《重生后九公主运筹帷幄执掌天下》 第1章 先帝驾崩 元历五年冬,虞国皇帝病重,传九公主入宫侍疾。 宫门外青石板的甬路上,一位身着红色戎装的女子,神色匆匆。 “苏公公,本宫上次回宫时,父皇的身体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重了起来。” 苏公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自从入了冬就开始不好,断断续续的病着,怕公主担心,每次见公主时,陛下都强撑着精神。” 九公主扫了一眼苏公公,边加快步伐向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苏公公不敢看公主的脸色,也跟着公主快走起来。 进入养心殿后,九公主一下便扑跪到皇帝床前,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你怎么病的这样重还瞒着儿臣” 皇帝摸了摸九公主的头,弱声说道: “朕有话对九公主说,你们先退下吧。” 在殿内的皇子公主妃嫔连忙行礼退下。 皇帝要起身,九公主赶忙扶着皇帝。 而后皇帝拿出了一道密旨,把它交给九公主。 随即,皇帝咳嗽不止,吐出一大口血来,九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去将太医宣进来,太医们都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随即让九公主扶他坐下。语重心长的对九公主说道:“岁安,父皇知道你有才能,领兵打仗,政治谋略均不输男子,若你是个男子,这天下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你太子皇兄才能平庸,需你辅佐才担得起这天下之主的重任,父皇把兵权交给你,封你为定国公主,希望你日后可以辅佐你皇兄,定国安邦。” 话毕,皇帝又开始咳嗽起来,九公主连忙起身,给皇帝倒了杯茶,拍着皇帝的背。 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女儿一定会好好辅佐皇兄,让我虞国子民安居乐业。” 皇帝累了,没什么精神,便又回到床上躺下,让九公主退下了。 “岁安,赶路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九公主行了礼之后便退出殿外。 殿外跪了一众妃嫔,个个都哭哭啼啼的。九公主看了她们便更心烦了。 声音带着愠色,眼神轻蔑扫过众嫔妃道:“父皇还没驾崩呢,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都回你们自己宫里去,少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九公主发完这通气,便走到自己母后身前,浅行了个礼。对其他的人,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丽妃是潜邸时便跟着皇帝的,养育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向来看不惯九公主的脾气,便不服气的说了句:“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也太跋扈了,我等好歹是公主的庶母,公主也忒目中无人了些。” 九公主见皇帝病重,本就着急心烦,听了丽妃这话,便就更心烦了,只扫了一眼丽妃,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看她一下,说道:“丽妃娘娘是第一天知道本公主跋扈吗?倒并非是本公主目中无人,不过是现下,丽妃你不配让本公主多看一眼罢了。” 听了九公主的话,丽妃气急,却不敢再多言语什么,只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再撞到九公主的雷点上。 九公主快步走到殿外,见到了太医院院首,向他询问皇帝的病情。 太医连忙跪下回九公主的话,头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乃是积劳成疾,即便是拼上微臣一身医术也束手无策啊。” 太医不敢去看九公主的脸色,生怕九公主一生气,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听了太医的话,九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并没有为难太医,她知道太医也已经尽力了。 让太医退下后,公主一个人走在宫廷的甬道上,漫无目的,心情压抑。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看不见一点光亮。天空下起了雪,漫天大雪,像风吹起了落地的柳絮那般。 丧钟鸣,哭声起。众人皆跪在先帝的棺椁前掩面哭泣。九公主的眼睛红肿,已经落不出泪来,显然是在背后已经哭了许多次。 九公主拿出来皇帝给她的密旨,由苏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子虞成锦温良恭俭,略有功绩,宜承继大统。九公主虞岁安,勇敢果毅,用兵如神,特封为定国长公主,掌兵权,辅佐新帝。钦此。” 众人皆叩首,由太子接过圣旨。 太子接过旨后,便伸手将虞岁安扶起来。 对于父皇把兵权给了虞岁安,太子是不服气的,于是,不阴不阳,皮笑肉不笑的对九公主说:“皇妹文武双全,又独得父皇宠爱,皇兄当真是羡慕皇妹你呢。希望皇妹能好好利用起手中的兵权,为我虞国定国安邦,也不辜负了皇妹你的封号不是。” 虞岁安虽生来聪慧,但是对这个一母同胞的皇兄,她却从未觉得会被忌惮。毕竟,虞岁安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在她的认知里那个位置就是应该属于太子皇兄的。所以这段不阴不阳的话,听在虞岁安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她诚心以为,皇兄在鼓励她。 虞岁安随即便对太子说道:“皇兄放心,岁安定会好好利用手中的兵权,扫除外敌,定国安邦,辅佐皇兄,让我大虞子民安居乐业。” 自古上位者多疑,他们从不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只会觉得他人狼子野心。太子虞成锦显然就是这种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愚蠢无能,只觉得是皇妹抢了他的。听了虞岁安的话,他便更觉得虞岁安居心不良,心中的怀疑便就更加的多了几分。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加开恩科,赋税减半。当然,这些都是虞岁安建议的。至于她的太子皇兄,上位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么巩固朝纲,而是要大开选秀,充实他自己的后宫。虞岁安对这个愚蠢又好色的皇兄深感无语。从前当太子时,有父皇母后压着,并未展露出本性,现下他自己当权,一下本性全都露出来了。 对于虞岁安给的建议,皇帝采纳了,但是他内心是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妹多管闲事。自己是皇帝,难道这等小事还需要她一个女子来提醒。 第2章 剿匪 人家的皇帝登基都是广开言路,虞成锦刚登基便是广开后宫。 虞成锦桌案上的折子都快堆满了,众大臣在御书房内商议着到底谁去剿匪。 先帝执政时,便有匪徒猖獗,先帝多次带兵镇压,才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户部尚书提议由长公主去带兵剿匪,这样一来可以震慑那些匪徒,二来可以安抚民心。 带兵打仗这种活,又苦又难,一不小心还会丧命。虞成锦很乐意让自己的皇妹去干这个活,他心中暗想,若是他皇妹打输了这一战,不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收回她的兵权,如果赢了,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桩心事,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是只有好处,而且虞成锦向来看不起自己的皇妹,也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并不认为,虞岁安可以打赢这场战。 兵权虽然在虞岁安手中,但虞成锦为了给他的皇妹增加难度,只允许虞岁安带五千精兵去剿匪。 虞岁安接到旨意后,虽然觉得五千精兵有点少,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曾经虞岁安跟随大将军南下剿过匪。虞成锦成心想为难她,但虞岁安却觉得她的皇兄是认可她的实力。 虞岁安随即拿着兵符去大营点五千精兵,随她南下剿匪。日夜兼程,到了匪患猖獗的淮安。 虞岁安到了淮安后,便发觉不对。一路上饿殍满地,那些人一见到军队便惊惧不已,四处躲藏。淮安土地肥沃,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本应是虞国商业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而且前些年,先帝曾多次派兵剿匪,就算闹了匪患,也不至于是此般景象。可见当地官员呈上去的奏折不知道欺瞒了多少情况。 虞岁安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对当地官员怀疑愈发严重。索性,在城外寻个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先原地休整一下。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打探消息。 元桃是虞岁安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得力的手下,从小与虞岁安一同习武,虽然人看着呆萌好骗,确是个套话打探消息的高手,派元桃去打探消息,虞岁安最是放心。 不多时,元桃便赶回来了,向虞岁安禀报她所探知的消息。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刚乔装改扮去向村民打听消息,村民们说,当地官员和匪徒沆瀣一气,有的匪徒乃是当地官兵假扮,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抢去送与县令。而且,打得是陛下要广开选秀,充实后宫的名义。说是送这些女子,去享受富贵了。” 虞岁安语气十分气愤,攥紧拳头说道:“这些狗官,真是放肆,看本公主不砍了他们。” 待情况都打探的差不多时,虞岁安便率军进城,去见了当地的县令。 县令老头一看就是个人精,看到公主到来,赶忙出来迎接,笑的一脸谄媚。 “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虞岁安扫了县令一眼,随即走进县令府,脸上带着笑,眸子却是冷的。 “你这县令当的着实不错,这县令府都快赶上本宫的公主府豪华了。当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 县令一脸惶恐,赶忙跪下请罪:“公主殿下言重了,我这县令府哪敢和公主府相比啊,不过是淮安比旁的地方富贵了些,我这县令府修的好些而已。” 虞岁安轻笑,眸间冷意渗出:“哦?看来是本公主误会知县大人了。” 县令跪在地下,不敢抬头看虞岁安。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公主殿下,臣派人给殿下和这几千精兵,备了席面,总要吃饱喝足再剿匪不是。” 看着县令那滴溜直转的眼珠子,虞岁安便知道他没安好心,便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做些什么。 县令退下后,便对师爷吩咐给虞岁安的食物里加点料。师爷担心出了事会被朝廷问责。 县令满不在意的说:“不过是个受先帝宠爱的公主而已,当今陛下若真心疼这位皇妹,怎会只派三千精兵给她。想办法和黑风寨的通个信,今天晚上要大干一场。” 师爷还是有些担心:“大人,毕竟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公主,若是死在咱们这,朝廷当真不会问责咱们。” 县令老头狂妄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说道:“公主是带兵来剿匪的,不敌匪徒牺牲了,咱们的人又将匪徒拿下,那便是首功,到时候谁会管她一个公主的死活,只会说她区区女子成不了大事。” 虞岁安一直保持着警惕,她一早便察觉到县令老头不安好心,看到县令老头送来的食物,令元竹前去查探。 元竹自幼跟随太医院院首学习医术,为人又十分警惕。 元竹查探后,便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这菜和酒单独吃都无问题,可是被人分别下了两种药,这两种药若是同时用,便会使人呕吐晕厥。而且是食用完一个时辰才会发作。真的是好狠毒的心思。” 虞岁安冷笑,“这个老头,真是好心思,既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酒菜,我们也不好让他失望不是,元竹,去把解药配出来,发给将士们,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拿到解药后的将士们都大吃特吃,看到这一场景的县令和师爷更加轻视虞岁安,觉得一个女娃娃,当真好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夜半时分,县令府内发生了异动,虞岁安拿着剑,睁开眼睛,“终于来了。” 随即便拿着剑杀了出去。虞岁安武艺高强,加上将士们又吃了解药,没有中计,等匪徒全部进入院子后,便被包围了起来。 县令老头和黑风寨的当家的全都表示不可思议。虞岁安拿着剑,架在县令老头的脖子上:“身为县令,你竟然勾结匪徒,贪污受贿,民不聊生,你该当何罪啊。” 县令老头连忙跪下磕头:“公主恕罪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虞岁安不搭理他这拖延时间的行为,黑风寨的当家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突围跑路。突然,外面走进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元荷。 “禀报公主殿下,黑风寨已被奴婢拿下。” 虞岁安轻笑道:“起来吧。” 此时换成黑风寨的当家人和县令傻眼了。 黑风寨易守难攻,本来黑风寨的当家的还想找机会逃脱出去,现在自己的老家被拿下了,他就算逃出去也无路可去了。 黑风寨的当家的这时发觉中计了,气急败坏的对县令说:“你这个狗官,你和她一起算计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可有你不少把柄。” 县令老头此时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看着他,轻笑对他说:“你这老头未免也太狂妄了些,你就这么确定本公主会中你的雕虫小技?本公主可从未告诉过你,本公主只有这三千精兵。” 在打探到县令和匪徒有勾结时,虞岁安便让元荷带两千精兵,驻扎在了黑风寨下方,等待时机。 第3章 处置贪官 拿下黑风寨后,虞岁安命人彻底搜查了县令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一跳。这县令府里搜出来的东西,快赶上半个国库了。 之前被县令抓去的女子,都被关在了一处别院之中,院子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重兵把守,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后,虞岁安进入到院子里,院中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被抓来的女子,按模样身段分了等级,由不同的教养嬷嬷传授技艺,若是有不听话,想逃出去的,便会被打的血肉模糊,与狗抢食,生不如死。 学得好的便会送给其他官员,学得不好的就会被卖到青楼妓馆中去。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拿着剑便将前面还对少女用刑的嬷嬷砍去,一剑封喉。嬷嬷瞬间倒地,周围的人害怕的缩起来,不敢面对虞岁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虞岁安让手下的女兵把这些都带出去,放她们归家,至于那些教养嬷嬷,全部绑起来,按当朝律法处置。 在关押这些女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暗室,暗室中放的全是狗官的来往名册,触目惊心,怪不得这里民不聊生,朝廷却一点都不知道,官官相护,当真是可怕至极。 虞岁安让人把名册带走,准备带回上京给皇兄,让皇兄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将这些可怜女子带回城内时,已经有听了风声的村民来认领自己的女儿,人在衙门外,越聚越多。 虞岁安让人把县令,黑风寨的当家的一众人带出来。他们的手用绳子绑着,嘴里塞了破布,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站在众人面前,面色冷峻,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众犯人说道:“淮安县令贪污受贿,与匪徒勾结,强抢民女,致使民不聊生,今日本公主在此下令,淮安县令,黑风寨匪首,斩立决,其余一干人等,流放三千里。” 听完虞岁安的话,众人皆兴奋不已,齐齐跪下给虞岁安磕头,有的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给虞岁安道谢。 “公主殿下圣明,草民等在此叩谢公主殿下,定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啊!” 虞岁安连忙扶起跪在她面前的老者,说道:“各位乡亲快快免礼,我乃是定国公主,受天下供奉,就需得为虞国的子民尽心尽力,扫除匪患,处置贪官乃是本公主职责所在。” 虞岁安带领士兵返京之时,淮安城的百姓们皆夹道相送。 此次虞岁安南下剿匪,不仅成功消除了匪患,还拿到了不少官官勾结的证据,虞岁安虽带了五千精兵,但一路上危险重重,不愿让虞岁安回京的人太多,毕竟她拿到的那份名册,牵扯到了太多官员。 经历了一路的明枪暗箭,虞岁安终于顺利抵达上京。 虞岁安到上京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拿到的名册呈给虞成锦,请虞成锦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便见到一容貌艳丽的女子在虞成锦身边磨墨,虞岁安对这名女子有一点印象,是东宫从前的一名侍妾,颇为得宠。 那女子见虞岁安进来,盈盈一拜,便继续研磨。 虞岁安见她如此没眼色,便更加不耐烦,愠声道:“本公主有要事禀告陛下,你且先退下吧。” 那女子并未理会虞岁安的话,反而看向虞成锦。虞成锦摆摆手对虞岁安道:“岁安啊,她脑子活络,颇有些新奇的点子,让她在这听着也无妨。” 虞岁安虽不悦,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将自己查抄出来的名册呈给虞成锦。 “皇兄,这是剿匪是查抄出来的名册,当地官员简直猖狂至极,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勾结匪徒,无恶不作,我已经将淮安的县令和黑风寨的头目处死了。这名册上记录的是与淮安县令有勾结并且庇护淮安所犯之罪,以至于民不聊生,还请皇兄对这些人加以惩处,以安民心,肃正官场风气。”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正想继续禀报这次剿匪的其他见闻,,虞成锦便皱紧眉头,打断了虞岁安的话,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朕知道了,朕会定夺的,你也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虞成锦的样子,虞岁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咽了下去,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刚出御书房的门口,虞岁安便看到元桃焦急的向她跑来。 元桃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刚去探听消息,便得知皇后娘娘被禁足了起来。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善妒,而且皇后娘娘的父亲姜丞相也被停职关在府里了,陛下说姜丞相有谋逆之心,这可是大罪名。” 听了元桃的话,虞岁安快步向坤宁宫走去,皇后姜攸宜是虞岁安的伴读,自幼饱读诗书,心高气傲,若她是个男子,可以参加科考,必定榜上有名,从不屑内宅争宠这一套,说她干政,虞岁安信,说她善妒,虞岁安才不会信这个鬼话。 虞岁安赶到坤宁宫外,坤宁宫宫门紧闭,外面还有侍卫看守。虞岁安走到侍卫面前,命令他将宫门打开。侍卫抬手行礼,恭敬的对虞岁安说道:“长公主殿下,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禁足思过,任何人不得出入。” 刚在御书房见虞成锦,虞岁安心中便憋了一口气,现在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忤逆她,虞岁安的火气瞬间上来,拔出剑便架在那侍卫脖子上,沉声道:“本公主说,开宫门。” 侍卫瞬间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着将宫门打开。 姜攸宜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下,看着风将枯黄的叶子吹落在地。 虞岁安走进坤宁宫便看见坐在窗前看落叶的姜攸宜。 姜攸宜抬眸看向虞岁安,轻声道:“你回来了。” 看着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虞岁安也没之前那般焦急。 “都被禁足了,你还这般惬意,在这后宫之中,可不多见啊。” 姜攸宜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然要怎样?整日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吗?为了一个男人宠爱,争风吃醋,可不是我姜攸宜的作风。从前他还是太子时,忌惮着我父亲,对我还有几分尊重,如今他登临高位,轻信谗言,我不过训斥他心尖尖上的宠妃几句,便将我禁足起来。” 对于这般景象,虞岁安也深感无奈,从前虞岁安只觉得自己的皇兄蠢笨了些,若是他重视父皇所留下来的贤臣,他虽然不会有多盛大的功绩,但这个皇位还是可以安稳的坐下去的。 现如今她也没想到,虞成锦是个昏聩的,亲小人,远贤臣,愚蠢无能,大虞在他的手里,怕是岌岌可危。 第4章 出征漠北 离开坤宁宫后,虞岁安又一次回到了御书房。 太监进去通传时,那宠妃正坐在虞成锦的腿上,拿着点心喂与虞成锦。 两人正浓情蜜意,太监跪下,头快低到了地上,对虞成锦说:“陛下,定国长公主在殿外有事求见。” 虞成锦眉头紧皱,极其不耐烦,对太监说:“不见。” 太监默默退出去,走到虞岁安面前,颤抖着开口道:“长公主殿下,陛下……陛下现在正忙着,说请您先回去。” 说完这话,赵德子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定国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他真怕定国长公主一个不顺心,便拿剑砍了他。 听了赵德子的话,虞岁安也懒得劝谏自己的皇兄了,转头便出了宫。 御书房内,虞成锦美人在怀,好不快活。 怀中美人轻笑道:“皇上,这定国长公主乃是先帝亲封,手握兵权,又刚立了大功,臣妾听说,民间皆传颂长公主的功绩,您把长公主拒在门外,明日上朝,那些老臣的唾沫岂不是会把陛下您淹了呀?” 虞成锦毫不在意的说道:“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便做,何须在意那等子迂腐之臣。” 怀中美人柔声道:“可是陛下,兵符还在定国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您今日如此这般,若是长公主生出来不臣之心可如何是好?” 可能会有不臣之心这句话,虞成锦听进去了,他最近听到了不少夸赞虞岁安的话,当初他派虞岁安去,也是没想到虞岁安可以解决这件事,还得了民众的拥护,他可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狡黠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目光。 …… 新帝登基,朝纲不稳,加上虞成锦脑子不太够用,操之过急,总想把所有的权利拿在自己的手里,让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心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逆耳忠言,因此以姜丞相为首的一众老臣,停职的停职,贬官的贬官,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祸不单行,濒临冬季,漠北外敌入侵虞国领土。 虞成锦这时便想到了虞岁安,敌国体型健壮,凶残无比,让虞岁安领兵前去,若是败了,便让全国子民都知道虞岁安无能,自己可以顺势收回兵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赢了,她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虞岁安接到命令后,便带兵出征了,不过她将自己的心腹元橘留在了上京,元橘擅长经商,公主府大部分的私产都是由元橘来掌管。 虞岁安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虞成锦会在后方的供应上为难她。所以,她需要留一个后手。 大军行至虞国北边境,漫天大雪,寸步难行。这样的天气给虞岁安造成了很大的困境,虞国的将士远没有漠国人抗寒,漠北的冬季又极其漫长,这场仗要速战速决才好。 虞岁安看着漫天大雪,愁绪染上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副将跑到虞岁安身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的粮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的人也死伤过半,这样打下去,此战必输啊!” 虞岁安抬眸,轻叹了一口气 “半月前,我已传信给皇上,请求派遣援军和粮草,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虞岁安抬脚走进营帐,刚坐下拿起茶杯,元桃慌慌张张便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犯得上你这么着急。” “公主殿下,奴婢刚收到元橘来信,陛下根本没有派遣援兵给我们,也没派人来给我们送粮草,而是拿军费修了一座望月楼,说是以后赏……赏月。” 元桃看着虞岁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虞岁安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虞成锦这个昏君。” “殿下,陛下此举便是想把您困死在这,元橘已经筹了粮草在送来的路上,可是援兵怕是有些难。既然陛下如此不仁,公主又何必为他卖命,我们不若撤回封地,自立为王。” 虞岁安眉头紧皱,语气低沉:“本公主能撤回封地,这边境诸城的子民撤不了。我不是在为虞成锦这个狗皇帝卖命,而是为虞国子民卖命,我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需为我虞国子民尽心力。” 元桃深知公主心怀子民,若不是女子之身,公主才应是这天下之主,何需受他人掣肘。 ……… 两军对峙,漫天飞雪,虞岁安手持长剑,骑在黑色战马上,大战一触即发。 漠国的元帅人高马大,看到虞岁安,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人了,竟然派你一个小小女子来上战场,你若是赶快投降,把这边境三城送给我们,本帅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听了这些话,虞岁安并未生气,转而说道:“元帅如此看不起女子,可巾帼英雄自古就有,只要我虞岁安在,你漠国的铁骑休想踏进我虞国半步。” 虞岁安举起长剑,向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将士们,听从我的命令跟随我,杀!” 战鼓声,号角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极其清晰而悲壮。 擒贼先擒王,虞岁安明白,这场战役,她必须杀了漠国元帅,否则接着打下去,边境三城百姓全要遭殃。 雪变成了血,虞岁安与漠国元帅缠斗这,虞岁安占了下风,被一剑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将衣服染红,虞岁安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漠国元帅刺中虞岁安后,便得意的大笑起来,见他放松警惕,虞岁安拼尽最后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一剑封喉,与此同时,虞岁安的身体也被长剑穿过。 漠国元帅,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 虞岁安倒下了,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掩盖什么。 虞岁安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飘在了天上,看着地下躺着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得知虞岁安死讯的虞成锦,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个死了的长公主,再厉害,再得民心,也威胁不到他什么了。自己只要假意伤心一下,再追封一下,任谁也挑不出来他的错。 元橘得知了虞岁安的死讯,泪如雨下,痛哭一场,眼里蓄满了仇恨。 人在充满仇恨的时候,总是不理智的,元橘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狗皇帝。 元橘以给虞成锦送长公主遗物的名头,见到了虞成锦。 元橘站在虞成锦面前,低着头,眼神狠戾。虞岁安在空中瞬间明白元橘想做什么,这种行为无异于是送死,她想去拦,可是她触碰不到元橘。 倏地,元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把短刀,向虞成锦刺去。 “狗皇帝,受死吧!” 虞岁安很着急,虞成锦作为一个皇帝,肯定有暗卫,如此这般,元橘无异于送死,她并不想让元橘为她而死。 很快,暗卫将元橘拿下了,虞岁安只能看着,干着急,元橘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随后便吞下了含在嘴里的毒药。 轻声说道:公主,奴婢来陪您了。” 虞成锦后怕极了,若是元桃功夫再高一点,虞成锦今日必死无疑。 虞成锦定了定神说道:“把这个意图弑君的狗奴才给朕扔到乱葬岗喂狗。” 看着元橘的样子,虞岁安感觉很痛,恨意凝聚起来,恨不得变成厉鬼杀了虞成锦。 第5章 重生 在得知虞岁安死讯的那一刻起,姜攸宜就想杀了虞成锦了。 姜攸宜派人将虞成锦请到了望月楼,说是有惊喜在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很惊讶,姜攸宜自嫁给他起,就淡淡的,不争不抢,恪守本分,但是太无趣了些,所以并不得宠爱。 虞成锦看着前来通报的小宫女,戏谑的说道:“怎么皇后是发觉自己没了靠山,怕朕废后,所以来讨好朕了。” 虞成锦心里得意起来。 御前大太监赵德子最是会察言观色,讨好着对虞成锦说:“奴才听说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就去了望月楼,奴才估计着,皇后娘娘有大惊喜要给皇上您呢!” 虞成锦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月上枝头,在望月楼上赏月,别有一番韵味。 虞成锦登上了望月楼,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姜攸宜,美艳无双,勾人的紧。 虞成锦喉结滚动,挥手让随从的人退下。眼神热烈的看着姜攸宜。 “爱妃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甚美,甚美!” 姜攸宜抬眸轻笑,向虞成锦勾了勾手,柔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莲步轻移,姜攸宜拉着虞成锦,走到了窗边。 “陛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陛下您看今日这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虞成锦还沉浸在他这个清高的皇后肯放下身段来讨好自己的喜悦中呢,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月亮自然是黄色的。” “哦?可是臣妾怎么觉得今日这月亮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虞成锦语气冷了下来。 “胡说些什么,你莫不是中邪了。” 姜攸宜嘴唇笑着,可眼神里充满了冷意,拉着虞成锦的胳膊。并毫不犹豫的将烛台打翻。 虞成锦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想甩开姜攸宜的胳膊,可被姜攸宜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妇,你要弑君吗?” 姜攸宜大笑。 “虞成锦你这个昏君,望月楼是你克扣军费,将本应去援助岁安长公主的人调来给你建楼。所以这望月楼是由漠北五万将士的血建起来的,难道从这看到的月亮不应该是血红色的吗?” 虞成锦见挣脱不开,抬腿便踹向姜攸宜。 “你这个疯妇,你放开朕,你自己想陪虞岁安那个贱人去死,别拉上朕。来人啊!救驾。” 姜攸宜死死拉住虞成锦不放手。大笑着说道:“我在这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撒上了火油,你逃不出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望月楼,那就和这望月楼一起,变成灰吧。” 大火吞噬了整个望月楼,整整烧了一晚上。 虞岁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却束手无策。元橘和姜攸宜接连惨烈的死在虞岁安面前,死无全尸。 虞岁安无比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没保护好他们,痛恨为何自己不能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虞岁安向天道发愿,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成为执剑之人,而不是他人手中的刀。 女子凭何不能登临那至尊高位,既然没有先例,那便创造先例,横竖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伸手挡了挡,入目便是她熟悉的景象,这是她在宫内的寝殿,她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不敢置信。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幻境。” 元橘推门起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公主醒啦,快把药喝了吧,昨日公主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看着元橘此时稚嫩的面容,虞岁安目光微滞,想到了元橘上辈子为自己报仇未果,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惨状,虞岁安一阵心痛。 虞岁安看着元橘,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 元橘慌忙的看着虞岁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虞岁安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珠,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饿了,想吃元桃做的水晶肘子了。” “好,奴婢这就去让元桃做给公主吃。” 虞岁安静静在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这副还没及笈的面容,思考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元桃欢快的走进来,俏皮的说:“公主,你想吃的水晶肘子做好啦!” 看着元桃这个样子,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用手指轻轻点了元桃的头:“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出了落霞宫的门,可不许这样,小心母后打你板子。” “奴婢知道啦,还不是公主您惯的,公主饿了吧,快出来用膳吧,奴婢让小厨房准备了好多公主爱吃的。” 听元桃这么说,虞岁安的确有点饿了,上一世在外出征,冰天雪地,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也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看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虞岁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虞岁安这般样子,元桃四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感觉公主发了一场热,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元竹连忙说:“公主,您吃慢点,这么吃会伤胃的。” 虞岁安点头,但手上动作未停。 倏地,一容貌清丽,一身书卷气的女子穿着一身清绿色的衣服,缓步走了进来。 这便是十四岁的姜攸宜。 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样子,姜攸宜紧皱眉头,对虞岁安说道:“发了一天热,怎么好像十天没吃过饭一样呢?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公主。” 再次看见了姜攸宜,想到了姜攸宜上一世为了给自己报仇,自焚在望月楼中,虞岁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姜攸宜被虞岁安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嘴上却嫌弃的说:“怎么发个热烧傻了,你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快别哭了,你嘴上的油没擦干净都抹到本小姐的新衣服上了。” 虞岁安哽咽着说:“你才被孤魂野鬼上身了,本公主不过做了个噩梦而已,弄脏了你的衣服,本公主赔你一身就是!” “哼!本小姐可是新制的衣服,陪我一身可不够,你得陪我五身。” 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姜攸宜,虞岁安又激动又欣喜。 “好好好,赔你十身都行。” 姜攸宜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疑惑的说。 “咦?也不发热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性情突然转变这么多,你还是虞岁安吗?” 虞岁安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虞岁安,你八岁那年进宫,偷偷去荷花池边摘莲花,失足掉下去了,差点淹死,还是本公主救的你呢,说起来你还穿走了本公主当时新做的衣服,一直没还回来呢。”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戏谑的看着姜攸宜。 听了这些话,姜攸宜瞬间脸红,愤愤的看着虞岁安。 “八岁的事,你怎么拿到现在说。” 第6章 皇后传召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说笑。 突然,传旨的太监,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凌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虞岁安收起脸上的笑容。 “起来吧,怎么了?” “皇后娘娘传公主殿下到坤宁宫。” 虞岁安面色不虞。 “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就去,你先退下吧。” 凌公公对虞岁安行礼后,走出了落霞宫。 姜攸宜起身,对虞岁安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传召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别忘了赔我衣服哦。” “切!本公主还会差你几件衣服不成。” 姜攸宜带着贴身丫鬟,缓步走出去。虞岁安去更衣,穿了一件金丝绣制的衣袍,衣袍上的珍珠宝石与绣着的牡丹花交相辉映。戴着纯金打造的发饰,用红宝石和翡翠点缀着,华美中透露着一份庄严。再加上虞岁安的倾城容貌,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元橘看着虞岁安的打扮,轻声说道:“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些,皇后娘娘看到了会不会不高兴。” 虞岁安挑眉:“本公主乃是嫡出公主,穿的奢华些又有何妨。” 虞岁安突然记起,上一世,虞成锦是在明年被封为太子的,因为今年虞岁安将自己所写的救灾之策,给了虞成锦,算作了他的功绩。 虞岁安有七位皇兄,若不是她帮着虞成锦斗倒了其他皇兄,虞成锦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坐的稳太子的位置,早被人拉下来了。 虞岁安缓缓走出落霞宫,乘上轿辇向坤宁宫走去。虞岁安这身装扮,在阳光下更显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虞岁安也不着急,让抬轿辇的公公特意绕了一条偏远的路,毕竟她这个母后,向来没什么好事找她。不是给虞成锦善后,就是在给虞成锦善后的路上。 到了坤宁宫,虞岁安缓步走下轿辇。 见到坐在坤宁宫上首之人时,虞岁安轻轻福了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坐在上首的女人,长相明艳,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虽然已是三十有余的年纪,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这便是当朝皇后,虞岁安的母亲,沈微澜。 虞岁安行了礼之后,见母后未叫自己起身,便自行起身,坐下来。 见虞岁安这般,眉目间染了怒气,对虞岁安道:“岁安,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本宫有说叫你起身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了。” 虞岁安没有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皇后回道:“母后明鉴,儿臣昨日发了热,想着母后心疼儿臣,定然是忘了叫儿臣起身了,所以儿臣便坐下来了。” 皇后的脸都被虞岁安气红了,伸手指着虞岁安,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比我这个母后都要奢华了,成何体统。还有,本宫几时让人去传的你,你这个时辰才来,真是越大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起身,对皇后行了个礼,随后说道:“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才来的晚了些,绝没有轻视母后的意思。至于儿臣这身衣服,太医说儿臣的病来的蹊跷,得穿的华丽些,压压病气,如此才能好的快些,若是母后不喜欢,那儿臣现在回宫换掉便是” 话毕,虞岁安抬脚便要向坤宁宫外走去,只不过还没有走出半步,便被皇后喊住了。 “不用了,改日再换吧,本宫还有事同你说。” 听了皇后的话,虞岁安不情不愿的把伸出去的脚退了回来,轻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母后,什么事呀?” 皇后亲切拉着虞岁安的手道: “最近南边闹了水灾,出现了大量难民,你父皇有意考教你几个皇兄,让他们想救灾的策略。你自幼聪颖,学东西比你几个皇兄都快,虽是公主,也应心怀万民,所以母后也想考教你一下,看看你功课学的如何,你便三日内给母后答复吧。” 虞岁安嘴上应着,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不禁在心里嘀咕:“你这哪是要考验本公主,明明是想拿本公主的策略,去给你那好儿子铺路,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皇后又拉着虞岁安说了好些话,不过没一句和虞岁安有关的,都是告诉虞岁安,要怎么帮助,护着虞成锦的。虞岁安听着,烦都烦死了,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溜掉了。 虞岁安从坤宁宫出来,没有选择坐轿辇回落霞宫,而是选择去御花园透透气,虞岁安的脑子有些乱,她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毕竟她要走的路,她的谋划,一步错漏,便是万丈深渊。 虞岁安走到御花园中,看着满园春色,内心却压抑的很,她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轻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女子向虞岁安走来,女子身着红色锦袍,头戴金簪,这身装扮,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奢华的,可是站在虞岁安面前,便显得黯然失色。 “听说皇妹昨日发了高热,我这做姐姐的可担心的紧呢,不过看妹妹还有心思赏花,想必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牡丹,漫不经心说道:“有劳三皇姐费心了,妹妹已经大好了,不过三皇姐你好像有点失望呢。” 虞清颜听了虞岁安的话,手中搅动着帕子,面色不虞的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妹妹,不过妹妹怕是还不知道父皇最近被水患烦的厉害呢,不知妹妹这身锦衣华服,可以供多少难民安家呢?” 听着虞清颜阴阳怪气的话,虞岁安烦都烦死了,刚听完皇后的唠叨,现在又听见她的废话,当真是想安静一会儿都难。 “皇姐当真是心系万民,穿的料子都是前年时兴的,这一点妹妹我自愧不如呢,不过姐姐管大事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妹妹可听说姐夫最近总是不回府呢!” 虞岁安挑衅的看着虞清颜,说完话便离开了,留虞清颜一人在原地。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立马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查驸马最近去了何处。 第7章 驸马爷的外室 虞国的驸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虞清颜嫁的是安阳侯的小儿子,秦慕,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然也当不了驸马。 虞清颜坐在公主府里,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心思看进去。 虞清颜的贴身侍女月儿慌忙走进来,看到月儿,虞清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随即说道:“怎么样?查到驸马最近总是去哪里了吗?” “回禀公主,奴婢派去的人查到,最近驸马爷总是去繁楼吃酒,经常呆上一天,奴婢派人去看,并未有可疑的人。但前日里,雪儿去城外采买,说她在樱花亭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出了樱花亭后去了庄子里,可奴婢一直派人在繁楼外守着,并未看到驸马爷出去。” 听了月儿的话,虞清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继续说。 “听了雪儿的话,奴婢特意亲自去樱花亭外守着,结果当真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还在庄子里养了个女子。” 虞清颜听完后气急的将桌子上的茶点扫到地上,眼神狠戾,胸口起伏。 “简直放肆,竟然敢给本公主找起外室来了,当本公主死了不成。” 话毕,虞清颜便准备带着人去庄子上收拾这对狗男女。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看见虞岁安,虞清颜的火气更大了,语气不善的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轻笑,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路过,想进来看看便来了。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 “虞岁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来看本公主笑话的。” 虞岁安挑眉,看着虞清颜。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只不过是提醒姐姐一下罢了。” 虞清颜白了虞岁安一眼,便叫人备车去城外的庄子。 虞岁安见状,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毕竟,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上一世,是虞清颜无意间发现秦慕养了个外室,发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具体的虞岁安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子落了胎,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因这些事,虞清颜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虞岁安虽与这个皇姐经常拌嘴,可皇姐遗传了她母妃经商的才能,不应该在内宅中蹉跎一生。 这一世,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可以顺利让虞清颜与秦慕和离,那最好不过了。若是不可以,便把人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明处的对手可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的多。 虞岁安与虞清颜一起到了郊外的庄子,看着眼前布置的精致温馨的小院,虞清颜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冲进去好好揍一顿这对无媒苟合的男女。 虞清颜走在前面,让带来的护卫一脚便将门踹开了。 虞清颜率先走了进去,看见秦慕轻轻抚摸那女子的肚子,这般岁月静好的场面,瞬间刺痛了虞清颜的心。 虞清颜气不打一处来,拉起秦慕便甩了他一巴掌,而后便要动手打那女子。 见状虞岁安赶忙拦住虞清颜,虞清颜此时正在气头上,转头便对虞岁安道:“这是本公主的自己的家事,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娼妇。” “皇姐,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你这一碰她,孩子出了事,赖上你,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你是发了一场热把脑子烧坏了不成,我堂堂公主,岂会怕她一个贱民不成!” 秦慕挡在那女子身前,对虞清颜说道:“我与依依是真心相爱,依依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三公主若有什么气冲臣发便是,不要伤害依依。” 秦慕这番话说的,气的虞清颜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冲上去便要打秦慕,被虞岁安死死拉住了。 虞岁安不屑道:“既然驸马对这位姑娘是真爱,那本公主便去禀报父皇,成全你们二位便是。” 说完,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便走出院门,上了马车后,虞清颜甩开虞岁安的手,愤愤说道:“虞岁安,你少看我笑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定要父皇治他们俩的罪,处死那个小娼妇。” 虞岁安白了一眼,说道:“你眼里就只有别人抢了秦慕这一桩事吗?难不成你没有别的事可做吗?既然他俩爱的深沉,那就成全他们便是,这天下又不只有秦慕一个男子,有什么好气的。” 虞清颜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对虞岁安说道:“那本公主的脸面往何处放?到时候岂不朝野上下知道秦慕为了一个乡野村妇抛弃了本公主,本公主还如何见人啊?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虞清颜拿起手帕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虞岁安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哭的,你可是公主,那些长舌妇嚼舌根若是嚼到你面前,叫宫女赏她几个巴掌便是,有什么好在意的,秦慕为了乡野村妇放弃了公主,世人合该说他鼠目寸光才是。”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虞岁安的话,啜泣着说:“虞岁安你才多大年纪,哪里会懂,本公主若是和离了,以后该如何嫁的出去呢?” 虞岁安都无语了,皱着眉说道:“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你的眼里就只有嫁人这一件事吗?你是天家公主,身份尊贵,何须依附男人而活,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总想着要嫁人呢?” “可是,我母妃说,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她也希望我觅得良婿,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虞岁安叹气,说道:“难道女子就必须要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寄希望于男子的品性上吗?这和赌徒有何区别?难道女子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 虞清颜思考着虞岁安的话,一路无言,车驾到了皇宫。 虞岁安与虞清颜下了马车,便看到后方,秦慕轻轻的扶着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虞清颜便下定决心,定要同秦慕这个负心人和离。 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况且秦慕刚刚立功,所以虞清颜有些忐忑,担心父皇并不会同意。 不过她转头对上了虞岁安的目光,看着虞岁安的眼神,她的心便安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的九皇妹一定有法子劝说父皇。 第8章 面见皇帝 众人翻了御书房外,已是傍晚时分,苏公公见二位公主和驸马同时过来,连忙去向皇帝通传。 “陛下,岁安公主,清颜公主和驸马,都等在殿外说有事求见。”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语气低沉说道:“岁安与清颜一向不对付,怎得同时来见朕,罢了,传他们进来吧。” “诺。” 苏公公退出殿外,对虞清颜等人说道:“二位公主,驸马爷,陛下传诸位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怎么了,这么晚还急着要来见朕。” 皇帝看到了秦慕边上站的女子,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虞清颜哭着跪下道:“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要同驸马爷和离。”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放下,随即说道:“胡闹。” 帝王威严,压的除了虞岁安以外的其他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着站着的虞岁安,对她说道:“岁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父皇,女儿今日去看望三皇姐,结果正好赶上三皇姐生气的要出门,女儿便跟了上去,谁道竟看见了三姐夫在庄子上养了外室。” 虞清颜磕头行礼,随后说道:“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驸马自从出征归来后,三五日便去繁楼吃酒,一去便是一整天,女儿发觉不对,派人前去繁楼查看,谁道竟没有驸马的身影,若不是儿臣的贴身丫鬟去城外采买,撞见了驸马爷,儿臣怕是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哭,好不可怜,哭的虞岁安都觉得有点心疼了。 秦慕跪下道:“陛下,微臣冒犯天颜之意,只是微臣在外征战时受了重伤,若不是柳姑娘搭救,微臣怕不能安然回朝后,更遑论立功。微臣也只是为了报答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虞岁安白了秦慕一眼,嗤笑道:“报答救命之恩,就是让你的恩人当人人唾骂外室啊,真是闻所未闻,秦小将军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秦慕怒目而视,语气紧张道:“你!” “怎么?秦小将军是被本公主戳中了心思吗?”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随即道:“好了,都别吵了。左不过是一个外室,随便打发了便是,何至于闹到朕面前。” 秦慕叩首道:“陛下,柳姑娘救了臣的性命,况且臣与柳姑娘是真心相爱,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冷笑:“成全?秦慕,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成全?让朕的女儿给你当妾吗?” 秦慕声音颤抖:“微臣不敢。让柳姑娘当个侍妾……侍妾就好。” 虞岁安都觉得秦慕有点不知死活了,这么说话,这不诚心火上浇油,回头父皇一生气,把那女子拖下去打死就不好玩了。 虞岁安连忙走上前去,给皇帝倒了杯茶。 “父皇,你先别生气,这事其实也不难办。既然三姐姐想和离,秦小将军想给那外室一个名分,父皇成全了他们便是。” 皇帝看到虞岁安,脸色稍缓,随即说道:“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 虞岁安摇着皇帝的胳膊,脸上笑盈盈的说道:“父皇,女儿才没有胡闹。既然秦小将军对那外室情根深种,那就让他与三姐姐和离,娶那外室为妻便是,就是不知道秦小将军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军功来换一个恩典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皇帝便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索性由着她去了。 秦慕听了虞岁安的话,眉目中透露着犹豫。 虞岁安适时添油加醋道:“秦小将军,你怎么不说话呢,莫不是不想娶你的救命恩人为妻?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救命恩人只配为妾,为外室呢?” 柳依依眼眶含泪,嘴唇轻呡的看着秦慕,说道:“将军,我不愿你为难,你还是将我送回边疆吧。” 虞岁安看着柳依依这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心中不禁想到怪不得上一世三姐姐这个没脑子的被搓磨的那么厉害,这副可怜样,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 秦慕眼神一定,下定决心道:“微臣愿意。” 皇帝随即道:“好好好。苏厚拟旨,准三公主与驸马和离,给秦小将军和他的救命恩人赐婚,择日完婚。” 听着皇帝的语气,秦慕莫名心慌。 苏公公快步走进殿内。 “陛下,安阳侯求见。”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安阳侯进来,见秦慕身边有一女子,颤颤巍巍的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正在气头上,并未叫他起身,安阳侯也不敢动。 虞岁安见状,赶忙说道:“本公主在此恭贺侯爷大喜啦。” 安阳侯一头雾水,脸上冒出来细碎的汗珠,声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虞岁安挑眉轻笑道:“看来侯爷还不知道呢,秦小将军拿自己的一身军功向父皇求了个恩典,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呢。父皇已经允了,天子赐婚,这可不是大喜事嘛!” 安阳侯瞪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转头打了秦慕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 安阳侯磕头对皇帝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秦慕年轻不懂事,臣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皇帝没有理他,拂袖离开了御书房。 虞岁安幸灾乐祸的对安阳侯说道:“侯爷,圣旨以下,算算时间,现下宣旨的人已经到侯府了,侯爷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秦小公子的婚事吧。” 话毕,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了。 安阳侯见人都走了出去,上去便踹了秦慕一脚,用手指着他道:“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娶一个乡野村妇为正室,你是想让我安阳侯府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安阳侯被秦慕气的胸口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秦慕对安阳侯道:“父亲,军功没了孩儿还可以再赚,如今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依依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孩儿决不会抛弃她。” 安阳侯听着秦慕说的这些话,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拂袖而去。 第9章 救灾之策 前些时日,皇后给了虞岁安三日之期,让虞岁安写出一份救灾之策,交给她,但是虞岁安这一世不愿再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她并没有按时去给皇后送那份救灾之策。 不过,皇后也未派人来传虞岁安,因为她在虞岁安的落霞宫安插了自己的人,将虞岁安所写的救灾之策誊抄了一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落霞宫里,谁有异心。所以她所写的救灾之策,只是看上去可行,但是其中关窍,救灾的核心并写出来。只等着虞成锦自己作死便是。 虞岁安正在殿内的躺椅上冥想着,时间也过去小半个月了,虞成锦那个蠢货,如今也该掉坑里了才是。 正想着,元桃便从殿外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皇后的掌事太监凌公公。 凌公公对着虞岁安行礼随即说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公主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凌公公退下吧,本公主先去更衣,随后就去。” 元桃看着走出去的凌公公,催促着虞岁安道:“公主怎么还不起来更衣,一会儿去晚了,皇后娘娘又该责备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慵懒的对元桃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啊,我那母后,肯定正着急求我给她心爱的儿子善后呢,怎么会责罚于我。” 虞岁安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室更衣,转身吩咐元桃道:“元桃,你去把本公主那件翡翠烟罗裙找出来吧,还有本公主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也一并找出来吧。” 元桃犹豫道:“公主殿下,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奢华了,皇后娘娘见了会生气吧。” 虞岁安挑眉道:“怕什么,母后还敢罚我不成。” 虞岁安更衣后,坐上轿辇,去到了坤宁宫。 虞岁安走进去,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转头瞟到了坐在那喝茶的虞成锦,眼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如果眼神能杀人,虞成锦现下都被千刀万剐了。 皇后看着虞岁安一身锦衣华服,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气不打一处来。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免礼,便自己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皇后,更加生气了。 语气狠戾的对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母后了是吗?本宫有叫你免礼吗?本宫几时叫人去传的你?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虞岁安没有理皇后的无能狂怒,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然后说道:“母后叫儿臣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儿臣还有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起身便要走,皇后便出言拦住了她。 “你……真的是愈发没规矩,晚些让慧姑姑同你一起回去,顺便替本宫好好教教你规矩,这些时日,你便待在宫里同慧姑姑学规矩,不要出去了。本宫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虞岁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皇后说道:“不知母后有何事找儿臣?” “前些时日,本宫让你写的救灾之策,可写好了?” “母后,儿臣哪里懂什么救灾之策啊,儿臣还没有头绪呢。”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对着虞岁安道:“既如此,母后便给你减轻点难度,这是你皇兄所写的救灾之策,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母后知道,你的功课向来好过你皇兄。” 看着手中的救灾之策,虞岁安内心鄙夷,这救灾之策分明全是抄的她那份,不过删删减减了一点,还把比较有用的删了,当真是愚蠢至极。 虞岁安轻笑道:“母后,儿臣哪里会有什么想法啊,儿臣不过是个公主而已。” 听了虞岁安的话,皇后有气却又不敢对虞岁安撒气,毕竟虞成锦急功近利,在皇上还没同意这个策略之时,便提前在一些城镇实施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下还得看虞岁安能不能想出来什么补救的方法,不至于将事情闹大。 “岁安,你一向是最聪明的,你不会是不想帮你皇兄吧,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厌弃了,让其他皇子占了先机,那你我母女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母后,儿臣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思路,不如母后让儿臣回落霞宫去想,等儿臣想出来再来面见母后。“ 皇后有些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对虞岁安道:“连个救灾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本宫要你有什么用,仗着你父皇的宠爱,一天到晚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不知检点,要是让其他几个皇子占了先机,本宫倒要看看你还如此招摇。” 虞岁安在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对着皇后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不过父皇如今身体康健着,母后怎得总想着父皇百年之后的事,这话您在儿臣面前说说便算了,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呢。” 皇后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恰巧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苏厚来通传,说皇上让虞成锦去御书房一趟。 虞成锦紧张的看向皇后,说道:“母后,若是父皇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皇后安慰虞成锦道:“你且先去,看看你父皇的态度,母后来想办法。” 虞成锦跟着苏公公离开了坤宁宫,皇后看向虞岁安道:“岁安,你也去御书房一趟吧,你父皇一向最宠你,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斥责,你记得给你皇兄求情,你父皇不会责怪你的。” 虞岁安起身行礼道:“儿臣明白。”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虞岁安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个母后是这般的偏心,总是给她洗脑,告诉她虞成锦才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指望,可是虞成锦除了是个男子,还有何是可以被指望的。无才无德,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上一世若不是听从了她这个母后的话,对虞成锦处处帮衬,虞成锦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好在老天怜惜虞岁安,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有时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做他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第10章 请命亲赴,平定民心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脚便要往落霞宫的方向走去。 元桃见状,赶忙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不是说要你去给二皇子求情,你怎么往咱们宫殿走了?” 虞岁安用手指了指元桃的头,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呀。现在去交父皇,难道要和虞成锦一起挨骂吗?咱们先回落霞宫,吩咐小厨房炖一碗乌鸡汤,晚些再去御书房。” ……… 御书房内,虞成锦跪在地上,皇上生气的将桌上的奏折甩到虞成锦脸上。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头脑简单,急功近利,朕有准许你的策略吗?你竟然敢背着朕偷偷实施起来了?当朕死了不成!” “父皇……儿臣只是想为您分忧啊,父皇。” 看着皇帝满脸怒气,虞成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帝冷笑道:“好啊……既然你想为朕分忧,那朕就命你前去淮南城将难民一事处理妥当,若是处理不好你也不必再回京了。” 虞成锦眼神惊恐,身体微颤,抖着声音道:“父…父皇,儿臣遵命。” 虞成锦出了御书房,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还没走出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虞成锦为何如此害怕? 因为他知道,淮南不止是水患导致难民无家可归,更可怕的是疫病,他要是去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京可不好说。 虞成锦回了回神,对着随从说道:“走,我们去坤宁宫,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 落霞宫内,虞岁安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一手拿着兵书,一手掐着糕点。 元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派去御书房的人说,二皇子被陛下训斥后,去了皇后宫里,奴婢还打探到,陛下让二皇子亲去淮南,若是处理不好,便不能回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糕点,声音慵懒道:“看来父皇这次真是动了气了,小厨房的汤炖好了吧,走,去御书房。” 虞岁安带着汤走到了御书房,看到了候在殿外的苏公公。 “奴才给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本公主今日炖了汤,想给父皇尝个鲜,有劳苏公公通报一声。” 苏厚谄媚的笑着道:“方才二皇子来时,陛下生了好大一通气,若是看到公主,这气肯定能消去一大半。” 苏厚进去通传,不一会儿虞岁安就进了御书房内。 虞岁安端着汤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撒娇卖乖的对皇帝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面色缓和,笑着对虞岁安道:“岁安来了。” “儿臣特意给父皇炖了汤,父皇快尝尝。” 皇帝拿起勺子,一边喝汤一边对虞岁安道:“还是安儿贴心,知道关心父皇,不像你皇兄,一天天就知道给朕找麻烦。” “父皇,皇兄他也是想为父皇您分忧,一时急切了些,儿臣听说父皇让皇兄亲去淮南城,儿臣也想去。” 皇帝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嗔怒道:“胡闹,淮南刚发了水患,又有了疫病,危险重重,你一个女儿家,朕怎么能放心?”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也想为您分忧嘛。况且儿臣也可以帮衬皇兄一二,争取早日解决淮南的灾民。再者,儿臣是嫡公主,派儿臣前去,百姓们可以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也能更好的安抚民心不是。” 皇帝眉头微皱,对虞岁安说道:“安儿,你且先回宫,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 虞岁安继续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儿臣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就答应儿臣吧。” 皇帝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何非要去受这个苦,既然你如此想去,朕就满足你,朕会派一队亲兵,保护你的安全。” 虞岁安卖乖道:“儿臣多谢父皇,那儿臣三日后便出发。”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御书房,元桃看着虞岁安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意,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公主这般开心?” “父皇同意本公主前去淮南城了。” 元桃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着急的说道:“公主,淮南城现在又有难民,又有疫病,多危险啊,人家躲都来不及呢,您怎么还上赶着要去啊。” 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本公主自有缘由。走,回落霞宫。” 落霞宫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虞岁安爱吃的佳肴,看到桌子上的美食,虞岁安眼睛都亮了。坐下便开始用膳。 元橘转头注意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垂头丧气的元桃,开口询问道:“元桃,你怎么这般没精神,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桃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便语气怨怼的说道:“公主竟然和陛下请命,亲自前去淮南城,淮南城现如今不仅有大量的难民,更要命的是,还有疫病,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便公主非要去,听说那疫病厉害的很,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可如何是好啊。” 听着元桃的话,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纷纷转头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四人道:“淮南城,本公主一定要去,届时元竹,元荷,你们二人同我一起去,元橘,元桃,你们留在京中,注意这京城中的风吹草动。” 元橘,元桃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要和公主一起去。奴婢怎么能放心公主一人涉险。” 虞岁安拉起她们的手道:“本公主心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二人在京中留意着朝廷的动向便是,本公主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元橘和元桃泪眼汪汪的看着虞岁安,把要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 上一世虞成锦拿了虞岁安的救灾之策,安顿了难民,得到了皇帝的赞赏,可他并没有在意疫病一事,以至于瘟疫后来大肆传播,连京城也没能幸免。 后来经过太医夜以继日的研究,终于找出了治疗的药方,元荷颇懂药理,那药方在元荷研究时,虞岁安曾看过,用药极其特别,所以虞岁安印象很深刻,即使重活了一世,她也能记得八九不离十。 第11章 隐瞒身份 翌日一早,皇后便传虞岁安去坤宁宫。 虞岁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母后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帮虞成锦出谋划策,保护好虞成锦,皇子总是比公主重要些,诸如此类,虞岁安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虞岁安都疑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被这些话牢牢控住,一心一意辅佐虞成锦,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不过身在后宫,自己母后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即便都知晓她会说什么,虞岁安也得去。 坤宁宫内,皇后坐在上首,用手扶额,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到了虞岁安,语气责怪道:“岁安,母后不是让你去给你皇兄求情,为什么你父皇还要让你皇兄去淮南,你皇兄千金贵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道:“母后,皇兄此次急功近利,闯了这样大的祸事,父皇本就生气,父皇这是在给皇兄机会,让皇兄将功补过呢。况且,儿臣以向父皇请旨,会与皇兄一同前去淮南,请母后放心。” 皇后脸色稍缓,看着虞岁安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皇兄在谋略上总是逊色你一点,你一定要好好帮衬你皇兄,争取让他早日回京。” “儿臣遵旨。” 虞岁安出了坤宁宫,脸上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不禁总能想到,母后若是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对虞成锦有用罢了,上一世她却没有看明白,那这一世也怪不得她心狠。 ……… 是日,虞成锦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淮南,但虞岁安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走,而是乔装改扮,走了另一条小路。还将皇帝给的亲兵都留在了虞成锦身边,自己只带了元荷,还有她自己的暗卫。 至于元竹,虞岁安将她留在了大部队中,元竹武艺高强,身影与虞岁安极其相像,带上面纱,若不是非常亲近的人,难以分辨,而且元竹是坐在马车内,所以虞成锦并不知道虞岁安已经离开了。 元荷不解道:“公主,我们为何不同大部队一起走,而且您把陛下给您的亲兵都留给了二皇子,那您的安危可怎么办呀?” “元荷,不必担心,本公主也带了一部分暗卫。那队亲兵,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虞成锦那个酒囊饭袋,若是跟着他走,怕是得半个月才能到淮安,那会儿黄瓜菜都凉了,疫病该传播到京城了。” 在驿站简单的休整一下,虞岁安便带着她的人快马奔赴淮南,不出三日,虞岁安已经到了淮南城。 一路上,触目惊心,淮南城的情况远比报上去的严重的多。 淮南城外,饿殍遍野,尸体遍地,淮南城内,整个街道上,都是难民,孩提饿的哭泣,百姓卖儿卖女,只为了能得一口吃的。 虞岁安赶到了县令府门口,县令府大门紧闭,府外有府兵把守。 虞岁安让元荷前去敲门,被府兵拦住。 “你们是何人?有何事要见县令大人?” 元荷回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我和我家小姐乃是江湖游医,听闻淮南爆发疫病,特来献策的。” 府兵看了虞岁安二人一眼,便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报………。大人,外面有两名女子说是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坐在桌案前拿着公文焦头烂额的县令,听见府兵的话,瞬间整个人的精神起来了。 “快……快将人请进来。” 虞岁安二人走进府内,县令看着她俩这般年轻,刚抖擞起来的精神又收回去大半。 县令上下扫了虞岁安二人一眼,带着疑惑道:“你们二人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虞岁安回道:“没错,我们二人有办法可以治疗疫病。” “敢问二位姑娘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又师从何人呢?” 虞岁安道:“小女子姓安,单字一个乐,这是我的徒弟,安荷,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游历途径淮南,听说发了时疫,特意前来献方。” 说着,虞岁安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县令,县令连忙吩咐手下,去将城中的郎中都召来县令府,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方子。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县令也一直在查阅古书,找治疗时疫的法子,一看到虞岁安所拿出来的药方,便知不凡。 “安姑娘,我现在就命人去打扫客房,供二位姑娘休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虞岁安和元荷在县令府歇下。 元荷贴在虞岁安耳边轻声道:“公主,这县令靠谱吗?您为何要用假身份,何不直接告诉他您是公主,这样他才会听命于您啊。” 虞岁安道:“因为这份功劳,要算在虞成锦头上,所以本公主才不可以提前亮明身份,而且淮南县令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然疫病早就扩散出去了,所以即便本公主不亮明身份,他也会将差事办好。” 元荷气愤道:“公主这般辛苦,日夜兼程的赶到淮南,怎么最后这功劳还要算在二皇子头上呢,奴婢替公主不值。” 虞岁安笑了笑,对着元荷道:“因为本公主现在羽翼未满,太过于显眼反而对我不利。而且只有鹬蚌相争起来了,渔人才能获利啊。” 元荷点头道:“公主聪慧,奴婢明白了。” “今日且先好好休息,明晚我们便去与元竹汇合,估摸着这会儿,皇兄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端倪。” ……… 夜半时分,月上树梢,元竹坐在驿站的床上,听着屋外似乎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元竹赶紧起身打开窗,穿着夜行衣的虞岁安和元荷跳窗,进入了房间。 元竹欣喜道:“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喝了一大杯茶,缓了片刻说道:“方子已经给了淮南县令,估摸着时疫马上就能控制住了,你这边怎么样,虞成锦没有察觉出来吧。” “公主放心,二皇子这一路只关心他自己受了多少苦,并未察觉到公主您离开了。” “那就好,让跟在你身边凑人数的那两个小丫头趁着夜色回京吧,别让人察觉了。” “是。” 第12章 浅浅报复一下 很快,虞成锦,虞岁安一行人便赶到了淮南城。 淮南城的时疫如今已经控制的略有成效,一到淮南城,虞成锦便直奔县令府。 虞成锦身着华贵,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又有侍卫跟随,一路上,大街上的百姓皆面露惊慌。 抵达县令府,虞成锦拿出自己的腰牌,展示给县令府的府兵说道:“本皇子奉命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还不快让你们县令来觐见本殿。” 府兵听了虞成锦的话,赶忙跑进府内。 “大人……大人。” 县令此时正在听几位郎中治疗时疫的策略,眉头紧皱道:“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回大人,朝廷派遣二皇子前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了。” 县令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朝廷派人来了,那我们淮南就有救了。快……快随我出去迎接二皇子。” 县令急忙跑出去给虞成锦请安。 “微臣参见二皇子,九公主。” 虞成锦高高在上的瞟了县令一眼,随即说道:“起来吧。” 虞成锦嫌弃的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走进了县令府中。 虞岁安跟在后面,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心中也有些许的欣慰,因为此时的淮南城已经比上次她与元荷两个人来时情况好上了许多。 一行人在县令的带路下,走进了会客的正厅。 “大人,本公主方才见院中有人戴着面纱,形色匆忙,不知这淮南城中的瘟疫现下情况如何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县令赶忙行礼。 “回公主殿下,上天眷顾,前些时日有两名江湖行医的女子给微臣送来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微臣又召集郎中将那方子改良,将那些染了病的人,挪到县令府中隔离,现如今淮南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 虞岁安微微一笑,心想这淮南县令果然是个能做事的,倒是个可用之才。 “大人有心了,待本公主回京,定然会向父皇禀报大人的功绩。” “公主殿下言重了,这乃是微臣职责所在。” 虞成锦听着他们二人说话,越发的不耐烦,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赶路,虞成锦觉着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本殿下舟车劳顿赶到淮南,现如今有些饿了,听闻淮南的美食一绝,赵大人,你去给本皇子备膳吧。” 虞成锦语气冷漠又透露着些许昏庸,赵大人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见虞岁安也皱着眉头,不敢多解释什么,便退下去准备膳食了。 虞岁安现在听着虞成锦说话就烦,总觉得虞成锦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偏偏命好,有人给他铺路。 ……… 听说虞成锦要吃淮南的特色菜,赵县令急的团团转,现在这整个城里都染了疫病,死的死,躲的躲,他去哪里找人做正宗的淮南菜,偏生这还是个皇子,得罪不得。 看着赵县令着急的样子,一粉衣女子走上前来,行了个礼,随即说道:“大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赵县令叹了一口气,说道:“京城来的贵人,要吃正宗的淮南特色,咱们淮南城都这般了,让我上哪里去找能拿得出手的厨子啊!”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大人若是信得过民女,便将这个差事交给民女吧,民女的父亲曾是这淮南城中有名的厨子。” 听到这女子的话,赵县令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若是把这个差事办好了,一定重重有赏。” ……… 粉衣女子将做好的淮南菜端上了桌子,刚进门虞成锦的眼睛便色眯眯的盯着这女子,夹了一口菜说道:“做的不错,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 “回贵人,民女贱名桃鸢,今年十七。” 虞成锦如今还未娶妻,但府中已有多位侍妾,通房更是数不过来。 眼前的女子,面目清秀,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淮南城之事处理需得耗费一段时间,虞成锦自是想要找几个能入眼的女子来陪他。 虞成锦色眯眯的盯着桃鸢,拉起她的手,自语道:“桃鸢,好名字。” 桃鸢吓得挣脱虞成锦的手,身子颤抖跪在地上。 虞成锦面带愠色,刚想开口怪罪,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桃鸢姑娘,你做的淮南特色菜很不错,去本公主的贴身侍女那领赏吧。” 元竹很上道,一下子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立即开口说道:“桃鸢姑娘,请随我来。” 听见此话,桃鸢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跟随元竹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虞成锦怒气冲冲的对虞岁安道:“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坏本皇子的好事?” 虞岁安白了一眼虞成锦说道:“皇兄,你到底是奉父皇之命来将功补过的,还是来寻花问柳的?你这般荒唐行径,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可没人保的了你。” “本皇子不过想找几个贱民消遣一下,能入本皇子的眼已是这等子贱民毕生的福气,父皇怎么会管这些事,不过是你虞岁安见不得你皇兄我快活罢了。今天那县令都说了,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回头本皇子修书一封,父皇没准还会赞我治理有方呢。” 虞岁安懒得搭理他,起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元荷越走越气,便对虞岁安说道:“殿下,我们提前把方子给了赵大人,现在可好,白白让二皇子捡了功劳,奴婢不服气。”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说道:“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自然是先要为百姓考虑的,至于虞成锦,本公主自有办法对付他,自然不会让他白拿了本公主的功劳。” 翌日一早,虞成锦身边的人便急急忙忙赶来禀报虞岁安。 “公主殿下,我们二皇子他……他好像染上瘟疫了,您快去看看啊。”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虞岁安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元荷道:“我们今日去街上看看。” “公主,我们不去看看二皇子殿下吗?” “看他做什么,横竖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他又死不了,让他病几天,也省得他乱来了。” 元荷面色担忧道:“若是二皇子回京告诉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微微一笑道:“本公主何时怕过?” 元荷之所以担忧虞岁安会被皇后责备,是因为她知道虞成锦的时疫是虞岁安派人让他用了得病的人用过的茶具,元荷虽然心中痛快,但也担心虞岁安回京后会被皇后问责。 不过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元荷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第13章 女子商铺 虞岁安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景象,淮南城中,百废待兴,一场瘟疫,淮南城中死人无数,很多街边的商铺都关门停业了。 淮南城地处要地,交通发达,没有这场水灾和瘟疫之前,乃是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 现如今,虞岁安命人修堤坝,兴水利,以后这淮南城只会比从前更繁华。 看着街边的商铺,虞岁安有了一个想法,若她想以女子之身掌权,就要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内宅,让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人看到女子的能力,让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业。 “元竹,你去看看将街边这些关闭的商铺盘下来。” “是。” ……… 虞岁安在街上逛了一圈,盘下来几个自己心仪的商铺便回到了县令府中。此时的虞岁安才想起来要去看望一下虞成锦,倒不是 心疼他,只是虞岁安太想看虞成锦笑话了,以报自己前世之痛。 走入虞成锦所在的房间,虞岁安远远的站着,假装担忧的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怎的好好的得了时疫,皇兄可要好好休养啊!妹妹就不久留了。” 听了虞岁安这通阴阳怪气的话,虞成锦气的差点从床上起来,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一直高热,身上还生了疮,简直生不如死。 原本时疫倒没这么多症状,况且还有了治疗的方子,只不过是虞岁安想让虞成锦更痛苦一点,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东西罢了。不致死,但也足以让他痛苦一段时日。 在虞成锦休养这段时日,虞岁安一直很忙碌,未曾停下来。 一方面是给城中的难民登记造册方便管理,开粮仓放粮,另一方面组织难民中的青壮劳动力修建堤坝,拓宽河道。还要计划着怎么将女子商铺开起来,忙的脚不沾地。 是夜,元荷揉着虞岁安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公主何苦这般忙碌,最后的功劳还不是都要算到二皇子头上,奴婢心疼您,公主最近都清瘦了。”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对元荷说道:“无碍,本公主将虞成锦的差事办的越好,父皇对虞成锦的期望便越大,那以后的失望便越大,况且本公主也不是全无收获,本公主要从这淮南城开始,让女子不依附于男子,也可独立成就一番事业。” 翌日。 虞岁安一早起来便去县令府的后院探视得了时疫的百姓的恢复情况,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刚刚好转的虞成锦,在院内,拉着桃鸢的手不松开,嘴里还说一些调戏人的话语,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看着这一幕,虞岁安眉头紧皱,走上前去,眉目轻佻,对虞成锦说道:“看来皇兄身体已经大好了,竟都有精力调戏民女了,可不是前段时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满身生疮之时了,这病来的这般蹊跷,焉知不是皇兄里平日恶事做多了的报应啊。” 虞岁安面容带笑,声音轻柔,可眼神却是冷的。 虞成锦看着眼前的虞岁安,总觉得他这个皇妹好似变了个人,一下子成熟许多。 虞成锦嗤笑道:“皇妹何出此言,这等子贱民能让本殿看上,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然再过几辈子她也见识不到京城的富贵。” 说完此话,虞成锦甩袖便离开了。 虞岁安翻了个白眼,坐在元竹搬来的椅子上,对着桃鸢说道:“你可愿意跟着二皇子,做一个无名分的侍妾,去享受他所说的富贵吗?” 桃鸢叩首道:“回公主殿下,民女不愿意,民女就算是嫁不出去,吃糠咽菜,做姑子,也不想做一个可以被随便打发了的侍妾,无论多富贵民女都不愿意,请公主成全民女。” 虞岁安浅笑道:“好,本公主看好你,前些时日本公主尝过你做的菜,很是不错,你又是个机灵的,本公主想开个酒楼,你若有兴趣,本公主可以让你当掌柜。” 桃鸢惊讶了一瞬,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立即磕头谢过虞岁安。 “桃鸢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其余的女子看到虞岁安这般好说话也纷纷跪下来。 “民女等愿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抬手道:“都起来回话吧,说说你们都擅长什么?” 一绿衣女子走出来回话道:“回公主,民女名叫碧荷,擅女红,民女的母亲曾是这淮南城最有名的绣娘,只可惜她染了瘟疫走了。” 话毕,女子掩面哭泣。 “诸位遭此劫难,本公主也心痛不已,但生死有命,各位更要向前看,活的更好,九泉之下得亲人也尽可放心了。” 诸位孤女皆面露崇拜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本公主想了想,既然你们各有擅长,那本公主就在淮南城开一个酒楼和绣坊,酒楼便叫永安楼,绣坊便叫揽月阁,分别由桃鸢和碧荷作为掌柜,其余人看自己所长,选择去哪个商铺便是。” 诸位姑娘皆对虞岁安感激不已。 “民女谢过公主殿下。” 虞岁安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们好好做事便是,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信任,世道不公,女子生活本就不易,你们定要互相帮衬,若有异心,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是。”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便离开了,留下元竹帮忙统计各位姑娘都擅长做些什么,顺便带她们去看看日后要经营的商铺。 虞岁安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女子经商很是不易,自然是要给她们找个近的靠山,才不会被人找麻烦。 赵县令看到虞岁安走进来连忙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虞岁安坐下,开口道:“本公主确实有事找你,在大人府中帮忙的这些女子,多是无家可归的,本公主有意给她们找点事做,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不过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大人可明白本公主的意思?” 赵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说道:“殿下,微臣明白,微臣定会多多关照这些女子。” 虞岁安呡了一口茶道:“也无需过多关照,大人只需秉公办事,莫要让那等子心怀不轨之人找了她们麻烦便是。” “微臣明白。” 第14章 回京 一转眼过去三月有余了,淮南城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疫病已经控制住了,遭难的百姓也安顿好了,虞岁安的女子酒楼和绣坊也渐入佳境了。 回京这日,淮南城的街道上围满了百姓,皆是来送别虞岁安的,这些时日,虞岁安放下公主的架子,亲自给百姓施粥,亲去安顿遭难的百姓,现如今这淮南城中无人不知虞岁安的善良贤德。 看着街道上围满了这些人,虞成锦还沾沾自喜起来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盛名在外,引得百姓前来相送。 虞成锦心中沾沾自喜,想着回京之后又有说辞可以向皇帝展示他的能力了。 ………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京城,虞成锦便立刻去向皇帝禀报此次淮南城之行了,生怕去晚了虞岁安会抢了他的功劳似的。 进了御书房,虞成锦立马谄媚的笑道:“父皇,此次淮南之行,儿臣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将百姓安顿的很好,儿臣离开那日,淮南城百姓皆夹道相送。” 听了虞成锦的话,虞岁安内心里鄙夷极了,看着虞成锦的眼神便像看傻子一般,哪有一个皇帝正值壮年,会愿意听见自己儿子甚是得民心这样的话,虞岁安当真觉得虞成锦蠢极了,越来越怀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为他卖命。 听着虞成锦的话,皇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做的不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忙了这些时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虞成锦并没有听出皇帝语气的不对,还在沾沾自喜呢。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虞成锦离开了御书房,皇帝此时看向了虞岁安,面色稍有缓和,柔声道:“岁安,快过来让父皇看看,一去这些时日,清瘦了不少,父皇心疼极了。”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的道:“父皇,儿臣只是清瘦了些,过些时日便补回来了,倒是父皇你,这些时日不见,父皇憔悴了不少呢。” 皇帝拍了拍虞岁安的手笑着道:“还是女儿贴心啊,不像你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兄一天到晚只知道给朕添堵。” 皇帝又叫着虞岁安说了好一会话,虞岁安给皇帝讲了淮南城中的见闻,不过隐去了一些事情,毕竟皇帝如今虽宠爱虞岁安,可是不觉得女子可以担当大任,所以虞岁安的野心,暂时不能让皇帝知晓。 虞岁安离开了御书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回了落霞宫。 刚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元橘和元桃向她跑过来,元橘还算稳重,元桃抱着她便哭起来。 虞岁安无奈的拍了拍元桃的背,说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呢,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元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别人要笑尽管笑去,奴婢才不管呢,奴婢只是担心公主,这些时日不见,公主都清瘦了,定然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虞岁安无奈道:“好了元桃,本公主这不是无事嘛,这些日子吃的太差了,本公主都有些想念你的手艺了呢。” 元桃破涕为笑道:“知道公主贪吃,奴婢早就备好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口水都要忍不住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元桃说道:“真不错,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橘回道:“公主快吃吧,这些时日都清瘦了。” 虞岁安一边吃,一边问道:“本公主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橘沉稳答道:“这段时日京中安静得很,原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件事奴婢觉得要和公主知会一声。” 听着元橘的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何事?” “这第一件事是皇后娘娘进来不知怎的,时常叫姜小姐进宫陪着,三五日便要传姜小姐进宫一趟,不是品茶就是赏花。” 虞岁安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知道,她的母后是起了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之心,好拉拢文臣,送虞成锦登上太子之位。 上一世,在虞成锦与姜攸宜成婚后不久,虞成锦便被封为了太子,可是想到上一世姜攸宜过的并不顺,最后自焚而死,虞岁安并不想让她嫁给虞成锦。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事还得要把姜攸宜叫过来和她好好商议才是。 “另一件事是什么?” “前些时日,三公主不是和秦小将军和离了,秦小将军的那个外室生了,生了个儿子,安阳侯府高兴的不行,说是要大办满月宴,还让人散播谣言,说是三公主无法生育,现如今这谣言传的满京城都是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随即说道:“岂有此理,这安阳侯府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竟敢散播起公主的谣言了,那虞清颜没上门打他们一顿?” 元橘听着虞岁安的话,无奈道:“公主,也不是谁都和您一样的。三公主如今日日以泪洗面,连门都不出,奴婢前日里遇到三公主的贴身宫女月儿,月儿同奴婢说,她日日要看着三公主别做了傻事。”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这虞清颜也真是不开窍,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等子虚名,哪里就犯得上要死要活的了。” 翌日。 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虞岁安悠悠转醒,从床上起来。 听见公主起身的声音,元橘推门走了进来。开始伺候虞岁安洗漱。 “元橘,今日咱们去看看我那不争气的三皇姐,你去把我那件金丝牡丹花锦衣还有那个缠丝点翠金步摇拿出来,今日穿的华丽些。” 元橘无奈道:“公主,您这纯粹是想气气三公主吧。” 虞岁安穿戴好后,照了照镜子,心满意足的出门了。 乘上马车,虞岁安到了虞清颜在宫外的府邸,不禁感叹道:“还是在宫外好啊,不必被那四四方方的宫墙束缚。” 虞岁安走进虞清颜的府中,月儿看见虞岁安来了,赶忙行礼道:“给九公主请安,我家公主正在后院喝酒呢。” 月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虞岁安抬脚向后院走去,见到了正在院中自怨自艾的虞清颜。 第15章 看笑话 虞清颜抬头见到了穿戴华丽的虞岁安,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本公主笑话吗?”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好酒。” 虞清颜气急了,一把夺过虞岁安手中的酒杯,说道:“你来本公主这里干嘛?” 看着虞清颜这副样子,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三皇姐,你是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公主,活脱脱像个怨妇。” 虞清颜看向虞岁安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说本公主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孩子,所以秦慕才不要我的,本公主还怎么见人啊。” 虞岁安白了虞清颜一眼,说道:“流言而已,你若不在意过些时日也就没了,又不会要了命。” 虞清颜哭着道:“你说的倒轻巧,这样的流言传出去,本公主日后该如何嫁人啊。” 虞岁安无奈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我这次去淮南,那有很多女子开的商铺,她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不也活的挺好的。” 虞清颜疑惑的看向虞岁安道:“当真有全是女子的商铺?” 虞岁安笑了笑道:“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虞清颜的情绪突然又上来了,说道:“可是,我还是气不过,我对秦慕怎么不好了,他竟然对那个外室那般重视,还要大办满月宴,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突如其来的情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听说安阳侯府今日办满月宴,不如我们去看看?”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突然两眼放光道:“皇妹,你是不是要带人去把他们家砸了给我出气,顺便再打秦慕那个负心汉一顿?”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虞清颜,我也没有跋扈到那个地步吧,若我今日带着人去把安阳侯府砸了,明日早朝那些言官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了。” 虞清颜悻悻说道:“皇妹,你一向受父皇宠爱,何曾怕过这些,小时候谁没被你欺负过。”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清颜,白了她一眼说道:“去不去?” 虞清颜看虞岁安严肃起来了,连忙起身说道:“去去去,等我换个鲜艳的衣服,气死他们。” 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她这个皇姐也是傻的可爱,不过至少比虞成锦那个又笨又坏的蠢蛋好太多了。 虞清颜换了一身衣服,重新画了个妆容,整个人焕然一新,和之前颓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虞清颜,虞岁安心底欣慰起来。 两位公主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虞清颜都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不停,一直在和虞岁安说,一会儿去了安阳侯府,怎么样砸了他们的场子,再嘲讽秦慕一顿,说了半天,听的虞岁安头都大了。 虞岁安深知,她这个皇姐也就是现在过过嘴皮子的瘾罢了,一会儿真到了安阳侯府,她怕是比谁都安静,估计要在心里哭泣自己逝去的爱情。 马车缓缓停在了安阳侯府外,今日的安阳侯府可真是热闹不已,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个安阳侯府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 安阳侯府的管家见到虞岁安的马车停在府外,顿感不妙,立马跑去通知安阳侯。 安阳侯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管家,面露不悦,厉声开口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管家附在安阳侯耳边轻声说道:“奴才看见九公主的马车了,这九公主向来跋扈,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了管家的话,安阳侯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去迎接虞岁安。 虞岁安有意为难安阳侯府,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很快安阳侯府外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安阳侯谄媚的对虞岁安笑道:“不知九公主,三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安阳侯便伸手请虞岁安进去。 虞岁安慢慢悠悠道:“本公主还以为安阳侯喜得金孙,便喜出望外,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呢。” 安阳侯悻悻道:“微臣哪敢轻慢公主呢?” 虞岁安轻蔑的笑道:“哦?安阳侯侯府不敢轻慢公主,这话说的倒是着实让人发笑呢。” 安阳侯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敢再多说些什么,他生怕哪句话惹了虞岁安不高兴,虞岁安真的敢砸了他的场子,便皇帝又极其宠爱虞岁安,就算真的砸了他的场子,皇帝肯定也不会多怪罪她什么。 没有搭理安阳侯,虞岁安抬脚便走进了安阳侯府。 秦慕见到了虞岁安和虞清颜,面露不屑,开口说道:“三公主是对微臣还不死心吗?我如今喜得贵子,三公主可是觉得不甘心了?” 秦慕面带轻蔑,说出这番话后,周围的人皆掩面轻笑,虞清颜看见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听了秦慕的话,虞岁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秦慕傻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敢打我?” 虞岁安挑眉道:“有何不敢?秦小将军是忘记君臣有别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公主的是非了?本公主就算是打你,你也得跪下谢恩。” 看见秦慕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安阳侯赶忙上前拦着他,给虞岁安陪笑道:“秦慕年轻不懂事,九公主不必同他一般见识,两位公主请上座。” 虞岁安走向了主位,自顾自的坐下来,丝毫不搭理安阳侯,虞清颜也随后坐下来。 看着从前总是背地里为难自己的婆母和小姑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虞清颜的气一下子便消了大半。 虞岁安看着桌子上席面道:“这安阳侯府可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富贵呢,这些稀罕的菜,宫内都不常能吃到呢,看来今日本公主可以在安阳侯这里尝个鲜了,不知安阳侯可否让本公主带一份回去让父皇母后也尝尝。”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说道:“公主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我这里的菜哪里能和御膳房的比,公主此话真是折煞了微臣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了秦慕当时外室柳依依,开口道:“你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柳依依看了秦慕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虞岁安前面。 第16章 装病 看着走向前的柳依依,虞岁安开口道:“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果然是招人怜爱,怪不得秦小将军会将你养在外面呢。” 柳依依低着头不敢说话,虞岁安也并不想为难她,只是想打安阳侯的脸而已。 随后虞岁安便开口道:“你与秦小将军的婚事,乃是本公主亲自求父皇赐的婚,可是为何安阳侯府没有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事呢?” 虞岁安抬头瞟了一眼安阳侯,悠悠开口道:“安阳侯是对本公主不满还是对父皇不满呀?” 安阳侯连忙开口道:“微臣不敢,只是她当时怀有身孕,不宜操办,本就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再行补办的。” 虞岁安笑道:“那看来安阳侯府不日便又会有喜事了,时辰不早了,本公主便不久留了,待安阳侯府给秦小将军办婚事的时候本公主再来。” 虞岁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着柳依依说道:“待你补办婚事之时,本公主给你添份嫁妆。” 柳依依连忙跪下,磕头道:“臣妇多谢公主殿下。” 上了马车后,虞清颜气愤的看着虞岁安,不想和她说话。 看她这副样子,虞岁安无奈笑道:“三皇姐,你好幼稚啊。” 虞清颜道:“她抢了我的夫君,你为何还要给她添妆啊,我看你就是诚心气我。” 虞岁安无奈道:“三姐姐,一个男人会在外面养别的女人,那就证明他本来就不安分,不是柳依依也会是别人,你应该谢她帮你脱离苦海,即便你是公主,可是你在安阳侯府过的可顺心?” 虞清颜将头靠在马车上,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像确实不顺心。” “那不就得了,以后安阳侯府有的闹呢,你当真以为那柳依依是好相与的,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 虞岁安回了宫,一进落霞宫的门元橘便匆匆来报,说道:“公主,皇后娘娘今日又召姜小姐进宫伴驾了,现如今还未出宫呢。” 听了元橘的话,虞岁安转头便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 皇后正亲近的拉着姜攸宜的手,说着话。 姜攸宜很想离开,心里莫名抵触,但是又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给皇后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了虞岁安一眼,开口道:“起来吧。” 虞岁安赶忙走到姜攸宜和皇后之间,将她们二人隔开,随即挽着皇后的胳膊道:“儿臣多日不见母后,甚是想念呢。” 皇后看着突然与她亲近起来的虞岁安,总觉得虞岁安没什么好事。皮笑肉不笑的对虞岁安道:“安儿辛苦了,这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不少,听说你皇兄在淮南时染了瘟疫,也不知那病有后遗症没有。” 虞岁安看着她这母后,说到她的时候一脸不耐烦,说到虞成锦的时候便是一脸担忧,当真是偏心,好在虞岁安也不在意她。 虞岁安回道:“皇兄自是关心百姓,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才不幸染上的。” 皇后面色晦暗说道:“那等子苦差事,怎么能让你皇兄干,你莫不是偷懒了,不然为何你没有染上。” 虞岁安起身道:“可能儿臣身体更加强健吧,儿臣想起来还有事找姜小姐,就不烦扰母后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给皇后敷衍的行了礼。 “儿臣告退。” “臣女告退。” 看着虞岁安这副态度,皇后开口想拦,可虞岁安已经带着姜攸宜走出去了,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进了落霞宫的门,姜攸宜连忙担忧的说道:“你这般态度,皇后会不会罚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的坐下道:“怕她做甚,有父皇在,她又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罢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坐了下来,随即说道:“你特意去坤宁宫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虞岁安开门见山道:“你可想嫁给我皇兄?” 姜攸宜道:“不想,但嫁谁不都是一样的,若你一心辅佐你皇兄上位,我愿意帮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道:“你我自幼相识,虞成锦不堪大任,我亦不想辅佐他,若我想做的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便知晓了虞岁安的野心,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姜攸宜满腹经纶,自也是不愿意陷在内宅争斗之中。”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欣慰一笑,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姜攸宜重复上一世的惨状。 虞岁安担忧道:“现下里,我那个母后怕是想让虞成锦娶你为妃,好拉拢朝中文人的助力,你要想个法子避开才好。”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逃脱。”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给她讲述在淮南城的见闻,还有她在淮南城的女子商铺,以及未来的一些想法。 翌日。 虞岁安难得睡一个好觉,刚从床上起身,元橘便慌忙推门进来了。 虞岁安道:“怎么了,这般慌张,你往日里是最最沉稳的。” 元橘紧张道:“公主,不好了,宫外来人说,姜小姐今日去上香,被山匪掳走了,现下里,丞相府都急疯了。” 虞岁安紧张的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着急的说道:“快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亲自去找。” 虞岁安一边更衣,一边思考着,上一世并未发生这件事,这事极有可能是姜攸宜自己策划的,虞岁安心里觉得姜攸宜太大胆,这样的事发生了,她的名声便毁了,若是丞相迂腐,怕是要一根白绫吊死她了。 虞岁安赶忙坐上马车,刚出宫门,便有人来报,说姜攸宜找到了,现下里人已经回了丞相府,虞岁安赶忙让让马夫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虞岁安刚到丞相府,便看见丞相府外围了一圈人。 刚下马车,虞岁安便听见一个男的说道:“丞相府得小姐被山匪掳去这么久,清白肯定没了,不过听说这相府小姐漂亮着呢,要是给我做个妾,我也不嫌她脏。” 说完这话,周遭一圈男人跟随着大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虞岁安走到那个男的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对着随行的小厮说道:“掌嘴。” “是,公主。” 第17章 陷害 虞岁安进了丞相府,元桃在后面看着那名男子行刑。 那名男子一边挨打,一边求饶道:“草民再也不敢了,请公主饶恕。” 元桃呸了一口道:“凭你,有何资格求公主饶恕,对公主殿下大不敬,在公主面前说那等污言秽语,污了公主倾听,只是掌嘴,殿下已经很仁慈了,留你一条狗命,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有人被罚了,其他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自是也不敢聚在丞相府前,纷纷都散开了。 此时的虞岁安到了姜攸宜的闺房,丞相夫人卧在姜攸宜床前掩面哭泣。 虞岁安走了进去,众人皆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虞岁安忙抬手扶起丞相夫人,说道:“夫人,不必多礼。” 床上满身伤痕的姜攸宜,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看着此般景象的姜攸宜,虞岁安心痛到无法呼吸。 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对姜小姐说。” 见人都出去了,虞岁安急忙坐在姜攸宜身边,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你说的办法吧?” 姜攸宜抬头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身边有了内鬼,你身边也有。” 虞岁安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觉得你身边的内鬼是谁?” 姜攸宜颤抖着身体,弱弱开口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虞岁安将姜攸宜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查。” 姜攸宜开口道:“岁安,皇后定然是知道我对虞成锦无意,又怕我嫁与其他皇子,索性便要毁了我,我父亲只我一个女儿,她再嫁祸给其他人,当真是好心计。” 虞岁安也明白,这事就算查也查不到皇后身上。虽重活了一世,可却也没有想到她母后这般狠心,竟不惜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这分明就是要逼死姜攸宜。 看着虞岁安面色凝重的模样,姜攸宜开口道:“岁安,这京城现如今我是待不得了,即便我不在意,我们族里的其他女子也会在意,只有我离开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停下来。” 虞岁安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人敢多说什么,若是谁敢议论你的不是,本公主拔了她的舌头。” 看着虞岁安这副气急的样子,姜攸宜开口道:“那你也不能将整个京城所有贵女的舌头全都拔了,况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虞岁安没有听完她讲话便打断了她,开口道:“把那些喜欢乱嚼舌根的京城贵女的舌头都拔了又如何,大不了挨几个板子。” 姜攸宜无奈道:“你在说什么气话,你且先听我讲完我的想法可好。” 虞岁安坐下来,随即说道:“好,你想做些什么?” 姜攸宜正色道:“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想了想,女子掌权,前所未有,本就不易,我想去江南一带,开个女子书院,让女子真正的有自己的思想,对我们日后想要做的事也有些许帮助。” 虞岁安道:“所以你一开始便想好要离京了?” “没错,我本是想今日去礼佛,回来便称病离京,可我没想到我身边竟出了内鬼。” 元竹敲门道:“公主,奴婢有要事相报。” “进来吧。” 元竹进来后,将门轻轻关上,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想的不错,奴婢去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淑贵妃。” 虞岁安愤恨道:“母后果然好心计,淑贵妃有三个皇子,将这件事栽在淑贵妃头上,合情合理,还让她的三个皇子全然失去丞相府的支持。” 姜攸宜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我在江南为你培养将来的女官,虞岁安,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倍感心痛,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过姜攸宜为了她又受到了伤害,虞岁安在心里发誓,此仇必报,她一定会让伤害到她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身边的内鬼,我也会尽快查出来。” 虞岁安见姜攸宜没有因为这事而颓废,也不在意她人如何说,高高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要把自己宫内的内鬼,还有皇后安排到姜攸宜身边的眼线找出来。 虞岁安嘱咐姜攸宜好好休息,毕竟事发突然,姜攸宜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只是她内心强大而坚定才没有出事,换了个人,早一根白绫吊死了。 离开了姜攸宜的闺房,姜夫人和姜家一众女眷都在外等候,看到她们对姜攸宜如此关切,也稍稍安心一些。 虞岁安看着姜夫人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本公主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攸宜。” “臣妇恭送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后,姜丞相和姜夫人都坐在了姜攸宜床前,现如今,整个姜家恨不得轮流看着姜攸宜,怕她做傻事。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家人,姜攸宜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开口道:“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姜丞相开口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为父老年才得了你这个宝贝女儿,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生怕你做傻事啊。” 姜攸宜开口道:“父亲放心,女儿不会做傻事的,只是经此一事,女儿的名声便是彻底毁了,日后想嫁人怕也是难了。女儿自小博览群书,对江南很是向往,女儿想去江南游历。” 姜丞相担忧的开口道:“江南虽繁华,可地处偏远,为父怎能放心让你前去。” 姜攸宜眼神认真的看着姜丞相,开口道:“父亲,只有女儿离开了京城,京城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失,况且女儿心意已决,还望父亲母亲成全,原谅女儿不孝。” 姜丞相思索了一会儿姜攸宜所说的话,开口道:“为今之计,离开京城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既你心意已决,为父便也不拦你了。” 姜攸宜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口道:“女儿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姜攸宜的眼泪流了出来,姜夫人的眼泪也止不住,抱住姜攸宜,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第18章 内鬼 虞岁安离开了丞相府,回到了落霞宫,整个人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元桃也感到心疼,担忧般开口道:“公主,奴婢知晓您为姜小姐担心,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本公主头痛,不吃了,把膳食撤了吧。” “那奴婢叫元荷进来给您按摩一下吧。” 元桃端着膳食走了出去,将元荷叫了进来。 元荷给虞岁安按着头,轻声开口道:“公主不要过于忧虑了,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的。” 虞岁安叹气道:“咱们落霞宫的内鬼,本公主知晓是谁,可攸宜身边的人,晚一刻查出来,她便多一分危险,当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 坤宁宫内,坐在上首的女子心情愉悦,一边品茶,一边插花,好不惬意。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娘娘放心,都办好了,任谁也查不出来是咱们所做,现如今,丞相怕是恨上淑贵妃了。” 皇后笑道:“这姜攸宜也太不识好歹,仗着和九公主关系好,也敢违逆起本宫来了,也该让她长点教训。” “娘娘说的是,既然她不想嫁给咱们二皇子,那便谁也别嫁了,出家做姑子去得了。” “哈哈哈,你去把本宫那对翡翠手镯拿出来,送到丞相府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本宫这个皇后总该安抚一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小憩一会儿,便起身了。 “元竹。” “奴婢在,公主有何事吩咐?” “叫上烟儿,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在对上虞岁安的眼神那刻起,元竹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些什么。 未经人传召,虞岁安便走进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笑了笑道:“岁安怎么有空来看母后了,快免礼吧。” “儿臣在听闻母后新得了琉璃盏,甚是好看,特意想来开开眼界呢,不知母后可否让儿臣见识见识呀。” 皇后得意般笑了笑道:“还是你皇兄孝顺,特意让人从番邦寻来的孝敬我的。” “是。儿臣自愧不如。” “阿瑾,让人把琉璃盏带上来,给岁安瞧瞧,一定要轻一点,碰坏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阿瑾带着两个小宫女轻轻的将琉璃盏从寝殿内搬出来,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突然,烟儿一个站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扑倒了琉璃盏,琉璃盏本就易碎,虽坤宁宫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是碎了。 皇后见自己心爱之物被打碎,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岁安上前拦住了皇后道:“母后,她是儿臣宫里的人,便让儿臣带回去,亲自处罚吧。” 皇后抬手便要打虞岁安的脸,被虞岁安拦住了。 “母后,晚些父皇还要考教儿臣功课,您也不想让儿臣肿着脸去面圣吧。” “你这个逆女,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教不好,本宫命你抄写宫规三百遍,明日亲自送来坤宁宫。” “儿臣遵旨。” 虞岁安让元竹提着烟儿出了坤宁宫。 元竹将烟儿打晕,带到了落霞宫的暗室中。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周遭摆满了刑具,举止矜贵的虞岁安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破醒她。” 元竹拿冷水将被绑在柱子上的烟儿泼醒。 烟儿醒后便向虞岁安求情。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打碎琉璃盏的,求公主给奴婢留一条活路吧。” “烟儿,本公主待你不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母后做事的?” 听着虞岁安语气冷峻,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烟儿下意识便要狡辩。 “公主何出此言,烟儿对公主忠心耿耿,不曾为皇后做事。”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道:“哦?那虞成锦的救灾之策是谁给他的?” “奴婢不知。” 听着虞岁安说出来的话,烟儿额头冷汗直冒。 “你也不必狡辩,本公主既然问了,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知母后许诺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嘴硬。”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里的刑具,每一样都会令人痛苦无比,本公主不想对你用刑,况且,你不过无意打碎了一个琉璃盏,母后便要乱棍打死你,你还要为她卖命吗?” 烟儿思考着虞岁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奴婢没有家人,只想多攒些钱,出宫做些生意,嫁个好人家,皇后娘娘给了奴婢一些赏赐,让奴婢盯着公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好,那本公主问你,皇后可有让你与姜小姐身边之人接触?” 烟儿想了想,随即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些时日,皇后身边的瑾姑姑让奴婢给姜小姐身边的叶儿姐姐送了个东西,说是皇后给姜小姐的赏赐。” 虞岁安惊讶道:“叶儿?除了叶儿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公主,除此之外奴婢没在接触过其他人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多攒点钱,出宫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被卖掉了。” 虞岁安叹气:“你在宫中这些年,也学了不少东西,本公主给你条生路,放你出宫。” “元竹,再给她拿些银子吧。” “奴婢叩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 元竹将烟儿送出了宫。 烟儿哭着道:“元竹姐姐,是我对不起公主,还害了姜小姐,若公主以后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竹开口道:“公主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出了宫,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嫁人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骗的人财两空。” “烟儿多谢元竹姐姐教诲,元竹姐姐保重。” 元竹送烟儿离了宫,随即便回到了落霞宫。 “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将信传给姜小姐了。” “本公主知道了,元桃你先下去休息吧。” 元桃担忧开口道:“姜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便是内鬼,那信会不会被那叛徒知晓。” “傻元桃,本公主又不是傻子,我用了只有我和姜小姐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密文,其他人便是拿到了信,也不知晓其中含义。” 第19章 闹剧 收到虞岁安密信的姜攸宜,犹如遭雷劈一般,毕竟叶儿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叶儿看着姜攸宜面色凝重,开口询问道:“小姐,九公主给您写信可是有什么要事,您面色怎么这般不好?” “叶儿,跪下。” 叶儿颤抖着身体,开口道:“奴婢,奴婢犯了何错?” 姜攸宜抬手扇了叶儿一巴掌,随即开口道:“你与本小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姜家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叶儿吓得坐在了地上,开口道:“奴婢没有。” 姜攸宜冷哼一声:“你既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用刑了。” 叶儿拽住姜攸宜的衣角,开口道:“小姐,小姐不能对奴婢用刑,奴婢已怀有身孕,求小姐给奴婢和腹中孩儿一条生路。” 听见叶儿的话,姜攸宜惊的差点回不过神来,开口询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回小姐,奴婢腹中的孩子是二皇子殿下的,皇后娘娘说,奴婢颇有姿色,只做个下人可惜了,说等小姐嫁过去,便将奴婢抬为妾室,待来日二皇子登基,奴婢也可以做人上人了。” 姜攸宜冷笑。 “所以,为了当人上人,你便背叛了本小姐,投靠了皇后?” “二皇子是奴婢能嫁的最好的郎君了,况且二皇子还心悦奴婢。” 听了这般话,姜攸宜都气笑了。 “所以,你们二人便无媒苟合了?所以,知晓本小姐不想嫁与二皇子,你便着急了,联合皇后陷害本小姐。” 叶儿哭泣道:“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姐原谅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你与皇后陷害我名声尽毁,这对你有何好处?” “皇后娘娘说,只是小惩大戒一下,奴婢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如果知晓会毁了小姐的名声,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 姜攸宜不愿听叶儿再狡辩什么。 “皇后可知晓你有孕了?” “皇后娘娘知晓了。” “那皇后答允了你什么?” 叶儿一边哭一边道:“皇后娘娘答允奴婢,等这件事办成,便让二皇子纳了奴婢进府。” 姜攸宜冷笑。 “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原想给你找个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你为何这般轻贱自己,便要去与他人做妾。” “二皇子将来是可以登临大统的,寻常人家的大娘子,哪里能和天家富贵相比。” “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本小姐成全你,日后日子好坏,全凭你自己。” “来人啊,备轿,将叶儿送去二皇子府。” 姜攸宜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 叶儿被送到了二皇子府,丞相府派去的人,在二皇子府外敲锣打鼓,恭贺二皇子喜得贵子。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并没有将叶儿迎进府。 姜攸宜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刺痛,毕竟叶儿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突然,虞岁安上了姜攸宜的马车,吓了姜攸宜一跳。 姜攸宜捂着胸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这么有意思的闹剧,怎么能少了本公主。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儿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不过看这情形,二皇子怕是不想认呢。” “那可由不得他喽。” 听着叶儿怀孕这句话,虞岁安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后,也将叶儿抬为了侍妾,她当时只以为是虞成锦花心,姜攸宜没办法,现在看来,这两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只瞒着姜攸宜罢了。 这一世,姜攸宜没嫁给虞成锦,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岁安,你说这叶儿,能进得去二皇子府吗?” “她都怀了我皇兄的孩子了,本公主肯定会想办法让她进去,不过这日后日子过的如何,可就不可知了。” 二皇子府外得人越聚越多,叶儿见状也开始害怕,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若二皇子不要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她必须要二皇子纳了她。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声泪俱下。 “叶儿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还望殿下给奴婢一条生路,纳了奴婢,否则奴婢就只能一头撞死在门前了。”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听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无非都是说她不检点的,当然还有少数说二皇子负心的。 见二皇子府迟迟无人开门,叶儿满脸绝望,在她准备一头撞死在二皇子府前之时,虞岁安出现了。 “哟。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来是叶儿啊,二皇子如今在宫里呢,不在府内,你把嗓子喊破了也是无用,既然你有了身孕,那就随本公主进宫,求皇上给你做主吧。” 听着虞岁安的话,叶儿眼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虞岁安带叶儿走了,围在二皇子府前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流言蜚语是传播的最快的,不出一个晚上,二皇子的风流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这是上一世没有的,毕竟上一世有皇后和虞岁安的倾囊相助,虞成锦那点破事,都被瞒了下来。 虞岁安带叶儿回宫之时,正巧皇帝在考虞成锦等一众皇子的功课。 未经通报,虞岁安直接进入了御书房,见到如此没规没矩的虞岁安,皇帝也不恼,宠溺道:“安儿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念父皇了。” “还是公主贴心啊。” “女儿还有另一件事禀报父皇。” “何事啊?” “女儿方才回宫之时,路过二皇兄府上,见有一女子哭泣,说是怀了二皇兄的孩子,女儿觉得任由那女子闹下去,对二皇兄名声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宫了。” 听了此话,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开口道:“老二,你来说,怎么回事?” 虞成锦紧张的额头冒汗,忙开口道:“儿臣不知,父皇明鉴,儿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与不明不白的女子有了孩子?” 虞岁安补充道:“那女子可不是不明不白的人,那女子是姜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姿色出众,皇兄有意也实属正常。” 听见虞岁安的话,虞成锦更紧张了,但又不能真的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称不知道。 “这女子已在殿外,皇兄若是不记得了,可以传进来见见。而设那女子可是有皇兄的贴身玉佩做信物的。” 说着,虞岁安将玉佩递给皇帝。 随即又开口道:“原宠幸一个婢女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怕是整个京城都知晓了,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百姓们要议论纷纷了。” 皇帝气急道:“逆子!传朕旨意,二皇子德行有亏,罚俸一年,禁足一月。” “父皇,儿臣知错了。” “父皇,那女子既然有了孩子,便就赐给二皇兄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随你吧,你看着办就行。” “儿臣遵旨。” 第20章 离京 虞岁安同虞成锦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二皇兄,这叶儿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把她带回府,可不要亏待了人家。” 虞成锦语气凶狠道:“虞岁安,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我不过是无意间碰见了罢了,若不是我将她带进宫,这女子怕是都撞死在你门前了,那时皇兄才是真的百口莫辩呢。” 虞成锦气急反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虞岁安装傻道:“那是自然。” 气的虞成锦说不出来话。 虞成锦将叶儿带回了府中,叶儿颤颤巍巍跟在虞成锦身后。 突然,虞成锦回头扇了叶儿一巴掌。 “贱人,谁让你来坑害本皇子的。” 叶儿被虞成锦一巴掌打懵了,她一直以为虞成锦心里是有她的。 “殿下,奴婢冤枉啊,叶儿心里只有殿下,只是今日小姐发现叶儿与殿下的事,一时气急,才将奴婢丢在了殿下门前,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的。” “原来是姜攸宜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又与虞岁安交好,敢算计上我了。” 虞成锦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叶儿跪在地上也不敢说话,生怕虞成锦一个不高兴会打死她出气。 “你,给本皇子滚出去,别让本皇子再见到你。” 叶儿跪在地下,拽着虞成锦的衣角,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殿下,叶儿怀了你的孩子呀,殿下,你不能不管叶儿。” 虞成锦一脚踹在叶儿的肚子上。 “孩子,你个贱婢,也想生下本皇子的孩子,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叶儿捂着肚子,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虞成锦冷漠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叶儿,眼神凶狠,像是看着一只蚂蚁一样看着叶儿。 叶儿求助的看向虞成锦,开口道:“殿下,救救奴婢,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害我被父皇责怪,坏了本殿下的名声,还想活着,还妄想生下本殿下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叶儿在绝望中咽了气,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虞成锦。 “赵德子,把人拉出去,把这里打扫一下,真是晦气,脏了本殿下的地方。” 赵德子吩咐人将叶儿的尸体抬了下去,趁着夜色,丢在了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池里。 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是整个京城里开的最娇艳的。 ……… 收拾多日,到了姜攸宜离京的日子了。 姜夫人万般不舍,拉着姜攸宜的手不想松开。 “我可怜的儿啊,这一去,母亲要何时才能见到你啊?” 姜攸宜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女儿不孝,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姜丞相也紧紧拉着姜攸宜的手,开口道:“我儿命苦,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为父无能,一路保重,记得给父亲母亲写信。” 姜攸宜跪在地下,磕头拜别姜丞相夫妇。 “不孝女姜攸宜拜别父亲母亲。” 姜攸宜上了马车,情绪还失落着,透过车窗,看着京城的街道,和身后的家人,心中有万般不舍,可她不得不离开,她在京城一天,整个姜家的女眷都要被议论,她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连累姜家其他女眷。 突然,一个身影闪进了马车内,吓了姜攸宜一跳,她抬眸一看,是虞岁安。 嗔怪般道:“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会,不过是母后突然叫我去坤宁宫,耽误了些时间。” “皇后娘娘叫你,是为着你二皇兄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不然我那母后还能有什么事,除了我二皇兄,真没见她对其他事上过心。” 姜攸宜的脸上带上了担忧的神色。 “我这般心急,将叶儿与你皇兄的事闹大了,皇后娘娘会不会降罪于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道:“你这事办的好,正合我意,坏掉了虞成锦的好名声,让整个京城都知晓虞成锦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计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我离开了京城,你可要小心些。” 虞岁安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父皇在,母后绝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只怕她会恨上你,这就不好了。”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道:“这有何可怕,我已经离京,她能对我做些什么。” “我母后和虞成锦皆是心胸狭隘之人,我将元竹和一队亲卫留给你,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一路上有人对你暗下毒手。” “皇后娘娘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至于派人来暗杀我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那可没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这世道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太平,你独自一人在外,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轻信他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虞岁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 虞岁安假装生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新的身份,到了淮南,可千万别向人透露出你的真实身份。” 听着虞岁安啰嗦,姜攸宜倒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欣慰,毕竟她知道虞岁安是真的担心她。 送姜攸宜出城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姜家的马车,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返回宫中了。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桌案前,面前放了两封写好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给淮南县令赵大人的,另一封是给碧荷,桃鸢二人的。 元桃端上来一盅燕窝,放在虞岁安面前,开口道:“公主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尝尝奴婢新炖的燕窝。” 虞岁安端起来尝了一口道:“元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味道比御膳房做的还鲜美。” 听见虞岁安夸奖的话,元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元荷开口道:“看公主夸了你一句,把你得意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哼,元荷,我看你就是嫉妒公主夸了我没夸你。” 听着她俩吵嘴,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元荷,你去让人将这两封信送出去,也不知道桃鸢和碧荷的女子商铺现下办的如何了。” 第21章 抵达淮南 淮南城内,一女子正坐在窗前,认真的审视着自己刚绣完的绣品。 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碧荷抬头便见桃鸢同她的声音一起进了屋。 “碧荷姐姐,岁安公主给咱们写信啦。”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的站了起来。 “妹妹此话当真,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桃鸢声音爽朗道:“自然当真,我还没有看,等着同姐姐一起看呢。” 碧荷桃鸢二人小心翼翼的打开虞岁安的信,生怕弄坏了一点,对于她们二人而言,虞岁安就是她们再生父母一般,所以即便是信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碧荷,桃鸢亲启: 一别多日,不知二位近况如何,女子商铺在淮南城做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们二人。 本公主回京后,深思熟虑一番,总觉得女子不能只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还应读书明礼,有自己的思想,女子亦可顶半边天,不必依附男子而活。 因而,本公主特意从京城派遣了一名女夫子前去淮南城,办个女子书院,二位姑娘配合夫子的工作即可,不可怠慢。” 读完信件后,桃鸢开心的拉住了碧荷的胳膊,开口道:“有夫子来开女子书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同读书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京城来的女夫子肯定满腹经纶,幼时我便喜欢读书,可惜父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只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罢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迎接女夫子的到来。” 县令府内,赵大人也收到了虞岁安的信。 虞岁安当然也没和赵大人透露姜攸宜的身份,只是说从京城来个女夫子,想要开个女子书院,教女子读书明理,让赵大人关照一下。 赵大人自然是不敢不应,毕竟若不是虞岁安,只凭着虞成锦,他怕是早就被革职查办了。所以,他现在自认是虞岁安的人,自然要帮着虞岁安做事。 姜攸宜的马车抵达了淮南,此时的淮南城内,比受灾之前要繁华许多,其中最火爆的,当属永安楼和揽月阁。 姜攸宜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毕竟她离京前,借着叶儿的事,让虞成锦彻底名声扫地,也算是报复了皇后一下,皇后和虞成锦自然是恨极了她。 刚离开京城,她便迎来了一波刺客,好在元竹和虞岁安的亲卫武艺高强,再加上丞相府的人,才能保着她一路安然无恙。 经历了那一场刺杀后,姜攸宜便知晓,她与皇后的梁子,怕是结下了。所以,姜攸宜来到淮南城后,选择隐姓埋名。 元竹带着姜攸宜来到了县令府,收到虞岁安信件的县令,早早便等在府外。 “元竹姑娘,这位便是公主信中的夫子了吧,不知如何称呼?” “民女江依。” 赵大人谄媚的笑着道:“原来是江夫子,快快请进,我在里面让人备了茶。” 姜攸宜和元竹随着赵大人进了县令府,小坐了一会儿,姜攸宜向赵大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关于女子书院的想法,自是希望可以得到赵大人的支持。 赵大人自然十分赞成,毕竟这可是虞岁安想做的事。 赵大人特意在淮南城中的书院里,特意找出来一处院子,给姜攸宜开办女子书院用。 同赵大人交流许久,定下来女子书院的地址,姜攸宜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永安楼这边,桃鸢和碧荷早早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姜攸宜和元竹。 见到姜攸宜时,她们二人明显愣了一下。二人呆呆地看向元竹。 “元竹姑娘,这便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元竹笑了笑道:“是,这就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桃鸢上前来自来熟般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真不愧是京城来的,长得这般漂亮,这皮肤真白净,看的我都不想把眼睛挪开了。” 听了这话,姜攸宜的脸红了起来。 元竹开口道:“她脸皮薄,你们不要打趣她了。” 碧荷比桃鸢规矩些,走上来柔声问道:“不知夫子如何称呼?” “我叫江依,二位姐姐唤我依依便可。” 碧荷也拉住了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依依既然来了淮南,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姐妹了,有什么缺的尽管同我们说。” 姜攸宜对着桃鸢和碧荷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姐姐了。” 碧荷拦住姜攸宜道:“我与桃鸢都是粗鄙之人,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妹妹与元竹姑娘一路跋涉,想必也辛苦了,我们二人准备了酒菜,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快快入座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桌子上摆的,不只有淮南的特色菜,还有京城的。 想来也是碧荷心细,怕姜攸宜初来乍到,用不惯淮南的菜。 看着如此丰盛的饭菜,姜攸宜内心非常感动。 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多谢二位姐姐招待,依依感激不尽。” 桃鸢豪爽道:“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快快坐下,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碧荷首先开口询问道:“依依,你这女子书院,打算如何开办呢。”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赵大人将城中书院内的一处院落划给了我办女子书院。” 碧荷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的第一批学生去哪里招收呢。” “我原想的是,先招收一批有底子的学生,我亲自来教,待她们学成之后,由她们去教授更多的人。” 碧荷又道:“有底子的学生,也只能是城中那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可虽然淮南城中现下里民风略有开放,也陆陆续续有女子经商,可那些个大户人家,会愿意让女儿来读书院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回头便由我和赵大人一同去游说这些大户人家,只要有一家松口,那我们的书院就不愁招人。” 桃鸢开口道:“有赵大人前去游说,再加上您是京城的夫子,咱们的书院肯定能办的红红火火的。 “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咱们的女子书院,不收束修,并且还给她们发礼品。” “有道理,我们揽月阁的布料很受城中那些大户的喜爱,依我看咱们第一批学生就给她们送揽月阁的时兴布料,那些布料,可是平常都抢不到的,定能吸引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碧荷的话,点了点头。 “碧荷姐姐此法甚好。” 桃鸢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祝咱们女子书院一切顺遂。” 第22章 赏花宴 姜攸宜离开京城这段时日,京城里也不安分。 先是,姜丞相拿到证据,向皇帝上奏,淑贵妃收买山匪,毁他女儿清白,证据确凿。 淑贵妃自然不认,可姜丞相人证物证具有,皇帝虽宠爱淑贵妃,可为了安抚老臣,也不得不处罚淑贵妃,但是罚的不轻不重,只罚了三月禁足,和一年月俸罢了。 姜丞相虽对皇帝这个和稀泥的行径略有不满,可毕竟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他也不能不在意皇帝的面子。 听见淑贵妃被罚,最痛快的莫过于皇后了,毕竟这事还是她栽到淑贵妃头上的。 淑贵妃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没干过,可是为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者,她与丞相无冤无仇,害姜攸宜做什么。 可是皇帝不能听她解释,姜丞相也不愿意听她解释,所以淑贵妃这些时日当真是郁闷死了。 锦锈宫内,淑贵妃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宫门。 “这锦绣宫内如今可真是冷清啊,本宫当真是想不明白,我和那姜小姐无冤无仇的,害她做甚,这姜丞相也是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娘娘,陛下让您闭门思过,您怎么也不想想办法向陛下求求情,放您出去啊。这宫里的宠妃一茬接着一茬的,回头把陛下的心都勾走了。” “有什么着急的,那些个新人再得宠,也越不过本宫去,本宫现如今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陷害的我,春桃,你说会不会是皇后。” 春桃疑问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不是最看重姜家小姐,想让姜小姐嫁给二皇子为妻呢,怎么会找人害她呢?” 淑贵妃叹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除了皇后,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将这事栽到本宫头上。” ……… 不比锦绣宫的郁闷,冷清,落霞宫中的虞岁安就显得清闲自在了许多。 这些时日,虞成锦被禁足,淑贵妃被禁足,她的母后也没有给她找什么事,虞岁安便整日呆在自己宫中,或是读书习字,或是练习武功,好不惬意。 虞岁安这段时日清静了不少,姜攸宜离京了,她那脑子里只有爱情的三皇姐,在听她讲述淮南一行的奇遇后,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也离京了,去她江南外祖家学习经商去了。 元桃走进来,见虞岁安正在读书,轻声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身边的瑾姑姑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今日在坤宁宫举办赏花宴,请公主即刻过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道:“反正也是无趣,那就去看看吧。” 话毕,虞岁安便开始更衣,今日的赏花宴,虞岁安也无意穿的过于奢华,只挑了件苏绣的月华锦衫,低调却又不失大方。 坤宁宫内,这个时节,菊花开的正好,诸位京城贵女,围着菊花,品茶说笑。 虞岁安抬步走进坤宁宫,诸位贵女安静了一瞬,随即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面色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公主殿下。” 虞岁安无意与这些人多交流些什么,毕竟她母后办这个赏花宴,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摆明了是要给虞成锦选妃的。 看着面前这些精心打扮的,想要博得皇后青眼的贵女们,虞岁安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些贵女,当真是个个想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前些时日,虞成锦勾搭相府婢女,怀了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才过了几日,这些贵女竟丝毫不在意。 虞岁安拿起了两块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偷偷递给身后的元桃一块,开口道:“元桃,这些个贵女里,我母后最看好哪一个呢?” 元桃吃了一口糕点,附在虞岁安耳边说:“皇后娘娘看中了她娘家的侄女,那个穿绣金线云锦的那个。” “打扮的可真奢华啊,看她的样子,怕是觉得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吧。” 元桃连忙拦着虞岁安,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公主,可不能乱说话,这坤宁宫可不比咱们落霞宫,保不齐隔墙有耳呢。”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道:“怕什么,她们还敢治我的罪不成。这菊花茶不错,回头咱们宫里也准备一些,给宫人们发下去,最是清热解火。”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听着周围的人对她的恭维。 “沈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最得皇后娘娘看中,肯定是二皇子妃无疑了。” 沈清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另一名贵女开口道:“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最有立储的希望了,那咱们清秋,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 听见这话,众贵女皆恭维沈清秋好福气。 沈清秋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开口道:“原这样的好事,也是轮不到我的,应是姜小姐的,只可惜,姜姐姐出了那样子的事,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哼。那姜攸宜仗着自己的丞相老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哪里有清秋你这样的好福气,分明是她命薄,压不住福,刚皇后娘娘看重,便出了事。” 听着众人讲究起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不愿意听下去了。 此时,一名贵女不要命的开口道:“那姜攸宜被山匪掳去了那么久,肯定早就没了清白了,若我是她,早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苟活于世。” 话刚出口,虞岁安的巴掌已经到她脸上了。 见虞岁安动了怒,在场的贵女纷纷跪在地上。 那名贵女被虞岁安扇了一巴掌后,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虞岁安扫视一眼道:“一个两个的,刚刚在背后嚼舌根不是挺开心的,怎得见本公主来就不说了,要不要说给本公主听呢?” 沈清秋开口道:“岁安,她们也没说错什么。” 虞岁安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开口道:“放肆,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沈清秋挨了一巴掌,不服气道:“九公主不要太跋扈。” 看着她如此不知死活,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走上前便给了沈清秋一个巴掌,开口道:“沈小姐的规矩是哪里学的,竟敢以下犯上,公主叫你回话,你才可开口。” 众贵女皆将头低下,不敢直视虞岁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成了下一个挨打的。 虞岁安指了两个人,开口道:“方才本公主听你们俩在背后嚼人舌根最欢,既然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跪在这里,自己掌嘴二十。” 虞岁安的话,那二位自然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的掌嘴。 第23章 虞成锦选妃 皇后在内殿梳妆,阿瑾见这边的闹剧,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赶忙去内殿禀告皇后。 “娘娘,不好了,九公主将您邀请的一众贵女,给罚了。” “什么?为着何事?” “好像是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姜小姐的事,九公主便动了气,出手罚了她们。” 皇后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岁安,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不顾规矩罚她们。” “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见虞岁安脸色不好,皇后又开口道:“都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你们都是本宫请来的贵客,今日不必拘礼。”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这话,便是明晃晃在打虞岁安的脸,既如此,虞岁安也不想给皇后什么好脸色看,转身便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动气道:“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沈清秋适时的走上前来给皇后顺气。 “姑姑不必动气,九公主这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同她计较。” 皇后缓了缓脸色:“阿瑾,你快将那两位小姐带下去,再请个太医来,好好的脸,可不能这样伤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关爱。” 沈清秋扶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后轻声开口道:“清秋,你也先下去好好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一会儿二皇子便来了,该如何表现,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多谢姑姑,我去去就来。” 众位贵女在坤宁宫中站成了一排,此时虞成锦到了。 “给二皇子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道:“免礼吧。”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虞成锦轻声开口道:“锦儿,这都是京城内顶顶好的女儿,你看你中意哪个,去回禀你父皇给你赐婚。” 虞成锦看了一眼众贵女,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其实他哪个都想带回府,只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皇后看虞成锦犹豫不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开口道:“选正妻,自然是要选家境好的,对你登上太子之位最有助力的那个。” 听见皇后的话,虞成锦便知晓应该选谁了。 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沈清秋,开口道:“表妹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呢。” 沈清秋脸红着接下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多谢二皇子夸赞。” ……… 坤宁宫那边的闹剧结束的差不多,此时的落霞宫内。 元桃正愤愤的说着:“公主,皇后娘娘也太不给您面子,分别就是那些个贵女的错,皇后还责怪于您。” 元荷在边上轻笑道:“公主,你看咱们元桃多护短。” 虞岁安吃着水果,笑道:“是啊,元桃把我不给皇后面子都忽略掉了,只记得母后不给我留面子了。” 元桃嘟嘟嘴道:“我是公主的人,自然就只为着公主着想。” “最近宫内都没什么有趣的事,待着怪无聊的呢,三皇姐不在,姜攸宜也不在,如今这京城可真是没趣。” 看着虞岁安落寞的神情,元桃和元荷知晓公主是为虞清颜与姜攸宜担心。 元桃转了转眼睛,开口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听见了一桩八卦,公主要不要听听?” “什么八卦啊?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 “奴婢前些日子出宫采买,遇到了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小厮,奴婢便向他打听叶儿的近况,结果………。” 听见叶儿,姜攸宜瞬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那小厮告诉奴婢,自叶儿跟随二皇子进府之后,便没见过这个人,二皇子府上,也未听说有怀孕的侍妾。”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面色凝重开口道:“估计那叶儿,现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元桃惊讶道:“可那叶儿不是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二皇子不至于如此狠心吧,也许,也许是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养着呢。” 元竹悠悠开口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二皇子府,若是送到庄子上我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但是二皇子府也没有尸体抬出,是不是还有一线可能还活着。”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叶儿让虞成锦名声扫地,虞成锦自然不会让她活着,可本公主也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狠心,连孕妇也不放过。” 元桃听的一头雾水,开口道:“公主,现下也没有见到叶儿的尸身,怎么确定叶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傻元桃,你仔细想想,二皇子府的小丫鬟,只进不出,莫名失踪的少吗?” 元桃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一对老夫妇来二皇子府,寻他们的女儿,可是却被府上的管家赶了出去,说没见过他们的女儿,再后来,那对老夫妇就赖在二皇子府前不肯走,后来……后来。” 元竹是个急性子,赶忙开口道:“元桃,你不要卖关子啊,后来究竟如何了?” 元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后来,奴婢听说,有人在乱葬岗看到了这对夫妇,身体都被野狗啃食了大半。” 虞岁安冷笑道:“看来我这二皇兄,私底下,当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呢。” 这些事,上一世虞岁安是不知晓的。 虞岁安内心深处不禁感慨,原本她只觉虞成锦愚蠢,重活一世,才发觉,自己从前是多么可笑,竟给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卖命。 “元竹,二皇子府那边,你且派人盯着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来报给本公主。” “是。”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虞岁安现在脑子里乱的很,毕竟上一世没有发现这么多事,所以她得好好捋捋,想想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大事,琢磨一下,之后应该怎么计划。 因着虞岁安的插手,改变了姜攸宜嫁给虞成锦这件事,所以有些事情的走向,就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梦中,她又回到了上一世,元橘刺杀虞成锦失败,姜攸宜在望月楼中自焚,她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阻止不了。 第24章 中秋宴 “公主,公主。” 虞岁安沉浸在梦里,便听见有人在喊她。 缓缓睁开眼睛,见是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元桃拿帕子擦了擦虞岁安头上的汗,关切道:“公主最近是怎么了,日日做噩梦。” 刚醒过来的虞岁安,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便安慰元桃道:“没事,只是睡的不太安稳罢了。” “公主这些时日睡的都不好,要不奴婢传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元桃,回头让元荷给我熬一些安神汤即可。” 虞岁安起身,元桃伺候虞岁安梳妆。 “公主,今日是中秋,今晚在紫宸殿有中秋宴会,公主要穿哪件衣服?” 虞岁安浅浅思考了一会儿道:“既是宴会,那便穿的华丽些吧。” “那奴婢将公主那件宝蓝色盘锦镶花锦裙找出来。” ……… 紫宸殿内。 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在最上首,虞岁安的座位紧临着皇帝,坐在一众皇子的前头。 淑贵妃还在禁足,所以丽妃坐在众妃之首。 外面太监一声传唤。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在最上方落座,笑着开口道:“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中秋宴,自然少不了宠妃的争奇斗艳,也少不了诸皇子为了博得皇帝重视,而精心挑选的献礼。 大皇子虞成风,没什么野心,喜爱作画,给皇帝献了一幅中秋赏月图。 二皇子,虞成锦,刚刚被禁足放出来,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献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很是罕见。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派人寻来的夜明珠,可在黑暗中照亮整个宫殿。” 虞岁安见那枚夜明珠,珠体圆润光滑,如九天明月掉落凡世一样美丽,甚是好看,但上一世虞成锦送的并不是夜明珠,可见这一世虞成锦为了重新讨皇帝欢心,费了不少心思。 皇帝也很开心,拍手连连称赞,夜明珠常见,可这么大的夜明珠确实不常见。 三公主虞清颜,受了爱情的伤,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并没有出席中秋夜宴。 四皇子,虞成书,乃是淑贵妃所生,为人善良温和,给皇帝呈上的礼物是一块沉香木牌。 “父皇政务繁忙,这块木牌香气清幽,有助于缓解疲劳。” “你有心了。” 五皇子虞成言,也是淑贵妃所生,两年生两胎,算是保住了淑贵妃的地位。 五皇子献上的是一樽红珊瑚,珊瑚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血,当真是一件艺术品。 六皇子虞成文,献上的也是一幅画,没什么看点。 七皇子虞成云,亦是淑贵妃所生,淑贵妃母家乃是大族,自然有钱,所以七皇子送的礼物也极其贵重,是一块和田玉壁,玉质温润,刻着吉祥的如意云纹。 八皇子母家不显,年纪又小,自然送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到了虞岁安,虞岁安这些日子,烦得很,都忘记还有中秋宴这事,礼物自然也是准备的没有虞成锦那般费心思。 见虞岁安不动,虞成锦嘲讽道:“九皇妹不会没有献礼吧,未免太过骄纵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怎么会,自然是给父皇精心准备了的。” “父皇,儿臣不像二皇兄那般用心,能找到那般稀罕物,入了秋季,天气渐冷,儿臣亲手做了披风送与父皇母后。” 话毕,由宫女呈上来两件披风,那披风流光溢彩,看上去甚是耀眼夺目。 皇帝率先开口道:“安儿有心了,不知这是用的何种布料,何种绣法,朕竟从未见过。” 虞岁安笑道:“回父皇,此布料乃是淮南中有一名叫揽月阁的绣坊,新研制出的,用独特的绣法,看起来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女儿一听说,便拿过来献给父皇和母后了。” 虞岁安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件披风的内里,是前些时日儿臣亲去猎的白狐,毛发旺盛有光泽,披在身上,最是暖和。” 皇帝大笑道:“安儿的礼物甚得朕心,甚得朕心。” 虞岁安送礼,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揽月阁不能只在淮南风靡,自然要做大,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京城更繁华的地方,京城那些贵妇,贵女,素爱攀比,被皇帝夸过的布料,自然有的是人争相购买。 见虞岁安的礼物,被皇帝赏识,盖过了自己的风头,虞成锦内心郁闷至极。 这时皇后开口道:“陛下,臣妾觉着锦儿的礼物也甚是用心,臣妾想为锦儿求个恩典。” 皇帝将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一些,开口道:“皇后说吧。” “臣妾想着,锦儿年纪也不小了,比他小的弟弟都成婚了,所以想请陛下为锦儿赐婚。” 皇帝看向了虞成锦,开口道:“不知锦儿可有心仪的女子,说出来,朕为你们赐婚便是。” 虞成锦行礼道:“儿臣想娶定国公孙女沈清秋为妻。”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道:“沈清秋,皇后的侄女,是个好姑娘,朕允了。” “儿臣多谢父皇。” 皇后也很得意,但是皇后原本的打算是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的,只是姜攸宜不愿,皇后便毁了姜攸宜的名声,退而求其次,让虞成锦娶了自己母家的侄女。 虞成锦倒是对娶谁没什么所谓,长得看的过去就行,横竖他觉得自己日后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正妻贤德不妒便可。 皇帝自然略有不满,若不是定国公乃是元老,又忠心耿耿,他都害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毕竟沈家握着虞国一半的兵权。 定国公忠心耿耿,并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异心,在皇帝眼中,皇后此举便是在巩固自己母家的实力,想让沈家在前朝后宫都站稳脚跟,他虽不满,可眼下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这种结果,最开心的当属虞岁安,毕竟姜攸宜逃脱了虞成锦这个蠢货,虞成锦好色又无能,那沈清秋也不是个能忍的,而且又是皇后的亲侄女,他们二人若是成婚了,日后可得有不少笑话看。 第25章 风靡京城 淮南城。 揽月阁内,碧荷正在指导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外面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碧荷姐姐,碧荷姐姐。” “出什么事了?跑的这般着急,也不怕摔着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京城的商人,说要和咱们谈生意呢。” 碧荷惊讶道:“京城的商人,快随我出去看看。” 碧荷脚步轻快,听见京城这两个字便激动,心想,会不会是虞岁安的人。 会客厅内,几名肥头大耳的商人坐在椅子上喝茶,和揽月阁侍奉的姑娘道:“你们的掌柜怎么还不过来,不知道我们可都是京城有名的商户。” 小姑娘也不敢得罪他们,开口道:“掌柜的这会儿应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即刻便到了。” 碧荷走进会客厅,笑着道:“碧荷失礼了,让各位久等。” 看见来人是个女子,为首的商贩便更加不屑起。 “怎么是个女的,你们的掌柜的呢,是看不起我们吗?知不知道爷是谁,得罪了我,你可别想再混下去了。” 知晓这几位是来自京城的商贩,碧荷也不愿得罪,即使这些人态度轻蔑。 “我正是这揽月阁的掌柜。” “哈哈哈。女子当掌柜,小美人,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随我回京去,给我当妾室算了。” “小女子在外做生意,并不想与人结怨,还请各位言语上放尊敬些。” 碧荷不想给虞岁安惹事,所以态度尽可能放的尊重。 可那几个人,当真也是给脸不要脸,说话愈加过分。 “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成何体统,不若把这揽月阁转给我们,爷看你长得不错,赏你个贵妾当当。” 碧荷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各位掌柜的,若不是诚心来谈生意的,那便请离开吧。” 为首的男人站起来,色眯眯的盯着碧荷,开口道:“离开?小美人长得这般标致,今晚陪爷一晚,再把这揽月阁转让给爷,爷保证不为难你。” 说着话,便要对碧荷动起手脚来。 碧荷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那男子一巴掌,随即开口道:“来人,送客,我揽月阁绝不和这种下流之人做生意。” 从门外进来了几名小厮,皆面容粗犷,又高又壮,一人架着一个,给这几个京城来的人扔了出去。 碧荷站在门口,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几个人,呸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看好了,以后我们揽月阁不准这几个狗东西进来。” 几位掌柜,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扔了出来,自然是气愤。 “你这个贱人,粗鄙不堪,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给人当妾室都没人要,也只配给老子当通房。” 碧荷轻蔑道:“本姑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何需依靠男子,你满口污言秽语,你们男子在处处都比不上一个女子时,难道就只会用没人要这等子话来抨击她人吗。我呸,又老又丑又油腻的废物,还敢肖想本姑娘。” 淮南城自从建了揽月阁和永安楼之后,女子的地位大有提升,有不少女子进入揽月阁与永安楼中做工,也有自己做些小生意的,刚刚把这几个人从揽月阁中扔出来,街上围满了一圈人。 听见这几个人的口出狂言,围观的女子皆不愿听,拿起烂菜叶子便向这些人扔去。 “哪里来的狗东西,还敢瞧不起我们女人,现在我们家都是靠老娘养着的,谁敢看不起老娘。” 周围围了一圈女子,这几个掌柜吓得起身落荒而逃,走之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 “你这个小贱人,给老子等着,老子肯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碧荷特意拉长了声音道:“好……我等着。” 随即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娘的地盘上闹事。” 回头微笑着对着揽月阁前围着的人道:“碧荷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今日揽月阁内一众绣品,全部八折出售。” “碧荷掌柜真是大方啊,姐妹们,还等什么,快进去买啊。” 那几名商贩,落荒而逃,回到了客栈,越想越气。 “大哥,这小娘们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咱们在京城,谁不给几分脸面。” 看着自己昂贵的绸缎布料变得脏兮兮的,那名带头的男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片烂菜叶子,狠狠扔在地上。 “这几个女子,能在淮南城中开铺子,肯定有人护着,咱们回京,上二皇子那告她们一状,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 京城,落霞宫。 虞岁安坐在窗前看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淮南城,碧荷姑娘来信了。” “碧荷,这会儿来信正好,本公主还想与她商量,要在京城开个分店呢。” 虞岁安打开了碧荷的信,一边读信,脸色便愈加暗沉。 看着虞岁安脸色不好,元竹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揽月阁出了什么事情。”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元竹读完气愤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去公主您的铺子里闹事。” “元竹,你去查查这几个商贩背后靠着谁,本公主倒想看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是。” 碧荷在写信时,满满的担忧,怕给虞岁安找麻烦,虞岁安在心中,也看出来碧荷的担忧,提笔给她回信,告诉碧荷不必忧心,京中无人敢为难于她,顺便问了下碧荷愿不愿意将揽月阁开到京城。 虞岁安最近也是无聊的紧,毕竟京城中最近也没什么有意思事,虞岁安捋了捋时间,明年便是她及笈之时,便可以出宫立府,离开宫中,再做什么事便方便许多。 再者便是,虞成锦马上要成婚了,虞岁安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送一份“好礼物”。 “元桃。” “公主,怎么了?” “横竖今日无事,咱们出宫,去街上转转。” 一听要上街,元桃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叫人备车驾。” 看着元桃没心没肺的开心样,虞岁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26章 找麻烦 虞岁安出了宫,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元桃显得非常兴奋,看着那些宫里没有的新奇玩意儿,恨不得都买下来,带回宫中去。 元桃拿起来一个哄小孩童用的玩具,兴奋开口道:“小姐,你看这个蜻蜓,用木头做的,好逼真啊,你看它的翅膀,还会动呢。” 看着元桃兴奋的样子,虞岁安也很开心,开口道:“老板,包起来。” “谢谢小姐。” 元桃出宫次数不多,一直处于很兴奋的状态,看哪个东西都觉得新奇。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虞岁安都会出钱买下来。 元桃逛着逛着才发觉,虞岁安什么都没买,而是一直在街上观望。 “小姐,你不是出来逛街的嘛,怎么一直在看街边的店面?” “我在想,把揽月阁分店开在哪个位置更合适。” 元桃灵光一闪,开口道:“小姐,我知道个好地方,方才我在买东西时,听见有个老板说,南街有家布店,老板要回老家,要转让呢。” 虞岁安笑着道:“走,我们去看看。” 到了南街,果然见一家店铺上挂着转让的牌子。 虞岁安看了看左右,感叹道:“这个铺子的位置,当真是不错。” 虞岁安本想去找店铺老板商量着买下这家铺子。 可是,还没走近,便见铺子里出来了一行人。 “王掌柜,我这铺子可是京城里顶顶好的地段,你就给这点钱收,我会亏死的。” 姓王的男人冷哼一声。 “你这铺子,给你这些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家里实在是急用钱,不然这么好的店面我也不会卖掉,王掌柜,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 姓王的男人,一把把他的手甩开,说道:“就这些钱,你爱卖不卖,我看这京城里除了我,还有谁敢买你的铺子。” 店铺老板欲哭无泪,他家实在是急用钱,铺子又卖不上好价钱。 从前在这里开店时,便得受王老板的欺凌,谁让他和宫里的人有关系呢。 姓王的掌柜离开后,留下店铺老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虞岁安对元桃道:“元桃,去请那位老板来繁楼的雅间。” 虞岁安转身去了樊楼,而元桃走到了绝望的店老板身前。 “掌柜的,我家小姐想买您的铺子,请您去繁楼雅间相商。” 听见有人愿买他的铺子,掌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进了繁楼雅间,虞岁安与掌柜之间隔着一道屏风。 原本不用屏风也可,但这个铺子是用来开揽月阁分店的,虞岁安并不想让人知晓她与揽月阁的关系。 “小人给贵人请安,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这些你都不必知晓,本小姐想要你的铺子,开个价吧。” 虞岁安毕竟是公主,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威压。 店掌柜有些紧张,磕磕巴巴道:“小姐,小人也想将铺子卖给你,可是,可是那王老板上头有人,怕是你一个姑娘家,对付不了他。” 虞岁安笑了笑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买,自然有我的办法。” 有人愿意高价买,掌柜的自然心花怒放,感恩戴德。 “小人多谢贵人大恩大德。” 元桃将银票给了掌柜的,拿到了店铺的地契。 掌柜离开雅间后,元桃走到屏风内,对虞岁安道:“小姐,为何非要这间铺子不可,奴婢听那几个掌柜的话音,好像是二皇子的人,若是您现在就出手对上二皇子,会不会对咱们以后的计划不利?”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放心,以虞成锦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 “那奴婢就放心了。” “既然来了繁楼,怎么能不尝尝京城第一酒楼的酒菜呢。” 听见虞岁安说酒菜,元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坐在虞岁安身边,期待的望向虞岁安。 “小二,点菜。” 虞岁安让元桃尽管点,不用担心银子,横竖出宫一趟不容易,自然怎么随心怎么来。 元桃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虞岁安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对着元桃无奈笑道:“你可还真是个大吃货呀,水晶肘子,桂花酿鸽,红焖金蹄,龙井香鱼,琥珀莲子羹………。” 虞岁安还没念完,便被元桃打断了。 “哎呀,小姐,你不要在这报菜名了,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虞岁安笑了笑,便开始动筷子。 “若是让她们三个知晓,我带你出来吃独食,又要说我偏心了呢。” 宫内宫规森严,即使是在落霞宫里,也极少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 ……… 二皇子府。 那位姓王的掌柜,自然是没资格直接见到虞成锦的,不过虞成锦府上的管家,也姓王,是那位王掌柜的亲哥哥,那位王掌柜敢在京城中那般猖狂,也是靠着他的哥哥。 “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啊,弟弟我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前些时日,去淮南采买那个宫中娘娘用的布料,谁道,那家的掌柜是个女的,叫人把我扔出来不算,还被人扔了烂菜叶子。” 王管家,手里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道:“女掌柜?当真是闻所未闻,可知那女子背后靠着的是谁?” “那女子,能在淮南城开铺子,还没人敢找事,自然是和淮南那个县令有一腿,一看就是个下贱的。” “那淮南县令,寒门出身,朝中毫无根基,所以即便淮南的事他立了大功,也没能得到晋升,不足为惧,不足为惧,你且回去等消息,待我给二皇子汇报一声,随便找个由头把那淮南县令打发了,那没了靠山的女人,不值一提。” 王掌柜一听,开心起来。 “多谢哥哥,回头把那揽月阁弄到手,京中又有这么多小姐夫人争相购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到咱们手中了。” 王管家摸着胡子。 “哈哈哈!真有你的。那咱们兄弟可有享不完富贵了。” ……… 落霞宫内 虞岁安已经逛完,回到宫内休息,怕她们觉得自己偏心,虞岁安还给每个人都带了繁楼的佳肴和有意思的小东西。 元竹走进宫内,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奴婢查到去揽月阁找事的人背后靠着何人了。”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不紧不慢道:“二皇子?” “公主聪慧,那掌柜的亲哥哥乃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仗着他哥哥,这王掌柜在京城中一向横行霸道。” 虞岁安狡黠一笑道:“既然是二皇子的人,好好盯着他,若是敢给我们揽月阁找麻烦,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元竹看着虞岁安这个笑容,便就知晓,有人要倒霉了。 第27章 碧荷入京 虞岁安将店铺买下后,由于她自己并不想出面,便写信给碧荷,让她可以动身来京城中,店面她已经选好了。 收到虞岁安信的碧荷,自然喜不自胜,立马便去永安楼向桃鸢分享这个好消息。 “公主给我写信,说是可以将揽月阁开到京城去,而且铺面已经挑好了。” 桃鸢开心道:“那太好了,碧荷姐姐,你见到了公主,帮我给公主带个好。” 看出了桃鸢眼中的艳羡,碧荷开口安慰她道:“公主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咱们揽月阁和永安楼都是公主的产业,相信不日,公主也会将永安楼开到京城去。” “那我一定要好好经营永安楼,争取研究出更多美味的菜,到时候做给公主吃。” 多日舟车劳顿,碧荷终于抵达了京城之中。 元竹奉虞岁安之命,早早便等在城外,碧荷一下车,便被迎进虞岁安安排的马车。 “碧荷姑娘,这一路可顺利。” “托公主的福,一路平安。” “公主在繁楼的雅间,定了最好的席面,给碧荷姑娘接风洗尘。” 看着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街边数不清的铺子,琳琅满目的商品,碧荷不禁感慨道:“元竹姑娘,这京城当真是富贵,我原以为淮南城已经够繁华的,没想到,和京城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将揽月阁开到京城,日后姑娘便可常住京城中。” 马车徐徐前行在繁华的街道上,碧荷总是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碧荷给公主请安。” “碧荷姑娘,不必多礼。快坐吧,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过本公主觉着没有桃鸢做的好吃。” 碧荷坐下,笑着道:“我临走前,桃鸢还说,日后定要将永安楼开进京城呢。” “一定会的,不只开到京城,要开到虞国的每个地方。” 虞岁安夹了一块肘子肉给碧荷。 “快尝尝,这是繁楼的招牌,水晶肘子。吃完我们去看看揽月阁的铺面。” …… 揽月阁的新店面,已经在虞岁安的授意下,正在加紧收拾,现下碧荷抵京,虞岁安便全部交给碧荷来打理。 京城揽月阁 碧荷在京城中呆了一月有余,一直未曾闲下来,在筹备揽月阁的开业事宜,前两日,从淮南的货陆陆续续全部抵达京城中,今日,便是揽月阁开业的时日。 碧荷今日心情甚是不错,站在揽月阁前,放了一挂鞭炮来吸引人流,揽月阁的牌子用红色布料遮盖住,只等时辰一到,便将红布揭开,宣布揽月阁正式开业。 可总有那么不长眼的人,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给人添麻烦。 这人便就是王掌柜,他早就注意到揽月阁在重新装修,原本是想给她们添点堵,可听说买走铺子的是个神秘人,不知对方底细,一时没敢轻易妄动。 可当今日见到揽月阁前站着的碧荷时,屈辱的回忆瞬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便想着今日一定要砸了揽月阁,出口恶气。 “呦!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买走了本大爷相中的铺子,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一个女人,还想来京城开铺子,也不出去问问这是谁的地盘,本大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要是你跪下给本大爷磕个头,再伺候本大爷一晚,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有你好看。” 王掌柜说完,猥琐的大笑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一圈男人也跟着嘲笑起碧荷来。 “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开什么铺子,快找个人嫁了吧,实在嫁不出去,给我当妾也行啊。” 周围的起哄的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碧荷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众人。 “王掌柜,上次淮南城之行还没给您长记性,是忘记了被扔出去的滋味,还是忘记了被人追着扔烂菜叶子的滋味。” 王掌柜听见碧荷说出他的丑事,气的脸色铁青,用手指着碧荷道:“你这个贱人,这京城可不是淮南城,没人护着你,敢惹老子,一定让你跪在地下磕头求饶。” 碧荷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开口道:“王掌柜,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像还没有实现呢。” 王掌柜气急败坏,手都快戳到碧荷脸上了,想要打碧荷,结果动作不及碧荷的快,反倒被碧荷扇了一巴掌。 矮了一巴掌的王掌柜,更加气急,捂着被打的脸,招呼着人,便要冲进揽月阁中。 “来人啊,给老子把她的店砸了,一个女人,还想在京城开店,卖的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虞岁安的马车缓缓停在揽月阁前,公主出行,排面自然大,金黄色的马车,尽显庄严。 “谁敢?” 只从马车内缓缓传来这一句话,众人便不敢再动,纷纷跪下行礼。 碧荷非常机灵,直接开口道:“民女拜见公主。” “草民参见公主。”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眼神冷漠的扫向众人,走到那位姓王的掌柜身边,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方才听见,王掌柜好似说揽月阁的布料下贱,无人会买,可上次中秋宴,本公主给父皇母后所赠之物,正是用了揽月阁的布料,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呢?” 王掌柜立马磕头道:“公主冤枉啊,冤枉啊,草民没有说,没有说,还请公主明察,明察啊”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哦?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倒是是本公主的错,冤枉你啦?” 王掌柜的头一直低着,浑身颤抖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生怕再说错什么,虞岁安会直接命人打死他。 “传本公主旨意,他,言语不瑾,以下犯上,就打个二十大板,长长记性吧。” “遵旨。” “公主,饶命啊!公主,我是二皇子的人啊,公主。” “还敢攀污我皇兄,再加二十大板。” 虞岁安狠狠惩治了王掌柜,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他人纷纷把头抬的更低,生怕下一个被责难的便是自己。 虞岁安走到碧荷面前,开口道:“免礼吧。你的布料本公主很喜欢,这块玉佩是本公主的贴身玉佩,便赏给你吧。” “民女多谢公主赏赐。” 第28章 京城揽月阁开张 有了虞岁安的震慑和对碧荷的赏赐,其他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碧荷言笑晏晏,站在揽月阁门前,对着众人道:“今日揽月阁开张大喜,所有商品,一律半价,先到先得。” 京城可要比淮南城富裕的多,今日,又有虞岁安来撑腰,宫里皇上,娘娘都喜欢的布料,今日又有优惠,自然一会儿店铺里就围满了人。 京城的揽月阁同淮南城一样,分三层,第一层是面向平民百姓的,布匹相对日常,价格便宜,二层,是面向那些个贵妇小姐们的,东西稀有,价格昂贵,至于第三层,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三层中,有些个极少而稀有的布料,是专门供给虞岁安的。 虞岁安同碧荷坐在三层的会客室中,虞岁安品着茶,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揽月阁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笑容把藏也藏不住。 “碧荷,你做的很好,这铺子也让你经营的极好。” “公主过奖,公主对民女有恩,将公主交代的事办好,是应该的。” 虞岁安笑着对碧荷说道:“你不必这般拘谨,本公主也没有那般跋扈,面对自己人时,本公主还是很随和的。” 听了虞岁安的话,碧荷也笑着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喝茶。 …… 这边,王掌柜被虞岁安的人,打了四十大板,血肉模糊,被虞岁安的人抬着扔在了二皇子府门口。 王掌柜平常没少仗着二皇子府的名头欺压别的商户,大家都是对他积怨已久,现如今见他被虞岁安惩罚,大家心里都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虞岁安命人将血肉模糊的王掌柜扔在虞成瑾府门口,也是想恶心他一下,毕竟京城里众商户皆知。 二皇子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被王掌柜欺压久了的商户,当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九公主还真是心怀百姓,王掌柜乃是她皇兄的人,九公主竟没有丝毫包庇,果然圣明啊!” 众人在虞成瑾府外喊了起来。 “九公主圣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举动将府内的虞成瑾都惊动了。 此时的虞成瑾,一手怀抱着一个美人,享受着美人喂他饮酒,正逍遥快活着呢。 听见外面吵闹的自然不耐烦。 “王管家,外面在吵什么?烦死了,快叫人把他们赶走。要是再吵,全都杀了,一群贱民,在本殿门口嚷什么!” 王管家态度恭敬连忙称是,即刻便带着人出去了。 打开府门,看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面露凶狠,挥手让身后的一群人去震慑那群人。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在二皇子府门口放肆,你们的小命是都不想要了吗?” 王管家站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然是没看见趴在地下血肉模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王掌柜此时气若游丝,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缓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伸向王掌柜。 “哥哥,救我。” 王管家还疑惑,感觉好似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心中疑惑呢。 见外面的百姓被二皇子府的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王管家低头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敢来二皇子府门口闹事。” 结果这口唾沫好巧不巧的吐在他弟弟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大惊失色。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王管家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弟弟,开口对身后的人喊道:“在这愣着做什么?没长眼睛吗!快去请郎中啊!” 王管家命人将他弟弟抬进二皇子府,安置在自己住的厢房中。 挨了四十大板,伤势自然不轻,又耽误了好些时间,差点就无力回天,所以王管家请了一个又一个郎中,才堪堪保住他弟弟的命,不过人算是废了,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 得知这个消息,王管家如遭雷劈,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掌柜昏迷了好些时辰,才悠悠转醒,这段时间里,王管家一直守在他弟弟身边。 他这个弟弟,算是他带大的,感情极其深厚。 “水…水” 王管家听见声音,激动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王管家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掌柜。 “究竟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副模样?” 王管家喝了满满一大杯茶。 “是九公主。” “好端端的,你怎么惹上那个煞神了?” “前些时日,在淮南羞辱我的那个小贱人,竟然将铺子开到了京城,今日,我本想去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料,遇上九公主了,便被九公主打了一顿。” “这九公主也太过于跋扈。” …… 王管家给虞成瑾端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虞成瑾手边。 虞成瑾看着王管家,像是有话要说,便开口询问道:“你弟弟的伤势如何了?” “人已经醒了,命是保住了,只怕以后是个废人了。” “谁打的?打的这么重?” “回殿下,是九公主。” “虞岁安?好端端的,你弟弟怎么惹到她了?” “奴才也不晓得,大抵是九公主知晓我们兄弟二人,为您办事吧。” 听见这话,虞成瑾一下便生气起来。 “这虞岁安,如今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打了我的人,还扔到我门前,这不是诚心打我的脸吗!” “可能,皇后娘娘对您看重,公主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殿下莫要为了这等子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要虞岁安好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书案前看着兵书。 元荷端了一盅莲子羹进来。 “公主,快尝尝,奴婢放了些药材在这莲子羹里,最是醒目安神,公主看了一天书了,可别把眼睛熬坏了。” 虞岁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道:“不错,厨艺有进益啊!” “多谢公主夸奖,对了,公主这般打二皇子脸面,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开心?” “当然会,不过那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又不能拿本公主怎么样,不必在乎她们!” 第29章 清颜轶事 虞清颜自从和离之后,便闷闷不乐,听了虞岁安同她讲的事,终于是想开了些许,准备回到自己的外祖家,继承自己外祖的家业,因为她的母妃,丽妃乃是虞清颜外祖唯一的女儿。那她外祖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都是她和她皇兄的。 安陵城内,街上店铺林立,很是繁华。 虞清颜站在邬宅前,看着面前的宅子,虞清颜不禁在内心中感叹,她外祖家真的是富贵至极,自己从前竟从没听母妃讲起过。 “怪不得母妃从不缺银钱,母妃也是,从前我过的那般苦,竟也不接济接济我。” 月儿不禁无奈道:“公主,您自从成婚之后,对你婆母事事尽心尽力,亲力亲为,您可从来没那么对过丽妃娘娘,叫娘娘怎么能不气,好歹您也是公主,被那家人那般磋磨。” 虞清颜要来安陵,并没提前知会过她外祖一家。 “月儿,去叩门。” “你们是何人?”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老爷,老爷!” 书房内,一名体态丰腴,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练着书法,听见小厮吵吵嚷嚷的喊着,面露不悦。 “喊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爷,外面从京城来人了。” 听见这话,老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拉着小厮的衣服,激动的开口道:“你没听错?真的是从京城来人了?” “小的没听错,外面来了几个年轻女子,说是从京城来的。”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着小厮道:“我这身穿的怎么样?精不精神?” “老爷,您精神着呢!” 邬老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赶忙向门口走去。 “往常总感觉这宅子不够大,今日这路怎么就这么远呢。” “老爷,您慢些,外面的人又不会跑。” “想来应是我那可爱的外孙女,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虞清颜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突然,邬宅的门打开了,虞清颜只见,从门内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 老头看着虞清颜年轻的面容,呆愣在了原地,虞清颜这张脸,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 虞清颜见老头呆愣在了原地,疑惑的开口道:“外公?” 老头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拉着虞清颜的手。 “颜儿?都长这么大了,都长这么大了,外公也老了。” “外公,您年轻着呢。” “快别在这站着了,跟外公回家,外公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虞清颜走进邬宅,望着这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园子的池塘里,放的都是些珍稀的宝石,愈发觉得,她这外祖,当真是不简单,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份家业。 邬老爷子将虞清颜带到会客厅。 “颜儿,你先坐下,我吩咐人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公。” “既然来了,就多呆些时日。怎么驸马没陪着你一起来呢?可是夫妻吵架了?” 听见外公这句话,虞清颜瞬间叹了口气道:“我与驸马和离了。” 邬老爷子听了这话,惊得站了起来,开口道:“和离了?那混小子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听见外公如此问,便又勾起了虞清颜伤心事,虞清颜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他在外行军,被一女子所救,便背着我,将那女子养在城外的庄子里,还有了孩子。” 邬老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给自己手震生疼,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去京城揍他一顿。” “外公,你别生气,和离了也好,那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学习经商之道,作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现在觉得,女子不必委顿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依附男人而活,也可以自己作出一番事业。” 听了虞清颜的话,邬老爷子喜上眉梢,心想着自己这一大番家业,总归是有人继承,他那女儿,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即便她的身份只能做妾,也非要嫁给当日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生了个儿子,也是整天只知道作画,赏花,没有一点上进心,好在现在虞清颜愿意来继承。 邬老爷子拉着虞清颜的手道:“颜儿,我手底下这群商户,跟了我许多年,你要是想继承我这份家业,就得做出点成绩来,他们才能服你。” “外公,我明白的。” “颜儿,你自幼在宫中长大,千娇万宠,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易事,可想好了,要同我学?” “外公,我想好了。” “哈哈哈!好,那你明日便同我一起去巡咱家在城内的铺子。” 翌日。 虞清颜同他外公,将城内的铺子一家又一家的巡完,听着一个又一个掌柜,报各个店铺的账,和铺子的经营情况,听的虞清颜直犯困,本来虞清颜就是不爱读书那一卦的,从小又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听的直迷糊。 回到邬宅,看着虞清颜疲惫的样子,邬老爷子笑了笑道:“颜儿,这一天下来可有收获啊?” 虞清颜眼神迷离的看着邬老爷子,开口道:“这一天,颜儿当真是收获良多,从前,颜儿居于深宫,生来便享受荣华,虽富贵,可总觉得自己不快乐,今日巡铺子,当真是看见了人生百态,颜儿现下觉得,自己的人生应有不一样的过法。” “好样的!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盘账,你可要好好学,日后祖父这份家业,可全都指望你了。” “颜儿一定不辜负祖父期望。” 虞清颜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静静的发呆。 月儿和雪儿给虞清颜按着身体,缓解虞清颜这一天的疲劳。 “公主,今日累了吧,您乃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何必受这样的苦楚,那经商看账,是多累的活啊!” “月儿,你不懂,我今日才发觉,自己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从前在深宫中,要想过的好些,便得讨父皇欢心,嫁了人又要讨夫君婆母欢心,可从来没注意到自己是否欢心,这段时日,行走在外,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虞清颜突然坐起来,拉起月儿和雪儿的手,吓了月儿和雪儿一跳,她俩抬头看着虞清颜,一脸茫然。 “我决定,从今天起,你们俩也要同我一起学做生意,以后做我的大掌柜。” 月儿和雪儿呆呆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虞清颜,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奴婢多谢公主。” 第30章 虞清颜来信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已是深冬了,虞岁安手中抱着汤婆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思绪回笼,仿佛又回到了漠北战场,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她倒在雪中,绝望的望着天空,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大雪掩埋。 元桃察觉出虞岁安好像不太高兴,便去拿出来一件狐皮大氅,给虞岁安披上。 “公主,外面雪下的这般大,快进殿内吧,小心别着凉了。” “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也变得这般啰嗦。” 元桃哼了一声道:“奴婢还不是担心公主。” “好了,外面冷,你先进去吧,本公主想自己待一会儿。” 元桃退下后,虞岁安继续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发呆。 她重生回来,已经一年了,但总感觉不真实,这一年,她改变了许多事,让姜攸宜逃脱虞成瑾这个火坑,可也没有想到反而让姜攸宜收到了其他的伤害,想来,她这两世,最亏欠的人,也就是姜攸宜了。 “欠她的,当真是还不清了。” 元桃担心虞岁安,也没进殿内,只是退到了虞岁安身后,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元桃疑惑道:“公主,您在说什么呀?欠谁的还不清了?” 元桃突然出声,吓了虞岁安一激灵,转身用手戳了戳元桃的脑袋,开口道:“本公主不是让你进殿内待着,你怎么站在本公主身后了,吓本公主一跳。”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用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奴婢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看着元桃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舍得真的责怪她。 “走吧,进殿内。” 虞岁安比较受宠,殿内虽然外面大雪漫天,但落霞宫内却十分暖和,落霞宫内有地龙,烧了足足的碳。 元竹从殿外走进来,搓了搓手,开口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三公主给您写信了。” 元竹将信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来,递给虞岁安,虞岁安顺手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了元竹。 “外面冷,快暖暖手吧,别生了冻疮了。” “多谢公主。” 虞岁安打开虞清颜的来信,看着满满三大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虞岁安轻笑道:“我这个三皇姐,平常书都懒得看,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可见这些时日,过的不错。” “公主,三公主来信都说了些什么呀?”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折起来,交给元桃,让她好生存放着。 “我果然没看错我的三皇姐,她现如今也是想开了,在安陵城,同她的祖父学起做生意来了,写了满满三张纸,来向我炫耀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广阔呢!” “那三公主今年除夕竟也不回京城了吗?” “她在信中说是不回来了,可能以后回京城的次数也不多,还说给我带了稀罕的礼物,年前便会到京城,想让我大开眼界呢。” “三公主不回来,陛下和丽妃也会同意吗?” “一个和离的女儿,对父皇来说又有何用?生在皇家,若没有利用价值,又有谁会在意呢。至于丽妃娘娘,她乃是独女,当初那么坚定选择嫁与父皇,哪怕是只能为妾,留她父亲一人,现在三皇姐愿意去安陵城替她尽孝,想必,丽妃心里是欣慰的。” “公主说的有理,但是皇上这般宠爱公主,若是公主您以后遇到负心人,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虞岁安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很小声自言自语道:“那倒也未必。” 元桃只听见了虞岁安在说话,却并未听清楚说的什么,便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本公主累了,想休息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是。” 虞岁安坐在软榻上,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头,这么支着,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虞岁安做了一个梦,一个让自己很无力却又清醒不过来的梦。 梦中,虞岁安只见面前破败的宫殿,窗外漫天大雪,殿内却没有地龙,也没有烧炭,冷的和冰窖一般,床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哭闹不止,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看护小女孩,想办法给女孩退烧。 看着眼前的一幕,虞岁安感觉头痛不已,总感觉眼前的画面甚是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虞岁安被魇在梦里,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 元荷因担心虞岁安今日看雪着了风寒,便熬了一碗姜汤,想端给虞岁安,等她醒来以后喝。 一进内殿,便只见虞岁安颤抖着身体,满头冷汗,在梦境中无法醒过来,元荷赶紧放下手中的汤,走上前去,轻轻唤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元荷一边喊虞岁安,一边轻轻摇晃虞岁安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虞岁安才堪堪从噩梦中醒来,捂着自己的心口,急促的呼吸着。 元荷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开口道:“公主可是又做噩梦了,一会儿奴婢给您熬一碗安神汤来。” “没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做噩梦。” “公主快把姜汤喝了,今日站在廊下那般久,可得仔细些别着了风寒了。” “偏你最操心了。”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好公主,乃是奴婢份内之事。” “公主,马上年关了,前些时日,奴婢出宫,您的公主府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咱们的公主府,可是比那些皇子府还要恢宏大气呢!” “是啊!明年本公主便及笄了,可以自行出宫立府,出了宫,很多事更加方便了。” “那除夕宴咱们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献什么礼物呢?奴婢可听说,其他的皇子,为了在除夕宴上谋的陛下的青睐,来年派一个好差事给他们,可是卯足了劲,公主,咱们可不能给她们比下去呀!” “元荷,你让咱们的暗卫去学一些民间的杂技来,再找一些放烟火的匠人,咱们在宫里过一个像民间一样热闹的除夕。” “与民同乐?公主聪慧!” 第31章 除夕夜宴 很快,便是除夕夜宴的日子。 落霞宫内,张灯结彩,窗子上都贴上了窗花,新年,虞岁安给落霞宫内的每个人都额外赏了一套新衣,用的是揽月阁的料子,门口也贴上了春联,喜庆的很。 “公主,今日是除夕宴,您可得穿的喜庆些。” “那便穿那件新做的雪狐裘裳吧,还暖和些。” “公主,那件会不会素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咱们,不要喧宾夺主了才好。”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搞的元桃一头雾水。 “公主,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奴婢愚钝,不晓得公主在说什么。” “我那二皇兄马上就要大婚了,母后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尽风头,而且二皇子府最近神神秘秘的,咱们的人去了也探不出什么,想必今日有大动作的,咱们作壁上观便好。” “二皇子再聪慧,也比不过公主去。” 虞岁安点了点元桃的头,语重心长道:“就你嘴甜,这话,出了落霞宫可不许再说,小心祸从口出。”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卖乖道:“奴婢知道啦,奴婢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那便好。” “公主,前些时日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的首饰,奴婢给您拿来,你看看今日要佩戴哪件。” 说完元桃便退下去取首饰,片刻,元桃带几个小宫女走进来。 小宫女皆弯腰低头,手中拿着放收拾的盒子,呈在虞岁安面前。 “公主,内务府送来的这批,奴婢挑您喜欢的都留下了,您看今日要佩戴哪一件?” 虞岁安的手扫过一众金银首饰,停留在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上,将它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支步摇,做工不错,可当真是精细。” 元桃笑着道:“公主好眼光,这支步摇是九名匠人,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打造出来,奴婢听说,上面镶嵌的宝石,在夜晚会发出光亮,让整支步摇更加流光溢彩。” “那今日便就戴这支步摇吧。” “那日,皇后娘娘宫里也看中了这支步摇,不过奴婢觉这这支步摇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便给拿了回来。” “皇后你都敢得罪,你现如今胆子也真是大了。” “公主,奴婢只是觉着这样的好物件只有您才配得上罢了。” “好了,今日宫宴你便留在落霞宫内,防止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 “是,奴婢遵旨。” 不比落霞宫这边氛围轻松,坤宁宫内,显得压抑了许多。 皇后沈微澜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坤宁宫内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日沈微澜的心情不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迁怒到自己身上。 “娘娘,皇上下令将禁足的淑贵妃放出来,参加除夕夜宴。” “那个贱人,皇上也太袒护她了些,犯了那么大的错,竟只是关了几个月,那姜丞相也是废物,平常看着多宠爱自己的幼女,结果竟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了淑贵妃,当真是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番好心思。” 听了沈微澜的话,阿瑾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小心试探道:“娘娘,会不会是姜丞相发现了什么?” 沈微澜冷笑道:“本宫的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这事,无论怎么查,都会是淑贵妃干的,与本宫无任何干系。” 沈微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涂了个口脂,继续开口道:“而且本宫对姜攸宜多好啊,赏赐不断,还有意让她做我的儿媳,任谁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本宫身上。” “娘娘睿智。” “本宫听说,今年有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颇为精致,今日给本宫戴那个吧。” 给沈微澜梳头的小宫女,听见这话,手不小心颤抖了一下,拽疼了沈微澜,沈微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贱人,伺候本宫这么久,下手没轻没重的。”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 阿瑾看皇后脸色不好,便开口要把小宫女支开。 “我亲自来给娘娘梳头,你去将娘娘方才说的不要取过来。” 听了这话,小宫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奴婢去取时,内务府总管告诉奴婢,步摇已经被九公主宫里的人取走了。” 小宫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微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微澜给了阿瑾一个眼神,阿瑾即刻便知晓了沈微澜的意思,抬手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贱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把她拉到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跪上足足三个时辰。” 小宫女一边被两个宫人拖出去,一边哭喊着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沈微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便立刻有人将小宫女的嘴巴给堵上了。 “娘娘别生气,奴婢亲自来给您梳头。” “这虞岁安自从发了一场热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处处与本宫作对,偏本宫还拿她没办法。” “九公主兴许是年纪小,想让您多关心这她一些,八成是看您过于宠爱二皇子,心里吃味了。” 沈微澜握着阿瑾的手,开口说道:“她从前并不这样,阿瑾,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九公主才多大年纪,这样的事,她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梳妆完毕,便摆驾去了紫宸殿。 ………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殿内的各个角落,都悬挂着夜明珠,明亮如白昼,宫人虽忙碌,但却有条不紊。 沈微澜作为皇后,主办除夕夜宴,自然去的早些,看看有何不合适的地方。 虞岁安到的时候,沈微澜已经坐在上首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微澜笑了笑道:“免礼吧,安儿今日佩戴这支步摇很是精致呢。” “多谢母后夸奖。” 虞岁安将沈微澜的提点当耳旁风,沈微澜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缓了半天,才堪堪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既然来了,那就先入座吧。” “儿臣谢母后。” 虞岁安入座后,众妃嫔,众皇子携家眷也纷纷到了紫宸殿,只剩皇上和淑贵妃没到场。 第32章 夜宴风波 “皇上驾到,淑贵妃娘娘到” 太监的声音一落,皇帝便携同淑贵妃一起走进紫宸殿中。 看着眼前的情景,皇后沈微澜的脸色更差了些,心中的怨怼也更多了些。 有两名素日里便爱讲究人的妃嫔,凑在了一起。 “皇上怎么同淑贵妃一起来了,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君心难测,谁晓得咱们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微澜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摆手道:“免礼吧。” 淑贵妃给沈微澜行了个礼,便坐在了皇帝的另一侧。 皇帝端起手中的酒杯,面向众人,一饮而尽。 众皇子妃嫔皆站起身,对皇帝行礼,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 丝竹声响起,舞女缓缓挪步殿内,身姿曼妙,舞姿优美,一颦一笑皆恰到好处。 皇后沈微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夹枪带棒,笑着对淑贵妃道:“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还以为不能同妹妹一起过年了呢。” 淑贵妃将拿起手中的酒杯,回敬了皇后,随后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妾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很是委屈呢。” 听着淑贵妃掉进了自己的坑里,沈微澜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阴阳怪气开口道:“妹妹这话说的,是陛下冤枉了你,还是姜丞相冤枉你了呢?” 听见这话,淑贵妃脸色一变,才发觉自己被沈微澜的话给套住了,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好在皇帝一直在欣赏歌舞,并未注意到她们俩的明枪暗箭。 沈微澜举起酒杯,对皇帝说道:“陛下,锦儿最近很是上进,说是有很大的惊喜要送给陛下呢。” “哦?锦儿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听见皇帝的话,虞成锦立马得意的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最近发现了一个法子,可以提炼更细更纯的盐。” 听见可以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盐,皇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试探的开口问道:“锦儿此话当真?” “儿臣不敢欺君。” 虞成锦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东西,走上前,呈给皇帝。 “父皇,这便是儿臣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盐。” 看着虞成锦呈上来的东西,皇帝连连拍手,大赞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没让朕失望,年后你便去户部主事吧。”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万分激动,毕竟户部,掌管整个虞国的财政税收,是个油水极大的活。 虞成锦谢恩的声音都有颤抖。 “儿臣多谢父皇。” 虞岁安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走向,和她上一世经历的有所不同,上一世,的确也发现了更纯的盐的提炼方法,不过是好几年之后的事。 虞岁安蹙着眉头,心中疑惑着:“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了,所以事情的走向便不同了吗?” 虞岁安招了招手,叫元竹过来,附在元竹耳边,对着她道:“去查查,是何人向虞成锦进献了这个法子。” “是。” 元竹迅速离开了紫宸殿。 皇后见虞成锦被分到了户部,便更加得意起来。 开口对虞岁安道:“听说安儿也准备了惊喜给陛下呢。” 突然被皇后提到的虞岁安,显得很不耐烦,开口道:“和二皇兄比起来,儿臣准备的,不过是讨父皇欢心的雕虫小技罢了。” “安儿无论给朕准备什么惊喜,朕都喜欢。” 虞岁安拍了拍手,外面便响起了鼓声。 皇帝率先开口道:“外面怎么有鼓声?” “父皇,请随儿臣移步殿外。” 皇帝听着来了兴趣,走向了殿外,其他人也紧随身后。 紫宸殿外,月光洒在青石板的地上,显得整个夜晚都更加柔和,而此时,虞岁安安排的人,开始表演舞狮,锣鼓声声,狮子灵活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淑贵妃拉着皇帝的胳膊,兴奋道:“陛下,你看,那个狮子还会喷火呢,当真是稀奇啊。” “父皇,还有更新奇的。” 虞岁安拍了拍手。 片刻,皇宫的上空便燃起了烟火,绚烂多彩,绽放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最令人惊艳的,便是烟火绽放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虞岁安跪下对皇帝行礼道:“儿臣以烟火画神龙,祝愿父皇万岁永康,祝我虞国千秋万代,国泰民安。” 皇帝伸手将虞岁安拉起来,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 “安儿当真是长大了,明年也该及笈了,安儿此礼,甚得朕心。” “民间除夕喜欢舞龙,放烟火,意在破除邪祟,祈求来年平安顺畅,风调雨顺,孩儿不过是取巧罢了。” 淑贵妃今日被皇后坑了一下,心中有气,却又找不到机会撒到皇后身上,便找虞岁安的错漏。 “这烟火虽美丽,却短暂易逝,九公主给陛下送这样的礼,是否有些居心不良呢?” 听着淑贵妃找她的错漏,虞岁安本懒得搭理她,可若是不解释清楚,便会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淑贵妃教训的是,到底是安儿年轻,想的不周到了,但是,安儿本意并非如此,民间,除夕,每年都会放烟火,安儿只是想着,与民同乐,让宫宴更热闹些。” “九公主到底年纪小些,有些事还是多让皇后娘娘提点一下呢。” 虞岁安在背后默默的给淑贵妃翻了个白眼,觉得淑贵妃今日莫名其妙,总是针对自己,真是烦死个人。 “今日之事,全然是岁安自己的主意,想的不周全了些,不如娘娘您想的周到,想来,娘娘一直便是这般想法吧。” 听了这话,皇帝冷眼瞥了淑贵妃一眼,淑贵妃吓得不再敢言语,只能自己默默在心中苦闷。 看完烟火后,众人便回到了紫宸殿内,继续看歌舞表演。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第33章 是她 翌日。 虞岁安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看着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可查清楚了?” “回公主,奴婢查清楚了,据说黑二皇子献上制盐法子的,是二皇子府的一名侍女。” 虞岁安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名侍女?” “没错,那名侍女奇怪的很,从前不声不响的,好似是前些时日落了水,醒来便和变了个人一般。” “那女子长什么样子?” “奴婢找人画了那女子的样貌。” 说着,元竹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纸,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画像,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是她。果然是她。” 这话听的元竹一头雾水,试探的开口询问道:“公主从前见过此人?” 重生之事,太过荒诞,虞岁安并不打算同元竹她们讲。 “没事了,查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 查了一晚上,元竹现如今脸色也有些许疲惫。 给虞岁安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虞岁安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了桌子上,思绪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姜攸宜早早便与虞成锦成婚了,而姜攸宜御下极严,身后又有整个姜家撑腰,这个侍女自是不敢惹,因而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虞成锦。 虞岁安隐约记得,前世虞成锦发现制盐的法子,是在外放的时候,那时,姜攸宜留在京中打理二皇子府内的诸多事宜,想必,这个侍女,便是那时入了虞成锦的眼。回京后,她便就成了二皇子府的侍妾,因为出身低微,所以一开始在二皇子府内并不突出。 可是,最后虞成锦登基之时,她的品阶,一下子高上了不少,成为了众妃之首,连当时是皇后的姜攸宜都不放在眼中。 遥想到上一世,虞岁安的凄惨结局,与她也脱离不了干系。 虞成锦登基后,他俩臭味相投,只知享乐,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克扣军费,加重赋税,只为了修建望月楼,想到这,虞岁安恨不得活剐了他们俩。 但是,冷静下来后,虞岁安却又发现,这个女子竟然能想出来更加先进的提取盐的法子,想必定是个可用之才,只是心术不正,上一世虞成锦能当上太子,想必她出了不少力。 虞岁安在心中盘算着,这样的能人,是否可以为她所用,毕竟这样的能人,交给虞成锦,只能为祸国家。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想办法套出她所会的那些个东西,横竖,不能让虞成锦占了便宜。 说干就干,虞岁安派人在她外出采买时,将“她”请到了繁楼,说是请,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所以也就只好用了些强硬的手段。 虞岁安此时并不知晓她的想法,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打草惊蛇,便自己坐在屏风后面,让暗卫夜野去同她交谈。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知不知道我可是二皇子的人。” 夜野并没有理会她的的吵吵嚷嚷,细细的品着茶,只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将门关上。 那女子也是胆子大,都被抓来了,也并不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过来?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治你的罪。” 夜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嗤笑道:“姑娘,猖狂也要分场合才是,这是我的地盘,若是我直接将你无声无息的在这个世上抹掉,你哪里还有机会去同二皇子告状呢?” 听了这话,那女子有些紧张起来,但仍故作不在意。 “你……你,如果你敢伤害我,让二皇子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野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怕吗?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让二皇子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好大的口气,二皇子可是未来的天子,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这话,听的虞岁安的眉头一皱,她是重生之人,所以知晓将来虞成锦会做皇帝,那这位姑娘,莫非也是重生的? 夜野继续套话,故意责问道:“姑娘好大的胆子,当今陛下圣体康健,太子又未立,你怎就这般笃定二皇子会当皇帝,可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哼!你们这些纸片人懂什么,我可是穿书的,你们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罢了,你更是连个戏份都没有的炮灰,谁知道你是谁,我可是知晓全部剧情的,几年之后,二皇子便会当上皇帝。” 虞岁安听着,脸色凝重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心中思绪万千。 “一本书?何意?我的人生,只是一个话本吗?” 夜野也被这番话震惊的不轻,毕竟他从前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言论。 “荒谬,疯言疯语,真应该找个大师,给你去驱邪祟才是。” “我的世界,比你们这先进多了,你将我绑来,不就是因为我会制盐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只会制盐,这书里,所有的剧情我全部都知晓。” “姑娘既这般有实力,又怎会看不明白,二皇子不是明主呢。跟着他,只会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干。” “有我的辅佐,二皇子一定会登基,到时候我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身份低微,即便是嫁给了二皇子,也做不了正妻。” “那又如何,若是没有宠爱,当正室又有什么用,只要我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那我便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着这番话,虞岁安也明白,这个人终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了,心中不禁感慨惋惜,这样有才能的人,终究是可惜。 夜野听了这番话,也明白暂时不能暴露公主的身份,毕竟这人不可用,便叫人将她带了下去。 那女子被带出去后,虞岁安从屏风里走出来。夜野起身行礼。 “公主,这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何不解决了她?” “这女子说话虽然荒诞,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未必不可能,派人盯着就是。” 第34章 虞成锦大婚 翌日。 落霞宫内,虞岁安方才起床,正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元竹给虞岁安梳着头发,开口试探道:“公主,昨日那名女子,奴婢总觉着会对您的大业有所不利,既然不能为咱们所用,咱们何不结果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死是最容易的,活着才难,她自诩异世而来,所知甚多,定会得宠,可虞成锦即将大婚,她这般猖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沈清秋有皇后撑腰,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以后,这二皇子府,有的闹。”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想办法让沈小姐也知晓此事的。” 虞岁安同元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自从给虞成锦献上了提取更纯的盐的法子,肖莹在二皇子府的待遇腾云直上,二皇子府如今还没有女主人,她便将自己当成了二皇子府的女主人,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闲的无聊便会出去逛街,走二皇子府的公账,给她自己添首饰,锦衣。 “还是这里好啊,不用上班,不用当牛马,随便花钱,还有人伺候。” 跟随的小侍女拿了两只手全都被她买的东西占满了,听见她所说的疯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俩从前关系最好,自从她落水之后,性情大变,好似和从前不是一个人了,但是她得了二皇子的宠爱,小侍女自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杏儿,你好好伺候着我,等将来我发达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杏儿累的气喘吁吁的,但也不得不迎合着她。 “是,多谢姑娘。” 沈清秋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冷眼看着肖莹。 “小姐,便是那名女子,最近颇得二皇子宠爱,俨然已经当自己是二皇子府的女主人了,也不看看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般猖狂。要不要奴婢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必了,这等子眼皮浅的人,等我进了二皇子府,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也是,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小姐安心准备着与二皇子殿下的大婚便是。” 听了贴身侍女的话,沈清秋脸色红了起来,对着侍女道:“愈发胆大了,竟也敢打趣起我来。” ……… 很快,便到了虞成锦大婚之日。 皇子娶亲,国公府嫁小姐,那场面,自然是宏大。 虞成锦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服,足足在京城长街上绕了三圈,才去国公府接亲。 国公府门口,也是热闹至极,围着一群百姓,等着国公府的人撒喜钱和喜糖,毕竟像国公府这样的门楣,撒出去的钱,不计其数,若有运气好的,够好几年的花销了。 虞成锦到了国公府门口,自然是有国公府的子弟拦门。 “二皇子殿下,你要娶的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小姐,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进去了,请二皇子殿下见谅了。” “今日,本皇子带的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论你们比什么,本皇子都接的住。” “唉,大喜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听闻二皇子文采斐然,不若作一首诗如何。” ……… 国公府内,沈清秋正在自己的闺房内梳妆,正红色的嫁衣,镶满宝石的黄金头冠,面色红润,眼中全然是对日后生活的美好憧憬。 “小姐,奴婢将这支云凤纹金簪给您带上,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赏的,旁人羡慕不来的荣宠呢。” 沈清秋娇羞的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喜婆走了进来,笑着对沈清秋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门了,可别误了好时辰。” 沈清秋的母亲,给她盖上了盖头,眼里透露出不舍,一直紧紧握着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孩儿日后定会常回来看望母亲。” “清秋啊,二皇子府可不比家里,要事事留心才是,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家里来,国公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二皇子是女儿的表哥,再说女儿还有皇后姑姑撑腰呢,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母亲请放心。” “夫人,小姐,时辰到了,该出门了。” 盖着红色盖头的沈清秋,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虞成锦,沈清秋二人,在一同拜别国公爷,国公夫人后,便要离开国公府,前去二皇子府中。 沈清秋坐在轿子内,眼底抑制不住的喜色,毕竟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力的太子人选,有极大的可能会是未来天子,若是二皇子当了天子,那她便就成了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沈清秋一同出发的,还有她的嫁妆,国公府到沈清秋这一辈,只她一个女孩,自然是受尽万千宠爱。 随行的嫁妆,绵延十里长街。 “这国公府真是富贵啊,能给得起这般丰厚的嫁妆。” “人家国公爷,忠君爱国,年轻时打了多少漂亮的仗,更何况当今皇后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呢。” 二皇子府,处处挂着喜庆的红绸,连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 沈清秋盖着红盖头,静静的坐在新房的床上,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在前院招待宾客,觥筹交错,隐隐约约有了些醉意。 虞成锦大婚,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这不高兴的便是虞成锦的小侍女,肖莹了,不过现在不是侍女了,算是虞成锦的通房大丫头了,虞成锦答应等娶了正室过门,便将她抬为侧室,和她预想中的独宠不同,她自然心里不痛快。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肖莹姐姐啊,您不是口口声声说,二皇子对您是真爱吗,怎么在这独自一人对月自怜呢,我想起来,今日咱们主子大婚,娶得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呢,以后这院里可没你耀武扬威的份了。” “二皇子已经许诺我,会抬我为侧室,等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的嘴打烂,然后发卖了。” “我好怕呀!我等着那一天哦。” 肖莹本就内心郁闷,被这人的话更是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第35章 整治后院 沈清秋盖着盖头,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虞成锦。 嘎吱一声,新房的门被推开了,虞成锦带了一身酒气,似醉非醉的走向沈清秋,将沈清秋头上的盖头挑开。 沈清秋面色绯红,抬眸看向虞成锦,随后又害羞的将头低下。 “从前竟不知,表妹如此貌美动人。” 听了这话,沈清秋可不只脸红,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羞怯的开口道:“殿下可莫要打趣妾身,时辰不早了,该喝合卺酒了。”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走到桌旁,拿起绑着红线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两人双目对视,情意浓浓。 虞成锦一把将沈清秋抱起,放在了床上,床帏慢慢落下,一夜无眠。 翌日。 虽是折腾了一夜,但沈清秋还是很早便起身了,因为今日要去宫内向皇后谢恩,不能坏了规矩。 虞成锦走进房内,看着正在梳妆的沈清秋宠溺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可不能误了时辰,娘娘会怪罪的。” 虞成锦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上手给沈清秋描眉。 “母后怎会怪罪,你是她的亲侄女,我又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就算皇后娘娘不怪罪,也不能坏了规矩,免得给人留下话柄,对你在朝堂上也不利。” “娘子贤惠,为夫受教了。” 沈清秋瞬间羞红了脸。 “夫君莫言打趣妾身。” “娘子,看为夫给你画的眉可满意。” “夫君画眉的手艺,竟比妾身贴身丫鬟画的还好。” “那以后便日日由我来给娘子描眉。”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带着不一样的绯红。 “时辰不早了,我们进宫就拜见皇后娘娘吧。” ……… 坤宁宫。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两人一同向皇后行跪拜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沈微澜见到虞成锦同自己的侄女成婚,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全然抑制不住。 “快快免礼,赐坐。” “儿臣多谢母后。” 宫女为虞成锦,沈清秋二人端上了茶。 “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茶,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我让阿瑾给你们包一些带回去。” 沈清秋品了一口茶,随后夸道:“不愧是母后这里的茶,当真是比我们府上的好上不少呢。” 听见沈清秋的恭维,沈微澜的心情更是不错。 “看见你们二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我便放心了。你们要早日给本宫添一个皇孙才是。”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头。 “多谢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都是一家人,清秋怎么成婚后,面对本宫反而拘谨起来。” 虞成锦吊儿郎当的塞在嘴里一块糕点,咽下去后,对着皇后道:“以前从没觉得表妹这般懂规矩,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起身梳妆,准备来向您请安呢,生怕坏了规矩。” 皇后对沈清秋的懂规矩和识趣感到极其欣慰。 沈微澜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根钗,让阿瑾呈给沈清秋。 “清秋,这根珍珠玲珑八宝簪,还是我当太子妃时,先皇后赏给我的,现下便赏与你了。” 沈清秋赶忙起身谢恩。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 ……… 从宫内回到二皇子府,已是午后,沈清秋自然是知道,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好好整治一下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兰儿,去将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是。” 兰儿办事利索,不出片刻,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整整齐齐现在沈清秋的院子内。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的扫过院子里的一众人。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清秋没有看到肖莹,便开口询问道:“兰儿,人可都到齐了?” “回夫人的话,还差一名丫鬟,名为肖莹。” 沈清秋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你们可有谁知晓肖莹的去向?” 杏儿颤抖着身子走出来,开口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方才见她去二皇子殿下的书房方向了。” 沈清秋冷冷的笑了一下,给了兰儿一个眼神。 兰儿秒懂,即刻便带着人向虞成锦的书房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做什么活的?” “回夫人的话,奴婢杏儿,一开始是做洒扫的,后来,被……被肖莹姑娘要了去,伺候她。” “她一个侍女?竟也要人伺候,真是没有规矩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接话道:“夫人,肖莹姑娘是二皇子的通房,二皇子要人伺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清秋冷冷的瞥了那婆子一眼。 “玲儿,掌嘴。” “夫人,我可是这府上的老人,您说掌嘴就掌嘴,您也太跋扈了,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玲儿上前便给了那婆子一巴掌,你是没学过规矩吗,叫你说话才能说话不知道吗?还敢倚老卖老质疑起我家夫人来了。” “今我既嫁到二皇子府,那这后院里的事,便全然由我说的算,你们要记清,这后院内由谁做主,若再有看不明白的,她便是前车之鉴。” “奴婢谨记。” 兰儿带着两个婆子,押着肖莹走进院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二皇子的人,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把你们全都发卖了。” 兰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在夫人面前也敢吵闹。”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口口声声说是殿下的女人,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刚抬头准备反驳,便被兰儿一巴掌扇倒在地。 疼的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心中埋下了对沈清秋仇恨的种子。 眼神恨恨的望着沈清秋,心里碎碎念:“贱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一个封建的纸片人,凭什么跟我斗。” 沈清秋无视她那带着愤恨的眼神,慵懒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便去倒夜香吧,我看这个活挺适合你的。” 沈清秋说完,兰儿便让那两个婆子将她拖下去了。 “你叫杏儿对吧?我看你是个可用的,日后便到我院里伺候吧。” 杏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奴婢谢夫人,谢夫人。” “我今日乏了,其他的人,日后做什么任务,便去问兰儿吧。” 杏儿被分到沈清秋的院子里,她自然开心,毕竟那肖莹自己嘴上说着人人平等,却动不动就打她,只要一有不顺心,就打她,还仗着二皇子,克扣她的月钱,她早就忍够了。 第36章 春闱 虞清颜到安陵城,同她外祖学习做生意,现下已经快半年有余了。 因为有天赋,她又感兴趣,这半年学的颇有成效。 这段时间内,虞清颜还遇到了一名男子,家境贫寒,与他母亲相依为命,但是相貌,才学都颇为不错。 虞清颜在一次逛街时,无意间见到那名男子在街上卖画补贴家用。 就那么一瞥,虞清颜便觉得一眼万年了。 回府之后,便去同她外祖父商量,他外祖父在派人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人不错,家境贫寒,但是却颇为上进,还非常孝顺,邬老爷子非常满意,当即便要去找媒人说和此事,但是却被虞清颜挡住了。 “外祖,我并不想让他知晓我的身份,我想以一个普通的商女的身份同他相处,不然我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好好好,都依你。” 虞清颜同那名男子,接触了好一段时间,资助他读书,出钱买房子,买佣人,让他的母亲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很快,春闱的时日便到了,虞清颜同他一起进了京。 “清颜,若我高中,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 虞清颜面色绯红,羞怯的低着头道:“元郎,我相信你。” 裴元拥抱了虞清颜,便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上了马车。 舟车劳顿,数日,总算是到了京城。 虞清颜早早便在京城租了房子,准备在此,多待些时日,陪着裴元。 过了春闱之后,便是殿试,少不得要在京城之中呆上大半年。 春闱当日,贡院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是来送科考的举子的,当然,还有些寒门学子,衣衫单薄,有人过了不惑之年,仍然在考。 虞清颜在送裴元进了贡院之后,便回了宫。 回了宫,自然是要先去拜见皇后,才能去见她的母妃,毕竟不能乱了规矩,连累她母妃被责怪。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清颜,数月不见,清颜成熟了不少。” “多谢皇后娘娘赞赏,儿臣此次给皇后娘娘带了礼物,请皇后娘娘笑纳。” 沈微澜摆摆手,让阿瑾把礼物收下。 “清颜,你有心了,回去见见你母后吧,数月不见,想必你母后也想你了。”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虞清颜退出了坤宁宫,回到了自己母妃的宫殿。 丽妃此时,正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下着棋。 突然听见太监通报,三公主回来了。 丽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还是立马起身,走向殿外。 迎面便见到走进来的虞清颜,丽妃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抱着虞清颜就开始哭。 “清颜,我儿,清瘦了不少。” 虞清颜给丽妃擦了擦眼泪,挽着丽妃的胳膊走向殿内。 “母妃,我这次去安陵,见到了外公,外公身体硬朗的很呢,母妃莫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出去一趟,我儿懂事了不少呢。” “母妃,儿臣从前明明也很懂事的,而且儿臣这次还遇到了一名男子,非常上进,还不贪图财色,正参加春闱呢,他说等他高中,便娶我。”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丽妃这个当母亲的,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颜儿是遇到心爱之人了。” 虞清颜害羞起来,撒娇对丽妃道:“母妃。” “好了,不打趣你了,今日便就留在宫内休息吧。” “儿臣听母妃的,母妃先休息,我去看看虞岁安。” ………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树下练剑,一袭红衣,手持宝剑,英姿飒爽。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剑气扫过,树叶簌簌落地。 虞清颜走了进来,经历了诸多事情,她面对虞岁安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虞岁安。” 听见虞清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转身便见到了从宫门口跑进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何时回来的。” “前些时日便回来了,只是一时有事忙,才没回宫来见你。” 虞岁安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茶,对着虞清颜道:“去殿内坐会儿吧,元桃,上茶。”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走进了殿内。 “坐吧。怎么突然回京了呢?我还以为你没个三年五年不会回京了呢。” “我原本也是打算一时半会不回京的,但是,我遇到了一个男子,他今年进京赶考的,所以我便陪他一同进京了。” 听见这话,瞬间燃起了兴趣。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我的三皇姐又动了芳心呢?” 虞清颜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很好,不注重财色,名气,又上进,还说,等他高中了,便八抬大轿迎娶我,而且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皇姐,还真不是我打击你。男子的誓言,有几个是可信的?” “虞清颜,他…他不一样,他才不会是那种人。” 虞岁安挑了挑眉,开口道:“他可知你的身份?” “他当然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现在他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商女,我打算等他考完,给他个惊喜。”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即开口道:“那三皇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可好?” “赌什么?” “赌他会不会变心,若你赢了,我的首饰衣服随便你挑可好啊?” “那好吧。”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你输了,便输一间安陵城的铺子给我吧。” “好!我一定不会输的,元郎一定不会负我。” “我也希望你能觅得良人呢。不过,三皇姐,在放榜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向他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好啊,一言为定。你首饰盒里的首饰,就等着我挑选吧。” 虞岁安看着满脸喜悦的虞清颜,内心充满担忧,因为在她眼中,总觉得这天下男子都一样,有几个有了名利身份之后,不三妻四妾的呢。 她在心里祈祷,自然是希望虞清颜这次能遇到一个好男子,不然又要受一次伤。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虞清颜早早便拉着裴元等在贡院门口,当然,虞岁安也不会放过这个热闹,也坐在马车内,等在贡院外。 第37章 再遇负心人 贡院外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等着放榜的。 苦读多年,都在放榜那一刻了,当然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等在贡院外,准备榜下捉婿的。 贡院的门被打开。几名带刀侍卫走了出来。 “让一让,别挤了,都后退。” 维持完秩序后,带刀侍卫将中奖的榜单贴在贡院外的墙上。 在贴榜那一刻,等在贡院外的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榜单贴出来后,贡院门外,人声鼎沸。 “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榜单出来,有人欢喜,那便有人忧愁。 有人抱头痛哭到失声,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我怎么又没中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心中也感慨万千。 元桃看着那些落寞的没看中的人对着虞岁安说道:“有些人穷极一生,全花在科举考试上,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岁安看着眼神落寞的元桃,开口安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执着所追求之事,为了心中的大道,就算付出一切也无怨无悔。” 虞清颜拉着裴元的胳膊,看着榜单,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元郎,你看,你中了,你中了,一甲十三名呢。” 看到自己中了之后,裴元高兴的抱住虞清颜。 “颜儿,我中了!我中了!我此生必不负你。” 虞清颜今日陪着裴元一起看榜,戴着面纱,因为京城见过她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给认出来。 这日,坐在马车内的秦嫣,竟然看上了裴元。 她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你去打听打听,那名身着蓝色衣袍的是哪家公子,是否成婚。” “小姐,奴婢看那男子身旁有一女子呢。应是成婚了吧。”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哪有资格和我相比,大不了,等我进门之后,赏她个妾室当当,已经算是本小姐格外开恩了。” “是,奴婢即刻便去。” 看完榜后,虞清颜便带着裴元回到了她租住的院子里。 “元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中的,看我给你准备的一桌好菜,庆祝你高中。” “颜儿,多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怕是也不能这么快便高中。” 虞清颜伸手捂住了裴元的嘴,开口道:“元郎,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你能高中,全凭你自己的努力,我不过是让你不至于过的那般辛苦罢了。” 裴元感激地抱着虞清颜,附在她耳边道:“颜儿,我一定不会负你的。” “我知道的,元郎。” 翌日。 一早,虞清颜刚刚起床,便没有见到裴元的身影。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到人。 “可能是去见友人了吧,那我便去找虞岁安待一会吧。”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坐在书案前,读着兵书。 虞清颜未经通报,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虞岁安,你也太无趣了,怎么又在看书。”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对虞清颜道:“你不守着你的元郎,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呢?” “今日一早,他便有事出去了,可能是去见朋友了吧。” 元桃给虞清颜也上了一盏茶,虞清颜喝了一口道:“这茶是今年新上的吧,喝着真不错。”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虞清颜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虞岁安,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赌约了,现在我赢了,你的首饰衣服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我任意挑选了。” “三皇姐,你着什么急呢,再等等,再等等,难不成我虞岁安还会欠你几身衣服,几件首饰不成。” “行吧。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得有个期限吧。” “快了,三皇姐不要着急,且耐心等等就是。” 元竹走进了殿内,看着坐在殿内的虞清颜,又看向了虞岁安,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着元竹的样子,便知晓,那男子,定是有了问题。所以先开口问了虞清颜。 “三皇姐,若是你的元郎有了什么问题,你可否能受得住?” 虞清颜手一拍桌子,但是力气用大了,痛的把手瞬间收了回来。 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自然。我相信元郎的为人。” “那好吧。元竹,你放心说吧,我三皇姐说她承受得住。” “回公主的话,奴婢今日见那裴元进了秦府。” 虞清颜惊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着急的晃着元竹的身体。 “元竹,你说什么?他去了秦府?他去秦府做什么?” 元竹被虞清颜晃的,头都晕了。 虞岁安急忙拦住虞清颜。 “三皇姐,你都把元竹逛晕了,她还怎么回你的话啊。” 虞清颜放开了元竹,示意她赶紧说。 “裴公子进了秦府,奴婢还打听到,好像是秦府的小姐,秦嫣看上了裴公子。” 虞清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元竹,你说的可都当真?” “奴婢不敢有虚言。” “元郎肯定是被秦府逼迫的,我要回去问问他,若他是被秦府逼迫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秦府的。” “好啊,三皇姐,若是他真的是被秦府所逼迫,我帮你一起惩治秦府可好?” 虞清颜提着衣裙便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此时裴元已经回来了,看着气呼呼走进屋的虞清颜,裴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清颜上来便质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裴元支支吾吾道:“也没去哪里,不过是同其他中榜的人一起聚聚,以后有了官职,都是人脉的。” 虞清颜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去了秦府呢?” 听了虞清颜的话,裴元瞬间火了,站起来便责怪虞清颜道:“你竟然命人跟踪我?” “你敢做?还怕人说不成?你怎么不敢说,你到底去秦府做什么了?” 裴元甩了甩袖子,不屑的看着虞清颜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秦府的小姐有意同我结亲。” 虞清颜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开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娶她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女,我如今已中了进士,只有官家小姐才能与我相配,不过我还是会娶你的,看在你对我多有助益的份上,便娶你当个贵妾,而且那秦小姐为人宽容大度,也是同意你入府为妾的。” “那你之前说的你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的誓言,竟全然不算数了吗?” “一句话而已,你这般当真做甚?” 虞清颜哭着跑了出去。 第38章 敢来找麻烦? 虞清颜同裴元赌气,赌了一晚上,也不见裴元来哄她。 一早上,便见裴元穿着自己给他买的新衣出门了,一时间更加生气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 恨不得将裴元身上的衣服撕烂,裴元看了一眼虞清颜,没有理会她,便出门去,坐上了门外等候他的秦府的马车。 看到此幕,虞清颜便心灰意冷的回了宫。 落霞宫内。 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梳妆呢,虞清颜便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见到眼眶通红,眼下青黑的虞清颜,虞岁安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虞清颜抱着虞岁安就开始哭。 “他果然是个负心的男子,他竟然为了攀附权贵抛弃我,还想让我去给他做妾,我感觉我这一腔真情,全都喂了狗了。” 虞清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虞岁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为了一个负心的男子,这般伤心,多不值当,凡是人,就总会有野心,攀附权贵,也有情可原。” 虞清颜抬起了头。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呢?” “三皇姐,我不是帮着他说话,是这世间的男子,都那样,为他们伤心,本就不值当。” “可我是真心爱慕他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边描着眉毛,一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你还记得,你曾经好像说过,你对秦慕也是真心爱慕的。” 虞清颜被虞岁安说的顿了一下,开口道:“元郎和秦慕不一样,元郎定然是被秦府逼迫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觉得虞清颜好像没救了。 “那你就回去看看,你的元郎,到底是不是被迫的呗。” “他定然是被迫的,我的元郎不会变心变得这般快,他定然是有他的难处。”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无语道:“随你便吧。” 虞清颜在虞岁安这里,发泄完了情绪,便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刚进门,便见到裴元和秦嫣二人,坐在树下,饮酒作诗,远远看上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裴元,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租的院子,你竟然敢把她带回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裴元大怒道:“住口!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无理,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我粗鲁,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粗鲁,现在攀上更高的枝了,开始觉得我粗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虞清颜这么一喊,喊得左邻右舍都纷纷聚到门前看热闹。 虞清颜在安陵做了这段时间的生意,早不是当初那个会在意颜面和名声的女子。 对着外面的众人便喊道:“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我花钱供他科考,他考中,反而要娶其他人,还让我给他做妾,还有没有天理了。” 虞清颜说的声泪俱下,很是触动人心。 读书人最在乎名声,看见虞清颜这般泼妇行径,连忙走上前去,将大门关上。 转手扇了虞清颜一耳光,给虞清颜都打蒙了,毕竟,她可是公主,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敢打她。 虞清颜绝望的看着裴元。 裴元开口便是责怪。 “够了,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一个低贱的商女,能嫁给我做妾,已是三生有幸,何必闹的这般难看,害我丢了颜面。” 秦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懵,准确的来说,她在看到虞清颜那一刻开始,她就愣住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虞清颜的身份,但是她知道啊,毕竟虞清颜还当了一段时日她的嫂子。 不过眼前的事,横竖都发生了,她便也不怕得罪虞清颜了。 走上前去,对虞清颜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当个弃妇啊,先前被我哥哥抛弃,现在又被裴公子抛弃,当真是可笑呢。” 这话听的裴元有点懵。 “秦小姐,你说什么?什么被你哥哥抛弃?” “裴公子,原来她没告诉过你啊?她从前是我哥哥的妻子,三年无所出,又善妒,不准妾室进门,被我哥哥抛弃了。” “原来你竟然是个下堂妇,真是晦气,跟你这般不要脸的妇人同处一室这般久。” “你说谁晦气呢?” 虞岁安带着人将门踹开,走进院中,看了一眼虞清颜被打肿的脸。 恨铁不成钢的对虞清颜说道:“你窝不窝囊,你可是个公主,被人欺负成这样,出去可不要同别人说你是我虞岁安的皇姐,我虞岁安丢不起这个人。” 秦嫣看着虞岁安到了,便更加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这般猖狂,惹虞清颜,归根结底还是虞清颜自己不争气,又不得宠,所以她敢惹,可是虞岁安不一样,皇后嫡出,受尽宠爱,又向来嚣张跋扈。 “给九公主请安。” “秦小姐没有学过规矩吗?给本公主请安,可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秦嫣颤抖着身子,跪下对虞岁安行礼。 虞岁安懒得理她,便就让她一直跪着。她不发话说免礼,秦嫣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跪着。 裴元此时已经傻眼了,愣愣地看着虞岁安道:“你是公主,她……她也是公主?” 虞岁安不想回答他的废话,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指着虞清颜的脸,对裴元道:“你打的?” 裴元不敢说话。 虞岁安也没想让他说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走了上来,按住裴元。 “打烂他的脸。” “是。” 安静的小院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对虞清颜道:“可消气了?” 虞清颜没有回答虞岁安的话,只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脸已经肿的说不出来话了,可以见那裴元用了多大的力气。 “快跟我回宫让太医给你配个药吧,不然你这张脸,可没法子看了。” 虞岁安起身,准备回宫,扭头又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秦嫣,差点虞岁安就把她忘了。 “元竹,找两个人送秦小姐回去。” 元竹看了一眼虞岁安的眼神,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什么。 秦嫣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麻木,差点就站不起来了,心中虽然怨恨虞岁安,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元竹将秦嫣大张旗鼓送回了秦府,不出半日,整个京城都知晓秦嫣的好事了。 第39章 锁死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上了马车,回到了落霞宫。 “元桃,去传太医。” “是。” 元桃即刻便出发去太医院请太医。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张肿的像包子的脸,越看越想笑。 控制不住的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虞清颜本就郁闷,看着虞岁安竟还笑了出来,忍着痛说道:“我可是你三皇姐,你不心疼我便就算了,竟然还嘲笑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听着虞清颜口齿不清还要控诉她没良心,虞岁安笑的更大声了。 气的虞清颜别过头去,拿冰块敷着脸,不再同她说话。 “三皇姐,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秦家点什么,要不然怎么总是秦家与你过不去呢。” “我定要去禀告父皇,把他们全都处死。” 虞岁安眼神一转,便想到了其他的主意。 “三皇姐,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他们死,容易,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他们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听见虞岁安这话,虞清颜来了精神,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虞岁安。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当然。” “那裴元既然这般贪图富贵,那我便去求父皇,让他做不成官。” “三皇姐,那样的话,父皇只会说你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他竟然敢负我,还敢打我,分明是没将规矩礼法放在眼里。”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的抱怨,不再言语,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打算。 秦府。 秦嫣被罚跪在祠堂里。 “你这个逆女,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吗?你让我秦府的脸往哪里放?” “父亲,您不也对裴公子很满意吗?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未过门的娘子是三公主啊。” “你们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那三公主虽然与你哥哥和离,又不得宠,可她好歹是个公主,这事若是让陛下知晓,那我秦家,可是吃不了 兜着走啊!” 秦嫣眼眶通红,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安阳侯看着秦嫣这副模样,生气,但是却也心疼他的小女儿。 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裴元也是个有才能的,现在你们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为父便去问问他,是否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回头我再运作运作,给他寻个轻松的外放,过个一两年,再将他调回京城,你们的事,也就没人知晓了。” “女儿多谢父亲,女儿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可别再去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秦慕被虞岁安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还仍然住在虞清颜租的那处小院落中。 此时的裴元脸肿的和猪头一般,而且已经有些后悔了,他要早知道虞清颜是公主,绝不会说出那些话,也绝不会同她动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牢牢抓住秦嫣这根救命稻草。 裴元正坐在院子里,忍着疼痛,给自己的脸擦药,突然闯入一群人,作势要将他带走。 “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做什么?” “裴公子,我们奉安阳侯的之命,带你去我们安阳侯府,请吧。” 裴元一听,是安阳侯府请他去,心中便暗自得意起来。 安阳侯府内。 裴元一进安阳侯府的门,便四处张望着,为安阳侯府的富贵所惊。 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死死抱住安阳侯府的这棵大树。 带裴元进府的小侍女,见裴元这副没见识,左右张望的样子,心中暗自鄙夷他。 “裴公子莫要左顾右盼了,快些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看着小侍女这个看不起他的样子,裴元暗自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 “侯爷,裴公子到了。” 安阳侯看着毁了自己女儿名声的裴元,心中气愤。 “在下裴元拜见安阳侯。” “裴元,你毁了我女儿的名声,该当何罪啊?” “在下知晓对不起秦小姐,可在下对秦小姐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那你对三公主,便不是真心的了?” “在下家境贫苦,三公主对在下有恩,在下不敢忘,可也仅仅是恩情而已。在下遇到秦小姐之后,方才知,什么叫一见倾心。” 听着裴元的话,安阳侯不屑道:“呵!油嘴滑舌。” “在下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 女儿家是最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诓骗,秦嫣当然亦是如此。 此时的秦嫣,偷偷的躲在屋内的屏风后,听着裴元的话,止不住的心动。 直接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裴公子。” “孽障!谁放你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祠堂里思过?” 秦嫣挽着安阳侯的胳膊,撒娇道:“父亲,女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对于这个一向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安阳侯也很无奈,只能依着她。 “裴元,你既已中了榜,可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 听了这话,裴元犹豫了一番。 看出裴元的犹豫,安阳侯讽刺道:“怎么?你一个没有官身的穷小子,还想娶我安阳侯府的嫡出小姐不成?” 裴元心里自然在挣扎,毕竟他娘就他一个儿子,他自然是不愿意入赘,可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他还需要安阳侯府的助力,有了安阳侯府的帮助,他的仕途便可扶摇直上。 “你还没想好吗?若是不愿意。来人,送客。” “回安阳侯的话,裴元愿意入赘,愿意入赘。” “哈哈哈!好!好!好!那便找个好日子,将你们二人的婚事办了吧。” 听了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嫣,走上前,便将跪在地上的裴元扶了起来。 “来人啊,给裴公子收拾出一处院落来。” 裴元有些犹豫。 “秦小姐,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们马上就成婚了,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心中无奈的紧,想着定要把裴元牢牢掌控在手中,否则,他日后一旦脱离掌控,他这傻女儿,日子不一定会过成什么样呢。 ……… 秦嫣与裴元的婚事一定下,虞岁安这里便听到了风声,当然,住在落霞宫里养伤的虞清颜,自然也知晓了。 气呼呼的便去找虞岁安。 第40章 外放荒夷之地 虞清颜气呼呼走进虞岁安的寝殿。 “虞岁安。” 声音极大,吓了虞岁安一跳。 在虞清颜进来前,虞岁安正在书案前练字。 “三皇姐,这一大早上,你嚷嚷什么,我刚刚写的字,都被你给毁了。” “我重要还是你这幅字重要啊!” 虞岁安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上的,这么生气?” “虞岁安,你干嘛装傻,你知不知道裴元和秦嫣要成婚了。” 练了一早上字,虞岁安也有些疲惫了,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我知道啊。” 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虞清颜更生气了。 绕过书案,拽着虞岁安的衣服,开始摇晃虞岁安的身体。 “你不让我告诉父皇,说你自有办法收拾他们俩,现在他们俩都要成婚了,你也没出手收拾他们啊?”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的手,无奈的开口道:“三皇姐,你没有别的事干吗?干嘛天天盯着她们俩的事啊,你安陵城的铺子,经营的如何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管铺子的事啊,虞岁安你是不是不想帮我,那我去告诉父皇去,让父皇给我做主。”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父皇是天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且再等等,再等等,我会帮你出气的,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我信,我信。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帮我出气呀?” 虞岁安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听了这话,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虞岁安。 “元竹,带三公主出去逛逛。” “是。” 元竹看向虞清颜道:“三公主,请吧。” “虞岁安,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看着虞清颜马上就要开始耍赖皮,在她面前哭了起来,虞岁安给元竹一个眼神,元竹立马上手将虞清颜拉出了殿外。 “元竹,你放肆。” “三公主恕罪,奴婢听说揽月阁新上了布匹,奴婢带您去逛逛,记在我们公主账上。” “那好吧。都记在虞岁安账上。” 元竹带着虞清颜逛了整整一日,买了不少的东西,心情方才好些。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看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道:“回来了,三皇姐呢?” “三公主逛累了,已经去歇息了。” “那就好,三皇姐缠起人来,当真是头疼。” “公主,那秦嫣和裴元,不日便要成婚了,公主就这么任由着他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回道:“当然不是,裴元入赘了安阳侯府,安阳侯自然会给他运作一个舒服又有油水的外放,过两年,再给他调回京城,毕竟安阳侯就算看不上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的。” “那公主的意思是,让裴元被分到一个苦职位去?” 虞岁安的笑了笑道:“他想让他的女儿过的舒服,我便不让他如意。裴元和秦嫣这两个人,若是富贵,自然能过的相敬如宾,若是,过的不如意久了,定然会变成一对怨偶。” “公主睿智。” ……… 一晃多日过去,秦嫣与裴元成了婚,他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安阳侯府自然也不敢大办。 毕竟,之前大办秦慕同柳依依的婚事时,虞岁安亲自去给柳依依添妆,安阳侯府被人嘲笑了许久。 现下,秦嫣的婚事,又是给京城的人增添了些话家常的题材。 秦嫣与裴元成婚那日,虞清颜本是想带着虞岁安去砸场子的,不过被虞岁安拦下了,将她按在落霞宫内,看着虞岁安练了一整日的剑。 虞清颜虽然不愿,有些气愤,可是毕竟虞岁安武力值摆在那,她也不敢反抗,只能看了一整日虞岁安舞剑。 落霞宫内。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的书案前,百无聊赖,看着虞岁安读书。 “虞岁安,你不无聊吗?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练武?” “不无聊啊。从书中可以看明白很多道理,再者说,我不读书,难不成和你一样,成日里想着情情爱爱的事吗?” “你这太无聊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府上了,我要多养些幕僚。” 虞岁安懒得理她,叹了一口气。 虞清颜离开落霞宫后,虞岁安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 “元竹,中榜的进士的职位,是不是该分配好了?” “是。安阳侯府打通关系,给裴元外放到淮南做通判。” “淮南?安阳侯这个老头真是会找地方,淮南现在,可是全国排的上名的富庶之地。” “那公主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带上些点心还有茶,我们去见父皇。” 御书房。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我带了些点心,来见父皇。” “奴才即刻去通报。” “有劳苏公公了。” 不出片刻,苏厚便出来,请虞岁安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道:“安儿来了,免礼吧。” “儿臣给父皇带了些新做的糕点,父皇快尝尝。” “安儿有心了,还想着朕。” 虞岁安走上前,给皇帝按摩肩膀。 “父皇也不要太过劳累了,应当劳逸结合,注意身体才是。” “这些皇子公主里,只有安儿最孝顺啊。” 虞岁安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奏折,开口道:“这是,这次中榜进士的官职分配吗?” “怎么?安儿有中意的人?” “当然不是了,父皇,只是……。” 虞岁安顿了顿,指着奏折上裴元的名字。 “裴元?是个才貌双全的,不过好像是已经成亲了。” “是的,他入赘了安阳侯府,父皇可有听见别的风声?” “哦?什么?” “这裴元,依靠着从前未婚妻的银钱进京赶考,中了榜之后,被安阳侯的女儿看上了,既要靠山,又要名声,想让从前的未婚妻与他做妾,人家不愿意,闹的挺大的呢。” “竟然是这般行径的小人,朕竟听不到一点风声。” “父皇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能污了父皇清听。” “朕即刻便把他的名字划掉。” “父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裴元也有些才能,所以儿臣倒是建议给他派到岭南去外放,并且五年之内,不许回京,也算是给他个惩罚了。” 皇帝大笑。 “那便依你吧。”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可没有干涉朝政之意。” “安儿最是聪慧,就算是干涉了,又有何妨?” 第41章 产生怨怼 对于虞岁安所说的话,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虞岁安从街上听来的八卦。 虞岁安自然也没有告诉皇帝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和他透露虞清颜的事。 皇帝最近政务繁忙的很,已经数月未曾踏入后宫中一步了,所以他也并不知晓虞清颜已经回京,他甚至连虞清颜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城都不知晓。 毕竟,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安阳侯府的秦慕宁愿要个乡野女子,都不愿意要公主,他内心也是觉着虞清颜不争气,连自己的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自然也不愿意过多在虞清颜身上浪费心思。 但是,和离一事,安阳侯府打了他的脸,他心里自然是给安阳侯府狠狠记上了一笔,只是现在边疆又有些不太平,朝中能用的年轻武将不多,秦慕还有些用处,再加上安阳侯府还掌握了一小部分兵权,一时半会,不好铲除罢了。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便离开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落霞宫。 一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她。 “三皇姐,你这般看着我做甚?怪吓人的呢。”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突然哭出了声,又吓了虞岁安一跳。 “我今日去繁楼吃饭,听见秦嫣说,安阳侯给裴元上下打点了,裴元马上就可以去淮南城上任了,三年期满,就会调回京城。”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擦眼泪,看着好不可怜。 虞岁安走上前去安慰虞清颜道:“三皇姐,你先别哭,我们进殿内说,好不好?” “凭什么他们过的这般好,为什么我过的就不顺呢,老天当真是不公平。” 虞岁安将虞清颜拉进殿内,让元桃给她倒了杯茶,随后自己也坐下。 “三皇姐,你且放心,任职的事,还没定下,她哪里能确定裴元一定去的成淮南呢?” 刚听虞岁安所言之时,虞清颜有些懵,但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便明白,虞岁安定然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虞清颜调整了一下情绪,坐直了身体,眼神期待的望向虞岁安,说道:“你别和我卖关子,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收拾他们俩?” 过几日,吏部的名单便开始公布出来,三皇姐弃妇耐心等等看便是。 自从与秦嫣成婚后,裴元在安阳侯府日日谨小慎微,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毕竟,裴元极其心高气傲。 他日日都要做个二十四孝好女婿,毕竟他的仕途还得指望安阳侯呢。 ……… 不多日,吏部的官员任职名单便公示出来。 在没看到名单前,裴元是极其兴奋的,毕竟他早就从秦嫣那里听说,安阳侯帮他运作到淮南城做通判,淮南城,整个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 当裴元看到那张告知他去岭南任职的文书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但是,还抱了一丝希望,心想有可能是吏部的人将字写错了。 “大人,这文书上的字,是不是有些错误?” 那位大人接过他的文书,白了他一眼,随后不屑道:“裴元是吧?” “在下正是裴元。” “你的文书没有错误,就是去岭南任职。” 这话说出来,对于裴元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裴元回到安阳侯府,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 秦嫣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刚和自己的好姐妹逛街回府,看着裴元这副样子,皱紧了。 “怎么这般没精打采的?吏部的任职文书,可下来了?” 裴元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喂!裴元,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裴元将手中的文书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厉声开口道:“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裴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娶了我,才有了安阳侯府的助力,要不然,你不见的要去哪个山野里任职呢!” “呵!你安阳侯府的助力,就是助力我去岭南吗?其他中榜的举子,要么是留京,要么是就职于富庶之地,我倒好,被分到了岭南去,而且五年之内,不得回京。” 秦嫣拿起文书,仔仔细细读了三四遍,一边读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父亲明明安排你去淮南任职的。” 听见秦嫣所说的话,裴元嗤笑一声。 “定然是吏部搞错了,我去问问我父亲,让他给改回来。” 说着,秦嫣便跑去寻安阳侯。 此时的安阳侯,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秦嫣拿着文书便闯了进去。 安阳侯面露不悦。 “都是成婚的人了,还这般风风火火的没规矩。” “父亲,您不是说给裴元安排到淮南任职吗,怎么文书上,写的是岭南呢?” “什么?” 安阳侯也细细阅读了文书的内容,看出来不对劲,心中暗道不好,想到这可能是皇上的手笔。 “父亲,你快说话啊,怎么会这样。” “行了,别吵了,我命人去查探一番。” 安阳侯即刻便派人去查探,他倒是希望自己内心的担忧不要成真,否则安阳侯府必然会被皇上所忌惮。 ……… 安阳侯府那里阴云笼罩,但落霞宫内,却是一片祥和。 得知裴元被派去了岭南,虞清颜心情好的不得了。拉着虞岁安在宫里大吃特吃。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你还瞒着我。” “三皇姐,我可没有瞒你,只是怕你沉不住气罢了。” “那裴元被派去了岭南,秦嫣是不是不会同他一起去,看着秦嫣在京中过好日子,我心里也不痛快。” 虞岁安吃了一口肉串,随后慢悠悠开口道:“秦嫣一定会和裴元一同去岭南。” 虞清颜有些疑惑。 “此话怎讲?” “裴元去淮南的调令,是被父皇亲自否的,安阳侯只要用心查一查,便知为何,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打消父皇对安阳侯府的疑心,这般划算的买卖,安阳侯一定会做。”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虞岁安给她夹了一块猪蹄,随后道:“你还是尝尝这块猪蹄吧,元桃亲自做的,比繁楼的还好吃。” 第42章 姜攸宜回京 秦嫣对于裴元被分配到岭南一事,极其不满,动不动便找安阳侯闹,想让安阳侯运作运作,给裴元换个地方。 安阳侯自然也是派人去打探了,结果自然是和他预想中一样,裴元的调令,是被皇上换了的。 “父亲,你定要想办法给裴元换个地方做官,女儿可不想去岭南那等荒夷之地,父亲,您也不舍得女儿去受苦吧。” 安阳侯被秦嫣烦的头疼,更加生气。 “孽障,若不是你得罪了公主,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你知道裴元的职位是被谁换的吗?是皇上。” 秦嫣犹豫了一下道:“那裴元的事,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安阳侯冷哼了一声道:“皇上亲自所改,谁能有办法,难道让我去和圣上作对吗?” “那女儿不要去岭南,女儿不想去,不想去。” “混账,你说不想去便不想去吗?你们二人已经成婚了,你必须同他一起去岭南就任。” “父亲,难道您就忍心让女儿去受苦吗?” 安阳侯甩了甩袖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得罪了公主,若是,你不同裴元一起就任,皇上定会认为咱们安阳侯府对他不满,你若不去,那便会让陛下忌惮咱们整个安阳侯府!” 秦嫣见撒泼卖乖也不起作用,便离开了安阳侯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裴元刚一进院,便听见屋内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 “秦嫣,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嫣不敢对别人撒气,但是对裴元撒气,她还是敢的。 她指着裴元的鼻子道:“还不是你这个废物,要我陪着你去岭南受苦,五年,五年啊。” 听了这话,裴元也生气起来,回怼道:“我是废物,秦嫣,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还用去受这种苦吗?” 秦嫣听了这话,气的脸都涨红了。 “裴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给我滚。” 安阳侯府这边打得秦嫣和裴元闹的鸡飞狗跳,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落霞宫。 听了这个消息,虞清颜可算是开心起来。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虞岁安不禁打趣起她来。 “三皇姐,他们成了一对怨偶,这下,你可开心了?” “开心,开心,看到他们俩过的不痛快,我便开心。” “那,三皇姐,咱俩打得赌约,你是不是就输掉了呢?” 虞清颜这段时日,净顾着生气,早便忘了他俩还有赌约这事。 看着虞清颜的神情,虞岁安开口道:“三皇姐,你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毁约,我在安陵城经营了好几家铺子,你想要哪间,我……我给你便是。” 虞岁安稍稍思考了一番。 “那我便要那间盐铺吧。” “虞岁安,你可真是会选啊,选了一间最赚钱的。” “三皇姐,愿赌服输哦。” “哎呀,我也没说不给呀。”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便多谢三皇姐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元竹,发生什么事了?” “回公主的话,姜小姐进京了,这是姜小姐让我给您带的信。” 虞岁安接过元竹手中的信。 “岁安,好久不见,我在繁楼等你。” 虞岁安读着手中的信,眼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虞清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姜攸宜说什么了?” “她回京了,要我去繁楼见她,三皇姐,我今日就不陪你了。” “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见她?” 虞岁安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同虞清颜说道:“你们二人从前关系又不好,突然带你去见她,你们二人都会不自在的。” 虞清颜嘟囔道:“她那般高傲,眼高于顶,从前,除了你,她还把谁放在眼里啊。” 虞岁安没有搭理虞清颜发的牢骚,整理好衣服后便离开了。 ……… 繁楼内。 姜攸宜坐在包间里,品着茶,吃着糕点。 虞岁安突然便推门进来,上来就抱住了姜攸宜。 “你可算是回京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虞岁安,你下手轻点,我要被你勒个喘不过来气了。” 虞岁安放开抱着姜攸宜的胳膊,坐在了她身旁。 “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在淮南过的如何,可有人敢为难你?书院办的如何,可顺利?”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道:“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些个问题,我都不晓得先回答你哪个更合适了。” “不着急,你慢慢回答便是,先说说,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姜攸宜白了一眼虞岁安道:“我的九公主,你莫不是忘了,过些时日,是你的及笈宴,这般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在场。” 听姜攸宜这番话,虞岁安开心极了。 “原来,你是为着我特意回来的。” 姜攸宜用手戳了戳虞岁安的头,道:“不然呢?这京城有什么好的,人心险恶,勾心斗角,处处都是陷阱,哪有我的淮南城好,若不是为着你,我才不愿回来呢,我宁愿守着我的书院过一世。” 听见书院,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书院办的如何?” “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一开始书院招收一些名门大户家的女儿,可是那些名门,多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愿让女儿抛头露面的读书。” “那后来呢,让我听听我们才高八斗的姜夫子,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姜攸宜凶了虞岁安一下,开口道:“你莫要贫嘴,到底还要不要听了,若是不听,那我可便就不说了。” “你别生气嘛,听,听,听,我当然要听。” “后来淮南城县令,让他的女儿,他夫人族里的女儿,都来女子书院读书,算是起个表率作用。” “这淮南县令,倒真是个上道的,我果然没看错他。”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给每个来书院上学的姑娘,都发揽月阁限量的布料,一般是买不到的,只有来书院读书才有,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女子,最喜欢特别的衣服,后来,为了布料,来读书的也便渐渐多了些。” 听见姜攸宜想的法子,虞岁安心中大为赞叹。 第43章 跟踪 姜攸宜同虞岁安在繁楼内整整待了一天,数月未见,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姜攸宜同虞岁安讲女子书院发生的趣事,虞岁安则同她讲京中发生的事。 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虞岁安望了望外面的天,对姜攸宜道:“攸宜,时辰不早了,你是同我回宫去,还是回姜府。” 姜攸宜也看了看窗外道:“都日暮时分了,你先回宫内吧,晚了,宫门该下钥了,我今日回姜府去见见我父母。” “好,那我先告辞了。” 虞岁安走后,姜攸宜也从雅间出去,上了马车,不巧的是,被一个人瞧见了。 沈清秋看着姜攸宜的背影,觉着越看越眼熟,给随行侍女兰儿一个眼神,随即开口道:“去查查,那女子是何人?” “奴婢明白。” 话毕,兰儿便带上两个身手好的侍卫跟了上去。 姜攸宜从前之事,虞岁安虽然不提,但是心中却一直记着。她自然是不放心姜攸宜独自回姜府,早早便吩咐她的暗卫,夜野暗中保护姜攸宜。 夜野一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便向姜攸宜汇报。 “姜小姐,咱们后面有尾巴。” 姜攸宜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问道:“是谁的人?” “回姜小姐的话,属下看是二皇子妃的人。” 听见二皇子,姜攸宜便想到了皇后,皇后心思的歹毒,她是体会过的,既害了她,又借她父亲的手打压了淑贵妃。 姜攸宜也是今日才知晓,皇后让虞成锦娶了她的侄女,沈清秋。 “她跟着我们做什么?” “打头的是二皇子妃的贴身侍女,大概是想确定您的身份吧。” “可有法子甩掉他们?” 夜野面无表情道:“有,姜小姐坐稳便是。” 夜野替换了车夫的位置,马车突然开始加速,姜攸宜都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从马车内栽出去,还好贴身侍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姜攸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贴身侍女忙拍了拍姜攸宜的背。 “小姐,您怎么样,没惊着吧。” “没事,没事,吓死本小姐了,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属下出来,这夜野的性格,当真是和虞岁安如出一辙。” 马车都驶出城外了,姜攸宜还有些惊魂未定。 车速缓缓平稳下来,传来夜野的声音。 “姜小姐,已经甩掉了,现在属下送您回姜府。” “有劳了。” 马车突然加速出了城,在后面跟着的兰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不见马车的影子了。 便对着其他两名侍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当然,结果定然是追不上的。 姜攸宜在夜野的护送下,安然无恙的回到姜府。 此时,姜丞相和姜夫人,两个人正在用膳,谁也不曾说话,毕竟,自从姜攸宜离开京城以后,他们二人就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老爷!夫人!” 姜丞相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嚷什么,你在府内待了多久了,还没学会规矩吗?” 丫鬟的声音,一瞬间弱了下去。 “老爷恕罪,小姐回来了,奴婢也是一时高兴。” 听见这句话,姜丞相和姜夫人,黯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姜夫人快步走上前,拉住丫鬟的衣服道:“你说什么?攸宜回来了,此话当真?” 姜攸宜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道:“自然是当真的,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在看见姜攸宜走进来那一刻,姜夫人的泪水便就控制不住了,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我可怜的女儿啊,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在外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 姜攸宜给姜夫人擦了擦眼泪,开口安慰道:“母亲安心,女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时隔数月,姜丞相再一次见到女儿,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转身,看到了桌子上的冷菜冷饭,即刻吩咐人道:“快把桌子上这些都撤下去,换成小姐爱吃的。” 看着父亲母亲见到她的这副样子,姜攸宜是既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她有真正疼爱她的家人,无论出了任何事,她的父母都无条件的护着她,心酸的是,她还有未完成的理想,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 姜夫人拉着姜攸宜坐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此次回京,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姜攸宜看着她母亲那般期盼的眼神,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同她母亲开口。 看着姜攸宜为难的模样,姜丞相打断了姜夫人的话。 “攸宜方才回来,你便说这些个令人伤心的事做什么。” 姜攸宜向姜丞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竟,看着她母亲这副模样,姜攸宜的话当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姜丞相心里有些小高兴。 “攸宜,你此次回京,正赶着九公主的及笄礼,你与她关系向来要好,按理说应当去,但是,为父担心,总有些个爱乱嚼舌根的,你听了会心里不痛快,若你不想去,我想,九公主也能体谅的。” “父亲莫要担心,我今日已经见过九公主了,她的及笄礼我一定会去,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她们的事,我不听便是。” 姜丞相对于姜攸宜这般看得开,内心也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姜攸宜爱吃的菜。 “攸宜,这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菜,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可要多用些才是。” 姜攸宜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开口对姜夫人道:“我想念家里的饭菜好久了呢。” 不比丞相府的温馨,二皇子府内,气氛显得压抑了许多。 沈清秋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废物,让你们跟着人都能跟丢,你还能干点什么?” 兰儿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为何,他们马车突然就加了速,奴婢一时不查,才跟丢了。” 沈清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夫人。” 沈清秋心里觉着那个人像姜攸宜,想到姜攸宜沈清秋心中便忌惮,姜攸宜的家世,才学,容貌都是顶好的。 从前,但凡有姜攸宜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陪衬,好不容易姜攸宜名声尽毁,离开京城,一想到她又回来了,沈清秋便觉的烦的很。 第44章 上位 沈清秋这里正烦得很。突然便想到了二皇子。 “兰儿,殿下呢?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回夫人的话,晚饭的时候殿下派人传话来,说是今日有公务在身,便不过来了。”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觉着自己太过在意姜攸宜了。 现下里,她已经是二皇子妃,而姜攸宜已经声名狼藉,无论怎么比,姜攸宜都不会能在比得过她。 “我记得小厨房炖了燕窝,拿上,咱们去看看殿下。” 沈清秋刚走到虞成锦的书房外,便听见内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的沈清秋直皱眉头。 “殿下,我给您跳的舞怎么样?” “哈哈哈!甚好,甚好,本殿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殿下喜欢就好,殿下,夫人管的当真是太严了,我都没有办法见到殿下了。” 虞成锦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太过于善妒,身后又有母后撑腰,还不懂风情,无趣的很呢!” “我无名无分跟着殿下这些日子,殿下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名分的。” 听着肖莹又一次想要名分的话,虞成锦有些犹豫。 “莹儿,你是最懂事不过的,夫人身后有皇后撑腰,又素来善妒,这有点为难啊。” 肖莹听了这话,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和她看的不太相同,她感觉,她穿进的都是另一本书了。 原着里虞成锦娶得明明不是沈清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乱成这副模样。肖莹也感觉摸不着头脑。 “我理解殿下,可是殿下,我已经有身孕了,就算我能等,可咱们的孩子没法等太久啊。” 听见肖莹有了身孕,虞成锦内心一阵激动,毕竟他虽然生活靡乱,可在他成婚前,为了名声,没有一个孩子生下来。 突然听说肖莹有了身孕,自然心情不错。 他心情好,自然也有人心情不好,在书房在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清秋,听见此话,瞬间绷不住了,抬脚便踹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清秋便见到穿着暴露的肖莹坐在虞成锦腿上,沈清秋一把将肖莹拉起来,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勾引殿下,我真是小看你了,当初我应该把你乱棍打死才是。” 平日沈清秋怎么善妒,虞成锦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沈清秋闯进他的书房,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虞成锦抬手拦住沈清秋,厉声道:“沈清秋,你不要太过分。” 沈清秋甩开虞成锦的手。 “我过分,虞成锦,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被拂了面子的虞成锦更加生气。 “沈清秋,我乃是堂堂皇子,有几个妾室,那又如何?你可不要太善妒。” 沈清秋流着眼泪望着虞成锦,心中一阵钝痛,好似前些时日的恩爱全是假的。 “我善妒了又如何,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成锦眼神狠戾,透出寒光。 “谁敢?” “傻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沈清秋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虞成锦冷笑道:“沈清秋,这里是二皇子府,不是你们国公府,由不得你放肆。” 沈清秋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我要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来人啊,沈清秋德行不端,以下犯上,禁足三月。肖莹,抬为姨娘。” 沈清秋气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虞成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成锦甩甩袖子离开了书房,得到了名分的肖莹,自然也很得意,跟随着虞成锦,也离开了书房。 沈清秋被兰儿扶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她们的院子,便被上了锁。 兰儿气愤道:“殿下怎么能禁夫人的足呢。” 沈清秋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想办法和皇后娘娘通个信,现下里,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是。奴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递口信。” ……… 坤宁宫内。 皇后正在洗漱,准备就寝,小宫女便匆匆忙忙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不好了。” 沈微澜面露不悦。 阿瑾开口训斥道:“有什么事要禀报?” “皇后娘娘,二皇子同二皇子妃吵了起来。” 沈微澜眉头紧皱,没听完,便打断了小宫女的话,开口不屑道:“小夫妻吵架不是正常,这点子小事,也犯得上让本宫知道。” 小宫女被打断后,支支吾吾道:“可是,娘娘,二皇子将二皇子妃给禁足起来,还抬了一个小妾。” “荒谬!阿瑾,明日传二皇子,二皇子妃来见本宫。” “奴婢遵旨。” 翌日。 虞成锦和沈清秋早早便等在坤宁宫内。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免礼吧。出什么事了,你们二人这副模样。” 沈清秋听见皇后的话,当即便跪下哭诉道:“儿臣求母后为儿臣做主。” “说吧,到底发生何事?” “母后,殿下为了一个奴婢,要禁儿臣的足,而且,殿下背着儿臣同那贱婢苟且,还有了孩子。” 听着沈清秋的哭诉,沈微澜觉得头疼,一个是她侄女,一个是她儿子,她也不好太过偏袒谁。 “母后,她过于善妒,儿臣成婚这许久,还没有妾室,实在不合理。” 沈清秋听见此话,气急败坏道:“虞成锦,你婚前干的那些事,谁又不知道,若我不管的严一些,你怕是现下里都妻妾成群了,二皇子府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听见沈清秋指着虞成锦的鼻子骂,沈微澜也有些不悦,毕竟虞成锦是她的亲生儿子。 “好了,住嘴。” 沈微澜跪直了身子,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面色不悦,便不再敢说话。 “清秋,你也不要太过于善妒,这京中,谁家没几个妾室,若不是你太过于善妒,锦儿也不会一时气急,禁足你。” “母后!” “好了,别再说了,将那名有了身孕的丫鬟抬为妾室,好生养着便是,你也不必禁足,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才是。” 皇后如此说,沈清秋也不敢再多言语什么。 “儿臣多谢母后教诲。” 第45章 及笄礼 很快便到了虞岁安及笄礼的时日,这天,整个落霞宫都很热闹。 元桃拿着一堆首饰来回在虞岁安的头上比对。 “公主,你看这个步摇怎么样?” 元荷拿着另一支步摇将元桃挤开,对着虞岁安道:“公主,奴婢觉着这支步摇,更衬您今日的衣服。” 元桃又将元荷挤开道:“公主,奴婢这个才合适。” 她俩在虞岁安跟个小孩子一般,争论要虞岁安戴哪一支步摇,吵得虞岁安头都大了,赶紧出声打断他们。 “停!别争了,本公主自己选。”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虞岁安眼神扫过一众首饰,停留在角落中一支不起眼的步摇上。 “把那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给本公主戴上吧。” “是。” 虞岁安作为嫡出公主,及笄礼自然热闹非凡,当然礼节也更为复杂。 先是参拜皇上,皇后,听皇上皇后训话,接下来由有德才的女性长辈为虞岁安加笄,紧接着便是入宗庙,参拜列祖列宗。 虞岁安的及笄礼举办的极为盛大,整个虞国,只有有名的世家官员才有资格接受邀请。 人多,事也多,虞岁安虽是重生的,上一世早便经历过这些,可还是累够呛,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时分,可以稍稍放松一会儿,但是却总有人不安分,敢在她及笄礼时找事。 虞岁安的及笄礼对她来说,算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日子了,所以姜攸宜这一天,一直陪在虞岁安身旁,忙前忙后,也是累的不轻,刚要打算休息一会儿,便见到迎面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得意的望着姜攸宜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姜小姐啊。” 姜攸宜知晓她是故意想找茬,懒得理她,抬腿便要离开。 被沈清秋的人拦住了。 “沈清秋,你想干什么?” “姜小姐跑什么?我不过是想与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叙叙旧罢了。” 沈清秋捂嘴轻笑,突然跟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恍然大悟。 “看我这记性,我忘记了,姜小姐现在名声扫地,连嫁人都是难事,早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了。” 姜攸宜知晓沈清秋是故意找茬羞辱她,所以并不气恼。讥讽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即便我名声尽毁又如何,你还不是样样都不如我?” 听了这话,沈清秋更恼了起来。 “呵!姜攸宜,我不如你?你如今嫁都嫁不出去,可我是二皇子妃,进了皇家玉蝶的人,应该是你不如我。”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将自己余生的幸福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清秋的怒火,原本最近沈清秋过的就不如意,自从虞成锦将肖莹抬为了妾室,肖莹又有着身孕,整日里仗着虞成锦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上次她又说错了话,得罪了皇后,所以皇后又给虞成锦塞了好几个妾室。 今日沈清秋见到姜攸宜落单,本想羞辱她一番,没料到自己竟被姜攸宜羞辱,一时气急,抬手便要扇姜攸宜一巴掌。 姜攸宜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那让她打,抬手拦住了沈清秋,告诫她道:“沈清秋,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你可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却仍忍不下这口气。 “我就放肆了,虞岁安能将我如何。” 姜攸宜见同她讲不通道理,便甩开她的手,要离沈清秋这个疯妇远一点。 沈清秋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姜攸宜离开,对跟在她身后的婆子说道:“把她给我按住。” “是。” 两个婆子上前要按住姜攸宜,姜攸宜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比不过常年干粗活的婆子力气大。 “沈清秋,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见姜攸宜有些惊恐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捏着姜攸宜的脸道:“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姜攸宜挣扎一番,结果自然是挣扎不脱,被那两个婆子按的更紧了些。 沈清秋得意的笑道:“姜攸宜,你要是和我求求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否则,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叫你再也得意不起来。”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沈清秋道:“呵!跟你这种人求饶,那我宁愿死。” 沈清秋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要扇姜攸宜的脸,结果还没打到,自己的脸上,反而挨了一巴掌。 虞岁安上前把姜攸宜扶起来,让侍卫把押着姜攸宜的那两个婆子捆起来。 看着姜攸宜被沈清秋掐红的脸,虞岁安觉着刚才那巴掌不解气,抬手又给了沈清秋一巴掌。 沈清秋和姜攸宜都有些懵。不一样的是,沈清秋是被虞岁安的两个巴掌打懵的,而姜攸宜则是对于虞岁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懵。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我不放心你,便让元竹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在她开始为难你时,元竹便去禀报于我了。” 被打了两巴掌的沈清秋,有些不服气,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也太放肆了些,我可是你皇嫂,你竟然敢打我” 虞岁安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道:“皇嫂而已,你又不是不知晓,本公主向来跋扈,别说是皇嫂,即便是皇兄惹了我,我也照打不误。” 沈清秋指着虞岁安,不知晓该说些什么,觉着虞岁安太过于放肆。 “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等等。” 沈清秋刚要走,便被虞岁安的人拦住。 “皇嫂先别走,你这两个下人,不懂规矩,皇嫂既不会教,那便由我来教教皇嫂如何管教下人吧。” “虞岁安,你想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沈清秋。 “本公主替你管教下人。这两个嬷嬷,拖入慎刑司,一人打四十大板,皇嫂,你便辛苦些,亲自给她们俩数着板子吧。” 沈清秋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敢?我要去禀报皇后娘娘。” “元竹,看着二皇子妃。” “奴婢遵旨。” 第46章 开府 沈清秋在被虞岁安的人押着,生生看完自己手下的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当晚回去便被吓得发了高热。 这事传到了皇后沈微澜的耳朵里,沈微澜当即便发了脾气,觉着虞岁安放肆。 “阿瑾,去传九公主过来,本宫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瑾犹豫道:“娘娘,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九公主忙了一天,您这个时候问责于她,怕是九公主要与您离心啊。” “她的心,何曾与本宫在一处过,你看这些时日,虞岁安处处与本宫做对。本宫今日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快去传她便是。” “是,奴婢即刻便去。” 落霞宫内。 虞岁安忙了一日,终于可以休息,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公主,奴婢给您炖了燕窝,您快起来用一些,今日忙了一日,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呢。” “元桃,你放在桌子上吧,我太累了,这及笄礼,应付这些个人,当真是比打仗还累。” 元桃将手中的燕窝放下,走到虞岁安身旁道:“公主当真是能说笑,您虽从小练武,可哪里上过战场啊。” 虞岁安叹气,但并未言语。 “公主,皇后娘娘身旁的瑾姑姑来了。” 听见皇后身边来人,虞岁安一下便坐了起来,眉宇间都透露着不耐烦。 元桃看着虞岁安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开口问道:“元竹,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派瑾姑姑来做什么?” “瑾姑姑没说,直说皇后娘娘传九公主过去说话。” 元桃嘟囔道:“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说的,有事不能明日再说。” 虞岁安也懒得去应付皇后,毕竟她内心是明白皇后叫她去究竟所为何事的。 她今日罚了沈清秋,皇后自然是要给她训话,惩罚她一番,给她的好侄女沈清秋出出气,虞岁安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这个时候去听她训话。 “元竹,出去告诉瑾姑姑,本公主已经睡下了,明日自会前去向母后谢罪。” 阿瑾被元竹打发后,便回到了坤宁宫。 向皇后禀报虞岁安已经睡下,明日自会来向她谢罪。 沈微澜气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虞岁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喜欢与本宫做对了。” “娘娘莫生气,许是九公主今日累着了。” “累着了,还有精力去罚清秋,这不是在打我儿的脸面,本宫看她就是翅膀硬了。”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到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有你在,本宫如何能安?”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她也明白今日皇后摆明了要为难她,毕竟她罚了沈清秋事小,打了虞成锦的脸面事才大。 “本宫何时叫你坐下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她的话。 “母后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样子,沈微澜气急败坏。 “虞岁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母后,您叫儿臣来,无非便是觉着儿臣罚了您心爱的侄女,可是母后,她难道不该罚吗?” “她有何错?不过是姜攸宜以下犯上,她小小惩戒一番罢了,难不成,堂堂二皇子妃还不能惩罚一个名声尽毁女子吗?” 虞岁安站起身,眼神狠戾盯着沈微澜。 “母后,姜攸宜为何名声尽毁,您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吧。” 说完此话,虞岁安转身便离开坤宁宫,留皇后一个人气急败坏。 ……… 今日也是虞岁安搬进公主府的日子,虞岁安离开坤宁宫后,便出宫,回了她自己的公主府。 重生回来后,虞岁安一直在等出宫开府这日,毕竟,在宫中,无论做什么事,总有些束手束脚,不比在自己府中来的自在。 虞岁安到公主府的时候,元橘已经带着人,将府内收拾妥当。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已经将府内全部收拾妥当。” 虞岁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公主府,一切还和上一世一样。 虞岁安走进正殿。 “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府邸,日后做事也方便些。” 元桃性格最活泼,也显得最为兴奋。 虞岁安将一把钥匙交给元橘。 “元橘,你最擅看账经商,日后,公主府的一应田产铺子,全都交与你打理。” 元橘满眼激动的接下虞岁安手中的钥匙。 “多谢公主,奴婢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虞岁安又拿出来一个腰牌,递给元竹。 “元竹,你最擅武功,日后,公主府的亲卫,便全部交与你管理。” “奴婢遵旨。” 没有得到信物的元桃和元荷,显得有些失望,原本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垮了下去。 元桃嘟囔道:“公主,为何我们俩没有任务,您不公平。”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俩,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慢慢品了一口茶。 “你们俩自然是有事干的,本公主可不养闲人。” 两人激动的走到虞岁安身旁,一人拽着虞岁安一条胳膊,满眼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我们俩有什么任务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元荷,本公主知晓你对草药极其感兴趣,在医术上有颇有天赋,本公主不愿埋没了你的天赋,特意在后院给你留了一块地,供你种草药。” 元荷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奴婢多谢公主。” “元桃,你的任务就更繁重些,日后,你便是公主府的大管家,整个公主府的一应事务,全交由你来管。” “奴婢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虞岁安刚安排好她们的任务,准备去歇息片刻,虞清颜便来了。 “虞岁安,这父皇也忒偏心了些,凭什么你的公主府,比我的大,又比我的豪华。” “可能父皇更看重我些吧。” “哼。”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进了正殿内。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公主府,没事还不能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道:“你若是没事,我便就回去歇息了,这一日,可是累的紧呢。”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的胳膊,让她坐下。 “有事,有事。我马上便要回安陵城了,这不是来和你告个别。” 第47章 返回安陵城 听见虞清颜此话,虞岁安有些惊讶。 “这么快,你便要回安陵城了?不再多待些时日吗?” 虞清颜有些小得意。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我记得以前我们的九公主可最是目中无人呢,竟也有舍不得我的一天。” 虞岁安哼了一声,白了虞清颜一眼。 “切!谁会舍不得你呢。” 虞清颜突然正经起来。 “好了,我这次来还有正事和你说。” 虞清颜突然这般正经,搞得虞岁安还有些个不适应呢,正色着看着虞清颜。 “你说吧。” “我这次回去,准备把粮食的生意也接手。” 虞岁安听见此话,笑容逐渐放大。 “三皇姐,出息了,不是整天为着情情爱爱哭哭啼啼了。” 这话听的虞清颜有些恼。 “虞岁安,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处,我日后定要好好做生意,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三皇姐,你还是安心做生意吧。” 虞清颜同虞岁安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小侍女便走进院子内。 “公主,三公主。” “怎么了?” “姜小姐来了。” 小侍女刚说完这句话,姜攸宜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 “攸宜!” 虞岁安起身,上前便拉住姜攸宜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坐下。” “这不是你搬出宫中了,给你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姜攸宜身后的侍女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根簪子,是我亲画的图纸,用我前些年所得玉石所刻。” 虞岁安小心翼翼拿起那根玉簪,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抬手将玉簪对准阳光。 “攸宜,你真是费心了,这根玉簪,用的可是上好的玉石,温润细腻,晶莹通透,这图案,也是精美的很呢。” “你喜欢便好。” 虞岁安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合上,交给元桃。 “元桃,将这个簪子,好生收起来。” “是。奴婢遵旨。” 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虞清颜在一旁看着,竟还有些吃味了。 阴阳怪气道:“姜小姐的眼睛可真是大的很,都没看见这还有我一个大活人呢。” 姜攸宜自然是听出来虞清颜有些吃味的,便故意逗她道:“我当是谁说话呢,原来是三公主啊。” “姜攸宜,你真是越来越没规了,见到本公主了,竟还不行礼问安。” 姜攸宜笑了笑,便敷衍的给虞清颜行了个礼。 “臣女给三公主请安。” 虽然姜攸宜礼行的敷衍,但还是满足了虞清颜的小心思。 “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姜小姐,也有能看见我虞清颜的一天。” 姜攸宜懒得搭理她的废话,便转向对虞岁安道:“她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还没开始说话,虞清颜便将话接了过去。 “姜攸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 虞岁安适时开口道:“她要回安陵城了,来同我告别。” “去安陵城?” “是啊,三皇姐她外祖在安陵城经商,她去接手她外祖的家业。” 听了这话,姜攸宜也略感惊讶。 “三公主,一向胸无大志,怎么也还想起学做生意了呢。” 虞清颜本就是个急性子,听见此话,一下便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 “姜攸宜,你这是什么话,你说谁胸无大志呢?”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这茶不错。” “姜攸宜!” 虞清颜突然大喊一声姜攸宜的名字。 吓了姜攸宜一跳,差点连手中的茶盏都滑落。 “三公主,您生什么气,若我说的不是您,您又为何着急呢。” 虞清颜说不过姜攸宜,便气呼呼的别过头去,不再同姜攸宜说话。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和虞清颜她俩,像小孩子吵嘴一般,便觉着好笑。 “对了,三皇姐,你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了。” “那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城外送你。” 姜攸宜看了虞清颜一眼,还没说话,虞清颜便瞪了她一眼,将头别了过去。 “三公主,你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虞清颜将头转过来。 “哼!姜攸宜,我幼稚,你清高。” 她俩吵来吵去的,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她俩中间的虞岁安,感觉头都大了。 “停!你俩先别吵了。” 虞岁安不插嘴还好,一插嘴,便被她俩卷了进去。 姜攸宜和虞清颜齐齐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同我们两个谁更加亲近?” 这话,问的虞岁安头脑发蒙。 “你俩说什么?”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虞清颜。 “我自小便是虞岁安的伴读,自然是我俩的关系最亲近。” 虞清颜哼了一声道:“我们二人还是亲姐妹呢。” “三公主,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从前和虞岁安可没少吵嘴,就算是关系好,也是近些时日吧,哪里比得上我与九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俩莫名其妙的攀比,搞得虞岁安一个头两个大。 非常无奈道:“要不,你俩好幼稚啊,你俩打一架吧。” 她俩谁也不让谁,吵吵闹闹了一天。 虽然吵得虞岁安头疼,但是也有些个好处。 经过这一天的吵嘴,姜攸宜与虞清颜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虞岁安便带着侍女到了城门外,送别虞清颜。 可巧的是,姜攸宜也带着人过来了。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脸上露出些笑容。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来送送三公主。” 虞岁安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能让姜大小姐来送,也是我虞清颜的福气呢。” “那我要是还有礼物送给你的话,你是不是便觉着更有福气了。” 听见这话,虞清颜的眼中带了些期待,但还是假装不在意。 “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公主啊?” 姜攸宜从侍女手中拿起一个盒子,递给虞清颜。 虞清颜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放置的是一根柳木簪。 “这是我亲刻的,今日便赠与你吧。” 这样的簪子,虞岁安也有一根,是七岁那年,姜攸宜赠予她的。 现下,姜攸宜送虞清颜自己亲刻的木簪,便代表认了虞清颜这个朋友。 “柳同留谐音,看来姜大小姐很不舍得我呢。” 姜攸宜懒得听她贫嘴,便开口催促她。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出发吧。”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48章 二皇子府宅斗 虞岁安在送虞清颜离京后,一连忙了好些日子,毕竟离开了皇宫,出入都更加方便了些,自然也要培养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虞岁安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二皇子府那边,也不消停。 自从沈清秋被虞岁安吓得,发了一场好热之后,整个二皇子府的内事,便交给了怀有身孕的肖莹管理,肖莹一个异世之人,又未曾学过怎么管理内事,所以,二皇子府现下里,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杏儿去二皇子府的小厨房内,取沈清秋所要的燕窝。 她将小厨房内盖着的盒子都翻了一遍,不悦的看着厨房的管事。 “我们夫人要的燕窝呢?怎么还没做好?” 厨房的管事,卑躬屈膝的对杏儿说道:“回杏儿姑娘的话,肖姨娘院子里,也说要燕窝,便都拿去了。” “这肖姨娘也太胆大了些,连我们夫人的分例都敢动。” 杏儿甩了甩手,气呼呼的向沈清秋的院子走去。 可是不巧的是,半路上正遇上了在花园内赏花肖莹。 杏儿看见肖莹,转过头便要离开,打算换一条路走。 正巧被肖莹看见了。 “等等,杏儿,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呢?我还想同你叙叙旧呢。” 听见肖莹的话,杏儿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肖姨娘安好。” 肖莹挺着肚子,走到杏儿跟前。 “跪下。” 杏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肖莹。 肖莹眼神冷漠的看着杏儿,倏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跪下,都听不见吗?” 杏儿不情不愿的跪下。 “肖莹用脚重重的踩着杏儿的手。” 杏儿忍着疼痛,开口道:“肖姨娘,我们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肖莹听见杏儿提沈清秋,便更加生气起来。 抬手,又给了杏儿一巴掌。 “这么喜欢当她沈清秋的狗啊!当初若不是你同沈清秋告我的状,我也不会被罚倒夜香那么久。” 杏儿忍着疼痛,不敢再说话。 “你就跪在这里,跪上四个时辰,就当给我腹中的孩儿祈福吧。” 说要完,肖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像个战胜了的斗鸡一般,离开了。 杏儿在花园中跪了整整四个时辰,不幸的是,还下上了倾盆大雨。 杏儿狼狈的走回沈清秋的院子。 沈清秋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正坐在屋内,烹茶,赏雨景。 “奴婢给夫人请安。” 看着杏儿这般模样,沈清秋皱紧眉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嫌弃的看着杏儿。 “不是叫你去取燕窝,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杏儿抽泣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去小厨房取燕窝,厨房的管事说,燕窝都被肖姨娘院里拿走了,奴婢回来的时候,被肖姨娘打了两巴掌,罚跪在花园里,所以奴婢才会这般狼狈。” 听了杏儿的话,沈清秋气的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 “这个肖姨娘,当真是放弃至极。” 沈清秋倒不是看着杏儿被罚的这般狼狈才生气,而是觉得肖莹打了她的脸面。 “你先回去歇歇吧,这些时日便不用来当值了,等身体好了,再当值吧。” 杏儿磕头行礼。 “奴婢多谢夫人体恤。” 杏儿离开后,沈清秋面色阴沉,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掉了。 兰儿赶忙拦着她。 “夫人,您身子刚好,可不能动气啊。” 沈清秋又摔碎了一个花瓶。 “这个肖莹,仗着肚子里有货,便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兰儿附在沈清秋身旁,轻声道:“夫人莫气,她就算有命怀,也没命生下来呢?” 听见此话,沈清秋激动起来,拽着兰儿的胳膊道:“对啊,她要是没了孩子,就不会这般猖狂了。” 沈清秋阴恻恻的笑起来,看的兰儿都有些胆怯。 ……… 时隔多日,自从沈清秋同虞成锦大吵一架后,虞成锦这些时日,都歇在其他妾室那里,已经很久没来过沈清秋的院子。 但是,沈清秋毕竟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后见她们夫妻离心,便总劝虞成锦去看沈清秋,虞成锦觉着她烦,便不得不来见沈清秋。 “给殿下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 “免礼吧,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日来你这用个晚饭。” 虽然当时吵得厉害,但沈清秋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虞成锦。毕竟,她还没有孩子傍身,日后,还是要依靠着虞成锦过日子。 “知道殿下要来,妾身准备了许多殿下爱吃的菜。” 看着沈清秋这般懂事,虞成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皇后劝他时那般抵触。 在沈清秋的院子里用晚膳,自然是要顺路在沈清秋院子里歇下的。 沈清秋正伺候虞成锦更衣,准备歇下,肖莹的侍女,便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沈清秋的院子。 虞成锦不耐烦的走出去,见是肖莹的贴身侍女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吵吵闹闹什么?” 侍女哭哭啼啼的看着虞成锦。 “殿下,快去看看我们姨娘吧,她肚子痛的厉害,腹中的孩儿怕是不好呢。” 这毕竟是虞成锦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重视些,便去了肖莹的院子。 沈清秋气的握紧了拳头,面色阴狠。 虞成锦到了肖莹的屋内,见肖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吃水果,便不耐烦道:“不是说肚子痛的厉害吗,本殿下看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肖莹起身,拉住虞成锦的胳膊,撒娇道:“刚刚还痛的厉害,一见到殿下,便全然好了,想必是孩子想念殿下了。” 看她没事,虞成锦转身便要走,毕竟肖莹怀着身孕,又不能伺候他。 但是却被肖莹拉住了。 “这么晚了,殿下不如留在妾身这里歇下吧。” “本殿答应了母后,今日去陪夫人,改日再来看你吧。” 自从肖莹怀孕后,虞成锦便很少来她院里,好不容易虞成锦来了一趟,她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殿下,您都好些时日没陪着妾身了,今日就陪妾身一晚吗,咱们的孩子都想您了。” 肖莹怀着身孕,虞成锦又不能把她甩开,便只能不耐烦的答应下来。 肖莹光顾着得意自己赢了沈清秋,并没有注意到虞成锦眼中的不耐。 第49章 小产风波 肖莹将虞成锦从沈清秋的院内叫走,也是让沈清秋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肖莹还特意要在沈清秋面前得瑟一下。 “呦!姐姐们都来的好早,我昨日身子不爽,腹中的孩儿闹的厉害,殿下陪了我一晚,今早给夫人请安便晚了些,夫人不会怪罪我吧。” 沈清秋眼神带着冷意,但脸上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 “既然来了,肖姨娘便坐下吃盏茶吧。” 陆姨娘,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平常最是看不惯肖莹的做派。 “肖姨娘果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没规没矩,还小家子气,这后院让你管的,乌烟瘴气。” 肖莹假装的可怜巴巴道:“陆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姨娘,难不成陆姐姐要更尊贵些吗?” 陆姨娘不屑道:“我爹爹可是吏部尚书,你一个婢子出身,有什么资格同我相比,不晓得你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殿下。” 肖莹挑衅的看着沈清秋和陆姨娘,开口道:“陆姨娘,我现下腹中可怀着殿下的孩子,日后,谁比谁尊贵,可还不好说呢。”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说她的身孕之事,便心烦。 但是今日陆姨娘和肖莹吵了起来,便让她有了更好的法子,让肖莹没了这个孩子。 “好了,都别吵了,回自己院子待着吧,我乏了。” 众姨娘皆起身行礼,但肖莹偏要搞特殊,连起身的动作都要比旁人慢半拍。 “妾身告退。” 待她们都出去,沈清秋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一丝阴险而狠毒的笑容。 沈清秋摆摆手,让兰儿来到她身边,附在兰儿耳旁,说了几句话。 “奴婢明白,奴婢即刻去办。” ……… 肖莹坐在自己的院内,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自己的侍女。 “你,过来,去将我今日的燕窝端过来。” “是。”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燕窝端给肖莹。 肖莹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拿起勺子,开始品尝燕窝。 “还是这古代好啊,有佣人伺候,有天天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这不比在现代当牛马好。” 身旁的侍女听着这些话,也不敢插嘴,毕竟肖莹一直奇奇怪怪的,净说出一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刚吃了两口燕窝,肖莹便觉着肚子痛的厉害。 “你快去找殿下,我的肚子好痛。” 此时的虞成锦,正歇在沈清秋院里,连灯都熄了。 昨日,他被肖莹叫走,沈清秋今日竟没有同他闹,他心里反而有些许愧疚。 “殿下!殿下!我们姨娘肚子痛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你吵什么?扰了殿下和夫人休息,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肖莹身旁的侍女,才不会管兰儿,将兰儿从她身前推开,继续喊虞成锦。 虞成锦今日公务繁忙,累了一天,刚睡着,便被她喊醒了,怎么可能不烦。 “赵德子,把她的嘴给本殿下堵上,扔出去。” “奴才遵旨。” 沈清秋此时也醒了,非常大度的同虞成锦说道:“殿下要不去看看肖姨娘吧,她毕竟怀着身孕呢。” “不去,不去。” 听见此话,沈清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中不禁感叹道:“肖莹,你不是仗着孩子目中无人吗,我看你这下没了孩子,又没了宠爱,还怎么在我面前猖狂。” 肖莹疼了一夜,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肖莹屋里端出来,孩子自然是没了的。 虞成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刚起身,沈清秋正在伺候虞成锦更衣,赵德子便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肖姨娘的孩子没了。” 沈清秋给虞成锦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虞成锦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孩子怎么就没了?” 赵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口道:“昨日,肖姨娘便派人来说肚子痛,谁曾料到今日孩子便没了。” 虞成锦阴沉着脸,抬腿向肖莹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肖莹,痛了一晚上,刚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得扁平。 拉住身旁侍女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呢?” “姨娘节哀,您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此时虞成锦走进肖莹的房内,肖莹看见虞成锦,如同看见救星一般。 一下便扑到虞成锦身上,哭着道:“殿下要为妾身做主啊,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沈清秋跟随虞成锦身后,进了屋内。 肖莹看见沈清秋便用手指着她,对虞成锦说道:“殿下,定然是夫人嫉妒我有孩子,故意害我。” “肖姨娘,空口无凭,你可不要污蔑人。” “是啊,夫人昨日同我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害你?” 沈清秋对着虞成锦行了一礼,开口道:“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查个明白,也好还妾身一个清白。” 沈清秋说完,虞成锦便派人去搜院。 结果当然是在陆姨娘院子里搜出来红花。 肖莹上去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陆姨娘自然觉着冤枉,毕竟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殿下,妾身冤枉啊,好好的,妾身害她的孩子做什么?” “你自然是嫉妒我得宠。” 虞成锦不耐烦的看着她们俩吵闹。 “陆姨娘,证据确凿,这红花确实是在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姨娘声泪俱下。 “殿下,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定然是有人陷害妾身。” 虞成锦刚准备开口罚陆姨娘,陆姨娘便晕了过去。 沈清秋内心觉着不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结果还真是不好,陆姨娘竟然怀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听的沈清秋胸口憋了一口气。 本来想一箭双雕,让肖莹和陆姨娘双双失宠。 结果谁能料到,陆姨娘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 九公主府内。 元桃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向虞岁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习字,看着元桃这副模样,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元桃,这么兴奋?” “公主,奴婢听说,这二皇子府里,近日来可热闹了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二皇子的肖姨娘前几日落了胎,说是陆姨娘干的,正准备罚陆姨娘时,谁料到陆姨娘竟也怀了身孕,最近二皇子府,简直是热闹极了!” 虞岁安笑了笑道:“看来虞成锦的可真是不太平呢!” 第50章 新发明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每日里都在练武,因为照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久后,皇帝便会让她进军队历练,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她只想做个纯臣,一心辅佐君主,但这一世,要自己登上那高位,自然计划也是有所不同。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用手帕擦了擦汗。 “请她进来吧。” “民女参见公主。” “碧荷,这是公主府,你不必拘礼。” 碧荷看着一身利落练武服的虞岁安,满眼崇拜。 “公主这身衣服,可真是英姿飒爽。” 虞岁安抬手让碧荷坐下,元桃给碧荷上了茶。 “碧荷,你无事的时候,很少来公主府,这次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碧荷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虞岁安开口道:“公主聪慧,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来同您讲。” 虞岁安看着碧荷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也正色道:“什么事?要你如此认真?” 碧荷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块手帕,里面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将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像石头但是又软又滑的东西。让虞岁安摸不着头脑。 “碧荷,这是何物?” “公主,此物名为香皂,用来洗脸,又柔和,又有香气,最近在京城可是风靡得很呢,可受那些个贵妇人和小姐的喜爱呢!” 虞岁安闻了闻香皂,又拿到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的确是个稀罕物。” 碧荷继续神色紧张道:“公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铺子,是二皇子府的人开的,很是赚钱呢。” 这话听的虞岁安认真起来。 “二皇子府?” “是的,我听说好像还是个妾室搞出来的,光就这几天,便给二皇子府赚了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着元桃道:“元桃,你去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何事。”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吩咐完元桃后,微笑着对碧荷说道:“碧荷,你有心了,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如何?” “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我还打算在京城继续开个分店呢!” “看你生意做的不错,本公主心里也很开心。” “还得多谢公主呢,若不是公主,哪里会有今天的碧荷。” “你不必过谦,本公主不过是提点了你一番罢了。” 碧荷在向虞岁安汇报完这事后,便离开了公主府,毕竟她想要开个揽月阁的分店,也是忙得很。 碧荷前脚刚离开,姜攸宜便来了。 虞岁安赶忙上去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你来了?” “对啊,来看看你,明日我也要离开京城了。” 听见姜攸宜说此话,虞岁安面露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些时日了呢?”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安慰道:“岁安,我在淮南城还有学生等着我,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所以虞岁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虞岁安自然明白了姜攸宜的弦外之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虞岁安与姜攸宜又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渐渐暗了下去。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便在我这里用晚膳,晚上也宿在我这里吧。” “好啊!” “我晚上让厨房做酱猪蹄,我最近新招了一个厨子,做的酱猪蹄可好吃了。”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介绍着她府上厨子做的美食,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 “你说。” 元桃一脸兴奋的同虞岁安讲着二皇子府的八卦。 “前些时日,二皇子府的肖姨娘不是小产了。之后便失了宠,为了重获二皇子的宠爱,便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香皂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些其他的,在京城很受欢迎呢。” 虞岁安面色凝重,思考了一会儿道:“这肖姨娘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前些时日,虞成锦所呈上去的制盐的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 姜攸宜惊讶道:“她竟这般有能力?那为何要与虞成锦做妾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这种有才能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我前些时日还特意去试探过她,她好像有些奇怪,像异世之人一样。”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虞岁安将姜攸宜的手拿开,正色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说胡话,况且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这样的奇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虞岁安当然不敢把重生一事同姜攸宜说,毕竟,重生一事,太过于惊奇,她倒是不怕姜攸宜不信,只是怕姜攸宜知晓她上一世所经历之事,会内心煎熬,会冲动行事。 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还真有这般神奇之事,若是她的那些发明,能为我们所用就更好了,看到虞成锦身旁,有这等奇人,我便觉得老天不开眼。” 虞岁安笑了笑,安慰姜攸宜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愤懑不平,凡事有失必有得,这肖莹虽然有些许才干,但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子,虞成锦他们府中,便会更有热闹看了。” 听见有八卦,姜攸宜也来了精神。 “什么好戏?” “肖莹的孩子说是被他们府上的陆姨娘害了,陆姨娘却又怀了孩子,现在肖莹又得了虞成锦的宠爱,那他们二皇子府,可有热闹看呢!” “这沈清秋,也是心思阴毒,本来是想一箭双雕,害了肖莹的孩子,再让陆姨娘失了宠,可谁能料到老天不帮她,让陆姨娘在这个时刻怀了身孕。” 听着姜攸宜一下子便点出了其中关窍,虞岁安内心也是极其赞叹姜攸宜的聪慧。 “真不愧是你,一下子便看出来其中的关窍。” ……… 二皇子府内。 自从搞出来新发明,让虞成锦赚到了不少银子,肖莹又重新得了虞成锦的宠爱,现下里在二皇子府内,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陆姨娘得知肖莹又得了宠爱,知晓自己怀着身孕,不能同她硬碰硬,保住腹中孩子最要紧,所以一直躲着肖莹。 肖莹都要恨死陆姨娘了,怎么可能不找她的麻烦呢! 第51章 大氏来犯 二皇子府跟搭了戏台子一般热闹,元桃时不时来同虞岁安讲一些二皇子府的趣事,过多的,虞岁安也没有时间管,毕竟,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大氏马上便要来犯,而这次皇帝会让她一同去前线历练。 虞岁安正坐在书房内研读兵书,皇帝身旁的苏厚便来了。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忙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快请。”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请起。” 虞岁安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便知晓此次苏厚来所为何事,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不知苏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回九公主的话,陛下传九公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同您说。” “多谢苏公公,我即刻便去。” 说着虞岁安便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秒懂,从袖子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苏公公。 “苏公公,这点子心意,请您喝茶的。” 苏厚收起银子,谄媚的看着虞岁安。 “奴才多谢九公主。” 说完苏公公便行礼打算离开。 “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苏公公离开后不久,虞岁安便更衣坐上马车,前去宫里。 虞岁安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虞岁安看着正批阅奏折的皇帝,内心不禁感叹,如此勤政爱民的父皇,怎么会选出虞成锦那般昏庸的继承人。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走到皇帝身旁,给皇帝按着肩膀。 “父皇,您应该注意身体才是,不要太过忙于政务了。” 皇帝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开口道:“还是安儿最贴心,你的那些兄长,个个都不能替朕分忧。”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呢?”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道:“边疆来报,大氏来犯,这一年,发生这许多事,早就国库吃紧,军心不稳,朝中又无人可用,朕也是愁的很啊!” 虞岁安一边给皇帝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儿臣愚钝,恨自己不能为父皇分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与大军一同去前线,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你自由练武,父皇也有意让你锻炼一番,毕竟你母后母家战功赫赫。” 其实还有一句话,皇帝并没说出来。 沈家的兵权,自然是要有沈家血脉的人来继承,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虞成锦不堪大用,带不了兵,但虞岁安可以,一个女儿家手里即便有兵权,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兵权要是落到沈家其他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他让虞岁安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帝看着虞岁安思索着的神情,开口道:“怎么,安儿,你可是不愿意。” “儿臣愿意。” 虞岁安起身跪下,对皇帝行礼。 “儿臣定不辱命。” 皇帝大笑,起身将虞岁安扶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那你回去准备准备,便随大军一同出征。” “儿臣遵旨。” 虞岁安离开宫内后,并没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碧荷开的揽月阁。 碧荷此时正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纺织的技巧,听见身旁的人禀报虞岁安来了,赶忙出去迎接。 “碧荷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她扶起来,开口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公主。不知公主此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碧荷说着话,带着虞岁安上了揽月阁的三楼,专属于她的休息室。 虞岁安坐下,对碧荷说道:“确有要事。” 碧荷给虞岁安倒了一杯茶,随后也坐下。 “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如此紧张。”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道:“也不是紧张,我即将出征,现下里,京城你的揽月阁开的极好,怕到时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特来嘱咐你几句罢了。”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碧荷惊的站了起来。 “公主,您为何要去出征,您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怎么好。” “好了,你先坐下,本公主的话还没说完。” 碧荷听见虞岁安的话,乖乖坐下来,继续听虞岁安的话。 虞岁安从袖口中拿出来一块令牌,递给碧荷。 “这是我公主府独有的令牌,拿着它便可出入公主府,我出征之时,元橘和元桃会留在京中,到时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去找她们便是。” 碧荷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着虞岁安的话,眼泪都流了下来。 “公主何时离京?” 虞岁安抿了抿嘴,随后开口道:“半月后。” 看着碧荷的样子,虞岁安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别哭啊,本公主又不是不回来了,把眼泪憋回去,好好在京中经营铺子便是。” 说着,虞岁安便离开了揽月阁,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毕竟她还有些事要同元桃她们交代。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准备好了饭菜,都是您爱吃的。”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却提不起胃口来,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漠北之战,想着元桃她们的死状,虞岁安心痛得很。 “元桃,你去将元竹,元荷,元橘叫进来。” “是。” 人齐了后,看着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样子,元竹率先开口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叫我们进来可是有要事?”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大氏来犯,父皇要我同大军一起出征。” 听了这话,元桃瞬间担心起来。 虞岁安继续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叫进来,是有些事要同你们交代一番。” “公主,您说。” “这次出征,元竹,元荷同我一起去,元桃,元橘,你们二人留在京中,打探京中的情况,打理公主府。” “公主,我也要同您一起去前线,我也是练过武的,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元桃,你可别闹,本公主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京中有更合适你的事来做。” 元桃嘟囔嘴道:“什么事啊,公主。” “元桃,你打探消息的能力最强,京中无论有什么八卦都逃不出你的耳朵,现下二皇子在户部任职,你要多注意二皇子府的消息。” “奴婢明白了。” 虞岁安又转头向元橘说道:“元橘,公主府的一切生意,便由你来打理了,到时若是前线的粮草有何问题,还要依靠你了。” “奴婢明白。” 交代完这些,虞岁安才能安心的坐下吃口饭。 第52章 出征大氏 时间飞速,很快半月便过去了,虞岁安也该到了出征之日。 此次带兵的主帅是虞岁安的大舅舅,沈确,虞岁安的大舅舅为人正直,手握沈家军兵权多年,不出意外,沈确便是下一任定国公。 沈确极有才能,在带兵上独有见解,沈家军无有不从,因此,皇帝对他也颇为忌惮,但朝中现下里无人可用,不得不让沈确带兵。 但让虞岁安跟随沈确出征,日后便可让虞岁安来接管沈家军,名正言顺。 虞岁安方才出公主府,正准备上马,便见到早早等在公主府外的碧荷。 “碧荷,你怎么会在这?” 碧荷将手中的包裹交给虞岁安,献宝似的对着虞岁安道:“公主,这是我特意为您研制出来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可挡刀剑。” 虞岁安接过碧荷手中的包裹,开口道:“多谢你了,碧荷。” 碧荷对着虞岁安行了一礼。 “民女祝公主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虞岁安笑着,便上马去同大军汇合。 虞岁安到了城外,便看见了她的大舅舅。 “岁安拜见舅舅。” 虞岁安自小习武,读兵书,沈确是知晓的,看着如此有出息的外甥女,沈确内心也感到欣慰。 “岁安,日后,在军中,称职务便是。” “是,将军。” 虞岁安拜见完沈确后,便看见了沈确身后的不速之客—秦慕。 转头对元竹道:“秦慕为何会在这里?” “回公主的话,秦将军上次便是在与大氏的战场上立了功,这次安阳侯以秦将军了解大氏情况为由,求了皇上,让秦将军戴罪立功。” 听了元竹的话,虞岁安不屑的看着秦慕,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多日行进,大军终于抵达边疆。 “报!” 沈确正在营帐内推演沙盘,制定行军计划。 “怎么了?” “前方发现敌军。” 秦慕此次来前线,便就是为了立功的,自然不可能错过每一个立功的机会,便率先站出来。 “元帅,我曾与大氏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器战法相对熟悉,便由我前去拿下他们吧。” “好!秦将军,便由你来当这个先锋,我给你一小队人马,你定要速战速决,切莫恋战。” “是。” 双方形势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虞岁安上一世是上过战场的,也算是身经百战,所以,神情并没什么变化。 沈确看着虞岁安这副神态自若,没有任何胆怯的模样,内心便多了些赞赏。 抬手拍了拍虞岁安的肩膀,开口道:“岁安,要真上战场的话,你可害怕?” “元帅,我不怕。” 沈确笑着对虞岁安道:“死也不怕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沈确道:“人终有一死,若是为了保护我大虞子民而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完虞岁安此番话,沈确眼中的赞许更是毫不掩饰。 “不愧是我沈家的孩子,有气概。” 虞岁安此时还没有职务,只是以公主的身份,跟随大军出征,算是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但是,虞岁安自然是不甘于此,她离来到前线,便就不是要躲在别人身后的。 沈确此时也不会贸然让虞岁安领兵,毕竟虞岁安从未带过兵,贸然让她领兵,一来,军中会有人不服,二来,若是虞岁安是个没能力的草包,让她领了兵,便是让将士们去送死,沈确自然不会让他沈家军冒这个险。 天色渐晚,虞岁安回到自己的营帐。 此时元竹和元荷在营帐内等着虞岁安。 真正的战场,谁见了都会心惊胆战,元竹还好,毕竟公主府的亲卫全部由她训练,她也是见过血的人。 元荷便显得有些许不舍,元荷武功一般,但医术精湛,虞岁安带元荷来前线也不是为了让她去打仗的,而是打算让她留在后方,治疗伤员的。 看着元荷面色不佳,虞岁安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次见这般场景,你可还能适应?” 元荷喝了一口水,压下自己心中的胆怯,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不是害怕,只是今日看见那般多的伤员,血肉模糊,伤到哪里的都有,奴婢更多的是担心公主您是不是也要上战场。” 虞岁安转身坐下,对着元荷开口道:“既然来了前线,自然是要上战场的,本公主绝不是要躲在男人身后的懦夫。”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奴婢很是担心你。” 虞岁安笑着安慰元荷道:“你不必担心,你们公主我命硬着呢,再说了,有你配的金创药,本公主哪里还要担心那些小伤。” 虞岁安毕竟活过一世了,也算是身经百战,自然不紧张,为了安慰元荷,还能同她开起玩笑来。 ……… 秦慕作为先锋,和大氏交战,首战便告捷了,得到了沈确的赞赏。 不过是得到了几句赞赏,秦慕便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惹起虞岁安来。 沈确近日打算交给虞岁安一队人马,让虞岁安也上战场,真正的历练一番。 得知这个消息的秦慕,非常不屑,毕竟在他眼里,虞岁安不过是一介女子,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能领的了兵。 秦慕正同自己的手下喝着酒。 “要我说,跟着九公主的那队人马可惨喽,九公主一介女子,好好的待在营帐里不好吗?还非要去上战场,真当战场是儿戏啊,到时候见到了敌军,手中的刀怕是都拿不稳,还得让别人救她,这不是给咱们拖后腿吗?也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人纷纷赞颂秦慕这番话。 “可不得吗,公主的命更值钱呗,到时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咱们别说功劳了,不被皇帝问责就不错了。” 虞岁安此时便站在他们身后,听着这群人喝着酒,吃着肉,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他们如何贬低自己,虞岁安倒不在乎,毕竟,她想做的事,她想走的路,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攻击谩骂。 可他们说的话,有动摇军心的可能性,虞岁安便不得不管了,毕竟若是军心涣散,此战便必输无疑了。 第53章 比试 秦慕不屑的啐了一下,随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开口道:“九公主这般貌美,若是真上了战场,被敌军俘虏了,可就毁喽!” “与其便宜了敌军,还不如便宜了我们呢!” 虞岁安就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说这些恶心的话。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元竹,再也听不下去,走上前去,便踹翻了他们的桌子,拿起刀架在刚说话侮辱虞岁安的士兵脖子上。 “胆敢侮辱公主,你可知罪?” 刀架在脖子上,那位士兵的气势一下子便蔫了下来。 秦慕最是好面,元竹这么一闹,让他在自己所带的兵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说的话有何错?九公主一介女子,怎么会带兵?怎么会打仗?怕是见到敌军都要吓得腿软吧!” 秦慕挑衅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 “秦慕,你既看不起本公主,觉着本公主不配带兵,那你可敢与本公主比试一番?” 秦慕哼了一声。 他打心底里觉着虞岁安自不量力,他秦慕出身武将世家,自幼读兵书,练武功,虞岁安区区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九公主说比什么?”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眼神都懒得多分给他一个。 “秦小将军如此自信能胜过本公主,那便比一项秦小将军擅长的吧。” 听了这话,秦慕心口中便堵上了一口气。 “九公主,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些,既然给你留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觉着他话太多,烦得很。 “秦小将军,你的话过于多了,快说比些什么吧,本公主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在这陪你耗着。” 秦慕迟迟不说比什么,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已经有开始嘲讽起秦慕来。 “你说,这秦将军不会是怕输给九公主,所以才迟迟不敢说比什么的吧。” 听着周围隐约的嘲讽声,秦慕气的脸色涨红。 他之所以迟迟不说比试什么,倒不是怕会输给虞岁安,而是担心虞岁安输的太难看,会在皇帝面前给他穿小鞋,毕竟虞岁安背后靠着皇帝和定国公府,他这次来前线,是为了立功,他可不想立不了功,反而还被皇帝责怪。 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隐约有开始嘲讽他的,他若是输了,日后在军营里便没法见人了。 所以他必须选一样自己最有把握的。 虞岁安见他思考了这半天,面色越来越不耐烦。 “秦慕,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给你搬个椅子,让你坐着想啊?” “我们比武功,如何?” 虞岁安微微一笑,开口道:“可以,你选一件武器吧。” 秦慕听着虞岁安的话,便拿出自己一直使用的长枪。 虞岁安看秦慕拿出来长枪,自己便拿出佩剑。 “九公主,你用一把佩剑来对抗我的长枪,若是输了,传出去再说我秦慕欺负于你。” 虞岁安皱着眉头,听着秦慕的话,愈发不耐烦。 抬起手中佩剑,指向秦慕。 “秦小将军,本公主只和你过三招。” 秦慕听了此话,更加生气,便开始率先攻击起虞岁安。 虞岁安拿着佩剑,利落转身,便躲开了秦慕的进攻。 秦慕见虞岁安躲过,心有不服,转身又举着长枪,向虞岁安刺去。 虞岁安顺势借力打力,身姿轻盈,瞬间移动到秦慕身后,将长剑架在秦慕的脖子上。 “秦小将军,你输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身影移动的极快,秦慕还未曾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秦慕吓得放下手中的长枪,但是仍然不服气。 “我输了。” 虞岁安将架在秦慕脖子上的佩剑拿下来,开口道:“看来秦小将军输的不是很服气呢。” 秦慕气愤的说道:“九公主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虞岁安轻蔑的笑着道:“秦小将军,做人要愿赌服输啊,实力不行就多练,多找找自身的问题,别乱找理由。” 秦慕被虞岁安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虞岁安收拾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 元竹对着秦慕呸了一口,随后道:“秦小将军,以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下次再胆敢乱说话,姑奶奶我打烂你的嘴,在我家公主面前,连三招都过不了,还敢诽谤我家公主,废物。” 元竹说完这番话,便跟随着虞岁安身后,离开。 围着看热闹的士兵,见秦慕输给了虞岁安,纷纷开始嘲讽秦慕无能。 “秦小将军竟然在九公主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亏的他平时在咱们面前那般高傲,仗着自己的家世,谁也看不起。” 周围的嘲笑声不断入耳,秦慕气的一拳打到前方的柱子上,柱子没断,手倒是打出了血。 自讨苦吃。 ……… 秦慕在虞岁安这里,受了气,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刚进去,便看见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柳依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柳依依看到秦慕的手滴着血,赶忙从包裹内拿出金创药,开始给秦慕包扎。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秦慕和虞岁安比试,还输给了虞岁安,他自然不好意思同柳依依讲。 “前线如此危险,你为何会来这里?” 柳依依一边给秦慕包扎,一边说道:“我不放心你,便自作主张跟来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秦慕把柳依依抱进自己怀里,开口道:“我怎么会怪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怕你受苦罢了。” “我自小长在边境,早就苦惯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秦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对柳依依说道:“这里是军营,你没事的时候便待在营帐里,不要出去乱跑。” 柳依依点了点头。 “我知晓的。” 秦慕这边有人伺候着,沉浸在温柔乡里。 虞岁安这边,心情也不错。 毕竟秦慕也算是军中的青年小将军,颇有名望,虞岁安不出三招,便将他打败,这下,对于虞岁安带兵上战场之事,便不会有人有异议。 第54章 粮草危机 秦慕自从和虞岁安比试,输了之后,便饱受军中将士嘲笑,连他手下之人,对他都有些不信任。 这些事,沈确自然也看在眼里,所以便派秦慕去看守粮草。 他手下的人,自然对这件事有所怨怼。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原本,咱们也可以上战场杀敌立功,这下可好,被分配到这看粮食,将来回京论功行赏,哪里还轮得到咱们呢。” 另一士兵,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上前线不就是为了挣个功名,回头好娶妻生子,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 “可不,这秦将军也真是的,没事干嘛非得同九公主比试什么么,要赢了还好说,结果却输给九公主一个女子,连带着把咱们的脸都系统丢了。” 秦慕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怨怼,也不敢说话,便将这份怨恨,算到了虞岁安身上。 听着那些话,秦慕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将虞岁安撕成碎片。 “虞岁安,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 虞岁安最近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打了几场胜仗,在军中的威名越来越高,沈确让虞岁安带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确看着面前身穿戎装的虞岁安,愈发满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岁安,你做的很好,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带兵打仗的天赋,当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代。” 虞岁安抬手行礼,对沈确道:“舅舅过奖,与舅舅相比,岁安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岁安,你最近打了不少胜仗,立了不少功,但是马上濒临冬季,战线拖的越长,对咱们便愈发不利啊!” 虞岁安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所以,有些事情的发展,是同虞岁安记忆中有所不同的,对于她上一世没经历过事,她要略加思考一番。 “元帅,我们可以用些出其不意的计策。” 听见虞岁安此话,沈确顿时来了兴趣。 “岁安有什么好主意?” 虞岁安附在沈确耳旁,轻声说道:“快到冬季,我们可以烧毁他们的粮食,断了他们的运粮之道。” 听了虞岁安的计策,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深觉虞岁安有带兵打仗的天赋。 但还是有些担忧:“岁安,这计策倒是好,可你有几分把握能做成呢?” “元帅放心,岁安自有计策。” 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那我便命你带一队人,去做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定不辱命。” 虞岁安带着一队人到了驻军之外的树林之中,濒临冬季,树林中只有这一些雀鸟。 身后的士兵疑惑。 “将军,咱们不是要去烧敌军的粮草,您把我们带到这树林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这敌军的粮食藏在树林中。” 虞岁安听着这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口道:“你傻啊!这还是我大虞的地盘,他们怎么可能会把粮食放在这啊!” 被打的士兵,揉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公主您不是教过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准他们也这么想呢。” 虞岁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别叹气啊,您说,带我们来这到底要做什么啊?” 虞岁安看着他,抬头示意他向天上看。 他抬着头转了一圈,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您让属下看什么啊?啥也没有啊?” 虞岁安指着树上的麻雀,对着他们说道:“我们来抓它。” “公主,抓它干嘛啊,烤着吃吗?” 虞岁安没有接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倒是越说越起劲,开口说道:“公主,烤麻雀最好吃了,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经常抓麻雀烤着吃。” 虞岁安听着这句话,感到无语至极,又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吃吃吃,你的脑子里怎么就只有吃。” “那公主您抓麻雀做甚?” “你们按着本公主的吩咐做便是,本公主自有用处。”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刻钟,便抓回来一大群麻雀。 虞岁安看了一眼元竹,元竹便从袖口中拿出一袋子东西。 “公主,这是何物?” “硝石。你们将硝石磨成粉,洒在麻雀的羽毛上,在麻雀的脚上也绑一些。” “是。” 很快他们便做好了这件事,虞岁安吩咐他们将麻雀全部放飞。 “公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我们晚上再行动。” “是。” 夜半更深,虞岁安带着手下的兵夜袭敌营。 “咱们分两队行动,我负责带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元竹,你带着箭术好的人,负责向敌营中射火箭,方向越广越好。” “是。” 吩咐完,虞岁安便带人行动起来。 因着虞岁安此次的目的,是为了烧毁敌人的粮草,他们人又少,不可恋战,虞岁安带着人达到目的后,便撤退了。 虞岁安风尘仆仆的回到营帐。 “元帅,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敌军粮草全部烧毁。” 沈确拍手为虞岁安叫好。 “岁安,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待回京,我定然向皇上禀报你的功劳。” “元帅过奖了。” “忙了这么久,你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属下遵旨。” 向沈确汇报完,虞岁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此次烧毁了敌军的粮草,虞岁安所带的人,皆立了功,军中的人,对虞岁安便更加信服。 跟着虞岁安完成任务的元宝,就更加得意了。 “我跟你们说,九公主果然聪慧,想的法子,都是咱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跟着九公主,算是跟对了。” 其他跟着虞岁安的人,也附和着元宝。 “当初选择跟着公主,果然没有错,这次咱们跟着公主立了这许多功劳,回去论功行赏之时,定能得到不少赏赐,这样我就有钱娶妻生子了。” 敌军粮草被烧毁,这场仗马上虞国便可胜利,所以现在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涨。 当然,除了看守粮草的秦慕及其手下。 听说跟着虞岁安的人又立了功劳,他们对秦慕怨怼便更多了些。 可祸不单行,他们对秦慕怨怼颇多,当差便更松懈了些。 在他们松懈之时,虞国的粮草也着起火来。 第55章 有人来送粮草? 虞岁安等人,烧了敌军的粮草后,正休息着,便听见营帐外有人大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元竹道:“发生什么事了?帐外怎么这般吵闹?” 元竹听了虞岁安的话,起身走到帐外,抓住一名正在跑的士兵,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这这般着急做甚?” “不好了,军粮走水了!” 听了此话,元竹立马回到营帐内,禀报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粮草走水了!” 虞岁安立刻站起身。 “我们快去救火!” 经过一夜的忙活,粮草的火终于被扑灭了,可不幸的是,粮草被毁了大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几日。 虞岁安到了沈确的营帐中,此时各个将领也聚集在这里,秦慕跪在地上。 沈确生气的拍着桌子,质问秦慕道:“秦慕,你玩忽职守,致使粮草被毁,该当何罪!” “属下一时疏忽,导致粮草被毁,还请元帅降罪。” 沈确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慕,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秦慕玩忽职守,看守不利,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秦慕被处罚后,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离开,沈确独留下虞岁安一人。 “岁安,现如今粮草被毁大半,对咱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虞岁安看着沈确道:“元帅,我们可以向朝廷写信,说明情况,让朝廷来给我们补给粮草。” 沈确叹了一口气道:“这谈何容易啊!” ……… 京城内,皇帝收到粮草被烧毁的密报。 “岂有此理!” 虞成锦站在皇帝下方,不敢说话。 “锦儿,给边疆筹集粮草一事,便交与你同兵部尚书一同完成。”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极其得意,毕竟他最近笼络朝廷官员,所费不少,正愁没办法捞到钱呢。 “儿臣遵旨。” 回到二皇子府的虞成锦,心情极好。 沈清秋见虞成锦心情极好,上前给虞成锦更衣。 “殿下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 “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父皇命我为前线筹集粮草,这可是个肥差。” 沈清秋一边为虞成锦宽衣,一边笑着道:“父皇将如此重的差事交与殿下,足以见得父皇对殿下有多么器重,那太子之位岂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对他的恭维,笑的愈发得意。 “殿下,这九公主目前也在前线,而且马上过冬了,若是这前线缺衣少食的………” 沈清秋的话,只说了一半,并未说完,但虞成锦已然明白沈清秋的言外之意。 虞成锦不禁在心中设想:“虞岁安最近处处同他作对,若是虞岁安就这么死在前线,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好事一件呢。” 虞成锦的心胸狭隘的很,对自己的能力又自信的很,丝毫不觉着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虞岁安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且虞成锦眼中,只有自己,丝毫不曾想过,若是此战败了,对于虞国是多大的损失。 在公主府内打理公主府一干事务的元桃,在虞成锦出了皇宫之时,便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找元橘商量对策。 元橘在铺子里盘账,见元桃派人来寻她,赶忙回到公主府。 “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元桃将手中的密信交与元橘。 “公主来信说,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 “什么!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元桃叹了一口气道:“还有更危险的,皇上将为前线筹集粮草一事,交给了二皇子。” 这话听的元橘也深感惊讶。 “陛下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与二皇子,二皇子那个贪得无厌的,这不是诚心坑害我们公主吗!” 元桃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元橘也倚在桌子上叹气。 “元桃,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 “你别光叹气啊,倒是想法子啊,不然公主的安危可怎么好啊!” 元橘又思考了一番,突然灵光一闪。 “元桃,我想到办法了!” 听见元橘的话,元桃也不转了,赶忙坐在元橘身旁,期待的看着她。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之前三公主回来之时,同公主说,此次回去,会做些粮食的生意,我们可以让三公主来帮忙。” 元桃激动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三公主在安陵,离公主那里又比京城近。” 元橘起身开口道:“我这就去给三公主写信。” ……… 前线。 虞岁安方才得到元桃给她写的密报,告知她是虞成锦来筹集粮草。 得知此事之后,虞岁安愣愣的坐着,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虞成锦克扣军粮,建造望月楼的景象,虞岁安仍旧历历在目,心中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了些。 “公主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 “元桃来信,说筹集军粮一事,父皇交给了虞成锦。” 元竹听完虞岁安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公主,看来我们要早做些打算,毕竟,二皇子所筹集的军粮,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虞岁安也长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又何尝不知虞成锦不靠谱呢?可是眼下马上要入冬,即便是打猎都猎不到东西,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比起虞岁安的焦急,沈确显得气定神闲了些,毕竟,在他眼里,虞成锦是他的亲外甥,他对虞成锦自然是深信不疑。 过了好些时日,前线已然入冬,敌军的军粮虽被虞岁安他们所毁,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不少粮食,生生与虞国耗着。 但沈确这边,已然耗不住了。 “这朝廷怎么还没将军粮送来,陛下是不管我们了吗?” 沈确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 “住口,不可妄议陛下!许是被大雪拖延了些时日,我们再耐心等等便是。” 虞岁安望着远方一片雪白,内心更加痛起来。毕竟上一世,她就埋葬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报!元帅,有人送粮食来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连忙迎出驻地外,因为她有预感,这批送粮的一定不是朝廷的人。 第56章 雪中送炭 虞岁安方才跑出驻地外,便看见走在前方的虞清颜。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三皇姐?” 虞岁安直直的盯着虞清颜,半天只蹦出来这一句话。 虞清颜鲜少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走到虞岁安面前,开口说道:“怎么?虞岁安,高兴傻了?” 虞岁安紧紧的抱住了虞清颜,开口道:“我没想到会是你过来。” 虞清颜嫌弃的将虞岁安推开。 “你看你,灰头土脸的,可别弄脏了我新做的衣服啊,值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喜极而泣,开口对虞清颜说道:“那你这身衣服,可有这些粮食贵?” “那自然是没有,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向营帐走去。 “知道了,待我回京,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 虞清颜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虞岁安先将虞清颜带到了主营帐内,此时沈确及一众将领皆在营帐内等待这位对他们雪中送炭的恩人。 “参见主帅。” 沈确连忙起身,将虞清颜扶起来。 “微臣哪受得起三公主的礼,三公主此次为我们送军粮,沈确感激不尽啊!” “沈将军为国征战,清颜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虞岁安在带着虞清颜见过沈确之后,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前线,给我们送军粮呢?” “元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你们的军粮被毁,希望我可以帮你筹集一些,所以我便过来了,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在这吧!” 虞岁安给虞清颜倒了一杯水。 “前线条件艰苦,没什么好茶,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虞清颜哼了一声。 “虞岁安,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这个苦你吃得,我自然也吃得。” “好好好,是我小看你了。” 虞岁安又同虞清颜聊了好些,大多都是问虞清颜在安陵城经商的情况如何。 虞清颜突然说道:“这次我来前线,也不只是为你们送粮,我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路呢!” 虞岁安赞赏的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姐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是自然。” 虞清颜突然附在虞岁安耳边,对着虞岁安悄悄的说了一件事。 “我这次来又遇到了一个心仪之人。” 虞岁安听后,立马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三皇姐,这人靠谱吗?” “自然靠谱,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他跟秦慕,还有裴元都不一样,他单纯的很,而且没有那么多心思。” 虞岁安还是不太相信虞清颜遇到的那个男子,但是看着虞清颜这副又一次坠入爱河的模样,虞岁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自己多费些心思去查探一番。 虞清颜奔波数日,同虞岁安聊了一会儿后,便有些疲倦了,虞岁安便让虞清颜歇在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一早。 虞清颜起身后,便去盯着自己带来的粮食,好巧不巧的是,见到了她不想见的人。 秦慕看到虞清颜,走上前嘲讽的说道:“这是前线,可不是你们玩乐的地方,不知三公主四体不勤,对武功兵法一窍不通之人,出现在这,是所谓何事呢?不会是还惦记着秦某吧” 秦慕越说越得意,好似是要将这些时日,在别人身上受得气,统统在虞清颜身上找回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虞清颜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她了,况且她现在看见秦慕,便觉着恶心。 听着秦慕这几句话,气的虞清颜抬手便给了秦慕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秦慕傻了眼。 “你敢打我?” 虞清颜轻蔑的看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道:“我乃是公主,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打一巴掌怎么了?你还敢反抗不成吗?” 秦慕看着如今的虞清颜,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秦慕自然不想丢了颜面。 “三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如今,可是个没人要的弃妇,被我甩了不说,还被我妹夫甩了,三公主又在我面前高贵什么呢?” 虞清颜听见这番话,看着周围的人,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着那个自己的心仪之人。 虞岁安刚来找虞清颜,便听到了秦慕所说的那番话。她可不是虞清颜,手无寸铁,她自幼习武,手劲可比虞清颜大的多。 话不多说,上去也给秦慕来了一巴掌。 不过片刻,便被打了两巴掌,对于秦慕这种天之骄子,自然是心有不服。 刚想还手,只见来的人是虞岁安,便将手放了下去。 毕竟上一次不过三招之内,便被虞岁安打败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 虞岁安看着秦慕只敢欺软怕硬的窝囊废模样,轻蔑的看着他。 “秦小将军,如果你的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本公主可以成全你。” 秦慕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听着虞岁安训话。 “你看守军粮不利,致使军粮被毁,现如今这些粮食,乃是我三皇姐送来的,既然秦小将军这般看不起我三皇姐,那不如你便在朝廷的军粮到来之前,饿着肚子吧。” “属下知错。” 虞岁安甩袖便离开,顺道将虞清颜也带走了。 “那个秦慕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揭我的短处,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一头雾水,毕竟虞清颜被流言蜚语困扰多时,早就应该不在意了。 “你不早就不在意旁人说什么了吗,怎么又突然在意上了?” 虞清颜哭丧着脸。 “反正是没办法见人了。” 虞岁安开口安慰道:“你为将士们带来了粮食,这便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不会对你说三道四的,反而会更加尊重你,鄙视秦慕罢了。” “哎呀,我也不是在意这个。” 虞岁安一脸迷茫。 “那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在意什么?” “我怕我那个心仪之人,他会嫌弃我。” “那你不要他便是,天下男人那么多,难道还就非他不可吗?” 第57章 遇见真爱? 虞岁安正同虞清颜说着话,元竹便带了一名男子进了营帐。 男子虽身着粗布麻衣,仍挡不住身上的矜贵气质。 虞清颜见到元竹身后跟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那我总得知晓你中意的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虞岁安自然是看出虞清颜的顾虑,也知晓虞清颜还有话要同这名男子说。 “三皇姐,我要出去练兵,你们有话慢慢说吧。” 虞岁安离开后,虞清颜走到郑柏身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吞吞吐吐道:“我之前的事情,你都知晓了。” 郑柏一把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 听见郑柏这些话,虞清颜一下子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满眼爱意的看着郑柏。 驻营内的虞岁安,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下的兵训练。 元宝谄媚的给虞岁安端来了一杯水。 “公主,您喝水。” 虞岁安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道:“这么谄媚,有事求本公主?”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属下只是觉着……” “觉着什么?” “觉着三公主身边跟着那个男的有些奇怪。” 这话激起了虞岁安的好奇心。 “哪里奇怪?” “属下也不知道,就是直觉,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 虞岁安本以为元宝可以说出来个所以然呢,结果只是直觉,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还是好好的练武功吧,少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元宝看虞岁安不相信,便着急起来。 “公主,您别不相信啊,属下的直觉可准了。” 虞岁安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元宝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直觉这么准,本公主就命你看着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小心本公主罚你。” 元宝继续谄媚的跟着虞岁安,开口道:“那属下要是办的好,公主可有赏赐?” “你要是真查出来些有用的东西,本公主赏金百两。” 元宝笑的乐开了花。 “属下一定办好。” 元竹对于虞岁安的做法,有些疑惑。 “公主为何要让元宝调查三公主的人?” “元竹,你觉得这个人正常吗?” “这个人救了三公主的命,听说三公主在送粮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是这个男子,出手相助,这么一看,这名男子并无任何不妥。” 虞岁安笑笑,不再说话,因为虞岁安同元宝一样,在心里觉着这名男子有点奇怪,这一切发生的又有些巧合。 回到营帐后,虞清颜同郑柏正在虞岁安的营帐内下着棋。 “岁安,你回来了。” “嗯。” 那名男子起身。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免礼吧。” 虞岁安对这个男的本就有些怀疑,现在见他开口便知虞岁安的身份,疑虑便更深了些。 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说道:“听说你救了我三皇姐?” “回公主的话,清颜在路上遇到山匪,我路过,便出手相助了一番。” “那要多谢你了。” “九公主不必客气。” “对了,还没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没有?” 郑柏听着虞岁安的话,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父习武,打猎为生。” 虞岁安内心不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不再言语。 不过,郑柏这番话,倒是给虞清颜心疼的不行。 “我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过的这般苦。” “也没有很苦了,师父对我很好,只不过我们村子里粮食产量不多,今年冬天又赶上两军交战,村里的粮食都被抢的差不多了,还不知晓要怎么捱过这个冬天呢。” 郑柏越说越伤心,听的虞清颜愈发心疼。 虞岁安看着她们俩情深意重的样子,将眼睛闭上,深觉没眼看。 “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腻歪了,好不?” 虞清颜拉着郑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 京城内。 元桃接到虞岁安的来信,知晓虞清颜已经将粮草送到前线,高兴的说不出来话。 元橘走进公主府。 “元桃,有什么好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元桃走上去拉住元橘的胳膊,开口道:“好消息!三公主已经将粮草送到了前线,这下公主就不用挨饿了,没准明年开春公主就能凯旋而归了。” “是啊,我都有些想念公主呢。”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不高兴。 虞成锦知晓虞清颜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满,在二皇子府内来回踱步。 沈清秋走进来,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 “殿下怎么这般着急?” “还不是虞清颜那个多事的,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要是让父皇知晓了,岂非显得我无能。” “今年收成不好,殿下筹集粮草即便慢了些,父皇也不会过多怪罪的,殿下不必着急。” “可是现在一时上哪里去筹集粮草送到前线呢?” 沈清秋附在虞成锦耳旁,轻声说道:“殿下真假掺半便好,到时在半路上再安排个山匪什么的,将假的那一半劫走,不就两全齐美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的话,大笑起来,一下将沈清秋抱在自己的腿上。 “夫人果然聪慧,我今日便去夫人房里歇息吧。” 沈清秋瞬间脸红,羞涩道:“能为殿下分忧,乃是妾身的荣幸。” ……… 前线。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敌人最近不知为何总能看破他们的战术,见招拆招,所以虞国最近吃了好几个败仗,搞得虞岁安最近头疼的很。 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参茶。 “公主,快喝一碗参茶歇息一下吧,别伤着身体了。”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头,开口道:“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屡战屡败,不顺的很,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战术,出奇制胜才是。” “属下也觉着奇怪,公主前段时间不是烧毁了敌军的粮草,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能坚持这么久啊。”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对着元荷说道:“去将元宝叫过来。” 第58章 有叛徒? 元宝在知晓虞岁安传召他时,便立刻来到了虞岁安的营帐。 “公主,您找我?” “你前些时日不是说觉着郑柏有些问题,查了这些时日,可查出什么来了?” 元宝有些沮丧。 “回公主的话,属下什么都没查到。那郑柏日日同三公主待在一起,利用三公主的人脉,给他们村里换些物资,再多的就没有了。” 虞岁安瞬间便捕捉到了信息。 “给村子里换物资?” “是的,三公主此次来,不只给咱们送来了军粮,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道。” “那个村子在哪里?明日带本公主去看看。” “是。” 虞岁安对这个郑柏的怀疑越来越深。 自从这个郑柏来了以后,他们便屡战屡败,而且敌军好似也开始不缺粮食。 看着虞岁安低头沉思的模样,元竹开口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郑柏,到底是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刚好我三皇姐遇到山匪便被他救了,又怎么如此正好,他们村子里缺少粮食。”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竹觉着很有道理。 “听公主这么一说,属下也觉着,这个郑柏可疑。” “我们明天去看看,便就全知晓了。” 翌日。 虞岁安还没走出营帐,便又听见有人报,说朝廷的军粮到了。 出去,便看见正在卸车的军粮。 虞岁安同沈确行了一礼。 “参见元帅。” “岁安快快免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这些粮食,当真是少得可怜。 “不是说朝廷给的军粮,怎么这般少,这点东西,怕是三天都撑不过去吧。” 运送的官员,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仍吓得满头大汗。 “回九公主的话,属下在押粮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劫了大半。”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运粮的官员。 “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哪里的山匪如此大胆,胆敢劫军粮,少的这些莫不是被你中饱私囊了吧。” 那名官员赶忙跪下。 “九公主,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做这样的事。” “即便你没有中饱私囊,可运送不利,玩忽职守,你又该当何罪呢?” 那位官员跪在地下,身体颤抖,不敢说话,生怕虞岁安一个不高兴,会命人杀了他。 “来人啊,拖下去,打十军棍。” “是。” 那位官员被拖下去,还一边喊着让虞岁安放过他。 “公主饶命啊公主!” 沈确看向虞岁安。 “这次还是要多谢三公主,若是没有三公主,这场战事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虞清颜刚出来,便听见沈确夸她,开心的不得了。 “元帅过奖,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确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仗打的总是不顺利,他作为主帅,自然也是每日都愁的睡不着觉。 “岁安,我们要制定些新的战术,尽快将这场战事打完,否则拖的愈久便愈发消耗国力,劳民伤财啊!” “属下明白。” 虞岁安同沈确商量完战术后,天色渐晚,但虞岁安还是决定去元宝所说的村子里一趟。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宝走到村口,便见到一个大娘,带着她的小孙子,身上还背了一捆柴。 虞岁安同元宝使了一个眼色,元宝立刻上前帮大娘背起身上的柴。 “谢谢你啊,小伙子。” 大娘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这个女娃娃倒是长得标致,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晚出来呢?最近这村里可不太平呢。” “不太平?” “是啊,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山匪,抢了我们不少粮食,若不是前两天有个姑娘来我们这给我们换了些粮食,我们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呢!” 虞岁安跟着大娘到了她的家里,看着周围的陈设,便知大娘是一个利落的人。 “大娘,您儿子儿媳呢?” 大娘给虞岁安等人倒了一杯水,开口道:“他们出去做工了,在我们这小村落,也赚不到什么钱。” 虞岁安让元竹拿出来一幅画像,上面画的人便是郑柏。 “大娘,这个人你可认识?” 大娘将画像放在蜡烛旁仔细观看了一番。 随后点头道:“认识认识,这个男娃娃经常出现在村长家,每次来都会带着猎物什么的,这次来村里换粮食的女娃娃便是他带来的,村里的人,都对他感激不尽呢。” “看来,这个郑柏当真是个好人呢!” “可不,这个男娃娃人不错的,前两日来的时候还同我们说,等他成婚了,去喝他的喜酒呢。” 听完大娘的话,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 大娘连忙挽留她们。 “天色这么晚,你们两个女娃娃离开,不安全的,不如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多谢大娘,我们就不叨扰您了。” 虞岁安快马加鞭回到了大营。 元竹沮丧的说道:“公主,咱们去这一趟,竟全无收获。” “按大娘的话来看,这个郑柏还是个品性不错的人,这样便是最好了,不然,三皇姐又要受一次情伤了。” 虞岁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谁!”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猛一回头,看见远方有一人影。 元竹的手脚更快,在说出去话的一瞬间,人已经冲出去了。 同那个偷听的人交起手来。 “公主,抓到了。” 虞岁安用手抬起被抓人的脸,震惊了一瞬。 “柳依依?你怎么会在前线。” 柳依依看被虞岁安抓到,便不再挣扎,声音颤抖的同虞岁安解释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家相公,才跟到前线来的。”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对着元竹说道:“把她带到我的营帐里,本公主有话要问她。” “是。” 元竹提着柳依依,跟随着虞岁安走进营帐。 将柳依依摔在地上。 “柳依依,你何时来的前线?” 柳依依不敢看虞岁安的眼睛,开口道:“有一段时日了。” “所以你一直待在秦慕的营帐内?秦慕一直隐瞒着你的存在?” “我同秦将军是夫妻,我来陪着他,也不违反军纪吧?” “呵!巧言令色。” 第59章 凯旋回京 “元竹,去将秦慕押过来。” “是。” 不出片刻,元竹便将秦慕带到虞岁安的营帐内。 元竹去时,秦慕已经在床上准备就寝了,元竹进去便将秦慕拽起来,搞得秦慕一脸蒙圈。 被拉到虞岁安营帐内的秦慕,一脸不服。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在军营里,你是将军我也是,你我同级,你有什么资格让人这么对我?” 虞岁安冷哼一声,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前给了秦慕一脚。 “秦慕,若我说你私藏叛徒,通敌叛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猖狂吗?” 听了这话,秦慕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即刻反驳虞岁安得话。 “九公主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秦慕也是不怕的。” “证据?秦慕,那你先同本公主解释一番,为何她会出现在军营里?” 元宝从屏风后出来,手上拽着柳依依。 看到柳依依出现在虞岁安这里,内心怒其不争,但还是要想办法给她找个说辞,毕竟,柳依依现如今还是他的夫人,若是柳依依的罪名成立了,那么他的仕途便也毁掉了。 “九公主,微臣的夫人为何会在您这里?”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秦慕。 “这话不应该本公主来问你吗?大军行进,你的夫人为何不在京城而在这里?” 秦慕继续狡辩道:“微臣的夫人也是心疼微臣,所以才来前线照顾微臣的。” “军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元帅不知,本公主亦不知,现在又有情报泄露的可能性,要本公主如何能不怀疑你的用心呢?” 秦慕思索了一会儿,立马便做出决定,只要他咬死说不知晓,虞岁安便不能将他如何。 “九公主,上一场面对大氏的战事,乃是我秦慕打赢的,你实力不济,屡吃败仗,便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他狡辩,对他的指责内心并无任何起伏,但是元竹听不下去了,上前便要动手。 “元竹,住手,莫要冲动。” 元竹憋了一口气,退回原位。 秦慕嚣张的望着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是无话可说了吗?你这么晚让你带我到这里来,又没证据,应该同我赔礼道歉才是。” 虞岁安的确没证据,但也不想见他如此猖狂,毕竟柳依依有鬼,是必然的。 “你怎么确定本公主没证据?” “公主若是有证据,又怎么会与我纠缠这这许久,早该将我关起来军法处置了才是。” 虞岁安向元竹使了个眼色,开口道:“既然秦小将军想要证据,给他便是。” 元竹从袖口内拿出一条手帕,展示给秦慕看,上面记载了些沈确所确定的战术。 秦慕一时语塞,因为这些消息的确是他传出去的,可是为什么会在柳依依身上,他就不知道了。 可眼下,证据摆在他面前,如今之计,他也只能咬死不知,将全部罪责推到柳依依身上,如此虞岁安便奈何不了他,即便是治罪,也只能治他个失职不查的罪名,回头让他爹安阳侯再运作一番,便可安然无恙了。 “秦慕,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收起方才的嚣张,对虞岁安说道:“回九公主的话,这些定然都是她一人所为,我全然不知,我对虞国,对皇上的忠诚日月可鉴。” 虞岁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对她有多么情深意重呢,当初说的信誓旦旦的,即便是打了皇室的脸,也要娶她进门,如今便就只是她一人所为了?” “回九公主的话,她是擅自来前线的,我并不知晓。” “既如此,元宝将柳依依押下去,明日交给元帅处理,至于秦慕,元竹,你亲自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他。” “是。”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向沈确报告昨夜之事,沈确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岁安,你觉着,这事秦慕应有多少责任?” “回元帅,属下觉得,秦慕定然脱不了干系,毕竟若不是秦慕柳依依如何能得知咱们的计划呢?” “可眼下并无证据,安阳侯又是朝廷重臣,所以秦慕暂时我们还不能动,要回京之后,问过陛下才是。” “元帅说的有理。” 虞岁安虽然想现在就将秦慕处置了,毕竟,这段时日的战事,处处不顺,她心里恨死秦慕了,但是,秦慕背靠安阳侯府,没有十足的证据,自然是处置不得,可回了京,安阳侯自然有千万种法子为秦慕脱罪。 “岁安,我得到线报,大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同咱们决一死战,此战若是胜了,边疆可安稳十年。” “看来大氏同我们耗了这些时日,终于也是耗不下去了。” “没错,岁安,你让人将秦慕还有那个女子全部看守好,此战不能出任何一点的纰漏。” “是。属下遵旨。” 虞岁安命人将柳依依和秦慕分别看押住,每日只给她们喂些稀饭,保证他们死不了便是。 大战之日,很快便到来了。 之前打的皆是突袭战,主要便是消耗兵力。 重活一世的虞岁安,再次带兵在战场上同敌军对垒,心潮澎湃,气血翻涌起来,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寒风吹,战鼓响,一身戎装立疆场。 “杀!” ……… 京城。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报!”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来报信的人。 “陛下,沈元帅带着大军大败大氏,预计三日后启程回京。” 皇帝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说了好几个好。 公主府内,元桃也得到了消息,开心的不得了。 “元橘,好消息,好消息,前线传来喜报,咱们大军将大氏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公主很快便会回来了。” 听了这个喜讯,元橘也非常兴奋。 “那我们这段时日要将公主府收拾的好好的,迎接公主回来。” “估摸着不出半月,公主便会回来了,我都想死公主了。” 元桃喜悦的吩咐着人收拾公主府。 得知虞岁安不但安然无恙,还在前线立了功,虞成锦气的咬牙切齿,当然更多是恐惧,毕竟他贪墨军粮,要是让虞岁安知道了,虞岁安定然不会放过他。 第60章 审问 大军回京当日,皇帝亲自在城楼迎接。 “微臣沈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上前将沈确扶起来。 “爱卿,快快免礼,宫中备了接风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微臣多谢陛下。” 沈确起身,跟随皇上身后,进了宫中。 宫中早早备了接风宴,皇帝皇后坐在上首,沈确紧邻着皇帝。 接风宴上,入席的皆是在此次出征中立了功的武将,还有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以及各位皇子。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杀了他,虞成锦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贪得无厌,虞岁安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状。 虞岁安端起酒杯,敬了皇帝一杯,随后开口道:“父皇,此战大捷,二皇兄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皇后听见虞岁安在皇帝面前说虞成锦的好话,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些。 “陛下,锦儿如今可是懂事了不少,户部的公事,让锦儿处理的井井有条呢。” 虞岁安见皇后沈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也不恼,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开始阴阳虞成锦。 “二皇兄的确辛苦,筹集了不少军粮,只是可惜,前线大军所用,怕是没有二皇兄所筹集的十分之一呢。” 皇帝听见此话,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开口询问道:“安儿此话何意?前线没有收到足够的军粮吗?” 虞成锦听了此话,瞬间紧张起来,赶忙起身反驳虞岁安。 “我为前线大军筹集到了足够的军粮,只是可惜,在押运半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所剩无几了。” 虞岁安听着他的狡辩,白了他一眼。 “那山匪也是够胆大的,竟然连朝廷的军粮都敢劫,二皇兄可否说说是哪里的山匪,我愿带兵前去将匪徒剿灭。” 虞成锦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看着虞成锦的样子,便将话茬接了过来,顺便又给了沈确一个眼色。 “陛下,锦儿身在京中,这军粮被劫一事,乃是押运军粮的官员无能,处罚了便是,锦儿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皇帝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沈确刚接收到沈微澜的眼色,毕竟是亲兄妹,自然会护着虞成锦,便开口说道:“陛下,那位押运军粮的官员微臣已经处置过了,而且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在军中,抓住了一名奸细。” 听了此话,皇帝瞬间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怒气道:“这奸细是何人?” “安阳侯府,秦慕将军的夫人柳氏。” 皇帝听完此话后,看向安阳侯道:“安阳侯,你可有话说?” 安阳侯听见皇帝点他的名,头上都冒出些细微的汗珠。 他在庆功宴上没有看到秦慕身影时,便知事情不好,可却没想过竟然是柳依依被当成奸细给抓了。 “回皇上的话,这兴许是误会呢。” 听了这句话,沈确不愿意了。 “安阳侯是觉得,本帅会冤枉你吗?” “沈将军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儿子向来忠君爱国,打过多次胜仗……” 安阳侯还没说完这句话,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安阳侯,抓的奸细是你儿子的夫人,并非是你儿子,你为你儿子辩解,难不成秦小将军也有不轨之心吗?”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安阳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为难的很。 安阳侯现如今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看如何狡辩才能打消皇帝对他们安阳侯府的疑心,并且把秦慕捞出来,至于那个柳依依,安阳侯死毫不在意,一个女子而已,柳依依没了,他儿子便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只是现如今别让柳依依连累到他安阳侯府便是。 “那柳依依本就来路不明,想来我儿子也是被他所诓骗。” 虞岁安不屑道:“我可是记得当初秦小将军一心想娶柳依依为妻的,本公主当时还疑惑,为何秦慕如此执着,现在看来,若是秦慕早知柳依依是奸细,为了保护她而娶她为妻,也情有可原啊。” 安阳侯听了虞岁安的话后,一下便跪在地上,开始对皇帝哭诉说道:“陛下,我安阳侯府世代从军,对虞国对朝廷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啊,还请陛下明鉴。” 虞岁安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的安阳侯,内心也不禁感叹他演技好,不过一句话,便能哭的如此情真意切,差点虞岁安都想信他了。 “好了,安阳侯,你先起身吧,这事朕自然会查明,还你个清白。” “老臣多谢陛下。” 虞岁安看向皇帝。 “父皇,柳依依是儿臣抓到的,不如这件事便交给儿臣来审查如何。” 皇帝听着虞岁安的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安儿,那这件事便交给你来查。” “儿臣定会还安阳侯府一个清白。” 虞岁安特意咬中了清白二字,听的安阳侯背后直冒冷汗。 ……… 接风宴结束后,虞岁安便离开宫中,回了公主府,此时,元桃和元橘正等在公主府门口,翘首以盼。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元桃,你说公主会不会今日接风宴上喝多了酒,晚上歇在宫里了。” 元桃信誓旦旦的说道:“不可能,公主一定会回府的,现在落霞宫只剩个空壳子了,又没人打理,公主才不会回去住呢。” 元橘的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马的虞岁安。 拍了拍元桃,开心的说道:“快看,公主回来了。” 她们二人赶忙飞奔到虞岁安身旁,叽叽喳喳的同虞岁安诉说着对她的想念。 “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想您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虞岁安听着元桃这句话,笑着道:“元桃,你这句话可不太真实呢,我看你比我出征前可胖了一圈呢。” “公主,您净打趣我,这不是前段时间过年,吃的稍微多了些,也没有胖很多吧。“ “好了,外面冷,咱们快进府再说吧,本公主也是挺想你们的。” “府内备了不少公主爱吃的菜,就等公主回来了呢。” 第61章 是何身份?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看着府内熟悉的陈设,还有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内心升起一阵暖意。 “公主,在前线缺衣少食的,又要打仗,您都累瘦了,快多用些,桌子上都是您喜欢的饭菜。”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着道:“你有心了,元竹,元荷,你们也累了这许久,先回去歇息吧,这些时日便不用当值了。” “是。奴婢遵旨。” “公主,前线的军粮为何会突然被烧毁呢?” “军粮由秦慕来看守,为何突然被烧,秦慕说他也不得而知,加上他又背靠安阳侯府,只草草罚了一番便过去了。” “这个秦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他办事不力,公主怕是年前就能凯旋了,还能在京中过个年呢,按照奴婢看,应该回了皇上,夺了他的官职才是。” 虞岁安意味不明的笑着对元桃道:“也不一定,兴许安阳侯府得意不了多久了也不一定。” 元桃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瞬间便来了精神。 “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这次大军中抓出来一名奸细,是秦慕新娶的夫人,柳依依。” 元桃惊讶了一瞬。 “她?竟然是奸细,当真是枉费公主对她的抬举了,为了能让她在京城的贵妇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还亲自为她添妆,当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当奸细,差点害了公主。”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开口道:“为她添妆倒也不是抬举她,而是想让安阳侯府变成更大的笑话罢了。” “那无论公主怎么想,她都是受了公主恩惠的,竟然这般,也是没良心。” “如若她不是我们虞国的人呢?” 这话听的元桃更加惊讶。 “公主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大氏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随后道:“本公主是如此猜测的,更多的,还要明天审问她一番再说。” 翌日。 虞岁安到了天牢之中,见到了被关押在天牢之内的柳依依。 柳依依被绑在刑架之上,手脚都被牢牢的锁着,虞岁安在柳依依面前坐下,开始审问于她。 “柳依依,你若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心狠的人,还可以留你一命。” 柳依依一改往日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的看着虞岁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安突然放大了声音。 “柳依依,你若是不想受些皮肉之苦的话,便乖乖的交代出军情和策略究竟是传给你的,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柳依依不屑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虞岁安,我早便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好了。” 虞岁安讥笑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如此轻松,你若是不好好交代的话,便就别怪我用些刑罚,令你生不如死了。” 柳依依丝毫不在怕的,便打算吞药自尽。 虞岁安动作比柳依依更快一步,在她准备吞药的那一瞬间,便出手封住了她的穴位,将她口中的毒逼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虞岁安,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柳依依,你可知道,若是你什么都不说,即便秦慕可以在安阳侯的开脱下安然无恙,你的儿子也脱不了罪责,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依依不屑笑道:“你少拿他们来威胁我,安阳侯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全然不在意你的儿子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出了事,安阳侯府一定会抛弃他的。本公主可以向你保证,若你说出来到底是何人向你透露的策略军情,本公主可以保你们母子二人无恙。” 柳依依犹豫了一瞬,想开口,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杀便杀,我不在乎,不用拿他来威胁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虞岁安见她油盐不进,便起身离开了,同狱卒说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是。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了天牢,被外面的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睛。 “公主,怎么样,那柳依依可有交代些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这个柳依依油盐不进的,当真是让人头疼。” “公主莫愁,总会有法子的,咱们先回府吧。” “也好。” 安阳侯府内。 安阳侯收到书信,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 “岂有此理。” 秦慕见父亲如此生气,走上前问道:“父亲,发生了何事?如此生气?” 安阳侯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秦慕。 秦慕看了之后,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一般。 “这怎么会这样?那个贱人,怎么会?” 安阳侯坐在椅子上叹气。 “父亲,那我们究竟如何做呢?到底要不要去救这个贱人?” “自然要救,不然,我们安阳侯府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说着,从门外走进一人。 “是谁?” 那人一进门便坐在了安阳侯府的主位之上,将信物递给安阳侯,安阳侯一见,便恭敬起来。 “不知王子前来,所为何事?” “安阳侯没有看到我所写之信件吗?” 安阳侯犹豫道:“可是柳依依如今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天牢有重兵看守,而且柳依依又由九公主亲自审问,这难度极大啊。” “安阳侯是不想做这件事吗?那可要掂量掂量你安阳侯府承不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你!” 安阳侯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了他。 “我们总得想些对策不是。” 安阳侯同秦慕还有那男子想了半天的对策,终于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最近每日都去审问柳依依,但柳依依嘴硬得很,丝毫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搞得虞岁安很是头疼,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坐在公主府内思考对策。 “虞岁安。” 听见声音,虞岁安便抬起头来,看着向她走过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呢?不去陪你的情郎了呢?”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道:“他今日有事出去了,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虞岁安疑惑。 “他在京城并无朋友,有什么事呢?” 虞清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第62章 生日宴 虞岁安虽心中疑惑郑柏在京中并无亲友,又会有何要事,但是虞岁安并未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 “三皇姐,过些时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虞清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我打算在我的府内,简单庆祝一下便是,不想举报的太过招摇,毕竟我在京中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这样也好,待过完生辰,你同郑柏是不是便要回安陵城去了?” 听见虞岁安提到郑柏,虞清颜一脸娇羞。 “是的,我们打算回安陵城见过我祖父,然后成亲,到时候你可要来安陵城喝我的喜酒呀。”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虞清颜凑到虞岁安面前,开口道:“你准备给我送什么生辰礼呀?”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我拉倒,你不会不送我礼物吧?” “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生辰。” “那就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虞清颜同虞岁安说了好一会儿话,便离开九公主府,回到了自己的府内,此时郑柏已经回来了。 “颜儿,你回来了?” “是啊,我今日起身,看你不在府内,便去同虞岁安小聚一下。” 郑柏给虞清颜倒了一杯茶,虞清颜喝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问道:“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 郑柏听见虞清颜的话,从袖口中拿出一份烤猪蹄,开口道:“前些时日,我听你说繁楼的烤猪蹄很是好吃,所以今日我便前去买了些,只是对京中的路况不熟悉,走了好些个冤枉路,所以才耽搁了些。” 看着郑柏亲自去为她买的烤猪蹄,虞清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害羞的靠在郑柏的怀里。 “过些时日是我的生辰宴,我准备在京中过,等过完生辰,我们便去安陵成婚可好?” 郑柏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开口道:“我都听你的。” 生辰宴很快便到了。 虞清颜因为之前在京中的一些事,在京中的传闻并不是太好,所以也没有邀请很多人,只邀请了几个同她交好的官家小姐,还有虞岁安和她的兄长,其他的皇子她都没有请,但是,她不请,却总是有人要来的。 若是从前,虞清颜既不受宠,又无依靠,自然没人在意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虞清颜如今接手了她外祖的生意,富甲一方,其他人自然也想结交一番。 虞清颜看着来了许多她没有邀请过的人,尤其是连虞成锦都来了,心中倒是略有些不耐烦。 偷偷的同虞岁安说道:“从前我不得宠之时,可真没见过这么多人给我面子,如今是看我有钱了,来同我交好了?”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妹,生辰快乐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可是上好的玉镯。” 虞清颜看着虞成锦递过来的礼物,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开口道:“多谢二皇兄了。” “别客气,三皇妹要从京中多待些时日才是,改日有空来我的府上坐坐呀。” 虞清颜没有搭理虞成锦的这句话,转身向虞岁安走去。 “虞岁安,你来啦。” “对啊,三皇姐,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着,虞岁安从元桃手上,将礼物拿过来。 “三皇姐,我知晓你最是喜欢首饰,所以便命人打造了一对步摇给你做生辰礼,这个图是我亲自所画。” 虞清颜拿起虞岁安所赠的步摇,开心的不得了。 “岁安,这对不要当真是精致,上面镶嵌了这么多宝石,我喜欢。”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同虞岁安这般亲近,心里不耐的很,还深觉虞清颜见识短浅。 虞清颜的生辰宴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后,虞岁安便注意到,郑柏不在。 “三皇姐,郑柏呢?” 虞清颜正招呼着同她交好的姐妹。 听了虞岁安的话,一愣,转头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到郑柏的身影。 “兴许是吃酒吃多了,回去休息了。” 虞岁安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突然元竹跑了进来,附到虞岁安耳旁说了几句话。 “公主,天牢那边派人传话来说,天牢着火了。” 虞岁安瞬间起身,看着元竹道:“什么?” 看着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清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三皇姐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没事,公事要紧。” 虞岁安匆忙的离开了虞清颜的府邸。 “元竹,马上派人封锁京城,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 虞岁安连忙赶到天牢,此时天牢的火已经灭了,但是看守的士兵死了大半,天牢的头领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那奸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还不立刻派人去找。” 此时,元竹回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所有出城的门已经全部封锁住,一个人都不会放出去。” 虞岁安看着远方,高高挂着的繁楼的牌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糟了,元竹,你即刻带人去城外守着。” 这话说的元竹一头雾水。 “公主,为何要去城外?” “元竹,你可还记得,当初秦慕在城外养外室一事?三皇姐派人守了那般久,都只看到秦慕进繁楼,中间并未离开。” “公主的意思是繁楼内可能有秘道?那出口在哪里呢?”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带人去秦慕养外室的那个庄子守着,本公主带人去当初三皇姐贴身侍女发现秦慕的樱花亭守着,以防他们带人出城。”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守在城外的樱花亭,躲在暗处,不敢惊动任何人。 此时京城内,柳依依被秦慕带人所救,扶着她准备将她送出城外。 “秦慕,你这密道靠谱吗?可有其他人知晓?” 秦慕烦死这两个人了,恨不得早早的送他们俩走,生怕他俩连累到他。 “那是自然,现下,京城全城戒严,若是不尽快出城,不止你们二人要完蛋,没准还要连累我安阳侯府人头落地。” 他们三人刚从密道内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虞岁安,三人吓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冷笑看着他们三人。 第63章 查封繁楼 刚出密道的三个人,看见虞岁安抱着剑等着他们,三个人如遭雷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们:“秦慕,通敌叛国,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紧张的看着虞岁安,大脑飞速运转,随后拿出随身的佩剑,指向虞岁安。 “虞岁安,若我杀了你,便没人知晓这件事了。”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道:“自不量力。” 虞岁安摆手,周围的官兵上前将秦慕三人团团围住。 “秦慕,今天你跑不了的。” 秦慕三人纷纷拿出武器,准备杀出重围。 连柳依依也一改往日的娇弱模样,拿起武器同官兵们拼杀起来。 郑柏虽武艺高强,可人数众多,他们三人渐渐的败下阵来。 虞岁安一脚将郑柏踹翻在地,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带回天牢。” “是。” 虞岁安对跟在她身旁的元桃说道:“元桃,你带着一队人,将这里和繁楼全部围起来。”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回了天牢。 此时的京城内,虞清颜的生日宴也已结束,她回到内院之中,却并未看到郑柏的人影。 “月儿,郑公子呢?怎么没在房内休息呢?” “奴婢也不知道啊,说来奴婢今日好像也没有郑公子。” “兴许是出去了吧。你派人去找找吧。” “奴婢遵旨。” 没有看到郑柏的人影,虞清颜也不知为何,有些个心慌。 虞岁安将他们三人押到了天牢之中,率先开始审问秦慕。 “秦慕,你可知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慕看着虞岁安,知晓自己定然小命不保,不再说话。 “秦慕,如果你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可以考虑给你秦家留个后代。” 秦慕当然是贪生怕死,对着虞岁安求饶道:“九公主,我都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看在我也曾经为朝廷打过胜仗的份上。” 虞岁安挑眉看着秦慕道:“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得本公主留你一命了。” “柳依依是大氏的公主,郑柏是大氏的王子,我也不知道柳依依一个公主为什么会纡尊降贵给我当外室,我会来救柳依依,都是那个郑柏,他威胁我的,我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啊。” “郑柏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帮他?” 秦慕听见虞岁安问的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安阳侯府真的通敌叛国了,若是将郑柏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告诉虞岁安,那他安阳侯府所有人的脑袋,当真是全都保不住了。 “他……他拿我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帮他的。” “秦慕,你确定?” 秦慕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虞岁安冷笑道:“秦慕,本公主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只可惜你不珍惜啊。”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便离开看押秦慕的牢房之中,赶着去宫内向皇上汇报此事。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看着奏折,听见太监来报,说是虞岁安来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安儿这个时辰前来,可有要事?” “回父皇,儿臣又捉到两名奸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岁安道:“是何人?” “回父皇的话,秦慕。” 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岂有此理,即刻派人搜查安阳侯府。”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身份?” “据秦慕所说,那二人一个是大氏的公主,一个是大氏的王子。” “什么?大氏的公主为何会委屈的跟着秦慕?” 虞岁安思索了一会儿道:“儿臣也正疑惑这事,不过我们可以借此,同大氏做笔交易。” 皇帝笑了笑,赞赏的看着虞岁安。 “安儿此言甚是有理,这件事便交与你去办吧,安阳侯府的事,也交给你来查。” 虞岁安心中得意,毕竟皇帝交给她的事务越多,她做的越好,日后她走向那个位置之时的支持者便更多些。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虞岁安离开皇宫,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繁楼,此时元桃已经带人将繁楼给围了起来。 繁楼的老板背靠安阳侯,自然是哼的不行,他又不认识元桃,便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桃,对她说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惹了不该惹的人,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置本公主于死地。” 虞岁安面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看着繁楼的老板。 “公主,小的不过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您带人将我这繁楼围了,小的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你私藏通敌叛国的奸细,与朝廷作对,还想做生意?” “九公主,您说话要讲证据。” 虞岁安拿出搜查令,看着繁楼的老板道:“这是搜查令,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让开,也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繁楼的老板还想拦着,被虞岁安的眼神吓退。 “来人,给本公主搜。” “是。” 周围等着的官兵,鱼贯而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走进繁楼那间从不待客的雅间,细细搜寻。 雅间内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乍一看,好像并无任何不妥。 “公主,这里有一间密室。” “进去搜。” “是。” 虞岁安本以为这个密室会是通往城外的密道,结果不是,而是放着许多书信,账本,还有金银。 “将这些账本带出去。” “是。” 虞岁安并未在繁楼之内,找到通往城外的密道,但是她并未声张,没找到,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这样的密道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虞岁安走出繁楼,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即刻便将繁楼的老板抓了起来。 此时,二公主府内,虞清颜着急的很,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郑柏也没找到。 “天色都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吗?” “公主,不好了,郑公子出事了。” 第64章 查抄 虞清颜听见雪儿着急的跑进府内,还喊着郑柏出事了,着急的站起身,拉住雪儿的胳膊。 “怎么了?郑公子出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上街打听,说是郑公子被九公主的人给抓走了。” 虞清颜听郑柏被虞岁安的人带走了,也没过多思考,便冲向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此时,虞岁安忙了整整一日,刚刚坐到桌旁,准备用膳,虞清颜便闯了进来。 “虞岁安,虞岁安。” 虞岁安听见虞清颜的声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着头痛,毕竟虞岁安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公主,三公主非要闯进来,奴婢拦也拦不住。” “没事,元桃,你先退下吧。” 虞清颜走到虞岁安跟前,生气的对着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何要抓郑柏?” 虞岁安站起身,拉着虞清颜的胳膊,对着她道:“三皇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郑柏肯定是好人,你快将他放出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三皇姐,这郑柏的身份特殊,目前还不能放他出来。”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是奸细。” “三皇姐,这郑柏乃是大氏的王子,身份着实特殊。” 虞清颜惊讶的看着虞岁安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也是为了利用我?” 虞清颜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也感到心疼。 “三皇姐,你同郑柏的事,莫要声张,边疆之时,你给那个村子送的粮食怕是多数到了大氏军队的手中,若是让父皇知晓这件事,保不齐要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到那时怕是你的祖父,你的母妃都要受连累。” 虞岁安这番话,点醒了虞清颜。 “那我该如何做?”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你。” 虞清颜犹豫道:“那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且先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好。” 翌日。 虞岁安便带着皇帝的圣旨,查封了安阳侯府。 安阳侯还在想办法捞秦慕出来,结果安阳侯府便被查抄了。 “虞岁安,我安阳侯府累世功勋,岂非你个黄毛丫头能查抄的!” 虞岁安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安阳侯道:“我有圣旨在手,安阳侯府通敌叛国,即刻查抄,全部下狱,等候发落。” 安阳侯还想反抗,被虞岁安拔出剑架到脖子上。 “安阳侯,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可要小心点,本公主手中的剑可不长眼睛。” 虞岁安带着人将安阳侯府全部查抄,竟搜出来不少金银珠宝,整整一个地库,金光闪闪,差点要晃瞎虞岁安的眼睛。 “这安阳侯府还真是富贵,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拿了多少大氏的贿赂,才能有这么多宝贝,当真是堪比半个国库了。” 虞岁安赶忙回到宫中回禀皇帝。 “父皇,儿臣已经带人将安阳侯府查抄,倒是查出来不少东西。” “查出来什么了?” “安阳侯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儿臣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父皇查阅。” 皇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将册子甩在地上。 “岂有此理!这个安阳侯府,竟然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 “父皇,这些银两有大半是大氏贿赂安阳侯所赠。” 皇帝气急反笑,对着虞岁安道:“安阳侯府,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父皇,三思啊!” “安儿,你先退下吧,不必为他们求情。” “父皇,那柳依依和郑柏二人,该如何处置呢?” “用他们二人同大氏和谈,用黄金千两和每年给我们虞国上贡,来换他们的王子和公主,不亏吧。” “是,儿臣这就去办。” 虞岁安离开皇宫,去了虞清颜的府上,接上虞清颜去了天牢之中。 “九公主,三公主。” “将郑柏带出来,本公主要审问。” “是。” 一会儿,郑柏便被带了上来,天牢内的日子,过的自然不好,虞清颜看着清瘦的郑柏,有些心疼。 “你……” 看着虞清颜欲言又止的样子,虞岁安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虞清颜和郑柏。 郑柏不敢直视虞清颜。 虞清颜将郑柏的头转向她,掐着郑柏的下巴。 质问他道:“你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粮草,为了利用我?” 郑柏低下头,对着虞清颜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后来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真的是爱上你了。” 虞清颜扇了郑柏一个巴掌,对着他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柏拉住虞清颜的衣服,对着她道:“颜儿,你原谅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虞清颜甩开他,对着他道:“滚,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在门外的虞岁安见虞清颜一脸绝望的走了出来,便让元竹先行送她回去。 郑柏看见虞岁安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能帮我劝劝颜儿吗,我真的是爱她的。” 虞岁安冷笑一声,对着郑柏道:“爱能当饭吃吗?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谈爱不爱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郑柏愣了一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母亲在那个恶毒女人的手上,若我不为她的儿子做事,我的母亲便会饱受折磨,若我有选择,我宁愿出生在贫苦之家,安稳一生。” “你表现的越在意,你的弱点便会越明显。” 虞岁安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郑柏。 “本公主刚收到线报,你的母亲已经死了。” 郑柏神情激动对虞岁安喊道:“我不信,你骗人!”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有什么值得本公主骗的?” “怎么会这样?” “自然是得知你无用了,那还留着你的母亲做什么?” 郑柏一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虞岁安站起身,转头对他说道:“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物。” 第65章 使节来京 虞岁安在同郑柏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天牢,独留郑柏一人在原地。 “公主。” “我三皇姐情绪怎么样?” “三公主沉默了一路,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心疼,对元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三皇姐。” 此时的虞清颜,正呆呆的坐在她的闺房之中,环顾着房中的一切。 “三皇姐。”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虞清颜也并未起身,继续呆呆地坐着。 虞岁安走进房内,便见到呆坐着一脸绝望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没事吧?” 虞清颜只是看了虞岁安一眼,却不说话。 “三皇姐,我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过他了,你若是不解气,我这便去将天牢的刑罚一一用在他身上,直到你解气了可好?”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拦着虞岁安。 “不要,那些刑罚要是都用在他身上,他还能有命活吗?” “心疼?” “当然不是,谁会心疼一个利用我的人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三皇姐,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这郑柏……”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清颜打断了。 “你说,我这一世,是不是就这个命了,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呢?” 虞岁安不在意的说道:“真不真心的有什么要紧,依我看,你多找几个面首,便就不在意其是否真心了。”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赶忙道:“你快别说了,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有悖人伦了。” “你是公主,多找几个面首,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你可别瞎说,我倒是无所谓,你可还没嫁人呢,若是让外人听去,你还怎么能嫁一个好人家呢?” “我可不想嫁人。” “瞎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了这话,虞清颜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原想过完生辰便回安陵城的,可是现如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事了。” 虞岁安看着她道:“大氏的使臣不日便要进京,那你便在京中多留些时日吧。” “也好,可是我还是有些伤心,是不是我只配遇到欺骗我的人?” “三皇姐,是他们配不上你。” 虞岁安同虞清颜说了些体己话,安慰了她一番,便离开她的府上,便回了九公主府。 此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看着那一桌子饭菜,开口说道:“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呀,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桃听了虞岁安夸奖的话,嘴都快咧到了耳朵。 “公主,奴婢听说那两名奸细身份不凡?” 虞岁安坐在桌旁,净手,准备用膳。 “的确,那柳依依是大氏公主,郑柏竟然是大氏的王子。” 元桃疑惑道:“她们在大氏身份如此尊贵,何苦要隐姓埋名,当这个奸细呢?”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本公主派人去查,那大氏的王室,也是乱的很,柳依依与郑柏皆是庶出,他们二人是同一个母亲,应当是大氏的王后控制了他们的母亲。” “当真是狠毒。”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了笑随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元桃点了点头。 ……… 不出半月,大氏的使者便抵达京城之中。 皇帝特意在紫宸殿中为他们举办了宴会。 此时的郑柏和柳依依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宴席之上。 时隔半月,郑柏才又一次见到了虞清颜。 虞清颜是同虞岁安一起来的,入席之后,不敢看向郑柏,一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郑柏心里痛得很,他最开始的确是存了利用之心,可现如今也真的是想同虞清颜在一起,可他还有仇没报,他也有些不确定,虞清颜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虞清颜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便醉了。 “岁安,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月儿,雪儿,好好跟着三公主,别让她伤着了。” “奴婢遵旨。” 郑柏见虞清颜出去了,也随后跟了出去。 一把拉住了虞清颜的手腕,激动的看着虞清颜。 “颜儿,这些时日不见,我好想你啊。” 虞清颜一把甩开郑柏的手。 “请大氏王子自重,这里是虞国的皇宫,小心本公主喊人来,把你抓起来。”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颜儿,你听我解释。” 虞清颜一把将他推开。 “你解释便解释,别动手动脚的。” 郑柏看着虞清颜,对她解释道:“我原是不想骗你的,我虽然是大氏的王子,可过的日子,却连个下人都不如。” 听着郑柏的解释,虞清颜内心里有些动摇,竟开始有点心疼起郑柏来。 “你一个王子,为何会过的不如下人?” “我母亲从前极其得宠,那会儿我们的日子还算好过,后来王后忌惮我母亲,给我的母亲下了毒,若不每个月定时服用解药,便会痛苦至极,王后借着我母亲控制着我和我妹妹,让我们为她做事,我也是别无选择。” 虞清颜本就有些动摇,听着这些话,更加心疼起郑柏来。 主动伸手抱着郑柏,对着他说:“你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一次吧。” “我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那你是不是就要回大氏去了,也不能再同我在一起了?” 说完这话,虞清颜有些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颜儿,你能不能等我两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娶你。” 虞清颜叹气。 “三年,那我都老了。” “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我恨不得即刻便娶你,可是我还有仇未报,现在同你在一起,我只怕不能护着你。” “那我等你三年,若你三年之后你不能娶我,我便不等你了,到时候我就养七八个面首。” “我定然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两人的误会解除,便一前一后的回了紫宸殿内。 虞岁安见虞清颜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一改前几日的丧气,红光满面起来,心中便有了数。 第66章 京城开酒楼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虞清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身后。 虞岁安凑在她耳旁说道:“三皇姐,你可别看了,要是让旁人看出来端倪,我可帮不了你呢。” 虞清颜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同虞岁安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虞清颜的样子,虞岁安开口打趣道:“怎么?原谅他了?” 虞清颜吞吞吐吐道:“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说让我等他一段时日,他一定会来娶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看着虞清颜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那你就等着吧。” “对了,我打算等他们离京,我便回安陵去。” “也好。但是这些时日你们二人若是要见面可千万得当心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虞岁安将虞清颜送回府,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累了一日,虞岁安刚回府便上床歇息了。 最近发生的事,同上一世全然不同,虞岁安的脑子也乱的很,睡梦中,思绪便又回到了上一世。 虞岁安替虞成锦写救灾之策,替他争皇位,替他镇守边疆,从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展现在虞岁安眼前。 思绪再次回到了上一世,虞岁安却愈发的不明白,为何自己上一世那般傻,心甘情愿的给虞成锦当工具,毫无自主意识。 梦到帮虞成锦写救灾之策一事,虞岁安突然惊醒,想起来一件大事。 在虞岁安床前值夜的元桃,见虞岁安突然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但还是赶忙去查看虞岁安的情况。 “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你先睡吧。” 元桃见虞岁安无事,便回到自己的地铺上歇息。 虞岁安只是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今年夏季,安陵城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而虞清颜的外祖乐善好施,在洪水中忙着帮助别人,自己却被洪水卷走,最后竟是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一世,虞岁安既提前知晓,自然是不能再次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虞岁安好好盘算了。 想完这事,虞岁安便沉沉的睡去,毕竟应付了一天的大氏使节,虞岁安也是怪累的。 ……… “公主,大氏王子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九公主。” “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感谢九公主一番罢了。” 虞岁安眼神都没多分给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的感谢本公主收到了,回去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欲言又止,没有离开。 虞岁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道:“还有事?” “我明日便要离开京城,这一去便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来,还请九公主帮我照顾一下颜儿,颜儿生性单纯,别让她被其他不怀好意之人骗了才是。” 虞岁安挑眉看着郑柏,随即开口回道:“你是想让我照顾我三皇姐,还是想让我帮你看着我三皇姐别移情别恋,将你忘了呀?” “若是三公主真的将我忘了,那只能说我能力不够,只要三公主过的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虞岁安懒得听他这些花言巧语,摆摆手道:“本公主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我皇姐的,就不劳你这个大氏的王子多费心了。” “多谢九公主。” 翌日。 虞岁安和虞清颜跟随着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氏的使臣离开。 皇帝对于虞岁安这次办的这事极其满意,愈发赞赏起虞岁安来。 “安儿这事办的不错,应该有赏才是。听你舅舅说你很有行军打仗的天赋,封你为将军,便到你舅舅手下任职吧。” 虞岁安大喜过望。 “儿臣多谢父皇。” 这事,虞岁安高兴,皇帝也高兴。 虞岁安高兴是因为,手中有了兵权,那她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皇帝高兴,也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争气,而且还是个女子,兵权放在虞岁安手里,对他毫无威胁,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着郑柏离开,虞清颜便显得有些失落。 这些时日,郑柏每日都偷偷的同虞清颜在一起,虞清颜也知晓,郑柏此次回去危险重重,她心里自然是担忧的很。 虞岁安察觉到了虞清颜的小情绪,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送走大氏使臣后,虞岁安便回到府内,继续谋划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元橘。” 元橘推门进来。 “公主,您有何事吩咐?” “前些时日,繁楼被查封,你想办法将繁楼这个铺子拿下来,我们开个酒楼。” “是。” “注意不要让别人知晓。” “奴婢明白。” 元橘的动作极快,不出三日便将繁楼的铺面拿到手。 “元桃,给桃鸢写信,说本公主有要事找她,让她来京城一趟。” “是。” 交代完元桃,虞岁安便打算去繁楼一趟。 如今的繁楼,还贴着封条。 虞岁安带着元竹偷偷的跳进去,从前盛极一时的繁楼,如今已然破败,有的地方,竟都生出了蜘蛛网。 “公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店面都是咱们的了,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秦慕他们自然是从繁楼的密道里逃出去的,上次来搜查,却并未发现密道,这个密道直通城外,保不齐将来会有大用处。” “公主不愧是公主,想的就是周全。” 虞岁安听着元竹恭维的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对着她道:“得了,别贫嘴了,快找找在哪里吧。” “公主,秦慕如今还没被问斩,咱们何严刑拷打他,干嘛这般费力?” “天牢之中,保不齐隔墙有耳,这样的密道,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奴婢明白。” 虞岁安同元竹在繁楼内搜寻了半天,结果却一无所获,只找到了之前繁楼掌柜放账本的那个密室。 “公主,咱们都找这么久了,还没有,是不是不在繁楼内啊?” “不应该啊。” 虞岁安在墙上用手丈量着,突然发现了一块空砖。 第67章 开业 虞岁安伸手敲打了一下那块空砖,突然地下的木板,移开了一块。 “公主,你看,那块木板动了。” 虞岁安拿起烛灯向下看了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公主,这会不会是您所说的那个密道?” 虞岁安将手中的烛灯交给元竹,随后准备跳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元竹拉住了。 “公主,这里深不见底,让奴婢先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么危险,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无碍,本公主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本公主便是。” 说完,虞岁安便直接跳了下去。 “公主!” 虞岁安跳下去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火种,向四处望了望。 随后便沿着前方的小路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儿,密道到了头,虞岁安从密道的尽头找到出口,离开密道。 出口正是城外的杏花书阁,不过自从安阳侯府被查抄后,杏花书阁也荒废了。 等在繁楼的元竹着急的很,一直向外面看,计算着时辰。 “公主!你回来了。” 虞岁安从地道上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公主,可有收获?” “密道直通城外的杏花书阁,想办法将杏花书阁也拿到我们手里。” “是。” 在找到密道以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回到了公主府。 元桃看着一身灰尘的虞岁安,开口询问道:“公主,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搞的满身都是灰尘。” “去了趟繁楼。” “繁楼都破败了,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那繁楼地段不错,本公主想在那里开个酒楼。” ……… 淮南城。 此时的淮南城,只剩桃鸢和姜攸宜二人,她们二人如今关系倒是亲近的很。 桃鸢日日给姜攸宜送饭,去听姜攸宜给女学学生讲的课,姜攸宜日日吃桃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美食,竟生生圆润了不少。 “桃鸢姐姐,你今日又来给我送什么好吃呀?” 桃鸢打开食盒。 “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姜攸宜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从前姜攸宜是不爱吃肉的,吃的东西也偏清淡些,因此身体一直有些弱,自从到了淮南,遇到了桃鸢,桃鸢见她身子弱,便日日变着法子的给姜攸宜补身体。 一开始姜攸宜是不习惯的,但是时日多了,竟改变了自己的习惯,现在尤其爱上了吃红烧肉。 桃鸢看着大快朵颐的姜攸宜,心里极其满足,她爱做饭,也爱看着别人享受自己所做的美食。 “江先生,九公主给我写信了。” 听到桃鸢提到了虞岁安,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 “九公主?她来信可是有什么要事?” “九公主来信,说是在京城盘下来一个店面,觉着我可以去开个酒楼。” “这是好事啊!你也同我在女学学了这么久,也该离开这个淮南这个小地方,去更大的城池,有更大的发展才是。” 桃鸢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突然去了京城那样大的地方,我心里还有些发怵,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九公主的一番好意。” 姜攸宜拍了拍桃鸢的手。 “桃鸢姐姐,你不必紧张,九公主既然让你去京城发展,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看碧荷姐姐的揽月阁,在京城不也发展的极好,现在听说在其他的城里还开了分店呢。” 听了姜攸宜的鼓励,桃鸢的心里也有了些自信。 “只是,我这一去,怕是不能来给你送饭了,我给你制定了食谱,到时我会让永安楼的小厮来给你送饭,你可记得要按时吃啊。” “我知晓了,桃鸢姐姐,你几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京城内。 “公主,桃鸢姑娘进京了。” “快请进来。” “民女桃鸢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桃鸢起身,虞岁安拉着她坐下。 “桃鸢,本公主这次写信要你进京,是想着让你在京城中也开个永安楼。” 桃鸢虽早就知晓,但听着虞岁安亲口说,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公主,我……我怕我做不好。” “怕什么,有本公主在你背后撑着,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 虞岁安与桃鸢正说着话,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 “民女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示意让碧荷起身。 桃鸢看见碧荷,神情更加激动起来,起身抱住碧荷。 “碧荷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桃鸢妹妹,我在京城这些时日想妹妹想的紧。” 虞岁安看着她们二人叙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桃鸢妹妹,你这次进京,所为何事?” 桃鸢看向虞岁安,开心的同碧荷说道:“九公主让我来京城里开个永安楼。”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起来。 “太好了!桃鸢妹妹,日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里相聚了。” 碧荷也转身看向虞岁安,随后打趣桃鸢说道:“先前公主写信要我进京开揽月阁之时,可给桃鸢妹妹羡慕坏了,我便同她说,早晚有一日,公主也会要她进京的,这日这么快不就来了。” 听了此话,虞岁安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永安楼我已经派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桃鸢你作为掌柜,其他的事便交与你来决定,咱们永安楼便定在本月十五开张可好。” 碧荷思索了一会儿道:“本月十五可是个开张的好日子,永安楼在那日开张正好。” 虞岁安留碧荷和桃鸢二人吃了顿饭,她们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忙碌,十五很快便到来,永安楼也准备要开张了。 这些时日,永安楼一直在筹备,京城的百姓知晓要开个新店,却不知晓要开个什么店。 永安楼开业当日,桃鸢作为掌柜站在铺子前准备为永安楼揭匾。 周围的百姓看着桃鸢,纷纷议论起来。 “又是个女掌柜,这是要开个什么店?” “女掌柜有什么稀奇的,自从揽月阁开到京城后,女子出去务工的多得很呢。” “我家那个婆娘,自从去了揽月阁做工,每个月能赚不少月钱呢,现在我家这日子过的可比从前好多了。” 桃鸢看着周围议论的百姓,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将牌匾上的红布扯下,开口说道:“今日永安楼开业,凡是进店用餐的,全部赠送永安楼的招牌酒一坛。” 第68章 安陵之行 虞岁安同碧荷一起坐在楼上看着永安楼开业,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走入永安楼内,虞岁安心中欣慰的很。 酒楼可不仅仅可以赚钱,还是个很好的情报组织,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将揽月阁和永安楼开遍整个虞国,那时,她的情报网便可以更完善些。 永安楼第一日开业,因为是在原本繁楼的地段上开的酒楼,本就是个人流最多的地段,开在这自然不怕没客人,而且虞岁安对桃鸢的手艺也极其有自信。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药膳。 “公主,这是奴婢新研制的药膳,有助睡眠,还能美容养颜。” 虞岁安端起碗,尝了一口。 “元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手艺也越发的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夸奖,元荷有些害羞。 “多谢公主夸奖。” 元荷做的药膳味道不错,虞岁安一会儿便将一碗药膳喝完了,此时的元荷还现在原地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了一眼元荷,觉得元荷好像有事要说,便先开口询问起来。 “元荷,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公主说?” 元荷吞吞吐吐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得到了一本古医书,上面有几个药方,奴婢很感兴趣,只不过有几味药很难得,所以我想亲自去寻这几味药。” 听了元荷的话,虞岁安皱起眉头。 “元荷,不是本公主不想让你去,可是那几味药既然如此罕见,你一个弱女子去寻,岂不危险?不如你将药材画出来,本公主命人去寻便是。” “回公主的话,奴婢也未曾见过这几味药,只是看古书上有记载,所以便想去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元荷说道:“非去不可吗?” 元荷没敢回虞岁安的话,只是将头低下。 看着元荷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忍责怪于她。 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信物,递给元荷。 “拿着这个信物,从全国无论哪个钱庄还是咱们府的产业,都可以换钱,本公主会让夜野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记得,万事,活着最大,保护好自己。” 看虞岁安松口,元荷激动的流下眼泪。 “奴婢多谢公主成全,只是奴婢一人去便好,夜野是您的暗卫,应该留在京中保护您的安全才是。” 虞岁安摆摆手道:“本公主已经决定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平安回来。” 元荷跪在地上,同虞岁安行礼。 “多谢公主成全。” 虞岁安上前将元荷扶起来。 “快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元荷早早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夜野离开了公主府。 虞岁安亲自送她到城外,看着元荷坐上了马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公主,元荷这一去,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元桃说道:“夜野武艺高强,想必会保护好元荷的,我们回去吧。” 送元荷离开后,虞岁安突然想到马上便要进入夏季,今年的安陵城怕是危险,虽然她日前写过信要虞清颜盯着人好好修建堤坝,可还是凶多吉少,她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真正的放心。 “元桃,收拾收拾东西,择日我们也离开。”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惊讶。 “离开?公主我们要去哪里啊?难不成我们要去跟着元荷一同去寻药?”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们去安陵城。” 元桃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囔道:“我们去安陵城做什么?去看望三公主?” 虞岁安没有回元竹这句话,反而是将府内管外事的管家喊了进来。 “公主。” “吴管家,从即日起,将公主府的大门关闭,无论谁来问,对外一致说本公主病了,不能起身,无论谁来,一律不见。” “奴才遵旨。” “公主,我们要去安陵城,您为何要称病呢?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 “傻元桃,暗地里去和直接去,能看到的东西,差别可大着呢。”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道:“哦!公主,奴婢明白了,要是公主大张旗鼓的去,那些贪官一定会早有准备,若是偷偷的去,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虞岁安欣慰的看着元竹。 “越来越聪明了。” 被虞岁安夸奖了,元竹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都是公主教的好。” 虞岁安并不想同元桃贫嘴,便吩咐她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日便要启程。 “奴婢这就去收拾。” 九公主生病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见虞岁安生病了,而且病重的不能起床,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虞成锦了。 毕竟虞岁安之前坏了他不少好事,她至今对虞岁安还是怀恨在心呢。 不仅如此,他还给虞岁安所传的谣言添了一把火,说虞岁安得的病是疫病,会传染给别人的那种,所以九公主府才闭府的。 本来皇帝知晓虞岁安病了,是想要去看看她的,可是莫名其妙出来了这么一番传言,皇帝也不敢去看虞岁安了,只是派手下的太监去问了问。 虞岁安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因为此时的虞岁安,已经离开京城,踏上了去安陵城的路上。 安陵城多水,虞岁安等人坐了一段路程的马车之后,便改成坐船了。 虞岁安带着元竹,元桃和元橘,乔装打扮成平常妇人的模样,坐上了去安陵城的船只。 元桃被周围的美景狠狠的吸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小姐,你看那座山,好似是从水里面长起来一般,还有这个水,像翡翠一般,可真好看,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呢,看的奴婢都不想回去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宠溺的笑了笑。 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虞岁安总算是在汛期之前赶到了安陵城。 此次来安陵,虞岁安并未提前通知虞清颜,而是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虞清颜所住的宅子。 此时的虞清颜正在府中算账。 管家进来报。 “小姐,外面有几位姑娘找你,说是从京城来的。” 第69章 不该遇到的人? 听了管家的话,虞清颜惊讶了一瞬。 “京城来的人?快请她们进来。” 虞清颜猜到了可能是虞岁安来了,但是在真正见到虞岁安的那一瞬间,虞清颜还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提前写信告知我一声。” “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坐下,让手下的人去准备饭菜。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安陵城最特色的饭菜,你可要好好尝尝。”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虞清颜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岁安同虞清颜正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一个让虞岁安意外之人。 虞清颜看到此人,眼中的爱慕是丝毫不掩饰。 虞岁安看着她俩眉目传情,则是一脸的无语。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郑柏?你怎么会在这?” “大氏同大虞自从签订和平条约后,我父王已经同意两国通商,正巧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便借着差事的便利来看看颜儿。” 听了此话,虞清颜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虞岁安感叹她不争气。 “看来三皇姐的生意做的是愈发大了,都做到大氏去了。” “岁安,你莫要打趣我。” 虞岁安突然想起来,她来安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了,三皇姐,我先前给你写的信,要你加紧修建堤坝,现在进程如何了呢?” “在收到你的信时我便叫人抓紧修建了。” “那就好。” 虞清颜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堤坝的事来了?”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虞清颜她重生了,这样的话,即便是说了,虞清颜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中邪了。 所以只能搪塞她道:“前段时日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安陵城发了大水,所以便写了封信给你。”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突然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看着虞清颜如此不在意的模样,虞岁安有些紧张,拉住虞清颜的衣服。 “三皇姐,这不是小事,安陵城马上便要进入汛期了,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岁安,你不会是特意为这事前来的吧。” 虞岁安不知道应该同虞清颜说些什么,毕竟她如果直接和虞清颜说安陵城一定会发大水,虞清颜会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上来。 所以,她现在有些头痛,到底如何说才能让虞清颜相信她。 “三皇姐,我……我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可马虎不得。” 虞清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安慰她道:“好了,你不要如此紧张了,我重视起来便是,你若是不放心,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便是。” “好吧。” 郑柏和虞清颜不同,他可比虞清颜聪明多了,看着虞岁安这副不同于寻常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怀疑,总觉得虞岁安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虞清颜给虞岁安安排了一间院落后,嘱咐虞岁安好好休息一番,便同郑柏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郑柏一直在思考,为何感觉虞岁安总是怪怪的。 虞清颜看郑柏好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般?”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九公主怪怪的,平常九公主最是气定神闲,怎么对这种还没发生的事如此紧张,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虞岁安她这两年的确同从前不一样了,我记得从前虞岁安可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高傲的那个,这两年虽然还是高傲,可却比从前低调了一些。” 郑柏皱着眉,听着虞清颜的话。 “颜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如果汛期真的会发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虞清颜毫不在意道:“虞岁安神经兮兮的,你怎么也同她一样了。我们安陵城的排水是整个虞国最好的,从来没发过大水,你不必在意这些。” “可是,我觉得九公主对这件事太过于在意了。” “她可能是做了个梦,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郑柏还是有些疑惑。 “一个梦?九公主何至于如此重视?”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对着他说道:“哎呀,你不必想这么多了,放心吧,你明日便要走了,我去陪你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全。” 虞清颜不想再听郑柏的唠叨。 “好了,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在安陵城,能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回大氏这一路不太平,可要注意安全才是。” 听着虞清颜如此关切的话,郑柏眉目浅笑,满眼爱意的看着虞清颜。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颜儿。” 翌日。 因为今日郑柏要离开,所以虞清颜起了一个大早。 虞岁安也起的很早,不过她们二人早起的原由却各有不同。 虞清颜为了和郑柏送别,虞岁安则是想早点起去看看那个堤坝修的如何。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满脸的不舍。 “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我会注意安全的。” 虞岁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着她们俩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俩抱够了没有,再不出发,天就要黑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推开郑柏,红着脸对虞岁安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郑柏也恋恋不舍的看着虞清颜,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安陵。 人影越来越远,虞清颜还站在原地,望着郑柏远去的身影。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开口说道:“走了,回家了,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一会儿变成望夫石了。” 虞清颜无视了虞岁安的话,还望着郑柏离开的方向,虞岁安忍无可忍,拉着她便向府内走去。 “虞岁安,你干嘛!你快放开我。” 听着虞清颜的话,虞岁安将手放开,虞清颜踉跄了一下。 第70章 堤坝 “虞岁安,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差点摔倒我。” 虞岁安转身看着虞清颜,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三皇姐,不是你让我放手的。” 虞清颜说不过虞岁安,哼了一声,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虞岁安赶忙跟在虞清颜身后,拉住她的手道:“三皇姐,我们去修的堤坝上看看工程进展吧。” 虞清颜假装生了虞岁安的气,开口道:“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吧。” 虞岁安当然知晓虞清颜的脾气,便拉着她的手,撒娇道:“三皇姐,你陪我去吧。” 虞清颜突然来了恶趣味。 狡黠的目光看着虞岁安道:“你求我,我就陪你去。” 虞岁安早已不是当年的虞岁安,一句话的事,她自然不在意。 “好好好,我求你,求你陪我去吧,三皇姐。” 虞清颜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陪你去吧。”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来到了堤坝之上,看着堤坝上正在施工的工人,虞岁安心中有些许的放松。 “三皇姐,能不能再多些人,让他们日夜施工,尽快完成。”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们安陵城的排水乃是整个虞国最好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过水,闹过水灾,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了。” 虞岁安见虞清颜不太相信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同虞清颜表达,虞清颜才能完全的相信她。 “三皇姐,求求你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不好。” 虞清颜看着虞岁安那双充满祈求的大眼睛,内心有些不忍,毕竟从前的虞岁安可是从来不求人,说话永远高高在上,现在突然拿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虞清颜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好,我答应你,多加些人手便是。” 看着虞清颜答应了,虞岁安也松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还得让人找些袋子,全部都灌满沙子,越多越好。” 虞清颜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虞岁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口道:“没发烧啊,咋净说些胡话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放在她额头的手拿开,非常认真的对着虞清颜说道:“三皇姐,我真的没开玩笑,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好,按你说的做便是。” 听着虞清颜答应了她的话,虞岁安便开始在堤坝施工处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虞清颜在身后跟着她,内心无奈。 觉得虞岁安发霉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梦,也值得这般认真。 不过只要虞岁安开心,她倒是愿意陪着虞岁安胡闹,谁叫她如今有钱呢,修了堤坝,这些钱,她一个人出足矣。 虞清颜愣神的功夫,虞岁安已经跑出很远了,同修建堤坝的工人们交流着。 虞岁安突然转过身,跑向虞清颜,指着一个地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那个地方需要加固一下,越牢固越好。”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说完虞清颜便摆摆手,招呼来管事的。 指着刚才虞岁安指的地方,对着他说道:“那个地方,再加固一下,最好越牢固越好。” 其实对于修堤坝这事,管事的也有所疑惑,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个堤坝已经修的很牢固了,咱们安陵城从来没发过大水,修这样的堤坝,这不是浪费钱吗?” 虞清颜面带浅笑,看着管事的,开口道:“本小姐有钱,你按着我说的做便是。” “是。” 管事的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说道:“真是不明白这些有钱人,花这么多钱,修个没用的堤坝,这不是纯纯有钱烧的。” 这话,自然是不可能让虞清颜听到。 虞岁安在堤坝转过了一圈,指出来一些小问题以后,便和虞清颜一起回到府中。 跟着虞岁安逛了这么大一圈,虞清颜的脚都累的磨出了泡来。 雪儿给虞清颜端来了洗脚水,让虞清颜泡脚。 “公主金尊玉贵的,今天陪着九公主走了这么多路,脚都磨坏了。” 月儿听完雪儿的话,在边上接茬道:“也不知道九公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来了安陵城,又莫名其妙的非要建什么堤坝。”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别管那么多了,随她怎么折腾去,反正咱们有钱,任她折腾便是。” 月儿心疼的看着虞清颜。 “那九公主乃是习武之人,走了这些路自然没事,可公主你不一样啊,奴婢看着公主受了伤,心疼的紧。 “没事,不过是磨破了点皮罢了,无碍。” ……… 很快,安陵城便进入了雨季,虞岁安同虞清颜待在屋里,看着外面一直未停息的大雨。 虞清颜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息道:“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四五日了,这般大的雨,很多人都没法出门,自然铺子也就不能开张了。”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开口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能停下,再这么下下去,很多人家里怕是都快没有余粮了。”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并没有接茬,而是心中若有所思,觉着安陵城离发洪水怕是不远了。 “三皇姐,咱们府中有多少壮年家丁?”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开口说道:“壮年家丁,大约有二十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虞清颜有些迷惑,觉得虞岁安奇奇怪怪的。心中也知晓,虞岁安是在为她做的那个梦而紧张,便将虞岁安抱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必如此担心,不过是个噩梦而已,照我看,这雨即便是再下个十天半月,安陵城也不会发水,你且安心便是。” 虞岁安担忧的望着外面,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虞清颜当真是一语成谶,大雨接连下了十五天都没有停,反而是越来越大。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虞岁安愈发担忧,在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虞清颜也不似从前般轻松,只祈祷着大雨快些停下才好。 第71章 救灾 雨又连续下了几日,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大雨愈发不安。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 管家匆匆忙忙进来报虞清颜,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整个人都被大雨淋的湿透了。 听着管家焦急的话,虞清颜故作镇定下来,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管家方才跑的气喘吁吁,停下喘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刚修建好的堤坝,马上便要顶不住了,快要决堤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急的站了起来。 “什么?” 虞岁安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这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有什么法子。 “三姐姐,上次我让你吩咐人准备的沙袋可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被虞清颜一把拉住。 “岁安,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三姐姐,你叫上府里的壮丁同我一起去,拿着沙袋将河水堵住。” 虞清颜有些担心她,听了这话之后,仍没有放手,还是有话要说,不过刚到嘴边,便被虞岁安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三姐姐,你先派人通知城里的百姓,往高处走,一旦决堤,在高处,也能安全些。” “我知道,可是这么大雨,你会淋生病的。” 虞岁安拂开虞清颜的手,开口道:“三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生不生病又有什么要紧,让全城百姓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三姐姐,我乃是习武之人,还曾上过战场,这点小事同疆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比,算不得什么。” 虞清颜望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眼里是深深的担忧,不过还是没忘记虞岁安交代她的事,转身对月儿,雪儿二人说道:“雪儿,月儿,你们二人赶紧派人去通知全城的百姓,收拾好自己的口粮,尽量往高处迁移,越快越好。” “奴婢遵命。” 月儿和雪儿也领了任务,离开府里,独留虞清颜一人在府内坐镇。 虞清颜想到她的外祖父也在府里,赶忙跑到她外公的院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虞清颜尽管拿着伞,还是被淋湿了。 “外祖父,外祖父。” 此时的邬老爷子正在赏着雨,品着茶,好不惬意。 自从将府内的事务还有生意全部交给虞清颜以后,邬老爷子彻底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好不惬意,每天就是品品茶,下下棋,听听戏,简直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听着虞清颜喊他,邬老爷子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颜儿,这般着急。” 虞清颜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走到邬老爷子面前,先喘了一口气。 “外祖父,前段时日,我修的那个堤坝,怕是要决堤,所以,我来告诉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先往低势高的地方走走,避免真的发大水。” 邬老爷子哼了一声。 “颜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外祖父我活了一辈子,从前安陵也下过大雨,从来没发过水,你且放心便是,着什么急。” 看着邬老爷子不相信她的话,虞清颜愈发着急。上前拉着邬老爷子的袖子。 “外祖父,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去收拾一番,待在这太危险了。” “你就是小孩子,还是沉不住气,我在这活了一辈子了,就算是发洪水,那便把我也一起冲走吧。” 听着这话,虞清颜感觉愈发的无可奈何。 “外祖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冥顽不灵呢,怎么不听劝呢。” 邬老爷子像是特意跟虞清颜做对一般,一点也不听劝,气的虞清颜说不出话来,既然软的不行,那虞清颜只能来硬的。 “来人啊,将老爷子扶到马车上去,送到山顶上的庄子。” “是,小姐。” 虞清颜刚说完,便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来扶着邬老爷子。 邬老爷子即便再不愿,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嘴上抗议,当然,他抗议,虞清颜也不可能听。 虞岁安这边,在岸边,带着人,用沙袋将湍急的水堵住,免得水冲进城内。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虞岁安带着的几个家丁,全身都被雨浇透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谁也不敢停,生怕慢了一步,大水便会决堤,冲进城里。 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多天,早有人意识到不对,所以越来越多的壮丁加入虞岁安的队伍,同虞岁安一起用沙袋将水堵住。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息的工作,大雨总算是停了,虞岁安的双手也被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一口气。 元桃,元竹也是跟着虞岁安一起累了一天一夜。 累的元桃瘫坐在地上,此时的虞岁安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也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放空自己。 元桃看着自己被磨出血泡的双手,开口道:“好累啊,公主,我的手,现如今全都是血泡了。” 元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对着元桃道:“不只是你,连公主的手上也磨出了不少的血泡呢。” 元桃赶忙查看虞岁安的双手。 “公主,你的手伤成这样,这可怎么好。” “没关系,之前练武之时,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担心,你既受了伤,便先回府去休息一番。” 元桃嘟囔着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公主。” 虞岁安三人中,元桃的武功是最差的,小时候陪着虞岁安一同练武之时,元桃光顾着偷懒,吃好吃的了,虞岁安那时看她年纪小,也不和她计较,所以,时间久了,元桃的武功便没学成,只会个皮毛罢了。 经过虞岁安带着人一番努力,再加上虞清颜之前所修堤坝用材扎实,所以堤坝并未决堤,安陵城也安然无恙。 这场大灾安然的度过去以后,虞岁安也累病了,虞岁安武艺再高强,身体素质再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累,铁打的身体也会生病的。 看着虞岁安一手的伤口,还生了病,虞清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第72章 生病了 虞清颜一直关注着虞岁安的病情,城里的郎中来了一波又一波。 “怎么样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的烧退下去吗?” “回小姐的话,老夫已经用尽一身医术,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烧就是不曾退下去。” 虞清颜有些不耐。 “没有办法还不去想办法,本小姐花钱请你们来是给本小姐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本小姐出难题的。用尽一身医术都没办法让她退烧,还不是要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 郎中被虞清颜怼的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虞清颜的话。 “三……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派人去给元荷传信了,相信以元荷的医术,定然有法子让九小姐醒过来。” 听了元竹的话,虞清颜转身看向元竹,拉住她的袖子。 “元荷要多久才能到安陵城?” 听见此话,元竹低下了头,毕竟她也不太确定元荷收到信,大抵要多久才能到安陵。 “我派人给元荷飞鸽传书,相信元荷很快便能抵达安陵城。” “很快是多快?” 这话问的元竹一时语塞。 “算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现在先找郎中想法子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一点,等着元荷来。” 虞岁安的病情一直反复,有时可能突然便不发热了,有时又突然发起热来,一直反反复复,但是虞岁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虞清颜同元竹,元桃日夜在虞岁安床前守着,三个人都熬出了黑眼圈,清瘦了不少。 原本虞清颜是打算着她们三人轮流看着虞岁安,可是谁也不放心,回去也睡不着,便全都挤在了虞岁安床前,日夜看着她。 此时的虞岁安,沉在了梦魇里。 梦中,又回到了皇宫,回到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宫殿里。 床上的小人也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她,想着各种的土法子给她退烧。 虞岁安看不清床上小人的模样,也看不清老嬷嬷的模样,梦中只觉得老嬷嬷亲切的很。 床上的小人难受的直哭,后来病的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小人到了一个更繁华的宫殿里,周围被更多的侍女嬷嬷拥簇着,衣着也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许多。 可是却不见那名老嬷嬷的身影。 梦境中的虞岁安,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后面的事,虞岁安能看的清楚,可在那个日出漏风的宫殿里,那名老嬷嬷的脸,虞岁安却怎么都看不清。 心里不禁开始对自己进行怀疑,为何会总梦到冷宫的情形,莫不是她真的在冷宫里待过,那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此事,父皇对他如此之宠爱,又怎么会忍心将她抛弃在冷宫之中。 若是冷宫里的小人儿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又为何会总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重重疑惑。 虞岁安沉浸在梦境里,一直不肯醒过来。而且还一直发着高热,守在她旁边的虞清颜可是心疼坏了。 经过多日快马加鞭的奔波,元荷终于赶到了安陵城。 “三公主,我们公主怎么样了?” “都这些时日了,她还是没有醒,一直时不时的发热,时好时坏的。” 虞清颜给元荷让出来看诊的地方,元荷给虞岁安把了脉后,拿出银针,为虞岁安布针。 经过这段时日的游历,元荷的医术比起从前,更加精进不少。 给虞岁安施完针后,又写了张方子交给虞清颜。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不出三日,公主的烧便会完全退了。” 听了元荷的话,虞清颜激动不已,连忙将手中的药方递给月儿。 “月儿,还不快去拿药。” “是,小姐。” 虞岁安在用完元荷开的药之后,烧便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 虞清颜趴在虞岁安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虞岁安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水,水,水。” 虞清颜听见好似有人说话,便起身查看,在屋内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见有人。 突然转过头来,发现虞岁安睁开了眼睛。 “岁安,你醒了,你醒了。” 虞岁安病了这许多日子,早便没力气说话了。 “水。” “好好好,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虞清颜赶忙起身给虞岁安倒水,将虞岁安扶起来,一点一点喂水给她喝。 听见虞岁安好像醒了的消息,元桃和元竹立马凑到了虞岁安的床边。 元桃到底年纪小些,看着虞岁安醒了,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哭了出来。 “公主,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病了这许多日子,可算是吓死奴婢了。” 虞岁安刚醒,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喝了好几口水后,才弱弱的回答元桃的话。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而已。” “公主是病还没好全吗?怎么得净说胡话。” 虞岁安现在可没有力气同她们争辩。 元荷端了一碗药膳进来。 “公主,您醒了,这是奴婢给您做的药膳。” 虞清颜接过元荷手中的药膳,舀起一勺,吹了吹之后,才喂给虞岁安喝。 吃了些东西后,虞岁安方才觉着有了些力气,便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咱们宫中的冷宫里,可有一位老嬷嬷?” 这话问的虞清颜一头雾水,觉着可能是虞岁安的病还没好利索,放下手中的药膳,摸了摸虞岁安的额头。 “不发烧了,还没好吗?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正色道:“三皇姐,我没有同你开玩笑。” “公主年老的嬷嬷无数,有那么一两个在冷宫伺候也实属正常,你突然问起冷宫里的嬷嬷做什么?” “我做梦,总是梦见自己在冷宫里。” “我看你还是病没好全,你自幼受父皇宠爱,怎么可能在冷宫里同一个老嬷嬷一起生活呢?”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虞清颜扶着虞岁安躺下,并且给她盖了盖被子。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73章 返京 自从虞岁安醒来后,她便一直在想着冷宫的事,总想回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出真相,所以醒来的第二天便说要回京。 被虞清颜给否定了。 虞清颜觉着虞岁安的病还未曾好全,硬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直到虞岁安的气色看着更好些,虞清颜才让她出去溜达。 躺了好些时日,虞岁安觉着自己都要散架了,拿起自己的佩剑便在院中练起剑法来。 “元竹,过来同我一起练。” 元竹也抽出佩剑,同虞岁安比起剑法来。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元荷和元桃在一旁崇拜的看着二人。 元竹渐渐落了下风,虞岁安又拿出一把佩剑,扔给夜野。 “你也一起。” 夜野接到佩剑,同元竹一起,二人一起和虞岁安切磋。 只见虞岁安身姿轻盈,,手上却力度不减,过了几个回合以后,便将二人打倒在地。 虞岁安伸手将元竹扶了起来,元荷也赶忙跑上前将夜野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有些许诧异。 “看来一同去游历了一番,你们二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听着虞岁安的调侃,元荷有些脸红,愠怒道:“公主,你……瞎说什么呀!” 虞岁安摊开手,一脸吃瓜的表情道:“元荷,本公主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急什么?” 元荷将脸别过去,不再搭理虞岁安。 这时一直在院门口看虞岁安练武的虞清颜和郑柏走了进来。 “岁安,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呢。” “那是自然,这些时日要多谢三皇姐你的照顾了。” “那有什么的,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应该的。”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亲热的说着话,眼睛瞥到一旁的郑柏身上,看到他便觉得不耐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三皇姐。 “郑柏,听我三皇姐说,你武艺高强,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可好?” “方才见九公主同她们二人比试,身手不凡,郑某也正有切磋之意。” 虞岁安将夜野手中的剑拿过来,扔给郑柏。 “看招。” 虞清颜在一旁看着虞岁安同郑柏比试,觉着给谁加油都不好,给郑柏加油虞岁安会吃醋,给虞岁安加油,郑柏回头又不乐意,两个幼稚的人,惹了谁不高兴她都得哄,索性便站在一旁谁也不给谁加油。 院子里除了虞清颜,可都是虞岁安的人,尤其是最爱看热闹的元桃,在一旁喊得最大声,给虞岁安加油。 “公主,加油,打他。” 郑柏同虞岁安打的有来有回,见招拆招,可对比虞岁安的功夫还是差上一截,渐渐便败下阵来。 虞岁安对他存了戏耍的心思,迟迟不将他打倒,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渐渐的,郑柏体力有些耗尽,虞岁安才将他打倒在地。 “郑柏,看来你还得练啊!” 虞清颜赶忙上前将郑柏扶起来。 “九公主武艺高强,郑某输的心服口服。” 虞岁安得意的看着郑柏笑道:“那就好好练吧,不然就凭你这个身手,哪里能保护得了我三皇姐呢。” “郑某受教了。” 此时,虞清颜也看出来,虞岁安看郑柏有些不太顺眼,赶忙开口打断虞岁安接下来的话。 “好了,岁安,你不是说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城了,今日我带你去品尝品尝安陵城最有名的吃食,前段时日你一直在病中,也没能吃上。” 虞岁安收起佩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跟着虞清颜出去逛街了。 一行人将安陵城有名的小吃,全部都尝了一个遍,这对于对吃食情有独钟的元桃来说,最是开心不过了,一边吃,一边记录,想着等回京之时,可以给复刻出来。 虞岁安也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准备带回去给桃鸢和碧荷二人。 逛了一日,天色渐晚,一行人便回到了府里准备休息。 此时邬老爷子等在厅中。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赶忙上前扶起他。 “按辈分,我应当称您一声外祖父的,哪里能受的起您的礼呢。” “九公主客气了,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啊,早前听闻,九公主最为跋扈不讲理,可现如今一见,觉着九公主最为通情达理不过了,我安陵城数万百姓能活下来,全部都仰仗九公主您有先见之明啊。” “外祖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既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应当为天下百姓尽心竭力,至于那些传言,也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有那般多流言蜚语。如今年长些,便不会同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了。” 听着虞岁安说着话,邬老爷子从侍从手中拿过来一个包裹。 “这里都是我那女儿最喜欢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离得也远些,总是惦记着她,劳烦九公主替我将这个包裹带给她。”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麻烦,我回宫里带给丽妃娘娘便是。” “多谢九公主了,天色不早了,九公主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翌日。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一行人,便坐上船,动身回京城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安陵城,元桃叹气。 “还是安陵城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生活也安逸,风景还美,还有这么多美食,真想在这生活一辈子。”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笑着逗弄她。 “元桃,既然你觉着安陵城这么好,那改日本公主便托三皇姐在安陵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便可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有些恼。 “公主,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跟着公主,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本公主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你也陪着本公主一辈子不嫁人?” 元桃信誓旦旦道:“那我就陪着公主,也一辈子不嫁人。” 虞岁安看着她轻笑。 回京的一路,并没有来时那般着急,所以虞岁安她们每路过一个城市,便会停留一天,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元荷因为还要去游历找药,所以并未同虞岁安她们一同回京。 第74章 抵京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岁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抵京时是夜晚,此时的京城已经关闭城门,为了不引人注目,虞岁安一行人只能从永安楼的密道内进京。 有密道的屋子,被桃鸢用来做了书房,平常在里面看账理事。 此时的桃鸢,正在书房内盘账,便看到地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桃鸢,别喊,是我们。” 桃鸢一看是虞岁安,便镇定下来,看桃鸢镇定下来,虞岁安放下捂着桃鸢嘴巴的手。 “九公主,您不是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得赶快回到公主府去。” “好的,公主。” 虞岁安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儿便没影了,快到桃鸢以为自己是做了梦,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觉得很痛,才发觉不是梦境。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吩咐元桃她们下去休息了。 赶了这些时日的路,虞岁安也感觉到非常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虞岁安病的蹊跷,皇帝和皇后早就有感觉了。 前两个月皇后派人来传,虞岁安便以生病为由,拒绝进宫,甚至她来传口谕的人,连虞岁安府的门都没进去,给她气的不行,更觉得有蹊跷。 不过也赶巧,虞岁安昨日才回府,今日皇后便派人过来了。 管家将人拦在府外。 “九公主病了,谢绝见客,公公还是请回吧。” “皇后娘娘说了,九公主病了这么久,都没见好,定然是府上的府医无能,特意带了太医来见九公主。” “公公,我说了,九公主病的厉害,不能见人。” 公公见管家不让他进门,便带着人准备硬闯。 此时虞岁安从府内走了出来。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硬闯公主府,你是活够了吗?” “九公主,奴才也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带人来给九公主治病的。” 虞岁安懒得听他狡辩。 “来人,凌公公以下犯上,强闯公主府,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九公主,你这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虞岁安懒得听他喊,挥手让人将公主府的门关上。 凌公公在被虞岁安打了之后,便被人抬着回了宫中。 皇后沈微澜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的血肉模糊,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虞岁安,真是愈发放肆了,竟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瑾在一旁劝导着皇后。 “娘娘,九公主兴许是生了病,所以脾气大了些,您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不是?”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陛下到底为何如此宠爱她,把她惯的如此没规没矩,目中无人。” “这奴婢也不知,毕竟一开始陛下并不在意她的。” “真是让人头疼。” 阿瑾拍了拍沈微澜的后背,给她顺气。 “娘娘莫生气,九公主不过是骄纵了些,您是她的母后,她的婚姻大事,不还是掌握在您手里。” 听了这话,沈微澜笑的很阴森,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是啊,那我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虞岁安这边还在公主府里惬意的喝着茶,翻着书,丝毫不知沈微澜已经算计上了她的婚事。 元桃给虞岁安端来刚洗好的水果,对虞岁安道:“公主,您这般不给皇后娘娘颜面,皇后娘娘若是生气了,会怪罪于你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水果,吃了一口,随后道:“无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桃虽然有些担忧,怕皇后对虞岁安不利,但看虞岁安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嘴上说的无妨,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皇后对她并无宠爱,只有利用,还有她之前做的梦,所以,现下里,虞岁安在心中怀疑,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前她只觉得皇后偏心,现在她想,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对她只有利用,也情有可原。 虞岁安心里想着这些,越想越乱,她想知道真相,却不知从何查起,毕竟十多年前的事情,时过境迁,知道真相的人,怕是早已不在宫里了。 “元桃,我们明日进宫一趟,顺便把邬老爷子给丽妃娘娘带的东西给她拿去。” 元桃犹豫了一番道:“公主,我们是偷偷去的安陵城,给丽妃娘娘拿东西,我们该怎么同她解释呢?” 虞岁安敲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傻元桃,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一下不就得了,那么较真干嘛,丽妃娘娘不会想太多的。” 元桃一边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打的地方,一边说道:“我知道了,公主。” “你快去准备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去。”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进了宫,先去拜见了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 见虞岁安走了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安儿来了,免礼吧。” “谢父皇。” “前些日子听说安儿病了,现下可痊愈了?”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在拜见完皇帝后,便略过皇后,直接去了丽妃的宫里。 “娘娘,九公主来了。” 丽妃此时正一个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的下着棋,听见太监通报,虞岁安来了,感到诧异的很。 “丽妃娘娘。” “九公主?您怎么有空来我的殿里,当真是稀客。” 虞岁安也懒得同丽妃多说些什么,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便从元桃手中接过包裹,递给丽妃。 “三皇姐前些时日给我写信,顺路捎来了一个包裹,说是你父亲带给你的。” 丽妃看到了包裹,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毕竟自从到了宫里,她便再也没回过安陵城,见到她父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刚想说些感谢的话,结果虞岁安已经转身走了。 虞岁安也懒得听丽妃说的那些感激的话,所以趁着丽妃愣神,便赶紧走了。 转身去了冷宫,毕竟她总是梦到这个地方,她必须去一探究竟。 第75章 冷宫 虞岁安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冷宫外面。 现如今的冷宫,早已无人居住,长满了荒草,一片荒凉破败。 元桃见虞岁安走进了冷宫之内,一脸茫然。 “公主,您来冷宫这等子荒凉之地做什么?” 虞岁安没有回元桃的话,而是走了进去。 看着冷宫的外面,虞岁安倒是觉着有些陌生。 突然,她见到一扇破败的门,总感觉有一种感觉牵引着她,让她走进去。 虞岁安推门走进去,眼前的场景便更加熟悉。 这便是梦中的场景。 元桃看着虞岁安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有些个凝重,便又开口询问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脸凝重?” 虞岁安摆摆手,开口道:“无事,我们走吧。” 今日的虞岁安,反常的让元桃一脸雾水。 虞岁安进了宫,以后的行踪自然是瞒不过皇后。 “娘娘,跟着九公主的人说,她去了冷宫。” 沈微澜听见阿瑾的禀报,手里紧紧的搅动着手帕。 “阿瑾,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那时九公主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虞岁安自小便比旁人聪明,难保她不会有记忆。” 沈微澜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想着办法。 “娘娘,九公主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应该只有我们一个人担心,还有其他人也要担心不是。” 皇后同阿瑾对视了一眼,突然便明白了阿瑾的意思。 “对啊,她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该只有我们担心才是。” 说完这话,沈微澜收拾了一番,又吩咐人准备了糕点,便去了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听见沈微澜求见,皇帝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继续忙着批阅手上的奏折,敷衍的说了一句。 “免礼吧,不知皇后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见皇帝对她有些冷淡,沈微澜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道:“皇上这些时日忙于朝政,久未进后宫,臣妾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所以特意带了些糕点和参汤前来。” 皇帝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放这吧。” 沈微澜将食盒放在桌旁,并没有离开。 “怎么?皇后还有事?” 沈微澜硬生生给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岁安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愈发不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前些时日臣妾好心派人去看她,她竟将臣妾的人打了一顿。今日进宫,竟然宁愿去冷宫,都不来拜见我这个母后。” 听见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皇帝神色一变,不过只有一瞬间,立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所以沈微澜并未察觉到。 “皇后兴许是多心了,依朕看,安儿最近倒是沉稳了不少,兴许是前几天生病了,所以一时对皇后有些不敬,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沈微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意在皇帝面前继续演戏,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皇帝看着桌子上的食盒,一脸厌恶。 “苏厚。” “奴才在。” “将这个食盒里的东西扔了,注意点,别让人察觉了。” “奴才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沈微澜也一脸得意。 毕竟她与皇帝,现如今不过就是表面夫妻,皇帝已经好久都没进过她的宫里,她也不在乎,毕竟,凭借着她的娘家,皇帝根本不敢将她如何,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筹码。 皇帝和沈微澜这里的闹剧,虞岁安是一概不知的,毕竟自从从冷宫回府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究竟应该从何查起。 元橘注意到了虞岁安神色不好,便去偷偷的问元桃,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桃也是一脸无奈,毕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晓,公主去了一趟冷宫,回来便是这般模样了。” “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那般重,公主会不会是中邪了,咱们要不要找大师来驱驱邪。” 她俩自以为声音小,其实全都被虞岁安听进耳朵里了。 “你们两个人,在蛐蛐什么?谁说本公主中邪了。” “公主,您自从去了冷宫之后,便一直不说话,您身体刚好,我这不是怕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重吗。” 元桃越说声音越小。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俩,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如今,去了一趟冷宫之后,虞岁安便愈发觉着,从前的有些事是假象了。 那间房子里的场景,同虞岁安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并不见那个老嬷嬷。 “元桃,你去打听一下,十多年前,冷宫中,可有一位老嬷嬷,右脸上有颗黑痣。” “是,奴婢这就去。” “注意些,别被人察觉到了。” “是。” 元桃走后,留着元橘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一个老嬷嬷?” 虞岁安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总觉着,有些事情,好像同本公主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公主是说那个梦吗?” “没错,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本公主不得不信。” 因着这事,虞岁安在府内一直困扰着,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那时年纪又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好查证,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冷宫,她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每一个问题都困扰着虞岁安,让她始终无法真正的静下心来。 元桃打听消息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 “公主,奴婢查到了。” 听见元桃说查到了,虞岁安突然便来了精神。 “怎么样,可有这样一位老嬷嬷?” “有的,原本这个嬷嬷是在皇后宫中做杂役的,一时做错了事,便被罚到冷宫去后来,好像说是偷了东西,便被打死了。” “死了?” 听了这个结果,虞岁安刚打起的精神,便又蔫了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却又断了,叫虞岁安怎么能不苦恼。 第76章 来访 皇帝在听皇后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以后,自己的心里也不安的很。 连奏折都看不下去了,整个人显得烦得很。 苏厚给皇帝端上了一杯参茶,看着皇帝如此烦躁。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皇帝接过苏厚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道:“虞岁安今日去了冷宫,她不会是知晓了什么?” “陛下放心,那个老嬷嬷早就死了,除她以外,再无任何人知晓内情,九公主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顶多是对皇后娘娘有怨怼,对您,自然会更加敬重。” 听了这话,皇帝笑了起来。 “是啊,这样一来,她与皇后便越来越离心,而会越来越信任于朕,这样,对朕便是更加有好处才是。” 皇帝想到让虞岁安知晓这事,对他是有好处的,便让苏厚去散播了些真假掺半的消息。 虞岁安这边,毫无头绪,便暂时不再想这件事情。 不过她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在蚕食自己。 这种感觉,其实她上一世也有,她也让元荷看过,元荷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所以她并未在意,可是这一世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这种感觉,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太医问问之时,便听见元桃来报。 “公主,公主。” 虞岁安见元桃这般开心,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开心。” “公主,元荷回来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开心起来。 “奴婢参见公主。” “免礼吧,元荷。” 虞岁安说着,见元荷身后跟着另一位姑娘,穿着奇特,不像是平常的人。 那位姑娘见了虞岁安也并未行礼,而是打量着虞岁安和公主府。 “元荷,你带回来这位姑娘是。” “回公主的话,她是苗音,是苗疆的人,从未离开过苗疆,此次进京,是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来者是客,元桃,给这位苗姑娘收拾间屋子,在公主府住下便是。” 看着苗音还在四处打量着公主府,也不给虞岁安行礼。 元荷便拽了拽苗音的袖子,小声提醒道:“阿音,你还不快谢过公主。” “你是公主啊,你这公主府可真豪华,我头一次见这么多珍稀的宝物呢。” 看着苗音没规矩的样子,元荷顿时紧张起来,提醒着她。 “阿音,公主面前,不得无礼。” 然后同虞岁安说道:“公主恕罪,阿音自小长在苗疆,从未出来过,所以未免不太懂咱们的礼数。”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妨,这里是公主府,没那么多规矩。” “多谢公主。” “元荷,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多谢公主。” 在参见完虞岁安之后,元荷便带着苗音回了自己的房间。 “元荷,这京城可真热闹,比我们苗疆热闹多了。” 元荷给苗音倒了一杯水,随后坐下道:“你既然喜欢,那便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吧。” “我听说你们皇室规矩多的很,今天见你们公主,感觉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听见苗音夸赞虞岁安,元荷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 “那当然,我们公主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对待手下的人都极好。” “那你们公主还挺好的,我本来还担心你突然带我回来,你们公主会不乐意,会怪罪于你。” “公主不会的,公主还特意给我在府内建了一片药田,今日你先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里面有好些珍稀的药材呢。” 元荷将苗音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后,又同她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便见到了夜野。 见到夜野在她房间门口,元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说话都变得更加轻声细语。 “你怎么会在这。” 夜野也有些紧张,手里攥着送给元荷的礼物,说话吞吞吐吐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夜野拿出手中的簪子。 “我……我今日出门,看到这个簪子挺适合你的,便买回来送给你。” 元荷红着脸,接下夜野手中的礼物。 暗处里,元桃,元橘,元竹三人,看着她们二人,偷偷发笑。 “看来他们二人快成婚了。” “真没想到,元荷竟然是咱们几个里最先成婚的呢。” 元荷和夜野二人,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享受着二人世界。 这边偷偷看着她们的三个人,已然没了最开始的激情,统统犯困了起来。 “她们俩也不说话,就在这看月亮,多无聊啊。” “是啊,她们俩不觉得无聊吗?” ……… 翌日。 元桃,元竹,元橘三人,皆是一脸疲惫,没睡醒的模样。 反而元荷是一脸精神。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倦的三人,开口询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了,昨天没睡觉吗?这般没精神?” 她们三个肯定也不好意思和虞岁安说,昨日偷窥元荷和夜野来着,只能搪塞着说自己没睡好。 虞岁安也懒得追问,便同元荷说道:“本公主近日里,身体有些不适,你来帮本公主看看吧。” 听完虞岁安的话,元桃三人,立马打起了精神。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还身体不舒服了?” 虞岁安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别说话。 元荷坐下给虞岁安把脉。 “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啊。” “本公主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来蚕食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奇怪的很。” 听着虞岁安描述着她的症状,元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若是从前元荷可能不知到底为何,但出去游历一番之后,她便有了怀疑。 “公主,我带回来的苗音姑娘,也会医术,不若我叫她来帮您看看。” “也好。” 元荷皱着眉头,转身去了苗音所住的房间,苗音此时正在捣鼓着她的蛊虫。 元荷突然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元荷,你怎么来了?而且还面色如此凝重。” 元荷拉着苗音的衣服,对她说道:“公主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第77章 下蛊 苗音听着元荷说要她一起去看看虞岁安的身体,觉着一脸茫然。 “我昨日见公主,觉着她气色挺好的啊。而且,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只会些蛊术。” “就是因为你会蛊术,我才来找你的,我给公主把脉,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但是听公主描述她的症状,我怀疑公主是中蛊了。” 听了元荷的话,苗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公主,谁这么大胆,敢给公主下蛊。” 苗音一边说着,一边同元荷向虞岁安所在的正院走去。 “公主,苗音姑娘来了。” 看到虞岁安,苗音拿出来一根针,刺破了虞岁安的手指。 向自己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滴了一滴。 她这个做法,吓了元桃一跳。 “你做什么?公主千金贵体,你怎敢随意刺伤。” “你怎么那么多话。” 虞岁安被苗音的行为也惊讶了一番,不知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苗音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蛊王,随后对元荷说道:“你猜的没错,公主果然是中蛊了。” 听了苗音的话,元荷顿时紧张了起来,上前便拉住苗音的衣服。 “公主中了什么蛊?你可有办法解蛊?”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九公主中的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蛊,所以,我要回去查阅一番古籍才能知道。” “那我同你一起去。” 元荷转身同苗音一起,去苗音的房间,查阅她带过来的古籍。 虞岁安听见苗音说她中了蛊,整个人便陷入了沉思,她在想,这个蛊到底是谁下给她的,是不是和当初她在冷宫一事有关。 元桃三人也着急起来。 “公主身边的全是我们自己人,到底谁这么大胆,敢给我们公主下蛊,用这么阴险的手段。” 元竹也愤恨的说道:“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非要砍了他不可。” 知晓自己是被下了蛊之后,虞岁安反而没那么担心,毕竟知道了病因,无论多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元荷同苗音一起,熬了一整夜,一直在翻阅古籍,天快亮时,苗音突然拍了拍元荷,激动的说道:“元荷,元荷,我找到了,找到了。” 元荷本来有些困倦,一直用一口气吊着自己的精神。 听见苗音说找到了,整个瞬间精神起来。 “找到了?是什么蛊?可有解决的方法?” 苗音打了个哈欠。 “看记载,好像是同生蛊,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这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说。” “据我们古籍记载,有一种同生蛊,母蛊和子蛊同生同死。” “那公主中的是子蛊?” 元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竟敢给公主下这样阴狠的蛊虫。” 苗音看了元荷一眼,开口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我感觉公主中的并不是子蛊。” 元荷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公主中的不是子蛊?那是什么蛊?” “我看古籍上说,要想解同生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子蛊转移到下蛊人的血亲身上,待养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将子蛊转移。” 元荷见外面天已经亮了,便赶忙拉着苗音去见虞岁安。 虞岁安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睡的一直不安稳,昨日喝了安神汤以后,今日便起的晚了些。 元荷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昨日是元桃在虞岁安身旁值夜,一大早,刚打开房门出去,便见等在外面的元荷还有苗音。 元桃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们俩个这么早在公主的院子里干什么啊?还有,你们两个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元荷上前对元桃说道:“我们昨日翻了一夜的古籍,终于找出了公主所中到底是何蛊虫,所以来找公主。” “公主昨日睡得晚,今天还没有起呢。” “那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吧。” 虞岁安本就睡的轻,元荷和元桃在门口说话,她听的差不多,便起身了。 从房间内走出来。 “奴婢给公主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转身进了屋内,元荷拉着苗音赶紧跟在虞岁安身后。 “公主,我们找到您到底中的何蛊了。” 虞岁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也有些紧张。 因为如果知晓了她到底所中的何蛊,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得到的结果,会颠覆了她从前的所有认知。 看着虞岁安有些愣神,元荷也不敢再说话。 虞岁安回过神来后,对着元荷说道:“你继续说。” 元荷推了推苗音,示意她来说。 “公主中的蛊,可能是一种同生蛊。” “同生蛊?” “同生蛊就是母蛊活,子蛊活,母蛊死,子蛊也会死。” “那子蛊死,母蛊会如何?”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古籍上写,在下蛊的二十年之内,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也会有事,超出了这个时间,影响便会小些。” 虞岁安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消化着苗音所说的话。 “那本公主中的是子蛊?” 苗音摇了摇头,随后道:“公主中的是另外一种蛊?” 这话听的虞岁安一头雾水。 对着苗音疑问道:“另一种蛊?苗音姑娘此话何意?” “换一种说法,就是公主是中子蛊之人的解药,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可以将子蛊转移到公主身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头痛得很。 苗音继续补充道:“要想引出同生蛊的子蛊,只有将子蛊转移到母蛊之人得血亲身上,且血缘关系越近,效果越好。” “那为何这么久,本公主身上并未被转移上子蛊呢?” 苗音继续说道:“我从古籍上看到,说引出子蛊的蛊虫,要养上数十年才可以成功,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有法子引出本公主身上的蛊虫?” 苗音叹息道:“我还没这个能力,这样厉害的蛊虫,我连见都未曾见过。” 第78章 谁下的蛊? 元荷听了苗音没有办法解了虞岁安身上的蛊,有些失望。 “真的没有法子帮公主解蛊吗?”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我蛊术尚浅,这样狠毒的蛊虫,我只听过,却从未见过,更何况是解蛊呢,要想解蛊,只能去我们苗疆,让那些长辈们来了。” 苗音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道:“我知道谁一定可以解这个蛊了。” 听了这话,元荷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苗音。 “谁?” “元荷,你还记不记得苗婆婆?” 元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记得。” “我奶奶曾和我说过,苗婆婆年轻之时,曾是整个苗疆里蛊术最好的人,只是后来被一男子欺骗,陷入了爱河,便离开了苗疆,后来受了重伤,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回了苗疆。” “苗婆婆。我记得这个人,一个人住,孤苦无依的,看着可怜的很呢。” 虞岁安听着她们讨论如何帮她解蛊,可她现如今最在意的并不是如何帮她解蛊,而是到底是何人给她下了蛊。 元荷看虞岁安在愣神,便对虞岁安说道:“公主,只有苗婆婆能解您的蛊的话,那我们怕是要去苗疆一趟了。” 虞岁安听了元荷的话后,转身看向苗音。 “苗音姑娘,你可有法子帮我测出到底是何人给我下了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的蛊王,可以感受到别人身上的蛊,只要公主有怀疑的对象,我便可以找出来。” 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过些时日的中秋宴,苗音姑娘便同我一起进宫吧。” 听到进宫二字,苗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宫?我也可以进宫啊!听说宫里繁华的很呢。” “也没你想的那般好,深宫大院,四四方方的墙,一入宫门深似海,压抑的很呢。” 苗音撇了撇嘴道:“公主自小生活在宫里,荣华富贵的,自然是不觉得好。” 元荷拍了她一下道:“苗音,你不要乱说话。” 听了苗音的话,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虞岁安倒是不生气,毕竟她活了两世,看苗音总觉得在看一个小孩子,对她说的话只能无奈的笑笑,毕竟苗音自小生活在苗疆,生活环境单纯,自然是不知深宫中的人心险恶。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宴。 一转眼,虞岁安重生已经两年了。 今年的中秋宴,虞岁安只带了元荷和苗音二人。 苗音头一次进宫,看哪里都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 看着她这副模样,元荷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轻声提醒道:“苗音,在宫里要低头走路,不可以左顾右盼,不可以直视贵人,不然会被宫规处罚的。” 苗音嘟囔道:“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元荷戳了戳她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公主府,你在公主府公主不管你,可是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怒了她,打你板子都是轻的。” 经过元荷一顿吓唬,苗音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着虞岁安身后走着,不敢再到处乱看。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走到举办宴会的紫宸殿,苗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酸痛起来。 便偷偷的凑到元荷身旁说道:“这皇宫好大啊,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元荷刚想回她,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皇后娘娘,赶忙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跪下。 皇后沈微澜坐在轿辇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今日是来查探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蛊的,并不想与她纠缠。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沈微澜挑衅的看着虞岁安,迟迟不叫她起来。 苗音见虞岁安和沈微澜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看了元荷一眼,刚想说什么,便被元荷按了回去。 虽然元荷的动作极快,可还是被沈微澜察觉到了,沈微澜最近本来就对虞岁安不爽,想找个理由为难她,苗音便送上门来了。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起来,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微澜开口道:“安儿,你身边换了新的侍女,看着真是面生呢。” 虞岁安忙挡在苗音身前。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安儿,你若是不会教手下的人规矩,母后可以派人帮你管教一番。” “母后,我手下的人,便就不劳你费心了。” “虞岁安,你手下的侍女犯上不敬,应按宫规处罚。” 苗音听了这话,想站起身来反驳。 被元荷赶忙按了回去。 “母后,她第一次进宫,不知规矩,还请母后见谅。” 沈微澜见虞岁安向她求情,挑眉笑道:“你手下的侍女没规矩,也是你这个主子管教不力,既然你想给她求情,那就只能你这个主子替她受过了。” 虞岁安跪在地上,对皇后说道:“儿臣管教侍女不利,还请母后责罚。” 看虞岁安对她服软,沈微澜一脸得意。 “那你就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 说完沈微澜便乘着轿辇走了。 这些时日,虞岁安对她的无视,让她心里憋闷的很,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虞岁安这么重视她手下的那个新侍女,阿瑾,你去查查,那个侍女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得了虞岁安的重用。” “奴婢明白。” 看着虞岁安因为她被罚跪,苗音一脸愧疚。 “公主,对不起,是我太不懂规矩了,连累你被罚了。” “不怪你,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她总要找我的错处,让我同她服软的。”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我们不跪不行吗?您从前都不理的,转身便走了呢。” “今日不一样,如果我不在这罚跪,她就会找别的理由来为难我,今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不如早早让她如了意,省的一会儿在宴会上打乱我们的计划。” 跪了半个时辰后,虞岁安站起身来,向紫宸殿走去。 虞岁安足足跪了半个时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沈微澜和皇帝耳中。 沈微澜听见这个消息,更多的是得意,而皇帝知晓这个消息,则是觉得诧异。 第79章 宴会上的试探 皇帝一脸诧异的对苏厚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儿当真在长街上跪了半个时辰。”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因为九公主御下不严,罚了九公主。” 皇帝冷哼一声道:“皇后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为这这点小事罚安儿。” “奴才也不理解,若是按往常,九公主早就来同您告状了,肯定不会真的被罚的,今日倒是奇怪,不太像九公主的性子了呢。” 听着苏厚的话,皇帝突然想到前两日虞岁安去了冷宫一事。 “苏厚,你说安儿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才这般反常,若是因着这事,她不再信任朕,那朕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苏厚连忙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陛下宽心,九公主只会对皇后有意见,不会对您有任何不满的。” ……… 虞岁安跪了半个时辰,腿有些疼,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紫宸殿。 此时的皇帝皇后早已入座,皇后看着才来的虞岁安一脸得意。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道:“安儿快免礼,腿是怎么了?怎么受了伤?” 虞岁安道:“无碍,儿臣犯了错,母后惩罚儿臣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道:“皇后也太狠心了些,今日是中秋宴,况且安儿还是个孩子,何须罚的如此之重。” “皇上教训的是。” 虞岁安给皇帝皇后行了礼之后,便入了座。 看着虞岁安一瘸一拐的,虞成锦嘲笑的看着她:“九皇妹今日这腿脚不太好呢,依我看,也别参加什么宴会了,干脆回去休息算了。” “不劳二皇兄费心了。” 虞岁安白了虞成锦一眼,觉得烦得很,若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虞成锦这么烦,她都想打他一顿了。 沈清秋如今也得意的很,因为她也有喜了,虽然肖莹也有喜了,可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正室嫡子,只要生下了孩子,她的位置便更加稳固起来。 宴会开始后,虞岁安给了苗音一个眼色,苗音便放出了自己的蛊王。 虞岁安是让苗音先去试探皇帝的。 皇帝喝着喝着酒,便突然被一个虫子咬了一口。 感觉手上一疼,皇帝狠狠的甩了一下手,将蛊虫摔在地上,苗音连忙将蛊虫召唤回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只留了一点点血,便开口对苏厚说道:“无碍,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陛下,要不要穿太医来看看?” 皇帝摆了摆手道:“无碍,不用了,一个小虫子罢了。” 皇帝这边的小插曲,并没被虞成锦等人注意到,诸皇子公主中,只有虞岁安一人注意到了。 苗音将虫子召唤回来后,向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岁安心中便有了答案。 起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虞岁安给皇帝行完礼后,便离开了紫宸殿。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苗音,对皇后罚了虞岁安的事,心中颇有怨恨。 便偷偷的放了自己的蛊虫去攻击皇后。 皇后一直盯着皇帝,虫子咬到她的腿,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感觉腿上有些疼痛。 虞岁安带着元荷与苗音回到了公主府,一路上虞岁安都心事重重,因为皇帝身上的是子蛊,那她身上的蛊,便是皇帝给她下的,所以,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宠爱,到底是真是假。 虞岁安一下马车,就看见元桃向她走过来。 元桃赶忙扶着虞岁安下马车。 “公主,您的腿是怎么了?” 元荷跟在后面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皇后娘娘,非要找公主的错处,处罚公主一番。” “公主何必在意皇后娘娘,直接去找皇上撑腰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受这个苦?” “今日去宫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回了她的院子内。 元桃拿出金创药给虞岁安上药。 元竹和元橘也给元荷和苗音二人上起药来。 “公主,可知晓那个给您下蛊的人是谁了?” 虞岁安点点头。 看着虞岁安点头,元竹愤愤的说道:“公主,到底是谁这般卑鄙,您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杀了他。” 虞岁安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元竹,不可乱说话,祸从口出。” “公主,到底是何人啊?” “是皇上。” “皇上!” 元桃震惊的连给虞岁安上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皇上这般宠爱公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苗音在一旁弱弱的说道:“公主,其实我还有一个发现。” 虞岁安转头看向苗音。 “什么发现?” “我走的时候,让我的蛊虫去咬了皇后娘娘一口,谁让她罚我们,我本来想她会中毒的,不过我没料到,皇后的体内也有蛊虫。” 虞岁安惊讶的看着苗音,大脑飞速运转。 她父皇身上有蛊虫,她母后身上也有蛊虫。 “那我父皇身上的是子蛊,我母后身上的母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依我看,是这样的。” 这下虞岁安更加头疼起来。 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给她父皇下蛊,虽然她也总觉得皇帝皇后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可却的没想到,竟然要到下蛊这种地步。 元桃听了以后,更是一脸茫然。 “公主,奴婢怎么都听不懂了呢?这皇帝皇后一向是天下夫妻的表率,相敬如宾,怎么会突然给皇帝下蛊呢?”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觉着头疼。 “本公主也不明白是为何?” 元桃摇了摇自己的头,随后道:“算了,算了,我不想了,想的我头疼,对了,公主,为了您的身体,我们还是早日去苗疆解蛊吧,要不然,皇帝将身上的蛊虫转移到公主身上可怎么好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元桃说的有理,可是本公主方才装病闭府,这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去苗疆,所以我们要好好想个十全十美法子。” 第80章 不速之客? 虞岁安这边给膝盖上完药,正准备回去休息,便听见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谁这么大胆?敢夜闯公主府?” 夜野作为公主府的暗卫,见有一黑影潜入公主府,便同他缠斗起来。 郑柏此来是有求于虞岁安,只是不好让其他人知晓,才选择夜潜公主府这招,他并不想伤人,因为他知晓,虞岁安最是看中自己的手下,要是他打伤了虞岁安的人,别说是求虞岁安办事了,虞岁安不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就不错了。 所以,即便郑柏的功夫远高于夜野,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岁安走出门房门,刚好看到郑柏被夜野一脚踹倒,差点砸到刚出门的虞岁安身上,还好虞岁安躲的快。 夜野赶忙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属下一时失手,差点伤了公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碍。” 郑柏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虞岁安。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咳了两声道:“九公主,你这属下下手可真重啊,若不是我功夫尚可,怕是要被他给打死了。” 虞岁安示意夜野,将郑柏扶起来。 夜野扶郑柏坐下后,元桃给郑柏倒了一杯茶。 “郑柏,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夜闯我公主府。” 郑柏悻悻道:“这不是有求于九公主。” 虞岁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他。 “有求于我?那难道不应该是备上厚礼,递上拜帖,郑重来访吗?哪有向你这样有求于人的?还是说,你求本公主办的事,不可告人?” 郑柏正色道:“的确是有求于九公主,这次我代表大氏前来出使,以示两国友好。” “然后呢?你希望本公主做些什么?” “这次,正赶上我父王寿辰,所以我希望公主能作为使者,出使大氏。” 虞岁安并没理解郑柏的意思,因为她正计划着严肃苗疆找苗婆婆给她解蛊,所以也没深想此事。 便开口回道:“你父王的寿辰,要本公主去做什么?” “九公主,我父王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郑柏看着虞岁安,说到这便不再说话。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郑柏的意思。 “你想要我帮你?本公主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我帮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九公主胸有大志,志在天下,只要九公主肯帮我,我郑柏愿意追随九公主,效犬马之劳。” 听了郑柏愿意为她效力之语,虞岁安笑了笑道:“可以,本公主可以帮你,那你可希望本公主带着三皇姐一同前去呢?” 郑柏犹豫一会儿道:“九公主,还是别了,颜儿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此行危险重重,我不想她涉险才是。” “好,本公主会帮你的,你先回去吧。” 郑柏离开后,元桃一脸不解。 “公主为何要帮他,他当初可来我们这里当了奸细,差点害了公主呢。” “他愿意归顺于我,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她对三皇姐也是真心的,早晚都是自己人,帮一下也无妨。” 三日后。 大氏的使者抵达了京城,给皇帝带来了许多大氏珍稀的宝物。 皇帝对于大氏的识趣非常高兴,设宴款待了郑柏等人。 虞岁安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宴席。 “大氏能归顺于我虞国,与我虞国建交通商,安儿功不可没啊。” 听见皇帝夸她,虞岁安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道:“父皇过誉了,这是儿臣份内之事。” “安儿不必谦虚。” 虞岁安见机会差不多,便向皇帝提起了要去虞国之事。 “父皇,儿臣听说大氏的可汗即将寿辰,儿臣觉得我们虞国也应该派使臣前去给大氏可汗祝寿,以示我朝恩德才是。” 皇帝思考了一番,随后笑了笑道:“安儿此话有理,可是派谁去出使更加合适呢?” 出使大氏,并不是个太好的活,大氏远没有虞国富贵,强大,所以,其他的皇子自然不愿意去。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所以才敢再大殿上提出此事。 虞岁安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向皇帝开口自荐了。 “父皇,儿臣愿意作为使臣前去,儿臣乃是当朝嫡出公主,亲自出使,可以显得对大氏的重视。”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便依安儿所言。” 宴会结束后,皇帝便叫虞岁安去了御书房。 “安儿,这大氏地处荒凉,这一路上又多险阻,你又何必要去受这个苦呢?” 虞岁安自从知晓皇帝给她下了蛊之后,对皇帝便心存芥蒂,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虞岁安便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京城,儿臣都待腻了,父皇,您在大殿上不都答应儿臣了吗?”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道:“还真的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朕会给你多派些人,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父皇,我知道了,女儿的功夫您还不放心吗?” “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虞岁安看着皇帝对她如此关切,心中不禁有些讽刺。 从前觉着皇帝对她是无条件的宠爱,现如今她才发觉,这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皇帝看着虞岁安在愣神,有些不解,便开口询问道:“安儿,怎么了?怎么还愣神了?” 听见皇帝的话,虞岁安赶忙回过神来,换了笑脸,开口道:“儿臣只是觉着,这次出使大氏少则也要半年,有些舍不得父皇。” 听着虞岁安恭维的话,宠溺的看着她。 但是宠溺的眼神中,还有点其他的情绪。 虞岁安离开后,皇帝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出了御书房门口的虞岁安,自然是也是换了另一副表情。 离开皇宫后,虞岁安便直接回了公主府。 此时郑柏等在府里。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起身对虞岁安行礼,笑着对虞岁安道:“自然是来感谢公主的。” 第81章 出使大氏 “你先起来吧,你可想好了?” “回公主的话,我已经想好了。” 虞岁安坐下,严肃的看着郑柏。 “这么做,若是做的不干净,可是会担不少骂名的呢。” 郑柏冷笑一声道:“我只想为我娘报仇,我才不在意什么骂名不骂名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郑柏道:“你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九公主的话,这个不用担心,我养了些私兵。” 听了这话,虞岁安挑眉看着他。 “看来,你真是筹谋许久了呢。” “我当然要早早筹谋,我那个嫡母,最近正打算着要为我娶亲,从而来巩固她儿子的势力,我绝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都计划着让你娶亲了,那你那个妹妹,怕不是早被她嫁出去了吧。”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我和我妹妹刚回到大氏,那王后便将我妹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妾。” 说着,郑柏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吓了虞岁安一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郑柏的力气不小,刚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桌子上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虞岁安皱紧了眉头。 “郑柏,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损坏我的桌子啊!” 看着虞岁安一脸心疼的模样,郑柏无语道:“你可是当朝嫡公主,难道还心疼一张桌子不成,九公主,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虞岁安瞪了郑柏一眼,随后开口道:“郑柏,本公主的确不缺银子,可银子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再说了,这桌子,本公主可是用了许久的,这事结束后,你可得赔本公主一张桌子。” 郑柏一脸嫌弃的看着虞岁安。 “行了,不就是一张桌子,到时候赔你个十张八张的都不成问题,真是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本公主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还是快点回去准备吧,别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郑柏觉着无语,便对虞岁安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元桃,这桌子不能要了,命人去换一张新的吧,这笔账,我得算在三皇姐头上。” 元桃看着虞岁安憋着笑。 “奴婢这就去。” 虞岁安在京中准备了多日,买了不少东西,毕竟到大氏路途遥远,一路上要用到的东西不少,要准备齐全些。 碧荷和桃鸢听说虞岁安要离京,出使大氏,早早便一同结伴来了公主府。 “民女给公主请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收拾自己的书。 “免礼吧,你们俩怎么来了?” 桃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 “公主,听说您要出使大氏了,路途遥远,我便给您备了些耐储存的肉干和肉脯,都是我亲手做的。” 虞岁安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些。 “桃鸢,有劳你了,你做的肉干,可是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呢。” 此时碧荷也将自己为虞岁安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主,马上便要入冬了,大氏又苦寒的很,所以我特意为公主准备了一件大氅,公主别看它薄,穿上后,可暖和的很呢。” 虞岁安摸着碧荷给她准备的大氅。 “这个布料当真是不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布料吗?这个样式本公主也很喜欢。” “公主喜欢,我们就开心了。” 桃鸢也在碧荷后面接茬道:“对啊,只要公主开心,我们便开心了。”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二人,心中也得到些安慰。 总归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对待她的人。 “公主先忙,我和桃鸢便不打搅公主了,公主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本公主会平安归来的。” 碧荷和桃鸢离开后,虞岁安命人将她们送来的东西收拾到包裹里,准备带着上路。 虞岁安离开京城那日,皇帝和皇后亲上城门去送虞岁安。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 “安儿不必多礼,此行要多多注意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皇后此时也假装一脸慈爱的看着虞岁安,对虞岁安说些关切的话语。 虞岁安此时都懒得理她,转身便离开了。 皇后看虞岁安如此无视她,对她这般无礼,手紧紧的握住,恨恨的看向虞岁安。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虞岁安也不着急,就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各处的风情,向大氏走去。 郑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九公主,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氏啊?” 虞岁安把玩着从集市上淘来的小玩意道:“离你的父亲寿辰不是还有好一段时日,你着什么急啊。” 郑柏深吸一口气,知晓不能同虞岁安发脾气。 “九公主,我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报仇。” “你父王有那么多妻妾,孩子也有好几十个,现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惦记他的位置吗?” 郑柏思考了一会儿,问了虞岁安一句。 “既然有这么多人盯着我父王的位置,我们不应该早下手为强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道理吗?再说了,本公主乃是虞朝的公主,插手你们大氏的内政算怎么一回事啊?但是要是,有人反了,本公主出手帮忙镇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柏听了虞岁安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九公主,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虞岁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问题?”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有人造反呢?要是没有人造反,那我们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没有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吗?” 郑柏挠了挠自己的头道:“怎么创造啊?” 此时的虞岁安都想站起来揍郑柏一顿了。 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要是真打了郑柏一顿,被虞清颜知道了,肯定少不得要责怪她一番了。 第82章 流言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是猪脑子吗?” 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虞岁安此时都要被郑柏气死了,感觉郑柏脑子不太够用,不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本公主来办吧。” 此时的郑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听见虞岁安说不用他来管了,郑柏便起身离开了。 郑柏离开后,虞岁安拍了一下桌子,疼的她立马收回了手。 元桃看着虞岁安的动作,立马拉住了虞岁安的袖子。 “公主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拍到这桌子上,多疼啊。” 虞岁安气呼呼的说道:“元桃,你说三皇姐喜欢他什么啊?我真服了,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顺气,一边说道:“公主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虞岁安顺了顺气,随后吩咐元桃道:“元桃,不日我们便会进入到大氏的都城,你去想法子,在大氏的城中,散播一些消息。” “公主,什么消息呀?” 虞岁安附到元桃耳旁,同她说了些话。 元桃听着虞岁安说的话,自信的笑道:“公主放心,这事我最在行了。” 不几日。 虞岁安一行人便抵达了大氏的王都。 大氏的可汗和王后设宴款待起虞岁安。 “听闻虞国的九公主,容貌不凡,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虞岁安端起酒杯对大氏的可汗回道:“可汗过誉了。” “九公主不必谦虚,九公主不仅容貌不凡,而且武艺高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不过是恭维的话,虞岁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听完大氏可汗的夸赞,虞岁安便适时的将从虞国带来的礼物呈给大氏的可汗。 “可汗,这是本公主为可汗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可汗笑纳。” 大氏可汗笑着,收下虞岁安所赠之礼。 其实虞岁安也没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给大氏可汗带的这些东西,对虞岁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氏的物资有些匮乏,所以在大氏可汗眼中,便显得珍贵许多。 虞岁安此次来大氏,带的最多的就是丝绸面料,皆是揽月阁的布料。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揽月阁是她自己的产业,将来郑柏若是在大氏掌权,她可以将揽月阁开到大氏来。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到了大氏为她们准备的驿站。 元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的说道:“公主,这大氏的驿站,环境未免也太差了些。” 元桃用手摸了一下桌子,随后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公主,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啊,给咱们住这么破的地方,你看,这里都落灰了。” 虞岁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上的灰,随后坐下。 “公主,要不等奴婢命人好好收拾一番,您再坐下吧。” “不用了,本公主也没那么讲究,在外行军打仗时,席地而坐也是有的。” “我只是觉得,大氏有些不尊重公主,让公主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虞岁安摸了摸元桃的脑袋道:“好了,我们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别气了,他不重视本公主,那本公主便让他坐不久这个位置便是。” 元桃不满的撇撇嘴。 “那好吧。” “好了,本公主交代给你的事,你记得赶紧去办。” 虞岁安这次出门,将元桃她们四个,还有苗音都带了出来。 不过明面上只有元桃和元荷跟着她。 元橘,元竹和苗音并没跟随她去宴会,而是去大氏的王都游玩了。 苗音之前一直生活在苗疆,很少出来,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大氏的王都也很繁华,但是远比不上京城,不过倒是有诸多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儿,很是吸引元竹她们的目光。 逛了一日,元竹她们回到虞岁安所在的驿站。 一进去,苗音就皱紧了眉头。 “我在公主府才住了这么些时日,看到这里的环境,都觉得简陋,九公主怎么能住的下去啊?”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喝着从京城带来的茶。 顺便听着她们的抱怨。 “可不,那个什么可汗也太不重视公主了,这不是看不起我们虞国,真应该去回禀皇上,出兵灭了他们。” 听着她们怨气越来越大,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别抱怨了,本公主带兵打败了他们,现在我们虞国又不愿动干戈,他们为难我们也实属正常。” 其他的人远没有虞岁安看的开,看虞岁安被这般轻视,都气呼呼的。 “那郑柏,也不安排一下,让公主住的好些,枉费公主这般帮他。”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无碍,郑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是因为帮我们安排住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让旁人注意到他,那就大事不妙了。暂且先忍忍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她们也不再抱怨。 “对了,你们今日上街,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元竹想了想,随后对虞岁安说道:“有的,公主,我听见许多民众说,可汗可能会在他的寿宴上公布下一任的可汗人选,而且,听说可汗有意将位置传给他最中意的那个儿子,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儿子,并不是王后的儿子,可是有的闹呢。”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竹有些不解。 “公主,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虞岁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元竹一眼。 “当然有好处,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更好的出手啊。” “公主睿智。” 郑柏这些时日也忙得很,他渐渐发现了虞岁安的用意。 因为最近王后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谁都知道可汗怕是时日无多,如今看着精神,全都是靠着药撑着。但是,可汗最在意的儿子,却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另一个妾室的儿子,最近城中又流言很多,让她头疼的很。 知晓了虞岁安用意的郑柏,更加努力的操练起自己的人马。 第83章 造反 城中的流言愈演愈烈,听的王后愈发焦急起来,整日里都在盘算着,怎么能拿到这个可汗的位置。 这时,虞岁安派得人便有了用处,开始在王后身旁煽风点火,将事情说的更加严重些,看着王后越来越着急,便偷偷告诉王后,如果可汗一定要将位置传给其他人,他们可以逼宫。 王后此时并没有多余思考的精力,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对啊,我父亲可手握兵权,他既然敢将位置传给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他也别想活着了。” 此时的王后,已经接近于癫狂的状态了,完全不愿意多思考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件事是否真的可行。 因为她真的害过太多人了,一旦她的儿子不是下一任可汗,那她的下场,一定是可想而知的惨,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很快,便到了大氏可汗寿辰之日。 今日,虞岁安也是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毕竟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虞岁安虽然起得早,不过却没有到寿宴之上,毕竟大氏对她的怠慢,她内心里也不满的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日怎么把这个场子砸的让她自己更加痛快些。 寿宴之上,歌舞升平。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可到寿宴即将结束之时,大氏可汗决定公布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不出预料,人选果然不是王后的儿子。 毕竟王后善妒跋扈,可汗早就对她不满的很,对她的儿子,也没有很在意,自然不想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在可汗公布了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之后,王后便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汗,你为什么要传位那个贱人的儿子。” 看着王后如此无礼,可汗气的发抖,咳嗽不止,手指着王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看戏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觉着有意思的很呢。 “可汗,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了。” 王后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排兵士,手拿砍刀,将整个宴会场围了起来。 王后拿着刀走到可汗最重视的那个儿子跟前,让人押着他。 “可汗,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儿子,那便让他去地狱里陪你吧。” 说着,王后拿刀,一刀了结了那个可汗最宠爱的儿子,鲜血喷到皇后的脸上,再配上皇后癫狂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杀,可汗瞪大了双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后躲了躲,生怕血溅到她的身上,脏了她的衣服。 王后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子,走到可汗跟前,又拿出来一份遗诏,让可汗将她的儿字写上去。 可汗自然不愿意,颤抖着双手,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王后早就被可汗的眼神杀死了,可惜了,眼神杀不了人。 见可汗不愿意写,王后拿着手中的刀架在可汗的脖子上。 “既然你不愿意写,那我就用这把刀,送你和你最心爱的儿子一同去见阎王。” 见她马上要动手杀了可汗,此时的虞岁安给夜野使了个眼色,夜野用暗器打掉了王后手中的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驾!” 说着,夜野便拿起刀,冲了上去,此时一直守在殿外的郑柏也得到了信号。 带着自己的人冲进殿内,与王后的人厮杀起来。 虞岁安的武艺,远在郑柏之上,所以在虞岁安加入战斗之后,殿内属于王后的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王后也早被夜野生擒了。 “郑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下贱的狗东西,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把你那个下贱的娘亲送到青楼里。” 郑柏听着王后如此说她的母亲,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上去便扇了王后一个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大氏的可汗,本就病重,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最爱的儿子也被人杀死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虞岁安怎么会允许他就这么死了呢,赶忙让元荷给他喂了一粒药丸,吊着他的命。 郑柏吩咐人将可汗抬到屋里。 此时的可汗早已说不出来话,郑柏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在虞岁安的指示下,趁老可汗还有一口气,让他写了遗诏,将可汗之位传给郑柏。 随后,老可汗便去了。 郑柏继承可汗之位后,给虞岁安她们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居住。 “九公主,之前当真是委屈您了,还请您见谅。” 虞岁安打量着郑柏新给她们换的地方,虽然没有虞岁安的公主府华贵,但是,也能看出来郑柏的确是用心了。 “没事,本公主也没那么小气,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你的。” “九公主,我还有个疑问。” 虞岁安转头看向郑柏,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郑柏非常认真的坐下,对着虞岁安说道:“九公主,你怎么确定,王后一定会造反呢?你怎么确定,我父亲一定没有将可汗之位,传给王后的儿子呢?” 虞岁安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随后看着郑柏,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猜的啊。” “你怎么能猜这么准啊?我怎么就不能猜这么准呢。”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你运气不好呗。”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耷拉个脑袋。 “郑柏,你真的想当可汗吗?” 郑柏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我只想给我母亲和妹妹报仇,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不太适合当这个可汗。” “我只想报了仇以后,当一个平凡人,同颜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起经商做生意。” “那你计划一下,将你的可汗之位,交给你妹妹吧,本公主倒是觉着,你妹妹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可汗。” 虞岁安这番言论,惊到了郑柏,不过他思考了一会儿,便不觉得稀奇了,毕竟虞岁安也不是一般人,虞岁安将来,定然是不可能走寻常人所走的那条路。 第84章 入朝为官 老可汗死了以后,郑柏拿着遗诏,成为大氏新的可汗。 郑柏成为可汗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的王后关了起来。 前王后见到郑柏来了以后,面色阴狠的看着他。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这般猖狂。” 前王后对着郑柏啐了一口。 “我呸!郑柏,你这个下贱坯子生的狗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郑柏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随后掐着她的下巴,开口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谁才是那个下贱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郑柏邪魅的一笑,随后开口道:“杀了你?那岂不是太轻松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我要千倍万倍的还到你身上。” 郑柏将前王后重重的甩在地上。 “看着她,把这些刑罚统统都用一遍,别让她死了。” “是。” 郑柏看着前王后如今的现状,他心里一阵痛快。 回到自己的书房以后,柳依依正等在那里。 “妹妹,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来看看你。” 柳依依自从在京城回来以后,便被那个王后许配给一个老男人为妾室。 那个人生性爱折磨人,心理扭曲,喜怒无常,柳依依自从嫁给他以后,受了不少折磨,所以现在显得憔悴了许多许多。 郑柏拿到权力之后,即刻便将那个折磨他妹妹的男人给杀了。 看着柳依依这般憔悴的模样,郑柏对前王后的恨意更加深刻些,心想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哥哥,你不必担心我,看你给母亲报了仇,我心里痛快极了。” 郑柏突然想到了前些时日虞岁安同他说的话。 “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同我一起处理政事吧,我会给你封个官职,让你入朝为官。” 听着郑柏说出来的话,柳依依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想让我入朝为官?” “对!不仅如此,我将来,还要将咱们大氏交给你。” 这话,更加让柳依依摸不着头脑。 “交给我?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等我把眼前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完,我就便大氏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管理啊,这样,我就可以去同我的颜儿一起双宿双飞了。” 说这话,郑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憧憬。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郑柏憧憬完和虞清颜的美好生活之后,回过神来看着柳依依。 “妹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感觉你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柳依依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没有。” “那你想好了,你可要好好做事,以后咱们大氏就交给你了。” “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入朝为官,怕是有很多官员会反对吧。” “谁敢反对,杀了便是,你可要记住了,日后你要是做了可汗,可不能心软。” 柳依依一脸为难道:“你想我接替你的位置,不同意的人怕是十之八九,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呀。” 郑柏听着柳依依说出来的话,思考了一番道:“也是这么个道理。” “哥哥,你不要太莽撞了。你既然如此看重我,那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柏笑着摸了摸柳依依的头,开口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呀。” “哥哥,这次咱们能报仇,可是多亏了九公主出谋划策了,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九公主。” “是啊。九公主心存大志,胸怀天下,日后,你可要好好帮助她才是,这样我们大氏和虞国便能永远交好下去。” “我明白的,哥哥。” ………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便到了虞岁安要回京的日子。 元桃她们几个,这些日子在大氏都要玩疯了,每天都是出去逛集市,吃美食。 元橘倒是同元桃不太一样,她不止在大氏游玩,还在观察有没有商机,毕竟,如今大氏是郑柏在做主,四舍五入也是她们九公主府自己的人,她想把生意做到大氏来,这样也能多赚些钱。 虞岁安启程之日。 郑柏带领着大氏位高权重的官员皆来送别虞岁安。 “九公主,一路顺风。” 郑柏看着虞岁安上了马车,一脸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我的颜儿啊。”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狠狠的拍了一下郑柏的肩膀。 “哥哥,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大氏这一片烂摊子吧。” 郑柏揉着自己的胳膊。 “妹妹,你这么用力气做什么。” 虞岁安离开后,柳依依便正式的在大氏朝中为官。 自然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郑柏从前便是个习武之人,本来就没那么好脾气,再加上从前被前王后欺压许久,性格也阴郁疯批了些。 “可汗,这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郑柏不耐烦的说道:“见所未见,今日不就让你见到了吗。哪那么多废话。” “可好三思,老臣不同意。” 说着,那名臣子便跪在了地上。 看着他来这一招,郑柏更加不耐烦起来。 “不同意就去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贪墨了多少银两,正要和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郑柏这句话,怼的那名臣子说出话来,连忙起身退到一旁去。 郑柏扫视了诸臣子一眼,开口询问道:“还有其他人有意见吗?” 还有人想上前,反对郑柏的决定,柳依依看着蠢蠢欲动的人道:“诸位大人不过是觉得我是个女子,不配入朝为官,可九公主也是女子,不还是带兵将我们大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呵!九公主乃是虞国嫡公主,出身尊贵,岂是你能比的。” 听着这话,立马点燃的郑柏的怒火。 柳依依笑了笑,示意郑柏先别动气。 “这位大人,我的确是比不上九公主出身尊贵,武艺高强,但是我曾经也卧底在虞国之中,当初,若不是我设计毁了虞国的粮草,怕是我们大氏早就被虞国的铁骑踏平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柳依依这番话,怼的其他人统统不敢说话,只能认了柳依依入朝为官这件事。 第85章 突遇山匪 经过多日行进,虞岁安离开了大氏,进入到了虞国的边境。 回到虞国,元桃突然便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公主,在大氏呆了这些时日,奴婢好像觉着我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吃食,看着元桃道:“什么事啊?” 元桃一脸苦大仇深的望着虞岁安道:“公主,你忘记了吗,我们此次出来,是看有没有机会去苗疆给你解蛊的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呢。这次出来,身边跟了不少皇上的人,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会被皇上察觉到的,那个时候别说解蛊了,怕是连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啊?谁知道这个蛊虫在您身体里,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好像上一世这个蛊虫只是让她偶尔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并没有对她有其他的影响。 “暂时应该对本公主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公主也要尽快将蛊虫弄出来才是,毕竟,公主也不知晓到底何时陛下会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您身上啊。” 虞岁安觉得元桃说的话有道理,便在脑中谋划起来。 元桃看着虞岁安突然笑了一下,一头雾水。 “公主,您干嘛莫名其妙的笑一下啊,怪吓人的呢。” 虞岁安笑着,向元桃勾了勾手。 元桃凑到虞岁安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因为她知道,虞岁安定然是想到办法了。 “本公主突然想到,前面有条路,山匪横行,我们明日将旗帜全部收起来,打扮的低调些,若是那群山匪来打劫咱们,那就有机会将皇上的人全部甩掉。” “公主聪慧,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些,会不会伤害到您啊?” “本公主的武艺,你还不相信吗,咱们不是为了同他们缠斗,而是借着他们甩掉父皇的人。” “我明白了,公主,我这就去吩咐咱们的人。” 翌日。 虞岁安便吩咐手下的人,将他们的旗帜全部收起来。 “公主,为何要将旗帜收起来,还打扮的这般低调。” “前面,马上便要进入我虞国的城池,百姓众多,本公主不想太过于兴师动众,低调些也没什么坏处。” “公主思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说着,虞岁安她们也下了马车,准备骑马前行。 “公主为何不乘马车?何苦要这般劳累自己呢。” “副将,骑马可以让咱们赶路更快些,可以早些时日抵达京城,更何况本公主又不是不会骑马。” “属下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骑着马,走到了一段山路之中。 她可不是等闲之辈,在进入这条路之时,便察觉到有人埋伏在此。 皇上派来跟着虞岁安的副将,毕竟也久经沙场,察觉到有些不对。 “九公主,属下觉着这条路有些奇怪,感觉诡异的很。” “可能是因为树林太过于高大,将太阳遮挡住了,才显得有些阴森吧。” 副将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虞国已经入冬了,属下觉着这里可能有埋伏。”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埋伏?谁这么不想要命了,敢埋伏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怕他呢。” 副将看着虞岁安这般猖狂,心里只觉着原来外界对虞岁安的传言当真是真的。 虞岁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是副将又极其焦急,毕竟他是领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九公主的安全,不然回了京城,皇帝定然会让他以死谢罪的。 突然周围窜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砍刀。 副将立马警戒起来。 “保护九公主。” 说着便与山匪打了起来。 虞岁安给了元桃她们几个一个眼神,找到机会,便闯出了山匪的包围圈。 当然有几个山匪会追上来,虞岁安拔出剑来,将他们一剑封喉。 “公主,现在我们如何做?” 虞岁安看着脚下的山崖,深不见底,用剑将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一块。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不引起皇上派来的人的怀疑,自然是要将戏做的更加逼真些。” 听了虞岁安的话,她们也将自己的贴身物品扔下一些,造成打斗后掉落下山崖的假象。 随后虞岁安又撕下来一块衣服,包裹上一块石头,扔下山崖。 “公主?为什么要扔东西到崖底?”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保不齐他们会去崖底找咱们。” 元桃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公主,他们要是去崖底找咱们,看见衣服的碎片,便会认为咱们被野兽给吃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元桃,开口道:“说的没错。”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公主,现在离苗疆还远着呢,咱们又没有马,难不成要走着去吗?” “当然不会走着去,自然是买一辆马车,然后去苗疆啊。” “可是,公主,咱们没有通关的文碟,也没有银两,怎么去啊?” 听了元桃的话,其他几个人都低声笑起来。 “你们干嘛笑我?难不成你们都带银两了?” 元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自从公主同我们说了这个计划,我们便在身上带了足够的银两,哪里像你呀,在身上带了足够的干粮。” 元桃气的脸红,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咱们带够了足够的银两,通关的文碟本公主也早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去买一辆马车,去苗疆吧。” 虞岁安这边都走出了好远,那位副将还在同土匪缠斗。 “将军,土匪已全部被我们剿灭。” 副将收起手中的佩剑,环视了一周,突然发现虞岁安她们不见了身影。 “九公主呢?” “九公主刚不还在……” 副将深觉不妙,若是虞岁安被山匪所伤,等回了京,他必然得身首异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九公主啊,要是九公主出了事,咱们全都得完蛋。”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第86章 入苗疆 副将见虞岁安不见了身影,一路找去,便到了山崖旁。 “将军,您看,这是那些山匪的尸体。” 副将走上前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副将,您看,这好像是公主衣服上的布料,还有公主的玉佩。” 副将向山崖下看去,随即向后退了两步。 “这山崖深不见底,九公主不会从这个山崖上掉下去了吧。” 副将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下去找。” “可是……将军,这么高的山崖,公主若是摔了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了吧。” 副将本就生气,如今九公主失踪,若是找不到虞岁安,或者虞岁安没了性命,等回了京城之后,皇帝一定会杀了他。 所以听见手下之人如此说,一下便点燃了他的怒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胆敢诅咒九公主?赶紧去找,再多废话一句,军法处置。” 副将这头正找着虞岁安,谁知晓虞岁安已经买了马车,走出好远去了。 元桃看着虞岁安身上的粗布麻衣,还有空空如也的头发,只有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的首饰。 “公主,我们是去苗疆,又不是去逃荒,干嘛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头,开口道:“行走在外,你难道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嘛?” 元桃揉着自己的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虞岁安道:“还是公主想的周到。” “苗音姑娘,我们离苗疆还有多远的距离?” 苗音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吧。” “那好,咱们便在前面找个旅店歇一歇吧。” 虞岁安看着窗外,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外面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 此时的虞岁安有些忧愁,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她已经知晓,是她父皇给她下的蛊,可这些年的宠爱是否有几分真心,如果子蛊引到她身上,对她并无大碍,她倒是可以看在这些年的宠爱份上,她可以不计较此事。 看着虞岁安愣神,元桃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听了元桃喊她,虞岁安回过神来。 “没事,本公主只是觉着人心隔肚皮,当真是让人无法看透。” “公主是在难受陛下给您下蛊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落寞。 “父皇对我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可是,我应当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又为何她对我如此仇视,又为何皇后要给父皇下蛊呢?” 这些事,如同一团迷雾一般,虞岁安光想着便觉得头痛。 看着虞岁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元桃安慰道:“公主,您先别想了,奴婢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知晓所有的真相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见了夜野的声音。 “公主,前面有个旅店。” “好,那便在这先休息一晚吧,咱们明日再赶路。” 虞岁安带着人,走进旅店,她们一行人,虽然打扮的低调,穿着粗布麻衣,可只有夜野一个男子,还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旅店的掌柜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虞岁安等人。 虞岁安毕竟是上过战场之人,自然敏锐的多。 上了楼便对其他人吩咐道:“这个店掌柜不像什么正派之人,晚上别睡的太熟,以防被人暗算。” “属下明白。” 虞岁安觉得那个掌柜并不是好人,而且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并没睡,而是闭目养神了一会。 突然,虞岁安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拿起了佩剑,便躲在门后。 店掌柜自然也不是傻子,一看夜野便知身手不凡,为了减少伤亡,自然是先向虞岁安她们所居住的屋内先吹了迷药。 正好被虞岁安察觉到了。 在他们吹迷药之时,虞岁安将剑架在那掌柜脖子上。 “掌柜?您这是在做什么?” 掌柜的下意识便回答道:“少多管闲事。” 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便看到了虞岁安阴恻恻的眼神。 “虞岁安将几人全都打晕,拿着手中的绳子,将几人绑起来。” 外面的动静过于大,自然也惊动了屋内睡着的众人。 连忙跑出来,便看见被虞岁安绑起来的几个人,如同死猪一般被扔在地上。 元桃赶忙绕着虞岁安转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 “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本公主,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公主,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随后夜野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虞岁安摆摆手道:“你当咱们虞国没有王法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他们咱们还得处理他们的尸体,麻烦得很,更何况,不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翌日一早,虞岁安一行人便离开了。 “公主,咱们得快些赶路了,奴婢看着这天气,怕是要下大雪了,若是赶上大雪封山就不好了。” 五日后。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苗疆之外。 日夜赶路,虞岁安一行人都疲惫的不行,看着眼前的郁郁葱葱的大山,纷纷望向了苗音。 “苗音姑娘,你确定这是苗疆?这也没有路。” 苗音看了众人一眼道:“苗疆之人,皆会蛊术,山上也都是毒虫毒蛇,当然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去。 元桃向后躲了躲,开口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啊,那些毒虫毒蛇什么的,不会毒死我们吧。” 苗音看着元桃一脸紧张,随后开口道:“我自小在苗疆长大,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到你们的,放心吧。” 苗音在一旁领路,虞岁安等人跟在她身后,进到山里,才发现好似是另一片天地。 元桃稀奇的望着周围。 “公主,这附近的树都还是绿色的呢。” “这里的气候同京城当真是大不相同。” “公主,这里树还这么绿呢,会不会有毒蛇虫蚁什么的啊?” “这……本公主也没来过,也不知道啊,我们跟着苗音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才赶到苗音所在的村落。 第87章 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虞岁安一行人一进村,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苗疆极少有外人进来,突然进来了这么多外人,大家都觉得新奇。 看着如此隐蔽的村落,元桃啧啧称奇。 拽了拽元荷的袖子,对她说道:“元荷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当初和夜野是怎么进来的?” “我当时和夜野四处云游,寻找古籍上的药材,找到了这座山附近,遇到了苗音姑娘,她便带我们进来了。” 元桃给元荷竖了个大拇指。 “你俩可真有胆量,这么隐蔽的地方你俩都敢跟进来。” 元荷抬手将元桃的手拂开道:“哎呀,其实挺危险的,当时夜野在山外被毒蛇咬了,幸亏有苗音姑娘相救,要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虞岁安看着村落的景致,炊烟袅袅升起,心中感觉一片宁静。 如果不是生在权利的旋涡中,虞岁安其实挺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的。 悠闲惬意。 苗音带着虞岁安一行人回到她的家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从屋内出来一个妇人,像是从厨房内刚走出来。 看到门外站了虞岁安一行人,愣在了原地。 将苗音拉到了一旁说道:“音儿,这些人都是谁啊?” 苗音将她拉到虞岁安身旁。 “娘亲,这是当朝的九公主,还有这些人,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苗音的母亲听了苗音的介绍,赶忙要跪下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将她扶起。 “大娘不必多礼,我们在这这些时日,还要多多麻烦大娘了才是。” 苗音的母亲拉着虞岁安的手,向屋里走去。 “没事,不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拉着虞岁安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公主啊,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再给你们多做几个菜。”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帮忙。 元桃立马上前拉住苗音母亲的衣袖,开口道:“大娘,我陪你一起做。” “哎呀,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歇着吧。” “没事的,大娘,我很会做饭的,我给你展示一下京城里最火的菜肴。” 元桃和苗音的娘亲一起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虞岁安眉眼弯弯,笑着对苗音说道:“苗音姑娘,你的母亲好生热情。” “她就这样,九公主,不会吓到您了吧?”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本公主只是觉着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从前本公主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罢了。” “那倒也是,九公主您呆的地方勾心斗角的,自然是不会像住在村落里那般简单。” 虞岁安抬头望了望天,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苗音逗弄着她道:“那九公主不若留在村子里好了,这样便可以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本公主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本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跟着你吧,我会蛊术,可以帮到你的。” 虞岁安点了点苗音的头,笑着道:“我看你不是想跟着本公主,你是想出去玩耍吧。” “九公主,你干嘛说的这般直白呀。” “吃饭啦。” 苗音的娘亲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元桃也端了一盘菜出来,骄傲的看着虞岁安道:“公主,你看这盘菜,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好吃。公主,您尝尝。” 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她平常虽然跋扈,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当然不会主人还没上桌,她便先动筷子的道理,这样,未免有些不尊重人。 桌上的菜上的差不多,苗音的母亲看着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便开口招呼道:“公主,您怎么不动筷子,是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虞岁安笑着道:“当然不是,这些菜看着都很不错,只是本公主是客人,自然要等着您和大叔一起吃。” “哎呀,公主啊,我哪能跟您一桌吃饭呢。” “我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您又是主人家,自然是能的。” 虞岁安说完,苗音的爹爹和娘亲便也坐在桌旁。 苗音的母亲,偷偷凑到苗音的耳旁,跟她说道:“公主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的很。” “那当然啊,九公主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的,而且京城特别繁华,九公主府也特别豪华,九公主府的饭做的可好吃了。” 苗音的娘亲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你这没出息的小丫头,就知道吃。” 桌上的饭菜,并不算丰盛,若是同九公主府的饭菜对比起来,可以说是,简陋的很,但是虞岁安却吃的很香,毕竟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多半吃的都是干粮。 “九公主,我们这都是些粗茶淡饭,您怕是吃不太惯。” “没事的,大娘,您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很是不错。” 苗音拽着她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九公主很随和的,而且一点也不挑食,这一路上,我们吃的都是干粮呢。” “哎呦,我的乖女儿,受苦了吧。” “也还好了,我还跟九公主去了大氏一趟,大氏也挺好玩的。” 虞岁安看着苗音母女的相处方式,眼底流露出羡慕。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体会过。 皇后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疼她,对她只有利用,皇帝虽然宠爱她,可现如今她才明白,这份宠爱里,也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饭后,虞岁安坐在院子内的藤椅之上,看月亮,数星星。 元橘给虞岁安拿出来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公主,夜深了,外面有些冷,您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元橘,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日子,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元橘打趣虞岁安道:“公主,是不舍得走了?” 虞岁安披着大氅,站起身。 “一点点吧,但是比起悠闲惬意的生活,本公主还是更喜欢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公主的宏图大志一定会实现的。” 第88章 性格怪异的人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便见苗音的母亲早已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看见虞岁安起床,赶忙拉起虞岁安,将她拉到饭桌旁。 “哎呀!九公主,你起来了,快!赶紧吃饭吧。” 虞岁安微微笑道:“大娘,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阿音的朋友,在大娘眼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 虞岁安站起身道:“那我去把她们都叫起来了吃饭。” 虞岁安并没给苗音的阿娘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便去了屋内,将元桃她们都叫起床来。 吃过早饭后,虞岁安看着苗音道:“苗音姑娘,我们今日去拜访你说的那个苗婆婆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放下筷子,苗音的阿娘皱紧了眉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啊,你为什么要去拜访那个苗婆婆啊!那个苗婆婆,性格怪得很。” “阿娘,你不是同我说,那苗婆婆蛊术高超,公主遇到些麻烦事,必须得要蛊婆婆来帮忙才行。” 听见苗音的话,她的阿娘睁大了眼睛。 “公主,难不成你中蛊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苗音的阿娘赶忙拿出自己的蛊虫,开始查探虞岁安到底所中何蛊。 面色愈发的凝重。 “公主,你这蛊虫,真的奇怪的很。” “阿娘,我在京城时查了查古籍,得知了这个蛊虫是解除同生蛊的一种方法。” 苗音的阿娘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蛊虫,豢养的方式极其艰难,需要很高超的技术,能养成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我只知道苗婆婆曾经养成功过。” 听了这话,虞岁安倒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这蛊蛊虫如此难以炼制,又为何会有人中了此蛊呢?” 苗音的阿娘,摇了摇头。 虞岁安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大娘,咱们先吃饭吧。” 早饭过后,苗音便带着虞岁安去了村口苗婆婆所在的屋内。 “公主,这苗婆婆本应该是我们苗疆的圣女得,只可惜,被一个男人所骗,离开了苗疆,最后把自己搞得很狼狈,回到了苗疆。” 说完此话,苗音又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九公主,这个苗婆婆的性格有些古怪,又不太爱搭理人,一会儿她要是出言不逊什么的,您可不要生气啊。毕竟咱们还有求于人呢,她要是说话太难听,您一刀给她解决了,那就不太好了。” 虞岁安敲了一下苗音的头,随后一脸无语的开口道:“ 本公主没那么暴虐,你到京城之后,本公主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打骂过你,你怎么对本公主印象如此之差呢?” 苗音撇了撇嘴,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说道:“公主,您别生气啊,这不是在京城里,听说了很多关于您不好的传闻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语的看着她。 “本公主的确名声不太好,但是传言也不可全信的。” 走了一会儿,苗音便带着虞岁安走到了苗婆婆的家门外。 苗音停下了脚步,随后对虞岁安说道:“九公主,要不您自己进去吧,这个苗婆婆的性格太怪了,我可不敢去见她,你去见她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那你先回家里等我吧。” 说完,虞岁安便走进门去。 苗婆婆所在的小院,虽然简陋,但是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眼下是冬季,这里便显得清冷许多,院子里没有人,屋门紧闭。 虞岁安走上去轻叩木门。 虞岁安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出来,透过窗子看了看,好似是没有人。 于是她便坐在院子里,等着苗婆婆回来。 虞岁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苗婆婆的身影。 苗婆婆身上背着柴,被山柴压弯了腰。 虞岁安赶忙上去接过苗婆婆背上的柴。 感觉背上一松,苗婆婆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在见到苗婆婆的那一刻,虞岁安便愣了下来,因为苗婆婆,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却记不起来了。 苗婆婆看见虞岁安也愣了一瞬,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苗婆婆。” “这位姑娘看起来不像我们苗疆的人,不知来这里找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虞岁安将苗婆婆捡的柴,帮苗婆婆搬进厨房内。 苗婆婆在院中的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这姑娘,倒是心善。” 虞岁安并没有做,而是蹲在苗婆婆身前,给苗婆婆行了一礼。 “苗婆婆,我中了一种很奇怪的蛊虫,是特意来这里请苗婆婆帮忙的。” 苗婆婆眼睛转了转,别过头去,不看虞岁安,对着虞岁安摆摆手道:“要解蛊,去找圣女去,或者去找其他的村民,我老婆子,不会解蛊,也不懂什么蛊虫。” 虞岁安看苗婆婆不愿意帮她,便继续开口问道:“苗婆婆,你可知晓同生蛊?”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的道:“什么同生不同生的,我哪里懂这个啊,你去找别人吧,我老婆子年纪大的,什么都帮不上你的。” 说着,苗婆婆便去准备午饭,虞岁安跟在她的身旁。 苗婆婆也不理睬她,此时的苗婆婆已经知晓了虞岁安的身份,毕竟同生蛊是她所炼制,她炼制此蛊,自然是知晓有多少种法子可以解。 若不是她本人去帮忙解蛊,便就只有一种法子可解,那就是在母蛊血亲之人身上,种下蛊虫,待养成之后,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子蛊引到另一人身上,且身怀母蛊之人,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这丫头,跟着做做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虞岁安撒娇道:“我看您觉着亲切,想跟着您,也不成吗?” 苗婆婆不愿帮虞岁安解蛊,虞岁安也不恼,反而跟着她,是因为虞岁安打心底里觉着,这个人熟悉的很,跟苗婆婆待在一起,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苗婆婆做饭,虞岁安便跟在一旁帮忙,虞岁安哪里干过这些,自然是手忙脚乱的。 第89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虞岁安又帮了一个倒忙,将碗打碎之后,苗婆婆终于忍受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推出了厨房。 “你快出去等着,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怎么笨手笨脚的,你赶紧出去等着吃饭吧,再让你帮忙,你非得把我老婆的家给烧没了。” 听了苗婆婆的话,虞岁安对她撒娇卖乖道:“婆婆,您要留我在这吃饭啊?” 苗婆婆摆了摆手,开口道:“去去去,不愿意吃拉倒,别在这碍我老婆子的眼。”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不生气,乖乖的坐在外面等着,她现在算是发现,这个苗婆婆,嘴硬心软的很。 苗婆婆的日子过的也不富裕,她孤苦伶仃一个人,独自住在这里,家里的吃食也不太多。 看着虞岁安坐在桌上,苗婆婆将家里为数不多的腊肉,做给虞岁安吃,她不想搭理虞岁安,是因为,不想和京城再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看着虞岁安的模样,她却总想给虞岁安最好的东西。 过了片刻,苗婆婆从厨房内端出来两盘菜,放在虞岁安面前。 “快吃吧,吃完好回去。” “苗婆婆,我没有地方去,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苗婆婆白了她一眼,开口道:“姑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我这破茅草屋哪能容得下姑娘呢,姑娘还是去别处吧。” 虞岁安小脸垮了下来,沮丧道:“那好吧,那我今晚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内心柔软起来。 “我这只有一间屋子,你要是没地去,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将就一晚吧。” 虞岁安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苗婆婆,咱们吃饭吧。” 苗婆婆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吃了午饭。 苗音的家里本就离苗婆婆家中没多远,见虞岁安久久不回去,苗音也有一些担忧,便找了出来,站在苗婆婆的院外。 看着虞岁安竟然能和苗婆婆坐在一起吃午饭,一脸的不可思议,惊的瞪大了眼睛。 虞岁安此时正在埋头吃饭,虽然苗婆婆做的菜色简单,可不知为何,却很对虞岁安的胃口,结果虞岁安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苗音,赶忙摆手示意她离开。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的动作,向外看了一眼,此时的苗音已经迅速跑开,所以苗婆婆并没有看到她。 便转头询问虞岁安道:“好好地吃着饭,你在这瞎比划什么呢。” 本来虞岁安还以为她的小动作没有被苗婆婆发现,突然听见这么一问,连忙尴尬的回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一个特别小的虫子。” 苗婆婆自然看出来虞岁安的小把戏,不过也不打算揭穿他。 回到家里的苗音,还一脸震惊的没回过神来。 她的阿娘在她身后望了望,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公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九公主她………” 看着苗音的模样,她阿娘还以为苗婆婆并没有见虞岁安,也没答应帮她解蛊,所以虞岁安在等着苗婆婆回心转意呢。 “你去跟九公主说,苗婆婆不帮她也没关系,明日我们去找圣女,别在苗婆婆那里干等着了,赶紧回家来吃午饭。” 苗音拽着她阿娘的手道:“不是,是九公主竟然和苗婆婆在一起吃午饭。” 她阿娘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苗婆婆肯留公主吃午饭,便就是愿意帮公主解蛊,这可是好事啊。” 听了苗音阿娘这番话,等在院子里的元桃等人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有人能帮到公主了。” 将事情问明白后,知晓虞岁安今日不会回来吃午饭,苗音的阿娘便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吃饭。 虞岁安这头,在吃完饭后,便要帮着苗婆婆收拾,被苗婆婆拦了下来。 “你还是赶快歇着吧,你今日打碎了我老婆子好几个碗了,再让你收拾下去,我老婆子就没有吃饭的家伙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轻声嘟囔道:“也没有很多嘛。” 苗婆婆收拾完后,便坐在院子里,整理起她的草药来,虞岁安便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的问她几个问题,也不提解蛊的事了。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苗婆婆特意将家里最厚的被子给虞岁安盖。 虞岁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苗婆婆的被子,开口道:“苗婆婆,怎么你这个被子这般薄,我的这么厚啊?”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怕热。” 说完,便转过身去。 虞岁安盖着厚被子,觉着于心不忍,便靠近苗婆婆一些,一点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苗婆婆此时也没睡着,她心里思绪万千,想亲近虞岁安,但是却又怕同京城再扯上什么纠葛。 其实她早便知虞岁安被下了蛊,可当时自身难保,她也没办法救虞岁安,现如今,虞岁安又找到她了。 她有些心疼,想知道虞岁安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也不敢确保,她说了那些话之后,虞岁安会不会真的信她,毕竟那时的虞岁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虞岁安呆在苗婆婆身旁,觉得内心安稳的很,一会儿便睡着了。 感觉虞岁安好像熟睡了之后,苗婆婆转过身来,将虞岁安的被子盖好,透过月光,看着虞岁安的脸,仿佛回到她第一次哄虞岁安睡觉之时。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身旁的苗婆婆早已不见了身影,但是却给虞岁安留了饭。 虞岁安简单的吃了一点饭以后,便趁着苗婆婆不在家,回了苗音家里一趟。 “公主,您回来了!” 元桃一见到虞岁安便咋咋唬唬的,绕着虞岁安看了一圈。 “公主,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啦?”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苗婆婆并没有答应要帮我解蛊。” 元桃的笑着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啊,公主,要不然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虞岁安安慰元桃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苗婆婆那里多待两天,我感觉苗婆婆很熟悉,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第90章 往事 虞岁安在苗音的家中坐了片刻,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便赶忙回到了苗婆婆的家里。 一进门,苗婆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见到虞岁安便开口询问道:“去哪里了?” 虞岁安开口便是自己瞎编的理由。 “我出去逛了逛,这村子挺新奇的。” 苗婆婆冷笑一声饭:“是吗?那老婆子我怎么从别人家里看到你了?那家里也有几个和你一样外来的人。” 虞岁安走到苗婆婆身前,乖巧的看着她。 “苗婆婆,我就是出去遇到了她们,才觉着新奇的。” 苗婆婆当然能看出来她说的不是实话,也懒得搭理她,继续捣鼓自己的草药。 虞岁安看着苗婆婆捣鼓的草药,有些好奇。 “苗婆婆,这是什么草药啊?” 苗婆婆没有看她,只是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当朝的九公主吧,岁安。” 虞岁安被苗婆婆这番话,惊的愣在了原地。 “苗婆婆,你……你认识我?” 苗婆婆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虞岁安继续追问道:“苗婆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着您熟悉的很。”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也不忍心不理她。 “这中间的事复杂的很,这同生蛊是我所炼制的,在你问出老婆子我是否知道同生蛊之时,我就知晓你是谁了。”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坐下。 “那这蛊虫是怎么到我母后手中的呢?” 苗婆婆摇头叹息。 “这我老婆子也不知晓,这同生蛊我当时只养出来一个,后来被一个男子偷走,至于为什么会到皇后的手里,我也是全然不知晓的。” 虞岁安听着苗婆婆的话,有点想不明白了。 “苗婆婆,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回忆起往事,苗婆婆的眼神中透露我忧伤。 “这要从老婆子年轻时说起来了,那时我在苗山外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后来我们便相爱了,我们在苗疆成了亲,他便说要带我回京城,可我去了京城才发现,他已有妻室。” 听着这些话,虞岁安愤怒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骗与你呢?苗婆婆,这个人是谁呀?你告诉我,等我回京之后,定然好好整治他一番。”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气呼呼的,摇头轻笑道:“不用了,他如今应是位高权重,为难他,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虞岁安拉住苗婆婆的手,撒娇道:“您就告诉我是谁吧。” “过去了这么久,我早已记不清了,也不知他当了什么官。” “那他姓甚名谁呢?” “他叫谢贤。” “是他!” 看着虞岁安如此激动的模样,瞬间勾起了苗婆婆的好奇心。 “你认识他?” “他是我二皇兄虞成锦的老师。果然是同我二皇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您知晓他有了妻室,便离开他了?” 苗婆婆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本是想离开他的,好歹我们也算拜过天地,我自然不愿与他做妾,可是那时却发现我怀了身孕,他便关着我,不让我离开。” 虞岁安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开口问道:“那那个孩子可还活着?若是活着,我可以帮你将她带过来。” 听见虞岁安说到她的孩子,苗婆婆流下了眼泪。 “她死了,刚出生没多久,便就死掉了。” 虞岁安看着也于心不忍,抱住了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有些伤神罢了。” “那个人当时用我的孩子威胁我,让我用蛊术帮他害人,苗疆有规矩,不允许用蛊术害人,我自然不同意,但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我只好将同生蛊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满足,还不肯将我的女儿让我带走,后来,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因为他的不作为,染上了风寒就这么没了。” 虞岁安也心疼得很,紧紧的抱着苗婆婆,安慰她。 苗婆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知道我的女儿死了以后,我便离开了谢府,他一路追杀我,后来我救了被毒蛇咬了的皇后,便被带进了宫。” 听着苗婆婆回忆过去的这些事,虞岁安愈发的迷茫。 谢贤拿走了同生蛊,可为何同生蛊又会落在了皇后沈微澜得手里呢。 “那这同生蛊是怎么到皇后手里的呢?” 苗婆婆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照顾皇后之时,无意间得知她身上有母蛊,但是子蛊在谁身上,我当时却不得而知。” “那子蛊在我父皇身上,我现在也不曾想明白,我母后为何要给我父皇下蛊。” 苗婆婆握住虞岁安的手,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也被下了蛊,正是子蛊的一种解法。” 虞岁安点点头。 “没错,我身上也被下了蛊。”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顿了一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苗婆婆,那您之后是不是去了冷宫?” 看虞岁安还记得她,苗婆婆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喜。 “孩子,你还记得我?” “我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您熟悉的很,和您待在一起,总是让我很亲切,很安心。” 苗婆婆点点头,随后继续回忆道:“那时我还在照顾皇后,不知为何皇后生了你之后,皇帝他们的关系便更加僵持起来,皇后一生气,便说要将你扔到冷宫去,我于心不忍,便替你求情,后来皇后一生气,便将我也打发到冷宫去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愧疚。 “这么说来,也是我害了你,不然你跟在她身边,也能过的不错。” 苗婆婆笑着抚摸虞岁安的头。 “孩子,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和我的女儿出生时一样可爱,我便心软了,留在冷宫里照顾你。” 虞岁安感激的看着苗婆婆,双眼含泪。 “谢谢你,苗婆婆,若是没有你,怕是岁安不能活到今日了。” 第91章 同生蛊 苗婆婆揉着虞岁安的头,开口道:“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能岁岁安乐,平安长大。” “原来我的名字也是您取得。” 苗婆婆点了点头。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为何后来您离开了皇宫呢?” “后来,你长到三岁之时,皇帝突然派人来接你,你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我便和你一起出了冷宫,但是皇后见你得了皇帝的宠爱,心有不甘,便要将你夺回去,再后来,她担心我会透露她对你从前说破什么,便要杀了我,然后我便离开了皇宫。” 苗婆婆越说,眼神便愈发的落寞。 她当时是真的心疼虞岁安,因为她刚刚失去自己的女儿,便将虞岁安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说完过去的事,苗婆婆突然想起来,要帮虞岁安解蛊之事。 “岁安,你身上的蛊,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 虞岁安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苗婆婆,我身上这个蛊如果不解,等子蛊引到我身上,会不会伤及我的性命呢?” 苗婆婆斩钉截铁道:“会。” 随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可不能因为皇帝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而心软,这个子蛊一旦引到你身上,你定然活不过五年。” 虞岁安惊的睁大眼睛,坐直身体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手。 “岁安,这个同生蛊,神奇的很,我也是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养出来。” 虞岁安疑惑道:“它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这同生蛊,有母子蛊,下蛊之后,两人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听见此话,虞岁安有些不信,因为上一世她父皇病死之后,她母后还活的好好的。 “中了子蛊的人死了,母蛊也会死吗?” 苗婆婆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不过是有一定期限的,过了一定时间,子蛊的死活,便对母蛊的影响会大大降低。” 听到这里,虞岁安突然想起来。 上一世,她父皇死了以后,她母后的身体便差了许多,三天两头的称病,随后便索性搬到行宫里养病去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那我身上的子蛊是怎么回事呢?” “你身上的蛊是解同生蛊的一种方法,但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要成功引出子蛊,需要母蛊的血亲之人,还需要此人对身怀子蛊之人有绝对的信任。” 虞岁安此时算是明白,为何皇帝这么多年,对她有如此无条件的宠爱,原来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皇室之中,果然没有血缘亲情可言。 虞岁安的眼神愈发的狠戾。 既然皇帝和皇后对她皆是利用,那也怪不得她虞岁安无情无义。 “岁安,我今日找了不少草药,等我将草药全部找齐,便为你解蛊。” 虞岁安紧紧的握住苗婆婆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苗婆婆。等我回了京城,将京城诸事处理好之后,便接您去京城颐养天年可好。”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在这挺好的,京城,老婆子并不想踏足。” 虞岁安撇了撇嘴。 “那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虞岁安还是没有放弃要将苗婆婆接回她府里照顾的念头。 “苗音丫头家里那几个,都是你的朋友吧。” 虞岁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有意骗您的。”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哪里忍心真的责怪她。 看了看时辰,已经是黄昏时分。 “都过了这么久了,岁安,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饭去。” 虞岁安起身道:“我去帮您。” 刚说完这话,苗婆婆便将虞岁安按住了。 “可别,老婆子怕你给我的房子点了。你还是乖乖的坐在这等着吃饭吧。” “那好吧。” 不同于虞岁安这边的安逸,京城内便显得紧张得多。 副将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虞岁安,便带着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京城,向皇帝复命。 皇帝得知虞岁安坠崖身亡之后,大怒。 “朕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九公主,你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九公主会坠崖身亡,那她的尸体呢?” “回陛下的话,属下并未找到九公主的尸体。” 说着,皇帝便要砍了他的头,副将平素和苏公公关系不错,便乞求的看着苏公公。 苏公公连忙上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开口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生气,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副将没找到九公主的尸体,这不证明着九公主还活着,不若让副将将功赎罪,带兵前去将那些匪徒剿灭,给九公主报仇,也可以继续在那一带找寻九公主的身影啊。” 皇帝喝了口茶,思考了一番道:“也好,那朕便命你前去剿匪,还有继续寻找九公主的下落,这件事若是办不好,你便提头来见吧。” 副将赶忙磕头行礼。 “微臣领命。” 宫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二皇子府,听见虞岁安坠崖失踪的消息,虞成锦痛快的很。 “虞岁安竟然坠崖死了,真是老天开眼,谁叫她总是跟本皇子做对,最好摔她个粉身碎骨。” 二皇子府如今可是热闹得很,沈清秋要生了,肖莹也要生了,两个斗的水深火热,都死死的防着对方,生怕对方用什么手段害了自己。 怀了孕的肖莹可是得意的很,她就想着等她生了男孩,将来虞成锦当皇帝之时,那皇后之位一定非她莫属,到那时,她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可比待在现代,当牛马好多了。 虞岁安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桃鸢在知晓这个消息之时,急的不知所措,连忙去找碧荷商量对策,可碧荷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碧荷姐姐,九公主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是正担忧这件事呢,听说九公主是从万丈高的山崖摔下去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碧荷突然说道:“我相信九公主一定没事,咱们可以给江夫子写信,兴许她能有办法。” 第92章 解蛊 经过多日的准备,苗婆婆找齐了为虞岁安解蛊的药材。 将药材放在浴桶之内。 “岁安,你在这桶内泡着,我帮你把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蛊虫在虞岁安体内生存了多年,引出来自然不容易。 元荷和苗音在一旁看着苗婆婆为虞岁安解蛊,脸上都挂满了愁绪。 此时的虞岁安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上疼痛难忍,几乎痛的她无法呼吸。 “岁安,一定要忍住,不然这个蛊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虞岁安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疼痛,感受着虫子在她身体里迁移,乱窜。 元荷不忍看虞岁安这般痛苦,便开口问道:“苗婆婆,这要多久才能将蛊虫引出来?” “这蛊虫在她身体里长了十几年,早就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要想引出,必得要承受这个痛苦。” 足足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虞岁安体内的蛊虫被引出。 虞岁安也经历了抽丝剥茧般的痛苦。 在蛊虫引出之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元荷赶忙上前扶住虞岁安。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不用喊她了,你们两个把她扶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在外面的元桃等人听见元荷喊虞岁安,立马便推门进来。 众人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看着晕过去的虞岁安,皆是一脸担忧。 “苗婆婆,公主怎么样?公主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不会的,多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补便是。” 元荷注意到苗婆婆脸上的疲态,便开口道:“苗婆婆,您也忙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歇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照看呢。” 苗婆婆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便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着。 虞岁安睡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元桃她们担心虞岁安,便轮番守在虞岁安旁边。 今日正好是元桃守着虞岁安,看着虞岁安睁开了眼睛,元桃立马清醒起来。 随后便大喊了一声。 “公主,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方才醒,整个人正处于茫然的状态,被元桃这一声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立马爬了起来。 “元桃,你大喊什么,吓死本公主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愧疚。 “对不起,公主,我就是看您醒了所以太激动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本公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知道虞岁安醒了,其他人也纷纷围在了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虞岁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本公主觉得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 虞岁安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苗婆婆。 “对了,苗婆婆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苗婆婆每日都来看你的,今早来看过你之后,便回去了。” 听完元荷的话,虞岁安便要起身,被元荷拦下了。 “公主,您要去哪里呀?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乱走的。” “我想去看看苗婆婆。” 元桃拦着虞岁安道:“公主,苗婆婆她就住在那里,等您把身体养好再去拜访她也不迟啊,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此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你不用去看我老婆子了。” 听见苗婆婆的声音,虞岁安赶忙起身下床。 “你不必下床了,好好歇着便是。” 说着,苗婆婆便递给虞岁安一个盒子。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这是什么?” “那皇帝在你身上下了蛊,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好时机,将身上的蛊引到你身上,到那时,你将这个东西服下,便会产生蛊虫引到你身上的假象。”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苗婆婆,谢谢您。” 又休息了两日,虞岁安等人便打算出发回京城了,毕竟也耽搁了这么多时日。 准备离开之时,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 “苗婆婆,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京城?”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舟车劳顿,也不想踏足京城那片土地了。” “那好吧,苗婆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苗婆婆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虞岁安看向苗音的阿娘。 “大娘,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苗婆婆。” “放心吧,九公主,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苗婆婆的。” ……… 淮南城内。 姜攸宜收到了来自桃鸢和碧荷的信。 喜儿给姜攸宜端了一杯参茶,看着姜攸宜读着信,一脸忧愁。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一脸愁容?”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信,开始思考这件事。 旁人不了解虞岁安,但是姜攸宜是了解的。 以虞岁安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几名山匪逼得落下了山崖呢? 可是,虞岁安如果没有真的落下了山崖,那为何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呢? 经过一番思考,姜攸宜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虞岁安定然是有一件要瞒过所有人去做,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那虞岁安如今便是安全的。 喜儿看着姜攸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也不回答她的话,一脸的不理解。 伸出手,在姜攸宜眼前晃了晃。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攸宜拂开喜儿的手。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不放心,想要回京一趟。 “喜儿,你立刻去收拾行李,我们赶快回京一趟。” “小姐,为什么要突然回京啊,淮南不好吗?” “快去收拾得了,京中传来了九公主不太好的消息,我不太放心,得回去看看。” “奴婢这就去收拾。” 姜攸宜虽然万分肯定,虞岁安一定是自导自演,不会有任何闪失,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必得自己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翌日。 姜攸宜收拾好东西,便从淮南出发了,与此同时,虞岁安也快赶到了京城。 虞岁安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为的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抵达京城之后,虞岁安将元桃等人安排在城外,命她们从密道进入京中,先在永安楼躲着,等收到虞岁安的消息时再回公主府。 第93章 死而复生? “公主,为何不让我们回公主府啊?” 看着元桃一脸天真的看着虞岁安,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敲了敲元桃的头道:“你傻啊,本公主落下山崖,你们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公主府,难保父皇不会治你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再或者,怀疑到我们身上,那就不好了。” 元桃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离开公主府这么久,难保,公主府外不会被人安插了眼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宫内。 苏厚急急忙忙的跑进御书房。 “皇上!皇上!” 皇帝不悦的放下手中的奏折。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皇帝最近也是烦得很,虞岁安是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解药,结果就这么失踪了,叫他怎么能不气,所以他现在正在寻找懂得更高超的蛊术的人,来想办法为他解蛊。 他当初如此看重虞岁安,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他想的是利用虞岁安拿回沈家的兵权,横竖将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后她又活不久,可是万万没想到,虞岁安会出意外,让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 苏厚自小便跟着皇帝,自然知道虞岁安对于皇帝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皇帝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苏厚,你愣着做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九公主……九公主回来了。” 听见虞岁安活着回来了,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拽住苏厚的胳膊。 “你说虞岁安回来了?她在哪?” “九公主已经到宫门口了,估摸着马上就到御书房了。” 刚说完这话,外面的人便通报,说虞岁安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着虞岁安安然无恙的回来,皇帝赶忙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激动的眼含热泪。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父皇这些时日担心你担心的食不下咽啊!” 虞岁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激动的热泪盈眶,自然是他的解药回来了,他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找其他的解蛊方法了。 虞岁安的眼泪,那自然是装出来的。 “九公主,皇上得知你落下山崖以后,担忧的夜不能寐,这些时日,整个人都清瘦了。” 皇帝打断苏厚的话。 “安儿,副将传来消息,说你落下了山崖,你可有受伤?” 虞岁安扶着皇帝坐下,便开始在皇帝面前编瞎话。 “儿臣落下山崖后,落进了一条河里,后来被山中的农妇所救,养好伤,儿臣便即刻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那你身边那几个呢?那几个废物,没保护好你,应该全杀了才是。”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她们并非保护儿臣不力,而是为了保护儿臣,如今全都生死未卜了,儿臣正派人出去寻她们呢,若是没有她们,儿臣怕是早就死在那群山匪手里了。”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几个属下,若是找不到,朕再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好的。” “父皇,她们几个儿臣都用惯了,儿臣就要她们几个,其他的谁也不要,所以儿臣一定要找到她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撒泼卖乖的模样,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依了她。 “父皇,那儿臣就先回公主府了,不打扰您处理公务,儿臣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虞岁安便出了御书房,随即面色便冷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个哭的楚楚可怜,撒娇卖乖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皇帝也瞬间变了表情,大笑起来。 “真是连老天都眷顾朕啊。” 苏厚在一旁恭维着皇帝。 “皇上是天子,老天不眷顾陛下,还能眷顾谁啊?” 皇帝指了指苏厚。 “你呀!你呀!嘴皮子真是越来越溜了。” 姜攸宜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城。 刚一到京城,便听到了虞岁安已经回京的消息。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姜攸宜紧绷了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所以,姜攸宜便赶忙去了公主府,要同虞岁安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岁安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武,自从蛊虫被解除后,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起来,练起武功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虞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佩剑。 “攸宜?你不是在淮南城吗?你怎么回来了?”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怒气道:“还不是听见某些人坠下了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一时担心,才赶忙回到京城来,可没想到某人好好的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我多虑了。” 虞岁安赶忙挽着姜攸宜的胳膊,将她带到房间内。 “没有本公主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这副紧张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呢?” 虞岁安面露难色,想了半天。 看得姜攸宜着急。 “你干嘛这个表情,你倒是说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磨磨唧唧的。” 虞岁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挺复杂的,说来话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用这种死遁的招数来逃过众人的视野?是不是皇后娘娘要对你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父皇。” 姜攸宜大吃一惊。 “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父皇他……给我下了蛊,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想办法解蛊的。” 姜攸宜急的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样?可将蛊解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上他给你下了什么蛊?控制你为他所用的吗?” “不是。是将我作为他的解药。” 姜攸宜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也太过分了,原来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竟然全是利用。” “是啊。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呢?” 第94章 同时生产 听了虞岁安的感叹,姜攸宜将虞岁安抱在怀里。 “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无条件站在你身边。” 虞岁安握住姜攸宜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安慰完虞岁安,姜攸宜思索着说道:“从前,觉着你父皇如此之宠爱你,那我们的计划,阻力便小些,可现如今,我们既已知晓,你父皇只是利用于你,便要做更多的打算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对姜攸宜的话表示赞同。 “攸宜,你可打算回京?” “我也正计划着回京城呢。” “京城外有一个杏花书院,地方不错,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在那里继续开女子书院。” 姜攸宜犹豫了一番道:“可是这京城不比别处,怕是做起来有些难。” 虞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灵光一闪道:“攸宜,我有一个想法。” 听见虞岁安说想到办法,姜攸宜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什么想法?” “从前在淮南城,书院收的都是些有头有脸家的女子,以此来带动其他人。可如今在京城,但凡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都会自请师傅去家里教书,我们可以先从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身上下手。” 姜攸宜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不错。” “而且,如今咱们也不缺银钱,但凡是来咱们书院读书的女子,咱们不但会给她们发银钱,还能在咱们的书院学到一技之长。”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先回淮南城,咱们书院的第一批学子,早已出师,现全部在书院教书,我可以在她们之中,选拔一些,来京城的书院教授女子学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姜攸宜。 “本公主也会在京城之中寻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让她们在书院之中传授技艺。” 随后姜攸宜同虞岁安有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看天色渐晚,便回了丞相府,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丞相,丞相夫人。”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规没矩的。” “丞相,小姐回来了。” 此时的姜丞相正在习字,听见管家说姜攸宜回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字,立马便迎了出去。 “父亲,母亲。” “我儿攸宜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清瘦了许多的姜攸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攸宜,数月不见,你怎么清瘦了这许多?” 姜攸宜拉着姜夫人的手,向屋内走去。 “母亲,莫言担心,我只是这些时日赶路,费了些精力罢了,无碍的。” 看着姜攸宜没有征兆的突然回来,姜丞相可比姜夫人想的要多得很。 一下便能看出姜攸宜此次回京,是为了虞岁安。 “攸宜,你此次突然回京,可以为着九公主突然坠下山崖一事?”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公主前两日刚回京,你可去见过她了?” 看着姜丞相打着官腔同姜攸宜说话,跟盘问囚犯一般。 姜夫人便不乐意听了,开口打断姜丞相的话。 “丞相,攸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跟盘问犯人一样盘问她,也不关心一下攸宜有没有用饭。” 姜攸宜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用饭呢。” 听见姜攸宜还没用饭,姜丞相也急了起来。 “你这孩子,一向脾胃不好,怎么这么晚还不用晚饭呢?” 随后赶紧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小姐说还没用饭吗?还不快去准备。” 管家立马去吩咐厨房,为姜攸宜准备饭菜。 吩咐完管家后,姜丞相继续询问着姜攸宜。 “攸宜,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九公主?” 姜攸宜点了点头。 “父亲,我已经去过九公主府了,见过了九公主。” “那九公主可还安好?” “九公主一切安好。” 姜丞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九公主此次也是凶险,九公主武艺高超,可是为何会被几个山匪逼的落入了山崖呢?” 看着自己父亲老谋深算的模样,姜攸宜赶忙打断他。 “父亲,九公主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抵不住人多势众啊,那也兴许,是在同山匪打斗之时,一时失足落下了山崖呢。” 姜丞相眼露精光的盯着姜攸宜,看得姜攸宜有些心虚,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帕。 看着姜攸宜心虚的模样,姜丞相笑了笑。 “你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你们二人,该不会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父亲,您在瞎说什么!我和九公主只是交好,听说她出了事,我一时担心,才从淮南城回来的。” 姜丞相摆了摆手,笑着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看不透喽。” 看着姜丞相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姜攸宜的心绪安定了一点。 因为姜攸宜明白,姜丞相一定会站在她身后,无论姜攸宜做什么决定。 ……… 二皇子府内。 此时的二皇子府乱的很,沈清秋和肖莹同时发动要生产。 受了肖莹一个孕期的气,沈清秋总算找到机会对付肖莹。 沈清秋找理由,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自己的院中。 肖莹马上便要生了,却不见一个太医和接生嬷嬷,疼的厉害。 “怎么还没有太医和接生嬷嬷来?” “肖姨娘,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可是夫人那边也要生了,所以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夫人那边。” 肖莹痛的满头大汗。 “这生孩子夜太痛了,你快去找二皇子,快去请二皇子来救我。” “奴婢这就去。” 此时的虞成锦正沉迷在温柔乡里,哪里管她们的死活。 肖莹派出去的人,跪在虞成锦的院外喊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便被打发走了。 肖莹痛的厉害,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看见手下的奴婢没有请来虞成锦,也没有带来接生嬷嬷,便更加后悔了。 无助的望着外面,眼神充满了恨意。 “不!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沈清秋付出代价。” 身旁的小侍女也是没有生育过的,看着肖莹的模样,只能干着急。 第95章 派人搭救 二皇子府这边手忙脚乱的,沈清秋虽然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自己院中,可还是有些难产。 兰儿看着沈清秋生产艰难的模样极为着急,拽着太医的衣襟质问道:“夫人不是胎像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难产了?” “夫人孕中心思郁结,现在胎位有些不正。” “那你快想办法啊!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太医也很焦急,想了许多法子也是无用,沈清秋的孩子就是一直生不下来。 与此同时,肖莹也正痛苦着。 肖莹是穿越之人,自然知晓如果孩子一直生不下来,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她和孩子都得玩完。 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找不到太医和接生嬷嬷,也找不到虞成锦给她做主,可她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二皇子府的热闹,自然是逃脱不了元桃的耳朵的。 元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端起莲子羹,却看到了元桃一脸的得意。 “元桃,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这么开心。” “公主,二皇子府出事了。” 虞岁安挑眉一笑。 “哦?出什么事了?被抄家了?” “公主,您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二皇子府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被抄吗!” “那是什么好事呢?” “二皇子妃和二皇子府的那个肖姨娘同时要生产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道:“自古生孩子便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啊!” “而且二皇子妃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到了自己的院中,肖姨娘那边无人看顾呢。” 虞岁安疑惑的看了元桃一眼。 “这虞成锦不是向来宠爱肖莹,她生产,虞成锦在干嘛?” “公主,最有意思的便是这事。二皇子他也没去看顾二皇子妃生产,反而沉溺在温柔乡里呢。而且,这肖姨娘派去找二皇子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呢。” 听了此话,虞岁安的脸上染了些愁容。 “元桃,你想办法找个郎中和接生嬷嬷去给肖姨娘接生。” 虞岁安这话,让元桃大为震惊。 “公主!你说什么?你要派人去救那个肖莹?您难道忘了她曾经是多么大言不惭了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当然没忘。”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她?”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她又非一般人,那些新奇的想法都是非常人所知,若是通过此事,能为咱们所用,岂不美哉。”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派人。” “等等。” 元桃都准备离开书房了,突然被虞岁安叫住。 “贸然给二皇子的小妾派个郎中,若是被人察觉,定会觉着我们不安好心,你带着些东西,去看看我那生产中的皇嫂,表达一下关心,随后见机行事吧。” “奴婢明白。” 说着,元桃便叫上了元荷和苗音二人,带上了府中有生产经验的嬷嬷,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沈清秋正在艰难生产,听说虞岁安派了人来,下意识便觉着虞岁安不安好心,可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力。 兰儿不悦的看着元桃。 “我们二皇子妃正在生产,不知元桃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们九公主听说二皇子妃难产,特意派我和元荷来看看二皇子妃,元荷医术高超,兴许能帮的上二皇子妃呢!” 兰儿对着元桃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这有好几个太医,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 在产房内看着沈清秋生产的玲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走了出来。 “元桃姑娘,我替我们家主子多谢九公主的好意,只是元荷姑娘如此年轻,怎么能跟太医院这些经验老道的太医相比呢!” 元桃还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听见院外吵闹了起来。 “请夫人开恩,救救我家姨娘吧,我家姨娘毕竟怀的也是二皇子的孩子啊!” 肖莹的侍女跪在沈清秋的院外,磕头请求沈清秋能派一个太医给肖莹接生。 元桃听见这个声音,眼睛一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内心想着:“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外面是谁在喊?” “一个不知死活的婢女罢了,我这就打发了她。” 元桃赶忙将她拦住。 “我听她喊着什么救命之类的话,兴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放进来吧。” 兰儿甩开元桃的手。 “你要干什么?” “兰儿姐姐,你干嘛那么凶啊。” 她们俩拉扯着这一会儿,元荷已经将人带进来了。 一看是肖姨娘院里的,兰儿便更加没好气。 “你来做什么?” “兰儿姑娘,您行行好,派人救救我们姨娘吧,夫人院里有这么多太医和接生嬷嬷,派给我们姨娘一个就足够了。” 兰儿一脚将肖姨娘的侍女踹开。 “贱蹄子,凭你也敢来主母院里要人,夫人难产,离不开太医和接生嬷嬷,至于你们姨娘,就自生自灭好了。” 元桃上前拦住兰儿。 “兰儿姐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些,好歹那姨娘也怀的是二皇子的孩子,也是皇孙,怎么能如此轻视呢。” 兰儿一把将元桃推开。 “这是二皇子府,有你什么事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元荷会医术吗?那你让元荷去给她接生好了。” 被兰儿这么一推,元桃也生了气,心想等回了府一定要和虞岁安告状。 “哼!去就去,你们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元桃便气呼呼的带着人去了肖莹所在的院子。 此时的肖莹,因为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已经快要没了力气,气息都虚弱起来。 元荷看到肖莹气息奄奄,立马上前,开始给肖莹施针。 随后元桃带的嬷嬷,便开始给肖莹接生。 “肖姨娘,你要坚持住,可不能睡过去了。” 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肖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你们是谁?为什么救我?” “你先闭嘴吧,别废话了,省点力气。” 接生嬷嬷看了看肖莹的胎。 “元荷姑娘,怕是要赶快催产,再耽搁一会儿,怕是会胎死腹中。”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想办法施针给肖莹催生。 第96章 大出血 经过好一番折腾,肖莹可算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后,肖莹便晕了过去。 精神紧绷了这许久,元荷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突然,元桃带来的嬷嬷喊了一声。 “不好了!大出血了!” 元荷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苗音眼睛一转,开口道:“我有办法帮她止血。” 随后,苗音从自己的包内,拿出来一个盒子,将盒内的东西喂给肖莹吃下去。 “阿音,这是什么?” 苗音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苗疆特有的蛊虫,叫做止血蛊,为的就是防止受了伤后失血过多而死的人。” 用了止血蛊以后,肖莹的出血量便渐渐的开始少了起来。 肖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要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 元桃吩咐嬷嬷将她的孩子抱给她。 “诺!这就是你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肖莹的侍女哭着回答她。 “姨娘,是个男孩。” “我给殿下生了个儿子,殿下怎么还不来看我。” 听了这话,小侍女支支吾吾道:“殿下他……” 肖莹刚刚醒过来,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没有继续追问虞成锦的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起身拉住小侍女的衣服。 “那个贱人呢?她生了吗?” “回姨娘的话,夫人她还没有生下来。” 听着此话,肖莹大笑起来。 “最好那个贱人生不下来,胎死腹中,这样我就可以母凭子贵,坐上二皇子妃的位置,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元桃一脸鄙夷的看着肖莹。 “我说肖姨娘,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日若不是我们偶然救了你,你早就母子双亡了!还母凭子贵,就算二皇子愿意,你也得看看皇后娘娘答不答应才是!” 元荷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还有啊,肖姨娘,你生产一个太医和产婆都请不来,二皇子此时可在其他姨娘房里呢,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和你的孩子在二皇子眼中能有多重要呢?” 肖莹怒目而视,瞪着元桃。 “你瞎说!二皇子最宠爱我了。” 元桃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宠爱你?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见过哪个受宠的妾室是这个待遇的啊?你和你的孩子能活命,还得感谢我们,感谢九公主的恩德才是,还敢凶我们。不识好歹!” 肖莹只是贪恋荣华富贵,还有点恋爱脑,但是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 “肖莹多谢九公主相救。”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元桃留在沈清秋那里的人传来了消息。 “元桃姑娘,二皇子妃也生了,生了个女儿。” 元桃眼眉一挑,一脸的窃喜。 “这是好事啊!” 那人附在元桃耳旁,悄悄地说了些其他的话。 “什么?” 此时的元桃,反倒觉得是沈清秋自己活该了。 沈清秋在生了一个女儿以后,便大出血,众太医竭尽全力抢救,才保住了她的命,只是怕是以后再难生育了。 若是当时兰儿不对元桃恶语相向,没准沈清秋不至于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元桃等人在二皇子府忙前忙后,忙了一晚上。 翌日。 虞成锦一早便知道肖姨娘给她生了个儿子,便匆匆赶来看她。 “莹儿,听说你给本殿下生了个儿子?” 虞成锦刚一进门,便看见站在房内元桃等人。 “你们怎么在这?虞岁安派你们来对本殿下的孩子做什么?” 元桃白了他一眼。 “二皇子,你们二皇子府的人是不是全都不懂礼数啊?我们九公主是好心,知晓二皇子府有两名产妇生产,几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在二皇子府了,便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还有啊,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正院了,要不是我们偶然碰见,你这儿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呢!” 虞成锦半信半疑道:“虞岁安会有如此好心?” 此时还躺在床上的肖莹接话道:“殿下,元桃姑娘所说句句属实,若不是九公主派人来,妾身怕是要与殿下阴阳两隔了。” 肖莹本就长得不错,此时又是刚刚生产完,哭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哪个男的见了都会心疼的。 此时的肖莹,开始哭哭啼啼的告起状来。 “殿下,妾身这次生产可是凶险的很呢,夫人还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她那里,妾身差点就难产死了呢!” “这个沈清秋也太善妒了些,你放心,本殿下定会好好惩罚她,让你出气可好?” 肖莹一脸娇羞的看着虞成锦。 “妾身多谢殿下。” 虞成锦早上起身便知道了沈清秋和肖莹二人都生了,只不过沈清秋生的是个女儿,而且还伤了身体,日后不能再生,所以,他也懒得去看沈清秋,便先来看了肖莹。 他们俩在这腻腻歪歪的,元桃等人都觉得没眼看。 便悄悄地离开了二皇子府,回到了公主府。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态的几个人。 “二皇子府情况如何?” “果然如公主所料,我们去的时候,肖姨娘的人正四处求人呢。” “那她们二人可都平安生产了?” 元桃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皆是母子平安。肖姨娘生了个儿子,二皇子妃生了个女儿,而且还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生育了。”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伤了身体?那二皇子府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沈清秋刚一醒过来,便听见侍女禀报说自己生了个女儿,而肖姨娘生了个男孩。 虞成锦还先去看了肖莹,没有来看她,沈清秋一脸的怒气。 “肖莹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一个太医都没给她,这都不死,真是命大。” 兰儿一脸不甘心道:“都怪九公主,派元桃和元荷过来,若不是有她们插手,那个肖莹早就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同我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97章 皇后的召见 虞成锦哄完肖莹,并没有处罚沈清秋,而是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如今肖莹刚生产完,不能侍寝,陆姨娘又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不愿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 所以,虞成锦最近又纳了许多美妾。 得知此事的肖莹,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刻一些,也渐渐发觉,也许虞成锦真的不可靠,事情的发展,也远没有向她想的那般,而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偏差。 生产的艰难,虞成锦的不重视,再加上对自己记忆中有剧情的怀疑,不出意外,肖莹有些抑郁起来。 虞成锦虽然没有处罚沈清秋,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得知沈清秋只生了女孩,还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内心痛斥她不争气。 沈清秋方才生产完,身子正虚弱之际,便被皇后沈微澜叫去训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沈清秋这副虚弱模样,皇后也没有让她跪许久。 “起来吧。” 皇后的冷漠,让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之前,便就知晓皇后一定会责问她,可是皇后毕竟是她的亲姑姑,是她们沈家的人,想必不会为难她,可现如今看皇后的样子,沈清秋便觉着,今日怕是要被痛骂一顿了。 “沈清秋,你可知罪?” 沈清秋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见这话,便又立刻跪了下去。 “母后,儿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母后明示。” 沈微澜冷笑一声道:“沈清秋,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女,那肖姨娘与你同时生产,你连一个太医一个接生嬷嬷都不派给她,这罪名,若是往大了说,可以治你个谋害皇孙的罪名。” 沈清秋当时只是想让肖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掉,并没有想到这点。 “母后,儿臣当时只是要生产了,一时着急,才将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儿臣院中,儿臣并不知道肖姨娘也要生产了。” 皇后白了她一眼,懒得同她再说这件事。 “清秋,你是我沈家的姑娘,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不可如此善妒,要端方持重,心胸开阔些,日后二皇子府的妾室只多不会少,你要施恩上下,让她们真正臣服于你才行。” “儿臣明白。” 说了许多话,皇后觉着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你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你这次也只生了个不中用的女儿,你要想办法,抱一个男孩放在你院子里养才行。” 沈清秋没太理解沈微澜的意思,抬头一脸迷茫的望着沈微澜。 “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赐教。” “你既讨厌那个肖姨娘,她现如今又生了儿子,你把她的儿子抱到你院子养不就得了。” “姑姑,你想让我养那个贱人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话,孩子谁养的,那就是谁的孩子,至于那个什么肖姨娘,又无家世背景,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她处理了便是。” 听完沈微澜的话,沈清秋眼冒精光。 内心里觉着她自己愚钝,她早该想到的,只要把肖莹无声无息的处理掉,那自己的膝下不就顺理成章的有了一名嫡子了。 皇后和沈微澜正谋划着怎么无声无息的将肖莹的孩子,变成沈清秋的孩子,凌公公便走进了殿内。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虞岁安来了,皇后方才想起来,今日她也派人去传了虞岁安。 随后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秋。 “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弱,先起来吧。” “儿臣多谢母后。” 跪了这许久,再加上刚生产完,本就虚弱,沈清秋艰难的站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正好被走进来的虞岁安扶住。 “二皇嫂,你这刚生产完,不好好的在二皇子府里坐月子,怎么进宫来了?” 虞岁安阴阳怪气对着沈清秋说话,给沈清秋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还没等皇后叫她起身,自己便坐下来。 皇后沈微澜虽然觉着生气,可是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虞岁安每次来坤宁宫都是这般。 “不知母后一早便派人来传儿臣进宫,有何要事?” 皇后本就气不顺,听见这话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难道没事便不能传米进宫了吗?九公主如今真是好大的谱呢,连我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耳朵里仿佛只听见了没事二字。 “既然母后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 “等等。” 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本宫听说你派人去二皇子府,帮助那个肖姨娘生产来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本宫应该嘉奖你才是。” “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儿臣与二皇兄本就是亲兄妹,况且此事,也是元桃无意间撞见,才帮了肖姨娘。” 沈清秋冷笑道:“无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清秋,你说话之前也要过一下脑子才是,本公主每日忙得很,哪有空闲管你二皇子府的破事。” “虞岁安,你分明就是成心同我过不去,才让你的人去给那个小贱人接生,要不然那个小贱人早就死了。”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你当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公主听说,你即将生产,要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去,一时担心,想着元荷会医术,又是女子,兴许能帮上你些,谁料刚进你的院门,便被你的贴身侍女恶语相向。” 虞岁安所说,句句属实,全是元桃回来同她告状时说的,沈清秋自然无话可说。 皇后被她们俩吵的不耐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儿,这次你派出去的人有功,本宫应重重奖赏她们才是。” “儿臣多谢母后。” 沈微澜虽然看虞岁安不顺眼,可是她和自己的孙儿没仇啊,虞岁安这次阴差阳错,保住了虞成锦的孩子,她自然开心,也没有思考为何虞岁安会如此凑巧,派人去了二皇子府。 第98章 京城女子书院 沈清秋从坤宁宫回到二皇子府后,便找了个理由,将肖莹的孩子给抱走了。 肖莹自然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没等着她利用孩子母凭子贵呢,孩子就被抱走了。 所以,肖莹便去找二皇子虞成锦闹。 “殿下,夫人也太不讲理了些,妾身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夫人就这么给抱过去了,妾身不甘心。” 虞成锦本就懒得管这些事,更何况沈清秋是去见过皇后以后,回来才将肖莹的孩子抱走的,他母后授意的事,他哪里敢插手。 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莹儿啊,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你生产之时伤了身子,应该好好将身子养好,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本殿下。” 肖莹还是不服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虞成锦打断了。 虞成锦放开抱着肖莹的手,站起身来。 “马上便是年关了,各城都进贡来一些好东西,你一会儿去库房里挑两件喜欢的,就权当补偿了吧。” 肖莹虽心有不甘,但虞成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继续纠缠。 “妾身谢过殿下。” 虞成锦走后,伺候肖莹的小侍女给肖莹端来一碗燕窝给肖莹补身体。 “姨娘,您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被夫人抱走了,殿下也不管管吗?” 肖莹接过燕窝,冷笑道:“沈清秋那个贱人身后有皇后撑腰,殿下哪里敢管,为今之计,我也只有尽快把身体养好,不能失了殿下的宠爱。” ……… 此时的虞岁安,在城外,派人将书院重新修整了一番。 此时的姜攸宜也安排好了淮南城的一众事宜,回了京城,准备女子书院开张之事。 姜攸宜看着被修整的端方雅致的书院,便知晓虞岁安花了不少心思。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攸宜,这间屋子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姜攸宜看着屋内的陈设,走上前翻了翻书架上书。 大吃一惊。 “岁安,这些书可都是些孤本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怎么样,惊喜吧!我知晓我们江夫子最喜欢看书不过了,便特意命人找了这些。” “那我就多谢九公主了。” 虞岁安故意卖关子般说道:“其实,这个屋里还有个小秘密。” 这话,激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小秘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到一个书架之前。 动了一个机关。 姜攸宜的眼前便出现一个密道。 “这是?密室?”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密道,直通城内。” 听了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立马操作机关将密道掩藏起来。 看着姜攸宜这般谨慎的模样,虞岁安有些不解。 “攸宜,你这是做什么?” “岁安,这个密道,知道的人有多少?” “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其他知晓的人已经死了。” 姜攸宜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岁安,这个密道事关重大,兴许以后能帮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可要谨慎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忙?” 看着姜攸宜坚定的眼神,虞岁安即刻便明白了姜攸宜的意思。 “我知道了,这个密道,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书院都修整好以后,女子书院便开始招收学生的工作。 在淮南城之时,天高皇帝远,又无人知晓姜攸宜的真实身份,所以招收学生之时,便直接用了传经授典的名头。 但是,在京城,人多眼杂,女子书院在招收学生之时,便是以传授女子们生活的技能来招收学生。 一听说,女子书院招收女学生,不但不收钱,反而会发钱,一时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孩都纷纷来报名。 京城的女子书院,第一次招收学生,分了四个门类。 分别是,女工由碧荷来做讲师,厨艺由桃鸢来做讲师,看账理事便暂时由元橘来做讲师和典籍由姜攸宜亲自来授课。 经过一个星期的选拔,选拔出一批合适的女孩子,作为京城女子书院的第一批学生。 其实,书院表面上是教授女子们一些技艺,但是每个在书院内读书的女子全部都需要学习典籍等一系列男子所学习的知识。 皇后沈微澜听说姜攸宜回京了,还搞了一个什么女子书院,脸上露出鄙夷。 “这个姜攸宜,名声都没了,还好意思回京,大张旗鼓的搞个什么女子书院,也真是不怕丢人。” 阿瑾自然顺着沈微澜的话茬。 “奴婢也是这么觉着的,这丞相大人也不怕丢人。” 沈微澜一脸不屑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这个姜攸宜,如此不识好歹,当初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的锦儿,既然她回来了,那咱们便想办法给她一点教训吧。” 阿瑾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同姜小姐一向交好,为难她,会不会九公主会……” 阿瑾的话没说完,便被沈微澜打断。 “不用在意虞岁安,你做的隐蔽些,别让怀疑到我们身上便是。” 阿瑾笑了笑,立马意会到沈微澜的意思。 “奴婢这就去办。” 书院虽然完成了招生,但是马上接近年关,所以虞岁安和姜攸宜决定,等过了年,待明年三月之时,女子书院才真正的开课。 即使是不开课,书院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给姜攸宜忙的不可开交。 越忙,便越有人来添乱。 书院外面来了一伙地痞流氓。 大摇大摆的走进女子书院内,张口便要找姜攸宜。 “你们找本小姐做什么?” 那几个地痞流氓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姜攸宜。 “果然是丞相家的小姐,这皮肤就是嫩,长得就是白净。” 姜攸宜懒得搭理他们,给手下的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立马上前,将他们赶出去。 “姜小姐,你装什么矜持啊,你这种早已坏了名声的女子,京城谁不知道,哥几个不嫌你脏,你要是让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保证在这没人为难你。” 第99章 关进牢狱 在事情发展之初,这样的肮脏的话语,姜攸宜早就听过许多,现在听见,不生气也不恼,缓缓的将家丁所带佩剑抽了出来,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污言秽语。本小姐岂是你这等子满口污言秽语之人,随便攀污的?” 那个混混本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来这里闹事,他才来的,可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姜攸宜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哪里真的敢杀人,不过是吓唬她,给自己壮胆罢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便不慌了,反而调戏起姜攸宜来。 “呦!小美人,生气了?敢杀人吗?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话刚刚说完,便被赶来的虞岁安一脚踹飞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放下手中的剑,走到虞岁安身旁。 “你怎么来了?” “我哪日没来,不过是今日皇后莫名其妙的传我进宫了一趟,才来的晚了些。” 那个被虞岁安一脚踹飞的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没成功,反而吐了一口血。 虞岁安一来,便看见姜攸宜拿着剑抵在这个混混脖子上,心中便觉着,这个男的肯定说了什么冒犯姜攸宜的话,才惹得她如此生气,所以,踹那个混混时,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收。 那个男人用手指着虞岁安。 “你是谁?敢踹小爷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公主。” “元桃,传本公主命令,将这几个闹事的都扔进天牢,好好审问,看是谁派来的。” “奴婢遵旨。” 闹了这么一出,姜攸宜显然有些沮丧。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有些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不过是几个混混罢了,你何须在意他们?要是你觉着不解气,我带你去牢里,再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可好?” 听了这话,姜攸宜笑了起来。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在意这事。我只是觉得凑巧了些,像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似的,我只是怕日后………” 虞岁安刚听见为难二字,便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敢为难你?”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你日日都来书院,偏今日没来,便有人来闹事。” “你是怕我母后为难你?” 姜攸宜点了点头。 “若是旁人,我背靠丞相府,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若是皇后用些什么小动作,也是怪让人头疼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后那个小心眼的,的确麻烦,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虞岁安给姜攸宜撑腰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这个虞岁安,真是烦人,处处护着那个姜攸宜。” 阿瑾看皇后沈微澜如此生气,便给沈微澜提了个建议。 “皇后娘娘,如今九公主已经到了成婚年纪,您是九公主的亲生母亲,这九公主的婚事不就全权掌握在您的手里吗。您给九公主找一门好的婚事,她不也就没时间管这么多闲事了。” 沈微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虞岁安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 为了给虞岁安找个“好的”夫婿,皇后可费了不少心思。 时不时的便办个宴会,让虞岁安前来赴宴。 虞岁安烦的很,自从知道了皇后要为她选婿,她就更不乐意进宫了,她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找了那么多奇葩的人。 但是,十个宴会能躲过去八个,还是得剩下两个躲不过去的。 “安儿,你也到了年纪了,也该是好好的择个夫婿才是,在座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皇后说了这许多话,虞岁安并不接茬,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躲个清净。 “母后,儿臣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虞岁安根本就不想成亲,如今京城中这些个酒囊饭袋,虞岁安一个都懒得看。 此时的虞岁安在思考,她上一世是用什么理由糊弄过皇后,没有成亲的,但是好像却记不起来了,因为她觉着,上一世,皇后好像没有办这么多宴会,非要给她择婿。 虞岁安并没有喝醉,只是找了个理由出来透口气罢了。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虞岁安便越走越偏。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人,愈发的得意。 虞岁安可是当朝的嫡公主,深受皇帝宠爱,若是拿下了虞岁安,那他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虞岁安越走越偏,那人上去便要抱住虞岁安。 “九公主。” 虞岁安闪身一躲,伸脚将他绊倒,随后将人打了一顿,扔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样御花园中巡逻的侍卫可以发现他,让他不会被冻死。 毕竟是快要过年了,要是就这么冻死在宫里,怪晦气的。 不过虞岁安也没放过他,下手一点都不轻,挨了虞岁安这顿打,这个人估计得有三个月不能下床了。 好不容易找理由出来的虞岁安,当然不会再回到宴会上,转头便出宫回了公主府。 为了方便随时离开,虞岁安此次进宫,只带了元竹一个人。 回到公主府后,虞岁安一脸的疲惫。 元桃知道虞岁安参加皇后的宴会,晚上自然是没吃什么东西,便给虞岁安备下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备了菜,还在厨房里热着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本公主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应付皇后,当真是比行军打仗还累。”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 “公主,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要不然身体哪里吃的消呢?” “那就吃一点吧。” 元桃将饭菜端上来,给虞岁安按着肩膀。 “公主,此次进宫,还是为您择婿之事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公主年纪也到了,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找个驸马呀?” “皇后能给本公主选什么合适的人,不过是些精挑细选的歪瓜裂枣罢了。” 第100章 定婚传闻? 皇后最近像是和虞岁安杠上了一般,非得要将虞岁安嫁出去才舒坦。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皇后,这些日子,每次皇后传她进宫,她都称病,现在索性将公主府的大门关了起来,好几日都没出去过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内读书,听见元桃的叫喊。 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回道:“什么不好了?本公主好着呢!” 元桃着急的跑进书房,一边搓了搓自己冻红的手,一边对虞岁安说道:“公主,这次真的是你不好了?” 元橘将刚煮好的汤端到虞岁安虞岁安身前。 “公主,天气冷,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随后转身对元桃说道:“元桃,咱们公主好好的,哪里就不好了!” 虞岁安一边喝着汤,一边应着元橘的话点头。 “对啊!元桃,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觉得本公主不好了?” “公主,皇后娘娘看中了徐国公家的小公子,今日徐国公夫人进了趟宫,回来后便一脸喜气洋洋,逢人便说,她家小儿子要娶公主了。”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手中的汤也喝不下去了。 “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母后可真会选,选这么个彻彻底底的纨绔。” 元桃哭丧着脸。 “公主,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您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给您选一个这种人呢?这不是成心把您往火坑里推吗。” 虞岁安也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皇后给虞岁安选徐国公的小儿子,无非是想帮助虞成锦得到徐国公的助力。 徐国公的小儿子风流成性,流连青楼,京城无人不知。 “公主,要不您去求皇上。”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不还没真的成婚,还有时间,容本公主想想法子对付他。 虞岁安听说了这事后,在公主府里有些烦,便去城外的女子书院找姜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这副苦恼的样子,便开始打趣她。 “我们九公主不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摆着一张苦瓜脸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打趣我了,烦都烦死了,皇后莫名其妙的非要给我选夫婿,还自作主张的定了徐国公的小儿子。” 姜攸宜点了点头。 “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徐国公家的小儿子要娶公主了吧。” 看着虞岁安这么烦躁,姜攸宜便提议去永安楼吃酒。 桃鸢在京中开酒楼,自然也听说虞岁安与徐国公家的小儿子一事。 只是她也是不理解,京城谁人不知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是个纨绔。 虞岁安同姜攸宜去永安楼吃酒,一进门便被桃鸢带到了虞岁安独有的包间。 一边等着菜,桃鸢一边担忧的询问着虞岁安。 “公主,我听说您要同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成亲,您别怪桃鸢多嘴,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的确不是个良人,您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虞岁安坚定的同桃鸢说道:“本公主不会同他成亲的,如今只是皇后的意思,若是我想不到办法让她们打消了这个心思,大不了最后抗旨不嫁便是,她也奈何不了我。” 听见虞岁安说不会嫁给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桃鸢稍稍放下心来。 “公主不会嫁给他便好,那个人当真不是良人,今日,他和京城的许多贵公子都在永安楼一起吃酒,光他一个人,便带了四五个青楼女子作陪,当真是荒唐极了。” 虞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说皇后娘娘眼光好,会挑人呢!”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在永安楼内待了约一个时辰,用饭用的差不多,便要离开了。 谁料离开之时,经过一个包间,虞岁安听见了自己的名号。 “徐兄,小弟听说你马上就要同九公主定亲了,能娶九公主,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另一人接话茬道:“听说这九公主一向跋扈,又武艺高强,徐兄不会娶了九公主之后,便被九公主管的服服帖帖吧?” 徐小公子一脸的得意。 “九公主算什么,等以后嫁给了我,不还是要乖乖的伺候我。出嫁从夫,嫁给我,甭管她是什么公主还是郡主,都得乖乖的听小爷我的话。” 躺在徐小公子怀里的女子,举着酒杯对他说道:“徐公子,听说这九公主貌若天仙,您娶了她之后,会不会就把奴家忘了。” 怀中的美人一脸的楚楚可怜,任凭哪个男人都会心疼。 “小美人,爷怎么把你忘了呢!” “这九公主的确貌美,徐兄,你可不能把兄弟们忘了,有福要一起享啊!” 说这话的人,笑的一脸奸淫。 “你放心,等我玩够了,必定也让你们尝尝公主的滋味。”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姜攸宜一点也忍不下去了,撸起衣袖,便想要冲进去打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顿。 其实跟在虞岁安身后的桃鸢也早就忍不下去了,只不过碍于虞岁安一直没行动,所以她也没动,看到姜攸宜要冲上去,她都打算跟着一起踹门了,结果姜攸宜被虞岁安一把拉走了。 “虞岁安,你把我拉走干什么?这几个人,说话都这般恶心难听了,你竟然还能忍,这可不是你虞岁安的性格,要是搁以前,怕是在听见你名号的那一刻,你就冲上去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我哪有那么凶?” 姜攸宜甩开虞岁安的手,一脸气呼呼的道:“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是你难道就这么忍受那几个人如此冒犯你?”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淡定,淡定。我当然不会就这么忍了,只是咱们要为以后打算不是,直接冲进去砍了他们的确解气,可也给那些言官留下不少话柄。” 虞岁安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冒精光,姜攸宜一看虞岁安的神情,便知虞岁安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便放下心来。 但是一旁的桃鸢听的一脸懵,不晓得她们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感觉她俩说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似的。 不过,桃鸢也有属于她自己为虞岁安解气的法子。 第101章 争辩 翌日。 一则重磅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怡红楼内。 虞岁安刚起身,元桃便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公主,那个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怡红楼里,当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冒犯公主。” 虞岁安面带浅笑,起身更衣。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一听说看热闹,元桃便来了热情。 “好啊!好啊!”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死在了怡红楼里,徐国公自然生气,派人将怡红楼查封。 死于马上风这事,传出去太过于丢人,整个徐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到了京城之外。 所以,徐国公府必须要让怡红楼的人承认,他家的小公子不是死于马上风,而是死于谋杀,凶手就是怡红楼的人。 怡红楼能在京城做成如此大的规模,服侍的都是京城里官员公子,背后自然也不会无人撑腰。 好巧不巧,怡红楼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虞成锦。 徐国公带着人要将怡红楼查封,说怡红楼谋杀了他的儿子。 此时,虞成锦出现了。 “徐国公,你可不要太放肆,这是京城,不是你徐国公的一言堂,你说是怡红楼谋杀了你儿子,便是了吗?” 看是虞成锦出现,徐国公的态度都软了几分。 毕竟,在此事没出之前,皇后是有意将九公主嫁给他儿子的,他如今便向皇后这边靠拢,所以虞成锦自然也是自己人。 “二皇子,您有所不知,我那儿子向来懂事,怎么可能死于马上风呢?定然是这怡红楼包藏祸心,谋杀我儿子。” 虞成锦听了这话,一脸鄙夷的看着徐国公。 “徐国公,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儿子风流成性,整日流连在青楼之内啊?” 连续被虞成锦怼了两次,徐国公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只觉着虞成锦好像有病,何至于为了一些个青楼女子,屡屡堵他的话。 “二皇子,此事微臣自有定夺,微臣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今日这怡红楼必须查封。我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虞成锦见徐国公铁了心要查封怡红楼,便开始威胁他。 “徐国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查封他人的产业,不知父皇知晓了,会如何处置呢?” 徐国公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反而愈发的鄙夷虞成锦。 “二皇子,陛下那边,微臣自有交代,就不用您多心了。” 说完,便指挥人动手。 又被虞成锦拦下。 虞成锦凑到徐国公身旁轻声说道:“这怡红楼是本皇子的产业,徐国公,你难不成要同本皇子做对吗?” 徐国公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最是反骨,虞成锦越威胁他,他便越想同虞成锦做对。 更何况,他的小儿子乃是老来得子,自小便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打不得,骂不得,所以才被养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模样,如今这般结果,到底也算是他自己活该了。 “二皇子是在威胁微臣吗?微臣今日必要将这怡红楼查封,给我儿讨一个公道。” 虞成锦不悦的看着他,心里觉着这个徐国公当真是半点不识相,要是等他登上了皇位,第一个废了徐国公,让他告老还乡。 “徐国公,本殿下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然到了皇上面前……” 虞成锦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国公拉着去见皇上了。 “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微臣今日便同二皇子一起到皇上面前分辩一番。” 永安楼同怡红楼离得很近。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在永安楼的雅间内,喝着茶,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 姜攸宜打趣虞岁安道:“你昨日拦我之时,我还以为我们素来不可一世的九公主,转性了呢,结果,是手段更高明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茶盏。 “攸宜,你这话,听着怪不对劲的,我都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了。” “当然是夸你啦,不过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马上风了?” “哎呀!我也就做了那么一点点手脚,一点点而已。” 虞岁安一边说着,一边向姜攸宜比划着小动作。 “现在,估计皇后娘娘最头痛了,本是想借着你的婚事,拉拢徐国公的,结果,谁料虞成锦不争气,这下,无论如何,徐国公也不会站在虞成锦这边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估计有我母后烦心了喽。” “那万一,她再给你找一个夫婿怎么办?” 虞岁安一脸的得意的看着姜攸宜。 “你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法子?” 虞岁安勾了勾手,附在姜攸宜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同她说完之后,姜攸宜便笑了起来。 “真有你的。” 姜攸宜吃着茶点,而后又想到了其他的人。 “岁安,那日包厢里好几个纨绔公子,你只教训了一个,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已经想到法子怎么教训他们了,你就等着看笑话便是。” 看完了这场热闹,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姜攸宜也回了相府。 徐国公同虞成锦一起在皇帝面前争论了半天,虞成锦自然是要力保怡红楼,毕竟他府内,好多美妾,都是从怡红楼调教好后送给他的。 徐国公便坚持要查封怡红楼,为他儿子报仇。 两个人各执一词,在皇帝面前吵了半天,皇帝被他们俩烦的不行。 又体恤徐国公刚刚失去儿子,不好责骂他。 至于虞成锦,私自开设青楼妓馆,便罚了了三个月的俸禄,禁足一月,至于怡红楼,便被皇帝勒令关停。 徐国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御书房,一脸不屑的看着虞成锦。 皇后得知虞成锦将徐国公给惹了,当真是头疼的很,要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真想把虞成锦打死,毕竟虞成锦真是太过于不成器,路都铺好了,不会走。 第102章 又是一新年 今年的除夕夜,最热闹的应当是虞岁安的公主府。 虞岁安命人将桃鸢、碧荷还有姜攸宜一起请到九公主府守夜。 令人意外的是,远在安陵城的虞清颜,竟也带着心上人回了京城。 虞岁安要先进宫参加宫宴,随后才能回到公主府同她们一起守岁。 宫宴每年都大差不差,很是无聊,虞岁安在寻找着由头,赶紧溜回去。 “陛下,安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皇上对虞岁安的婚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不能让虞岁安同他离心。 “皇后,安儿的婚事,便让她自己来决定吧,皇后就不必过多费心了。” 本来虞岁安听到皇后提到她的婚事,整个人警铃大作,结果皇后的提议被皇上给否了回去,虞岁安瞬间便放下心来。 虽然皇帝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要利用她,可是关键时候,这份虚情假意的宠爱,也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虞岁安在宫宴上百无聊赖,心里计算着时辰。 九公主府内。 虞清颜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向院外望了望。 “这虞岁安怎么还不回来?再多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姜攸宜笑着道:“兴许,是被宫宴上的人绊住了手脚,一时不好脱身吧。” “那咱们再等她一会儿吧。” 姜攸宜看着桌子上虞清颜所做的饭菜,打趣道:“三公主如今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了,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竟也做的一手好菜。” 虞清颜被夸奖了,自然开心。 傲娇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个是我安陵城的特色菜,做来给你们尝尝。” 姜攸宜挑眉一笑。 “这特色菜是为我们学的,还是为某些人学的。” 听着姜攸宜明晃晃的打趣,虞清颜羞红了脸。 郑柏上前拉住虞清颜的手。 “姜小姐莫要再打趣我们二人了。” 看着她们二人如此恩爱,姜攸宜心里为她们二人开心。 郑柏是不知晓姜攸宜从前发生了何事。 姜攸宜明明眼中对他们二人只有祝福之意,并无羡慕之情。 结果郑柏以为姜攸宜是羡慕他们二人恩爱,便开口询问道:“姜小姐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听见郑柏说出来这话,虞清颜赶忙掐了一下郑柏的后腰,给郑柏使眼色,要他别再说话。 看着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姜攸宜也不恼,不过是从前的一些往事,姜攸宜早已不在乎。 “本小姐对成婚无意,至于什么意中人的更是无感。” 正说着话,虞岁安便走了进来。 元橘帮虞岁安取下身上的披风。 “公主回来了。”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呢。” 虞岁安搓了搓手,接过元橘递来的汤婆子。 “还不是皇后,胡搅蛮缠的,非要同福光说什么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之类的话。不过还好,被我父皇给否了,要不然年后,便有的本公主烦了。” 郑柏现如今同虞清颜在一起,觉着自己很幸福,所以见谁都要劝一句成婚的事。 “九公主,您也的确是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何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样也省得皇后烦你了。” 虞岁安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如今都还没同我三皇姐成婚呢,怎么还催起别人来了?” “九公主,我和颜儿明年三月便成婚了。” “那你们二人准备在哪里成婚?” “安陵城。” 他们二人要成婚,虞岁安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郑柏毕竟身份特殊,若是他们二人偷偷成了婚,恐怕会被抓住把柄。 “郑柏,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如今并不是我虞国的人,你是大氏的可汗,若是你们二人擅自在安陵成了婚,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三皇姐可不好。” 一听见会对虞清颜不利,郑柏便认真起来。 “九公主,那我们二人该如何是好呢?” “我三皇姐要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虞清颜赶忙打断虞岁安。 “岁安,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张旗鼓了吧,我觉得在安陵城简单办一下便好,毕竟……毕竟之前发生许多事,我的名声也不是特别好。” 虞岁安并不赞同虞清颜的话。 “三皇姐,郑柏是大氏的可汗,你是虞国的公主,若是你们二人在安陵成了婚,父皇不知晓,日后,有心人拿你的婚事做文章,给你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郑柏和虞清颜二人觉着很有道理。 “九公主,那我和颜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成婚吧。”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如今还是大氏的可汗,可以派使者来请求和亲,以表两国友好啊。这样,我三皇姐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两国和亲,我皇上和皇后还得给三皇姐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郑柏赞同的点了点头,觉着虞岁安说的有理。 “待我年后回大氏便命使者前来,到时还得麻烦九公主从中斡旋,让我能顺利和颜儿成婚。”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桃拿着一支梅花从门外走进来。 “公主,外面下雪了,梅花开了,您闻闻,可香了。” 元桃将刚摘下来的梅花递给虞岁安。 “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元桃给虞岁安穿上披风,走到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虞岁安不禁想起,不知不觉,她重生回来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她改变了许多事情,事情的发展也同上一世有些不同。 两年之前,她便死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这两年,每次看到下雪,她总能回忆到上一世的凄惨结局,为国为民,到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无人收尸的下场。 看着虞岁安情绪有些不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岁安,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一脸的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啊,今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第103章 成婚 郑柏是个很听劝的人,在京中陪虞清颜过完年后,便赶紧回到大氏,准备迎娶虞清颜之事。 因着知晓郑柏很快便会派遣使者来提和亲之事。 郑柏的行动也利索,很快便带着使者进京。 皇帝坐在上首,笑意盈盈的看着郑柏。 “此次大氏可汗进京,带了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啊?” 郑柏非常虔诚的站起身。 “陛下,郑柏请求将虞国公主下嫁给我大氏为王后,两国结为姻亲,互通贸易,和平共处。” 用一个公主来维护两国的和平,皇上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虞岁安他还有用,自然不会让她远嫁大氏,可是虞清颜已经嫁过人,又怕大氏的可汗不乐意。 皇后听见郑柏要求娶虞国的公主,直接便以为是要求娶虞岁安。 把虞岁安嫁到大氏这个偏远之地,皇后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陛下,安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虞岁安敢提这个提议,便是肯定了皇帝绝不会同意让她远嫁大氏。 皇帝听见沈微澜的提议,便摆手说道:“皇后,这事还是要问问安儿的意见。” 话刚说完,虞岁安便起身。 “父皇,儿臣并无成婚之意,不愿意去大氏和亲。” 听见虞岁安反驳,虞成锦便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九皇妹,用你一个人的婚事换两国和平,你应该荣幸才是。” “皇兄,我听说大氏也有公主,要不然你嫁过去和亲,没准也可以换得两国和平呢。” 虞成锦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虞岁安。 郑柏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九公主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皇后自然不乐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你大氏不过是个边陲小国,也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见有些偏题,便开口将话题扯回来。 “父皇,您膝下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女儿,不是还有三皇姐呢!”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也有理,若是大氏能接受和离的虞清颜,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三公主曾经和离过,不知大氏可汗可愿意让三公主为你大氏王后啊。” 郑柏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愿意,虞国的公主自然都是好的。” 这一夸,可把皇帝夸开心了。 “来人,去传旨,赐婚三公主与大氏可汗。” 计谋得逞了,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此时的虞清颜也接到了圣旨,开心的收拾着自己的嫁妆,准备出嫁。 虞岁安也给要出嫁虞清颜准备了一份厚礼。 “九皇妹,你竟然给我送这么厚的礼?” “对啊。你这不是要成婚了,给你送点东西,不也挺正常的。” 虞清颜回忆了一下。 “我怎么记得我上次成婚之时,你送的礼物很是敷衍呢。” 听见虞清颜提起她上次成婚的事,虞岁安显得有一点心虚。 毕竟那时的虞岁安,可以说是狂妄至极,谁也不放在眼中。 “也没有吧,可能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吧。” “三公主,九公主,姜小姐来了。” 听见姜攸宜来,虞清颜让人赶忙请她进来。 “岁安,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在这。” “原来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的,是来找虞岁安的,真是令人伤心呢。” 姜攸宜看着虞清颜这副吃醋的模样,开口道:“知晓你要嫁人了,自然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那我倒要看看,姜小姐给我备了什么厚礼。” 姜家是书香世家,给虞清颜送的,自然都是些珍稀的古玩字画一类。 ……… 很快,便到了虞清颜出嫁之日。 虞岁安看着正在梳妆的虞清颜心里为她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犯困。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靠在一起,一齐犯困。 “这成婚果然是好麻烦啊,要起的这么早梳妆,还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姜攸宜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 “确实啊,果然事多,要起这么一个大早梳妆。你说,三公主她不累吗?” “她应该是欣喜大于疲惫了吧。” 因为是两国和亲,虞清颜的婚事足足忙了好几日。 将虞清颜送出城之后,虞岁安疲惫的躺在床上。 “公主,您这几日忙着三公主婚事,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是啊,没想到成婚竟然是件如此繁琐之事。” 元桃打趣虞岁安道:“公主你是不是羡慕三公主啊,您也要赶快找个驸马才是。” “算了吧。本公主觉得成婚也没什么意思。” 虞岁安对找个驸马不感兴趣,但架不住皇后想要给虞岁安找一门亲事。 过了年,到了开春,皇后举办的宴会便更加多了起来,便邀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都带着自家的小姐和公子。 原本姜攸宜对这样的宴会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一听说虞岁安要去,便决定去一趟,毕竟跟在虞岁安身边,没准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热闹。 姜攸宜一进宫,便同她母亲分开,去寻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吃点心,周围有许多贵公子看着虞岁安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同虞岁安说上几句。 可是虞岁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旁又有元竹拿着佩剑守在虞岁安身旁,只要这些人一要上前,便会被元竹吓退。 姜攸宜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好笑极了,果然是跟着虞岁安,一定有热闹看。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伸手将姜攸宜拉起。 “不必多礼。”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附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看那些公子哥们都如同饿狼看肥肉一般盯着你,不过是碍于元竹拿着剑守着,才不敢上前,真是一群胆小鬼。” “我可是故意的,若他们敢上前烦我,可不能怪我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看你如此,八成又要训斥你了。” “她训她的,我不听便是。”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 结果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小姐啊!” 第104章 无礼之人 听着话音,虞岁安和姜攸宜便转头,看见了向她们俩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刚要上前,便被元竹拦住了。 堂堂二皇子妃,在皇后宫中,被虞岁安的人拦住了,而且一旁又有这许多人看着。 沈清秋自然觉着丢面子。 只见她眼神凌厉的看着元竹,冲上去便要给元竹一巴掌。 “狗东西,凭你也敢拦着本妃。” 沈清秋要打元竹,没有虞岁安的命令,元竹自然不能躲,也不能还手。 可是虞岁安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的人挨了打。 只见虞岁安起身,将元竹拽到一旁,又伸出脚去,绊了沈清秋一脚。 随即沈清秋狼狈的摔倒在地。 “沈清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吗?怎么走路走的好好的平地摔了一跤呢?” 沈清秋狼狈的站起身。 伸手指着虞岁安道:“虞岁安,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我可是你皇嫂。” 虞岁安将她的手拂开。 “沈清秋,别拿着你的手指着本公主,显得你沈家没有家教。” 沈清秋在虞岁安身上受了气,又不能拿虞岁安怎样,便转身将气撒到姜攸宜身上。 察觉到沈清秋不善的眼神,姜攸宜一脸无语,这沈清秋怕是又要拿从前的琐事来嘲讽她,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 “姜小姐,我听说姜小姐在京城之外开了一个女子书院。” 说完这话,沈清秋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神中的嘲弄更深。 “不过以姜小姐的名声,不知是开的书院还是妓院呢?” 虞岁安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尤其是涉及姜攸宜被皇后所害这件事,一直是埋在虞岁安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在沈清秋刚说完这话之时,虞岁安抄爆发了。 抬手扇了沈清秋一个巴掌。 随后,走到沈清秋身旁轻声道:“沈清秋,这是本公主最后一次警告你,如若再犯,当心你的小命。” 沈清秋一脸的惊恐,但还是故作镇定。 “虞岁安,我可是二皇子妃,你岂敢动我?” 虞岁安挑眉冷笑。 “那你不妨试试。” 沈清秋当然不敢试,毕竟虞岁安疯起来,保不齐真的能做出来,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当然,她也不会服气,转身便换了一副面孔,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 姜攸宜担忧的望着沈清秋离开的方向。 “九公主,你何必打她一巴掌,她爱说便让她说去,横竖我又不在乎。” 虞岁安坐下,拉起姜攸宜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姜攸宜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我看她八成是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你这样做,岂不是给皇后娘娘留把柄。” 虞岁安不在意的摆摆手。 “随便她。” 沈清秋捂着被虞岁安打肿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去了皇后面前。 沈微澜此时正与京城那些有名的夫人品着茶。 见沈清秋如此狼狈的走进来,一脸的不悦。 “二皇子妃,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沈清秋就是故意的。 她早便知晓皇后举办这个宴会是想为虞岁安选个驸马,她便要在这些夫人面前说虞岁安的不是,进而坏了虞岁安的名声,让虞岁安嫁不出去。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方才在花园之中,不过与九皇妹闲聊几句,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九皇妹,九皇妹她便打了儿臣。” 皇后沈微澜听见此话,更加不悦。 周围的夫人,脸上也有些许的不满。 毕竟谁家娶媳妇也不想娶一个跋扈无理的。 一位身份较高的夫人,上前将沈清秋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跋扈,竟然连自己皇嫂都敢打。看看将这脸打的,若是再用点力,怕是要毁容了。” 听见有人为她说话,沈清秋心里更加的得意,不过脸上不显,一直小声的抽泣着。 “九公主确实是跋扈了些,是本宫教导无方,本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九公主。” 这场宴会因为沈清秋被打向皇后告了一状,随后不欢而散。 皇后本来想在人散去之时传虞岁安来,好好教训她一顿,结果虞岁安走的最早,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给沈微澜气的在坤宁宫内大发脾气。 将坤宁宫桌上的花瓶拂落到地,摔成碎片。 “这个虞岁安,真的是越来越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阿瑾赶忙上前安慰沈微澜道:“皇后娘娘,您消消气,九公主不向来是如此脾性,回头您给她找个厉害的夫君,好好治治她不就得了。” 沈微澜冷哼一声。 “你看看那个虞岁安,本宫就算给她定了婚,她八成也会抗旨不遵,陛下又护着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娘娘,要是九公主和未来的驸马,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九公主不就不嫁也得嫁了。” 沈微澜赞赏的看着阿瑾。 “你倒真是个有主意的。” 此时的虞岁安坐在公主府内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本公主。” “公主,如今才刚入春,是不是您今日穿的过于单薄,着凉了?” “兴许是吧。”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打了一个喷嚏。 “奴婢去熬一碗姜汤给公主吧,驱驱寒气。”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过虞岁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要算计着她。 翌日。 一早,皇后便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昨日便总觉着有人要算计自己,今天听皇后要传她进宫,她心中警铃大振。 便直接称病了。 接下来的每一日。 皇后都会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便一直称病。 凌公公也有些不悦,因为来了这么多次,他连虞岁安的面都没见着,每次都被元桃她们几个给打发了。 “元桃姑娘,这九公主身体到底如何了?都病了这些时日,怎么一直不见好呢?” “凌公公,公主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还请公公见谅。” “元桃姑娘,我带来了太医院院首来给九公主瞧病,你这么一直拖着,若是把九公主的病情拖的严重了,你可担当不起!” 第105章 九公主的反击 元桃自然拦着,不肯让凌公公见虞岁安,凌公公带着人便要闯。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我九公主府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凌公公见虞岁安出来,谄媚的说道:“九公主,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一时情急了些。” “你回去禀报母后吧,本公主身体已无大碍,就不劳母后她老人家费心了。”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 坤宁宫内。 “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凌公公,九公主现在如何了?可还病着?” “回娘娘的话,奴才今日见到了九公主,九公主已经大好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微澜想算计虞岁安的婚事,但是虞岁安总也不上当,每次她派人去传虞岁安,虞岁安都称病。 看着沈微澜苦恼的表情。 阿瑾走上前,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娘娘为何事烦忧?” 沈微澜接过茶盏,放在一旁。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本宫一传她,她便生病,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九公主不愿单独见娘娘,娘娘想个别的法子便是。” 沈微澜不耐烦的说道:“本宫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那个虞岁安聪明的很,压根就不上当。” “娘娘,过两日是每年都有的祭祀大典,如此大的活动,九公主一定会去,不如我们在那日………” 沈微澜挑眉一笑。 “阿瑾,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而且那日陛下也在,只要将事情板上钉钉,便就不怕那虞岁安不从。” 此时。 在公主府里看书的虞岁安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奴婢给您拿件披风吧,您的风寒还没好全呢。” 虞岁安摆了摆手。 “不用了,元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过两日便是祭祖大典,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呢,山上又风寒露中,要不然您就继续称病别去了。”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 “傻元桃,今日凌公公刚带人过来见本公主已无大碍,哪里好继续称病。” 三日后。 祭祀大典是在京城之外的青云观举行。 虞岁安等人一早便从京城出发,去往城外的青云观。 按祖训,所有人在祭祀大典,全部住在青云观内,斋戒沐浴。 参加祭祀大典的,除了皇室众人,还有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抵达青云观后,虞岁安是同姜攸宜住在一处院落内。 “岁安。” “攸宜,你怎么到这么早?” “横竖我就在城外,离得比较近。”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最近女子书院的进展如何?” “非常顺利,那些姑娘们学的可认真呢。” 虞岁安点点头,给姜攸宜倒了一杯茶。 “那便好,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之女,哪有那么多不长眼的。”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元竹进来禀报。 “公主,在您院外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衣着应是哪家的贵公子,要不要把他拿下?” “不用了,拉到无人处,打一顿便是。” “奴婢遵旨。” 皇后这边,已经计划好如何算计虞岁安。 沈微澜知晓虞岁安对她不信任,她也不会傻到对虞岁安实名制下毒。 沈家乃是武将世家,沈微澜手中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此次,沈微澜便是让她手下的暗卫扮成刺客将虞岁安引出青云观外,再对虞岁安用迷药。 而且,此次虞岁安同姜攸宜住在一起,所以沈微澜敢断定虞岁安一定会将手下的元竹留在姜攸宜身旁,保护姜攸宜的安全。 虞岁安还不知自己被皇后算计了,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坐在房内聊天。 突然,虞岁安仿佛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什么声音?” 元桃赶忙跑进来,回禀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 虞岁安立马起身,拿上自己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将元竹替换了下来。 “元竹,你去保护姜小姐。” “公主!” “别废话,快去!” 虞岁安将刺客引出院外。 这正也是刺客之意。 沈微澜到底是低估了虞岁安,以虞岁安的武功,与这几个人缠斗绰绰有余。 不过,虞岁安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些刺客好似别有目的,即便她故意露出破绽,这些刺客却不敢伤她。 而且,虞岁安自小是跟着定国公在沈家学习武功,所以,她与这些刺客缠斗之中,觉着这些人的招式,像极了沈家人。 虞岁安瞬间便明白,这些人,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突然,虞岁安见一人手上有动作,她便假装晕了过去。 “阿瑾姑姑,我们已经按皇后娘娘的命令,将九公主带过来了。” 阿瑾看晕在地上的虞岁安,给这几名暗卫递了一包银子。 “你们先退下吧。” “多谢阿瑾姑姑。” 房间内被点了不知晓是什么香料,闻的人头脑发晕。 见阿瑾姑姑又带进来一个人。 “吴公子,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你创造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九公主一会儿若是醒过来怎么办?” 阿瑾一脸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房间里点了催情香,她跑不掉的。” 虞岁安一直在门后听着她二人对话,她也的确没想到,皇后会用如此狠毒的法子对付她。 怪不得,前些时日,皇后日日要传召她进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既然皇后不仁,那也怪不得她不义。 阿瑾一开门,看床上无人,便觉着不好。 “阿瑾姑姑,人呢?” 吴公子刚说完话,他和阿瑾两个人,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将她们二人扔在床上,便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从外面将门给锁上。 方才吸入了一点迷药,又吸入了一点催情香,虞岁安觉着头晕的很。 姜攸宜焦急的等在房间里,她想出去找虞岁安,但是被元竹拦住了。 “元竹,要不你去找找九公主吧,我在这挺安全的。” “姜小姐,公主命我在这保护你。” 见元竹不听她得话,姜攸宜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刚说完话,虞岁安便推门进来,晕倒在地上。 第106章 被发现? 见虞岁安晕倒在地,姜攸宜赶忙上前扶起她。 “虞岁安?你怎么了?” 虞岁安此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脸红的厉害。 得知院内遭了刺客,其他人也没睡,都聚在虞岁安房内。 元荷毕竟在宫中待了多年,又精通医术,一眼便知虞岁安所中之药不寻常。 姜攸宜将虞岁安扶到床上,元荷倒了一杯凉茶,泼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清醒了一瞬,但眼神还是迷离。 “公主,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催情香。” 虞岁安声音微弱,说完话,整个人脸红的厉害,全身无力,看上去痛苦的很。 姜攸宜听见此话,一脸愤恨。 “到底是谁如此过分,竟然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元荷赶忙用银针封住虞岁安的穴位。 “元桃,元竹,你们两个去打几桶凉水来。” 元荷等人将虞岁安挪至浴桶内,让虞岁安泡着凉水。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元荷,现在还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九公主这样泡着冷水,身体会不会受不住。” “姜小姐,您放心,待我给公主配出解药之后,便会为公主熬一碗驱寒的汤药。” 听了元荷的话,姜攸宜稍稍安心,但心中还是担忧。 元橘看姜攸宜也等虞岁安等了一晚上,担心她身子受不住,若是生了病,虞岁安醒过来也会更加着急。 “姜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几个人照看,您不必过分担忧。” 姜攸宜哪里肯走,不亲眼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她才不会放心。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九公主醒过来。” 元橘欲言又止。 姜攸宜看向元橘,随即开口道:“元橘姑娘,我知晓你担心我的身体,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的,我只是担心九公主。” 元橘看劝不动姜攸宜,便也不再劝。 折腾了一晚上,天快亮时,虞岁安才悠悠转醒。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一夜都未曾合眼,看虞岁安醒了,有些不可置信,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虞岁安。 看虞岁安真的醒了,姜攸宜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岁安,你醒了!” 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其他人也围到虞岁安床前,七嘴八舌的说着。 “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逞强着要起身。 “公主,你昨日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有些受寒,还是不要下床才好。” 姜攸宜又给刚起身的虞岁安按了回去。 “是啊,你还是好好歇歇吧。” 此时,元荷端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来。 “公主,您快把这碗汤药喝了,不然身体入了寒气可就不好了。” 姜攸宜让虞岁安躺下,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 此时的青云观正殿,正在举行祭祀大典,皇后沈微澜看着没有虞岁安和姜攸宜的身影,一脸的得意,觉着她的计谋已经得逞。 人在得意时便容易大意,所以沈微澜从昨晚开始便没见到过阿瑾,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正常,而是觉着,阿瑾在看着虞岁安。 举行完祭祀大典,皇帝见没有虞岁安的身影,有些不悦。 对着身旁的苏公公说道:“苏公公,祭祀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为何不见九公主的身影。” 此时的皇后,出来接话。 “回禀陛下,臣妾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在安儿的院子里并没找到人,倒是见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院内,好似有人………” 沈微澜一脸难为情,剩下的话并没说完,让众人猜想。 皇帝本来就不悦,听着皇后沈微澜没说完的话,更加不耐烦。 “皇后,你说话为何不说完?” “陛下,剩下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移驾亲自过去看看吧。” 皇帝甩袖,在沈微澜手下宫女的带路之下,去到了一处破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早已恢复的差不多。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奴婢刚去打探消息,陛下正找您,但是不知为何被皇后带着向其他的院子走去,奴婢觉着疑惑,便赶紧回来禀报。” 虞岁安虽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虚弱,便索性假装受了伤。 “攸宜,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便要出去。 姜攸宜一脸的不解。 “岁安,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呢,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到达那处破院落之时,沈微澜也带着皇帝先她们一步到了。 “陛下,其他的地方,臣妾都派人找过了,都未见安儿的身影,只剩这个上了锁的门没找过。” 皇帝一脸的不悦。 “这门在外面上了锁,安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兴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掩人耳目,所以才命人将门锁上吧。” 说着,沈微澜便吩咐人去破门。 此时的沈微澜,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安。”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沈微澜猛的回头,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微澜。 “不然儿臣要在哪里?” “安儿,今日祭祀大典,你为何没有出席。” 活了两世,演戏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虞岁安早已手到擒来。 “父皇,儿臣昨夜遭遇了刺客,儿臣怕那些刺客惊扰了父皇,便与他们打斗起来,一时不注意,便受了伤,还请父皇恕罪。” 听见虞岁安说受了伤,皇帝赶忙换了一副嘴脸,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那你伤的重不重,怎么不早些同父皇说呢。” 沈微澜此时已经没精力再听皇帝同虞岁安说了什么。 满脑子里都是,既然虞岁安在这里,那房间里的人又会是谁? 看着沈微澜一脸的不解,虞岁安便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父皇,您带这么多人聚在这处破院子前是要做什么?” “方才皇后说派人到处找你找不到,便以为你在这里,朕便一同过来看看。”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无辜。 “这院子如此之破,儿臣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澜在看到虞岁安那一刻起,便已经后悔了,可她手下的人已将门破开,她只希望里面无人。 回来禀报的人,皆是一脸的为难。 第107章 疑虑 皇后看她派出去的人,全都一脸为难的回来,便知里面情况可能对她不利,赶忙开始找补。 “皇上,既然安儿已经找到了,那咱们便回去吧,是臣妾多虑了。” 皇帝都要转头离开了,被虞岁安开口打断了。 皇后给虞岁安精心设计了一个局,虞岁安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母后,儿臣方才听见院内有声音,如此破败的院子,会有何人在此呢?” 沈微澜赶忙紧张的打断虞岁安。 “安儿,怕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啊。” 虞岁安给了手下的嬷嬷一个眼神。 “王嬷嬷,李嬷嬷你们二人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儿狗儿的受了伤,本公主觉着刚听见的那个声音,很是凄惨呢。” 虞岁安当然是瞎扯的,她不过是找个理由,派人进去将此事戳破的。 因此,她还特意带了两个嬷嬷。 毕竟,她元桃她们几个,皆是没成婚的小姑娘,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场景,虞岁安怕脏了她们的眼睛,也怕坏了她们的名声。 不过,倒是虞岁安多虑了。 因为,虞岁安派得两个嬷嬷还没进去,阿瑾便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虞岁安赶忙挡在皇帝身前。 “护驾!” 其实,方才皇后派人进去时,阿瑾因为中药过多,还没醒。 刚醒来,便立马冲了出来,结果看到了围在院外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 “阿瑾姑姑,您怎么会在这?还有您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瑾支支吾吾,求救般看着沈微澜。 沈微澜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知如何帮她。 因为,沈微澜刚要开口找理由,虞岁安的人,便将房间内的男子抓了出来。 二人跪在皇帝皇后面前。 “放肆,你们二人竟敢在道观在真人神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当真是不成体统!” 虞岁安在一旁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父皇,你别动气,为了他们两个,气坏了身体也不值得。” 那男子是吴国公的儿子。 吴国公的夫人一向同沈微澜交好,不然沈微澜也不会出这招,想把虞岁安嫁到吴国公府。 看情况不妙,吴国公夫人便赶忙出来为沈微澜解围。 “皇上,皇后娘娘,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我这儿子,早便与皇后娘娘身边的阿瑾姑姑两情相悦,他们两个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父皇,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不如就将阿瑾姑姑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算了。” 皇帝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毕竟阿瑾只是一个宫女,在他眼里,阿瑾自然当不起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虞岁安看出皇帝有些不赞同,于是虞岁安开始对皇帝撒娇道:“父皇,国公夫人都说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您也不好棒打鸳鸯不是?” 虞岁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们二人虽是两情相悦,但是在真人神仙眼皮子底下行此污秽之事,应当也是要罚的。”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那依安儿之见,应当如何?” “父皇,儿臣觉着便赏他们两个一人二十大板,小惩大戒一番。再看在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的份上,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 虞岁安对皇帝而言有大用,既然虞岁安都如此提议了,皇帝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既如此,那便依九公主之言吧。” 小心思得逞后的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微澜,凑到沈微澜耳旁轻声说道:“母后,阿瑾姑姑有了如此好的前程,你应该很开心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沈微澜早就用她的眼神将虞岁安千刀万剐了。 从青云观回京的路上。 虞岁安同姜攸宜坐在一辆马车内,放肆大笑。 “岁安,真有你的,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皇后娘娘那副吃瘪的模样了,当真是痛快!” 虞岁安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理解,我这母后,为何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毁了我,难不成我私通被抓,她这个皇后脸上便能有光了吗?” “可不嘛,感觉皇后娘娘对你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可是明明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 “我倒希望她不是呢。”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手,安慰着她。 “你别想这些了,横竖有我陪着你呢。” 想害虞岁安没成,结果还搭进去了一个自己的人,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瑾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整个人血肉模糊,沈微澜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此时的沈微澜,对于阿瑾这步废棋,已经提不起来任何兴趣。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要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便断不可能再收回。 沈微澜一向与吴国公夫人交好,这下因为虞岁安的几句话,让吴国公世子娶一个婢女为妻,沈微澜对虞岁安的恨意便更加深了些。 对于此事,吴国公夫人也觉着憋屈,本来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娶公主的,结果谁能料到,最后要娶一个婢女为妻。 吴国公府自然不愿,一边拖着婚事,一直不办,说是没有好日子,一边,让皇后将阿瑾送走,毕竟若是阿瑾人没了,皇上自然也不可能追究此事了。 沈微澜虽有些不忍,毕竟阿瑾从小便跟着她,帮她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虞成锦身后也不能失了吴国公府的支持。 两相权衡之下,沈微澜只能选择牺牲阿瑾。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先是命人偷偷给阿瑾送药,而后在皇后将阿瑾送出宫,想制造她意外死亡之时,又将她救下。 “奴婢多谢九公主相救。” “你不用谢本公主,如今母后大抵是以为你已经坠崖身亡了。” 对于皇后要牺牲她之事,阿瑾一脸的不甘。 “既然九公主救了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本公主心中有许多疑虑,还需阿瑾姑姑帮忙记得吧一番才是。” “公主请说。” 第108章 请封 “本公主不明白,为何我与皇兄同是母后所生,母后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 阿瑾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这……九公主出生之时,奴婢还未进宫,这个中原因,奴婢也不知晓。” 说完这话,阿瑾有些紧张,毕竟她是知晓虞岁安脾气一向不好,如今虞岁安又救了她,结果她却回答不上来虞岁安所问,她真怕虞岁安一时不开心再一刀解决了她。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九公主,奴婢当真不知晓这个中缘由,但是奴婢认识从前坤宁宫中的不少老人,奴婢可以为九公主去查问一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虞岁安笑着道:“那便多谢阿瑾姑姑了,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换了个新的身份,京城外有个庄子,阿瑾姑姑便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吧。” 阿瑾赶忙跪下给虞岁安磕头道谢。 “阿瑾多谢九公主相救,九公主大恩大德,阿瑾无以为报。” “你帮本公主把这事查问清楚了,便是报答本公主了。” 虞岁安命人将阿瑾送出公主府后,元桃一脸不解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阿瑾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多少馊主意坑害您,您干嘛还要救她?” “元桃,本公主不是在救她,只是不想让皇后得逞罢了,若是那吴国公世子成婚之时,阿瑾出现了,事情不就有意思的多了。” 元桃瞬间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原来公主是这个打算啊,奴婢还以为公主是发善心呢。” “本公主又不是菩萨,怎么可能对一个多次坑害本公主之人心慈手软。” 近来虞岁安得了闲,便想着去城外姜攸宜的女子书院内坐坐。 结果谁能料到,女子书院竟闹了起来。 有些女孩子,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叛逆,竟然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挑衅起姜攸宜来。 姜攸宜一时气不过,便罚了她们手板,谁能料到这个孩子是个口无遮拦的,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不过是个被人脏了身子又坏了名声的婊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姜攸宜虽不在意旁人怎么传她的名声,可是这位是她的学生,她呕心沥血教的学生,如此侮辱她,她怎能不心痛? 在姜攸宜听了这话气的心口疼之际,虞岁安出现在书院门口,好巧不巧也听见了这句话。 给了元桃一个眼神,元桃上去便把方才出言不逊的女学生按到地上。 “既然你的嘴巴如此不干净,那也不必要了,元竹,打烂她的嘴。” 姜攸宜开口想拦,被虞岁安按了回去。 虞岁安扫视周围的人,看虞岁安出现,方才闹的厉害的几名女学生也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猖狂,毕竟虞岁安可没有姜攸宜那般好脾气。 “元桃,把这几个闹事的全都关起来,好好查问查问背后是何人指使。” “奴婢遵旨。” 毕竟全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虞岁安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愣在了原地,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虞岁安吩咐完,便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书房。 “岁安,你怎么会突然来书院,最近不是有许多事忙?” “我忙完便就想着来看看书院最近如何,结果谁能料到竟撞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正说着话,虞岁安无意间瞥见姜攸宜的胳膊有一块泛红。 “攸宜,你这胳膊是怎么搞的?” 姜攸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后漫不经心道:“兴许是方才同她们拉扯时不小心碰到了,不碍事的。” 虞岁安拉过姜攸宜的胳膊,一边给她擦药,一边开口询问道:“是不是自打你回了京,京中便流言四起,皆是对你不好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不在意这些流言,毕竟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旁人的嘴,只是,这书院里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些姑娘们都闹起来了吗?” 姜攸宜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书院内招了两部分学生,一部分是家里穷吃不起饭,我命人买下来的,年纪都偏小一些,另一部分则是在京里一些个普通人家里招的。” “那闹起来的是那部分有家人支撑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觉着兴许还是有人在背后捣乱。”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你也不必管那么多,咱们开这个书院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有一批女子支持者,既然她们不听话,赶出去便是,我们书院待遇这般好,旁人还挤破脑袋想要进来呢。” 虞岁安安慰完姜攸宜后,便回了公主府。 回府后,她便一直想着此事,总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攸宜虽贵为丞相之女,但因着之前的事,京中的其他贵女对姜攸宜多少有些偏见,如今姜攸宜再度回京,那些个从前不如姜攸宜的人,八成想法子看姜攸宜的笑话。 想了一晚上,虞岁安想出来一个不错的法子,所以翌日一早她便进了宫。 苏厚看着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的九公主有些诧异。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劳烦公公帮我通报一声。” 皇帝听说虞岁安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快快免礼。这么一大早来找朕,可是有事?” 虞岁安绕到皇帝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父皇了?” 此话一出给皇帝哄的一脸高兴。 “你呀!越来越嘴甜了。” 虞岁安见皇帝心情不错,便准备开口说姜攸宜得事。 “父皇,儿臣最近在京中听见许多传闻。” “哦?安儿听见何传闻了?” “姜丞相的女儿,在京城外办了一个专收女子的书院,不但不收钱,反而会给来上学的女子们发东西,而且收容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女子。” 皇帝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件好事。” “父皇也觉得是好事对不对?可是,因着之前发生的许多风波,总有人在背后捣乱。所以,儿臣想给姜小姐求一个恩典。” 第109章 郡主 看虞岁安到底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朕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看朕。” “父皇,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儿臣是特意来看您的,不过是无意间想起了此事,想着顺路给姜小姐求个恩典的。” 面对着虞岁安的撒娇,皇帝也无可奈何。 “好好好,那你说,想给姜家小姐求个什么恩典?” “儿臣想求父皇给姜小姐封个郡主。” 皇帝有些犹豫。 “这……” 看皇帝有些犹豫,虞岁安便使出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父皇,这姜小姐开书院,传授那些孤女们技艺,让她们能有一技之长,在这世上立足,本就是功德一件,对咱们虞国的社稷也有助益。更何况,姜小姐多次救过儿臣性命,上次在青云观,若不是姜小姐,儿臣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见到父皇呢。” 听了虞岁安这番话,皇帝点了点头。 “若是照安儿这么说,那这郡主之位,那姜小姐也当得。” 看皇帝有些松口,虞岁安顿时开心起来。 “那父皇便是答应了?” 皇帝点了点头。 “你都亲自来为姜小姐书个郡主之位了,朕哪有不应之理。” “儿臣替姜小姐多谢父皇恩典。”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整个人从内而外透露着心情好。 “公主此次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心情这般好。” 虞岁安接过元橘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道:“的确是有好事。” 看着虞岁安卖关子的模样,元橘忍不住开口询问。 “公主,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虞岁安对着元橘勾了勾手,元橘赶忙凑到虞岁安身旁,期待着虞岁安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说了一句:“过两天你们就知晓是什么事了。” 感觉被虞岁安逗弄了的元橘有些气恼。 “公主!你真是的。” “哎呀,别恼,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此时,元桃拿了两束花,一脸享受的走了进来。 “公主,什么过两天就知道了?” 元橘有些气恼道:“公主今日说有好事,但是却不告诉咱们,说咱们过两天便知晓了。” “公主,奴婢最近又听说京中有许多八卦呢。” 一听有八卦,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什么八卦?” “皇后娘娘最近好像同永安侯夫人走的很近,永安侯府的世子好像也还未娶妻,皇后娘娘不会又动了给您择婿的心思吧?” 听见元桃说永安侯世子,元橘思考了一番。 “元桃,这永安侯世子,名声好像也不是太好,虽然没娶妻,但是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在京中流传的风流韵事也是不少呢。” 元桃点了点头。 “没错,公主,奴婢都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和您有仇,怎么总想着把您往火坑里推呢?” 本来想着能吃到什么大瓜呢,结果听八卦听到了自己身上,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本公主也不知道母后到底为何总要选个纨绔给我,当真是和有病一样。” 元桃见虞岁安对这个八卦提不起来兴趣,便转头说起来另一个八卦。 “公主,最近二皇子府也很热闹呢。” 听见虞成锦府里热闹,虞岁安又打起了精神,示意元桃继续说。 “公主,奴婢听说那肖莹又有了身孕。” 听了此话,虞岁安一阵惊讶。 “又有了身孕?她不才生完,难产还伤了身子,怎么这么快又有了身孕,怕不是不要命了?” “奴婢也觉着疑惑呢,不过有可能是肖姨娘的孩子被二皇子妃抱走了,觉着自己没有依靠,便如此着急吧。” 虞岁安怒其不争的叹了一口气。 元桃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肖姨娘此次有了身孕,应该也在二皇子妃的意料之外呢,奴婢听说二皇子妃最近气的,在屋里不是砸这个便是砸那个的,还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这个沈清秋,也太没气度了些,眼中只有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了。” ……… 过了没几日,姜攸宜正在丞相府内用饭,便突然来了圣旨。 看着来人是苏厚,姜丞相连忙跪下接旨。心中略有担心,毕竟这圣旨是颁给姜攸宜的,他的女儿生的貌美温柔,他倒是挺怕皇帝一时糊涂,把他的女儿纳进宫里去。 “姜攸宜接旨。” 姜丞相一家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待着苏厚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姜丞相之女姜攸宜,品德高尚,才貌双全,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其才德兼备,足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封姜攸宜为芷文郡主,自册封之日起,芷文郡主应恪尽职守,勤勉不怠,以孝为先,以诚为本,为朕分忧,为国效力。 凡我朝臣子民,皆应尊之敬之,不得有违。 钦此!” 在圣旨读到要封姜攸宜为郡主之时,姜丞相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怕皇帝会一时脑热将他的宝贝女儿纳进宫,或者给赐个婚。 姜攸宜在听到要封她为郡主之时,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愣在了原地。 “芷文郡主,快些接旨吧。” “谢陛下恩典。” 接过圣旨后,姜攸宜还从惊讶中没缓过神来。 “芷文郡主这封册封圣旨,可是九公主亲自去陛下面前求来的呢。” 姜丞相自然也是人精,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假装推脱了一下。 “姜丞相这可是折煞奴才了。” “公公从宫里大老远跑一趟,很是辛苦,便不要推脱了。” “那奴才便当沾沾芷文郡主的喜气了。” 直到送走了苏厚,姜丞相拉着姜攸宜进了屋,姜攸宜还没缓过神来。 毕竟,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虞岁安为何突然去皇帝面前给她求了一个郡主的封号。 看姜攸宜一副震惊的模样,姜丞相一语便点破了其中的关窍。 “这九公主当真是用心良苦,自打你回了京,对你多番照顾不说,现下又为你求了郡主的封号,往后这京城里,便不会再敢有人说你的不是。” 经过姜丞相一番话,姜攸宜也明白过来,虞岁安是不想让她为京城这些流言所扰。 第110章 丞相府府宴 姜攸宜接到封她为郡主的圣旨后,便去公主府找虞岁安。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院中练剑法,姜攸宜进来后,也没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看着。 在虞岁安练完后,姜攸宜在一旁拍手叫好。 “九公主的剑法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攸宜,你来了?” “看来你今天是早猜到我要来?” 虞岁安笑着,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挽着她的胳膊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元桃她们几个全都聚在一起,一见姜攸宜便给她行礼问安。 “奴婢给芷文郡主请安。” 姜攸宜也是第一次当郡主,还有些不习惯,看元桃她们给她请安,惊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赶忙前去扶她们几人。 “你们快起来,干嘛行如此大礼。” 随后姜攸宜让贴身侍女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元桃她们几人。 元桃没敢直接收下,先是看了看虞岁安。 “收下吧,就当沾沾郡主的喜气。” “奴婢多谢芷文郡主。”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有些恼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也没有了,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元桃一脸看热闹的说道:“前些时日公主从宫内回来后,便说有好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们,说是过几日便知,如今奴婢可算是知晓,原来是姜小姐得封了郡主,怪不得公主那么开心。” 虞岁安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摆摆手道:“既然都拿了郡主的赏钱了,本公主今日便准你们休息一日,出去玩吧。” 一听说能休沐,还能出去玩,几人都开心起来。 “多谢公主。” 虞岁安看着叽叽喳喳的元桃她们几个,也是一脸的宠溺,毕竟活了两世,再看这个时候的元桃她们几人,在虞岁安眼中就和小孩子一般。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姜攸宜正经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皇上面前给我求个郡主之位呢?” “前些时日,我总能听见些流言蜚语,我知你不在意这些,可我不愿让这些话污了你的耳朵,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人全都闭嘴。” “所以,你就去陛下面前给我求了个郡主之位?” 虞岁安一脸骄傲的回答道:“对啊,如今你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皇上亲口认定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即便有人不满,想再捣乱败坏你的名声,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敢反驳皇上的话。” 姜攸宜自然是感激虞岁安的,毕竟虞岁安为了她做了许多事。 “谢谢你,岁安。” 看着姜攸宜这副一脸正经,还带着一脸感激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正经,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那好吧,那我就不跟九公主客气了。“ 姜攸宜被成功封为郡主这事,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沈清秋最近因为肖莹又有了身孕,本来就烦。 她自从上次生产过后,不容易再生不说,身材也走了样,虞成锦已经多日没去过她的房里,如今又听见她的死对头姜攸宜被皇上封为了郡主,便更加不甘心起来。 将自己屋内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贱人!贱人!凭什么姜攸宜那个贱人这么好命,竟然能得到皇上得青睐,封她为郡主!” 沈清秋刚把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正好碎在了虞成锦的脚边,给刚走进来的虞成锦吓了一跳。 “沈清秋,你又在发什么疯?照你这么发疯,我二皇子府有多少东西够你摔?” 见是虞成锦走进来,沈清秋只能把自己还没发泄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妾身给殿下请安,殿下多日不来妾身这,不知今日可是有何要事?” 虞成锦将手中的请柬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也没什么大事,姜丞相的女儿被封了郡主,丞相府要举办宴会庆祝一番,到时候你和本殿一同前去。” 一听说是丞相府为姜攸宜办宴会,沈清秋又火了起来。 “又是姜攸宜那个贱人!” 虞成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记得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别跟个怨妇一般给本殿下丢人,那姜丞相的女儿可不像你这般,当初若不是她坏了名声,也轮不到你来给本殿下做正妃。” 沈清秋虽一脸不甘,但也只能应下,心中对姜攸宜的恨意更加深刻些。 “妾身知道了。” 丞相府府宴之日,虞岁安一早便到了,但是她又不喜太热闹,便在姜攸宜的院子里躲清闲。 “公主,今日丞相府府宴很是热闹呢,而且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投壶比赛呢,听说赢了还有奖励呢,咱们不去看看吗?” 虞岁安看着一脸期盼的元桃,便开口道:“你若想去看那便去吧,别坏了规矩就成,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元桃开心的拉着元竹跑了出去。 元橘和元荷她们二人算是比较沉稳,也不太爱凑热闹,便陪在虞岁安身旁。 姜丞相带着姜攸宜今日在前院迎客,自从姜攸宜被封为了郡主,姜丞相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里也为她的女儿高兴,毕竟自从姜攸宜被人陷害,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女儿回京还是要遭人议论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女儿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圣旨一下,其他人便不敢再议论什么。 此时,二皇子虞成锦带着沈清秋也到了丞相府。 “微臣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见到虞成锦本就懒得搭理,可碍于身份和场合,也还是要给他请安。 “臣女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的相貌在京城中本也是数一数二的,虞成锦又是个好色的,见到姜攸宜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想伸手去扶姜攸宜起身。 被沈清秋眼疾手快拦住了。 沈清秋见虞成锦想亲自扶姜攸宜起身,便赶忙赶到虞成锦动手之前,将姜攸宜扶了起来。 “芷文郡主不必如此多礼,如今得到了皇上亲封的郡主之位,便宛如新生,从前的事芷文郡主便全都忘却了吧。” 第111章 丞相府闹剧 听着沈清秋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话,姜攸宜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这是丞相府的宴会,沈清秋到底是客人,她也不好同她起冲突。 “二皇子妃教训的是。” 姜丞相看气氛有些僵持,便赶忙出来打断。 “二皇子,二皇子妃里面请。”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也快要开席,姜攸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去寻虞岁安。 看虞岁安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自己同自己对弈。 “岁安,你在这里倒是呆的清闲。”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姜攸宜道:“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要开席了?” 姜攸宜笑着点了点头,挽着虞岁安的胳膊向前院走去。 到了丞相府内院,男女分席而坐。 分别由丞相和丞相夫人来招待。 沈清秋一到席上,便同自己平日交好的姐妹凑在了一起。 其他人倒是没有像沈清秋那般恨姜攸宜入骨,从前姜攸宜是京城第一才女,她们更多的是仰慕,而后姜攸宜名声尽毁,她们则是觉得惋惜。 而今,姜攸宜得了皇上的青眼,获封郡主之位,她们则是觉着羡慕姜攸宜。 沈清秋正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席内,便见姜攸宜挽着虞岁安的手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席上也就只有沈清秋没有起身,按规矩姜攸宜和虞岁安是要同她行礼的,但是虞岁安才懒得搭理她,便直接将她略过了。 沈清秋本就看不惯姜攸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错漏,自然不肯放过。 “姜小姐如今获封郡主,也真是风头无两,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 姜攸宜也确实是把沈清秋给忘了,毕竟在她心中,沈清秋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虞岁安听见这话,自然不愿,坐在上首,便护着姜攸宜道:“看来是本公主的错处了,忽略了二皇嫂,没有给二皇嫂行礼,所以二皇嫂竟都开始指桑骂槐了。” 说着,虞岁安举起酒杯。 “皇妹在此给二皇嫂赔罪了。” 沈清秋本是想找姜攸宜麻烦的,可是被虞岁安这么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去,气的她要吐血。 不肯回答虞岁安的话。 姜攸宜看着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非常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 丞相夫人看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赶紧扒拉扒拉姜攸宜,让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免得惹怒了二皇子妃。 姜攸宜赶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开席之后,沈清秋被气的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倒是虞岁安吃的开心。 可是没一会,虞岁安便听见沈清秋又开始造谣姜攸宜。 沈清秋毕竟是二皇子妃,想巴结她的人自然数不过来。 沈清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巴结自己的贵夫人,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些。 沈清秋端起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听着这些贵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京城中的八卦。 沈清秋轻蔑的向虞岁安和姜攸宜的方向,见到二人凑在一起亲密的讲着趣事,更加嫉妒起姜攸宜来。 “这芷文郡主当真是好命,也不知怎的讨了九公主的欢喜,都名声尽毁了,九公主竟还帮她求来了一个郡主之位,一个郡主之位,算是保她后半生无忧了。” 凑在沈清秋这里的,自然都是想巴结她的,所以自然也顺着她的话说。 “这芷文郡主巴结人的能力,哪是我们学的来的,也不知道这芷文郡主给九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九公主竟然为了她亲自去陛下面前为她求个郡主之位。” 另一位夫人又接过话茬道:“有了郡主之位又如何,不还是被人坏了名声,一样嫁不出去,没了清白的女子,别说是封了郡主就算是封了公主,京城里的好人家又有哪个会娶她。”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落到虞岁安的耳朵里,虞岁安抬头便看见了沈清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虞岁安冷笑,眼神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吓得沈清秋不再敢与她对视。 随后,虞岁安便要起身去教训这几个长舌妇,被姜攸宜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打烂这几个长舌妇的嘴。” “我的九公主,你可消消气,同她们计较什么,她们说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在意这些做什么?” 虞岁安被姜攸宜死死的按在原地,不让她起身。 “我只是觉着她们太过于嘴贱,想惩戒她们一番,让她们以后不敢再乱说话。” 姜攸宜拍着虞岁安的胳膊安慰她道:“管天管地,哪里还能管的到别人的嘴,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横竖现如今她们不敢在我面前说,只敢背后嚼嚼舌根罢了。” 虞岁安虽然暂时被姜攸宜安慰到了,但是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教训这几个长舌妇。 她原是想直接冲出去命人打她们一顿,让她们长长教训,可被姜攸宜拦下后,她又转念一想。 这毕竟是丞相府的府宴,她若是真的罚了人,虽然是出了气,可也砸了姜丞相的宴席,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她可是虞岁安,她才不会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沈清秋见这么挑衅虞岁安,虞岁安都没有冲过来教训她们一顿,心中也不免觉着疑惑。 毕竟若是平时,虞岁安听见有人如此诋毁姜攸宜,早便会冲过来将所有人打一顿,今日倒是反常。 不过虞岁安的忍耐,倒是平白无故助长了沈清秋的嚣张气焰。 沈清秋更加肆无忌惮同她们嘲弄起姜攸宜。 时间过的很快,但对于虞岁安来说又过的有点慢。 毕竟这一整个宴席,虞岁安都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好不容易忍到宴席结束,姜攸宜看着虞岁安的表情,便知晓虞岁安心中定然憋了很大一口气。 “你别生气了,你堂堂一个公主,犯不上跟这等子人计较的。” 虞岁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姜攸宜道:“我没事的,宴席也结束了,我便回公主府了。” 姜攸宜还有些不放心,怕虞岁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会落下口舌,在皇后那留下把柄,便一直跟着她,送她出丞相府。 结果,又迎面撞上了沈清秋一行人。 第112章 受伤 沈清秋挑衅的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 “九公主,芷文郡主。” 虞岁安看着沈清秋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挺想揍她一顿的,但是碍于现在场合不太合适。 沈清秋仗着自己是二皇子妃,便带着她身后的那群贵夫人走在虞岁安前头。 虞岁安突然灵光一闪,狡黠一笑。 姜攸宜一直盯着虞岁安,突然她看到虞岁安笑了,随后看着虞岁安低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看的姜攸宜一头雾水。 “岁安,你在找什么呢?是掉东西了吗?要不要派几个人帮你找?” 虞岁安一边看向姜攸宜,一边在姜攸宜没注意之时动了动腿。 而后,又弯腰捡起来一块很是别致的石头,对着姜攸宜道:“没事。我只是觉着你家这个石子路挺别致的。” 正说着话,虞岁安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几个围在沈清秋身旁得贵夫人,穿成串一般,全都摔倒在地。 沈清秋因为地位较高,走在最前面,所以自然也是给其他几个人当了肉垫。 姜攸宜看到几人摔得这么惨,又看了看虞岁安,突然便明白了方才虞岁安总是瞅着地上是在寻找什么。 便轻轻的戳了戳虞岁安。 轻声附在虞岁安身旁说道:“你干的?” 虞岁安笑了笑道:“你别把我想那么坏啊,分明是她们自己走路没站稳摔倒的,可别怪到我身上哦。” 姜攸宜看着她们摔倒在地站不起来,虽然很想笑,但是还是得忍住不能笑出来,毕竟沈清秋她们几个是客人。 所以,姜攸宜赶忙命人去将这几个人扶起来。 “二皇子妃,您没事吧?” 沈清秋摔了一跤,还给旁人当了肉垫,自然一脸的愤怒。 所以在姜攸宜前去扶她之时,她便非常用力将姜攸宜推开。 虞岁安赶忙扶住被沈清秋推开的姜攸宜。 沈清秋摔得狼狈,所以推姜攸宜时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希望姜攸宜也摔得同她一样狼狈。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二皇子妃,你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身为二皇子妃,若是连路都走不好的话,便不要出来丢人了。” 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话来,今日来丞相府,沈清秋算是把面子里子统统丢光了。 气的她转身离开,看见了二皇子虞成锦。 虞成锦本是个好色之徒,姜攸宜又容色不凡,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虞成锦一出现,整个人的眼神便粘在了姜攸宜身上。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那个好色打量姜攸宜的眼神,自己便站到了姜攸宜身前,直直的对上虞成锦的眼神。 虞成锦虽然心里看不起虞岁安,可是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惧怕她,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身离开丞相府。 虞成锦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姜攸宜看,站在他身旁的沈清秋自然能够察觉到。 “殿下,刚刚是在盯着芷文郡主吗?” 见自己的心思被点破,虞成锦有些不耐。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便是,今日你让二皇子府丢了多少颜面,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虞成锦教训了一顿,沈清秋内心苦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虞岁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打算离开丞相府,方才看着虞成锦看姜攸宜的眼神,让人觉着不舒服的很。 此时,虞岁安抬眼看见虞成锦正走下台阶,想到方才自己在地上捡的小石头,虞岁安有了主意。 手腕轻轻转动,一块小石头便在不经意间飞了出去。 正巧打在虞成锦的小腿上。 感觉到小腿突然无力的虞成锦,直直的向台阶下摔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看到虞成锦摔倒,虞岁安也赶忙跑了过去。 她自然不是去扶虞成锦的,而是打着去扶虞成锦的幌子,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虞成锦平时好吃懒做,贪恋酒色,身子早就有些亏空,如今摔了一跤不说,又被虞岁安重重的踩了一脚,估摸着没有一个月,怕是出不了门了。 姜丞相看虞成锦摔倒,赶忙命人将虞成锦抬起,送回二皇子府。 在宫内得知虞成锦受了伤的沈微澜一阵焦急。 “锦儿今日不是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了吗?为何会受了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今日出丞相府门时,一时没站稳,所以便摔了一跤。” 沈微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只是出门时摔了一跤,怎么会摔坏了骨头,半个月不能下床?” 来回话的人,紧张的颤抖着身子。 “说来也是奇怪呢,今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在丞相府都摔了跤,像是着了诅咒一般。” 听着此话,沈微澜有些疑惑。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虞成锦和沈清秋会同时在丞相府摔倒。 分明是有人故意整他们。 “那二皇子妃可有受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妃并无大碍。” 虞成锦受伤,沈微澜自然心疼,心里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虞岁安头上。 “这事怕是少不了虞岁安的手笔。” 沈微澜握紧手中的茶杯,刚要喝便被烫了嘴。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微澜更加气愤。 “狗东西,怎么泡的茶,是要烫死本宫吗?” 小宫女赶忙跪下。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沈微澜摆摆手。 “滚下去,别在本宫面前碍眼。” 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兰赶忙上前帮沈微澜按摩。 “娘娘莫要生气。” 沈微澜拉住阿兰的手。 “如今阿瑾不在了,本宫身边便只有你最贴心了。” 一想到阿瑾,沈微澜便更加恨虞岁安。 若不是虞岁安,她身边也不会少了阿瑾这个得力助手。 阿兰能在沈微澜身旁待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个心思纯良的。 为了给沈微澜出气,自然也出起馊主意来。 “娘娘,这芷文郡主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九公主咱们对付不了,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郡主咱们还是能有办法的。” “这姜攸宜本就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付她不是白费力气。” 第113章 不怀好意 “娘娘此言差矣,这姜小姐花容月貌的,虽说这京城的世家是没人敢娶,可是若是给别人当个续弦什么的,奴婢相信,还是有人不嫌弃姜小姐的,更何况姜小姐如今已是郡主,若是给人当续弦,怕是有人抢着要呢。” 听见这话,沈微澜笑了出来。 “从前本宫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机灵呢?” 被人暗中惦记上了的姜攸宜还丝毫不知,在自己的书院中为学生们授课。 自从剔除了一部分闹事的学生,书院如今的学习氛围好上许多。 下课后,姜攸宜让女学生们稍作休息,自己便要回书房去。 此时,一个小姑娘追了上来。 “姜夫子。” “念念,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肉脯。 “姜夫子,这是我娘亲要我送给你的,娘亲说,夫子不仅收留我们这些女孩子读书,还给我们发东西,我们要懂得感恩。” 姜攸宜蹲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开口道:“念念,你若是想感谢我,那便努力学习,将来以女子之身为我们虞国做出贡献。” 随后,姜攸宜又将那包肉脯还给念念,让她带回家去吃。 同这些女孩子们相处了如此之久,姜攸宜对她们的家庭情况算是了解的比较清楚。 念念的家境不算富裕,怕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姜攸宜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不愿收下这份礼物。 不过,念念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 “姜夫子,娘亲说了,我们家如今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都要仰仗姜夫子的,让我一定要送给您,不然我娘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姜攸宜看她如此固执,便也只能收下,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白收。 姜攸宜将念念带到自己的书房,让手下的侍女给她包了一包点心还有糖果。 小孩子,拿到好吃的,自然是开心的。 出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走进来的虞岁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揉了揉念念的头。 “慢点跑,别摔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赶忙起身。 “岁安,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最近书院如何?” 姜攸宜笑着道:“自从没了那群闹事的,最近这些姑娘们学习的劲头都足得很。” “那便好。” 看着虞岁安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姜攸宜便开口询问道:“你可是有心事?感觉你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 “也不是有心事,只是我要出征了,有些担心你,这京城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和沈清秋又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虞成锦对你又有些不怀好意。”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姜攸宜的眉头也染上愁绪。 很是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又是哪个小国来犯?” “黑图。” 听见这话,姜攸宜便更加担忧起来。 “这黑图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陛下怎么会派你前去出征?” “陛下也不止派我一人,还有我的舅舅沈确。” “沈将军的确英勇善战,但是沈将军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派你去。”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担心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担心我?不想让我去?” 看着虞岁安一脸不在乎,还能笑出来的模样,姜攸宜更加气愤起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当然担忧你,不想你前去,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啊?” 说着话,姜攸宜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起身向门外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将门关上。 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你不是说陛下给你下了蛊,用来解他身上的蛊虫,那他不应该千方百计护着你的性命才对,怎么会让你去战场这样凶险的地方?”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道:“因为他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我,因为他若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我身上,我便活不过五年,一把既有实力,又没威胁的刀,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听着虞岁安像是嘲讽般的话语,姜攸宜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沈家人,由你进入沈家军,一步一步拿到沈家军的兵权,而后又觉得你活不长久,沈家的兵权便能轻而易举的到他手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猜他是这个打算,所以他也在赌,赌天不亡他,赌我武艺高强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陛下不愧是陛下,当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比起姜攸宜对她的担忧,虞岁安倒是觉着这是个好机会。 “我觉着这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件坏事,沈家掌握虞国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权利若是在我手上,那日后我们无论做何事都会方便得多。”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 “可是我担心你,我听说这黑图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你这般瘦弱,怎么跟他们打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我们选的这条路本就是不好走的,日后困难的要命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也只能面对,不能退缩,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白费。” 姜攸宜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在战场上莫要逞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虞岁安自然知道姜攸宜担心她,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只是你在京中也要注意,保不齐皇后和沈清秋会为难你。” “你不必担心我,战场凶险,你可要护好你自己便是。横竖我只待在书院里,不去凑她们的热闹,她们也不会上门来为难我,更何况我如今好歹也是个郡主,我还有个丞相父亲,她们也不敢过多放肆。最多也就是背后言语几句,我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姜攸宜也不是个软柿子,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岁安此次出征,只带了元荷,元竹还有苗音三个心腹。 元桃嘟囔着嘴道:“公主,你干嘛每次出征都不带我啊?” 第114章 凑热闹 虞岁安看着元桃委屈的模样,对她说道:“我将你留在公主府内,自然是有重任要交与你和元橘的。” 一听虞岁安有重任交给她,元桃也不委屈了。 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有什么重任要交给我啊?” “这公主府内,怕是没有人比你元桃消息更灵通的了,所以啊,元桃你就在这好好留意着京城内的动向,记得及时写信给本公主啊。” 元桃有些失望道:“公主,这算什么重任啊?我也想跟着您上阵杀敌。” “这当然是重任,有你在这,本公主才能掌握京城的动向啊,元桃你这个任务最最重要了。” 虞岁安要出征,其他人自然心中有不舍。 姜攸宜并没有来送虞岁安,而是派人给虞岁安传了信。 虞岁安见没有姜攸宜的身影,便四处张望着。 “公主,您在找什么?” “我怎么没有看见芷文郡主的身影呢?” 见虞岁安在找姜攸宜,桃鸢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姜攸宜交代的事。 赶忙将姜攸宜交给她的锦囊拿出来,递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芷文郡主让我交给你的。” 虞岁安打开锦囊,锦囊内是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待你凯旋归来,攸宜定然前去相迎,风雨无阻,为你摆酒庆功。” 虞岁安看完便将锦囊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大军行进不到半日,便停下来安营扎寨。 虞岁安有些疑惑,带着元竹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沈确看是虞岁安前来,面色好看了些。 “岁安来了,快免礼。” 虞岁安连眼神都不曾多分给一旁的虞成锦一个。 随后,虞岁安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元帅,咱们才行军不过半日,距离天黑还有好一段时间,怎么就在此地安营扎寨了呢?” 一想到这事,沈确也觉着烦。 他自小便在军营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真是也从没见如此娇贵的人。 但是,虞成锦是她妹妹的亲生儿子,也被沈家寄予厚望,他即便再不满,也不能当着虞岁安的面训斥虞成锦。 便只好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二皇子自小尊贵,从未如此跋涉过,一时有些不适,所以我便决定在此地先安营扎寨。”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一脸的鄙视。 “二皇兄如此娇贵,干嘛不就在京中享福,来军营里凑什么热闹?” 一听虞岁安讽刺他,虞成锦便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母老虎一样,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虞岁安听见此话,更加不屑起来,便开口回怼道:“若是要嫁给二皇兄这样的男人,那还不如不嫁呢。” 听见此话,虞成锦气的站起身,走到虞岁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岁安,我可是你皇兄,你竟敢对我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虞岁安嫌弃的擦掉虞成锦方才在她面前大声叫嚷喷出的口水。 觉着恶心的很,一脸鄙夷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我们是去上战场,不是去露营,还没看见敌人,你便要同自己人打起来吗?” 虞岁安顿了一下,拿手帕擦了擦手,又继续开口道:“更何况,你也打不过我不是?你莫不是忘记了,你小时候抢我的东西,被我打的去母后面前留着鼻涕泡告状的时候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虞岁安抬眸,眼神中充满着对虞成锦的挑衅。 虞成锦抬拳想往虞岁安脸上打,被沈确拦住了。 “住手,大战在即,哪有还没和敌人对上,自己人便先起了内讧的道理,你们两个各自回营帐里歇息吧。” 说完,沈确摆摆手,让他们俩赶紧走。 沈确如今都有些后悔,答应沈微澜将虞成锦带着去出征。 若虞成锦有虞岁安一半,他都不会如此头疼,偏虞成锦是个好吃懒做又目中无人的,他都答应他的妹妹沈微澜要带着虞成锦立功,现如今也不能把虞成锦再送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让虞成锦待在军营里。 沈微澜此次让虞成锦跟随大军出征,目的便是要让虞成锦立功。 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皇帝对虞成锦有些许宠爱,但是在沈微澜眼中却远远不够,她必须先将虞成锦推到太子之位上。 这样,皇帝是生是死便全然不重要了。 可是,这一世,没有虞岁安傻傻的帮助他们,凭借着虞成锦这个蠢材,想立功又谈何容易。 但是,显然沈微澜等不及了,她必须要让虞成锦有一番功绩,如此支持她的人才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上书请求立虞成锦为太子。 否则的话,战场又凶险又艰苦,沈微澜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这种地方。 回到自己营帐的虞成锦,依然憋着一口气。 肖莹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殿下,何人如此不长眼,竟敢惹您生气?” 虞成锦接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吓得肖莹一激灵。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处处同本殿下作对,等到了战场之上,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看着虞成锦如此生气,肖莹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虞成锦生气波及到她同她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妙了。 虞成锦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肖莹。 “你还怀着身孕怎么会在军营里?” 肖莹惯会演戏的,一听见虞成锦问出这话,眼泪便流了下来。 “战场凶险又艰苦,妾身担心殿下,所以想时时刻刻陪在殿下身旁,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妾身自作主张。” 看着肖莹这副楚楚可怜,只能依附于他的模样,虞成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将肖莹搂在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一心爱慕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肖莹才不会告诉虞成锦,她跟着虞成锦出征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虞成锦在府里时,沈清秋都敢那般猖狂,如今虞成锦出征,府内便更没人给她撑腰,她若是不想办法,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15章 先行 留在京城里的沈清秋听说肖莹跟随虞成锦去了前线,气不打一处来。 随手便将手边的茶盏扫到地上。 “肖莹这个贱人,当真是不安分,惯会媚上争宠的。” 如今沈清秋的院内,养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将两个孩子全都吓得哭了起来。 沈清秋本来就烦,如今听见这两个孩子哭,便更加烦躁起来。 “乳母呢?是干什么吃的,孩子哭了都哄不好吗?那我要她们有什么用?” 兰儿赶忙安抚沈清秋道:“夫人莫生气,这小孩子嘛,爱哭也正常,等大一点就好了。” “正常什么正常,日也哭,夜也哭,烦都烦死了。” “夫人,您且熬过这段时间,等这两个孩子大了,不都是您的依靠吗?” 沈清秋想了想,兰儿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她已然再难生育,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她日后的依靠。 想明白这个道理,沈清秋便也没有那么烦了。 ……… 虞成锦本就没随大军出征过,如今又带了个孕妇,两个人皆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严重拖沓了大军前行的脚步。 此时的沈确便更加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沈微澜,带上虞成锦这个蠢材。 虞岁安自然也有些焦急,黑图来势汹汹,已拿下虞国两座城池,若是他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前线支援,那虞国岂不危矣。 沈确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时糊涂答应了沈微澜让虞成锦跟随他一起出征,这可算是给他请来了一尊大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急的他想不出来法子,只能在自己的营帐之内来回踱步。 正在此时,虞岁安前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见是虞岁安来,沈确还是一脸愁容。 “免礼吧,岁安来找我可是有事?” “元帅,照咱们这个行军速度,要何时才能抵达前线?若是贻误了战机,又如何向陛下交代,向我虞国的百姓交代呢?” 沈确也是正愁此事,可他速度没有什么法子。 见沈确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虞岁安便继续禀告道:“元帅,因着二皇子在营中,咱们的军队行军速度照以往慢上了一半,营中士兵早有不满,若是一直如此的话,那我军士气低落,便容易不战而败了。” 虞岁安言辞恳切,字字戳心,沈确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怪便也只能怪他自己,答应了沈微澜此事,否则的话,也不必如此为难。 “岁安,我知你一心为国,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不是。” 听完这话,虞岁安便直直跪了下来。 “元帅,虞岁安请命为先锋,先带一队兵马,赶往前线支援。” 沈确思考了一番,觉着这的确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原本他也想过要提前派一队兵马前去,可一直没想好派谁。 如今,虞岁安自己请命,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下眼下的困境。 “好,嘛本帅命你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虞岁安领命。” 眼下的困境,终于是有了解决的法子,沈确即刻便起身带着虞岁安去点兵。 作为先锋,自然要马术精湛,行军速度快,还要身手不凡。 再次见到虞岁安的元宝,一脸的激动。 自从上次跟随虞岁安,烧掉了敌军的粮草,立了功以后,元宝便愈发的佩服虞岁安。 一看到虞岁安便凑了上来。 “九公主,听说元帅命你为先锋,先行带领一队人马去前线支援。” 虞岁安看是熟人,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元宝被虞岁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后毛遂自荐道:“九公主,您看我怎么样,您就选我跟你一起先行去战场吧。” 虞岁安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个元宝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是功夫还可以,战场上也不胆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随后便看向沈确道:“元帅,我记得他功夫不错,便算他一个吧。” 沈确自然欣然同意,毕竟是虞岁安带人前去支援,自然要虞岁安自己看得上眼的才行。 一听虞岁安说要带着他,可给元宝开心的不行。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他道:“行了,别在这贫嘴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天一亮便出发。” 沈确带着虞岁安选了一队人马出来,动静不小,虞成锦自然也能知晓。 便在众将领讨论战术之时,也去了沈确的营帐。 “元帅,我听说你要派一队先行人马,去前线支援?” 沈确点了点头道:“没错,以我们如今的行军速度,等大部队到前线,那黑图不知道要占领咱们几座城池。” 虞成锦虽然蠢,但是也不傻,自然能从沈确话中,听出来些许的不满。 “这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沈确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在想着,这当然是虞成锦的不是,竟然还明知故问,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虞成锦见无人回答他的话,便轻蔑的看向一旁的虞岁安。 “听说,元帅要派虞岁安作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沈确战术性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道:“没错。” 当真是一个字都懒得同虞成锦多说。 随后虞成锦便又开口道:“虞岁安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哪里懂带兵之道?要她前去支援,岂不是会让那黑图笑我虞国无人,竟然派一名女子前去。” 虞岁安不耐烦的白了虞成锦一眼。 “我不懂带兵之道,难不成皇兄懂吗?” 虞成锦没有听出虞岁安话中的讽刺之意,骄傲的开口道:“那是自然,本殿下自幼研读兵书,那些行军计谋早已烂熟于心。” 虞岁安不屑的看着虞成锦道:“到底是烂熟于心,还是彻底烂的连渣都不剩了,怕是没人比皇兄你更清楚了吧?” 虞成锦气的指着虞岁安的鼻子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将他的手拂开。 “皇兄,我的确是个女子,但是也比你这个第一次上战场,走一个时辰要歇两个时辰的东西强吧。” 第116章 不是东西? 听着虞岁安的话,虞成锦瞬间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说谁是东西呢?” 虞岁安瞥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那你不是东西喽?” 虞成锦想了想虞岁安这两句话,发现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合适。 气的他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你……巧言令色。” 说完这话,虞成锦便拂袖离开沈确的营帐。 营帐内有许多将领,这些时日碍着虞成锦的身份,对虞成锦也是多番忍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确其实也有些痛快,可是虞成锦毕竟是他妹妹的亲生儿子,也是他沈家将来的指望,自然不能让别人过多看他笑话。 “好了,都别笑了。” 沈确语气不善,众将领自然不敢再笑,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发了。 此时的虞成锦,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美美的睡着觉。 对于虞成锦而言,他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拖累行军的步伐,只要自己不累着便是,横竖以沈确的能力,上了战场,自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所以,他跟来,也不是为了上战场的,而是来捡功劳的。 只要沈确打了胜仗,功劳便可安在他身上,待回头回了京城,再让几个言官游说皇帝一番,那太子之位便是他虞成锦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虞成锦属实是想的太美了,别说是旁人,单就是虞岁安也定会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肖莹作为一个孕妇,军营里的吃食自然不如二皇子府里好,之前虞岁安在营里,她不敢过多猖狂,但是如今,虞岁安带着人先行去前线支援,肖莹整个人在营里,便仗着虞成锦,愈发的狂妄起来。 甚至,连沈确都不放在眼里。 因着肖莹怀着身孕,整个军营里她和虞成锦的伙食是最好的,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可出征途中,本就物资不丰富。 虞成锦同肖莹二人还不停的挥霍,浪费粮食。 营中的士兵,从前可能五天可以吃的上一顿肉,如今,好的东西都要紧着虞成锦和肖莹两个人,这么多日以来,营中的士兵硬生生是一顿肉都没吃上,用了以往一倍的时间还没抵达前线支援,将士的心中早已不满。 “哥几个,这二皇子与九公主同是中宫嫡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另一士兵接茬道:“谁说不是呢,九公主武艺高强,体恤下属,上次同九公主一起出征之时,九公主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咱们吃什么,九公主就吃什么。这二皇子………” 话没说完,那士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只听旁人说,九公主跋扈,当真是捕风捉影,没边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二皇子不仅耽误咱们行军,出征竟还带了个妾室来,整日里不是要吃这个,就是要吃那个,每日不知要从二皇子营帐里端出来扔掉多少山珍海味呢。” 肖莹在背后听见这些士兵如此怨言,挺着她的肚子,走上去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议论皇子。当心我去告诉二皇子,砍了你们几个的头。” 众人本就对肖莹不满,看着她如此仗势欺人的模样,有心直口快的士兵率先开口回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仗着二皇子的势在营里兴风作浪罢了,还想砍我的头,有本事让二皇子来砍我的头啊,这里是军营,是由元帅说的算,不是由二皇子说的算。” 肖莹说不过他,便转身回到虞成锦的营帐,打算同虞成锦告这几个不长眼的人一状。 一回到营帐,见到虞成锦,肖莹德眼泪便落了下来。 “殿下。” 虞成锦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给肖莹擦了擦眼泪,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本殿下去惩罚他。” “殿下,您都不知晓,外面那些没见识的士兵是怎么编排您的,他们还说您处处不如九公主,妾身一时气不过,同他们理论,他们竟还说,有本事就让您去砍了他们的头啊,横竖这军营是元帅做主,又不是您做主,他们才不怕您。” 虞成锦本来就脾气不好,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如今又听肖莹说那些人觉着他不如虞岁安,便更加气愤起来,起身拿起剑便冲了了出去。 方才怼了肖莹的士兵,一脸的解气,但是其他人便有些担忧,怕肖莹真的去告状,虞成锦会为难于他。 “你要不去找元帅吧,若是一会儿二皇子为难你,元帅还能护着你。” 那人一脸的不在乎。 “我还怕他不成,我是去上战场的,难不成他还真敢在这里杀了我!” 好巧不巧,这话被一脸怒气赶来的虞成锦听见了。 虞成锦拿剑指着那人的脖子,一脸愤怒的开口道:“你是觉着本殿下不敢杀你吗?” 那人也是个犟种,虞成锦越强硬,他也越强硬,直接同虞成锦对峙起来。 “我不过一介草民,怎么能跟二皇子你这种天潢贵胄相比,二皇子若要杀我,那便杀了我好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脖子凑到了虞成锦的剑前。 虞成锦本就是个受不得别人挑衅的,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自然不在意多杀他一个。 刚准备动手,沈确便听到了风声,赶了出来。 “住手,这里是军营,岂能容你们胡闹?” 虞成锦不愿放下手中的剑,开口道:“这个人以下犯上,胆敢在背后议论本殿下的不是,按律当斩,今日我便杀了他,以儆效尤。” 沈确此时便更加后悔答应沈微澜带虞成锦出征。 “虞成锦,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二皇子府,由不得你胡闹。若是你再敢胡闹,本帅定将你军法处置。” 沈确此时也是真的生气了,明日便会抵达前线,还没同黑图人打起来,自己手下的兵若是死在了虞成锦手上,那必将会导致军心涣散。 见沈确发怒,虞成锦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剑。 一脸的不甘心。 第117章 请命 虞成锦放下手中的剑,转身离开,心里对沈确也存上了恨意,想着等将来他登基以后,定要将这些不服从于他的人全部杀掉。 肖莹看虞成锦被气的转身就走,也只能狼狈的离开。 沈确这一举动,算是安抚了军心,让多日以来众将士对他的怨言小了一些。 “行了,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多谢元帅。” 沈确所带的队伍,抵达前线时,足足比虞岁安所带的先锋人马晚了十日。 这十日里,虞岁安越战越勇,将黑图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此次黑图的队伍,是由黑图狼主亲自带兵,来侵犯虞国的土地。 黑图狼主天生怪力,力大无穷,基本可以以一敌十,因此为人也生性狂妄。 原本平城已经要是他的囊中之物,但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打的他节节败退。 被一个女子,打的节节败退,黑图狼主自然心中满是不服。 “查到对面的女将是什么来历了吗?” “回狼主的话,属下听说对面的女将乃是虞国的九公主。” 黑图狼主虽然被虞岁安打的节节败退,但还是一脸的不屑。 “这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把公主都派出来打仗了。” 探查消息的人,犹豫了一番,继续道:“属下还打探到,这女将带的乃是虞国的先锋人马,虞国支援的大军还在后面,元帅是沈确。” 听到此话,黑图狼主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换了一副凝重的面孔。 “沈确?那你可打听到他们带了多少人前来?“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打听到,虞国的二皇子此次也在出征的队伍里。” 听了这话,黑图狼主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你确定你探听的消息没有错误?”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差错。” “那这就奇了怪了,沈确竟然派一个公主前来当先锋,为何不派那个二皇子当先锋呢?” “这……属下也不知晓。” 虞岁安这些时日带着兵打了几场胜仗,总算是将平城守住,心里痛快的很。 沈确刚一抵达平城,便听见平城守将向他汇报虞岁安的功绩,沈确也觉着痛快。 “岁安,派你做先锋来平城支援这个决定,本帅当真是做对了,本帅现在便正式命你为将军。” “岁安多谢元帅赏识。” 沈确做了这个决定,虞岁安便可正式进入沈家军内部,日后才有接手沈家军的机会。 虞成锦自然满心的不服,毕竟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虞岁安,也觉着虞岁安不过是个女子,无论多厉害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为他铺路。 不过,自从前些时日被沈确训了一顿,虞成锦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虚情假意的恭喜着虞岁安。 “恭喜九皇妹了,没想到以女子之身,还能当个将军呢。” 当着这许多将领的面,虞岁安也不好拂了虞成锦的面子,显得她不懂事一样,便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回应他。 “二皇兄过誉了,皇妹怕是连皇兄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虞岁安的话,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虞成锦本就自信虞岁安不如自己,听了这话,反而觉得虞岁安在恭维他,便开始了对虞岁安的说教。 “九皇妹,你身为一个女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的好,整日里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还在军营里同这些男子混迹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怕是日后,想找个夫婿都难。” 虞岁安才懒得搭理他。 “那便不劳二皇兄费心了,二皇兄不是说自己饱读兵书,深谙行军打仗之道,那二皇兄何不向元帅请命带人去收复我们虞国被黑图所占领的城池,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皇兄你的英明神武啊。” 虞岁安自然是故意的,她把虞成锦捧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依照虞成锦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自然会逞强答应。 不过虞成锦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足智多谋,虞岁安便是想让虞成锦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以及他虞成锦有多么废物。 原本虞岁安是想要虞成锦死在这个战场上的,毕竟上一世,因为虞成锦的昏庸,导致她和她的手下全部战死沙场,这个仇必须得报。 可虞岁安又转念想了想,如今正是册封太子的关键时期,虞成锦若在,沈微澜便会不顾一切手段,将虞成锦送上太子之位。 若是虞成锦死了,沈微澜便没了指望,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还未可知。 她现在还羽翼未丰,所以,还是要暂时留着虞成锦的小命,等皇后为虞成锦扫清所有的障碍,届时,她想登上皇位,对付虞成锦一人便可。 虞成锦又是个扶不起来的蠢材,又贪财又好色,再加上经过两世她对虞成锦的了解,对付虞成锦要容易得多。 虞成锦听见虞岁安的话,虽说是有些犹豫。 毕竟,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睛,他来前线,不过是为了捡功劳,真让他上战场,他自然是胆怯的。 可是,虞成锦转念一想,虞岁安都敢上战场,还屡立奇功,而且虞岁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不答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虞岁安见虞成锦犹豫半天不说话,便开口打算继续刺激他一下。 “二皇兄,您是不想让大家见识到您的英明神武,还是压根就不敢上战场啊?” 被虞岁安这么一刺激,虞成锦就算不愿答应,也只能答应下来。 “谁说的,谁说我不敢的,你一个区区女子都能打的黑图节节败退,难道我还会不如你不成。”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向沈确请命,想要带一队人马去拿回黑图占领的两座城池。 沈确有些犹豫,毕竟虞成锦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沈确确是能看清他几斤几两的。 虞成锦压根就没有带兵打仗的实力。 再加上,沈微澜让虞成锦来前线,无非是想让他给虞成锦塞一些功劳,从而能让虞成锦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但是,现如今,虞成锦自己请命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城池。 若是有个不测,那他该如何向沈微澜交代? 第118章 落花流水 沈确犹豫了一番。 “二皇子,这……你从未上过战场,这突然带兵去对战黑图,怕是有些不妥。” 虞成锦没有看出沈确有护着他的意思,反而觉着沈确不相信他,也觉得他不如虞岁安才不让他上战场,便更加坚决起来。 “元帅,你就让我带兵前去收复被黑图拿下的城池。” 虞岁安站在一旁一脸看戏。 沈确见他坚持,只能无奈答应他。 “那好,本帅便给你一队人马,命你前去收复瑶城。” “遵命。”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看着虞岁安。 因为他觉得,虞岁安都能做成的事,都能打胜的仗,他也一定可以。 从前,他不做这些事,只是因为不屑罢了。 虞岁安看着他的挑衅,一脸无语,心想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自大还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 待众人都离开后,沈确将虞岁安留了下来。 虞岁安早已猜到沈确留她下来,所为何事,但表面上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不知元帅留岁安有何要事?” 沈确揉着自己的额头,觉着头疼的很。 叹了一口气道:“岁安,这二皇子的安危事关重大,如今他非要上战场,这刀剑可不长眼睛,若是有个什么不测,该如何同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呢?” 虞岁安听着沈确的话语,虽说是向虞岁安表达他的担忧,可虞岁安却听出来些别的意思。 沈确无非觉着虞岁安方才激虞成锦去上战场一事有些不妥。 虞岁安也不接沈确的茬,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沈确见虞岁安不接他的茬,便只能继续说道:“岁安,你方才当真不应该用言语来激二皇子,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格吗?”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确。 “元帅,我也没想过这么多,再者说,二皇兄他不是自诩英明神武,饱读兵书,区区收复一座城池,对于二皇兄来说兴许不是难事呢。” 沈确听着虞岁安这番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虞岁安看起来一脸的无辜,他也不能怪罪于她。 而且,沈确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同虞岁安说虞成锦无能。 这话若是说出去,待凯旋而归时,便不好在皇帝面前给虞成锦安功劳。 没有出色的功绩,便没有合适的理由向皇帝上书,请封虞成锦为太子。 “岁安,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保护你二皇兄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虞岁安早便知晓,沈确留她下来,便是要她同虞成锦一起带兵去收复瑶城,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的性命,来保全虞成锦的性命。 “所以元帅的意思是?” “此次二皇子带兵收复瑶城,你便同他一起前去,定要保护好二皇子的安危。” 虞岁安如今人在军营,不得不低头,即便不愿意,也只能无奈答应。 “属下遵命。” 但是虞岁安自然不愿就这么给虞成锦铺路。 所以,大脑飞速开始运转。 “元帅,属下觉着,若是二皇子有这个实力,得知您派我前去,想必会多想,觉得您对他不信任。” 沈确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做?” “属下想,带着人马前去埋伏在二皇子撤退的路上,若是二皇子胜了,属下便偷偷撤回来,若是二皇子败了,以黑图狼主的性格,定会派人来追,届时……” 沈确想了想,虞岁安说的也是个好办法。 若是虞成锦真的有实力,打了一场胜仗,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虞成锦没这个实力,还有虞岁安在后方接应他,那我虞国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翌日一早,虞成锦便得得瑟瑟的带着人马前去叫阵。 那模样,就跟自己已经打了胜仗一般。 黑图狼主在听说沈确带兵前来平城支援,最近都在瑶城之内研究战术,想着怎么拿下平城。 结果便听人来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不好了。” 黑图狼主一脸的不耐烦。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本狼主这不好好的呢!” “狼主,外面有人叫阵,点名说要您去迎战。” 黑图狼主站起身。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挑战本狼主?” “听说,是虞国的二皇子。” 黑图狼主放声大笑起来。 “虞国的二皇子好啊,咱们去抓个活口,让虞国那个皇帝拿他们虞国三座城池来换。” 黑图狼主带着自己的兵马,前去迎战。 虞成锦看着黑图狼主,仍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黑图狼主?” 黑图狼主看着一脸狂妄的虞成锦,更加不屑起来。 内心里觉着虞成锦没见过世面,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我正是黑图狼主,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虞成锦轻蔑的看着黑图狼主。 “我乃是虞国二皇子,今日,本皇子来此,便是来取你首级的。” 说着,虞成锦将手中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听见虞成锦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黑图狼主更放肆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连公主和皇子都来上战场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还要娶我黑图狼主的首级,当然是大言不惭。” 黑图狼主说完,身后的黑图士兵全都嘲笑起虞成锦来。 虞成锦本就是个急性子,自然受不了别人如此嘲讽他。 随后,拿起长剑,骑马便向黑图狼主冲过去。 “受死吧!” 黑图狼主便冲属下喊了一句。 “给本狼主抓活的。” 随后两军便交战起来。 虞成锦看着威风,气势汹汹想要取黑图狼主的首级。 结果,还没过上两招,便被黑图狼主打的从马上摔了下去。 黑图狼主眼看就要将将弯刀架在虞成锦的脖子上,跟随着虞成锦的手下赶忙来给虞成锦挡了一刀,将虞成锦救下。 眼看着便要被包围。 虞岁安一身红色戎装,骑着马,举着剑,带着人前来支援。 原本虞岁安是打算,在撤退路上埋伏,可她转念一想,万一虞成锦没有实力撤离呢? 第119章 埋伏 结果,当真如虞岁安所料,虞成锦在黑图狼主面前,压根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虞岁安赶来支援,怕是虞成锦今日当真是要交代在这里。 看着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虞成锦松了一口气。 虞岁安对着左右吩咐道:“不要恋战,救下人我们便撤退。” 虞成锦在副将的护着下,颤抖着身体便上了马,自己先跑了,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士兵如何。 副将本就受了伤,又拼死将虞成锦送上马,早就体力不支,被黑图人围了起来。 此时的虞岁安,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在黑图人中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副将救了出来。 黑图狼主见到虞岁安,便想要激怒她,讽刺般说道:“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派你个女人带兵迎战,本狼主看你长得不错,给本狼主做个夫人便挺好,何必在这战场上大言不惭呢?” 虞岁安当然不会被他这几句话激怒。 “黑图狼主,你还是莫要大言不惭了,你连我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想惦记着我虞国的城池。”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便带着自己的人撤退。 “撤!”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撤退,自是不服。 便带兵追了上去。 今日看清了虞岁安的模样,他便打定了心思要把虞岁安娶到手。 毕竟,长得漂亮还有个性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黑图狼主偏就喜欢虞岁安这种傲气,不屈服的,若是能娶到手,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 虞岁安自是不知黑图狼主此时的心思。 她看着黑图狼主带着兵追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黑图狼主追着追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箭,打的黑图狼主措手不及。 黑图狼主见情势不对,赶忙带着人撤退。 “有埋伏!撤退!撤退!” 虞岁安冷眼瞧着这一切。 这埋伏是虞岁安早就设好的,哪能那么容易便撤出去。 黑图狼主带着人撤出时,他的士兵已死伤大半,惨不忍睹。 “公主,属下这就带人去追,争取一举拿下黑图狼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不必了,穷寇莫追,黑图狼主力大无穷,若是追上去非要同咱们来个鱼死网破,那咱们也会死伤惨重。” “属下明白。” “回营。” 回营后,虞岁安将重伤昏迷的副将交给元荷。 “元荷,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元荷用剪子轻轻的将副将的衣服剪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看着如此狰狞的伤口,虞岁安都有些不忍直视。 “公主,这伤口太深了,怕是都伤到骨头了。” 虞岁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昏迷的副将。 “元荷,这副将也算是忠心护主,你尽力而为便是。” 元荷点了点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副将处理着伤口。 虞岁安见这里没有她的事,便去向沈确复命。 “元帅,岁安幸不辱命,歼灭黑图士兵数百人。” 沈确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心里想着,若是虞岁安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岁安,你这杖打的漂亮,待本帅回京,定向陛下好好细说你的功劳。” “元帅过誉了,这不过是岁安的份内之事罢了。” 虞成锦从战场被打的落花流水,狼狈的逃回营里。 原本虞成锦的行事作风便就在营中引起不满,如今他又吃了败仗,被人打的狼狈逃回来,营里的士兵,私下里更加看不起虞成锦。 “这二皇子还英明神武呢?被那黑图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回来,还害得副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 另一人接话茬道:“可不是,今日若不是九公主,咱们哥几个可要葬身在那黑图人的刀下了。要我说,若这九公主是男子,那太子之位还有那二皇子什么事啊?” 虞岁安路过,正好便听见这句话,听见别人认可她,她却不觉着高兴,因为这几个人的话若是让旁的有心人听见,必然是砍头的大罪。 虞岁安走到一旁提醒着几人道:“今日你们几个打了胜仗,在黑图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心里高兴一时口不择言本公主可以理解,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背后议论皇子,妄议太子之位,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当心你们自己脑袋搬家。” 虞岁安一脸严肃,看上去很是唬人。 那几人见虞岁安如此说,赶忙跪下行礼谢恩。 “属下明白,多谢九公主,属下日后定然注意。” 如今虞成锦和肖莹在军营里,那两人全是小心眼记仇之辈,若是这几个人的一番话,被虞成锦听见,不知道虞成锦又会闹出什么事。 尤其是还提到了太子之位,虞岁安只怕,万一被虞成锦听见,虞成锦一时冲动,要了这几个人的命,到那时必然会军心动摇,别说是收复失地了,不被黑图人全军覆没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虞岁安只好严厉的训斥这几人。 “本公主念你们是初犯,便不惩罚了,若是有下次,本公主定然严惩。” 随后,虞岁安眼神扫了几人一眼。 “听明白了吗?” 那几人被虞岁安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提醒完几人,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见虞岁安走远,其中一人疑惑不解道:“咱们不是夸赞九公主吗,怎么感觉这九公主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此时,元宝出现在这人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傻啊你,九公主这是护着你,怕你说错了话,没了小命。” “元副将,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我一下,怪疼的。” 元宝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我不打你一下,你这脑子怕是不开窍啊。” 那人还是一脸的懵。 随后元宝自卖自夸道:“要不说九公主重用我呢,我可比你们几个聪明多了。” 随后,元宝让几人凑近了一点,声音极小,悄悄地说道:“如今二皇子也在大营之内,你们说他无能,若是让他听见,不得砍了你们的头啊,人家是皇子,想要你们几个大头兵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120章 毒虫 元宝提醒完几人后,便大摇大摆离开,去向虞岁安邀功了。 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觉着元宝说的很有道理。 虞岁安并没有直接回营帐,而是去看了那名重伤的副将。 “元荷,他情况如何?” “回禀公主,属下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了,应该不日便能醒过来了。” 虞岁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便好。”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一脸的放空。 这些时日,当真是累的很,今日带兵前去营救虞成锦,大败黑图狼主。 在战场上,虽然累,可却少了像京城里那般多勾心斗角之事。 虞岁安是喜欢军营里的生活,厌倦了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但是,她没有选择。 若她不斗,她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毕竟这些时日当真也是身心俱疲了。 但是今日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死里逃生的虞成锦确是气的睡不着觉。 在营帐里大发脾气。 “虞岁安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惦记本皇子的功劳,想来一招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不然她为何不同本皇子一起出兵,而是在本皇子落了下风之后才出来,还设了埋伏,分明便是想独吞功劳,当真是心机深重。” 虞成锦气的不行,肖莹也不敢凑到他身前。 毕竟,虞成锦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她如今怀着身孕,虞成锦若是一时失手,误伤了她,那她唯一的依仗便没了。 她可不敢赌。 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看虞成锦气消的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敢走出来,安慰虞成锦。 虞成锦看了肖莹一眼,看她大着肚子,还为自己奉着茶,也不好迁怒于她,便接过肖莹手中的茶,坐下。 肖莹看虞成锦此时远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便开口安慰道:“殿下何必如此生气,九公主再厉害,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况且九公主又是您的亲皇妹,这将来九公主立的所有功劳,不都是要归您所有,她还能支持别人当皇帝不成?”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肖莹说的也有道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肖莹又继续补充道:“虽说这九公主如今处处同您做对,可将来,您登上了皇位,九公主如何处置,不还是都由您说了算,何必跟她置这一时之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可怎么好呢?” 听了肖莹的奉承,虞成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起来,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狠毒。 仿佛他已经登上了皇位,虞岁安已经是他的臣子,任他折磨一般。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早早起身,在军营中巡视。 大营里的士兵,早就整装,开始训练。 元宝跟在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看您手下的这群兵多积极,都想跟着您多立功,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了,生怕自己拖了公主您的后腿。” 虞岁安看着自己的手下,一脸的欣慰。 有朝一日,整个沈家军,都会是她虞岁安的囊中之物。 “公主,您笑什么?” “没什么,你做的很好,回头本公主会向皇上提议给你封赏的。” 一听说虞岁安要封赏他,元宝一脸的高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虞岁安指着元宝的头,笑着靠近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提携的你,本公主生平最讨厌叛徒。” 元宝多圆滑一人,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元宝惟九公主马首是瞻。” 虞岁安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 说完,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同其他将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战术,如何夺回被黑图狼主攻下的两座城。 虞岁安正听沈确安排下一步的战术。 突然,一名士兵来报。 “元帅,元帅,不好了元帅。” 沈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元帅,咱们的大营里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的毒蛇还有虫子,特别多,我们的士兵好多被咬伤后,直接便晕了过去。” 一听营里的士兵出了事,沈确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便见许多士兵倒在地上,整个营里都乱了起来。 沈确冲着自己的属下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虞岁安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从前只知黑图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没有听说会使如此阴招的人的。 但是,虞岁安看着眼前如此多的毒蛇,立马便反应过来。 他们来时,虞国正值初夏,为了防止虫蛇,会携带一些硫磺粉。 “来人,去在军营里撒上硫磺,快去。” “是。” 沈确将局面稍微控制一下后,虞岁安便去找了元荷她们。 此时的元荷和苗音二人正照看着那些伤兵,全然不知军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虞岁安气喘吁吁的冲过来,元荷赶忙放下手中的药,为虞岁安倒了一杯水。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虞岁安接过水,一饮而尽。 “军营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毒蛇和毒虫,来攻击咱们的士兵,现在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来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被伤到。” 一听说有好多毒蛇和毒虫,苗音来了兴趣。 “公主,你此话当真。” 看着苗音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兴奋,还问出了这话,搞的虞岁安一脸懵。 “我拿这种事骗你们俩干嘛?” 苗音一脸兴致勃勃便要出去看看。 被虞岁安一把给拉住了。 “外面现在危险的很,不知道有多少有毒的虫蛇,你这么出去,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 元荷毕竟对苗音的了解比虞岁安多些,也晓得虞岁安关心则乱。 便拉着虞岁安的衣袖道:“公主,你莫不是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她可是养蛊的,这些有毒的虫蛇她从小便接触,她怎么可能会怕啊?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第121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虞岁安听着苗音的话,一脸犹疑的放开她的衣袖。 苗音看着虞岁安这副担心她的模样,开口安慰虞岁安道:“公主放心,我自小在苗山里便与这些毒虫毒蛇打交道,兴许我能有法子解决咱们军营里眼前的困境呢。” 这话算是给虞岁安喂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小心。” 元荷见苗音出去后,虞岁安还是一脸的担心,便拉着虞岁安的胳膊道:“公主莫要担心,这些毒虫毒蛇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再毒也不会比她养的那个毒蛇更毒的。” 听着元荷的话,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养毒蛇啊?” 元荷点了点头。 “对啊。她不止养毒蛇,但凡是毒性大的她都养,还随身携带呢。” 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背后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随身携带?” 元荷满不在意道:“对啊,她们苗山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本命蛊,自小便拿自己的精血养起来的,所以一般都会随身带着的。” 虞岁安强忍着恐惧,让自己的镇定下来,然后问了元荷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那苗音姑娘的本命蛊是?” “就是那条毒蛇啊,她无论去哪里,都会把她的宝贝放在布兜里随身携带的。” 虞岁安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直在冒冷汗,心里对苗音的敬佩更加多了几分。 “那这苗音姑娘也是怪大胆的,这么毒的东西随身携带,万一……万一这伤着她自己了可怎么好。” 元荷一脸肯定道:“不会的,那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怎么会伤到她呢。” 虞岁安虽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重生,如今遇到什么离奇的事,虞岁安都觉得可以接受。 不过片刻,苗音便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走进营帐之内。 “公主,都处理完了。”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处理完了?什么处理完了?” 外面那些毒虫啊,都处理完了。 “都杀了?” 苗音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把它们都驱赶出去了。” 虞岁安听了此话,眉头上染了些许的愁绪。 “都驱赶了是好事,可是若是这些毒蛇虫蚁进入了寻常百姓家里,那这平城百姓,岂不是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苗音笑着道:“我的傻公主,不会的,这些毒蛇毒虫也是让人养的蛊,我让我的苗小花给她的蛊王干掉了,这样其他的蛊就会听我苗小花的号令。” 虞岁安有些没明白苗音的意思。 疑惑的问道:“所以呢?” 苗音骄傲的说道:“所以我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去啦!” 虞岁安高兴的把苗音抱在自己的怀里。 “苗音姑娘,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这些毒虫毒蛇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公主,公主,您先别激动。” “对啊,公主,外面还有好些中了毒的士兵,我和元荷姐姐得想法子尽快将解药配出来,不然这些士兵怕是要没命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尽快将解药配出来,我先去向元帅说明此事的原委。” 虞岁安刚走到沈确的营帐旁,准备进去向沈确报告这个好消息。 结果却听见了另一个噩耗。 当然,对虞岁安来说不算是噩耗,反而应该是件令虞岁安快意的事。 虞成锦竟然被毒蛇咬了。 听见这个消息时,沈确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原本军营中莫名其妙遭了毒蛇毒虫,沈确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虞成锦又中了毒,当真是搞得沈确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见虞成锦中毒的消息,虞岁安有点幸灾乐祸的,在沈确的营帐外,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毕竟祸害遗千年,虞成锦虽然中了毒,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但是得折腾他一番了,当真是让人感到痛快。 虞岁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便走进沈确的营帐。 “元帅。” 一看是虞岁安来了,沈确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岁安,你二皇兄他中了毒,这可如何是好啊?” “元帅莫要着急,我手下的有个懂医术的姑娘,方才已经解决了我们营里的毒蛇和毒虫,现在正在配制解药,相信马上这个问题便会解决。” 沈确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这解药要多久能配出来,也不知道二皇子那里能不能等得起。” 虞岁安笑着道:“元帅莫要担心,我相信皇兄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虞岁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同。 像虞成锦这种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就应该多受些折磨才是。 听虞岁安这么说,沈确稍稍放心了些。 “但愿如此,若是这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帅都不知晓该如何同你母后交代了。” 苗音和元荷两个人负责配解药,虞成锦中了毒,沈确自然是让虞成锦优先于其他将士,先给虞成锦解毒。 对于苗音来说,倒是正好。 正愁没人当试验品试解药呢。 不过虞岁安给苗音和元荷两个人下了命令,必须要留着虞成锦的命。 所以她们两个人只是会折腾虞成锦一番,让他痛苦些,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虞成锦那个好色之徒,毒刚解除一些,他整个人都还不是很清醒,竟然就看上了苗音。 非要拉着苗音的手,让苗音给他当妾室,还承诺定会宠爱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苗音在一旁听的直犯恶心,若不是碍于身份,虞成锦这般轻狂,苗音早将他捆起来用自己的苗小花好好惩罚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在一旁听着虞成锦说出口的话,气的肚子疼。 元荷见她一脸生气,愤愤不平。 “肖莹姑娘,为了这样的男子搭上自己的一生,当真值得吗?” 肖莹当然不会觉得元荷是好意。 在她眼里,便觉着元荷是在嘲讽她。 所以,肖莹挺起肚子,昂着头道:“你不过是个婢女,这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我将来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你这辈子都享不上,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元荷都懒得搭理她了,深深觉得她无可救药。 第122章 折磨 虞成锦清醒了些后,睁开眼看着苗音。 一脸淫笑。 便要伸手去摸苗音的脸。 苗音重重的将虞成锦的手拍开。 “还请二皇子自重。” 虞成锦此时蛇毒刚解,还有些余毒未清,被苗音重重拍开后,想起身教训她,却没力气。 元荷赶紧拉着苗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来后,元荷附在苗音耳旁轻声说道:“阿音,你日后可要小心些,这二皇子好色的很,又喜新厌旧,你这些时日怕是要躲着他些。” 苗音满不在意道:“切!我才不怕他,他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定要我的苗小花咬死他。” 说着,苗音向元荷展示了一下盘在自己胳膊上的苗小花。 元荷伸手摸了摸苗小花的脑袋。 “它这么快就回来了。” “估计黑图那边已经自食恶果了吧,竟然敢用如此狠毒的招数对付我们。” 正如苗音所说,此时的黑图,已然乱成一片。 黑图狼主大怒,对着他的夫人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可以打沈确一个措手不及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自己的营帐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黑图狼主焦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我暂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啊。” 整个黑图的营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探听军情的士兵,便将这一情况全部告知沈确。 沈确得知这个消息,激动的重重拍桌子叫好。 “当真是老天佑我。” 沈确知晓此事是虞岁安手下的人所解决的。 “岁安,这份功劳全部在你啊。” “元帅,岁安不敢居功。” 沈确表面上是在夸赞虞岁安,心里却有些个不同的想法。 在沈确眼里,苗音虽然医术不错,此次还立了功,可毕竟只是虞岁安手下的一个侍女。 所以,沈确便在想,若是拉一条红线,将这苗音给虞成锦做贵妾,那苗音日后跟着虞岁安所立的功劳,便全部可以安到虞成锦身上,也无须他多费心思。 虞岁安见沈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陷入了沉思,有些疑惑。 “元帅,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确听着虞岁安的话回过神来,原本是想直接向虞岁安开口要虞岁安将苗音送给虞成锦当妾,但是他又想了想,觉得时机不合适,还是要去问问虞成锦的想法。 “没什么,岁安,你这些时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我们找一个时机,一举拿下瑶城。” “是。属下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营帐。 但还是为刚才沈确看她的眼神而困惑,总觉得沈确没在谋算什么好事。 在苗音和元荷二人的努力下,整个军营里被毒蛇和毒虫咬伤的士兵的毒全部都已经解除了。 除了虞成锦。 因着虞成锦的行为举止太过冒犯,元荷和苗音两个便想着要好好折磨虞成锦一番。 在虞成锦身上试了好多种药,搞得虞成锦一时腹泻,一时发热,一时呕吐。 沈确见全营士兵的毒都解了,只有虞成锦一人没好起来。 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索性,便叫人将苗音传到他的营帐之内,一方面是想问问虞成锦为何还没好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试探苗音一番。 “元帅。” 沈确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苗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苗音?” “属下正是。” “听九公主说,此次营里的毒蛇虫蚁能解决,你出了不少力。应该居首功才是。”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属下不敢居功。” 苗音此时还处于游离状态,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沈确这个元帅会突然召见她,还是越过虞岁安来召见她。 不过,直觉告诉苗音,沈确没什么好事找她。 “二皇子的毒是你来解的?” 苗音谨慎的点了点头。 她就说沈确莫名其妙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早便想好了托词。 “为何营里的士兵毒都解了,只有二皇子的毒没有解呢?” “回元帅的话,二皇子体内的毒早已清除,只是这二皇子体质特殊,所以反应大了些,不过也不碍事,不日便会好起来的。” 沈确大手一挥。 “好!既然如此,那本帅便命你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苗音抬头,一脸懵的看着沈确,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属下遵命。” 离开沈确的营帐后,苗音即刻便去见了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着跑进来的苗音。 “苗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慌张?” “公主,今日元帅传我过去,说了一些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不通,便赶紧来找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旁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听着苗音的话。 “元帅本来是说我这次有功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何,话题便突然转变了,变成要我一直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听见这话,虞岁安突然重重的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虞岁安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苗音一激灵。 “九公主,你干嘛突然就站起来了,还将那茶盏重重摔在桌上,怪吓人的。” 虞岁安没有回答苗音的话,而是在思考着沈确到底是何用意。 苗音没有家世,容貌不错,眼下又立了功,让苗音去贴身照顾虞成锦。 分明就是没有安好心。 八成,沈确打算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这样苗音在此所立的功劳,也全部可以归功到虞成锦身上。 虞岁安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真的是,好心机,好算计。” 此时的苗音更加困惑。 “公主?您怎么不回答我的话,莫不是中邪了?” 虞岁安回过神来,嘱咐苗音道:“虞成锦的药日后你便交给元荷来送,你就不要出现在虞成锦面前了,还有,从今日起,你便开始称病。” “称病?公主,我好好的为何要称病?”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按我说的做。” 第123章 阻拦 苗音虽不理解,可虞岁安定然不会害她,所以便照着虞岁安的话去做。 为了装的像,苗音还特意让元荷给她配了一副药,让她看上去整个人病怏怏的。 因着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元荷便换了药,不出两日,虞成锦的病便好了起来。 沈确原以为是苗音照料的,结果去虞成锦营帐一看,并未看见苗音的身影。 “二皇子的身体可痊愈了?” 虞成锦点了点头。 “有劳元帅关心,本殿下已经无事了。” “前两日,我命九公主手下的苗音来照顾你,你觉着苗音这姑娘如何呢?” 一听沈确提到苗音,虞成锦的眼神亮了起来。 “九皇妹手下的这个侍女,倒是怪有个性的。” “既然你满意,本帅倒有意愿让她给你做个妾室。” 虞成锦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像苗音这样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感兴趣的很。 “可是,这苗音姑娘是九皇妹的人,我怕这九皇妹会不同意。” 沈确自信的摆摆手。 “不会。能给你做妾室,乃是多少平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这苗音姑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至于,岁安,我去同她说便是,大不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给这苗音姑娘封个贵妾。” 听着沈确愿意帮他当说客,虞成锦自然乐意之至。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虞成锦纯粹是看中苗音的个性和美色,一时新鲜。 这沈确则是为了有个合理的名头,给虞成锦多安点功劳。 二人各怀鬼胎,都不曾问过虞岁安和苗音的意见,便将此事决定了。 随后,沈确回到自己的营帐,便去叫人传虞岁安来。 虞岁安见沈确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派人来传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帅。” 沈确笑着看着她。 “岁安,你来啦。快坐下,本帅有个好事要同你说。” 一听沈确说是好事,虞岁安便感觉到大事不妙。 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 “元帅,您说。” “你手下那个侍女苗音,本帅看她年纪正好,便想着干脆将她许给你皇兄做个贵妾,且不是件美事。” 虞岁安立马便拒绝了。 “元帅,苗音并不是我的侍女,她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 见虞岁安不同意,沈确冷下脸来。 “岁安,你皇兄未来前途无量,你手下的侍女能给你皇兄做个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前途了,将来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好吗?” “元帅,我方才说了,苗音只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侍女,人家是出于好心才来帮忙的,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你就算做不了主,去当个说客也是好的,她是你带来的人,你去同她说,她自然不敢不从。” 虞岁安站起身。 “元帅,恕岁安难以从命。” 此时沈确已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忍着怒意。 “岁安,你平日里最是爱护自己手下的人,难道不愿为她们搏一个好的前程吗?” “元帅,难道给虞成锦做妾是个好前程吗?二皇子府里妻妾成群,苗音姑娘帮了我们,为军营立了功,难不成要恩将仇报吗?” 沈确讽刺一笑道:“二皇子未来前途无量,她不过是个毫无依仗的女人,嫁给二皇子做妾享受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将来嫁一个平民百姓做夫人操劳受苦的好吗?你又不是苗音姑娘,怎知她不愿意?” 虞岁安转头对沈确说道:“元帅,恕岁安说句大不敬的话,二皇子一定会前途无量吗?嫁给他当妾一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吗?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还有,我虽不是她,但是我知她一定不愿给人做妾。苗音姑娘是我虞岁安的人,她将来过的怎么样,便就不牢元帅操心了。” 虞岁安气愤的走出沈确的营帐,稍微顺了顺气,抬头看看了雾蒙蒙的天空。 觉得这人当真是烂透了,沈确同虞成锦怕是早已将此事决定好,今日召她来不过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因为沈确觉得,她一定会同意。 毕竟在沈确这些人眼里,像苗音这样家世普通的姑娘,即使在军营里立了功,他们依然会觉得能给虞成锦当妾,是苗音最好的前途,她应该立马赞同,苗音应当感激涕零才对。 今日之事,打破了虞岁安以往对沈确的全部滤镜。 从前,虞岁安觉得,沈确是个为人正派的元帅,值得信任和钦佩,也是沈家除了沈国公夫妇以外,沈家最正常的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确被虞岁安指责了一通,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身旁的副将立马上前安慰沈确。 “元帅莫要生气,九公主的性格不是向来如此,脾气上来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难道让那个苗音给二皇子做妾不应该是最好的前途吗?总比成日里跟一群男人混迹在这军营里好吧!” “九公主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元帅就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沈确不悦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了,如今虞岁安却不同意,这不是成心打本帅的脸吗!” “元帅,这九公主不同意,不代表苗音姑娘没这个想法啊。毕竟,谁不想嫁进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呢?” “你去将苗音传来,本帅亲自同她说。”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早早嘱咐苗音装病。 沈确的副将去传苗音时,便只看见了躺在榻上病怏怏的苗音,在一旁熬药的元荷以及坐在一旁一脸担忧的虞岁安。 “不知沈副将前来有何要事?” “回九公主的话,元帅命我来传苗音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沈副将,你也看见了,苗音姑娘她如今正病着,病了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也没法起身去见元帅了,还请元帅见谅吧。” 说着,苗音还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沈副将见此,也只能回去向沈确复命。 第124章 计划 “元帅,九公主说这苗音姑娘生病了。” 沈确自然不信。 “这九公主倒是会找理由,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病了。” 不过,虞岁安借着苗音病了的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沈确虽不好再提,可也在心里给虞岁安狠狠记了一笔。 翌日。 沈确将众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战术,收复瑶城。 此时的虞成锦被折腾了多日,也是终于好了起来。 一见到虞岁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听沈元帅说九皇妹有意将手下的侍女给本皇子做妾,既然是九皇妹的人,那我便给九皇妹一个面子,可以封她当个贵妾。” 虞岁安刚进营帐内,便看着虞成锦一脸的嘚瑟,说出口这么一番话。 瞬间脸色便冷了下来。 “二皇兄,你莫不是前些时日病坏了脑子,听岔劈了吧,我手下的姑娘们都还小呢,本公主还想再多留两年呢。” 虞岁安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况且本公主都还没成婚,她们也不好僭越先于本公主成婚吧?” 此时的虞成锦,气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不知道说什么。 虞成锦当然生气,马上要到手的美人,被虞岁安从中间给搅和了。 沈确此时对虞岁安也有些意见,听见虞岁安这么说,便针对着虞岁安的话茬道:“九公主这话说的当真重,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对成婚并无心思,难不成九公主一直不成婚,便要一直耗着你手下这些花容月貌的姑娘吗?”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沈确这话,左右都是坑,若是她说要嫁人,回头沈微澜定然要给她安排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 若是她不回答,沈确肯定也惦记着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 虞岁安稍稍想了一番,便觉得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重要,至于回京之后,沈微澜给她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想办法给打发掉便是。 “元帅,哪有女子不愿成婚的,京中的传闻,听听便是,哪能真的听进去呢?”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是,虞岁安让他没了面子,他也不会让虞岁安好过。 “咱们此次去收复瑶城,由二皇子带一队兵马吸引敌方注意,由虞岁安带一队兵马寻机登上城墙………” 沈确后面的安排,虞岁安没有听进去。 虞岁安早就料到,她拂了沈确的面子,沈确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却也没曾料想到沈确如此心胸狭隘,让她去和虞成锦打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虞成锦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会干的明白什么。 听完沈确安排后,虞岁安回去便让自己手下信的过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战场上,定然是免不了伤亡,可虞岁安总想着让自己的人伤亡小些。 元荷看虞岁安一脸愁绪,便开口询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一脸的愁容?” “元帅打算带兵攻打瑶城,我看他的意思是要咱们同虞成锦打配合,由虞成锦带兵佯攻,我们带人上城墙,攻城。” “那公主为何一脸愁绪?这不正是公主立功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而是帮虞成锦立功的好机会。”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身在军营,必要服从元帅的命令,可用咱们手下人的命,去给虞成锦搏功劳,我还是心有不服。” 虞岁安说完这话,连带着营帐里的人脸上都染上了愁绪。 虞岁安想了一会儿道:“我想,便由我,夜野,元竹三人想办法先行登上城墙,打开城门,由元宝带着我们的人同虞成锦打配合,登城墙。” 元竹自然一脸赞同。 “公主说的有理,我们三人轻功最好,也是最合适做这事的人。” 夜野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意见,虞岁安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去见元帅,想办法将时间定在黎明,这样对咱们登上城楼会更加有利。” 夜野点头。 “属下去准备登城楼所用的绳子。”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 说来这沈确也是个心眼小的,虞岁安帮他解决过多少次的麻烦,立了多少功绩,只因为虞岁安不愿把手下的姑娘给虞成锦做妾,拂了他的面子,他便记恨上虞岁安了。 所以,看到虞岁安深夜前来,也没有好脸色。 “是岁安啊,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回元帅的话,属下有些建议要提。” 听完虞岁安的话,沈确正眼瞧了瞧虞岁安。 示意她开口。 沈确如今虽有些恼虞岁安,但虞岁安的建议他还是会听的,毕竟虞岁安可不是虞成锦,她的建议一定会有用的多。 “元帅,我提议将咱们进攻瑶城的时间改为黎明。” “黎明?” “没错,属下是这么想的,一来,黎明时黑图人的守卫自然会放松许多,二来,黎明时分也有利于咱们的人登上城楼,打开城门。” 沈确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点了点头道:“本帅同意你的想法,本帅现在便命人去点兵。” 随后沈确敲了敲桌子。 “岁安,二皇子是你的皇兄,你定要与他配合好,必要之时,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皇子,也是我们沈家未来的指望。” 虞岁安忍住了对他翻白眼的冲动。 内心无语至极。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虞成锦是皇子,他的性命比这次战争的成败更重要,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虞岁安的性命,去保护虞成锦的命。 若是上一世,虞岁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这一世,她恨不得亲手要了虞成锦的性命,怎么可能去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 “元帅,沈家累世功勋,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你这话在岁安面前说说便罢了,可不能让旁人听见,免得传到陛下耳朵里,以为沈家有不臣之心。”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离开了沈确的营帐。 沈确气的用手重重的捶了捶桌子。 “这个虞岁安,果然京城的传闻没冤了她,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竟然拿陛下来压我。” 第125章 中箭 从沈确营帐离开后的虞岁安,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父皇的名头更好用一点。” 黎明破晓时分。 虞国的大军秘密集结在瑶城之外。 城楼上率先发现不对的士兵忙去向黑图狼主禀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虞国的大军来攻打咱们了。” 黑图狼主此时正美美的睡着,听见此话,立马从床上起身。 “什么!” 揪住来人的衣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惊恐的点了点头。 黑图狼主一把将来人扔在一旁,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这个沈确,真是会挑时间。” 原本黑图狼主因为前些时日想用阴招害虞国的兵马没成,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兵马。 好不容易将毒蛇的事情处理完,难得今日睡个好觉,沈确却带人来攻城。 见黑图狼主起身,他的夫人也立马跟了出去。 “狼主,这虞国的兵马来势汹汹,若是实在打不过,咱们便弃了瑶城,退守青城。” 黑图狼主将他夫人的胳膊甩开。 “这怎么可能,本狼主费了多少心思拿下的瑶城,怎么可能就这么弃了,既然这沈确敢来攻打瑶城,本狼主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本狼主的厉害,到了本狼主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拿回去。” 瑶城之外,沈确正指挥着大军有条不紊的攻城。 虞岁安找准时机,给了元竹和夜野一个眼色,二人立马领会。 夜野拿出绳索,趁着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上了城墙。 在城墙上的黑图士兵察觉到时,夜野已经到了士兵身后,一刀封喉。 不过须臾,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也上了城楼。 虞岁安找准时机,准备去开城门,元竹和夜野二人为她断后。 与此同时,黑图狼主和他夫人也赶到了城楼之上。 城楼上乱作一团,黑图狼主也没注意到虞岁安带着人已经上了城楼。 黑图狼主嫌弃弓箭手剑法不准,将弓箭手的箭抢过来,瞄准虞成锦。 虞成锦本就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上次上战场,便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 这一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自己周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虞成锦只觉着腿软,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虽说虞成锦手上也不干净,沾染过不少人命。 可那些同这却是全然不同。 那些无辜之人,在虞成锦眼里,不过蝼蚁,想碾死便碾死了。 可在战场上,怂的要死的虞成锦,又何尝不是他人眼中的蝼蚁呢? 黑图狼主剑法极准,站在城楼上便瞄准不知所措被人团团保护着的虞成锦。 沈确将虞成锦带到战场之上,自然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关注着虞成锦。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沈确比旁人要敏感上许多。 倏地,一只箭飞向了虞成锦。 黑图狼主力气极大,这一箭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长箭划过空气,发出长啸声。 在虞成锦发觉有箭射向他时,已然来不及了,他便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长箭直朝虞成锦胸口处射来。 沈确见此情形,扑上去为挡住此箭。 不幸被箭射中了后背。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见没射中虞成锦,却射中了虞国的主帅沈确,心中顿时畅快起来。 对着城下虞国的将士大喊道:“你们的主帅已经中了本狼主的箭,你们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城下攻城的士兵,听见此话,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虞岁安成功带着夜野和元竹厮杀打开了城门。 “城门已开,众将士听从本公主命令,跟随本公主,拿下瑶城,收回我虞国的土地!” 虞岁安的出现,让虞国的军队瞬间如见到主心骨一般。 立马便冲进了瑶城之内。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此时已然傻了眼。 方才射伤沈确之时有多高兴,现下便有多忐忑。 黑图狼主的夫人赶忙说道:“狼主,那虞国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开了我们城门,现在瑶城已经失守了,咱们还是退守青城吧。” 黑图狼主此时也没了法子,除了退出瑶城,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众将听令,退出瑶城,退守青城。” ………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图狼主带着手下的残兵狼狈的跑到了青城。 没有抓住黑图狼主,元竹一脸气愤。 “可恶,竟然让这个黑图狼主给跑了。” “没事,他跑到了青城也没有用,青城也是我虞国的领土,早晚有一天,本公主会将青城也拿回来。” 虞岁安带兵收拾收拾战场,在回营时才听元宝说沈确受了伤。 “元帅受了伤?元帅武艺高强,又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公主,您有所不知,据说,这箭原本是瞄准二皇子的,可是二皇子没有经验,无法躲避,一时情急,元帅只能为二皇子挡了箭。” 说完这话,元宝看了看周围,凑到虞岁安的身旁,继续小声说道:“公主,而且属下听说,那箭就直直的射在元帅后背,离心口不过三寸的距离,怕是危险的很呢。” 虞岁安一边听元宝同她汇报情况,一边向前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沈确的营帐。 此时的沈确,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元荷同军中的其他军医凑在一起想办法。 虞岁安走上前询问道:“元帅的情况如何?可有生命危险?” 元荷一脸愁容道:“公主,元帅中的箭伤,离胸口不过两三寸,很难将箭拔出来,属下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呢。” 此时沈确的营帐内,围了一圈的将领,听见元荷此话,面上皆是一脸的愁容。 “九公主,如今边疆战事未平,咱们才刚将瑶城拿回来,青城还在那黑图人手中,那黑图狼主狼子野心,若是知道我军无帅,怕是即刻便会组织人来攻占咱们的领土。” 虞成锦一直坐在一旁,此时却插了一句非常之不合时宜的话进来。 第126章 临时掌管 “既然沈元帅负伤,那本皇子便上书父皇,由本皇子来临时担任元帅。” 沈家军的将领皆是跟随沈确多年,原本看在虞成锦是沈微澜的儿子,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沈确因为虞成锦而中箭负伤,生死未卜,沈家军的将领对虞成锦的怨言愈发大了起来。 有心直口快的将领啐了一口。 “二皇子,你说这话之前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你还是赶紧上书陛下,准你回京吧,可不要在这再添乱了。” 虞岁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虞成锦听见这番质疑的话,瞬间不悦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是当朝二皇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对本殿下不敬,若是在京城,本殿下早就将你处死了。” 那将领还要再反驳,身旁的人忙拦着他。 可惜,没拦住。 那将领将左右拦着他的人甩开。 向虞成锦面前走了两步。 这将领常年在外征战,长得五大三粗的,虞成锦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弱了许多。 虞成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些害怕,但想着自己的身份,便镇定许多。 毕竟,这人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他一个皇子都敢打。 “二皇子,我沈山是个粗人,自幼在沈家长大,说话是难听了点,可我沈山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若不是二皇子你娇生惯养,耽误了行军路途,我们怎么会连丢两城,如此被动。” “你是在责怪本皇子吗?”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二皇子担不起元帅这个职位,也没办法能带领我们拿下青城。” 虞成锦气的拔出手中的剑,便要架在沈山脖子上。 “沈山,你好大的胆子!” 沈山挺直了脖子。 在虞成锦即将动手之际,虞岁安出手将虞成锦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虞成锦怒目瞪向虞岁安。 “虞岁安,凭你也敢拦我?我今日定要斩了这个犯上不敬的狗东西。” “二皇兄,麻烦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军营,你是想乱了军心吗?”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无话可说。 气愤的站在原地。 “沈元帅如今生死未卜,本公主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禀报皇上,请求皇上来定夺。” 说完,虞岁安走向仅次于沈确的将军吴宗身前。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皇上未做出定夺之前,便有劳将军暂代元帅一职,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听着虞岁安此话,吴宗一脸惊讶。 “九公主,属下怎能担此大任?” 虞岁安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座得各位,除了你,无人能担此大任。” 吴宗对虞岁安拱手行礼。 “吴某定不负九公主信任,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虞岁安请求吴宗来当这个临时的元帅,在场无一人反对。 虞成锦在一旁一脸的气愤加不可置信。 气愤的是,虞岁安又一次让他在如此多人前没了颜面。 不可置信的是,虞岁安竟然推举吴宗来做这个临时元帅,这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本以为,以虞岁安的性格,会想自己来当这个临时元帅。 虞岁安虽然想拿到沈家军的兵权,可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此时若是她提出来要临时掌管沈家军,代领沈家军攻打青城,虞成锦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 以她是个女子的身份,来阻止她。 届时,其他的将领也会对她有所不满,那她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便会覆灭,日后再想一步一步掌管沈家军,所遇到的阻拦便会多上许多。 不过,虞岁安也不是个傻子,皇帝派她跟随沈家军来前线,无非是笃定她拿到兵权,又命不久矣,届时沈家的兵权便可名正言顺回到自己手里。 所以,眼下是个好机会,沈确负伤,生死未卜。 她笃定,皇帝会下旨由她来暂时掌管沈家军。 ……… 京城之中,皇宫之内。 收到虞岁安急报的皇帝大惊失色。 丽妃此时正在为皇帝侍奉笔墨,看着皇帝读了虞岁安的信以后,整个人的脸色大变。 便担忧的开口询问道:“陛下,您的脸色怎的突然不好了起来,可是身体有恙,臣妾即刻命人去传太医来。” 皇帝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用。” “那臣妾斗胆一问,陛下是为何事烦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 “前线急报,刚收回瑶城,沈元帅便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如今黑图虎视眈眈,前线不可一日无帅,朕为此事头疼的很。” 与此同时,皇后也收到了她的人送来的急报,也是沈确为救虞成锦负伤。 沈微澜一脸的担忧,可随后又转念一想,虞成锦此时在前线,沈确负伤,若是让虞成锦挂帅,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随后便起身去御书房见皇帝。 此时的御书房内,丽妃听完皇帝的话,便想到了虞岁安。 “陛下,臣妾本不该议论朝政,可是妾身想到九公主此时就在前线,若是让九公主来主持大局的话,依照九公主的谋略,必能拿回青城。” 其实皇帝和丽妃是一个想法,刚收到沈确负伤的消息时他是有些许担忧的。 当然不是担忧沈确,而是担忧黑图会借此机会继续侵犯虞国领地。 可又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确负伤,由虞岁安来主持大局,若是沈确好不了,那虞岁安便可名正言顺的留在沈家军内,掌管沈家军。 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正在心里谋算着,沈微澜便未经通报走了进来。 “陛下,不可,九公主不过一介女子,怎能掌管沈家军!” 皇帝见沈微澜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皇后,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擅闯御书房。” 沈微澜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才不得不如此。” 皇帝冷眼看着她。 第127章 谋算成功 “那依皇后所言,谁人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沈微澜刚想开口说虞成锦更合适,但抬头对上了皇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突然间想明白,若是此时说虞成锦,那不摆明了她目的不纯,有谋逆之心。 皇帝一直怀疑她是一回事,但他真正说出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臣妾并无合适的人选,但是臣妾觉着九公主并不合适这个位置。”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冷笑着道:“皇后,你为何觉着安儿不合适呢?朕觉着安儿合适的很呢。” “九公主乃是臣妾亲生,臣妾还能不了解九公主,她不过是看上去什么都会,实则样样不通,不过是看上去唬人罢了。” 原本皇帝还有些犹豫暂时封虞岁安为元帅,经过沈微澜这么一劝,便笃定了他的想法。 “皇后,你不用再劝了,岁安乃是朕亲自看着长大的,她的能力朕最清楚不过,朕已决定由岁安暂时代理元帅之位。” 沈微澜自是不愿。 若是从前,她自然一百个愿意,可是如今,虞岁安跟她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她怎么可能能忍受虞岁安强大。 “皇上,您三思啊!”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闭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对于沈微澜和虞岁安有些水火不容的事,正是皇帝所想要看到的。 虞岁安和皇后不和,这样虞岁安便不会站到皇后身后,而是会乖乖的做自己的一把好刀。 沈微澜只能不服气的离开御书房。 丽妃紧随其后。 沈微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旁的丽妃,便出言讽刺。 “丽妃姐姐,这三公主如此好命,都是被人休妻的弃妇了,还能嫁给大氏可汗做王妃,真真是好福气呢!” 沈微澜之所以如此出言讽刺,便是拿准了丽妃最是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而且三公主和亲,也是丽妃的一块心病。 自己不顺心,自然也见不得旁人顺心。 丽妃虽然不聪颖,但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能听明白沈微澜的话中之意。 “皇后娘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三公主是陛下亲口赐的和离,并非休妻,至于和亲大氏,为了两国的邦交,是件利国利民的事,也的确是好福气。” 看着丽妃丝毫没有焦急,沈微澜心口更加堵得慌,甩袖便快步回了自己的宫里。 其实对于虞清颜和亲远嫁一事,原本丽妃每日都担忧的食不下咽。 直到虞岁安得知此事,特意为她带来了虞清颜的书信。 她方才得知,这是一场局,虞清颜与那大氏可汗,早就两情相悦,这样也有利于虞清颜的婚事办的风光。 自那之后,丽妃便少了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思念。 皇帝的圣旨快马加鞭送至瑶城。 接到圣旨的虞岁安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 此时的虞岁安在营中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声望,此时又有陛下的圣旨相助,自然无人有异议。 元宝也是个会看时机的,在虞岁安接下圣旨起身的那一刻,元宝便率先跪下。 “属下参见元帅。” 其他人纷纷跟随其后行礼。 虞岁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大家快起身,不必多礼,本公主不过是临时担任元帅一职,还请各位将领多多关照。” 虞岁安谦逊的态度,又为她在各个将领面前搏了更多好感。 虞成锦听说此事,一脸不服气的冲到虞岁安身前,抢过圣旨,仔细阅读,随后指着虞岁安大声喊道:“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你造假的,父皇怎么可能让你开做元帅?” 虞岁安冷下脸,拔出剑抵在虞成锦脖子上。 “二皇兄,传旨的官员就站在这里,这圣旨乃是父皇亲笔所写,又有国玺盖印,岂是我能做假的?” 虞成锦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害怕,但是他笃定虞岁安不敢杀他。 “虞岁安,你赶紧把剑放下,难不成你要弑兄吗?” 虞岁安冷冷道:“二皇兄,如今你是在军营之内,我是元帅,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说完,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剑。 虞成锦吓得双腿有些瘫软。 方才虞岁安的剑紧贴着虞成锦的脖子,现在还可以清晰看见一条血痕。 虞成锦此时自然也不敢造次,毕竟他可太清楚虞岁安了,虽然虞岁安可能不会动手杀了他,但是仗着元帅的位置,打他几军棍,虞岁安还是干的出来的。 众将领看着虞成锦吃瘪,心里也痛快的很。 毕竟,虞成锦在军营里这段时日,嚣张跋扈,沈确又不管他,每个将领都是隐忍多时。 虞岁安临时当了元帅,她手下的人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元宝。 “公主,您都当了元帅了,能不能给我升个官啊?” 虞岁安敲了敲他的脑袋。 “想升官啊?自己去战场上杀敌立功,你立了功,本公主自然会给你升官。” “不能走后门啊?” 听见这话。 虞岁安伸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走什么后门,走后门,一天天的,净想些个歪门邪道。” 元宝揉了揉自己的头。 “公主,您倒是轻点啊,给我打生疼,这要是给我打笨了,日后谁跟在您旁边阿谀奉承啊!”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随后,元荷走到虞岁安身旁,悄声说道:“公主,这沈元帅的伤……” “沈元帅伤势如何?” “箭是拔出来了,也恢复的不错,属下只是在想……这沈元帅何时醒过来才合适?” 虞岁安思考着坐下,随后说道:“这沈元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元荷点了点头。 “他受了如此重伤,就算是醒过来,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不如就让他多休息一些时日,对他伤口的恢复也有帮助。” 元荷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紧接着,元竹便开始向虞岁安汇报。 “公主,这黑图狼主虽然上次被咱们大败,可他们知晓我军主帅负伤,据探子来报,黑图狼主正集兵打算攻打瑶城。” 第128章 拿下青城 “黑图狼主集结了多少兵马来攻打我们?” “回公主的话,据探子来报,应是青城的全部人马。” 虞岁安轻笑道:“那这青城岂不是无人看守,是座空城了?” “公主的意思是咱们绕过黑图的兵马,先行去拿下青城。”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担忧道:“可是,咱们的兵马本就同黑图的兵马差不多,若是再分出去一部分攻打青城,那瑶城怕是难以守住了。” 虞岁安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元竹,便由你和夜野带三分之二的人马去攻打青城,剩下的人马留在瑶城守城。” “公主,那黑图狼主来势汹汹,您就带这些兵马,怎么能守得住瑶城呢?”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算算日子,这黑图狼主怕是马上便兵临瑶城之下了,这样,你们二人今晚便带兵秘密出城去攻打青城。” “属下遵命。” “元宝,你立马带兵戒严,这些时日不准任何人出入瑶城。” “属下遵命!” 元荷和苗音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期待虞岁安会交给她们什么重任。 看着元荷还有苗音她们二人期盼的眼神,虞岁安笑着玩笑道:“你们两个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公主,她们都有事做,不给我们俩安排任务吗?” “当然有。” 元荷和苗音赶忙凑到虞岁安身前。 “公主,有什么重任交给我们俩啊?” “元荷,你负责好好照看着沈元帅的伤,有情况便立马报给我。苗音,你想办法盯着二皇子的行踪,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属下明白。” 不多日,黑图狼主便带着几万大军兵临城下。 虞岁安早早便命人将瑶城内的民众全部迁于一处,仅剩的士兵在瑶城之内设下了埋伏。 黑图狼主兵临城下之时,刚准备命人攻城,瑶城城门便大开。 黑图狼主顿时愣住了。 “狼主,定然是沈确受了重伤,虞国军心大乱,他们怕了咱们便弃城逃走了。” 黑图狼主觉着他夫人说的有理,可是这瑶城太过于空旷,显得蹊跷诡异的很,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本狼主觉得有诈,即便是这沈确重伤生死未卜,但是虞国的九公主绝不是个会临阵脱逃的,这瑶城如此空旷,怕是有诈。” 黑图狼主的夫人一脸不解。 “狼主,这能有什么诈,八成是他们得知咱们人马众多,怕了咱们。” 黑图狼主摇了摇头。 “本狼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咱们先在此安营扎寨,将这瑶城围的水泄不通,看看情况再说。” 见黑图狼主的人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 并未进攻瑶城。 沈山和吴宗对虞岁安一脸的钦佩。 “元帅果然好谋算,那黑图狼主确实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虞岁安笑着道:“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一些法子罢了。” “可是元帅,那黑图狼主所带数万兵马,若是他们察觉出来不对劲,直接攻城,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怕是难以应对。” 虞岁安用手敲着桌子,随后回道:“你们放心吧,只要咱们能拖上几天,定然会无事。” 虞成锦看着空无一人的军营,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虞岁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便叫自己手下的人去打探。 “二皇子,这九公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军营里的士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黑图狼主都兵临城下了,九公主竟然将城门大开,像是要迎接黑图狼主一般。” 听见这话,虞成锦一脸的得意。 “虞岁安这个行为,如同叛国啊,本殿下这就给父皇写信,让父皇免了虞岁安的元帅之位。” 说完话,虞成锦立马提笔写信。 肖莹赶忙拦着他。 “殿下,这九公主怕是有其他的谋算。” 肖莹是穿书之人,穿越之前她也上了多年的学,读了不少名着,感觉这个计谋熟悉的很,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计谋了。 “她能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分明就是叛国,本殿下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告她一状。” 肖莹还是没有拦得住虞成锦。 虞成锦写了信后,便命自己手下之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黑图狼主早已等不及,准备命人攻城。 就在此时,传来了黑图狼主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 黑图狼主正准备命人攻城。 听见此话,不悦的看着来报的小兵。 “什么不好了?” “狼主,虞国的军队去攻打青城了,青城里不过是些伤兵残将,怕是撑不住啊!” 黑图狼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虞岁安,竟然给本狼主用这么一招。” 说着,黑图狼主便要召集人马,准备返回青城。 被他的夫人及时拦住。 “狼主三思,这虞岁安派重兵去攻打青城,那这瑶城之内必然空虚,不如我们先拿下瑶城,至于青城日后再想法子便是!” 黑图狼主想了想,觉得他夫人说的有理,正好如今瑶城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守将都没有,瑶城里也空无一人,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好!众将听令,随本狼主拿下瑶城。” 黑图狼主有所动作,虞岁安的人立马便前去禀报。 “元帅,不好了,黑图狼主要攻打咱们了,要不要把城门关上?” 虞岁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必,按我之前的吩咐来做便可。” 虞成锦突然闯进虞岁安的营帐。 “虞岁安,黑图兵马都兵临城下了,你不守城便罢了,竟然敢打开城门,迎接黑图人,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本殿下已经派人去给父皇送信了,你便等着父皇降罪吧。”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随后又给了元宝一个眼色。 元宝立马便命人将虞成锦派出去的人扔在虞成锦面前。 虞岁安把玩着手里的刀,挑衅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你是说他吗?那你没机会告诉父皇了。” 第129章 包围 看着自己的人被虞岁安捆绑着扔在他面前,虞成锦气愤不已。 “虞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我的人!”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皇兄,父皇亲自下旨命我暂时代理元帅之位,如今,我已下令整个瑶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皇兄如此公然违抗军令,到底是何用心呢?”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说不出来话。 心口憋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他,不过为了防止虞成锦给她添乱,他还是得命人将虞成锦给看管起来。 “元宝,将二皇子好生请下去,好生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属下遵命。” 随后元宝到虞成锦身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成锦推开元宝,怒目圆瞪,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敢关我?你好大的胆子!” “二皇兄,你身在军营之内,便要听军令,看清楚,如今我才是元帅。” 元宝看虞成锦不识趣,便动手将虞成锦带回他的营帐里看管起来。 此时,沈山来报。 “元帅,黑图的人马众多,虽然咱们设了许多陷阱,但是怕是也撑不了太久啊!” “那我们最多还能撑多久?” 沈山紧皱着眉头道:“依照咱们现如今的人马,黑图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怕是最多也只能撑三日。” 虞岁安用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道:“三日,足够了。”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山虽不明白虞岁安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晓那些夜野所带走的那部分人马何时能回来,但也只能听从。 三日后。 黑图狼主带着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瑶城之内所设的陷阱终于抵不住了。 城内的士兵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到虞岁安所在的驻营之地。 沈山刚经过一场厮杀,满脸的血迹,甚是狼狈。 “元帅,黑图狼主已经带着人进了瑶城,咱们的人怕是要抵不住了。” 虞岁安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准备出去迎战。 沈山看着虞岁安一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焦急。 一脸的不解,但虞岁安此时是元帅,不能出任何的闪失,沈山拦住虞岁安。 “元帅,外面着实凶险,如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虞岁安拿开沈山拦住她的胳膊。 “沈将军,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应该是黑图狼主才对。” 见虞岁安如此说,沈山也只好跟随在虞岁安身后出去迎敌。 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只是有些个蛮力,所以他一直不理解,敌人都打到面前来了,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胜券在握,丝毫不焦急,这份镇定,怕是连沈确都没有。 黑图狼主看着虞岁安出来,放肆大笑。 “九公主,如今你已经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本狼主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给本狼主当个夫人吧,本狼主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免得你这娇嫩的小脸还得在这战场上风吹日晒的,怪可惜的。” 虞岁安抱着剑,一脸笑意的看着黑图狼主。 “你的人的确把我包围了,但是如果我说今日是你的死期呢!” “哈哈哈哈!黄毛丫头,大言不惭。来人啊,给本狼主抓活的,本狼主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沈山站在虞岁安身后一脸的焦急。 “元帅,您是女子,属下为您开路,您快跑吧。我们被抓到了大不了一死,可是您被抓到了,还不知道这群畜生会怎么对待您呢!您快跑吧。” 虞岁安抬手用自己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随后对沈山说道:“你见过哪个元帅临阵脱逃的,我虞岁安宁愿战死,也绝不会临阵脱逃。” 随后便冲上前去,与黑图狼主打了起来。 虞岁安虽武功高超,可是黑图狼主天生蛮力,力气大的惊人。 在交手之中,有好几次虞岁安手中的险些被黑图狼主震掉。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落了下风,一脸自信的对虞岁安说道:“小丫头,跟本狼主相比,你还嫩的很,不如乖乖投降,给本狼主做夫人,本狼主还能饶你一命。” 虞岁安挡下黑图狼主的攻击。 “黑图狼主,你的死期到了,看招吧!” 虞岁安方才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如今突然非常激进的开始攻击,一时间让黑图狼主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几秒钟的犹豫,黑图狼主便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元竹和夜野也带着兵马从青城赶了回来。 后知后觉的黑图狼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虞岁安,你好狠毒的心机,竟然敢如此算计本狼主,今日本狼主便要了你的小命!” “黑图狼主,所谓兵不厌诈啊!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着谁呢?” 黑图狼主见自己的人马全部落了下风,便不再同虞岁安缠斗,开始想办法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虞岁安一直步步紧逼,可黑图士兵个个人高马大,骁勇善战,难对付的很。 即便是元竹和夜野带了兵马回来支援,虞岁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图狼主在黑图士兵的保护中逃走。 “公主,属下立马带人去追黑图狼主,定要将他绑回来。” “元竹,不必了,穷寇莫追,否则也会徒增伤亡,黑图此次损失惨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怕是缓不过来,边疆也可安定一段时日。” 元竹点了点头。 “青城那边怎么样?” “我们在青城留了一部分人马,看黑图狼主撤退的方向,应该不会再回到青城了。若是他们敢回到青城,那便是自投罗网了。” 虞岁安赞赏的眼神看向元竹和夜野。 “做得好。命人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准备回京。” “是!” 此次虞岁安用计谋既让黑图损失惨重,又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青城,沈家军的诸位将领,皆是对虞岁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元帅当真好谋算,将所有的事情都算的准准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了青城,还把黑图人围在了我们的包围圈里。” “这一仗,打的当真是痛快!” 第130章 受封? 远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前线的捷报。 苏厚看着皇帝一脸的高兴。 给皇帝倒了一盏茶。 “陛下,是不是边疆传来捷报了,让您如此开心。”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点头。 “朕果然没有看错九公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青城还能让黑图元气大伤,真真是大快人心啊!等九公主回来,朕定然要好好嘉奖她。” 虞岁安凯旋回京之日,整个人意气风发,穿着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抵达京城。 京城的百姓夹道相迎。 元桃,元橘,桃鸢,碧荷早得了消息,挤在人群之中,迎接这虞岁安。 见虞岁安骑马入了城,元桃高兴抓着元橘的胳膊跳了起来。 “公主!公主进城了。” 此时虞岁安的排面,当真是不亚于状元游街。 皇帝在紫宸殿为虞岁安设宴接风。 “儿臣参见父皇,不负父皇重托,成功收回瑶城与青城。”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 “安儿,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平身。” 皇帝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 心里觉着这虞岁安可当真是一把好刀,又有能力,将来又活的不长,可得好好利用利用,来巩固他的江山社稷。 “陛下,此次同黑图对战,可不止安儿一个人立了功,锦儿也立了功,陛下可不能偏心。” 皇帝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他心里明镜似的,虞成锦去了分明就是在添乱。 可是如今庆功宴上,有不少的大臣,连沈微澜的父亲定国公也在,定国公乃是两朝元老,他也不能拂了沈微澜这个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公然的说虞成锦无能。 否则,便是在打自己的脸面。 收回脸上不悦的表情。 “皇后说的有理,锦儿此次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皇后一脸的得意,挑衅的看向丽妃和淑贵妃。 丽妃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跟沈微澜又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晓沈微澜为何对她有如此敌意。 至于淑贵妃,她向来得宠,又有家世,还有三个儿子,沈微澜向来看她不顺眼,她也早就习惯了,自然选择自动忽视沈微澜。 宴席过后,皇帝将虞岁安传到了御书房内。 “父皇深夜传儿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家的兵权基本都掌握在沈确手里,如今沈确仍然昏迷未醒,你也是沈家的骨肉,朕有意由你来接受沈家的兵权。” 虞岁安虽早知有今天,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儿臣多谢父皇看中,定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走上前去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起来。出征了这么些日子,当真是受苦了,比起从前瘦了好些。” “父皇,为您分忧,儿臣不怕辛苦。” 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皇帝着重了“女儿”二字,虞岁安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但面色不显。 “安儿,朕知道你同其他的女儿家不同,你如今像一个男子一般,上战场杀敌,婚事怕是艰难,你可有看上的男子,父皇为你做主赐婚。” 听见此话,虞岁安再次跪下。 “父皇,儿臣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只想为父皇效忠。” 听见虞岁安无意嫁人,皇帝内心更加高兴起来。 但是并没展露在脸上,而是赶忙将虞岁安扶起来。 “好,安儿不愿嫁人那便不嫁,有朕在,也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向虞岁安交代完沈家军的事,虞岁安便离开了御书房。 刚走出御书房,虞岁安脸上挂着的笑容便全然消失。 看虞岁安离开,皇帝也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得意的表情。 数月的征战,又参加了一日的庆功宴,回到公主府的虞岁安,整个人疲倦的很。 更衣后,坐在房间内。 元荷为虞岁安按摩着肩膀。 “公主,劳累了这么多时日,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抻了抻自己的腰。 “在战场之时,不觉着有多累,可回了京,应付这许多人,当真是劳心伤神。” 元桃为虞岁安端来一碗燕窝。 “公主,您在庆功宴上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快些吃了吧。” 虞岁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用着。 “本公主当真是有些饿了。” “公主,陛下这么晚还传您过去,可是有什么好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勺子,点了点头。 “父皇有意封我为将军,掌管沈家军。” 元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可是大好事啊!您有了职位,日后便可以上朝了,咱们虞国还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呢,咱们公主可真了不起。” 元荷一边给虞岁安按摩,一边一脸骄傲的开口道:“咱们公主当然了不起。”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还没起身,姜攸宜便来了公主府。 “姜小姐,我们公主出征累了多日,还没醒呢。奴婢现在去叫公主起身。” 姜攸宜拦住元荷。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叫她起身吧。” 说着,姜攸宜便走进虞岁安的闺房之内。 此时已经入冬,外面有些生冷,虞岁安的房间内烧了足足的炭,暖和的很。 姜攸宜看着还在睡着的虞岁安,将自己还有些冰的手,轻轻放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本就警觉,在姜攸宜靠近她时便察觉到了,如今姜攸宜刚把手放在她的脸上,便被虞岁安一把抓住。 “谁!” 虞岁安瞬间睁开眼睛,坐起身。 “是我。” 看见是姜攸宜,虞岁安立马放开手。 姜攸宜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掐红了的手腕,嘟囔着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给我的手腕掐红了。” 虞岁安赶忙翻出来自己的药油,给姜攸宜涂抹上。 “我常年习武,本就警觉些,你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前,我便一不小心伤了你。”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我是听我父亲说皇上有意封你为将军,所以才这么一大早来找你。” 虞岁安一边给姜攸宜揉着手腕,一边笑着道:“姜丞相的消息果然灵通。” 第131章 女将军 “所以,是真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估摸着圣旨马上就下来了。” 没过几天,皇帝的圣旨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九公主虞岁安,自幼聪慧过人,才情出众,更兼武艺超群,胆略过人。带领沈家军收复瑶城,青城有功,展露非凡之姿,今更欲将其才华施展于国家大事之上。朕心甚慰,特封九公主虞岁安为将军,赐金甲胄,手持兵符,统领沈家军,以彰其能。 九公主自此当恪尽职守,率领沈家军,保我虞国领土,扬我虞国国威。望九公主不负朕之厚望,以忠诚之心,勇猛之姿,为朕之江山社稷再立新功。 钦此! 虞岁安立马扣头接旨。 “儿臣虞岁安领旨。” 圣旨宣读完毕后,苏厚一脸的谄媚将圣旨递到虞岁安手上。 “恭喜九公主!贺喜九公主!公主日后可就是朝中第一位女将军了,将来可在咱们虞国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虞岁安面带微笑道:“有劳公公了。” 随后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立马拿出来一袋银子。 “公公从宫里来一趟辛苦,这点子心意当我们公主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心里觉着虞岁安可当真是大方,每次他来虞岁安这,总能拿到不少赏钱。 “奴才便就当沾沾公主的喜气了。” 随后苏厚便借口宫中有事,转身离开公主府。 “公公慢走。” 虞岁安命人将苏厚恭恭敬敬的送出公主府。 将苏厚送走后,虞岁安回到书房内,仔细端详一番手中的圣旨。 这一世许多事都同上一世有所不同,圣旨的内容也有所不同。 虞岁安用手仔细的抚摸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对权利的渴望。 “兵权拿到了,离我的目标也就更近一步了。” 元桃她们几个将苏厚送出公主府,一进书房的门,便只见看着圣旨出神的虞岁安。 便开口打趣她道:“你们快看,公主都高兴傻了呢,看着圣旨这般出神。” 听着元桃这话,虞岁安回过神来,看着她。 “元桃,你如今可是愈发的大胆了,竟敢打趣起我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的人来报,说姜攸宜来了。 “快请。” “恭喜九公主得封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书房之内。 “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我才不是打趣你。” 姜攸宜同虞岁安一起进了书房,虞岁安吩咐元桃她们几个。 “本公主同姜小姐有话要说,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奴婢遵旨。” 姜攸宜看着摆在书案上的圣旨。 “这张圣旨一出,你便是有了官衔的公主,可以上朝同其他大臣一起议事了。” 在姜攸宜面前,虞岁安丝毫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离咱们的大业又近了一步。” 不过,皇帝如此顺利便封了虞岁安为女将军,让她掌握了兵权,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岁安,我还是有一点不明,陛下就这么轻松,力排众议,违背祖制,封你为将军,可以入朝议事,我总觉着有些奇怪,毕竟陛下也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见那般宠爱于你。” “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这位皇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身上有沈家的血脉,这次又带领沈家军立了功,沈确又昏迷未醒,由我来接手沈家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话,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他又在我身上下了蛊,笃定我活不长久,我若死了,那这兵权不就轻而易举回到他的手中了,也不会落人口实。” 姜攸宜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道理。 “的确,咱们当今陛下,确实最是注重声名,这么做,对他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姜攸宜继续开口道:“不过,当真也是老天有眼,让沈确元帅受了伤,不然这兵权还真不好这么轻易到你的手里。” 听见此话,虞岁安露出一个笑容。 “的确是老天都在帮助咱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表情,姜攸宜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沈确元帅,怕是伤的没有传闻中那般重吧?” “沈元帅确实伤的挺重的,伤口离心脏不过两寸,但凡再偏上那么一点,他便会没命,不过……他也是个命大的,伤的那般重,竟然也恢复的不错,估计京城里有这么多太医,相信再过不了几日,他便能醒过来了。” 姜攸宜看了看虞岁安。 “所以,他本来在瑶城时便能醒过来吧?”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点了点头。 “我让元荷想办法拖延了一下,所以他便一直昏迷着,不过这样对他的伤口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你如今也是够狠心的,他可是你亲舅舅。”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同姜攸宜解释一番。 “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做,是想着横竖还有时间,便一步一步筹划着兵权之事,让沈确看到我的能力,随后心甘情愿将权力交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觉着我从前像是没有看清这个舅舅的真实面容一般,他为了让虞成锦能顺理成章的有功劳,竟想着要我手下的苗音去给虞成锦做妾,为了虞成锦能有功劳,他可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他为了救虞成锦受了伤,我便觉得,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听着虞岁安的解释,姜攸宜对沈确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从前只听说沈确元帅为人正直,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我觉得你做的对,这样拎不清的人,咱们若不心狠一些,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虞岁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元桃敲门来报。 “公主,定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确元帅已经醒了。” 听见这个消息,虞岁安决定要去看望一下沈确。 第132章 探望 沈确醒了后,第一时间便得知了皇帝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让她掌管了沈家军,气的他差点又晕过去。 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坐起来。 沈国公,赶忙让他躺下。 “确儿,你的伤还没痊愈,还是赶紧躺下为好。” “父亲,陛下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将沈家军的兵权交给虞岁安了?” 听着此话,沈国公欣慰的笑道:“岁安不愧留着我沈家的血,当真是争气,带着沈家军守住了瑶城,收回了青城,还打的黑图元气大伤,十年之内不会再敢来犯我虞国领土。” 看着沈国公一脸对虞岁安的赞赏,沈确简直气的要吐血。 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虞岁安也到了定国公府。 “岁安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给舅舅请安。” 沈国公看见虞岁安来了,笑的一脸的慈爱。 “岁安来了,快坐。” 沈确冷冷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虞岁安乖巧的笑着。 “舅舅,我在公主府里听说您醒了,便即刻起身来看您了。” 此时的沈国公也察觉出来沈确对虞岁安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便冷下脸来训斥道:“确儿,岁安乃是小辈,好心前来前来探望你,你怎的给她甩脸子。” 沈确看了虞岁安一眼,便别过头去不说话。 虞岁安在沈国公面前装的一脸无辜,撒娇道:“舅舅估摸着是还生着我的气呢。” 沈国公夫人拉着虞岁安的手,开口询问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同你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当然得告沈确一状。 便对着沈国公和沈国公夫人撒娇道:“其实不怪舅舅,应当怪我才是,二皇兄看上了我手下的一个姑娘,非要让那姑娘给他做妾,找了舅舅当说客,我……当时一时着急,有些不舍的,说话便冲了些,惹了舅舅生气。” 虞岁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站起身。 “岁安给舅舅赔礼了,还望舅舅莫怪罪。” 看着虞岁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国公夫人将虞岁安扶起,按到椅子上,拿出手帕给虞岁安擦了擦眼泪。 “岁安,这事你做的没错,不必同你舅舅赔礼,你舅舅生你的气,那是他心胸狭隘,不怪你。” 虞岁安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外祖母,其实不怪舅舅的,是岁安不懂事,舅舅乃是长辈,岁安不该顶撞舅舅的。” 沈确被一脸可怜样的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那日在军营里,虞岁安那哪是顶撞,那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都不难想到,若是他执意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没准虞岁安都敢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思及此,气的沈确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虞岁安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的瞥了沈确一眼,看着沈确捂着胸口,气的脸色涨红,说不出来话,心里一阵快意。 沈国公听完这些,便开口训斥沈确。 “确儿,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的如此糊涂,那锦儿也是个混账的,这种事你竟也同意帮他当说客。” 沈确着急的想辩解。 “爹!我……” 还没解释出来,便被沈国公打断了。 “你什么你!若不是看你有伤,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此时的虞岁安,见旁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确身上,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 沈确被沈国公训斥了一通,虞岁安在一旁看着觉着解气的很。 “岁安,你舅舅的伤还需要休养,你同我来书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嘱咐你。”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起身,扶着沈国公去了书房。 “外祖父,你单独叫我来书房,可是有何要事要嘱托于我?” 沈国公一脸欣慰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自幼便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你的武艺还是我亲自教你的,如今啊,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沈国公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岁安,如今陛下封你为将军,让你掌管沈家军,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考验,你毕竟是个女子,虽说之前带兵打了胜仗,可那是情况危急之时,如今边疆平定,军中对你有疑义之人怕是不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虞岁安坚定的点了点头。 “外祖父放心,岁安已经做好准备了,定不会丢外祖父的脸。” 看着虞岁安的模样,沈国公一脸的欣慰。 他的这些孙辈里,他最喜欢的便是虞岁安,最像他的也是虞岁安。 沈国公又拉着虞岁安同她嘱咐了许多事,虞岁安一桩一件都听的极为仔细认真。 待虞岁安从定国公府离开时,已经是夜间了。 “公主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用完晚膳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沈国公今日对她的教诲。 此时,元竹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公主,那位生了。”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她正高兴着,闹着要回二皇子府呢,咱们要不要送她回去?” “当然不,本公主原以为,她自诩是异世之人,来自于一个文明远先进于我们的地方,思想也该更开明些才是,所以才放过她,甚至是帮助她,就是希望她能认清楚眼前的现实,能心甘情愿的为本公主所用。” 随后虞岁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迂腐之人,将自己的荣华全部依托在一个没有良心的男子身上,她在虞成锦眼中不过是个玩意,高兴的时候逗弄一番,碍事的时候便就扔在一旁了,她竟到现在还觉得二皇兄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元桃在一旁心直口快道:“她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女子,不过是仗着二皇子如今的几分宠爱,竟然那般猖狂,那二皇子妃哪是个好相与的,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用说她如今又生了个儿子。” 虞岁安点点头道:“即便是咱们放她回二皇子府了,依照沈清秋的性格,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第133章 关起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桃秘密的去了京郊山林内的一处庄子里。 这处庄子,风景宜人的很,有几百亩良田,周围的山也被虞岁安买下种了果树。 沿着小路,向庄子的最内里走去,有一处隐蔽而又破败的院子。 此时刚生产完的肖莹躺在床上,正同伺候她的婆子大吵大闹。 “放我出去!你们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二皇子的人,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一定会将你们通通打死。” 在院子里看守的婆子为虞岁安打开门。 虞岁安走进屋内,看着摔碎在地的碗筷,和洒落在地的饭菜。 元桃为虞岁安搬来椅子。 虞岁安坐下,嘲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肖莹。 此时的肖莹正不耐烦的哄着被她吓哭的孩子。 看着虞岁安走了进来,逞强般说道:“是你,是你把我关到这的,你快放我出去,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皇兄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当真是愚蠢至极。” 听见虞岁安所言,肖莹突然大喊一声,仿佛声音越大,她所说的便越正确一般。 “不!二皇子殿下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而且我可是穿书的,我会的东西可比你多得多,我知道所有的剧情,我一定能赢得二皇子的心,当上宠妃,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都有无数婢女伺候的生活的。” 方才肖莹一喊,她怀中的孩子哭的便更厉害了。 虞岁安听着孩子的哭声,觉着头疼的很,示意手下的婆子将孩子抱到屋外。 肖莹见婆子要抱走她的孩子,立马紧张起来。 “你要干什么?不许抢走我的孩子!” 那婆子哪里会管她,将孩子抱起就去了其他的屋子。 虞岁安瞬间觉着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虞岁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当你出去,让你回二皇子府?” “那是自然。” 虞岁安嘲讽的笑着道:“你就那般肯定二皇兄能当皇帝,你能当上宠妃?” 肖莹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二皇子以后一定会当上皇帝,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凭他?也配?” 虞岁安站起身,走到肖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成锦若是内心里真的在意你,怎会嫌你碍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回京的路上,让你独自生产?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寻过你?” 虞岁安这番话,堵的肖莹不知晓该说什么好。 但是她还是执迷不悟。 “那又如何,二皇子定然是有他的苦衷,更何况现如今二皇子心里没有我又怎样,早晚有一天,他会离不开我,只宠爱我一个人。”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你当真是没救了。本公主原以为,你是异世之人,有着我们没有见识,学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救你于水火,希望你能为本公主效忠,结果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本公主了。” 肖莹紧张的看向虞岁安,伸手拉住虞岁安的衣袖。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快放我出去,否则,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虞岁安拂开她的手。 “他大抵是想不起来你这个人了,最近啊江南的大臣又给虞成锦送来了一批美人,他如今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能想得起你这么个人呢?” 肖莹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喃喃自语,虞岁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公主一直都在好奇,你口中的穿书,还有剧情,到底所指何种东西,为何你那般肯定,虞成锦可以当上皇帝?” 肖莹被虞岁安掐的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松手,示意她快说。 肖莹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会儿。 “按照你们这的说法,你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话本,话本的结局就是你帮助二皇子当上了皇帝后,变得昏庸暴政,民不聊生,你一直规劝他,后来他便想杀了你,你实在忍无可忍选择讨伐他。” 听见她如此说,虞岁安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 怪不得上一世虞成锦会选择用断她粮草,不派援兵,来想办法置她于死地。 但是,虞岁安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按照这个话本所说,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虞成锦的结局应当不好才是,为何肖莹要如此执着的跟随虞成锦。 “按照你所说,他最后的结局应当是被本公主讨伐而死,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的帮他?” 肖莹笑道:“按照话本剧情的发展,你应当帮助他当上皇帝才是,我跟随二皇子,等二皇子当了皇帝,我便是他的宠妃,到时候再挑唆他把你杀了,就没有人会讨伐他,推翻他的政权,这样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话,虞岁安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我无耻?我想享受荣华富贵我有什么无耻的?” “你没有想过,你若真的这么做,天下的黎民百姓都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肖莹丝毫不在意道:“什么黎民百姓?虞岁安你是聋了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你若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话本,一个话本而已,什么百姓不百姓的,他们过的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干系,不过都是纸片人罢了。” 虞岁安听着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急反笑。 冷眼看着她。 “横竖现在你也出不去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更是浮云,你马上便会成为这天下黎民百姓中的一员。本公主知道,你会的东西多。所以,日后你便在这院子里好好的将你会的东西全部都做出来,你每做出来一样本公主觉得有用的东西,你的日子便能好过一点。” 第134章 得意 肖莹惊恐的看向虞岁安。 “你……你无耻,竟然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虞岁安不屑再同她多说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肖莹想跑出去,被婆子紧紧的关在院内。 虞岁安出去后对这院子的主事婆子叮嘱道:“你们只需在这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别让她跑了或是死了,平时也无需搭理她,让她在这院子里自力更生便好,若是她捣鼓出了什么东西,便命人来报给本公主。” “奴婢遵旨。” 随后虞岁安便上了马车,元桃适时拿出来一袋银子,塞在那婆子手里。 “几位妈妈辛苦,这是公主请几位妈妈喝茶的。”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那婆子笑的合不拢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回程的途中,虞岁安靠在马车上,思索着今日肖莹同她所说的一些话。 剧情为何物?她所在的世界当真只是一个话本,那话本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世界呢? 元桃看着虞岁安眼睛直愣愣的在发呆。 拿手在虞岁安面前晃了晃。 “公主,您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呢?” 虞岁安坐直了身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那肖莹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东西。” 元桃一脸的不屑。 “她懂得多又如何,不还是执迷不悟,只想依附这男人而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可以重活一世,即便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个话本又如何,她偏要将剧情改写。 ……… 二皇子府内,虞成锦已经回京半月有余。 沈清秋一开始看肖莹没同虞成锦一起回来,整个人得意的很。 心想着肖莹是不是战死沙场了。 不过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敢问,生怕触了虞成锦的逆鳞。 虞成锦最近又新得了好几个美人,自然是想不起来被他扔在驿站的肖莹。 沈清秋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进二皇子府,心里气,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好在,她有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她的依靠。 虞成锦虽然得了许多美人,可沈清秋这个正妃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时不时也会到沈清秋的房里用饭。 “妾身给殿下请安。” “免礼吧。” 说着虞成锦便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 沈清秋连忙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出来。 “殿下,你看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快啊!” 虞成锦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看见乳母带着的两个孩子,突然便想到了肖莹。 立马将自己手下的人叫进来。 “肖姨娘呢?都这么些时日了,也该生产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赵德子原本是要同虞成锦禀报此事的,可是见虞成锦日日宠幸着那些新人,便歇了禀报的心思,如今虞成锦突然问起,可给他紧张够呛。 “回殿下的话,奴才原本是派人去接肖姨娘的,可谁知咱们的人去接的时候,肖姨娘竟不见了。” 虞成锦将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肖姨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赵德子一脸的紧张,大脑飞速的运转,想着把这个锅怎么样给甩出去。 突然,他便想到了一个人,非常适合背这口黑锅。 “殿下,这肖姨娘自然不可能莫名失踪,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失踪了,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 “殿下,这肖姨娘莫不是厌倦了我们府上的生活,去了他处?” 沈清秋这话,无非是含沙射影的说肖莹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在虞成锦心里种下一根刺,即便日后肖莹回来了,虞成锦也会一直怀疑她。 不过,虞成锦倒是不相信肖莹会跟人跑了。 “怎么可能?她怀着本殿下的孩子,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沈清秋不再说话。 赵德子找准机会,将这口锅扔在虞岁安身上。 “殿下,这九公主是此次出征的主帅,这肖姨娘又脑子活络,有不少新奇的主意,没准是九公主将肖姨娘带走了呢。” 虞成锦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也是,除了虞岁安,谁还有这个本事和闲心能如此神秘的将人带走。”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准备去九公主府向虞岁安要人。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里练字。 “公主,公主,二皇子不知道为何闯了进来。”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 她已经知晓虞成锦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了。 “虞岁安,是不是你将我的女人给抓了起来。” 虞岁安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二皇兄,你来闯我公主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我抓你的女人做什么?” “此次出征,你乃是主帅,我的人莫名其妙便失踪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事?” “皇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把你即将临盆的姨娘,扔在返京的路上,明明是你自己无情无义,怎的现在出了事还怪到了我的身上。” 虞成锦见说不过虞岁安,便开始胡编乱造道:“本皇子有证人,可以证明是你带走了我的人。”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一下便知他是在瞎扯。 她对自己手下的人办事还是有自信的,怎么可能能让虞成锦找到证据,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二皇兄,你既然说你手里有证据,那我们便去父皇面前分辨一番好了,也好让父皇给我们评评理。” 虞成锦的证据本就是现编造出来的,哪里敢拿到皇帝面前。 更何况,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便闹到皇帝面前,那皇帝岂不是会狠狠的训斥他一番,说她不务正业。 “虞岁安,你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你,便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走到虞成锦面前,挑衅的看着他。 “对啊,我就是仗着父皇宠着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大狂妄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若不是投了个好胎,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第135章 谣言 虞成锦被虞岁安气的抬手便要打她。 虞岁安便顺势倒在了地上。 元竹立马拦在虞岁安身前。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将元竹推开。 “二皇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说不过我便要动手打我吗?” 虞成锦此时也有一点诧异,因为他觉着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虞岁安还倒下了。 不过看着虞岁安吃瘪,他还是心里痛快。 从前,他在虞岁安面前,从来没讨过好。 看虞岁安被他打倒在地,便得意的离开九公主府。 虞岁安见虞成锦离开后,便利索的站起身。 “公主,您没事吧,您的脸疼不疼。” “我当然没事,他又没打到我。” 元竹一脸的惊讶。 “那您为何倒在了地上?” “咱们公主府这么多人,也人多眼杂的,他为了个妾室,便闯入自己皇妹的府邸,还动手殴打自己的皇妹,传出去,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公主,您现在可是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若是发生这种事,你肯定直接动手将人打出去了,如今怎么还换战术了呢?” 虞岁安一边走,一边同元竹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还真不能依靠武力来解决,还是得换个法子,适当的装装柔弱,会有更好的效果。” 元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过半日,整个京城便都传遍了,虞成锦为了一个妾室,闯了九公主府,还殴打了九公主一顿。 有些时候,流言也是可以杀人的。 虞岁安见外面的流言传的如此厉害,便干脆称病闭府不出了。 这事在整个京城传开,那些言官便开始纷纷上奏,在朝廷上参了虞成锦一本。 “陛下,那二皇子品行不端,行事张狂,竟然擅闯九公主府,殴打皇妹,还请陛下做主,还九公主一个公道。” 朝中自然也是有虞岁安的人,所以自然率先开口为虞岁安说话。 虞成锦此时也是不解,他压根就没打到虞岁安,怎么这京城中的流言竟然传成了这个模样。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先派人劫持了我府中的人,本殿下去找她要人罢了,根本就不曾动过手,京中的流言哪里可以当真,若是不信,你便去亲自问问九公主好了。” 那臣子跪下,对着皇上说道:“陛下,微臣不敢僭越,只是自从二皇子闯了九公主府后,九公主便一直称病,已经多日未曾出门,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成锦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感觉莫名其妙,若是从前的虞岁安,定会把他打一顿,扔出公主府,怎么现如今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当真是活生生让他吃了好大一个冤枉。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二皇子虞成锦嚣张跋扈,行事不端,殴打皇妹,罚俸三月,禁足半月。” 虞成锦自然是觉得皇帝罚的有点重,毕竟他可当真是什么都没做。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退朝。”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研究美食。 “公主,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晓二皇子为人暴戾,竟然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皇妹都殴打。” 正说着话,元竹将姜攸宜带了进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被二皇子打了一顿,重伤病了好些日子,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 “这样的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信啊?” 姜攸宜笑着对虞岁安道:“我当然是不信,我听我父亲说,今日在大殿上,虞成锦被陛下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他的俸禄,让他禁足半月。” “父皇对他也是挺仁慈的了。” 姜攸宜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询问道:“听说他是为了个女人来找你的麻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他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如此看重,为了她来找你的麻烦。” “你可曾记得二皇子府里有个很不一样的姨娘,行事作风与咱们这的人都大不相同,也会许多咱们不曾见过的东西。” 姜攸宜在脑海中仔细的搜寻,想起来了二皇子府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听说她是曾经落了水,整个人便大不相同了,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还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为了她,所以虞成锦才来我府上闹这么一通。一是因为她怀着虞成锦的孩子,二则是因为她懂很多我们并不知晓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很有助益。”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看中了这个人的才能。 “所以?那人如今真的在你手中?” 虞岁安点了点头。 “原本我是想要她心甘情愿为我办事的,所以在她上次生产之时,还派人去助她生产,救了她一命,可是没想到她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我了。” 姜攸宜一脸担忧的看向虞岁安。 “那日后虞成锦岂不是还会因为她来寻你的麻烦。” “不会的,依照虞成锦的性格,过了这几日,他便会将人完全忘记了。” “那这人当真会为我们所用吗?” “她即便不心甘情愿,也会为我们所用,毕竟谁不想要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呢,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姜攸宜在虞岁安的府内待了整整一日,见虞岁安无事,便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做起餐食来。 “元桃,这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从没听过这种吃法?” “姜小姐,这是我之前同公主一起去出征时,无意间发现的,我当时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便问了制作的方法。” 姜攸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些东西。 “这当真能吃吗?” “姜小姐,等做出来您尝尝便知,很好吃,很下饭的,而且还能放很久呢。” “那这个东西做出来,叫什么名字啊?” 第136章 又一次的除夕宴 元桃非常骄傲的看着姜攸宜。 “姜小姐,这个叫腊肠,咱们现在做这些,能吃到过年以后呢。” 虞岁安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若是真的不错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到永安楼里,作为一道菜。” 听到这,元桃瞬间来了精神。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虞岁安近日称病不出门,也闲来无事,便同元桃一起捣鼓这些东西。 ……… 时间过的极快,又是一年的除夕宫宴。 虞岁安虽不想同她们逢场作戏,但也不得不去。 除夕宫宴上,虞岁安看见了刚被放出来的虞成锦。 皇后沈微澜看着有些消瘦了的虞成锦一脸的心疼。 “安儿病了这些日子,可全好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然全好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岁安。 “确实,安儿面色红润,倒还胖了些,可见手下的人尽心。” 虞岁安当然听出来沈微澜话里话外的讽刺她是装的病,她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便坐下来了。 随后,沈微澜看向虞成锦。 “锦儿,你手下伺候的人该换换了,这般不尽心,数日未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虞岁安见状便出言讽刺道:“皇兄乃是被禁足思过,清瘦些才正常不是。如今不正好可以证明皇兄是真心思过的。” 虞成锦满脸怒气的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皇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虞成锦收回自己指着虞岁安的手,气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此时的沈微澜也觉得莫名其妙,从前的虞岁安可不是这种性格,怎么最近的行事作风和从前大相径庭。 当真是愈发的让人看不透。 虞岁安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饮食,宫宴上的歌舞,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当真是无聊透了。 宫宴进行到一半,虞岁安便觉着无聊的很,想找个理由溜走。 于是她便借着醒酒的名头,溜出了紫宸殿。 顺着御花园一路走,她本就饮酒饮的不多,现下冷冽的风吹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醒。 “元桃,苗音呢?怎么不见人影?” “公主,苗音应该等在殿外才是,方才您出来她怎么没跟上来呢?” “你去找找她,宫中宫规森严,她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哪一条宫规,本公主就算想保她,她难免也会受点皮肉之苦。” 元桃正准备去找,虞岁安便听见不远处的假山里貌似有苗音的声音。 一把将元桃拉住。 元桃一脸的懵,瞪大眼睛瞅着虞岁安。 虞岁安拉着元桃走到假山旁。 “出来吧。” 假山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人率先走出去,将苗音护在了身后。 看着走出来的男子,虞岁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又看见了躲在那男子身后的苗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你们俩!” “那个,九皇妹,你听我解释。” “公主,那个……我们……” 虞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宫中人多眼杂,你们两个跟我回九公主府解释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乖巧的跟在虞岁安身后离了宫。 马车内,四个人面面相觑,元桃到现如今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知晓这二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虞岁安闭目养神,等着他们二人自己开口解释。 “那个,九皇妹,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虞岁安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看的他整个人都紧张得很。 而且虞岁安就这么盯着他们俩看,也不说话。 “九皇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们俩?怪吓人的。” 苗音看着虞岁安撒娇道:“公主,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我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你说。”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苗音吞吞吐吐道:“也没有很久,就是上次宫宴您带我进宫的时候才认识的。” 虞岁安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苗音。 “认识都没多久,你都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跟他私定终身了?” 苗音一脸坚定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大皇子他人挺好的,您别这么说他。” 听见苗音夸他,大皇子虞成风点了点头。 然后,荣获了虞岁安一个大白眼。 “大皇兄,你们二人是如何打算的?依照父皇的性格,定然不会要苗音给你做正妃的。” 看着虞成风陷入了思索中。 虞岁安继续开口提醒道:“而且大皇兄,我是不会同意我手下的人给你做妾的。” 虞成风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不会要阿音给我做妾,若是我父皇和母妃不同意,我便跪在御书房外,求父皇同意为止。” 随后虞成风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九皇妹,你应当会帮我的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容我想想办法吧,你们二人的事先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虞成风和苗音双双乖巧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行进,很快便到了九公主府。 此时的九公主府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是虞岁安自己手下之人。 “公主,您回来了?” 虞清颜也赶忙跑出来迎接虞岁安,结果便见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虞成风。 一脸的诧异。 “大皇兄?你怎么会在这?” 虞成风看见虞清颜,也是一脸的惊讶。 “颜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去和亲了,怎么也在这?” 虞岁安转身对着在院外寒暄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人不嫌冷吗?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姜攸宜也见到了虞成风,不过她观察的自然比虞清颜更加细致,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凑在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这大皇子,莫不是也看上了你手下的姑娘。” 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成风一进来看有这许多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皇妹,你这九公主府也太热闹了,我要是早知你九公主府如此热闹,我早几年便来你府里守岁了。” 虞岁安在宫宴上也没怎么吃东西,一回来便招呼众人坐下用饭。 第137章 惩治 众人用完饭后,便凑在一起打叶子牌,整个九公主府都热闹的很。 元桃最是喜欢梅花酿,所以早早的便去院子里等着梅花开放。 “公主,公主,下雪了,梅花开了。” 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去府里的花园,此时的梅花开得正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 虞岁安看着眼前飘雪的场景,内心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原是极喜欢下雪的,可现如今,每次下雪,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上一世情景,整个人的心里都充斥着仇恨。 看着虞岁安的状态有些不对,姜攸宜拉住虞岁安的手。 “感觉你不太高兴,可是有心事?” 虞岁安收回思绪,笑着摇头道:“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很快。” 听见此话,姜攸宜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 ……… 新年这段时间,京城里也是热闹的很。 元宵节这日,京城是不宵禁的,每年的这个时候,街上都挤满了人。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可是耐不住元桃她们几个总是磨着她,她也没了法子,只能答应她们出去凑个热闹。 几人穿了便装,走在街上。 元桃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见街上的东西,一脸的兴奋。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糖画,画的好像啊。” “那你们便去一人买一个,我来买单便是。” 姜攸宜和虞岁安两个人,看着其他人兴奋的去买糖画。 虞岁安向远处看去,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 姜攸宜原本也是看着糖画的,结果一转身,便不见了虞岁安的身影。 再看见虞岁安时,便见她手中拿了一把糖葫芦。 递在姜攸宜手上。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喜欢吃糖葫芦,你父亲不让你出府,我便带着你偷溜出宫。” 姜攸宜拿出一串糖葫芦,吃了一口,随后接上虞岁安的话。 “结果我父亲知道了,还罚了咱们两个人一顿,吵了好几日的书,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虞岁安她们几个逛累了,便去了永安楼里准备吃个宵夜。 虞岁安刚走到永安楼门口,便看见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显得同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她的专属包间后,虞岁安便吩咐桃鸢道:“桃鸢,我方才进来时,在门口见到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你一会儿拿着热的汤食给她们,顺便再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 桃鸢的动作很快,吩咐人准备了吃食,还拿了两件厚衣服递给门外的夫妇。 那对老夫妇见桃鸢给他们送来吃的还有厚衣服,满脸的感恩戴德。 “谢谢掌柜的,掌柜的当真是心善,如菩萨一般。” “你们二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咱们九公主吧,是九公主吩咐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还让我问问你们二位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那对老夫妇一听,便老泪纵横起来。 “九公主当真是心善,体恤百姓,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们这等子贱民。” 老妇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原是庄子里种地维持生计的,只是我们那庄头将我的女儿绑去送给了东家,我们千方百计打听到,那东家的公子今日在这里用饭,便来这里等着,也不知我那女儿是死是活。” 桃鸢听完,即刻便回去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那对夫妇的东家欺男霸女,抢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投告无门,便在这里等着那东家的公子,想将自己的女儿要回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可知晓是哪家的公子?” “那佃户所在的庄子应是宁远侯孙家的庄子。” “公主,奴婢听说这宁远侯家的三公子最是风流,平常仗势欺人的事不少干,宁远侯一气之下,便将人送进了军营里。” 听着元桃的话,元竹突然想起来。 “公主,那宁远侯家的三公子,好像就在咱们沈家军里,那宁远侯原本同沈确将军交情不错,便将儿子送进沈家军里,让沈确将军代为管教。” “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那本公主可得好好惩治他一番。” 虞岁安打算去他们所在的包厢,今日便将事情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虞岁安刚出去,那宁远侯的三公子便离开了永安楼。 在门口时,还遇见了那对夫妇。 极其猖狂将他们踢开,还说让他们尽管去报官,他才不害怕。 虞岁安还没等走过去,他们便离开了。 元桃一脸的气愤。 “公主,他们也太猖狂了,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说话。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揍他们一顿?” 虞岁安摇摇头,转身走回包厢。 “不急,既然他们是本公主手下的人,有的是时间去惩罚他们。” 随后,虞岁安看向桃鸢。 “桃鸢,你再给那对老夫妇一些银两,让他们去瞧瞧郎中,然后便早些回家吧,这事本公主会给他们做主的。” “是。” 那对老夫妇方才被宁远侯的三公子踢了一脚,半天缓不过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桃鸢。 挣扎着便要站起身。 桃鸢将他们二人扶起来,将手中的银两递给他们二人。 “这是九公主吩咐我给你们的,你们二人拿着银两去瞧瞧郎中,随后便回家吧,公主说,你们女儿的事,她会为你们做主的。” 那对老夫妇感激地跪在地上。 “多谢九公主,多谢九公主。”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便起身,打算去军营里看看。 她自从当了这个将军,掌管了沈家军,还没有去军营里巡视一番。 昨日的事,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这沈家军中,蛀虫大有人在,还是得好好整治一番才好。 虞岁安要来巡查,军营里的将士们早早的便准备起来。 宁远侯家的三公子一脸的不屑,因为他并没有同虞岁安一起出征过,他进军营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爹,这种卖命的事,沈确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 “他们也太能吹嘘,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第138章 立威 虞岁安刚走进大营,正巧便听见这句话。 “既然你觉得本公主没本事,那不妨让本公主看看你有何本事。” 虞岁安走到他身前,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此时虞岁安认出此人便是昨日在永安楼门口欺辱那对老夫妇的人。 “公主,这是宁远侯孙家的三公子孙金。” 一听见元宝说出来他的身份,那孙金一脸的得意。 料想着以他的身份,虞岁安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道:“本公主手下的人,不论身份,只论功绩和才能。若是没有能力,还不勤恳,那便趁早滚蛋,本公主的手下,不养闲人。” 随后,虞岁安又看向孙金。 “孙金,本公主方才问你有何过人的本事,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呢,如此不给本公主面子,到底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元桃适时的给虞岁安搬来了一把椅子,虞岁安顺势坐下。 虞岁安今日来这,巡查军营是假,立规矩惩治一番这帮蛀虫才是真的。 听见虞岁安都陛下搬出来了,孙金不得不跪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营中关于公主的传闻太过虚假,一时间觉着不可置信罢了。” 虞岁安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而是轻蔑的说道:“你一个连疆场都不敢去的废物,哪里有资格质疑本公主的能力。” 随后给身旁的元宝使了一个眼色。 “元宝,掌嘴。” 元宝上去便给了他两个巴掌,常年混迹军营里的人,力气自然是大的,一左一右,刚刚好对称的肿了起来。 孙金极其不服气。 “你敢打我?” “你是还认不清现实吗?如今我才是这军营的主帅,从前的沈确将军可能会袒护你几分,但本公主可不会顾及你是何家世,在我的手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无关家世背景。” 一旁的人也是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平时同孙金最是交好,看他挨了打,便出来给他求情。 “公主,他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不至于罚的如此重吧?” 虞岁安眼神迸发出冷意看着说话的人。 “孙金以下犯上,质疑主帅,传播谣言,动摇军心,你觉得本公主赏他两个巴掌很重吗?” 而且,本公主昨日还听说了一桩趣闻,也是你孙金的风流韵事呢。 孙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虞岁安,脑海里快速回想着虞岁安到底说的是哪件事,但是却没想出来。 “孙金,你可知罪?” 孙金一脸的茫然,因为他并不知晓他昨日干了什么惹怒到虞岁安的事。 “属下不知,还请公主明示。” “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侵占民田,当街殴打百姓,纵容庄头欺压佃户,为你牟利,这桩桩件件,可有哪件冤了你吗?” 虽然虞岁安说的都是真的,可现如今这种情形,孙金自然不敢认啊。 “公主,冤枉啊,你说的这些,属下从未做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请公主明鉴。”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昨日见过那对老妇之后,虞岁安便命人前去查探了,这里的桩桩件件,每件都是真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觉着本公主冤枉了你?” “属下不敢,只是这些事的确不属实。” 虞岁安眼神冷漠的看着他狡辩。 “本公主也不是傻子,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编造这些来冤枉你,证据本公主已经全部送到宁远侯府里了。” 虞岁安查出来的,可比虞岁安昨日从那老妇口中听说的要惨烈许多。 那黑岩庄的庄头,为了讨好孙金,便在庄子里搜寻长相不错的女子,送给孙金,若是孙金瞧不上,亦或是玩腻了,便会送给庄头,庄头便留下来伺候自己,当真是恶心至极。 宁远侯刚下朝回府,便看见了在府中等他的元竹。 知晓这是虞岁安身边的人,在他眼里,虞岁安性格怪异,阴晴不定,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不知元竹姑娘前来可是因为公主有什么要事?” 看着元竹的表情,宁远侯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元竹将手上的证据交给宁远侯。 “宁远侯,这便是你的好儿子孙金所做的事,公主今日便要还这些饱受迫害的百姓一个公道,您可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别回头觉着我们公主冤枉了你的好儿子。” 元竹特意加重了这个“好”字。 宁远侯看着元竹交给他的东西,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做了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感到愤怒,而且这么多的证据,那依照虞岁安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他儿子,他得想个法子,好保住他儿子的性命。 他这三儿子可是老来得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若不是之前太过混账,惹出了不少事,他也不会将儿子送到沈确手下,要沈确代为管教。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是没算到这沈家军如今归了虞岁安管了,虞岁安可不是沈确,眼里揉不了沙子,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给他这个宁远侯半分面子。 越想越觉得不妥,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虞岁安。 宁远侯赶到军营里时,虞岁安已经开始动手惩治这几个人了。 孙金罚了一百军棍,其他几个同孙金交好的,也不干净,一人打二十军棍。 “九公主。” 虞岁安见是宁远侯过来,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也懒得搭理他。 “赶快打完,本公主还有其他的事呢。” 见虞岁安不搭理他,宁远侯只能提高了声音。 “九公主,您这一百军棍打下去,我儿怕是就没命了。” “就你儿子的命金贵呗?寻常百姓的命便就不是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宁远侯。 “你的管教若是有用的话,他就不会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了。既然宁远侯你不会管教,那不妨本公主来帮你管教就是。” 第139章 补偿 宁远侯看着一军棍接着一军棍打在他儿子身上,自己心疼的紧,他这小儿子,自出生以来便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苦楚。 而且行刑的人一点力气的都收着,若是这样打一百军棍,孙金必然得去见阎王,叫宁远侯如何能不急。 “九公主,照您这种打法,打上一百军棍,我儿可还能有命吗?” “他犯了错,本公主罚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宁远侯就算是想要他减轻些处罚,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听着虞岁安的话,宁远侯却会错了意,以为虞岁安是想要银钱财宝,心里便稍稍轻松一些,毕竟他宁远侯府还是不缺钱的。 便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孙家在南方有一处院子,占地百亩,极为雅致,便孝敬给九公主了。” 其实将这处院子送给虞岁安,宁远侯心里还是有着不舍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处房产。 可虞岁安乃是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不珍贵,虞岁安也看不上眼。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家还有如此雅致的房产呢。” 看虞岁安似乎有了兴趣,宁远侯便更加放心起来。 不过,虞岁安说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冷。 “宁远侯,本公主秉公处罚他们,你是想拿房产来贿赂本公主吗?难不成本公主还贪图你一处房产不成。” 虞岁安这脸变得同翻书一样快,宁远侯都有些摸不准虞岁安到底想做什么。 磕磕巴巴的说道:“公主方才不是说要有诚意?” 虞岁安开玩笑道:“看来宁远侯您没少收别人的好处啊,不自觉的便将诚意二字理解为是要受贿赂啊。” 听着虞岁安这句看似是开玩笑的话,宁远侯还是后背一凉,立马陪笑道:“公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不过是一时会错了您的意,还请公主明示这诚意究竟要臣如何做才是。” 宁远侯此时,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内心里觉着这虞岁安的心思也太弯绕了些,怎么都摸不透,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竟连半分都摸不透。 “本公主昨日偶遇一对老夫妇,听说他们的女儿被庄头硬生生的掳走,献给了你的儿子。” 宁远侯哪敢承认,下意识便否定了。 “公主,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您可不能听那对夫妇的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究竟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当今陛下放在眼里,证据都全然摆在你面前了,还敢说是本公主冤枉你儿子,当真是笑话,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出公主,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儿子做什么,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臣一时失言,还望公主恕罪。” “令郎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公主就应重罚他。你若是想要他的处罚轻一些,便好好整治一番你孙家的庄子,同被你儿迫害的人赔礼道歉,做出补偿,否则的话,那便怪不得本公主不给你这个宁远侯颜面了。” 宁远侯立马应和着虞岁安的话道:“公主说的有理,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他,再同那些人赔礼道歉,拿出银两来补偿他们。” 虞岁安点点头,抬手道:“行了,停手吧。” 宁远侯赶忙命手下的随从将孙金抬走。 虽然没打完一百军棍,可方才他同虞岁安周旋这半天,也打完了半数。 孙金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宁远侯心疼的不敢直视。 打军棍的人,常年行刑,自然是有手法在里面。 这么几十军棍打下去,只是伤了皮肉,看起来血肉模糊,吓人的很,但确不至于伤人性命。 宁远侯家,也算是累世功勋,几代人都埋在军营里,也是颇有底蕴,虞岁安方才接管沈家军,虽说是需要此事来立威,但也不能真的要了孙金的性命,不然定会适得其反。 今日这般,倒是正好,既借着此事在军中立了威,又惩罚了孙金为那些被他迫害的人讨了个公道。 宁远侯命人将孙金抬走后,虞岁安叫住了他。 “宁远侯,可不要忘了你承诺给本公主的事,若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本公主定一本奏章,呈给陛下,要他来评理。” 宁远侯内心有气,可眼前的人是公主,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他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臣自然将此事办的妥当。” 此事闹完后,虞岁安又在营里巡查了一番,同几个将领重新定了一番规矩,便回了公主府。 “公主,这宁远侯会不会记恨上您啊,您把他的宝贝儿子打的这般凄惨。” 虞岁安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要记恨便记恨他的,这宁远侯府祖上也是战功赫赫,如今也不知是怎么的了,竟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府上这富贵,也该是到头了。” 元桃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虞岁安的话里在卖什么关子。 宁远侯回府之后,请了一波又一波的郎中,给他的宝贝儿子治伤,生怕他的宝贝儿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至于他答应虞岁安的事,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阳奉阴违的事,他可没少干。 将那些被强绑来的女子给放了出去,还给了每个人一大笔银子,作为补偿。 不过,他怎么可能这般好心,那些个女子拿了银子,正在回家的路上,便遭遇了强盗,不仅要抢了她们手中的银两,还要取了她们的性命。 那对被虞岁安遇到的老夫妇也不例外,家里也莫名遭遇了强盗。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宁远侯不会如此好心,不过是表面恭恭敬敬将人放出去,至于出去之后遇上了山匪,强盗什么的,没了命,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也怀疑不到他宁远侯的身上。 但是,虞岁安才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早便派了亲卫守在京城外,在宁远侯安排的人动手之际,便将人全部拿下了。 虞岁安正在宽衣,元竹便进来向虞岁安禀报。 第140章 安抚 “公主,果然如您所料,那宁远侯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将人给放了出去,暗地里却派人假扮成山匪强盗痛下杀手。” 虞岁安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 “人都抓到了吗?” “人证,供词,属下均已拿到。” 虞岁安一脸赞赏的看着元竹。 “这些时日你盯着宁远侯的行动,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便就不用来当值了。” “多谢公主恩典。” 元竹离开后,虞岁安躺在床上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向皇帝来禀报这件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些烦,便索性不想了,日后见机行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微澜得知虞岁安方才上任,便将宁远侯最疼爱的小儿子打的血肉模糊,没个两三个月怕是都下不了床。 内心里一阵得意。 “凌公公,你去坤宁宫的库房里拿些上好的补药,亲去给宁远侯送去。” 凌公公眼睛滴溜圆的转了转,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阿兰,你去命人将二皇子殿下传过来,本宫有话要同他说。” “奴婢遵旨。” 吩咐完这些,沈微澜得意的坐在坤宁宫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中满是算计。 “虞岁安,你拿到了兵权又如何,有资格上朝又如何,既然你不听本宫的话,那本宫定然让你从高处狠狠的跌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远在公主府的虞岁安正在看着公文,突然间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又在背后算计本公主呢。” 元荷赶忙端了一碗姜汤进来。 “公主,什么权利不算计的,定然是您昨日穿的单薄,在院子里练剑,受了凉,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可别生了病。” 虞岁安接过姜汤,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 凌公公领了沈微澜的命令后,便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一得知这个消息,便站在门外迎接。 内心里是止不住的诧异。 下意识便觉得是虞岁安向皇后告了状,皇后来训斥他的。 毕竟,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虞岁安最受宠爱呢。 “凌公公。请。” “孙侯爷。” 宁远侯看着跟在凌公公身后的侍从,每个人手中都捧着样珍稀药材,一时摸不透这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皇后娘娘命公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这不皇后娘娘听说九公主在军中罚了令郎,还将令郎打的血肉模糊,心痛不已,觉着九公主此行有些不妥,令郎虽是有错,但也不至于重罚至此,这不,特命奴才送来这些个补药,望宁远侯莫要同九公主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年轻气盛。”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宁远侯给凌公公塞了一包银子,恭恭敬敬将人送出府门。 宁远侯送走凌公公后,越想越觉着不对。 “侯爷,您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这九公主前脚便在军中重重罚了三郎,闹的京城人尽皆知,这皇后娘娘后脚便送来补品,看似是要我们别同九公主一般见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宁远侯夫人叹了一口气,为宁远侯斟了一杯茶。 “侯爷既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何苦为这样子的事烦恼,这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最是受宠,皇后娘娘兴许是怕这些个老臣为着这事在官场上为难九公主呢。” 宁远侯虽觉得他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我去看看三郎。” ……… 坤宁宫内。 虞成锦一进门便自顾自的坐下来了。 “母后,您这么急匆匆的叫人传儿臣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宁远侯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最近,他江南的心腹,又给他送来了一批美人,甚是合他的胃口,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个事。 “母后……这儿臣并未听说。” 沈微澜气急败坏,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吓得一成锦一激灵。 “别以为你干的那点破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劝你趁早收敛些,否则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可没得你好果子吃。” “母后,儿臣谨慎着呢,父皇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被虞成锦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你父皇有这么多个成年的儿子,都对着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如此不争气,难不成你将来要给那些贱人们生的儿子俯首称臣吗!” 虞成锦见沈微澜生了气,一脸的紧张,赶忙起身。 “母后,儿臣乃是父皇唯一的嫡子,这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不就是儿臣的。” 说完话,虞成锦还怯生生的抬头瞅了瞅沈微澜。 沈微澜被他这番愚蠢的发言气的胸口疼。 “愚蠢!你父皇向来注重才能,并不注重嫡庶,更何况如今,那沈家军的兵权已经落在了虞岁安手中,你若是没什么实绩,你父皇又怎么会立你为太子。” “自古礼法,立嫡立长,那大皇兄向来只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父皇一向不重视他,那其他的人论背景,论身份又如何能同我相比。” 沈微澜气的头疼,可也没有法子。 同是她生的,怎么虞成锦比起虞岁安来,竟差上这么许多。 “本宫得到消息,那大皇子最近时常往九公主府去,焉知不是看虞岁安拿到了兵权,前去拉拢她的?”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确实是有些担忧起来。 “这……虞岁安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放着我这个亲生的皇兄不帮,去帮其他人吧,那对她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那虞岁安这几年来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屡次同我们作对,坏了我们不少事,同咱们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怎能保证,她会帮助你夺取皇位?” 沈微澜从坤宁宫主位上走下来,走到虞成锦身前,拉着虞成锦的胳膊。 “锦儿,母后是一心为着你好的,你可要争气些,只有咱们母子俩的尊贵和荣耀才是最要紧的。” 第141章 拉拢 “母后,儿臣明白了。” “虞岁安接手了沈家军,因为几个贱民,狠狠责罚那宁远侯家的三郎一番,打的人血肉模糊,估摸着得是残了,那可是宁远侯最疼爱的儿子,那宁远侯心里知道得多痛恨虞岁安,恨不得要拔了她的皮才是。” 虞成锦此时算是明白了沈微澜的意思,既然这宁远侯恨上了虞岁安,那便将宁远侯彻底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好好利用宁远侯,给虞岁安找一个大麻烦,想办法狠狠的咬下虞岁安一块肉来。 “儿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本宫乏了,回去歇息了。” “儿臣恭送母后。” 随后虞成锦便极其得意的离开了坤宁宫。 虞岁安前些时日让他吃了那么多亏,现如今终于是有机会,能好好的报复虞岁安一顿,想想他就开心。 ……… 这些时日,虞岁安过的规律的很,也忙的很。 上朝议事,批阅公文,巡视军营,操练兵马,忙得整个人脚不沾地。 终于也是到了休沐之日,不用上朝,虞岁安也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元桃,你们家公主呢?” “芷文郡主,公主这些时日忙得很,难得休息一日,正睡着呢。” 姜攸宜抬脚走进虞岁安的房间。 “那我进去看看她。” 姜攸宜看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虞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羽毛,放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打了个喷嚏,艰难的睁开眼睛。 “攸宜,我就知道是你,你快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得再睡会,这些日子,当真是累都累死了。” 姜攸宜把虞岁安从床上拉起来。 “虞岁安,都快晌午了,你可别睡了,快清醒清醒,我有要事同你说。” 一听姜攸宜有要事要同她说,虞岁安立马清醒过来。 “元桃,元荷,来给你们家九公主梳妆。” 虞岁安梳妆更衣后,已经摆上了午膳。 “攸宜,你方才说有要紧的事要同我讲,是怎么了?”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的凝重。 “我父亲昨日同我说,近日来,虞成锦同宁远侯走的很近,父亲知晓你我二人向来交好,前些时日,你又狠狠责罚了那宁远侯的儿子,怕是谋划着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听了此话,虞岁安面色也稍显凝重。 “没事,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不过是给我使点绊子罢了。”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那宁远侯也是个心思狠毒的主,从前知晓你的宠,还能顾及着点皇上皇后和沈家的面子,如今虞成锦同他走的近,他便可肆无忌惮的坑害于你了,你可要当心才是。” 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放心吧,这宁远侯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太久了。” 看着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姜攸宜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看来是我想了,要知道你早有打算,我就不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你了。” 虞岁安笑着拉着姜攸宜的手道:“好了,你别生气啊,宁远侯那边我早便派人去收集证据了,如今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待我找个机会,呈给皇上便是。” 姜攸宜在虞岁安这用了午膳,走待了一下午,同虞岁安一起商议着日后的谋划。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姜攸宜是打算着逐渐扩大女子书院的规模,让更多贫苦人家的女子能读得上书,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立足于世,不必再依靠男子而活。 ……… 虞岁安起了一个大早,去上早朝。 “今日怕是要有一场硬战啊。” “公主,什么硬战不硬战的?不会真的有那些个不长眼的,给您使绊子吧?” “那可说不准啊。” 听着虞岁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元桃一脸的茫然。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扫视底下的一群臣子,带着威压开口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宁远侯同虞成锦对视了一眼,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宁远侯,你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九公主虞岁安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结党营私。” 虞岁安内心无语至极。 心里想着这宁远侯当真是可笑,闲的没事给她安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 “宁远侯,本公主知道罚了你的儿子,你内心怨恨本公主,可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吧?” 虞成锦适时的站出来。 “九皇妹,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京城人尽皆知,母后传你十次,八次你都推脱,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岁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光凭这两点,便要定本公主的罪,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既然宁远侯说本公主私德不修,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那可要拿出实证来,否则污蔑皇室子弟,这可是重罪。” “臣既然敢来上奏陛下,自然是有证据的。” 随后,宁远侯将自己所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陛下,九公主最近同大皇子来往甚密,而疏远二皇子,九公主手握兵权,同大皇子来往如此频繁,焉知不是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轻笑,白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就算是恨极了本公主,想参本公主一本,你也要找几个好的理由才是,如此牵强的理由,你是让这满朝的文武看你的笑话吗?” 皇帝也看了看宁远侯递上来的东西,若要用这点证据便定虞岁安的罪,当真是有些不足。 “九公主这般年纪,却不成婚,本就有悖常理,还日日同那失了清白的女子混迹在一起,依照礼法,女子若是没了清白,便应该投缳自尽才是,她竟还有脸活着,当真是为家族蒙羞,九公主日日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可不就是私德不修。” 一听宁远侯如此编排姜攸宜,虞岁安整个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碍于这是朝堂,只能忍了回去。 “也不知宁远侯是从哪里看过来的礼法,如此荒谬。” 第142章 无稽之谈 虞岁安本想着要同宁远侯争辩一番,为何男子三妻四妾便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而女子不过是坏了名声,便要投缳自尽,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这朝堂之上,除了虞岁安皆是男子,更无一人会支持她。 “宁远侯,本公主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说本公主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那就拿出证据来,若是只凭你一张嘴,便要定了本公主的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远侯既然敢来御前状告虞岁安,自然是备好了证据的。 “陛下,臣有证人。” 他说有证人这事,虞岁安是没料到的。 不过,她九公主府的人,极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即便是有什么纰漏,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审便全都明了,妨碍不到她什么。 但是,当虞岁安看到被押上大殿的人时,心中暗暗觉着这事怕是不太好解决。 “陛下,这是大皇子身旁的心腹。” 皇帝定睛一看,那人的确是一直跟随在大皇子身边的人。 “你有何话说?” 那人颤抖着身子道:“回禀陛下,大皇子近日时常去九公主府,二人书信往来频繁,不知是在密谋些什么,而且………而且。”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听的虞岁安都没了耐心,非常好奇他接下来还能编出来些什么。 “而且什么?你如此吞吞吐吐,是编不出来了吗?” 那人定了定神。 “而且,大皇子时常在自己的房里穿龙袍。” 听了这话,皇帝一时气急,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你此话当真?” “陛下,奴才以性命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此时,宁远侯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还有证人。” “带上来。” 虞岁安心中暗暗觉着,八成是该轮到找人污蔑她了。 “陛下,这小侍女是九公主府的侍女。” 虞岁安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陛下,九公主每每同大皇子议事,书房外都有人重重把守,便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奴婢一日偶然撞见大皇子要九公主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奴婢当时吓坏了,生怕九公主要杀我灭口。” 虞岁安讽刺的看着她。 “所以,你是找谁给你做主了呢?皇后?二皇子?还是宁远侯?” 一听虞岁安可能用巫蛊之术谋害他,皇帝此时更加不悦。 “九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 “陛下,九公主用来谋害您的巫蛊人就埋在九公主府里的桂花树下。” 皇帝捏紧了拳头。 “你此话当真?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陛下,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公主,你可有话说?” “父皇,她说的没一句真话,还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此时也不知该不该信虞岁安,冷声开口道:“既如此,苏厚,传朕旨意,即刻搜查九公主府和大皇子府。” “奴才遵旨。” 此时姜丞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担忧的很。 他自然是相信虞岁安不会干这种谋逆之事,更不会用巫蛊之术去谋害皇帝。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宁远侯都将人证找好了,自然物证也伪造的八九不离十了。 “九公主,他们将人证物证估计全都伪造齐全了,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你可有破局之法?” 虞岁安一脸的坦然。 “放心吧,他们在我的九公主府里,查不出来什么。至于大皇子那边,我也不太敢确定。” 现下里的虞岁安只盼着虞成风能敏锐些,否则的话,她还得想办法捞他。 苏厚一脸的神气,去搜查大皇子府。 虞成风此时还在自己的府里作画,苗音在一旁陪着他。 突然,苏厚便带着一群禁军闯了进来。 “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有人状告你意图谋反,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来搜查大皇子府。” 苗音听了此话,一脸紧张的看着虞成风。 虞成风握着苗音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皇子问心无愧,公公随便搜查便是。” 结果,出乎虞成风的意料,竟真的在他的房里搜出了龙袍。 苗音一脸的不可置信,此时的虞成风也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大皇子,您还是亲自去向陛下解释吧。” 随后,便命人将虞成风带走了。 苗音见情况不对,便要回公主府给虞岁安报信。 被苏厚拦住了。 “苗音姑娘,您也随奴才走一趟吧。” “凭什么?我是九公主府的人,又不是大皇子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苗音姑娘,九公主府如今也已经被搜查了,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些,否则可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说着,便要对苗音动手动脚。 被苗音一把甩开。 “我自己会走。” 苗音听苏厚说九公主府也被搜查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九公主会有什么事。 此时,在九公主府搜查的人,也将东西拿到了手。 在虞岁安院内的树下,挖出来一个盒子,没来得及打开看,便即刻带进宫呈给皇帝。 在派人搜查证据这段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压抑的很。 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面露不悦。 底下的众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龙颜。 姜丞相一脸担忧的看着虞岁安,结果虞岁安脸上倒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 “陛下,奴才已经带人搜查完九公主府和二皇子府,这是搜查出来的东西,请陛下过目。” 此时的虞成风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皇帝看着侍卫手中的龙袍,上去便给了虞成风一巴掌。 “孽障,本以为你是个不争抢不在意名利的,没想到你演的倒真,竟然敢私藏龙袍,惦记起朕的皇位来了。” 虞成风原本就没回过神来,如今被皇帝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更是一脸懵。 他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从没惦记过皇位。 “父皇,儿臣从未惦记过皇位,也…也不知道这龙袍为何会在儿臣府里。” 第143章 打消疑心 虞成风正狡辩着,皇帝又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一边一下,打了个对称。 “孽障!”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内心无语至极。 千算万算,没算到虞成风是个单纯的,好歹也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房内被人偷偷塞了东西都不知晓。 “父皇,那证人乃是大皇兄的亲随小厮,日日跟在大皇兄身旁伺候,若是被人收买了,将这龙袍放入大皇兄房内,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虞岁安为他辩解,虞成风此时缓过神来,看向他的身后,那是他的亲随小厮之一的小六子。 方才他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竟都没注意到他。 “小六子,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小六子虽然紧张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殿下,虽然您待奴才不薄,可是奴才是这虞国的人,自然以陛下为主,您……有谋逆之心,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虞岁安突然哂笑道:“这么说,你是一心为着皇上了?那本公主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大皇子府的下人,怎么就同宁远侯搭上线了呢?” 小六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岁安突然厉声说道:“该不会是宁远侯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来污蔑大皇子吧!” 虞岁安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还带过兵,上过战场,这么厉声呵斥小六子,吓得他半天都蹦不出来一个字。 宁远侯看小六子说不出来话,便着急起来。 “九公主,你这分明就是污蔑。” 虞成锦好不容易抓到了虞岁安一个把柄,自然是想法子要摁死她的。 “父皇,这九皇妹同大皇兄一起意图谋反,这九皇妹如此为大皇兄开脱,怕不是也在为自己开脱吧。” 说着,虞成锦便走向那个从虞岁安府里挖出来的木盒。 “父皇,这盒子里不会装的就是九皇妹诅咒您的木偶吧?”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将盒子打开,结果盒子里只有几张经文,看样子像是拿血写的。 在姜丞相的角度,看不见盒子里有些什么,但还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木盒,就盼着老天能有什么奇迹。 焦急的同时,姜丞相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为何这虞岁安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打开盒子见不是他让人准备的木偶人,虞成锦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一时愣在了原地。 皇帝将盒子里的经文拿出来,仔细翻阅,一脸狐疑的看向虞岁安。 “九公主,这是什么?”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眼泪立马便流了下来。 哽咽着道:“父皇,儿臣前些时日进宫,见父皇多日操劳,身子有些虚弱,便想着去青云观为父皇求个平安符,结果青云观的道长说,今年星象对父皇的身子有些不利,要亲生的子女用鲜血抄写经文,埋在树下,为父皇祈福,方才可破。” 虞岁安一边哭,一边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的虞岁安自己都差点信了。 皇帝自然也信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虞岁安不过就是个解药和好用的工具,哪里会有如此野心。 至于虞成风,那可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儿子,他有几斤几两,皇帝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这事,八成是被冤枉的,不过剩下的两成,皇帝自己也说不太准。 虞岁安站起身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父皇,宁远侯分明就是记恨儿臣前些时日在军中罚了他的儿子,他才要如此污蔑儿臣的,既然宁远侯对儿臣做这个元帅的意见如此之大,那儿臣还是自请卸任,还是由舅舅来掌管好了。” 虞岁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打定主意皇帝不可能会同意,毕竟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理由,将兵权放在了虞岁安手里,再过几年,便可顺理成章的收回来。 若是此时,又还给沈确,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再等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你这孩子,莫不是被这种阵仗给吓到了,净说胡话了。” 说着,皇帝开口训斥宁远侯。 “宁远侯,你口口声声说九公主意图谋反,还用巫蛊之术意图谋害于朕,如今却搜查不出证据,你可有话说?” 宁远侯大脑开始飞速的思考,怎么同皇上辩解此事。 “陛下,虽然未从九公主府里搜出证据,可这龙袍确是真真切切从大皇子府里搜出来的,您不能只听九公主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开始继续装可怜道:“宁远侯,你就算是记恨本公主也就算了,干嘛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呢?大皇兄向来心思单纯,若他有觊觎皇位之心,为何不早早成亲,娶一个有助力得正妃,反而耽搁到今日呢?” 虞成风此时却觉着是个好机会。 “父皇,九皇妹说的对啊,这宁远侯分明就是冤枉儿臣,若是父皇还不信任儿臣,那便就将那个侍女赐婚给儿臣做正妃好了。” 苗音本在一旁担忧着虞岁安和虞成风,但却没什么法子,突然被虞成风这话,惊的不知所措。 皇帝觉着这人眼熟,但是苗音毕竟是半路跟在虞岁安身旁的,皇帝也只远远见过两次,自然是记不住她是虞岁安身旁的人。 虞岁安瞪大眼睛一脸气愤的看着虞成风,心想这个人倒是会钻空子,方才被人冤枉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说。 横竖是个宫女,虞成风都这么提了,若是从前,皇帝自然不愿,但是现如今,哪怕虞成风只有两成可能觊觎他的皇位,他也不能留此祸患。 “那便依你吧。封大皇子为东海王,与这婢女择日成婚。” “儿臣多谢父皇。” 事情已经这样了,虞岁安虽然气,可也没有法子,现下这也是打消皇帝对虞成风怀疑最好的办法。 不过,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事的罪魁祸首。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要禀报。” 皇帝一听虞岁安这语气,便知没什么好事。 语气不悦道:“讲。” 第144章 查办 “儿臣要奏宁远侯贪墨官银,私占民田,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宁远侯即刻脱口而出。 “九公主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虞岁安带着不屑的深情瞥了宁远侯一眼。 “宁远侯,本公主可不是你,既然本公主敢在此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出来,那自然是有实证的,真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捏造证据,胡乱攀污旁人。” 皇帝听着虞岁安他们斗嘴,听的头疼的很。 不耐烦的说道:“住嘴,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随后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大理寺少卿何在?” “臣在。” “此事便交给大理寺查办。” “臣遵旨。”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此时头疼的厉害,原本宁远侯参虞岁安一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也要参奏宁远侯。 他也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回到御书房将书案上的奏章全部扔在地上。 苏厚看着皇帝动了怒,内心惶恐不已,颤抖着身子。 “陛下,莫要动气,可得注意着点自己的身子。” “这一个两个的当真是要将朕给活活气死。” “陛下,这宁远侯因着他儿子的事,同九公主算是结了仇怨了,二人即便是互相攀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帝揉着自己的头,轻叹一声开口道:“岁安向来记仇,宁远侯在大殿上参奏她,即便是一个误会,岁安也不会放过那宁远侯的。” 宁远侯回到府内,坐立不安。 虞岁安要向皇帝参奏他这事,搞得他紧张不已。 他今日本想着要参奏虞岁安,使虞岁安栽个大跟头,结果谁能料到,竟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虞岁安轻而易举便逃脱了,反而还要参他一本。 越想心里越没底,宁远侯抬脚便要出门。 “侯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要去哪啊?” “你别管了。” 宁远侯明人牵了马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二皇子也正在府里大发脾气。 “这个虞岁安,当真是好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给逃脱了,还说什么是用鲜血为父皇写的祈福经文,狗都不信的事,父皇竟然信了,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沈清秋在一旁听着二皇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立马上前阻拦他。 “殿下,您可万万要注意言辞,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传了出去,触怒了陛下,那大皇子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在此时,赵德子来通报。 “殿下,宁远侯来了。”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他来做什么?不见,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本皇子。” 沈清秋赶忙拦着虞成锦。 劝说道:“殿下,这宁远侯世代功勋,也是当朝老臣,咱们还是拉拢这些为好。”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沈清秋说的有理。 “请进来吧。” 宁远侯一进来,见到虞成锦,便跪下。 “殿下,九公主要参微臣,您可得帮帮微臣啊。” “你要是把事做的干净,又何须担心一个虞岁安,她拿不出来有用的证据,便奈何不了你。” 宁远侯一脸的紧张。 “可是,若是九公主的手里有什么证据,那微臣该如何是好呢?”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便敷衍着他道:“本殿下知道了,若是虞岁安那真有什么证据,本殿下会去向父皇给你求情的。” 宁远侯虽然听出来了虞成锦话中的敷衍之意,但毕竟虞成锦说了会为他求情,那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成锦没同宁远侯说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沈清秋在屏风后听着,觉着此次宁远侯怕是凶多吉少。 依照她对虞岁安的了解,怕是早就准备好了证据,打算找个时间要参奏宁远侯一本呢。 虞岁安此时在公主府,也是气的很。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虞成风。 阴阳怪气道:“大皇兄,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都敢私藏龙袍了。” 虞岁安说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虞成风听了这话,一脸的紧张。 左顾右盼了一番。 “九皇妹,这隔墙有耳,你可万万不能乱说话,若是再让父皇听见了,怕是要连你一起治罪了。” 虞岁安突然提高音量道:“虞成风,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被人暗害了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九公主府,可不是你的大皇子府,漏的跟筛子一般。” 虞成风一脸惊异的抬头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早知有今日这出,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虞岁安听了这话,顿时更加火了起来。 “虞成风,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算的到。” 虞成风被虞岁安嚷了一通。 一脸委屈的嘟囔着嘴道:“那你的府里,不也出了个叛徒,坑害你的。”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虞成风。 “我府里这些人,有多少旁人的眼线我都清清楚楚,她们有什么动作,我可清楚的很,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逃出宁远侯的陷害。” 随后,虞岁安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也太过于擅作主张了些,我本想着找个机会,将苗音嫁给你,结果你倒自己开口了。” 一提到苗音,虞成风便一脸骄傲起来。 “父皇已经亲自开口,许我们成婚,这样阿音便可以嫁给我做正妃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好什么机会好机会,你如今被封了东海王,这可是遭了贬斥,父皇命你们择日便成婚,你觉得你现在大婚,到底是祝福的多,还是看笑话的多。” 苗音见虞岁安如此生气,赶忙护到虞成风身前。 “公主,我这样的身份,能嫁给大皇子,已是三生有幸,至于旁人,便随他们怎么笑话好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两人被虞岁安训得不敢说话。 “还有,虞成风,你回去还是好好整治一下你的府里吧,跟个筛子一般,哪哪都漏风。” 虞成风弱弱开口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我再给你留面子,就你那个处处都是眼线的府邸,你日后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 第145章 抄家 虞成风被虞岁安训得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这九皇妹,自小便是很跋扈的,他虽比虞岁安大了许多岁数,可是虞岁安也未曾给过他几分好脸色。 所以,虞岁安今日这般教训他,他也算是习以为常吧。 虞岁安说的累了,坐下喝了一盏茶。 元荷看虞岁安训了虞成风这许久,估摸着虞岁安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给虞岁安端上来了一碗梨汤。 “公主,您说了这许久的话,嗓子干了吧,快喝一碗梨汤润润喉。” 虞岁安接过梨汤,慢条斯理的喝着。 此时的虞岁安,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还得好好盘算一番日后的事。 如今,虞成风惹了皇上的厌弃,贬他为东海王。 虞岁安虽然一直是想如何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苗音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嫁给虞成风为正妃。 可是,如今阴差阳错,皇帝恼了虞成风,便索性遂了虞成风的意,将苗音许给他做正妃。 虽说,结果对虞岁安来说是好的。 可是,在朝中诸臣眼里,皇帝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虞成风。 日后,苗音在京里,怕是会遭那些个贵妇的排挤,免不了会被传些闲言碎语。 虞岁安虽然在京中名声也不太好,但是她一向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她日后,要走一条完全不寻常的路,注定少不了骂名。 可是,她不在乎,但却不想让她手下的人也遭人骂名。 想及此,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事情已经如此,再多烦恼也是无益,姑且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 自从那日在殿上参了宁远侯一本,虞岁安这些时日便更加努力的在收集证据。 大理寺也在迅速的查办此事,有虞岁安的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宁远侯一事,大理寺已全部查清。” 大理寺少卿将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大致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证据,将奏折狠狠的扔在地上。 大理寺少卿立马便跪在了地上。 “这个宁远侯,竟然敢如此大胆,仗着自己的官位,收受贿赂,贪墨银两,还纵容自己的儿子抢占民女,竟然还敢派人暗杀百姓。” 苏厚给皇帝端来了一盏茶。 “陛下,您消消气。” “苏厚,传朕旨意,宁远侯收受贿赂,贪墨银两,抢占民田,屠杀百姓,斩,还有他那个儿子,一并给朕斩了,宁远侯府其他人,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奴。” 苏厚见皇帝要下旨斩了宁远侯,立马开口劝说。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宁远侯,乃是当朝元老,立过不少功劳,孙家也是累世功勋,若是就这么杀了宁远侯,怕是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啊!” 大理寺少卿也是觉得皇帝判的有些重,立马附和苏厚道:“对啊,陛下,宁远侯虽然有过错,可是毕竟也立过不少功劳,若是就这么杀了,那真真是会寒了不少武将的心啊!” 皇帝冷静了一下,思考一番,觉得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宁远侯褫夺爵位,抄家,资产全部充公,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奴。” “奴才即刻便去传旨。” 苏厚立马便带着禁军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见这么多禁军将他的府邸团团围住,心中暗道不好。 “苏公公,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禁军围了我宁远侯府?” 宁远侯已经是罪臣了,苏厚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恭恭敬敬。 “传陛下旨意,宁远侯褫夺爵位,查抄宁远侯府,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官奴。” 宁远侯立马便跪下求情道:“公公,您去同陛下求求情,我是冤枉的啊,那些个证据都是九公主捏造出来冤枉我的。” 苏厚一脸嫌弃的将宁远侯拽着他衣服的手挪开。 “您如今都是罪人了,还敢攀诬九公主呢?当心你自己的脑袋不保啊!” 孙金原本趴在床上养伤,禁军突然便闯了进去,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拖到门口。 “爹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禁军查抄咱们府啊?是不是虞岁安,我不过就杀了几个女子罢了,虞岁安至于这么多管闲事吗。” 听着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口不择言了,宁远侯赶忙让他闭嘴。 “赶紧闭嘴。还想在罪名上再多加一条吗?” ……… 宁远侯流放那日,虞岁安到了城外。 宁远侯看见虞岁安,一脸的惊恐,但是还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要虞岁安为他求情。 他跪在虞岁安面前。 “九公主,九公主,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陷害你,都是二皇子和皇后要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您去同皇上求求情,放我一马吧!” 宁远侯满手的泥垢,拽住虞岁安的衣衫。 虞岁安一脚将宁远侯踹开。 元桃在一旁开口道:“将你的手拿远些,别弄脏了九公主的衣衫。” 虞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侯。 “宁远侯,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原本,本公主只是为那些个被你那宝贝儿子所欺压的百姓主持一个公道,你若是乖乖的赔了礼,道了歉,好好的补偿他们一番,这事,本公主也就不同你计较了。可是,你偏偏心胸狭隘,非要派人去杀了他们。得到今日这般下场,也只能算你自作自受了。” 宁远侯此时算是明白了。 即便是没有他在大殿上参虞岁安一本这件事,虞岁安也不会放过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我不陷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虞岁安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你若是不算计本公主,也许你的罪过可能轻些,流放的路上也许会好过些。” 随后虞岁安俯下身,凑到宁远侯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宁远侯,你那日在大殿上说,女子没了清白便就应当投缳自尽,那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个男子没了官身,又变成了一个太监,还要不要活着?” 听见此话,宁远侯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 “你……你要做什么?” 第146章 求情 虞岁安站起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着。 “本公主能对你做什么啊。你若真是有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恶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给你的报应。”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上了马车。 元桃给了看押宁远侯等人的官差一包银子。 “两位大哥辛苦,这是九公主请二位喝茶的。” 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多谢九公主赏赐。” 其实,原本虞岁安同宁远侯也没什么仇怨,即便宁远侯犯了大错,判了流放。 她也不是那等子落井下石之人,于她而言犯了错,受了罚,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宁远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大殿之上诋毁姜攸宜,还口出狂言一个女子坏了名声就该去投缳自尽。 这是虞岁安非常忍受不了的话,在宁远侯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即便他事事处理的干净,找不出一点错处,虞岁安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虞成风最近算是长在了虞岁安府里,日日同苗音黏在一起。 虞岁安如今看见虞成风就烦,但是苗音也算是她手下的人,也帮了她很多,所以苗音自然要从她的公主府出嫁,她得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苗音看着虞岁安为她准备的嫁妆,一脸的感动。 但是却对虞岁安还有元荷她们极其的不舍。 因为虞成风被封为了东海王,他们在京中成了婚后,便就只能去封地了,无召不得回京,而且还是个极为偏僻之地。 “公主,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三生有幸才能跟在您的身边,而且也没几日,您竟然为我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也帮了本公主许多,若没有你,探查出本公主中了蛊,那我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音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公主,我舍不得你们。” 元荷拿出手帕,给苗音擦了擦眼泪,打趣她道:“那你干脆别嫁给大皇子了,回头让公主在京里再给你挑一个好的郎君。” 苗音还没说话呢,虞成风便听见了这话。 “那可不行,元荷你可不能仗着九皇妹给你撑腰就乱说话。” 看见虞成风走了进来,元荷她们几个站起身给他行礼。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 虞成风摆摆手。 “免礼吧,免礼吧。” 虞成风看着虞岁安,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出来了虞成风大抵是有话要同她说。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大皇子说。” 元荷她们几个退下后,将门给关上。 “坐吧,大皇兄。我见你方才吞吞吐吐的,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虞成风脸上带着一些愁绪。 “九皇妹,我日后能回京城的机会不多,三皇妹她也远嫁他国,所以我母妃那边,还望九皇妹能帮忙看顾一些。” 这点小事,虞岁安自然不会拒绝。 况且,虞成风如今也算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你放心吧,大皇兄,丽妃娘娘那边,我会好好照看的。” 虞成风起身,一脸诚恳的对虞岁安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九皇妹了。” “大皇兄,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 丽妃养育了两个孩子,她其实并无野心,当初选择嫁给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纯粹的是因为爱情。 自从她知晓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去他国和亲,可也遇着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过的不错,她整个人也变得佛系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本她是担忧着虞成风的婚事的,可是虞成风前些时日进宫同她说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虽说身份低微了点,可是,虞成风都如此大的年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爱之人,她自然不会过多阻拦。 皇后沈微澜撞见在御花园里赏花的丽妃,一脸的幸灾乐祸。 “丽妃姐姐。” 听见沈微澜的声音,丽妃起身给她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丽妃姐姐当真是好兴致,大皇子都被皇上贬为了东海王,随便指了一个婢女给他当正妃,成婚后,便要去那等子偏僻之地,姐姐竟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赏花。” 听见沈微澜的话,丽妃震惊的差点晕倒。 看着丽妃的神情,沈微澜假惺惺的问道:“丽妃姐姐,你不会是不知道此事吧?” “臣妾告退。”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中,便要手下的人去打听此事,她手下的大宫女一脸的为难。 “你们不会全都知晓此事,单瞒本宫一人吧?” 殿内的宫女全部跪下。 “娘娘恕罪,您近日来身体不好,是大皇子不叫奴婢们告诉你的。” 丽妃强忍住怒气。 “大皇子究竟因为何事才被贬斥的?” “回娘娘的话,宁远侯在大殿上状告九公主还有咱们大皇子意图谋反,然后在大皇子的府里搜出来了龙袍,陛下一时大怒,便将大皇子贬为了东海王,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入京。” 丽妃捂着胸口,扶着桌子站起身。 “我要去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一脸憔悴的丽妃,开口询问道:“丽妃,你这般憔悴,不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养病,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丽妃满脸泪痕跪下说道:“臣妾听说陛下贬大皇子为东海王,还要他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回京。”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冷脸道:“他有谋逆之嫌,朕只是将他贬出京城,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丽妃带着哭腔道:“陛下,大皇子他是什么心性,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生性单纯,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心呢?定然是旁人陷害于他的啊!” 皇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可是那龙袍是从他的府里搜出来的,他府里的人也一口咬死,他在府里穿着龙袍,朕只是贬了他,已是格外开恩了。” “陛下,臣妾的女儿已经去和亲了,您就网开一面,让大皇子留在京城吧。” 丽妃此时也是有了年纪,最近又是疾病缠身,哭起来自是一脸的狼狈。 皇帝看着丽妃,一脸的不耐烦,觉得她是胡搅蛮缠。 第147章 病重 “苏厚将丽妃带回宫。” 苏厚听见皇帝的话,走进御书房内。 “丽妃娘娘,请吧。” 丽妃自然不肯走,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 “陛下,大皇子他定然是被冤枉的,你不能被人蒙蔽啊!” 见丽妃如此吵闹,皇帝愈发的不耐烦。 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划伤了丽妃的手。 丽妃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衣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 苏厚见皇帝动了怒,便命两名宫女,将丽妃扶了出去。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内后,便病倒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九公主府。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丽妃娘娘病倒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 “大皇兄前几日不还去看了丽妃娘娘,怎么今日这么突然便病倒了?可打听到了因为何事?” “奴婢听丽妃娘娘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得知了大皇子遭了贬斥,要离开京城,去向陛下求情,又被陛下斥责了一番,一时气急攻心,便病倒了。” 虞岁安急的都来不及乘马车,骑上马便赶去了皇宫。 虞清颜离京前,也曾托付她好好照拂一下丽妃。 虞成风知道丽妃近来身体不好,本来都编好了理由打算成了婚之后便离京。 这丽妃是怎么突然知道虞成风被贬斥的事的。 虞岁安赶到的时候,虞成风已经到了。 “参见九公主。” “丽妃娘娘的情况如何?” “回禀九公主,丽妃娘娘气急攻心,需得好好静养才是。” 虞岁安走了进去,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丽妃,见虞岁安走了进来。 眼神中恢复了一些光亮。 向虞岁安伸出手。 “九公主。” 虞岁安回握住她的手,觉着她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 “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殿内的太医和侍女全都退了出去,只有虞成风还杵在原地。 还在伤心中没有缓过来。 “大皇兄,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同丽妃娘娘单独说。” 见人都离开后,虞岁安将床上的丽妃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 “丽妃娘娘,你可是有话要同我单独说?” “九公主,我怕是时日无多,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的相信皇上和皇后对你的宠爱,你刚一出生,便被皇后扔到了冷宫里,后来陛下身边来了一个奇人异士,在你三岁时,陛下便命人将你接出了冷宫,命令所有人都不许提起此事,千般宠爱。” 丽妃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话,有这个喘不过来气。 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对你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你帮了颜儿让她能够得遇良人,又帮了风儿,我实在是不忍心………” 话还没说完,丽妃便咳嗽不止。 虞岁安赶忙将药端给丽妃。 听着丽妃这般,像是遗言的话,虞岁安心中难免也会有伤心。 “丽妃娘娘,太医说了,你只是气血郁结,只要将心中的忧郁排解了,便没事了。” 丽妃摇了摇头。 “我是个不孝女,当初父亲说要给我招一个夫婿,我不同意,偏看上了来微服私访的陛下,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那时同我承诺,会一生一世待我好,可是却让我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我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念旧情,我的女儿被他送去和亲,我的儿子被人冤枉,他连查都懒得查,便给我儿定了罪。” 丽妃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如今,我怕是要不行了,不过也好,算是自由了,不用再被困在这宫墙之内了。” 虞岁安深知丽妃只是身子有些不好,加上心中郁结,才病的如此厉害。 若是郁结排解开了,也就没事了。 “丽妃娘娘,你难道不想念我三皇姐吗?她前些时日给我来信,说她生了个儿子,你难道不想见见外孙吗?三皇姐远在大氏,即便我用最快的马给她送信,至少也得一个月之久,她才能回到京城,你若是就这么放弃了,三皇姐她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你最是看重自己的儿女,难道忍心要三皇姐在愧疚中度过余生吗?” 丽妃听了虞岁安的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药碗,小口的喝着药。 虞岁安见丽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内心轻松了些许。 继续说道:“更何况,丽妃娘娘,你还有个在安陵的父亲,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忍心让他在这个年纪经历丧女之痛吗?” 想到自己的父亲,丽妃将碗中余下的药,一饮而尽,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 “九公主,我是个不孝女,我这一世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父亲,他辛苦的将我拉扯大,我却不顾他的反对,远嫁到这京城,被困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丽妃一边说,一边放声哭泣起来。 “在这皇宫之内,真情当真是最可笑的,我曾经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我当时一心想嫁给皇上,哪怕只能当个侧妃,我也执意要嫁给他。用我娘家的财力,支持他夺取皇位。” 虞岁安听着丽妃的倾诉,也觉得内心深有感触。 他这个父皇,最是会演戏。 哪有什么真情,除了他自己,她谁都不爱,只要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虽然心狠了些,可当皇帝的,哪一个能不心狠呢。 但是虞岁安对丽妃还是充满了同情。 丽妃说的累了,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同虞岁安倾诉。 这些事情,埋在她心中许久,她一直不知该和谁倾诉。 如今,好不容易虞岁安不嫌她烦,愿意听她说这些琐事,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全都说出去。 “九公主,我在这皇宫之内,怕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算起来,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京城外面的景色了,我现在好想念安陵城,想念那里的吃食。” 丽妃虽然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 因为,活在这皇宫里太累了。 可是,虞岁安一句话,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第148章 苗婆婆入京 虞岁安目光炯炯的看着丽妃。 “如果宫里的丽妃薨了,但是宫外的邬婉清却活了呢。” 丽妃虽很想离开这个虚假的皇宫,可是嫔妃哪能那么容易便假死离开呢。 “九公主,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毕竟是陛下的妃嫔,哪那么容易能离开呢?” 虞岁安看着丽妃的模样,便知她是想出宫的。 只要她想活着,那便都好办,至于怎么让她出宫,虞岁安自然会来想办法。 “丽妃娘娘,你好好养病便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丽妃握住虞岁安的手。 “可是,九公主,若是此事被人察觉了,岂不是对你不利,你还是不要为我冒这个险才是。” 虞岁安拍了拍丽妃的手,示意她安心。 “丽妃娘娘,你且安心养病便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虞岁安站起身,思考了一番,嘱咐丽妃道:“丽妃娘娘,这件事你莫要同旁人说起,大皇兄也不可以。” 丽妃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便走出殿外。 虞成风此时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九皇妹,我母妃都同你说什么了?” “丽妃娘娘是想三皇姐了,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寻三皇姐回京了。” 坤宁宫内的皇后沈微澜听说丽妃病倒了,怕是时日无多,一脸的痛快。 “本宫真没想到,这个丽妃如此的脆弱不堪,不过是一则不太好的消息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当真是可惜啊!” 阿兰给沈微澜倒上一杯温酒。 “近日还有些天寒,娘娘喝了好暖暖身子。” 沈微澜将一杯热酒一饮而尽,顿时觉着浑身更加舒畅。 “娘娘,奴婢听说这丽妃娘娘年前身子便不大好,太医嘱咐要静养,不可太过惊惧伤心,所以这大皇子被贬斥的事情,便是一直瞒着她的。” 沈微澜一脸阴狠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原来都病了好些时日了,本来就时日无多了,这样说来,她应当感谢本宫才是,要不然,她这到死还被蒙在鼓里呢。” 阿兰自然是一脸的恭维。 “不过,娘娘,奴婢听人说九公主今日去看了丽妃。” 沈微澜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酒杯。 “那她现在还在丽妃宫中?” 阿兰摇了摇头。 “并没有,九公主去看过丽妃后,便直接去向陛下请安,随后便出了宫。” 听了此话,皇后将手边的东西狠狠的推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虞岁安,自从有了兵权以后,便更加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来了后宫,不来拜见我这个皇后,竟去看丽妃那个贱人!” 见皇后动了怒,阿兰赶忙开口道:“娘娘莫要动气,九公主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等来日咱们二皇子承继了大统,她一个公主,不还是任由娘娘您处置。” 沈微澜的眼神中透露着阴狠。 “等来日我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定要让虞岁安生不如死。” ………… 虞岁安此时还不知晓皇后对她的恨意更加深刻。 现如今,她也懒得搭理皇后。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公主府内已有一群人在等着她了。 “草民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见状,连忙上前将苗婆婆扶了起来。 “苗婆婆,大叔,大娘不必多礼。” 按照原本的计划,苗音是要在京城同虞成风成婚的。 所以虞岁安便命元荷带着夜野去了苗疆,将苗音的阿爹阿娘接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也将苗婆婆接过来。 原本苗婆婆是不打算来的,但是耐不住元荷还有苗音阿娘的软磨硬泡,便松了口,答应来了京城。 “苗婆婆,我已命人在这府里给你收拾好了一处院落,日后,你便在这京中长住吧。” 苗婆婆摇了摇头道:“这京城的富贵窝不太适合我老婆子,还是苗疆更适合我生活。” “苗婆婆,您一个人在苗疆住,孤苦伶仃的,我怎么能放心啊。” 虞岁安是打定了主意要苗婆婆留在她身边的,毕竟这苗婆婆也上了年岁,身体也不大好,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苗疆,虞岁安实在也是不放心。 “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元桃,带他们下去歇息吧。” “是。公主。” 元桃带苗婆婆他们三个人去客房里歇息。 苗音此时还在宫里陪着丽妃。 虞成风担忧丽妃的身体,愁的食不下咽。 “大皇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一直不吃不喝的守着,别回头等丽妃娘娘好了,你却病倒了。” 虞成风接过苗音手中的羹汤。 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阿音,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殿下,你别担心,宫里这么多太医,个个医术精湛,丽妃娘娘定然会没事的。” 虞成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见了苗婆婆。 因为她在苗疆之时,曾听苗婆婆说过一种假死蛊。 “九公主,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老婆子来,是有什么事啊?”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坐下。 “苗婆婆,我之前在苗疆之时,听你同我说过,苗疆有一种假死蛊,吃下去便气息全无,如同真的死去一般。” 苗婆婆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这么一种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要这个蛊,有很重要的用处,你现在能不能养出来这个蛊啊?” 苗婆婆点了点头。 “能倒是能,不过这个蛊要真的养出来,怎么也得一年以上,你这么急用,怕是不成。” 听了此话,虞岁安有些失望。 “那好吧。” 看着虞岁安一脸失望的表情,苗婆婆笑着道:“看你这个表情,老婆子我只说一时半会养不出来,又不是没有。”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的惊喜。 “苗婆婆,你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呢,害我白忧愁了一番。” 苗婆婆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找出来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这便是生死蛊,服用下去,七日之内,必须要解蛊,否则的话,便是真的死了。” 第149章 病逝 虞岁安慎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盘算了好些时日,将事情规划的差不多,便进了宫。 虞成风这些时日一直留在宫里,陪在丽妃身边,现在看上去是一脸的憔悴。 “九皇妹,你怎么来了?” “丽妃娘娘身体如何?可好些了?” 虞成风伤心的摇了摇头。 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太医说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成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便走进了殿内。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丽妃此时的虚弱,确实不是装的,看上去气若游丝,时日无多。 见人都退下后,虞岁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丽妃手里,和她约定了时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走了出去。 看着虞成风消瘦的模样,虞岁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暂时却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然,以虞成风这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定然是会被旁人看出破绽。 所以,暂且也只能让他先伤心几天。 丽妃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命人去请皇帝过来。 皇帝是得知丽妃病重,但也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沈微澜以皇帝公务繁忙为由,告诫太医不许惊动皇帝。 所以今日丽妃派贴身宫女去请皇帝,皇帝方才得知,丽妃时日无多。 “怎么不早点来报朕?” 丽妃的宫女战战兢兢。 “回陛下的话,娘娘撅着陛下公务繁忙,所以才不叫打搅。” 皇帝连忙摆驾去了丽妃的宫里。 虞成风见到皇帝,立马跪下给皇帝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到虞成风,皇帝心里还有些芥蒂,看他还有些不顺眼。 没有理他,便进了殿内。 丽妃此时如同回光返照般,起身要黑皇帝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赶忙去扶她。 “你身子不好,便就不必多礼了。” 丽妃拉着皇帝的手。 她当初一心一意要嫁给皇帝,拿自己的家产辅佐他登基,可也没曾料到,到头来,竟然爱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现下她决意要离开,可是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谋算些什么才好。 她要让皇帝心中对她心存愧疚,否则她才不甘心。 “陛下,那年在安陵城,家父要为臣妾招婿,臣妾一眼便看中了陛下,一晃臣妾嫁给陛下,已经二十余年了,臣妾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便是嫁给陛下。” 丽妃说的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虞成风跪在一旁,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整个人哭的很是狼狈。 丽妃咳了一会儿,便继续说道:“陛下,臣妾怕是不能再继续陪着陛下了,能嫁给陛下,臣妾这一生算是没有白活。” 皇帝听着丽妃的话,心中也有些许的动容。 毕竟,丽妃是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娶回来的。 当时丽妃带了百万嫁妆,为他的夺权之路增添了不少助力。 丽妃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口为虞成风求情道:“陛下,风儿生性单纯,胸无大志,他定然是没有夺嫡生乱之心的,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于他,臣妾也别无他求,只求陛下能让风儿做个闲散的皇子,平平淡淡的过一世,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话,丽妃便放开了握着皇帝的手,闭上了眼睛。 “婉清。” 皇帝紧紧握着丽妃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太医呢!传太医!” 太医立马走上前,探了探丽妃的鼻息。 “陛下,丽妃娘娘她………” 话还没说完,皇帝便一脚将他踹开。 “废物。给朕滚。” 虞成风伤心的瘫坐在地上。 “母妃!母妃!” 苗音也跪在一旁,跟着抹眼泪。 “苏厚,传朕旨意,将丽妃追封为贵妃。” 皇帝站起身。 眼神中透露出伤心。 丽妃这一步走的算是高明,在皇帝面前卖一番可怜,随后便永远的离开了皇帝。 皇帝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从而对她的儿女便会好些。 虞清颜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之内。 结果,刚跑到丽妃宫殿,便得知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立马冲到丽妃床边。 “母妃!儿臣不孝!” 虞清颜多日奔波,又情绪起伏太大,随后便晕了过去。 “三公主!三公主!” 此时在坤宁宫的内,沈微澜得知了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薨了?这么快就薨了?本宫还以为得些时日呢。” “奴婢听说,那三公主回来,见丽妃薨了,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现在那边宫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沈微澜站起身。 “那本宫也过去看看吧,这种事,本宫总得去主持大局才是。” 因着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所以丽妃的丧仪办的极大。 这些时日,虞岁安一直都没有露面,她在公主府里陪着苗婆婆配生死蛊的解药。 然后便是谋划着怎么万无一失的将丽妃从皇陵之中给带出来。 虞清颜和虞成风两个人,伤心至极,这几日全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苗音心里是知晓真相的,可是虞岁安吩咐她不能说出去,所以她也不敢告诉虞成风。 毕竟,虞成风和虞清颜,都不是太怎么会演的人,若是知晓了真相,怕是就不会有如今的效果了。 郑柏看着虞清颜,醒了晕,晕了醒,一脸的心疼。 他自小没怎么体会过父母的宠爱,从小便被仇恨充斥着,所以不大能体会虞清颜的心情。 在丽妃被送到皇陵之后,虞岁安算着时间,便趁着夜色,带上人手出发了。 虞成风作为丽妃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要在皇陵守着的。 虞岁安带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躲过了皇陵外部的守卫,将丽妃所在的陵寝周围的人全部迷晕。 虞成风一抬头,便看见了虞岁安,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带的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皇陵挖开,将丽妃带了出来。 “公主,大皇子怎么办?” “把大皇子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外面的守卫注意到里面的不对劲。 “谁!” 虞岁安立马带人离开。 第150章 窃贼 外面的守卫进来,便看见大皇子虞成风晕倒在地。 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带走。 只给他剩了一件里衣,冻得他发抖。 侍卫赶忙将虞成风叫醒。 虞成风醒来后,看着周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很痛的脖子。 对着侍卫统领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大皇子,皇陵来了窃贼,属下已经命人去回禀皇上了。” 一听有窃贼,大皇子脑子里浮现出虞岁安的脸。 他感觉自己貌似看见了虞岁安,她还穿了一身夜行衣。 突然,他觉得自己有点冷,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只剩下一件里衣,其余的全都没有了。 “本殿下的衣服呢?” 那侍卫统领有些想笑,但生生忍住了。 “回殿下的话,被那几个窃贼拿走了。” 虞成风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若是虞岁安,她干嘛大半夜的来这里,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你先退下吧。” “是。” 虞成风走到丽妃的陵寝附近,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虞岁安这几日都没出现,偏偏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来此,究竟是有何目的。 虞成风绕着陵寝走了一圈,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些蹊跷。 来不及多想,虞成风想办法将它掩盖上。 心里越发的狐疑。 这虞岁安是不是发了神经,干嘛大半夜的带人来盗墓。 皇陵遭了窃贼一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遭了窃贼?可有抓到活口?” “回陛下的话,那会儿天黑,那几个人动作又极快,并没有抓到活口。” 皇帝怒目而视。 “废物!可是盗墓贼?” “回陛下的话,属下仔细检查过皇陵中的陵寝,并没有异常,只是那伙贼人洗劫了大皇子身上的财物。” 见皇帝面色不悦,看守皇陵的侍卫统领继续说道:“属下觉得,这些人应当是江湖流匪,不知晓是什么地方,一时闯了进来。” 听见侍卫统领的解释,皇帝开口道:“苏厚,既是昨夜发生的事,那伙贼人应当还没跑远,命人挨家挨户好好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因为虞成风遭了洗劫,所以也算是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力,只觉得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而不是另有目的。 虞成风在将陵寝恢复原样后,便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的手下的人,也算是各有本事。 比如昨日能如此顺利,便是依仗了她手下的一个盗墓好手。 那人家里,也算是世代从事这个工作,有独门传承的手艺。 当时,那人因盗墓被抓,判了流放,虞岁安觉得他这个能力有点意思,虽说当时是没啥大用,但是虞岁安还是把他捞了出来。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主,大皇子来了。” 虞成风此时会来,虞岁安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昨日打晕虞成风之前,他是见到了虞岁安的脸的。 虞成风走进虞岁安的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正闲适的坐在树下,品茶看书。 虞成风看了看周围的人。 虞岁安便明白他是有话要单独说。 “元桃,你们先退下吧。” 见元桃她们退下以后,虞成风也坐了下来。 凑到虞岁安身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九皇妹,你昨日为何要带人去皇陵,还将我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那可是皇陵,你这可是大不敬。” 虞岁安给虞成风也倒了一杯茶。 “大皇兄,可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虞成风吞吞吐吐道:“你…你为何要盗我母妃的陵寝,我和我母妃,也未曾得罪于你。” 虞岁安听着这些话,脸上只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九皇妹,你笑什么,我要不是看在这些时日你帮了我许多,还有看在阿音的面子上,我早去父皇那里告发你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 见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成风一脸的紧张。 “你去哪啊?你不会真要去父皇面前同我对质吧?”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跟我走吧。” 虞成风立马站起身,跟在虞岁安身后。 虞岁安带着虞成风,左拐右拐,来到了公主府里一处隐蔽的院落。 看着眼前虽说是清新雅致,可是却有些荒凉的院落,虞成风一脸的不解。 “九皇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上去扣了扣门,里面的人立马将门打开。 虞成风看见开门的人是苗音,更加的不解。 “阿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音没有理他,他便跟着虞岁安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已经薨了的母妃,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正做着针线活。 虞成风大惊失色,跑上前去,立马便跪在了丽妃身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母妃?” 震惊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丽妃帮他擦了擦眼泪。 将他扶了起来。 此时的虞成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母妃,你不是……你怎么会……” 丽妃眉眼带笑,一脸淡定的看着虞成风。 “这要感谢九公主才是,原本我是郁结于心,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九公主说,只要我想活着,她便会想法子帮我出宫。” “那……那您是怎么瞒得过太医的?” “苗音姑娘给我拿了一点药,吃下去,脉象便会日渐虚弱,我再装的像些,便没有人能察觉的出来。” 此时,虞清颜拿了一碟点心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了虞成风这副模样。 轻笑道:“皇兄现如今竟还没回过神来,跟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 “清颜?你也知道真相?” 虞清颜想了想道:“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大殿上哭晕过去。” 虞成风看向苗音。 走上前拉住苗音的手。 “阿音,你既早知真相,竟也舍得看我那般伤心,不告诉我真相。” 苗音撇撇嘴道:“我也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九公主说你又藏不住事,琐事让你早早知了真相,怕是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 第151章 另一番天地 在宫里的沈微澜听说虞成风在为丽妃守陵时遭了盗贼,将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了。 “这些个盗贼,竟然没杀了他,这丽妃也是命苦,都死了也得不了安宁。” 阿兰恭维着沈微澜道:“娘娘,这丽妃如今已经死了,大皇子也被贬了,日后对咱们二皇子也没什么威胁。” “他是被贬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何,虞岁安从前是多么目中无人的人,近来竟然同丽妃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如此要好。保不齐她以后会胳膊肘向外拐,扶持大皇子登基。” 阿兰忙安抚着沈微澜。 “娘娘宽心,这九公主毕竟是您亲生,与咱们二皇子是亲兄妹,她怎么会帮扶其他人,不过是年纪还小,看您宠爱二皇子,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才同您做对,八成是想要您多关注她一些。” 听见此话,沈微澜眉头舒展,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 “但愿是如此,不过她近来如此同本宫做对,等将来锦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样不会放过她。” 丽妃在虞岁安的府里将养了好些日子。 原本,在见过虞成风和虞清颜之后,丽妃便决定要回她的老家安陵城。 去见见她的父亲,做一些生意,日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邬婉清,也算是终于不用再做宫墙里的金丝雀。 可是,被虞岁安拦住了。 虞岁安觉得,安陵城山高水远,从京城出发,也要跋涉多日。 丽妃的身体,也确实是虚弱,而且又刚生了一场大病,压根就受不了长途的跋涉。 休养了多日,丽妃的身体也算是好了不少。 虞岁安见丽妃身体好了,便也松了口,让她回安陵城。 正好虞清颜和郑柏也要回去,丽妃可同他们一道走。 因着前些日子虞成风被盗贼洗劫了财物,京城最近查的严的很,路上多了很多官兵。 原本这样子的小事,皇帝是没必要如此重视的,可是谁让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呢。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人之本性。 所以,皇帝觉得这伙贼人打搅了丽妃的清静,便非要将人抓出来,重重惩罚,也好表示一下他对丽妃的深情。 这些,丽妃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当然,就算她知晓了也早已不在乎。 当初便为着皇帝的那点子深情,舍弃了自己的自由,被困在皇宫里二十余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重获自由,又怎么会再因为那点子可笑的深情,而被感动。 现如今的丽妃,满心欢喜的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见自己阔别多年的父亲。 虞岁安为虞清颜他们备了马车,丽妃身份特殊,虞岁安便让元橘给她修饰了一下妆容,再换上一身婢女的衣裳,也好蒙混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口。 让虞岁安未曾料想到的是,竟然在城门口看见了虞成锦。 原来是,皇后觉得皇帝要表示自己对丽妃的深情,所以窃贼这事一定是会严查的,便命虞成锦去皇帝面前献殷勤,领了这份差事。 虞成锦本来是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当差,结果没曾想到,今日正好来视察一番,便遇上了虞岁安。 虞岁安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前方,看见虞成锦便深觉得晦气。 “虞岁安,这马车里的人是谁啊?” “二皇兄,马车里的人是三公主和三驸马,父皇叫你在这里查盗贼,你拦着本公主做什么?” 虞成锦铁了心要为难虞岁安,便堵着她不让她过去。 “九皇妹,这窃贼狡猾,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踪迹。” 虞成锦的话还没说完,虞岁安便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江湖窃贼罢了,查了这么些时日都没查到,二皇兄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虞成锦本就不是个性格稳定的人,听见虞岁安讽刺他,顿时就火了起来。 “虞岁安,本皇子现在要检查你的马车,万一窃贼藏在你的马车里出城呢!” 虞岁安给虞成锦让开一条路。 “随便你查。” 随后,虞成锦便走到了马车旁,见到了坐在马车里的虞清颜和郑柏。 虞成锦自诩中宫嫡子,自然是不将虞清颜放在眼里的。 “三皇妹,还得请你下来,我的人得仔细的将马车检查一番,你才能出城,这也是为了你的母妃,丽妃娘娘,三皇妹应当不会见怪吧。” 虞清颜同郑柏下了车。 “自然不会。” 虞成锦原本是想用丽妃来刺激一下虞清颜的,结果虞清颜却没什么反应,反而对他笑脸相迎,当真是让他奇怪的很。 随后,虞成锦便挥手让身后的官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虞清颜的马车,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 虞成锦原本也没打算查出什么,只不过是看虞岁安不顺眼,想让他们几个难堪罢了。 正转身要离开,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成锦毕竟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丽妃又是宫里的老人,他对丽妃自然是有几分熟悉的。 见那婢女同丽妃有几分相似,还戴着面纱,便走上前去。 虞清颜见虞成锦向她母妃走了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拉住郑柏的胳膊。 郑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殿下怎么从未在宫里见过你?” 丽妃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跪下,毕竟还得蒙混过关才是。 虞成锦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 伸手便扯掉了她的面纱。 但是被面纱下的容貌给惊到了。 虞岁安原是怕出什么意外,觉得用妆容来画丑,有些不保险,便要元荷弄了一种草药,涂上去便会在脸上起疹子。 现如今丽妃这个模样,便是要皇帝亲自来见,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看见面纱下是此般面容,虞成锦立即便失去了兴趣,将面纱扔在地下。 “三皇妹,你这身边的人,竟还有如此丑陋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丢了我们虞国的脸。” 虞清颜是很想骂他一顿的,可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虞岁安阴阳他道:“那自然是比不过二皇兄的,手底下的婢女,个个貌美如花。” 第152章 惊喜 虞成锦见为难了虞岁安他们一番,心里痛快的很。 便放虞清颜他们离开了。 在远离京城后,丽妃便上了马车。 “九皇妹,你先回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 送虞清颜他们离开后,虞岁安便去了城外的女子书院。 姜攸宜此时正在给学生们授课。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规模也更扩大了些。 所以,虞岁安索性将书院后面的那块地也买了下来,现下里正在建着。 见姜攸宜正在授课,虞岁安也没打搅她,便站在外面听着。 姜攸宜给这些姑娘们讲完课,一出来便看见了倚在门上的虞岁安。 一脸的惊喜。 “岁安,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书院了,来看看你。”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去了后院。 “岁安,你前段时日买下来的地,现在都建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虞岁安跟着姜攸宜的步伐,去了书院的后院。 看着正在赶工的后院,虞岁安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我们的书院一定会越做越大的,会让所有的女子,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清颜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陵城。 虞清颜早便命人给邬老爷子递了消息。 得知虞清颜要回来的邬老爷子,开心了好些时日,亲自盯真人准备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漏了些什么。 原本邬老爷子前些时日病的厉害,也是因为收到了虞清颜的消息,才身体堪堪好起来。 原本,丽妃薨了这件事,是传不到邬老爷子耳中的,但是,沈微澜可不想让其他人好过,因为丽妃在她前面生了长子,为这些事,她也算是痛恨了丽妃一辈子,即便丽妃从没有夺嫡之心。 所以,沈微澜便派人将此事告知了邬老爷子,邬老爷子痛失爱女,自然承受不住打击,便病倒了。 不过虞清颜没有把丽妃还活着这事告诉邬老爷子。 一来,是想给邬老爷子一个惊喜,二来,则是怕邬府会有旁人的眼线,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虞清颜一行人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邬老爷子。 “外公!” 看见自己的外孙女回来,邬老爷子自然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颜儿,这么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些,怎么没把孩子也一并带回来呢?” “他还太小,不宜舟车劳顿,便交给乳母带了。” 邬老爷子点了点头。 “也好…也好,那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的确是不宜跑这么远。” 说完话,便拉着虞清颜向院内走去。 最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丽妃,看着自己苍老了不少的父亲,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 到了屋内后,虞清颜将所有的人都打发走,神神秘秘的对着邬老爷子说有惊喜要给他。 邬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除了自己的孩子,旁的早已什么都不在意,不过虞清颜是他的外孙女,他也不好扫了虞清颜的兴致。 虽说是脸上带着笑,可邬老爷子眼神里还是带着浓浓的悲伤。 虞清颜虽觉得邬老爷子这个反应有些不对,笑的有点逞强,但也没过多想。 毕竟,京城与安陵相隔甚远,虞清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丽妃薨了的消息传不到安陵城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沈微澜那般有闲心。 丽妃走到邬老爷子身前。 还没有将面纱摘下,邬老爷子便站起身来。 双眸蓄满泪水。 “你…是……清儿?” 丽妃跪在了地上。 “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不能侍奉在爹爹跟前。” 邬老爷子赶忙将丽妃扶起,将她拥在了怀里。 “我的乖女儿……你不是……不是……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爹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丽妃扶着邬老爷子坐下。 “爹爹,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能离开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还得感谢九公主。” 说着,丽妃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 看着丽妃一脸的红疹,和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邬老爷子心疼不已。 “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是不是因为你毁了容,陛下厌弃了你,所以才对外宣称你已经薨了的?” 丽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摇着头道:“不是的,父亲,我脸上的这些红疹,是为了离京时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特意弄出来的,过些时日便好了。” 邬老爷子拉着丽妃的手,让她坐下。 “那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丽妃深吸了一口气。 “风儿被人陷害,遭了贬斥,我去找陛下求情,也被陛下训斥了一顿,我便急火攻心,病倒了,因着我心中一直有郁结,太医便说我若是心中的郁结不解开,大抵是时日无多。” 邬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讲述着此事。 “然后呢?” “然后,九公主得知了此事,便问我想不想离宫。我在那个皇宫里,当真是呆的厌烦疲倦,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九公主得知我想离宫后,便嘱咐着我好好养身体,在旁人面前演一出我时日无多的戏,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说完此话,邬老爷子和丽妃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我的乖女儿,当真是委屈你了,当初我便说要你招一个女婿,你偏不听,偏要嫁给当今皇帝,这么多年,竟受了这么多苦。” 虞清颜和郑柏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抱头痛哭,也红了眼眶。 “外公,母亲,咱们一家人团聚是开心事,这么大喜的事应当笑着才是,你们二人怎的哭的如此厉害,显得怪不吉利的。” 邬老爷子和丽妃,二人身体都不是特别好,自然是受不住这么哭的。 二人的情绪缓和后,邬老爷子便开口道:“对……咱们一家人团聚,乃是好事,咱们吃饭,吃饭。” 丽妃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眼泪差点又忍不住要落下来。 自从入了宫,虽说吃的日日都是些山珍海味,可远没有安陵城的菜合乎她的胃口。 第153章 想明白了? 丽妃到了安陵城之后,休养了一段时日,便换了一个身份,开始在安陵城经商。 虞清颜和郑柏在安陵城待了好些时日,虽然郑柏如今已经将大氏的政事交给他妹妹居多,可是,还是有些事务要他亲自来决断。 更何况,他和虞清颜的孩子,还在他妹妹那养着。 又辗转了多日,终于抵达了大氏的都城。 柳依依这段时日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哄着她哥哥的孩子。 每次看到她哥哥的孩子之时,她都会想到自己的儿子。 虽说有些心痛,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那段时日对她而言,算得上是耻辱。 如今,整个大氏的权利,基本都在她的手中掌握着,有权利的感觉,当真是好得很。 “妹妹,你还在忙政事。”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虞清颜和郑柏走到他们二人的孩子面前。 逗弄了一番。 “他这段时日可还乖?” “他倒是挺乖的,还好不爱哭,不然我简直要头痛。” ………… 京城这边,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练功。 元竹和夜野二人,同虞岁安一起对打。 姜攸宜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在一旁欣赏。 不过数招,元竹和夜野便败下阵来。 “公主的武艺愈发的精进了。” 姜攸宜拿出手中的帕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凑到虞岁安身边。 “公主,庄子那边来人传信说,那人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同您讲,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虞岁安听完元桃的话,将手中的佩剑扔给身后的元竹,准备进屋内更衣。 姜攸宜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反应,一脸的不解。 站起身,疑惑的问道:“岁安,是什么人啊?”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更完衣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和元桃元竹去了永安楼。 这下子便让姜攸宜更加迷惑。 “岁安,不是说什么庄子,怎么还来了永安楼?” “咱们从永安楼出城。” 原本从城门出城也是可以的,但是虞成锦自从领了那份差事,便时不时的出现在城门,虞岁安可不想看见他,烦都烦死人。 不过,虞岁安觉着,虞成锦这份差事也做不长久,毕竟他都排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抓到人,最后无非便是皇后给他出个主意,他随便抓两个人招供,便也就糊弄过去了。 桃鸢一见到虞岁安,便将虞岁安请到专属的雅间里去。 “九公主,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永安楼了,今日要吃些什么?” “饭菜你正常上便是,本公主有事,一会儿便会离开,你莫要让人察觉了。” 桃鸢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属下明白。” 等菜都上的差不多,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她们几人,从密道离开了京城。 “公主,估计这会儿夜野已经将马匹带到了城外。” 桃鸢见虞岁安她们几个离开后,便将密道遮掩起来,将屋内的帘子拉上,让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城外的书院。 今日是休沐,所以这会儿前院并没有人。 离开了书院,虞岁安一行人骑上马,便向那处庄子赶去。 待一行人抵达庄子之时,天已近黄昏。 看管院子的婆子,一见到虞岁安便一脸的恭维。 毕竟,虞岁安要是心情好了,指头缝里露出点东西,都够她们吃好几年了。 “九公主,那女子一开始闹腾的很,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近来倒是老实不少,不过非要闹着要见您。” 虞岁安没有说话,径直便走向了院内。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旁,一齐走进去,看着院里的女子,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时的姜攸宜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二皇子的那个宠妾。 太久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姜攸宜都要把她忘却了。 “岁安,她现如今和从前,可真是判若两人了。” 肖莹连续生育了两次,先头还流产了一次,身子也没恢复的太好,之前还经历了大出血,所以,看起来要苍老些。 她一见到虞岁安,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九公主,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放我出去?” “本公主说了,既然你从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公主的底线,即便你现在愿意为本公主所用,你也没机会走出这个庄子,只不过是能过的好些罢了。” 肖莹一脸绝望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是非法拘禁。” 虞岁安玩味的看着她。 “肖莹,本公主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使你不珍惜。”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你回了二皇子府,还能安然的活着吗?” 肖莹立马反驳虞岁安道:“怎么不能,二皇子那般宠爱我。” “虞成锦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你觉得沈清秋会容得下你吗?与其回去送死,倒不如好好听本公主的话,在这安稳度日。” 肖莹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虽有道理,可是她若能出去,也未必斗不过沈清秋。 “那又怎样,你要是让我出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虞岁安懒得跟她废话。 “如果你让本公主来着,就是听你这些个废话的话,那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戏耍本公主的代价。” 肖莹叫虞岁安来此,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虞岁安,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放她出去,现在看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看它犹豫,虞岁安转身便要离开。 肖莹赶忙拦住虞岁安。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发明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你便会让我的日子更好过些。” 其实肖莹原本是想逃跑的,可这院子周围全都是守着的人,根本就跑不了,日子也过的苦,她实在是受不了一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虞岁安听见此话,顿住了要离开的脚步。 转身看向她。 “想明白了?” 第154章 矿产 肖莹点了点头。 其实肖莹倒是没有想出来什么发明,毕竟这段时日她自己日子都过的苦不堪言,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发明。 但是,她可是穿书的,虽说现在好多事情同她看的不一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基本人物好似还是差不多的,这么大的金手指,她自然要用。 在她的记忆里,隐约记着东辽的山脉里,貌似有些丰富的铁矿,原本她是打算着将这个消息告诉虞成锦,给她自己固宠的,可是现在她也没法子出去,为了让自己能过的好些,只能将这个消息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虞岁安。 虞岁安见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沉思,便也没了耐心。 “本公主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你若是不说,那你便在这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肖莹赶忙出言拦住虞岁安。 “别呀,九公主,我说,我说。” 能见到虞岁安的机会可不多,她原本便是打算传书享受富贵的,可不想继续过着这种苦日子。 “九公主,你离我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虞岁安蹙着眉头,冷笑道:“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用说了,不用在这耍什么花招。” 她提出来这个要求,怪莫名其妙的。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万一她手里藏了什么凶器,虽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谁也不想飞来横祸的受个伤。 见虞岁安不上她的当,她也只能乖乖的说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东辽的最西边的山里,有一座铁矿。” 一听有铁矿,虞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禁让她想到上一世,虞成锦登基以后,的确挖出来一座铁矿,瞬间让虞国的财力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最后全都被虞成锦败光了。 不过,现在这座铁矿要是她虞岁安的了。 肖莹的这个消息,让虞岁安的心情大好。 看虞岁安心情貌似不错,肖莹开口问道:“我都告诉你这个消息了,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走出这座院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以,但是你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些,本公主说话算话。” 说完,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离开了院子。 离开后,对看守院子的婆子说道:“将她的伙食提高些,以后每日可以加一个肉菜,再给她找些种子来,让她自力更生便是。” 说完,虞岁安和姜攸宜便各自上了马。 元桃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管事的婆子。 “这个人对公主来说很重要,你们可要好生看顾着,不准有丝毫懈怠。” 那婆子掂量着手中的银子,一脸的谄媚。 “明白,明白,老婆子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 天色已晚,虞岁安并没有急着赶回公主府,而是在庄子里歇下。 “攸宜,这庄子里的环境简陋些,现在天色已晚,赶路不安全,只能在这先委屈一晚了。” 姜攸宜环视了一周房子内的摆件。 “这庄头可见是用了心的,虽说这屋子简陋了些,倒也不失清新雅致。” “这是我自己的庄子,庄头也是我信得过的人,不然也不会将她关在这里。 听虞岁安说起来肖莹。 姜攸宜便想到了今日所听有矿产一事。 “岁安,那女子说的话可信吗?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知晓东辽那边的山里有铁矿?难道她能掐会算不成?” 面对姜攸宜的疑问,虞岁安笑着道:“真的假的,我们找时间去一趟便知。若是假的,便证明她的话不可信,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若是真的,那我们便可将此矿据为己有。”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瞪大了眼睛。 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你莫不是想养私兵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沈家军现如今虽在我手里,主要的首领也是我的人,可是也不可尽信,总要多做一重准备才是。” “看来,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错,皇帝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我一个女子掌权,那这些私兵,便是我的底牌。” 姜攸宜握住虞岁安的手。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陪你一起。” 翌日。 破晓时分,虞岁安一行人便出发回京了。 抵达京城以后,一行人仍然从密道中进了京城。 为了不被人察觉到异常,虞岁安装成了宿醉的模样,在衣服上倒了酒,由元桃和元竹两个人扶着她回公主府。 好巧不巧,虞岁安正装着,便遇到了虞成锦。 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虞成锦看着虞岁安一副宿醉的模样,出言嘲讽道:“九皇妹,你这也太不成体统了些,一个公主,竟然宿醉在外,日后有哪个男子敢娶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醉意。 “干你何事?二皇兄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事吧,连自己的妾室都看不住,还要闹到我府上,当真是令人发笑。” 虞成锦觉得她出言不逊,抬手便要打虞岁安。 被沈清秋拦住了。 “殿下,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可不能给旁人留下了话柄。” 虞岁安缓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二皇兄,我听说你府上的侍女只进不出,该不会你那妾室是被你藏起来了,故意来找我的麻烦的吧。” 虞岁安这番话,便是激起了周围人的讨论。 两名男子说着悄悄话道:“我记得前两年,二皇子府门口有一对夫妇,要找他们的女儿,说是他们的女儿自从进了二皇子府便再也没有过消息。” “我记得,我记得,听说,后来那两对老夫妇死的怪惨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 “那也太吓人了些!”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虞成锦更加怒不可遏。 虞成锦的手下,赵德子赶忙开口训斥道:“住嘴!皇子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小心你们自己的脑袋搬家。” 见焦点转移的差不多,虞岁安便离开了。 虞成锦缓过神来时,虞岁安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 上了马车后得虞岁安,即刻便清醒了过来。 第155章 二皇子府府宴 “攸宜,我方才演的好不好?” 姜攸宜笑的一脸的无奈。 “你演的可好了,差点连我也要骗过去了呢。” 姜攸宜说完此话,又想到了方才虞岁安所说。 “岁安,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何意?为何说这二皇子府的侍女,只进不出呢?”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之前那对老夫妇的的确确是曝尸荒野,你可还记得你从前的那个贴身丫鬟?” 姜攸宜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自我离了京以后,便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据我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说,那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二皇子府的人,尤其是有些姿色的侍女,便总是会莫名的消失几个。” “那这二皇子府里,想必有很大的猫腻。” 虞岁安点了点头。 “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虞岁安送姜攸宜回了丞相府,而后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回府之后,虞岁安便将夜野传了进来。 “公主,您找我?” “夜野,本公主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做。” “但凭公主吩咐。” “在东辽的西面,有座山,你去想法子将那座山给拿到手里,顺便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查探一番,是否有矿产。切记,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 领了虞岁安的命令以后,夜野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去东辽了。 ………… 虞成锦最近也算过的春风得意。 前些日子,在皇后沈微澜的授意之下,领了那份查探窃贼的差事,想在皇帝面前多多表现一番。 结果当然是,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皇后也不是傻的,既然她让虞成锦领了这份差事,自然是有旁的对策。 这不,随便找个人顶了罪,便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皇帝原本要查这个窃贼,还要重罚,只是为了让天下之人觉得他重情义罢了,如今真的查到了,他也不会费心思去探究真假,毕竟,他的政务都还忙不过来,演个戏骗骗旁人,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沈微澜自然也是明白了这点,才会随便挑个人来顶罪。 所以,虞成锦便捞到了好处,皇帝一开心,便赏给了他一个肥差,他高兴的不行,表演在府内设宴。 “公主,二皇子府的请帖,说是要您去参加二皇子府的府宴。”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突然想到前两日同姜攸宜所说之事。 虞成锦府里莫名其妙消失那么多貌美的婢女,定然是有猫腻的,所以,去一趟也好,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过,令虞岁安未曾想到的是,姜攸宜也收到了请帖。 收到请帖时,一看是沈清秋给她单独发的,姜攸宜便知沈清秋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而且还想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原本,姜攸宜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也是想到了虞岁安所说之事,料想虞岁安一定会去,便想着一同去凑凑热闹。 府宴之日。 姜攸宜一早便赶到了虞岁安的九公主府,见虞岁安还没起身,一脸的诧异。 上前便要将虞岁安拉起来。 “岁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 虞岁安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日看公文看的太晚了,今日便多睡了会儿。” 稍微清醒一番后,虞岁安见姜攸宜在这,便一脸的疑惑。 “你今日不用在书院授课吗?怎么来我府里了?” “今日不是二皇子府的府宴,你难不成不去啊?” 听姜攸宜提起二皇子府,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他们竟还给你发了帖子,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可是我想着前些日子,你同我说那二皇子府里总是失踪貌美的侍女,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我定会去探个究竟的,所以我便来找你,打算要同你一起去的。” 虞岁安起身,喊元桃她们几个来给她梳妆更衣。 折腾了许久,等虞岁安和姜攸宜乘着马车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宴席都快开始了。 虞岁安环视着二皇子府的装饰,看起来奢华的很。 沈清秋一见虞岁安,便一脸亲热的走向虞岁安,挽上她的胳膊对虞岁安说道:“九皇妹来了,九皇妹如今领了兵权,可是大忙人了,你要是再不来,这宴席怕是要开始了。” 看着沈清秋一脸假惺惺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虞岁安也不好给沈清秋甩脸子,毕竟今日来这二皇子府,可不是吃饭和找茬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所以,便不动声色的拂开了沈清秋的手。 “二皇嫂这话,是在怪罪我来的晚了?” 沈清秋看着自己被虞岁安拂开的手,内心里觉得,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 “那怎么会呢,只是关心九皇妹罢了。九皇妹如今事务繁多,可同我们这些享清闲的内宅妇人不同,我不过是担心九皇妹的身体,怕九皇妹累着罢了。”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回她道:“那就不劳二皇嫂费心了。” 虞岁安入了席后,自然是要坐在上首。 但是,她和姜攸宜来的晚,除了上首有两个席位,便只有末尾有一个空席位。 女眷上首的两个席位,自然一个是虞岁安的,另一个是她沈清秋自己的。 虞岁安立马便明晓了沈清秋的意思。 怪不得她要发请帖请姜攸宜来,这不摆明了要羞辱姜攸宜。 席内的女眷们起身给虞岁安行了礼后,便坐下打算看姜攸宜的笑话。 姜攸宜自也是看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因为她明白虞岁安今日要来探查原委的,自然也懒得计较这些。 而且,她也不担心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毕竟她也不能捂了每个人嘴。 不过,在姜攸宜要走向最末端的席位时,虞岁安将她拉到了上首仅剩的两个席位上坐下。 入席后,虞岁安见没了位置,还装傻充愣的对沈清秋说道:“二皇嫂也是世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连最基本的席面都操持不明白,竟还能少了个席位,这不是丢沈家的脸吗?” 第156章 毫无人性 沈清秋内心里对虞岁安痛恨至极,恨不得活剥了她,但是面色上自然是不能显现出来的。 “是我疏忽了,没有联想到九公主会和芷文郡主一同前来,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考虑不周到了。” 沈清秋也的确是没想到姜攸宜会同虞岁安一起来,她虽知晓她们二人向来交好,可从女子书院来二皇子府,与虞岁安并不顺路,若要去找虞岁安,那要绕好大一圈的路。 所以,她才想为难姜攸宜一番,结果没想到反倒打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今日是她二皇子府办的席面,她也不能发脾气,砸了自己的场子,便只能命人加了个位置,在虞岁安身旁。 虞岁安到底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沈清秋和她并排而坐,在气势上占不到任何优势。 若是不知情的人一看,俨然虞岁安才是主人家。 没得法子,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沈清秋即便再不服气,也只能自己忍受着。 二皇子府里,有一个极大的荷花池,每一年的荷花,都开的极为妖艳,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比二皇子府里开的更好的荷花。 今日的宴席,便就摆在荷花池旁的厅内。 听着曲,用着膳,观赏着眼前的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虞岁安用完膳后,便和姜攸宜一起离开了席面。 她俩一边假装欣赏着二皇子府的院子,一边暗自打量着二皇子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转过了一圈,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便又回到了荷花池旁。 “岁安,这二皇子府的荷花开的可当真是娇艳,我们府里的荷花,开的竟没有这般好。” 沈清秋原本同一些贵妇唠着家常,听见姜攸宜的话,便走过来道:“我们这府里的荷花池,可是引得护城河内的水,那护城河的水,最是养人,养花自然也是好的。” “从护城河将水引到二皇子府里,也是不小的手笔呢。” “我们二皇子府自然是不差这点子银两的。” 虞岁安懒得再同她多说,伸手摘了一朵荷花,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荷花当真是开的奇怪的很,比旁的地方开的要妖艳许多。 沈清秋看虞岁安对着荷花出神,便想着要出了今天的那口恶气。 她自然是不会去对虞岁安动手的,谋害当朝嫡公主的罪名她还是不敢担的,更何况,今日前院还有不少大臣,若是虞岁安动了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皇后可就不一定能护得住她了,所以她得挑个软柿子。 便想对一旁同样看着荷花的姜攸宜出手。 沈清秋刚向姜攸宜迈了一步,虞岁安便察觉到了。 在沈清秋牟足了劲准备在姜攸宜一旁推她一把时,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侧,又伸脚绊了沈清秋一下。 不出意外,沈清秋自己栽到了荷花池里。 沈清秋一落水,周围立马便乱了起来。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招呼着自己的侍女下水救人。 毕竟,对这些个贵夫人来说,她们是不可能会下水救人的。 虞岁安见这是个好机会,赶忙招呼元竹下水救人。 元竹接收到虞岁安的眼神,立马便跳下了水。 她自然不是下水救人的。 元竹水性不错,但是莲花池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荷叶,水下密不透光,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元竹觉得要无功而返之时,她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番,到底是何物,结果让她吓了一跳,立马上岸去。 此时的沈清秋已经被人救上岸,这里的事也被前院的人知晓了。 二皇子府今日这府宴办的,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待宾客都散去以后,觉得丢了脸面的虞成锦对着沈清秋大发脾气。 “沈清秋,你是怎么办的席面?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说完,虞成锦便甩袖离开,丝毫不管今日落水生病的沈清秋。 虞成锦离开后,沈清秋便发了高热,她贴身的宫女便赶忙去请太医。 虞岁安回了府后,先命人去给元竹熬了一碗姜汤。 担心今日她下水,会着了风寒。 元竹换了衣服以后,便即刻想要同虞岁安禀报她今日的发现。 “元竹,你先将姜汤喝了,免得着了风寒,其他的事,慢慢说。” 元竹将姜汤一饮而尽。 今日的事,也是给元竹惊的不轻。 虽说元竹是上过战场的人,并不惧怕杀人。 可是,若是那荷花池底都是尸体,也太过于残酷。 元竹凑到虞岁安身旁,附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发觉,那荷花池底下貌似都是尸体。” 听见此话,虞岁安惊的手中的杯盏都没拿住,滑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听见声响的元桃,赶忙跑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跑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没受伤吧?” 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虞成锦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些,如此多的女子,都葬生在他的手里。” “公主,那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二皇子得到惩罚呢?” “虞成锦有皇后护着,咱们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探,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事揭露出来才行。” 虞岁安这边正头疼这事,姜攸宜便来了。 “岁安。” 见是姜攸宜来了,虞岁安立马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攸宜,你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 姜攸宜今日的书院,按理来说是有课的,但是她心里有事情,知晓昨日虞岁安派人下水查探了一番,所以想要问问虞岁安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查探出什么。” 虞岁安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屋内就剩她和姜攸宜两个人。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愁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没有头绪也没关系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错处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头绪,那二皇子府里的荷花池,大有问题。” 第157章 想个法子 “什么问题?” “我让元竹下水查探,元竹同我说,那底下竟然藏了不少的尸体。” 听见此话,姜攸宜惊讶的站起身。 “什么!” 姜攸宜心性再坚定,可终究也是个十多岁的姑娘,乍然听见此事,内心里也是极其惊惧。 虞岁安赶忙拉着她坐下。 “你别怕,有我呢。” 姜攸宜定了定神,随后坐下。 “我不是怕,我是觉着这虞成锦未免也太狠毒些,那可都是些妙龄的女子,他竟然就这么给杀了,也不怕遭天谴。” “现在我们要想个法子将这事公诸于众才行。” 虞岁安说完这话,又犹豫了一番,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那荷花池建在二皇子府内,也不能随意查探的,不知用何种方法,能将此事真的公之于众,怪让人头疼的。”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陷入了深思。 突然,姜攸宜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岁安,我记得沈清秋说二皇子府的荷花池是直通城外的护城河的,咱们有没有法子,能让二皇子府荷花池里的引到护城河里呢?” 虞岁安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只是,那荷花池通这护城河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到,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随后,姜攸宜思索了一番。 “马上就要到了雨季,今年的雨估计不会小,你说有没有可能,让那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决堤呢?”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有理。 “我会想办法的。” 进入了夏季,今年京城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护城河的水都涨了不少。 前些时日,虞岁安命人去给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做了点手脚,这么大的雨,估计虞成锦做的那些恶事,怕是马上便会公之于众了。 虞岁安站在廊下,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 “这么大的雨,应该能冲洗的干净那些肮脏之事吧?” 大雨的这几日,出门的人极少。 终于等到了雨停之时。 一早,元桃便跑进来叫虞岁安起床。 “公主,你快些起身啊,今日雨好不容易停了,您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虞岁安挣扎的起身。 昨日看公文看的很晚,处理着军中的一些事务。 所以,虞岁安今日便多睡了一会儿。 “公主,今日外面的景色极美,难得一见呢。” 元桃伺候着虞岁安起身洗漱,梳妆,更衣。 正梳着妆呢,元竹突然进来禀报。 “公主,成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元桃正给虞岁安描着眉毛呢,虞岁安突然一起身,眉毛都画歪了。 “公主,什么事成了值得您这么激动啊?您的眉毛都画歪了。” 听见元桃的话,虞岁安立马拿起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脸的绝望。 “元桃,快帮我把脸上的妆洗了,给我重新上妆。晚了就凑不上热闹了。”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重新上妆,一边嘴里嘟囔道:“公主,你们俩怎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热闹,值得您如此激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元桃给虞岁安上完妆,虞岁安即刻便带着人出了府,去了城外的护城河。 姜攸宜本就在城外,自然到的比虞岁安快些。 虞岁安到的时候,护城河外已经围了一圈的百姓。 一圈的百姓,看着护城河里的尸体,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热闹的很。 虞岁安都挤不进去,姜攸宜也是一开始看了看,后来人多了,她便没有再去凑热闹,只是在一旁等着虞岁安。 在虞岁安想着怎么进去时,来了一队的守卫军。 “让开,都让开。” 守卫军的统领带着人将护城河围了起来,将看热闹的百姓都驱赶走。 此时,虞岁安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公主府的腰牌。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究竟发生了何事?本公主要过去看看。” 守卫军统领有些犹豫。 “九公主,属下怕惊到您。” “本公主什么事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让开。” 守卫军统领给虞岁安让开了一条路。 虞岁安走近护城河旁一看,眼前的景象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她在心里也不禁感叹虞成锦的狠毒。 看过眼前的景象后,虞岁安便立刻骑马去了皇宫,准备同皇帝禀报此事。 奏折自然是一早便就写好的,毕竟这事她也不是谋划一天两天了。 虞岁安进宫时,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 “陛下,九公主来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这个时候来,有没有说是为这什么事?” 苏厚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奴才看九公主样子,感觉像个急事。” “让她进来吧。”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你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有要事要禀报。” 随后虞岁安便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 皇帝打开虞岁安所写的奏折,都还没读完,便将奏折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父皇,护城河外莫名出现如此多的尸体,还都是妙龄的女子,此事定要抓紧查明真相,给这些死去的女子一个公道,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看着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折,头疼的很。 他就知道,虞岁安这么着急的前来,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此事现如今早已闹的人尽皆知,若是不将事情查明,必然会激起民愤,他可不想让旁人觉得他是一个昏君。 “岁安,这件事便交由你来查办吧。” “儿臣遵旨。” 虞岁安犹豫了一番,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知晓京中有些臣子家的池子是通着护城河的,要彻查此事的话,怕是要搜府。” “那便搜府,这点小事,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二皇兄府里的荷花池也是通着护城河的,这……要不要连同二皇子府一起搜查呢?” 听虞岁安提起虞成锦,皇帝便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虞成锦干的。 内心深觉得他不成器。 “一起搜吧。” 第158章 搜查 虞岁安得了皇帝的准许以后,拿着皇帝的诏令,便带着人去搜查二皇子府。 虞成锦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还在二皇子府里饮酒作乐。 沈微澜作为皇后,自然消息更加灵通些,虞岁安如此匆忙的进宫面圣,又如此匆忙的离开,定然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直觉告诉沈微澜,此事怕是对她们不利。 “皇后娘娘,不好了。” 凌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怎么了?” “奴才出去打探消息,说是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大批妙龄少女的尸身,据说应是雨太大了,从哪家的池子里冲出来的,而且……” 看着凌公公吞吞吐吐的,沈微澜极其不悦。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而且,九公主已经领了陛下的旨意,去搜查二皇子府了。” 沈微澜瘫坐在椅子上,手死死的攥着。 “这个虞岁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同本宫作对呢?” 但是,事已如此,虞岁安既然派人去查了,那虞成锦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虽说从前虞岁安也总同沈微澜做对,但沈微澜从没想过,虞岁安会做的这么绝,真要将虞成锦置于死地。 她原本以为,虞岁安就是看着她过于宠爱虞成锦,心中有怨气,才总是同她们作对,结果没想到虞岁安是来真的。 是真的诚心要同她作对。 阿兰听着这个消息,一脸的着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去查二皇子府,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咱们二皇子可怎么办啊?”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们先退下吧,容本宫好好想想。” 说完,殿内便只剩下沈微澜一人。 沈微澜如今也觉得头大,若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也不至于如此愁苦。 作为皇后,她可不愿让旁人的儿子做了太子,谋划了这么久,她的心血可不能白费。 不同于沈微澜的愁苦,虞岁安这边倒是顺利的很。 虞岁安自己带人去搜查二皇子府,另外命令元竹带着仵作去验尸。 虞成锦正抱着美人寻欢作乐,听见管家来报,说是虞岁安带人将他的二皇子府给围了。 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出去,站了起来。 那美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摔在了地上。 “虞岁安带人围了我们二皇府做什么?” “说是因为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批妙龄女子的尸身,九公主说我们府里的荷花池同护城河连通,便要来搜查咱们二皇子府。” 一听是荷花池,虞成锦便有些心虚。 虞岁安站在二皇子府外,带着搜查令,但是二皇子没出来,他府上的人也不敢轻易放虞岁安进来,虞岁安也不急,拿着佩剑在府外等着虞成锦出来。 毕竟,她的人已经将二皇子府重重围住,即便是他想耍什么花样,也没有机会。 虞成锦气冲冲的从二皇子府内走出来。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干嘛派这么多人围住我府上?” 虞岁安走上前,将皇帝写的旨意送到虞成锦眼前。 “本公主奉当今皇上旨意,搜查二皇子府。” 说完,虞岁安便将二皇子推开,带人走了进去。 目标便是二皇子府后院的莲花池。 虞成锦一脸紧张,想拦着虞岁安。 虞岁安转身一脚踹在虞成锦的腿上。 虞成锦没有防备,便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算是摔了个狗吃屎吧。 元桃跟在虞岁安身后,看着虞成锦摔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岁安没有理他,径直去了后院。 沈清秋看虞岁安如此大的阵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极其的不悦。 “虞岁安,你干嘛带这么多人把我们二皇子府给围住了?” “奉陛下旨意。” 虞岁安走到荷花池旁,命人去打捞。 “给本公主仔仔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遵命。” 虞成锦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看虞岁安命人搜查荷花池,一脸的心虚。 “公主,有发现!” 搜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池子里捞出来尸身。 沈清秋也是在一旁看着的,看见从自己家院子里的荷花池内,竟捞出来如此多的尸身,便吓得晕了过去。 尸身都被泡的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虞岁安细数了一番。 城外护城河所出现的,再加上虞成锦府中所打捞出来的,整整有三十六具。 虞岁安虽上过战场,杀过敌。 可也被眼前这一情景所惊到。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看着这一具又一具的尸身,皆是女子。 虞岁安感受到阵阵的心痛。 “二皇兄可真是能伪装,战场上见到敌人,手软的连刀都拿不起来,却在府里如同杀人狂魔一般残害弱者。” 看着眼前被打捞上来一具又一具白骨,虞成锦吓得瘫坐在地上。 “二皇兄,你夜深入梦之时,不怕有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虞成锦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活该,她们不过是一条贱命,本皇子杀了便杀了,我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杀几个贱民又怎么了!” “把他抓起来。” “虞成锦,希望你到了父皇面前,也能如此的硬气,如此的张狂。” 虞成锦甩开要去抓他的士兵。 “滚开,我可是皇子,你们谁敢动我?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马上,你就不是了。” 虞岁安命人将虞成锦绑了起来,给他扔到了天牢之内。 顺便将二皇子府给封了起来。 “公主,咱们为何不今日便将此事的原委上奏给陛下,等到明日,万一皇后娘娘和沈家那边想出来什么法子营救他呢?”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下自己写的奏章和此时的证据,供词。 “得将证据整理的齐全些才好。如今人证,物证,供词俱在,即便皇后和沈家想救他,也是无济于事,天下百姓皆知,父皇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定会激起民愤。” 沈微澜得知虞成锦被虞岁安扔进了天牢,心里着急的不行。 赶紧提笔给她父亲写信。 第159章 处置 翌日。 虞岁安将整理好的证据在朝堂之上,呈给皇帝。 皇帝看了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章还有证据,感受到了此事的严重和惨烈,以及影响的恶劣。 气的头疼,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将虞岁安呈给他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见皇帝动了怒,众大臣齐齐跪下,不敢吭声。 虞岁安也跪了下来。 “父皇,此事极其恶劣,若是不重罚,恐激起民愤。所以,儿臣建议斩首虞成锦,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听见虞岁安说要斩首虞成锦,皇帝有些犹豫,再怎么样,虞成锦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会有些不舍。 而且,他近来觉得虞岁安这颗棋子有些不服管,所以,他也不能事事都顺了虞岁安的意,免得虞岁安太过于猖狂。 虞岁安看皇帝有些犹豫,便想继续开口劝说。 刚准备开口,身后的姜丞相便扯了一下虞岁安的衣服。 虞岁安稍稍转头,看见姜丞相对她摇了摇头。 见此,虞岁安便歇了继续开口要皇帝处死虞成锦的心思。 姜丞相见虞岁安倒是听劝,心里也放心些。 毕竟,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同皇帝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是能察觉到皇帝此时心情极其的不悦。 如果,虞岁安继续开口非要让皇帝处死虞成锦,皇帝心里自然对虞岁安的忌惮会更多几分。 虞岁安也深思了一番,也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她太想要让皇帝处置虞成锦了,所以过于急切了些。 皇帝不发一言,那其他的人也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朝堂上就这般僵持着。 “这事,容后再议,退朝。” 见皇帝没对虞成锦做出任何处罚,虞岁安有些着急。 毕竟,这么好能处死虞成锦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可不容易再抓到。 虞岁安起身要说话,被姜丞相拽了回去。 下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离开。 “姜丞相,您方才为何要拦着我?” “九公主,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姜丞相,我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可是他都做了这样的恶事,我怕还像从前一般,会给他轻轻揭过。” “九公主,人各有命,就算是皇上真的轻轻揭过此事,那也是二皇子命不该绝,你不能为着要他的性命,而将你自己搭进去。” 虞岁安震惊的看向姜丞相,觉着不可思议的很。 心里不禁感慨到,姜丞相这老头,竟然还信天命一事。 虞岁安一脸挫败的回到了九公主府。 “公主,今日上朝可是不顺利?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证据都这般确凿了,父皇就算不治他的死罪,也要给他治个罪吧,没想到父皇竟说容后再议,这不是打量着等大家都将这事忘了,就随便轻轻的罚他一下便好了。” 虞岁安想想便觉得气。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想处罚虞成锦。 只是,他思虑良多。 这虞成锦背靠沈家,那沈国公战功赫赫,两朝元老。 更何况,如今,他的体内还有皇后给他下的蛊,若是将虞成锦处死了,皇后没了希望,要与他同归于尽可如何是好。 他得想个法子,稳住皇后和沈家,所以虞成锦一定不能处死。 因为这个蛊,他受皇后牵制颇多,等时机到了,他便将身体内的蛊虫引到虞岁安体内,到时再和皇后好好的清算这笔账。 皇帝正头疼着,不知该如何给虞成锦定罪的好。 苏厚便进来禀报。 “陛下,沈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疲惫的说道:“免礼吧。” “不知沈国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陛下,老臣得知二皇子犯了大错。特来向陛下请罪。” “此事是二皇子的错处,沈国公何罪之有?若是照国公这么说,二皇子犯了如此大罪,朕岂不错处更大?” 沈国公的话,被皇帝堵了回去,他便立马跪下。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犯此大错,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是无论陛下如何处罚二皇子,老臣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见皇帝脸色不悦,冷着脸不说话。 沈国公继续道:“陛下,老臣愿替二皇子受罚,愿以老臣这一身军功为二皇子抵罪。” 说完沈国公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皇帝哪里真的对沈国公如何,若是他真的重罚了沈国公,那那些个言官的唾沫恐怕会淹了他。 “沈国公,你先回去吧,至于二皇子那边,容朕再考虑考虑。” 沈国公离开后,皇帝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都扫落在地。 “这个沈国公,竟敢威胁起朕来了。” 皇帝气的不轻,可虞成锦这事,又不能不处置。 皇帝只是将此事搁置了几天,京城里便流言四起,民众都聚集在了皇宫面前,有的女子的尸身,被自己的父母认领了回去,有的不服气的,便在皇宫外敲登闻鼓。 这事,自然是有虞岁安的手笔。 她觉得姜丞相说的有理,她不能去皇帝面前,逼着皇帝处罚虞成锦,但是她可以控制一下京城里的舆论。 虽然那些尸身没全部被认领回去,但是有几个就够了。 虞岁安让她们轮着去敲登闻鼓,烦得皇帝日日睡不着觉。 原本,皇帝是打算再拖着些日子,再过些日子,那云游在外的蛊师便要回到京城了,那时他就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那时他便不用忌惮皇后。 但是,虞岁安比较急切,自然不能让他拖太久。 皇帝被逼的没了法子,只能先处置了虞成锦。 现在他还需要忌惮着皇后,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处死虞成锦,便将虞成锦贬到了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此事处罚的如此之轻,自然不足以平民愤,所以,皇帝对沈家也做了些惩处,收回了沈家的丹书铁券。 虞岁安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的。 但是,圣旨已下,她也没办法。 虞岁安正气愤着皇帝如此轻轻揭过,苗婆婆便走了进来。 第160章 时机 “苗婆婆,你怎么来了?” 苗婆婆从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盒子,内里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瓶子。 “苗婆婆,这是什么?” “按照时间,你身体里的蛊虫也养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这段时日,皇上恐怕便要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了。” 这话,引起了虞岁安的思索。 毕竟,上一世她并没有察觉到皇帝将蛊引到她身上。 “苗婆婆,这个蛊若是引到我身上,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得给你用下一种特制的药,而后才能将蛊引到你身上,引到你身上后,蛊虫自然也是不适应的,你应当也会百般不适。”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自己上一世好似没有经历过这些。 “苗婆婆,那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给我吃的?” “当然不是,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在皇上将蛊虫转移到你身上之前,给他吃下,可以骗过那个蛊师,让他以为蛊虫已经被转移出去。”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小瓶子。 “这里的东西竟然能如此神奇?” 苗婆婆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天色不早了,苗婆婆您先回去休息吧。” 苗婆婆离开后,虞岁安便叫了元桃进来。 “公主,您传奴婢进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元桃,你近些日子留心着宫里,可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是生人人进宫面见皇帝。” “奴婢明白。” 元桃退出书房后,虞岁安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 思绪回到上一世。 虞岁安上一世也就活了那么二十年左右,对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算是记得比较清楚。 她很清晰的知晓,方才苗婆婆所说的那些事,她上一世并没有感受过,也没有过那样的不适。 如果,时机已到的话,她父皇定然是不会拖延的,恨不得立刻将蛊虫引到她身上的。 可是,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呢? 虞岁安想着这事,正觉得头疼。 元竹便敲了书房的门,说是有事要禀报。 “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这么晚,可是有什么急事?” “回公主的话,是三公主来的信。” 元竹将手中的信递给虞岁安。 “三皇姐的信。” 虞岁安接过信,突然便想起来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虞岁安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元竹一跳。 元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一脸的不解。 “公主,您怎么了?忘了什么事?” 虞岁安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退下吧。” 元竹退下后,虞岁安将虞清颜给她写的信放在桌子上。 一脸轻松的坐下。 她现在想明白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引到她身上,是因为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大氏来侵犯虞国,她当时跟随沈确出征来着。 原本,对大氏的这场仗,计划着三个月就能打完的,结果,断断续续,竟打了一年多。 中间,她也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后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皇帝好像就病重快去了。 这么一想,虞岁安倒觉得上一世皇帝死的倒是有些个蹊跷。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好乱啊,当真是令人头疼。” 眼睛瞥过虞清颜的信,虞岁安伸手打开。 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放下了。 虞清颜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给虞岁安写封信,告知虞岁安她回虞国,回安陵待一段时日,虞岁安若是有空闲的话,可以去安陵找她。 也就这一段是有用的,余下的那么大的篇幅,都是在同虞岁安讲述她的儿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招人疼爱,虞岁安都没有耐心读下去。 ………… 最近,虞岁安整个人忙碌的很,每日都泡在公文里。 元桃推开书房的门。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公主,您前些日子不是让奴婢去查探近来可有奇怪的人去面见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是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你继续说?” “宫中的探子来报,确实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面见陛下,说是一个江湖游医,给陛下献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药,奇怪的很,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啊?”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便明白过来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帮皇上解蛊的蛊师。 所谓的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都是幌子,不过是蒙骗皇后的耳目罢了。 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累的。 结果当真是如虞岁安所料。 那江湖游医,不过进宫三天,皇帝便派人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一见来人是苏厚,心中便有了思量,皇帝是要对她动手了。 “苏公公,父皇可说传本公主进宫去,有何要紧的事?”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只说多日未见九公主,有些思念,顺便同九公主讨论一番军中要事,所以请九公主即刻进宫去。” 虞岁安站起身,吩咐元桃拿了一份点心过来。 “本公主也是多日未曾见过父皇,原本就打算着今日进宫的。”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桃进了宫。 坐在马车上,元桃拿着手中的食盒,一脸的不解。 “公主,我们为何要带份糕点过去?” “这可是本公主亲手做的,自然要给父皇好好尝尝。”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桃便知这份糕点定然是不简单。 “公主亲手做的糕点,看上去还挺有胃口的。” 进宫以后,虞岁安便命元桃等在殿外。 虞岁安一看苏厚带她去的是养心殿,便知自己所料的没错。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上前扶起虞岁安。 “安儿不必多礼。说起来,朕好久没有同安儿一起用膳了。”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升起一阵阵寒意,毕竟哪个饭菜都有可能有毒。 虞岁安将自己手中提的糕点放在桌上。 “父皇倒是与儿臣想到一块去了,这可是儿臣今日晨起亲自为父皇做的点心,父皇尝尝。” 第161章 转移 皇帝看着虞岁安如此的懂事,仿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虞岁安,仿佛这些时日,朝堂上那个咄咄逼人的虞岁安不复存在。 虞岁安捧着糕点,送到皇帝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皇帝。 皇帝毕竟今日还要虞岁安为他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此时,定然是不能让虞岁安失望的。 便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安儿的手艺愈发的精进了,都可以跟宫中的御厨相比了。” 见皇帝吃了她的糕点,虞岁安一脸的高兴。 “父皇过奖了,儿臣的手艺,哪里能跟宫里的御厨相比呢。” 随后,皇帝便亲自给虞岁安盛了一碗汤。 “安儿,自从你接手了沈家军之后,便愈发的忙碌,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可要多喝些汤补补。” 虞岁安笑着接过皇帝给她盛的汤,喝了下去。 皇帝看着虞岁安将汤喝了下去,一脸笑意。 虞岁安喝下汤后,立马便晕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 看着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便将那位江湖游医传了进来。 那位游医进来后,将门关紧。 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大师,接下来朕该如何做?” 那江湖游医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皇帝。 “陛下,您将它喝下,再躺在九公主身旁便可。” 皇帝此时对这个江湖游医深信不疑,自然是乖乖照做。 虞岁安倒也没真的晕,而是装的,一来是想看看这个江湖游医有何本事,二来自然也是防备着这个江湖游医谋害她。” 那江湖游医又拿出来另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虞岁安灌了下去。 那东西,味道旁人恶心的很,还好虞岁安早就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未曾将这个东西真的咽下去。 不过也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但是时机不对,她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随后,那江湖游医便分别划破了虞岁安的手指和皇帝的手指。 将两个人的手指挨在一起,便开始催动蛊虫。 约莫半个时辰,他便觉得蛊虫已经成功的转移到虞岁安的体内。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的多,所以他便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他将皇帝叫醒。 皇帝看着自己被刺破的手指。 “结束了?蛊虫成功转移到她的体内了?” 江湖游医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陛下,已经成功了,您的龙体只要好好将养上一段时日,便就没有事了。” 皇帝放声大笑起来。 “朕终于不用再受那个女人的牵制了,等朕找到机会,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后皇帝一脸赞赏的看向这个江湖游医。 “大师,你此事办的极好,朕定然会重重的封赏你。” “多谢陛下。” 随后皇帝挥挥手让那江湖游医退下。 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你如此聪慧,若你是朕的女儿,定然是最得朕宠爱的那个,可惜了,你不是朕的女儿,那你也怪不得朕利用你,能为朕而死,是你的荣耀。” 虞岁安本来就是装晕,听见皇帝说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惊的她差点就装不下去。 她原以为,皇帝这么多年宠爱她,无非就是想利用她为自己解蛊,没想到,她竟然都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随后,皇帝叫苏厚进来,让苏厚带人给虞岁安抬出去。 元桃看着自己走进去的公主,却被抬了出来。 吓得不轻。 “苏公公,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九公主近来公务太过于繁忙,同陛下用了膳,小酌了几杯便醉了过去,陛下命奴才送九公主回府。” 虽说苏厚给元桃解释了一番原因,可是,元桃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了苏厚的鬼话。 将虞岁安送上马车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袋银子。 “苏公公辛苦,还劳烦公公跑一趟,送我们九公主出来。这点子心意,便当请公公喝茶的。” 看元桃这般有眼色,苏厚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元桃姑娘先带九公主回府吧,免得着了凉。” 随后,元桃也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后,虞岁安便醒了过来。 醒了便要吐。 元桃赶忙将痰盂拿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喝多了不成?” 虞岁安吐了一会,又用水漱了漱口。 “什么喝多了,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本公主喂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别让本公主抓到他,否则本公主一定让这个老东西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了对那个江湖游医的仇恨。 回到公主府后,苗婆婆赶忙来见虞岁安。 “今日进宫如何?可还顺利。”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就是……呕……” 苗婆婆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怎么了这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元桃在一旁回答道:“公主都吐了一路了,说是那个老东西给她喂了不知道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让人频频作呕。” 苗婆婆给虞岁安把了把脉,又查探了一番。 虞岁安体内并无异常,想来应是虞岁安未曾将那个东西喝下去的缘由。 “苗婆婆,我们公主不会中毒了吧?” “没有,公主身体并无异常,应当是那个东西太让人恶心了,公主缓几天,想必就无事了。” 那个东西,可给虞岁安折腾的不轻,只要想起来便频频作呕,什么都吃不下去,不过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姜攸宜赶上休沐,来看虞岁安,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一脸的心疼。 “岁安,你这是怎么了?我才几日没过来,你怎么就瘦成了这般模样?” “我没事,只是……呕……” 姜攸宜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元桃,你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自大那日进了一趟宫,被一个江湖游医灌了不知名的恶心的药,便就这副模样了。” 虞岁安病了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宫里。 皇帝得知虞岁安病了,而且被折腾的不轻,便愈发的确信,自己的蛊虫已经转移成功了,一脸的轻松。 接下来,便是他找机会算计皇后,拿下沈家的时候了。 第162章 自请禁足 皇帝原本以为,他将虞成锦贬到岭南那等子偏僻之地,皇后定然会找他来闹,以自己身上的蛊虫来威胁他。 现如今,他身上的蛊虫已经移除,若是皇后再用此事威胁他,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惩处皇后。 可是,皇帝最近也疑惑的很,按道理来说,皇后早该找他来闹,可最近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厚。” “奴才在。”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朕怎么感觉好似许久没有听见皇后的消息了。”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自从二皇子被贬到岭南以后,便说是自己教子无方,自请禁足坤宁宫内,日日烧香拜佛,忏悔二皇子所犯下的罪孽。” 听见苏厚所言,皇帝感觉诧异的很。 这,自请禁足,还要日日烧香拜佛,哪里是皇后的风格。 “苏厚,你派人盯着坤宁宫,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既然皇后都自请禁足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罚她,皇帝便暂且先搁置了此事,因为发生了些更为重要的事。 ……… 虞岁安缓了多日,才将那种恶心的感觉忘记。 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所以,在虞岁安终于能吃下东西后,元桃和桃鸢每日变着花样的,做不少吃食给虞岁安。 “岁安,你若是再瘦点,怕是都没个正常的人样了。” “攸宜,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真的是太恶心了,恶心的我前些时日一直吃不下去东西。” “我听我父亲说,沈将军身体已经大好了,近日上朝之时,同陛下说既然你病了,那就应该多加歇息才是,军中的事务便交由他来处理。” 听见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觉得桌子上的猪蹄都不香了。 “他那伤口离心脏那么近,怎么能好这么快,就算是好了,又怎么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呢。” 姜攸宜也是疑惑,按道理说伤的那么重,应当不至于没有后遗症的。 “不过,我父亲说皇上好像并未答应他,也是以他重伤刚刚痊愈为由,要他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先不必操心军中事务。” “估计是他们沈家的丹书铁券,因为给虞成锦求情,被收了回去,他可能着急想多立些功劳吧。” “岁安,虽说这沈家的丹书铁券被收回了,可这沈家依然有个国公的爵位在那,沈将军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虞岁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今皇帝,我的父皇,是在沈国公的支持下才登基为帝的,外戚势大,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夜夜不能安枕,沈家现如今还有这个国公的爵位,那是因为我外公还在,若是他老人家不在了,沈家的富贵,估计也到头了。”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正闲聊着,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苏公公请起,可是父皇找本公主有事?” “回九公主的话,皇上传九公主进宫一趟。”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父皇可说找本公主是什么事吗?”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虞岁安便回去更衣。 自从上次进了宫,被皇帝暗算了一番,恶心的她多日吃不下去东西,她现在对进宫都有阴影了。 ………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虞岁安。 “盐酒茶铁,乃是我朝岁入骨架,如今连年不断的打仗,国库空虚,盐税又不明。” 虞岁安拿到这个奏折的时候,还有一些惊喜。 毕竟,盐务乃是国家命脉。 虽说净是些难啃的骨头。 一不留心,还容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能被派去清查盐务的,可见皇帝的重视。 不过虞岁安倒是觉得,皇帝没真的安什么好心。 “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儿臣前去查清盐税一事?” “没错,安儿,朕对你寄予厚望,这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去做这件事。” “儿臣领旨,待儿臣去准备一番,择日便出发。” “朕会让你四皇兄虞成书,还有翰林院的编修,楚恒与你一同前去。”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皇宫后,便在心中吐槽起皇帝。 她就知道,皇帝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也不会给她派什么好差事。 让她同四皇子一起去查盐务之事,那不摆明了让她给四皇子挡刀,为四皇子铺路的。 要不是得知了在皇帝那,她压根就不是亲生的女儿,她还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如此狠心呢。 虞岁安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坐在马车内,沉思了一路。 如果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微澜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后了,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马车都停在了九公主府外,虞岁安还在出神。 “公主,你自打从宫里出来,便一直在出神。” “没事。” 随后,虞岁安下了马车。 此时的姜攸宜还没有离开公主府,一直等在九公主府。 看见虞岁安有些兴致不高。 便跟在虞岁安的身后,去了虞岁安的书房。 “岁安,陛下传你去是有什么要事?” “他要我去六省巡盐,清查盐务。” “盐务?陛下肯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虽说是险了点,可对你日后在朝堂上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助益啊。” 虞岁安看姜攸宜这副期待的模样,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打击她。 “攸宜,若是真如你所想,那便好了,你知道皇帝让我同谁一起去查盐务之事吗?” “谁?” “虞成书。” “皇帝不会是想让四皇子主持盐务,然后让你保护他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皇帝开始培养太子人选了,为未来的太子铺路呢。” “我不会让虞成书成功当上太子的。” ……… 在深宫之中的淑贵妃,得知了皇帝要派虞成书去清查盐务之事,高兴的不行。 如今的后宫之中,皇后已经自请禁足,丽妃已经死了,便只有她淑贵妃一个人说的算了。 第163章 巡盐之路 “儿臣参见母妃。” 淑贵妃赶忙上前将虞成书扶起来。 “快起来。” 虞成风在接到皇帝要他去巡查盐务的旨意之时,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真不枉我们母子藏拙多年,当真是老天保佑我们,竟也让我们母子熬出了头。” 淑贵妃看着虞成书,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 “书儿,大皇子废了,二皇子也废了,如今你便是长子,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你能当上太子,那母妃我可就扬眉吐气了。” “儿臣定不负母妃厚望。” “说来,这九公主也是奇怪,竟生生的将自己的亲皇兄扳倒了,也不知道这九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 虞成书也是一脸的不在意。 “九皇妹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远见,听说这次父皇还要她同我一起去巡盐。” “这九公主武艺不凡,想来你父皇是派她去保护你吧。” 虞成书一脸的不屑。 “她能保护得了我,可别到时候拖我的后腿。” 虞成书不过刚刚得势,便有些飘了起来。 ……… 虞岁安这边也在筹备着巡盐的事。 “岁安,此去怕是危险的很,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你且安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此次去巡盐,你打算带谁去?” “元竹和元荷。” 虞岁安刚出门,苗音便跑了过来。 “公主,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巡盐。” “苗音,巡盐可同出征不一样,一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实在是过于危险,更何况,你去巡盐,大皇兄哪里放心的下?” 虞成风原本是要被贬出京城的,结果,丽妃薨逝之前,为虞成风求了情,他可以留在京城里安享富贵,不过也与官场无缘了。 “九皇妹,阿音她可是身怀绝技的,虽说有些不舍,可她若能同你一起去,说不定也能帮助到你。”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道:“大皇兄,既然你舍得,那我便把人带走了。” 翌日,天刚破晓,只透出一丝光亮。 虞岁安她们便出发了。 姜攸宜带着自己的手下,还有元桃,元橘她们几个在城楼上看着。 “姜小姐,那个是九公主吧。” 姜攸宜顺着元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在城外同她们招手,随后便转身上马离开了。 一行人一路行进,日夜兼程。 虞成书自小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又是淑贵妃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 这几日都没怎么歇息,一直在赶路,他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 “九皇妹,咱们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你难道不累吗?” “四皇兄,不是才歇息过?” “九皇妹,就是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口水,那也叫歇息啊?” “四皇兄,那你说什么算是歇息?” “总得找个地方睡觉吧。我都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不过才出发两日而已。再者说,巡盐乃是要务,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呢,照你那么说,得找个客栈给你歇息一晚才合适呗?” “那不然呢?” “客栈?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吗?你前脚找到一个客栈,怕是后脚刺客便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父皇派你来同我一起巡盐,不就是要你保护我的?” 虞岁安一阵无语,懒得搭理他。 虞成书下马,停在一个湖边。 “九皇妹,我看这就挺好的,既然你说咱们去客栈很危险,那咱们便在这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吧。” 他都下马,停在那了,虞岁安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毕竟,她也不能自己走,把虞成书给扔在这,不然到时候,虞成书有了什么意外,皇帝那个老头定然是要拖她出来背锅的。 “九皇妹,我饿了,咱们都多少日没有吃过荤腥了,听说九皇妹箭法不错,不若去打点猎物来吧。” 虞岁安都要被他这个过分的要求气笑了,他当他虞成书是谁啊,竟然把她当仆人使唤,不识好歹,等巡盐结束,她定然要他好看。 随后,虞岁安露出一抹假笑。 “好啊,四皇兄,我看那有个湖,不若我去钓两尾鱼来吃?” 虞成书对虞岁安的识趣,很满意。 “咱们人这么多,九皇妹可要多钓几尾。” 随后,虞岁安到了湖边,想着制作一个什么工具来捉鱼。 虞成书也站到了湖边,一脸得意的看着虞岁安为他钓鱼。 苗音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偷偷的同元竹和元荷说道:“这四皇子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拿咱们公主当仆人使,太过分了。”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那虞成书太过于得意。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了看到了一块顺眼的小石头。 在手里制作捕鱼的工具之时,脚下稍微动作了一番,那小石子便打在了虞成书的腿上。 虞成书正得意着,一个没站稳,便摔进了湖里。 虞岁安自然是不会去救他。 “快来人啊,四皇子落水了,快救人。” 虞成书原本是会水的,只是下去的突然,腿便抽了筋,差点溺在水里,好在他的手下来的快,将他给救了上来。 虞岁安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转而换成了一副担忧的面孔。 “四皇兄,你没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落了水?” 虞成书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方才他正得意可以使唤虞岁安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了筋,便摔进了湖里。 出了这么大的丑,虞成书自然气愤。 虞岁安将自己刚刚制作好的捕鱼的简易工具递给元竹。 元竹便去旁边捕鱼。 虞岁安余光好似看见了一只兔子,拿起自己的弓箭,对准兔子,一击即中。 “公主!好厉害啊!” 随后,苗音将虞岁安射中的兔子给捡回来。 元竹捕鱼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所以,今晚,虞岁安这边的伙食倒是丰盛的很。 “九皇妹,你也太没规矩了些,竟然同这些个下人们一起用饭。” 第164章 遭遇刺杀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成书。 虞成书见虞岁安她们烤好了鱼,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便要去抢虞岁安手上的烤野兔。 那手下刚把手伸到虞岁安面前,虞岁安便拔出匕首,刺了上去。 元竹立马站起来,将短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从九公主手里抢东西,不想要你的狗命了是吧。” 虞成书看自己的人受了伤,也急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剑指向元竹。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本殿下的人。” 这话,可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了,毕竟他的手下是虞岁安所伤。 虞岁安自然不会忍他。 “她的胆子是本公主给的,四皇兄有意见?” “九皇妹,亏你还是嫡出的公主,没有规矩同这些个贱婢一起用饭就算了,竟还纵的她们无法无天,敢伤我的人。” 虞岁安拿出方才那把带血的匕首,将虞成书的手下一刀封喉。 虞成书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下便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虞岁安冰冷的眼神,和手中带血匕首,生怕下一刻,虞岁安也将他杀死。 “四皇兄,你的人,已经是死人了。” 虞成书颤抖着放下指着元竹的剑,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你怎么……” 虞成书被虞岁安的这个行为吓得不轻,说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我……我回京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虞岁安毫不在意。 “随便。不管是谁,胆敢在本公主手里抢东西,都得死。” 虞成书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翰林院的编修,楚恒,原本就是个四品家的公子,不过他自小读书比较争气,一举便中了榜,为人还算是正直。 不过,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也是给他吓得不行。 虞成书心中充满了对虞岁安的怨恨,恨不得让虞岁安立刻去死。 不过,现如今他巡盐任务还没完成,各种明枪暗箭,还得需要虞岁安来保护他。 等他办好巡盐的差事,回了京城,得了皇帝的看重,拿到了太子之位,到时候,再好好的整治虞岁安。 虞岁安心里也是有盘算的,她当然知道,依照虞成书的性格,现如今不过刚得了皇帝的看重,便敢一再试探她的底线,若是让他回了京城,那还得了。 所以,虞岁安也没打算让他活着。 ……… 经历了半年,虞岁安一行人的巡盐大任终于结束了。 虞岁安一行人,带着查出来的证据,启程回京城。 巡盐的这一路,可谓是查出来不少东西,其中不乏与朝中重臣的诸多关联。 自然,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挠。 不过,有虞岁安一路上的保护,那虞成书和楚恒也算是安然无恙。 自从,虞岁安杀了虞成书的一名手下,虞成书便再没敢在虞岁安面前造次。 不过,心里还是憋着狠,想着等回了京,定然要虞岁安好看。 不过,虞岁安可没打算让他活着。 他们手里捏了这么多证据,自然有很多人不想让他们安然回京,要置他们于死地。 回京的路上,自然也太平不了。 若是虞成书无意间死在刺客的手里,那也怪不得她了。 虞成书在驿站的房间之内,正得意着,此次巡盐,他掌握了这么多证据,回头回了京城,皇帝自然会好好嘉奖他,那太子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虞岁安此时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立马清醒过来。 元竹也清醒过来,她们二人赶忙将苗音和元荷两个人叫醒。 苗音一脸的懵。 “公主,怎么了?” “快跑,好像走水了。” 虞岁安让元荷和苗音跳窗户出去,自己则是带着元竹去了楚恒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驿站,累了这么多时日,楚恒睡的和死猪一样。 元竹叫了他两次,没醒。 “把他打醒。” 元竹上去就扇了他两巴掌。 楚恒清醒过来,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捂着脸。 “九公主,你干嘛要人打我?” 虞岁安把他拎起来。 “证据呢?” 楚恒一脸懵的将收集到的证据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虞岁安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此时的火势已经大了起来。 虞成书才堪堪发觉,在手下的护送之下,逃了出来。 但还是被大火,呛的咳嗽不止。 “虞岁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啊?有刺客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刺客,虞成书更加紧张,躲在虞岁安身后。 “刺客在哪啊?” “天这么黑,还有这么大的浓烟,我怎么知道在哪啊?” 虞岁安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向她们走近,而且人数不少。 “所有人,背靠背,戒严。” 虞成书躲在虞岁安的身后。 “九皇妹,这哪里有刺客啊?干嘛不赶紧跑,要在这里耗着?” 虞岁安她们一行人也是穿的一身黑色夜行衣,刺客自然也是。 虞岁安在仔细听脚步声,分辨刺客的位置。 虞成书这么一说话,无异于是给刺客提供他们的方向。 “闭嘴!” 虞岁安轻声呵斥虞成书。 不过为时已晚,刺客已经冲了上来。 虞岁安提剑和他们交打起来。 虞岁安带着人冲在最前面,虞成书的人则是躲在后面保护着虞成书。 虞岁安带人杀出一个缺口,便逃出了刺客的包围。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刺客,不可恋战,找准时机,跑出刺客的包围。 “九皇妹,我们为什么不骑马?” “你能看得清路吗?你就骑马。” 虞成书正废话着,有几名刺客追了上来。 拉过虞岁安为他挡刀。 若不是虞岁安反应快,那刺客的刀就砍在了她的胳膊上。 不过,虞成书虽然拉了虞岁安挡刀,但还是被伤到了。 解决掉追上来的几名刺客。 虞岁安一行人,只能利用这天色黑,躲进附近的山林里。 第165章 坠崖 “本殿下自出生以来,还没如此憋屈过,别让本殿下知道是谁,否则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虞岁安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懒得搭理虞成书。 思绪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巡盐的事好像是虞成锦去的,不过她当时在边关,对其中的细节不太清楚。 依稀记得,她当时也派了不少的亲卫给虞成锦。 “虞岁安,我的胳膊方才受了伤,你手下不是有个婢女颇通医术,让她来给我包扎一下吧。” “天这么黑,鬼能看见你的伤口。” 虞岁安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虞成书。 “这是金疮药,你自己上个药吧。” “虞岁安,你………” 虞成书只能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疼的他直冒冷汗。 虞岁安的心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现在,可是对方才虞成书毫不犹豫拿自己挡刀的行为,耿耿于怀。 原本,她是想着在回京的路上,无意间死在刺客手里,免得回京给她添麻烦。 但是,她又思考了一番,若是虞成书就这么在回京的路上,死在刺客手里,皇帝难免会怪罪到她身上。 所以,方才听到虞成书受伤,她若是搞点什么慢性毒药,待他回京同皇帝禀报完盐税之事后,生命便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翌日,天刚透出一丝的亮光。 虞成书被伤口折磨了一夜,虽说上了药,但还是发了热。 “四皇兄,你昨夜不是上了药,怎么还发了高热,该不会是那刺客的刀上有毒吧。”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虞成书本就觉得,虞岁安不过是个公主,性格狂傲了些。 但他不会想到,在他盘算着回京之后,要了虞岁安小命的同时,虞岁安也盘算着要了他的命。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音和元荷相视一笑,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去给虞成书检查伤口。 元竹拿出一根银针,沾取了虞成书的血。 银针并未变黑。 “回公主的话,四皇子并未中毒,至于发热,应是伤口有些发炎了。” 虞岁安松了一口气。 “没有中毒便好,元荷,苗音,你们二人可要好好照顾着四皇兄的伤口。” “奴婢明白。” 苗音可是会随身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 跟在虞岁安身边这么久,对虞岁安的心思也算是能洞察个八九分。 四皇子这一路,如此的张狂,无非就是打着虞岁安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等他办好了差事,回到了京城,拿到了太子之位,他便更加不会将虞岁安放在眼里。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虞岁安估摸着也不想让他死的太快,免得怪罪到她身上。 苗音自然是猜到了虞岁安的想法,所以他给虞成书下了蛊,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 虞岁安他们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虞成书本就受了伤,自然是累的不行。 “九皇妹,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虞岁安拿出来地图。 “这里离京城也没几日的路程了,我已经叫人去准备马车了。” “马车好啊,本殿下都要累死了。” 虞岁安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离京城也没有几日的路程,虞岁安还是骑着马,虞成书和楚恒自然是坐在马车里。 他们手上掌握了那么多的东西,不想让他们回京的人太多了。 这不,离京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又遭遇到了一波刺客。 这波刺客,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比以往遇到的刺客更加厉害。 人太过于多,虞岁安他们倒有些寡不敌众。 “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里,有胆量的,跟我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将刺客引开,给了虞成书的人护送虞成书逃脱的时间。 时间过于紧迫,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刺客引到了山崖边。 虞岁安向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又看了看眼前的刺客。 “把东西给我们,看你们两个还算有点姿色,好好伺候我们一番,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虞岁安在盘算着,这个深崖,她若跳下去,会有几分生路。 但眼前太过于人多势众,她只能尽力拖延着,给虞成书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给我抓活的。” 见他们冲了上来,虞岁安同他们交手战斗起来。 整个崖上,刀剑碰撞的声音,受伤哀嚎的声音。 他们的人太过于多,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 见自己的人死伤了这么多,那刺客的头领也有些气急败坏。 “等老子抓到你们两个,非要好好折磨你们一番。” “等你先抓到我们再说吧。” “公主,他们人太多了!” “跳崖。” 随后,虞岁安将手中的包裹抛出去,和元竹两个人跳下了山崖。 掉落过程中,虞岁安抓住了一棵树,紧紧的拉住元竹的手。 “公主,你把手放开,你自己兴许还能有活路。” “元竹,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以你的身手,拽着我的手,爬到我头上这棵树很难吗?” 元竹这才回过神来。 借着虞岁安的力,爬上拦住她们二人的那棵树。 等她上去后,虞岁安也爬了上去。 “公主,你方才在崖顶,是不是就看见这棵树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方才都忘记自己还会武功了,生怕连累到公主。” 虞岁安用手指戳了戳元竹的头。 “以后,少看点话本吧。” “公主,我也没有看很多的。” 虞岁安坐在树上,继续向崖底望去。 “这山崖当真是挺高的,咱们怎么下去呢?” 虞岁安看了看元竹,又看了看自己。 “元竹,咱们两个把外衣脱下来,绑成一条绳子。” “公主,这万万不可,用属下的衣服就行了,怎么能用您的衣服呢,若是崖底有人,会坏了您的名声的。” “本公主的名声还不够坏吗?本公主几时在意过?想那么多干嘛,活命要紧。” 第166章 你们是谁?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外衣撕成条状,绑成绳子,一头扔下去,一头绑在她们所在的这棵树上。 “属下先下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绑着绳子跳了下去。 约莫一会儿。 虞岁安听见了元竹呼喊她的声音,也跳了下去。 “公主,你没事吧。” 虞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没事。” 随后向左右看了看,这崖底是个深林。 “这是哪里?” 元竹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人家吧。” 折腾了这么久,虞岁安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听见声音,虞岁安和元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身型还算强壮,穿着粗布衣裳,身上背着一娄柴,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子,对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我们是无意间从这山崖上落下来的,敢问这位大哥,这是何处?可有出去的路?” 那男子有些犹豫。 “有是有,只是你们两个弱女子,怕是走不出去。” “这可还是虞国的领地?” “那是自然。” “那怎么可能有路会走不出去?”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 “那庄头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佃户,迫害良家,为了防止我们跑出去报官,这庄子附近,全都是打手。你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听了这话,虞岁安气愤至极。 “没有官员插手吗?” 那男子嘲讽的看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官员?他们就是为官员卖命的,那官员每年都要以祭神以祈求风调雨顺的名义,抓走一大批孩童。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福窝里长大的,没准还是同他们一伙的,哪里懂得我们这样人的艰辛。” 说完那人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虞岁安赶紧拉着元竹跟了上去。 但是,那个男子并没有回到庄子里,而是往更深山的地方走去。 元竹小声的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回庄子里,他要去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啊,先跟着再说吧。” 突然,那男子停了下来,看了看左右,便换了个方向。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赶忙跟上。 只见那男子进了个山洞。 那山洞被遮盖着,若不是特意跟来,很难发觉。 “公主,咱们还跟吗?” “先在这观察一番,那山洞里也不确定会有些什么,还是不冒险的好。”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谨慎的蹲在树后,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 忽然,仿佛有婴孩哭喊的声音。 “公主,是不是有小孩子在哭啊?这地方如此阴森隐蔽,这男的,不会是偷盗旁人家的孩子吧。” “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有个女子的声音。” 虞岁安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那男子方才不是说,这里的官员每年都要抓好多孩童,去举行什么祭神,估计这男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索性给藏了起来。” 山洞之内。 一名刚生产完的女子,看起来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很。 “相公,咱们这样,真的能瞒的过那个庄头吗?” “你放心吧,那祭神也只要六岁以下的孩童,只要咱们女儿过了六岁,就安全了。” 那女子只堪堪吃了几口饭,便再不动筷。 “娘子,你可要多吃些,不然这身体可如何是好呢?更何况,你不吃,便没有奶水,那我们的女儿便只能饿着了。” 那男子一脸的心疼,看着自己的妻女。 “这样的日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那男子将饭送给自己的妻女,便出来了,准备回到庄子上。 并没有发觉躲在一旁的虞岁安和元竹。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这个山洞查探一番吗?” “走,进去看看。” 虞岁安和元竹进去时,那女子正在哄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睡觉。 看虞岁安她们二人进来,一阵警觉,将怀中的婴儿藏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你别紧张,我们是无意间从山崖上落到这个庄子里的。”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知晓这山里哪里有出去的路?或者是能爬到崖上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我自打出生就在这庄子里,从来没出去过。” “姑娘,我们可否打搅你一夜,在这落个脚,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那女子虽觉得不应该留下她们两个陌生人,可是见她们两个姑娘,无处可去,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那你们便在这洞里歇下吧。” 虞岁安靠着山洞的墙壁,闭目养神。 听见远处好似有人大声叫喊的声音。 “元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似有人在叫嚷。” “这深山老林的,你去洞外看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 现在,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元竹向远方望去,只见好似有火把的光亮。 待走近些,看见了今日她们所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男子绑了起来,向山洞这个方向走来。 元竹回了山洞,下意识想叫虞岁安公主,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不宜暴露虞岁安的身份。 “不好了,咱们今日从崖上落下来,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大汉给绑了起来,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走来呢。” 听见元竹的话,那女子紧张的连手都在颤抖。 她已经想到,被几个大汉绑起来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她的丈夫。 “元竹,你可看清他们有多少人?若是硬碰硬的话,咱们二人,可有胜算。” “他们看起来,约莫有几十人,若是硬碰硬,咱们倒是能脱身,只是……” 元竹回头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虞岁安和元竹的对话,即刻抱着孩子便跪在了虞岁安面前。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你们二人定然是身份不凡,我恳求你们能把这个孩子带走,哪怕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也行。” 第167章 逃跑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没养过小孩子,更何况现如今她和元竹都没有落脚之地,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京城,哪里能带的好一个小孩子。 那女子看出虞岁安的犹豫不定。 跪下给虞岁安磕头。 “姑娘,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这孩子若是被他们抓去当了祭品,一定会死的,求姑娘给她一个活路。” 听她说完此番话,虞岁安便让元竹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给你做主的。” “你们快跑吧!”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便带着那个小孩子跑出了山洞,躲在了山洞外面。 观察情况。 元竹所言不假,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果然有几十人。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吧,不然一会儿这孩子哭起来,我们便也不好脱身了。” 说完,虞岁安她们两个便抱着孩子,远离了这边。 山洞内。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闯了进去,将那男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庄头,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他娘子生了孩子,竟还给藏起来,您可得好好惩罚他。” 那男子被摔在地上后,一脸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背叛。 “孩子呢?怎么没见着?” 那女子波澜不惊的道:“庄头,哪有什么孩子啊?您可不要听了旁人的瞎话。” “庄头,她定然是给藏起来了,她这模样,一看便是刚生产完的妇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躲到这里。” “给我找。” 那庄头最近也是着急的很,城里的大人,下令要献几个孩子过去祭神,他前几年为了攀上那位大人,将庄子里的孩童尽数都献了过去,现在,庄子里好些时日没有新生的孩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自然不会放过。 “庄头,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见到孩童的身影。” 庄头上去便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贱人,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孩子。” “不说是吧。” 庄头冷笑着,随后让人将那男子拎起来。 “给我打,打到他们交代为止。”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那女子自然心疼。 “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 “停。快说,孩子被你藏在哪了?不然我打死你。” “孩子……孩子……” “磨叽什么!赶紧说!不然老子让你打死他!” “孩子被我藏在了东南方向的树洞里。” 她方才见虞岁安她们二人是向西北方向离开的,所以便故意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好为虞岁安她们二人争取时间。 她现在期盼着虞岁安二人可以带着她的孩子逃出去,哪怕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当成了祭品。 那庄头将她拎了起来。 “带路。” “庄头,现在天太黑了,怕是难找,等明天天一亮,我便带你去找。” “废什么话!赶紧的!带路!” 庄头自然不想拖着,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若是那孩子这一夜,冻出了什么毛病,那大人再怪罪于他可怎么好。 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为庄头带路。 结果自然是带着庄头那一群人在山里转悠了一夜,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庄头上去便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是说孩子被你藏在了树洞里,在哪呢?赶紧找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我就把孩子藏在这附近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庄头,我看她就是故意诓您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孩子藏在树洞里,八成是故意一引咱们离开山洞,好让人将孩子抱走。” 庄头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把这个贱人,还有他,给我绑起来。” 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山洞。 都将山洞掘地三尺,也没有看到有孩子。 “这个贱人,将孩子藏在了哪里?” “庄头,咱们在庄子里好好的找找,兴许藏在别家了呢。” “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 他们自然是搜不到的,此时的虞岁安和元竹,抱着孩子,已经连夜跑出了好远。 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自然要比旁人快上许多。 路过一个河边,两个人歇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公主,咱们这么走,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咱们俩可以不吃东西,她要是饿着,岂不是会哭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估计着,这会儿元荷和苗音已经赶到京城了,想必很快便会派人来寻我们。” 元竹找了一处人家,换了一点米。 煮了一点米汤喂给那小姑娘喝。 那小姑娘倒是懂事,不哭也不闹。 还好她不哭不闹,不然虞岁安简直会头疼死。 又走了差不多一日,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都快没了力气,坐在石头上歇息。 “公主!” “元竹!” “元竹,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 “快看!公主在那。” 虞岁安一听声音,便知晓来人是元桃。 “公主,你没事吧!” “元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元橘看了元竹怀里抱着的小孩。 “公主,你们怎么还捡了一个小孩回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京吧。” 虞岁安坐上马车,便回了京城。 公主府外,姜攸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芷文郡主,要不您还是进去等吧,九公主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的。” “我在这等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虞岁安一下车,便看见了门口等她的姜攸宜。 “虞岁安!” “攸宜,你怎么在这?”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公主府。 “元竹,给那孩子找几个乳母。” 姜攸宜此时才看见元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怎么失踪了一趟,还捡了个孩子回来?长得倒是怪可爱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讲。” 第168章 还能张狂几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回了自己的院子内,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虞岁安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此时都顾不上自己所学的礼仪规矩。 “岁安,你慢点吃,会把胃吃坏的。” 虞岁安放下筷子,一脸满足的开口道:“我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姜攸宜一脸的心疼。 “你何必豁出自己的命,去救那四皇子?” “我也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保护我们巡盐的成果。” 一提到四皇子,姜攸宜整个人都气愤起来。 “岁安,你就不应该救他,你可知晓他最近在京中有多张狂,好像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他若真当上了太子,那我们的路,岂不是更难走了些?” 虞岁安听姜攸宜提起虞成书,顿时来了兴趣。 “攸宜,那虞成书最近就没什么不对劲的?”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脸懵。 “他有什么不一样?” 姜攸宜想了想。 “比从前更张狂了,更高调了,算不算?” “不是,不是,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身体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 姜攸宜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虞岁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不明显吗?” 听着虞岁安这么嘟囔一句,姜攸宜突然反应过来。 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当上太子?”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担心呢。若是他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拿到了权力,我们的路怕是难走。”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若是个心地良善的,咱们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可是,你是为了保护他才去引来刺客的,他在陛下面前竟然都不提一下,陛下竟也不关心你的死活。” 虞岁安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皇帝对她的态度了。 “他现在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若是命大,活下来,那便可以继续利用,若是活不下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工具而已。” 看到虞岁安平安无事,姜攸宜在公主府陪虞岁安用了晚膳,便回了丞相府。 姜攸宜离开后,虞岁安将元桃传了进来。 “公主。” “元桃,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元桃想了想。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四皇子最近进宫频繁,每每去淑贵妃那里,都要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每次他去,淑贵妃都会传太医请平安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奴婢听说,四皇子府的人,最近在秘密寻找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郎中。”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元桃一脸的骄傲。 “那是自然,京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可都瞒不过我元桃的耳朵。”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退下吧。” “是。” ………… 翌日。 在上朝之时,虞岁安本想向皇上禀报她坠崖之后所发现的事情。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 虞成书便晕倒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晕倒了,皇帝紧张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书儿?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挨个为虞成书诊脉,皆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病。 虞岁安站在皇帝身后,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太医,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李太医,你乃是太医院的院首,书儿这是得了什么病?” “回陛下的话,微臣无能,诊不出来,四皇子究竟所患何种病症。” 皇帝紧皱着眉头。 呵斥一声。 “废物!” 随后便离开了。 心中一阵惋惜。 大皇子,二皇子接连被贬,虞成书如今算得上是长子。 他也有意培养他一番,毕竟跟沈微澜不同,淑贵妃虽是出身名门,可娘家甚远,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淑贵妃又向来得他的宠爱。 这次的盐税之事,虞成书办的不错。 可没想到,虞成书的身体竟是个不争气的,还没等委以重任,便病倒了。 当真是废物。 太医没有查出虞成书的病因,只能把虞成书从宫里挪回了二皇子府。 太医院内。 李太医正查阅着古籍,想着怎么能吊着虞成书的性命,让他多活些时日。 他的小徒弟给他倒了一杯茶。 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师父,我进太医院之前,曾跟着父亲去四处游历过,依徒儿看,四皇子这并不像是病,而像是中蛊了。” 一听见他徒儿说虞成书可能是中蛊,李太医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起身将门窗都关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 “师父,徒儿并没有乱说话,这生病哪里会没有病因的。咱们要不要将此事禀告陛下,若是真的,陛下定会重重嘉奖师父您的。” 李太医赶忙捂上了他徒儿的嘴。 “可不能乱说话。” “师父,为什么啊?陛下如今如此重视四皇子,那四皇子不就是将来的太子人选,救了他,您岂不是能立大功。” “这么多年,你见着几个会下蛊的。” 李太医的徒弟想了想,自打来了京城,还真没见过。 “你可知陛下前些时日从江湖上请来的一位游医?” 李太医的徒弟点了点头。 “我曾偷偷去看过,那位哪里是个郎中,分明是个蛊师。” 李太医的小徒弟想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李太医的意思。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四皇子身上的蛊,是………” “祸从口出,你可千万别多言,小心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陛下如此看重四皇子,为何会如此对他呢?” “闭嘴!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当心掉了脑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虽然经过多位太医的诊治,但是却越来越差。 虞成书自然是不服的,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能轮得到自己登上那太子之位,就这么泡汤了,他自然不服。 可是不服也没有用,太医给他的身体下了结论,他应是活不过半月。 第169章 竟有此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日渐虚弱,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看看他的。 虞成书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经是出气多 进气少。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四皇兄。我是担忧你的身体啊。” “你……你快别假惺惺的了。” 虞岁安坐在虞成书的身前。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皇兄,依照你的性格,若是让你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怕不是会立马就要了我的命吧。” 虞成书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睁大眼睛,瞪着虞岁安。 “四皇兄,你这么心胸狭隘,一心想要了我的命,我怎么会让你顺利的登上太子之位呢。” 虞成书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站起身。 故意扩大声音。 “四皇兄,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啊,看到你这副模样,皇妹我着实是心痛呢。”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气的虞成书差点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自然不担心虞成书会告状,因为此时的虞成书,大限将至,根本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正如虞岁安所料,夜里,便传来虞成书薨逝的消息。 其实也怪不得虞岁安心狠,若是虞岁安不够心狠,那只怕来日,死的人便就是她虞岁安了。 按理说,虞成书本不必对虞岁安抱有如此大的恨意,非要置虞岁安为死地的。 可是,在巡盐之路上,他觉得虞岁安太过于不给他面子,自然便会觉得虞岁安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且,虞岁安又是虞成锦的亲妹妹,手握兵权,深得皇帝宠爱,他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虞岁安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处理完虞成书的事情,虞岁安便在准备亲自向皇帝禀告一下她坠崖之时所遇见的事。 其实,奏折早就呈给皇帝了。 皇帝也看到了虞岁安的奏折,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事紧急,便给虞岁安的奏折忘在了脑后。 皇帝觉得,天下这么多琐事,若是件件像虞岁安所奏的这般小事,都要他来管,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要累死。 见皇帝迟迟没有下旨,虞岁安便亲自去了御书房。 打算亲自向皇帝禀报。 “陛下,九公主在殿外求见。” 听见虞岁安要求见,皇帝皱了皱眉头。 “她来干什么?” 显然,皇帝已经将虞岁安写的奏折给忘在了脑后。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你来有何事啊?” “回父皇的话,儿臣前些时日写的奏折,不知父皇可看了?” 听见虞岁安提起她写的奏折,皇帝倒是想了起来。 “不过就是家长里短的纠纷,一个孩子而已,也需要朕来管吗?那天下这么多事,要是件件都需要朕来管,朕岂不是要累死。” “父皇,这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孩子,那个庄子里的孩子都被抓去祭神了。” “你就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儿臣所言,皆是儿臣亲眼所见。而且儿臣回来后,曾派人去查探,那周围的庄子,儿臣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有的都未曾能回来,还请父皇明鉴。” 虞岁安此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从前他父皇也没有如此昏庸。 怎么年纪大了起来,脑子反而愈发的不清醒了。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派自己的人去那个庄子,想把那对夫妻也带出来。 但是她派出去的人,这么多日,竟没有传来一点消息。 她觉得,八成是被人给关了起来。 如果皇帝不下旨,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办此事。 但是,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即便是对她不满,那也不应该不关心黎民百姓啊。 皇帝被虞岁安缠的有些不耐烦。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去查办吧。” “儿臣领旨。” 领了皇帝的旨意后,虞岁安便即刻回去,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她坠崖的地方。 原本虞岁安是只打算带元竹一个贴身侍女来的。 但是元荷和苗音非要跟着。 元荷向山崖之下看了看。 “公主,这么高的山崖,难不成咱们要跳下去吗?这不会摔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吧?” “对啊,公主,难道没有别的路能走吗?咱们这么多人,都要在这跳下去啊?” 虞岁安对她们俩发出的疑问,表示很无奈,懒得搭理她们俩。 “把绳子拿出来,咱们下去。” “是!” 虞岁安一行人顺利下到了山崖之下。 沿着山路一直走,虞岁安一行人,见到了一个庄子。 “公主,前面是个庄子。” “咱们过去看看,不要暴露了行踪。” “遵旨。” 靠近庄子后,看见庄子附近,果然围着一圈的打手。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圣旨,他们也不敢拦我们。” 虞岁安一行人走上前。 那些个打手,长得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虞岁安拿出皇帝的旨意。 “朝廷办案,还不闪开?” 听见朝廷,那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怕的。 “去找庄头来。” 他们带着人,将虞岁安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公主,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等一会吧,等他们的庄头来。” 不过片刻。 那庄头便赶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 “朝廷办案?你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你想我是哪位大人派来的?识相点的话,就让你的人给本官滚开,否则的话,当心你们自己的小命。” “来人啊,把他们给老子抓起来,一个女人还敢冒充起朝廷的官员来了,为首的这几个女的,别伤了脸,回头给钱大人送去。” 见他们要动手,虞岁安一行人将手中的剑抽出来。 “胆敢走上前来的,格杀勿论。” “遵命。” 当然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先冲了上来,结果当然是倒在了虞岁安手下的刀下。 那庄头见自己的手下被杀,吓得抬腿便要跑。 “把他抓起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的事啊。” “只要你交代的东西足够有用,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第170章 交代吗? 那庄头为了活命,自然要乖乖交代。 “大人,是城里的钱大人,钱大人让我们抓孩童,说是要祭祀神明,祈求神仙保佑。” “荒谬!” 见虞岁安动了气,那庄头紧张的叩头。 “你命人去将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也请过来吧,本官倒是想看看,那位什么钱大人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听了虞岁安的话,那庄头便起身,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去找钱大人。 他同自己的手下眼神交流了半天,一看也没密谋什么好事。 “你可别想耍什么小聪明,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喽~” 虞岁安故意拉长了音调。 庄头虽吓得不行,但一想到,等钱大人来,定然会为他做主,他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 平陵城内。 “钱大人,有人求见。” 钱大人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古玩。 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谁啊?” “好像是平岭庄的人,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求见您。” “请进来吧。” 这钱大人原本是平陵县的首富,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个官,也体验了被人恭维的感觉。 “参见钱大人。” 钱大人懒洋洋的坐起身。 “起来吧。什么事啊?” “我们平岭庄里,来了一位女子,说是朝廷的官员,还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庄头请大人前去为他做主呢。” 那钱大人站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 “一个女子?竟然敢如此大胆,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说完,钱大人便带着平陵县的官兵,匆匆赶往平岭庄。 虞岁安在等待那个所谓的什么钱大人来的时间内,命人将平岭庄里里外外搜了一番。 将那日她和元竹所遇见的夫妇找出来。 找到人的元竹,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虞岁安所在的地方。 “公主,他们太过分,竟然……竟然将人打的不成样子。” “那他们可有性命危险?” 元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太好说啊,那男子被打的肋骨尽断,那女子,本就是刚生产完,身子亏虚,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对待她,属下方才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 “让元荷和苗音先尽力医治,争取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吧。”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和苗音已经过去了。只是那男子即便是治好了,八成也是个废人了。” “先保住他们的命再说吧。”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本官的地盘上闹事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钱大人站在屋外,喊了这么一声,结果却没见人出来迎接他。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不出来迎接本官。” 那钱大人再外面喊了两次,也没见有人出来迎接他。 便一脸不悦的抬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了坐在上首虞岁安。 虞岁安的容貌自然是不错的,又自小长在皇家,钱大人一进来便被虞岁安吸引了。 一脸坏笑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小美人,也敢冒充朝廷的办案官员,朝廷里哪里有女官。” 虞岁安哂笑道:“你自己见识浅薄,消息闭塞,竟还质疑旁人。” “你放屁。” “粗鄙不堪。” “你……你敢说本官粗鄙,看本官怎么处罚你。” 随后,那钱大人挥手叫自己身后的官兵进来拿下虞岁安,殊不知他带来的那一群酒囊饭袋,已经被虞岁安带来的人给拿下了。 “你别妄想了,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本官拿下了,本官乃是朝廷重臣,若你乖乖配合,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那钱大人见自己带来的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虞岁安的人给拿下了。 可是,他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埋伏的人,一时掉以轻心,便落在了虞岁安的手里。 那钱大人,自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的官员,随便斩杀官员,可以违反我朝律法的。” 一想起此事,钱大人便又支棱了起来,心想着虞岁安定然不会真的敢随意杀害朝廷官员。” 虞岁安看出来他的有恃无恐,冷笑着看着他。 “你说的对,按照我朝律法,的确不可随意斩杀官员,但是我也没说要杀了你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虞岁安有些口渴,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随后,继续开口道:“你到底为何要抓那么多孩童?” 那钱大人想了一番。 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虞岁安真相。 “自然是为了祭神。” “那本官问你,你祭的是何方神圣呢?” 钱大人一时里,哪能回答出来是什么神呢。 毕竟,他只是拿这个由头,帮他头上的那位大人做事。 “说啊!” 虞岁安陡然提高了声音。 给钱大人吓得一激灵。 “是……是河神。” 虞岁安现在也看出来他在编瞎话,估摸着,这钱大人头上应当还有其他的人,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丞,也没有胆子和能力将此事瞒的如此严实。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里的河神呢?哪条河?什么时候祭神?” 这些更详细的,钱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都是将孩子送到青阳太守于大人那里,于大人也是同他说,是要祭祀神明的。 “这……这……” 钱大人自然是说半天,也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你上边,怕不是还有其他人吧?” 钱大人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人所为。” 那钱大人自然是不敢把青阳太守于大人给供出去的。 那于大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他敢背叛于大人,怕是会死的很惨。 “既然你不说,那本官自然也有法子让你开口。”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竹。 “元竹,将他带下去,用参汤吊着他一口气,一刀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 虞岁安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般,看着钱大人。 钱大人自然吓得不行。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能赶忙交代。 第171章 祭神 “那个……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 这钱大人原本就是花钱买的官,是一个只知享乐,受不了半点苦的人。 怎么可能,能受的了千刀万剐的惩罚。 “是青阳的太守,于大人要我这么做的。” 看见他乖乖交代了,虞岁安停下离开的步伐,又坐了回去。 “那这于大人,要这么多孩童,是要做什么呢?” “大人,这……于大人只告诉下官要祭神,那于大人是下官的上司,下官不敢不听啊。” 虞岁安不屑的笑着道:“你这意思是那于大人逼你所做?” 钱大人猛猛点头,想把自己撇干净。 “本官觉得不见得吧,你们二人分别是狼狈为奸,你的官位,也是那于大人给你安排的吧。” “于大人只是收了小人的钱财,给小人安排了一个官位,但是……但是,关于祭神的事,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 “元竹,让人把他们都看管起来。” 虞岁安带来的人,将这几人给绑了起来,放在一起看管。 “公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元竹,咱们俩去那个青阳城看看,先探探那于太守的底。” “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平岭庄,去了青阳城。 这青阳城离平陵县并不远。 大约一日的路程便到了。 虞岁安和元竹赶了一日路,到了青阳城。 “小姐,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聚了这么多人?”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问问。 “大娘,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那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吧。” 虞岁安和元竹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青阳城的太守于大人,今日要举办祭神仪式,选中的孩子都会被送到神庙里,侍奉神仙,保佑全家呢。” “侍奉神仙?哪路神仙?” “自然是河神,我们青阳城可从来都没发过洪水,这可都是我们供奉河神的功劳,你们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别冒犯了神仙。” 虞岁安算是看明白了,这青阳城的百姓,十之八九都被那于大人给洗脑了。 “那你们送进神庙的孩子,可还有机会见到吗?” 那大娘面露不悦。 “于大人说了,我们送去的孩子,是侍奉神仙的,算是半个神呢,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要是随便见,那河神会不高兴的。” 突然,城内传来了一阵锣鼓声。 虞岁安只见,城内的百姓都整齐的站在路两边,一脸的虔诚。 “大娘,这是?” “这是给河神送童子童女呢,只要给河神送了童子童女,河神便会一直保佑我们。” 虞岁安觉得,这些被献给河神的童子童女,八成是活不下来的。 只是,不知晓他们抓这么多童子童女的用途是什么。 突然,虞岁安想到了自己的重生之事。 自己都有机会重生,那这个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若是,真的有妖怪,那一时半会,可找不到对付的法子。 虞岁安凑到元竹耳边,轻声说道:“元竹,你说这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元竹一脸的坚定。 “那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 看着元竹一脸的坚定,虞岁安也稍稍安心了些。 即便是真的有妖怪,那又能如何? 这种会吃孩童的妖怪,也定然是邪祟。 邪不胜正。 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一路跟随着人流,到了河神庙外。 河神庙建的可谓是气派至极。 那一个个孩童,身披红布,被送进河神庙内。 庙外的众人,皆跪下。 潜心祈求。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跪这种东西的。 可是,她和元竹是拉过打探消息的,也不能太过于引人注目。 便拉着元竹坐下。 周围的人全都跪下,闭着眼,像河神祈求自己能够得偿所愿,自然也注意不到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拜完河神后,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 虞岁安和元竹也跟随着一起站起来。 她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晚上去探探这个河神庙。 夜半时分。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换上夜行衣,潜入了河神庙中。 “公主,这河神庙可当真大。” “元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像个道观。” “道观?” 元竹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河神庙当真是像道观。 突然,好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虞岁安赶忙拉着元竹躲在柱子后面。 “道长,这次这些怎么样,能不能炼出来更加上乘的丹药?” 那道长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群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丹药炼成之后,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机缘炼出来那上乘丹药,还可以长生不老呢。” “那便有劳道长了。” 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后,虞岁安便拉着元竹先行离开了。 离开河神庙后,虞岁安气愤不已。 “妖道,竟然用孩子来炼丹,这世上哪里真的会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呢。” 元竹也是一脸的愤怒。 “看他们这副娴熟的模样,怕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童,竟也不怕遭天谴吗?” “元竹,我们即刻回京,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再由朝廷派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随后,她们二人便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不是去查案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完案子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有要事要禀报。”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严肃,而且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那应当是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说吧。” “父皇。儿臣要参青阳太守,勾结妖道,假借祭神之名,捉走孩童,用孩童炼丹,手段极为残忍,违背天理。” 听见虞岁安这么说,皇帝也重视起来。 原本他以为,虞岁安所说的,不过是件拐卖儿童的小事,没必要要他来处理的。 结果,未曾料到。 真相竟然是如此残忍。 第172章 长生不老 “岁安,朕命你即刻去捉拿青阳太守和那妖道。” “儿臣遵命。” 虞岁安向皇帝禀报完此事后,便即刻带人去青阳城。 虞岁安行事速度极快,在风声还没传到青阳城,虞岁安已经带人将青阳太守府团团围住。 “大人,大人,不好了!” 那青阳太守于大人此时正在和那妖道下棋。 突然听见小厮的声音,手中的棋子没拿住,落在了棋盘之上。 于大人一脸的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带着官兵将太守府给围了起来。” 听见小厮此话,于大人满腔怒气。 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被震的四散分离。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于大人走出府,便看见虞岁安带着官兵,怀中抱着佩剑,站在太守府外。 “你这黄毛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围了本官的府邸。” 虞岁安懒的多同他废话。 “来人,将这于大人还有那妖道拿下。” 虞岁安话音刚落,身旁两侧的官兵,便立马冲上去将于大人和那妖道给捆了起来。 “本官又未曾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将本官抓起来?” 于大人作为青阳太守,因为河神庙的事,于大人在青阳城深得民心。 虞岁安这么突然,便将于大人抓起来,自然是惹了民愤的。 “你到底是何人?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嗯黄毛丫头,为何要抓于大人?” 有一个人起哄,其他的诸位百姓便跟着闹了起来。 虞岁安皱了皱眉,给了身旁副将一个眼神。 “我们奉皇帝之命,捉拿青阳太守,尔等若是再敢闹事,便是违抗皇命,格杀勿论。”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河神庙。 河神庙此时已经被上了锁。 “破门。” “遵命。” 虞岁安命人要破河神庙这个行动,又惹了众怒。 有年纪大又比较迷信的几个老翁,拦在河神庙门前。 “你们不能如此对神仙不敬,若是惹怒了神仙,神仙会对我们青阳城降下惩罚的。” 虞岁安也不是不想同他们解释,只不过,现如今这些个百姓未曾亲眼看到,虞岁安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她。 见那几个年纪大的老翁不要命的拦在河神庙门前,不让虞岁安他们破门。 那副将也犯了难。 “公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动作轻点,别伤了他们。” 虞岁安发了话,副将便明晓了虞岁安的意思。 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将那几个拦门的老翁带走。 那几个老翁年纪都是不小,自然力气比不上官兵,虽然挣扎,但也只能被拖走。 副将见机行事,即刻便将河神庙的门破开。 虞岁安走在最前方,按照那日里她和元竹来查探河神庙时,所记下的路线,顺利的找到了那妖道炼丹之地。 地上摆满了笼子,里面装着一个又一个的孩童。 这里的景象触目惊心,虞岁安那日来的时候,是夜里,又躲在暗处,便没有看的太过于清楚。 如今一看,这老妖道当真是惨无人道,伤害了这么多孩童的性命。 “去查探一下,这些孩童可还活着。” 副将带着人挨个去查探笼子里的孩童。 “公主,都还活着,只是被喂了迷药,晕了过去。” 那几个拦着虞岁安的老翁,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吓吓的不行。 虞岁安看着还在烧着的炼丹炉。 “去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 “是。” 听虞岁安要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那妖道急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灭!不能灭!” 虞岁安听着那妖道大喊,觉得吵得慌。 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元竹即刻便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再喊,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副将将炼丹炉的火灭了以后,那炉中还有未被炼化的骨头。 看着瘆人的很。 副将一脸紧张的退回到虞岁安身旁。 用手指着那炉中。 “公主……这……这……” 虞岁安看他这副表情,便知晓那炉中是些个什么东西。 “那几个老翁不是说怕惹怒了河神吗,带他们上前来看看,自己多年以来供奉的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吧。” 那几个老翁颤颤巍巍的走到炼丹炉旁,向炉中看了一眼。 便立马被吓的瘫倒在地。 “这……这……” 吓的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现在还觉得,会触怒神仙吗?” 此时的河神庙里,除了官兵以外,便围满了百姓。 “你们可要看好了,这炼丹炉里炼的,都是你们送来的孩童,这么多年,你们所谓送来供奉河神的孩童,全都被炼成了丹药,进了这妖道和狗官的肚子。” 听见虞岁安此话,有个女子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女子,被逼着送去了好几个孩子,后来,她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夫家觉得她无用,便将她给休了,使得她如今只能给旁人浆洗缝衣为生。 手生了冻疮,每每到了冬日,便会溃烂。 “我的孩子啊!竟都被炼成了丹药,喂给了那妖道!” 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旁的不少人,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因为在场的每个百姓,家里都至少送过一个孩子去祭祀河神,有的为了巴结官员,让河神能够多多保佑自己的家中,便多送了几个孩子。 如今当真是让他们后悔不已。 虞岁安命人去找了青阳城里的郎中,救治那些被迷药迷晕的孩童。 “你们二人做了如此的大的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罢了。” 虞岁安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于大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疼的晕了过去。 原本青阳城的百姓,对虞岁安抓走于大人这事,颇有怨言。 但是,现如今真相大白,很快便一传十 十传百,传遍了全城。 等虞岁安带着人押解于大人和那妖道离开时,百姓们都气愤不已。 拿出烂菜叶子,臭鸡蛋,便扔在于大人和那妖道身上。 看上去狼狈的很呢。 第173章 丹药 虞岁安将那几个人带回了京城,扔进了天牢,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大理寺来解决。 累了这么多时日,虞岁安好不容易能歇下来。 结果,刚一回到公主府,便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前段时日,她命人将那对年轻的夫妇带回京城治疗。 只可惜,那个男子伤的太过于重,还没等抵达京城,便没了气息。 虞岁安见那女子也是可怜,便索性将她带到公主府里休养。 “公主,您带回来的那娘子,怕是不成了。” “什么!”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刻赶去了后院。 “元荷,她当真是没救了吗?” 元荷点了点头。 “公主,这娘子产后虚空,又遭受了些非人的虐待,身子早就垮掉了。” 随后虞岁安走进去那娘子所住的客房之内。 那娘子见到虞岁安,便想挣扎着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但现如今,她的身子早已垮掉,时日无多。 根本无法起身。 “你不必多礼。” “九公主,我的孩子……孩子……” “元桃,让乳母把她的孩子抱过来。” 那孩子,在虞岁安的公主府,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那娘子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多谢九公主,我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还得麻烦九公主养着她,九公主也不必过多………咳………咳………费心,只管当个下人养着便是………咳……咳……” “本公主会让她在公主府里安然长大的。” “多谢……九公主……” 说完这话,那娘子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女儿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在那娘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便放声哭了起来。 虞岁安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孩儿,有些心疼,伸手哄了哄她。 随后叹了一口气。 “让乳母把她带下去,好好哄哄,别哭坏了身子。” “是。” “元桃,好好安葬了她吧。” “奴婢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客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此时的虞岁安,心情还是有着些许的低落。 ………… 天牢之内。 那妖道和于大人,因为罪孽深重,都被判了斩首,只是还没到时日。 那妖道在天牢里闹的厉害。 闹着要见皇上。 结果当然是被打的很惨。 不过,总有人想有个向上爬的机会,便多嘴问了问,那妖道为何要闹着见皇上。 “你这妖道,都死到临头了,还闹着要见皇上?” “官爷,官爷。只要你们让我见到了皇上,皇上一定会放我出去的,而且还会重重封赏你们的。” “大言不惭,皇上为何要见你啊。” “我有法子能让皇上长生不老。真的!官爷,你得相信我。” 那妖道能骗了那于太守,自然是有着嘴上功夫的。 招摇撞骗的,哪个嘴皮子,都是溜得很。 “官爷,你们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只要皇上见了我,我便可以出去,还可以升官发财,到时候定然也少不了二位官爷的好处,而且……” 这话,给那两个官爷听的有点心动。 赶忙接着问。 “而且什么?” “而且,就算是不成功,对二位官爷也没有影响不是。” 那两个看守天牢的官兵对视一眼,双双心动。 便想法子将此事传到了御前。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毕竟,皇帝最近也是感觉到自己有些上了年纪,身体愈发的不好。 若是这妖道真的能让他长生不老,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轻信这妖道的话。 “苏厚,你亲去问问他,可有什么法子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奴才遵旨。” 随后,苏厚便秘密去了天牢之中。 “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妖道从自己的衣袖内掏出来一个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 “这是我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下去便会神清气爽,身体强健,如同年轻十岁。” 苏厚看着手中的一粒丹药,一脸的怀疑。 “此话当真?” 那妖道一脸的谄媚。 “那是自然。” 随后,苏厚抓住那妖道的衣袖,将那粒丹药给那妖道喂了下去。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那妖道气色变得更加好了起来。 随后,抢过那妖道手中的瓷瓶。 “若是真有功效,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御书房内。 “奴才参见皇上。” “苏厚,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厚将从那妖道手里抢过来的瓷瓶,呈给皇上。 “皇上,那妖道说这丹药吃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神清气爽,像是年轻十岁呢。” 皇帝自然也是一脸的狐疑。 端详着那瓷瓶,从里面拿出来一粒丹药。 “当真有如此功效?” 苏厚是亲眼见证那妖道吃了之后,气色便好了不少。 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奴才亲眼所见,那妖道吃了这个丹药,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般了。” 皇帝将手中的丹药扔给苏厚,示意他吃下去。 苏厚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结果整个人的面色的确是红润了许多,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皇帝龙颜大悦。 也倒出来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一吃下去,觉得批阅奏折的疲惫全无,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更加康健了些。 “苏厚,你去想法子,将那道士带出来,放到城外青云观去,那几个知晓此事的,不必留着了。” “奴才遵旨。” 苏厚的动作很快,非常顺利的将那道士带出了天牢,安排进了城外的青云观。 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在逗弄着小孩。 “岁安,这孩子当真是长得愈发的可爱的,白白胖胖的。” 虞岁安笑着点了点头。 “岁安,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养在公主府里呢?” “这孩子与我有缘,便先这么养着,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就在此时,元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么了?” 第174章 天牢失火 “天牢失火了!” “失火?好端端的天牢怎么会失火呢?” 元竹摇了摇头。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 虞岁安赶忙吩咐乳母,将孩子给抱回去。 她要去天牢看看情况。 天牢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失了火呢。 此事定有蹊跷。 “岁安,我同你一起去。” 姜攸宜也站起了身,同虞岁安一起出了门。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着马车赶到天牢之时,天牢的火已经完全扑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了火?” “回九公主的话,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失了火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的火?” “大概是寅时。” “寅时?” 虞岁安此时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天牢之中,有个人应是有极大用处的。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她抓回来的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晓,这个被救走的人,到底是于大人,还是那个妖道。 虞岁安左想右想,也没将此事想到皇帝身上。 她回来时,便私底下调查过,那于太守与朝中的官员,都没有过明显的联系,应当没有人会如此胆大,敢为了他冒这个险,将天牢给烧了。 虞岁安看着从天牢里抬出的一具又一具焦尸。 “于太守和那个妖道的尸体,带出来给本公主看看。” 天牢的官兵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公主,这怕不是会脏了您的眼。” “本公主怎么吩咐,你照做便是。” “属下遵旨。” 官兵将那于太守和妖道的尸体抬出来。 虞岁安仔细观察着这两具焦尸。 那两个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岁安只能失望而归。 回公主府的马车内,姜攸宜看着一脸愁容的虞岁安。 开口询问道:“岁安,何事让你如此发愁?”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好地天牢,怎么会突然就起了火呢?” “你是怀疑有人被救走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于太守,对京中这些世家大族,也没什么用处,按理说没人会费这个心思救他的。” 姜攸宜思考了一番。 “那应当是那个妖道被人救走了吧。” “可是那妖道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岁安,此言差矣!你不是说那妖道是给于太守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说不定有人会对这妖道的长生不老之术心动呢。” 虞岁安满脸的疑惑。 “这世上当真会有人相信此等荒谬之言吗?” 姜攸宜笑着安慰虞岁安道:“你不信,可不代表旁人不信。这长生不老,是件多么诱人的事啊。” “那妖道炼丹全是用的不超过六岁的孩童,他如今若是被一个权力更大,官位更高的人带走,那日后怕更难抓住他了。” “他们敢干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老天定然会看不下去,说不定哪天便就降了个雷给他们劈了呢。” 虞岁安被姜攸宜的这番话逗的笑了出来。 ………… 青云观内。 那妖道被苏厚安置在了青云观的厢房之内,观主知道他是宫里的贵人安排到这里的,对他也不敢怠慢。 他最近的日子,过的当真是滋润的很。 正得意着。 苏厚来了他的住处。 “苏公公安好。” “你那丹药,皇上服下了之后很是受用,你尽快多炼些个丹药出来吧。” 那妖道一脸的为难。 “苏公公,我倒是想炼丹药,可是没有药引,也没有地方啊。” “药引?” 那老道点了点头。 “苏公公,您得让我见到陛下才是。” 苏厚看了看他。 “行吧,跟我走吧。” 随后,那妖道换上了太监的衣服,随着苏厚进了宫。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苏厚,有何事?” “回陛下的话,奴才将那道士带进了宫内。您要不要见见?” “让他进来吧。” 那妖道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宫。 见到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头一次面见圣上,那妖道被吓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没有说话,那妖道也不敢说话。 皇帝忙于批阅奏折,先是晾了他半天。 那妖道就一脸惊恐的等在原地,生怕自己出了纰漏,自己的小命便又不保了。 皇帝批阅完奏折,才想起来这妖道。 “你炼的丹药很是不错,朕吃下了几颗以后,觉得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听说你还会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是……是” 那妖道赶忙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为朕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朕定然重重有赏。” 皇帝问到了这妖道的专业之上,这妖道便不似从前那般紧张,侃侃而谈。 “皇上,这长生不老可非易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炼制出来不仅需要药引,还得需要时机。”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便是,有什么药引是朕找不到的。” “陛下,这长生不老丹药的药引,必须得是六岁以下的孩童,否则便没有效果。” 皇帝听见需要六岁以下的孩童,有些犹豫,他自诩自己是个明君,将虞国治理的国泰民安,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岂不是会毁了他的名声。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长生不老,只需一颗丹药便可,那牺牲几个贱民的孩子又能如何,便就权当是为虞国做贡献便是。 苏厚跟随了皇帝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来皇帝有些心动的。 “皇上,这天下都是您的,若是牺牲几个孩童便能让您长生不老,万寿无疆,那可是他们的荣幸啊。” “朕会给你换个身份,给你安排一个官职,你要想法子将这长生不老的丹药尽快给朕炼出来。” 一听能当官,那妖道一脸的小人得志。 立马跪下磕头。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苏厚便送那妖道出了宫。 那妖道回了青云观后,还没从自己马上就要当上官的喜悦中缓过来。 第175章 真相 那妖道被苏厚安排到了一个小地方做县丞。 那地方,又远又偏,皇帝是自信不会被旁人察觉,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那妖道,方才上任,便演了一出大戏,欺骗百姓。 还是以祭神的名头,让百姓家供奉上自己家中适龄的孩童。 一开始是没人愿意的。 可是,那妖道给了一些人小恩小惠,说是只要交出一个孩子,去侍奉神明,不仅会得到神明的保佑,还可以得到朝廷的补助。 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太好,为着朝廷的补助,也要争先恐后要送去孩童侍奉神明。 那妖道对此感觉非常的满意。 ………… 公主府内。 虞岁安正在批阅公文。 元桃走了进来。 “公主,有个人要见您。”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要见我?谁?” “阿瑾。” 虞岁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元桃所说的是何人。 这阿瑾,她自从将她从皇后的手中救下,便打发她去了庄子里。 虞岁安隐约记得,她当时救了阿瑾的命,问了阿瑾几个问题。 阿瑾好像说是要帮她查明真相来着。 想到这些。 虞岁安便开口让元桃带阿瑾进来。 “奴婢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你找本公主可是有何要事?” “公主要奴婢去查探的事,奴婢已经查明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来了兴趣。 “你说吧。” “奴婢虽是自小跟着皇后娘娘,可是毕竟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侍女,很多事情是不知晓的,所以奴婢这段时日,去问了好多从前丞相府的老嬷嬷,如今她们大多归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东拼西凑的将事情弄明白。” “元桃,给她倒杯茶。” 阿瑾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口渴,便继续同虞岁安讲。 “皇后娘娘,在未出阁之时,同当今陛下的皇弟,三王爷两情相悦,两人私定了终身。原本这三王爷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后娘娘都要同三王爷订婚了,可不知怎的,三王爷突然犯了事,被废除了王位,贬出了京城。” “所以?皇后娘娘就嫁给了当今陛下?” 阿瑾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此事,虞岁安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太了解沈微澜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愿同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在一起呢。 “就这些?” “奴婢还打听到了点旁的事,只是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 “我听一个老嬷嬷说,皇后娘娘好似在同当今陛下成婚之前,便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怀上了身孕。” 这话可给虞岁安惊的不轻。 她那日从皇帝口中得知,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如今,又从阿瑾口中得知,虞成锦也不是皇帝亲生的孩子。 她现如今都有点佩服她的母后了,她这母后大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还有什么旁的事吗?” 阿瑾摇了摇头。 “奴婢只打听到这些事。” “元桃,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明日一早送她去庄子吧。” “奴婢遵旨。” 阿瑾离开后,虞岁安开始捋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她的母后在同她父皇成婚之前,便同自己的青梅竹马兼皇位的竞争者三王爷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 随后,便带着孩子,嫁给她的父皇。 按照如今的情形,她父皇应当是不知晓虞成锦是旁人的孩子,不然,虞成锦犯了这么多次错误,虞成锦早便该去见阎王了。 可是,那她是在皇帝登基后许久才出生的孩子。 通过苗婆婆和阿瑾的话,她可以完全的确定,她是沈微澜亲生的孩子。 那在皇帝登基许久之后,她这母后究竟是爱上了何人?或者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会又同旁人有了孩子? 越想便越觉得是一团乱麻。 她现在有点好奇,那三王爷究竟是何人? 不过能生出虞成锦这样的蠢货,想必也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 否则,也不会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便拱手让给了旁人。 “元竹。” “属下在。” “你去打探一下,这三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 “属下明白。” 这些事想的虞岁安头疼。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元荷看夜色已晚,想着虞岁安应该在批阅公文,便给虞岁安端了一碗安神汤。 结果,刚进书房的门,便只见趴在书案上已经睡熟了的虞岁安。 便将安神汤放在一旁。 轻声叫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 虞岁安迷茫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元荷,揉了揉眼睛。 “公主,您怎么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若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如今已经深冬了。” 虞岁安披上披风,走出书房门外。 望着天空,感叹道:“又到冬天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一转眼,距离她记忆中上一世葬身在大雪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她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也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 清醒了一会儿,虞岁安便回到了书房中,继续批阅着公文。 元荷一脸的心疼。 “公主,你喝些安神汤,然后早些去休息吧,若不然您的身体该受不住了。” 虞岁安接过安神汤。 “等我批阅完这些公文,便去歇息了。你先下去吧。” ………… 苗婆婆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也习惯了京城里的生活。 不过她也不愿意闲着,闲暇的时候,总是在公主府里的空地上,种些药材和蔬菜。 不过现在是冬日,京城这个气候,也没法子种菜。 苗婆婆便迷上了做女红。 除了给虞岁安府里那个小孩做些个小衣服,做的多了,便拿到街上去卖掉。 苗婆婆做的东西,很具有苗疆的特色,在京城中极其罕见,也算是颇受欢迎。 元桃挽着苗婆婆的胳膊,在卖完了帕子后,打算买些个小东西回府。 就在此时,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向她们冲了过来。 第176章 你是谁! 苗婆婆一时不察,被马车冲撞了一下。 元桃眼疾手快的将苗婆婆拉到一旁。 “苗婆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婆婆还有些惊魂未定。 元桃将苗婆婆从地上拉起来。 那马也被惊到,马车上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走到元桃和苗婆婆身前,抬脚便想踹苗婆婆一脚。 “老不死的东西,竟然不长眼,胆敢冲撞我们大人的马车。” 被元桃给拦住了,元桃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纵马横冲直撞的伤人便就算了,还想当众打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无视我虞国律法!” 那男子缓缓的掀开车帘。 一见到苗婆婆便瞪大了眼睛,赶忙走下马车。 苗婆婆毕竟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此时方才缓过神来。 但刚一缓过神,便见到了那副自己恨不得撕烂的面孔。 元桃自然是认出了此人。 “谢太师安好。” 谢贤瞟了一眼元桃,没有搭理她。 随后,同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句。 “把她带走。” 元桃自然是不肯的。 “太师大人,这是我们九公主府的人,您不能带走。” 谢贤也反手给了元桃一巴掌。 “贱婢,本官做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而后,直接将苗婆婆给带走了。 元桃赶忙跑回公主府报信。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逗那个小孩子。 她最近愈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不哭也不闹,可爱懂事的很。 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 给小孩吓了一激灵。 “元桃,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给我们以宁吓到了。”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桃,发现她的脸好像肿了起来。 “元桃,你这脸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元桃也没有心思同虞岁安解释,赶忙给虞岁安拉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元桃,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拉着我出去?” “公主,方才我和苗婆婆去上街,结果遇到了谢太师,也不知是为何,这谢太师竟让人将苗婆婆给抓走了。” “抓走了!什么叫抓走了?你这脸也是他打的?” 元桃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上去可怜得很。 “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非要拉着苗婆婆上街,苗婆婆也不会冲撞了谢太师,也不会被他带走。” 此时,虞岁安想起来之前在苗疆之时,苗婆婆同她说的那番话。 “元桃,这不怪你,他们之间早有恩怨,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苗婆婆的相貌和身材都发生了改变,那谢贤还能一眼将苗婆婆给认出来,眼睛当真是够毒的。” 元桃特别的着急,生怕谢贤对苗婆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直接去太师府要人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一趟,看看那谢太师怎么说。” 太师府内。 “谢贤!你把我抓过来做什么?” “你是我太师府的妾室,当初你私自离开,难道我不应该把你抓回来吗?” “谢贤!你休想让我帮你害人,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禽兽,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对于那个得了风寒死了的孩子,谢贤早就忘却了,如今听苗婆婆一提,方才想起来。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女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苗婆婆被他这句无耻之言,气的不行,便抬手要打那谢贤一巴掌。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那谢贤又身型高大。 苗婆婆还没等打到谢贤的脸上,便被谢贤一巴掌打倒在地。 “贱人!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现在便杀了你。” 苗婆婆又何尝不想直接下蛊杀了谢贤,可是现如今她有了牵挂,若是杀了谢贤,定然会连累到虞岁安。 “大人,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她来干什么?” “谢太师不仅打了本公主心腹的脸,还将我九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你说本公主来干什么?” “九公主。” 虞岁安上前将苗婆婆给扶起来。 “谢太师,您这一天之内,打了我九公主府两个人,您要不要连本公主一起打了?” “九公主,这女子原是我太师府的妾室,私自跑了出去,烦扰九公主多日,实在是抱歉。” 那谢太师显然也没将虞岁安放在眼里,说的话句句都是挑衅。 “这是我九公主府的人,今日必须要跟本公主回去。” “九公主,您说她是九公主府的人,不知可有证据?” “证据?” “九公主,她的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当初也是我府里的贵妾,族谱之上挂了名的。” 这可让虞岁安犯了难。 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这苗婆婆的身契和名字会在谢家。 “谢太师一定要同本公主作对吗?” 谢太师一脸的得意的笑了笑。 “九公主,什么做对不做对的,咱们虞国可有律法,不得随意收留旁人家的奴仆和婢女。” 谢贤非常的强势,坚定的不让虞岁安将苗婆婆带走。 虞岁安暂时也没了法子,只能先行离开。 看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谢贤笑的更加猖狂。 “你倒是会找靠山,竟然攀上了九公主。不过,你的身契在我手里,即便是九公主,也救不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的听我差遣吧。” 虞岁安生气的离开太师府,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苗婆婆和她的身契从太师府带出来。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去一趟永安楼吧,吃些东西,再慢慢想法子。” 虞岁安虽面色不显,但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到了永安楼以后,桃鸢看着兴致貌似不太高的虞岁安,给元桃使了个眼色,悄悄地问了问元桃。 “公主怎么啦?” “苗婆婆被谢太师府的人带走了,公主正烦着。” “那谢太师竟然敢如此大胆,敢和九公主抢人?” 元桃重重的点了点头。 桃鸢吩咐人给虞岁安上了她平日比较喜欢的几道菜。 “掌柜的!掌柜的!” 桃鸢出去,便见几个有些喝醉的公子哥。 第177章 醉酒闹事? 那几个公子哥原本就是宿醉,在醉仙楼喝了一夜的酒,酒还没醒过来,便拥着几个美女来了永安楼。 为首的是那谢贤的大儿子。 他早已成婚,但是也挡不住他风流成性,经常流连在青楼楚馆里。 谢贤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桃鸢。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永安楼的掌柜也是有些姿色的。” 桃鸢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拂开。 “公子请自重。”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爹可是谢贤,当朝太师,你不过一个商女,也敢拒绝我?” 一听是谢贤的儿子,桃鸢便想去给虞岁安报个信。 就算不能将谢贤怎么样,打他儿子一顿,也能出出气。 但是,还没等桃鸢转身离开,便被那谢贤的儿子给拉住。 “想走?你今日必须得好好陪陪本大爷。” 桃鸢见自己无法脱身,便给身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便立马去找虞岁安。 “公主,有人敲门。” “去看看是谁?” “是桃鸢身旁的小丫鬟。” “九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桃鸢掌柜被那谢家的大公子给缠上了,非要掌柜的给他做妾,您快出去看看吧。” 一听见是谢家。 虞岁安烦的不行。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虞岁安走了出去,将桃鸢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那谢大公子显然是喝多了,不过他不成器,也不是什么高官,自然没见过虞岁安。 所以,也不认得她。 “你长得,倒是比她还好看些,那便由你来陪本大爷吧。” 看着谢贤的大儿子如此轻狂,虞岁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见虞岁安笑了出来,那谢贤的大儿子更是得意起来。 “美人笑起来还怪美的,到我府里,让你当一个贵妾。” 元桃看不下去他如此轻浮。 便开口道:“住口,竟然敢当街调戏公主,你该当何罪?” 那谢贤的大儿子已经是完全醉了,没有思考能力。 听见元桃这番话,没过脑子,便直接来了一句。 “公主?她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子呢!”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出,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便更扩大了些。 “把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给本公主抓起来,扔进天牢。” “是。” 虞岁安带来的护卫,将那谢贤的大儿子给抓了起来,扔进了天牢之中。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怎能不去皇帝面前告那谢贤一状呢。 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回了公主府,命人给谢贤递了消息。 正在得意着的谢贤,收到虞岁安派人传来的消息,惊的连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拿不住,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个九公主,当真是睚眦必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大公子当街调戏公主,这可是大罪。” “九公主只是暂时将他放在了天牢之中,左不过受点皮肉之苦罢了,不必理睬。” 九公主府内。 “公主,咱们的消息都传到太师府这么久了,太师府怎么还不上门来要人?” “这谢太师笃定我不敢对他的儿子怎么样,苗婆婆对他又有大用处,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儿子受点皮肉之苦。” “这谢太师也太心狠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欣赏自己刚写出来的字。 “公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练字,也不知道苗婆婆怎么样了!” “元桃,要镇定,着什么急呢。你去想法子将今日谢贤的大儿子在永安楼说的那番话,传到谢贤耳朵里,明日,他便会带着人上门了。” 在家中的谢贤,听着府里的小厮向他禀报今日永安楼的情况。 “大人,今日大公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 “大公子今日在永安楼对九公主说,若是她是公主,那自己应当是皇子了。说完这番话,九公主才命人将他抓起来的。” 小厮的这几句话,惊的谢贤立马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杯盏摔到地上。 “这个混蛋!是要让我们整个太师府为他陪葬吗!”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去一趟九公主府。” 翌日。 虞岁安早早便起身,在院子里练剑。 “公主,谢太师来了。” “不急,让他等一会儿。” “奴婢明白。” 九公主府前厅。 “谢太师,我们九公主昨日睡的有些晚,正在梳妆,只能劳烦太师多等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不错,本太师多饮几盏便是。” “小厨房还做了些茶点,太师一并尝尝吧。” 谢太师在虞岁安的公主府坐了快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虞岁安的人影,有些等不下去了。 “去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是。” 随后,谢贤的人去了公主府外,在谢家的马车上又带出来一个女子。 正是苗婆婆。 公主府后院。 “公主,谢太师命人将苗婆婆给带进了府内。” 虞岁安收起剑,扔给元竹。 “走吧,咱们去前厅。” “谢太师,有失远迎。” “微臣参见九公主。” “谢太师快请免礼,太师的礼,本公主可受不起。” “公主何出此言?” “本公主这不是怕太师若是看本公主不顺眼,顺便将本公主得脸也打了呢。” 虞岁安阴阳怪气的。 谢贤虽心里憋屈,可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的儿子说出来了那番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虞岁安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微臣不敢。” 虞岁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听说九公主用这女人伺候的合适,微臣便将人给九公主送了回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太师那日不还同本公主说,她是你府上的妾室,本公主没有资格带走她,今日怎么就变了卦呢?” “九公主当真是误会微臣了,她是从微臣府中跑出去的妾室,微臣只是怕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会伤到九公主,才将人留了下来。” “她的身契在你的手上,名字也在你家的族谱里,你就这么把她送回来,若是哪日你再去大理寺告本公主一状,说本公主私自收留你家的妾室,那本公主同谁说理去?” 第178章 微臣不敢 听着虞岁安的话,谢贤示意他的小厮,将苗婆婆的身契拿出来。 “微臣不敢,这是那婆子的身契,从今以后,这婆子便交由九公主处置。”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拿过身契,仔细看了看,是真的。 然后递给虞岁安。 “公主,是真的。” 虞岁安接过身契,便扔在一旁。 “谢太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昨日,我那个逆子无意间冲撞了九公主,还请九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笑着道:“就这事啊?本公主知道了。” “九公主……” 谢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他冒犯了本公主,自然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等他把该打的板子打了,本公主便也不会同他一般计较了。” “多谢九公主。” “元桃,送客。” 说完这话,虞岁安便径直走向了公主府的后院,回了书房,开始批阅公文。 元桃将谢贤送出公主府后,便回了书房。 “公主,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元桃此时还有些愤懑不平,不仅是因为自己挨了那谢贤一巴掌,还有那日在谢府中,谢贤可丝毫没给虞岁安留颜面。 “我没说过要放过他,我不亲自去在父皇面前告状,也不代表着这些话传不到父皇耳朵里呀。” 虞岁安一开始是打算亲自去皇帝面前告谢贤一状的。 不过,后来想了想,先将他的儿子关进了天牢之中,再让谢贤知晓他儿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之言。 谢贤担忧九公主会去皇帝跟前哭诉此事,自然会乖乖的将虞岁安的人给送回来。 但是,谢贤一开始那般不给虞岁安颜面,还动手打了虞岁安的人,虞岁安自然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 虞岁安不过是派人去传了些谣言,半真半假的,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刚一听完苏厚的话,便将那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摔在地上。 吓的苏厚赶忙跪下。 “皇上息怒啊!” 皇帝冷笑。 “息怒?那谢贤的儿子都能当街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见谢贤早有野心,觊觎朕的皇位。” 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变得愈发的喜怒无常。 “苏厚,传朕旨意,谢太师有谋逆之心,赐车裂。” “皇上三思啊!只是民间的传言,却并未有实证,便以谋逆之罪处死谢太师,这岂不是会给天下百姓留下话柄。” 皇帝还没等开口,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 皇帝晕过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父皇晕了过去?” 虞岁安听了这个消息,有些着急,便立即吩咐人备马车去皇宫。 坤宁宫内。 已经闭宫祈福多日的沈微澜,也得知了皇帝晕了过去的消息。 脸上倒是没有畅快,有些许的担忧。 她倒不是担忧皇帝的身体,而是担忧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那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利。 若是这个时候皇帝驾崩了,那皇位不就便宜了旁人,她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奴婢听说,是因为谢太师。” “谢太师?” “谢太师的大儿子喝醉了,在京城的酒楼里,撞见了九公主,不仅出言调戏九公主,还大言不惭的说,若九公主真的是公主,那他就是皇子了。” 沈微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头疼的很。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陛下。” 阿兰有些担忧,毕竟她们已经闭宫多日。 “娘娘,这个时候出宫……” “这个时候出宫,只会让旁人觉得,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本宫再好好演一出戏,不会有人往别处想的。” “娘娘聪慧。” 养心殿内。 皇帝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转醒的痕迹。 淑贵妃满脸的泪痕。 “李太医,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 “陛下气血攻心,按理说,只几针下去,便能醒过来,只是如今……” 李太医为皇帝诊脉时,觉得皇帝的脉象,奇怪的很,像是用了什么药一样。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毕竟这种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皇上!” 沈微澜带着哭腔小跑进了养心殿内。 一下便跪在了皇帝床前,将原本站在皇帝床前的淑贵妃给推走。 淑贵妃被沈微澜推的一个踉跄。 虽然气愤,但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沈微澜如今还是皇后。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他床边的沈微澜。 “皇后?你怎么来了?” 沈微澜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臣妾在坤宁宫中为国祈福,听宫人们说陛下您晕了过去,便赶忙来养心殿看望陛下。” “皇后有心了,朕没事。” “陛下没事臣妾便放心了。” 就在此时,远在宫外的虞岁安也赶到了养心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怎么来了?快快免礼吧。” “儿臣自然是担忧父皇的身子。” 虞岁安也不是真的担忧皇帝的身体,自从她知晓皇帝只把她当个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她便对皇帝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她如今谋划尚未完全,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若突然驾崩,那皇位定然是会传给淑贵妃的儿子。 新皇一旦登基,她若想拿到这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皇帝生病的这些日子里,虞岁安日日在皇帝面前侍疾。 皇后沈微澜也在为皇帝侍疾。 为了给皇帝侍疾,沈微澜将旁的妃嫔全部都打发走了。 她原本也想将虞岁安打发走,虞岁安哪里会搭理她。 虞岁安心里是对沈微澜极其不放心的。 因为,她想到了上一世,明明她出征之前,皇帝的身体还好好的,在她再次回到皇宫之时,皇帝的身体便一下子垮了。 第179章 祈福 所以,虞岁安怀疑,上一世,可能是皇后为了让虞成锦迅速登上皇位,给皇帝下了毒。 这一世,为了避免皇后对皇帝下毒手,所以,虞岁安得看着她。 “安儿,你在这为你父皇侍疾多日,你先回去歇息吧。” “母后,儿臣不累,还是母后去歇息吧,母后身子向来不好,莫要累坏了身子。” 皇后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帝对她多些信任,自然不可能离开。 皇帝醒过来,便看见一旁一脸憔悴的皇后。 “皇后。” 沈微澜握住皇帝的手。 “皇上。” 虞岁安懒得看着他们俩在这装深情。 “皇后辛苦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为朕侍疾。” “只要皇上能好起来,臣妾不觉得辛苦。” 皇上好了起来以后,虞岁安便离开了皇宫。 皇后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拿回统理六宫的权力,而是在皇帝身体完全好了以后,继续将自己关在了坤宁宫内。 皇帝有些不解。 ………… 坤宁宫虽然闭宫,但自从皇后为皇帝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时不时的会去皇后宫里用饭。 “皇后,你何必整日将自己关在这坤宁宫内,朕又未曾怪过你。” “皇上,臣妾在这坤宁宫内,为国祈福,也为锦儿做下的错事赎罪,挺好的。” 皇帝见劝不了她,便也不再劝。 “皇后觉得好那便好,朕当真是许久没有吃到皇后宫里的饭菜了。”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便命人日日做了给陛下送去。” “皇后这是不欢迎朕常来坤宁宫啊。” “臣妾不敢。” 沈微澜算是重获了皇帝的宠爱,不过这统理六宫的权力,还是在淑贵妃手里。 沈微澜也不在乎此事,毕竟她现在可不在乎这后宫的一亩三分地。 ………… 又是一年的除夕。 按理说,除夕是大日子,应当由皇后来主办宴席。 但是,现如今这后宫由淑贵妃掌管,沈微澜也懒得做这些个琐事,便索性都交给淑贵妃了,甚至以为国祈福之名,连除夕的家宴都没出席。 皇帝听了沈微澜没有出席家宴的原因,便更加心疼起她来。 此时的皇帝,见到沈微澜示弱,便将沈微澜从前所做之事,全部都抛之脑后。 从前的沈微澜,定国公之女,生来尊贵又骄傲,从不示弱。 如今,换了一副面孔,皇帝反而更加怜爱她。 之前的除夕家宴,虞岁安是会出面,然后再偷偷溜走的。 今年的除夕家宴,因为也不是皇后筹备的,所以,虞岁安索性便称病不来了。 皇帝坐在上首,环视了一周,觉得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九公主怎么没来?” “陛下,九公主一早便派人来报,说是着了风寒,不便参加宴席了。” 淑贵妃第一年主办宴席,虞岁安便称病不来。 心大的会觉得是巧合,可淑贵妃在后宫呼风唤雨了这么久,心思早就更加敏感起来。 觉得虞岁安是不想给她面子,才故意不来的。 “臣妾第一年筹办除夕宴席,九公主便来不了,原本,臣妾还想让九公主为臣妾提些意见呢,毕竟这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细腻些。” “最近天气寒冷,安儿病了也实属正常,爱妃不必多心。” 自从虞岁安和皇后为他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虞岁安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 虞岁安也不在乎皇帝现在对她的态度如何,因为她总觉得皇后应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最近才突然开始讨好皇帝。 “公主,要用膳啦!” 看着虞岁安在出神。 元桃拿手在虞岁安眼前挥了挥。 “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吃饭吧。” 今年的公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过,比起去年,是少了几个人。 虞成风带着苗音去安陵城陪着丽妃一起过年,估计要明年开了春才能回来。 虞清颜今年也是带着孩子和郑柏一起去了安陵城。 剩下的碧荷,桃鸢,还有姜攸宜,便齐聚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一起过年。 今年的公主府,添了个小孩子,所以虽然人少了,但还显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些。 碧荷的女红做的极好,给以宁添了不少的新衣裳。 “公主,她也太可爱了些,看这眉眼,若是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虞岁安在一旁看着大家热闹。 以宁到了睡觉的时候,整个人便没了精神。 “她困了,让乳母把她抱回去吧。” “是。” “公主,您就打算着一直将她养在公主府里呀?” 听着桃鸢问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虞岁安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与本公主有缘,养着她也没什么。” “可是公主您尚未婚配,就养一个小孩子,这……” “桃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怕她会影响到公主的婚配,想接到我那里养着……”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别想,不可能。” 此时的以宁,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虞岁安怎么可能把她交给旁人养。 桃鸢的心思没成,悻悻的站到了一旁。 众人都在热闹着。 只有元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落寞。 姜攸宜注意到在一旁坐着兴致不高的元荷。 便伸手推了推虞岁安。 “岁安,这元荷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虞岁安看了看元荷那副落寞样,便笑了出来。 “可能是得了相思病吧。” 一听虞岁安说她得了相思病,元荷立马精神起来。 “公主,你莫要打趣奴婢,才没有呢!”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年后夜野回来,本公主便让你们二人成婚。” 一听说成婚,元荷立马害羞起来。 “我不想成婚,我还想在公主身旁多待些时日。” “你们一个个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只管同本公主说,本公主亲自为你们指婚。” 元桃立马说道:“公主,奴婢才不要成婚呢,奴婢要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 第180章 婚事 过了年,夜野便从东辽回到了公主府。 “属下参见公主。” 夜野一路风尘仆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免礼吧,东辽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的话,东辽的山脉之中,果然如公主所言,有一座极为丰富的铁矿,属下已经将那周围的几座山全部买下。” “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 “公主放心,属下的动作极为小心,绝不会有旁人发现,那里留下的全是信得过的人。” “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属下遵命。” 夜野见过虞岁安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元荷。 “元荷!” 元荷正在公主府的药田里侍弄着她的那些个宝贝草药。 听见夜野的声音,便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夜野跑了过去。 夜野将元荷拥在怀里。 许久未见,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一时不知说什么。 只能相顾无言。 元桃带着元竹和元橘躲在假山后,听墙角。 看着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元桃一脸的激动。 “抱上了!抱上了!” 看热闹看的太投入,元桃一时不察,将手边的石头推了下去。 元荷和夜野听见声音,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在假山后看戏的三人。 顿时羞红了脸。 夜野看着元荷的模样,嘴角轻笑。 “元荷姐姐,我们是不是就快喝上你的喜酒啦?” “瞎说什么。” 夜野一脸的认真。 “我已经攒够了聘礼,明日我便去向公主请旨。” 元荷红着脸跑开。 翌日。 一早,虞岁安方才起身,夜野便等在了院外。 “公主,夜野在院外求见。” “本公主不是让他回去歇息了吗?这么一大早,他来做什么?” 元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么?” “夜野的心思,公主您还不明白啊?自然是着急要将元荷姐姐娶回家呢!” “是这样啊,那就在晾他一会儿吧,本公主身边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娶走的。” 夜野在虞岁安院外等了许久。 虞岁安自是有意晾着他的,毕竟若是太容易便将元荷娶到手,万一不珍惜怎么办? 元荷她们四个人,自小便是跟着虞岁安,算是跟着虞岁安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夜野跪在虞岁安院外,元荷见了有些心疼,便想去跟虞岁安求情。 被元橘给拦住了。 “元荷,他要求娶你,公主有意晾他一会儿,让他知晓娶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听了元橘的话,元荷歇了向虞岁安求情的心思。 虞岁安用完了早膳,见时间差不多,便命人传夜野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你这么一大早,便等在本公主院外,可是有何要事?” “回公主的话,属下有意求娶元荷为妻,还望公主成全。” “你和元荷两个人两情相悦,本公主自应当成全你们二人。” 看虞岁安松了口,夜野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今日在虞岁安的院外等了这许久,他以为虞岁安会再给他出一些难题。 “不过……” 虞岁安话头一转,夜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求娶元荷,可准备好聘礼了?” 夜野拿出来一张单子,呈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我准备的聘礼,还请公主过目。” 夜野也是跟在虞岁安身边许多年,他大抵有多少身家,虞岁安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这是将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 “夜野是个孤儿,承蒙九公主收留,才有今日,能娶元荷,也是夜野三世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慢怠。” 虞岁安对他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既然你真心求娶元荷,本公主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不知你们成婚之后住在何处?” “回公主的话,属下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 “看来你为了求娶元荷,已经蓄谋已久了。” ……… 九公主府最近也是忙的很。 元荷是虞岁安身旁的心腹,夜野同样也是虞岁安的心腹。 他们二人要成婚,自然是公主府的一桩大喜事才是。 “元荷,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元荷听着元桃他们几个的打趣,羞红了脸。 “元荷,你成婚之后,可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只是出嫁了,日后还是会在公主府里当值的。” “好像也是。” 元橘自是比较沉稳的。 “好了,好了,元桃你莫要打趣元荷了,耽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时辰差不多,元荷便去拜别虞岁安。 虞岁安坐在上首,满眼笑意的看着元荷。 元荷出嫁,虞岁安给她添了厚厚的嫁妆。 “元荷,本公主永远都是你的靠山,若是夜野胆敢欺负你,或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公主,微臣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元荷的事的。” “你也是本公主的心腹,若不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本公主也不会将元荷嫁与你。” 虞岁安亲手为元荷盖上了盖头。 九公主热热闹闹的将元荷和夜野的婚事办完。 九公主府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办婚事?给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办婚事?” 淑贵妃一脸的不解。 “这九公主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成婚,需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这元荷姑娘乃是九公主身旁的心腹,办的热闹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淑贵妃的贴身侍女,说起此事,一脸的羡慕。 “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等本宫的儿子当了太子,让你去他身边当一个良娣,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嫁一个侍卫好?” 一听淑贵妃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虽是做妾,可将来可有机会做皇妃,那淑贵妃的婢女自然是一脸的开心。 “奴婢多谢娘娘抬举。” 自从她的儿子虞成书薨了之后,淑贵妃便记恨上了虞岁安。 因为她总觉得,她儿子的死和虞岁安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虞岁安没保护好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不会受了伤,得了莫名其妙的病而离开人世。 第181章 五皇子 淑贵妃虽然恨上了虞岁安,但是她也没胆量对虞岁安做些什么事。 “母妃。” 看见她的儿子来了,淑贵妃便立马打起了精神。 “言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父皇召我进宫,所以我便来看看母妃。” 淑贵妃拉着虞成言的手坐下。 满眼的慈爱。 “言儿,你父皇召你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要我同姜丞相一起,主理今年的科举考试。” 听见此话,淑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些。 “这可是件好事,你要同姜丞相好好学习,若是姜丞相愿意支持你,对你登上太子之位,可是大有助益的。” “这姜丞相乃是朝中元老,向来得父皇器重,为人又刚正不阿,他怎么会支持儿臣呢?” 淑贵妃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姜攸宜还未成婚。 “言儿,这姜丞相不是有个女儿还未曾婚配,虽说是名声差了点,可还有个郡主的封号,若是你能娶她,那姜丞相不自然而然就站在你这边了。” 一听说淑贵妃要他娶姜攸宜,虞成言满脸的抗拒。 “母妃,那姜攸宜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糟践过,儿臣才不要娶她。” “你不过是娶她回来当个摆设,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便罢了,又不是非要你同她举案齐眉,你慌什么?” “可是,儿臣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要让儿臣休妻,然后娶那姜攸宜吗?” “那自然不是,她名声尽毁,能给你当个侧妃已是高攀。” 想到姜攸宜的美貌还有姜丞相的助力,虞成言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仿佛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那这姜丞相会同意他的女儿给儿臣做妾室吗?” “这事交给母妃便好,你不用操心这些。” 翌日。 淑贵妃便传了姜攸宜和姜攸宜的母亲一起进宫。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夫人免礼。” 淑贵妃看向她的贴身宫女春桃,开口道:“赐座。” “谢贵妃娘娘。” 姜夫人接到淑贵妃的传召,要她带着女儿一同进宫,陪淑贵妃说话解闷,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淑贵妃对她的女儿有所图谋。 “本宫在这宫里呆的闷的慌,娘家又离得远,一看到姜小姐便觉得心生欢喜,姜小姐日后若是有空,可要多来陪陪本宫。”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淑贵妃同姜攸宜的母亲扯东扯西的聊了许久,终于也是聊到了正题之上。 “本宫听说,姜小姐还未曾婚配?”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淑贵妃此次叫她们两个来宫里是为了什么。 姜攸宜的母亲点了点头。 “这姜小姐也年纪不小了,早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如本宫给姜小姐指个婚可好?” 淑贵妃指的婚能有什么好的,姜攸宜不愿意,她的母亲自然也是不愿意。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这女儿自从遭遇了些事情,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便发愿不再嫁人。” “这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那可不行。” 淑贵妃自顾自的说着她的话。 姜攸宜心里被烦的不行。 内心深觉得,她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竟还有人惦记着她的婚事,当真是闲的没事干。 “本宫的五皇子,眼下正缺一位侧妃,若是姜小姐愿意,本宫便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臣妇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只是我家有祖训,女儿决不为妾。” 淑贵妃讽刺的看着姜攸宜的母亲。 “按理来说,姜小姐这家世的确是应该做正妃的,可是姜小姐如今在京城之中,声名狼藉,连嫁都嫁不出去,能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了,丞相夫人可不要不识抬举。” 淑贵妃是打定了主意,定要让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 只要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姜丞相自然而然便会站在五皇子身后。 姜攸宜自然是不愿意的。 “既然贵妃娘娘都说了臣女声名狼藉,无人求娶,那贵妃娘娘为何一心要臣女嫁给您的儿子呢?” “自然是抬举你。”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抬举,不过臣女已经发愿,此生并无嫁人的想法,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姜攸宜,你也太放肆了些!” 姜攸宜不卑不亢的给淑贵妃跪下。 “请贵妃娘娘恕罪。” 淑贵妃原本觉得,姜攸宜这么大的年纪都嫁不出去,若是她的儿子肯收留姜攸宜为侧妃,姜家必然会感恩戴德。 却没曾想到,这姜家竟然真的同意姜攸宜一世不嫁人的想法。 淑贵妃气的不行。 “来人啊,姜攸宜以下犯上,拖到宫门外,跪上三个时辰。”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本来淑贵妃就生气,看见手底下的人如此慌张,便更加气愤起来。 “慌什么?没规没矩的,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九公主来了。” 一听是虞岁安来了,淑贵妃便清醒了些。 她突然想到,这姜攸宜向来同虞岁安交好,虞岁安这个时候过来,八成是为了给姜攸宜开脱的。 虞岁安一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姜攸宜和丞相夫人。 “淑贵妃安好。”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见虞岁安进来,便开口给虞岁安问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姜攸宜的母亲扶起来。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 看着虞岁安让姜攸宜她们母女二人起身,淑贵妃的气不打一处来。 冷冷的对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可当真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锦绣宫有何贵干啊?” “本公主今日进宫面见父皇,听说淑贵妃传了丞相夫人和芷文郡主进宫,便想着来贵妃娘娘这里凑个热闹,娘娘不会不欢迎儿臣吧?” “本宫怎么会不欢迎九公主呢,本宫没有女儿,倒还盼着九公主能常常进宫,来陪本宫说会话呢。” “有贵妃娘娘这句话,儿臣日后定然常来。只是儿臣今日还有些私事要同芷文郡主商量,便就不在这叨扰贵妃娘娘了。” 第182章 你怎么会来? 虞岁安都这么说了,淑贵妃虽然气,但是也不能阻拦,毕竟若是将虞岁安惹生气了,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离开锦绣宫后,姜夫人上了姜家的马车,而姜攸宜跟着虞岁安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姜攸宜便忍不住问虞岁安。 “岁安,你今日不是要去巡营,怎么出现在宫里了呢?” “我原是打算去巡营的,但是我听宫里来人传信说淑贵妃召你和丞相夫人进宫,我便直接去宫里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的名声都这般狼藉了,那淑贵妃竟还惦记着我的婚事。” “她想将你指婚给谁啊?” “五皇子。” 听见这三个字,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虞成言?他都有正妃了,淑贵妃难道还想让你给他做妾不成?” “淑贵妃的意思是要我给五皇子做侧妃,还说五皇子不介意我声名狼藉,而且以我的名声,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 “这淑贵妃,以为自己掌管六宫,代行皇后之职,便真的当自己是皇后了,这样的心思也敢动。” 姜攸宜撇了撇嘴。 “估摸着,她是觉得自己的五皇子可以成为太子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这淑贵妃定然是高兴早了,她自然不会让五皇子如此顺利的当上太子。 “岁安,今年的科举考试,五皇子好像和我的父亲一起主理。” “看来父皇现如今还挺重视他的。” “那他若是顺利当上了太子,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的当上太子的。” 看着马车行驶方向,好似不是公主府。 “岁安,这方向好像是出城的,咱们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巡营啊,这可是我的公务。” 姜攸宜听说虞岁安带她一起去巡营,一脸的兴奋。 “你要带我一起去巡营啊!” 看着姜攸宜这一脸兴奋的模样,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西郊大营。 虞岁安方才下马车,元宝便迎了过来。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身旁的姜攸宜,满眼的好奇。 “公主,这位姑娘是?” “好好练你的兵便是,瞎打听什么?” 头一次来西郊大营的姜攸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岁安,你这手下的兵,队形还怪整齐的。” 虞岁安笑着看着姜攸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正巡查着,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姜攸宜没练过武,看见一支箭向她飞过来,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侧身躲过。 元宝在一旁吓的不行,心里想着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公主,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男子仗着自己家世好,武功好,有些瞧不起虞岁安这个女元帅。 “公主,他是新来的,没见过您的英姿,所以才敢这么猖狂的,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 虞岁安眼神凌厉的看向那名射箭的男子。 “他是谁家的?” “他是吴副将的儿子,吴哲。” 此时的吴副将从营帐里听说他的儿子向虞岁安射出去一支箭,险些伤了虞岁安。 赶忙向虞岁安这里跑过来。 “让他过来。” 吴哲看到虞岁安,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是公主,可是在这军中是要凭实力的,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 听他说要比试,虞岁安来了兴趣。 “好啊,你说比试什么?” 吴哲拿着自己手中的弓。 “咱们就比射箭如何?” 虞岁安点头。 “好,那你先来吧。” 吴哲拿着手中的弓,连射几箭,都正中靶心。 然后一脸得瑟的看着虞岁安。 “就这?本公主十岁那年就可以百发百中了。” 此时,吴哲的父亲,吴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一脸怒气的看着吴哲。 “公主,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从元桃手里拿出来一枚铜钱。 递给吴宗。 “你拿着这个,站到那个靶子那。” 吴哲见虞岁安的举动,有些紧张。 “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比较箭法,那本公主就给你展示一下。” 自己儿子惹的祸,吴宗只能乖乖的站过去。 “吴副将,你可别乱动啊,这箭可不长眼睛。” 方才吴哲差点伤到姜攸宜,虞岁安这么记仇的人,自然是也想吓吓他。 让他长长记性。 所以虞岁安举着弓举了半天。 站在靶子前的吴宗,一脸的紧张。 他虽然知道虞岁安武艺高强,可以他从来没有领教过虞岁安的箭法。 若是虞岁安一个手抖,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箭破空而出。 正中靶心。 吴宗也松了一口气。 吴哲立马跑到他父亲身旁,看着他父亲身后正中靶心的箭,惊的不行。 走到虞岁安面前,跪下。 “吴哲技不如人,但凭九公主惩罚。” “起来吧,今日本公主就不罚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要谦逊。” “属下受教了。” “下次若是再让本公主看你如此张狂,本公主定然将你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有了这么个插曲,虞岁安看时辰差不多,便准备回公主府。 虞岁安虽然没有惩罚吴哲,但是吴宗还是惶恐不安。 “公主,我那个儿子脾气自小便古怪的很,我也管不了他,今日差点伤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吴副将这是哪里的话,本公主也没有处罚他,只不过是警告了一番而已。” 见虞岁安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吴宗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又乘马车回了京城。 “今日吓到你了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竟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之好。” 虞岁安一脸的傲娇。 “那是自然!”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虞岁安差点便没坐稳。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回公主的话,前面有一个男子。” 虞岁安走下马车,看着满身脏污,满脸淤青的男子。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在此阻拦本公主的马车?” 第183章 考生 江令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站在他前方的虞岁安。 尤其是得知了虞岁安的身份之后,便更加紧张起来。 “我……我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进京赶考的考生,抬起头来。” 听着虞岁安的话,江令舟只能乖乖的抬起头。 他心里有些羞愧,毕竟他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的确是有辱斯文。 “你进京赶考,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我今日去永安楼里喝茶,读书太过于投入,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一位贵公子的衣衫,我将我身上的银两全都赔给他,他还打了我一顿。”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虞岁安料想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 “你可知打伤你的人是谁?” 江令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狼狈样,估摸着也没有钱住店了。 “既然你是进京的考生,想必日后也是栋梁之材,便跟着本公主回府吧。” 江令舟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了解虞岁安,也怕虞岁安有什么图谋。 虞岁安见他犹豫,拿出自己的腰牌。 “你在犹豫什么?是觉得本公主会对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有所图谋吗?” 江令舟连忙摇了摇头。 “草民不敢。” 虞岁安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将姜小姐好生送回丞相府。” “属下遵旨。” 横竖此地离公主府也没有多少距离,虞岁安便决定走回去。 江令舟怯生生的跟在虞岁安身后。 回到公主府后,元橘见虞岁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狼狈的男子,一脸的好奇。 “公主,这位公子是?” “他是进京赶考的考生,得罪了人,还被打了一顿,无处可去,所以本公主便将他带回来了。” 江令舟在这偌大的公主府里,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元橘,你先带他下去换身干净衣裳,再命府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 随后元橘看向江令舟,脸上带着笑容。 “公子,请跟我来。” 元橘将江令舟带到了客房,又给他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待江令舟换完衣服,处理好伤口,元橘又带着江令舟回到了前厅。 虞岁安已经在前厅等候江令舟多时。 江令舟年纪轻轻,又是寒门之子,便能来进京参加科考,可见才华能力绝不一般。 “参见公主。” “江公子不必拘礼。” 虞岁安给江令舟赐了座,又命人给江令舟上了茶。 “江公子是何方人氏?” “回九公主的话,草民是凉州人氏。” “家中都有何人?” 提到家中人,江令舟一脸的落寞。 “令舟十二岁那年,凉州发了大水,便与家中人失散了。” 听他如此说,虞岁安顿时觉得此人身世当真是悲惨。 “那你这么多年是靠什么谋生?又如何得以继续读书呢?” “令舟幸得一位伯父收留,那伯父是开包子铺的,令舟便在包子铺内做小工,空了便读书。” 虞岁安极其欣赏此等有毅力之人。 “你身世如此悲惨,尚能参加京中的科举,可见学识渊博。” “公主谬赞。” “本公主最是欣赏有才能之人,这段时日你便住在公主府内,希望你能好好准备考试,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一番好意。” 江令舟一脸的感动。 “令舟多谢公主抬爱。” “行了,本公主乏了,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轻易收留来历不明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次日虞岁安便命人去打探这江令舟的底细。 结果自然是同那江令舟所言一致。 “公主,那这江公子的身世也是怪悲惨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靠在别人家做工为生。” “本公主看好他,此人将来定能有所作为。” 很快便到了科考之日。 今年的主考官乃是姜攸宜的父亲,姜丞相。 姜丞相最是公正廉明。 有他做主考官,虞岁安便有信心那江令舟定然能考中。 姜丞相在考场内巡视,自然是能看到诸生的答题情况。 他对江令舟也是极为欣赏。 五皇子虞成言同姜丞相一起主理此次的科考。 按照皇帝的意思,应是要让虞成言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为自己日后登上太子之位做准备。 但是虞成言的心思全部都在讨好姜丞相身上。 姜丞相被他烦的不行。 “姜丞相,若是我有机会能成为您的女婿便好了。” 姜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道:“五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五皇子的已经娶了正妃,便莫要再惦记小女了。” “姜小姐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平白无故被耽误了这么多年,能做个侧妃也是好的,不然继续耽误下去,岂不是老姑娘了。” “我的女儿,定然是不会给旁人做妾的,五皇子歇了这个心思吧。” 见姜丞相有些动气,虞成言也不好再说。 江令舟考完便回到了公主府。 “参见九公主。” “江公子免礼,考的如何?” “还不错。” 见江令舟如此有信心,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 虞岁安命元桃同江令舟一起去看榜。 元桃最爱凑热闹,自然是愿意的。 “江公子!江公子!你中了!你是状元!” 江令舟看着皇榜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了原地。 今日看榜的人诸多,自然也有想要榜下捉婿的。 元桃见好多人将江令舟给围了起来,赶忙让小厮拉着他跑出人群。 回到公主府。 “公主!公主!” 看元桃这般激动,虞岁安便知江令舟定然是考的不错。 “看来江公子考的不错。” “还要感谢九公主这些时日的收留,否则江某怕是都没有机会参加科考。” “公主!江公子考中了状元!状元!” 听元桃说江令舟中了状元,虞岁安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本公主当真是没看错人。” “公主,今日江公子差点被那群想要榜下捉婿的人给团团围住,还好奴婢反应快,不然江公子怕是都要被绑走了。” “今日本公主高兴,咱们去永安楼庆祝一番吧。” 第184章 有婚约在身 江令舟能中举,虞岁安自是高兴的。 她收留了江令舟这么多时日,江令舟看上去又是个有才能的,日后定然是有大用的。 永安楼内。 桃鸢一见虞岁安,便将她引入包间之内。 江令舟看着包间内奢华的装饰,有些局促。 “江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我都行,九公主来点便好。” “你不必紧张,本公主也不是个事多的人,本公主对自己手下的人,向来宽容。” 江令舟能顺利的考中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虞岁安对他有恩,他自然是会站在虞岁安这边的。 “多谢九公主抬爱。” “桃鸢,就按之前的上菜吧。” “是。” 不过片刻,菜便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江令舟幼时虽说家境不错,可远不如京城的繁华。 “过些时日,便要面圣,当今陛下最是惜才,重视寒门之子,所以你也不必过多紧张。” 江令舟点了点头。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江令舟看虞岁安动了筷子,自己方才敢有动作。 虽说虞岁安不似旁的达官贵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但是江令舟也不能丢了礼节。 虞岁安见江令舟都没怎么动筷子,便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这道卤猪蹄味道着实不错,我想我的未婚妻应该会喜欢。” “未婚妻?你都有婚约在身了?” 一提到江令舟的未婚妻,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本公主原本还想着,若你没有未婚妻,本公主可在京中的千金小姐里为你寻个妻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本公主操心了。” “多谢公主关心。” “本公主既能遇到你,那便是有缘。” 虞岁安在永安楼用完膳后,便急忙的离开了。 毕竟她如今可是有许多的公文要批,还有人马要操练。 江令舟离开之时,桃鸢又给他打包了一份卤猪蹄。 “掌柜的,这我不能要。” “江公子,你不必推辞,这是九公主吩咐的。” 听是虞岁安吩咐的,江令舟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 “还望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江令舟如今中了状元,便可住在京中的驿馆之内。 他在公主府住了这些时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虞岁安。 还没出永安楼的门,便迎面撞上了那吏部尚书陆尚书的儿子。 见到他,江令舟便要躲。 “是你啊!这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错,该不会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江令舟懒得同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他是谁啊?长得还怪不错的。” “他叫江令舟,没想到人窝窝囊囊的,今年竟一举中了状元。” 原本那陆丰的妹妹便被江令舟的容貌所吸引,如今听说他又是状元,便更加来了兴趣。 “没想到他竟然是状元。” 见自己的妹妹对江令舟有意,陆丰也没在为难江令舟。 江令舟见状,立马离开了永安楼,去了京城的驿馆。 京城的驿馆内住了许多从外地进京赶考中举的书生。 所以,江令舟在驿馆之内,也结识了不少人。 “江令舟,有人找你。” 江令舟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本。 走出驿馆。 他原以为是虞岁安派人来找他的,但是来的人确是个眼生的。 而且整个人极其的傲气,一看便知不是虞岁安手下的人。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江状元,我家老爷有请,跟我走吧。” 江令舟跟着那人上了马车。 下车之后,陆府二字映入江令舟的眼帘。 “陆府?” “我们老爷可是吏部尚书陆大人。” 进了陆府后。 陆尚书看着江令舟眉开眼笑。 “江状元果真是一表人才。” “陆尚书安好。” “江状元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找你不过是寒暄几句。” 江令舟早已知晓,那日在永安楼内,动手打了他一顿的便是陆尚书的儿子。 所以此时进了陆府,他还是有些局促,而且直觉告诉他,陆尚书找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 因为陆尚书脸上挂的笑,有点太过于假。 “不知陆大人找小生前来是有何要事?” “本官听闻江状元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听着当真是励志啊。” “江某少时家乡发了大水,便与父母失散,幸得一位伯父收留,才能有江某的今日。” “你既无父无母,想必婚姻大事也无人为你操办,我有个女儿,与你年纪正好相配,本官便把她嫁与你。” 江令舟听见此话,赶忙拒绝。 “大人的好意江某心领了,只是江某已有婚约在身,恕江某不能答应大人。” 陆尚书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下去。 心里觉得这江令舟太不识趣。 他是抬举他,才愿意把嫡女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他竟然还敢拒绝。 “你不是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婚约?” “江某与一女子,自幼青梅竹马,能够上京赶考,也多亏了江某未婚妻的支持。” “一个平民百姓罢了,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在江某心里,此生只认她一个妻子。” 陆尚书被江令舟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些,本官有意将嫡女嫁与你,你竟然敢拒绝。” “尚书大人恕罪。”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对你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如今中了状元,若是娶了本官的女儿,本官可以保你官运亨通。” 见江令舟还是不为所动。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本官劝你最好不要同我作对,否则本官会让你知道代价。” 江令舟离开后,陆尚书的女儿从屏风后走出来。 “爹,他怎么会有未婚妻啊?若是他不同意娶我怎么办?” “放心吧,若他是个识趣的,定然会抛弃那个乡野村妇的。” 江令舟出了陆府,还没走出去多远,便看见了虞岁安的人。 “元桃姑娘,你怎么在这?” 第185章 一切从简 “公主今日要我去驿馆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我打听了一番,听说你被陆尚书家的人带走了,我便到这来等你。” 随后,江令舟便跟着元桃上了九公主府的马车,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忙着批阅公文。 “公主,江公子到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让他进来吧。”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赐座。” “不知九公主叫我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明日便要启程回凉州了?” 江令舟点了点头。 “叨扰九公主多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虞岁安没接这个话,而是问道:“陆尚书召你前去是为着什么事?” “陆尚书要将他的女儿嫁与我。” “你答应了?” 江令舟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自然没有。我告诉陆尚书我已经有了未婚妻,陆尚书要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拒绝是对的,糟糠之妻不下堂,你的未婚妻陪伴你这许多年,又一力支持你进京赶考,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江某自当谨记。” “看你这情况,估摸着回去便要成婚了吧。” 江令舟耳根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本公主公务繁忙,你的婚礼应是去不了了,但是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备了厚礼。” 说完,元桃便走了进来。 将一张房契交给江令舟。 “这是一处在京城中三进三出的院子,你是状元,估摸着会在京中任职,这院子便权当本公主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江令舟自然是受宠若惊。 “这…江某怎么担当得起呢?” “本公主送给你,你收下便是。” “江某多谢九公主。” “不必多礼,你此次回凉州,本公主会派个人同你一起回去,保护你的安全。” “这…九公主的恩情,江某无以为报。” “夜雨!” “属下在。” “日后你便跟着江公子,听他差遣,护他周全。” “属下遵旨。” “江公子,这夜雨武艺高强,有他保护你,你这一路尽可安心。” “江某多谢九公主抬爱。” 翌日。 江令舟便带着夜野回了凉州。 状元回乡,自然是风光无限。 还没等到江令舟自小长大的包子铺,那包子铺的老板便将鞭炮放了起来。 “令舟啊,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竟然考中了状元。” “令舟能有今日,多亏了伯父的培养。” 殷老板一脸的得意,毕竟这江令舟是在他的包子铺里长大的,如今考了状元,他的脸上也是有光。 “快进屋,快进屋。” 夜雨跟着江令舟进了屋。 殷老板看着夜雨,一脸的疑惑。 “令舟啊,这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怎么会跟着你啊?” “他是当朝九公主派过来保护我的。” “公主!你还认识了公主啊,你如今真是了不得了!” “伯父莫要取笑我。” 那殷老板凑在江令舟耳边。 “那个,公主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江令舟听见此话,一脸的惶恐。 “当然不是,这事说来话长,若是有时间,我同伯父慢慢说。” 见不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殷老板便松了一口气。 这江令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对这江令舟的心思,若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他这女儿,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后,江令舟跪在了殷老板面前。 给殷老板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好好的跪在地上做什么?” “殷伯父,令舟能有今日,全都仰仗殷伯父。” 殷老板赶紧要拉他起身。 “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快起来!” 江令舟并没有起身。 “令舟与秋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令舟希望伯父能将秋云嫁与我。” 说完,江令舟重重的给殷老板磕了一个头。 秋云站在一旁,听见此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殷老板将江令舟拽起来。 “你这孩子,直接说不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你啊!” 殷老板家里不过父女两个人,秋云的母亲早早的便去了。 剩下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他们家算上江令舟也才三个人,所以便商量着不大办。 明日便将婚事给办了。 “伯父,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不快,咱们家一共就三口人,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翌日。 这殷老板的包子铺外面挂上了红绸,放了一卦鞭炮,给周围的邻居们都分了喜糖。 “慢点!慢点!都有啊,都有!” 这秋云的嫁衣还是隔壁卖布的王大娘,为她的女儿准备的嫁衣。 “秋云,你穿上这嫁衣可真好看。” 秋云自然是一脸的娇羞。 江令舟的喜服还有花轿,是夜雨去帮他准备的。 他也没有住在殷老板家,而是住在了凉州的驿馆之内。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这婚事办的也快。 办完婚事后,江令舟便将殷老板还有秋云都带回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隔壁卖布的王大娘和她的女儿。 这王大娘和殷老板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情。 索性江令舟便将他们一起带回了京城。 在京城的陆尚书得知江令舟一回凉州,便迅速成了婚。 气的不行。 “爹!你不是说一点江令舟一定会娶我吗?他怎么宁远娶一个包子铺老板的女儿也不娶我?” 陆尚书的女子自小便被陆尚书娇惯的不行,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得不到便发脾气,摔茶盏。 陆尚书被她烦的不行。 “行了!别哭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付出代价。” 见陆尚书生了气,这陆尚书的女儿也不敢再闹。 陆尚书动作很快,在江令舟还没到京城之时,便派去了一伙刺客,准备杀了这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江令舟的新婚妻子若是死了,这江令舟必然就可以娶她的女儿了。 虽说他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去给江令舟做续弦,可是谁让他的女儿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江令舟呢。 夜雨是习武之人,自然比一般的人警觉。 第186章 请安 见夜雨一脸严肃,江令舟便开口询问道:“夜兄,你的面色怎么这般凝重?可是身体有恙?” 夜雨摇了摇头,示意江令舟先别说话。 江令舟虽是一脸茫然,但也乖乖照做。 夜雨将屋内的灯熄掉。 悄悄站在了门后。 只见从门外伸进一只细管,似有烟雾飘出。 夜雨伸手将细管堵住,听见外面有人倒地的声音。 刺客没了耐心,便持刀冲进屋内。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冲着江令舟的新婚妻子秋云而去。 江令舟也发觉了这点,扑上去护着自己的妻子。 夜雨能被虞岁安派来保护江令舟,武功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这几个刺客,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夜雨留了一个活口。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要自尽,夜雨眼疾手快从他的口中抠出一粒毒药。 “想自尽?做梦!” 经历了这么一场刺杀,江令舟一行人也没了歇着的心思,连夜便赶回了京城。 ……… “公主,夜雨回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让他进来吧。”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这一路可还顺利?” “我们遇到了刺客。” 虞岁安惊的瞪大了眼睛。 “刺客?江令舟同谁结仇了?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去刺杀新科状元?” 夜雨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那伙刺客似乎并不是冲着江状元去的,而是冲着他的新婚妻子去的。” 虞岁安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立刻便明白了。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遵命。” 虞岁安是想明白了,但是元桃在一旁却听的一头雾水。 “公主,这江状元的妻子为何会被刺杀啊?” 虞岁安看向元桃,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元桃,你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江状元去了何处?” 元桃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前些时日她是去陆府门口遇到的江状元。 “陆府?” “没错,那日我多嘴问了一句,那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状元,所以陆尚书有意招他为婿。” “可是这江状元不是已经有了妻子?” “正是因为他有了妻子,陆尚书觉得自己丢了颜面,他那个女儿又是自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拿到手。” 元桃恍然大悟。 “公主!我明白了!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被刺杀了,陆尚书的女儿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江状元。” 虞岁安赞赏的看了元桃一眼。 但是元桃还是有些许疑惑。 “公主,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前脚被刺杀,后脚陆尚书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江状元,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陆尚书干的,那江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 “这陆尚书家里世代为官,不过是觉得江令舟即便是知晓了也奈何不了他,他反而还想要江令舟感谢他帮忙甩掉了一个麻烦。” 元桃嘟囔着嘴道:“还好这江状元是个好男人,即便是高中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未婚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桃一眼。 “什么好男人坏男人的,元桃,你可要记牢了,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太大的指望,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最重要的。” 元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京城江府内。 “令舟,这宅子也太大了,是皇上赐给你的宅子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这宅子是九公主赠予我的新婚贺礼。” “这九公主也太好心了些,这么大个宅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爹,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令舟,九公主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座宅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九公主。” 江令舟点了点头。 翌日。 江令舟便携同他的新婚妻子秋云带着礼品去拜见虞岁安。 他们去的早,此时的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用早膳。 “江状元,江夫人,公主正在用早膳,烦请二位在前厅等候。” 元桃命人给江令舟和秋云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秋云第一次来公主府,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令舟,这公主府也太大了些,而且这里的侍女感觉每一个都规矩的很。” 江令舟握紧秋云的手,安慰她道:“你不必紧张,九公主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我……我会不会在九公主面前失了规矩?” “没事的,你第一次进京,即便是规矩做的不到位,九公主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完这话,秋云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府的后院内。 虞岁安正在同姜攸宜一起用早膳。 “岁安,是谁这么一大早便来公主府拜访啊?”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咱们从宫中出来,拦了马车的那名男子?” 姜攸宜回想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记得,是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被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盘缠。” “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江令舟。” 听见这话,姜攸宜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他那日怎么会落得那般落魄的境地?” “这江令舟是个寒门之子,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陆尚书儿子的衣裳,便被打了一顿,身上的银两也赔给他了。” “着陆尚书得儿子也太猖狂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攸宜,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看着虞岁安向她卖关子,姜攸宜也来了兴趣。 “什么呀?” “这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令舟。” 姜攸宜听了此话,脸上露出轻笑。 “那这江状元可答应陆尚书了?” 虞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这江令舟早便有一位未婚妻,便拒了陆尚书。” “那这江状元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不像前几年那个裴元,忘恩负义。” 说起裴元,虞岁安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用完早膳后。 虞岁安和姜攸宜一起到了前厅。 江令舟见了虞岁安,赶忙跪下行礼。 “下官携家妻秋云给九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江状元不必如此多礼。” 第187章 你也配? “多谢九公主。”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后,坐在虞岁安身旁。 江令舟从未见过姜攸宜。 “九公主,不知这位是?” “她是芷文郡主姜攸宜。” “参见郡主。” 姜攸宜优雅的抬手。 “江状元不必多礼。” 虞岁安看向站在江令舟身后的秋云。 长得虽不是倾城容貌,但也耐看。 “那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秋云听见此话,紧张的走到虞岁安面前,笨拙的行了一礼。 “参见九公主。” “不必多礼。长得倒是标致。” “多谢九公主夸奖。”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她穿的素的很。 身上也没什么饰品。 虞岁安便从手上摘下来一个翡翠手镯,戴在秋云手上。 “这个,便权当是本公主对你的见面礼了。” 秋云一脸的惶恐。 “这……我怎么能担的起呢?” “本公主说你担得起,你自然是担的起的。”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也算是合眼缘。 “本公主听说你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你可有什么手艺?” “回九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旁的手艺,只是会做些凉州得菜肴。” “凉州的菜肴?本公主还从未尝过。” 说到秋云擅长的点上,她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 “公主若是想尝试,秋云为公主做一桌便是。” 虞岁安原本就是觉得看着她顺眼,想着她与江令舟差距甚大。 江令舟如今对她虽说是情深意重,可是人心难测。 若是有一日江令舟变了心。 她也可以靠自己谋生。 “元桃,既然秋云姑娘想展示,那便带她去小厨房吧。” 江令舟被虞岁安这一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姜攸宜也不明白虞岁安究竟是何意。 偷偷凑到虞岁安身旁小声说道:“岁安,他们不是来拜访做客的,让他的妻子去厨房做饭,是不是不太合礼数啊?” “我自有用意。” 秋云在家里也是喜欢捣鼓一些吃食,很快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入了座,秋云候在一旁。 而江令舟等在前厅。 他有些紧张,不知这虞岁安究竟是何意,生怕秋云一不小心触怒了虞岁安。 虞岁安尝了尝秋云做的菜,赞赏的点了点头。 “秋云姑娘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多谢九公主夸奖。” “秋云姑娘有此手艺,可有想在京中做些什么?” 秋云倒是真没想过这些。 “我还没想过。” 因为她虽觉得江令舟可能会中举,但从没想过江令舟会中状元,这些日子,她过的如同再梦境中一般。 “你的手艺不错,京中也有许多女子所开的铺子,若是你有意,本公主可以推荐你去找些事做,靠自己的手艺谋生。” 秋云听到这些,自然是有些心动的。 “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你手艺这般好,若是你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秋云猛猛点头。 “我愿意。” 秋云觉着,如今她虽然同江令舟成了亲,可她也不想依附他而活。 “元桃,你明日带着她去桃鸢那里。” “是。” 虞岁安用完了午膳,便带着秋云回了前厅。 江令舟此时都要变成望妻石了。 离开公主府后。 看着自己的妻子心情不错,江令舟便知晓虞岁安并未为难她。 “令舟,这公主当真是同听说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 “九公主平易近人,心地善良,还帮我找了一份差事。” “差事?” 秋云点了点头。 “什么差事?” “我也还不清楚,要明日去了才知晓。” 翌日。 江令舟要去当值,早早的便离开了府上。 元桃来接了秋云去了桃鸢那里。 桃鸢最近要给永安楼扩大规模,忙的脚不沾地。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公主无事。” 元桃将秋云拉到桃鸢面前。 “这秋云姑娘做的一手好的凉州菜,公主觉得不错,想着你这些时日忙,便要我将人带到你这里来。” 一听说是虞岁安推荐来的人,桃鸢即刻眉开眼笑起来。 “这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知道手艺如何?” 元桃那日也是尝了秋云的菜,自然是知晓她的手艺不错。 “秋云姑娘的手艺,可以说的上是非常不错。” “你可读过书,理过账?” “我家原本是开包子铺的,家里的账都是我来盘的。” “正巧我们永安楼最近要扩大规模,改变经营方式,正缺一位掌柜,既然你是九公主推荐来的,那便先留下来吧。” 秋云没有想到,她一进永安楼便有机会做个掌柜。 “这……” “别这…那的,既然来了,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秋云顺利的在京城里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差事,虽说每日都很累,但是她乐在其中。 姜攸宜的母亲,平时最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丞相府都要办一场赏花宴,遍邀京城的女眷。 虞岁安同姜攸宜交好,丞相夫人的办的席面,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的。 秋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收到了丞相府的邀请。 她虽是新科状元的夫人,但是陆尚书有意打压江令舟,所以京城中办的席面,没有一个人会给她发帖子,觉得她不够格。 她也是没想到丞相府的宴席,会给她发帖子,一时受宠若惊。 宴席当日,秋云自然是早早的便去了,生怕失了礼数。 她身份低微,又是乡野出身,自然没有贵女愿意搭理她,所以她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 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名贵女向秋云走来。 秋云看出她们来者不善,可又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你就是当今新科状元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秋云点了点头。 陆尚书的女儿伸手捏住秋云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你也配嫁给江令舟?” 秋云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搞得一脸茫然。 “你是何人?” 第188章 羞辱 听见秋云这话,一旁的贵女们都捂嘴嗤笑起来。 “果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村妇,没有半点规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嫁给新科状元。”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眼前的这一位,可是陆尚书家的千金。” “我听说她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依我看你也别在这席面上坐着了,干脆去厨房同那些下人们一起做包子算了。” 秋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她身旁跟着的女子是王大娘的女儿王宝珠。 脾气向来暴躁。 冲上去便想打人。 被秋云给拦住了。 “果真是小门户出来的,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如此没规矩。” 陆娇原本就看秋云不顺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秋云的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这江夫人的婢女冲撞了本小姐,拉下去打一顿。” 秋云自然是拦着。 被陆娇甩了一巴掌。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也敢阻拦本小姐,当真是给你脸了。 此时的姜攸宜正陪着她的母亲在前厅同众贵妇人品茶聊天。 她的侍女走到她身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汇报此事。 “攸宜,怎么了?” “无事,女儿出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稳重懂事,姜母心里无比的欣慰。 “去吧。” “这攸宜真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 听着旁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姜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 姜攸宜一出来,便看见陆娇在欺负秋云。 “住手!” 陆娇见是姜攸宜走了过来,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陆娇,这是我丞相府的府宴,你岂敢在这里造次?” 姜攸宜命人将秋云给扶起来。 “带江夫人去客房内更衣,再让府医好好瞧瞧江夫人的脸,莫要留了疤痕。” “是。” 陆娇一脸的不屑。 “这年头,她那种人都能来参加宴席,你们丞相府也不怕跌了份。” “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为何不能开?再者说,我丞相府邀请何人参加宴席,与你陆小姐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们陆尚书府建在了海边?管的这么宽。” 陆娇被姜攸宜怼的说不出来话。 她是比姜攸宜小了几岁,对姜攸宜的事了解的并不甚清楚,只是知道姜攸宜名声尽毁,才一直没嫁人,但却不知道从前羞辱姜攸宜的人,最后下场的凄惨。 陆娇丢了面子,自然便就口不择言起来。 “依本小姐看,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她费劲了心思攀高枝霸占着江状元不放,你名声尽毁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姜攸宜此时听见这番话,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姜攸宜向陆娇的方向走了两步。 “陆小姐,我的名声好坏,我活着活着死去,那都是我姜攸宜一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还有,我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按照品阶,陆小姐可是要给我行大礼的。” 陆娇自然不服。 “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郡主罢了,旁人怕你,我陆娇才不怕。” 虞岁安坐在一旁的人群里,看戏多时。 “不知死活。” 虞岁安走到姜攸宜身旁,又顺手给了陆娇一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 陆娇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收回来自己的手。 “元桃,陆尚书之女陆娇,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陆娇听了这话,也远没有方才的猖狂。 “你不能打我!九公主!饶命啊!” 她刚要喊出来,虞岁安便命人捂了她的嘴,带出去。 看陆娇被惩罚,一旁的贵女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也被虞岁安掌嘴。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亭子内。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才营里有些事,便耽搁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派人掌陆娇的嘴,会不会得罪了陆尚书?” “我怕他?横竖他这尚书也当不了几日了。” “这陆娇平日里虽然张狂,可应该也不敢舞到你面前,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这江状元的夫人受邀来我们府里参加宴会,这陆娇也不知道和那江状元的夫人有何发生了些什么?,便动手打了江状元的夫人,她砸了我的场子,我便说了她几句。” “这陆娇,也是被陆尚书给惯的不成样子。” 姜攸宜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这陆娇估摸着是记恨上江状元的夫人了。” “她也是想不开,京城好男儿这般多,干嘛非要盯着旁人的丈夫。” 丞相府的宴席结束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又命人给江状元的夫人秋云送了药膏。 江令舟回到了他的府中,便只见自己的妻子脸肿的不成样子。 “秋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秋云原本是不想告诉他的。 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这王宝珠可是个心直口快的。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尚书家的小姐,叫什么陆娇的,也太猖狂了些,不仅瞧不起秋云姐姐,还想动手打我。” 说着说着,王宝珠也有些愧疚。 “不过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秋云姐姐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秋云拉过王宝珠的手。 “宝珠,这怎么能怪你呢,她们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的。” 江令舟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模样,心里气愤的不行。 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也无法同那陆尚书抗衡。 “秋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正说这话,殷伯父带着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主听说江夫人伤了脸,特意命我我来给江姑娘送来药膏,这是我们公主府的人特意研制的伤药,涂上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有劳九公主费心,烦请元桃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送完伤药,元桃便回了公主府。 第189章 又有新发明? 元桃回到公主府时,虞岁安刚看完从庄子里传来的信。 “药都送到了?” “回公主的话,都送到了。” “去给姜小姐传个信,说明日一早来公主府一趟。” “奴婢明白。” 虞岁安今日也有些疲惫,便早早的去歇息。 翌日。 姜攸宜很早便到了公主府。 她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 “元桃,九公主还没有起床吗?” “回姜小姐的话,九公主还睡着。” 姜攸宜走进虞岁安的房间,坐在虞岁安床边。 虞岁安立马便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 “攸宜,你怎么来的这般早?” “不是你昨日要人给我传信,说今日有事要找我,所以我便早早的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早,你看这外面的天还没亮全呢!” “我只是比较好奇是什么事,所以早早的便过来了。” 虞岁安叫元桃和元橘给她梳妆。 用过早膳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坐马车去了庄子里。 “那肖娘子可是又有了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应该是,估摸着日子过腻了,想让自己过的好些。” 到了庄子内。 “参见九公主,参见郡主。” “免礼吧。” 那看守院子的嬷嬷将院门打开,虞岁安带着姜攸宜走进去。 “你让人传信叫本公主来此,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本公主?” 肖莹递给虞岁安一个东西。 虞岁安上看下看,也没看明白那东西究竟有何种作用。 “你递给本公主一个板子做什么?” “孤陋寡闻,这个叫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做什么用的?” 肖莹看向姜攸宜。 “她不是开了一个书院,自然是要用得到许多书本的,你们现在的书本无非就是手抄的,又慢又费人力。” 姜攸宜觉得她说的有理。 仔细的听着。 “有了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只要将书的内容拼出来,便可以想印多少份,就有多少份!” 姜攸宜笑着接过虞岁安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好奇。 若是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那她的书院的规模便可以开的更大。 也可以让更多的人有书可读。 看着姜攸宜的表情,虞岁安便知姜攸宜很是欣赏这个发明。 “这个东西不错,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个院子太小了,我不想一直闷在这,我想可以出去活动。” “可以啊,本公主可在这庄子里给你划一块地,日后你想种什么,便种些什么。” 肖莹知道,虞岁安能让她出这个院子已然是目前最大的恩赐,她自然也不敢得寸进尺。 “多谢九公主。” 肖莹如今想的便是,她尽力做出些有用的东西,一点一点跟虞岁安谈条件,总有一天,虞岁安会放她离开这个庄子。 只要离开了这个庄子,她便可以跑回京城,寻求二皇子的庇护。 当然,肖莹此时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二皇子早已离开了京城,被贬到了一个偏僻之地。 虞岁安见过肖莹后,便带着姜攸宜乘马车回了京城。 马车之上,姜攸宜抱着那发明爱不释手。 “岁安,有了这个发明,日后便可以快速印出来许多书,到那时就可以有更多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能够读上书。” 看着姜攸宜高兴,虞岁安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姜攸宜回了京城后,便连夜找了木匠,按照肖莹的想法开始打造活字印刷的工具。 经历了数日,终于完善。 姜攸宜首先便在自己的书院之内,用了这一批书籍。 其他的便放在书店内,低价卖了出去。 一时间,这种新书遭到了一些文人的疯抢。 清晰又便宜,自然会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宫内。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下旨嘉奖了姜攸宜。 还连连夸赞姜丞相养了一个好女儿。 ……… 虞岁安近些时日也忙了起来。 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过不了多久便会闹匪患,匪患之后,便是漠北来犯。 所以她这些时日都在大营之内,忙着练兵。 元宝有些不解。 从前虞岁安并不经常来,如今不仅经常来,还练兵更加的严格起来。 “公主,近些时日边疆可是太平的很,都不敢侵犯咱们虞国,你为何突然如此严格起来?” “本公主这不是怕你们懈怠。” 虞岁安自然不会告诉元宝真相。 那剿匪之事虞岁安是不愁的,不过是些没经过训练的盗匪,同当地的官员勾结起来。 虞岁安早几日便偷偷派人去寻证据,争取先将那几个贪官拉下马,也好震慑一番那些个匪徒。 她比较担忧的是漠北。 上一世她便葬身在那漠北的边疆之地,这一世她可不想又一次葬身在那里。 虽说事情的发展同上一世有所不同,这一世她父皇并没有驾崩,她不确定漠北会不会再突然来犯。 但是,有备无患。 依照现在朝中的情况,还有她父皇对她的态度。 若是有这种送命的事,当然是她虞岁安首当其冲的。 毕竟在她父皇眼里,虞岁安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赶紧发挥最大的作用才是。 虞岁安从西郊大营又遇到了那吴副将的儿子。 一看到他,虞岁安便戏谑道:“怎么?还想试探本公主的实力吗?” “属下不敢,之前是属下太过狂妄,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子小气之人,也并未怪罪于你。” “那公主可不可以教我箭法?” 看着他那求知若渴模样,虞岁安也没忍心拒绝。 “好!” 虞岁安原本是打算回公主府的,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晚些回去也无妨。 随后,她便带着吴哲去了靶场,准备给吴哲展示一二。 吴哲看了虞岁安的箭法,连连感叹。 “公主果然厉害,吴哲自叹不如!” 虞岁安大概指导了吴哲一番,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得练。” 吴哲得了虞岁安的传授,自然是开心不已。 耽搁了这许久,待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已然是夜里。 “公主,您回来了。” 第190章 使节来访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觉得最近甚是疲惫,便去歇息了。 翌日。 虞岁安在上朝之时,听皇帝提起使节来访一事。 这样重要的宴席,自然是要皇后亲自来操办。 虞岁安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上一世有这回事。 退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回。 “姜丞相,此次是哪个国家的使节来访?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是个岛国,从前与咱们虞国隔海相望,如今也不知是怎么,想起来要依附于咱们了。” 上一世虞岁安并未听说过这个岛国,如今听姜丞相讲起,觉得应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宫宴之时。 那来拜访的使节给皇帝带了不少的稀罕物件。 哄的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虞岁安总觉得有些不适,因为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虞岁安冷眼扫视过去,只见那使节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她内心不悦,可却也不能在此时发作,想着如何找一个好机会,好好整他们一番。 虞岁安一看到这几个使节就浑身不舒服,心里料想着这几个使节应当是没什么好事。 结果,果真如虞岁安所料,这几个使节确实也没谋划什么好事。 “陛下,东瀛的使节求见。” 皇帝也是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们此时求见?让他们进来吧。” “参见陛下。” “免礼。不知各位使臣此时求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三位使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陛下,其实我们此次来这,是为了同贵国联姻。” “联姻?你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带公主前来。” “我们是替我们大王来求娶贵国的公主的。” 皇帝听了这话,龙颜大怒。 “放肆!你们不过区区边陲小国,弹丸之地,也胆敢妄想求娶我虞国的嫡出公主。” “陛下,我们是诚心求娶的,我们愿以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为聘,求娶贵国的九公主。” 听他们说起铁矿,皇帝来了兴趣。 “铁矿?” 使节点了点头。 “回陛下的话,这铁矿便完完全全由虞国来支配。” “你们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使节退下后,皇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对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岁安若是嫁过去,虞国便可以得到一座铁矿,这样虞国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强。 再加上,他身上的蛊虫早已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到时候,虞岁安若是死在东瀛,他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这东瀛虽说地方不大,可是矿产却是极其丰富的。 那时,又有理由出兵,便可以拿下东瀛。 东瀛就是虞国的囊中之物。 皇帝想了半天好处,越想越觉得心动。 便即刻命苏厚去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此时正在公主府内同姜攸宜一起下棋。 姜攸宜见虞岁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迟迟不落子。 “岁安,到你了。” 虞岁安听见姜攸宜的声音,缓过神来。 “到我了。” 随后便随便落了一子。 姜攸宜察觉出来不对劲。 “岁安,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自从那日见过那几个东瀛的使节,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正说着话,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郡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 “苏厚?他来做什么?”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前厅,让姜攸宜在后院内等她。 “苏公公。”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您这个时候来公主府可是父皇有要事要见本公主?” 苏厚点点头。 “皇上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即刻?苏公公可知晓一二?” 随后,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给苏公公塞了一包银子。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只是今日东瀛的使节来见了陛下。” “本公主知道了,待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便去。” 虞岁安回了后院更衣。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了,站起身。 “岁安,陛下找你可是有何要事?” 虞岁安并未告诉姜攸宜。 因为她现在也不清楚到底陛下找她是什么事。 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不想要姜攸宜太过于担心。 “没什么,只是要我进宫一趟。” “那你先去吧,我在公主府等你。” 虞岁安点了点头,便去更衣。 更衣后,虞岁安便乘马车进了宫。 “陛下,九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的一脸的慈爱。 “免礼吧。” 虞岁安看着皇帝这个表情,便更加坚定的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父皇如此着急传儿臣进宫,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没什么要紧之事,不过是担忧你的婚事。” “婚事?” 听见这句话,虞岁安内心更加的不安。 这皇帝竟然也打起她婚事的主意。 再联系起方才苏厚所说。 这皇帝估摸着想要她去和亲。 “父皇,儿臣并不想嫁人。” “笑话,这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前几年朕任由你胡闹,可是现如今你都是大姑娘,再拖下去,成何体统啊。” “父皇,女儿只想一心也为父皇效力,对于婚嫁之事,儿臣并不感兴趣。” 皇帝当然知道虞岁安会拒绝,但是他为了那座铁矿,也不会给虞岁安拒绝的机会。 “岁安,你的婚事朕已经决定了。” 虞岁安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不知父皇想将女儿嫁给何人?” “朕决定由你去同东瀛国和亲。” “和亲?父皇,虞国国富民强,哪里有用女子换取和平的道理?” “这东瀛有意依附于虞国,将你嫁去东瀛,也是代表着两国交好。” “父皇,代表两国交好,就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婚事吗?” 皇帝见虞岁安如此抵触,内心也深感不悦。 “岁安,朕意已决,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你当真为女儿考虑过吗?你可知那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第191章 和亲 皇帝又不是真的宠爱虞岁安,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去打听。 他如今的心思,全然在东瀛给他孝敬的东西上,哪里有空闲去打听这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虞岁安的婚事,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有用罢了。 至于虞岁安过的幸不幸福,与他有何干系? “父皇,看来您不知道,这东瀛国王如今已过天命之年,方才死了发妻,儿臣可是虞国的嫡出公主,要儿臣前去给一个边陲小国的国王做继室,岂不是有损我虞国国威?” 虞岁安心里也是明白,皇帝丝毫不在意她的婚事,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有事关虞国,才能触动皇帝,才能让皇帝收回要她去和亲的想法。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不过他还是为那座铁矿,以及虞岁安若是嫁过去,等虞岁安死了他便有机会出兵攻打东瀛。 只是暂时有损一点虞国的国威,但是日后对虞国来说可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岁安,朕意已决,你便安心备嫁吧,莫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公主府那些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父皇!” 皇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朕会为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虞岁安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不愿去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若是父皇看他们不顺眼,儿臣完全可以带兵去将东瀛拿下,何必非要女儿嫁过去呢?” “我虞国虽说是国富兵强,但是这几年连年有战事,哪里还经得起打仗。岁安,你是虞国的九公主,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自然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这是你的责任。” 虞岁安抬头看着皇帝。 “那皇兄们也是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怎么不要他们去和亲呢?为何偏偏要牺牲我的婚事呢?” 皇帝见虞岁安一直不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放肆!朕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敢同朕顶嘴。” “儿臣不敢。只是……”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也动了气。 “苏厚,传朕旨意,九公主虞岁安以下犯上,禁足九公主府,无令不得出。” 虞岁安见皇帝铁了心要将她嫁给东瀛和亲,心里对皇帝的恨意更加深了起来。 “儿臣谢过父皇。”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姜攸宜在公主府内等了虞岁安许久。 见虞岁安回来,便迎了上去。 “岁安。” 刚走近,便看见虞岁安脸上的巴掌印。 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岁安,你的脸?” 元桃也注意到虞岁安的脸,赶忙叫了元荷过来。 元荷看了看虞岁安的脸,仔细的给虞岁安上着药。 “岁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岁安眼神中难掩的落寞,叹了一口气。 “父皇要我去东瀛和亲。” 这句话惊的姜攸宜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和亲?” 虞岁安点了点头。 “咱们虞国国富兵强,哪里需要用公主来和亲换取一时的和平?更何况那东瀛的国王,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刚死了发妻,陛下竟要你嫁给这样的人。” 虞岁安捂着自己的脸,在内心盘算着,想着此事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不知这东瀛给了父皇什么样的丰厚条件,让父皇如此顺利的答应此事。” 姜攸宜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 “我回去找我父亲想想法子,你绝对不能去东瀛和亲。” 说着,姜攸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主府。 刚到门口,便被羽林军给拦住了。 “你们拦我做什么?” “陛下有旨,九公主禁足府中,无令不得出。” “九公主禁足府中,关本郡主什么事?” 那看门的羽林军从未见过姜攸宜,自然也不知她的身份。 更何况,姜攸宜如今穿的素净的很。 “郡主?” 僵持了一会儿,羽林军的首领过来。 见到姜攸宜便行礼。 “属下给芷文郡主请安。” “免礼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成,陛下只说禁足九公主,你们拦着芷文郡主做什么?” 姜攸宜顺利的离开了九公主府。 那羽林军的首领跟在姜攸宜身后,打算护送她回丞相府。 “为何九公主府突然被围了起来?” 那头领叹了一口气。 “这九公主触怒了陛下,所以陛下便下旨禁足了九公主,而且是无令不得出,还不知道这九公主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呢。” “多谢官爷。” 随后姜攸宜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一个眼神。 贴身侍女立马秒懂。 给那首领塞了一包银子。 那首领推脱。 “芷文郡主,这属下哪敢收您的银子。” “这是本郡主的一点子心意,您在这看守着九公主府,也是劳累的很,便权当请您喝茶了。” 那首领收了姜攸宜的银子,又送姜攸宜上了马车。 注视着那姜攸宜的马车离开。 “小姐,方才那首领,一直在咱们后面,盯着咱们的马车。” 姜攸宜如今正头疼虞岁安和亲的事,哪有心思关心一个羽林军的首领。 回到丞相府后。 姜攸宜赶忙去见了姜丞相。 “父亲!父亲!” 姜丞相此时正在看书。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 “攸宜,发生了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父亲,陛下要九公主去和亲东瀛。” 乍一听见此事,姜丞相自然也是震惊不已。 “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哪里犯得着用九公主去和亲?” “谁知道这陛下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干嘛要九公主去和亲。而且九公主不愿意,还被陛下禁了足。” 看着姜攸宜这副着急的模样。 “你先别着急,明日我便去觐见陛下。” 姜攸宜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东瀛国王那么大年纪,虞岁安若是真的嫁了过去,这一辈子便全都毁了。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情绪也有些低落。 所以整个公主府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虞岁安一直在盘算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东瀛究竟是给了她父皇什么样的条件。 第192章 破局之法? 虞岁安被禁足多日,被禁足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所有的人,去打探消息。 “公主。” 看着元桃走了进来,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奴婢打探到了东瀛人给了陛下何种条件。”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这东瀛人在永安楼内喝醉了酒,桃鸢不过是套了他们几句话,便全都套了出来。这东瀛人许诺,若是陛下肯将公主您嫁过去,便年年给咱们虞国进贡珍宝无数。” 虞岁安万分不解。 “我虞国地大物博,难不成父皇竟为了这点珍宝要把我嫁过去和亲?” 元桃继续说道:“并不是,这东瀛人还许诺将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作为聘礼献给咱们。” 虞岁安在脑海中思索着元桃带来的消息。 “这消息可属实?” “公主放心,千真万确。” “你先退下吧。” 元桃离开后,虞岁安一个人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发呆。 按理说,他父皇也不至于为了一座铁矿,便将她卖了。 不过,虞岁安又将这几年她所得知的消息全部都联系起来。 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她父皇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料定她肯定活不了多久。 若是现在将她嫁到东瀛和亲,不仅能得到东瀛一座铁矿。 而且,待来日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东瀛,她父皇便可借着这个理由攻打东瀛。 东瀛虽说是个小国,但是物产极其的丰富。 此次觐见皇帝,东瀛带来的那些东西,深得她父皇的喜爱。 她父皇看上东瀛这块地,也不足为奇。 她也的确不得不感叹,她父皇的确适合做皇帝。 虽说东瀛那块地,她也心动,但是可不是以牺牲她为前提的。 正盘算着,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元竹,本公主让你去查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这东瀛国王上了年纪,近几年迷上了求仙问道,竟然妄想着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词虞岁安听着耳熟的很。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那个抓那个妖道之时。 一想起这个妖道,虞岁安便觉着奇怪,好好的天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但是,她想不出来是谁救了那个妖道。 不过,东瀛国王,这么大年纪还沉迷于长生不老,倒是可以好生利用一下。 “这东瀛国王可是痴迷于仙丹?”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今晚咱们去青云观一趟。” “是。可是公主,咱们若是没有快马,天亮之前怕是赶不回来的。” 虞岁安思考了一会儿,提笔写信。 “你让夜野去将这封信交给芷文郡主。” “属下明白。” 丞相府内。 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些时日,也没个音信。 姜攸宜的爹爹去上奏反对此事,被陛下给搪塞了过去。 所以愁的姜攸宜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小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只有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能为九公主想办法啊。” “是啊!小姐,若是你现在病倒了,九公主定然会担心的。” 姜攸宜觉着她们二人说的有道理,便打起精神吃了几口饭菜。 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也是实在没有胃口。 就在此时,姜攸宜的门外传来了声响。 “是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是。” 姜攸宜的贴身丫鬟走了过去,看见地下放了一封信。 “小姐,是一封信。” “信?” 姜攸宜接过信,脸上有了笑意。 光看这个信封,便知是虞岁安给她写的信。 在信中,虞岁安告知她自己一切都好,又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看的懂的语言,让她帮忙准备两匹快马,放在城外的书院。 看完了信,姜攸宜立马便打起了精神。 知晓了虞岁安一切都好,她便也放心了许多。 “喜儿,咱们去马场。” 姜攸宜去了丞相府的马场,命马夫牵了两匹快马出来。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乃是她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难得。 姜丞相一出来,便见到自己的女儿带人牵了两匹马出来。 他知道姜攸宜最近虞岁安被禁足,所以姜攸宜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见他的女儿竟罕见的要骑马出门,他心里也是倍感欣慰。 “攸宜,可是要出门散心?”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离开丞相府,去了城外的书院之中。 入夜。 正是永安楼最为热闹的时候。 虞岁安和元竹一起换了衣服,从永安楼的后门进了永安楼之内。 “公主?” 桃鸢连忙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随后将虞岁安带到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内。 “公主,您为何被禁足了?” 虞岁安被禁足的事,桃鸢是知晓的,但是她并不知内情,不知虞岁安为何会突然被禁足。 “等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 桃鸢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带着元竹进了密道。 姜攸宜一个人独自等在书院之内,昏昏欲睡。 听见有声响。 “岁安。” “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便上前拉过虞岁安的手。 看着姜攸宜清瘦了这么多,虞岁安也心疼不已。 “攸宜,你怎么清瘦这么多?” 看着虞岁安非但没有消瘦,反而圆润了不少。 姜攸宜脸上充满了不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被禁足了,你非但没有清瘦,怎的还圆润了不少。” “这……横竖被禁足了也无事,也不用处理公务,整个人都清闲下来,所以便胖了点。” 说着,虞岁安还配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气的姜攸宜将她的手拂开。 “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忧这许久。”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虞岁安要她做的事。 “你为何要我牵两匹快马在这里?难不成要出逃?” “你想什么呢,要是这么轻易便逃走,那咱们俩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力气。白白的为旁人做了嫁衣。” “那你是?” “我要去青云观一趟,这些时日也打探了不少的消息,我一直在想有何破局之法。” 第192章 东瀛 “所以?” “我要去城外的青云观一趟。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丞相府。” 姜攸宜点了点头。 虞岁安和元竹骑上马便赶去了城外的青云观。 青云观内,一名道士正在研究丹药。 听见门外有声音,便赶去开了门。 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公主?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我有事找你。” 悟法将虞岁安和元竹请了进来,随后见四周无人,便谨慎的将门关上。 “公主这么晚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虞岁安看着悟法桌子上的书籍,便笑了出来。 心想着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悟法,本公主记得你喜欢炼丹?” 悟法紧张的收起自己桌子上的书。 因为他前些日子刚听说虞岁安抓了一个炼丹的道士。 关进了天牢之中,结果还莫名其妙的因为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倒霉的很。 “公主,那个……我不用活人炼丹的。” 虞岁安抢过他手中的书,随后坐下。 “本公主当然知道你不敢用活人炼丹。” “那公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能炼出来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公主,这长生不老一听就是骗人的,您怎么还信这等子鬼话。” “本公主当然不信。” 听着虞岁安说不信,悟法松了一口气。 要是虞岁安真让他炼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可是做不到的。 “公主,那你这么晚来这是?” “本公主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要一个人相信,你炼出来的丹药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啊?” 虞岁安看了他一眼。 “公主,你想让我去骗谁?” “东瀛的国王。本公主听闻他最近正追求长生不老,所以本公主想要你去东瀛。” “去当奸细?” “别说得这么难听,那东瀛国王乃是半截身子如图的人了,你能不能通过你的丹药,让他死的快点。” 悟法此时也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他这些日子也听到了些风声,皇帝有意将虞岁安嫁去东瀛和亲。 虞岁安对他有恩,能帮到虞岁安,他自然在所不辞。 “这东瀛国王若是真如公主所说,喜欢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那悟法可以一试。” “好!本公主会安排你去东瀛。” 安排好悟法的事,虞岁安便赶忙快马加鞭回了公主府。 好在赶在了天亮之前回去。 也是赶得巧,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懒得去皇帝面前演戏,便索性直接称病。 “苏公公,我们公主近日感了风寒,病的起不来床,还望公公同皇上禀报一声。” 随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苏厚心满意足得离开公主府,回宫禀报给皇帝。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思议。 “病了?怎么这么突然的就病了?” “奴才也不知晓,兴许是九公主被陛下禁了足,日日在府中忏悔,所以便病了。” 苏厚的话说的很有艺术性,让皇帝听的很是舒服。 “既然病了,那便要太医去给九公主诊治一番,再将库里人参赏给九公主。” “奴才遵旨。” 东瀛。 虞岁安的手也伸不了太长,东瀛国的事,虞岁安无法全都拿得准。 不过好在,悟法也是极其的争气。 悟法到了东瀛国以后,发现这东瀛国的国王追求长生疯狂到了一定的地步。 悟法对丹药颇有研究,所以很容易便见到了东瀛国的国王。 不过给他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便得到了东瀛国国王的重视。 悟法得了东瀛国国王的重用以后,便给虞岁安传了消息。 虞岁安已经被禁足了三个月。 皇帝虽然命令虞岁安一定要去和亲,可是虞岁安没点头,皇帝担忧以虞岁安的性格,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半路跑了也是有可能的。 虞岁安得了悟法的消息,整个人心里便有了数,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九公主,陛下有旨,您不能离开公主府。” “去通传一声,本公主要进宫面圣。” 皇帝听说虞岁安要见他,心里便觉着应该是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多日子,应当是想明白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 “父皇,女儿想明白了,为了虞国的安定,女儿愿意嫁去东瀛和亲。” 见虞岁安想明白了,皇帝龙颜大悦。 大笑起来。 “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父皇,两国和亲,这等大事,可要找大师算一个好日子才行。” 皇帝此时内心得意得很,觉得东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虞岁安提的意见,他自然全盘答应下来。 虞岁安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此时公主府已经被解了禁足。 虞岁安可以自由些。 她便立刻写信给了青云观得观主。 和亲这等子大事,虞岁安料想她父皇一定会要青云观观主找一个好日子。 她要做的便是让青云观观主将时间拖到一年以后。 那时,东瀛国王的想必也不在人世,她便也不用去和亲了。 至于之后的事,日后再慢慢谋算便是。 自从得知了虞岁安要去和亲,这淑贵妃整个人更加得意起来。 她可还没忘,当时她要给姜攸宜赐婚,嫁给她的五皇子,结果被虞岁安给挡了回去。 现在,虞岁安自己已然自顾不暇,她便可以想办法要姜攸宜给她的儿子当侧妃。 所以,三天两头的便叫姜攸宜进宫陪她说话。 姜攸宜虽然心里万般不愿,但是皇权至上,她也没有拒绝的办法。 只能称病推脱,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推脱。 否则,传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丞相府有不臣之心。 “攸宜被淑贵妃传进宫了?” “是的。奴婢今日进宫,亲眼所见,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虞岁安站起身,便也要进宫。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淑贵妃给拉下来。 否则,若是她的计划有了纰漏,她不得不去东瀛和亲。 那时淑贵妃估摸着定然会要姜攸宜嫁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做妾室。 第193章 云舒 虞岁安是想着在这一年之内,将淑贵妃给扳倒。 淑贵妃最近的心思,全然在姜攸宜身上,放在皇帝身上的心思都少了些。 永安楼内。 虞岁安坐在永安楼的最顶层,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只见带着一名女子跟着虞成言走进永安楼内。 “元桃,跟在五皇子身旁的那名女子是谁?” 元桃仔细看了看,在脑海中搜寻着,并不觉得曾见过这个人。 “奴婢去打听一番。” 虞岁安觉着那女子的容貌着实不错。 想必她那皇兄也是正深深的着迷着。 正想着,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那女子不过是宫里花房的的一个宫女,不知怎的得了五皇子的青眼,五皇子八成有意要将她纳为妾室呢。” “这五皇兄身边当真是美女如云。” 虞岁安没再想这件事,自顾自的享用着桌上的佳肴。 结果,楼下却闹了起来。 听见楼下的吵闹声,虞岁安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元桃,你去看看何人在此吵闹。” 不过片刻,元桃便赶紧跑了回来。 “回公主的话,外面是五皇子妃在同五皇子吵架。” 听到这,虞岁安算是来了兴趣。 毕竟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走,我们出去看看。” 五皇子妃看着虞成言身旁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不老实的狐狸精,我早知你没安好心,长了一张狐媚子脸,竟然敢勾引起五皇子来了。” 那女子只能跪在五皇子妃面前,不敢说话。 五皇子拦着五皇子妃。 “你能不能别发疯,在这丢本皇子的脸。” 五皇子妃没有搭理五皇子。 看向那名女子。 “你这个贱人,我定要禀了母妃,把你扔进慎刑司服役。” 那女子连忙求饶。 “看来这五皇子妃和这小宫女颇有渊源啊。” 看了这么一出戏,虞岁安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 便进了宫,去给皇帝请安。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给皇帝请安,而且她觉着这女子,可能对她会有大用处。 那女子回了宫后,便被淑贵妃传了过去。 五皇子妃从永安楼离开后,便去了宫里哭诉。 淑贵妃得知宫里有此狐媚之人,自然大怒。 “奴婢给淑贵妃娘娘请安,给五皇子妃请安。” 淑贵妃仔细端详着那女子的脸。 “当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怪不得敢勾引我的儿子。” 那女子赶忙求饶。 “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淑贵妃看她不顺眼,也有意惩罚她。 看着外面天阴了下来,估摸着会有大雨。 淑贵妃便命令那女子去跪在御花园内,跪上三个时辰。 又命人赏了那女子好几个巴掌。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元桃此时,也打听到了这事的原委。 “公主,这女子原本是花房的一名宫女,那日去给各宫送花,在御花园里遇上了五皇子,五皇子便见色起意,三五日便来找着宫女一趟。” 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天气,估摸着要有大雨,便起身准备回府。 “公主,奴婢方才还打听到,那宫女被淑贵妃罚跪,还打了巴掌。” 虞岁安抬头看了看天。 “这样的天气,跪在宫门口,身体哪里能受得了呢,咱们去看看吧。” 正要离开,便被皇后的人给叫住了。 “九公主,皇后娘娘传您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也比较好奇皇后找她是有什么事,便先去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许久未见虞岁安。 她对这个女儿,一直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好利用罢了。 如今听说虞岁安要去东瀛和亲,便想来挖苦虞岁安一番。 虞岁安之前坏了她那么多事,她自然想挖苦虞岁安一番。 “岁安,本宫听说你将要去东瀛和亲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东瀛地处偏远,没有虞国富饶,可要多带着嫁妆去。嫁了人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虞岁安原以为皇后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原来是想挖苦她,给她的伤口撒盐。 “母后,儿臣只想问您一句,都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针对于儿臣?” 皇后冷笑。 “若不是你,你的二皇兄怎会被贬到那等子偏僻之地?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可是,您针对儿臣,也不是从二皇兄离开后才开始的,您一直都在利用儿臣,不是吗?” 皇后明显不想回答虞岁安这个问题。 “你皇兄是我们二人的依仗,你不帮他就算了,为何要设计陷害他?” “陷害?母后,二皇兄所做之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真的?何须儿臣陷害他?” 说完,虞岁安便离开坤宁宫。 离开后,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突然便想到了之前,皇帝所说的。 她并不是皇帝的女儿。 难不成,是因为她母后同旁的人在一起有了她,还被她父皇察觉了,所以她母后才如此记恨她。 这些事,当真是如一团乱麻。 虞岁安离开坤宁宫时,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雨,寸步难行。 但虞岁安还是去了御花园。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泣。 虞岁安走到她面前。 那女子并不认识虞岁安。 但看虞岁安的衣着,便知身份不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给贵人请安。”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今日下了这般大的雨,虞岁安也不打算回公主府。 便去了她之前在宫里居住的宫殿。 顺便带上了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进了落霞宫后,元桃便带她去换了衣服。 更衣后,那女子乖巧的跪在虞岁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贱名云舒。” “云舒,好名字。你同五皇子是什么关系?” “五皇子原想纳奴婢为妾,但是奴婢并不愿意,奴婢只想攒够了银子出宫自己做点小生意,能够养活自己。” “现如今,你想攒够银子出宫,怕是不可能了,以淑贵妃的性格,你能否见到明日太阳,都还不一定。” “求九公主救救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94章 举荐 “如今父皇的后宫并不充盈,你可愿意当皇帝的妃嫔?” 云舒有些犹豫。 “这……” “你现在无非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听本公主的话,为本公主效力,本公主举荐你当一个嫔妃,享受荣华富贵;第二,给五皇子当妾室,但是你也见到了五皇子妃和淑贵妃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不会有好日子过;这第三,即便淑贵妃不要你的命,这宫里哪个人不是拜高踩低。” 云舒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得有理。 “奴婢愿意。” 看见她如此识趣,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 “好好养着你的脸,本公主会想办法举荐你去御前,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奴婢明白。” 翌日。 天气晴朗。 虞岁安便离宫回到了公主府。 云舒也被虞岁安送到了御前。 给皇帝奉茶之时,皇帝注意到云舒的脸。 “把头抬起来。” 云舒乖乖的抬起头。 “长得不错,何时到御前的?” “承蒙苏总管厚爱,昨日来得御前。” 这云舒长得很是精致,自然也让皇帝有了兴趣。 当日便封为了答应。 淑贵妃听说这云舒不知怎的得了皇帝的青眼,气不打一处来。 便要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罚一顿。 这云舒也不是吃素的,转头便给皇帝吹了枕边风。 自从皇后自请禁足坤宁宫以后,后宫便是淑贵妃一人独大。 淑贵妃愈发的张狂,皇帝对她也是有些不满。 借着云舒,也有意打压淑贵妃。 不过两月,云舒便升为了嫔位。 有了云舒在后宫之中牵制着淑贵妃,搞得淑贵妃焦头烂额。 也没空再打姜攸宜的主意。 不过元桃却有几分担忧。 “公主,这云嫔娘娘如今这般得宠,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便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岂不是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虞岁安意味深长的笑着道:“不会的,她不会有孩子。” 之前虞岁安在苗疆之时,从苗婆婆那里得知,这皇帝中了蛊,早已没了生育能力。 要不然这皇帝怎会在虞岁安之后,再无子嗣。 其实,有的时候,虞岁安还是怪佩服她的母妃的。 也是很有手段的。 这时,姜攸宜走了进来。 “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放下自己手上的书本,站起身。 虞岁安自从答应和亲之后,皇帝便将虞岁安手中的兵权收了回去,也不许她再上朝,所以,她现如今可是闲的很。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现如今你手中的兵权已经被皇帝收了回去,你将来即便是不去和亲,兵权也不能再轻易的拿到手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不着急,会有机会的。” “也不知这东瀛的情况如何,可否顺利。” 听着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也想起了悟法,也不知他在东瀛的情况如何。 东瀛。 这悟法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然成为东瀛国王最信任的道士。 这东瀛国王,吃了许久悟法的丹药,所以表面上看着精神,其实内里虚的很。 悟法给东瀛国王呈上去最后一粒丹药。 便收拾收拾准备跑路。 “大师收拾行囊是要去何处?” “这丹药大王已经吃了这许久,已然有长生的功效,所以我也该离开去云游四海了。” 悟法骗起人来头头是道。 这东瀛国王现如今对他是深信不疑。 见他要走,自然心有不舍。 不过听悟法说,他已经可以长生不老,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在这东瀛国王眼里,同虞国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目的可是虞国那片肥沃的土地和领土。 他若是可以长生不老,这虞国自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悟法离开东瀛后,便赶回了虞国。 他赶回虞国,已经是数月后。 正巧是虞岁安要成婚的前一日。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虞岁安还是要去和亲。 姜攸宜满脸的心疼与不舍。 “岁安,这东瀛那边是不是进展不太顺利,不然为何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来,明日你便要去和亲了,这一去,便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此事定然还会有转机,所以显得并不是很着急。 她还是相信悟法的能力的。 姜攸宜往日并不是话特别多的。 可是虞岁安明日便要去和亲,她心里有万般的不舍。 拉着虞岁安滔滔不绝的讲着。 讲着这些年她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 虞岁安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姜攸宜便疲惫的睡着了。 虞岁安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看向天空。 今晚的夜空,美得很,月亮也比往日要明亮许多。 “难道本公主真的要嫁去东瀛和亲吗?” 就在此时,元桃来报。 “公主,悟法道长要见您。” 听见是悟法,虞岁安的心里也有了底。 便赶去前厅见他。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事情办的如何?” “公主放心,那东瀛国王身子内里已经虚空的很,绝没有几日可活。” “办得好。” 虞岁安让元桃给悟法递了几本书。” “本公主想着,你应当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多谢公主赏赐。” 悟法看着虞岁安给他的几本书,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炼丹。 虞岁安给他的这几本书,可都是很难找到的炼丹方子。 翌日。 九公主府挂满红绸,张灯结彩。 虞岁安也换上了婚服,准备去和亲。 姜攸宜一直强忍着眼泪。 拉着虞岁安的手,满心满眼的不舍。 “岁安,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了。”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示意她放心。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丝毫不慌的模样,眼泪也忍了回去。 她总感觉虞岁安这反应怪不对的。 “你为何半点不着急?”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虞岁安穿着嫁衣,上了马车。 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虞岁安离开。 虞岁安方才出京城,东瀛便传来消息。 第195章 再次晕倒 来报信的人,直接便进了京城。 坐在马车内的虞岁安自然也察觉到异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在城楼上的皇帝,正准备回到宫内,便见到了来报信之人。 “皇上!东瀛国王薨逝。” 这个消息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薨逝?这么突然!” 虞岁安自然也派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命人回了京城。 出了这么一件事,东瀛国王暴毙,东瀛也乱了起来。 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被耽搁下来。 姜攸宜还在公主府里正伤神着,结果便看见虞岁安回来了。 “岁安?你?” 姜攸宜赶忙上去拉起虞岁安的胳膊。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东瀛国王暴毙,东瀛内乱,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耽搁下去。” 姜攸宜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 “那可太好了!” 这事大抵是在虞岁安的意料之内的,但是为了防止新上任的东瀛国王也有同虞国和亲的心思,虞岁安还得做些其他的安排。 “元桃,出去散播些谣言。” 元桃毕竟跟了虞岁安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奴婢遵旨。” 不过半日。 京城里便风言风语起来。 大街小巷都是在偷偷议论九公主的婚事。 “这九公主的命也太硬了些,人还没嫁到东瀛,便将东瀛的国王给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九公主命硬克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对对!我还记得呢,前两年九公主要同哪家结亲来着,结果那人就出了事。” 街上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是能传到宫里的。 皇帝被气的不行。 觉着这东瀛国王好端端的怎么就暴毙了呢? 他谋划了许久的事,便也就这么泡汤了,叫他怎么能不气。 现在又听见了虞岁安命硬克夫的传闻。 他倒是不担心虞岁安克夫,毕竟旁人的命干他什么事。 他只是有些担忧,虞岁安命硬会不会克到他。 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虞岁安的亲生父亲,应当不关他的事。 皇帝虽然因为此事有些迁怒于虞岁安,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和亲之事不成,保不齐日后还有旁的事能用得上虞岁安。 便给虞岁安赏赐了些东西,安抚她一番。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虞岁安便可以安然的在公主府里装病。 收到皇帝赏赐的东西,虞岁安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皇帝给她赏的那点子东西,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现如今,她那父皇估计心里正气着。 气着这东瀛国王突然暴毙,导致他的一番好谋算都化成了泡影。 东瀛内。 自从东瀛国王暴毙之后,东瀛便内斗了一段时日。 终于,东瀛国王的四儿子赢得了这场争斗,成功的当上了东瀛的国王。 他原本也想着继续与虞国联姻这事,可是虞岁安克夫的传闻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 有了他父王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更何况这东瀛地方虽小,但是他们东瀛图谋虞国的土地已久。 之前要求娶虞国嫡公主一事,东瀛是没有想到虞国的皇帝会答应的。 毕竟在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里,全都是说这虞国的九公主最是深得皇帝的宠爱。 原本是想计划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同虞国开战的。 他们东瀛的兵将,早已筹谋许久。 不过,眼下里倒是有一个好的理由。 东瀛国王派使者前去虞国。 面见虞国皇帝。 这东瀛也的确是狼子野心,竟然要虞国割让东辽三城去弥补他们。 皇帝一听见东瀛使者这番不要脸的话,便动了气。 让人将他们给赶了出去。 随后,他便被气吐了血。 皇帝现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只能每日靠着那妖道的丹药吊着精神。 原来每日只服用一颗丹药,现在一日要服用两颗丹药。 偏他还认识不到问题,觉得这丹药极其有用。 苏厚见皇帝被气的吐了血,连忙传太医。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闲适的看着书。 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吐血晕了过去。” 乍一听这个消息,虞岁安惊的放下手中的书,立马从躺椅上起身。 “吐血晕了过去?这消息可属实?” 元桃一脸的认真。 “千真万确。” “可打听到陛下为何会突然晕了过去?” “奴婢听说是这东瀛新上任的国王,派了使者过来,说……说……”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事直接说便好。” “说是因为您克死了东瀛的上一任国王,虞国境内人人皆知,要咱们虞国割让东辽三城给他们,作为补偿。” 虞岁安冷笑。 “他们也真是敢开口,区区一个边陲小国,也敢惦记起我虞国的领土了。”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这事貌似又有这个不太对。 这东瀛的新国王不过才登基,怎么就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呢? 难道他不怕虞国前去攻打他们。 突然,虞岁安好似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他们莫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虞国的土地,估计来同虞国谈和亲之事,也是缓兵之计。 这么一想,虞国怕是会有大麻烦。 但是,现如今兵权不在虞岁安手里,虞岁安也没了官职。 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桃见虞岁安的脸色突然间便凝重起来。 开口询问道:“公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差?” 虞岁安摇了摇头。 “咱们进宫一趟。” 虞岁安到宫里时,皇帝还没醒过来,养心殿外跪了一众的妃嫔。 只有淑贵妃和皇后沈微澜在殿内侍奉。 虞岁安见到了云舒,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云舒自打到了皇帝身边,便深受皇帝宠爱。 如今已经是云妃娘娘了。 “九公主,您不能进去。” 淑贵妃的人将虞岁安拦在殿外。 虞岁安自然也没必要给淑贵妃面子。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主你也敢拦?” 随后,元竹便将那小太监推到一旁。 虞岁安径直走了进去。 第196章 察觉端倪 虞岁安进入内殿后,便看见了皇后和淑贵妃候在一旁。 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虞岁安有些疑惑,按理说,皇后如今并没有用蛊虫,皇帝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怎么会突然间就晕倒了。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该不会是皇后给皇帝下了毒吧。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皇后立马便迎了上去。 拉住皇帝的手。 “苏厚,苏厚。” 皇帝声音微弱。 “奴才在。” “丹药……” 苏厚给皇帝呈上来一颗丹药,由皇后给皇帝喂入口中。 吃了丹药之后,皇帝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见这颗丹药,虞岁安心中警铃大振。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那妖道应当是被皇帝的人给救了出去,怪不得天牢无缘无故的失了火,事后,皇帝并没有过多追究。 心中有了这个怀疑之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宫中,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怪不得,这才短短半年得时间,皇帝便接连吐血两次。 太医说他看上去气色好,实则内里已经虚空。 那妖道若是真被放了出去,还得到了皇帝的授意,势必会更加的猖狂。 算着时间,皇帝估计已经服用丹药许久,那这妖道不知害了多少孩童的性命。 虞岁安一脸沉重的回到公主府。 元荷给虞岁安端上来一盅燕窝。 “公主,您自打从宫里回来脸色便一直不好,可是身体有恙?”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比较好奇,她父皇会将那妖道安排到何处,才会方便那妖道为他炼丹。 想着想着,她想起来一个人。 “元桃。” 元桃推开门走进来。 “公主,怎么了?” “你去青云观将悟法传来。” “奴婢遵旨。” 元桃乘着马车,便赶到了青云观。 悟法见元桃如此急匆匆,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主这么着急要你来找我?” 元桃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公主自从在宫中回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好。” 悟法听了,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元桃赶到公主府。 待他们赶回公主府之时,已经是深夜。 虞岁安此时还坐在书房之内,筹谋着自己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公主,悟法道长到了。” 悟法跟随着元桃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 “元桃,你先下去吧。” 元桃离开后,便将书房的门关上。 “公主,您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悟法,你可还记得那位用孩童炼丹的妖道。” “我当然记得,他不是被抓进天牢,然后,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本公主觉着他没死。” 悟法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 “没死?他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这都不死,也太天理难容了些。” “那妖道也是酷爱炼丹,本公主想要你去云游一番,寻找那妖道的踪迹。” 悟法点了点头。 “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启程。” “今日天色已晚,本公主会命人给你准备客房。” “多谢公主。” 能住在九公主府内,对于悟法来说,那自然是荣幸。 他曾尝过元桃的手艺,觉得元桃做的饭菜甚是美味。 虞岁安原想派自己手下的暗卫去查探。 可是虞国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又消息闭塞。 若是贸然前去打听,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但是悟法不一样,他本就是个道士,又精通炼丹,派他去,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 皇帝的身体才刚刚好,边境便传来噩耗。 东瀛突然攻打虞国东辽边境,已经沦陷了两座城池。 皇帝被气的差点又吐血。 他现如今内心里对虞岁安的怨气更大了些。 若不是虞岁安的命太硬,克死了那东瀛的老国王,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不仅计划泡汤了,东瀛的矿山没得到,马上要到手的领土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两座城池。 叫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现在朝中能挂帅出征的武将不多。 皇帝将兵符从虞岁安手里拿回来后,便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 现如今的沈家军,也交给了他的亲信来带领。 皇帝无奈,只能派他的亲信挂帅出征,抵抗东瀛。 虞岁安自从没机会上朝以后,每天就是在府里看看书,练练武功,还有逗逗小孩。 那养在公主府的以宁,已经学会了说话。 这个时候的小孩,无疑是最可爱的。 姜攸宜走进公主府之时,只见虞岁安在那逗孩子。 “岁安,这外面都闹翻天了,也只有你有这最清闲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外面再怎么闹,现如今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东瀛也不知为何,突然便打了过来,还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 “他们早就是蓄谋已久的了,之前和亲之事,无非也是想找个借口罢了,只是他们未曾想到,我父皇真的会答应。” 姜攸宜看虞岁安如此气定神闲。 “如今这东瀛都打过来了,你竟一点也不着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着急有什么用,横竖父皇现在又不会让我带兵去前线。” 姜攸宜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可是这兵符给出去了,便不好再拿回来了。” “这东瀛是早有准备,估摸着也有针对咱们的战术,这顾将军带兵前去,能不能打得赢还不一定呢。” 虞岁安觉着,她的父皇心里估计要恨死她了。 但是,虞岁安并不在乎,因为如果顾将军不能成功打赢东瀛,她还有机会去前线,将兵权拿在自己的手中。 时间也差不多,若是机会合适,她的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结果果然如虞岁安所料。 那顾将军带着沈家军在前线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国连失边境五城。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毕竟她的矿可在那东辽的山脉之内。 不过,比虞岁安更加坐不住的,是皇帝。 第197章 顶嘴 这时,皇帝便想到了虞岁安。 若是虞岁安不能拿回被东瀛攻下的城池,战死在疆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横竖虞岁安都是活不了几年的。 若是,虞岁安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将失去的几座城池收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苏厚,去传九公主。”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悠闲地舞着剑,姜攸宜在一旁弹琴。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停下手上的动作。 去了前厅。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 “皇上命奴才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有劳苏公公了,容本公主更衣后,即刻便去。” 随后,苏厚便等在前厅之内。 虞岁安去了后院更衣。 “岁安,皇上突然要传你进宫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御书房内。 “皇上,九公主到了。” 虞岁安想了一路,估摸着皇帝这个时候找她,八成是要她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几座城池。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快免礼。” 看着皇帝那一脸的假笑,虞岁安也露出假笑。 “不知父皇此时传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安儿,这东瀛来势汹汹,已经攻打下咱们虞国好几座城池,父皇这些时日当真是食不下咽。” 皇帝在虞岁安面前表现的痛心疾首。 “这东辽边境的百姓,也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虞岁安听着皇帝这番话,内心里不禁想吐槽他。 若是皇帝真的将那妖道救出天牢,为皇帝炼丹。 估摸着也是用了那荒谬的长生不老的由头来哄骗皇帝。 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信。 吃着用孩童炼的丹药,在她面前还装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模样。 当真是令人感到可笑至极。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躲开皇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听了虞岁安这话,自然龙颜大悦。 便命虞岁安作为先锋带兵前去驰援顾将军。 虞岁安听着这话,答应的咬牙切齿。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整个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皇帝也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她作为先锋前去支援,到了前线,不还是要听命于主帅。 那顾将军压根就不是东瀛的对手,若是听他得命令,用他的战术,不还是一样的要打败仗。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 姜攸宜见她脸色不好,赶忙迎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岁安,皇上同你说了些什么?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虞岁安笑着看向姜攸宜。 “也没什么,不过是要我前去支援顾将军。” 听见这话。 姜攸宜皱起眉头。 “又要你去前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要我作为先锋,带兵前去支援。” 姜攸宜自然是担心虞岁安的,并不想让她去。 只是皇命不可违。 “攸宜,你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个小小东瀛罢了,伤不到我的。” 这一仗,虞岁安必须要打赢,虞国边境的那几座城,必然要收回来。 她的那座矿山还在东辽的边境之内,若是东辽边境的几座城就那么丢了,那她的矿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旁人。 ……… 东辽前线。 虞岁安带兵赶到之时,那顾将军方才吃了一场败仗。 不过短短几月,他带出来的兵便死的死,伤的伤。 这沈家军一开始在虞岁安手下之时,也并不信服虞岁安。 是虞岁安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沈家军的支持。 如今沈家军在顾将军手里节节败退,沈家军自然对顾将军颇有怨言。 人心都不齐,自然是打不了胜仗。 元宝也是一脸的沮丧。 原本他跟在虞岁安身边,那是何等的风光。 虞岁安虽然是公主,为人高傲,可是从不会自己打了败仗,便将气出在手下的人身上。 这顾将军可是全然不同。 自己战术有误,技不如人,打不过东瀛的人,便将气全都撒在这些手下的身上。 而且,还欺软怕硬。 光欺负那些个没背景的人。 元宝是受了虞岁安的提携,才走到副将之位。 身后并无家世背景支撑,这顾将军自然也不知他是虞岁安一力提拔的。 所以,一有什么不顺心,便将气撒到元宝身上。 这不,虞岁安刚到大营。 便撞见了元宝被打军棍。 “住手。” 虞岁安一身红色的戎装,显得格外英气。 打元宝军棍之人,是顾将军所带的亲信。 因为沈家军的人,自然不忍心动手。 元宝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确定不是梦境。 眼睛里透露出光芒。 “公主!” 看元宝那个马上便要哭出来的模样,虞岁安将他扶起来。 “行了,把眼泪忍回去。” 元宝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公主,我听说会有人带兵来支援,没想到竟然是您。” “你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对你军法处置?” “今日战败,为了减少咱们的伤亡,我便擅自更改了元帅的战术,没想到元帅竟将战败之事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虞岁安皱起眉,思考着元宝这番话。 吓得元宝赶忙解释。 “公主!您要相信我,我从前可从没擅自更改过战术的,只是……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一时着急才这样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去送死啊!” “本公主没怪你。” 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顾将军一脸神气的走了出来。 便看见了站在虞岁安身后安然无恙的元宝。 “本帅不是命令要打他四十大棍?你们怎么不动手?” “顾将军,他究竟犯了何错,要用如此重的惩罚?这大敌当前,四十军棍打下去,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一定,岂不是要我军失去一名良将?” 顾将军一脸的不屑。 “良将?他也配?一介武夫罢了,竟然还敢不听军令,同我顶嘴,打他四十军棍都是轻的。” 虞岁安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擅自改了战术都是虚的。 不过是元宝一时没忍住,同他顶嘴,让他丢了面子罢了。 第198章 转机 虞岁安冷笑,不搭理顾将军。 径直走进了营帐,坐在了主帅的位置上。 顾将军自然不服。 “九公主,你不过一介女子,竟也妄想当这主帅,陛下可是有旨要你作为先锋前来支援的。” 虞岁安无辜的摊摊手。 “本公主也没说要当主帅啊,只是尊卑有别,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公主,能坐在本公主上首的无非是皇帝和皇后。”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将军。 顾将军却感受到后背发冷。 “顾将军想要坐在本公主上首,莫不是有了兵权,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都搬出来皇帝,顾将军自然不敢说什么。 “微臣不敢。” 虞岁安原是没想兴师问罪的,但是这顾将军这般不识好歹,那便也怪不得她了。 “顾将军,皇上派你统领大军,抵抗东瀛,收复失地,可是为何不过短短几月,便丢了这么多座城池呢?” “九公主,那东瀛来势汹汹,实在怪不得我。而且,那军中士兵不听命令的大有人在。” 说着,还深深的看了站在虞岁安身旁的元宝一眼。 “顾将军屡战屡败,使我军死伤惨重,军中士兵有所不服,也是常有的事。” 顾将军自然是一脸的不服。 “九公主,这………” 虞岁安摆了摆手。 “行了,本公主累了,要先行回去歇息了。” 说着,虞岁安便起身,走去了自己的营帐。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虞岁安的确也是累极了。 但是被东瀛拿下的几座城池,还是得拿回来。 虞岁安在赶往前线之时,便命夜野去找悟法。 那悟法在东瀛呆了许久,对东瀛的情况,应当是了如指掌。 算着时间,估摸着悟法的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坐在榻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元桃走到虞岁安床前,将虞岁安叫醒。 虞岁安昨日又做了噩梦,睡的不太踏实,再加上这些时日赶路,便醒的晚些。 元桃来叫虞岁安起床之时,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元桃。” “公主,夜野回来了。” 听见夜野到了前线,虞岁安立马便精神起来。 洗漱更衣之后,便传夜野进入营帐之内。 “参见公主。” “免礼吧,可见到悟法了?” 夜野点了点头。 “见到了,果真如公主所料,为皇上提供丹药的,正是那妖道,依旧是借着祭神的名头。” 听见此话,虞岁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的父皇竟然真的信了那妖道的长生不老的言论,准许他用孩童来炼丹。 不过,眼下此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将东瀛解决,收回边境的几座城池,不然她的铁矿可就岌岌可危了。 这边境的百姓自然也不得安宁。 虞岁安接过夜野手中的信,打开后赫然是一张路线图和一封信件。 仔细读完信件后,虞岁安的脸上便浮现出笑容。 她不禁在内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悟法,果然是细致。 这张路线图和地形图,可真是能给她帮个大忙。 而且,据悟法信中所说,那东瀛国地处狭小,人口也少。 派出来攻打虞国的这些应当是他们的全部兵力。 他们不过是仗着虞国与他们隔着大海,不知他们内里的情况,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现如今虞岁安有了悟法的信,和路线图,便可以有其他的对付东瀛的法子。 正琢磨着,元宝便到了虞岁安的营帐外。 “公主!公主!” 听见是元宝的声音,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信件。 将信件仔细的收起来。 “进来吧。” 元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那东瀛人又来攻城了。” 虞岁安点点头。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这个反应,一脸的不可置信。 “公主,您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什么急?要着急也还是咱们的主帅顾将军着急。” 元宝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便即刻退下。 虞岁安此时对东瀛的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东瀛地处偏远,国土面积又小,人口又少。 自然便就意味着供给不足。 所以他们想要迅速拿下一座又一座虞国的城池,来获得补给。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拿下东瀛的国土,彻底断了东瀛国的后路。 而且,现如今的主帅不是她,做起事来,总有些束手束脚。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 ………… 经过长达半年的战争。 虞岁安终于成功的拿下了东瀛的国土,控制了东瀛的新任国王。 也收回了虞国失去的城池。 这半年,皇帝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朝中的政务皆有意于交给三位皇子处理。 大军凯旋回京之日,皇帝的气色难得好些,站在城墙之上,迎接凯旋而归的虞岁安等人。 同时,皇帝也在宫中为有功的将领设了宴席。 虞岁安懒得应付这些东西,便找借口推脱了。 回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等待她的,不止姜攸宜,还有悟法。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激动不已。 “岁安,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姜攸宜握着虞岁安的手。 “你手上竟都有了这么厚一层茧子。” “那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了些也正常。” 回到公主府得前厅内。 虞岁安看向悟法。 “悟法,你是何时回的京城?” “回九公主的话,不过是前两日。” “那妖道?” “公主,那妖道已经被陛下接进京城之中。”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疑惑。 “这是为何?” “那妖道号称自己已经炼出长生不老药,而且皇上对那妖道的丹药愈发的依赖,所以便将那妖道接入了京城。” “我知道了,本公主命人给你备了客房,你先去歇息吧。” 虞岁安此时一脸的愁容,偏偏她还没有办法。 这妖道背靠皇帝,即使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真是令人生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事情自然也是会有转机的。 第199章 用意 五皇子最近被委以重任。 皇帝最近痴迷于丹药还有同那妖道一起练什么修仙之术,已经不管政务多时。 所以,朝中的政务基本全都交予五皇子处理。 所以,那五皇子最近简直神气的不行。 朝中的众大臣,自然也默认了五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也纷纷开始巴结起他来。 自己的儿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淑贵妃自然也在后宫之内支棱起来。 处处打压云妃。 云妃也不惯着她,仗着皇帝的宠爱,处处同淑贵妃做对。 两个人在后宫之内,斗的火热。 “给云妃娘娘请安。” 五皇子在御花园之内遇到了云妃,心有不甘,却在人前,也不得不依着规矩同她请安。 “五皇子不必多礼。” 这五皇子看向云妃的眼神并不清白。 倒不是他对云妃多么情根深种。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云妃这般美貌,如今又身居高位,吃着山珍海味,容貌更甚。 五皇子自然心有不服。 在他心里,云妃就该是他的女人才是。 云妃自然也看出五皇子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宫还有事,五皇子慢慢逛。” 云妃如今更加明媚动人。 在她离开后,五皇子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看着五皇子看向她的眼神,云妃也有了一些个对付淑贵妃的法子。 五皇子则是觉得待日后自己登基为帝,定要让云妃成为他的女人。 云妃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精力,才找出一个容貌与她相似之人。 她将那名女子送到五皇子府内。 云妃倒是不担心那名女子不听话。 那女子同五皇子和淑贵妃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那女子的姐姐,在御花园里无意冲撞了淑贵妃,便被淑贵妃乱棍打死了。 叫她怎能不恨。 五皇子见云妃给他送了一名容貌同她相近的女子。 便觉得云妃也是对他有意,只不过碍着身份,不能陪在他的身旁,只能送来一个替身罢了。 五皇子妃一见那女子的长相,整个人便火了起来。 上去便要撕烂那女子的脸。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也想进我们五皇子府。” 五皇子妃的手还没挨到那女子的脸上,便被五皇子拦住。 五皇子此时对她还颇有怨言。 若不是她大闹永安楼,还去淑贵妃面前告状,这云妃怕是早就是他五皇子府的人了。 “你可不要太善妒。” 说完,五皇子便拉起那名女子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内。 淑贵妃得知五皇子收了人,心里得意的不行。 立马便写信给虞岁安,说出她下一步的计划。 “公主,云妃娘娘的信。”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元桃手中的信。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惊的她立马起身。 “元桃,咱们进宫一趟。” 元桃见虞岁安如此匆匆忙忙,便急忙命人去准备马车。 云妃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宫内品茶赏花,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心情好的不得了。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宫女的通传,云妃惊的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是刚给九公主写完信,九公主怎么就来了?” “云妃娘娘。” “九公主。” 云妃让云游的人都下去,殿内只有她和虞岁安两个人。 “公主,我不是才给你写完信,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云妃一脸期待的等着虞岁安的夸奖。 结果虞岁安一开口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完美?完美的让你自己去送命吗?” “皇上现在对我如此宠爱,若是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女人有不轨之心,自然会狠狠的惩罚他。” “那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样吗?” “是他对我有不轨之心,横竖又不是我的错,陛下应当不会怪罪于我的。” 虞岁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你将那女子送入五皇子府,想要五皇子知道你对他也是有意,不过是碍于身份,想抓住五皇子的把柄,捅到皇上面前,你以为这样,就能斗倒淑贵妃和五皇子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九公主,即便是不能斗倒他们,让五皇子失去了陛下的欢心也是好的。”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若真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五皇子不过被训斥一顿,而你,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只要他们过得不好,我丢了性命又如何。” 虞岁安此时更加的无语。 “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为了让五皇子挨一顿训斥?这难道值吗?” 云妃想了想,的确有些不值。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等皇帝宠幸了旁人,便无人记得她,五皇子仍然会得到重用。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本公主安排。” 随后,虞岁安拿走云妃头上的两支步瑶,又将桌子上的茶盏摔落在地。 吓了云妃一激灵。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虞岁安,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你的命金贵着,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云妃此时还没缓过神来。 虞岁安便离开了。 在云妃的宫门口,随手便将那两支步瑶扔在水池里。 淑贵妃这边听人说虞岁安匆忙进宫,还去了云妃的宫里。 “这九公主同云妃可是有什么渊源?” “回娘娘的话,前段时日大氏进贡了一对步瑶,很是特别,九公主很是心动,但是那步瑶被云妃宫里的人拿走了,所以九公主一时气不过,便闯入了云妃的宫里,将那步瑶从云妃娘娘的头上摘下,扔进了水里,听说还动手了,摔碎了不少茶盏呢。” 淑贵妃一听,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云妃这个贱人,仗着陛下宠爱她,便如此不知收敛,这下可算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九公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放过她的,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了。” 有了淑贵妃的推波助澜,云妃与九公主不和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云妃此时也才明白当时虞岁安的用意。 第200章 刺杀 皇帝最近愈发的沉迷于丹药,政务也是一概不管的。 全部都交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沈微澜却焦急的很,若真要那五皇子当上了皇帝,她哪里还能有出路,那淑贵妃那贱人必然会骑在她的头上。 她自然不会准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 “公主,五皇子今日遍邀京城中的贵公子还有贵女们去围猎,竟连请柬都不给咱们九公主府。”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元桃。 “怎么?看着这般气愤,是在府里待的闷了,想出去逛逛?” 元桃嘟嘟嘴。 “那自然不是,奴婢只是觉得那五皇子太过于不给咱们九公主府颜面,他还没当上太子呢,便这般猖狂,若是他真的当上了太子,那咱们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不用担心,他不会那么顺利当上太子的。” 当然,虞岁安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她的母后沈微澜估计要有大动作,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她那母后究竟会如何动手。 元桃下去后,姜攸宜便来了。 看着正在习字的虞岁安,便坐在她身旁。 虞岁安看向姜攸宜。 “你怎么了来了?今日五皇子不是给你们丞相府下了帖子,邀你去围猎的。” “谁想应他的邀。听说他最近同一个妾室打的火热,已经许久不进五皇子妃的院子内了。” “这可太正常了。” 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也没有继续习字,而是摆上了棋盘,两个人开始对弈。 突然,元桃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 虞岁安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出什么大事了?犯得上这么着急?” “五皇子遭遇刺杀,怕是性命不保啊!” 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当真?” 元桃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街上都传遍了。” 虞岁安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看来她的母后开始动手了。 “这么大的事,咱们得去瞧瞧。” 皇宫之内。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淑贵妃的宫殿,颤抖声音。 “娘娘,出事了!” 淑贵妃不悦的看着他。 “没规没矩的!出什么事了?” “五皇子遇刺!” 听见这话,淑贵妃没拿住手中的茶盏。 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上前死死抓住小太监的衣服。 “你方才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 “五皇子遇刺!” 听完这句,淑贵妃立马起身去求见皇帝。 此时的皇帝,还同那位老道一起研究求仙问道之事,对五皇子遇刺之事,一概不知。 “陛下,淑贵妃娘娘求见。” 正在打坐的皇帝,不悦的睁开眼睛。 “她来做什么?” “看淑贵妃娘娘神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皇帝站起身。 “传淑贵妃进来吧。” 淑贵妃一见到皇帝,眼泪便夺眶而出。 “陛下!” 她一下扑倒在皇帝的怀里。 皇帝此时吃丹药吃的,只是表面上气色好,实际上内里虚的不行。 淑贵妃这么一扑,差点让他摔倒,皇帝自然更加的不悦。 将淑贵妃推开,随后自己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了?” “陛下,咱们的五皇子遇刺了!” 说着,淑贵妃哭的愈发的厉害。 皇帝听了这话,手中的茶还没喝进嘴,便将茶盏摔在地上。 骤然听此噩耗,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 “皇上,臣妾想出宫去看看五皇子。” 皇帝还没缓过神来,也没多想些什么,便答应了淑贵妃。 得了皇帝的应允,淑贵妃赶忙出宫。 待她到了五皇子府之时,府里便传来哭声。 虞岁安早便到了五皇子府,此时的五皇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淑贵妃赶忙跑进去。 “哭什么哭!” 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虞岁安,整个人的脸立马便冷了下来。 “你在这做什么?” 虞岁安对淑贵妃的态度感觉莫名其妙。 “听说五皇兄遇刺,我便前来看看。” 淑贵妃走到五皇子的床前,此时的五皇子已经咽了气。 她自然是不敢相信。 转身给了太医一巴掌。 “废物,五皇子为何还没醒?” 太医欲言又止。 虞岁安站在一旁,觉得这淑贵妃如同失心疯了一般。 其实也难怪,短短三年,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淑贵妃自然是不敢相信。 “母妃,五皇子他已经去了。” 五皇子妃哭着同淑贵妃说着。 淑贵妃一下便晕了过去。 这下整个五皇子府便更加乱了起来。 虞岁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她现在无比的好奇,她母后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见这边乱成这样,虞岁安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得好好梳理一番才行。 五皇子的事方才结束,六皇子和七皇子便接连遇刺。 不过他俩比五皇子运气好些,没有丢了性命。 但是,六皇子废了一条腿,七皇子则是废了一条胳膊。 看着自己母后如此大手笔,虞岁安自然也能预料到,自己的母后即将会有大动作。 虞岁安特意同姜攸宜嘱咐了一番,这些时日怕是会出大事,没事便待在府内,不要外出的好。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死的死,伤的伤,便无人能替皇帝处理政务。 但是,皇帝最近对修仙之事正沉迷,便堆积了许多政务。 淑贵妃自从那日在五皇子府晕倒后,整个人便一病不起。 皇后在坤宁宫闭宫不出,淑贵妃又一病不起。 所以,这后宫自然成了云妃的天下,她现如今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的很,连虞岁安也愈发的不放在眼里。 现如今的云妃,只盼望自己能有个孩子。 这皇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她若是能给皇帝生下来一个儿子,那必然就是未来的天子。 为了能够尽快怀上孩子,云妃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结果全都是无济于事。 她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自然满宫都是知晓的,虞岁安这边也不例外。 “公主,这云妃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会同咱们作对?” 第201章 真相? 虞岁安连头都未抬,直接说道:“她不会有孩子的,除非和旁人生。” 元桃虽不明白为何虞岁安如此的笃定,但是相信九公主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皇帝最近荒废政务,众大臣皆心生怨怼,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帝处死那妖道,处理政务。 皇帝自然是不肯的。 只把这些个大臣的话当做耳旁风。 这种时候,自然该是沈微澜这个皇后出来主持大局之时。 沈微澜遣散了众位大臣,亲自去规劝皇帝,结果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皇帝越是这样,沈微澜便越开心。 只有皇帝这般,她的儿子才有起兵的理由。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皇帝又无心政务,他便又想起来虞岁安。 虞岁安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让她接手政务,可不就是正合她意。 虞岁安将朝中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为了让皇帝继续无心政事,虞岁安还给他送了几个旁的道士,陪着他一起修仙。 政务交到虞岁安手里是沈微澜万万没想到的,以她现如今和虞岁安的关系,虞岁安怕是不会帮她。 她正计划着如何让皇帝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等待时机。 很快,便又到了年末。 今年比较特殊,离开京城多年的二皇子回了京城。 原本他被贬后,是无召不允许回京的。 只不过,皇后向皇帝求情,说自己久未见儿子,想召虞成锦回京一家人团聚。 时隔这么多年,皇帝对虞成锦做的那点子破事早都忘的干干净净,再加上自己一连失去了两个儿子,他自然一口答应。 当虞岁安得知虞成锦要回京的消息时,心里便有了谋算,那皇后估摸着是不想等了,想尽快动手。 她也应该准备一番才是。 “公主,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了信回来。” 虞岁安接过信件,打开阅读后,便将信件给烧毁。 写信之人,是她早些时日便派出去查探消息之人。 她自从得知虞成锦很有可能会是三王爷的儿子,便去派人探查三王爷的行踪。 据她所了解,那三王爷应当是偷偷离开京城,而且还躲避了皇帝的追杀。 这京中仍然还是有三王爷的势力。 从传来的信中得知,那三王爷现如今便在虞成锦所贬之地的府内。 那三王爷肯待在虞成锦的府内,为虞成锦出谋划策,莫不是早就知道,虞成锦是他的儿子。 那她这父皇也是够惨的,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 时隔多年,虞岁安再一次在宫宴之上见到虞成锦。 “多年未见,九皇妹别来无恙啊!” “二皇兄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二皇兄身后是有何高人,能让二皇兄在午夜梦回之时,能够安睡。” 虞成锦气急败坏,用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二皇子呢?你都被贬了这么久,也远离了朝堂这么久,怎么对我不客气?” 虞成锦自然是说不过虞岁安的,被虞岁安气的甩袖离开。 虞成锦离开后,虞岁安也随后进入了殿内。 现下的家宴,人便更少些,淑贵妃一病不起,六皇子,七皇子伤了胳膊和腿,也没办法出席。 虞成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在皇帝面前百般献殷勤。 虞岁安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是想看看虞成锦和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时隔多年,沈清秋被磋磨的有些显老,这些年,她又曾怀上过一个孩子,只是可惜没有保住。 看着虞岁安依然是那般高贵,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便是虞岁安带人查抄了她们二皇子府,她将全部的过错和她这些年受的所有的苦,全都算在虞岁安的头上。 “九皇妹,我敬你一杯。” 虞岁安对沈清秋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给对方留面子。 所以虞岁安连眼神都没多给沈清秋一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九皇妹竟还是这般不给人留颜面。” “颜面得是自己挣得,又不是旁人给的,二皇子妃做过什么事,值得本公主高看你一眼呢?” 虞岁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沈清秋。 沈清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虽然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 不过转念一想,马上这天下便会是二皇子的,等她当了皇后,对付一个虞岁安,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沈清秋的表情,虞岁安便知道沈清秋没安好心,估摸着正在做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后的美梦呢。 宫宴之后,皇后便要在坤宁宫内宴请京城各家的夫人。 皇后宴请,自然大家都是乐颠颠的前去。 皇后为了防止虞岁安给她搞破坏,命凌公公亲自去请虞岁安进后宫赴宴。 虞岁安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想搭理她。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开口说道:“不去。” “九公主,这……皇后娘娘毕竟是您的母后,您如此不敬皇后娘娘,那些个言官怕是……” “本公主的事,就不劳烦凌公公操心了,旁人爱怎么说便让他们说去,本公主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看法。” 凌公公见劝不动虞岁安,只能悻悻的离开。 他离开后,虞岁安立马起身。 “元桃,马上走小门去给姜府报信,若是皇后派人去传召,只管不去便是,不用担心会得罪了皇后。” “奴婢明白。” 虞岁安报信的人,先皇后派出去的人一步到。 姜攸宜也不是傻子,虞岁安此时派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估摸着皇后快要动手了,想抓人去宫中当人质罢了。 “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传夫人和您进宫。” “告诉母亲,只管称病,一定不能进宫。” 姜攸宜也是凌公公去请的。 方才在虞岁安那里受了气,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凌公公,我家夫人和小姐近日着了风寒,不宜面见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凌公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火了起来! 第202章 结局一 九公主不给皇后面子,拒绝也就算了,结果这姜家竟也如此不给皇后面子。 也太大胆了些。 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们姜家,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当心我去禀告皇后娘娘,治你们姜家一个犯上之罪。” 凌公公毕竟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生气起来,还是很唬人的,那小婢女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姜丞相走进屋内。 “凌公公,家妻和小女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皇后娘娘,所以才想着过些时日,亲自去皇后娘娘面前请罪。” 姜丞相都出来这么说了,凌公公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原本,虞岁安请不到,若是能将姜攸宜带进宫,以她和虞岁安的关系,即便是虞岁安想要同皇后作对,也得考虑一下姜攸宜。 结果,谁能想到,这姜攸宜竟然在这个时候感染了风寒。 凌公公自然不会觉得是虞岁安给姜攸宜传了信,告知她不要进宫,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凌公公自己回了宫内,一脸的沮丧。 皇后此时正在同坤宁宫内坐着的各位贵妇人说说笑笑,谈谈家常。 见凌公公一个人回来,便借口去殿内更衣,想借此询问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宫让你去请的人呢?” “奴才该死,那九公主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拒绝了奴才,任凭奴才怎么劝说都不松口。” “那姜攸宜呢?你也没请过来?” “那姜小姐和姜夫人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碰巧都染了风寒,原本奴才是想借娘娘您的威名震慑他们一下,结果谁能料到,姜丞相突然出现,奴才怕姜丞相察觉到不对劲,便离开了。” 皇后沈微澜越想越气,不过也不碍事,马上这天下便就是她的儿子的了。 到时候,对付一个虞岁安和一个姜攸宜还不简单。 更衣后,皇后便换上了一副假笑的模样,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其实原本也走不到造反逼宫这一步,皇帝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 那她的儿子理所应当就是皇太子。 可是皇帝最近沉迷于求仙问道,将朝中的政务悉数交给了虞岁安来处理。 所以,朝中便渐渐有了想立虞岁安为皇太女的声音。 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便让自己的人在朝堂上提及太子人选,都被皇帝给糊弄了过去。 皇帝觉着,虞岁安帮他处理政务挺好,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威胁。 等他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这天下还是他的。 若是早早的立了太子,让太子来处理政务,等他再想拿回来,便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要封虞成锦为太子,朝中好多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那曾经的虞成锦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总会有人记得。 虞成锦如此杀人成性,若是他当上了皇帝,那必然是个暴君。 大臣的反对,正合皇帝的意。 横竖他也不是很想立太子,不过是想找个人帮自己处理政务。 虞岁安就正好。 皇帝一直不松口,还说虞成锦也在京中过完了年,皇后也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虞成锦离京。 皇后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 选择逼宫。 她沈家,世代从军,即便现在军权不在沈家人的手里,这沈家军还是有一大部分听从沈确的命令。 皇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也早已变成皇后沈微澜的人。 这一盘棋,沈微澜下了多年。 从她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起,她便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乖乖的立虞成锦为太子。 所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若是皇帝不封虞成锦为太子,她便会选择逼宫。 这就是机会。 沈微澜规划了许多年,完全是虞岁安所未有想到的。 不过,她猜到了沈微澜会选择逼宫。 京城的禁卫军和皇宫的御林军估摸着都会听皇后的命令,否则皇后也不会如此大胆,选择逼宫。 当然,虞岁安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多亏了那座铁矿,她养了一批私兵,个个骁勇善战,武器锋利。 在她察觉到皇后可能会有所动作之时,便将那批私兵调来了京城。 给他们准备了沈家军的盔甲。 再加上元宝手下的人,即便是皇后真的选择动手,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应对京城里这些个酒囊饭袋。 虞岁安站在公主府内,静静地望着天。 “公主,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星星,今晚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星空这般漂亮,只可惜要变天了。” 元桃跟了虞岁安这么久,怎么着也是心腹,自然能听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公主莫言担心,奴婢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虞岁安笑着看了元桃一眼,并没有说话。 坤宁宫内,众位贵妇人正闲聊,巴结着沈微澜。 不过,也有觉着不对的人。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怎的还不放咱们离宫?” “我也觉着奇怪呢,从前皇后娘娘举办宴席,不过两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开了,今日也不知是怎的,我方才去同皇后娘娘请辞,皇后娘娘却非要我再多留一会儿。” 有胆子大的,在坤宁宫待腻了,想回自己的府中。 其实也正常,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她们在皇后宫中,已经待了整整一日。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臣妇便就不在这继续叨扰皇后娘娘了,先行告退。” “顾夫人,你着什么急呢,本宫为各位夫人在坤宁宫备了晚膳,各位夫人可移步去用膳。” 顾夫人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总觉着在坤宁宫外继续待下去很危险,执意想要离开。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妇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沈微澜冷笑着站起身。 “这坤宁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诸位夫人听见这话,皆吓得不行,不知皇后到底是何意。 突然,外面绽放了一颗烟花。 第203章 结局二 沈微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微笑。 “小凌子,关宫门。” 顾夫人走到沈微澜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待在坤宁宫内,本宫绝不会为难你们。”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 “公主,外面乱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不着急。” 虞岁安在府内静静地等待时机。 皇宫之内。 皇帝正在同那妖道一起打坐。 苏厚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皇上!外面突然围了许多御林军,整个养心殿都被围起来了。” 皇帝听见此话,惊讶的站起身。 在他的脑中思索着谁有可能会发起宫变。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虞岁安。 “是不是九公主?”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九公主,是二皇子。” “虞成锦?这个孽障!” 皇帝气的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 “咱们可有援军?去给顾将军传信,要他来救朕!快去!” 苏厚一脸的为难。 “陛下,这京城中基本所有武将的家眷都被皇后关在了坤宁宫内,怕是没人敢来支援。” “那你快想办法去找虞岁安,她一定有法子的。” 苏厚自然也是不想丢了自己的性命的。 所以赶紧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虞岁安带兵前来救驾。 还没等出门,便被皇后沈微澜和二皇子虞成锦给逼了回来。 吓得苏厚连滚带爬。 爬到皇帝跟前。 一脸惊恐的指着殿外。 皇帝顺着苏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脸得意的沈微澜。 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他们二人。 “你……你们竟然敢谋反。” “陛下,你老了,乖乖退位不好吗?” “沈微澜,你这个贱人!” “陛下何必如此激动,二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当这个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父皇,您已经荒废政务多日,与其把政务交给虞岁安那个贱人处理,倒还不如交给儿臣,您退位,做您的太上皇,也好安享晚年才是。” “你做梦!” 皇帝才不想当什么太上皇,他就打算着自己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再继续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若是当了太上皇,即便拥有了长生不老之术又如何,手里没了实权,不还是要处处受人掣肘。 虞成锦将准备好的退位诏书拿出来,又将笔递到皇帝手上。 “父皇,儿臣劝您还是乖乖让位,否则,可别怪儿臣不客气。” 皇帝不以为意,冷笑着看着虞成锦。 “孝道大过天,你难不成还想弑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皇帝怎么着也跑不了了。 沈微澜干脆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陛下,若是这锦儿不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杀了你,也无可厚非吧。” 这话,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 “当初,我原以为三王爷会登上太子之位,我与他两情相悦。可是未曾想到,他竟然被贬,离开京城,我沈微澜国公嫡女,怎么会嫁一个被贬黜的皇子。” “所以你便勾引朕,陷害朕,借机让朕以为二皇子是朕的儿子?” “没错。”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都当上了皇后,还为他生下了虞岁安?” “陛下,这你就猜错了,岁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听见此话,皇帝更加的懊悔。 “岁安是朕的亲生女儿?怪不得她那般像朕。怪不得。” 他将蛊虫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也活不了几日。 这么多年,他还为旁人白白养了个儿子。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件事能够威胁一下沈微澜。 “你在朕身上下了同生蛊,即使朕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陛下,您错了。这同生蛊子蛊对母蛊的影响是有期限的,过了这个时间,即便你死了,也影响不到臣妾什么。” 皇帝此时有些绝望。 但是没有拿到他的亲笔退位诏书,虞成锦这皇位便来路不正。 文武百官皆不会信服他,虞岁安应当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暂时沈微澜还不会对他动手。 也许,他再拖拖,便能拖到虞岁安来救他了呢。 “朕不会给你们写诏书的,只要拿不到朕的亲笔诏书,文武百官便不会信服你们,朕的儿子便皆有理由讨伐你们。” “你的儿子?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哪有一个堪用的呢?” “岁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岁安那个贱人?她手里又无兵权,还是个公主,她拿什么来讨伐我的锦儿?” 沈微澜走到皇帝面前,眼神冰冷的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妾劝你还是乖乖的将退位诏书写下,臣妾也不会为难于你,定然会全力支持陛下修习长生不老之术。” 皇帝之所以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就是希望这天下永远在他的手里。 把天下让给了旁人,再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又有何意义。 “你做梦,朕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如愿的。” “陛下,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沈微澜给了皇帝一个巴掌。 “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本来这皇位就该是我锦儿的,偏偏你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竟然还有意立淑贵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太子,你做梦!” 皇帝听了沈微澜这番话,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你杀的是不是?” 沈微澜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 皇帝被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有口血堵在了嗓子里。 “你……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 “陛下也怪不得臣妾心狠,谁让淑贵妃那贱人的儿子挡了臣妾儿子的路呢。若是陛下早早封锦儿为太子,你那两个儿子的命也能保住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皇帝突然吐出来一口鲜血。 沈微澜躲闪不及,吐了沈微澜一身。 沈微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帝。 “陛下,臣妾看您还是赶紧退位吧,就您这三天两头的吐血,怕是也没几日可活了,还不如早早的让位,好颐养天年。“ 第1章 先帝驾崩 元历五年冬,虞国皇帝病重,传九公主入宫侍疾。 宫门外青石板的甬路上,一位身着红色戎装的女子,神色匆匆。 “苏公公,本宫上次回宫时,父皇的身体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重了起来。” 苏公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自从入了冬就开始不好,断断续续的病着,怕公主担心,每次见公主时,陛下都强撑着精神。” 九公主扫了一眼苏公公,边加快步伐向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苏公公不敢看公主的脸色,也跟着公主快走起来。 进入养心殿后,九公主一下便扑跪到皇帝床前,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你怎么病的这样重还瞒着儿臣” 皇帝摸了摸九公主的头,弱声说道: “朕有话对九公主说,你们先退下吧。” 在殿内的皇子公主妃嫔连忙行礼退下。 皇帝要起身,九公主赶忙扶着皇帝。 而后皇帝拿出了一道密旨,把它交给九公主。 随即,皇帝咳嗽不止,吐出一大口血来,九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去将太医宣进来,太医们都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随即让九公主扶他坐下。语重心长的对九公主说道:“岁安,父皇知道你有才能,领兵打仗,政治谋略均不输男子,若你是个男子,这天下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你太子皇兄才能平庸,需你辅佐才担得起这天下之主的重任,父皇把兵权交给你,封你为定国公主,希望你日后可以辅佐你皇兄,定国安邦。” 话毕,皇帝又开始咳嗽起来,九公主连忙起身,给皇帝倒了杯茶,拍着皇帝的背。 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女儿一定会好好辅佐皇兄,让我虞国子民安居乐业。” 皇帝累了,没什么精神,便又回到床上躺下,让九公主退下了。 “岁安,赶路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九公主行了礼之后便退出殿外。 殿外跪了一众妃嫔,个个都哭哭啼啼的。九公主看了她们便更心烦了。 声音带着愠色,眼神轻蔑扫过众嫔妃道:“父皇还没驾崩呢,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都回你们自己宫里去,少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九公主发完这通气,便走到自己母后身前,浅行了个礼。对其他的人,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丽妃是潜邸时便跟着皇帝的,养育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向来看不惯九公主的脾气,便不服气的说了句:“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也太跋扈了,我等好歹是公主的庶母,公主也忒目中无人了些。” 九公主见皇帝病重,本就着急心烦,听了丽妃这话,便就更心烦了,只扫了一眼丽妃,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看她一下,说道:“丽妃娘娘是第一天知道本公主跋扈吗?倒并非是本公主目中无人,不过是现下,丽妃你不配让本公主多看一眼罢了。” 听了九公主的话,丽妃气急,却不敢再多言语什么,只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再撞到九公主的雷点上。 九公主快步走到殿外,见到了太医院院首,向他询问皇帝的病情。 太医连忙跪下回九公主的话,头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乃是积劳成疾,即便是拼上微臣一身医术也束手无策啊。” 太医不敢去看九公主的脸色,生怕九公主一生气,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听了太医的话,九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并没有为难太医,她知道太医也已经尽力了。 让太医退下后,公主一个人走在宫廷的甬道上,漫无目的,心情压抑。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看不见一点光亮。天空下起了雪,漫天大雪,像风吹起了落地的柳絮那般。 丧钟鸣,哭声起。众人皆跪在先帝的棺椁前掩面哭泣。九公主的眼睛红肿,已经落不出泪来,显然是在背后已经哭了许多次。 九公主拿出来皇帝给她的密旨,由苏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子虞成锦温良恭俭,略有功绩,宜承继大统。九公主虞岁安,勇敢果毅,用兵如神,特封为定国长公主,掌兵权,辅佐新帝。钦此。” 众人皆叩首,由太子接过圣旨。 太子接过旨后,便伸手将虞岁安扶起来。 对于父皇把兵权给了虞岁安,太子是不服气的,于是,不阴不阳,皮笑肉不笑的对九公主说:“皇妹文武双全,又独得父皇宠爱,皇兄当真是羡慕皇妹你呢。希望皇妹能好好利用起手中的兵权,为我虞国定国安邦,也不辜负了皇妹你的封号不是。” 虞岁安虽生来聪慧,但是对这个一母同胞的皇兄,她却从未觉得会被忌惮。毕竟,虞岁安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在她的认知里那个位置就是应该属于太子皇兄的。所以这段不阴不阳的话,听在虞岁安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她诚心以为,皇兄在鼓励她。 虞岁安随即便对太子说道:“皇兄放心,岁安定会好好利用手中的兵权,扫除外敌,定国安邦,辅佐皇兄,让我大虞子民安居乐业。” 自古上位者多疑,他们从不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只会觉得他人狼子野心。太子虞成锦显然就是这种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愚蠢无能,只觉得是皇妹抢了他的。听了虞岁安的话,他便更觉得虞岁安居心不良,心中的怀疑便就更加的多了几分。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加开恩科,赋税减半。当然,这些都是虞岁安建议的。至于她的太子皇兄,上位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么巩固朝纲,而是要大开选秀,充实他自己的后宫。虞岁安对这个愚蠢又好色的皇兄深感无语。从前当太子时,有父皇母后压着,并未展露出本性,现下他自己当权,一下本性全都露出来了。 对于虞岁安给的建议,皇帝采纳了,但是他内心是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妹多管闲事。自己是皇帝,难道这等小事还需要她一个女子来提醒。 第2章 剿匪 人家的皇帝登基都是广开言路,虞成锦刚登基便是广开后宫。 虞成锦桌案上的折子都快堆满了,众大臣在御书房内商议着到底谁去剿匪。 先帝执政时,便有匪徒猖獗,先帝多次带兵镇压,才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户部尚书提议由长公主去带兵剿匪,这样一来可以震慑那些匪徒,二来可以安抚民心。 带兵打仗这种活,又苦又难,一不小心还会丧命。虞成锦很乐意让自己的皇妹去干这个活,他心中暗想,若是他皇妹打输了这一战,不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收回她的兵权,如果赢了,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桩心事,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是只有好处,而且虞成锦向来看不起自己的皇妹,也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并不认为,虞岁安可以打赢这场战。 兵权虽然在虞岁安手中,但虞成锦为了给他的皇妹增加难度,只允许虞岁安带五千精兵去剿匪。 虞岁安接到旨意后,虽然觉得五千精兵有点少,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曾经虞岁安跟随大将军南下剿过匪。虞成锦成心想为难她,但虞岁安却觉得她的皇兄是认可她的实力。 虞岁安随即拿着兵符去大营点五千精兵,随她南下剿匪。日夜兼程,到了匪患猖獗的淮安。 虞岁安到了淮安后,便发觉不对。一路上饿殍满地,那些人一见到军队便惊惧不已,四处躲藏。淮安土地肥沃,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本应是虞国商业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而且前些年,先帝曾多次派兵剿匪,就算闹了匪患,也不至于是此般景象。可见当地官员呈上去的奏折不知道欺瞒了多少情况。 虞岁安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对当地官员怀疑愈发严重。索性,在城外寻个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先原地休整一下。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打探消息。 元桃是虞岁安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得力的手下,从小与虞岁安一同习武,虽然人看着呆萌好骗,确是个套话打探消息的高手,派元桃去打探消息,虞岁安最是放心。 不多时,元桃便赶回来了,向虞岁安禀报她所探知的消息。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刚乔装改扮去向村民打听消息,村民们说,当地官员和匪徒沆瀣一气,有的匪徒乃是当地官兵假扮,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抢去送与县令。而且,打得是陛下要广开选秀,充实后宫的名义。说是送这些女子,去享受富贵了。” 虞岁安语气十分气愤,攥紧拳头说道:“这些狗官,真是放肆,看本公主不砍了他们。” 待情况都打探的差不多时,虞岁安便率军进城,去见了当地的县令。 县令老头一看就是个人精,看到公主到来,赶忙出来迎接,笑的一脸谄媚。 “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虞岁安扫了县令一眼,随即走进县令府,脸上带着笑,眸子却是冷的。 “你这县令当的着实不错,这县令府都快赶上本宫的公主府豪华了。当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 县令一脸惶恐,赶忙跪下请罪:“公主殿下言重了,我这县令府哪敢和公主府相比啊,不过是淮安比旁的地方富贵了些,我这县令府修的好些而已。” 虞岁安轻笑,眸间冷意渗出:“哦?看来是本公主误会知县大人了。” 县令跪在地下,不敢抬头看虞岁安。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公主殿下,臣派人给殿下和这几千精兵,备了席面,总要吃饱喝足再剿匪不是。” 看着县令那滴溜直转的眼珠子,虞岁安便知道他没安好心,便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做些什么。 县令退下后,便对师爷吩咐给虞岁安的食物里加点料。师爷担心出了事会被朝廷问责。 县令满不在意的说:“不过是个受先帝宠爱的公主而已,当今陛下若真心疼这位皇妹,怎会只派三千精兵给她。想办法和黑风寨的通个信,今天晚上要大干一场。” 师爷还是有些担心:“大人,毕竟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公主,若是死在咱们这,朝廷当真不会问责咱们。” 县令老头狂妄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说道:“公主是带兵来剿匪的,不敌匪徒牺牲了,咱们的人又将匪徒拿下,那便是首功,到时候谁会管她一个公主的死活,只会说她区区女子成不了大事。” 虞岁安一直保持着警惕,她一早便察觉到县令老头不安好心,看到县令老头送来的食物,令元竹前去查探。 元竹自幼跟随太医院院首学习医术,为人又十分警惕。 元竹查探后,便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这菜和酒单独吃都无问题,可是被人分别下了两种药,这两种药若是同时用,便会使人呕吐晕厥。而且是食用完一个时辰才会发作。真的是好狠毒的心思。” 虞岁安冷笑,“这个老头,真是好心思,既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酒菜,我们也不好让他失望不是,元竹,去把解药配出来,发给将士们,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拿到解药后的将士们都大吃特吃,看到这一场景的县令和师爷更加轻视虞岁安,觉得一个女娃娃,当真好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夜半时分,县令府内发生了异动,虞岁安拿着剑,睁开眼睛,“终于来了。” 随即便拿着剑杀了出去。虞岁安武艺高强,加上将士们又吃了解药,没有中计,等匪徒全部进入院子后,便被包围了起来。 县令老头和黑风寨的当家的全都表示不可思议。虞岁安拿着剑,架在县令老头的脖子上:“身为县令,你竟然勾结匪徒,贪污受贿,民不聊生,你该当何罪啊。” 县令老头连忙跪下磕头:“公主恕罪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虞岁安不搭理他这拖延时间的行为,黑风寨的当家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突围跑路。突然,外面走进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元荷。 “禀报公主殿下,黑风寨已被奴婢拿下。” 虞岁安轻笑道:“起来吧。” 此时换成黑风寨的当家人和县令傻眼了。 黑风寨易守难攻,本来黑风寨的当家的还想找机会逃脱出去,现在自己的老家被拿下了,他就算逃出去也无路可去了。 黑风寨的当家的这时发觉中计了,气急败坏的对县令说:“你这个狗官,你和她一起算计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可有你不少把柄。” 县令老头此时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看着他,轻笑对他说:“你这老头未免也太狂妄了些,你就这么确定本公主会中你的雕虫小技?本公主可从未告诉过你,本公主只有这三千精兵。” 在打探到县令和匪徒有勾结时,虞岁安便让元荷带两千精兵,驻扎在了黑风寨下方,等待时机。 第3章 处置贪官 拿下黑风寨后,虞岁安命人彻底搜查了县令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一跳。这县令府里搜出来的东西,快赶上半个国库了。 之前被县令抓去的女子,都被关在了一处别院之中,院子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重兵把守,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后,虞岁安进入到院子里,院中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被抓来的女子,按模样身段分了等级,由不同的教养嬷嬷传授技艺,若是有不听话,想逃出去的,便会被打的血肉模糊,与狗抢食,生不如死。 学得好的便会送给其他官员,学得不好的就会被卖到青楼妓馆中去。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拿着剑便将前面还对少女用刑的嬷嬷砍去,一剑封喉。嬷嬷瞬间倒地,周围的人害怕的缩起来,不敢面对虞岁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虞岁安让手下的女兵把这些都带出去,放她们归家,至于那些教养嬷嬷,全部绑起来,按当朝律法处置。 在关押这些女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暗室,暗室中放的全是狗官的来往名册,触目惊心,怪不得这里民不聊生,朝廷却一点都不知道,官官相护,当真是可怕至极。 虞岁安让人把名册带走,准备带回上京给皇兄,让皇兄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将这些可怜女子带回城内时,已经有听了风声的村民来认领自己的女儿,人在衙门外,越聚越多。 虞岁安让人把县令,黑风寨的当家的一众人带出来。他们的手用绳子绑着,嘴里塞了破布,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站在众人面前,面色冷峻,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众犯人说道:“淮安县令贪污受贿,与匪徒勾结,强抢民女,致使民不聊生,今日本公主在此下令,淮安县令,黑风寨匪首,斩立决,其余一干人等,流放三千里。” 听完虞岁安的话,众人皆兴奋不已,齐齐跪下给虞岁安磕头,有的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给虞岁安道谢。 “公主殿下圣明,草民等在此叩谢公主殿下,定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啊!” 虞岁安连忙扶起跪在她面前的老者,说道:“各位乡亲快快免礼,我乃是定国公主,受天下供奉,就需得为虞国的子民尽心尽力,扫除匪患,处置贪官乃是本公主职责所在。” 虞岁安带领士兵返京之时,淮安城的百姓们皆夹道相送。 此次虞岁安南下剿匪,不仅成功消除了匪患,还拿到了不少官官勾结的证据,虞岁安虽带了五千精兵,但一路上危险重重,不愿让虞岁安回京的人太多,毕竟她拿到的那份名册,牵扯到了太多官员。 经历了一路的明枪暗箭,虞岁安终于顺利抵达上京。 虞岁安到上京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拿到的名册呈给虞成锦,请虞成锦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便见到一容貌艳丽的女子在虞成锦身边磨墨,虞岁安对这名女子有一点印象,是东宫从前的一名侍妾,颇为得宠。 那女子见虞岁安进来,盈盈一拜,便继续研磨。 虞岁安见她如此没眼色,便更加不耐烦,愠声道:“本公主有要事禀告陛下,你且先退下吧。” 那女子并未理会虞岁安的话,反而看向虞成锦。虞成锦摆摆手对虞岁安道:“岁安啊,她脑子活络,颇有些新奇的点子,让她在这听着也无妨。” 虞岁安虽不悦,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将自己查抄出来的名册呈给虞成锦。 “皇兄,这是剿匪是查抄出来的名册,当地官员简直猖狂至极,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勾结匪徒,无恶不作,我已经将淮安的县令和黑风寨的头目处死了。这名册上记录的是与淮安县令有勾结并且庇护淮安所犯之罪,以至于民不聊生,还请皇兄对这些人加以惩处,以安民心,肃正官场风气。”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正想继续禀报这次剿匪的其他见闻,,虞成锦便皱紧眉头,打断了虞岁安的话,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朕知道了,朕会定夺的,你也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虞成锦的样子,虞岁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咽了下去,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刚出御书房的门口,虞岁安便看到元桃焦急的向她跑来。 元桃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刚去探听消息,便得知皇后娘娘被禁足了起来。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善妒,而且皇后娘娘的父亲姜丞相也被停职关在府里了,陛下说姜丞相有谋逆之心,这可是大罪名。” 听了元桃的话,虞岁安快步向坤宁宫走去,皇后姜攸宜是虞岁安的伴读,自幼饱读诗书,心高气傲,若她是个男子,可以参加科考,必定榜上有名,从不屑内宅争宠这一套,说她干政,虞岁安信,说她善妒,虞岁安才不会信这个鬼话。 虞岁安赶到坤宁宫外,坤宁宫宫门紧闭,外面还有侍卫看守。虞岁安走到侍卫面前,命令他将宫门打开。侍卫抬手行礼,恭敬的对虞岁安说道:“长公主殿下,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禁足思过,任何人不得出入。” 刚在御书房见虞成锦,虞岁安心中便憋了一口气,现在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忤逆她,虞岁安的火气瞬间上来,拔出剑便架在那侍卫脖子上,沉声道:“本公主说,开宫门。” 侍卫瞬间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着将宫门打开。 姜攸宜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下,看着风将枯黄的叶子吹落在地。 虞岁安走进坤宁宫便看见坐在窗前看落叶的姜攸宜。 姜攸宜抬眸看向虞岁安,轻声道:“你回来了。” 看着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虞岁安也没之前那般焦急。 “都被禁足了,你还这般惬意,在这后宫之中,可不多见啊。” 姜攸宜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然要怎样?整日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吗?为了一个男人宠爱,争风吃醋,可不是我姜攸宜的作风。从前他还是太子时,忌惮着我父亲,对我还有几分尊重,如今他登临高位,轻信谗言,我不过训斥他心尖尖上的宠妃几句,便将我禁足起来。” 对于这般景象,虞岁安也深感无奈,从前虞岁安只觉得自己的皇兄蠢笨了些,若是他重视父皇所留下来的贤臣,他虽然不会有多盛大的功绩,但这个皇位还是可以安稳的坐下去的。 现如今她也没想到,虞成锦是个昏聩的,亲小人,远贤臣,愚蠢无能,大虞在他的手里,怕是岌岌可危。 第4章 出征漠北 离开坤宁宫后,虞岁安又一次回到了御书房。 太监进去通传时,那宠妃正坐在虞成锦的腿上,拿着点心喂与虞成锦。 两人正浓情蜜意,太监跪下,头快低到了地上,对虞成锦说:“陛下,定国长公主在殿外有事求见。” 虞成锦眉头紧皱,极其不耐烦,对太监说:“不见。” 太监默默退出去,走到虞岁安面前,颤抖着开口道:“长公主殿下,陛下……陛下现在正忙着,说请您先回去。” 说完这话,赵德子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定国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他真怕定国长公主一个不顺心,便拿剑砍了他。 听了赵德子的话,虞岁安也懒得劝谏自己的皇兄了,转头便出了宫。 御书房内,虞成锦美人在怀,好不快活。 怀中美人轻笑道:“皇上,这定国长公主乃是先帝亲封,手握兵权,又刚立了大功,臣妾听说,民间皆传颂长公主的功绩,您把长公主拒在门外,明日上朝,那些老臣的唾沫岂不是会把陛下您淹了呀?” 虞成锦毫不在意的说道:“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便做,何须在意那等子迂腐之臣。” 怀中美人柔声道:“可是陛下,兵符还在定国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您今日如此这般,若是长公主生出来不臣之心可如何是好?” 可能会有不臣之心这句话,虞成锦听进去了,他最近听到了不少夸赞虞岁安的话,当初他派虞岁安去,也是没想到虞岁安可以解决这件事,还得了民众的拥护,他可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狡黠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目光。 …… 新帝登基,朝纲不稳,加上虞成锦脑子不太够用,操之过急,总想把所有的权利拿在自己的手里,让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心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逆耳忠言,因此以姜丞相为首的一众老臣,停职的停职,贬官的贬官,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祸不单行,濒临冬季,漠北外敌入侵虞国领土。 虞成锦这时便想到了虞岁安,敌国体型健壮,凶残无比,让虞岁安领兵前去,若是败了,便让全国子民都知道虞岁安无能,自己可以顺势收回兵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赢了,她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虞岁安接到命令后,便带兵出征了,不过她将自己的心腹元橘留在了上京,元橘擅长经商,公主府大部分的私产都是由元橘来掌管。 虞岁安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虞成锦会在后方的供应上为难她。所以,她需要留一个后手。 大军行至虞国北边境,漫天大雪,寸步难行。这样的天气给虞岁安造成了很大的困境,虞国的将士远没有漠国人抗寒,漠北的冬季又极其漫长,这场仗要速战速决才好。 虞岁安看着漫天大雪,愁绪染上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副将跑到虞岁安身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的粮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的人也死伤过半,这样打下去,此战必输啊!” 虞岁安抬眸,轻叹了一口气 “半月前,我已传信给皇上,请求派遣援军和粮草,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虞岁安抬脚走进营帐,刚坐下拿起茶杯,元桃慌慌张张便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犯得上你这么着急。” “公主殿下,奴婢刚收到元橘来信,陛下根本没有派遣援兵给我们,也没派人来给我们送粮草,而是拿军费修了一座望月楼,说是以后赏……赏月。” 元桃看着虞岁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虞岁安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虞成锦这个昏君。” “殿下,陛下此举便是想把您困死在这,元橘已经筹了粮草在送来的路上,可是援兵怕是有些难。既然陛下如此不仁,公主又何必为他卖命,我们不若撤回封地,自立为王。” 虞岁安眉头紧皱,语气低沉:“本公主能撤回封地,这边境诸城的子民撤不了。我不是在为虞成锦这个狗皇帝卖命,而是为虞国子民卖命,我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需为我虞国子民尽心力。” 元桃深知公主心怀子民,若不是女子之身,公主才应是这天下之主,何需受他人掣肘。 ……… 两军对峙,漫天飞雪,虞岁安手持长剑,骑在黑色战马上,大战一触即发。 漠国的元帅人高马大,看到虞岁安,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人了,竟然派你一个小小女子来上战场,你若是赶快投降,把这边境三城送给我们,本帅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听了这些话,虞岁安并未生气,转而说道:“元帅如此看不起女子,可巾帼英雄自古就有,只要我虞岁安在,你漠国的铁骑休想踏进我虞国半步。” 虞岁安举起长剑,向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将士们,听从我的命令跟随我,杀!” 战鼓声,号角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极其清晰而悲壮。 擒贼先擒王,虞岁安明白,这场战役,她必须杀了漠国元帅,否则接着打下去,边境三城百姓全要遭殃。 雪变成了血,虞岁安与漠国元帅缠斗这,虞岁安占了下风,被一剑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将衣服染红,虞岁安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漠国元帅刺中虞岁安后,便得意的大笑起来,见他放松警惕,虞岁安拼尽最后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一剑封喉,与此同时,虞岁安的身体也被长剑穿过。 漠国元帅,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 虞岁安倒下了,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掩盖什么。 虞岁安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飘在了天上,看着地下躺着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得知虞岁安死讯的虞成锦,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个死了的长公主,再厉害,再得民心,也威胁不到他什么了。自己只要假意伤心一下,再追封一下,任谁也挑不出来他的错。 元橘得知了虞岁安的死讯,泪如雨下,痛哭一场,眼里蓄满了仇恨。 人在充满仇恨的时候,总是不理智的,元橘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狗皇帝。 元橘以给虞成锦送长公主遗物的名头,见到了虞成锦。 元橘站在虞成锦面前,低着头,眼神狠戾。虞岁安在空中瞬间明白元橘想做什么,这种行为无异于是送死,她想去拦,可是她触碰不到元橘。 倏地,元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把短刀,向虞成锦刺去。 “狗皇帝,受死吧!” 虞岁安很着急,虞成锦作为一个皇帝,肯定有暗卫,如此这般,元橘无异于送死,她并不想让元橘为她而死。 很快,暗卫将元橘拿下了,虞岁安只能看着,干着急,元橘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随后便吞下了含在嘴里的毒药。 轻声说道:公主,奴婢来陪您了。” 虞成锦后怕极了,若是元桃功夫再高一点,虞成锦今日必死无疑。 虞成锦定了定神说道:“把这个意图弑君的狗奴才给朕扔到乱葬岗喂狗。” 看着元橘的样子,虞岁安感觉很痛,恨意凝聚起来,恨不得变成厉鬼杀了虞成锦。 第5章 重生 在得知虞岁安死讯的那一刻起,姜攸宜就想杀了虞成锦了。 姜攸宜派人将虞成锦请到了望月楼,说是有惊喜在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很惊讶,姜攸宜自嫁给他起,就淡淡的,不争不抢,恪守本分,但是太无趣了些,所以并不得宠爱。 虞成锦看着前来通报的小宫女,戏谑的说道:“怎么皇后是发觉自己没了靠山,怕朕废后,所以来讨好朕了。” 虞成锦心里得意起来。 御前大太监赵德子最是会察言观色,讨好着对虞成锦说:“奴才听说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就去了望月楼,奴才估计着,皇后娘娘有大惊喜要给皇上您呢!” 虞成锦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月上枝头,在望月楼上赏月,别有一番韵味。 虞成锦登上了望月楼,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姜攸宜,美艳无双,勾人的紧。 虞成锦喉结滚动,挥手让随从的人退下。眼神热烈的看着姜攸宜。 “爱妃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甚美,甚美!” 姜攸宜抬眸轻笑,向虞成锦勾了勾手,柔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莲步轻移,姜攸宜拉着虞成锦,走到了窗边。 “陛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陛下您看今日这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虞成锦还沉浸在他这个清高的皇后肯放下身段来讨好自己的喜悦中呢,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月亮自然是黄色的。” “哦?可是臣妾怎么觉得今日这月亮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虞成锦语气冷了下来。 “胡说些什么,你莫不是中邪了。” 姜攸宜嘴唇笑着,可眼神里充满了冷意,拉着虞成锦的胳膊。并毫不犹豫的将烛台打翻。 虞成锦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想甩开姜攸宜的胳膊,可被姜攸宜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妇,你要弑君吗?” 姜攸宜大笑。 “虞成锦你这个昏君,望月楼是你克扣军费,将本应去援助岁安长公主的人调来给你建楼。所以这望月楼是由漠北五万将士的血建起来的,难道从这看到的月亮不应该是血红色的吗?” 虞成锦见挣脱不开,抬腿便踹向姜攸宜。 “你这个疯妇,你放开朕,你自己想陪虞岁安那个贱人去死,别拉上朕。来人啊!救驾。” 姜攸宜死死拉住虞成锦不放手。大笑着说道:“我在这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撒上了火油,你逃不出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望月楼,那就和这望月楼一起,变成灰吧。” 大火吞噬了整个望月楼,整整烧了一晚上。 虞岁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却束手无策。元橘和姜攸宜接连惨烈的死在虞岁安面前,死无全尸。 虞岁安无比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没保护好他们,痛恨为何自己不能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虞岁安向天道发愿,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成为执剑之人,而不是他人手中的刀。 女子凭何不能登临那至尊高位,既然没有先例,那便创造先例,横竖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伸手挡了挡,入目便是她熟悉的景象,这是她在宫内的寝殿,她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不敢置信。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幻境。” 元橘推门起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公主醒啦,快把药喝了吧,昨日公主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看着元橘此时稚嫩的面容,虞岁安目光微滞,想到了元橘上辈子为自己报仇未果,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惨状,虞岁安一阵心痛。 虞岁安看着元橘,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 元橘慌忙的看着虞岁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虞岁安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珠,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饿了,想吃元桃做的水晶肘子了。” “好,奴婢这就去让元桃做给公主吃。” 虞岁安静静在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这副还没及笈的面容,思考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元桃欢快的走进来,俏皮的说:“公主,你想吃的水晶肘子做好啦!” 看着元桃这个样子,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用手指轻轻点了元桃的头:“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出了落霞宫的门,可不许这样,小心母后打你板子。” “奴婢知道啦,还不是公主您惯的,公主饿了吧,快出来用膳吧,奴婢让小厨房准备了好多公主爱吃的。” 听元桃这么说,虞岁安的确有点饿了,上一世在外出征,冰天雪地,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也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看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虞岁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虞岁安这般样子,元桃四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感觉公主发了一场热,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元竹连忙说:“公主,您吃慢点,这么吃会伤胃的。” 虞岁安点头,但手上动作未停。 倏地,一容貌清丽,一身书卷气的女子穿着一身清绿色的衣服,缓步走了进来。 这便是十四岁的姜攸宜。 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样子,姜攸宜紧皱眉头,对虞岁安说道:“发了一天热,怎么好像十天没吃过饭一样呢?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公主。” 再次看见了姜攸宜,想到了姜攸宜上一世为了给自己报仇,自焚在望月楼中,虞岁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姜攸宜被虞岁安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嘴上却嫌弃的说:“怎么发个热烧傻了,你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快别哭了,你嘴上的油没擦干净都抹到本小姐的新衣服上了。” 虞岁安哽咽着说:“你才被孤魂野鬼上身了,本公主不过做了个噩梦而已,弄脏了你的衣服,本公主赔你一身就是!” “哼!本小姐可是新制的衣服,陪我一身可不够,你得陪我五身。” 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姜攸宜,虞岁安又激动又欣喜。 “好好好,赔你十身都行。” 姜攸宜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疑惑的说。 “咦?也不发热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性情突然转变这么多,你还是虞岁安吗?” 虞岁安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虞岁安,你八岁那年进宫,偷偷去荷花池边摘莲花,失足掉下去了,差点淹死,还是本公主救的你呢,说起来你还穿走了本公主当时新做的衣服,一直没还回来呢。”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戏谑的看着姜攸宜。 听了这些话,姜攸宜瞬间脸红,愤愤的看着虞岁安。 “八岁的事,你怎么拿到现在说。” 第6章 皇后传召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说笑。 突然,传旨的太监,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凌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虞岁安收起脸上的笑容。 “起来吧,怎么了?” “皇后娘娘传公主殿下到坤宁宫。” 虞岁安面色不虞。 “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就去,你先退下吧。” 凌公公对虞岁安行礼后,走出了落霞宫。 姜攸宜起身,对虞岁安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传召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别忘了赔我衣服哦。” “切!本公主还会差你几件衣服不成。” 姜攸宜带着贴身丫鬟,缓步走出去。虞岁安去更衣,穿了一件金丝绣制的衣袍,衣袍上的珍珠宝石与绣着的牡丹花交相辉映。戴着纯金打造的发饰,用红宝石和翡翠点缀着,华美中透露着一份庄严。再加上虞岁安的倾城容貌,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元橘看着虞岁安的打扮,轻声说道:“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些,皇后娘娘看到了会不会不高兴。” 虞岁安挑眉:“本公主乃是嫡出公主,穿的奢华些又有何妨。” 虞岁安突然记起,上一世,虞成锦是在明年被封为太子的,因为今年虞岁安将自己所写的救灾之策,给了虞成锦,算作了他的功绩。 虞岁安有七位皇兄,若不是她帮着虞成锦斗倒了其他皇兄,虞成锦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坐的稳太子的位置,早被人拉下来了。 虞岁安缓缓走出落霞宫,乘上轿辇向坤宁宫走去。虞岁安这身装扮,在阳光下更显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虞岁安也不着急,让抬轿辇的公公特意绕了一条偏远的路,毕竟她这个母后,向来没什么好事找她。不是给虞成锦善后,就是在给虞成锦善后的路上。 到了坤宁宫,虞岁安缓步走下轿辇。 见到坐在坤宁宫上首之人时,虞岁安轻轻福了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坐在上首的女人,长相明艳,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虽然已是三十有余的年纪,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这便是当朝皇后,虞岁安的母亲,沈微澜。 虞岁安行了礼之后,见母后未叫自己起身,便自行起身,坐下来。 见虞岁安这般,眉目间染了怒气,对虞岁安道:“岁安,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本宫有说叫你起身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了。” 虞岁安没有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皇后回道:“母后明鉴,儿臣昨日发了热,想着母后心疼儿臣,定然是忘了叫儿臣起身了,所以儿臣便坐下来了。” 皇后的脸都被虞岁安气红了,伸手指着虞岁安,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比我这个母后都要奢华了,成何体统。还有,本宫几时让人去传的你,你这个时辰才来,真是越大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起身,对皇后行了个礼,随后说道:“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才来的晚了些,绝没有轻视母后的意思。至于儿臣这身衣服,太医说儿臣的病来的蹊跷,得穿的华丽些,压压病气,如此才能好的快些,若是母后不喜欢,那儿臣现在回宫换掉便是” 话毕,虞岁安抬脚便要向坤宁宫外走去,只不过还没有走出半步,便被皇后喊住了。 “不用了,改日再换吧,本宫还有事同你说。” 听了皇后的话,虞岁安不情不愿的把伸出去的脚退了回来,轻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母后,什么事呀?” 皇后亲切拉着虞岁安的手道: “最近南边闹了水灾,出现了大量难民,你父皇有意考教你几个皇兄,让他们想救灾的策略。你自幼聪颖,学东西比你几个皇兄都快,虽是公主,也应心怀万民,所以母后也想考教你一下,看看你功课学的如何,你便三日内给母后答复吧。” 虞岁安嘴上应着,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不禁在心里嘀咕:“你这哪是要考验本公主,明明是想拿本公主的策略,去给你那好儿子铺路,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皇后又拉着虞岁安说了好些话,不过没一句和虞岁安有关的,都是告诉虞岁安,要怎么帮助,护着虞成锦的。虞岁安听着,烦都烦死了,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溜掉了。 虞岁安从坤宁宫出来,没有选择坐轿辇回落霞宫,而是选择去御花园透透气,虞岁安的脑子有些乱,她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毕竟她要走的路,她的谋划,一步错漏,便是万丈深渊。 虞岁安走到御花园中,看着满园春色,内心却压抑的很,她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轻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女子向虞岁安走来,女子身着红色锦袍,头戴金簪,这身装扮,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奢华的,可是站在虞岁安面前,便显得黯然失色。 “听说皇妹昨日发了高热,我这做姐姐的可担心的紧呢,不过看妹妹还有心思赏花,想必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牡丹,漫不经心说道:“有劳三皇姐费心了,妹妹已经大好了,不过三皇姐你好像有点失望呢。” 虞清颜听了虞岁安的话,手中搅动着帕子,面色不虞的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妹妹,不过妹妹怕是还不知道父皇最近被水患烦的厉害呢,不知妹妹这身锦衣华服,可以供多少难民安家呢?” 听着虞清颜阴阳怪气的话,虞岁安烦都烦死了,刚听完皇后的唠叨,现在又听见她的废话,当真是想安静一会儿都难。 “皇姐当真是心系万民,穿的料子都是前年时兴的,这一点妹妹我自愧不如呢,不过姐姐管大事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妹妹可听说姐夫最近总是不回府呢!” 虞岁安挑衅的看着虞清颜,说完话便离开了,留虞清颜一人在原地。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立马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查驸马最近去了何处。 第7章 驸马爷的外室 虞国的驸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虞清颜嫁的是安阳侯的小儿子,秦慕,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然也当不了驸马。 虞清颜坐在公主府里,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心思看进去。 虞清颜的贴身侍女月儿慌忙走进来,看到月儿,虞清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随即说道:“怎么样?查到驸马最近总是去哪里了吗?” “回禀公主,奴婢派去的人查到,最近驸马爷总是去繁楼吃酒,经常呆上一天,奴婢派人去看,并未有可疑的人。但前日里,雪儿去城外采买,说她在樱花亭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出了樱花亭后去了庄子里,可奴婢一直派人在繁楼外守着,并未看到驸马爷出去。” 听了月儿的话,虞清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继续说。 “听了雪儿的话,奴婢特意亲自去樱花亭外守着,结果当真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还在庄子里养了个女子。” 虞清颜听完后气急的将桌子上的茶点扫到地上,眼神狠戾,胸口起伏。 “简直放肆,竟然敢给本公主找起外室来了,当本公主死了不成。” 话毕,虞清颜便准备带着人去庄子上收拾这对狗男女。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看见虞岁安,虞清颜的火气更大了,语气不善的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轻笑,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路过,想进来看看便来了。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 “虞岁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来看本公主笑话的。” 虞岁安挑眉,看着虞清颜。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只不过是提醒姐姐一下罢了。” 虞清颜白了虞岁安一眼,便叫人备车去城外的庄子。 虞岁安见状,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毕竟,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上一世,是虞清颜无意间发现秦慕养了个外室,发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具体的虞岁安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子落了胎,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因这些事,虞清颜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虞岁安虽与这个皇姐经常拌嘴,可皇姐遗传了她母妃经商的才能,不应该在内宅中蹉跎一生。 这一世,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可以顺利让虞清颜与秦慕和离,那最好不过了。若是不可以,便把人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明处的对手可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的多。 虞岁安与虞清颜一起到了郊外的庄子,看着眼前布置的精致温馨的小院,虞清颜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冲进去好好揍一顿这对无媒苟合的男女。 虞清颜走在前面,让带来的护卫一脚便将门踹开了。 虞清颜率先走了进去,看见秦慕轻轻抚摸那女子的肚子,这般岁月静好的场面,瞬间刺痛了虞清颜的心。 虞清颜气不打一处来,拉起秦慕便甩了他一巴掌,而后便要动手打那女子。 见状虞岁安赶忙拦住虞清颜,虞清颜此时正在气头上,转头便对虞岁安道:“这是本公主的自己的家事,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娼妇。” “皇姐,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你这一碰她,孩子出了事,赖上你,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你是发了一场热把脑子烧坏了不成,我堂堂公主,岂会怕她一个贱民不成!” 秦慕挡在那女子身前,对虞清颜说道:“我与依依是真心相爱,依依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三公主若有什么气冲臣发便是,不要伤害依依。” 秦慕这番话说的,气的虞清颜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冲上去便要打秦慕,被虞岁安死死拉住了。 虞岁安不屑道:“既然驸马对这位姑娘是真爱,那本公主便去禀报父皇,成全你们二位便是。” 说完,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便走出院门,上了马车后,虞清颜甩开虞岁安的手,愤愤说道:“虞岁安,你少看我笑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定要父皇治他们俩的罪,处死那个小娼妇。” 虞岁安白了一眼,说道:“你眼里就只有别人抢了秦慕这一桩事吗?难不成你没有别的事可做吗?既然他俩爱的深沉,那就成全他们便是,这天下又不只有秦慕一个男子,有什么好气的。” 虞清颜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对虞岁安说道:“那本公主的脸面往何处放?到时候岂不朝野上下知道秦慕为了一个乡野村妇抛弃了本公主,本公主还如何见人啊?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虞清颜拿起手帕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虞岁安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哭的,你可是公主,那些长舌妇嚼舌根若是嚼到你面前,叫宫女赏她几个巴掌便是,有什么好在意的,秦慕为了乡野村妇放弃了公主,世人合该说他鼠目寸光才是。”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虞岁安的话,啜泣着说:“虞岁安你才多大年纪,哪里会懂,本公主若是和离了,以后该如何嫁的出去呢?” 虞岁安都无语了,皱着眉说道:“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你的眼里就只有嫁人这一件事吗?你是天家公主,身份尊贵,何须依附男人而活,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总想着要嫁人呢?” “可是,我母妃说,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她也希望我觅得良婿,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虞岁安叹气,说道:“难道女子就必须要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寄希望于男子的品性上吗?这和赌徒有何区别?难道女子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 虞清颜思考着虞岁安的话,一路无言,车驾到了皇宫。 虞岁安与虞清颜下了马车,便看到后方,秦慕轻轻的扶着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虞清颜便下定决心,定要同秦慕这个负心人和离。 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况且秦慕刚刚立功,所以虞清颜有些忐忑,担心父皇并不会同意。 不过她转头对上了虞岁安的目光,看着虞岁安的眼神,她的心便安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的九皇妹一定有法子劝说父皇。 第8章 面见皇帝 众人翻了御书房外,已是傍晚时分,苏公公见二位公主和驸马同时过来,连忙去向皇帝通传。 “陛下,岁安公主,清颜公主和驸马,都等在殿外说有事求见。”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语气低沉说道:“岁安与清颜一向不对付,怎得同时来见朕,罢了,传他们进来吧。” “诺。” 苏公公退出殿外,对虞清颜等人说道:“二位公主,驸马爷,陛下传诸位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怎么了,这么晚还急着要来见朕。” 皇帝看到了秦慕边上站的女子,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虞清颜哭着跪下道:“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要同驸马爷和离。”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放下,随即说道:“胡闹。” 帝王威严,压的除了虞岁安以外的其他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着站着的虞岁安,对她说道:“岁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父皇,女儿今日去看望三皇姐,结果正好赶上三皇姐生气的要出门,女儿便跟了上去,谁道竟看见了三姐夫在庄子上养了外室。” 虞清颜磕头行礼,随后说道:“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驸马自从出征归来后,三五日便去繁楼吃酒,一去便是一整天,女儿发觉不对,派人前去繁楼查看,谁道竟没有驸马的身影,若不是儿臣的贴身丫鬟去城外采买,撞见了驸马爷,儿臣怕是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哭,好不可怜,哭的虞岁安都觉得有点心疼了。 秦慕跪下道:“陛下,微臣冒犯天颜之意,只是微臣在外征战时受了重伤,若不是柳姑娘搭救,微臣怕不能安然回朝后,更遑论立功。微臣也只是为了报答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虞岁安白了秦慕一眼,嗤笑道:“报答救命之恩,就是让你的恩人当人人唾骂外室啊,真是闻所未闻,秦小将军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秦慕怒目而视,语气紧张道:“你!” “怎么?秦小将军是被本公主戳中了心思吗?”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随即道:“好了,都别吵了。左不过是一个外室,随便打发了便是,何至于闹到朕面前。” 秦慕叩首道:“陛下,柳姑娘救了臣的性命,况且臣与柳姑娘是真心相爱,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冷笑:“成全?秦慕,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成全?让朕的女儿给你当妾吗?” 秦慕声音颤抖:“微臣不敢。让柳姑娘当个侍妾……侍妾就好。” 虞岁安都觉得秦慕有点不知死活了,这么说话,这不诚心火上浇油,回头父皇一生气,把那女子拖下去打死就不好玩了。 虞岁安连忙走上前去,给皇帝倒了杯茶。 “父皇,你先别生气,这事其实也不难办。既然三姐姐想和离,秦小将军想给那外室一个名分,父皇成全了他们便是。” 皇帝看到虞岁安,脸色稍缓,随即说道:“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 虞岁安摇着皇帝的胳膊,脸上笑盈盈的说道:“父皇,女儿才没有胡闹。既然秦小将军对那外室情根深种,那就让他与三姐姐和离,娶那外室为妻便是,就是不知道秦小将军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军功来换一个恩典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皇帝便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索性由着她去了。 秦慕听了虞岁安的话,眉目中透露着犹豫。 虞岁安适时添油加醋道:“秦小将军,你怎么不说话呢,莫不是不想娶你的救命恩人为妻?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救命恩人只配为妾,为外室呢?” 柳依依眼眶含泪,嘴唇轻呡的看着秦慕,说道:“将军,我不愿你为难,你还是将我送回边疆吧。” 虞岁安看着柳依依这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心中不禁想到怪不得上一世三姐姐这个没脑子的被搓磨的那么厉害,这副可怜样,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 秦慕眼神一定,下定决心道:“微臣愿意。” 皇帝随即道:“好好好。苏厚拟旨,准三公主与驸马和离,给秦小将军和他的救命恩人赐婚,择日完婚。” 听着皇帝的语气,秦慕莫名心慌。 苏公公快步走进殿内。 “陛下,安阳侯求见。”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安阳侯进来,见秦慕身边有一女子,颤颤巍巍的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正在气头上,并未叫他起身,安阳侯也不敢动。 虞岁安见状,赶忙说道:“本公主在此恭贺侯爷大喜啦。” 安阳侯一头雾水,脸上冒出来细碎的汗珠,声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虞岁安挑眉轻笑道:“看来侯爷还不知道呢,秦小将军拿自己的一身军功向父皇求了个恩典,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呢。父皇已经允了,天子赐婚,这可不是大喜事嘛!” 安阳侯瞪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转头打了秦慕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 安阳侯磕头对皇帝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秦慕年轻不懂事,臣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皇帝没有理他,拂袖离开了御书房。 虞岁安幸灾乐祸的对安阳侯说道:“侯爷,圣旨以下,算算时间,现下宣旨的人已经到侯府了,侯爷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秦小公子的婚事吧。” 话毕,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了。 安阳侯见人都走了出去,上去便踹了秦慕一脚,用手指着他道:“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娶一个乡野村妇为正室,你是想让我安阳侯府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安阳侯被秦慕气的胸口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秦慕对安阳侯道:“父亲,军功没了孩儿还可以再赚,如今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依依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孩儿决不会抛弃她。” 安阳侯听着秦慕说的这些话,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拂袖而去。 第9章 救灾之策 前些时日,皇后给了虞岁安三日之期,让虞岁安写出一份救灾之策,交给她,但是虞岁安这一世不愿再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她并没有按时去给皇后送那份救灾之策。 不过,皇后也未派人来传虞岁安,因为她在虞岁安的落霞宫安插了自己的人,将虞岁安所写的救灾之策誊抄了一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落霞宫里,谁有异心。所以她所写的救灾之策,只是看上去可行,但是其中关窍,救灾的核心并写出来。只等着虞成锦自己作死便是。 虞岁安正在殿内的躺椅上冥想着,时间也过去小半个月了,虞成锦那个蠢货,如今也该掉坑里了才是。 正想着,元桃便从殿外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皇后的掌事太监凌公公。 凌公公对着虞岁安行礼随即说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公主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凌公公退下吧,本公主先去更衣,随后就去。” 元桃看着走出去的凌公公,催促着虞岁安道:“公主怎么还不起来更衣,一会儿去晚了,皇后娘娘又该责备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慵懒的对元桃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啊,我那母后,肯定正着急求我给她心爱的儿子善后呢,怎么会责罚于我。” 虞岁安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室更衣,转身吩咐元桃道:“元桃,你去把本公主那件翡翠烟罗裙找出来吧,还有本公主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也一并找出来吧。” 元桃犹豫道:“公主殿下,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奢华了,皇后娘娘见了会生气吧。” 虞岁安挑眉道:“怕什么,母后还敢罚我不成。” 虞岁安更衣后,坐上轿辇,去到了坤宁宫。 虞岁安走进去,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转头瞟到了坐在那喝茶的虞成锦,眼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如果眼神能杀人,虞成锦现下都被千刀万剐了。 皇后看着虞岁安一身锦衣华服,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气不打一处来。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免礼,便自己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皇后,更加生气了。 语气狠戾的对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母后了是吗?本宫有叫你免礼吗?本宫几时叫人去传的你?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虞岁安没有理皇后的无能狂怒,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然后说道:“母后叫儿臣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儿臣还有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起身便要走,皇后便出言拦住了她。 “你……真的是愈发没规矩,晚些让慧姑姑同你一起回去,顺便替本宫好好教教你规矩,这些时日,你便待在宫里同慧姑姑学规矩,不要出去了。本宫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虞岁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皇后说道:“不知母后有何事找儿臣?” “前些时日,本宫让你写的救灾之策,可写好了?” “母后,儿臣哪里懂什么救灾之策啊,儿臣还没有头绪呢。”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对着虞岁安道:“既如此,母后便给你减轻点难度,这是你皇兄所写的救灾之策,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母后知道,你的功课向来好过你皇兄。” 看着手中的救灾之策,虞岁安内心鄙夷,这救灾之策分明全是抄的她那份,不过删删减减了一点,还把比较有用的删了,当真是愚蠢至极。 虞岁安轻笑道:“母后,儿臣哪里会有什么想法啊,儿臣不过是个公主而已。” 听了虞岁安的话,皇后有气却又不敢对虞岁安撒气,毕竟虞成锦急功近利,在皇上还没同意这个策略之时,便提前在一些城镇实施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下还得看虞岁安能不能想出来什么补救的方法,不至于将事情闹大。 “岁安,你一向是最聪明的,你不会是不想帮你皇兄吧,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厌弃了,让其他皇子占了先机,那你我母女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母后,儿臣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思路,不如母后让儿臣回落霞宫去想,等儿臣想出来再来面见母后。“ 皇后有些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对虞岁安道:“连个救灾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本宫要你有什么用,仗着你父皇的宠爱,一天到晚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不知检点,要是让其他几个皇子占了先机,本宫倒要看看你还如此招摇。” 虞岁安在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对着皇后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不过父皇如今身体康健着,母后怎得总想着父皇百年之后的事,这话您在儿臣面前说说便算了,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呢。” 皇后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恰巧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苏厚来通传,说皇上让虞成锦去御书房一趟。 虞成锦紧张的看向皇后,说道:“母后,若是父皇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皇后安慰虞成锦道:“你且先去,看看你父皇的态度,母后来想办法。” 虞成锦跟着苏公公离开了坤宁宫,皇后看向虞岁安道:“岁安,你也去御书房一趟吧,你父皇一向最宠你,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斥责,你记得给你皇兄求情,你父皇不会责怪你的。” 虞岁安起身行礼道:“儿臣明白。”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虞岁安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个母后是这般的偏心,总是给她洗脑,告诉她虞成锦才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指望,可是虞成锦除了是个男子,还有何是可以被指望的。无才无德,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上一世若不是听从了她这个母后的话,对虞成锦处处帮衬,虞成锦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好在老天怜惜虞岁安,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有时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做他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第10章 请命亲赴,平定民心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脚便要往落霞宫的方向走去。 元桃见状,赶忙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不是说要你去给二皇子求情,你怎么往咱们宫殿走了?” 虞岁安用手指了指元桃的头,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呀。现在去交父皇,难道要和虞成锦一起挨骂吗?咱们先回落霞宫,吩咐小厨房炖一碗乌鸡汤,晚些再去御书房。” ……… 御书房内,虞成锦跪在地上,皇上生气的将桌上的奏折甩到虞成锦脸上。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头脑简单,急功近利,朕有准许你的策略吗?你竟然敢背着朕偷偷实施起来了?当朕死了不成!” “父皇……儿臣只是想为您分忧啊,父皇。” 看着皇帝满脸怒气,虞成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帝冷笑道:“好啊……既然你想为朕分忧,那朕就命你前去淮南城将难民一事处理妥当,若是处理不好你也不必再回京了。” 虞成锦眼神惊恐,身体微颤,抖着声音道:“父…父皇,儿臣遵命。” 虞成锦出了御书房,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还没走出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虞成锦为何如此害怕? 因为他知道,淮南不止是水患导致难民无家可归,更可怕的是疫病,他要是去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京可不好说。 虞成锦回了回神,对着随从说道:“走,我们去坤宁宫,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 落霞宫内,虞岁安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一手拿着兵书,一手掐着糕点。 元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派去御书房的人说,二皇子被陛下训斥后,去了皇后宫里,奴婢还打探到,陛下让二皇子亲去淮南,若是处理不好,便不能回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糕点,声音慵懒道:“看来父皇这次真是动了气了,小厨房的汤炖好了吧,走,去御书房。” 虞岁安带着汤走到了御书房,看到了候在殿外的苏公公。 “奴才给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本公主今日炖了汤,想给父皇尝个鲜,有劳苏公公通报一声。” 苏厚谄媚的笑着道:“方才二皇子来时,陛下生了好大一通气,若是看到公主,这气肯定能消去一大半。” 苏厚进去通传,不一会儿虞岁安就进了御书房内。 虞岁安端着汤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撒娇卖乖的对皇帝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面色缓和,笑着对虞岁安道:“岁安来了。” “儿臣特意给父皇炖了汤,父皇快尝尝。” 皇帝拿起勺子,一边喝汤一边对虞岁安道:“还是安儿贴心,知道关心父皇,不像你皇兄,一天天就知道给朕找麻烦。” “父皇,皇兄他也是想为父皇您分忧,一时急切了些,儿臣听说父皇让皇兄亲去淮南城,儿臣也想去。” 皇帝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嗔怒道:“胡闹,淮南刚发了水患,又有了疫病,危险重重,你一个女儿家,朕怎么能放心?”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也想为您分忧嘛。况且儿臣也可以帮衬皇兄一二,争取早日解决淮南的灾民。再者,儿臣是嫡公主,派儿臣前去,百姓们可以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也能更好的安抚民心不是。” 皇帝眉头微皱,对虞岁安说道:“安儿,你且先回宫,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 虞岁安继续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儿臣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就答应儿臣吧。” 皇帝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何非要去受这个苦,既然你如此想去,朕就满足你,朕会派一队亲兵,保护你的安全。” 虞岁安卖乖道:“儿臣多谢父皇,那儿臣三日后便出发。”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御书房,元桃看着虞岁安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意,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公主这般开心?” “父皇同意本公主前去淮南城了。” 元桃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着急的说道:“公主,淮南城现在又有难民,又有疫病,多危险啊,人家躲都来不及呢,您怎么还上赶着要去啊。” 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本公主自有缘由。走,回落霞宫。” 落霞宫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虞岁安爱吃的佳肴,看到桌子上的美食,虞岁安眼睛都亮了。坐下便开始用膳。 元橘转头注意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垂头丧气的元桃,开口询问道:“元桃,你怎么这般没精神,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桃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便语气怨怼的说道:“公主竟然和陛下请命,亲自前去淮南城,淮南城现如今不仅有大量的难民,更要命的是,还有疫病,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便公主非要去,听说那疫病厉害的很,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可如何是好啊。” 听着元桃的话,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纷纷转头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四人道:“淮南城,本公主一定要去,届时元竹,元荷,你们二人同我一起去,元橘,元桃,你们留在京中,注意这京城中的风吹草动。” 元橘,元桃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要和公主一起去。奴婢怎么能放心公主一人涉险。” 虞岁安拉起她们的手道:“本公主心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二人在京中留意着朝廷的动向便是,本公主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元橘和元桃泪眼汪汪的看着虞岁安,把要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 上一世虞成锦拿了虞岁安的救灾之策,安顿了难民,得到了皇帝的赞赏,可他并没有在意疫病一事,以至于瘟疫后来大肆传播,连京城也没能幸免。 后来经过太医夜以继日的研究,终于找出了治疗的药方,元荷颇懂药理,那药方在元荷研究时,虞岁安曾看过,用药极其特别,所以虞岁安印象很深刻,即使重活了一世,她也能记得八九不离十。 第11章 隐瞒身份 翌日一早,皇后便传虞岁安去坤宁宫。 虞岁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母后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帮虞成锦出谋划策,保护好虞成锦,皇子总是比公主重要些,诸如此类,虞岁安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虞岁安都疑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被这些话牢牢控住,一心一意辅佐虞成锦,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不过身在后宫,自己母后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即便都知晓她会说什么,虞岁安也得去。 坤宁宫内,皇后坐在上首,用手扶额,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到了虞岁安,语气责怪道:“岁安,母后不是让你去给你皇兄求情,为什么你父皇还要让你皇兄去淮南,你皇兄千金贵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道:“母后,皇兄此次急功近利,闯了这样大的祸事,父皇本就生气,父皇这是在给皇兄机会,让皇兄将功补过呢。况且,儿臣以向父皇请旨,会与皇兄一同前去淮南,请母后放心。” 皇后脸色稍缓,看着虞岁安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皇兄在谋略上总是逊色你一点,你一定要好好帮衬你皇兄,争取让他早日回京。” “儿臣遵旨。” 虞岁安出了坤宁宫,脸上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不禁总能想到,母后若是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对虞成锦有用罢了,上一世她却没有看明白,那这一世也怪不得她心狠。 ……… 是日,虞成锦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淮南,但虞岁安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走,而是乔装改扮,走了另一条小路。还将皇帝给的亲兵都留在了虞成锦身边,自己只带了元荷,还有她自己的暗卫。 至于元竹,虞岁安将她留在了大部队中,元竹武艺高强,身影与虞岁安极其相像,带上面纱,若不是非常亲近的人,难以分辨,而且元竹是坐在马车内,所以虞成锦并不知道虞岁安已经离开了。 元荷不解道:“公主,我们为何不同大部队一起走,而且您把陛下给您的亲兵都留给了二皇子,那您的安危可怎么办呀?” “元荷,不必担心,本公主也带了一部分暗卫。那队亲兵,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虞成锦那个酒囊饭袋,若是跟着他走,怕是得半个月才能到淮安,那会儿黄瓜菜都凉了,疫病该传播到京城了。” 在驿站简单的休整一下,虞岁安便带着她的人快马奔赴淮南,不出三日,虞岁安已经到了淮南城。 一路上,触目惊心,淮南城的情况远比报上去的严重的多。 淮南城外,饿殍遍野,尸体遍地,淮南城内,整个街道上,都是难民,孩提饿的哭泣,百姓卖儿卖女,只为了能得一口吃的。 虞岁安赶到了县令府门口,县令府大门紧闭,府外有府兵把守。 虞岁安让元荷前去敲门,被府兵拦住。 “你们是何人?有何事要见县令大人?” 元荷回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我和我家小姐乃是江湖游医,听闻淮南爆发疫病,特来献策的。” 府兵看了虞岁安二人一眼,便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报………。大人,外面有两名女子说是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坐在桌案前拿着公文焦头烂额的县令,听见府兵的话,瞬间整个人的精神起来了。 “快……快将人请进来。” 虞岁安二人走进府内,县令看着她俩这般年轻,刚抖擞起来的精神又收回去大半。 县令上下扫了虞岁安二人一眼,带着疑惑道:“你们二人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虞岁安回道:“没错,我们二人有办法可以治疗疫病。” “敢问二位姑娘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又师从何人呢?” 虞岁安道:“小女子姓安,单字一个乐,这是我的徒弟,安荷,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游历途径淮南,听说发了时疫,特意前来献方。” 说着,虞岁安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县令,县令连忙吩咐手下,去将城中的郎中都召来县令府,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方子。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县令也一直在查阅古书,找治疗时疫的法子,一看到虞岁安所拿出来的药方,便知不凡。 “安姑娘,我现在就命人去打扫客房,供二位姑娘休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虞岁安和元荷在县令府歇下。 元荷贴在虞岁安耳边轻声道:“公主,这县令靠谱吗?您为何要用假身份,何不直接告诉他您是公主,这样他才会听命于您啊。” 虞岁安道:“因为这份功劳,要算在虞成锦头上,所以本公主才不可以提前亮明身份,而且淮南县令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然疫病早就扩散出去了,所以即便本公主不亮明身份,他也会将差事办好。” 元荷气愤道:“公主这般辛苦,日夜兼程的赶到淮南,怎么最后这功劳还要算在二皇子头上呢,奴婢替公主不值。” 虞岁安笑了笑,对着元荷道:“因为本公主现在羽翼未满,太过于显眼反而对我不利。而且只有鹬蚌相争起来了,渔人才能获利啊。” 元荷点头道:“公主聪慧,奴婢明白了。” “今日且先好好休息,明晚我们便去与元竹汇合,估摸着这会儿,皇兄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端倪。” ……… 夜半时分,月上树梢,元竹坐在驿站的床上,听着屋外似乎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元竹赶紧起身打开窗,穿着夜行衣的虞岁安和元荷跳窗,进入了房间。 元竹欣喜道:“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喝了一大杯茶,缓了片刻说道:“方子已经给了淮南县令,估摸着时疫马上就能控制住了,你这边怎么样,虞成锦没有察觉出来吧。” “公主放心,二皇子这一路只关心他自己受了多少苦,并未察觉到公主您离开了。” “那就好,让跟在你身边凑人数的那两个小丫头趁着夜色回京吧,别让人察觉了。” “是。” 第12章 浅浅报复一下 很快,虞成锦,虞岁安一行人便赶到了淮南城。 淮南城的时疫如今已经控制的略有成效,一到淮南城,虞成锦便直奔县令府。 虞成锦身着华贵,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又有侍卫跟随,一路上,大街上的百姓皆面露惊慌。 抵达县令府,虞成锦拿出自己的腰牌,展示给县令府的府兵说道:“本皇子奉命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还不快让你们县令来觐见本殿。” 府兵听了虞成锦的话,赶忙跑进府内。 “大人……大人。” 县令此时正在听几位郎中治疗时疫的策略,眉头紧皱道:“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回大人,朝廷派遣二皇子前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了。” 县令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朝廷派人来了,那我们淮南就有救了。快……快随我出去迎接二皇子。” 县令急忙跑出去给虞成锦请安。 “微臣参见二皇子,九公主。” 虞成锦高高在上的瞟了县令一眼,随即说道:“起来吧。” 虞成锦嫌弃的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走进了县令府中。 虞岁安跟在后面,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心中也有些许的欣慰,因为此时的淮南城已经比上次她与元荷两个人来时情况好上了许多。 一行人在县令的带路下,走进了会客的正厅。 “大人,本公主方才见院中有人戴着面纱,形色匆忙,不知这淮南城中的瘟疫现下情况如何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县令赶忙行礼。 “回公主殿下,上天眷顾,前些时日有两名江湖行医的女子给微臣送来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微臣又召集郎中将那方子改良,将那些染了病的人,挪到县令府中隔离,现如今淮南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 虞岁安微微一笑,心想这淮南县令果然是个能做事的,倒是个可用之才。 “大人有心了,待本公主回京,定然会向父皇禀报大人的功绩。” “公主殿下言重了,这乃是微臣职责所在。” 虞成锦听着他们二人说话,越发的不耐烦,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赶路,虞成锦觉着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本殿下舟车劳顿赶到淮南,现如今有些饿了,听闻淮南的美食一绝,赵大人,你去给本皇子备膳吧。” 虞成锦语气冷漠又透露着些许昏庸,赵大人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见虞岁安也皱着眉头,不敢多解释什么,便退下去准备膳食了。 虞岁安现在听着虞成锦说话就烦,总觉得虞成锦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偏偏命好,有人给他铺路。 ……… 听说虞成锦要吃淮南的特色菜,赵县令急的团团转,现在这整个城里都染了疫病,死的死,躲的躲,他去哪里找人做正宗的淮南菜,偏生这还是个皇子,得罪不得。 看着赵县令着急的样子,一粉衣女子走上前来,行了个礼,随即说道:“大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赵县令叹了一口气,说道:“京城来的贵人,要吃正宗的淮南特色,咱们淮南城都这般了,让我上哪里去找能拿得出手的厨子啊!”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大人若是信得过民女,便将这个差事交给民女吧,民女的父亲曾是这淮南城中有名的厨子。” 听到这女子的话,赵县令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若是把这个差事办好了,一定重重有赏。” ……… 粉衣女子将做好的淮南菜端上了桌子,刚进门虞成锦的眼睛便色眯眯的盯着这女子,夹了一口菜说道:“做的不错,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 “回贵人,民女贱名桃鸢,今年十七。” 虞成锦如今还未娶妻,但府中已有多位侍妾,通房更是数不过来。 眼前的女子,面目清秀,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淮南城之事处理需得耗费一段时间,虞成锦自是想要找几个能入眼的女子来陪他。 虞成锦色眯眯的盯着桃鸢,拉起她的手,自语道:“桃鸢,好名字。” 桃鸢吓得挣脱虞成锦的手,身子颤抖跪在地上。 虞成锦面带愠色,刚想开口怪罪,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桃鸢姑娘,你做的淮南特色菜很不错,去本公主的贴身侍女那领赏吧。” 元竹很上道,一下子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立即开口说道:“桃鸢姑娘,请随我来。” 听见此话,桃鸢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跟随元竹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虞成锦怒气冲冲的对虞岁安道:“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坏本皇子的好事?” 虞岁安白了一眼虞成锦说道:“皇兄,你到底是奉父皇之命来将功补过的,还是来寻花问柳的?你这般荒唐行径,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可没人保的了你。” “本皇子不过想找几个贱民消遣一下,能入本皇子的眼已是这等子贱民毕生的福气,父皇怎么会管这些事,不过是你虞岁安见不得你皇兄我快活罢了。今天那县令都说了,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回头本皇子修书一封,父皇没准还会赞我治理有方呢。” 虞岁安懒得搭理他,起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元荷越走越气,便对虞岁安说道:“殿下,我们提前把方子给了赵大人,现在可好,白白让二皇子捡了功劳,奴婢不服气。”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说道:“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自然是先要为百姓考虑的,至于虞成锦,本公主自有办法对付他,自然不会让他白拿了本公主的功劳。” 翌日一早,虞成锦身边的人便急急忙忙赶来禀报虞岁安。 “公主殿下,我们二皇子他……他好像染上瘟疫了,您快去看看啊。”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虞岁安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元荷道:“我们今日去街上看看。” “公主,我们不去看看二皇子殿下吗?” “看他做什么,横竖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他又死不了,让他病几天,也省得他乱来了。” 元荷面色担忧道:“若是二皇子回京告诉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微微一笑道:“本公主何时怕过?” 元荷之所以担忧虞岁安会被皇后责备,是因为她知道虞成锦的时疫是虞岁安派人让他用了得病的人用过的茶具,元荷虽然心中痛快,但也担心虞岁安回京后会被皇后问责。 不过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元荷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第13章 女子商铺 虞岁安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景象,淮南城中,百废待兴,一场瘟疫,淮南城中死人无数,很多街边的商铺都关门停业了。 淮南城地处要地,交通发达,没有这场水灾和瘟疫之前,乃是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 现如今,虞岁安命人修堤坝,兴水利,以后这淮南城只会比从前更繁华。 看着街边的商铺,虞岁安有了一个想法,若她想以女子之身掌权,就要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内宅,让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人看到女子的能力,让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业。 “元竹,你去看看将街边这些关闭的商铺盘下来。” “是。” ……… 虞岁安在街上逛了一圈,盘下来几个自己心仪的商铺便回到了县令府中。此时的虞岁安才想起来要去看望一下虞成锦,倒不是 心疼他,只是虞岁安太想看虞成锦笑话了,以报自己前世之痛。 走入虞成锦所在的房间,虞岁安远远的站着,假装担忧的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怎的好好的得了时疫,皇兄可要好好休养啊!妹妹就不久留了。” 听了虞岁安这通阴阳怪气的话,虞成锦气的差点从床上起来,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一直高热,身上还生了疮,简直生不如死。 原本时疫倒没这么多症状,况且还有了治疗的方子,只不过是虞岁安想让虞成锦更痛苦一点,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东西罢了。不致死,但也足以让他痛苦一段时日。 在虞成锦休养这段时日,虞岁安一直很忙碌,未曾停下来。 一方面是给城中的难民登记造册方便管理,开粮仓放粮,另一方面组织难民中的青壮劳动力修建堤坝,拓宽河道。还要计划着怎么将女子商铺开起来,忙的脚不沾地。 是夜,元荷揉着虞岁安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公主何苦这般忙碌,最后的功劳还不是都要算到二皇子头上,奴婢心疼您,公主最近都清瘦了。”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对元荷说道:“无碍,本公主将虞成锦的差事办的越好,父皇对虞成锦的期望便越大,那以后的失望便越大,况且本公主也不是全无收获,本公主要从这淮南城开始,让女子不依附于男子,也可独立成就一番事业。” 翌日。 虞岁安一早起来便去县令府的后院探视得了时疫的百姓的恢复情况,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刚刚好转的虞成锦,在院内,拉着桃鸢的手不松开,嘴里还说一些调戏人的话语,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看着这一幕,虞岁安眉头紧皱,走上前去,眉目轻佻,对虞成锦说道:“看来皇兄身体已经大好了,竟都有精力调戏民女了,可不是前段时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满身生疮之时了,这病来的这般蹊跷,焉知不是皇兄里平日恶事做多了的报应啊。” 虞岁安面容带笑,声音轻柔,可眼神却是冷的。 虞成锦看着眼前的虞岁安,总觉得他这个皇妹好似变了个人,一下子成熟许多。 虞成锦嗤笑道:“皇妹何出此言,这等子贱民能让本殿看上,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然再过几辈子她也见识不到京城的富贵。” 说完此话,虞成锦甩袖便离开了。 虞岁安翻了个白眼,坐在元竹搬来的椅子上,对着桃鸢说道:“你可愿意跟着二皇子,做一个无名分的侍妾,去享受他所说的富贵吗?” 桃鸢叩首道:“回公主殿下,民女不愿意,民女就算是嫁不出去,吃糠咽菜,做姑子,也不想做一个可以被随便打发了的侍妾,无论多富贵民女都不愿意,请公主成全民女。” 虞岁安浅笑道:“好,本公主看好你,前些时日本公主尝过你做的菜,很是不错,你又是个机灵的,本公主想开个酒楼,你若有兴趣,本公主可以让你当掌柜。” 桃鸢惊讶了一瞬,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立即磕头谢过虞岁安。 “桃鸢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其余的女子看到虞岁安这般好说话也纷纷跪下来。 “民女等愿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抬手道:“都起来回话吧,说说你们都擅长什么?” 一绿衣女子走出来回话道:“回公主,民女名叫碧荷,擅女红,民女的母亲曾是这淮南城最有名的绣娘,只可惜她染了瘟疫走了。” 话毕,女子掩面哭泣。 “诸位遭此劫难,本公主也心痛不已,但生死有命,各位更要向前看,活的更好,九泉之下得亲人也尽可放心了。” 诸位孤女皆面露崇拜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本公主想了想,既然你们各有擅长,那本公主就在淮南城开一个酒楼和绣坊,酒楼便叫永安楼,绣坊便叫揽月阁,分别由桃鸢和碧荷作为掌柜,其余人看自己所长,选择去哪个商铺便是。” 诸位姑娘皆对虞岁安感激不已。 “民女谢过公主殿下。” 虞岁安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们好好做事便是,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信任,世道不公,女子生活本就不易,你们定要互相帮衬,若有异心,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是。”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便离开了,留下元竹帮忙统计各位姑娘都擅长做些什么,顺便带她们去看看日后要经营的商铺。 虞岁安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女子经商很是不易,自然是要给她们找个近的靠山,才不会被人找麻烦。 赵县令看到虞岁安走进来连忙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虞岁安坐下,开口道:“本公主确实有事找你,在大人府中帮忙的这些女子,多是无家可归的,本公主有意给她们找点事做,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不过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大人可明白本公主的意思?” 赵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说道:“殿下,微臣明白,微臣定会多多关照这些女子。” 虞岁安呡了一口茶道:“也无需过多关照,大人只需秉公办事,莫要让那等子心怀不轨之人找了她们麻烦便是。” “微臣明白。” 第14章 回京 一转眼过去三月有余了,淮南城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疫病已经控制住了,遭难的百姓也安顿好了,虞岁安的女子酒楼和绣坊也渐入佳境了。 回京这日,淮南城的街道上围满了百姓,皆是来送别虞岁安的,这些时日,虞岁安放下公主的架子,亲自给百姓施粥,亲去安顿遭难的百姓,现如今这淮南城中无人不知虞岁安的善良贤德。 看着街道上围满了这些人,虞成锦还沾沾自喜起来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盛名在外,引得百姓前来相送。 虞成锦心中沾沾自喜,想着回京之后又有说辞可以向皇帝展示他的能力了。 ………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京城,虞成锦便立刻去向皇帝禀报此次淮南城之行了,生怕去晚了虞岁安会抢了他的功劳似的。 进了御书房,虞成锦立马谄媚的笑道:“父皇,此次淮南之行,儿臣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将百姓安顿的很好,儿臣离开那日,淮南城百姓皆夹道相送。” 听了虞成锦的话,虞岁安内心里鄙夷极了,看着虞成锦的眼神便像看傻子一般,哪有一个皇帝正值壮年,会愿意听见自己儿子甚是得民心这样的话,虞岁安当真觉得虞成锦蠢极了,越来越怀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为他卖命。 听着虞成锦的话,皇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做的不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忙了这些时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虞成锦并没有听出皇帝语气的不对,还在沾沾自喜呢。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虞成锦离开了御书房,皇帝此时看向了虞岁安,面色稍有缓和,柔声道:“岁安,快过来让父皇看看,一去这些时日,清瘦了不少,父皇心疼极了。”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的道:“父皇,儿臣只是清瘦了些,过些时日便补回来了,倒是父皇你,这些时日不见,父皇憔悴了不少呢。” 皇帝拍了拍虞岁安的手笑着道:“还是女儿贴心啊,不像你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兄一天到晚只知道给朕添堵。” 皇帝又叫着虞岁安说了好一会话,虞岁安给皇帝讲了淮南城中的见闻,不过隐去了一些事情,毕竟皇帝如今虽宠爱虞岁安,可是不觉得女子可以担当大任,所以虞岁安的野心,暂时不能让皇帝知晓。 虞岁安离开了御书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回了落霞宫。 刚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元橘和元桃向她跑过来,元橘还算稳重,元桃抱着她便哭起来。 虞岁安无奈的拍了拍元桃的背,说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呢,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元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别人要笑尽管笑去,奴婢才不管呢,奴婢只是担心公主,这些时日不见,公主都清瘦了,定然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虞岁安无奈道:“好了元桃,本公主这不是无事嘛,这些日子吃的太差了,本公主都有些想念你的手艺了呢。” 元桃破涕为笑道:“知道公主贪吃,奴婢早就备好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口水都要忍不住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元桃说道:“真不错,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橘回道:“公主快吃吧,这些时日都清瘦了。” 虞岁安一边吃,一边问道:“本公主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橘沉稳答道:“这段时日京中安静得很,原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件事奴婢觉得要和公主知会一声。” 听着元橘的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何事?” “这第一件事是皇后娘娘进来不知怎的,时常叫姜小姐进宫陪着,三五日便要传姜小姐进宫一趟,不是品茶就是赏花。” 虞岁安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知道,她的母后是起了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之心,好拉拢文臣,送虞成锦登上太子之位。 上一世,在虞成锦与姜攸宜成婚后不久,虞成锦便被封为了太子,可是想到上一世姜攸宜过的并不顺,最后自焚而死,虞岁安并不想让她嫁给虞成锦。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事还得要把姜攸宜叫过来和她好好商议才是。 “另一件事是什么?” “前些时日,三公主不是和秦小将军和离了,秦小将军的那个外室生了,生了个儿子,安阳侯府高兴的不行,说是要大办满月宴,还让人散播谣言,说是三公主无法生育,现如今这谣言传的满京城都是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随即说道:“岂有此理,这安阳侯府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竟敢散播起公主的谣言了,那虞清颜没上门打他们一顿?” 元橘听着虞岁安的话,无奈道:“公主,也不是谁都和您一样的。三公主如今日日以泪洗面,连门都不出,奴婢前日里遇到三公主的贴身宫女月儿,月儿同奴婢说,她日日要看着三公主别做了傻事。”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这虞清颜也真是不开窍,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等子虚名,哪里就犯得上要死要活的了。” 翌日。 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虞岁安悠悠转醒,从床上起来。 听见公主起身的声音,元橘推门走了进来。开始伺候虞岁安洗漱。 “元橘,今日咱们去看看我那不争气的三皇姐,你去把我那件金丝牡丹花锦衣还有那个缠丝点翠金步摇拿出来,今日穿的华丽些。” 元橘无奈道:“公主,您这纯粹是想气气三公主吧。” 虞岁安穿戴好后,照了照镜子,心满意足的出门了。 乘上马车,虞岁安到了虞清颜在宫外的府邸,不禁感叹道:“还是在宫外好啊,不必被那四四方方的宫墙束缚。” 虞岁安走进虞清颜的府中,月儿看见虞岁安来了,赶忙行礼道:“给九公主请安,我家公主正在后院喝酒呢。” 月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虞岁安抬脚向后院走去,见到了正在院中自怨自艾的虞清颜。 第15章 看笑话 虞清颜抬头见到了穿戴华丽的虞岁安,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本公主笑话吗?”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好酒。” 虞清颜气急了,一把夺过虞岁安手中的酒杯,说道:“你来本公主这里干嘛?” 看着虞清颜这副样子,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三皇姐,你是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公主,活脱脱像个怨妇。” 虞清颜看向虞岁安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说本公主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孩子,所以秦慕才不要我的,本公主还怎么见人啊。” 虞岁安白了虞清颜一眼,说道:“流言而已,你若不在意过些时日也就没了,又不会要了命。” 虞清颜哭着道:“你说的倒轻巧,这样的流言传出去,本公主日后该如何嫁人啊。” 虞岁安无奈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我这次去淮南,那有很多女子开的商铺,她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不也活的挺好的。” 虞清颜疑惑的看向虞岁安道:“当真有全是女子的商铺?” 虞岁安笑了笑道:“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虞清颜的情绪突然又上来了,说道:“可是,我还是气不过,我对秦慕怎么不好了,他竟然对那个外室那般重视,还要大办满月宴,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突如其来的情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听说安阳侯府今日办满月宴,不如我们去看看?”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突然两眼放光道:“皇妹,你是不是要带人去把他们家砸了给我出气,顺便再打秦慕那个负心汉一顿?”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虞清颜,我也没有跋扈到那个地步吧,若我今日带着人去把安阳侯府砸了,明日早朝那些言官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了。” 虞清颜悻悻说道:“皇妹,你一向受父皇宠爱,何曾怕过这些,小时候谁没被你欺负过。”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清颜,白了她一眼说道:“去不去?” 虞清颜看虞岁安严肃起来了,连忙起身说道:“去去去,等我换个鲜艳的衣服,气死他们。” 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她这个皇姐也是傻的可爱,不过至少比虞成锦那个又笨又坏的蠢蛋好太多了。 虞清颜换了一身衣服,重新画了个妆容,整个人焕然一新,和之前颓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虞清颜,虞岁安心底欣慰起来。 两位公主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虞清颜都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不停,一直在和虞岁安说,一会儿去了安阳侯府,怎么样砸了他们的场子,再嘲讽秦慕一顿,说了半天,听的虞岁安头都大了。 虞岁安深知,她这个皇姐也就是现在过过嘴皮子的瘾罢了,一会儿真到了安阳侯府,她怕是比谁都安静,估计要在心里哭泣自己逝去的爱情。 马车缓缓停在了安阳侯府外,今日的安阳侯府可真是热闹不已,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个安阳侯府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 安阳侯府的管家见到虞岁安的马车停在府外,顿感不妙,立马跑去通知安阳侯。 安阳侯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管家,面露不悦,厉声开口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管家附在安阳侯耳边轻声说道:“奴才看见九公主的马车了,这九公主向来跋扈,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了管家的话,安阳侯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去迎接虞岁安。 虞岁安有意为难安阳侯府,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很快安阳侯府外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安阳侯谄媚的对虞岁安笑道:“不知九公主,三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安阳侯便伸手请虞岁安进去。 虞岁安慢慢悠悠道:“本公主还以为安阳侯喜得金孙,便喜出望外,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呢。” 安阳侯悻悻道:“微臣哪敢轻慢公主呢?” 虞岁安轻蔑的笑道:“哦?安阳侯侯府不敢轻慢公主,这话说的倒是着实让人发笑呢。” 安阳侯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敢再多说些什么,他生怕哪句话惹了虞岁安不高兴,虞岁安真的敢砸了他的场子,便皇帝又极其宠爱虞岁安,就算真的砸了他的场子,皇帝肯定也不会多怪罪她什么。 没有搭理安阳侯,虞岁安抬脚便走进了安阳侯府。 秦慕见到了虞岁安和虞清颜,面露不屑,开口说道:“三公主是对微臣还不死心吗?我如今喜得贵子,三公主可是觉得不甘心了?” 秦慕面带轻蔑,说出这番话后,周围的人皆掩面轻笑,虞清颜看见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听了秦慕的话,虞岁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秦慕傻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敢打我?” 虞岁安挑眉道:“有何不敢?秦小将军是忘记君臣有别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公主的是非了?本公主就算是打你,你也得跪下谢恩。” 看见秦慕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安阳侯赶忙上前拦着他,给虞岁安陪笑道:“秦慕年轻不懂事,九公主不必同他一般见识,两位公主请上座。” 虞岁安走向了主位,自顾自的坐下来,丝毫不搭理安阳侯,虞清颜也随后坐下来。 看着从前总是背地里为难自己的婆母和小姑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虞清颜的气一下子便消了大半。 虞岁安看着桌子上席面道:“这安阳侯府可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富贵呢,这些稀罕的菜,宫内都不常能吃到呢,看来今日本公主可以在安阳侯这里尝个鲜了,不知安阳侯可否让本公主带一份回去让父皇母后也尝尝。”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说道:“公主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我这里的菜哪里能和御膳房的比,公主此话真是折煞了微臣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了秦慕当时外室柳依依,开口道:“你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柳依依看了秦慕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虞岁安前面。 第16章 装病 看着走向前的柳依依,虞岁安开口道:“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果然是招人怜爱,怪不得秦小将军会将你养在外面呢。” 柳依依低着头不敢说话,虞岁安也并不想为难她,只是想打安阳侯的脸而已。 随后虞岁安便开口道:“你与秦小将军的婚事,乃是本公主亲自求父皇赐的婚,可是为何安阳侯府没有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事呢?” 虞岁安抬头瞟了一眼安阳侯,悠悠开口道:“安阳侯是对本公主不满还是对父皇不满呀?” 安阳侯连忙开口道:“微臣不敢,只是她当时怀有身孕,不宜操办,本就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再行补办的。” 虞岁安笑道:“那看来安阳侯府不日便又会有喜事了,时辰不早了,本公主便不久留了,待安阳侯府给秦小将军办婚事的时候本公主再来。” 虞岁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着柳依依说道:“待你补办婚事之时,本公主给你添份嫁妆。” 柳依依连忙跪下,磕头道:“臣妇多谢公主殿下。” 上了马车后,虞清颜气愤的看着虞岁安,不想和她说话。 看她这副样子,虞岁安无奈笑道:“三皇姐,你好幼稚啊。” 虞清颜道:“她抢了我的夫君,你为何还要给她添妆啊,我看你就是诚心气我。” 虞岁安无奈道:“三姐姐,一个男人会在外面养别的女人,那就证明他本来就不安分,不是柳依依也会是别人,你应该谢她帮你脱离苦海,即便你是公主,可是你在安阳侯府过的可顺心?” 虞清颜将头靠在马车上,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像确实不顺心。” “那不就得了,以后安阳侯府有的闹呢,你当真以为那柳依依是好相与的,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 虞岁安回了宫,一进落霞宫的门元橘便匆匆来报,说道:“公主,皇后娘娘今日又召姜小姐进宫伴驾了,现如今还未出宫呢。” 听了元橘的话,虞岁安转头便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 皇后正亲近的拉着姜攸宜的手,说着话。 姜攸宜很想离开,心里莫名抵触,但是又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给皇后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了虞岁安一眼,开口道:“起来吧。” 虞岁安赶忙走到姜攸宜和皇后之间,将她们二人隔开,随即挽着皇后的胳膊道:“儿臣多日不见母后,甚是想念呢。” 皇后看着突然与她亲近起来的虞岁安,总觉得虞岁安没什么好事。皮笑肉不笑的对虞岁安道:“安儿辛苦了,这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不少,听说你皇兄在淮南时染了瘟疫,也不知那病有后遗症没有。” 虞岁安看着她这母后,说到她的时候一脸不耐烦,说到虞成锦的时候便是一脸担忧,当真是偏心,好在虞岁安也不在意她。 虞岁安回道:“皇兄自是关心百姓,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才不幸染上的。” 皇后面色晦暗说道:“那等子苦差事,怎么能让你皇兄干,你莫不是偷懒了,不然为何你没有染上。” 虞岁安起身道:“可能儿臣身体更加强健吧,儿臣想起来还有事找姜小姐,就不烦扰母后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给皇后敷衍的行了礼。 “儿臣告退。” “臣女告退。” 看着虞岁安这副态度,皇后开口想拦,可虞岁安已经带着姜攸宜走出去了,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进了落霞宫的门,姜攸宜连忙担忧的说道:“你这般态度,皇后会不会罚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的坐下道:“怕她做甚,有父皇在,她又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罢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坐了下来,随即说道:“你特意去坤宁宫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虞岁安开门见山道:“你可想嫁给我皇兄?” 姜攸宜道:“不想,但嫁谁不都是一样的,若你一心辅佐你皇兄上位,我愿意帮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道:“你我自幼相识,虞成锦不堪大任,我亦不想辅佐他,若我想做的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便知晓了虞岁安的野心,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姜攸宜满腹经纶,自也是不愿意陷在内宅争斗之中。”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欣慰一笑,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姜攸宜重复上一世的惨状。 虞岁安担忧道:“现下里,我那个母后怕是想让虞成锦娶你为妃,好拉拢朝中文人的助力,你要想个法子避开才好。”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逃脱。”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给她讲述在淮南城的见闻,还有她在淮南城的女子商铺,以及未来的一些想法。 翌日。 虞岁安难得睡一个好觉,刚从床上起身,元橘便慌忙推门进来了。 虞岁安道:“怎么了,这般慌张,你往日里是最最沉稳的。” 元橘紧张道:“公主,不好了,宫外来人说,姜小姐今日去上香,被山匪掳走了,现下里,丞相府都急疯了。” 虞岁安紧张的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着急的说道:“快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亲自去找。” 虞岁安一边更衣,一边思考着,上一世并未发生这件事,这事极有可能是姜攸宜自己策划的,虞岁安心里觉得姜攸宜太大胆,这样的事发生了,她的名声便毁了,若是丞相迂腐,怕是要一根白绫吊死她了。 虞岁安赶忙坐上马车,刚出宫门,便有人来报,说姜攸宜找到了,现下里人已经回了丞相府,虞岁安赶忙让让马夫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虞岁安刚到丞相府,便看见丞相府外围了一圈人。 刚下马车,虞岁安便听见一个男的说道:“丞相府得小姐被山匪掳去这么久,清白肯定没了,不过听说这相府小姐漂亮着呢,要是给我做个妾,我也不嫌她脏。” 说完这话,周遭一圈男人跟随着大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虞岁安走到那个男的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对着随行的小厮说道:“掌嘴。” “是,公主。” 第17章 陷害 虞岁安进了丞相府,元桃在后面看着那名男子行刑。 那名男子一边挨打,一边求饶道:“草民再也不敢了,请公主饶恕。” 元桃呸了一口道:“凭你,有何资格求公主饶恕,对公主殿下大不敬,在公主面前说那等污言秽语,污了公主倾听,只是掌嘴,殿下已经很仁慈了,留你一条狗命,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有人被罚了,其他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自是也不敢聚在丞相府前,纷纷都散开了。 此时的虞岁安到了姜攸宜的闺房,丞相夫人卧在姜攸宜床前掩面哭泣。 虞岁安走了进去,众人皆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虞岁安忙抬手扶起丞相夫人,说道:“夫人,不必多礼。” 床上满身伤痕的姜攸宜,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看着此般景象的姜攸宜,虞岁安心痛到无法呼吸。 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对姜小姐说。” 见人都出去了,虞岁安急忙坐在姜攸宜身边,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你说的办法吧?” 姜攸宜抬头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身边有了内鬼,你身边也有。” 虞岁安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觉得你身边的内鬼是谁?” 姜攸宜颤抖着身体,弱弱开口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虞岁安将姜攸宜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查。” 姜攸宜开口道:“岁安,皇后定然是知道我对虞成锦无意,又怕我嫁与其他皇子,索性便要毁了我,我父亲只我一个女儿,她再嫁祸给其他人,当真是好心计。” 虞岁安也明白,这事就算查也查不到皇后身上。虽重活了一世,可却也没有想到她母后这般狠心,竟不惜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这分明就是要逼死姜攸宜。 看着虞岁安面色凝重的模样,姜攸宜开口道:“岁安,这京城现如今我是待不得了,即便我不在意,我们族里的其他女子也会在意,只有我离开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停下来。” 虞岁安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人敢多说什么,若是谁敢议论你的不是,本公主拔了她的舌头。” 看着虞岁安这副气急的样子,姜攸宜开口道:“那你也不能将整个京城所有贵女的舌头全都拔了,况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虞岁安没有听完她讲话便打断了她,开口道:“把那些喜欢乱嚼舌根的京城贵女的舌头都拔了又如何,大不了挨几个板子。” 姜攸宜无奈道:“你在说什么气话,你且先听我讲完我的想法可好。” 虞岁安坐下来,随即说道:“好,你想做些什么?” 姜攸宜正色道:“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想了想,女子掌权,前所未有,本就不易,我想去江南一带,开个女子书院,让女子真正的有自己的思想,对我们日后想要做的事也有些许帮助。” 虞岁安道:“所以你一开始便想好要离京了?” “没错,我本是想今日去礼佛,回来便称病离京,可我没想到我身边竟出了内鬼。” 元竹敲门道:“公主,奴婢有要事相报。” “进来吧。” 元竹进来后,将门轻轻关上,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想的不错,奴婢去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淑贵妃。” 虞岁安愤恨道:“母后果然好心计,淑贵妃有三个皇子,将这件事栽在淑贵妃头上,合情合理,还让她的三个皇子全然失去丞相府的支持。” 姜攸宜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我在江南为你培养将来的女官,虞岁安,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倍感心痛,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过姜攸宜为了她又受到了伤害,虞岁安在心里发誓,此仇必报,她一定会让伤害到她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身边的内鬼,我也会尽快查出来。” 虞岁安见姜攸宜没有因为这事而颓废,也不在意她人如何说,高高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要把自己宫内的内鬼,还有皇后安排到姜攸宜身边的眼线找出来。 虞岁安嘱咐姜攸宜好好休息,毕竟事发突然,姜攸宜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只是她内心强大而坚定才没有出事,换了个人,早一根白绫吊死了。 离开了姜攸宜的闺房,姜夫人和姜家一众女眷都在外等候,看到她们对姜攸宜如此关切,也稍稍安心一些。 虞岁安看着姜夫人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本公主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攸宜。” “臣妇恭送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后,姜丞相和姜夫人都坐在了姜攸宜床前,现如今,整个姜家恨不得轮流看着姜攸宜,怕她做傻事。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家人,姜攸宜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开口道:“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姜丞相开口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为父老年才得了你这个宝贝女儿,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生怕你做傻事啊。” 姜攸宜开口道:“父亲放心,女儿不会做傻事的,只是经此一事,女儿的名声便是彻底毁了,日后想嫁人怕也是难了。女儿自小博览群书,对江南很是向往,女儿想去江南游历。” 姜丞相担忧的开口道:“江南虽繁华,可地处偏远,为父怎能放心让你前去。” 姜攸宜眼神认真的看着姜丞相,开口道:“父亲,只有女儿离开了京城,京城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失,况且女儿心意已决,还望父亲母亲成全,原谅女儿不孝。” 姜丞相思索了一会儿姜攸宜所说的话,开口道:“为今之计,离开京城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既你心意已决,为父便也不拦你了。” 姜攸宜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口道:“女儿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姜攸宜的眼泪流了出来,姜夫人的眼泪也止不住,抱住姜攸宜,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第18章 内鬼 虞岁安离开了丞相府,回到了落霞宫,整个人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元桃也感到心疼,担忧般开口道:“公主,奴婢知晓您为姜小姐担心,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本公主头痛,不吃了,把膳食撤了吧。” “那奴婢叫元荷进来给您按摩一下吧。” 元桃端着膳食走了出去,将元荷叫了进来。 元荷给虞岁安按着头,轻声开口道:“公主不要过于忧虑了,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的。” 虞岁安叹气道:“咱们落霞宫的内鬼,本公主知晓是谁,可攸宜身边的人,晚一刻查出来,她便多一分危险,当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 坤宁宫内,坐在上首的女子心情愉悦,一边品茶,一边插花,好不惬意。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娘娘放心,都办好了,任谁也查不出来是咱们所做,现如今,丞相怕是恨上淑贵妃了。” 皇后笑道:“这姜攸宜也太不识好歹,仗着和九公主关系好,也敢违逆起本宫来了,也该让她长点教训。” “娘娘说的是,既然她不想嫁给咱们二皇子,那便谁也别嫁了,出家做姑子去得了。” “哈哈哈,你去把本宫那对翡翠手镯拿出来,送到丞相府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本宫这个皇后总该安抚一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小憩一会儿,便起身了。 “元竹。” “奴婢在,公主有何事吩咐?” “叫上烟儿,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在对上虞岁安的眼神那刻起,元竹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些什么。 未经人传召,虞岁安便走进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笑了笑道:“岁安怎么有空来看母后了,快免礼吧。” “儿臣在听闻母后新得了琉璃盏,甚是好看,特意想来开开眼界呢,不知母后可否让儿臣见识见识呀。” 皇后得意般笑了笑道:“还是你皇兄孝顺,特意让人从番邦寻来的孝敬我的。” “是。儿臣自愧不如。” “阿瑾,让人把琉璃盏带上来,给岁安瞧瞧,一定要轻一点,碰坏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阿瑾带着两个小宫女轻轻的将琉璃盏从寝殿内搬出来,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突然,烟儿一个站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扑倒了琉璃盏,琉璃盏本就易碎,虽坤宁宫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是碎了。 皇后见自己心爱之物被打碎,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岁安上前拦住了皇后道:“母后,她是儿臣宫里的人,便让儿臣带回去,亲自处罚吧。” 皇后抬手便要打虞岁安的脸,被虞岁安拦住了。 “母后,晚些父皇还要考教儿臣功课,您也不想让儿臣肿着脸去面圣吧。” “你这个逆女,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教不好,本宫命你抄写宫规三百遍,明日亲自送来坤宁宫。” “儿臣遵旨。” 虞岁安让元竹提着烟儿出了坤宁宫。 元竹将烟儿打晕,带到了落霞宫的暗室中。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周遭摆满了刑具,举止矜贵的虞岁安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破醒她。” 元竹拿冷水将被绑在柱子上的烟儿泼醒。 烟儿醒后便向虞岁安求情。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打碎琉璃盏的,求公主给奴婢留一条活路吧。” “烟儿,本公主待你不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母后做事的?” 听着虞岁安语气冷峻,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烟儿下意识便要狡辩。 “公主何出此言,烟儿对公主忠心耿耿,不曾为皇后做事。”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道:“哦?那虞成锦的救灾之策是谁给他的?” “奴婢不知。” 听着虞岁安说出来的话,烟儿额头冷汗直冒。 “你也不必狡辩,本公主既然问了,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知母后许诺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嘴硬。”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里的刑具,每一样都会令人痛苦无比,本公主不想对你用刑,况且,你不过无意打碎了一个琉璃盏,母后便要乱棍打死你,你还要为她卖命吗?” 烟儿思考着虞岁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奴婢没有家人,只想多攒些钱,出宫做些生意,嫁个好人家,皇后娘娘给了奴婢一些赏赐,让奴婢盯着公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好,那本公主问你,皇后可有让你与姜小姐身边之人接触?” 烟儿想了想,随即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些时日,皇后身边的瑾姑姑让奴婢给姜小姐身边的叶儿姐姐送了个东西,说是皇后给姜小姐的赏赐。” 虞岁安惊讶道:“叶儿?除了叶儿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公主,除此之外奴婢没在接触过其他人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多攒点钱,出宫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被卖掉了。” 虞岁安叹气:“你在宫中这些年,也学了不少东西,本公主给你条生路,放你出宫。” “元竹,再给她拿些银子吧。” “奴婢叩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 元竹将烟儿送出了宫。 烟儿哭着道:“元竹姐姐,是我对不起公主,还害了姜小姐,若公主以后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竹开口道:“公主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出了宫,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嫁人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骗的人财两空。” “烟儿多谢元竹姐姐教诲,元竹姐姐保重。” 元竹送烟儿离了宫,随即便回到了落霞宫。 “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将信传给姜小姐了。” “本公主知道了,元桃你先下去休息吧。” 元桃担忧开口道:“姜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便是内鬼,那信会不会被那叛徒知晓。” “傻元桃,本公主又不是傻子,我用了只有我和姜小姐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密文,其他人便是拿到了信,也不知晓其中含义。” 第19章 闹剧 收到虞岁安密信的姜攸宜,犹如遭雷劈一般,毕竟叶儿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叶儿看着姜攸宜面色凝重,开口询问道:“小姐,九公主给您写信可是有什么要事,您面色怎么这般不好?” “叶儿,跪下。” 叶儿颤抖着身体,开口道:“奴婢,奴婢犯了何错?” 姜攸宜抬手扇了叶儿一巴掌,随即开口道:“你与本小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姜家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叶儿吓得坐在了地上,开口道:“奴婢没有。” 姜攸宜冷哼一声:“你既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用刑了。” 叶儿拽住姜攸宜的衣角,开口道:“小姐,小姐不能对奴婢用刑,奴婢已怀有身孕,求小姐给奴婢和腹中孩儿一条生路。” 听见叶儿的话,姜攸宜惊的差点回不过神来,开口询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回小姐,奴婢腹中的孩子是二皇子殿下的,皇后娘娘说,奴婢颇有姿色,只做个下人可惜了,说等小姐嫁过去,便将奴婢抬为妾室,待来日二皇子登基,奴婢也可以做人上人了。” 姜攸宜冷笑。 “所以,为了当人上人,你便背叛了本小姐,投靠了皇后?” “二皇子是奴婢能嫁的最好的郎君了,况且二皇子还心悦奴婢。” 听了这般话,姜攸宜都气笑了。 “所以,你们二人便无媒苟合了?所以,知晓本小姐不想嫁与二皇子,你便着急了,联合皇后陷害本小姐。” 叶儿哭泣道:“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姐原谅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你与皇后陷害我名声尽毁,这对你有何好处?” “皇后娘娘说,只是小惩大戒一下,奴婢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如果知晓会毁了小姐的名声,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 姜攸宜不愿听叶儿再狡辩什么。 “皇后可知晓你有孕了?” “皇后娘娘知晓了。” “那皇后答允了你什么?” 叶儿一边哭一边道:“皇后娘娘答允奴婢,等这件事办成,便让二皇子纳了奴婢进府。” 姜攸宜冷笑。 “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原想给你找个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你为何这般轻贱自己,便要去与他人做妾。” “二皇子将来是可以登临大统的,寻常人家的大娘子,哪里能和天家富贵相比。” “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本小姐成全你,日后日子好坏,全凭你自己。” “来人啊,备轿,将叶儿送去二皇子府。” 姜攸宜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 叶儿被送到了二皇子府,丞相府派去的人,在二皇子府外敲锣打鼓,恭贺二皇子喜得贵子。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并没有将叶儿迎进府。 姜攸宜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刺痛,毕竟叶儿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突然,虞岁安上了姜攸宜的马车,吓了姜攸宜一跳。 姜攸宜捂着胸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这么有意思的闹剧,怎么能少了本公主。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儿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不过看这情形,二皇子怕是不想认呢。” “那可由不得他喽。” 听着叶儿怀孕这句话,虞岁安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后,也将叶儿抬为了侍妾,她当时只以为是虞成锦花心,姜攸宜没办法,现在看来,这两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只瞒着姜攸宜罢了。 这一世,姜攸宜没嫁给虞成锦,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岁安,你说这叶儿,能进得去二皇子府吗?” “她都怀了我皇兄的孩子了,本公主肯定会想办法让她进去,不过这日后日子过的如何,可就不可知了。” 二皇子府外得人越聚越多,叶儿见状也开始害怕,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若二皇子不要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她必须要二皇子纳了她。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声泪俱下。 “叶儿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还望殿下给奴婢一条生路,纳了奴婢,否则奴婢就只能一头撞死在门前了。”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听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无非都是说她不检点的,当然还有少数说二皇子负心的。 见二皇子府迟迟无人开门,叶儿满脸绝望,在她准备一头撞死在二皇子府前之时,虞岁安出现了。 “哟。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来是叶儿啊,二皇子如今在宫里呢,不在府内,你把嗓子喊破了也是无用,既然你有了身孕,那就随本公主进宫,求皇上给你做主吧。” 听着虞岁安的话,叶儿眼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虞岁安带叶儿走了,围在二皇子府前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流言蜚语是传播的最快的,不出一个晚上,二皇子的风流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这是上一世没有的,毕竟上一世有皇后和虞岁安的倾囊相助,虞成锦那点破事,都被瞒了下来。 虞岁安带叶儿回宫之时,正巧皇帝在考虞成锦等一众皇子的功课。 未经通报,虞岁安直接进入了御书房,见到如此没规没矩的虞岁安,皇帝也不恼,宠溺道:“安儿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念父皇了。” “还是公主贴心啊。” “女儿还有另一件事禀报父皇。” “何事啊?” “女儿方才回宫之时,路过二皇兄府上,见有一女子哭泣,说是怀了二皇兄的孩子,女儿觉得任由那女子闹下去,对二皇兄名声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宫了。” 听了此话,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开口道:“老二,你来说,怎么回事?” 虞成锦紧张的额头冒汗,忙开口道:“儿臣不知,父皇明鉴,儿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与不明不白的女子有了孩子?” 虞岁安补充道:“那女子可不是不明不白的人,那女子是姜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姿色出众,皇兄有意也实属正常。” 听见虞岁安的话,虞成锦更紧张了,但又不能真的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称不知道。 “这女子已在殿外,皇兄若是不记得了,可以传进来见见。而设那女子可是有皇兄的贴身玉佩做信物的。” 说着,虞岁安将玉佩递给皇帝。 随即又开口道:“原宠幸一个婢女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怕是整个京城都知晓了,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百姓们要议论纷纷了。” 皇帝气急道:“逆子!传朕旨意,二皇子德行有亏,罚俸一年,禁足一月。” “父皇,儿臣知错了。” “父皇,那女子既然有了孩子,便就赐给二皇兄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随你吧,你看着办就行。” “儿臣遵旨。” 第20章 离京 虞岁安同虞成锦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二皇兄,这叶儿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把她带回府,可不要亏待了人家。” 虞成锦语气凶狠道:“虞岁安,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我不过是无意间碰见了罢了,若不是我将她带进宫,这女子怕是都撞死在你门前了,那时皇兄才是真的百口莫辩呢。” 虞成锦气急反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虞岁安装傻道:“那是自然。” 气的虞成锦说不出来话。 虞成锦将叶儿带回了府中,叶儿颤颤巍巍跟在虞成锦身后。 突然,虞成锦回头扇了叶儿一巴掌。 “贱人,谁让你来坑害本皇子的。” 叶儿被虞成锦一巴掌打懵了,她一直以为虞成锦心里是有她的。 “殿下,奴婢冤枉啊,叶儿心里只有殿下,只是今日小姐发现叶儿与殿下的事,一时气急,才将奴婢丢在了殿下门前,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的。” “原来是姜攸宜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又与虞岁安交好,敢算计上我了。” 虞成锦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叶儿跪在地上也不敢说话,生怕虞成锦一个不高兴会打死她出气。 “你,给本皇子滚出去,别让本皇子再见到你。” 叶儿跪在地下,拽着虞成锦的衣角,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殿下,叶儿怀了你的孩子呀,殿下,你不能不管叶儿。” 虞成锦一脚踹在叶儿的肚子上。 “孩子,你个贱婢,也想生下本皇子的孩子,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叶儿捂着肚子,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虞成锦冷漠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叶儿,眼神凶狠,像是看着一只蚂蚁一样看着叶儿。 叶儿求助的看向虞成锦,开口道:“殿下,救救奴婢,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害我被父皇责怪,坏了本殿下的名声,还想活着,还妄想生下本殿下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叶儿在绝望中咽了气,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虞成锦。 “赵德子,把人拉出去,把这里打扫一下,真是晦气,脏了本殿下的地方。” 赵德子吩咐人将叶儿的尸体抬了下去,趁着夜色,丢在了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池里。 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是整个京城里开的最娇艳的。 ……… 收拾多日,到了姜攸宜离京的日子了。 姜夫人万般不舍,拉着姜攸宜的手不想松开。 “我可怜的儿啊,这一去,母亲要何时才能见到你啊?” 姜攸宜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女儿不孝,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姜丞相也紧紧拉着姜攸宜的手,开口道:“我儿命苦,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为父无能,一路保重,记得给父亲母亲写信。” 姜攸宜跪在地下,磕头拜别姜丞相夫妇。 “不孝女姜攸宜拜别父亲母亲。” 姜攸宜上了马车,情绪还失落着,透过车窗,看着京城的街道,和身后的家人,心中有万般不舍,可她不得不离开,她在京城一天,整个姜家的女眷都要被议论,她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连累姜家其他女眷。 突然,一个身影闪进了马车内,吓了姜攸宜一跳,她抬眸一看,是虞岁安。 嗔怪般道:“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会,不过是母后突然叫我去坤宁宫,耽误了些时间。” “皇后娘娘叫你,是为着你二皇兄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不然我那母后还能有什么事,除了我二皇兄,真没见她对其他事上过心。” 姜攸宜的脸上带上了担忧的神色。 “我这般心急,将叶儿与你皇兄的事闹大了,皇后娘娘会不会降罪于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道:“你这事办的好,正合我意,坏掉了虞成锦的好名声,让整个京城都知晓虞成锦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计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我离开了京城,你可要小心些。” 虞岁安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父皇在,母后绝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只怕她会恨上你,这就不好了。”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道:“这有何可怕,我已经离京,她能对我做些什么。” “我母后和虞成锦皆是心胸狭隘之人,我将元竹和一队亲卫留给你,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一路上有人对你暗下毒手。” “皇后娘娘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至于派人来暗杀我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那可没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这世道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太平,你独自一人在外,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轻信他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虞岁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 虞岁安假装生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新的身份,到了淮南,可千万别向人透露出你的真实身份。” 听着虞岁安啰嗦,姜攸宜倒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欣慰,毕竟她知道虞岁安是真的担心她。 送姜攸宜出城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姜家的马车,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返回宫中了。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桌案前,面前放了两封写好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给淮南县令赵大人的,另一封是给碧荷,桃鸢二人的。 元桃端上来一盅燕窝,放在虞岁安面前,开口道:“公主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尝尝奴婢新炖的燕窝。” 虞岁安端起来尝了一口道:“元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味道比御膳房做的还鲜美。” 听见虞岁安夸奖的话,元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元荷开口道:“看公主夸了你一句,把你得意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哼,元荷,我看你就是嫉妒公主夸了我没夸你。” 听着她俩吵嘴,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元荷,你去让人将这两封信送出去,也不知道桃鸢和碧荷的女子商铺现下办的如何了。” 第21章 抵达淮南 淮南城内,一女子正坐在窗前,认真的审视着自己刚绣完的绣品。 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碧荷抬头便见桃鸢同她的声音一起进了屋。 “碧荷姐姐,岁安公主给咱们写信啦。”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的站了起来。 “妹妹此话当真,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桃鸢声音爽朗道:“自然当真,我还没有看,等着同姐姐一起看呢。” 碧荷桃鸢二人小心翼翼的打开虞岁安的信,生怕弄坏了一点,对于她们二人而言,虞岁安就是她们再生父母一般,所以即便是信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碧荷,桃鸢亲启: 一别多日,不知二位近况如何,女子商铺在淮南城做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们二人。 本公主回京后,深思熟虑一番,总觉得女子不能只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还应读书明礼,有自己的思想,女子亦可顶半边天,不必依附男子而活。 因而,本公主特意从京城派遣了一名女夫子前去淮南城,办个女子书院,二位姑娘配合夫子的工作即可,不可怠慢。” 读完信件后,桃鸢开心的拉住了碧荷的胳膊,开口道:“有夫子来开女子书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同读书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京城来的女夫子肯定满腹经纶,幼时我便喜欢读书,可惜父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只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罢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迎接女夫子的到来。” 县令府内,赵大人也收到了虞岁安的信。 虞岁安当然也没和赵大人透露姜攸宜的身份,只是说从京城来个女夫子,想要开个女子书院,教女子读书明理,让赵大人关照一下。 赵大人自然是不敢不应,毕竟若不是虞岁安,只凭着虞成锦,他怕是早就被革职查办了。所以,他现在自认是虞岁安的人,自然要帮着虞岁安做事。 姜攸宜的马车抵达了淮南,此时的淮南城内,比受灾之前要繁华许多,其中最火爆的,当属永安楼和揽月阁。 姜攸宜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毕竟她离京前,借着叶儿的事,让虞成锦彻底名声扫地,也算是报复了皇后一下,皇后和虞成锦自然是恨极了她。 刚离开京城,她便迎来了一波刺客,好在元竹和虞岁安的亲卫武艺高强,再加上丞相府的人,才能保着她一路安然无恙。 经历了那一场刺杀后,姜攸宜便知晓,她与皇后的梁子,怕是结下了。所以,姜攸宜来到淮南城后,选择隐姓埋名。 元竹带着姜攸宜来到了县令府,收到虞岁安信件的县令,早早便等在府外。 “元竹姑娘,这位便是公主信中的夫子了吧,不知如何称呼?” “民女江依。” 赵大人谄媚的笑着道:“原来是江夫子,快快请进,我在里面让人备了茶。” 姜攸宜和元竹随着赵大人进了县令府,小坐了一会儿,姜攸宜向赵大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关于女子书院的想法,自是希望可以得到赵大人的支持。 赵大人自然十分赞成,毕竟这可是虞岁安想做的事。 赵大人特意在淮南城中的书院里,特意找出来一处院子,给姜攸宜开办女子书院用。 同赵大人交流许久,定下来女子书院的地址,姜攸宜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永安楼这边,桃鸢和碧荷早早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姜攸宜和元竹。 见到姜攸宜时,她们二人明显愣了一下。二人呆呆地看向元竹。 “元竹姑娘,这便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元竹笑了笑道:“是,这就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桃鸢上前来自来熟般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真不愧是京城来的,长得这般漂亮,这皮肤真白净,看的我都不想把眼睛挪开了。” 听了这话,姜攸宜的脸红了起来。 元竹开口道:“她脸皮薄,你们不要打趣她了。” 碧荷比桃鸢规矩些,走上来柔声问道:“不知夫子如何称呼?” “我叫江依,二位姐姐唤我依依便可。” 碧荷也拉住了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依依既然来了淮南,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姐妹了,有什么缺的尽管同我们说。” 姜攸宜对着桃鸢和碧荷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姐姐了。” 碧荷拦住姜攸宜道:“我与桃鸢都是粗鄙之人,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妹妹与元竹姑娘一路跋涉,想必也辛苦了,我们二人准备了酒菜,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快快入座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桌子上摆的,不只有淮南的特色菜,还有京城的。 想来也是碧荷心细,怕姜攸宜初来乍到,用不惯淮南的菜。 看着如此丰盛的饭菜,姜攸宜内心非常感动。 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多谢二位姐姐招待,依依感激不尽。” 桃鸢豪爽道:“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快快坐下,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碧荷首先开口询问道:“依依,你这女子书院,打算如何开办呢。”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赵大人将城中书院内的一处院落划给了我办女子书院。” 碧荷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的第一批学生去哪里招收呢。” “我原想的是,先招收一批有底子的学生,我亲自来教,待她们学成之后,由她们去教授更多的人。” 碧荷又道:“有底子的学生,也只能是城中那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可虽然淮南城中现下里民风略有开放,也陆陆续续有女子经商,可那些个大户人家,会愿意让女儿来读书院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回头便由我和赵大人一同去游说这些大户人家,只要有一家松口,那我们的书院就不愁招人。” 桃鸢开口道:“有赵大人前去游说,再加上您是京城的夫子,咱们的书院肯定能办的红红火火的。 “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咱们的女子书院,不收束修,并且还给她们发礼品。” “有道理,我们揽月阁的布料很受城中那些大户的喜爱,依我看咱们第一批学生就给她们送揽月阁的时兴布料,那些布料,可是平常都抢不到的,定能吸引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碧荷的话,点了点头。 “碧荷姐姐此法甚好。” 桃鸢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祝咱们女子书院一切顺遂。” 第22章 赏花宴 姜攸宜离开京城这段时日,京城里也不安分。 先是,姜丞相拿到证据,向皇帝上奏,淑贵妃收买山匪,毁他女儿清白,证据确凿。 淑贵妃自然不认,可姜丞相人证物证具有,皇帝虽宠爱淑贵妃,可为了安抚老臣,也不得不处罚淑贵妃,但是罚的不轻不重,只罚了三月禁足,和一年月俸罢了。 姜丞相虽对皇帝这个和稀泥的行径略有不满,可毕竟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他也不能不在意皇帝的面子。 听见淑贵妃被罚,最痛快的莫过于皇后了,毕竟这事还是她栽到淑贵妃头上的。 淑贵妃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没干过,可是为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者,她与丞相无冤无仇,害姜攸宜做什么。 可是皇帝不能听她解释,姜丞相也不愿意听她解释,所以淑贵妃这些时日当真是郁闷死了。 锦锈宫内,淑贵妃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宫门。 “这锦绣宫内如今可真是冷清啊,本宫当真是想不明白,我和那姜小姐无冤无仇的,害她做甚,这姜丞相也是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娘娘,陛下让您闭门思过,您怎么也不想想办法向陛下求求情,放您出去啊。这宫里的宠妃一茬接着一茬的,回头把陛下的心都勾走了。” “有什么着急的,那些个新人再得宠,也越不过本宫去,本宫现如今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陷害的我,春桃,你说会不会是皇后。” 春桃疑问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不是最看重姜家小姐,想让姜小姐嫁给二皇子为妻呢,怎么会找人害她呢?” 淑贵妃叹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除了皇后,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将这事栽到本宫头上。” ……… 不比锦绣宫的郁闷,冷清,落霞宫中的虞岁安就显得清闲自在了许多。 这些时日,虞成锦被禁足,淑贵妃被禁足,她的母后也没有给她找什么事,虞岁安便整日呆在自己宫中,或是读书习字,或是练习武功,好不惬意。 虞岁安这段时日清静了不少,姜攸宜离京了,她那脑子里只有爱情的三皇姐,在听她讲述淮南一行的奇遇后,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也离京了,去她江南外祖家学习经商去了。 元桃走进来,见虞岁安正在读书,轻声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身边的瑾姑姑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今日在坤宁宫举办赏花宴,请公主即刻过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道:“反正也是无趣,那就去看看吧。” 话毕,虞岁安便开始更衣,今日的赏花宴,虞岁安也无意穿的过于奢华,只挑了件苏绣的月华锦衫,低调却又不失大方。 坤宁宫内,这个时节,菊花开的正好,诸位京城贵女,围着菊花,品茶说笑。 虞岁安抬步走进坤宁宫,诸位贵女安静了一瞬,随即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面色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公主殿下。” 虞岁安无意与这些人多交流些什么,毕竟她母后办这个赏花宴,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摆明了是要给虞成锦选妃的。 看着面前这些精心打扮的,想要博得皇后青眼的贵女们,虞岁安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些贵女,当真是个个想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前些时日,虞成锦勾搭相府婢女,怀了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才过了几日,这些贵女竟丝毫不在意。 虞岁安拿起了两块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偷偷递给身后的元桃一块,开口道:“元桃,这些个贵女里,我母后最看好哪一个呢?” 元桃吃了一口糕点,附在虞岁安耳边说:“皇后娘娘看中了她娘家的侄女,那个穿绣金线云锦的那个。” “打扮的可真奢华啊,看她的样子,怕是觉得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吧。” 元桃连忙拦着虞岁安,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公主,可不能乱说话,这坤宁宫可不比咱们落霞宫,保不齐隔墙有耳呢。”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道:“怕什么,她们还敢治我的罪不成。这菊花茶不错,回头咱们宫里也准备一些,给宫人们发下去,最是清热解火。”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听着周围的人对她的恭维。 “沈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最得皇后娘娘看中,肯定是二皇子妃无疑了。” 沈清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另一名贵女开口道:“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最有立储的希望了,那咱们清秋,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 听见这话,众贵女皆恭维沈清秋好福气。 沈清秋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开口道:“原这样的好事,也是轮不到我的,应是姜小姐的,只可惜,姜姐姐出了那样子的事,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哼。那姜攸宜仗着自己的丞相老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哪里有清秋你这样的好福气,分明是她命薄,压不住福,刚皇后娘娘看重,便出了事。” 听着众人讲究起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不愿意听下去了。 此时,一名贵女不要命的开口道:“那姜攸宜被山匪掳去了那么久,肯定早就没了清白了,若我是她,早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苟活于世。” 话刚出口,虞岁安的巴掌已经到她脸上了。 见虞岁安动了怒,在场的贵女纷纷跪在地上。 那名贵女被虞岁安扇了一巴掌后,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虞岁安扫视一眼道:“一个两个的,刚刚在背后嚼舌根不是挺开心的,怎得见本公主来就不说了,要不要说给本公主听呢?” 沈清秋开口道:“岁安,她们也没说错什么。” 虞岁安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开口道:“放肆,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沈清秋挨了一巴掌,不服气道:“九公主不要太跋扈。” 看着她如此不知死活,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走上前便给了沈清秋一个巴掌,开口道:“沈小姐的规矩是哪里学的,竟敢以下犯上,公主叫你回话,你才可开口。” 众贵女皆将头低下,不敢直视虞岁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成了下一个挨打的。 虞岁安指了两个人,开口道:“方才本公主听你们俩在背后嚼人舌根最欢,既然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跪在这里,自己掌嘴二十。” 虞岁安的话,那二位自然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的掌嘴。 第23章 虞成锦选妃 皇后在内殿梳妆,阿瑾见这边的闹剧,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赶忙去内殿禀告皇后。 “娘娘,不好了,九公主将您邀请的一众贵女,给罚了。” “什么?为着何事?” “好像是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姜小姐的事,九公主便动了气,出手罚了她们。” 皇后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岁安,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不顾规矩罚她们。” “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见虞岁安脸色不好,皇后又开口道:“都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你们都是本宫请来的贵客,今日不必拘礼。”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这话,便是明晃晃在打虞岁安的脸,既如此,虞岁安也不想给皇后什么好脸色看,转身便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动气道:“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沈清秋适时的走上前来给皇后顺气。 “姑姑不必动气,九公主这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同她计较。” 皇后缓了缓脸色:“阿瑾,你快将那两位小姐带下去,再请个太医来,好好的脸,可不能这样伤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关爱。” 沈清秋扶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后轻声开口道:“清秋,你也先下去好好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一会儿二皇子便来了,该如何表现,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多谢姑姑,我去去就来。” 众位贵女在坤宁宫中站成了一排,此时虞成锦到了。 “给二皇子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道:“免礼吧。”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虞成锦轻声开口道:“锦儿,这都是京城内顶顶好的女儿,你看你中意哪个,去回禀你父皇给你赐婚。” 虞成锦看了一眼众贵女,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其实他哪个都想带回府,只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皇后看虞成锦犹豫不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开口道:“选正妻,自然是要选家境好的,对你登上太子之位最有助力的那个。” 听见皇后的话,虞成锦便知晓应该选谁了。 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沈清秋,开口道:“表妹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呢。” 沈清秋脸红着接下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多谢二皇子夸赞。” ……… 坤宁宫那边的闹剧结束的差不多,此时的落霞宫内。 元桃正愤愤的说着:“公主,皇后娘娘也太不给您面子,分别就是那些个贵女的错,皇后还责怪于您。” 元荷在边上轻笑道:“公主,你看咱们元桃多护短。” 虞岁安吃着水果,笑道:“是啊,元桃把我不给皇后面子都忽略掉了,只记得母后不给我留面子了。” 元桃嘟嘟嘴道:“我是公主的人,自然就只为着公主着想。” “最近宫内都没什么有趣的事,待着怪无聊的呢,三皇姐不在,姜攸宜也不在,如今这京城可真是没趣。” 看着虞岁安落寞的神情,元桃和元荷知晓公主是为虞清颜与姜攸宜担心。 元桃转了转眼睛,开口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听见了一桩八卦,公主要不要听听?” “什么八卦啊?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 “奴婢前些日子出宫采买,遇到了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小厮,奴婢便向他打听叶儿的近况,结果………。” 听见叶儿,姜攸宜瞬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那小厮告诉奴婢,自叶儿跟随二皇子进府之后,便没见过这个人,二皇子府上,也未听说有怀孕的侍妾。”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面色凝重开口道:“估计那叶儿,现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元桃惊讶道:“可那叶儿不是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二皇子不至于如此狠心吧,也许,也许是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养着呢。” 元竹悠悠开口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二皇子府,若是送到庄子上我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但是二皇子府也没有尸体抬出,是不是还有一线可能还活着。”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叶儿让虞成锦名声扫地,虞成锦自然不会让她活着,可本公主也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狠心,连孕妇也不放过。” 元桃听的一头雾水,开口道:“公主,现下也没有见到叶儿的尸身,怎么确定叶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傻元桃,你仔细想想,二皇子府的小丫鬟,只进不出,莫名失踪的少吗?” 元桃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一对老夫妇来二皇子府,寻他们的女儿,可是却被府上的管家赶了出去,说没见过他们的女儿,再后来,那对老夫妇就赖在二皇子府前不肯走,后来……后来。” 元竹是个急性子,赶忙开口道:“元桃,你不要卖关子啊,后来究竟如何了?” 元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后来,奴婢听说,有人在乱葬岗看到了这对夫妇,身体都被野狗啃食了大半。” 虞岁安冷笑道:“看来我这二皇兄,私底下,当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呢。” 这些事,上一世虞岁安是不知晓的。 虞岁安内心深处不禁感慨,原本她只觉虞成锦愚蠢,重活一世,才发觉,自己从前是多么可笑,竟给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卖命。 “元竹,二皇子府那边,你且派人盯着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来报给本公主。” “是。”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虞岁安现在脑子里乱的很,毕竟上一世没有发现这么多事,所以她得好好捋捋,想想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大事,琢磨一下,之后应该怎么计划。 因着虞岁安的插手,改变了姜攸宜嫁给虞成锦这件事,所以有些事情的走向,就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梦中,她又回到了上一世,元橘刺杀虞成锦失败,姜攸宜在望月楼中自焚,她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阻止不了。 第24章 中秋宴 “公主,公主。” 虞岁安沉浸在梦里,便听见有人在喊她。 缓缓睁开眼睛,见是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元桃拿帕子擦了擦虞岁安头上的汗,关切道:“公主最近是怎么了,日日做噩梦。” 刚醒过来的虞岁安,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便安慰元桃道:“没事,只是睡的不太安稳罢了。” “公主这些时日睡的都不好,要不奴婢传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元桃,回头让元荷给我熬一些安神汤即可。” 虞岁安起身,元桃伺候虞岁安梳妆。 “公主,今日是中秋,今晚在紫宸殿有中秋宴会,公主要穿哪件衣服?” 虞岁安浅浅思考了一会儿道:“既是宴会,那便穿的华丽些吧。” “那奴婢将公主那件宝蓝色盘锦镶花锦裙找出来。” ……… 紫宸殿内。 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在最上首,虞岁安的座位紧临着皇帝,坐在一众皇子的前头。 淑贵妃还在禁足,所以丽妃坐在众妃之首。 外面太监一声传唤。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在最上方落座,笑着开口道:“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中秋宴,自然少不了宠妃的争奇斗艳,也少不了诸皇子为了博得皇帝重视,而精心挑选的献礼。 大皇子虞成风,没什么野心,喜爱作画,给皇帝献了一幅中秋赏月图。 二皇子,虞成锦,刚刚被禁足放出来,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献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很是罕见。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派人寻来的夜明珠,可在黑暗中照亮整个宫殿。” 虞岁安见那枚夜明珠,珠体圆润光滑,如九天明月掉落凡世一样美丽,甚是好看,但上一世虞成锦送的并不是夜明珠,可见这一世虞成锦为了重新讨皇帝欢心,费了不少心思。 皇帝也很开心,拍手连连称赞,夜明珠常见,可这么大的夜明珠确实不常见。 三公主虞清颜,受了爱情的伤,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并没有出席中秋夜宴。 四皇子,虞成书,乃是淑贵妃所生,为人善良温和,给皇帝呈上的礼物是一块沉香木牌。 “父皇政务繁忙,这块木牌香气清幽,有助于缓解疲劳。” “你有心了。” 五皇子虞成言,也是淑贵妃所生,两年生两胎,算是保住了淑贵妃的地位。 五皇子献上的是一樽红珊瑚,珊瑚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血,当真是一件艺术品。 六皇子虞成文,献上的也是一幅画,没什么看点。 七皇子虞成云,亦是淑贵妃所生,淑贵妃母家乃是大族,自然有钱,所以七皇子送的礼物也极其贵重,是一块和田玉壁,玉质温润,刻着吉祥的如意云纹。 八皇子母家不显,年纪又小,自然送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到了虞岁安,虞岁安这些日子,烦得很,都忘记还有中秋宴这事,礼物自然也是准备的没有虞成锦那般费心思。 见虞岁安不动,虞成锦嘲讽道:“九皇妹不会没有献礼吧,未免太过骄纵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怎么会,自然是给父皇精心准备了的。” “父皇,儿臣不像二皇兄那般用心,能找到那般稀罕物,入了秋季,天气渐冷,儿臣亲手做了披风送与父皇母后。” 话毕,由宫女呈上来两件披风,那披风流光溢彩,看上去甚是耀眼夺目。 皇帝率先开口道:“安儿有心了,不知这是用的何种布料,何种绣法,朕竟从未见过。” 虞岁安笑道:“回父皇,此布料乃是淮南中有一名叫揽月阁的绣坊,新研制出的,用独特的绣法,看起来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女儿一听说,便拿过来献给父皇和母后了。” 虞岁安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件披风的内里,是前些时日儿臣亲去猎的白狐,毛发旺盛有光泽,披在身上,最是暖和。” 皇帝大笑道:“安儿的礼物甚得朕心,甚得朕心。” 虞岁安送礼,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揽月阁不能只在淮南风靡,自然要做大,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京城更繁华的地方,京城那些贵妇,贵女,素爱攀比,被皇帝夸过的布料,自然有的是人争相购买。 见虞岁安的礼物,被皇帝赏识,盖过了自己的风头,虞成锦内心郁闷至极。 这时皇后开口道:“陛下,臣妾觉着锦儿的礼物也甚是用心,臣妾想为锦儿求个恩典。” 皇帝将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一些,开口道:“皇后说吧。” “臣妾想着,锦儿年纪也不小了,比他小的弟弟都成婚了,所以想请陛下为锦儿赐婚。” 皇帝看向了虞成锦,开口道:“不知锦儿可有心仪的女子,说出来,朕为你们赐婚便是。” 虞成锦行礼道:“儿臣想娶定国公孙女沈清秋为妻。”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道:“沈清秋,皇后的侄女,是个好姑娘,朕允了。” “儿臣多谢父皇。” 皇后也很得意,但是皇后原本的打算是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的,只是姜攸宜不愿,皇后便毁了姜攸宜的名声,退而求其次,让虞成锦娶了自己母家的侄女。 虞成锦倒是对娶谁没什么所谓,长得看的过去就行,横竖他觉得自己日后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正妻贤德不妒便可。 皇帝自然略有不满,若不是定国公乃是元老,又忠心耿耿,他都害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毕竟沈家握着虞国一半的兵权。 定国公忠心耿耿,并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异心,在皇帝眼中,皇后此举便是在巩固自己母家的实力,想让沈家在前朝后宫都站稳脚跟,他虽不满,可眼下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这种结果,最开心的当属虞岁安,毕竟姜攸宜逃脱了虞成锦这个蠢货,虞成锦好色又无能,那沈清秋也不是个能忍的,而且又是皇后的亲侄女,他们二人若是成婚了,日后可得有不少笑话看。 第25章 风靡京城 淮南城。 揽月阁内,碧荷正在指导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外面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碧荷姐姐,碧荷姐姐。” “出什么事了?跑的这般着急,也不怕摔着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京城的商人,说要和咱们谈生意呢。” 碧荷惊讶道:“京城的商人,快随我出去看看。” 碧荷脚步轻快,听见京城这两个字便激动,心想,会不会是虞岁安的人。 会客厅内,几名肥头大耳的商人坐在椅子上喝茶,和揽月阁侍奉的姑娘道:“你们的掌柜怎么还不过来,不知道我们可都是京城有名的商户。” 小姑娘也不敢得罪他们,开口道:“掌柜的这会儿应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即刻便到了。” 碧荷走进会客厅,笑着道:“碧荷失礼了,让各位久等。” 看见来人是个女子,为首的商贩便更加不屑起。 “怎么是个女的,你们的掌柜的呢,是看不起我们吗?知不知道爷是谁,得罪了我,你可别想再混下去了。” 知晓这几位是来自京城的商贩,碧荷也不愿得罪,即使这些人态度轻蔑。 “我正是这揽月阁的掌柜。” “哈哈哈。女子当掌柜,小美人,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随我回京去,给我当妾室算了。” “小女子在外做生意,并不想与人结怨,还请各位言语上放尊敬些。” 碧荷不想给虞岁安惹事,所以态度尽可能放的尊重。 可那几个人,当真也是给脸不要脸,说话愈加过分。 “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成何体统,不若把这揽月阁转给我们,爷看你长得不错,赏你个贵妾当当。” 碧荷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各位掌柜的,若不是诚心来谈生意的,那便请离开吧。” 为首的男人站起来,色眯眯的盯着碧荷,开口道:“离开?小美人长得这般标致,今晚陪爷一晚,再把这揽月阁转让给爷,爷保证不为难你。” 说着话,便要对碧荷动起手脚来。 碧荷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那男子一巴掌,随即开口道:“来人,送客,我揽月阁绝不和这种下流之人做生意。” 从门外进来了几名小厮,皆面容粗犷,又高又壮,一人架着一个,给这几个京城来的人扔了出去。 碧荷站在门口,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几个人,呸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看好了,以后我们揽月阁不准这几个狗东西进来。” 几位掌柜,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扔了出来,自然是气愤。 “你这个贱人,粗鄙不堪,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给人当妾室都没人要,也只配给老子当通房。” 碧荷轻蔑道:“本姑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何需依靠男子,你满口污言秽语,你们男子在处处都比不上一个女子时,难道就只会用没人要这等子话来抨击她人吗。我呸,又老又丑又油腻的废物,还敢肖想本姑娘。” 淮南城自从建了揽月阁和永安楼之后,女子的地位大有提升,有不少女子进入揽月阁与永安楼中做工,也有自己做些小生意的,刚刚把这几个人从揽月阁中扔出来,街上围满了一圈人。 听见这几个人的口出狂言,围观的女子皆不愿听,拿起烂菜叶子便向这些人扔去。 “哪里来的狗东西,还敢瞧不起我们女人,现在我们家都是靠老娘养着的,谁敢看不起老娘。” 周围围了一圈女子,这几个掌柜吓得起身落荒而逃,走之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 “你这个小贱人,给老子等着,老子肯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碧荷特意拉长了声音道:“好……我等着。” 随即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娘的地盘上闹事。” 回头微笑着对着揽月阁前围着的人道:“碧荷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今日揽月阁内一众绣品,全部八折出售。” “碧荷掌柜真是大方啊,姐妹们,还等什么,快进去买啊。” 那几名商贩,落荒而逃,回到了客栈,越想越气。 “大哥,这小娘们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咱们在京城,谁不给几分脸面。” 看着自己昂贵的绸缎布料变得脏兮兮的,那名带头的男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片烂菜叶子,狠狠扔在地上。 “这几个女子,能在淮南城中开铺子,肯定有人护着,咱们回京,上二皇子那告她们一状,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 京城,落霞宫。 虞岁安坐在窗前看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淮南城,碧荷姑娘来信了。” “碧荷,这会儿来信正好,本公主还想与她商量,要在京城开个分店呢。” 虞岁安打开了碧荷的信,一边读信,脸色便愈加暗沉。 看着虞岁安脸色不好,元竹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揽月阁出了什么事情。”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元竹读完气愤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去公主您的铺子里闹事。” “元竹,你去查查这几个商贩背后靠着谁,本公主倒想看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是。” 碧荷在写信时,满满的担忧,怕给虞岁安找麻烦,虞岁安在心中,也看出来碧荷的担忧,提笔给她回信,告诉碧荷不必忧心,京中无人敢为难于她,顺便问了下碧荷愿不愿意将揽月阁开到京城。 虞岁安最近也是无聊的紧,毕竟京城中最近也没什么有意思事,虞岁安捋了捋时间,明年便是她及笈之时,便可以出宫立府,离开宫中,再做什么事便方便许多。 再者便是,虞成锦马上要成婚了,虞岁安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送一份“好礼物”。 “元桃。” “公主,怎么了?” “横竖今日无事,咱们出宫,去街上转转。” 一听要上街,元桃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叫人备车驾。” 看着元桃没心没肺的开心样,虞岁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26章 找麻烦 虞岁安出了宫,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元桃显得非常兴奋,看着那些宫里没有的新奇玩意儿,恨不得都买下来,带回宫中去。 元桃拿起来一个哄小孩童用的玩具,兴奋开口道:“小姐,你看这个蜻蜓,用木头做的,好逼真啊,你看它的翅膀,还会动呢。” 看着元桃兴奋的样子,虞岁安也很开心,开口道:“老板,包起来。” “谢谢小姐。” 元桃出宫次数不多,一直处于很兴奋的状态,看哪个东西都觉得新奇。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虞岁安都会出钱买下来。 元桃逛着逛着才发觉,虞岁安什么都没买,而是一直在街上观望。 “小姐,你不是出来逛街的嘛,怎么一直在看街边的店面?” “我在想,把揽月阁分店开在哪个位置更合适。” 元桃灵光一闪,开口道:“小姐,我知道个好地方,方才我在买东西时,听见有个老板说,南街有家布店,老板要回老家,要转让呢。” 虞岁安笑着道:“走,我们去看看。” 到了南街,果然见一家店铺上挂着转让的牌子。 虞岁安看了看左右,感叹道:“这个铺子的位置,当真是不错。” 虞岁安本想去找店铺老板商量着买下这家铺子。 可是,还没走近,便见铺子里出来了一行人。 “王掌柜,我这铺子可是京城里顶顶好的地段,你就给这点钱收,我会亏死的。” 姓王的男人冷哼一声。 “你这铺子,给你这些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家里实在是急用钱,不然这么好的店面我也不会卖掉,王掌柜,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 姓王的男人,一把把他的手甩开,说道:“就这些钱,你爱卖不卖,我看这京城里除了我,还有谁敢买你的铺子。” 店铺老板欲哭无泪,他家实在是急用钱,铺子又卖不上好价钱。 从前在这里开店时,便得受王老板的欺凌,谁让他和宫里的人有关系呢。 姓王的掌柜离开后,留下店铺老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虞岁安对元桃道:“元桃,去请那位老板来繁楼的雅间。” 虞岁安转身去了樊楼,而元桃走到了绝望的店老板身前。 “掌柜的,我家小姐想买您的铺子,请您去繁楼雅间相商。” 听见有人愿买他的铺子,掌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进了繁楼雅间,虞岁安与掌柜之间隔着一道屏风。 原本不用屏风也可,但这个铺子是用来开揽月阁分店的,虞岁安并不想让人知晓她与揽月阁的关系。 “小人给贵人请安,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这些你都不必知晓,本小姐想要你的铺子,开个价吧。” 虞岁安毕竟是公主,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威压。 店掌柜有些紧张,磕磕巴巴道:“小姐,小人也想将铺子卖给你,可是,可是那王老板上头有人,怕是你一个姑娘家,对付不了他。” 虞岁安笑了笑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买,自然有我的办法。” 有人愿意高价买,掌柜的自然心花怒放,感恩戴德。 “小人多谢贵人大恩大德。” 元桃将银票给了掌柜的,拿到了店铺的地契。 掌柜离开雅间后,元桃走到屏风内,对虞岁安道:“小姐,为何非要这间铺子不可,奴婢听那几个掌柜的话音,好像是二皇子的人,若是您现在就出手对上二皇子,会不会对咱们以后的计划不利?”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放心,以虞成锦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 “那奴婢就放心了。” “既然来了繁楼,怎么能不尝尝京城第一酒楼的酒菜呢。” 听见虞岁安说酒菜,元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坐在虞岁安身边,期待的望向虞岁安。 “小二,点菜。” 虞岁安让元桃尽管点,不用担心银子,横竖出宫一趟不容易,自然怎么随心怎么来。 元桃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虞岁安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对着元桃无奈笑道:“你可还真是个大吃货呀,水晶肘子,桂花酿鸽,红焖金蹄,龙井香鱼,琥珀莲子羹………。” 虞岁安还没念完,便被元桃打断了。 “哎呀,小姐,你不要在这报菜名了,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虞岁安笑了笑,便开始动筷子。 “若是让她们三个知晓,我带你出来吃独食,又要说我偏心了呢。” 宫内宫规森严,即使是在落霞宫里,也极少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 ……… 二皇子府。 那位姓王的掌柜,自然是没资格直接见到虞成锦的,不过虞成锦府上的管家,也姓王,是那位王掌柜的亲哥哥,那位王掌柜敢在京城中那般猖狂,也是靠着他的哥哥。 “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啊,弟弟我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前些时日,去淮南采买那个宫中娘娘用的布料,谁道,那家的掌柜是个女的,叫人把我扔出来不算,还被人扔了烂菜叶子。” 王管家,手里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道:“女掌柜?当真是闻所未闻,可知那女子背后靠着的是谁?” “那女子,能在淮南城开铺子,还没人敢找事,自然是和淮南那个县令有一腿,一看就是个下贱的。” “那淮南县令,寒门出身,朝中毫无根基,所以即便淮南的事他立了大功,也没能得到晋升,不足为惧,不足为惧,你且回去等消息,待我给二皇子汇报一声,随便找个由头把那淮南县令打发了,那没了靠山的女人,不值一提。” 王掌柜一听,开心起来。 “多谢哥哥,回头把那揽月阁弄到手,京中又有这么多小姐夫人争相购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到咱们手中了。” 王管家摸着胡子。 “哈哈哈!真有你的。那咱们兄弟可有享不完富贵了。” ……… 落霞宫内 虞岁安已经逛完,回到宫内休息,怕她们觉得自己偏心,虞岁安还给每个人都带了繁楼的佳肴和有意思的小东西。 元竹走进宫内,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奴婢查到去揽月阁找事的人背后靠着何人了。”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不紧不慢道:“二皇子?” “公主聪慧,那掌柜的亲哥哥乃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仗着他哥哥,这王掌柜在京城中一向横行霸道。” 虞岁安狡黠一笑道:“既然是二皇子的人,好好盯着他,若是敢给我们揽月阁找麻烦,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元竹看着虞岁安这个笑容,便就知晓,有人要倒霉了。 第27章 碧荷入京 虞岁安将店铺买下后,由于她自己并不想出面,便写信给碧荷,让她可以动身来京城中,店面她已经选好了。 收到虞岁安信的碧荷,自然喜不自胜,立马便去永安楼向桃鸢分享这个好消息。 “公主给我写信,说是可以将揽月阁开到京城去,而且铺面已经挑好了。” 桃鸢开心道:“那太好了,碧荷姐姐,你见到了公主,帮我给公主带个好。” 看出了桃鸢眼中的艳羡,碧荷开口安慰她道:“公主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咱们揽月阁和永安楼都是公主的产业,相信不日,公主也会将永安楼开到京城去。” “那我一定要好好经营永安楼,争取研究出更多美味的菜,到时候做给公主吃。” 多日舟车劳顿,碧荷终于抵达了京城之中。 元竹奉虞岁安之命,早早便等在城外,碧荷一下车,便被迎进虞岁安安排的马车。 “碧荷姑娘,这一路可顺利。” “托公主的福,一路平安。” “公主在繁楼的雅间,定了最好的席面,给碧荷姑娘接风洗尘。” 看着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街边数不清的铺子,琳琅满目的商品,碧荷不禁感慨道:“元竹姑娘,这京城当真是富贵,我原以为淮南城已经够繁华的,没想到,和京城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将揽月阁开到京城,日后姑娘便可常住京城中。” 马车徐徐前行在繁华的街道上,碧荷总是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碧荷给公主请安。” “碧荷姑娘,不必多礼。快坐吧,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过本公主觉着没有桃鸢做的好吃。” 碧荷坐下,笑着道:“我临走前,桃鸢还说,日后定要将永安楼开进京城呢。” “一定会的,不只开到京城,要开到虞国的每个地方。” 虞岁安夹了一块肘子肉给碧荷。 “快尝尝,这是繁楼的招牌,水晶肘子。吃完我们去看看揽月阁的铺面。” …… 揽月阁的新店面,已经在虞岁安的授意下,正在加紧收拾,现下碧荷抵京,虞岁安便全部交给碧荷来打理。 京城揽月阁 碧荷在京城中呆了一月有余,一直未曾闲下来,在筹备揽月阁的开业事宜,前两日,从淮南的货陆陆续续全部抵达京城中,今日,便是揽月阁开业的时日。 碧荷今日心情甚是不错,站在揽月阁前,放了一挂鞭炮来吸引人流,揽月阁的牌子用红色布料遮盖住,只等时辰一到,便将红布揭开,宣布揽月阁正式开业。 可总有那么不长眼的人,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给人添麻烦。 这人便就是王掌柜,他早就注意到揽月阁在重新装修,原本是想给她们添点堵,可听说买走铺子的是个神秘人,不知对方底细,一时没敢轻易妄动。 可当今日见到揽月阁前站着的碧荷时,屈辱的回忆瞬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便想着今日一定要砸了揽月阁,出口恶气。 “呦!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买走了本大爷相中的铺子,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一个女人,还想来京城开铺子,也不出去问问这是谁的地盘,本大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要是你跪下给本大爷磕个头,再伺候本大爷一晚,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有你好看。” 王掌柜说完,猥琐的大笑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一圈男人也跟着嘲笑起碧荷来。 “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开什么铺子,快找个人嫁了吧,实在嫁不出去,给我当妾也行啊。” 周围的起哄的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碧荷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众人。 “王掌柜,上次淮南城之行还没给您长记性,是忘记了被扔出去的滋味,还是忘记了被人追着扔烂菜叶子的滋味。” 王掌柜听见碧荷说出他的丑事,气的脸色铁青,用手指着碧荷道:“你这个贱人,这京城可不是淮南城,没人护着你,敢惹老子,一定让你跪在地下磕头求饶。” 碧荷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开口道:“王掌柜,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像还没有实现呢。” 王掌柜气急败坏,手都快戳到碧荷脸上了,想要打碧荷,结果动作不及碧荷的快,反倒被碧荷扇了一巴掌。 矮了一巴掌的王掌柜,更加气急,捂着被打的脸,招呼着人,便要冲进揽月阁中。 “来人啊,给老子把她的店砸了,一个女人,还想在京城开店,卖的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虞岁安的马车缓缓停在揽月阁前,公主出行,排面自然大,金黄色的马车,尽显庄严。 “谁敢?” 只从马车内缓缓传来这一句话,众人便不敢再动,纷纷跪下行礼。 碧荷非常机灵,直接开口道:“民女拜见公主。” “草民参见公主。”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眼神冷漠的扫向众人,走到那位姓王的掌柜身边,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方才听见,王掌柜好似说揽月阁的布料下贱,无人会买,可上次中秋宴,本公主给父皇母后所赠之物,正是用了揽月阁的布料,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呢?” 王掌柜立马磕头道:“公主冤枉啊,冤枉啊,草民没有说,没有说,还请公主明察,明察啊”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哦?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倒是是本公主的错,冤枉你啦?” 王掌柜的头一直低着,浑身颤抖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生怕再说错什么,虞岁安会直接命人打死他。 “传本公主旨意,他,言语不瑾,以下犯上,就打个二十大板,长长记性吧。” “遵旨。” “公主,饶命啊!公主,我是二皇子的人啊,公主。” “还敢攀污我皇兄,再加二十大板。” 虞岁安狠狠惩治了王掌柜,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他人纷纷把头抬的更低,生怕下一个被责难的便是自己。 虞岁安走到碧荷面前,开口道:“免礼吧。你的布料本公主很喜欢,这块玉佩是本公主的贴身玉佩,便赏给你吧。” “民女多谢公主赏赐。” 第28章 京城揽月阁开张 有了虞岁安的震慑和对碧荷的赏赐,其他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碧荷言笑晏晏,站在揽月阁门前,对着众人道:“今日揽月阁开张大喜,所有商品,一律半价,先到先得。” 京城可要比淮南城富裕的多,今日,又有虞岁安来撑腰,宫里皇上,娘娘都喜欢的布料,今日又有优惠,自然一会儿店铺里就围满了人。 京城的揽月阁同淮南城一样,分三层,第一层是面向平民百姓的,布匹相对日常,价格便宜,二层,是面向那些个贵妇小姐们的,东西稀有,价格昂贵,至于第三层,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三层中,有些个极少而稀有的布料,是专门供给虞岁安的。 虞岁安同碧荷坐在三层的会客室中,虞岁安品着茶,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揽月阁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笑容把藏也藏不住。 “碧荷,你做的很好,这铺子也让你经营的极好。” “公主过奖,公主对民女有恩,将公主交代的事办好,是应该的。” 虞岁安笑着对碧荷说道:“你不必这般拘谨,本公主也没有那般跋扈,面对自己人时,本公主还是很随和的。” 听了虞岁安的话,碧荷也笑着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喝茶。 …… 这边,王掌柜被虞岁安的人,打了四十大板,血肉模糊,被虞岁安的人抬着扔在了二皇子府门口。 王掌柜平常没少仗着二皇子府的名头欺压别的商户,大家都是对他积怨已久,现如今见他被虞岁安惩罚,大家心里都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虞岁安命人将血肉模糊的王掌柜扔在虞成瑾府门口,也是想恶心他一下,毕竟京城里众商户皆知。 二皇子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被王掌柜欺压久了的商户,当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九公主还真是心怀百姓,王掌柜乃是她皇兄的人,九公主竟没有丝毫包庇,果然圣明啊!” 众人在虞成瑾府外喊了起来。 “九公主圣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举动将府内的虞成瑾都惊动了。 此时的虞成瑾,一手怀抱着一个美人,享受着美人喂他饮酒,正逍遥快活着呢。 听见外面吵闹的自然不耐烦。 “王管家,外面在吵什么?烦死了,快叫人把他们赶走。要是再吵,全都杀了,一群贱民,在本殿门口嚷什么!” 王管家态度恭敬连忙称是,即刻便带着人出去了。 打开府门,看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面露凶狠,挥手让身后的一群人去震慑那群人。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在二皇子府门口放肆,你们的小命是都不想要了吗?” 王管家站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然是没看见趴在地下血肉模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王掌柜此时气若游丝,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缓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伸向王掌柜。 “哥哥,救我。” 王管家还疑惑,感觉好似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心中疑惑呢。 见外面的百姓被二皇子府的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王管家低头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敢来二皇子府门口闹事。” 结果这口唾沫好巧不巧的吐在他弟弟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大惊失色。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王管家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弟弟,开口对身后的人喊道:“在这愣着做什么?没长眼睛吗!快去请郎中啊!” 王管家命人将他弟弟抬进二皇子府,安置在自己住的厢房中。 挨了四十大板,伤势自然不轻,又耽误了好些时间,差点就无力回天,所以王管家请了一个又一个郎中,才堪堪保住他弟弟的命,不过人算是废了,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 得知这个消息,王管家如遭雷劈,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掌柜昏迷了好些时辰,才悠悠转醒,这段时间里,王管家一直守在他弟弟身边。 他这个弟弟,算是他带大的,感情极其深厚。 “水…水” 王管家听见声音,激动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王管家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掌柜。 “究竟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副模样?” 王管家喝了满满一大杯茶。 “是九公主。” “好端端的,你怎么惹上那个煞神了?” “前些时日,在淮南羞辱我的那个小贱人,竟然将铺子开到了京城,今日,我本想去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料,遇上九公主了,便被九公主打了一顿。” “这九公主也太过于跋扈。” …… 王管家给虞成瑾端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虞成瑾手边。 虞成瑾看着王管家,像是有话要说,便开口询问道:“你弟弟的伤势如何了?” “人已经醒了,命是保住了,只怕以后是个废人了。” “谁打的?打的这么重?” “回殿下,是九公主。” “虞岁安?好端端的,你弟弟怎么惹到她了?” “奴才也不晓得,大抵是九公主知晓我们兄弟二人,为您办事吧。” 听见这话,虞成瑾一下便生气起来。 “这虞岁安,如今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打了我的人,还扔到我门前,这不是诚心打我的脸吗!” “可能,皇后娘娘对您看重,公主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殿下莫要为了这等子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要虞岁安好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书案前看着兵书。 元荷端了一盅莲子羹进来。 “公主,快尝尝,奴婢放了些药材在这莲子羹里,最是醒目安神,公主看了一天书了,可别把眼睛熬坏了。” 虞岁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道:“不错,厨艺有进益啊!” “多谢公主夸奖,对了,公主这般打二皇子脸面,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开心?” “当然会,不过那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又不能拿本公主怎么样,不必在乎她们!” 第29章 清颜轶事 虞清颜自从和离之后,便闷闷不乐,听了虞岁安同她讲的事,终于是想开了些许,准备回到自己的外祖家,继承自己外祖的家业,因为她的母妃,丽妃乃是虞清颜外祖唯一的女儿。那她外祖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都是她和她皇兄的。 安陵城内,街上店铺林立,很是繁华。 虞清颜站在邬宅前,看着面前的宅子,虞清颜不禁在内心中感叹,她外祖家真的是富贵至极,自己从前竟从没听母妃讲起过。 “怪不得母妃从不缺银钱,母妃也是,从前我过的那般苦,竟也不接济接济我。” 月儿不禁无奈道:“公主,您自从成婚之后,对你婆母事事尽心尽力,亲力亲为,您可从来没那么对过丽妃娘娘,叫娘娘怎么能不气,好歹您也是公主,被那家人那般磋磨。” 虞清颜要来安陵,并没提前知会过她外祖一家。 “月儿,去叩门。” “你们是何人?”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老爷,老爷!” 书房内,一名体态丰腴,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练着书法,听见小厮吵吵嚷嚷的喊着,面露不悦。 “喊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爷,外面从京城来人了。” 听见这话,老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拉着小厮的衣服,激动的开口道:“你没听错?真的是从京城来人了?” “小的没听错,外面来了几个年轻女子,说是从京城来的。”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着小厮道:“我这身穿的怎么样?精不精神?” “老爷,您精神着呢!” 邬老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赶忙向门口走去。 “往常总感觉这宅子不够大,今日这路怎么就这么远呢。” “老爷,您慢些,外面的人又不会跑。” “想来应是我那可爱的外孙女,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虞清颜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突然,邬宅的门打开了,虞清颜只见,从门内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 老头看着虞清颜年轻的面容,呆愣在了原地,虞清颜这张脸,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 虞清颜见老头呆愣在了原地,疑惑的开口道:“外公?” 老头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拉着虞清颜的手。 “颜儿?都长这么大了,都长这么大了,外公也老了。” “外公,您年轻着呢。” “快别在这站着了,跟外公回家,外公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虞清颜走进邬宅,望着这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园子的池塘里,放的都是些珍稀的宝石,愈发觉得,她这外祖,当真是不简单,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份家业。 邬老爷子将虞清颜带到会客厅。 “颜儿,你先坐下,我吩咐人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公。” “既然来了,就多呆些时日。怎么驸马没陪着你一起来呢?可是夫妻吵架了?” 听见外公这句话,虞清颜瞬间叹了口气道:“我与驸马和离了。” 邬老爷子听了这话,惊得站了起来,开口道:“和离了?那混小子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听见外公如此问,便又勾起了虞清颜伤心事,虞清颜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他在外行军,被一女子所救,便背着我,将那女子养在城外的庄子里,还有了孩子。” 邬老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给自己手震生疼,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去京城揍他一顿。” “外公,你别生气,和离了也好,那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学习经商之道,作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现在觉得,女子不必委顿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依附男人而活,也可以自己作出一番事业。” 听了虞清颜的话,邬老爷子喜上眉梢,心想着自己这一大番家业,总归是有人继承,他那女儿,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即便她的身份只能做妾,也非要嫁给当日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生了个儿子,也是整天只知道作画,赏花,没有一点上进心,好在现在虞清颜愿意来继承。 邬老爷子拉着虞清颜的手道:“颜儿,我手底下这群商户,跟了我许多年,你要是想继承我这份家业,就得做出点成绩来,他们才能服你。” “外公,我明白的。” “颜儿,你自幼在宫中长大,千娇万宠,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易事,可想好了,要同我学?” “外公,我想好了。” “哈哈哈!好,那你明日便同我一起去巡咱家在城内的铺子。” 翌日。 虞清颜同他外公,将城内的铺子一家又一家的巡完,听着一个又一个掌柜,报各个店铺的账,和铺子的经营情况,听的虞清颜直犯困,本来虞清颜就是不爱读书那一卦的,从小又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听的直迷糊。 回到邬宅,看着虞清颜疲惫的样子,邬老爷子笑了笑道:“颜儿,这一天下来可有收获啊?” 虞清颜眼神迷离的看着邬老爷子,开口道:“这一天,颜儿当真是收获良多,从前,颜儿居于深宫,生来便享受荣华,虽富贵,可总觉得自己不快乐,今日巡铺子,当真是看见了人生百态,颜儿现下觉得,自己的人生应有不一样的过法。” “好样的!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盘账,你可要好好学,日后祖父这份家业,可全都指望你了。” “颜儿一定不辜负祖父期望。” 虞清颜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静静的发呆。 月儿和雪儿给虞清颜按着身体,缓解虞清颜这一天的疲劳。 “公主,今日累了吧,您乃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何必受这样的苦楚,那经商看账,是多累的活啊!” “月儿,你不懂,我今日才发觉,自己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从前在深宫中,要想过的好些,便得讨父皇欢心,嫁了人又要讨夫君婆母欢心,可从来没注意到自己是否欢心,这段时日,行走在外,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虞清颜突然坐起来,拉起月儿和雪儿的手,吓了月儿和雪儿一跳,她俩抬头看着虞清颜,一脸茫然。 “我决定,从今天起,你们俩也要同我一起学做生意,以后做我的大掌柜。” 月儿和雪儿呆呆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虞清颜,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奴婢多谢公主。” 第30章 虞清颜来信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已是深冬了,虞岁安手中抱着汤婆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思绪回笼,仿佛又回到了漠北战场,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她倒在雪中,绝望的望着天空,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大雪掩埋。 元桃察觉出虞岁安好像不太高兴,便去拿出来一件狐皮大氅,给虞岁安披上。 “公主,外面雪下的这般大,快进殿内吧,小心别着凉了。” “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也变得这般啰嗦。” 元桃哼了一声道:“奴婢还不是担心公主。” “好了,外面冷,你先进去吧,本公主想自己待一会儿。” 元桃退下后,虞岁安继续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发呆。 她重生回来,已经一年了,但总感觉不真实,这一年,她改变了许多事,让姜攸宜逃脱虞成瑾这个火坑,可也没有想到反而让姜攸宜收到了其他的伤害,想来,她这两世,最亏欠的人,也就是姜攸宜了。 “欠她的,当真是还不清了。” 元桃担心虞岁安,也没进殿内,只是退到了虞岁安身后,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元桃疑惑道:“公主,您在说什么呀?欠谁的还不清了?” 元桃突然出声,吓了虞岁安一激灵,转身用手戳了戳元桃的脑袋,开口道:“本公主不是让你进殿内待着,你怎么站在本公主身后了,吓本公主一跳。”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用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奴婢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看着元桃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舍得真的责怪她。 “走吧,进殿内。” 虞岁安比较受宠,殿内虽然外面大雪漫天,但落霞宫内却十分暖和,落霞宫内有地龙,烧了足足的碳。 元竹从殿外走进来,搓了搓手,开口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三公主给您写信了。” 元竹将信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来,递给虞岁安,虞岁安顺手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了元竹。 “外面冷,快暖暖手吧,别生了冻疮了。” “多谢公主。” 虞岁安打开虞清颜的来信,看着满满三大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虞岁安轻笑道:“我这个三皇姐,平常书都懒得看,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可见这些时日,过的不错。” “公主,三公主来信都说了些什么呀?”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折起来,交给元桃,让她好生存放着。 “我果然没看错我的三皇姐,她现如今也是想开了,在安陵城,同她的祖父学起做生意来了,写了满满三张纸,来向我炫耀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广阔呢!” “那三公主今年除夕竟也不回京城了吗?” “她在信中说是不回来了,可能以后回京城的次数也不多,还说给我带了稀罕的礼物,年前便会到京城,想让我大开眼界呢。” “三公主不回来,陛下和丽妃也会同意吗?” “一个和离的女儿,对父皇来说又有何用?生在皇家,若没有利用价值,又有谁会在意呢。至于丽妃娘娘,她乃是独女,当初那么坚定选择嫁与父皇,哪怕是只能为妾,留她父亲一人,现在三皇姐愿意去安陵城替她尽孝,想必,丽妃心里是欣慰的。” “公主说的有理,但是皇上这般宠爱公主,若是公主您以后遇到负心人,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虞岁安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很小声自言自语道:“那倒也未必。” 元桃只听见了虞岁安在说话,却并未听清楚说的什么,便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本公主累了,想休息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是。” 虞岁安坐在软榻上,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头,这么支着,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虞岁安做了一个梦,一个让自己很无力却又清醒不过来的梦。 梦中,虞岁安只见面前破败的宫殿,窗外漫天大雪,殿内却没有地龙,也没有烧炭,冷的和冰窖一般,床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哭闹不止,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看护小女孩,想办法给女孩退烧。 看着眼前的一幕,虞岁安感觉头痛不已,总感觉眼前的画面甚是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虞岁安被魇在梦里,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 元荷因担心虞岁安今日看雪着了风寒,便熬了一碗姜汤,想端给虞岁安,等她醒来以后喝。 一进内殿,便只见虞岁安颤抖着身体,满头冷汗,在梦境中无法醒过来,元荷赶紧放下手中的汤,走上前去,轻轻唤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元荷一边喊虞岁安,一边轻轻摇晃虞岁安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虞岁安才堪堪从噩梦中醒来,捂着自己的心口,急促的呼吸着。 元荷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开口道:“公主可是又做噩梦了,一会儿奴婢给您熬一碗安神汤来。” “没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做噩梦。” “公主快把姜汤喝了,今日站在廊下那般久,可得仔细些别着了风寒了。” “偏你最操心了。”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好公主,乃是奴婢份内之事。” “公主,马上年关了,前些时日,奴婢出宫,您的公主府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咱们的公主府,可是比那些皇子府还要恢宏大气呢!” “是啊!明年本公主便及笄了,可以自行出宫立府,出了宫,很多事更加方便了。” “那除夕宴咱们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献什么礼物呢?奴婢可听说,其他的皇子,为了在除夕宴上谋的陛下的青睐,来年派一个好差事给他们,可是卯足了劲,公主,咱们可不能给她们比下去呀!” “元荷,你让咱们的暗卫去学一些民间的杂技来,再找一些放烟火的匠人,咱们在宫里过一个像民间一样热闹的除夕。” “与民同乐?公主聪慧!” 第31章 除夕夜宴 很快,便是除夕夜宴的日子。 落霞宫内,张灯结彩,窗子上都贴上了窗花,新年,虞岁安给落霞宫内的每个人都额外赏了一套新衣,用的是揽月阁的料子,门口也贴上了春联,喜庆的很。 “公主,今日是除夕宴,您可得穿的喜庆些。” “那便穿那件新做的雪狐裘裳吧,还暖和些。” “公主,那件会不会素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咱们,不要喧宾夺主了才好。”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搞的元桃一头雾水。 “公主,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奴婢愚钝,不晓得公主在说什么。” “我那二皇兄马上就要大婚了,母后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尽风头,而且二皇子府最近神神秘秘的,咱们的人去了也探不出什么,想必今日有大动作的,咱们作壁上观便好。” “二皇子再聪慧,也比不过公主去。” 虞岁安点了点元桃的头,语重心长道:“就你嘴甜,这话,出了落霞宫可不许再说,小心祸从口出。”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卖乖道:“奴婢知道啦,奴婢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那便好。” “公主,前些时日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的首饰,奴婢给您拿来,你看看今日要佩戴哪件。” 说完元桃便退下去取首饰,片刻,元桃带几个小宫女走进来。 小宫女皆弯腰低头,手中拿着放收拾的盒子,呈在虞岁安面前。 “公主,内务府送来的这批,奴婢挑您喜欢的都留下了,您看今日要佩戴哪一件?” 虞岁安的手扫过一众金银首饰,停留在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上,将它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支步摇,做工不错,可当真是精细。” 元桃笑着道:“公主好眼光,这支步摇是九名匠人,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打造出来,奴婢听说,上面镶嵌的宝石,在夜晚会发出光亮,让整支步摇更加流光溢彩。” “那今日便就戴这支步摇吧。” “那日,皇后娘娘宫里也看中了这支步摇,不过奴婢觉这这支步摇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便给拿了回来。” “皇后你都敢得罪,你现如今胆子也真是大了。” “公主,奴婢只是觉着这样的好物件只有您才配得上罢了。” “好了,今日宫宴你便留在落霞宫内,防止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 “是,奴婢遵旨。” 不比落霞宫这边氛围轻松,坤宁宫内,显得压抑了许多。 皇后沈微澜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坤宁宫内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日沈微澜的心情不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迁怒到自己身上。 “娘娘,皇上下令将禁足的淑贵妃放出来,参加除夕夜宴。” “那个贱人,皇上也太袒护她了些,犯了那么大的错,竟只是关了几个月,那姜丞相也是废物,平常看着多宠爱自己的幼女,结果竟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了淑贵妃,当真是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番好心思。” 听了沈微澜的话,阿瑾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小心试探道:“娘娘,会不会是姜丞相发现了什么?” 沈微澜冷笑道:“本宫的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这事,无论怎么查,都会是淑贵妃干的,与本宫无任何干系。” 沈微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涂了个口脂,继续开口道:“而且本宫对姜攸宜多好啊,赏赐不断,还有意让她做我的儿媳,任谁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本宫身上。” “娘娘睿智。” “本宫听说,今年有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颇为精致,今日给本宫戴那个吧。” 给沈微澜梳头的小宫女,听见这话,手不小心颤抖了一下,拽疼了沈微澜,沈微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贱人,伺候本宫这么久,下手没轻没重的。”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 阿瑾看皇后脸色不好,便开口要把小宫女支开。 “我亲自来给娘娘梳头,你去将娘娘方才说的不要取过来。” 听了这话,小宫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奴婢去取时,内务府总管告诉奴婢,步摇已经被九公主宫里的人取走了。” 小宫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微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微澜给了阿瑾一个眼神,阿瑾即刻便知晓了沈微澜的意思,抬手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贱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把她拉到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跪上足足三个时辰。” 小宫女一边被两个宫人拖出去,一边哭喊着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沈微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便立刻有人将小宫女的嘴巴给堵上了。 “娘娘别生气,奴婢亲自来给您梳头。” “这虞岁安自从发了一场热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处处与本宫作对,偏本宫还拿她没办法。” “九公主兴许是年纪小,想让您多关心这她一些,八成是看您过于宠爱二皇子,心里吃味了。” 沈微澜握着阿瑾的手,开口说道:“她从前并不这样,阿瑾,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九公主才多大年纪,这样的事,她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梳妆完毕,便摆驾去了紫宸殿。 ………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殿内的各个角落,都悬挂着夜明珠,明亮如白昼,宫人虽忙碌,但却有条不紊。 沈微澜作为皇后,主办除夕夜宴,自然去的早些,看看有何不合适的地方。 虞岁安到的时候,沈微澜已经坐在上首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微澜笑了笑道:“免礼吧,安儿今日佩戴这支步摇很是精致呢。” “多谢母后夸奖。” 虞岁安将沈微澜的提点当耳旁风,沈微澜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缓了半天,才堪堪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既然来了,那就先入座吧。” “儿臣谢母后。” 虞岁安入座后,众妃嫔,众皇子携家眷也纷纷到了紫宸殿,只剩皇上和淑贵妃没到场。 第32章 夜宴风波 “皇上驾到,淑贵妃娘娘到” 太监的声音一落,皇帝便携同淑贵妃一起走进紫宸殿中。 看着眼前的情景,皇后沈微澜的脸色更差了些,心中的怨怼也更多了些。 有两名素日里便爱讲究人的妃嫔,凑在了一起。 “皇上怎么同淑贵妃一起来了,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君心难测,谁晓得咱们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微澜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摆手道:“免礼吧。” 淑贵妃给沈微澜行了个礼,便坐在了皇帝的另一侧。 皇帝端起手中的酒杯,面向众人,一饮而尽。 众皇子妃嫔皆站起身,对皇帝行礼,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 丝竹声响起,舞女缓缓挪步殿内,身姿曼妙,舞姿优美,一颦一笑皆恰到好处。 皇后沈微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夹枪带棒,笑着对淑贵妃道:“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还以为不能同妹妹一起过年了呢。” 淑贵妃将拿起手中的酒杯,回敬了皇后,随后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妾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很是委屈呢。” 听着淑贵妃掉进了自己的坑里,沈微澜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阴阳怪气开口道:“妹妹这话说的,是陛下冤枉了你,还是姜丞相冤枉你了呢?” 听见这话,淑贵妃脸色一变,才发觉自己被沈微澜的话给套住了,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好在皇帝一直在欣赏歌舞,并未注意到她们俩的明枪暗箭。 沈微澜举起酒杯,对皇帝说道:“陛下,锦儿最近很是上进,说是有很大的惊喜要送给陛下呢。” “哦?锦儿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听见皇帝的话,虞成锦立马得意的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最近发现了一个法子,可以提炼更细更纯的盐。” 听见可以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盐,皇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试探的开口问道:“锦儿此话当真?” “儿臣不敢欺君。” 虞成锦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东西,走上前,呈给皇帝。 “父皇,这便是儿臣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盐。” 看着虞成锦呈上来的东西,皇帝连连拍手,大赞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没让朕失望,年后你便去户部主事吧。”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万分激动,毕竟户部,掌管整个虞国的财政税收,是个油水极大的活。 虞成锦谢恩的声音都有颤抖。 “儿臣多谢父皇。” 虞岁安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走向,和她上一世经历的有所不同,上一世,的确也发现了更纯的盐的提炼方法,不过是好几年之后的事。 虞岁安蹙着眉头,心中疑惑着:“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了,所以事情的走向便不同了吗?” 虞岁安招了招手,叫元竹过来,附在元竹耳边,对着她道:“去查查,是何人向虞成锦进献了这个法子。” “是。” 元竹迅速离开了紫宸殿。 皇后见虞成锦被分到了户部,便更加得意起来。 开口对虞岁安道:“听说安儿也准备了惊喜给陛下呢。” 突然被皇后提到的虞岁安,显得很不耐烦,开口道:“和二皇兄比起来,儿臣准备的,不过是讨父皇欢心的雕虫小技罢了。” “安儿无论给朕准备什么惊喜,朕都喜欢。” 虞岁安拍了拍手,外面便响起了鼓声。 皇帝率先开口道:“外面怎么有鼓声?” “父皇,请随儿臣移步殿外。” 皇帝听着来了兴趣,走向了殿外,其他人也紧随身后。 紫宸殿外,月光洒在青石板的地上,显得整个夜晚都更加柔和,而此时,虞岁安安排的人,开始表演舞狮,锣鼓声声,狮子灵活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淑贵妃拉着皇帝的胳膊,兴奋道:“陛下,你看,那个狮子还会喷火呢,当真是稀奇啊。” “父皇,还有更新奇的。” 虞岁安拍了拍手。 片刻,皇宫的上空便燃起了烟火,绚烂多彩,绽放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最令人惊艳的,便是烟火绽放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虞岁安跪下对皇帝行礼道:“儿臣以烟火画神龙,祝愿父皇万岁永康,祝我虞国千秋万代,国泰民安。” 皇帝伸手将虞岁安拉起来,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 “安儿当真是长大了,明年也该及笈了,安儿此礼,甚得朕心。” “民间除夕喜欢舞龙,放烟火,意在破除邪祟,祈求来年平安顺畅,风调雨顺,孩儿不过是取巧罢了。” 淑贵妃今日被皇后坑了一下,心中有气,却又找不到机会撒到皇后身上,便找虞岁安的错漏。 “这烟火虽美丽,却短暂易逝,九公主给陛下送这样的礼,是否有些居心不良呢?” 听着淑贵妃找她的错漏,虞岁安本懒得搭理她,可若是不解释清楚,便会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淑贵妃教训的是,到底是安儿年轻,想的不周到了,但是,安儿本意并非如此,民间,除夕,每年都会放烟火,安儿只是想着,与民同乐,让宫宴更热闹些。” “九公主到底年纪小些,有些事还是多让皇后娘娘提点一下呢。” 虞岁安在背后默默的给淑贵妃翻了个白眼,觉得淑贵妃今日莫名其妙,总是针对自己,真是烦死个人。 “今日之事,全然是岁安自己的主意,想的不周全了些,不如娘娘您想的周到,想来,娘娘一直便是这般想法吧。” 听了这话,皇帝冷眼瞥了淑贵妃一眼,淑贵妃吓得不再敢言语,只能自己默默在心中苦闷。 看完烟火后,众人便回到了紫宸殿内,继续看歌舞表演。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第33章 是她 翌日。 虞岁安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看着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可查清楚了?” “回公主,奴婢查清楚了,据说黑二皇子献上制盐法子的,是二皇子府的一名侍女。” 虞岁安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名侍女?” “没错,那名侍女奇怪的很,从前不声不响的,好似是前些时日落了水,醒来便和变了个人一般。” “那女子长什么样子?” “奴婢找人画了那女子的样貌。” 说着,元竹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纸,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画像,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是她。果然是她。” 这话听的元竹一头雾水,试探的开口询问道:“公主从前见过此人?” 重生之事,太过荒诞,虞岁安并不打算同元竹她们讲。 “没事了,查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 查了一晚上,元竹现如今脸色也有些许疲惫。 给虞岁安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虞岁安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了桌子上,思绪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姜攸宜早早便与虞成锦成婚了,而姜攸宜御下极严,身后又有整个姜家撑腰,这个侍女自是不敢惹,因而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虞成锦。 虞岁安隐约记得,前世虞成锦发现制盐的法子,是在外放的时候,那时,姜攸宜留在京中打理二皇子府内的诸多事宜,想必,这个侍女,便是那时入了虞成锦的眼。回京后,她便就成了二皇子府的侍妾,因为出身低微,所以一开始在二皇子府内并不突出。 可是,最后虞成锦登基之时,她的品阶,一下子高上了不少,成为了众妃之首,连当时是皇后的姜攸宜都不放在眼中。 遥想到上一世,虞岁安的凄惨结局,与她也脱离不了干系。 虞成锦登基后,他俩臭味相投,只知享乐,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克扣军费,加重赋税,只为了修建望月楼,想到这,虞岁安恨不得活剐了他们俩。 但是,冷静下来后,虞岁安却又发现,这个女子竟然能想出来更加先进的提取盐的法子,想必定是个可用之才,只是心术不正,上一世虞成锦能当上太子,想必她出了不少力。 虞岁安在心中盘算着,这样的能人,是否可以为她所用,毕竟这样的能人,交给虞成锦,只能为祸国家。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想办法套出她所会的那些个东西,横竖,不能让虞成锦占了便宜。 说干就干,虞岁安派人在她外出采买时,将“她”请到了繁楼,说是请,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所以也就只好用了些强硬的手段。 虞岁安此时并不知晓她的想法,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打草惊蛇,便自己坐在屏风后面,让暗卫夜野去同她交谈。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知不知道我可是二皇子的人。” 夜野并没有理会她的的吵吵嚷嚷,细细的品着茶,只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将门关上。 那女子也是胆子大,都被抓来了,也并不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过来?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治你的罪。” 夜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嗤笑道:“姑娘,猖狂也要分场合才是,这是我的地盘,若是我直接将你无声无息的在这个世上抹掉,你哪里还有机会去同二皇子告状呢?” 听了这话,那女子有些紧张起来,但仍故作不在意。 “你……你,如果你敢伤害我,让二皇子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野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怕吗?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让二皇子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好大的口气,二皇子可是未来的天子,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这话,听的虞岁安的眉头一皱,她是重生之人,所以知晓将来虞成锦会做皇帝,那这位姑娘,莫非也是重生的? 夜野继续套话,故意责问道:“姑娘好大的胆子,当今陛下圣体康健,太子又未立,你怎就这般笃定二皇子会当皇帝,可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哼!你们这些纸片人懂什么,我可是穿书的,你们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罢了,你更是连个戏份都没有的炮灰,谁知道你是谁,我可是知晓全部剧情的,几年之后,二皇子便会当上皇帝。” 虞岁安听着,脸色凝重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心中思绪万千。 “一本书?何意?我的人生,只是一个话本吗?” 夜野也被这番话震惊的不轻,毕竟他从前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言论。 “荒谬,疯言疯语,真应该找个大师,给你去驱邪祟才是。” “我的世界,比你们这先进多了,你将我绑来,不就是因为我会制盐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只会制盐,这书里,所有的剧情我全部都知晓。” “姑娘既这般有实力,又怎会看不明白,二皇子不是明主呢。跟着他,只会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干。” “有我的辅佐,二皇子一定会登基,到时候我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身份低微,即便是嫁给了二皇子,也做不了正妻。” “那又如何,若是没有宠爱,当正室又有什么用,只要我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那我便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着这番话,虞岁安也明白,这个人终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了,心中不禁感慨惋惜,这样有才能的人,终究是可惜。 夜野听了这番话,也明白暂时不能暴露公主的身份,毕竟这人不可用,便叫人将她带了下去。 那女子被带出去后,虞岁安从屏风里走出来。夜野起身行礼。 “公主,这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何不解决了她?” “这女子说话虽然荒诞,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未必不可能,派人盯着就是。” 第34章 虞成锦大婚 翌日。 落霞宫内,虞岁安方才起床,正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元竹给虞岁安梳着头发,开口试探道:“公主,昨日那名女子,奴婢总觉着会对您的大业有所不利,既然不能为咱们所用,咱们何不结果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死是最容易的,活着才难,她自诩异世而来,所知甚多,定会得宠,可虞成锦即将大婚,她这般猖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沈清秋有皇后撑腰,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以后,这二皇子府,有的闹。”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想办法让沈小姐也知晓此事的。” 虞岁安同元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自从给虞成锦献上了提取更纯的盐的法子,肖莹在二皇子府的待遇腾云直上,二皇子府如今还没有女主人,她便将自己当成了二皇子府的女主人,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闲的无聊便会出去逛街,走二皇子府的公账,给她自己添首饰,锦衣。 “还是这里好啊,不用上班,不用当牛马,随便花钱,还有人伺候。” 跟随的小侍女拿了两只手全都被她买的东西占满了,听见她所说的疯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俩从前关系最好,自从她落水之后,性情大变,好似和从前不是一个人了,但是她得了二皇子的宠爱,小侍女自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杏儿,你好好伺候着我,等将来我发达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杏儿累的气喘吁吁的,但也不得不迎合着她。 “是,多谢姑娘。” 沈清秋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冷眼看着肖莹。 “小姐,便是那名女子,最近颇得二皇子宠爱,俨然已经当自己是二皇子府的女主人了,也不看看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般猖狂。要不要奴婢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必了,这等子眼皮浅的人,等我进了二皇子府,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也是,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小姐安心准备着与二皇子殿下的大婚便是。” 听了贴身侍女的话,沈清秋脸色红了起来,对着侍女道:“愈发胆大了,竟也敢打趣起我来。” ……… 很快,便到了虞成锦大婚之日。 皇子娶亲,国公府嫁小姐,那场面,自然是宏大。 虞成锦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服,足足在京城长街上绕了三圈,才去国公府接亲。 国公府门口,也是热闹至极,围着一群百姓,等着国公府的人撒喜钱和喜糖,毕竟像国公府这样的门楣,撒出去的钱,不计其数,若有运气好的,够好几年的花销了。 虞成锦到了国公府门口,自然是有国公府的子弟拦门。 “二皇子殿下,你要娶的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小姐,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进去了,请二皇子殿下见谅了。” “今日,本皇子带的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论你们比什么,本皇子都接的住。” “唉,大喜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听闻二皇子文采斐然,不若作一首诗如何。” ……… 国公府内,沈清秋正在自己的闺房内梳妆,正红色的嫁衣,镶满宝石的黄金头冠,面色红润,眼中全然是对日后生活的美好憧憬。 “小姐,奴婢将这支云凤纹金簪给您带上,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赏的,旁人羡慕不来的荣宠呢。” 沈清秋娇羞的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喜婆走了进来,笑着对沈清秋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门了,可别误了好时辰。” 沈清秋的母亲,给她盖上了盖头,眼里透露出不舍,一直紧紧握着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孩儿日后定会常回来看望母亲。” “清秋啊,二皇子府可不比家里,要事事留心才是,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家里来,国公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二皇子是女儿的表哥,再说女儿还有皇后姑姑撑腰呢,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母亲请放心。” “夫人,小姐,时辰到了,该出门了。” 盖着红色盖头的沈清秋,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虞成锦,沈清秋二人,在一同拜别国公爷,国公夫人后,便要离开国公府,前去二皇子府中。 沈清秋坐在轿子内,眼底抑制不住的喜色,毕竟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力的太子人选,有极大的可能会是未来天子,若是二皇子当了天子,那她便就成了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沈清秋一同出发的,还有她的嫁妆,国公府到沈清秋这一辈,只她一个女孩,自然是受尽万千宠爱。 随行的嫁妆,绵延十里长街。 “这国公府真是富贵啊,能给得起这般丰厚的嫁妆。” “人家国公爷,忠君爱国,年轻时打了多少漂亮的仗,更何况当今皇后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呢。” 二皇子府,处处挂着喜庆的红绸,连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 沈清秋盖着红盖头,静静的坐在新房的床上,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在前院招待宾客,觥筹交错,隐隐约约有了些醉意。 虞成锦大婚,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这不高兴的便是虞成锦的小侍女,肖莹了,不过现在不是侍女了,算是虞成锦的通房大丫头了,虞成锦答应等娶了正室过门,便将她抬为侧室,和她预想中的独宠不同,她自然心里不痛快。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肖莹姐姐啊,您不是口口声声说,二皇子对您是真爱吗,怎么在这独自一人对月自怜呢,我想起来,今日咱们主子大婚,娶得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呢,以后这院里可没你耀武扬威的份了。” “二皇子已经许诺我,会抬我为侧室,等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的嘴打烂,然后发卖了。” “我好怕呀!我等着那一天哦。” 肖莹本就内心郁闷,被这人的话更是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第35章 整治后院 沈清秋盖着盖头,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虞成锦。 嘎吱一声,新房的门被推开了,虞成锦带了一身酒气,似醉非醉的走向沈清秋,将沈清秋头上的盖头挑开。 沈清秋面色绯红,抬眸看向虞成锦,随后又害羞的将头低下。 “从前竟不知,表妹如此貌美动人。” 听了这话,沈清秋可不只脸红,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羞怯的开口道:“殿下可莫要打趣妾身,时辰不早了,该喝合卺酒了。”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走到桌旁,拿起绑着红线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两人双目对视,情意浓浓。 虞成锦一把将沈清秋抱起,放在了床上,床帏慢慢落下,一夜无眠。 翌日。 虽是折腾了一夜,但沈清秋还是很早便起身了,因为今日要去宫内向皇后谢恩,不能坏了规矩。 虞成锦走进房内,看着正在梳妆的沈清秋宠溺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可不能误了时辰,娘娘会怪罪的。” 虞成锦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上手给沈清秋描眉。 “母后怎会怪罪,你是她的亲侄女,我又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就算皇后娘娘不怪罪,也不能坏了规矩,免得给人留下话柄,对你在朝堂上也不利。” “娘子贤惠,为夫受教了。” 沈清秋瞬间羞红了脸。 “夫君莫言打趣妾身。” “娘子,看为夫给你画的眉可满意。” “夫君画眉的手艺,竟比妾身贴身丫鬟画的还好。” “那以后便日日由我来给娘子描眉。”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带着不一样的绯红。 “时辰不早了,我们进宫就拜见皇后娘娘吧。” ……… 坤宁宫。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两人一同向皇后行跪拜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沈微澜见到虞成锦同自己的侄女成婚,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全然抑制不住。 “快快免礼,赐坐。” “儿臣多谢母后。” 宫女为虞成锦,沈清秋二人端上了茶。 “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茶,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我让阿瑾给你们包一些带回去。” 沈清秋品了一口茶,随后夸道:“不愧是母后这里的茶,当真是比我们府上的好上不少呢。” 听见沈清秋的恭维,沈微澜的心情更是不错。 “看见你们二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我便放心了。你们要早日给本宫添一个皇孙才是。”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头。 “多谢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都是一家人,清秋怎么成婚后,面对本宫反而拘谨起来。” 虞成锦吊儿郎当的塞在嘴里一块糕点,咽下去后,对着皇后道:“以前从没觉得表妹这般懂规矩,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起身梳妆,准备来向您请安呢,生怕坏了规矩。” 皇后对沈清秋的懂规矩和识趣感到极其欣慰。 沈微澜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根钗,让阿瑾呈给沈清秋。 “清秋,这根珍珠玲珑八宝簪,还是我当太子妃时,先皇后赏给我的,现下便赏与你了。” 沈清秋赶忙起身谢恩。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 ……… 从宫内回到二皇子府,已是午后,沈清秋自然是知道,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好好整治一下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兰儿,去将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是。” 兰儿办事利索,不出片刻,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整整齐齐现在沈清秋的院子内。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的扫过院子里的一众人。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清秋没有看到肖莹,便开口询问道:“兰儿,人可都到齐了?” “回夫人的话,还差一名丫鬟,名为肖莹。” 沈清秋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你们可有谁知晓肖莹的去向?” 杏儿颤抖着身子走出来,开口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方才见她去二皇子殿下的书房方向了。” 沈清秋冷冷的笑了一下,给了兰儿一个眼神。 兰儿秒懂,即刻便带着人向虞成锦的书房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做什么活的?” “回夫人的话,奴婢杏儿,一开始是做洒扫的,后来,被……被肖莹姑娘要了去,伺候她。” “她一个侍女?竟也要人伺候,真是没有规矩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接话道:“夫人,肖莹姑娘是二皇子的通房,二皇子要人伺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清秋冷冷的瞥了那婆子一眼。 “玲儿,掌嘴。” “夫人,我可是这府上的老人,您说掌嘴就掌嘴,您也太跋扈了,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玲儿上前便给了那婆子一巴掌,你是没学过规矩吗,叫你说话才能说话不知道吗?还敢倚老卖老质疑起我家夫人来了。” “今我既嫁到二皇子府,那这后院里的事,便全然由我说的算,你们要记清,这后院内由谁做主,若再有看不明白的,她便是前车之鉴。” “奴婢谨记。” 兰儿带着两个婆子,押着肖莹走进院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二皇子的人,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把你们全都发卖了。” 兰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在夫人面前也敢吵闹。”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口口声声说是殿下的女人,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刚抬头准备反驳,便被兰儿一巴掌扇倒在地。 疼的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心中埋下了对沈清秋仇恨的种子。 眼神恨恨的望着沈清秋,心里碎碎念:“贱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一个封建的纸片人,凭什么跟我斗。” 沈清秋无视她那带着愤恨的眼神,慵懒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便去倒夜香吧,我看这个活挺适合你的。” 沈清秋说完,兰儿便让那两个婆子将她拖下去了。 “你叫杏儿对吧?我看你是个可用的,日后便到我院里伺候吧。” 杏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奴婢谢夫人,谢夫人。” “我今日乏了,其他的人,日后做什么任务,便去问兰儿吧。” 杏儿被分到沈清秋的院子里,她自然开心,毕竟那肖莹自己嘴上说着人人平等,却动不动就打她,只要一有不顺心,就打她,还仗着二皇子,克扣她的月钱,她早就忍够了。 第36章 春闱 虞清颜到安陵城,同她外祖学习做生意,现下已经快半年有余了。 因为有天赋,她又感兴趣,这半年学的颇有成效。 这段时间内,虞清颜还遇到了一名男子,家境贫寒,与他母亲相依为命,但是相貌,才学都颇为不错。 虞清颜在一次逛街时,无意间见到那名男子在街上卖画补贴家用。 就那么一瞥,虞清颜便觉得一眼万年了。 回府之后,便去同她外祖父商量,他外祖父在派人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人不错,家境贫寒,但是却颇为上进,还非常孝顺,邬老爷子非常满意,当即便要去找媒人说和此事,但是却被虞清颜挡住了。 “外祖,我并不想让他知晓我的身份,我想以一个普通的商女的身份同他相处,不然我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好好好,都依你。” 虞清颜同那名男子,接触了好一段时间,资助他读书,出钱买房子,买佣人,让他的母亲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很快,春闱的时日便到了,虞清颜同他一起进了京。 “清颜,若我高中,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 虞清颜面色绯红,羞怯的低着头道:“元郎,我相信你。” 裴元拥抱了虞清颜,便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上了马车。 舟车劳顿,数日,总算是到了京城。 虞清颜早早便在京城租了房子,准备在此,多待些时日,陪着裴元。 过了春闱之后,便是殿试,少不得要在京城之中呆上大半年。 春闱当日,贡院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是来送科考的举子的,当然,还有些寒门学子,衣衫单薄,有人过了不惑之年,仍然在考。 虞清颜在送裴元进了贡院之后,便回了宫。 回了宫,自然是要先去拜见皇后,才能去见她的母妃,毕竟不能乱了规矩,连累她母妃被责怪。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清颜,数月不见,清颜成熟了不少。” “多谢皇后娘娘赞赏,儿臣此次给皇后娘娘带了礼物,请皇后娘娘笑纳。” 沈微澜摆摆手,让阿瑾把礼物收下。 “清颜,你有心了,回去见见你母后吧,数月不见,想必你母后也想你了。”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虞清颜退出了坤宁宫,回到了自己母妃的宫殿。 丽妃此时,正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下着棋。 突然听见太监通报,三公主回来了。 丽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还是立马起身,走向殿外。 迎面便见到走进来的虞清颜,丽妃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抱着虞清颜就开始哭。 “清颜,我儿,清瘦了不少。” 虞清颜给丽妃擦了擦眼泪,挽着丽妃的胳膊走向殿内。 “母妃,我这次去安陵,见到了外公,外公身体硬朗的很呢,母妃莫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出去一趟,我儿懂事了不少呢。” “母妃,儿臣从前明明也很懂事的,而且儿臣这次还遇到了一名男子,非常上进,还不贪图财色,正参加春闱呢,他说等他高中,便娶我。”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丽妃这个当母亲的,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颜儿是遇到心爱之人了。” 虞清颜害羞起来,撒娇对丽妃道:“母妃。” “好了,不打趣你了,今日便就留在宫内休息吧。” “儿臣听母妃的,母妃先休息,我去看看虞岁安。” ………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树下练剑,一袭红衣,手持宝剑,英姿飒爽。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剑气扫过,树叶簌簌落地。 虞清颜走了进来,经历了诸多事情,她面对虞岁安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虞岁安。” 听见虞清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转身便见到了从宫门口跑进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何时回来的。” “前些时日便回来了,只是一时有事忙,才没回宫来见你。” 虞岁安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茶,对着虞清颜道:“去殿内坐会儿吧,元桃,上茶。”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走进了殿内。 “坐吧。怎么突然回京了呢?我还以为你没个三年五年不会回京了呢。” “我原本也是打算一时半会不回京的,但是,我遇到了一个男子,他今年进京赶考的,所以我便陪他一同进京了。” 听见这话,瞬间燃起了兴趣。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我的三皇姐又动了芳心呢?” 虞清颜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很好,不注重财色,名气,又上进,还说,等他高中了,便八抬大轿迎娶我,而且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皇姐,还真不是我打击你。男子的誓言,有几个是可信的?” “虞清颜,他…他不一样,他才不会是那种人。” 虞岁安挑了挑眉,开口道:“他可知你的身份?” “他当然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现在他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商女,我打算等他考完,给他个惊喜。”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即开口道:“那三皇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可好?” “赌什么?” “赌他会不会变心,若你赢了,我的首饰衣服随便你挑可好啊?” “那好吧。”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你输了,便输一间安陵城的铺子给我吧。” “好!我一定不会输的,元郎一定不会负我。” “我也希望你能觅得良人呢。不过,三皇姐,在放榜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向他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好啊,一言为定。你首饰盒里的首饰,就等着我挑选吧。” 虞岁安看着满脸喜悦的虞清颜,内心充满担忧,因为在她眼中,总觉得这天下男子都一样,有几个有了名利身份之后,不三妻四妾的呢。 她在心里祈祷,自然是希望虞清颜这次能遇到一个好男子,不然又要受一次伤。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虞清颜早早便拉着裴元等在贡院门口,当然,虞岁安也不会放过这个热闹,也坐在马车内,等在贡院外。 第37章 再遇负心人 贡院外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等着放榜的。 苦读多年,都在放榜那一刻了,当然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等在贡院外,准备榜下捉婿的。 贡院的门被打开。几名带刀侍卫走了出来。 “让一让,别挤了,都后退。” 维持完秩序后,带刀侍卫将中奖的榜单贴在贡院外的墙上。 在贴榜那一刻,等在贡院外的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榜单贴出来后,贡院门外,人声鼎沸。 “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榜单出来,有人欢喜,那便有人忧愁。 有人抱头痛哭到失声,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我怎么又没中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心中也感慨万千。 元桃看着那些落寞的没看中的人对着虞岁安说道:“有些人穷极一生,全花在科举考试上,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岁安看着眼神落寞的元桃,开口安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执着所追求之事,为了心中的大道,就算付出一切也无怨无悔。” 虞清颜拉着裴元的胳膊,看着榜单,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元郎,你看,你中了,你中了,一甲十三名呢。” 看到自己中了之后,裴元高兴的抱住虞清颜。 “颜儿,我中了!我中了!我此生必不负你。” 虞清颜今日陪着裴元一起看榜,戴着面纱,因为京城见过她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给认出来。 这日,坐在马车内的秦嫣,竟然看上了裴元。 她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你去打听打听,那名身着蓝色衣袍的是哪家公子,是否成婚。” “小姐,奴婢看那男子身旁有一女子呢。应是成婚了吧。”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哪有资格和我相比,大不了,等我进门之后,赏她个妾室当当,已经算是本小姐格外开恩了。” “是,奴婢即刻便去。” 看完榜后,虞清颜便带着裴元回到了她租住的院子里。 “元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中的,看我给你准备的一桌好菜,庆祝你高中。” “颜儿,多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怕是也不能这么快便高中。” 虞清颜伸手捂住了裴元的嘴,开口道:“元郎,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你能高中,全凭你自己的努力,我不过是让你不至于过的那般辛苦罢了。” 裴元感激地抱着虞清颜,附在她耳边道:“颜儿,我一定不会负你的。” “我知道的,元郎。” 翌日。 一早,虞清颜刚刚起床,便没有见到裴元的身影。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到人。 “可能是去见友人了吧,那我便去找虞岁安待一会吧。”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坐在书案前,读着兵书。 虞清颜未经通报,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虞岁安,你也太无趣了,怎么又在看书。”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对虞清颜道:“你不守着你的元郎,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呢?” “今日一早,他便有事出去了,可能是去见朋友了吧。” 元桃给虞清颜也上了一盏茶,虞清颜喝了一口道:“这茶是今年新上的吧,喝着真不错。”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虞清颜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虞岁安,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赌约了,现在我赢了,你的首饰衣服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我任意挑选了。” “三皇姐,你着什么急呢,再等等,再等等,难不成我虞岁安还会欠你几身衣服,几件首饰不成。” “行吧。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得有个期限吧。” “快了,三皇姐不要着急,且耐心等等就是。” 元竹走进了殿内,看着坐在殿内的虞清颜,又看向了虞岁安,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着元竹的样子,便知晓,那男子,定是有了问题。所以先开口问了虞清颜。 “三皇姐,若是你的元郎有了什么问题,你可否能受得住?” 虞清颜手一拍桌子,但是力气用大了,痛的把手瞬间收了回来。 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自然。我相信元郎的为人。” “那好吧。元竹,你放心说吧,我三皇姐说她承受得住。” “回公主的话,奴婢今日见那裴元进了秦府。” 虞清颜惊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着急的晃着元竹的身体。 “元竹,你说什么?他去了秦府?他去秦府做什么?” 元竹被虞清颜晃的,头都晕了。 虞岁安急忙拦住虞清颜。 “三皇姐,你都把元竹逛晕了,她还怎么回你的话啊。” 虞清颜放开了元竹,示意她赶紧说。 “裴公子进了秦府,奴婢还打听到,好像是秦府的小姐,秦嫣看上了裴公子。” 虞清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元竹,你说的可都当真?” “奴婢不敢有虚言。” “元郎肯定是被秦府逼迫的,我要回去问问他,若他是被秦府逼迫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秦府的。” “好啊,三皇姐,若是他真的是被秦府所逼迫,我帮你一起惩治秦府可好?” 虞清颜提着衣裙便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此时裴元已经回来了,看着气呼呼走进屋的虞清颜,裴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清颜上来便质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裴元支支吾吾道:“也没去哪里,不过是同其他中榜的人一起聚聚,以后有了官职,都是人脉的。” 虞清颜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去了秦府呢?” 听了虞清颜的话,裴元瞬间火了,站起来便责怪虞清颜道:“你竟然命人跟踪我?” “你敢做?还怕人说不成?你怎么不敢说,你到底去秦府做什么了?” 裴元甩了甩袖子,不屑的看着虞清颜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秦府的小姐有意同我结亲。” 虞清颜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开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娶她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女,我如今已中了进士,只有官家小姐才能与我相配,不过我还是会娶你的,看在你对我多有助益的份上,便娶你当个贵妾,而且那秦小姐为人宽容大度,也是同意你入府为妾的。” “那你之前说的你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的誓言,竟全然不算数了吗?” “一句话而已,你这般当真做甚?” 虞清颜哭着跑了出去。 第38章 敢来找麻烦? 虞清颜同裴元赌气,赌了一晚上,也不见裴元来哄她。 一早上,便见裴元穿着自己给他买的新衣出门了,一时间更加生气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 恨不得将裴元身上的衣服撕烂,裴元看了一眼虞清颜,没有理会她,便出门去,坐上了门外等候他的秦府的马车。 看到此幕,虞清颜便心灰意冷的回了宫。 落霞宫内。 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梳妆呢,虞清颜便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见到眼眶通红,眼下青黑的虞清颜,虞岁安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虞清颜抱着虞岁安就开始哭。 “他果然是个负心的男子,他竟然为了攀附权贵抛弃我,还想让我去给他做妾,我感觉我这一腔真情,全都喂了狗了。” 虞清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虞岁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为了一个负心的男子,这般伤心,多不值当,凡是人,就总会有野心,攀附权贵,也有情可原。” 虞清颜抬起了头。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呢?” “三皇姐,我不是帮着他说话,是这世间的男子,都那样,为他们伤心,本就不值当。” “可我是真心爱慕他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边描着眉毛,一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你还记得,你曾经好像说过,你对秦慕也是真心爱慕的。” 虞清颜被虞岁安说的顿了一下,开口道:“元郎和秦慕不一样,元郎定然是被秦府逼迫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觉得虞清颜好像没救了。 “那你就回去看看,你的元郎,到底是不是被迫的呗。” “他定然是被迫的,我的元郎不会变心变得这般快,他定然是有他的难处。”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无语道:“随你便吧。” 虞清颜在虞岁安这里,发泄完了情绪,便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刚进门,便见到裴元和秦嫣二人,坐在树下,饮酒作诗,远远看上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裴元,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租的院子,你竟然敢把她带回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裴元大怒道:“住口!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无理,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我粗鲁,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粗鲁,现在攀上更高的枝了,开始觉得我粗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虞清颜这么一喊,喊得左邻右舍都纷纷聚到门前看热闹。 虞清颜在安陵做了这段时间的生意,早不是当初那个会在意颜面和名声的女子。 对着外面的众人便喊道:“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我花钱供他科考,他考中,反而要娶其他人,还让我给他做妾,还有没有天理了。” 虞清颜说的声泪俱下,很是触动人心。 读书人最在乎名声,看见虞清颜这般泼妇行径,连忙走上前去,将大门关上。 转手扇了虞清颜一耳光,给虞清颜都打蒙了,毕竟,她可是公主,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敢打她。 虞清颜绝望的看着裴元。 裴元开口便是责怪。 “够了,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一个低贱的商女,能嫁给我做妾,已是三生有幸,何必闹的这般难看,害我丢了颜面。” 秦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懵,准确的来说,她在看到虞清颜那一刻开始,她就愣住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虞清颜的身份,但是她知道啊,毕竟虞清颜还当了一段时日她的嫂子。 不过眼前的事,横竖都发生了,她便也不怕得罪虞清颜了。 走上前去,对虞清颜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当个弃妇啊,先前被我哥哥抛弃,现在又被裴公子抛弃,当真是可笑呢。” 这话听的裴元有点懵。 “秦小姐,你说什么?什么被你哥哥抛弃?” “裴公子,原来她没告诉过你啊?她从前是我哥哥的妻子,三年无所出,又善妒,不准妾室进门,被我哥哥抛弃了。” “原来你竟然是个下堂妇,真是晦气,跟你这般不要脸的妇人同处一室这般久。” “你说谁晦气呢?” 虞岁安带着人将门踹开,走进院中,看了一眼虞清颜被打肿的脸。 恨铁不成钢的对虞清颜说道:“你窝不窝囊,你可是个公主,被人欺负成这样,出去可不要同别人说你是我虞岁安的皇姐,我虞岁安丢不起这个人。” 秦嫣看着虞岁安到了,便更加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这般猖狂,惹虞清颜,归根结底还是虞清颜自己不争气,又不得宠,所以她敢惹,可是虞岁安不一样,皇后嫡出,受尽宠爱,又向来嚣张跋扈。 “给九公主请安。” “秦小姐没有学过规矩吗?给本公主请安,可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秦嫣颤抖着身子,跪下对虞岁安行礼。 虞岁安懒得理她,便就让她一直跪着。她不发话说免礼,秦嫣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跪着。 裴元此时已经傻眼了,愣愣地看着虞岁安道:“你是公主,她……她也是公主?” 虞岁安不想回答他的废话,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指着虞清颜的脸,对裴元道:“你打的?” 裴元不敢说话。 虞岁安也没想让他说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走了上来,按住裴元。 “打烂他的脸。” “是。” 安静的小院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对虞清颜道:“可消气了?” 虞清颜没有回答虞岁安的话,只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脸已经肿的说不出来话了,可以见那裴元用了多大的力气。 “快跟我回宫让太医给你配个药吧,不然你这张脸,可没法子看了。” 虞岁安起身,准备回宫,扭头又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秦嫣,差点虞岁安就把她忘了。 “元竹,找两个人送秦小姐回去。” 元竹看了一眼虞岁安的眼神,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什么。 秦嫣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麻木,差点就站不起来了,心中虽然怨恨虞岁安,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元竹将秦嫣大张旗鼓送回了秦府,不出半日,整个京城都知晓秦嫣的好事了。 第39章 锁死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上了马车,回到了落霞宫。 “元桃,去传太医。” “是。” 元桃即刻便出发去太医院请太医。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张肿的像包子的脸,越看越想笑。 控制不住的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虞清颜本就郁闷,看着虞岁安竟还笑了出来,忍着痛说道:“我可是你三皇姐,你不心疼我便就算了,竟然还嘲笑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听着虞清颜口齿不清还要控诉她没良心,虞岁安笑的更大声了。 气的虞清颜别过头去,拿冰块敷着脸,不再同她说话。 “三皇姐,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秦家点什么,要不然怎么总是秦家与你过不去呢。” “我定要去禀告父皇,把他们全都处死。” 虞岁安眼神一转,便想到了其他的主意。 “三皇姐,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他们死,容易,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他们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听见虞岁安这话,虞清颜来了精神,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虞岁安。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当然。” “那裴元既然这般贪图富贵,那我便去求父皇,让他做不成官。” “三皇姐,那样的话,父皇只会说你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他竟然敢负我,还敢打我,分明是没将规矩礼法放在眼里。”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的抱怨,不再言语,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打算。 秦府。 秦嫣被罚跪在祠堂里。 “你这个逆女,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吗?你让我秦府的脸往哪里放?” “父亲,您不也对裴公子很满意吗?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未过门的娘子是三公主啊。” “你们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那三公主虽然与你哥哥和离,又不得宠,可她好歹是个公主,这事若是让陛下知晓,那我秦家,可是吃不了 兜着走啊!” 秦嫣眼眶通红,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安阳侯看着秦嫣这副模样,生气,但是却也心疼他的小女儿。 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裴元也是个有才能的,现在你们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为父便去问问他,是否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回头我再运作运作,给他寻个轻松的外放,过个一两年,再将他调回京城,你们的事,也就没人知晓了。” “女儿多谢父亲,女儿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可别再去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秦慕被虞岁安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还仍然住在虞清颜租的那处小院落中。 此时的裴元脸肿的和猪头一般,而且已经有些后悔了,他要早知道虞清颜是公主,绝不会说出那些话,也绝不会同她动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牢牢抓住秦嫣这根救命稻草。 裴元正坐在院子里,忍着疼痛,给自己的脸擦药,突然闯入一群人,作势要将他带走。 “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做什么?” “裴公子,我们奉安阳侯的之命,带你去我们安阳侯府,请吧。” 裴元一听,是安阳侯府请他去,心中便暗自得意起来。 安阳侯府内。 裴元一进安阳侯府的门,便四处张望着,为安阳侯府的富贵所惊。 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死死抱住安阳侯府的这棵大树。 带裴元进府的小侍女,见裴元这副没见识,左右张望的样子,心中暗自鄙夷他。 “裴公子莫要左顾右盼了,快些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看着小侍女这个看不起他的样子,裴元暗自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 “侯爷,裴公子到了。” 安阳侯看着毁了自己女儿名声的裴元,心中气愤。 “在下裴元拜见安阳侯。” “裴元,你毁了我女儿的名声,该当何罪啊?” “在下知晓对不起秦小姐,可在下对秦小姐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那你对三公主,便不是真心的了?” “在下家境贫苦,三公主对在下有恩,在下不敢忘,可也仅仅是恩情而已。在下遇到秦小姐之后,方才知,什么叫一见倾心。” 听着裴元的话,安阳侯不屑道:“呵!油嘴滑舌。” “在下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 女儿家是最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诓骗,秦嫣当然亦是如此。 此时的秦嫣,偷偷的躲在屋内的屏风后,听着裴元的话,止不住的心动。 直接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裴公子。” “孽障!谁放你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祠堂里思过?” 秦嫣挽着安阳侯的胳膊,撒娇道:“父亲,女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对于这个一向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安阳侯也很无奈,只能依着她。 “裴元,你既已中了榜,可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 听了这话,裴元犹豫了一番。 看出裴元的犹豫,安阳侯讽刺道:“怎么?你一个没有官身的穷小子,还想娶我安阳侯府的嫡出小姐不成?” 裴元心里自然在挣扎,毕竟他娘就他一个儿子,他自然是不愿意入赘,可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他还需要安阳侯府的助力,有了安阳侯府的帮助,他的仕途便可扶摇直上。 “你还没想好吗?若是不愿意。来人,送客。” “回安阳侯的话,裴元愿意入赘,愿意入赘。” “哈哈哈!好!好!好!那便找个好日子,将你们二人的婚事办了吧。” 听了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嫣,走上前,便将跪在地上的裴元扶了起来。 “来人啊,给裴公子收拾出一处院落来。” 裴元有些犹豫。 “秦小姐,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们马上就成婚了,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心中无奈的紧,想着定要把裴元牢牢掌控在手中,否则,他日后一旦脱离掌控,他这傻女儿,日子不一定会过成什么样呢。 ……… 秦嫣与裴元的婚事一定下,虞岁安这里便听到了风声,当然,住在落霞宫里养伤的虞清颜,自然也知晓了。 气呼呼的便去找虞岁安。 第40章 外放荒夷之地 虞清颜气呼呼走进虞岁安的寝殿。 “虞岁安。” 声音极大,吓了虞岁安一跳。 在虞清颜进来前,虞岁安正在书案前练字。 “三皇姐,这一大早上,你嚷嚷什么,我刚刚写的字,都被你给毁了。” “我重要还是你这幅字重要啊!” 虞岁安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上的,这么生气?” “虞岁安,你干嘛装傻,你知不知道裴元和秦嫣要成婚了。” 练了一早上字,虞岁安也有些疲惫了,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我知道啊。” 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虞清颜更生气了。 绕过书案,拽着虞岁安的衣服,开始摇晃虞岁安的身体。 “你不让我告诉父皇,说你自有办法收拾他们俩,现在他们俩都要成婚了,你也没出手收拾他们啊?”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的手,无奈的开口道:“三皇姐,你没有别的事干吗?干嘛天天盯着她们俩的事啊,你安陵城的铺子,经营的如何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管铺子的事啊,虞岁安你是不是不想帮我,那我去告诉父皇去,让父皇给我做主。”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父皇是天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且再等等,再等等,我会帮你出气的,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我信,我信。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帮我出气呀?” 虞岁安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听了这话,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虞岁安。 “元竹,带三公主出去逛逛。” “是。” 元竹看向虞清颜道:“三公主,请吧。” “虞岁安,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看着虞清颜马上就要开始耍赖皮,在她面前哭了起来,虞岁安给元竹一个眼神,元竹立马上手将虞清颜拉出了殿外。 “元竹,你放肆。” “三公主恕罪,奴婢听说揽月阁新上了布匹,奴婢带您去逛逛,记在我们公主账上。” “那好吧。都记在虞岁安账上。” 元竹带着虞清颜逛了整整一日,买了不少的东西,心情方才好些。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看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道:“回来了,三皇姐呢?” “三公主逛累了,已经去歇息了。” “那就好,三皇姐缠起人来,当真是头疼。” “公主,那秦嫣和裴元,不日便要成婚了,公主就这么任由着他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回道:“当然不是,裴元入赘了安阳侯府,安阳侯自然会给他运作一个舒服又有油水的外放,过两年,再给他调回京城,毕竟安阳侯就算看不上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的。” “那公主的意思是,让裴元被分到一个苦职位去?” 虞岁安的笑了笑道:“他想让他的女儿过的舒服,我便不让他如意。裴元和秦嫣这两个人,若是富贵,自然能过的相敬如宾,若是,过的不如意久了,定然会变成一对怨偶。” “公主睿智。” ……… 一晃多日过去,秦嫣与裴元成了婚,他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安阳侯府自然也不敢大办。 毕竟,之前大办秦慕同柳依依的婚事时,虞岁安亲自去给柳依依添妆,安阳侯府被人嘲笑了许久。 现下,秦嫣的婚事,又是给京城的人增添了些话家常的题材。 秦嫣与裴元成婚那日,虞清颜本是想带着虞岁安去砸场子的,不过被虞岁安拦下了,将她按在落霞宫内,看着虞岁安练了一整日的剑。 虞清颜虽然不愿,有些气愤,可是毕竟虞岁安武力值摆在那,她也不敢反抗,只能看了一整日虞岁安舞剑。 落霞宫内。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的书案前,百无聊赖,看着虞岁安读书。 “虞岁安,你不无聊吗?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练武?” “不无聊啊。从书中可以看明白很多道理,再者说,我不读书,难不成和你一样,成日里想着情情爱爱的事吗?” “你这太无聊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府上了,我要多养些幕僚。” 虞岁安懒得理她,叹了一口气。 虞清颜离开落霞宫后,虞岁安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 “元竹,中榜的进士的职位,是不是该分配好了?” “是。安阳侯府打通关系,给裴元外放到淮南做通判。” “淮南?安阳侯这个老头真是会找地方,淮南现在,可是全国排的上名的富庶之地。” “那公主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带上些点心还有茶,我们去见父皇。” 御书房。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我带了些点心,来见父皇。” “奴才即刻去通报。” “有劳苏公公了。” 不出片刻,苏厚便出来,请虞岁安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道:“安儿来了,免礼吧。” “儿臣给父皇带了些新做的糕点,父皇快尝尝。” “安儿有心了,还想着朕。” 虞岁安走上前,给皇帝按摩肩膀。 “父皇也不要太过劳累了,应当劳逸结合,注意身体才是。” “这些皇子公主里,只有安儿最孝顺啊。” 虞岁安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奏折,开口道:“这是,这次中榜进士的官职分配吗?” “怎么?安儿有中意的人?” “当然不是了,父皇,只是……。” 虞岁安顿了顿,指着奏折上裴元的名字。 “裴元?是个才貌双全的,不过好像是已经成亲了。” “是的,他入赘了安阳侯府,父皇可有听见别的风声?” “哦?什么?” “这裴元,依靠着从前未婚妻的银钱进京赶考,中了榜之后,被安阳侯的女儿看上了,既要靠山,又要名声,想让从前的未婚妻与他做妾,人家不愿意,闹的挺大的呢。” “竟然是这般行径的小人,朕竟听不到一点风声。” “父皇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能污了父皇清听。” “朕即刻便把他的名字划掉。” “父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裴元也有些才能,所以儿臣倒是建议给他派到岭南去外放,并且五年之内,不许回京,也算是给他个惩罚了。” 皇帝大笑。 “那便依你吧。”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可没有干涉朝政之意。” “安儿最是聪慧,就算是干涉了,又有何妨?” 第41章 产生怨怼 对于虞岁安所说的话,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虞岁安从街上听来的八卦。 虞岁安自然也没有告诉皇帝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和他透露虞清颜的事。 皇帝最近政务繁忙的很,已经数月未曾踏入后宫中一步了,所以他也并不知晓虞清颜已经回京,他甚至连虞清颜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城都不知晓。 毕竟,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安阳侯府的秦慕宁愿要个乡野女子,都不愿意要公主,他内心也是觉着虞清颜不争气,连自己的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自然也不愿意过多在虞清颜身上浪费心思。 但是,和离一事,安阳侯府打了他的脸,他心里自然是给安阳侯府狠狠记上了一笔,只是现在边疆又有些不太平,朝中能用的年轻武将不多,秦慕还有些用处,再加上安阳侯府还掌握了一小部分兵权,一时半会,不好铲除罢了。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便离开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落霞宫。 一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她。 “三皇姐,你这般看着我做甚?怪吓人的呢。”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突然哭出了声,又吓了虞岁安一跳。 “我今日去繁楼吃饭,听见秦嫣说,安阳侯给裴元上下打点了,裴元马上就可以去淮南城上任了,三年期满,就会调回京城。”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擦眼泪,看着好不可怜。 虞岁安走上前去安慰虞清颜道:“三皇姐,你先别哭,我们进殿内说,好不好?” “凭什么他们过的这般好,为什么我过的就不顺呢,老天当真是不公平。” 虞岁安将虞清颜拉进殿内,让元桃给她倒了杯茶,随后自己也坐下。 “三皇姐,你且放心,任职的事,还没定下,她哪里能确定裴元一定去的成淮南呢?” 刚听虞岁安所言之时,虞清颜有些懵,但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便明白,虞岁安定然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虞清颜调整了一下情绪,坐直了身体,眼神期待的望向虞岁安,说道:“你别和我卖关子,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收拾他们俩?” 过几日,吏部的名单便开始公布出来,三皇姐弃妇耐心等等看便是。 自从与秦嫣成婚后,裴元在安阳侯府日日谨小慎微,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毕竟,裴元极其心高气傲。 他日日都要做个二十四孝好女婿,毕竟他的仕途还得指望安阳侯呢。 ……… 不多日,吏部的官员任职名单便公示出来。 在没看到名单前,裴元是极其兴奋的,毕竟他早就从秦嫣那里听说,安阳侯帮他运作到淮南城做通判,淮南城,整个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 当裴元看到那张告知他去岭南任职的文书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但是,还抱了一丝希望,心想有可能是吏部的人将字写错了。 “大人,这文书上的字,是不是有些错误?” 那位大人接过他的文书,白了他一眼,随后不屑道:“裴元是吧?” “在下正是裴元。” “你的文书没有错误,就是去岭南任职。” 这话说出来,对于裴元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裴元回到安阳侯府,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 秦嫣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刚和自己的好姐妹逛街回府,看着裴元这副样子,皱紧了。 “怎么这般没精打采的?吏部的任职文书,可下来了?” 裴元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喂!裴元,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裴元将手中的文书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厉声开口道:“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裴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娶了我,才有了安阳侯府的助力,要不然,你不见的要去哪个山野里任职呢!” “呵!你安阳侯府的助力,就是助力我去岭南吗?其他中榜的举子,要么是留京,要么是就职于富庶之地,我倒好,被分到了岭南去,而且五年之内,不得回京。” 秦嫣拿起文书,仔仔细细读了三四遍,一边读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父亲明明安排你去淮南任职的。” 听见秦嫣所说的话,裴元嗤笑一声。 “定然是吏部搞错了,我去问问我父亲,让他给改回来。” 说着,秦嫣便跑去寻安阳侯。 此时的安阳侯,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秦嫣拿着文书便闯了进去。 安阳侯面露不悦。 “都是成婚的人了,还这般风风火火的没规矩。” “父亲,您不是说给裴元安排到淮南任职吗,怎么文书上,写的是岭南呢?” “什么?” 安阳侯也细细阅读了文书的内容,看出来不对劲,心中暗道不好,想到这可能是皇上的手笔。 “父亲,你快说话啊,怎么会这样。” “行了,别吵了,我命人去查探一番。” 安阳侯即刻便派人去查探,他倒是希望自己内心的担忧不要成真,否则安阳侯府必然会被皇上所忌惮。 ……… 安阳侯府那里阴云笼罩,但落霞宫内,却是一片祥和。 得知裴元被派去了岭南,虞清颜心情好的不得了。拉着虞岁安在宫里大吃特吃。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你还瞒着我。” “三皇姐,我可没有瞒你,只是怕你沉不住气罢了。” “那裴元被派去了岭南,秦嫣是不是不会同他一起去,看着秦嫣在京中过好日子,我心里也不痛快。” 虞岁安吃了一口肉串,随后慢悠悠开口道:“秦嫣一定会和裴元一同去岭南。” 虞清颜有些疑惑。 “此话怎讲?” “裴元去淮南的调令,是被父皇亲自否的,安阳侯只要用心查一查,便知为何,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打消父皇对安阳侯府的疑心,这般划算的买卖,安阳侯一定会做。”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虞岁安给她夹了一块猪蹄,随后道:“你还是尝尝这块猪蹄吧,元桃亲自做的,比繁楼的还好吃。” 第42章 姜攸宜回京 秦嫣对于裴元被分配到岭南一事,极其不满,动不动便找安阳侯闹,想让安阳侯运作运作,给裴元换个地方。 安阳侯自然也是派人去打探了,结果自然是和他预想中一样,裴元的调令,是被皇上换了的。 “父亲,你定要想办法给裴元换个地方做官,女儿可不想去岭南那等荒夷之地,父亲,您也不舍得女儿去受苦吧。” 安阳侯被秦嫣烦的头疼,更加生气。 “孽障,若不是你得罪了公主,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你知道裴元的职位是被谁换的吗?是皇上。” 秦嫣犹豫了一下道:“那裴元的事,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安阳侯冷哼了一声道:“皇上亲自所改,谁能有办法,难道让我去和圣上作对吗?” “那女儿不要去岭南,女儿不想去,不想去。” “混账,你说不想去便不想去吗?你们二人已经成婚了,你必须同他一起去岭南就任。” “父亲,难道您就忍心让女儿去受苦吗?” 安阳侯甩了甩袖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得罪了公主,若是,你不同裴元一起就任,皇上定会认为咱们安阳侯府对他不满,你若不去,那便会让陛下忌惮咱们整个安阳侯府!” 秦嫣见撒泼卖乖也不起作用,便离开了安阳侯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裴元刚一进院,便听见屋内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 “秦嫣,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嫣不敢对别人撒气,但是对裴元撒气,她还是敢的。 她指着裴元的鼻子道:“还不是你这个废物,要我陪着你去岭南受苦,五年,五年啊。” 听了这话,裴元也生气起来,回怼道:“我是废物,秦嫣,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还用去受这种苦吗?” 秦嫣听了这话,气的脸都涨红了。 “裴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给我滚。” 安阳侯府这边打得秦嫣和裴元闹的鸡飞狗跳,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落霞宫。 听了这个消息,虞清颜可算是开心起来。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虞岁安不禁打趣起她来。 “三皇姐,他们成了一对怨偶,这下,你可开心了?” “开心,开心,看到他们俩过的不痛快,我便开心。” “那,三皇姐,咱俩打得赌约,你是不是就输掉了呢?” 虞清颜这段时日,净顾着生气,早便忘了他俩还有赌约这事。 看着虞清颜的神情,虞岁安开口道:“三皇姐,你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毁约,我在安陵城经营了好几家铺子,你想要哪间,我……我给你便是。” 虞岁安稍稍思考了一番。 “那我便要那间盐铺吧。” “虞岁安,你可真是会选啊,选了一间最赚钱的。” “三皇姐,愿赌服输哦。” “哎呀,我也没说不给呀。”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便多谢三皇姐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元竹,发生什么事了?” “回公主的话,姜小姐进京了,这是姜小姐让我给您带的信。” 虞岁安接过元竹手中的信。 “岁安,好久不见,我在繁楼等你。” 虞岁安读着手中的信,眼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虞清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姜攸宜说什么了?” “她回京了,要我去繁楼见她,三皇姐,我今日就不陪你了。” “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见她?” 虞岁安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同虞清颜说道:“你们二人从前关系又不好,突然带你去见她,你们二人都会不自在的。” 虞清颜嘟囔道:“她那般高傲,眼高于顶,从前,除了你,她还把谁放在眼里啊。” 虞岁安没有搭理虞清颜发的牢骚,整理好衣服后便离开了。 ……… 繁楼内。 姜攸宜坐在包间里,品着茶,吃着糕点。 虞岁安突然便推门进来,上来就抱住了姜攸宜。 “你可算是回京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虞岁安,你下手轻点,我要被你勒个喘不过来气了。” 虞岁安放开抱着姜攸宜的胳膊,坐在了她身旁。 “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在淮南过的如何,可有人敢为难你?书院办的如何,可顺利?”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道:“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些个问题,我都不晓得先回答你哪个更合适了。” “不着急,你慢慢回答便是,先说说,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姜攸宜白了一眼虞岁安道:“我的九公主,你莫不是忘了,过些时日,是你的及笈宴,这般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在场。” 听姜攸宜这番话,虞岁安开心极了。 “原来,你是为着我特意回来的。” 姜攸宜用手戳了戳虞岁安的头,道:“不然呢?这京城有什么好的,人心险恶,勾心斗角,处处都是陷阱,哪有我的淮南城好,若不是为着你,我才不愿回来呢,我宁愿守着我的书院过一世。” 听见书院,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书院办的如何?” “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一开始书院招收一些名门大户家的女儿,可是那些名门,多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愿让女儿抛头露面的读书。” “那后来呢,让我听听我们才高八斗的姜夫子,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姜攸宜凶了虞岁安一下,开口道:“你莫要贫嘴,到底还要不要听了,若是不听,那我可便就不说了。” “你别生气嘛,听,听,听,我当然要听。” “后来淮南城县令,让他的女儿,他夫人族里的女儿,都来女子书院读书,算是起个表率作用。” “这淮南县令,倒真是个上道的,我果然没看错他。”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给每个来书院上学的姑娘,都发揽月阁限量的布料,一般是买不到的,只有来书院读书才有,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女子,最喜欢特别的衣服,后来,为了布料,来读书的也便渐渐多了些。” 听见姜攸宜想的法子,虞岁安心中大为赞叹。 第43章 跟踪 姜攸宜同虞岁安在繁楼内整整待了一天,数月未见,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姜攸宜同虞岁安讲女子书院发生的趣事,虞岁安则同她讲京中发生的事。 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虞岁安望了望外面的天,对姜攸宜道:“攸宜,时辰不早了,你是同我回宫去,还是回姜府。” 姜攸宜也看了看窗外道:“都日暮时分了,你先回宫内吧,晚了,宫门该下钥了,我今日回姜府去见见我父母。” “好,那我先告辞了。” 虞岁安走后,姜攸宜也从雅间出去,上了马车,不巧的是,被一个人瞧见了。 沈清秋看着姜攸宜的背影,觉着越看越眼熟,给随行侍女兰儿一个眼神,随即开口道:“去查查,那女子是何人?” “奴婢明白。” 话毕,兰儿便带上两个身手好的侍卫跟了上去。 姜攸宜从前之事,虞岁安虽然不提,但是心中却一直记着。她自然是不放心姜攸宜独自回姜府,早早便吩咐她的暗卫,夜野暗中保护姜攸宜。 夜野一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便向姜攸宜汇报。 “姜小姐,咱们后面有尾巴。” 姜攸宜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问道:“是谁的人?” “回姜小姐的话,属下看是二皇子妃的人。” 听见二皇子,姜攸宜便想到了皇后,皇后心思的歹毒,她是体会过的,既害了她,又借她父亲的手打压了淑贵妃。 姜攸宜也是今日才知晓,皇后让虞成锦娶了她的侄女,沈清秋。 “她跟着我们做什么?” “打头的是二皇子妃的贴身侍女,大概是想确定您的身份吧。” “可有法子甩掉他们?” 夜野面无表情道:“有,姜小姐坐稳便是。” 夜野替换了车夫的位置,马车突然开始加速,姜攸宜都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从马车内栽出去,还好贴身侍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姜攸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贴身侍女忙拍了拍姜攸宜的背。 “小姐,您怎么样,没惊着吧。” “没事,没事,吓死本小姐了,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属下出来,这夜野的性格,当真是和虞岁安如出一辙。” 马车都驶出城外了,姜攸宜还有些惊魂未定。 车速缓缓平稳下来,传来夜野的声音。 “姜小姐,已经甩掉了,现在属下送您回姜府。” “有劳了。” 马车突然加速出了城,在后面跟着的兰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不见马车的影子了。 便对着其他两名侍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当然,结果定然是追不上的。 姜攸宜在夜野的护送下,安然无恙的回到姜府。 此时,姜丞相和姜夫人,两个人正在用膳,谁也不曾说话,毕竟,自从姜攸宜离开京城以后,他们二人就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老爷!夫人!” 姜丞相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嚷什么,你在府内待了多久了,还没学会规矩吗?” 丫鬟的声音,一瞬间弱了下去。 “老爷恕罪,小姐回来了,奴婢也是一时高兴。” 听见这句话,姜丞相和姜夫人,黯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姜夫人快步走上前,拉住丫鬟的衣服道:“你说什么?攸宜回来了,此话当真?” 姜攸宜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道:“自然是当真的,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在看见姜攸宜走进来那一刻,姜夫人的泪水便就控制不住了,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我可怜的女儿啊,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在外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 姜攸宜给姜夫人擦了擦眼泪,开口安慰道:“母亲安心,女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时隔数月,姜丞相再一次见到女儿,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转身,看到了桌子上的冷菜冷饭,即刻吩咐人道:“快把桌子上这些都撤下去,换成小姐爱吃的。” 看着父亲母亲见到她的这副样子,姜攸宜是既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她有真正疼爱她的家人,无论出了任何事,她的父母都无条件的护着她,心酸的是,她还有未完成的理想,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 姜夫人拉着姜攸宜坐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此次回京,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姜攸宜看着她母亲那般期盼的眼神,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同她母亲开口。 看着姜攸宜为难的模样,姜丞相打断了姜夫人的话。 “攸宜方才回来,你便说这些个令人伤心的事做什么。” 姜攸宜向姜丞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竟,看着她母亲这副模样,姜攸宜的话当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姜丞相心里有些小高兴。 “攸宜,你此次回京,正赶着九公主的及笄礼,你与她关系向来要好,按理说应当去,但是,为父担心,总有些个爱乱嚼舌根的,你听了会心里不痛快,若你不想去,我想,九公主也能体谅的。” “父亲莫要担心,我今日已经见过九公主了,她的及笄礼我一定会去,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她们的事,我不听便是。” 姜丞相对于姜攸宜这般看得开,内心也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姜攸宜爱吃的菜。 “攸宜,这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菜,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可要多用些才是。” 姜攸宜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开口对姜夫人道:“我想念家里的饭菜好久了呢。” 不比丞相府的温馨,二皇子府内,气氛显得压抑了许多。 沈清秋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废物,让你们跟着人都能跟丢,你还能干点什么?” 兰儿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为何,他们马车突然就加了速,奴婢一时不查,才跟丢了。” 沈清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夫人。” 沈清秋心里觉着那个人像姜攸宜,想到姜攸宜沈清秋心中便忌惮,姜攸宜的家世,才学,容貌都是顶好的。 从前,但凡有姜攸宜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陪衬,好不容易姜攸宜名声尽毁,离开京城,一想到她又回来了,沈清秋便觉的烦的很。 第44章 上位 沈清秋这里正烦得很。突然便想到了二皇子。 “兰儿,殿下呢?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回夫人的话,晚饭的时候殿下派人传话来,说是今日有公务在身,便不过来了。”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觉着自己太过在意姜攸宜了。 现下里,她已经是二皇子妃,而姜攸宜已经声名狼藉,无论怎么比,姜攸宜都不会能在比得过她。 “我记得小厨房炖了燕窝,拿上,咱们去看看殿下。” 沈清秋刚走到虞成锦的书房外,便听见内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的沈清秋直皱眉头。 “殿下,我给您跳的舞怎么样?” “哈哈哈!甚好,甚好,本殿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殿下喜欢就好,殿下,夫人管的当真是太严了,我都没有办法见到殿下了。” 虞成锦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太过于善妒,身后又有母后撑腰,还不懂风情,无趣的很呢!” “我无名无分跟着殿下这些日子,殿下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名分的。” 听着肖莹又一次想要名分的话,虞成锦有些犹豫。 “莹儿,你是最懂事不过的,夫人身后有皇后撑腰,又素来善妒,这有点为难啊。” 肖莹听了这话,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和她看的不太相同,她感觉,她穿进的都是另一本书了。 原着里虞成锦娶得明明不是沈清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乱成这副模样。肖莹也感觉摸不着头脑。 “我理解殿下,可是殿下,我已经有身孕了,就算我能等,可咱们的孩子没法等太久啊。” 听见肖莹有了身孕,虞成锦内心一阵激动,毕竟他虽然生活靡乱,可在他成婚前,为了名声,没有一个孩子生下来。 突然听说肖莹有了身孕,自然心情不错。 他心情好,自然也有人心情不好,在书房在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清秋,听见此话,瞬间绷不住了,抬脚便踹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清秋便见到穿着暴露的肖莹坐在虞成锦腿上,沈清秋一把将肖莹拉起来,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勾引殿下,我真是小看你了,当初我应该把你乱棍打死才是。” 平日沈清秋怎么善妒,虞成锦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沈清秋闯进他的书房,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虞成锦抬手拦住沈清秋,厉声道:“沈清秋,你不要太过分。” 沈清秋甩开虞成锦的手。 “我过分,虞成锦,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被拂了面子的虞成锦更加生气。 “沈清秋,我乃是堂堂皇子,有几个妾室,那又如何?你可不要太善妒。” 沈清秋流着眼泪望着虞成锦,心中一阵钝痛,好似前些时日的恩爱全是假的。 “我善妒了又如何,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成锦眼神狠戾,透出寒光。 “谁敢?” “傻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沈清秋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虞成锦冷笑道:“沈清秋,这里是二皇子府,不是你们国公府,由不得你放肆。” 沈清秋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我要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来人啊,沈清秋德行不端,以下犯上,禁足三月。肖莹,抬为姨娘。” 沈清秋气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虞成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成锦甩甩袖子离开了书房,得到了名分的肖莹,自然也很得意,跟随着虞成锦,也离开了书房。 沈清秋被兰儿扶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她们的院子,便被上了锁。 兰儿气愤道:“殿下怎么能禁夫人的足呢。” 沈清秋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想办法和皇后娘娘通个信,现下里,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是。奴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递口信。” ……… 坤宁宫内。 皇后正在洗漱,准备就寝,小宫女便匆匆忙忙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不好了。” 沈微澜面露不悦。 阿瑾开口训斥道:“有什么事要禀报?” “皇后娘娘,二皇子同二皇子妃吵了起来。” 沈微澜眉头紧皱,没听完,便打断了小宫女的话,开口不屑道:“小夫妻吵架不是正常,这点子小事,也犯得上让本宫知道。” 小宫女被打断后,支支吾吾道:“可是,娘娘,二皇子将二皇子妃给禁足起来,还抬了一个小妾。” “荒谬!阿瑾,明日传二皇子,二皇子妃来见本宫。” “奴婢遵旨。” 翌日。 虞成锦和沈清秋早早便等在坤宁宫内。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免礼吧。出什么事了,你们二人这副模样。” 沈清秋听见皇后的话,当即便跪下哭诉道:“儿臣求母后为儿臣做主。” “说吧,到底发生何事?” “母后,殿下为了一个奴婢,要禁儿臣的足,而且,殿下背着儿臣同那贱婢苟且,还有了孩子。” 听着沈清秋的哭诉,沈微澜觉得头疼,一个是她侄女,一个是她儿子,她也不好太过偏袒谁。 “母后,她过于善妒,儿臣成婚这许久,还没有妾室,实在不合理。” 沈清秋听见此话,气急败坏道:“虞成锦,你婚前干的那些事,谁又不知道,若我不管的严一些,你怕是现下里都妻妾成群了,二皇子府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听见沈清秋指着虞成锦的鼻子骂,沈微澜也有些不悦,毕竟虞成锦是她的亲生儿子。 “好了,住嘴。” 沈微澜跪直了身子,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面色不悦,便不再敢说话。 “清秋,你也不要太过于善妒,这京中,谁家没几个妾室,若不是你太过于善妒,锦儿也不会一时气急,禁足你。” “母后!” “好了,别再说了,将那名有了身孕的丫鬟抬为妾室,好生养着便是,你也不必禁足,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才是。” 皇后如此说,沈清秋也不敢再多言语什么。 “儿臣多谢母后教诲。” 第45章 及笄礼 很快便到了虞岁安及笄礼的时日,这天,整个落霞宫都很热闹。 元桃拿着一堆首饰来回在虞岁安的头上比对。 “公主,你看这个步摇怎么样?” 元荷拿着另一支步摇将元桃挤开,对着虞岁安道:“公主,奴婢觉着这支步摇,更衬您今日的衣服。” 元桃又将元荷挤开道:“公主,奴婢这个才合适。” 她俩在虞岁安跟个小孩子一般,争论要虞岁安戴哪一支步摇,吵得虞岁安头都大了,赶紧出声打断他们。 “停!别争了,本公主自己选。”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虞岁安眼神扫过一众首饰,停留在角落中一支不起眼的步摇上。 “把那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给本公主戴上吧。” “是。” 虞岁安作为嫡出公主,及笄礼自然热闹非凡,当然礼节也更为复杂。 先是参拜皇上,皇后,听皇上皇后训话,接下来由有德才的女性长辈为虞岁安加笄,紧接着便是入宗庙,参拜列祖列宗。 虞岁安的及笄礼举办的极为盛大,整个虞国,只有有名的世家官员才有资格接受邀请。 人多,事也多,虞岁安虽是重生的,上一世早便经历过这些,可还是累够呛,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时分,可以稍稍放松一会儿,但是却总有人不安分,敢在她及笄礼时找事。 虞岁安的及笄礼对她来说,算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日子了,所以姜攸宜这一天,一直陪在虞岁安身旁,忙前忙后,也是累的不轻,刚要打算休息一会儿,便见到迎面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得意的望着姜攸宜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姜小姐啊。” 姜攸宜知晓她是故意想找茬,懒得理她,抬腿便要离开。 被沈清秋的人拦住了。 “沈清秋,你想干什么?” “姜小姐跑什么?我不过是想与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叙叙旧罢了。” 沈清秋捂嘴轻笑,突然跟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恍然大悟。 “看我这记性,我忘记了,姜小姐现在名声扫地,连嫁人都是难事,早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了。” 姜攸宜知晓沈清秋是故意找茬羞辱她,所以并不气恼。讥讽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即便我名声尽毁又如何,你还不是样样都不如我?” 听了这话,沈清秋更恼了起来。 “呵!姜攸宜,我不如你?你如今嫁都嫁不出去,可我是二皇子妃,进了皇家玉蝶的人,应该是你不如我。”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将自己余生的幸福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清秋的怒火,原本最近沈清秋过的就不如意,自从虞成锦将肖莹抬为了妾室,肖莹又有着身孕,整日里仗着虞成锦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上次她又说错了话,得罪了皇后,所以皇后又给虞成锦塞了好几个妾室。 今日沈清秋见到姜攸宜落单,本想羞辱她一番,没料到自己竟被姜攸宜羞辱,一时气急,抬手便要扇姜攸宜一巴掌。 姜攸宜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那让她打,抬手拦住了沈清秋,告诫她道:“沈清秋,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你可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却仍忍不下这口气。 “我就放肆了,虞岁安能将我如何。” 姜攸宜见同她讲不通道理,便甩开她的手,要离沈清秋这个疯妇远一点。 沈清秋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姜攸宜离开,对跟在她身后的婆子说道:“把她给我按住。” “是。” 两个婆子上前要按住姜攸宜,姜攸宜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比不过常年干粗活的婆子力气大。 “沈清秋,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见姜攸宜有些惊恐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捏着姜攸宜的脸道:“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姜攸宜挣扎一番,结果自然是挣扎不脱,被那两个婆子按的更紧了些。 沈清秋得意的笑道:“姜攸宜,你要是和我求求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否则,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叫你再也得意不起来。”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沈清秋道:“呵!跟你这种人求饶,那我宁愿死。” 沈清秋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要扇姜攸宜的脸,结果还没打到,自己的脸上,反而挨了一巴掌。 虞岁安上前把姜攸宜扶起来,让侍卫把押着姜攸宜的那两个婆子捆起来。 看着姜攸宜被沈清秋掐红的脸,虞岁安觉着刚才那巴掌不解气,抬手又给了沈清秋一巴掌。 沈清秋和姜攸宜都有些懵。不一样的是,沈清秋是被虞岁安的两个巴掌打懵的,而姜攸宜则是对于虞岁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懵。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我不放心你,便让元竹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在她开始为难你时,元竹便去禀报于我了。” 被打了两巴掌的沈清秋,有些不服气,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也太放肆了些,我可是你皇嫂,你竟然敢打我” 虞岁安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道:“皇嫂而已,你又不是不知晓,本公主向来跋扈,别说是皇嫂,即便是皇兄惹了我,我也照打不误。” 沈清秋指着虞岁安,不知晓该说些什么,觉着虞岁安太过于放肆。 “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等等。” 沈清秋刚要走,便被虞岁安的人拦住。 “皇嫂先别走,你这两个下人,不懂规矩,皇嫂既不会教,那便由我来教教皇嫂如何管教下人吧。” “虞岁安,你想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沈清秋。 “本公主替你管教下人。这两个嬷嬷,拖入慎刑司,一人打四十大板,皇嫂,你便辛苦些,亲自给她们俩数着板子吧。” 沈清秋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敢?我要去禀报皇后娘娘。” “元竹,看着二皇子妃。” “奴婢遵旨。” 第46章 开府 沈清秋在被虞岁安的人押着,生生看完自己手下的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当晚回去便被吓得发了高热。 这事传到了皇后沈微澜的耳朵里,沈微澜当即便发了脾气,觉着虞岁安放肆。 “阿瑾,去传九公主过来,本宫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瑾犹豫道:“娘娘,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九公主忙了一天,您这个时候问责于她,怕是九公主要与您离心啊。” “她的心,何曾与本宫在一处过,你看这些时日,虞岁安处处与本宫做对。本宫今日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快去传她便是。” “是,奴婢即刻便去。” 落霞宫内。 虞岁安忙了一日,终于可以休息,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公主,奴婢给您炖了燕窝,您快起来用一些,今日忙了一日,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呢。” “元桃,你放在桌子上吧,我太累了,这及笄礼,应付这些个人,当真是比打仗还累。” 元桃将手中的燕窝放下,走到虞岁安身旁道:“公主当真是能说笑,您虽从小练武,可哪里上过战场啊。” 虞岁安叹气,但并未言语。 “公主,皇后娘娘身旁的瑾姑姑来了。” 听见皇后身边来人,虞岁安一下便坐了起来,眉宇间都透露着不耐烦。 元桃看着虞岁安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开口问道:“元竹,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派瑾姑姑来做什么?” “瑾姑姑没说,直说皇后娘娘传九公主过去说话。” 元桃嘟囔道:“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说的,有事不能明日再说。” 虞岁安也懒得去应付皇后,毕竟她内心是明白皇后叫她去究竟所为何事的。 她今日罚了沈清秋,皇后自然是要给她训话,惩罚她一番,给她的好侄女沈清秋出出气,虞岁安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这个时候去听她训话。 “元竹,出去告诉瑾姑姑,本公主已经睡下了,明日自会前去向母后谢罪。” 阿瑾被元竹打发后,便回到了坤宁宫。 向皇后禀报虞岁安已经睡下,明日自会来向她谢罪。 沈微澜气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虞岁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喜欢与本宫做对了。” “娘娘莫生气,许是九公主今日累着了。” “累着了,还有精力去罚清秋,这不是在打我儿的脸面,本宫看她就是翅膀硬了。”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到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有你在,本宫如何能安?”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她也明白今日皇后摆明了要为难她,毕竟她罚了沈清秋事小,打了虞成锦的脸面事才大。 “本宫何时叫你坐下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她的话。 “母后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样子,沈微澜气急败坏。 “虞岁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母后,您叫儿臣来,无非便是觉着儿臣罚了您心爱的侄女,可是母后,她难道不该罚吗?” “她有何错?不过是姜攸宜以下犯上,她小小惩戒一番罢了,难不成,堂堂二皇子妃还不能惩罚一个名声尽毁女子吗?” 虞岁安站起身,眼神狠戾盯着沈微澜。 “母后,姜攸宜为何名声尽毁,您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吧。” 说完此话,虞岁安转身便离开坤宁宫,留皇后一个人气急败坏。 ……… 今日也是虞岁安搬进公主府的日子,虞岁安离开坤宁宫后,便出宫,回了她自己的公主府。 重生回来后,虞岁安一直在等出宫开府这日,毕竟,在宫中,无论做什么事,总有些束手束脚,不比在自己府中来的自在。 虞岁安到公主府的时候,元橘已经带着人,将府内收拾妥当。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已经将府内全部收拾妥当。” 虞岁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公主府,一切还和上一世一样。 虞岁安走进正殿。 “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府邸,日后做事也方便些。” 元桃性格最活泼,也显得最为兴奋。 虞岁安将一把钥匙交给元橘。 “元橘,你最擅看账经商,日后,公主府的一应田产铺子,全都交与你打理。” 元橘满眼激动的接下虞岁安手中的钥匙。 “多谢公主,奴婢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虞岁安又拿出来一个腰牌,递给元竹。 “元竹,你最擅武功,日后,公主府的亲卫,便全部交与你管理。” “奴婢遵旨。” 没有得到信物的元桃和元荷,显得有些失望,原本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垮了下去。 元桃嘟囔道:“公主,为何我们俩没有任务,您不公平。”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俩,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慢慢品了一口茶。 “你们俩自然是有事干的,本公主可不养闲人。” 两人激动的走到虞岁安身旁,一人拽着虞岁安一条胳膊,满眼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我们俩有什么任务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元荷,本公主知晓你对草药极其感兴趣,在医术上有颇有天赋,本公主不愿埋没了你的天赋,特意在后院给你留了一块地,供你种草药。” 元荷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奴婢多谢公主。” “元桃,你的任务就更繁重些,日后,你便是公主府的大管家,整个公主府的一应事务,全交由你来管。” “奴婢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虞岁安刚安排好她们的任务,准备去歇息片刻,虞清颜便来了。 “虞岁安,这父皇也忒偏心了些,凭什么你的公主府,比我的大,又比我的豪华。” “可能父皇更看重我些吧。” “哼。”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进了正殿内。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公主府,没事还不能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道:“你若是没事,我便就回去歇息了,这一日,可是累的紧呢。”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的胳膊,让她坐下。 “有事,有事。我马上便要回安陵城了,这不是来和你告个别。” 第47章 返回安陵城 听见虞清颜此话,虞岁安有些惊讶。 “这么快,你便要回安陵城了?不再多待些时日吗?” 虞清颜有些小得意。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我记得以前我们的九公主可最是目中无人呢,竟也有舍不得我的一天。” 虞岁安哼了一声,白了虞清颜一眼。 “切!谁会舍不得你呢。” 虞清颜突然正经起来。 “好了,我这次来还有正事和你说。” 虞清颜突然这般正经,搞得虞岁安还有些个不适应呢,正色着看着虞清颜。 “你说吧。” “我这次回去,准备把粮食的生意也接手。” 虞岁安听见此话,笑容逐渐放大。 “三皇姐,出息了,不是整天为着情情爱爱哭哭啼啼了。” 这话听的虞清颜有些恼。 “虞岁安,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处,我日后定要好好做生意,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三皇姐,你还是安心做生意吧。” 虞清颜同虞岁安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小侍女便走进院子内。 “公主,三公主。” “怎么了?” “姜小姐来了。” 小侍女刚说完这句话,姜攸宜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 “攸宜!” 虞岁安起身,上前便拉住姜攸宜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坐下。” “这不是你搬出宫中了,给你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姜攸宜身后的侍女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根簪子,是我亲画的图纸,用我前些年所得玉石所刻。” 虞岁安小心翼翼拿起那根玉簪,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抬手将玉簪对准阳光。 “攸宜,你真是费心了,这根玉簪,用的可是上好的玉石,温润细腻,晶莹通透,这图案,也是精美的很呢。” “你喜欢便好。” 虞岁安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合上,交给元桃。 “元桃,将这个簪子,好生收起来。” “是。奴婢遵旨。” 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虞清颜在一旁看着,竟还有些吃味了。 阴阳怪气道:“姜小姐的眼睛可真是大的很,都没看见这还有我一个大活人呢。” 姜攸宜自然是听出来虞清颜有些吃味的,便故意逗她道:“我当是谁说话呢,原来是三公主啊。” “姜攸宜,你真是越来越没规了,见到本公主了,竟还不行礼问安。” 姜攸宜笑了笑,便敷衍的给虞清颜行了个礼。 “臣女给三公主请安。” 虽然姜攸宜礼行的敷衍,但还是满足了虞清颜的小心思。 “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姜小姐,也有能看见我虞清颜的一天。” 姜攸宜懒得搭理她的废话,便转向对虞岁安道:“她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还没开始说话,虞清颜便将话接了过去。 “姜攸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 虞岁安适时开口道:“她要回安陵城了,来同我告别。” “去安陵城?” “是啊,三皇姐她外祖在安陵城经商,她去接手她外祖的家业。” 听了这话,姜攸宜也略感惊讶。 “三公主,一向胸无大志,怎么也还想起学做生意了呢。” 虞清颜本就是个急性子,听见此话,一下便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 “姜攸宜,你这是什么话,你说谁胸无大志呢?”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这茶不错。” “姜攸宜!” 虞清颜突然大喊一声姜攸宜的名字。 吓了姜攸宜一跳,差点连手中的茶盏都滑落。 “三公主,您生什么气,若我说的不是您,您又为何着急呢。” 虞清颜说不过姜攸宜,便气呼呼的别过头去,不再同姜攸宜说话。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和虞清颜她俩,像小孩子吵嘴一般,便觉着好笑。 “对了,三皇姐,你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了。” “那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城外送你。” 姜攸宜看了虞清颜一眼,还没说话,虞清颜便瞪了她一眼,将头别了过去。 “三公主,你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虞清颜将头转过来。 “哼!姜攸宜,我幼稚,你清高。” 她俩吵来吵去的,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她俩中间的虞岁安,感觉头都大了。 “停!你俩先别吵了。” 虞岁安不插嘴还好,一插嘴,便被她俩卷了进去。 姜攸宜和虞清颜齐齐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同我们两个谁更加亲近?” 这话,问的虞岁安头脑发蒙。 “你俩说什么?”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虞清颜。 “我自小便是虞岁安的伴读,自然是我俩的关系最亲近。” 虞清颜哼了一声道:“我们二人还是亲姐妹呢。” “三公主,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从前和虞岁安可没少吵嘴,就算是关系好,也是近些时日吧,哪里比得上我与九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俩莫名其妙的攀比,搞得虞岁安一个头两个大。 非常无奈道:“要不,你俩好幼稚啊,你俩打一架吧。” 她俩谁也不让谁,吵吵闹闹了一天。 虽然吵得虞岁安头疼,但是也有些个好处。 经过这一天的吵嘴,姜攸宜与虞清颜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虞岁安便带着侍女到了城门外,送别虞清颜。 可巧的是,姜攸宜也带着人过来了。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脸上露出些笑容。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来送送三公主。” 虞岁安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能让姜大小姐来送,也是我虞清颜的福气呢。” “那我要是还有礼物送给你的话,你是不是便觉着更有福气了。” 听见这话,虞清颜的眼中带了些期待,但还是假装不在意。 “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公主啊?” 姜攸宜从侍女手中拿起一个盒子,递给虞清颜。 虞清颜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放置的是一根柳木簪。 “这是我亲刻的,今日便赠与你吧。” 这样的簪子,虞岁安也有一根,是七岁那年,姜攸宜赠予她的。 现下,姜攸宜送虞清颜自己亲刻的木簪,便代表认了虞清颜这个朋友。 “柳同留谐音,看来姜大小姐很不舍得我呢。” 姜攸宜懒得听她贫嘴,便开口催促她。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出发吧。”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48章 二皇子府宅斗 虞岁安在送虞清颜离京后,一连忙了好些日子,毕竟离开了皇宫,出入都更加方便了些,自然也要培养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虞岁安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二皇子府那边,也不消停。 自从沈清秋被虞岁安吓得,发了一场好热之后,整个二皇子府的内事,便交给了怀有身孕的肖莹管理,肖莹一个异世之人,又未曾学过怎么管理内事,所以,二皇子府现下里,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杏儿去二皇子府的小厨房内,取沈清秋所要的燕窝。 她将小厨房内盖着的盒子都翻了一遍,不悦的看着厨房的管事。 “我们夫人要的燕窝呢?怎么还没做好?” 厨房的管事,卑躬屈膝的对杏儿说道:“回杏儿姑娘的话,肖姨娘院子里,也说要燕窝,便都拿去了。” “这肖姨娘也太胆大了些,连我们夫人的分例都敢动。” 杏儿甩了甩手,气呼呼的向沈清秋的院子走去。 可是不巧的是,半路上正遇上了在花园内赏花肖莹。 杏儿看见肖莹,转过头便要离开,打算换一条路走。 正巧被肖莹看见了。 “等等,杏儿,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呢?我还想同你叙叙旧呢。” 听见肖莹的话,杏儿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肖姨娘安好。” 肖莹挺着肚子,走到杏儿跟前。 “跪下。” 杏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肖莹。 肖莹眼神冷漠的看着杏儿,倏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跪下,都听不见吗?” 杏儿不情不愿的跪下。 “肖莹用脚重重的踩着杏儿的手。” 杏儿忍着疼痛,开口道:“肖姨娘,我们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肖莹听见杏儿提沈清秋,便更加生气起来。 抬手,又给了杏儿一巴掌。 “这么喜欢当她沈清秋的狗啊!当初若不是你同沈清秋告我的状,我也不会被罚倒夜香那么久。” 杏儿忍着疼痛,不敢再说话。 “你就跪在这里,跪上四个时辰,就当给我腹中的孩儿祈福吧。” 说要完,肖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像个战胜了的斗鸡一般,离开了。 杏儿在花园中跪了整整四个时辰,不幸的是,还下上了倾盆大雨。 杏儿狼狈的走回沈清秋的院子。 沈清秋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正坐在屋内,烹茶,赏雨景。 “奴婢给夫人请安。” 看着杏儿这般模样,沈清秋皱紧眉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嫌弃的看着杏儿。 “不是叫你去取燕窝,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杏儿抽泣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去小厨房取燕窝,厨房的管事说,燕窝都被肖姨娘院里拿走了,奴婢回来的时候,被肖姨娘打了两巴掌,罚跪在花园里,所以奴婢才会这般狼狈。” 听了杏儿的话,沈清秋气的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 “这个肖姨娘,当真是放弃至极。” 沈清秋倒不是看着杏儿被罚的这般狼狈才生气,而是觉得肖莹打了她的脸面。 “你先回去歇歇吧,这些时日便不用来当值了,等身体好了,再当值吧。” 杏儿磕头行礼。 “奴婢多谢夫人体恤。” 杏儿离开后,沈清秋面色阴沉,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掉了。 兰儿赶忙拦着她。 “夫人,您身子刚好,可不能动气啊。” 沈清秋又摔碎了一个花瓶。 “这个肖莹,仗着肚子里有货,便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兰儿附在沈清秋身旁,轻声道:“夫人莫气,她就算有命怀,也没命生下来呢?” 听见此话,沈清秋激动起来,拽着兰儿的胳膊道:“对啊,她要是没了孩子,就不会这般猖狂了。” 沈清秋阴恻恻的笑起来,看的兰儿都有些胆怯。 ……… 时隔多日,自从沈清秋同虞成锦大吵一架后,虞成锦这些时日,都歇在其他妾室那里,已经很久没来过沈清秋的院子。 但是,沈清秋毕竟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后见她们夫妻离心,便总劝虞成锦去看沈清秋,虞成锦觉着她烦,便不得不来见沈清秋。 “给殿下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 “免礼吧,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日来你这用个晚饭。” 虽然当时吵得厉害,但沈清秋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虞成锦。毕竟,她还没有孩子傍身,日后,还是要依靠着虞成锦过日子。 “知道殿下要来,妾身准备了许多殿下爱吃的菜。” 看着沈清秋这般懂事,虞成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皇后劝他时那般抵触。 在沈清秋的院子里用晚膳,自然是要顺路在沈清秋院子里歇下的。 沈清秋正伺候虞成锦更衣,准备歇下,肖莹的侍女,便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沈清秋的院子。 虞成锦不耐烦的走出去,见是肖莹的贴身侍女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吵吵闹闹什么?” 侍女哭哭啼啼的看着虞成锦。 “殿下,快去看看我们姨娘吧,她肚子痛的厉害,腹中的孩儿怕是不好呢。” 这毕竟是虞成锦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重视些,便去了肖莹的院子。 沈清秋气的握紧了拳头,面色阴狠。 虞成锦到了肖莹的屋内,见肖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吃水果,便不耐烦道:“不是说肚子痛的厉害吗,本殿下看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肖莹起身,拉住虞成锦的胳膊,撒娇道:“刚刚还痛的厉害,一见到殿下,便全然好了,想必是孩子想念殿下了。” 看她没事,虞成锦转身便要走,毕竟肖莹怀着身孕,又不能伺候他。 但是却被肖莹拉住了。 “这么晚了,殿下不如留在妾身这里歇下吧。” “本殿答应了母后,今日去陪夫人,改日再来看你吧。” 自从肖莹怀孕后,虞成锦便很少来她院里,好不容易虞成锦来了一趟,她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殿下,您都好些时日没陪着妾身了,今日就陪妾身一晚吗,咱们的孩子都想您了。” 肖莹怀着身孕,虞成锦又不能把她甩开,便只能不耐烦的答应下来。 肖莹光顾着得意自己赢了沈清秋,并没有注意到虞成锦眼中的不耐。 第49章 小产风波 肖莹将虞成锦从沈清秋的院内叫走,也是让沈清秋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肖莹还特意要在沈清秋面前得瑟一下。 “呦!姐姐们都来的好早,我昨日身子不爽,腹中的孩儿闹的厉害,殿下陪了我一晚,今早给夫人请安便晚了些,夫人不会怪罪我吧。” 沈清秋眼神带着冷意,但脸上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 “既然来了,肖姨娘便坐下吃盏茶吧。” 陆姨娘,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平常最是看不惯肖莹的做派。 “肖姨娘果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没规没矩,还小家子气,这后院让你管的,乌烟瘴气。” 肖莹假装的可怜巴巴道:“陆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姨娘,难不成陆姐姐要更尊贵些吗?” 陆姨娘不屑道:“我爹爹可是吏部尚书,你一个婢子出身,有什么资格同我相比,不晓得你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殿下。” 肖莹挑衅的看着沈清秋和陆姨娘,开口道:“陆姨娘,我现下腹中可怀着殿下的孩子,日后,谁比谁尊贵,可还不好说呢。”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说她的身孕之事,便心烦。 但是今日陆姨娘和肖莹吵了起来,便让她有了更好的法子,让肖莹没了这个孩子。 “好了,都别吵了,回自己院子待着吧,我乏了。” 众姨娘皆起身行礼,但肖莹偏要搞特殊,连起身的动作都要比旁人慢半拍。 “妾身告退。” 待她们都出去,沈清秋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一丝阴险而狠毒的笑容。 沈清秋摆摆手,让兰儿来到她身边,附在兰儿耳旁,说了几句话。 “奴婢明白,奴婢即刻去办。” ……… 肖莹坐在自己的院内,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自己的侍女。 “你,过来,去将我今日的燕窝端过来。” “是。”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燕窝端给肖莹。 肖莹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拿起勺子,开始品尝燕窝。 “还是这古代好啊,有佣人伺候,有天天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这不比在现代当牛马好。” 身旁的侍女听着这些话,也不敢插嘴,毕竟肖莹一直奇奇怪怪的,净说出一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刚吃了两口燕窝,肖莹便觉着肚子痛的厉害。 “你快去找殿下,我的肚子好痛。” 此时的虞成锦,正歇在沈清秋院里,连灯都熄了。 昨日,他被肖莹叫走,沈清秋今日竟没有同他闹,他心里反而有些许愧疚。 “殿下!殿下!我们姨娘肚子痛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你吵什么?扰了殿下和夫人休息,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肖莹身旁的侍女,才不会管兰儿,将兰儿从她身前推开,继续喊虞成锦。 虞成锦今日公务繁忙,累了一天,刚睡着,便被她喊醒了,怎么可能不烦。 “赵德子,把她的嘴给本殿下堵上,扔出去。” “奴才遵旨。” 沈清秋此时也醒了,非常大度的同虞成锦说道:“殿下要不去看看肖姨娘吧,她毕竟怀着身孕呢。” “不去,不去。” 听见此话,沈清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中不禁感叹道:“肖莹,你不是仗着孩子目中无人吗,我看你这下没了孩子,又没了宠爱,还怎么在我面前猖狂。” 肖莹疼了一夜,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肖莹屋里端出来,孩子自然是没了的。 虞成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刚起身,沈清秋正在伺候虞成锦更衣,赵德子便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肖姨娘的孩子没了。” 沈清秋给虞成锦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虞成锦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孩子怎么就没了?” 赵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口道:“昨日,肖姨娘便派人来说肚子痛,谁曾料到今日孩子便没了。” 虞成锦阴沉着脸,抬腿向肖莹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肖莹,痛了一晚上,刚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得扁平。 拉住身旁侍女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呢?” “姨娘节哀,您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此时虞成锦走进肖莹的房内,肖莹看见虞成锦,如同看见救星一般。 一下便扑到虞成锦身上,哭着道:“殿下要为妾身做主啊,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沈清秋跟随虞成锦身后,进了屋内。 肖莹看见沈清秋便用手指着她,对虞成锦说道:“殿下,定然是夫人嫉妒我有孩子,故意害我。” “肖姨娘,空口无凭,你可不要污蔑人。” “是啊,夫人昨日同我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害你?” 沈清秋对着虞成锦行了一礼,开口道:“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查个明白,也好还妾身一个清白。” 沈清秋说完,虞成锦便派人去搜院。 结果当然是在陆姨娘院子里搜出来红花。 肖莹上去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陆姨娘自然觉着冤枉,毕竟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殿下,妾身冤枉啊,好好的,妾身害她的孩子做什么?” “你自然是嫉妒我得宠。” 虞成锦不耐烦的看着她们俩吵闹。 “陆姨娘,证据确凿,这红花确实是在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姨娘声泪俱下。 “殿下,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定然是有人陷害妾身。” 虞成锦刚准备开口罚陆姨娘,陆姨娘便晕了过去。 沈清秋内心觉着不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结果还真是不好,陆姨娘竟然怀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听的沈清秋胸口憋了一口气。 本来想一箭双雕,让肖莹和陆姨娘双双失宠。 结果谁能料到,陆姨娘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 九公主府内。 元桃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向虞岁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习字,看着元桃这副模样,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元桃,这么兴奋?” “公主,奴婢听说,这二皇子府里,近日来可热闹了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二皇子的肖姨娘前几日落了胎,说是陆姨娘干的,正准备罚陆姨娘时,谁料到陆姨娘竟也怀了身孕,最近二皇子府,简直是热闹极了!” 虞岁安笑了笑道:“看来虞成锦的可真是不太平呢!” 第50章 新发明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每日里都在练武,因为照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久后,皇帝便会让她进军队历练,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她只想做个纯臣,一心辅佐君主,但这一世,要自己登上那高位,自然计划也是有所不同。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用手帕擦了擦汗。 “请她进来吧。” “民女参见公主。” “碧荷,这是公主府,你不必拘礼。” 碧荷看着一身利落练武服的虞岁安,满眼崇拜。 “公主这身衣服,可真是英姿飒爽。” 虞岁安抬手让碧荷坐下,元桃给碧荷上了茶。 “碧荷,你无事的时候,很少来公主府,这次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碧荷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虞岁安开口道:“公主聪慧,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来同您讲。” 虞岁安看着碧荷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也正色道:“什么事?要你如此认真?” 碧荷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块手帕,里面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将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像石头但是又软又滑的东西。让虞岁安摸不着头脑。 “碧荷,这是何物?” “公主,此物名为香皂,用来洗脸,又柔和,又有香气,最近在京城可是风靡得很呢,可受那些个贵妇人和小姐的喜爱呢!” 虞岁安闻了闻香皂,又拿到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的确是个稀罕物。” 碧荷继续神色紧张道:“公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铺子,是二皇子府的人开的,很是赚钱呢。” 这话听的虞岁安认真起来。 “二皇子府?” “是的,我听说好像还是个妾室搞出来的,光就这几天,便给二皇子府赚了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着元桃道:“元桃,你去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何事。”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吩咐完元桃后,微笑着对碧荷说道:“碧荷,你有心了,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如何?” “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我还打算在京城继续开个分店呢!” “看你生意做的不错,本公主心里也很开心。” “还得多谢公主呢,若不是公主,哪里会有今天的碧荷。” “你不必过谦,本公主不过是提点了你一番罢了。” 碧荷在向虞岁安汇报完这事后,便离开了公主府,毕竟她想要开个揽月阁的分店,也是忙得很。 碧荷前脚刚离开,姜攸宜便来了。 虞岁安赶忙上去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你来了?” “对啊,来看看你,明日我也要离开京城了。” 听见姜攸宜说此话,虞岁安面露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些时日了呢?”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安慰道:“岁安,我在淮南城还有学生等着我,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所以虞岁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虞岁安自然明白了姜攸宜的弦外之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虞岁安与姜攸宜又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渐渐暗了下去。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便在我这里用晚膳,晚上也宿在我这里吧。” “好啊!” “我晚上让厨房做酱猪蹄,我最近新招了一个厨子,做的酱猪蹄可好吃了。”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介绍着她府上厨子做的美食,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 “你说。” 元桃一脸兴奋的同虞岁安讲着二皇子府的八卦。 “前些时日,二皇子府的肖姨娘不是小产了。之后便失了宠,为了重获二皇子的宠爱,便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香皂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些其他的,在京城很受欢迎呢。” 虞岁安面色凝重,思考了一会儿道:“这肖姨娘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前些时日,虞成锦所呈上去的制盐的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 姜攸宜惊讶道:“她竟这般有能力?那为何要与虞成锦做妾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这种有才能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我前些时日还特意去试探过她,她好像有些奇怪,像异世之人一样。”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虞岁安将姜攸宜的手拿开,正色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说胡话,况且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这样的奇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虞岁安当然不敢把重生一事同姜攸宜说,毕竟,重生一事,太过于惊奇,她倒是不怕姜攸宜不信,只是怕姜攸宜知晓她上一世所经历之事,会内心煎熬,会冲动行事。 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还真有这般神奇之事,若是她的那些发明,能为我们所用就更好了,看到虞成锦身旁,有这等奇人,我便觉得老天不开眼。” 虞岁安笑了笑,安慰姜攸宜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愤懑不平,凡事有失必有得,这肖莹虽然有些许才干,但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子,虞成锦他们府中,便会更有热闹看了。” 听见有八卦,姜攸宜也来了精神。 “什么好戏?” “肖莹的孩子说是被他们府上的陆姨娘害了,陆姨娘却又怀了孩子,现在肖莹又得了虞成锦的宠爱,那他们二皇子府,可有热闹看呢!” “这沈清秋,也是心思阴毒,本来是想一箭双雕,害了肖莹的孩子,再让陆姨娘失了宠,可谁能料到老天不帮她,让陆姨娘在这个时刻怀了身孕。” 听着姜攸宜一下子便点出了其中关窍,虞岁安内心也是极其赞叹姜攸宜的聪慧。 “真不愧是你,一下子便看出来其中的关窍。” ……… 二皇子府内。 自从搞出来新发明,让虞成锦赚到了不少银子,肖莹又重新得了虞成锦的宠爱,现下里在二皇子府内,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陆姨娘得知肖莹又得了宠爱,知晓自己怀着身孕,不能同她硬碰硬,保住腹中孩子最要紧,所以一直躲着肖莹。 肖莹都要恨死陆姨娘了,怎么可能不找她的麻烦呢! 第51章 大氏来犯 二皇子府跟搭了戏台子一般热闹,元桃时不时来同虞岁安讲一些二皇子府的趣事,过多的,虞岁安也没有时间管,毕竟,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大氏马上便要来犯,而这次皇帝会让她一同去前线历练。 虞岁安正坐在书房内研读兵书,皇帝身旁的苏厚便来了。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忙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快请。”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请起。” 虞岁安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便知晓此次苏厚来所为何事,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不知苏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回九公主的话,陛下传九公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同您说。” “多谢苏公公,我即刻便去。” 说着虞岁安便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秒懂,从袖子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苏公公。 “苏公公,这点子心意,请您喝茶的。” 苏厚收起银子,谄媚的看着虞岁安。 “奴才多谢九公主。” 说完苏公公便行礼打算离开。 “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苏公公离开后不久,虞岁安便更衣坐上马车,前去宫里。 虞岁安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虞岁安看着正批阅奏折的皇帝,内心不禁感叹,如此勤政爱民的父皇,怎么会选出虞成锦那般昏庸的继承人。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走到皇帝身旁,给皇帝按着肩膀。 “父皇,您应该注意身体才是,不要太过忙于政务了。” 皇帝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开口道:“还是安儿最贴心,你的那些兄长,个个都不能替朕分忧。”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呢?”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道:“边疆来报,大氏来犯,这一年,发生这许多事,早就国库吃紧,军心不稳,朝中又无人可用,朕也是愁的很啊!” 虞岁安一边给皇帝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儿臣愚钝,恨自己不能为父皇分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与大军一同去前线,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你自由练武,父皇也有意让你锻炼一番,毕竟你母后母家战功赫赫。” 其实还有一句话,皇帝并没说出来。 沈家的兵权,自然是要有沈家血脉的人来继承,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虞成锦不堪大用,带不了兵,但虞岁安可以,一个女儿家手里即便有兵权,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兵权要是落到沈家其他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他让虞岁安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帝看着虞岁安思索着的神情,开口道:“怎么,安儿,你可是不愿意。” “儿臣愿意。” 虞岁安起身跪下,对皇帝行礼。 “儿臣定不辱命。” 皇帝大笑,起身将虞岁安扶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那你回去准备准备,便随大军一同出征。” “儿臣遵旨。” 虞岁安离开宫内后,并没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碧荷开的揽月阁。 碧荷此时正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纺织的技巧,听见身旁的人禀报虞岁安来了,赶忙出去迎接。 “碧荷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她扶起来,开口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公主。不知公主此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碧荷说着话,带着虞岁安上了揽月阁的三楼,专属于她的休息室。 虞岁安坐下,对碧荷说道:“确有要事。” 碧荷给虞岁安倒了一杯茶,随后也坐下。 “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如此紧张。”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道:“也不是紧张,我即将出征,现下里,京城你的揽月阁开的极好,怕到时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特来嘱咐你几句罢了。”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碧荷惊的站了起来。 “公主,您为何要去出征,您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怎么好。” “好了,你先坐下,本公主的话还没说完。” 碧荷听见虞岁安的话,乖乖坐下来,继续听虞岁安的话。 虞岁安从袖口中拿出来一块令牌,递给碧荷。 “这是我公主府独有的令牌,拿着它便可出入公主府,我出征之时,元橘和元桃会留在京中,到时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去找她们便是。” 碧荷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着虞岁安的话,眼泪都流了下来。 “公主何时离京?” 虞岁安抿了抿嘴,随后开口道:“半月后。” 看着碧荷的样子,虞岁安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别哭啊,本公主又不是不回来了,把眼泪憋回去,好好在京中经营铺子便是。” 说着,虞岁安便离开了揽月阁,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毕竟她还有些事要同元桃她们交代。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准备好了饭菜,都是您爱吃的。”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却提不起胃口来,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漠北之战,想着元桃她们的死状,虞岁安心痛得很。 “元桃,你去将元竹,元荷,元橘叫进来。” “是。” 人齐了后,看着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样子,元竹率先开口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叫我们进来可是有要事?”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大氏来犯,父皇要我同大军一起出征。” 听了这话,元桃瞬间担心起来。 虞岁安继续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叫进来,是有些事要同你们交代一番。” “公主,您说。” “这次出征,元竹,元荷同我一起去,元桃,元橘,你们二人留在京中,打探京中的情况,打理公主府。” “公主,我也要同您一起去前线,我也是练过武的,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元桃,你可别闹,本公主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京中有更合适你的事来做。” 元桃嘟囔嘴道:“什么事啊,公主。” “元桃,你打探消息的能力最强,京中无论有什么八卦都逃不出你的耳朵,现下二皇子在户部任职,你要多注意二皇子府的消息。” “奴婢明白了。” 虞岁安又转头向元橘说道:“元橘,公主府的一切生意,便由你来打理了,到时若是前线的粮草有何问题,还要依靠你了。” “奴婢明白。” 交代完这些,虞岁安才能安心的坐下吃口饭。 第52章 出征大氏 时间飞速,很快半月便过去了,虞岁安也该到了出征之日。 此次带兵的主帅是虞岁安的大舅舅,沈确,虞岁安的大舅舅为人正直,手握沈家军兵权多年,不出意外,沈确便是下一任定国公。 沈确极有才能,在带兵上独有见解,沈家军无有不从,因此,皇帝对他也颇为忌惮,但朝中现下里无人可用,不得不让沈确带兵。 但让虞岁安跟随沈确出征,日后便可让虞岁安来接管沈家军,名正言顺。 虞岁安方才出公主府,正准备上马,便见到早早等在公主府外的碧荷。 “碧荷,你怎么会在这?” 碧荷将手中的包裹交给虞岁安,献宝似的对着虞岁安道:“公主,这是我特意为您研制出来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可挡刀剑。” 虞岁安接过碧荷手中的包裹,开口道:“多谢你了,碧荷。” 碧荷对着虞岁安行了一礼。 “民女祝公主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虞岁安笑着,便上马去同大军汇合。 虞岁安到了城外,便看见了她的大舅舅。 “岁安拜见舅舅。” 虞岁安自小习武,读兵书,沈确是知晓的,看着如此有出息的外甥女,沈确内心也感到欣慰。 “岁安,日后,在军中,称职务便是。” “是,将军。” 虞岁安拜见完沈确后,便看见了沈确身后的不速之客—秦慕。 转头对元竹道:“秦慕为何会在这里?” “回公主的话,秦将军上次便是在与大氏的战场上立了功,这次安阳侯以秦将军了解大氏情况为由,求了皇上,让秦将军戴罪立功。” 听了元竹的话,虞岁安不屑的看着秦慕,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多日行进,大军终于抵达边疆。 “报!” 沈确正在营帐内推演沙盘,制定行军计划。 “怎么了?” “前方发现敌军。” 秦慕此次来前线,便就是为了立功的,自然不可能错过每一个立功的机会,便率先站出来。 “元帅,我曾与大氏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器战法相对熟悉,便由我前去拿下他们吧。” “好!秦将军,便由你来当这个先锋,我给你一小队人马,你定要速战速决,切莫恋战。” “是。” 双方形势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虞岁安上一世是上过战场的,也算是身经百战,所以,神情并没什么变化。 沈确看着虞岁安这副神态自若,没有任何胆怯的模样,内心便多了些赞赏。 抬手拍了拍虞岁安的肩膀,开口道:“岁安,要真上战场的话,你可害怕?” “元帅,我不怕。” 沈确笑着对虞岁安道:“死也不怕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沈确道:“人终有一死,若是为了保护我大虞子民而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完虞岁安此番话,沈确眼中的赞许更是毫不掩饰。 “不愧是我沈家的孩子,有气概。” 虞岁安此时还没有职务,只是以公主的身份,跟随大军出征,算是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但是,虞岁安自然是不甘于此,她离来到前线,便就不是要躲在别人身后的。 沈确此时也不会贸然让虞岁安领兵,毕竟虞岁安从未带过兵,贸然让她领兵,一来,军中会有人不服,二来,若是虞岁安是个没能力的草包,让她领了兵,便是让将士们去送死,沈确自然不会让他沈家军冒这个险。 天色渐晚,虞岁安回到自己的营帐。 此时元竹和元荷在营帐内等着虞岁安。 真正的战场,谁见了都会心惊胆战,元竹还好,毕竟公主府的亲卫全部由她训练,她也是见过血的人。 元荷便显得有些许不舍,元荷武功一般,但医术精湛,虞岁安带元荷来前线也不是为了让她去打仗的,而是打算让她留在后方,治疗伤员的。 看着元荷面色不佳,虞岁安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次见这般场景,你可还能适应?” 元荷喝了一口水,压下自己心中的胆怯,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不是害怕,只是今日看见那般多的伤员,血肉模糊,伤到哪里的都有,奴婢更多的是担心公主您是不是也要上战场。” 虞岁安转身坐下,对着元荷开口道:“既然来了前线,自然是要上战场的,本公主绝不是要躲在男人身后的懦夫。”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奴婢很是担心你。” 虞岁安笑着安慰元荷道:“你不必担心,你们公主我命硬着呢,再说了,有你配的金创药,本公主哪里还要担心那些小伤。” 虞岁安毕竟活过一世了,也算是身经百战,自然不紧张,为了安慰元荷,还能同她开起玩笑来。 ……… 秦慕作为先锋,和大氏交战,首战便告捷了,得到了沈确的赞赏。 不过是得到了几句赞赏,秦慕便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惹起虞岁安来。 沈确近日打算交给虞岁安一队人马,让虞岁安也上战场,真正的历练一番。 得知这个消息的秦慕,非常不屑,毕竟在他眼里,虞岁安不过是一介女子,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能领的了兵。 秦慕正同自己的手下喝着酒。 “要我说,跟着九公主的那队人马可惨喽,九公主一介女子,好好的待在营帐里不好吗?还非要去上战场,真当战场是儿戏啊,到时候见到了敌军,手中的刀怕是都拿不稳,还得让别人救她,这不是给咱们拖后腿吗?也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人纷纷赞颂秦慕这番话。 “可不得吗,公主的命更值钱呗,到时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咱们别说功劳了,不被皇帝问责就不错了。” 虞岁安此时便站在他们身后,听着这群人喝着酒,吃着肉,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他们如何贬低自己,虞岁安倒不在乎,毕竟,她想做的事,她想走的路,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攻击谩骂。 可他们说的话,有动摇军心的可能性,虞岁安便不得不管了,毕竟若是军心涣散,此战便必输无疑了。 第53章 比试 秦慕不屑的啐了一下,随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开口道:“九公主这般貌美,若是真上了战场,被敌军俘虏了,可就毁喽!” “与其便宜了敌军,还不如便宜了我们呢!” 虞岁安就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说这些恶心的话。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元竹,再也听不下去,走上前去,便踹翻了他们的桌子,拿起刀架在刚说话侮辱虞岁安的士兵脖子上。 “胆敢侮辱公主,你可知罪?” 刀架在脖子上,那位士兵的气势一下子便蔫了下来。 秦慕最是好面,元竹这么一闹,让他在自己所带的兵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说的话有何错?九公主一介女子,怎么会带兵?怎么会打仗?怕是见到敌军都要吓得腿软吧!” 秦慕挑衅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 “秦慕,你既看不起本公主,觉着本公主不配带兵,那你可敢与本公主比试一番?” 秦慕哼了一声。 他打心底里觉着虞岁安自不量力,他秦慕出身武将世家,自幼读兵书,练武功,虞岁安区区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九公主说比什么?”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眼神都懒得多分给他一个。 “秦小将军如此自信能胜过本公主,那便比一项秦小将军擅长的吧。” 听了这话,秦慕心口中便堵上了一口气。 “九公主,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些,既然给你留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觉着他话太多,烦得很。 “秦小将军,你的话过于多了,快说比些什么吧,本公主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在这陪你耗着。” 秦慕迟迟不说比什么,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已经有开始嘲讽起秦慕来。 “你说,这秦将军不会是怕输给九公主,所以才迟迟不敢说比什么的吧。” 听着周围隐约的嘲讽声,秦慕气的脸色涨红。 他之所以迟迟不说比试什么,倒不是怕会输给虞岁安,而是担心虞岁安输的太难看,会在皇帝面前给他穿小鞋,毕竟虞岁安背后靠着皇帝和定国公府,他这次来前线,是为了立功,他可不想立不了功,反而还被皇帝责怪。 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隐约有开始嘲讽他的,他若是输了,日后在军营里便没法见人了。 所以他必须选一样自己最有把握的。 虞岁安见他思考了这半天,面色越来越不耐烦。 “秦慕,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给你搬个椅子,让你坐着想啊?” “我们比武功,如何?” 虞岁安微微一笑,开口道:“可以,你选一件武器吧。” 秦慕听着虞岁安的话,便拿出自己一直使用的长枪。 虞岁安看秦慕拿出来长枪,自己便拿出佩剑。 “九公主,你用一把佩剑来对抗我的长枪,若是输了,传出去再说我秦慕欺负于你。” 虞岁安皱着眉头,听着秦慕的话,愈发不耐烦。 抬起手中佩剑,指向秦慕。 “秦小将军,本公主只和你过三招。” 秦慕听了此话,更加生气,便开始率先攻击起虞岁安。 虞岁安拿着佩剑,利落转身,便躲开了秦慕的进攻。 秦慕见虞岁安躲过,心有不服,转身又举着长枪,向虞岁安刺去。 虞岁安顺势借力打力,身姿轻盈,瞬间移动到秦慕身后,将长剑架在秦慕的脖子上。 “秦小将军,你输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身影移动的极快,秦慕还未曾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秦慕吓得放下手中的长枪,但是仍然不服气。 “我输了。” 虞岁安将架在秦慕脖子上的佩剑拿下来,开口道:“看来秦小将军输的不是很服气呢。” 秦慕气愤的说道:“九公主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虞岁安轻蔑的笑着道:“秦小将军,做人要愿赌服输啊,实力不行就多练,多找找自身的问题,别乱找理由。” 秦慕被虞岁安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虞岁安收拾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 元竹对着秦慕呸了一口,随后道:“秦小将军,以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下次再胆敢乱说话,姑奶奶我打烂你的嘴,在我家公主面前,连三招都过不了,还敢诽谤我家公主,废物。” 元竹说完这番话,便跟随着虞岁安身后,离开。 围着看热闹的士兵,见秦慕输给了虞岁安,纷纷开始嘲讽秦慕无能。 “秦小将军竟然在九公主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亏的他平时在咱们面前那般高傲,仗着自己的家世,谁也看不起。” 周围的嘲笑声不断入耳,秦慕气的一拳打到前方的柱子上,柱子没断,手倒是打出了血。 自讨苦吃。 ……… 秦慕在虞岁安这里,受了气,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刚进去,便看见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柳依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柳依依看到秦慕的手滴着血,赶忙从包裹内拿出金创药,开始给秦慕包扎。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秦慕和虞岁安比试,还输给了虞岁安,他自然不好意思同柳依依讲。 “前线如此危险,你为何会来这里?” 柳依依一边给秦慕包扎,一边说道:“我不放心你,便自作主张跟来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秦慕把柳依依抱进自己怀里,开口道:“我怎么会怪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怕你受苦罢了。” “我自小长在边境,早就苦惯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秦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对柳依依说道:“这里是军营,你没事的时候便待在营帐里,不要出去乱跑。” 柳依依点了点头。 “我知晓的。” 秦慕这边有人伺候着,沉浸在温柔乡里。 虞岁安这边,心情也不错。 毕竟秦慕也算是军中的青年小将军,颇有名望,虞岁安不出三招,便将他打败,这下,对于虞岁安带兵上战场之事,便不会有人有异议。 第54章 粮草危机 秦慕自从和虞岁安比试,输了之后,便饱受军中将士嘲笑,连他手下之人,对他都有些不信任。 这些事,沈确自然也看在眼里,所以便派秦慕去看守粮草。 他手下的人,自然对这件事有所怨怼。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原本,咱们也可以上战场杀敌立功,这下可好,被分配到这看粮食,将来回京论功行赏,哪里还轮得到咱们呢。” 另一士兵,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上前线不就是为了挣个功名,回头好娶妻生子,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 “可不,这秦将军也真是的,没事干嘛非得同九公主比试什么么,要赢了还好说,结果却输给九公主一个女子,连带着把咱们的脸都系统丢了。” 秦慕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怨怼,也不敢说话,便将这份怨恨,算到了虞岁安身上。 听着那些话,秦慕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将虞岁安撕成碎片。 “虞岁安,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 虞岁安最近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打了几场胜仗,在军中的威名越来越高,沈确让虞岁安带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确看着面前身穿戎装的虞岁安,愈发满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岁安,你做的很好,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带兵打仗的天赋,当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代。” 虞岁安抬手行礼,对沈确道:“舅舅过奖,与舅舅相比,岁安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岁安,你最近打了不少胜仗,立了不少功,但是马上濒临冬季,战线拖的越长,对咱们便愈发不利啊!” 虞岁安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所以,有些事情的发展,是同虞岁安记忆中有所不同的,对于她上一世没经历过事,她要略加思考一番。 “元帅,我们可以用些出其不意的计策。” 听见虞岁安此话,沈确顿时来了兴趣。 “岁安有什么好主意?” 虞岁安附在沈确耳旁,轻声说道:“快到冬季,我们可以烧毁他们的粮食,断了他们的运粮之道。” 听了虞岁安的计策,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深觉虞岁安有带兵打仗的天赋。 但还是有些担忧:“岁安,这计策倒是好,可你有几分把握能做成呢?” “元帅放心,岁安自有计策。” 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那我便命你带一队人,去做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定不辱命。” 虞岁安带着一队人到了驻军之外的树林之中,濒临冬季,树林中只有这一些雀鸟。 身后的士兵疑惑。 “将军,咱们不是要去烧敌军的粮草,您把我们带到这树林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这敌军的粮食藏在树林中。” 虞岁安听着这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口道:“你傻啊!这还是我大虞的地盘,他们怎么可能会把粮食放在这啊!” 被打的士兵,揉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公主您不是教过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准他们也这么想呢。” 虞岁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别叹气啊,您说,带我们来这到底要做什么啊?” 虞岁安看着他,抬头示意他向天上看。 他抬着头转了一圈,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您让属下看什么啊?啥也没有啊?” 虞岁安指着树上的麻雀,对着他们说道:“我们来抓它。” “公主,抓它干嘛啊,烤着吃吗?” 虞岁安没有接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倒是越说越起劲,开口说道:“公主,烤麻雀最好吃了,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经常抓麻雀烤着吃。” 虞岁安听着这句话,感到无语至极,又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吃吃吃,你的脑子里怎么就只有吃。” “那公主您抓麻雀做甚?” “你们按着本公主的吩咐做便是,本公主自有用处。”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刻钟,便抓回来一大群麻雀。 虞岁安看了一眼元竹,元竹便从袖口中拿出一袋子东西。 “公主,这是何物?” “硝石。你们将硝石磨成粉,洒在麻雀的羽毛上,在麻雀的脚上也绑一些。” “是。” 很快他们便做好了这件事,虞岁安吩咐他们将麻雀全部放飞。 “公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我们晚上再行动。” “是。” 夜半更深,虞岁安带着手下的兵夜袭敌营。 “咱们分两队行动,我负责带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元竹,你带着箭术好的人,负责向敌营中射火箭,方向越广越好。” “是。” 吩咐完,虞岁安便带人行动起来。 因着虞岁安此次的目的,是为了烧毁敌人的粮草,他们人又少,不可恋战,虞岁安带着人达到目的后,便撤退了。 虞岁安风尘仆仆的回到营帐。 “元帅,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敌军粮草全部烧毁。” 沈确拍手为虞岁安叫好。 “岁安,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待回京,我定然向皇上禀报你的功劳。” “元帅过奖了。” “忙了这么久,你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属下遵旨。” 向沈确汇报完,虞岁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此次烧毁了敌军的粮草,虞岁安所带的人,皆立了功,军中的人,对虞岁安便更加信服。 跟着虞岁安完成任务的元宝,就更加得意了。 “我跟你们说,九公主果然聪慧,想的法子,都是咱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跟着九公主,算是跟对了。” 其他跟着虞岁安的人,也附和着元宝。 “当初选择跟着公主,果然没有错,这次咱们跟着公主立了这许多功劳,回去论功行赏之时,定能得到不少赏赐,这样我就有钱娶妻生子了。” 敌军粮草被烧毁,这场仗马上虞国便可胜利,所以现在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涨。 当然,除了看守粮草的秦慕及其手下。 听说跟着虞岁安的人又立了功劳,他们对秦慕怨怼便更多了些。 可祸不单行,他们对秦慕怨怼颇多,当差便更松懈了些。 在他们松懈之时,虞国的粮草也着起火来。 第55章 有人来送粮草? 虞岁安等人,烧了敌军的粮草后,正休息着,便听见营帐外有人大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元竹道:“发生什么事了?帐外怎么这般吵闹?” 元竹听了虞岁安的话,起身走到帐外,抓住一名正在跑的士兵,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这这般着急做甚?” “不好了,军粮走水了!” 听了此话,元竹立马回到营帐内,禀报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粮草走水了!” 虞岁安立刻站起身。 “我们快去救火!” 经过一夜的忙活,粮草的火终于被扑灭了,可不幸的是,粮草被毁了大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几日。 虞岁安到了沈确的营帐中,此时各个将领也聚集在这里,秦慕跪在地上。 沈确生气的拍着桌子,质问秦慕道:“秦慕,你玩忽职守,致使粮草被毁,该当何罪!” “属下一时疏忽,导致粮草被毁,还请元帅降罪。” 沈确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慕,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秦慕玩忽职守,看守不利,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秦慕被处罚后,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离开,沈确独留下虞岁安一人。 “岁安,现如今粮草被毁大半,对咱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虞岁安看着沈确道:“元帅,我们可以向朝廷写信,说明情况,让朝廷来给我们补给粮草。” 沈确叹了一口气道:“这谈何容易啊!” ……… 京城内,皇帝收到粮草被烧毁的密报。 “岂有此理!” 虞成锦站在皇帝下方,不敢说话。 “锦儿,给边疆筹集粮草一事,便交与你同兵部尚书一同完成。”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极其得意,毕竟他最近笼络朝廷官员,所费不少,正愁没办法捞到钱呢。 “儿臣遵旨。” 回到二皇子府的虞成锦,心情极好。 沈清秋见虞成锦心情极好,上前给虞成锦更衣。 “殿下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 “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父皇命我为前线筹集粮草,这可是个肥差。” 沈清秋一边为虞成锦宽衣,一边笑着道:“父皇将如此重的差事交与殿下,足以见得父皇对殿下有多么器重,那太子之位岂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对他的恭维,笑的愈发得意。 “殿下,这九公主目前也在前线,而且马上过冬了,若是这前线缺衣少食的………” 沈清秋的话,只说了一半,并未说完,但虞成锦已然明白沈清秋的言外之意。 虞成锦不禁在心中设想:“虞岁安最近处处同他作对,若是虞岁安就这么死在前线,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好事一件呢。” 虞成锦的心胸狭隘的很,对自己的能力又自信的很,丝毫不觉着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虞岁安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且虞成锦眼中,只有自己,丝毫不曾想过,若是此战败了,对于虞国是多大的损失。 在公主府内打理公主府一干事务的元桃,在虞成锦出了皇宫之时,便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找元橘商量对策。 元橘在铺子里盘账,见元桃派人来寻她,赶忙回到公主府。 “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元桃将手中的密信交与元橘。 “公主来信说,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 “什么!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元桃叹了一口气道:“还有更危险的,皇上将为前线筹集粮草一事,交给了二皇子。” 这话听的元橘也深感惊讶。 “陛下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与二皇子,二皇子那个贪得无厌的,这不是诚心坑害我们公主吗!” 元桃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元橘也倚在桌子上叹气。 “元桃,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 “你别光叹气啊,倒是想法子啊,不然公主的安危可怎么好啊!” 元橘又思考了一番,突然灵光一闪。 “元桃,我想到办法了!” 听见元橘的话,元桃也不转了,赶忙坐在元橘身旁,期待的看着她。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之前三公主回来之时,同公主说,此次回去,会做些粮食的生意,我们可以让三公主来帮忙。” 元桃激动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三公主在安陵,离公主那里又比京城近。” 元橘起身开口道:“我这就去给三公主写信。” ……… 前线。 虞岁安方才得到元桃给她写的密报,告知她是虞成锦来筹集粮草。 得知此事之后,虞岁安愣愣的坐着,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虞成锦克扣军粮,建造望月楼的景象,虞岁安仍旧历历在目,心中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了些。 “公主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 “元桃来信,说筹集军粮一事,父皇交给了虞成锦。” 元竹听完虞岁安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公主,看来我们要早做些打算,毕竟,二皇子所筹集的军粮,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虞岁安也长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又何尝不知虞成锦不靠谱呢?可是眼下马上要入冬,即便是打猎都猎不到东西,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比起虞岁安的焦急,沈确显得气定神闲了些,毕竟,在他眼里,虞成锦是他的亲外甥,他对虞成锦自然是深信不疑。 过了好些时日,前线已然入冬,敌军的军粮虽被虞岁安他们所毁,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不少粮食,生生与虞国耗着。 但沈确这边,已然耗不住了。 “这朝廷怎么还没将军粮送来,陛下是不管我们了吗?” 沈确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 “住口,不可妄议陛下!许是被大雪拖延了些时日,我们再耐心等等便是。” 虞岁安望着远方一片雪白,内心更加痛起来。毕竟上一世,她就埋葬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报!元帅,有人送粮食来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连忙迎出驻地外,因为她有预感,这批送粮的一定不是朝廷的人。 第56章 雪中送炭 虞岁安方才跑出驻地外,便看见走在前方的虞清颜。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三皇姐?” 虞岁安直直的盯着虞清颜,半天只蹦出来这一句话。 虞清颜鲜少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走到虞岁安面前,开口说道:“怎么?虞岁安,高兴傻了?” 虞岁安紧紧的抱住了虞清颜,开口道:“我没想到会是你过来。” 虞清颜嫌弃的将虞岁安推开。 “你看你,灰头土脸的,可别弄脏了我新做的衣服啊,值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喜极而泣,开口对虞清颜说道:“那你这身衣服,可有这些粮食贵?” “那自然是没有,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向营帐走去。 “知道了,待我回京,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 虞清颜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虞岁安先将虞清颜带到了主营帐内,此时沈确及一众将领皆在营帐内等待这位对他们雪中送炭的恩人。 “参见主帅。” 沈确连忙起身,将虞清颜扶起来。 “微臣哪受得起三公主的礼,三公主此次为我们送军粮,沈确感激不尽啊!” “沈将军为国征战,清颜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虞岁安在带着虞清颜见过沈确之后,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前线,给我们送军粮呢?” “元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你们的军粮被毁,希望我可以帮你筹集一些,所以我便过来了,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在这吧!” 虞岁安给虞清颜倒了一杯水。 “前线条件艰苦,没什么好茶,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虞清颜哼了一声。 “虞岁安,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这个苦你吃得,我自然也吃得。” “好好好,是我小看你了。” 虞岁安又同虞清颜聊了好些,大多都是问虞清颜在安陵城经商的情况如何。 虞清颜突然说道:“这次我来前线,也不只是为你们送粮,我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路呢!” 虞岁安赞赏的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姐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是自然。” 虞清颜突然附在虞岁安耳边,对着虞岁安悄悄的说了一件事。 “我这次来又遇到了一个心仪之人。” 虞岁安听后,立马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三皇姐,这人靠谱吗?” “自然靠谱,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他跟秦慕,还有裴元都不一样,他单纯的很,而且没有那么多心思。” 虞岁安还是不太相信虞清颜遇到的那个男子,但是看着虞清颜这副又一次坠入爱河的模样,虞岁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自己多费些心思去查探一番。 虞清颜奔波数日,同虞岁安聊了一会儿后,便有些疲倦了,虞岁安便让虞清颜歇在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一早。 虞清颜起身后,便去盯着自己带来的粮食,好巧不巧的是,见到了她不想见的人。 秦慕看到虞清颜,走上前嘲讽的说道:“这是前线,可不是你们玩乐的地方,不知三公主四体不勤,对武功兵法一窍不通之人,出现在这,是所谓何事呢?不会是还惦记着秦某吧” 秦慕越说越得意,好似是要将这些时日,在别人身上受得气,统统在虞清颜身上找回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虞清颜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她了,况且她现在看见秦慕,便觉着恶心。 听着秦慕这几句话,气的虞清颜抬手便给了秦慕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秦慕傻了眼。 “你敢打我?” 虞清颜轻蔑的看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道:“我乃是公主,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打一巴掌怎么了?你还敢反抗不成吗?” 秦慕看着如今的虞清颜,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秦慕自然不想丢了颜面。 “三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如今,可是个没人要的弃妇,被我甩了不说,还被我妹夫甩了,三公主又在我面前高贵什么呢?” 虞清颜听见这番话,看着周围的人,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着那个自己的心仪之人。 虞岁安刚来找虞清颜,便听到了秦慕所说的那番话。她可不是虞清颜,手无寸铁,她自幼习武,手劲可比虞清颜大的多。 话不多说,上去也给秦慕来了一巴掌。 不过片刻,便被打了两巴掌,对于秦慕这种天之骄子,自然是心有不服。 刚想还手,只见来的人是虞岁安,便将手放了下去。 毕竟上一次不过三招之内,便被虞岁安打败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 虞岁安看着秦慕只敢欺软怕硬的窝囊废模样,轻蔑的看着他。 “秦小将军,如果你的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本公主可以成全你。” 秦慕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听着虞岁安训话。 “你看守军粮不利,致使军粮被毁,现如今这些粮食,乃是我三皇姐送来的,既然秦小将军这般看不起我三皇姐,那不如你便在朝廷的军粮到来之前,饿着肚子吧。” “属下知错。” 虞岁安甩袖便离开,顺道将虞清颜也带走了。 “那个秦慕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揭我的短处,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一头雾水,毕竟虞清颜被流言蜚语困扰多时,早就应该不在意了。 “你不早就不在意旁人说什么了吗,怎么又突然在意上了?” 虞清颜哭丧着脸。 “反正是没办法见人了。” 虞岁安开口安慰道:“你为将士们带来了粮食,这便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不会对你说三道四的,反而会更加尊重你,鄙视秦慕罢了。” “哎呀,我也不是在意这个。” 虞岁安一脸迷茫。 “那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在意什么?” “我怕我那个心仪之人,他会嫌弃我。” “那你不要他便是,天下男人那么多,难道还就非他不可吗?” 第57章 遇见真爱? 虞岁安正同虞清颜说着话,元竹便带了一名男子进了营帐。 男子虽身着粗布麻衣,仍挡不住身上的矜贵气质。 虞清颜见到元竹身后跟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那我总得知晓你中意的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虞岁安自然是看出虞清颜的顾虑,也知晓虞清颜还有话要同这名男子说。 “三皇姐,我要出去练兵,你们有话慢慢说吧。” 虞岁安离开后,虞清颜走到郑柏身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吞吞吐吐道:“我之前的事情,你都知晓了。” 郑柏一把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 听见郑柏这些话,虞清颜一下子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满眼爱意的看着郑柏。 驻营内的虞岁安,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下的兵训练。 元宝谄媚的给虞岁安端来了一杯水。 “公主,您喝水。” 虞岁安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道:“这么谄媚,有事求本公主?”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属下只是觉着……” “觉着什么?” “觉着三公主身边跟着那个男的有些奇怪。” 这话激起了虞岁安的好奇心。 “哪里奇怪?” “属下也不知道,就是直觉,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 虞岁安本以为元宝可以说出来个所以然呢,结果只是直觉,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还是好好的练武功吧,少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元宝看虞岁安不相信,便着急起来。 “公主,您别不相信啊,属下的直觉可准了。” 虞岁安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元宝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直觉这么准,本公主就命你看着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小心本公主罚你。” 元宝继续谄媚的跟着虞岁安,开口道:“那属下要是办的好,公主可有赏赐?” “你要是真查出来些有用的东西,本公主赏金百两。” 元宝笑的乐开了花。 “属下一定办好。” 元竹对于虞岁安的做法,有些疑惑。 “公主为何要让元宝调查三公主的人?” “元竹,你觉得这个人正常吗?” “这个人救了三公主的命,听说三公主在送粮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是这个男子,出手相助,这么一看,这名男子并无任何不妥。” 虞岁安笑笑,不再说话,因为虞岁安同元宝一样,在心里觉着这名男子有点奇怪,这一切发生的又有些巧合。 回到营帐后,虞清颜同郑柏正在虞岁安的营帐内下着棋。 “岁安,你回来了。” “嗯。” 那名男子起身。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免礼吧。” 虞岁安对这个男的本就有些怀疑,现在见他开口便知虞岁安的身份,疑虑便更深了些。 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说道:“听说你救了我三皇姐?” “回公主的话,清颜在路上遇到山匪,我路过,便出手相助了一番。” “那要多谢你了。” “九公主不必客气。” “对了,还没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没有?” 郑柏听着虞岁安的话,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父习武,打猎为生。” 虞岁安内心不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不再言语。 不过,郑柏这番话,倒是给虞清颜心疼的不行。 “我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过的这般苦。” “也没有很苦了,师父对我很好,只不过我们村子里粮食产量不多,今年冬天又赶上两军交战,村里的粮食都被抢的差不多了,还不知晓要怎么捱过这个冬天呢。” 郑柏越说越伤心,听的虞清颜愈发心疼。 虞岁安看着她们俩情深意重的样子,将眼睛闭上,深觉没眼看。 “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腻歪了,好不?” 虞清颜拉着郑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 京城内。 元桃接到虞岁安的来信,知晓虞清颜已经将粮草送到前线,高兴的说不出来话。 元橘走进公主府。 “元桃,有什么好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元桃走上去拉住元橘的胳膊,开口道:“好消息!三公主已经将粮草送到了前线,这下公主就不用挨饿了,没准明年开春公主就能凯旋而归了。” “是啊,我都有些想念公主呢。”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不高兴。 虞成锦知晓虞清颜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满,在二皇子府内来回踱步。 沈清秋走进来,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 “殿下怎么这般着急?” “还不是虞清颜那个多事的,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要是让父皇知晓了,岂非显得我无能。” “今年收成不好,殿下筹集粮草即便慢了些,父皇也不会过多怪罪的,殿下不必着急。” “可是现在一时上哪里去筹集粮草送到前线呢?” 沈清秋附在虞成锦耳旁,轻声说道:“殿下真假掺半便好,到时在半路上再安排个山匪什么的,将假的那一半劫走,不就两全齐美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的话,大笑起来,一下将沈清秋抱在自己的腿上。 “夫人果然聪慧,我今日便去夫人房里歇息吧。” 沈清秋瞬间脸红,羞涩道:“能为殿下分忧,乃是妾身的荣幸。” ……… 前线。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敌人最近不知为何总能看破他们的战术,见招拆招,所以虞国最近吃了好几个败仗,搞得虞岁安最近头疼的很。 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参茶。 “公主,快喝一碗参茶歇息一下吧,别伤着身体了。”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头,开口道:“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屡战屡败,不顺的很,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战术,出奇制胜才是。” “属下也觉着奇怪,公主前段时间不是烧毁了敌军的粮草,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能坚持这么久啊。”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对着元荷说道:“去将元宝叫过来。” 第58章 有叛徒? 元宝在知晓虞岁安传召他时,便立刻来到了虞岁安的营帐。 “公主,您找我?” “你前些时日不是说觉着郑柏有些问题,查了这些时日,可查出什么来了?” 元宝有些沮丧。 “回公主的话,属下什么都没查到。那郑柏日日同三公主待在一起,利用三公主的人脉,给他们村里换些物资,再多的就没有了。” 虞岁安瞬间便捕捉到了信息。 “给村子里换物资?” “是的,三公主此次来,不只给咱们送来了军粮,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道。” “那个村子在哪里?明日带本公主去看看。” “是。” 虞岁安对这个郑柏的怀疑越来越深。 自从这个郑柏来了以后,他们便屡战屡败,而且敌军好似也开始不缺粮食。 看着虞岁安低头沉思的模样,元竹开口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郑柏,到底是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刚好我三皇姐遇到山匪便被他救了,又怎么如此正好,他们村子里缺少粮食。”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竹觉着很有道理。 “听公主这么一说,属下也觉着,这个郑柏可疑。” “我们明天去看看,便就全知晓了。” 翌日。 虞岁安还没走出营帐,便又听见有人报,说朝廷的军粮到了。 出去,便看见正在卸车的军粮。 虞岁安同沈确行了一礼。 “参见元帅。” “岁安快快免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这些粮食,当真是少得可怜。 “不是说朝廷给的军粮,怎么这般少,这点东西,怕是三天都撑不过去吧。” 运送的官员,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仍吓得满头大汗。 “回九公主的话,属下在押粮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劫了大半。”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运粮的官员。 “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哪里的山匪如此大胆,胆敢劫军粮,少的这些莫不是被你中饱私囊了吧。” 那名官员赶忙跪下。 “九公主,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做这样的事。” “即便你没有中饱私囊,可运送不利,玩忽职守,你又该当何罪呢?” 那位官员跪在地下,身体颤抖,不敢说话,生怕虞岁安一个不高兴,会命人杀了他。 “来人啊,拖下去,打十军棍。” “是。” 那位官员被拖下去,还一边喊着让虞岁安放过他。 “公主饶命啊公主!” 沈确看向虞岁安。 “这次还是要多谢三公主,若是没有三公主,这场战事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虞清颜刚出来,便听见沈确夸她,开心的不得了。 “元帅过奖,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确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仗打的总是不顺利,他作为主帅,自然也是每日都愁的睡不着觉。 “岁安,我们要制定些新的战术,尽快将这场战事打完,否则拖的愈久便愈发消耗国力,劳民伤财啊!” “属下明白。” 虞岁安同沈确商量完战术后,天色渐晚,但虞岁安还是决定去元宝所说的村子里一趟。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宝走到村口,便见到一个大娘,带着她的小孙子,身上还背了一捆柴。 虞岁安同元宝使了一个眼色,元宝立刻上前帮大娘背起身上的柴。 “谢谢你啊,小伙子。” 大娘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这个女娃娃倒是长得标致,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晚出来呢?最近这村里可不太平呢。” “不太平?” “是啊,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山匪,抢了我们不少粮食,若不是前两天有个姑娘来我们这给我们换了些粮食,我们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呢!” 虞岁安跟着大娘到了她的家里,看着周围的陈设,便知大娘是一个利落的人。 “大娘,您儿子儿媳呢?” 大娘给虞岁安等人倒了一杯水,开口道:“他们出去做工了,在我们这小村落,也赚不到什么钱。” 虞岁安让元竹拿出来一幅画像,上面画的人便是郑柏。 “大娘,这个人你可认识?” 大娘将画像放在蜡烛旁仔细观看了一番。 随后点头道:“认识认识,这个男娃娃经常出现在村长家,每次来都会带着猎物什么的,这次来村里换粮食的女娃娃便是他带来的,村里的人,都对他感激不尽呢。” “看来,这个郑柏当真是个好人呢!” “可不,这个男娃娃人不错的,前两日来的时候还同我们说,等他成婚了,去喝他的喜酒呢。” 听完大娘的话,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 大娘连忙挽留她们。 “天色这么晚,你们两个女娃娃离开,不安全的,不如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多谢大娘,我们就不叨扰您了。” 虞岁安快马加鞭回到了大营。 元竹沮丧的说道:“公主,咱们去这一趟,竟全无收获。” “按大娘的话来看,这个郑柏还是个品性不错的人,这样便是最好了,不然,三皇姐又要受一次情伤了。” 虞岁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谁!”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猛一回头,看见远方有一人影。 元竹的手脚更快,在说出去话的一瞬间,人已经冲出去了。 同那个偷听的人交起手来。 “公主,抓到了。” 虞岁安用手抬起被抓人的脸,震惊了一瞬。 “柳依依?你怎么会在前线。” 柳依依看被虞岁安抓到,便不再挣扎,声音颤抖的同虞岁安解释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家相公,才跟到前线来的。”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对着元竹说道:“把她带到我的营帐里,本公主有话要问她。” “是。” 元竹提着柳依依,跟随着虞岁安走进营帐。 将柳依依摔在地上。 “柳依依,你何时来的前线?” 柳依依不敢看虞岁安的眼睛,开口道:“有一段时日了。” “所以你一直待在秦慕的营帐内?秦慕一直隐瞒着你的存在?” “我同秦将军是夫妻,我来陪着他,也不违反军纪吧?” “呵!巧言令色。” 第59章 凯旋回京 “元竹,去将秦慕押过来。” “是。” 不出片刻,元竹便将秦慕带到虞岁安的营帐内。 元竹去时,秦慕已经在床上准备就寝了,元竹进去便将秦慕拽起来,搞得秦慕一脸蒙圈。 被拉到虞岁安营帐内的秦慕,一脸不服。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在军营里,你是将军我也是,你我同级,你有什么资格让人这么对我?” 虞岁安冷哼一声,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前给了秦慕一脚。 “秦慕,若我说你私藏叛徒,通敌叛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猖狂吗?” 听了这话,秦慕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即刻反驳虞岁安得话。 “九公主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秦慕也是不怕的。” “证据?秦慕,那你先同本公主解释一番,为何她会出现在军营里?” 元宝从屏风后出来,手上拽着柳依依。 看到柳依依出现在虞岁安这里,内心怒其不争,但还是要想办法给她找个说辞,毕竟,柳依依现如今还是他的夫人,若是柳依依的罪名成立了,那么他的仕途便也毁掉了。 “九公主,微臣的夫人为何会在您这里?”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秦慕。 “这话不应该本公主来问你吗?大军行进,你的夫人为何不在京城而在这里?” 秦慕继续狡辩道:“微臣的夫人也是心疼微臣,所以才来前线照顾微臣的。” “军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元帅不知,本公主亦不知,现在又有情报泄露的可能性,要本公主如何能不怀疑你的用心呢?” 秦慕思索了一会儿,立马便做出决定,只要他咬死说不知晓,虞岁安便不能将他如何。 “九公主,上一场面对大氏的战事,乃是我秦慕打赢的,你实力不济,屡吃败仗,便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他狡辩,对他的指责内心并无任何起伏,但是元竹听不下去了,上前便要动手。 “元竹,住手,莫要冲动。” 元竹憋了一口气,退回原位。 秦慕嚣张的望着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是无话可说了吗?你这么晚让你带我到这里来,又没证据,应该同我赔礼道歉才是。” 虞岁安的确没证据,但也不想见他如此猖狂,毕竟柳依依有鬼,是必然的。 “你怎么确定本公主没证据?” “公主若是有证据,又怎么会与我纠缠这这许久,早该将我关起来军法处置了才是。” 虞岁安向元竹使了个眼色,开口道:“既然秦小将军想要证据,给他便是。” 元竹从袖口内拿出一条手帕,展示给秦慕看,上面记载了些沈确所确定的战术。 秦慕一时语塞,因为这些消息的确是他传出去的,可是为什么会在柳依依身上,他就不知道了。 可眼下,证据摆在他面前,如今之计,他也只能咬死不知,将全部罪责推到柳依依身上,如此虞岁安便奈何不了他,即便是治罪,也只能治他个失职不查的罪名,回头让他爹安阳侯再运作一番,便可安然无恙了。 “秦慕,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收起方才的嚣张,对虞岁安说道:“回九公主的话,这些定然都是她一人所为,我全然不知,我对虞国,对皇上的忠诚日月可鉴。” 虞岁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对她有多么情深意重呢,当初说的信誓旦旦的,即便是打了皇室的脸,也要娶她进门,如今便就只是她一人所为了?” “回九公主的话,她是擅自来前线的,我并不知晓。” “既如此,元宝将柳依依押下去,明日交给元帅处理,至于秦慕,元竹,你亲自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他。” “是。”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向沈确报告昨夜之事,沈确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岁安,你觉着,这事秦慕应有多少责任?” “回元帅,属下觉得,秦慕定然脱不了干系,毕竟若不是秦慕柳依依如何能得知咱们的计划呢?” “可眼下并无证据,安阳侯又是朝廷重臣,所以秦慕暂时我们还不能动,要回京之后,问过陛下才是。” “元帅说的有理。” 虞岁安虽然想现在就将秦慕处置了,毕竟,这段时日的战事,处处不顺,她心里恨死秦慕了,但是,秦慕背靠安阳侯府,没有十足的证据,自然是处置不得,可回了京,安阳侯自然有千万种法子为秦慕脱罪。 “岁安,我得到线报,大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同咱们决一死战,此战若是胜了,边疆可安稳十年。” “看来大氏同我们耗了这些时日,终于也是耗不下去了。” “没错,岁安,你让人将秦慕还有那个女子全部看守好,此战不能出任何一点的纰漏。” “是。属下遵旨。” 虞岁安命人将柳依依和秦慕分别看押住,每日只给她们喂些稀饭,保证他们死不了便是。 大战之日,很快便到来了。 之前打的皆是突袭战,主要便是消耗兵力。 重活一世的虞岁安,再次带兵在战场上同敌军对垒,心潮澎湃,气血翻涌起来,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寒风吹,战鼓响,一身戎装立疆场。 “杀!” ……… 京城。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报!”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来报信的人。 “陛下,沈元帅带着大军大败大氏,预计三日后启程回京。” 皇帝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说了好几个好。 公主府内,元桃也得到了消息,开心的不得了。 “元橘,好消息,好消息,前线传来喜报,咱们大军将大氏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公主很快便会回来了。” 听了这个喜讯,元橘也非常兴奋。 “那我们这段时日要将公主府收拾的好好的,迎接公主回来。” “估摸着不出半月,公主便会回来了,我都想死公主了。” 元桃喜悦的吩咐着人收拾公主府。 得知虞岁安不但安然无恙,还在前线立了功,虞成锦气的咬牙切齿,当然更多是恐惧,毕竟他贪墨军粮,要是让虞岁安知道了,虞岁安定然不会放过他。 第60章 审问 大军回京当日,皇帝亲自在城楼迎接。 “微臣沈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上前将沈确扶起来。 “爱卿,快快免礼,宫中备了接风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微臣多谢陛下。” 沈确起身,跟随皇上身后,进了宫中。 宫中早早备了接风宴,皇帝皇后坐在上首,沈确紧邻着皇帝。 接风宴上,入席的皆是在此次出征中立了功的武将,还有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以及各位皇子。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杀了他,虞成锦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贪得无厌,虞岁安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状。 虞岁安端起酒杯,敬了皇帝一杯,随后开口道:“父皇,此战大捷,二皇兄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皇后听见虞岁安在皇帝面前说虞成锦的好话,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些。 “陛下,锦儿如今可是懂事了不少,户部的公事,让锦儿处理的井井有条呢。” 虞岁安见皇后沈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也不恼,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开始阴阳虞成锦。 “二皇兄的确辛苦,筹集了不少军粮,只是可惜,前线大军所用,怕是没有二皇兄所筹集的十分之一呢。” 皇帝听见此话,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开口询问道:“安儿此话何意?前线没有收到足够的军粮吗?” 虞成锦听了此话,瞬间紧张起来,赶忙起身反驳虞岁安。 “我为前线大军筹集到了足够的军粮,只是可惜,在押运半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所剩无几了。” 虞岁安听着他的狡辩,白了他一眼。 “那山匪也是够胆大的,竟然连朝廷的军粮都敢劫,二皇兄可否说说是哪里的山匪,我愿带兵前去将匪徒剿灭。” 虞成锦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看着虞成锦的样子,便将话茬接了过来,顺便又给了沈确一个眼色。 “陛下,锦儿身在京中,这军粮被劫一事,乃是押运军粮的官员无能,处罚了便是,锦儿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皇帝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沈确刚接收到沈微澜的眼色,毕竟是亲兄妹,自然会护着虞成锦,便开口说道:“陛下,那位押运军粮的官员微臣已经处置过了,而且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在军中,抓住了一名奸细。” 听了此话,皇帝瞬间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怒气道:“这奸细是何人?” “安阳侯府,秦慕将军的夫人柳氏。” 皇帝听完此话后,看向安阳侯道:“安阳侯,你可有话说?” 安阳侯听见皇帝点他的名,头上都冒出些细微的汗珠。 他在庆功宴上没有看到秦慕身影时,便知事情不好,可却没想过竟然是柳依依被当成奸细给抓了。 “回皇上的话,这兴许是误会呢。” 听了这句话,沈确不愿意了。 “安阳侯是觉得,本帅会冤枉你吗?” “沈将军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儿子向来忠君爱国,打过多次胜仗……” 安阳侯还没说完这句话,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安阳侯,抓的奸细是你儿子的夫人,并非是你儿子,你为你儿子辩解,难不成秦小将军也有不轨之心吗?”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安阳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为难的很。 安阳侯现如今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看如何狡辩才能打消皇帝对他们安阳侯府的疑心,并且把秦慕捞出来,至于那个柳依依,安阳侯死毫不在意,一个女子而已,柳依依没了,他儿子便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只是现如今别让柳依依连累到他安阳侯府便是。 “那柳依依本就来路不明,想来我儿子也是被他所诓骗。” 虞岁安不屑道:“我可是记得当初秦小将军一心想娶柳依依为妻的,本公主当时还疑惑,为何秦慕如此执着,现在看来,若是秦慕早知柳依依是奸细,为了保护她而娶她为妻,也情有可原啊。” 安阳侯听了虞岁安的话后,一下便跪在地上,开始对皇帝哭诉说道:“陛下,我安阳侯府世代从军,对虞国对朝廷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啊,还请陛下明鉴。” 虞岁安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的安阳侯,内心也不禁感叹他演技好,不过一句话,便能哭的如此情真意切,差点虞岁安都想信他了。 “好了,安阳侯,你先起身吧,这事朕自然会查明,还你个清白。” “老臣多谢陛下。” 虞岁安看向皇帝。 “父皇,柳依依是儿臣抓到的,不如这件事便交给儿臣来审查如何。” 皇帝听着虞岁安的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安儿,那这件事便交给你来查。” “儿臣定会还安阳侯府一个清白。” 虞岁安特意咬中了清白二字,听的安阳侯背后直冒冷汗。 ……… 接风宴结束后,虞岁安便离开宫中,回了公主府,此时,元桃和元橘正等在公主府门口,翘首以盼。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元桃,你说公主会不会今日接风宴上喝多了酒,晚上歇在宫里了。” 元桃信誓旦旦的说道:“不可能,公主一定会回府的,现在落霞宫只剩个空壳子了,又没人打理,公主才不会回去住呢。” 元橘的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马的虞岁安。 拍了拍元桃,开心的说道:“快看,公主回来了。” 她们二人赶忙飞奔到虞岁安身旁,叽叽喳喳的同虞岁安诉说着对她的想念。 “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想您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虞岁安听着元桃这句话,笑着道:“元桃,你这句话可不太真实呢,我看你比我出征前可胖了一圈呢。” “公主,您净打趣我,这不是前段时间过年,吃的稍微多了些,也没有胖很多吧。“ “好了,外面冷,咱们快进府再说吧,本公主也是挺想你们的。” “府内备了不少公主爱吃的菜,就等公主回来了呢。” 第61章 是何身份?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看着府内熟悉的陈设,还有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内心升起一阵暖意。 “公主,在前线缺衣少食的,又要打仗,您都累瘦了,快多用些,桌子上都是您喜欢的饭菜。”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着道:“你有心了,元竹,元荷,你们也累了这许久,先回去歇息吧,这些时日便不用当值了。” “是。奴婢遵旨。” “公主,前线的军粮为何会突然被烧毁呢?” “军粮由秦慕来看守,为何突然被烧,秦慕说他也不得而知,加上他又背靠安阳侯府,只草草罚了一番便过去了。” “这个秦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他办事不力,公主怕是年前就能凯旋了,还能在京中过个年呢,按照奴婢看,应该回了皇上,夺了他的官职才是。” 虞岁安意味不明的笑着对元桃道:“也不一定,兴许安阳侯府得意不了多久了也不一定。” 元桃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瞬间便来了精神。 “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这次大军中抓出来一名奸细,是秦慕新娶的夫人,柳依依。” 元桃惊讶了一瞬。 “她?竟然是奸细,当真是枉费公主对她的抬举了,为了能让她在京城的贵妇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还亲自为她添妆,当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当奸细,差点害了公主。”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开口道:“为她添妆倒也不是抬举她,而是想让安阳侯府变成更大的笑话罢了。” “那无论公主怎么想,她都是受了公主恩惠的,竟然这般,也是没良心。” “如若她不是我们虞国的人呢?” 这话听的元桃更加惊讶。 “公主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大氏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随后道:“本公主是如此猜测的,更多的,还要明天审问她一番再说。” 翌日。 虞岁安到了天牢之中,见到了被关押在天牢之内的柳依依。 柳依依被绑在刑架之上,手脚都被牢牢的锁着,虞岁安在柳依依面前坐下,开始审问于她。 “柳依依,你若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心狠的人,还可以留你一命。” 柳依依一改往日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的看着虞岁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安突然放大了声音。 “柳依依,你若是不想受些皮肉之苦的话,便乖乖的交代出军情和策略究竟是传给你的,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柳依依不屑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虞岁安,我早便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好了。” 虞岁安讥笑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如此轻松,你若是不好好交代的话,便就别怪我用些刑罚,令你生不如死了。” 柳依依丝毫不在怕的,便打算吞药自尽。 虞岁安动作比柳依依更快一步,在她准备吞药的那一瞬间,便出手封住了她的穴位,将她口中的毒逼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虞岁安,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柳依依,你可知道,若是你什么都不说,即便秦慕可以在安阳侯的开脱下安然无恙,你的儿子也脱不了罪责,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依依不屑笑道:“你少拿他们来威胁我,安阳侯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全然不在意你的儿子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出了事,安阳侯府一定会抛弃他的。本公主可以向你保证,若你说出来到底是何人向你透露的策略军情,本公主可以保你们母子二人无恙。” 柳依依犹豫了一瞬,想开口,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杀便杀,我不在乎,不用拿他来威胁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虞岁安见她油盐不进,便起身离开了,同狱卒说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是。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了天牢,被外面的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睛。 “公主,怎么样,那柳依依可有交代些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这个柳依依油盐不进的,当真是让人头疼。” “公主莫愁,总会有法子的,咱们先回府吧。” “也好。” 安阳侯府内。 安阳侯收到书信,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 “岂有此理。” 秦慕见父亲如此生气,走上前问道:“父亲,发生了何事?如此生气?” 安阳侯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秦慕。 秦慕看了之后,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一般。 “这怎么会这样?那个贱人,怎么会?” 安阳侯坐在椅子上叹气。 “父亲,那我们究竟如何做呢?到底要不要去救这个贱人?” “自然要救,不然,我们安阳侯府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说着,从门外走进一人。 “是谁?” 那人一进门便坐在了安阳侯府的主位之上,将信物递给安阳侯,安阳侯一见,便恭敬起来。 “不知王子前来,所为何事?” “安阳侯没有看到我所写之信件吗?” 安阳侯犹豫道:“可是柳依依如今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天牢有重兵看守,而且柳依依又由九公主亲自审问,这难度极大啊。” “安阳侯是不想做这件事吗?那可要掂量掂量你安阳侯府承不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你!” 安阳侯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了他。 “我们总得想些对策不是。” 安阳侯同秦慕还有那男子想了半天的对策,终于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最近每日都去审问柳依依,但柳依依嘴硬得很,丝毫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搞得虞岁安很是头疼,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坐在公主府内思考对策。 “虞岁安。” 听见声音,虞岁安便抬起头来,看着向她走过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呢?不去陪你的情郎了呢?”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道:“他今日有事出去了,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虞岁安疑惑。 “他在京城并无朋友,有什么事呢?” 虞清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第62章 生日宴 虞岁安虽心中疑惑郑柏在京中并无亲友,又会有何要事,但是虞岁安并未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 “三皇姐,过些时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虞清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我打算在我的府内,简单庆祝一下便是,不想举报的太过招摇,毕竟我在京中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这样也好,待过完生辰,你同郑柏是不是便要回安陵城去了?” 听见虞岁安提到郑柏,虞清颜一脸娇羞。 “是的,我们打算回安陵城见过我祖父,然后成亲,到时候你可要来安陵城喝我的喜酒呀。”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虞清颜凑到虞岁安面前,开口道:“你准备给我送什么生辰礼呀?”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我拉倒,你不会不送我礼物吧?” “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生辰。” “那就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虞清颜同虞岁安说了好一会儿话,便离开九公主府,回到了自己的府内,此时郑柏已经回来了。 “颜儿,你回来了?” “是啊,我今日起身,看你不在府内,便去同虞岁安小聚一下。” 郑柏给虞清颜倒了一杯茶,虞清颜喝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问道:“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 郑柏听见虞清颜的话,从袖口中拿出一份烤猪蹄,开口道:“前些时日,我听你说繁楼的烤猪蹄很是好吃,所以今日我便前去买了些,只是对京中的路况不熟悉,走了好些个冤枉路,所以才耽搁了些。” 看着郑柏亲自去为她买的烤猪蹄,虞清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害羞的靠在郑柏的怀里。 “过些时日是我的生辰宴,我准备在京中过,等过完生辰,我们便去安陵成婚可好?” 郑柏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开口道:“我都听你的。” 生辰宴很快便到了。 虞清颜因为之前在京中的一些事,在京中的传闻并不是太好,所以也没有邀请很多人,只邀请了几个同她交好的官家小姐,还有虞岁安和她的兄长,其他的皇子她都没有请,但是,她不请,却总是有人要来的。 若是从前,虞清颜既不受宠,又无依靠,自然没人在意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虞清颜如今接手了她外祖的生意,富甲一方,其他人自然也想结交一番。 虞清颜看着来了许多她没有邀请过的人,尤其是连虞成锦都来了,心中倒是略有些不耐烦。 偷偷的同虞岁安说道:“从前我不得宠之时,可真没见过这么多人给我面子,如今是看我有钱了,来同我交好了?”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妹,生辰快乐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可是上好的玉镯。” 虞清颜看着虞成锦递过来的礼物,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开口道:“多谢二皇兄了。” “别客气,三皇妹要从京中多待些时日才是,改日有空来我的府上坐坐呀。” 虞清颜没有搭理虞成锦的这句话,转身向虞岁安走去。 “虞岁安,你来啦。” “对啊,三皇姐,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着,虞岁安从元桃手上,将礼物拿过来。 “三皇姐,我知晓你最是喜欢首饰,所以便命人打造了一对步摇给你做生辰礼,这个图是我亲自所画。” 虞清颜拿起虞岁安所赠的步摇,开心的不得了。 “岁安,这对不要当真是精致,上面镶嵌了这么多宝石,我喜欢。”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同虞岁安这般亲近,心里不耐的很,还深觉虞清颜见识短浅。 虞清颜的生辰宴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后,虞岁安便注意到,郑柏不在。 “三皇姐,郑柏呢?” 虞清颜正招呼着同她交好的姐妹。 听了虞岁安的话,一愣,转头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到郑柏的身影。 “兴许是吃酒吃多了,回去休息了。” 虞岁安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突然元竹跑了进来,附到虞岁安耳旁说了几句话。 “公主,天牢那边派人传话来说,天牢着火了。” 虞岁安瞬间起身,看着元竹道:“什么?” 看着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清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三皇姐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没事,公事要紧。” 虞岁安匆忙的离开了虞清颜的府邸。 “元竹,马上派人封锁京城,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 虞岁安连忙赶到天牢,此时天牢的火已经灭了,但是看守的士兵死了大半,天牢的头领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那奸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还不立刻派人去找。” 此时,元竹回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所有出城的门已经全部封锁住,一个人都不会放出去。” 虞岁安看着远方,高高挂着的繁楼的牌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糟了,元竹,你即刻带人去城外守着。” 这话说的元竹一头雾水。 “公主,为何要去城外?” “元竹,你可还记得,当初秦慕在城外养外室一事?三皇姐派人守了那般久,都只看到秦慕进繁楼,中间并未离开。” “公主的意思是繁楼内可能有秘道?那出口在哪里呢?”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带人去秦慕养外室的那个庄子守着,本公主带人去当初三皇姐贴身侍女发现秦慕的樱花亭守着,以防他们带人出城。”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守在城外的樱花亭,躲在暗处,不敢惊动任何人。 此时京城内,柳依依被秦慕带人所救,扶着她准备将她送出城外。 “秦慕,你这密道靠谱吗?可有其他人知晓?” 秦慕烦死这两个人了,恨不得早早的送他们俩走,生怕他俩连累到他。 “那是自然,现下,京城全城戒严,若是不尽快出城,不止你们二人要完蛋,没准还要连累我安阳侯府人头落地。” 他们三人刚从密道内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虞岁安,三人吓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冷笑看着他们三人。 第63章 查封繁楼 刚出密道的三个人,看见虞岁安抱着剑等着他们,三个人如遭雷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们:“秦慕,通敌叛国,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紧张的看着虞岁安,大脑飞速运转,随后拿出随身的佩剑,指向虞岁安。 “虞岁安,若我杀了你,便没人知晓这件事了。”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道:“自不量力。” 虞岁安摆手,周围的官兵上前将秦慕三人团团围住。 “秦慕,今天你跑不了的。” 秦慕三人纷纷拿出武器,准备杀出重围。 连柳依依也一改往日的娇弱模样,拿起武器同官兵们拼杀起来。 郑柏虽武艺高强,可人数众多,他们三人渐渐的败下阵来。 虞岁安一脚将郑柏踹翻在地,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带回天牢。” “是。” 虞岁安对跟在她身旁的元桃说道:“元桃,你带着一队人,将这里和繁楼全部围起来。”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回了天牢。 此时的京城内,虞清颜的生日宴也已结束,她回到内院之中,却并未看到郑柏的人影。 “月儿,郑公子呢?怎么没在房内休息呢?” “奴婢也不知道啊,说来奴婢今日好像也没有郑公子。” “兴许是出去了吧。你派人去找找吧。” “奴婢遵旨。” 没有看到郑柏的人影,虞清颜也不知为何,有些个心慌。 虞岁安将他们三人押到了天牢之中,率先开始审问秦慕。 “秦慕,你可知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慕看着虞岁安,知晓自己定然小命不保,不再说话。 “秦慕,如果你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可以考虑给你秦家留个后代。” 秦慕当然是贪生怕死,对着虞岁安求饶道:“九公主,我都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看在我也曾经为朝廷打过胜仗的份上。” 虞岁安挑眉看着秦慕道:“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得本公主留你一命了。” “柳依依是大氏的公主,郑柏是大氏的王子,我也不知道柳依依一个公主为什么会纡尊降贵给我当外室,我会来救柳依依,都是那个郑柏,他威胁我的,我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啊。” “郑柏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帮他?” 秦慕听见虞岁安问的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安阳侯府真的通敌叛国了,若是将郑柏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告诉虞岁安,那他安阳侯府所有人的脑袋,当真是全都保不住了。 “他……他拿我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帮他的。” “秦慕,你确定?” 秦慕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虞岁安冷笑道:“秦慕,本公主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只可惜你不珍惜啊。”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便离开看押秦慕的牢房之中,赶着去宫内向皇上汇报此事。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看着奏折,听见太监来报,说是虞岁安来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安儿这个时辰前来,可有要事?” “回父皇,儿臣又捉到两名奸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岁安道:“是何人?” “回父皇的话,秦慕。” 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岂有此理,即刻派人搜查安阳侯府。”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身份?” “据秦慕所说,那二人一个是大氏的公主,一个是大氏的王子。” “什么?大氏的公主为何会委屈的跟着秦慕?” 虞岁安思索了一会儿道:“儿臣也正疑惑这事,不过我们可以借此,同大氏做笔交易。” 皇帝笑了笑,赞赏的看着虞岁安。 “安儿此言甚是有理,这件事便交与你去办吧,安阳侯府的事,也交给你来查。” 虞岁安心中得意,毕竟皇帝交给她的事务越多,她做的越好,日后她走向那个位置之时的支持者便更多些。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虞岁安离开皇宫,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繁楼,此时元桃已经带人将繁楼给围了起来。 繁楼的老板背靠安阳侯,自然是哼的不行,他又不认识元桃,便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桃,对她说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惹了不该惹的人,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置本公主于死地。” 虞岁安面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看着繁楼的老板。 “公主,小的不过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您带人将我这繁楼围了,小的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你私藏通敌叛国的奸细,与朝廷作对,还想做生意?” “九公主,您说话要讲证据。” 虞岁安拿出搜查令,看着繁楼的老板道:“这是搜查令,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让开,也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繁楼的老板还想拦着,被虞岁安的眼神吓退。 “来人,给本公主搜。” “是。” 周围等着的官兵,鱼贯而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走进繁楼那间从不待客的雅间,细细搜寻。 雅间内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乍一看,好像并无任何不妥。 “公主,这里有一间密室。” “进去搜。” “是。” 虞岁安本以为这个密室会是通往城外的密道,结果不是,而是放着许多书信,账本,还有金银。 “将这些账本带出去。” “是。” 虞岁安并未在繁楼之内,找到通往城外的密道,但是她并未声张,没找到,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这样的密道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虞岁安走出繁楼,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即刻便将繁楼的老板抓了起来。 此时,二公主府内,虞清颜着急的很,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郑柏也没找到。 “天色都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吗?” “公主,不好了,郑公子出事了。” 第64章 查抄 虞清颜听见雪儿着急的跑进府内,还喊着郑柏出事了,着急的站起身,拉住雪儿的胳膊。 “怎么了?郑公子出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上街打听,说是郑公子被九公主的人给抓走了。” 虞清颜听郑柏被虞岁安的人带走了,也没过多思考,便冲向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此时,虞岁安忙了整整一日,刚刚坐到桌旁,准备用膳,虞清颜便闯了进来。 “虞岁安,虞岁安。” 虞岁安听见虞清颜的声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着头痛,毕竟虞岁安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公主,三公主非要闯进来,奴婢拦也拦不住。” “没事,元桃,你先退下吧。” 虞清颜走到虞岁安跟前,生气的对着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何要抓郑柏?” 虞岁安站起身,拉着虞清颜的胳膊,对着她道:“三皇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郑柏肯定是好人,你快将他放出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三皇姐,这郑柏的身份特殊,目前还不能放他出来。”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是奸细。” “三皇姐,这郑柏乃是大氏的王子,身份着实特殊。” 虞清颜惊讶的看着虞岁安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也是为了利用我?” 虞清颜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也感到心疼。 “三皇姐,你同郑柏的事,莫要声张,边疆之时,你给那个村子送的粮食怕是多数到了大氏军队的手中,若是让父皇知晓这件事,保不齐要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到那时怕是你的祖父,你的母妃都要受连累。” 虞岁安这番话,点醒了虞清颜。 “那我该如何做?”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你。” 虞清颜犹豫道:“那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且先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好。” 翌日。 虞岁安便带着皇帝的圣旨,查封了安阳侯府。 安阳侯还在想办法捞秦慕出来,结果安阳侯府便被查抄了。 “虞岁安,我安阳侯府累世功勋,岂非你个黄毛丫头能查抄的!” 虞岁安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安阳侯道:“我有圣旨在手,安阳侯府通敌叛国,即刻查抄,全部下狱,等候发落。” 安阳侯还想反抗,被虞岁安拔出剑架到脖子上。 “安阳侯,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可要小心点,本公主手中的剑可不长眼睛。” 虞岁安带着人将安阳侯府全部查抄,竟搜出来不少金银珠宝,整整一个地库,金光闪闪,差点要晃瞎虞岁安的眼睛。 “这安阳侯府还真是富贵,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拿了多少大氏的贿赂,才能有这么多宝贝,当真是堪比半个国库了。” 虞岁安赶忙回到宫中回禀皇帝。 “父皇,儿臣已经带人将安阳侯府查抄,倒是查出来不少东西。” “查出来什么了?” “安阳侯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儿臣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父皇查阅。” 皇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将册子甩在地上。 “岂有此理!这个安阳侯府,竟然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 “父皇,这些银两有大半是大氏贿赂安阳侯所赠。” 皇帝气急反笑,对着虞岁安道:“安阳侯府,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父皇,三思啊!” “安儿,你先退下吧,不必为他们求情。” “父皇,那柳依依和郑柏二人,该如何处置呢?” “用他们二人同大氏和谈,用黄金千两和每年给我们虞国上贡,来换他们的王子和公主,不亏吧。” “是,儿臣这就去办。” 虞岁安离开皇宫,去了虞清颜的府上,接上虞清颜去了天牢之中。 “九公主,三公主。” “将郑柏带出来,本公主要审问。” “是。” 一会儿,郑柏便被带了上来,天牢内的日子,过的自然不好,虞清颜看着清瘦的郑柏,有些心疼。 “你……” 看着虞清颜欲言又止的样子,虞岁安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虞清颜和郑柏。 郑柏不敢直视虞清颜。 虞清颜将郑柏的头转向她,掐着郑柏的下巴。 质问他道:“你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粮草,为了利用我?” 郑柏低下头,对着虞清颜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后来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真的是爱上你了。” 虞清颜扇了郑柏一个巴掌,对着他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柏拉住虞清颜的衣服,对着她道:“颜儿,你原谅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虞清颜甩开他,对着他道:“滚,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在门外的虞岁安见虞清颜一脸绝望的走了出来,便让元竹先行送她回去。 郑柏看见虞岁安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能帮我劝劝颜儿吗,我真的是爱她的。” 虞岁安冷笑一声,对着郑柏道:“爱能当饭吃吗?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谈爱不爱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郑柏愣了一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母亲在那个恶毒女人的手上,若我不为她的儿子做事,我的母亲便会饱受折磨,若我有选择,我宁愿出生在贫苦之家,安稳一生。” “你表现的越在意,你的弱点便会越明显。” 虞岁安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郑柏。 “本公主刚收到线报,你的母亲已经死了。” 郑柏神情激动对虞岁安喊道:“我不信,你骗人!”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有什么值得本公主骗的?” “怎么会这样?” “自然是得知你无用了,那还留着你的母亲做什么?” 郑柏一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虞岁安站起身,转头对他说道:“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物。” 第65章 使节来京 虞岁安在同郑柏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天牢,独留郑柏一人在原地。 “公主。” “我三皇姐情绪怎么样?” “三公主沉默了一路,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心疼,对元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三皇姐。” 此时的虞清颜,正呆呆的坐在她的闺房之中,环顾着房中的一切。 “三皇姐。”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虞清颜也并未起身,继续呆呆地坐着。 虞岁安走进房内,便见到呆坐着一脸绝望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没事吧?” 虞清颜只是看了虞岁安一眼,却不说话。 “三皇姐,我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过他了,你若是不解气,我这便去将天牢的刑罚一一用在他身上,直到你解气了可好?”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拦着虞岁安。 “不要,那些刑罚要是都用在他身上,他还能有命活吗?” “心疼?” “当然不是,谁会心疼一个利用我的人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三皇姐,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这郑柏……”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清颜打断了。 “你说,我这一世,是不是就这个命了,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呢?” 虞岁安不在意的说道:“真不真心的有什么要紧,依我看,你多找几个面首,便就不在意其是否真心了。”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赶忙道:“你快别说了,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有悖人伦了。” “你是公主,多找几个面首,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你可别瞎说,我倒是无所谓,你可还没嫁人呢,若是让外人听去,你还怎么能嫁一个好人家呢?” “我可不想嫁人。” “瞎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了这话,虞清颜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原想过完生辰便回安陵城的,可是现如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事了。” 虞岁安看着她道:“大氏的使臣不日便要进京,那你便在京中多留些时日吧。” “也好,可是我还是有些伤心,是不是我只配遇到欺骗我的人?” “三皇姐,是他们配不上你。” 虞岁安同虞清颜说了些体己话,安慰了她一番,便离开她的府上,便回了九公主府。 此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看着那一桌子饭菜,开口说道:“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呀,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桃听了虞岁安夸奖的话,嘴都快咧到了耳朵。 “公主,奴婢听说那两名奸细身份不凡?” 虞岁安坐在桌旁,净手,准备用膳。 “的确,那柳依依是大氏公主,郑柏竟然是大氏的王子。” 元桃疑惑道:“她们在大氏身份如此尊贵,何苦要隐姓埋名,当这个奸细呢?”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本公主派人去查,那大氏的王室,也是乱的很,柳依依与郑柏皆是庶出,他们二人是同一个母亲,应当是大氏的王后控制了他们的母亲。” “当真是狠毒。”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了笑随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元桃点了点头。 ……… 不出半月,大氏的使者便抵达京城之中。 皇帝特意在紫宸殿中为他们举办了宴会。 此时的郑柏和柳依依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宴席之上。 时隔半月,郑柏才又一次见到了虞清颜。 虞清颜是同虞岁安一起来的,入席之后,不敢看向郑柏,一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郑柏心里痛得很,他最开始的确是存了利用之心,可现如今也真的是想同虞清颜在一起,可他还有仇没报,他也有些不确定,虞清颜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虞清颜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便醉了。 “岁安,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月儿,雪儿,好好跟着三公主,别让她伤着了。” “奴婢遵旨。” 郑柏见虞清颜出去了,也随后跟了出去。 一把拉住了虞清颜的手腕,激动的看着虞清颜。 “颜儿,这些时日不见,我好想你啊。” 虞清颜一把甩开郑柏的手。 “请大氏王子自重,这里是虞国的皇宫,小心本公主喊人来,把你抓起来。”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颜儿,你听我解释。” 虞清颜一把将他推开。 “你解释便解释,别动手动脚的。” 郑柏看着虞清颜,对她解释道:“我原是不想骗你的,我虽然是大氏的王子,可过的日子,却连个下人都不如。” 听着郑柏的解释,虞清颜内心里有些动摇,竟开始有点心疼起郑柏来。 “你一个王子,为何会过的不如下人?” “我母亲从前极其得宠,那会儿我们的日子还算好过,后来王后忌惮我母亲,给我的母亲下了毒,若不每个月定时服用解药,便会痛苦至极,王后借着我母亲控制着我和我妹妹,让我们为她做事,我也是别无选择。” 虞清颜本就有些动摇,听着这些话,更加心疼起郑柏来。 主动伸手抱着郑柏,对着他说:“你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一次吧。” “我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那你是不是就要回大氏去了,也不能再同我在一起了?” 说完这话,虞清颜有些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颜儿,你能不能等我两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娶你。” 虞清颜叹气。 “三年,那我都老了。” “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我恨不得即刻便娶你,可是我还有仇未报,现在同你在一起,我只怕不能护着你。” “那我等你三年,若你三年之后你不能娶我,我便不等你了,到时候我就养七八个面首。” “我定然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两人的误会解除,便一前一后的回了紫宸殿内。 虞岁安见虞清颜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一改前几日的丧气,红光满面起来,心中便有了数。 第66章 京城开酒楼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虞清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身后。 虞岁安凑在她耳旁说道:“三皇姐,你可别看了,要是让旁人看出来端倪,我可帮不了你呢。” 虞清颜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同虞岁安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虞清颜的样子,虞岁安开口打趣道:“怎么?原谅他了?” 虞清颜吞吞吐吐道:“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说让我等他一段时日,他一定会来娶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看着虞清颜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那你就等着吧。” “对了,我打算等他们离京,我便回安陵去。” “也好。但是这些时日你们二人若是要见面可千万得当心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虞岁安将虞清颜送回府,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累了一日,虞岁安刚回府便上床歇息了。 最近发生的事,同上一世全然不同,虞岁安的脑子也乱的很,睡梦中,思绪便又回到了上一世。 虞岁安替虞成锦写救灾之策,替他争皇位,替他镇守边疆,从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展现在虞岁安眼前。 思绪再次回到了上一世,虞岁安却愈发的不明白,为何自己上一世那般傻,心甘情愿的给虞成锦当工具,毫无自主意识。 梦到帮虞成锦写救灾之策一事,虞岁安突然惊醒,想起来一件大事。 在虞岁安床前值夜的元桃,见虞岁安突然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但还是赶忙去查看虞岁安的情况。 “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你先睡吧。” 元桃见虞岁安无事,便回到自己的地铺上歇息。 虞岁安只是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今年夏季,安陵城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而虞清颜的外祖乐善好施,在洪水中忙着帮助别人,自己却被洪水卷走,最后竟是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一世,虞岁安既提前知晓,自然是不能再次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虞岁安好好盘算了。 想完这事,虞岁安便沉沉的睡去,毕竟应付了一天的大氏使节,虞岁安也是怪累的。 ……… “公主,大氏王子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九公主。” “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感谢九公主一番罢了。” 虞岁安眼神都没多分给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的感谢本公主收到了,回去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欲言又止,没有离开。 虞岁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道:“还有事?” “我明日便要离开京城,这一去便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来,还请九公主帮我照顾一下颜儿,颜儿生性单纯,别让她被其他不怀好意之人骗了才是。” 虞岁安挑眉看着郑柏,随即开口回道:“你是想让我照顾我三皇姐,还是想让我帮你看着我三皇姐别移情别恋,将你忘了呀?” “若是三公主真的将我忘了,那只能说我能力不够,只要三公主过的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虞岁安懒得听他这些花言巧语,摆摆手道:“本公主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我皇姐的,就不劳你这个大氏的王子多费心了。” “多谢九公主。” 翌日。 虞岁安和虞清颜跟随着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氏的使臣离开。 皇帝对于虞岁安这次办的这事极其满意,愈发赞赏起虞岁安来。 “安儿这事办的不错,应该有赏才是。听你舅舅说你很有行军打仗的天赋,封你为将军,便到你舅舅手下任职吧。” 虞岁安大喜过望。 “儿臣多谢父皇。” 这事,虞岁安高兴,皇帝也高兴。 虞岁安高兴是因为,手中有了兵权,那她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皇帝高兴,也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争气,而且还是个女子,兵权放在虞岁安手里,对他毫无威胁,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着郑柏离开,虞清颜便显得有些失落。 这些时日,郑柏每日都偷偷的同虞清颜在一起,虞清颜也知晓,郑柏此次回去危险重重,她心里自然是担忧的很。 虞岁安察觉到了虞清颜的小情绪,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送走大氏使臣后,虞岁安便回到府内,继续谋划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元橘。” 元橘推门进来。 “公主,您有何事吩咐?” “前些时日,繁楼被查封,你想办法将繁楼这个铺子拿下来,我们开个酒楼。” “是。” “注意不要让别人知晓。” “奴婢明白。” 元橘的动作极快,不出三日便将繁楼的铺面拿到手。 “元桃,给桃鸢写信,说本公主有要事找她,让她来京城一趟。” “是。” 交代完元桃,虞岁安便打算去繁楼一趟。 如今的繁楼,还贴着封条。 虞岁安带着元竹偷偷的跳进去,从前盛极一时的繁楼,如今已然破败,有的地方,竟都生出了蜘蛛网。 “公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店面都是咱们的了,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秦慕他们自然是从繁楼的密道里逃出去的,上次来搜查,却并未发现密道,这个密道直通城外,保不齐将来会有大用处。” “公主不愧是公主,想的就是周全。” 虞岁安听着元竹恭维的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对着她道:“得了,别贫嘴了,快找找在哪里吧。” “公主,秦慕如今还没被问斩,咱们何严刑拷打他,干嘛这般费力?” “天牢之中,保不齐隔墙有耳,这样的密道,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奴婢明白。” 虞岁安同元竹在繁楼内搜寻了半天,结果却一无所获,只找到了之前繁楼掌柜放账本的那个密室。 “公主,咱们都找这么久了,还没有,是不是不在繁楼内啊?” “不应该啊。” 虞岁安在墙上用手丈量着,突然发现了一块空砖。 第67章 开业 虞岁安伸手敲打了一下那块空砖,突然地下的木板,移开了一块。 “公主,你看,那块木板动了。” 虞岁安拿起烛灯向下看了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公主,这会不会是您所说的那个密道?” 虞岁安将手中的烛灯交给元竹,随后准备跳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元竹拉住了。 “公主,这里深不见底,让奴婢先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么危险,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无碍,本公主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本公主便是。” 说完,虞岁安便直接跳了下去。 “公主!” 虞岁安跳下去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火种,向四处望了望。 随后便沿着前方的小路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儿,密道到了头,虞岁安从密道的尽头找到出口,离开密道。 出口正是城外的杏花书阁,不过自从安阳侯府被查抄后,杏花书阁也荒废了。 等在繁楼的元竹着急的很,一直向外面看,计算着时辰。 “公主!你回来了。” 虞岁安从地道上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公主,可有收获?” “密道直通城外的杏花书阁,想办法将杏花书阁也拿到我们手里。” “是。” 在找到密道以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回到了公主府。 元桃看着一身灰尘的虞岁安,开口询问道:“公主,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搞的满身都是灰尘。” “去了趟繁楼。” “繁楼都破败了,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那繁楼地段不错,本公主想在那里开个酒楼。” ……… 淮南城。 此时的淮南城,只剩桃鸢和姜攸宜二人,她们二人如今关系倒是亲近的很。 桃鸢日日给姜攸宜送饭,去听姜攸宜给女学学生讲的课,姜攸宜日日吃桃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美食,竟生生圆润了不少。 “桃鸢姐姐,你今日又来给我送什么好吃呀?” 桃鸢打开食盒。 “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姜攸宜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从前姜攸宜是不爱吃肉的,吃的东西也偏清淡些,因此身体一直有些弱,自从到了淮南,遇到了桃鸢,桃鸢见她身子弱,便日日变着法子的给姜攸宜补身体。 一开始姜攸宜是不习惯的,但是时日多了,竟改变了自己的习惯,现在尤其爱上了吃红烧肉。 桃鸢看着大快朵颐的姜攸宜,心里极其满足,她爱做饭,也爱看着别人享受自己所做的美食。 “江先生,九公主给我写信了。” 听到桃鸢提到了虞岁安,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 “九公主?她来信可是有什么要事?” “九公主来信,说是在京城盘下来一个店面,觉着我可以去开个酒楼。” “这是好事啊!你也同我在女学学了这么久,也该离开这个淮南这个小地方,去更大的城池,有更大的发展才是。” 桃鸢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突然去了京城那样大的地方,我心里还有些发怵,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九公主的一番好意。” 姜攸宜拍了拍桃鸢的手。 “桃鸢姐姐,你不必紧张,九公主既然让你去京城发展,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看碧荷姐姐的揽月阁,在京城不也发展的极好,现在听说在其他的城里还开了分店呢。” 听了姜攸宜的鼓励,桃鸢的心里也有了些自信。 “只是,我这一去,怕是不能来给你送饭了,我给你制定了食谱,到时我会让永安楼的小厮来给你送饭,你可记得要按时吃啊。” “我知晓了,桃鸢姐姐,你几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京城内。 “公主,桃鸢姑娘进京了。” “快请进来。” “民女桃鸢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桃鸢起身,虞岁安拉着她坐下。 “桃鸢,本公主这次写信要你进京,是想着让你在京城中也开个永安楼。” 桃鸢虽早就知晓,但听着虞岁安亲口说,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公主,我……我怕我做不好。” “怕什么,有本公主在你背后撑着,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 虞岁安与桃鸢正说着话,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 “民女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示意让碧荷起身。 桃鸢看见碧荷,神情更加激动起来,起身抱住碧荷。 “碧荷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桃鸢妹妹,我在京城这些时日想妹妹想的紧。” 虞岁安看着她们二人叙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桃鸢妹妹,你这次进京,所为何事?” 桃鸢看向虞岁安,开心的同碧荷说道:“九公主让我来京城里开个永安楼。”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起来。 “太好了!桃鸢妹妹,日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里相聚了。” 碧荷也转身看向虞岁安,随后打趣桃鸢说道:“先前公主写信要我进京开揽月阁之时,可给桃鸢妹妹羡慕坏了,我便同她说,早晚有一日,公主也会要她进京的,这日这么快不就来了。” 听了此话,虞岁安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永安楼我已经派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桃鸢你作为掌柜,其他的事便交与你来决定,咱们永安楼便定在本月十五开张可好。” 碧荷思索了一会儿道:“本月十五可是个开张的好日子,永安楼在那日开张正好。” 虞岁安留碧荷和桃鸢二人吃了顿饭,她们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忙碌,十五很快便到来,永安楼也准备要开张了。 这些时日,永安楼一直在筹备,京城的百姓知晓要开个新店,却不知晓要开个什么店。 永安楼开业当日,桃鸢作为掌柜站在铺子前准备为永安楼揭匾。 周围的百姓看着桃鸢,纷纷议论起来。 “又是个女掌柜,这是要开个什么店?” “女掌柜有什么稀奇的,自从揽月阁开到京城后,女子出去务工的多得很呢。” “我家那个婆娘,自从去了揽月阁做工,每个月能赚不少月钱呢,现在我家这日子过的可比从前好多了。” 桃鸢看着周围议论的百姓,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将牌匾上的红布扯下,开口说道:“今日永安楼开业,凡是进店用餐的,全部赠送永安楼的招牌酒一坛。” 第68章 安陵之行 虞岁安同碧荷一起坐在楼上看着永安楼开业,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走入永安楼内,虞岁安心中欣慰的很。 酒楼可不仅仅可以赚钱,还是个很好的情报组织,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将揽月阁和永安楼开遍整个虞国,那时,她的情报网便可以更完善些。 永安楼第一日开业,因为是在原本繁楼的地段上开的酒楼,本就是个人流最多的地段,开在这自然不怕没客人,而且虞岁安对桃鸢的手艺也极其有自信。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药膳。 “公主,这是奴婢新研制的药膳,有助睡眠,还能美容养颜。” 虞岁安端起碗,尝了一口。 “元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手艺也越发的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夸奖,元荷有些害羞。 “多谢公主夸奖。” 元荷做的药膳味道不错,虞岁安一会儿便将一碗药膳喝完了,此时的元荷还现在原地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了一眼元荷,觉得元荷好像有事要说,便先开口询问起来。 “元荷,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公主说?” 元荷吞吞吐吐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得到了一本古医书,上面有几个药方,奴婢很感兴趣,只不过有几味药很难得,所以我想亲自去寻这几味药。” 听了元荷的话,虞岁安皱起眉头。 “元荷,不是本公主不想让你去,可是那几味药既然如此罕见,你一个弱女子去寻,岂不危险?不如你将药材画出来,本公主命人去寻便是。” “回公主的话,奴婢也未曾见过这几味药,只是看古书上有记载,所以便想去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元荷说道:“非去不可吗?” 元荷没敢回虞岁安的话,只是将头低下。 看着元荷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忍责怪于她。 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信物,递给元荷。 “拿着这个信物,从全国无论哪个钱庄还是咱们府的产业,都可以换钱,本公主会让夜野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记得,万事,活着最大,保护好自己。” 看虞岁安松口,元荷激动的流下眼泪。 “奴婢多谢公主成全,只是奴婢一人去便好,夜野是您的暗卫,应该留在京中保护您的安全才是。” 虞岁安摆摆手道:“本公主已经决定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平安回来。” 元荷跪在地上,同虞岁安行礼。 “多谢公主成全。” 虞岁安上前将元荷扶起来。 “快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元荷早早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夜野离开了公主府。 虞岁安亲自送她到城外,看着元荷坐上了马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公主,元荷这一去,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元桃说道:“夜野武艺高强,想必会保护好元荷的,我们回去吧。” 送元荷离开后,虞岁安突然想到马上便要进入夏季,今年的安陵城怕是危险,虽然她日前写过信要虞清颜盯着人好好修建堤坝,可还是凶多吉少,她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真正的放心。 “元桃,收拾收拾东西,择日我们也离开。”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惊讶。 “离开?公主我们要去哪里啊?难不成我们要去跟着元荷一同去寻药?”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们去安陵城。” 元桃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囔道:“我们去安陵城做什么?去看望三公主?” 虞岁安没有回元竹这句话,反而是将府内管外事的管家喊了进来。 “公主。” “吴管家,从即日起,将公主府的大门关闭,无论谁来问,对外一致说本公主病了,不能起身,无论谁来,一律不见。” “奴才遵旨。” “公主,我们要去安陵城,您为何要称病呢?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 “傻元桃,暗地里去和直接去,能看到的东西,差别可大着呢。”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道:“哦!公主,奴婢明白了,要是公主大张旗鼓的去,那些贪官一定会早有准备,若是偷偷的去,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虞岁安欣慰的看着元竹。 “越来越聪明了。” 被虞岁安夸奖了,元竹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都是公主教的好。” 虞岁安并不想同元桃贫嘴,便吩咐她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日便要启程。 “奴婢这就去收拾。” 九公主生病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见虞岁安生病了,而且病重的不能起床,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虞成锦了。 毕竟虞岁安之前坏了他不少好事,她至今对虞岁安还是怀恨在心呢。 不仅如此,他还给虞岁安所传的谣言添了一把火,说虞岁安得的病是疫病,会传染给别人的那种,所以九公主府才闭府的。 本来皇帝知晓虞岁安病了,是想要去看看她的,可是莫名其妙出来了这么一番传言,皇帝也不敢去看虞岁安了,只是派手下的太监去问了问。 虞岁安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因为此时的虞岁安,已经离开京城,踏上了去安陵城的路上。 安陵城多水,虞岁安等人坐了一段路程的马车之后,便改成坐船了。 虞岁安带着元竹,元桃和元橘,乔装打扮成平常妇人的模样,坐上了去安陵城的船只。 元桃被周围的美景狠狠的吸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小姐,你看那座山,好似是从水里面长起来一般,还有这个水,像翡翠一般,可真好看,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呢,看的奴婢都不想回去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宠溺的笑了笑。 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虞岁安总算是在汛期之前赶到了安陵城。 此次来安陵,虞岁安并未提前通知虞清颜,而是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虞清颜所住的宅子。 此时的虞清颜正在府中算账。 管家进来报。 “小姐,外面有几位姑娘找你,说是从京城来的。” 第69章 不该遇到的人? 听了管家的话,虞清颜惊讶了一瞬。 “京城来的人?快请她们进来。” 虞清颜猜到了可能是虞岁安来了,但是在真正见到虞岁安的那一瞬间,虞清颜还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提前写信告知我一声。” “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坐下,让手下的人去准备饭菜。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安陵城最特色的饭菜,你可要好好尝尝。”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虞清颜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岁安同虞清颜正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一个让虞岁安意外之人。 虞清颜看到此人,眼中的爱慕是丝毫不掩饰。 虞岁安看着她俩眉目传情,则是一脸的无语。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郑柏?你怎么会在这?” “大氏同大虞自从签订和平条约后,我父王已经同意两国通商,正巧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便借着差事的便利来看看颜儿。” 听了此话,虞清颜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虞岁安感叹她不争气。 “看来三皇姐的生意做的是愈发大了,都做到大氏去了。” “岁安,你莫要打趣我。” 虞岁安突然想起来,她来安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了,三皇姐,我先前给你写的信,要你加紧修建堤坝,现在进程如何了呢?” “在收到你的信时我便叫人抓紧修建了。” “那就好。” 虞清颜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堤坝的事来了?”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虞清颜她重生了,这样的话,即便是说了,虞清颜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中邪了。 所以只能搪塞她道:“前段时日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安陵城发了大水,所以便写了封信给你。”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突然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看着虞清颜如此不在意的模样,虞岁安有些紧张,拉住虞清颜的衣服。 “三皇姐,这不是小事,安陵城马上便要进入汛期了,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岁安,你不会是特意为这事前来的吧。” 虞岁安不知道应该同虞清颜说些什么,毕竟她如果直接和虞清颜说安陵城一定会发大水,虞清颜会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上来。 所以,她现在有些头痛,到底如何说才能让虞清颜相信她。 “三皇姐,我……我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可马虎不得。” 虞清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安慰她道:“好了,你不要如此紧张了,我重视起来便是,你若是不放心,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便是。” “好吧。” 郑柏和虞清颜不同,他可比虞清颜聪明多了,看着虞岁安这副不同于寻常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怀疑,总觉得虞岁安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虞清颜给虞岁安安排了一间院落后,嘱咐虞岁安好好休息一番,便同郑柏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郑柏一直在思考,为何感觉虞岁安总是怪怪的。 虞清颜看郑柏好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般?”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九公主怪怪的,平常九公主最是气定神闲,怎么对这种还没发生的事如此紧张,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虞岁安她这两年的确同从前不一样了,我记得从前虞岁安可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高傲的那个,这两年虽然还是高傲,可却比从前低调了一些。” 郑柏皱着眉,听着虞清颜的话。 “颜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如果汛期真的会发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虞清颜毫不在意道:“虞岁安神经兮兮的,你怎么也同她一样了。我们安陵城的排水是整个虞国最好的,从来没发过大水,你不必在意这些。” “可是,我觉得九公主对这件事太过于在意了。” “她可能是做了个梦,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郑柏还是有些疑惑。 “一个梦?九公主何至于如此重视?”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对着他说道:“哎呀,你不必想这么多了,放心吧,你明日便要走了,我去陪你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全。” 虞清颜不想再听郑柏的唠叨。 “好了,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在安陵城,能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回大氏这一路不太平,可要注意安全才是。” 听着虞清颜如此关切的话,郑柏眉目浅笑,满眼爱意的看着虞清颜。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颜儿。” 翌日。 因为今日郑柏要离开,所以虞清颜起了一个大早。 虞岁安也起的很早,不过她们二人早起的原由却各有不同。 虞清颜为了和郑柏送别,虞岁安则是想早点起去看看那个堤坝修的如何。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满脸的不舍。 “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我会注意安全的。” 虞岁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着她们俩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俩抱够了没有,再不出发,天就要黑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推开郑柏,红着脸对虞岁安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郑柏也恋恋不舍的看着虞清颜,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安陵。 人影越来越远,虞清颜还站在原地,望着郑柏远去的身影。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开口说道:“走了,回家了,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一会儿变成望夫石了。” 虞清颜无视了虞岁安的话,还望着郑柏离开的方向,虞岁安忍无可忍,拉着她便向府内走去。 “虞岁安,你干嘛!你快放开我。” 听着虞清颜的话,虞岁安将手放开,虞清颜踉跄了一下。 第70章 堤坝 “虞岁安,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差点摔倒我。” 虞岁安转身看着虞清颜,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三皇姐,不是你让我放手的。” 虞清颜说不过虞岁安,哼了一声,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虞岁安赶忙跟在虞清颜身后,拉住她的手道:“三皇姐,我们去修的堤坝上看看工程进展吧。” 虞清颜假装生了虞岁安的气,开口道:“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吧。” 虞岁安当然知晓虞清颜的脾气,便拉着她的手,撒娇道:“三皇姐,你陪我去吧。” 虞清颜突然来了恶趣味。 狡黠的目光看着虞岁安道:“你求我,我就陪你去。” 虞岁安早已不是当年的虞岁安,一句话的事,她自然不在意。 “好好好,我求你,求你陪我去吧,三皇姐。” 虞清颜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陪你去吧。”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来到了堤坝之上,看着堤坝上正在施工的工人,虞岁安心中有些许的放松。 “三皇姐,能不能再多些人,让他们日夜施工,尽快完成。”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们安陵城的排水乃是整个虞国最好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过水,闹过水灾,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了。” 虞岁安见虞清颜不太相信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同虞清颜表达,虞清颜才能完全的相信她。 “三皇姐,求求你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不好。” 虞清颜看着虞岁安那双充满祈求的大眼睛,内心有些不忍,毕竟从前的虞岁安可是从来不求人,说话永远高高在上,现在突然拿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虞清颜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好,我答应你,多加些人手便是。” 看着虞清颜答应了,虞岁安也松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还得让人找些袋子,全部都灌满沙子,越多越好。” 虞清颜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虞岁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口道:“没发烧啊,咋净说些胡话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放在她额头的手拿开,非常认真的对着虞清颜说道:“三皇姐,我真的没开玩笑,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好,按你说的做便是。” 听着虞清颜答应了她的话,虞岁安便开始在堤坝施工处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虞清颜在身后跟着她,内心无奈。 觉得虞岁安发霉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梦,也值得这般认真。 不过只要虞岁安开心,她倒是愿意陪着虞岁安胡闹,谁叫她如今有钱呢,修了堤坝,这些钱,她一个人出足矣。 虞清颜愣神的功夫,虞岁安已经跑出很远了,同修建堤坝的工人们交流着。 虞岁安突然转过身,跑向虞清颜,指着一个地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那个地方需要加固一下,越牢固越好。”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说完虞清颜便摆摆手,招呼来管事的。 指着刚才虞岁安指的地方,对着他说道:“那个地方,再加固一下,最好越牢固越好。” 其实对于修堤坝这事,管事的也有所疑惑,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个堤坝已经修的很牢固了,咱们安陵城从来没发过大水,修这样的堤坝,这不是浪费钱吗?” 虞清颜面带浅笑,看着管事的,开口道:“本小姐有钱,你按着我说的做便是。” “是。” 管事的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说道:“真是不明白这些有钱人,花这么多钱,修个没用的堤坝,这不是纯纯有钱烧的。” 这话,自然是不可能让虞清颜听到。 虞岁安在堤坝转过了一圈,指出来一些小问题以后,便和虞清颜一起回到府中。 跟着虞岁安逛了这么大一圈,虞清颜的脚都累的磨出了泡来。 雪儿给虞清颜端来了洗脚水,让虞清颜泡脚。 “公主金尊玉贵的,今天陪着九公主走了这么多路,脚都磨坏了。” 月儿听完雪儿的话,在边上接茬道:“也不知道九公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来了安陵城,又莫名其妙的非要建什么堤坝。”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别管那么多了,随她怎么折腾去,反正咱们有钱,任她折腾便是。” 月儿心疼的看着虞清颜。 “那九公主乃是习武之人,走了这些路自然没事,可公主你不一样啊,奴婢看着公主受了伤,心疼的紧。 “没事,不过是磨破了点皮罢了,无碍。” ……… 很快,安陵城便进入了雨季,虞岁安同虞清颜待在屋里,看着外面一直未停息的大雨。 虞清颜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息道:“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四五日了,这般大的雨,很多人都没法出门,自然铺子也就不能开张了。”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开口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能停下,再这么下下去,很多人家里怕是都快没有余粮了。”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并没有接茬,而是心中若有所思,觉着安陵城离发洪水怕是不远了。 “三皇姐,咱们府中有多少壮年家丁?”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开口说道:“壮年家丁,大约有二十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虞清颜有些迷惑,觉得虞岁安奇奇怪怪的。心中也知晓,虞岁安是在为她做的那个梦而紧张,便将虞岁安抱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必如此担心,不过是个噩梦而已,照我看,这雨即便是再下个十天半月,安陵城也不会发水,你且安心便是。” 虞岁安担忧的望着外面,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虞清颜当真是一语成谶,大雨接连下了十五天都没有停,反而是越来越大。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虞岁安愈发担忧,在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虞清颜也不似从前般轻松,只祈祷着大雨快些停下才好。 第71章 救灾 雨又连续下了几日,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大雨愈发不安。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 管家匆匆忙忙进来报虞清颜,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整个人都被大雨淋的湿透了。 听着管家焦急的话,虞清颜故作镇定下来,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管家方才跑的气喘吁吁,停下喘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刚修建好的堤坝,马上便要顶不住了,快要决堤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急的站了起来。 “什么?” 虞岁安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这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有什么法子。 “三姐姐,上次我让你吩咐人准备的沙袋可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被虞清颜一把拉住。 “岁安,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三姐姐,你叫上府里的壮丁同我一起去,拿着沙袋将河水堵住。” 虞清颜有些担心她,听了这话之后,仍没有放手,还是有话要说,不过刚到嘴边,便被虞岁安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三姐姐,你先派人通知城里的百姓,往高处走,一旦决堤,在高处,也能安全些。” “我知道,可是这么大雨,你会淋生病的。” 虞岁安拂开虞清颜的手,开口道:“三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生不生病又有什么要紧,让全城百姓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三姐姐,我乃是习武之人,还曾上过战场,这点小事同疆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比,算不得什么。” 虞清颜望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眼里是深深的担忧,不过还是没忘记虞岁安交代她的事,转身对月儿,雪儿二人说道:“雪儿,月儿,你们二人赶紧派人去通知全城的百姓,收拾好自己的口粮,尽量往高处迁移,越快越好。” “奴婢遵命。” 月儿和雪儿也领了任务,离开府里,独留虞清颜一人在府内坐镇。 虞清颜想到她的外祖父也在府里,赶忙跑到她外公的院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虞清颜尽管拿着伞,还是被淋湿了。 “外祖父,外祖父。” 此时的邬老爷子正在赏着雨,品着茶,好不惬意。 自从将府内的事务还有生意全部交给虞清颜以后,邬老爷子彻底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好不惬意,每天就是品品茶,下下棋,听听戏,简直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听着虞清颜喊他,邬老爷子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颜儿,这般着急。” 虞清颜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走到邬老爷子面前,先喘了一口气。 “外祖父,前段时日,我修的那个堤坝,怕是要决堤,所以,我来告诉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先往低势高的地方走走,避免真的发大水。” 邬老爷子哼了一声。 “颜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外祖父我活了一辈子,从前安陵也下过大雨,从来没发过水,你且放心便是,着什么急。” 看着邬老爷子不相信她的话,虞清颜愈发着急。上前拉着邬老爷子的袖子。 “外祖父,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去收拾一番,待在这太危险了。” “你就是小孩子,还是沉不住气,我在这活了一辈子了,就算是发洪水,那便把我也一起冲走吧。” 听着这话,虞清颜感觉愈发的无可奈何。 “外祖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冥顽不灵呢,怎么不听劝呢。” 邬老爷子像是特意跟虞清颜做对一般,一点也不听劝,气的虞清颜说不出话来,既然软的不行,那虞清颜只能来硬的。 “来人啊,将老爷子扶到马车上去,送到山顶上的庄子。” “是,小姐。” 虞清颜刚说完,便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来扶着邬老爷子。 邬老爷子即便再不愿,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嘴上抗议,当然,他抗议,虞清颜也不可能听。 虞岁安这边,在岸边,带着人,用沙袋将湍急的水堵住,免得水冲进城内。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虞岁安带着的几个家丁,全身都被雨浇透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谁也不敢停,生怕慢了一步,大水便会决堤,冲进城里。 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多天,早有人意识到不对,所以越来越多的壮丁加入虞岁安的队伍,同虞岁安一起用沙袋将水堵住。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息的工作,大雨总算是停了,虞岁安的双手也被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一口气。 元桃,元竹也是跟着虞岁安一起累了一天一夜。 累的元桃瘫坐在地上,此时的虞岁安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也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放空自己。 元桃看着自己被磨出血泡的双手,开口道:“好累啊,公主,我的手,现如今全都是血泡了。” 元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对着元桃道:“不只是你,连公主的手上也磨出了不少的血泡呢。” 元桃赶忙查看虞岁安的双手。 “公主,你的手伤成这样,这可怎么好。” “没关系,之前练武之时,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担心,你既受了伤,便先回府去休息一番。” 元桃嘟囔着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公主。” 虞岁安三人中,元桃的武功是最差的,小时候陪着虞岁安一同练武之时,元桃光顾着偷懒,吃好吃的了,虞岁安那时看她年纪小,也不和她计较,所以,时间久了,元桃的武功便没学成,只会个皮毛罢了。 经过虞岁安带着人一番努力,再加上虞清颜之前所修堤坝用材扎实,所以堤坝并未决堤,安陵城也安然无恙。 这场大灾安然的度过去以后,虞岁安也累病了,虞岁安武艺再高强,身体素质再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累,铁打的身体也会生病的。 看着虞岁安一手的伤口,还生了病,虞清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第72章 生病了 虞清颜一直关注着虞岁安的病情,城里的郎中来了一波又一波。 “怎么样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的烧退下去吗?” “回小姐的话,老夫已经用尽一身医术,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烧就是不曾退下去。” 虞清颜有些不耐。 “没有办法还不去想办法,本小姐花钱请你们来是给本小姐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本小姐出难题的。用尽一身医术都没办法让她退烧,还不是要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 郎中被虞清颜怼的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虞清颜的话。 “三……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派人去给元荷传信了,相信以元荷的医术,定然有法子让九小姐醒过来。” 听了元竹的话,虞清颜转身看向元竹,拉住她的袖子。 “元荷要多久才能到安陵城?” 听见此话,元竹低下了头,毕竟她也不太确定元荷收到信,大抵要多久才能到安陵。 “我派人给元荷飞鸽传书,相信元荷很快便能抵达安陵城。” “很快是多快?” 这话问的元竹一时语塞。 “算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现在先找郎中想法子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一点,等着元荷来。” 虞岁安的病情一直反复,有时可能突然便不发热了,有时又突然发起热来,一直反反复复,但是虞岁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虞清颜同元竹,元桃日夜在虞岁安床前守着,三个人都熬出了黑眼圈,清瘦了不少。 原本虞清颜是打算着她们三人轮流看着虞岁安,可是谁也不放心,回去也睡不着,便全都挤在了虞岁安床前,日夜看着她。 此时的虞岁安,沉在了梦魇里。 梦中,又回到了皇宫,回到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宫殿里。 床上的小人也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她,想着各种的土法子给她退烧。 虞岁安看不清床上小人的模样,也看不清老嬷嬷的模样,梦中只觉得老嬷嬷亲切的很。 床上的小人难受的直哭,后来病的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小人到了一个更繁华的宫殿里,周围被更多的侍女嬷嬷拥簇着,衣着也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许多。 可是却不见那名老嬷嬷的身影。 梦境中的虞岁安,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后面的事,虞岁安能看的清楚,可在那个日出漏风的宫殿里,那名老嬷嬷的脸,虞岁安却怎么都看不清。 心里不禁开始对自己进行怀疑,为何会总梦到冷宫的情形,莫不是她真的在冷宫里待过,那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此事,父皇对他如此之宠爱,又怎么会忍心将她抛弃在冷宫之中。 若是冷宫里的小人儿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又为何会总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重重疑惑。 虞岁安沉浸在梦境里,一直不肯醒过来。而且还一直发着高热,守在她旁边的虞清颜可是心疼坏了。 经过多日快马加鞭的奔波,元荷终于赶到了安陵城。 “三公主,我们公主怎么样了?” “都这些时日了,她还是没有醒,一直时不时的发热,时好时坏的。” 虞清颜给元荷让出来看诊的地方,元荷给虞岁安把了脉后,拿出银针,为虞岁安布针。 经过这段时日的游历,元荷的医术比起从前,更加精进不少。 给虞岁安施完针后,又写了张方子交给虞清颜。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不出三日,公主的烧便会完全退了。” 听了元荷的话,虞清颜激动不已,连忙将手中的药方递给月儿。 “月儿,还不快去拿药。” “是,小姐。” 虞岁安在用完元荷开的药之后,烧便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 虞清颜趴在虞岁安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虞岁安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水,水,水。” 虞清颜听见好似有人说话,便起身查看,在屋内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见有人。 突然转过头来,发现虞岁安睁开了眼睛。 “岁安,你醒了,你醒了。” 虞岁安病了这许多日子,早便没力气说话了。 “水。” “好好好,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虞清颜赶忙起身给虞岁安倒水,将虞岁安扶起来,一点一点喂水给她喝。 听见虞岁安好像醒了的消息,元桃和元竹立马凑到了虞岁安的床边。 元桃到底年纪小些,看着虞岁安醒了,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哭了出来。 “公主,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病了这许多日子,可算是吓死奴婢了。” 虞岁安刚醒,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喝了好几口水后,才弱弱的回答元桃的话。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而已。” “公主是病还没好全吗?怎么得净说胡话。” 虞岁安现在可没有力气同她们争辩。 元荷端了一碗药膳进来。 “公主,您醒了,这是奴婢给您做的药膳。” 虞清颜接过元荷手中的药膳,舀起一勺,吹了吹之后,才喂给虞岁安喝。 吃了些东西后,虞岁安方才觉着有了些力气,便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咱们宫中的冷宫里,可有一位老嬷嬷?” 这话问的虞清颜一头雾水,觉着可能是虞岁安的病还没好利索,放下手中的药膳,摸了摸虞岁安的额头。 “不发烧了,还没好吗?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正色道:“三皇姐,我没有同你开玩笑。” “公主年老的嬷嬷无数,有那么一两个在冷宫伺候也实属正常,你突然问起冷宫里的嬷嬷做什么?” “我做梦,总是梦见自己在冷宫里。” “我看你还是病没好全,你自幼受父皇宠爱,怎么可能在冷宫里同一个老嬷嬷一起生活呢?”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虞清颜扶着虞岁安躺下,并且给她盖了盖被子。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73章 返京 自从虞岁安醒来后,她便一直在想着冷宫的事,总想回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出真相,所以醒来的第二天便说要回京。 被虞清颜给否定了。 虞清颜觉着虞岁安的病还未曾好全,硬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直到虞岁安的气色看着更好些,虞清颜才让她出去溜达。 躺了好些时日,虞岁安觉着自己都要散架了,拿起自己的佩剑便在院中练起剑法来。 “元竹,过来同我一起练。” 元竹也抽出佩剑,同虞岁安比起剑法来。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元荷和元桃在一旁崇拜的看着二人。 元竹渐渐落了下风,虞岁安又拿出一把佩剑,扔给夜野。 “你也一起。” 夜野接到佩剑,同元竹一起,二人一起和虞岁安切磋。 只见虞岁安身姿轻盈,,手上却力度不减,过了几个回合以后,便将二人打倒在地。 虞岁安伸手将元竹扶了起来,元荷也赶忙跑上前将夜野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有些许诧异。 “看来一同去游历了一番,你们二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听着虞岁安的调侃,元荷有些脸红,愠怒道:“公主,你……瞎说什么呀!” 虞岁安摊开手,一脸吃瓜的表情道:“元荷,本公主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急什么?” 元荷将脸别过去,不再搭理虞岁安。 这时一直在院门口看虞岁安练武的虞清颜和郑柏走了进来。 “岁安,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呢。” “那是自然,这些时日要多谢三皇姐你的照顾了。” “那有什么的,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应该的。”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亲热的说着话,眼睛瞥到一旁的郑柏身上,看到他便觉得不耐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三皇姐。 “郑柏,听我三皇姐说,你武艺高强,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可好?” “方才见九公主同她们二人比试,身手不凡,郑某也正有切磋之意。” 虞岁安将夜野手中的剑拿过来,扔给郑柏。 “看招。” 虞清颜在一旁看着虞岁安同郑柏比试,觉着给谁加油都不好,给郑柏加油虞岁安会吃醋,给虞岁安加油,郑柏回头又不乐意,两个幼稚的人,惹了谁不高兴她都得哄,索性便站在一旁谁也不给谁加油。 院子里除了虞清颜,可都是虞岁安的人,尤其是最爱看热闹的元桃,在一旁喊得最大声,给虞岁安加油。 “公主,加油,打他。” 郑柏同虞岁安打的有来有回,见招拆招,可对比虞岁安的功夫还是差上一截,渐渐便败下阵来。 虞岁安对他存了戏耍的心思,迟迟不将他打倒,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渐渐的,郑柏体力有些耗尽,虞岁安才将他打倒在地。 “郑柏,看来你还得练啊!” 虞清颜赶忙上前将郑柏扶起来。 “九公主武艺高强,郑某输的心服口服。” 虞岁安得意的看着郑柏笑道:“那就好好练吧,不然就凭你这个身手,哪里能保护得了我三皇姐呢。” “郑某受教了。” 此时,虞清颜也看出来,虞岁安看郑柏有些不太顺眼,赶忙开口打断虞岁安接下来的话。 “好了,岁安,你不是说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城了,今日我带你去品尝品尝安陵城最有名的吃食,前段时日你一直在病中,也没能吃上。” 虞岁安收起佩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跟着虞清颜出去逛街了。 一行人将安陵城有名的小吃,全部都尝了一个遍,这对于对吃食情有独钟的元桃来说,最是开心不过了,一边吃,一边记录,想着等回京之时,可以给复刻出来。 虞岁安也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准备带回去给桃鸢和碧荷二人。 逛了一日,天色渐晚,一行人便回到了府里准备休息。 此时邬老爷子等在厅中。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赶忙上前扶起他。 “按辈分,我应当称您一声外祖父的,哪里能受的起您的礼呢。” “九公主客气了,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啊,早前听闻,九公主最为跋扈不讲理,可现如今一见,觉着九公主最为通情达理不过了,我安陵城数万百姓能活下来,全部都仰仗九公主您有先见之明啊。” “外祖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既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应当为天下百姓尽心竭力,至于那些传言,也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有那般多流言蜚语。如今年长些,便不会同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了。” 听着虞岁安说着话,邬老爷子从侍从手中拿过来一个包裹。 “这里都是我那女儿最喜欢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离得也远些,总是惦记着她,劳烦九公主替我将这个包裹带给她。”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麻烦,我回宫里带给丽妃娘娘便是。” “多谢九公主了,天色不早了,九公主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翌日。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一行人,便坐上船,动身回京城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安陵城,元桃叹气。 “还是安陵城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生活也安逸,风景还美,还有这么多美食,真想在这生活一辈子。”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笑着逗弄她。 “元桃,既然你觉着安陵城这么好,那改日本公主便托三皇姐在安陵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便可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有些恼。 “公主,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跟着公主,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本公主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你也陪着本公主一辈子不嫁人?” 元桃信誓旦旦道:“那我就陪着公主,也一辈子不嫁人。” 虞岁安看着她轻笑。 回京的一路,并没有来时那般着急,所以虞岁安她们每路过一个城市,便会停留一天,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元荷因为还要去游历找药,所以并未同虞岁安她们一同回京。 第74章 抵京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岁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抵京时是夜晚,此时的京城已经关闭城门,为了不引人注目,虞岁安一行人只能从永安楼的密道内进京。 有密道的屋子,被桃鸢用来做了书房,平常在里面看账理事。 此时的桃鸢,正在书房内盘账,便看到地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桃鸢,别喊,是我们。” 桃鸢一看是虞岁安,便镇定下来,看桃鸢镇定下来,虞岁安放下捂着桃鸢嘴巴的手。 “九公主,您不是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得赶快回到公主府去。” “好的,公主。” 虞岁安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儿便没影了,快到桃鸢以为自己是做了梦,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觉得很痛,才发觉不是梦境。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吩咐元桃她们下去休息了。 赶了这些时日的路,虞岁安也感觉到非常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虞岁安病的蹊跷,皇帝和皇后早就有感觉了。 前两个月皇后派人来传,虞岁安便以生病为由,拒绝进宫,甚至她来传口谕的人,连虞岁安府的门都没进去,给她气的不行,更觉得有蹊跷。 不过也赶巧,虞岁安昨日才回府,今日皇后便派人过来了。 管家将人拦在府外。 “九公主病了,谢绝见客,公公还是请回吧。” “皇后娘娘说了,九公主病了这么久,都没见好,定然是府上的府医无能,特意带了太医来见九公主。” “公公,我说了,九公主病的厉害,不能见人。” 公公见管家不让他进门,便带着人准备硬闯。 此时虞岁安从府内走了出来。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硬闯公主府,你是活够了吗?” “九公主,奴才也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带人来给九公主治病的。” 虞岁安懒得听他狡辩。 “来人,凌公公以下犯上,强闯公主府,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九公主,你这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虞岁安懒得听他喊,挥手让人将公主府的门关上。 凌公公在被虞岁安打了之后,便被人抬着回了宫中。 皇后沈微澜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的血肉模糊,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虞岁安,真是愈发放肆了,竟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瑾在一旁劝导着皇后。 “娘娘,九公主兴许是生了病,所以脾气大了些,您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不是?”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陛下到底为何如此宠爱她,把她惯的如此没规没矩,目中无人。” “这奴婢也不知,毕竟一开始陛下并不在意她的。” “真是让人头疼。” 阿瑾拍了拍沈微澜的后背,给她顺气。 “娘娘莫生气,九公主不过是骄纵了些,您是她的母后,她的婚姻大事,不还是掌握在您手里。” 听了这话,沈微澜笑的很阴森,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是啊,那我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虞岁安这边还在公主府里惬意的喝着茶,翻着书,丝毫不知沈微澜已经算计上了她的婚事。 元桃给虞岁安端来刚洗好的水果,对虞岁安道:“公主,您这般不给皇后娘娘颜面,皇后娘娘若是生气了,会怪罪于你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水果,吃了一口,随后道:“无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桃虽然有些担忧,怕皇后对虞岁安不利,但看虞岁安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嘴上说的无妨,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皇后对她并无宠爱,只有利用,还有她之前做的梦,所以,现下里,虞岁安在心中怀疑,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前她只觉得皇后偏心,现在她想,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对她只有利用,也情有可原。 虞岁安心里想着这些,越想越乱,她想知道真相,却不知从何查起,毕竟十多年前的事情,时过境迁,知道真相的人,怕是早已不在宫里了。 “元桃,我们明日进宫一趟,顺便把邬老爷子给丽妃娘娘带的东西给她拿去。” 元桃犹豫了一番道:“公主,我们是偷偷去的安陵城,给丽妃娘娘拿东西,我们该怎么同她解释呢?” 虞岁安敲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傻元桃,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一下不就得了,那么较真干嘛,丽妃娘娘不会想太多的。” 元桃一边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打的地方,一边说道:“我知道了,公主。” “你快去准备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去。”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进了宫,先去拜见了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 见虞岁安走了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安儿来了,免礼吧。” “谢父皇。” “前些日子听说安儿病了,现下可痊愈了?”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在拜见完皇帝后,便略过皇后,直接去了丽妃的宫里。 “娘娘,九公主来了。” 丽妃此时正一个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的下着棋,听见太监通报,虞岁安来了,感到诧异的很。 “丽妃娘娘。” “九公主?您怎么有空来我的殿里,当真是稀客。” 虞岁安也懒得同丽妃多说些什么,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便从元桃手中接过包裹,递给丽妃。 “三皇姐前些时日给我写信,顺路捎来了一个包裹,说是你父亲带给你的。” 丽妃看到了包裹,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毕竟自从到了宫里,她便再也没回过安陵城,见到她父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刚想说些感谢的话,结果虞岁安已经转身走了。 虞岁安也懒得听丽妃说的那些感激的话,所以趁着丽妃愣神,便赶紧走了。 转身去了冷宫,毕竟她总是梦到这个地方,她必须去一探究竟。 第75章 冷宫 虞岁安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冷宫外面。 现如今的冷宫,早已无人居住,长满了荒草,一片荒凉破败。 元桃见虞岁安走进了冷宫之内,一脸茫然。 “公主,您来冷宫这等子荒凉之地做什么?” 虞岁安没有回元桃的话,而是走了进去。 看着冷宫的外面,虞岁安倒是觉着有些陌生。 突然,她见到一扇破败的门,总感觉有一种感觉牵引着她,让她走进去。 虞岁安推门走进去,眼前的场景便更加熟悉。 这便是梦中的场景。 元桃看着虞岁安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有些个凝重,便又开口询问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脸凝重?” 虞岁安摆摆手,开口道:“无事,我们走吧。” 今日的虞岁安,反常的让元桃一脸雾水。 虞岁安进了宫,以后的行踪自然是瞒不过皇后。 “娘娘,跟着九公主的人说,她去了冷宫。” 沈微澜听见阿瑾的禀报,手里紧紧的搅动着手帕。 “阿瑾,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那时九公主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虞岁安自小便比旁人聪明,难保她不会有记忆。” 沈微澜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想着办法。 “娘娘,九公主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应该只有我们一个人担心,还有其他人也要担心不是。” 皇后同阿瑾对视了一眼,突然便明白了阿瑾的意思。 “对啊,她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该只有我们担心才是。” 说完这话,沈微澜收拾了一番,又吩咐人准备了糕点,便去了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听见沈微澜求见,皇帝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继续忙着批阅手上的奏折,敷衍的说了一句。 “免礼吧,不知皇后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见皇帝对她有些冷淡,沈微澜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道:“皇上这些时日忙于朝政,久未进后宫,臣妾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所以特意带了些糕点和参汤前来。” 皇帝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放这吧。” 沈微澜将食盒放在桌旁,并没有离开。 “怎么?皇后还有事?” 沈微澜硬生生给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岁安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愈发不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前些时日臣妾好心派人去看她,她竟将臣妾的人打了一顿。今日进宫,竟然宁愿去冷宫,都不来拜见我这个母后。” 听见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皇帝神色一变,不过只有一瞬间,立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所以沈微澜并未察觉到。 “皇后兴许是多心了,依朕看,安儿最近倒是沉稳了不少,兴许是前几天生病了,所以一时对皇后有些不敬,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沈微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意在皇帝面前继续演戏,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皇帝看着桌子上的食盒,一脸厌恶。 “苏厚。” “奴才在。” “将这个食盒里的东西扔了,注意点,别让人察觉了。” “奴才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沈微澜也一脸得意。 毕竟她与皇帝,现如今不过就是表面夫妻,皇帝已经好久都没进过她的宫里,她也不在乎,毕竟,凭借着她的娘家,皇帝根本不敢将她如何,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筹码。 皇帝和沈微澜这里的闹剧,虞岁安是一概不知的,毕竟自从从冷宫回府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究竟应该从何查起。 元橘注意到了虞岁安神色不好,便去偷偷的问元桃,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桃也是一脸无奈,毕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晓,公主去了一趟冷宫,回来便是这般模样了。” “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那般重,公主会不会是中邪了,咱们要不要找大师来驱驱邪。” 她俩自以为声音小,其实全都被虞岁安听进耳朵里了。 “你们两个人,在蛐蛐什么?谁说本公主中邪了。” “公主,您自从去了冷宫之后,便一直不说话,您身体刚好,我这不是怕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重吗。” 元桃越说声音越小。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俩,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如今,去了一趟冷宫之后,虞岁安便愈发觉着,从前的有些事是假象了。 那间房子里的场景,同虞岁安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并不见那个老嬷嬷。 “元桃,你去打听一下,十多年前,冷宫中,可有一位老嬷嬷,右脸上有颗黑痣。” “是,奴婢这就去。” “注意些,别被人察觉到了。” “是。” 元桃走后,留着元橘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一个老嬷嬷?” 虞岁安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总觉着,有些事情,好像同本公主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公主是说那个梦吗?” “没错,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本公主不得不信。” 因着这事,虞岁安在府内一直困扰着,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那时年纪又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好查证,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冷宫,她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每一个问题都困扰着虞岁安,让她始终无法真正的静下心来。 元桃打听消息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 “公主,奴婢查到了。” 听见元桃说查到了,虞岁安突然便来了精神。 “怎么样,可有这样一位老嬷嬷?” “有的,原本这个嬷嬷是在皇后宫中做杂役的,一时做错了事,便被罚到冷宫去后来,好像说是偷了东西,便被打死了。” “死了?” 听了这个结果,虞岁安刚打起的精神,便又蔫了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却又断了,叫虞岁安怎么能不苦恼。 第76章 来访 皇帝在听皇后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以后,自己的心里也不安的很。 连奏折都看不下去了,整个人显得烦得很。 苏厚给皇帝端上了一杯参茶,看着皇帝如此烦躁。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皇帝接过苏厚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道:“虞岁安今日去了冷宫,她不会是知晓了什么?” “陛下放心,那个老嬷嬷早就死了,除她以外,再无任何人知晓内情,九公主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顶多是对皇后娘娘有怨怼,对您,自然会更加敬重。” 听了这话,皇帝笑了起来。 “是啊,这样一来,她与皇后便越来越离心,而会越来越信任于朕,这样,对朕便是更加有好处才是。” 皇帝想到让虞岁安知晓这事,对他是有好处的,便让苏厚去散播了些真假掺半的消息。 虞岁安这边,毫无头绪,便暂时不再想这件事情。 不过她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在蚕食自己。 这种感觉,其实她上一世也有,她也让元荷看过,元荷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所以她并未在意,可是这一世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这种感觉,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太医问问之时,便听见元桃来报。 “公主,公主。” 虞岁安见元桃这般开心,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开心。” “公主,元荷回来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开心起来。 “奴婢参见公主。” “免礼吧,元荷。” 虞岁安说着,见元荷身后跟着另一位姑娘,穿着奇特,不像是平常的人。 那位姑娘见了虞岁安也并未行礼,而是打量着虞岁安和公主府。 “元荷,你带回来这位姑娘是。” “回公主的话,她是苗音,是苗疆的人,从未离开过苗疆,此次进京,是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来者是客,元桃,给这位苗姑娘收拾间屋子,在公主府住下便是。” 看着苗音还在四处打量着公主府,也不给虞岁安行礼。 元荷便拽了拽苗音的袖子,小声提醒道:“阿音,你还不快谢过公主。” “你是公主啊,你这公主府可真豪华,我头一次见这么多珍稀的宝物呢。” 看着苗音没规矩的样子,元荷顿时紧张起来,提醒着她。 “阿音,公主面前,不得无礼。” 然后同虞岁安说道:“公主恕罪,阿音自小长在苗疆,从未出来过,所以未免不太懂咱们的礼数。”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妨,这里是公主府,没那么多规矩。” “多谢公主。” “元荷,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多谢公主。” 在参见完虞岁安之后,元荷便带着苗音回了自己的房间。 “元荷,这京城可真热闹,比我们苗疆热闹多了。” 元荷给苗音倒了一杯水,随后坐下道:“你既然喜欢,那便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吧。” “我听说你们皇室规矩多的很,今天见你们公主,感觉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听见苗音夸赞虞岁安,元荷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 “那当然,我们公主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对待手下的人都极好。” “那你们公主还挺好的,我本来还担心你突然带我回来,你们公主会不乐意,会怪罪于你。” “公主不会的,公主还特意给我在府内建了一片药田,今日你先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里面有好些珍稀的药材呢。” 元荷将苗音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后,又同她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便见到了夜野。 见到夜野在她房间门口,元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说话都变得更加轻声细语。 “你怎么会在这。” 夜野也有些紧张,手里攥着送给元荷的礼物,说话吞吞吐吐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夜野拿出手中的簪子。 “我……我今日出门,看到这个簪子挺适合你的,便买回来送给你。” 元荷红着脸,接下夜野手中的礼物。 暗处里,元桃,元橘,元竹三人,看着她们二人,偷偷发笑。 “看来他们二人快成婚了。” “真没想到,元荷竟然是咱们几个里最先成婚的呢。” 元荷和夜野二人,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享受着二人世界。 这边偷偷看着她们的三个人,已然没了最开始的激情,统统犯困了起来。 “她们俩也不说话,就在这看月亮,多无聊啊。” “是啊,她们俩不觉得无聊吗?” ……… 翌日。 元桃,元竹,元橘三人,皆是一脸疲惫,没睡醒的模样。 反而元荷是一脸精神。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倦的三人,开口询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了,昨天没睡觉吗?这般没精神?” 她们三个肯定也不好意思和虞岁安说,昨日偷窥元荷和夜野来着,只能搪塞着说自己没睡好。 虞岁安也懒得追问,便同元荷说道:“本公主近日里,身体有些不适,你来帮本公主看看吧。” 听完虞岁安的话,元桃三人,立马打起了精神。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还身体不舒服了?” 虞岁安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别说话。 元荷坐下给虞岁安把脉。 “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啊。” “本公主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来蚕食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奇怪的很。” 听着虞岁安描述着她的症状,元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若是从前元荷可能不知到底为何,但出去游历一番之后,她便有了怀疑。 “公主,我带回来的苗音姑娘,也会医术,不若我叫她来帮您看看。” “也好。” 元荷皱着眉头,转身去了苗音所住的房间,苗音此时正在捣鼓着她的蛊虫。 元荷突然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元荷,你怎么来了?而且还面色如此凝重。” 元荷拉着苗音的衣服,对她说道:“公主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第77章 下蛊 苗音听着元荷说要她一起去看看虞岁安的身体,觉着一脸茫然。 “我昨日见公主,觉着她气色挺好的啊。而且,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只会些蛊术。” “就是因为你会蛊术,我才来找你的,我给公主把脉,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但是听公主描述她的症状,我怀疑公主是中蛊了。” 听了元荷的话,苗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公主,谁这么大胆,敢给公主下蛊。” 苗音一边说着,一边同元荷向虞岁安所在的正院走去。 “公主,苗音姑娘来了。” 看到虞岁安,苗音拿出来一根针,刺破了虞岁安的手指。 向自己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滴了一滴。 她这个做法,吓了元桃一跳。 “你做什么?公主千金贵体,你怎敢随意刺伤。” “你怎么那么多话。” 虞岁安被苗音的行为也惊讶了一番,不知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苗音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蛊王,随后对元荷说道:“你猜的没错,公主果然是中蛊了。” 听了苗音的话,元荷顿时紧张了起来,上前便拉住苗音的衣服。 “公主中了什么蛊?你可有办法解蛊?”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九公主中的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蛊,所以,我要回去查阅一番古籍才能知道。” “那我同你一起去。” 元荷转身同苗音一起,去苗音的房间,查阅她带过来的古籍。 虞岁安听见苗音说她中了蛊,整个人便陷入了沉思,她在想,这个蛊到底是谁下给她的,是不是和当初她在冷宫一事有关。 元桃三人也着急起来。 “公主身边的全是我们自己人,到底谁这么大胆,敢给我们公主下蛊,用这么阴险的手段。” 元竹也愤恨的说道:“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非要砍了他不可。” 知晓自己是被下了蛊之后,虞岁安反而没那么担心,毕竟知道了病因,无论多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元荷同苗音一起,熬了一整夜,一直在翻阅古籍,天快亮时,苗音突然拍了拍元荷,激动的说道:“元荷,元荷,我找到了,找到了。” 元荷本来有些困倦,一直用一口气吊着自己的精神。 听见苗音说找到了,整个瞬间精神起来。 “找到了?是什么蛊?可有解决的方法?” 苗音打了个哈欠。 “看记载,好像是同生蛊,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这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说。” “据我们古籍记载,有一种同生蛊,母蛊和子蛊同生同死。” “那公主中的是子蛊?” 元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竟敢给公主下这样阴狠的蛊虫。” 苗音看了元荷一眼,开口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我感觉公主中的并不是子蛊。” 元荷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公主中的不是子蛊?那是什么蛊?” “我看古籍上说,要想解同生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子蛊转移到下蛊人的血亲身上,待养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将子蛊转移。” 元荷见外面天已经亮了,便赶忙拉着苗音去见虞岁安。 虞岁安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睡的一直不安稳,昨日喝了安神汤以后,今日便起的晚了些。 元荷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昨日是元桃在虞岁安身旁值夜,一大早,刚打开房门出去,便见等在外面的元荷还有苗音。 元桃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们俩个这么早在公主的院子里干什么啊?还有,你们两个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元荷上前对元桃说道:“我们昨日翻了一夜的古籍,终于找出了公主所中到底是何蛊虫,所以来找公主。” “公主昨日睡得晚,今天还没有起呢。” “那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吧。” 虞岁安本就睡的轻,元荷和元桃在门口说话,她听的差不多,便起身了。 从房间内走出来。 “奴婢给公主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转身进了屋内,元荷拉着苗音赶紧跟在虞岁安身后。 “公主,我们找到您到底中的何蛊了。” 虞岁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也有些紧张。 因为如果知晓了她到底所中的何蛊,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得到的结果,会颠覆了她从前的所有认知。 看着虞岁安有些愣神,元荷也不敢再说话。 虞岁安回过神来后,对着元荷说道:“你继续说。” 元荷推了推苗音,示意她来说。 “公主中的蛊,可能是一种同生蛊。” “同生蛊?” “同生蛊就是母蛊活,子蛊活,母蛊死,子蛊也会死。” “那子蛊死,母蛊会如何?”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古籍上写,在下蛊的二十年之内,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也会有事,超出了这个时间,影响便会小些。” 虞岁安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消化着苗音所说的话。 “那本公主中的是子蛊?” 苗音摇了摇头,随后道:“公主中的是另外一种蛊?” 这话听的虞岁安一头雾水。 对着苗音疑问道:“另一种蛊?苗音姑娘此话何意?” “换一种说法,就是公主是中子蛊之人的解药,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可以将子蛊转移到公主身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头痛得很。 苗音继续补充道:“要想引出同生蛊的子蛊,只有将子蛊转移到母蛊之人得血亲身上,且血缘关系越近,效果越好。” “那为何这么久,本公主身上并未被转移上子蛊呢?” 苗音继续说道:“我从古籍上看到,说引出子蛊的蛊虫,要养上数十年才可以成功,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有法子引出本公主身上的蛊虫?” 苗音叹息道:“我还没这个能力,这样厉害的蛊虫,我连见都未曾见过。” 第78章 谁下的蛊? 元荷听了苗音没有办法解了虞岁安身上的蛊,有些失望。 “真的没有法子帮公主解蛊吗?”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我蛊术尚浅,这样狠毒的蛊虫,我只听过,却从未见过,更何况是解蛊呢,要想解蛊,只能去我们苗疆,让那些长辈们来了。” 苗音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道:“我知道谁一定可以解这个蛊了。” 听了这话,元荷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苗音。 “谁?” “元荷,你还记不记得苗婆婆?” 元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记得。” “我奶奶曾和我说过,苗婆婆年轻之时,曾是整个苗疆里蛊术最好的人,只是后来被一男子欺骗,陷入了爱河,便离开了苗疆,后来受了重伤,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回了苗疆。” “苗婆婆。我记得这个人,一个人住,孤苦无依的,看着可怜的很呢。” 虞岁安听着她们讨论如何帮她解蛊,可她现如今最在意的并不是如何帮她解蛊,而是到底是何人给她下了蛊。 元荷看虞岁安在愣神,便对虞岁安说道:“公主,只有苗婆婆能解您的蛊的话,那我们怕是要去苗疆一趟了。” 虞岁安听了元荷的话后,转身看向苗音。 “苗音姑娘,你可有法子帮我测出到底是何人给我下了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的蛊王,可以感受到别人身上的蛊,只要公主有怀疑的对象,我便可以找出来。” 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过些时日的中秋宴,苗音姑娘便同我一起进宫吧。” 听到进宫二字,苗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宫?我也可以进宫啊!听说宫里繁华的很呢。” “也没你想的那般好,深宫大院,四四方方的墙,一入宫门深似海,压抑的很呢。” 苗音撇了撇嘴道:“公主自小生活在宫里,荣华富贵的,自然是不觉得好。” 元荷拍了她一下道:“苗音,你不要乱说话。” 听了苗音的话,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虞岁安倒是不生气,毕竟她活了两世,看苗音总觉得在看一个小孩子,对她说的话只能无奈的笑笑,毕竟苗音自小生活在苗疆,生活环境单纯,自然是不知深宫中的人心险恶。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宴。 一转眼,虞岁安重生已经两年了。 今年的中秋宴,虞岁安只带了元荷和苗音二人。 苗音头一次进宫,看哪里都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 看着她这副模样,元荷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轻声提醒道:“苗音,在宫里要低头走路,不可以左顾右盼,不可以直视贵人,不然会被宫规处罚的。” 苗音嘟囔道:“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元荷戳了戳她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公主府,你在公主府公主不管你,可是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怒了她,打你板子都是轻的。” 经过元荷一顿吓唬,苗音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着虞岁安身后走着,不敢再到处乱看。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走到举办宴会的紫宸殿,苗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酸痛起来。 便偷偷的凑到元荷身旁说道:“这皇宫好大啊,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元荷刚想回她,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皇后娘娘,赶忙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跪下。 皇后沈微澜坐在轿辇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今日是来查探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蛊的,并不想与她纠缠。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沈微澜挑衅的看着虞岁安,迟迟不叫她起来。 苗音见虞岁安和沈微澜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看了元荷一眼,刚想说什么,便被元荷按了回去。 虽然元荷的动作极快,可还是被沈微澜察觉到了,沈微澜最近本来就对虞岁安不爽,想找个理由为难她,苗音便送上门来了。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起来,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微澜开口道:“安儿,你身边换了新的侍女,看着真是面生呢。” 虞岁安忙挡在苗音身前。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安儿,你若是不会教手下的人规矩,母后可以派人帮你管教一番。” “母后,我手下的人,便就不劳你费心了。” “虞岁安,你手下的侍女犯上不敬,应按宫规处罚。” 苗音听了这话,想站起身来反驳。 被元荷赶忙按了回去。 “母后,她第一次进宫,不知规矩,还请母后见谅。” 沈微澜见虞岁安向她求情,挑眉笑道:“你手下的侍女没规矩,也是你这个主子管教不力,既然你想给她求情,那就只能你这个主子替她受过了。” 虞岁安跪在地上,对皇后说道:“儿臣管教侍女不利,还请母后责罚。” 看虞岁安对她服软,沈微澜一脸得意。 “那你就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 说完沈微澜便乘着轿辇走了。 这些时日,虞岁安对她的无视,让她心里憋闷的很,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虞岁安这么重视她手下的那个新侍女,阿瑾,你去查查,那个侍女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得了虞岁安的重用。” “奴婢明白。” 看着虞岁安因为她被罚跪,苗音一脸愧疚。 “公主,对不起,是我太不懂规矩了,连累你被罚了。” “不怪你,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她总要找我的错处,让我同她服软的。”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我们不跪不行吗?您从前都不理的,转身便走了呢。” “今日不一样,如果我不在这罚跪,她就会找别的理由来为难我,今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不如早早让她如了意,省的一会儿在宴会上打乱我们的计划。” 跪了半个时辰后,虞岁安站起身来,向紫宸殿走去。 虞岁安足足跪了半个时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沈微澜和皇帝耳中。 沈微澜听见这个消息,更多的是得意,而皇帝知晓这个消息,则是觉得诧异。 第79章 宴会上的试探 皇帝一脸诧异的对苏厚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儿当真在长街上跪了半个时辰。”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因为九公主御下不严,罚了九公主。” 皇帝冷哼一声道:“皇后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为这这点小事罚安儿。” “奴才也不理解,若是按往常,九公主早就来同您告状了,肯定不会真的被罚的,今日倒是奇怪,不太像九公主的性子了呢。” 听着苏厚的话,皇帝突然想到前两日虞岁安去了冷宫一事。 “苏厚,你说安儿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才这般反常,若是因着这事,她不再信任朕,那朕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苏厚连忙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陛下宽心,九公主只会对皇后有意见,不会对您有任何不满的。” ……… 虞岁安跪了半个时辰,腿有些疼,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紫宸殿。 此时的皇帝皇后早已入座,皇后看着才来的虞岁安一脸得意。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道:“安儿快免礼,腿是怎么了?怎么受了伤?” 虞岁安道:“无碍,儿臣犯了错,母后惩罚儿臣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道:“皇后也太狠心了些,今日是中秋宴,况且安儿还是个孩子,何须罚的如此之重。” “皇上教训的是。” 虞岁安给皇帝皇后行了礼之后,便入了座。 看着虞岁安一瘸一拐的,虞成锦嘲笑的看着她:“九皇妹今日这腿脚不太好呢,依我看,也别参加什么宴会了,干脆回去休息算了。” “不劳二皇兄费心了。” 虞岁安白了虞成锦一眼,觉得烦得很,若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虞成锦这么烦,她都想打他一顿了。 沈清秋如今也得意的很,因为她也有喜了,虽然肖莹也有喜了,可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正室嫡子,只要生下了孩子,她的位置便更加稳固起来。 宴会开始后,虞岁安给了苗音一个眼色,苗音便放出了自己的蛊王。 虞岁安是让苗音先去试探皇帝的。 皇帝喝着喝着酒,便突然被一个虫子咬了一口。 感觉手上一疼,皇帝狠狠的甩了一下手,将蛊虫摔在地上,苗音连忙将蛊虫召唤回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只留了一点点血,便开口对苏厚说道:“无碍,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陛下,要不要穿太医来看看?” 皇帝摆了摆手道:“无碍,不用了,一个小虫子罢了。” 皇帝这边的小插曲,并没被虞成锦等人注意到,诸皇子公主中,只有虞岁安一人注意到了。 苗音将虫子召唤回来后,向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岁安心中便有了答案。 起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虞岁安给皇帝行完礼后,便离开了紫宸殿。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苗音,对皇后罚了虞岁安的事,心中颇有怨恨。 便偷偷的放了自己的蛊虫去攻击皇后。 皇后一直盯着皇帝,虫子咬到她的腿,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感觉腿上有些疼痛。 虞岁安带着元荷与苗音回到了公主府,一路上虞岁安都心事重重,因为皇帝身上的是子蛊,那她身上的蛊,便是皇帝给她下的,所以,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宠爱,到底是真是假。 虞岁安一下马车,就看见元桃向她走过来。 元桃赶忙扶着虞岁安下马车。 “公主,您的腿是怎么了?” 元荷跟在后面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皇后娘娘,非要找公主的错处,处罚公主一番。” “公主何必在意皇后娘娘,直接去找皇上撑腰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受这个苦?” “今日去宫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回了她的院子内。 元桃拿出金创药给虞岁安上药。 元竹和元橘也给元荷和苗音二人上起药来。 “公主,可知晓那个给您下蛊的人是谁了?” 虞岁安点点头。 看着虞岁安点头,元竹愤愤的说道:“公主,到底是谁这般卑鄙,您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杀了他。” 虞岁安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元竹,不可乱说话,祸从口出。” “公主,到底是何人啊?” “是皇上。” “皇上!” 元桃震惊的连给虞岁安上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皇上这般宠爱公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苗音在一旁弱弱的说道:“公主,其实我还有一个发现。” 虞岁安转头看向苗音。 “什么发现?” “我走的时候,让我的蛊虫去咬了皇后娘娘一口,谁让她罚我们,我本来想她会中毒的,不过我没料到,皇后的体内也有蛊虫。” 虞岁安惊讶的看着苗音,大脑飞速运转。 她父皇身上有蛊虫,她母后身上也有蛊虫。 “那我父皇身上的是子蛊,我母后身上的母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依我看,是这样的。” 这下虞岁安更加头疼起来。 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给她父皇下蛊,虽然她也总觉得皇帝皇后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可却的没想到,竟然要到下蛊这种地步。 元桃听了以后,更是一脸茫然。 “公主,奴婢怎么都听不懂了呢?这皇帝皇后一向是天下夫妻的表率,相敬如宾,怎么会突然给皇帝下蛊呢?”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觉着头疼。 “本公主也不明白是为何?” 元桃摇了摇自己的头,随后道:“算了,算了,我不想了,想的我头疼,对了,公主,为了您的身体,我们还是早日去苗疆解蛊吧,要不然,皇帝将身上的蛊虫转移到公主身上可怎么好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元桃说的有理,可是本公主方才装病闭府,这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去苗疆,所以我们要好好想个十全十美法子。” 第80章 不速之客? 虞岁安这边给膝盖上完药,正准备回去休息,便听见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谁这么大胆?敢夜闯公主府?” 夜野作为公主府的暗卫,见有一黑影潜入公主府,便同他缠斗起来。 郑柏此来是有求于虞岁安,只是不好让其他人知晓,才选择夜潜公主府这招,他并不想伤人,因为他知晓,虞岁安最是看中自己的手下,要是他打伤了虞岁安的人,别说是求虞岁安办事了,虞岁安不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就不错了。 所以,即便郑柏的功夫远高于夜野,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岁安走出门房门,刚好看到郑柏被夜野一脚踹倒,差点砸到刚出门的虞岁安身上,还好虞岁安躲的快。 夜野赶忙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属下一时失手,差点伤了公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碍。” 郑柏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虞岁安。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咳了两声道:“九公主,你这属下下手可真重啊,若不是我功夫尚可,怕是要被他给打死了。” 虞岁安示意夜野,将郑柏扶起来。 夜野扶郑柏坐下后,元桃给郑柏倒了一杯茶。 “郑柏,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夜闯我公主府。” 郑柏悻悻道:“这不是有求于九公主。” 虞岁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他。 “有求于我?那难道不应该是备上厚礼,递上拜帖,郑重来访吗?哪有向你这样有求于人的?还是说,你求本公主办的事,不可告人?” 郑柏正色道:“的确是有求于九公主,这次我代表大氏前来出使,以示两国友好。” “然后呢?你希望本公主做些什么?” “这次,正赶上我父王寿辰,所以我希望公主能作为使者,出使大氏。” 虞岁安并没理解郑柏的意思,因为她正计划着严肃苗疆找苗婆婆给她解蛊,所以也没深想此事。 便开口回道:“你父王的寿辰,要本公主去做什么?” “九公主,我父王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郑柏看着虞岁安,说到这便不再说话。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郑柏的意思。 “你想要我帮你?本公主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我帮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九公主胸有大志,志在天下,只要九公主肯帮我,我郑柏愿意追随九公主,效犬马之劳。” 听了郑柏愿意为她效力之语,虞岁安笑了笑道:“可以,本公主可以帮你,那你可希望本公主带着三皇姐一同前去呢?” 郑柏犹豫一会儿道:“九公主,还是别了,颜儿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此行危险重重,我不想她涉险才是。” “好,本公主会帮你的,你先回去吧。” 郑柏离开后,元桃一脸不解。 “公主为何要帮他,他当初可来我们这里当了奸细,差点害了公主呢。” “他愿意归顺于我,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她对三皇姐也是真心的,早晚都是自己人,帮一下也无妨。” 三日后。 大氏的使者抵达了京城,给皇帝带来了许多大氏珍稀的宝物。 皇帝对于大氏的识趣非常高兴,设宴款待了郑柏等人。 虞岁安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宴席。 “大氏能归顺于我虞国,与我虞国建交通商,安儿功不可没啊。” 听见皇帝夸她,虞岁安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道:“父皇过誉了,这是儿臣份内之事。” “安儿不必谦虚。” 虞岁安见机会差不多,便向皇帝提起了要去虞国之事。 “父皇,儿臣听说大氏的可汗即将寿辰,儿臣觉得我们虞国也应该派使臣前去给大氏可汗祝寿,以示我朝恩德才是。” 皇帝思考了一番,随后笑了笑道:“安儿此话有理,可是派谁去出使更加合适呢?” 出使大氏,并不是个太好的活,大氏远没有虞国富贵,强大,所以,其他的皇子自然不愿意去。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所以才敢再大殿上提出此事。 虞岁安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向皇帝开口自荐了。 “父皇,儿臣愿意作为使臣前去,儿臣乃是当朝嫡出公主,亲自出使,可以显得对大氏的重视。”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便依安儿所言。” 宴会结束后,皇帝便叫虞岁安去了御书房。 “安儿,这大氏地处荒凉,这一路上又多险阻,你又何必要去受这个苦呢?” 虞岁安自从知晓皇帝给她下了蛊之后,对皇帝便心存芥蒂,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虞岁安便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京城,儿臣都待腻了,父皇,您在大殿上不都答应儿臣了吗?”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道:“还真的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朕会给你多派些人,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父皇,我知道了,女儿的功夫您还不放心吗?” “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虞岁安看着皇帝对她如此关切,心中不禁有些讽刺。 从前觉着皇帝对她是无条件的宠爱,现如今她才发觉,这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皇帝看着虞岁安在愣神,有些不解,便开口询问道:“安儿,怎么了?怎么还愣神了?” 听见皇帝的话,虞岁安赶忙回过神来,换了笑脸,开口道:“儿臣只是觉着,这次出使大氏少则也要半年,有些舍不得父皇。” 听着虞岁安恭维的话,宠溺的看着她。 但是宠溺的眼神中,还有点其他的情绪。 虞岁安离开后,皇帝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出了御书房门口的虞岁安,自然是也是换了另一副表情。 离开皇宫后,虞岁安便直接回了公主府。 此时郑柏等在府里。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起身对虞岁安行礼,笑着对虞岁安道:“自然是来感谢公主的。” 第81章 出使大氏 “你先起来吧,你可想好了?” “回公主的话,我已经想好了。” 虞岁安坐下,严肃的看着郑柏。 “这么做,若是做的不干净,可是会担不少骂名的呢。” 郑柏冷笑一声道:“我只想为我娘报仇,我才不在意什么骂名不骂名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郑柏道:“你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九公主的话,这个不用担心,我养了些私兵。” 听了这话,虞岁安挑眉看着他。 “看来,你真是筹谋许久了呢。” “我当然要早早筹谋,我那个嫡母,最近正打算着要为我娶亲,从而来巩固她儿子的势力,我绝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都计划着让你娶亲了,那你那个妹妹,怕不是早被她嫁出去了吧。”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我和我妹妹刚回到大氏,那王后便将我妹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妾。” 说着,郑柏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吓了虞岁安一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郑柏的力气不小,刚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桌子上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虞岁安皱紧了眉头。 “郑柏,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损坏我的桌子啊!” 看着虞岁安一脸心疼的模样,郑柏无语道:“你可是当朝嫡公主,难道还心疼一张桌子不成,九公主,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虞岁安瞪了郑柏一眼,随后开口道:“郑柏,本公主的确不缺银子,可银子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再说了,这桌子,本公主可是用了许久的,这事结束后,你可得赔本公主一张桌子。” 郑柏一脸嫌弃的看着虞岁安。 “行了,不就是一张桌子,到时候赔你个十张八张的都不成问题,真是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本公主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还是快点回去准备吧,别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郑柏觉着无语,便对虞岁安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元桃,这桌子不能要了,命人去换一张新的吧,这笔账,我得算在三皇姐头上。” 元桃看着虞岁安憋着笑。 “奴婢这就去。” 虞岁安在京中准备了多日,买了不少东西,毕竟到大氏路途遥远,一路上要用到的东西不少,要准备齐全些。 碧荷和桃鸢听说虞岁安要离京,出使大氏,早早便一同结伴来了公主府。 “民女给公主请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收拾自己的书。 “免礼吧,你们俩怎么来了?” 桃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 “公主,听说您要出使大氏了,路途遥远,我便给您备了些耐储存的肉干和肉脯,都是我亲手做的。” 虞岁安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些。 “桃鸢,有劳你了,你做的肉干,可是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呢。” 此时碧荷也将自己为虞岁安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主,马上便要入冬了,大氏又苦寒的很,所以我特意为公主准备了一件大氅,公主别看它薄,穿上后,可暖和的很呢。” 虞岁安摸着碧荷给她准备的大氅。 “这个布料当真是不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布料吗?这个样式本公主也很喜欢。” “公主喜欢,我们就开心了。” 桃鸢也在碧荷后面接茬道:“对啊,只要公主开心,我们便开心了。”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二人,心中也得到些安慰。 总归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对待她的人。 “公主先忙,我和桃鸢便不打搅公主了,公主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本公主会平安归来的。” 碧荷和桃鸢离开后,虞岁安命人将她们送来的东西收拾到包裹里,准备带着上路。 虞岁安离开京城那日,皇帝和皇后亲上城门去送虞岁安。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 “安儿不必多礼,此行要多多注意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皇后此时也假装一脸慈爱的看着虞岁安,对虞岁安说些关切的话语。 虞岁安此时都懒得理她,转身便离开了。 皇后看虞岁安如此无视她,对她这般无礼,手紧紧的握住,恨恨的看向虞岁安。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虞岁安也不着急,就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各处的风情,向大氏走去。 郑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九公主,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氏啊?” 虞岁安把玩着从集市上淘来的小玩意道:“离你的父亲寿辰不是还有好一段时日,你着什么急啊。” 郑柏深吸一口气,知晓不能同虞岁安发脾气。 “九公主,我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报仇。” “你父王有那么多妻妾,孩子也有好几十个,现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惦记他的位置吗?” 郑柏思考了一会儿,问了虞岁安一句。 “既然有这么多人盯着我父王的位置,我们不应该早下手为强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道理吗?再说了,本公主乃是虞朝的公主,插手你们大氏的内政算怎么一回事啊?但是要是,有人反了,本公主出手帮忙镇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柏听了虞岁安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九公主,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虞岁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问题?”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有人造反呢?要是没有人造反,那我们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没有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吗?” 郑柏挠了挠自己的头道:“怎么创造啊?” 此时的虞岁安都想站起来揍郑柏一顿了。 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要是真打了郑柏一顿,被虞清颜知道了,肯定少不得要责怪她一番了。 第82章 流言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是猪脑子吗?” 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虞岁安此时都要被郑柏气死了,感觉郑柏脑子不太够用,不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本公主来办吧。” 此时的郑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听见虞岁安说不用他来管了,郑柏便起身离开了。 郑柏离开后,虞岁安拍了一下桌子,疼的她立马收回了手。 元桃看着虞岁安的动作,立马拉住了虞岁安的袖子。 “公主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拍到这桌子上,多疼啊。” 虞岁安气呼呼的说道:“元桃,你说三皇姐喜欢他什么啊?我真服了,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顺气,一边说道:“公主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虞岁安顺了顺气,随后吩咐元桃道:“元桃,不日我们便会进入到大氏的都城,你去想法子,在大氏的城中,散播一些消息。” “公主,什么消息呀?” 虞岁安附到元桃耳旁,同她说了些话。 元桃听着虞岁安说的话,自信的笑道:“公主放心,这事我最在行了。” 不几日。 虞岁安一行人便抵达了大氏的王都。 大氏的可汗和王后设宴款待起虞岁安。 “听闻虞国的九公主,容貌不凡,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虞岁安端起酒杯对大氏的可汗回道:“可汗过誉了。” “九公主不必谦虚,九公主不仅容貌不凡,而且武艺高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不过是恭维的话,虞岁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听完大氏可汗的夸赞,虞岁安便适时的将从虞国带来的礼物呈给大氏的可汗。 “可汗,这是本公主为可汗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可汗笑纳。” 大氏可汗笑着,收下虞岁安所赠之礼。 其实虞岁安也没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给大氏可汗带的这些东西,对虞岁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氏的物资有些匮乏,所以在大氏可汗眼中,便显得珍贵许多。 虞岁安此次来大氏,带的最多的就是丝绸面料,皆是揽月阁的布料。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揽月阁是她自己的产业,将来郑柏若是在大氏掌权,她可以将揽月阁开到大氏来。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到了大氏为她们准备的驿站。 元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的说道:“公主,这大氏的驿站,环境未免也太差了些。” 元桃用手摸了一下桌子,随后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公主,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啊,给咱们住这么破的地方,你看,这里都落灰了。” 虞岁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上的灰,随后坐下。 “公主,要不等奴婢命人好好收拾一番,您再坐下吧。” “不用了,本公主也没那么讲究,在外行军打仗时,席地而坐也是有的。” “我只是觉得,大氏有些不尊重公主,让公主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虞岁安摸了摸元桃的脑袋道:“好了,我们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别气了,他不重视本公主,那本公主便让他坐不久这个位置便是。” 元桃不满的撇撇嘴。 “那好吧。” “好了,本公主交代给你的事,你记得赶紧去办。” 虞岁安这次出门,将元桃她们四个,还有苗音都带了出来。 不过明面上只有元桃和元荷跟着她。 元橘,元竹和苗音并没跟随她去宴会,而是去大氏的王都游玩了。 苗音之前一直生活在苗疆,很少出来,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大氏的王都也很繁华,但是远比不上京城,不过倒是有诸多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儿,很是吸引元竹她们的目光。 逛了一日,元竹她们回到虞岁安所在的驿站。 一进去,苗音就皱紧了眉头。 “我在公主府才住了这么些时日,看到这里的环境,都觉得简陋,九公主怎么能住的下去啊?”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喝着从京城带来的茶。 顺便听着她们的抱怨。 “可不,那个什么可汗也太不重视公主了,这不是看不起我们虞国,真应该去回禀皇上,出兵灭了他们。” 听着她们怨气越来越大,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别抱怨了,本公主带兵打败了他们,现在我们虞国又不愿动干戈,他们为难我们也实属正常。” 其他的人远没有虞岁安看的开,看虞岁安被这般轻视,都气呼呼的。 “那郑柏,也不安排一下,让公主住的好些,枉费公主这般帮他。”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无碍,郑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是因为帮我们安排住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让旁人注意到他,那就大事不妙了。暂且先忍忍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她们也不再抱怨。 “对了,你们今日上街,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元竹想了想,随后对虞岁安说道:“有的,公主,我听见许多民众说,可汗可能会在他的寿宴上公布下一任的可汗人选,而且,听说可汗有意将位置传给他最中意的那个儿子,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儿子,并不是王后的儿子,可是有的闹呢。”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竹有些不解。 “公主,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虞岁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元竹一眼。 “当然有好处,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更好的出手啊。” “公主睿智。” 郑柏这些时日也忙得很,他渐渐发现了虞岁安的用意。 因为最近王后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谁都知道可汗怕是时日无多,如今看着精神,全都是靠着药撑着。但是,可汗最在意的儿子,却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另一个妾室的儿子,最近城中又流言很多,让她头疼的很。 知晓了虞岁安用意的郑柏,更加努力的操练起自己的人马。 第83章 造反 城中的流言愈演愈烈,听的王后愈发焦急起来,整日里都在盘算着,怎么能拿到这个可汗的位置。 这时,虞岁安派得人便有了用处,开始在王后身旁煽风点火,将事情说的更加严重些,看着王后越来越着急,便偷偷告诉王后,如果可汗一定要将位置传给其他人,他们可以逼宫。 王后此时并没有多余思考的精力,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对啊,我父亲可手握兵权,他既然敢将位置传给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他也别想活着了。” 此时的王后,已经接近于癫狂的状态了,完全不愿意多思考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件事是否真的可行。 因为她真的害过太多人了,一旦她的儿子不是下一任可汗,那她的下场,一定是可想而知的惨,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很快,便到了大氏可汗寿辰之日。 今日,虞岁安也是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毕竟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虞岁安虽然起得早,不过却没有到寿宴之上,毕竟大氏对她的怠慢,她内心里也不满的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日怎么把这个场子砸的让她自己更加痛快些。 寿宴之上,歌舞升平。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可到寿宴即将结束之时,大氏可汗决定公布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不出预料,人选果然不是王后的儿子。 毕竟王后善妒跋扈,可汗早就对她不满的很,对她的儿子,也没有很在意,自然不想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在可汗公布了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之后,王后便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汗,你为什么要传位那个贱人的儿子。” 看着王后如此无礼,可汗气的发抖,咳嗽不止,手指着王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看戏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觉着有意思的很呢。 “可汗,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了。” 王后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排兵士,手拿砍刀,将整个宴会场围了起来。 王后拿着刀走到可汗最重视的那个儿子跟前,让人押着他。 “可汗,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儿子,那便让他去地狱里陪你吧。” 说着,王后拿刀,一刀了结了那个可汗最宠爱的儿子,鲜血喷到皇后的脸上,再配上皇后癫狂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杀,可汗瞪大了双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后躲了躲,生怕血溅到她的身上,脏了她的衣服。 王后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子,走到可汗跟前,又拿出来一份遗诏,让可汗将她的儿字写上去。 可汗自然不愿意,颤抖着双手,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王后早就被可汗的眼神杀死了,可惜了,眼神杀不了人。 见可汗不愿意写,王后拿着手中的刀架在可汗的脖子上。 “既然你不愿意写,那我就用这把刀,送你和你最心爱的儿子一同去见阎王。” 见她马上要动手杀了可汗,此时的虞岁安给夜野使了个眼色,夜野用暗器打掉了王后手中的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驾!” 说着,夜野便拿起刀,冲了上去,此时一直守在殿外的郑柏也得到了信号。 带着自己的人冲进殿内,与王后的人厮杀起来。 虞岁安的武艺,远在郑柏之上,所以在虞岁安加入战斗之后,殿内属于王后的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王后也早被夜野生擒了。 “郑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下贱的狗东西,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把你那个下贱的娘亲送到青楼里。” 郑柏听着王后如此说她的母亲,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上去便扇了王后一个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大氏的可汗,本就病重,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最爱的儿子也被人杀死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虞岁安怎么会允许他就这么死了呢,赶忙让元荷给他喂了一粒药丸,吊着他的命。 郑柏吩咐人将可汗抬到屋里。 此时的可汗早已说不出来话,郑柏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在虞岁安的指示下,趁老可汗还有一口气,让他写了遗诏,将可汗之位传给郑柏。 随后,老可汗便去了。 郑柏继承可汗之位后,给虞岁安她们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居住。 “九公主,之前当真是委屈您了,还请您见谅。” 虞岁安打量着郑柏新给她们换的地方,虽然没有虞岁安的公主府华贵,但是,也能看出来郑柏的确是用心了。 “没事,本公主也没那么小气,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你的。” “九公主,我还有个疑问。” 虞岁安转头看向郑柏,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郑柏非常认真的坐下,对着虞岁安说道:“九公主,你怎么确定,王后一定会造反呢?你怎么确定,我父亲一定没有将可汗之位,传给王后的儿子呢?” 虞岁安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随后看着郑柏,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猜的啊。” “你怎么能猜这么准啊?我怎么就不能猜这么准呢。”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你运气不好呗。”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耷拉个脑袋。 “郑柏,你真的想当可汗吗?” 郑柏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我只想给我母亲和妹妹报仇,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不太适合当这个可汗。” “我只想报了仇以后,当一个平凡人,同颜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起经商做生意。” “那你计划一下,将你的可汗之位,交给你妹妹吧,本公主倒是觉着,你妹妹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可汗。” 虞岁安这番言论,惊到了郑柏,不过他思考了一会儿,便不觉得稀奇了,毕竟虞岁安也不是一般人,虞岁安将来,定然是不可能走寻常人所走的那条路。 第84章 入朝为官 老可汗死了以后,郑柏拿着遗诏,成为大氏新的可汗。 郑柏成为可汗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的王后关了起来。 前王后见到郑柏来了以后,面色阴狠的看着他。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这般猖狂。” 前王后对着郑柏啐了一口。 “我呸!郑柏,你这个下贱坯子生的狗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郑柏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随后掐着她的下巴,开口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谁才是那个下贱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郑柏邪魅的一笑,随后开口道:“杀了你?那岂不是太轻松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我要千倍万倍的还到你身上。” 郑柏将前王后重重的甩在地上。 “看着她,把这些刑罚统统都用一遍,别让她死了。” “是。” 郑柏看着前王后如今的现状,他心里一阵痛快。 回到自己的书房以后,柳依依正等在那里。 “妹妹,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来看看你。” 柳依依自从在京城回来以后,便被那个王后许配给一个老男人为妾室。 那个人生性爱折磨人,心理扭曲,喜怒无常,柳依依自从嫁给他以后,受了不少折磨,所以现在显得憔悴了许多许多。 郑柏拿到权力之后,即刻便将那个折磨他妹妹的男人给杀了。 看着柳依依这般憔悴的模样,郑柏对前王后的恨意更加深刻些,心想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哥哥,你不必担心我,看你给母亲报了仇,我心里痛快极了。” 郑柏突然想到了前些时日虞岁安同他说的话。 “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同我一起处理政事吧,我会给你封个官职,让你入朝为官。” 听着郑柏说出来的话,柳依依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想让我入朝为官?” “对!不仅如此,我将来,还要将咱们大氏交给你。” 这话,更加让柳依依摸不着头脑。 “交给我?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等我把眼前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完,我就便大氏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管理啊,这样,我就可以去同我的颜儿一起双宿双飞了。” 说这话,郑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憧憬。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郑柏憧憬完和虞清颜的美好生活之后,回过神来看着柳依依。 “妹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感觉你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柳依依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没有。” “那你想好了,你可要好好做事,以后咱们大氏就交给你了。” “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入朝为官,怕是有很多官员会反对吧。” “谁敢反对,杀了便是,你可要记住了,日后你要是做了可汗,可不能心软。” 柳依依一脸为难道:“你想我接替你的位置,不同意的人怕是十之八九,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呀。” 郑柏听着柳依依说出来的话,思考了一番道:“也是这么个道理。” “哥哥,你不要太莽撞了。你既然如此看重我,那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柏笑着摸了摸柳依依的头,开口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呀。” “哥哥,这次咱们能报仇,可是多亏了九公主出谋划策了,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九公主。” “是啊。九公主心存大志,胸怀天下,日后,你可要好好帮助她才是,这样我们大氏和虞国便能永远交好下去。” “我明白的,哥哥。” ………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便到了虞岁安要回京的日子。 元桃她们几个,这些日子在大氏都要玩疯了,每天都是出去逛集市,吃美食。 元橘倒是同元桃不太一样,她不止在大氏游玩,还在观察有没有商机,毕竟,如今大氏是郑柏在做主,四舍五入也是她们九公主府自己的人,她想把生意做到大氏来,这样也能多赚些钱。 虞岁安启程之日。 郑柏带领着大氏位高权重的官员皆来送别虞岁安。 “九公主,一路顺风。” 郑柏看着虞岁安上了马车,一脸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我的颜儿啊。”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狠狠的拍了一下郑柏的肩膀。 “哥哥,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大氏这一片烂摊子吧。” 郑柏揉着自己的胳膊。 “妹妹,你这么用力气做什么。” 虞岁安离开后,柳依依便正式的在大氏朝中为官。 自然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郑柏从前便是个习武之人,本来就没那么好脾气,再加上从前被前王后欺压许久,性格也阴郁疯批了些。 “可汗,这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郑柏不耐烦的说道:“见所未见,今日不就让你见到了吗。哪那么多废话。” “可好三思,老臣不同意。” 说着,那名臣子便跪在了地上。 看着他来这一招,郑柏更加不耐烦起来。 “不同意就去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贪墨了多少银两,正要和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郑柏这句话,怼的那名臣子说出话来,连忙起身退到一旁去。 郑柏扫视了诸臣子一眼,开口询问道:“还有其他人有意见吗?” 还有人想上前,反对郑柏的决定,柳依依看着蠢蠢欲动的人道:“诸位大人不过是觉得我是个女子,不配入朝为官,可九公主也是女子,不还是带兵将我们大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呵!九公主乃是虞国嫡公主,出身尊贵,岂是你能比的。” 听着这话,立马点燃的郑柏的怒火。 柳依依笑了笑,示意郑柏先别动气。 “这位大人,我的确是比不上九公主出身尊贵,武艺高强,但是我曾经也卧底在虞国之中,当初,若不是我设计毁了虞国的粮草,怕是我们大氏早就被虞国的铁骑踏平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柳依依这番话,怼的其他人统统不敢说话,只能认了柳依依入朝为官这件事。 第85章 突遇山匪 经过多日行进,虞岁安离开了大氏,进入到了虞国的边境。 回到虞国,元桃突然便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公主,在大氏呆了这些时日,奴婢好像觉着我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吃食,看着元桃道:“什么事啊?” 元桃一脸苦大仇深的望着虞岁安道:“公主,你忘记了吗,我们此次出来,是看有没有机会去苗疆给你解蛊的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呢。这次出来,身边跟了不少皇上的人,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会被皇上察觉到的,那个时候别说解蛊了,怕是连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啊?谁知道这个蛊虫在您身体里,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好像上一世这个蛊虫只是让她偶尔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并没有对她有其他的影响。 “暂时应该对本公主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公主也要尽快将蛊虫弄出来才是,毕竟,公主也不知晓到底何时陛下会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您身上啊。” 虞岁安觉得元桃说的话有道理,便在脑中谋划起来。 元桃看着虞岁安突然笑了一下,一头雾水。 “公主,您干嘛莫名其妙的笑一下啊,怪吓人的呢。” 虞岁安笑着,向元桃勾了勾手。 元桃凑到虞岁安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因为她知道,虞岁安定然是想到办法了。 “本公主突然想到,前面有条路,山匪横行,我们明日将旗帜全部收起来,打扮的低调些,若是那群山匪来打劫咱们,那就有机会将皇上的人全部甩掉。” “公主聪慧,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些,会不会伤害到您啊?” “本公主的武艺,你还不相信吗,咱们不是为了同他们缠斗,而是借着他们甩掉父皇的人。” “我明白了,公主,我这就去吩咐咱们的人。” 翌日。 虞岁安便吩咐手下的人,将他们的旗帜全部收起来。 “公主,为何要将旗帜收起来,还打扮的这般低调。” “前面,马上便要进入我虞国的城池,百姓众多,本公主不想太过于兴师动众,低调些也没什么坏处。” “公主思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说着,虞岁安她们也下了马车,准备骑马前行。 “公主为何不乘马车?何苦要这般劳累自己呢。” “副将,骑马可以让咱们赶路更快些,可以早些时日抵达京城,更何况本公主又不是不会骑马。” “属下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骑着马,走到了一段山路之中。 她可不是等闲之辈,在进入这条路之时,便察觉到有人埋伏在此。 皇上派来跟着虞岁安的副将,毕竟也久经沙场,察觉到有些不对。 “九公主,属下觉着这条路有些奇怪,感觉诡异的很。” “可能是因为树林太过于高大,将太阳遮挡住了,才显得有些阴森吧。” 副将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虞国已经入冬了,属下觉着这里可能有埋伏。”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埋伏?谁这么不想要命了,敢埋伏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怕他呢。” 副将看着虞岁安这般猖狂,心里只觉着原来外界对虞岁安的传言当真是真的。 虞岁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是副将又极其焦急,毕竟他是领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九公主的安全,不然回了京城,皇帝定然会让他以死谢罪的。 突然周围窜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砍刀。 副将立马警戒起来。 “保护九公主。” 说着便与山匪打了起来。 虞岁安给了元桃她们几个一个眼神,找到机会,便闯出了山匪的包围圈。 当然有几个山匪会追上来,虞岁安拔出剑来,将他们一剑封喉。 “公主,现在我们如何做?” 虞岁安看着脚下的山崖,深不见底,用剑将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一块。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不引起皇上派来的人的怀疑,自然是要将戏做的更加逼真些。” 听了虞岁安的话,她们也将自己的贴身物品扔下一些,造成打斗后掉落下山崖的假象。 随后虞岁安又撕下来一块衣服,包裹上一块石头,扔下山崖。 “公主?为什么要扔东西到崖底?”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保不齐他们会去崖底找咱们。” 元桃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公主,他们要是去崖底找咱们,看见衣服的碎片,便会认为咱们被野兽给吃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元桃,开口道:“说的没错。”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公主,现在离苗疆还远着呢,咱们又没有马,难不成要走着去吗?” “当然不会走着去,自然是买一辆马车,然后去苗疆啊。” “可是,公主,咱们没有通关的文碟,也没有银两,怎么去啊?” 听了元桃的话,其他几个人都低声笑起来。 “你们干嘛笑我?难不成你们都带银两了?” 元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自从公主同我们说了这个计划,我们便在身上带了足够的银两,哪里像你呀,在身上带了足够的干粮。” 元桃气的脸红,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咱们带够了足够的银两,通关的文碟本公主也早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去买一辆马车,去苗疆吧。” 虞岁安这边都走出了好远,那位副将还在同土匪缠斗。 “将军,土匪已全部被我们剿灭。” 副将收起手中的佩剑,环视了一周,突然发现虞岁安她们不见了身影。 “九公主呢?” “九公主刚不还在……” 副将深觉不妙,若是虞岁安被山匪所伤,等回了京,他必然得身首异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九公主啊,要是九公主出了事,咱们全都得完蛋。”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第86章 入苗疆 副将见虞岁安不见了身影,一路找去,便到了山崖旁。 “将军,您看,这是那些山匪的尸体。” 副将走上前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副将,您看,这好像是公主衣服上的布料,还有公主的玉佩。” 副将向山崖下看去,随即向后退了两步。 “这山崖深不见底,九公主不会从这个山崖上掉下去了吧。” 副将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下去找。” “可是……将军,这么高的山崖,公主若是摔了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了吧。” 副将本就生气,如今九公主失踪,若是找不到虞岁安,或者虞岁安没了性命,等回了京城之后,皇帝一定会杀了他。 所以听见手下之人如此说,一下便点燃了他的怒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胆敢诅咒九公主?赶紧去找,再多废话一句,军法处置。” 副将这头正找着虞岁安,谁知晓虞岁安已经买了马车,走出好远去了。 元桃看着虞岁安身上的粗布麻衣,还有空空如也的头发,只有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的首饰。 “公主,我们是去苗疆,又不是去逃荒,干嘛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头,开口道:“行走在外,你难道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嘛?” 元桃揉着自己的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虞岁安道:“还是公主想的周到。” “苗音姑娘,我们离苗疆还有多远的距离?” 苗音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吧。” “那好,咱们便在前面找个旅店歇一歇吧。” 虞岁安看着窗外,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外面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 此时的虞岁安有些忧愁,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她已经知晓,是她父皇给她下的蛊,可这些年的宠爱是否有几分真心,如果子蛊引到她身上,对她并无大碍,她倒是可以看在这些年的宠爱份上,她可以不计较此事。 看着虞岁安愣神,元桃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听了元桃喊她,虞岁安回过神来。 “没事,本公主只是觉着人心隔肚皮,当真是让人无法看透。” “公主是在难受陛下给您下蛊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落寞。 “父皇对我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可是,我应当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又为何她对我如此仇视,又为何皇后要给父皇下蛊呢?” 这些事,如同一团迷雾一般,虞岁安光想着便觉得头痛。 看着虞岁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元桃安慰道:“公主,您先别想了,奴婢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知晓所有的真相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见了夜野的声音。 “公主,前面有个旅店。” “好,那便在这先休息一晚吧,咱们明日再赶路。” 虞岁安带着人,走进旅店,她们一行人,虽然打扮的低调,穿着粗布麻衣,可只有夜野一个男子,还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旅店的掌柜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虞岁安等人。 虞岁安毕竟是上过战场之人,自然敏锐的多。 上了楼便对其他人吩咐道:“这个店掌柜不像什么正派之人,晚上别睡的太熟,以防被人暗算。” “属下明白。” 虞岁安觉得那个掌柜并不是好人,而且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并没睡,而是闭目养神了一会。 突然,虞岁安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拿起了佩剑,便躲在门后。 店掌柜自然也不是傻子,一看夜野便知身手不凡,为了减少伤亡,自然是先向虞岁安她们所居住的屋内先吹了迷药。 正好被虞岁安察觉到了。 在他们吹迷药之时,虞岁安将剑架在那掌柜脖子上。 “掌柜?您这是在做什么?” 掌柜的下意识便回答道:“少多管闲事。” 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便看到了虞岁安阴恻恻的眼神。 “虞岁安将几人全都打晕,拿着手中的绳子,将几人绑起来。” 外面的动静过于大,自然也惊动了屋内睡着的众人。 连忙跑出来,便看见被虞岁安绑起来的几个人,如同死猪一般被扔在地上。 元桃赶忙绕着虞岁安转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 “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本公主,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公主,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随后夜野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虞岁安摆摆手道:“你当咱们虞国没有王法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他们咱们还得处理他们的尸体,麻烦得很,更何况,不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翌日一早,虞岁安一行人便离开了。 “公主,咱们得快些赶路了,奴婢看着这天气,怕是要下大雪了,若是赶上大雪封山就不好了。” 五日后。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苗疆之外。 日夜赶路,虞岁安一行人都疲惫的不行,看着眼前的郁郁葱葱的大山,纷纷望向了苗音。 “苗音姑娘,你确定这是苗疆?这也没有路。” 苗音看了众人一眼道:“苗疆之人,皆会蛊术,山上也都是毒虫毒蛇,当然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去。 元桃向后躲了躲,开口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啊,那些毒虫毒蛇什么的,不会毒死我们吧。” 苗音看着元桃一脸紧张,随后开口道:“我自小在苗疆长大,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到你们的,放心吧。” 苗音在一旁领路,虞岁安等人跟在她身后,进到山里,才发现好似是另一片天地。 元桃稀奇的望着周围。 “公主,这附近的树都还是绿色的呢。” “这里的气候同京城当真是大不相同。” “公主,这里树还这么绿呢,会不会有毒蛇虫蚁什么的啊?” “这……本公主也没来过,也不知道啊,我们跟着苗音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才赶到苗音所在的村落。 第87章 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虞岁安一行人一进村,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苗疆极少有外人进来,突然进来了这么多外人,大家都觉得新奇。 看着如此隐蔽的村落,元桃啧啧称奇。 拽了拽元荷的袖子,对她说道:“元荷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当初和夜野是怎么进来的?” “我当时和夜野四处云游,寻找古籍上的药材,找到了这座山附近,遇到了苗音姑娘,她便带我们进来了。” 元桃给元荷竖了个大拇指。 “你俩可真有胆量,这么隐蔽的地方你俩都敢跟进来。” 元荷抬手将元桃的手拂开道:“哎呀,其实挺危险的,当时夜野在山外被毒蛇咬了,幸亏有苗音姑娘相救,要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虞岁安看着村落的景致,炊烟袅袅升起,心中感觉一片宁静。 如果不是生在权利的旋涡中,虞岁安其实挺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的。 悠闲惬意。 苗音带着虞岁安一行人回到她的家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从屋内出来一个妇人,像是从厨房内刚走出来。 看到门外站了虞岁安一行人,愣在了原地。 将苗音拉到了一旁说道:“音儿,这些人都是谁啊?” 苗音将她拉到虞岁安身旁。 “娘亲,这是当朝的九公主,还有这些人,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苗音的母亲听了苗音的介绍,赶忙要跪下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将她扶起。 “大娘不必多礼,我们在这这些时日,还要多多麻烦大娘了才是。” 苗音的母亲拉着虞岁安的手,向屋里走去。 “没事,不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拉着虞岁安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公主啊,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再给你们多做几个菜。”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帮忙。 元桃立马上前拉住苗音母亲的衣袖,开口道:“大娘,我陪你一起做。” “哎呀,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歇着吧。” “没事的,大娘,我很会做饭的,我给你展示一下京城里最火的菜肴。” 元桃和苗音的娘亲一起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虞岁安眉眼弯弯,笑着对苗音说道:“苗音姑娘,你的母亲好生热情。” “她就这样,九公主,不会吓到您了吧?”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本公主只是觉着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从前本公主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罢了。” “那倒也是,九公主您呆的地方勾心斗角的,自然是不会像住在村落里那般简单。” 虞岁安抬头望了望天,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苗音逗弄着她道:“那九公主不若留在村子里好了,这样便可以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本公主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本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跟着你吧,我会蛊术,可以帮到你的。” 虞岁安点了点苗音的头,笑着道:“我看你不是想跟着本公主,你是想出去玩耍吧。” “九公主,你干嘛说的这般直白呀。” “吃饭啦。” 苗音的娘亲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元桃也端了一盘菜出来,骄傲的看着虞岁安道:“公主,你看这盘菜,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好吃。公主,您尝尝。” 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她平常虽然跋扈,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当然不会主人还没上桌,她便先动筷子的道理,这样,未免有些不尊重人。 桌上的菜上的差不多,苗音的母亲看着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便开口招呼道:“公主,您怎么不动筷子,是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虞岁安笑着道:“当然不是,这些菜看着都很不错,只是本公主是客人,自然要等着您和大叔一起吃。” “哎呀,公主啊,我哪能跟您一桌吃饭呢。” “我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您又是主人家,自然是能的。” 虞岁安说完,苗音的爹爹和娘亲便也坐在桌旁。 苗音的母亲,偷偷凑到苗音的耳旁,跟她说道:“公主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的很。” “那当然啊,九公主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的,而且京城特别繁华,九公主府也特别豪华,九公主府的饭做的可好吃了。” 苗音的娘亲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你这没出息的小丫头,就知道吃。” 桌上的饭菜,并不算丰盛,若是同九公主府的饭菜对比起来,可以说是,简陋的很,但是虞岁安却吃的很香,毕竟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多半吃的都是干粮。 “九公主,我们这都是些粗茶淡饭,您怕是吃不太惯。” “没事的,大娘,您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很是不错。” 苗音拽着她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九公主很随和的,而且一点也不挑食,这一路上,我们吃的都是干粮呢。” “哎呦,我的乖女儿,受苦了吧。” “也还好了,我还跟九公主去了大氏一趟,大氏也挺好玩的。” 虞岁安看着苗音母女的相处方式,眼底流露出羡慕。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体会过。 皇后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疼她,对她只有利用,皇帝虽然宠爱她,可现如今她才明白,这份宠爱里,也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饭后,虞岁安坐在院子内的藤椅之上,看月亮,数星星。 元橘给虞岁安拿出来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公主,夜深了,外面有些冷,您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元橘,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日子,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元橘打趣虞岁安道:“公主,是不舍得走了?” 虞岁安披着大氅,站起身。 “一点点吧,但是比起悠闲惬意的生活,本公主还是更喜欢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公主的宏图大志一定会实现的。” 第88章 性格怪异的人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便见苗音的母亲早已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看见虞岁安起床,赶忙拉起虞岁安,将她拉到饭桌旁。 “哎呀!九公主,你起来了,快!赶紧吃饭吧。” 虞岁安微微笑道:“大娘,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阿音的朋友,在大娘眼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 虞岁安站起身道:“那我去把她们都叫起来了吃饭。” 虞岁安并没给苗音的阿娘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便去了屋内,将元桃她们都叫起床来。 吃过早饭后,虞岁安看着苗音道:“苗音姑娘,我们今日去拜访你说的那个苗婆婆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放下筷子,苗音的阿娘皱紧了眉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啊,你为什么要去拜访那个苗婆婆啊!那个苗婆婆,性格怪得很。” “阿娘,你不是同我说,那苗婆婆蛊术高超,公主遇到些麻烦事,必须得要蛊婆婆来帮忙才行。” 听见苗音的话,她的阿娘睁大了眼睛。 “公主,难不成你中蛊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苗音的阿娘赶忙拿出自己的蛊虫,开始查探虞岁安到底所中何蛊。 面色愈发的凝重。 “公主,你这蛊虫,真的奇怪的很。” “阿娘,我在京城时查了查古籍,得知了这个蛊虫是解除同生蛊的一种方法。” 苗音的阿娘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蛊虫,豢养的方式极其艰难,需要很高超的技术,能养成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我只知道苗婆婆曾经养成功过。” 听了这话,虞岁安倒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这蛊蛊虫如此难以炼制,又为何会有人中了此蛊呢?” 苗音的阿娘,摇了摇头。 虞岁安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大娘,咱们先吃饭吧。” 早饭过后,苗音便带着虞岁安去了村口苗婆婆所在的屋内。 “公主,这苗婆婆本应该是我们苗疆的圣女得,只可惜,被一个男人所骗,离开了苗疆,最后把自己搞得很狼狈,回到了苗疆。” 说完此话,苗音又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九公主,这个苗婆婆的性格有些古怪,又不太爱搭理人,一会儿她要是出言不逊什么的,您可不要生气啊。毕竟咱们还有求于人呢,她要是说话太难听,您一刀给她解决了,那就不太好了。” 虞岁安敲了一下苗音的头,随后一脸无语的开口道:“ 本公主没那么暴虐,你到京城之后,本公主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打骂过你,你怎么对本公主印象如此之差呢?” 苗音撇了撇嘴,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说道:“公主,您别生气啊,这不是在京城里,听说了很多关于您不好的传闻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语的看着她。 “本公主的确名声不太好,但是传言也不可全信的。” 走了一会儿,苗音便带着虞岁安走到了苗婆婆的家门外。 苗音停下了脚步,随后对虞岁安说道:“九公主,要不您自己进去吧,这个苗婆婆的性格太怪了,我可不敢去见她,你去见她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那你先回家里等我吧。” 说完,虞岁安便走进门去。 苗婆婆所在的小院,虽然简陋,但是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眼下是冬季,这里便显得清冷许多,院子里没有人,屋门紧闭。 虞岁安走上去轻叩木门。 虞岁安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出来,透过窗子看了看,好似是没有人。 于是她便坐在院子里,等着苗婆婆回来。 虞岁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苗婆婆的身影。 苗婆婆身上背着柴,被山柴压弯了腰。 虞岁安赶忙上去接过苗婆婆背上的柴。 感觉背上一松,苗婆婆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在见到苗婆婆的那一刻,虞岁安便愣了下来,因为苗婆婆,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却记不起来了。 苗婆婆看见虞岁安也愣了一瞬,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苗婆婆。” “这位姑娘看起来不像我们苗疆的人,不知来这里找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虞岁安将苗婆婆捡的柴,帮苗婆婆搬进厨房内。 苗婆婆在院中的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这姑娘,倒是心善。” 虞岁安并没有做,而是蹲在苗婆婆身前,给苗婆婆行了一礼。 “苗婆婆,我中了一种很奇怪的蛊虫,是特意来这里请苗婆婆帮忙的。” 苗婆婆眼睛转了转,别过头去,不看虞岁安,对着虞岁安摆摆手道:“要解蛊,去找圣女去,或者去找其他的村民,我老婆子,不会解蛊,也不懂什么蛊虫。” 虞岁安看苗婆婆不愿意帮她,便继续开口问道:“苗婆婆,你可知晓同生蛊?”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的道:“什么同生不同生的,我哪里懂这个啊,你去找别人吧,我老婆子年纪大的,什么都帮不上你的。” 说着,苗婆婆便去准备午饭,虞岁安跟在她的身旁。 苗婆婆也不理睬她,此时的苗婆婆已经知晓了虞岁安的身份,毕竟同生蛊是她所炼制,她炼制此蛊,自然是知晓有多少种法子可以解。 若不是她本人去帮忙解蛊,便就只有一种法子可解,那就是在母蛊血亲之人身上,种下蛊虫,待养成之后,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子蛊引到另一人身上,且身怀母蛊之人,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这丫头,跟着做做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虞岁安撒娇道:“我看您觉着亲切,想跟着您,也不成吗?” 苗婆婆不愿帮虞岁安解蛊,虞岁安也不恼,反而跟着她,是因为虞岁安打心底里觉着,这个人熟悉的很,跟苗婆婆待在一起,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苗婆婆做饭,虞岁安便跟在一旁帮忙,虞岁安哪里干过这些,自然是手忙脚乱的。 第89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虞岁安又帮了一个倒忙,将碗打碎之后,苗婆婆终于忍受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推出了厨房。 “你快出去等着,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怎么笨手笨脚的,你赶紧出去等着吃饭吧,再让你帮忙,你非得把我老婆的家给烧没了。” 听了苗婆婆的话,虞岁安对她撒娇卖乖道:“婆婆,您要留我在这吃饭啊?” 苗婆婆摆了摆手,开口道:“去去去,不愿意吃拉倒,别在这碍我老婆子的眼。”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不生气,乖乖的坐在外面等着,她现在算是发现,这个苗婆婆,嘴硬心软的很。 苗婆婆的日子过的也不富裕,她孤苦伶仃一个人,独自住在这里,家里的吃食也不太多。 看着虞岁安坐在桌上,苗婆婆将家里为数不多的腊肉,做给虞岁安吃,她不想搭理虞岁安,是因为,不想和京城再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看着虞岁安的模样,她却总想给虞岁安最好的东西。 过了片刻,苗婆婆从厨房内端出来两盘菜,放在虞岁安面前。 “快吃吧,吃完好回去。” “苗婆婆,我没有地方去,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苗婆婆白了她一眼,开口道:“姑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我这破茅草屋哪能容得下姑娘呢,姑娘还是去别处吧。” 虞岁安小脸垮了下来,沮丧道:“那好吧,那我今晚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内心柔软起来。 “我这只有一间屋子,你要是没地去,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将就一晚吧。” 虞岁安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苗婆婆,咱们吃饭吧。” 苗婆婆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吃了午饭。 苗音的家里本就离苗婆婆家中没多远,见虞岁安久久不回去,苗音也有一些担忧,便找了出来,站在苗婆婆的院外。 看着虞岁安竟然能和苗婆婆坐在一起吃午饭,一脸的不可思议,惊的瞪大了眼睛。 虞岁安此时正在埋头吃饭,虽然苗婆婆做的菜色简单,可不知为何,却很对虞岁安的胃口,结果虞岁安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苗音,赶忙摆手示意她离开。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的动作,向外看了一眼,此时的苗音已经迅速跑开,所以苗婆婆并没有看到她。 便转头询问虞岁安道:“好好地吃着饭,你在这瞎比划什么呢。” 本来虞岁安还以为她的小动作没有被苗婆婆发现,突然听见这么一问,连忙尴尬的回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一个特别小的虫子。” 苗婆婆自然看出来虞岁安的小把戏,不过也不打算揭穿他。 回到家里的苗音,还一脸震惊的没回过神来。 她的阿娘在她身后望了望,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公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九公主她………” 看着苗音的模样,她阿娘还以为苗婆婆并没有见虞岁安,也没答应帮她解蛊,所以虞岁安在等着苗婆婆回心转意呢。 “你去跟九公主说,苗婆婆不帮她也没关系,明日我们去找圣女,别在苗婆婆那里干等着了,赶紧回家来吃午饭。” 苗音拽着她阿娘的手道:“不是,是九公主竟然和苗婆婆在一起吃午饭。” 她阿娘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苗婆婆肯留公主吃午饭,便就是愿意帮公主解蛊,这可是好事啊。” 听了苗音阿娘这番话,等在院子里的元桃等人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有人能帮到公主了。” 将事情问明白后,知晓虞岁安今日不会回来吃午饭,苗音的阿娘便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吃饭。 虞岁安这头,在吃完饭后,便要帮着苗婆婆收拾,被苗婆婆拦了下来。 “你还是赶快歇着吧,你今日打碎了我老婆子好几个碗了,再让你收拾下去,我老婆子就没有吃饭的家伙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轻声嘟囔道:“也没有很多嘛。” 苗婆婆收拾完后,便坐在院子里,整理起她的草药来,虞岁安便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的问她几个问题,也不提解蛊的事了。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苗婆婆特意将家里最厚的被子给虞岁安盖。 虞岁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苗婆婆的被子,开口道:“苗婆婆,怎么你这个被子这般薄,我的这么厚啊?”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怕热。” 说完,便转过身去。 虞岁安盖着厚被子,觉着于心不忍,便靠近苗婆婆一些,一点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苗婆婆此时也没睡着,她心里思绪万千,想亲近虞岁安,但是却又怕同京城再扯上什么纠葛。 其实她早便知虞岁安被下了蛊,可当时自身难保,她也没办法救虞岁安,现如今,虞岁安又找到她了。 她有些心疼,想知道虞岁安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也不敢确保,她说了那些话之后,虞岁安会不会真的信她,毕竟那时的虞岁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虞岁安呆在苗婆婆身旁,觉得内心安稳的很,一会儿便睡着了。 感觉虞岁安好像熟睡了之后,苗婆婆转过身来,将虞岁安的被子盖好,透过月光,看着虞岁安的脸,仿佛回到她第一次哄虞岁安睡觉之时。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身旁的苗婆婆早已不见了身影,但是却给虞岁安留了饭。 虞岁安简单的吃了一点饭以后,便趁着苗婆婆不在家,回了苗音家里一趟。 “公主,您回来了!” 元桃一见到虞岁安便咋咋唬唬的,绕着虞岁安看了一圈。 “公主,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啦?”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苗婆婆并没有答应要帮我解蛊。” 元桃的笑着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啊,公主,要不然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虞岁安安慰元桃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苗婆婆那里多待两天,我感觉苗婆婆很熟悉,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第90章 往事 虞岁安在苗音的家中坐了片刻,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便赶忙回到了苗婆婆的家里。 一进门,苗婆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见到虞岁安便开口询问道:“去哪里了?” 虞岁安开口便是自己瞎编的理由。 “我出去逛了逛,这村子挺新奇的。” 苗婆婆冷笑一声饭:“是吗?那老婆子我怎么从别人家里看到你了?那家里也有几个和你一样外来的人。” 虞岁安走到苗婆婆身前,乖巧的看着她。 “苗婆婆,我就是出去遇到了她们,才觉着新奇的。” 苗婆婆当然能看出来她说的不是实话,也懒得搭理她,继续捣鼓自己的草药。 虞岁安看着苗婆婆捣鼓的草药,有些好奇。 “苗婆婆,这是什么草药啊?” 苗婆婆没有看她,只是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当朝的九公主吧,岁安。” 虞岁安被苗婆婆这番话,惊的愣在了原地。 “苗婆婆,你……你认识我?” 苗婆婆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虞岁安继续追问道:“苗婆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着您熟悉的很。”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也不忍心不理她。 “这中间的事复杂的很,这同生蛊是我所炼制的,在你问出老婆子我是否知道同生蛊之时,我就知晓你是谁了。”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坐下。 “那这蛊虫是怎么到我母后手中的呢?” 苗婆婆摇头叹息。 “这我老婆子也不知晓,这同生蛊我当时只养出来一个,后来被一个男子偷走,至于为什么会到皇后的手里,我也是全然不知晓的。” 虞岁安听着苗婆婆的话,有点想不明白了。 “苗婆婆,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回忆起往事,苗婆婆的眼神中透露我忧伤。 “这要从老婆子年轻时说起来了,那时我在苗山外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后来我们便相爱了,我们在苗疆成了亲,他便说要带我回京城,可我去了京城才发现,他已有妻室。” 听着这些话,虞岁安愤怒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骗与你呢?苗婆婆,这个人是谁呀?你告诉我,等我回京之后,定然好好整治他一番。”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气呼呼的,摇头轻笑道:“不用了,他如今应是位高权重,为难他,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虞岁安拉住苗婆婆的手,撒娇道:“您就告诉我是谁吧。” “过去了这么久,我早已记不清了,也不知他当了什么官。” “那他姓甚名谁呢?” “他叫谢贤。” “是他!” 看着虞岁安如此激动的模样,瞬间勾起了苗婆婆的好奇心。 “你认识他?” “他是我二皇兄虞成锦的老师。果然是同我二皇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您知晓他有了妻室,便离开他了?” 苗婆婆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本是想离开他的,好歹我们也算拜过天地,我自然不愿与他做妾,可是那时却发现我怀了身孕,他便关着我,不让我离开。” 虞岁安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开口问道:“那那个孩子可还活着?若是活着,我可以帮你将她带过来。” 听见虞岁安说到她的孩子,苗婆婆流下了眼泪。 “她死了,刚出生没多久,便就死掉了。” 虞岁安看着也于心不忍,抱住了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有些伤神罢了。” “那个人当时用我的孩子威胁我,让我用蛊术帮他害人,苗疆有规矩,不允许用蛊术害人,我自然不同意,但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我只好将同生蛊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满足,还不肯将我的女儿让我带走,后来,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因为他的不作为,染上了风寒就这么没了。” 虞岁安也心疼得很,紧紧的抱着苗婆婆,安慰她。 苗婆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知道我的女儿死了以后,我便离开了谢府,他一路追杀我,后来我救了被毒蛇咬了的皇后,便被带进了宫。” 听着苗婆婆回忆过去的这些事,虞岁安愈发的迷茫。 谢贤拿走了同生蛊,可为何同生蛊又会落在了皇后沈微澜得手里呢。 “那这同生蛊是怎么到皇后手里的呢?” 苗婆婆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照顾皇后之时,无意间得知她身上有母蛊,但是子蛊在谁身上,我当时却不得而知。” “那子蛊在我父皇身上,我现在也不曾想明白,我母后为何要给我父皇下蛊。” 苗婆婆握住虞岁安的手,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也被下了蛊,正是子蛊的一种解法。” 虞岁安点点头。 “没错,我身上也被下了蛊。”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顿了一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苗婆婆,那您之后是不是去了冷宫?” 看虞岁安还记得她,苗婆婆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喜。 “孩子,你还记得我?” “我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您熟悉的很,和您待在一起,总是让我很亲切,很安心。” 苗婆婆点点头,随后继续回忆道:“那时我还在照顾皇后,不知为何皇后生了你之后,皇帝他们的关系便更加僵持起来,皇后一生气,便说要将你扔到冷宫去,我于心不忍,便替你求情,后来皇后一生气,便将我也打发到冷宫去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愧疚。 “这么说来,也是我害了你,不然你跟在她身边,也能过的不错。” 苗婆婆笑着抚摸虞岁安的头。 “孩子,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和我的女儿出生时一样可爱,我便心软了,留在冷宫里照顾你。” 虞岁安感激的看着苗婆婆,双眼含泪。 “谢谢你,苗婆婆,若是没有你,怕是岁安不能活到今日了。” 第91章 同生蛊 苗婆婆揉着虞岁安的头,开口道:“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能岁岁安乐,平安长大。” “原来我的名字也是您取得。” 苗婆婆点了点头。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为何后来您离开了皇宫呢?” “后来,你长到三岁之时,皇帝突然派人来接你,你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我便和你一起出了冷宫,但是皇后见你得了皇帝的宠爱,心有不甘,便要将你夺回去,再后来,她担心我会透露她对你从前说破什么,便要杀了我,然后我便离开了皇宫。” 苗婆婆越说,眼神便愈发的落寞。 她当时是真的心疼虞岁安,因为她刚刚失去自己的女儿,便将虞岁安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说完过去的事,苗婆婆突然想起来,要帮虞岁安解蛊之事。 “岁安,你身上的蛊,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 虞岁安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苗婆婆,我身上这个蛊如果不解,等子蛊引到我身上,会不会伤及我的性命呢?” 苗婆婆斩钉截铁道:“会。” 随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可不能因为皇帝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而心软,这个子蛊一旦引到你身上,你定然活不过五年。” 虞岁安惊的睁大眼睛,坐直身体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手。 “岁安,这个同生蛊,神奇的很,我也是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养出来。” 虞岁安疑惑道:“它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这同生蛊,有母子蛊,下蛊之后,两人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听见此话,虞岁安有些不信,因为上一世她父皇病死之后,她母后还活的好好的。 “中了子蛊的人死了,母蛊也会死吗?” 苗婆婆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不过是有一定期限的,过了一定时间,子蛊的死活,便对母蛊的影响会大大降低。” 听到这里,虞岁安突然想起来。 上一世,她父皇死了以后,她母后的身体便差了许多,三天两头的称病,随后便索性搬到行宫里养病去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那我身上的子蛊是怎么回事呢?” “你身上的蛊是解同生蛊的一种方法,但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要成功引出子蛊,需要母蛊的血亲之人,还需要此人对身怀子蛊之人有绝对的信任。” 虞岁安此时算是明白,为何皇帝这么多年,对她有如此无条件的宠爱,原来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皇室之中,果然没有血缘亲情可言。 虞岁安的眼神愈发的狠戾。 既然皇帝和皇后对她皆是利用,那也怪不得她虞岁安无情无义。 “岁安,我今日找了不少草药,等我将草药全部找齐,便为你解蛊。” 虞岁安紧紧的握住苗婆婆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苗婆婆。等我回了京城,将京城诸事处理好之后,便接您去京城颐养天年可好。”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在这挺好的,京城,老婆子并不想踏足。” 虞岁安撇了撇嘴。 “那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虞岁安还是没有放弃要将苗婆婆接回她府里照顾的念头。 “苗音丫头家里那几个,都是你的朋友吧。” 虞岁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有意骗您的。”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哪里忍心真的责怪她。 看了看时辰,已经是黄昏时分。 “都过了这么久了,岁安,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饭去。” 虞岁安起身道:“我去帮您。” 刚说完这话,苗婆婆便将虞岁安按住了。 “可别,老婆子怕你给我的房子点了。你还是乖乖的坐在这等着吃饭吧。” “那好吧。” 不同于虞岁安这边的安逸,京城内便显得紧张得多。 副将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虞岁安,便带着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京城,向皇帝复命。 皇帝得知虞岁安坠崖身亡之后,大怒。 “朕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九公主,你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九公主会坠崖身亡,那她的尸体呢?” “回陛下的话,属下并未找到九公主的尸体。” 说着,皇帝便要砍了他的头,副将平素和苏公公关系不错,便乞求的看着苏公公。 苏公公连忙上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开口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生气,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副将没找到九公主的尸体,这不证明着九公主还活着,不若让副将将功赎罪,带兵前去将那些匪徒剿灭,给九公主报仇,也可以继续在那一带找寻九公主的身影啊。” 皇帝喝了口茶,思考了一番道:“也好,那朕便命你前去剿匪,还有继续寻找九公主的下落,这件事若是办不好,你便提头来见吧。” 副将赶忙磕头行礼。 “微臣领命。” 宫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二皇子府,听见虞岁安坠崖失踪的消息,虞成锦痛快的很。 “虞岁安竟然坠崖死了,真是老天开眼,谁叫她总是跟本皇子做对,最好摔她个粉身碎骨。” 二皇子府如今可是热闹得很,沈清秋要生了,肖莹也要生了,两个斗的水深火热,都死死的防着对方,生怕对方用什么手段害了自己。 怀了孕的肖莹可是得意的很,她就想着等她生了男孩,将来虞成锦当皇帝之时,那皇后之位一定非她莫属,到那时,她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可比待在现代,当牛马好多了。 虞岁安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桃鸢在知晓这个消息之时,急的不知所措,连忙去找碧荷商量对策,可碧荷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碧荷姐姐,九公主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是正担忧这件事呢,听说九公主是从万丈高的山崖摔下去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碧荷突然说道:“我相信九公主一定没事,咱们可以给江夫子写信,兴许她能有办法。” 第92章 解蛊 经过多日的准备,苗婆婆找齐了为虞岁安解蛊的药材。 将药材放在浴桶之内。 “岁安,你在这桶内泡着,我帮你把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蛊虫在虞岁安体内生存了多年,引出来自然不容易。 元荷和苗音在一旁看着苗婆婆为虞岁安解蛊,脸上都挂满了愁绪。 此时的虞岁安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上疼痛难忍,几乎痛的她无法呼吸。 “岁安,一定要忍住,不然这个蛊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虞岁安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疼痛,感受着虫子在她身体里迁移,乱窜。 元荷不忍看虞岁安这般痛苦,便开口问道:“苗婆婆,这要多久才能将蛊虫引出来?” “这蛊虫在她身体里长了十几年,早就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要想引出,必得要承受这个痛苦。” 足足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虞岁安体内的蛊虫被引出。 虞岁安也经历了抽丝剥茧般的痛苦。 在蛊虫引出之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元荷赶忙上前扶住虞岁安。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不用喊她了,你们两个把她扶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在外面的元桃等人听见元荷喊虞岁安,立马便推门进来。 众人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看着晕过去的虞岁安,皆是一脸担忧。 “苗婆婆,公主怎么样?公主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不会的,多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补便是。” 元荷注意到苗婆婆脸上的疲态,便开口道:“苗婆婆,您也忙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歇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照看呢。” 苗婆婆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便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着。 虞岁安睡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元桃她们担心虞岁安,便轮番守在虞岁安旁边。 今日正好是元桃守着虞岁安,看着虞岁安睁开了眼睛,元桃立马清醒起来。 随后便大喊了一声。 “公主,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方才醒,整个人正处于茫然的状态,被元桃这一声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立马爬了起来。 “元桃,你大喊什么,吓死本公主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愧疚。 “对不起,公主,我就是看您醒了所以太激动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本公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知道虞岁安醒了,其他人也纷纷围在了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虞岁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本公主觉得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 虞岁安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苗婆婆。 “对了,苗婆婆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苗婆婆每日都来看你的,今早来看过你之后,便回去了。” 听完元荷的话,虞岁安便要起身,被元荷拦下了。 “公主,您要去哪里呀?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乱走的。” “我想去看看苗婆婆。” 元桃拦着虞岁安道:“公主,苗婆婆她就住在那里,等您把身体养好再去拜访她也不迟啊,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此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你不用去看我老婆子了。” 听见苗婆婆的声音,虞岁安赶忙起身下床。 “你不必下床了,好好歇着便是。” 说着,苗婆婆便递给虞岁安一个盒子。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这是什么?” “那皇帝在你身上下了蛊,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好时机,将身上的蛊引到你身上,到那时,你将这个东西服下,便会产生蛊虫引到你身上的假象。”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苗婆婆,谢谢您。” 又休息了两日,虞岁安等人便打算出发回京城了,毕竟也耽搁了这么多时日。 准备离开之时,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 “苗婆婆,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京城?”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舟车劳顿,也不想踏足京城那片土地了。” “那好吧,苗婆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苗婆婆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虞岁安看向苗音的阿娘。 “大娘,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苗婆婆。” “放心吧,九公主,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苗婆婆的。” ……… 淮南城内。 姜攸宜收到了来自桃鸢和碧荷的信。 喜儿给姜攸宜端了一杯参茶,看着姜攸宜读着信,一脸忧愁。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一脸愁容?”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信,开始思考这件事。 旁人不了解虞岁安,但是姜攸宜是了解的。 以虞岁安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几名山匪逼得落下了山崖呢? 可是,虞岁安如果没有真的落下了山崖,那为何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呢? 经过一番思考,姜攸宜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虞岁安定然是有一件要瞒过所有人去做,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那虞岁安如今便是安全的。 喜儿看着姜攸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也不回答她的话,一脸的不理解。 伸出手,在姜攸宜眼前晃了晃。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攸宜拂开喜儿的手。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不放心,想要回京一趟。 “喜儿,你立刻去收拾行李,我们赶快回京一趟。” “小姐,为什么要突然回京啊,淮南不好吗?” “快去收拾得了,京中传来了九公主不太好的消息,我不太放心,得回去看看。” “奴婢这就去收拾。” 姜攸宜虽然万分肯定,虞岁安一定是自导自演,不会有任何闪失,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必得自己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翌日。 姜攸宜收拾好东西,便从淮南出发了,与此同时,虞岁安也快赶到了京城。 虞岁安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为的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抵达京城之后,虞岁安将元桃等人安排在城外,命她们从密道进入京中,先在永安楼躲着,等收到虞岁安的消息时再回公主府。 第93章 死而复生? “公主,为何不让我们回公主府啊?” 看着元桃一脸天真的看着虞岁安,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敲了敲元桃的头道:“你傻啊,本公主落下山崖,你们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公主府,难保父皇不会治你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再或者,怀疑到我们身上,那就不好了。” 元桃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离开公主府这么久,难保,公主府外不会被人安插了眼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宫内。 苏厚急急忙忙的跑进御书房。 “皇上!皇上!” 皇帝不悦的放下手中的奏折。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皇帝最近也是烦得很,虞岁安是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解药,结果就这么失踪了,叫他怎么能不气,所以他现在正在寻找懂得更高超的蛊术的人,来想办法为他解蛊。 他当初如此看重虞岁安,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他想的是利用虞岁安拿回沈家的兵权,横竖将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后她又活不久,可是万万没想到,虞岁安会出意外,让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 苏厚自小便跟着皇帝,自然知道虞岁安对于皇帝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皇帝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苏厚,你愣着做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九公主……九公主回来了。” 听见虞岁安活着回来了,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拽住苏厚的胳膊。 “你说虞岁安回来了?她在哪?” “九公主已经到宫门口了,估摸着马上就到御书房了。” 刚说完这话,外面的人便通报,说虞岁安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着虞岁安安然无恙的回来,皇帝赶忙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激动的眼含热泪。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父皇这些时日担心你担心的食不下咽啊!” 虞岁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激动的热泪盈眶,自然是他的解药回来了,他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找其他的解蛊方法了。 虞岁安的眼泪,那自然是装出来的。 “九公主,皇上得知你落下山崖以后,担忧的夜不能寐,这些时日,整个人都清瘦了。” 皇帝打断苏厚的话。 “安儿,副将传来消息,说你落下了山崖,你可有受伤?” 虞岁安扶着皇帝坐下,便开始在皇帝面前编瞎话。 “儿臣落下山崖后,落进了一条河里,后来被山中的农妇所救,养好伤,儿臣便即刻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那你身边那几个呢?那几个废物,没保护好你,应该全杀了才是。”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她们并非保护儿臣不力,而是为了保护儿臣,如今全都生死未卜了,儿臣正派人出去寻她们呢,若是没有她们,儿臣怕是早就死在那群山匪手里了。”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几个属下,若是找不到,朕再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好的。” “父皇,她们几个儿臣都用惯了,儿臣就要她们几个,其他的谁也不要,所以儿臣一定要找到她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撒泼卖乖的模样,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依了她。 “父皇,那儿臣就先回公主府了,不打扰您处理公务,儿臣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虞岁安便出了御书房,随即面色便冷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个哭的楚楚可怜,撒娇卖乖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皇帝也瞬间变了表情,大笑起来。 “真是连老天都眷顾朕啊。” 苏厚在一旁恭维着皇帝。 “皇上是天子,老天不眷顾陛下,还能眷顾谁啊?” 皇帝指了指苏厚。 “你呀!你呀!嘴皮子真是越来越溜了。” 姜攸宜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城。 刚一到京城,便听到了虞岁安已经回京的消息。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姜攸宜紧绷了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所以,姜攸宜便赶忙去了公主府,要同虞岁安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岁安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武,自从蛊虫被解除后,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起来,练起武功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虞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佩剑。 “攸宜?你不是在淮南城吗?你怎么回来了?”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怒气道:“还不是听见某些人坠下了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一时担心,才赶忙回到京城来,可没想到某人好好的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我多虑了。” 虞岁安赶忙挽着姜攸宜的胳膊,将她带到房间内。 “没有本公主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这副紧张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呢?” 虞岁安面露难色,想了半天。 看得姜攸宜着急。 “你干嘛这个表情,你倒是说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磨磨唧唧的。” 虞岁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挺复杂的,说来话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用这种死遁的招数来逃过众人的视野?是不是皇后娘娘要对你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父皇。” 姜攸宜大吃一惊。 “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父皇他……给我下了蛊,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想办法解蛊的。” 姜攸宜急的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样?可将蛊解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上他给你下了什么蛊?控制你为他所用的吗?” “不是。是将我作为他的解药。” 姜攸宜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也太过分了,原来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竟然全是利用。” “是啊。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呢?” 第94章 同时生产 听了虞岁安的感叹,姜攸宜将虞岁安抱在怀里。 “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无条件站在你身边。” 虞岁安握住姜攸宜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安慰完虞岁安,姜攸宜思索着说道:“从前,觉着你父皇如此之宠爱你,那我们的计划,阻力便小些,可现如今,我们既已知晓,你父皇只是利用于你,便要做更多的打算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对姜攸宜的话表示赞同。 “攸宜,你可打算回京?” “我也正计划着回京城呢。” “京城外有一个杏花书院,地方不错,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在那里继续开女子书院。” 姜攸宜犹豫了一番道:“可是这京城不比别处,怕是做起来有些难。” 虞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灵光一闪道:“攸宜,我有一个想法。” 听见虞岁安说想到办法,姜攸宜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什么想法?” “从前在淮南城,书院收的都是些有头有脸家的女子,以此来带动其他人。可如今在京城,但凡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都会自请师傅去家里教书,我们可以先从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身上下手。” 姜攸宜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不错。” “而且,如今咱们也不缺银钱,但凡是来咱们书院读书的女子,咱们不但会给她们发银钱,还能在咱们的书院学到一技之长。”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先回淮南城,咱们书院的第一批学子,早已出师,现全部在书院教书,我可以在她们之中,选拔一些,来京城的书院教授女子学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姜攸宜。 “本公主也会在京城之中寻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让她们在书院之中传授技艺。” 随后姜攸宜同虞岁安有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看天色渐晚,便回了丞相府,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丞相,丞相夫人。”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规没矩的。” “丞相,小姐回来了。” 此时的姜丞相正在习字,听见管家说姜攸宜回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字,立马便迎了出去。 “父亲,母亲。” “我儿攸宜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清瘦了许多的姜攸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攸宜,数月不见,你怎么清瘦了这许多?” 姜攸宜拉着姜夫人的手,向屋内走去。 “母亲,莫言担心,我只是这些时日赶路,费了些精力罢了,无碍的。” 看着姜攸宜没有征兆的突然回来,姜丞相可比姜夫人想的要多得很。 一下便能看出姜攸宜此次回京,是为了虞岁安。 “攸宜,你此次突然回京,可以为着九公主突然坠下山崖一事?”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公主前两日刚回京,你可去见过她了?” 看着姜丞相打着官腔同姜攸宜说话,跟盘问囚犯一般。 姜夫人便不乐意听了,开口打断姜丞相的话。 “丞相,攸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跟盘问犯人一样盘问她,也不关心一下攸宜有没有用饭。” 姜攸宜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用饭呢。” 听见姜攸宜还没用饭,姜丞相也急了起来。 “你这孩子,一向脾胃不好,怎么这么晚还不用晚饭呢?” 随后赶紧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小姐说还没用饭吗?还不快去准备。” 管家立马去吩咐厨房,为姜攸宜准备饭菜。 吩咐完管家后,姜丞相继续询问着姜攸宜。 “攸宜,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九公主?” 姜攸宜点了点头。 “父亲,我已经去过九公主府了,见过了九公主。” “那九公主可还安好?” “九公主一切安好。” 姜丞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九公主此次也是凶险,九公主武艺高超,可是为何会被几个山匪逼的落入了山崖呢?” 看着自己父亲老谋深算的模样,姜攸宜赶忙打断他。 “父亲,九公主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抵不住人多势众啊,那也兴许,是在同山匪打斗之时,一时失足落下了山崖呢。” 姜丞相眼露精光的盯着姜攸宜,看得姜攸宜有些心虚,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帕。 看着姜攸宜心虚的模样,姜丞相笑了笑。 “你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你们二人,该不会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父亲,您在瞎说什么!我和九公主只是交好,听说她出了事,我一时担心,才从淮南城回来的。” 姜丞相摆了摆手,笑着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看不透喽。” 看着姜丞相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姜攸宜的心绪安定了一点。 因为姜攸宜明白,姜丞相一定会站在她身后,无论姜攸宜做什么决定。 ……… 二皇子府内。 此时的二皇子府乱的很,沈清秋和肖莹同时发动要生产。 受了肖莹一个孕期的气,沈清秋总算找到机会对付肖莹。 沈清秋找理由,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自己的院中。 肖莹马上便要生了,却不见一个太医和接生嬷嬷,疼的厉害。 “怎么还没有太医和接生嬷嬷来?” “肖姨娘,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可是夫人那边也要生了,所以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夫人那边。” 肖莹痛的满头大汗。 “这生孩子夜太痛了,你快去找二皇子,快去请二皇子来救我。” “奴婢这就去。” 此时的虞成锦正沉迷在温柔乡里,哪里管她们的死活。 肖莹派出去的人,跪在虞成锦的院外喊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便被打发走了。 肖莹痛的厉害,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看见手下的奴婢没有请来虞成锦,也没有带来接生嬷嬷,便更加后悔了。 无助的望着外面,眼神充满了恨意。 “不!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沈清秋付出代价。” 身旁的小侍女也是没有生育过的,看着肖莹的模样,只能干着急。 第95章 派人搭救 二皇子府这边手忙脚乱的,沈清秋虽然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自己院中,可还是有些难产。 兰儿看着沈清秋生产艰难的模样极为着急,拽着太医的衣襟质问道:“夫人不是胎像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难产了?” “夫人孕中心思郁结,现在胎位有些不正。” “那你快想办法啊!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太医也很焦急,想了许多法子也是无用,沈清秋的孩子就是一直生不下来。 与此同时,肖莹也正痛苦着。 肖莹是穿越之人,自然知晓如果孩子一直生不下来,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她和孩子都得玩完。 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找不到太医和接生嬷嬷,也找不到虞成锦给她做主,可她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二皇子府的热闹,自然是逃脱不了元桃的耳朵的。 元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端起莲子羹,却看到了元桃一脸的得意。 “元桃,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这么开心。” “公主,二皇子府出事了。” 虞岁安挑眉一笑。 “哦?出什么事了?被抄家了?” “公主,您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二皇子府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被抄吗!” “那是什么好事呢?” “二皇子妃和二皇子府的那个肖姨娘同时要生产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道:“自古生孩子便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啊!” “而且二皇子妃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到了自己的院中,肖姨娘那边无人看顾呢。” 虞岁安疑惑的看了元桃一眼。 “这虞成锦不是向来宠爱肖莹,她生产,虞成锦在干嘛?” “公主,最有意思的便是这事。二皇子他也没去看顾二皇子妃生产,反而沉溺在温柔乡里呢。而且,这肖姨娘派去找二皇子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呢。” 听了此话,虞岁安的脸上染了些愁容。 “元桃,你想办法找个郎中和接生嬷嬷去给肖姨娘接生。” 虞岁安这话,让元桃大为震惊。 “公主!你说什么?你要派人去救那个肖莹?您难道忘了她曾经是多么大言不惭了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当然没忘。”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她?”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她又非一般人,那些新奇的想法都是非常人所知,若是通过此事,能为咱们所用,岂不美哉。”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派人。” “等等。” 元桃都准备离开书房了,突然被虞岁安叫住。 “贸然给二皇子的小妾派个郎中,若是被人察觉,定会觉着我们不安好心,你带着些东西,去看看我那生产中的皇嫂,表达一下关心,随后见机行事吧。” “奴婢明白。” 说着,元桃便叫上了元荷和苗音二人,带上了府中有生产经验的嬷嬷,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沈清秋正在艰难生产,听说虞岁安派了人来,下意识便觉着虞岁安不安好心,可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力。 兰儿不悦的看着元桃。 “我们二皇子妃正在生产,不知元桃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们九公主听说二皇子妃难产,特意派我和元荷来看看二皇子妃,元荷医术高超,兴许能帮的上二皇子妃呢!” 兰儿对着元桃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这有好几个太医,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 在产房内看着沈清秋生产的玲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走了出来。 “元桃姑娘,我替我们家主子多谢九公主的好意,只是元荷姑娘如此年轻,怎么能跟太医院这些经验老道的太医相比呢!” 元桃还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听见院外吵闹了起来。 “请夫人开恩,救救我家姨娘吧,我家姨娘毕竟怀的也是二皇子的孩子啊!” 肖莹的侍女跪在沈清秋的院外,磕头请求沈清秋能派一个太医给肖莹接生。 元桃听见这个声音,眼睛一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内心想着:“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外面是谁在喊?” “一个不知死活的婢女罢了,我这就打发了她。” 元桃赶忙将她拦住。 “我听她喊着什么救命之类的话,兴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放进来吧。” 兰儿甩开元桃的手。 “你要干什么?” “兰儿姐姐,你干嘛那么凶啊。” 她们俩拉扯着这一会儿,元荷已经将人带进来了。 一看是肖姨娘院里的,兰儿便更加没好气。 “你来做什么?” “兰儿姑娘,您行行好,派人救救我们姨娘吧,夫人院里有这么多太医和接生嬷嬷,派给我们姨娘一个就足够了。” 兰儿一脚将肖姨娘的侍女踹开。 “贱蹄子,凭你也敢来主母院里要人,夫人难产,离不开太医和接生嬷嬷,至于你们姨娘,就自生自灭好了。” 元桃上前拦住兰儿。 “兰儿姐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些,好歹那姨娘也怀的是二皇子的孩子,也是皇孙,怎么能如此轻视呢。” 兰儿一把将元桃推开。 “这是二皇子府,有你什么事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元荷会医术吗?那你让元荷去给她接生好了。” 被兰儿这么一推,元桃也生了气,心想等回了府一定要和虞岁安告状。 “哼!去就去,你们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元桃便气呼呼的带着人去了肖莹所在的院子。 此时的肖莹,因为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已经快要没了力气,气息都虚弱起来。 元荷看到肖莹气息奄奄,立马上前,开始给肖莹施针。 随后元桃带的嬷嬷,便开始给肖莹接生。 “肖姨娘,你要坚持住,可不能睡过去了。” 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肖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你们是谁?为什么救我?” “你先闭嘴吧,别废话了,省点力气。” 接生嬷嬷看了看肖莹的胎。 “元荷姑娘,怕是要赶快催产,再耽搁一会儿,怕是会胎死腹中。”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想办法施针给肖莹催生。 第96章 大出血 经过好一番折腾,肖莹可算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后,肖莹便晕了过去。 精神紧绷了这许久,元荷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突然,元桃带来的嬷嬷喊了一声。 “不好了!大出血了!” 元荷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苗音眼睛一转,开口道:“我有办法帮她止血。” 随后,苗音从自己的包内,拿出来一个盒子,将盒内的东西喂给肖莹吃下去。 “阿音,这是什么?” 苗音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苗疆特有的蛊虫,叫做止血蛊,为的就是防止受了伤后失血过多而死的人。” 用了止血蛊以后,肖莹的出血量便渐渐的开始少了起来。 肖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要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 元桃吩咐嬷嬷将她的孩子抱给她。 “诺!这就是你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肖莹的侍女哭着回答她。 “姨娘,是个男孩。” “我给殿下生了个儿子,殿下怎么还不来看我。” 听了这话,小侍女支支吾吾道:“殿下他……” 肖莹刚刚醒过来,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没有继续追问虞成锦的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起身拉住小侍女的衣服。 “那个贱人呢?她生了吗?” “回姨娘的话,夫人她还没有生下来。” 听着此话,肖莹大笑起来。 “最好那个贱人生不下来,胎死腹中,这样我就可以母凭子贵,坐上二皇子妃的位置,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元桃一脸鄙夷的看着肖莹。 “我说肖姨娘,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日若不是我们偶然救了你,你早就母子双亡了!还母凭子贵,就算二皇子愿意,你也得看看皇后娘娘答不答应才是!” 元荷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还有啊,肖姨娘,你生产一个太医和产婆都请不来,二皇子此时可在其他姨娘房里呢,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和你的孩子在二皇子眼中能有多重要呢?” 肖莹怒目而视,瞪着元桃。 “你瞎说!二皇子最宠爱我了。” 元桃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宠爱你?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见过哪个受宠的妾室是这个待遇的啊?你和你的孩子能活命,还得感谢我们,感谢九公主的恩德才是,还敢凶我们。不识好歹!” 肖莹只是贪恋荣华富贵,还有点恋爱脑,但是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 “肖莹多谢九公主相救。”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元桃留在沈清秋那里的人传来了消息。 “元桃姑娘,二皇子妃也生了,生了个女儿。” 元桃眼眉一挑,一脸的窃喜。 “这是好事啊!” 那人附在元桃耳旁,悄悄地说了些其他的话。 “什么?” 此时的元桃,反倒觉得是沈清秋自己活该了。 沈清秋在生了一个女儿以后,便大出血,众太医竭尽全力抢救,才保住了她的命,只是怕是以后再难生育了。 若是当时兰儿不对元桃恶语相向,没准沈清秋不至于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元桃等人在二皇子府忙前忙后,忙了一晚上。 翌日。 虞成锦一早便知道肖姨娘给她生了个儿子,便匆匆赶来看她。 “莹儿,听说你给本殿下生了个儿子?” 虞成锦刚一进门,便看见站在房内元桃等人。 “你们怎么在这?虞岁安派你们来对本殿下的孩子做什么?” 元桃白了他一眼。 “二皇子,你们二皇子府的人是不是全都不懂礼数啊?我们九公主是好心,知晓二皇子府有两名产妇生产,几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在二皇子府了,便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还有啊,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正院了,要不是我们偶然碰见,你这儿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呢!” 虞成锦半信半疑道:“虞岁安会有如此好心?” 此时还躺在床上的肖莹接话道:“殿下,元桃姑娘所说句句属实,若不是九公主派人来,妾身怕是要与殿下阴阳两隔了。” 肖莹本就长得不错,此时又是刚刚生产完,哭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哪个男的见了都会心疼的。 此时的肖莹,开始哭哭啼啼的告起状来。 “殿下,妾身这次生产可是凶险的很呢,夫人还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她那里,妾身差点就难产死了呢!” “这个沈清秋也太善妒了些,你放心,本殿下定会好好惩罚她,让你出气可好?” 肖莹一脸娇羞的看着虞成锦。 “妾身多谢殿下。” 虞成锦早上起身便知道了沈清秋和肖莹二人都生了,只不过沈清秋生的是个女儿,而且还伤了身体,日后不能再生,所以,他也懒得去看沈清秋,便先来看了肖莹。 他们俩在这腻腻歪歪的,元桃等人都觉得没眼看。 便悄悄地离开了二皇子府,回到了公主府。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态的几个人。 “二皇子府情况如何?” “果然如公主所料,我们去的时候,肖姨娘的人正四处求人呢。” “那她们二人可都平安生产了?” 元桃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皆是母子平安。肖姨娘生了个儿子,二皇子妃生了个女儿,而且还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生育了。”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伤了身体?那二皇子府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沈清秋刚一醒过来,便听见侍女禀报说自己生了个女儿,而肖姨娘生了个男孩。 虞成锦还先去看了肖莹,没有来看她,沈清秋一脸的怒气。 “肖莹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一个太医都没给她,这都不死,真是命大。” 兰儿一脸不甘心道:“都怪九公主,派元桃和元荷过来,若不是有她们插手,那个肖莹早就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同我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97章 皇后的召见 虞成锦哄完肖莹,并没有处罚沈清秋,而是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如今肖莹刚生产完,不能侍寝,陆姨娘又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不愿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 所以,虞成锦最近又纳了许多美妾。 得知此事的肖莹,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刻一些,也渐渐发觉,也许虞成锦真的不可靠,事情的发展,也远没有向她想的那般,而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偏差。 生产的艰难,虞成锦的不重视,再加上对自己记忆中有剧情的怀疑,不出意外,肖莹有些抑郁起来。 虞成锦虽然没有处罚沈清秋,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得知沈清秋只生了女孩,还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内心痛斥她不争气。 沈清秋方才生产完,身子正虚弱之际,便被皇后沈微澜叫去训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沈清秋这副虚弱模样,皇后也没有让她跪许久。 “起来吧。” 皇后的冷漠,让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之前,便就知晓皇后一定会责问她,可是皇后毕竟是她的亲姑姑,是她们沈家的人,想必不会为难她,可现如今看皇后的样子,沈清秋便觉着,今日怕是要被痛骂一顿了。 “沈清秋,你可知罪?” 沈清秋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见这话,便又立刻跪了下去。 “母后,儿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母后明示。” 沈微澜冷笑一声道:“沈清秋,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女,那肖姨娘与你同时生产,你连一个太医一个接生嬷嬷都不派给她,这罪名,若是往大了说,可以治你个谋害皇孙的罪名。” 沈清秋当时只是想让肖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掉,并没有想到这点。 “母后,儿臣当时只是要生产了,一时着急,才将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儿臣院中,儿臣并不知道肖姨娘也要生产了。” 皇后白了她一眼,懒得同她再说这件事。 “清秋,你是我沈家的姑娘,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不可如此善妒,要端方持重,心胸开阔些,日后二皇子府的妾室只多不会少,你要施恩上下,让她们真正臣服于你才行。” “儿臣明白。” 说了许多话,皇后觉着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你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你这次也只生了个不中用的女儿,你要想办法,抱一个男孩放在你院子里养才行。” 沈清秋没太理解沈微澜的意思,抬头一脸迷茫的望着沈微澜。 “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赐教。” “你既讨厌那个肖姨娘,她现如今又生了儿子,你把她的儿子抱到你院子养不就得了。” “姑姑,你想让我养那个贱人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话,孩子谁养的,那就是谁的孩子,至于那个什么肖姨娘,又无家世背景,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她处理了便是。” 听完沈微澜的话,沈清秋眼冒精光。 内心里觉着她自己愚钝,她早该想到的,只要把肖莹无声无息的处理掉,那自己的膝下不就顺理成章的有了一名嫡子了。 皇后和沈微澜正谋划着怎么无声无息的将肖莹的孩子,变成沈清秋的孩子,凌公公便走进了殿内。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虞岁安来了,皇后方才想起来,今日她也派人去传了虞岁安。 随后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秋。 “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弱,先起来吧。” “儿臣多谢母后。” 跪了这许久,再加上刚生产完,本就虚弱,沈清秋艰难的站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正好被走进来的虞岁安扶住。 “二皇嫂,你这刚生产完,不好好的在二皇子府里坐月子,怎么进宫来了?” 虞岁安阴阳怪气对着沈清秋说话,给沈清秋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还没等皇后叫她起身,自己便坐下来。 皇后沈微澜虽然觉着生气,可是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虞岁安每次来坤宁宫都是这般。 “不知母后一早便派人来传儿臣进宫,有何要事?” 皇后本就气不顺,听见这话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难道没事便不能传米进宫了吗?九公主如今真是好大的谱呢,连我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耳朵里仿佛只听见了没事二字。 “既然母后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 “等等。” 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本宫听说你派人去二皇子府,帮助那个肖姨娘生产来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本宫应该嘉奖你才是。” “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儿臣与二皇兄本就是亲兄妹,况且此事,也是元桃无意间撞见,才帮了肖姨娘。” 沈清秋冷笑道:“无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清秋,你说话之前也要过一下脑子才是,本公主每日忙得很,哪有空闲管你二皇子府的破事。” “虞岁安,你分明就是成心同我过不去,才让你的人去给那个小贱人接生,要不然那个小贱人早就死了。”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你当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公主听说,你即将生产,要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去,一时担心,想着元荷会医术,又是女子,兴许能帮上你些,谁料刚进你的院门,便被你的贴身侍女恶语相向。” 虞岁安所说,句句属实,全是元桃回来同她告状时说的,沈清秋自然无话可说。 皇后被她们俩吵的不耐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儿,这次你派出去的人有功,本宫应重重奖赏她们才是。” “儿臣多谢母后。” 沈微澜虽然看虞岁安不顺眼,可是她和自己的孙儿没仇啊,虞岁安这次阴差阳错,保住了虞成锦的孩子,她自然开心,也没有思考为何虞岁安会如此凑巧,派人去了二皇子府。 第98章 京城女子书院 沈清秋从坤宁宫回到二皇子府后,便找了个理由,将肖莹的孩子给抱走了。 肖莹自然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没等着她利用孩子母凭子贵呢,孩子就被抱走了。 所以,肖莹便去找二皇子虞成锦闹。 “殿下,夫人也太不讲理了些,妾身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夫人就这么给抱过去了,妾身不甘心。” 虞成锦本就懒得管这些事,更何况沈清秋是去见过皇后以后,回来才将肖莹的孩子抱走的,他母后授意的事,他哪里敢插手。 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莹儿啊,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你生产之时伤了身子,应该好好将身子养好,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本殿下。” 肖莹还是不服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虞成锦打断了。 虞成锦放开抱着肖莹的手,站起身来。 “马上便是年关了,各城都进贡来一些好东西,你一会儿去库房里挑两件喜欢的,就权当补偿了吧。” 肖莹虽心有不甘,但虞成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继续纠缠。 “妾身谢过殿下。” 虞成锦走后,伺候肖莹的小侍女给肖莹端来一碗燕窝给肖莹补身体。 “姨娘,您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被夫人抱走了,殿下也不管管吗?” 肖莹接过燕窝,冷笑道:“沈清秋那个贱人身后有皇后撑腰,殿下哪里敢管,为今之计,我也只有尽快把身体养好,不能失了殿下的宠爱。” ……… 此时的虞岁安,在城外,派人将书院重新修整了一番。 此时的姜攸宜也安排好了淮南城的一众事宜,回了京城,准备女子书院开张之事。 姜攸宜看着被修整的端方雅致的书院,便知晓虞岁安花了不少心思。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攸宜,这间屋子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姜攸宜看着屋内的陈设,走上前翻了翻书架上书。 大吃一惊。 “岁安,这些书可都是些孤本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怎么样,惊喜吧!我知晓我们江夫子最喜欢看书不过了,便特意命人找了这些。” “那我就多谢九公主了。” 虞岁安故意卖关子般说道:“其实,这个屋里还有个小秘密。” 这话,激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小秘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到一个书架之前。 动了一个机关。 姜攸宜的眼前便出现一个密道。 “这是?密室?”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密道,直通城内。” 听了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立马操作机关将密道掩藏起来。 看着姜攸宜这般谨慎的模样,虞岁安有些不解。 “攸宜,你这是做什么?” “岁安,这个密道,知道的人有多少?” “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其他知晓的人已经死了。” 姜攸宜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岁安,这个密道事关重大,兴许以后能帮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可要谨慎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忙?” 看着姜攸宜坚定的眼神,虞岁安即刻便明白了姜攸宜的意思。 “我知道了,这个密道,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书院都修整好以后,女子书院便开始招收学生的工作。 在淮南城之时,天高皇帝远,又无人知晓姜攸宜的真实身份,所以招收学生之时,便直接用了传经授典的名头。 但是,在京城,人多眼杂,女子书院在招收学生之时,便是以传授女子们生活的技能来招收学生。 一听说,女子书院招收女学生,不但不收钱,反而会发钱,一时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孩都纷纷来报名。 京城的女子书院,第一次招收学生,分了四个门类。 分别是,女工由碧荷来做讲师,厨艺由桃鸢来做讲师,看账理事便暂时由元橘来做讲师和典籍由姜攸宜亲自来授课。 经过一个星期的选拔,选拔出一批合适的女孩子,作为京城女子书院的第一批学生。 其实,书院表面上是教授女子们一些技艺,但是每个在书院内读书的女子全部都需要学习典籍等一系列男子所学习的知识。 皇后沈微澜听说姜攸宜回京了,还搞了一个什么女子书院,脸上露出鄙夷。 “这个姜攸宜,名声都没了,还好意思回京,大张旗鼓的搞个什么女子书院,也真是不怕丢人。” 阿瑾自然顺着沈微澜的话茬。 “奴婢也是这么觉着的,这丞相大人也不怕丢人。” 沈微澜一脸不屑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这个姜攸宜,如此不识好歹,当初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的锦儿,既然她回来了,那咱们便想办法给她一点教训吧。” 阿瑾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同姜小姐一向交好,为难她,会不会九公主会……” 阿瑾的话没说完,便被沈微澜打断。 “不用在意虞岁安,你做的隐蔽些,别让怀疑到我们身上便是。” 阿瑾笑了笑,立马意会到沈微澜的意思。 “奴婢这就去办。” 书院虽然完成了招生,但是马上接近年关,所以虞岁安和姜攸宜决定,等过了年,待明年三月之时,女子书院才真正的开课。 即使是不开课,书院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给姜攸宜忙的不可开交。 越忙,便越有人来添乱。 书院外面来了一伙地痞流氓。 大摇大摆的走进女子书院内,张口便要找姜攸宜。 “你们找本小姐做什么?” 那几个地痞流氓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姜攸宜。 “果然是丞相家的小姐,这皮肤就是嫩,长得就是白净。” 姜攸宜懒得搭理他们,给手下的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立马上前,将他们赶出去。 “姜小姐,你装什么矜持啊,你这种早已坏了名声的女子,京城谁不知道,哥几个不嫌你脏,你要是让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保证在这没人为难你。” 第99章 关进牢狱 在事情发展之初,这样的肮脏的话语,姜攸宜早就听过许多,现在听见,不生气也不恼,缓缓的将家丁所带佩剑抽了出来,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污言秽语。本小姐岂是你这等子满口污言秽语之人,随便攀污的?” 那个混混本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来这里闹事,他才来的,可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姜攸宜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哪里真的敢杀人,不过是吓唬她,给自己壮胆罢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便不慌了,反而调戏起姜攸宜来。 “呦!小美人,生气了?敢杀人吗?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话刚刚说完,便被赶来的虞岁安一脚踹飞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放下手中的剑,走到虞岁安身旁。 “你怎么来了?” “我哪日没来,不过是今日皇后莫名其妙的传我进宫了一趟,才来的晚了些。” 那个被虞岁安一脚踹飞的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没成功,反而吐了一口血。 虞岁安一来,便看见姜攸宜拿着剑抵在这个混混脖子上,心中便觉着,这个男的肯定说了什么冒犯姜攸宜的话,才惹得她如此生气,所以,踹那个混混时,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收。 那个男人用手指着虞岁安。 “你是谁?敢踹小爷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公主。” “元桃,传本公主命令,将这几个闹事的都扔进天牢,好好审问,看是谁派来的。” “奴婢遵旨。” 闹了这么一出,姜攸宜显然有些沮丧。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有些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不过是几个混混罢了,你何须在意他们?要是你觉着不解气,我带你去牢里,再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可好?” 听了这话,姜攸宜笑了起来。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在意这事。我只是觉得凑巧了些,像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似的,我只是怕日后………” 虞岁安刚听见为难二字,便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敢为难你?”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你日日都来书院,偏今日没来,便有人来闹事。” “你是怕我母后为难你?” 姜攸宜点了点头。 “若是旁人,我背靠丞相府,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若是皇后用些什么小动作,也是怪让人头疼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后那个小心眼的,的确麻烦,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虞岁安给姜攸宜撑腰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这个虞岁安,真是烦人,处处护着那个姜攸宜。” 阿瑾看皇后沈微澜如此生气,便给沈微澜提了个建议。 “皇后娘娘,如今九公主已经到了成婚年纪,您是九公主的亲生母亲,这九公主的婚事不就全权掌握在您的手里吗。您给九公主找一门好的婚事,她不也就没时间管这么多闲事了。” 沈微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虞岁安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 为了给虞岁安找个“好的”夫婿,皇后可费了不少心思。 时不时的便办个宴会,让虞岁安前来赴宴。 虞岁安烦的很,自从知道了皇后要为她选婿,她就更不乐意进宫了,她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找了那么多奇葩的人。 但是,十个宴会能躲过去八个,还是得剩下两个躲不过去的。 “安儿,你也到了年纪了,也该是好好的择个夫婿才是,在座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皇后说了这许多话,虞岁安并不接茬,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躲个清净。 “母后,儿臣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虞岁安根本就不想成亲,如今京城中这些个酒囊饭袋,虞岁安一个都懒得看。 此时的虞岁安在思考,她上一世是用什么理由糊弄过皇后,没有成亲的,但是好像却记不起来了,因为她觉着,上一世,皇后好像没有办这么多宴会,非要给她择婿。 虞岁安并没有喝醉,只是找了个理由出来透口气罢了。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虞岁安便越走越偏。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人,愈发的得意。 虞岁安可是当朝的嫡公主,深受皇帝宠爱,若是拿下了虞岁安,那他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虞岁安越走越偏,那人上去便要抱住虞岁安。 “九公主。” 虞岁安闪身一躲,伸脚将他绊倒,随后将人打了一顿,扔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样御花园中巡逻的侍卫可以发现他,让他不会被冻死。 毕竟是快要过年了,要是就这么冻死在宫里,怪晦气的。 不过虞岁安也没放过他,下手一点都不轻,挨了虞岁安这顿打,这个人估计得有三个月不能下床了。 好不容易找理由出来的虞岁安,当然不会再回到宴会上,转头便出宫回了公主府。 为了方便随时离开,虞岁安此次进宫,只带了元竹一个人。 回到公主府后,虞岁安一脸的疲惫。 元桃知道虞岁安参加皇后的宴会,晚上自然是没吃什么东西,便给虞岁安备下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备了菜,还在厨房里热着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本公主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应付皇后,当真是比行军打仗还累。”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 “公主,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要不然身体哪里吃的消呢?” “那就吃一点吧。” 元桃将饭菜端上来,给虞岁安按着肩膀。 “公主,此次进宫,还是为您择婿之事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公主年纪也到了,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找个驸马呀?” “皇后能给本公主选什么合适的人,不过是些精挑细选的歪瓜裂枣罢了。” 第100章 定婚传闻? 皇后最近像是和虞岁安杠上了一般,非得要将虞岁安嫁出去才舒坦。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皇后,这些日子,每次皇后传她进宫,她都称病,现在索性将公主府的大门关了起来,好几日都没出去过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内读书,听见元桃的叫喊。 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回道:“什么不好了?本公主好着呢!” 元桃着急的跑进书房,一边搓了搓自己冻红的手,一边对虞岁安说道:“公主,这次真的是你不好了?” 元橘将刚煮好的汤端到虞岁安虞岁安身前。 “公主,天气冷,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随后转身对元桃说道:“元桃,咱们公主好好的,哪里就不好了!” 虞岁安一边喝着汤,一边应着元橘的话点头。 “对啊!元桃,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觉得本公主不好了?” “公主,皇后娘娘看中了徐国公家的小公子,今日徐国公夫人进了趟宫,回来后便一脸喜气洋洋,逢人便说,她家小儿子要娶公主了。”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手中的汤也喝不下去了。 “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母后可真会选,选这么个彻彻底底的纨绔。” 元桃哭丧着脸。 “公主,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您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给您选一个这种人呢?这不是成心把您往火坑里推吗。” 虞岁安也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皇后给虞岁安选徐国公的小儿子,无非是想帮助虞成锦得到徐国公的助力。 徐国公的小儿子风流成性,流连青楼,京城无人不知。 “公主,要不您去求皇上。”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不还没真的成婚,还有时间,容本公主想想法子对付他。 虞岁安听说了这事后,在公主府里有些烦,便去城外的女子书院找姜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这副苦恼的样子,便开始打趣她。 “我们九公主不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摆着一张苦瓜脸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打趣我了,烦都烦死了,皇后莫名其妙的非要给我选夫婿,还自作主张的定了徐国公的小儿子。” 姜攸宜点了点头。 “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徐国公家的小儿子要娶公主了吧。” 看着虞岁安这么烦躁,姜攸宜便提议去永安楼吃酒。 桃鸢在京中开酒楼,自然也听说虞岁安与徐国公家的小儿子一事。 只是她也是不理解,京城谁人不知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是个纨绔。 虞岁安同姜攸宜去永安楼吃酒,一进门便被桃鸢带到了虞岁安独有的包间。 一边等着菜,桃鸢一边担忧的询问着虞岁安。 “公主,我听说您要同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成亲,您别怪桃鸢多嘴,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的确不是个良人,您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虞岁安坚定的同桃鸢说道:“本公主不会同他成亲的,如今只是皇后的意思,若是我想不到办法让她们打消了这个心思,大不了最后抗旨不嫁便是,她也奈何不了我。” 听见虞岁安说不会嫁给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桃鸢稍稍放下心来。 “公主不会嫁给他便好,那个人当真不是良人,今日,他和京城的许多贵公子都在永安楼一起吃酒,光他一个人,便带了四五个青楼女子作陪,当真是荒唐极了。” 虞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说皇后娘娘眼光好,会挑人呢!”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在永安楼内待了约一个时辰,用饭用的差不多,便要离开了。 谁料离开之时,经过一个包间,虞岁安听见了自己的名号。 “徐兄,小弟听说你马上就要同九公主定亲了,能娶九公主,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另一人接话茬道:“听说这九公主一向跋扈,又武艺高强,徐兄不会娶了九公主之后,便被九公主管的服服帖帖吧?” 徐小公子一脸的得意。 “九公主算什么,等以后嫁给了我,不还是要乖乖的伺候我。出嫁从夫,嫁给我,甭管她是什么公主还是郡主,都得乖乖的听小爷我的话。” 躺在徐小公子怀里的女子,举着酒杯对他说道:“徐公子,听说这九公主貌若天仙,您娶了她之后,会不会就把奴家忘了。” 怀中的美人一脸的楚楚可怜,任凭哪个男人都会心疼。 “小美人,爷怎么把你忘了呢!” “这九公主的确貌美,徐兄,你可不能把兄弟们忘了,有福要一起享啊!” 说这话的人,笑的一脸奸淫。 “你放心,等我玩够了,必定也让你们尝尝公主的滋味。”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姜攸宜一点也忍不下去了,撸起衣袖,便想要冲进去打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顿。 其实跟在虞岁安身后的桃鸢也早就忍不下去了,只不过碍于虞岁安一直没行动,所以她也没动,看到姜攸宜要冲上去,她都打算跟着一起踹门了,结果姜攸宜被虞岁安一把拉走了。 “虞岁安,你把我拉走干什么?这几个人,说话都这般恶心难听了,你竟然还能忍,这可不是你虞岁安的性格,要是搁以前,怕是在听见你名号的那一刻,你就冲上去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我哪有那么凶?” 姜攸宜甩开虞岁安的手,一脸气呼呼的道:“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是你难道就这么忍受那几个人如此冒犯你?”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淡定,淡定。我当然不会就这么忍了,只是咱们要为以后打算不是,直接冲进去砍了他们的确解气,可也给那些言官留下不少话柄。” 虞岁安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冒精光,姜攸宜一看虞岁安的神情,便知虞岁安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便放下心来。 但是一旁的桃鸢听的一脸懵,不晓得她们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感觉她俩说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似的。 不过,桃鸢也有属于她自己为虞岁安解气的法子。 第101章 争辩 翌日。 一则重磅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怡红楼内。 虞岁安刚起身,元桃便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公主,那个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怡红楼里,当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冒犯公主。” 虞岁安面带浅笑,起身更衣。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一听说看热闹,元桃便来了热情。 “好啊!好啊!”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死在了怡红楼里,徐国公自然生气,派人将怡红楼查封。 死于马上风这事,传出去太过于丢人,整个徐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到了京城之外。 所以,徐国公府必须要让怡红楼的人承认,他家的小公子不是死于马上风,而是死于谋杀,凶手就是怡红楼的人。 怡红楼能在京城做成如此大的规模,服侍的都是京城里官员公子,背后自然也不会无人撑腰。 好巧不巧,怡红楼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虞成锦。 徐国公带着人要将怡红楼查封,说怡红楼谋杀了他的儿子。 此时,虞成锦出现了。 “徐国公,你可不要太放肆,这是京城,不是你徐国公的一言堂,你说是怡红楼谋杀了你儿子,便是了吗?” 看是虞成锦出现,徐国公的态度都软了几分。 毕竟,在此事没出之前,皇后是有意将九公主嫁给他儿子的,他如今便向皇后这边靠拢,所以虞成锦自然也是自己人。 “二皇子,您有所不知,我那儿子向来懂事,怎么可能死于马上风呢?定然是这怡红楼包藏祸心,谋杀我儿子。” 虞成锦听了这话,一脸鄙夷的看着徐国公。 “徐国公,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儿子风流成性,整日流连在青楼之内啊?” 连续被虞成锦怼了两次,徐国公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只觉着虞成锦好像有病,何至于为了一些个青楼女子,屡屡堵他的话。 “二皇子,此事微臣自有定夺,微臣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今日这怡红楼必须查封。我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虞成锦见徐国公铁了心要查封怡红楼,便开始威胁他。 “徐国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查封他人的产业,不知父皇知晓了,会如何处置呢?” 徐国公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反而愈发的鄙夷虞成锦。 “二皇子,陛下那边,微臣自有交代,就不用您多心了。” 说完,便指挥人动手。 又被虞成锦拦下。 虞成锦凑到徐国公身旁轻声说道:“这怡红楼是本皇子的产业,徐国公,你难不成要同本皇子做对吗?” 徐国公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最是反骨,虞成锦越威胁他,他便越想同虞成锦做对。 更何况,他的小儿子乃是老来得子,自小便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打不得,骂不得,所以才被养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模样,如今这般结果,到底也算是他自己活该了。 “二皇子是在威胁微臣吗?微臣今日必要将这怡红楼查封,给我儿讨一个公道。” 虞成锦不悦的看着他,心里觉着这个徐国公当真是半点不识相,要是等他登上了皇位,第一个废了徐国公,让他告老还乡。 “徐国公,本殿下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然到了皇上面前……” 虞成锦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国公拉着去见皇上了。 “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微臣今日便同二皇子一起到皇上面前分辩一番。” 永安楼同怡红楼离得很近。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在永安楼的雅间内,喝着茶,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 姜攸宜打趣虞岁安道:“你昨日拦我之时,我还以为我们素来不可一世的九公主,转性了呢,结果,是手段更高明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茶盏。 “攸宜,你这话,听着怪不对劲的,我都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了。” “当然是夸你啦,不过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马上风了?” “哎呀!我也就做了那么一点点手脚,一点点而已。” 虞岁安一边说着,一边向姜攸宜比划着小动作。 “现在,估计皇后娘娘最头痛了,本是想借着你的婚事,拉拢徐国公的,结果,谁料虞成锦不争气,这下,无论如何,徐国公也不会站在虞成锦这边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估计有我母后烦心了喽。” “那万一,她再给你找一个夫婿怎么办?” 虞岁安一脸的得意的看着姜攸宜。 “你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法子?” 虞岁安勾了勾手,附在姜攸宜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同她说完之后,姜攸宜便笑了起来。 “真有你的。” 姜攸宜吃着茶点,而后又想到了其他的人。 “岁安,那日包厢里好几个纨绔公子,你只教训了一个,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已经想到法子怎么教训他们了,你就等着看笑话便是。” 看完了这场热闹,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姜攸宜也回了相府。 徐国公同虞成锦一起在皇帝面前争论了半天,虞成锦自然是要力保怡红楼,毕竟他府内,好多美妾,都是从怡红楼调教好后送给他的。 徐国公便坚持要查封怡红楼,为他儿子报仇。 两个人各执一词,在皇帝面前吵了半天,皇帝被他们俩烦的不行。 又体恤徐国公刚刚失去儿子,不好责骂他。 至于虞成锦,私自开设青楼妓馆,便罚了了三个月的俸禄,禁足一月,至于怡红楼,便被皇帝勒令关停。 徐国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御书房,一脸不屑的看着虞成锦。 皇后得知虞成锦将徐国公给惹了,当真是头疼的很,要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真想把虞成锦打死,毕竟虞成锦真是太过于不成器,路都铺好了,不会走。 第102章 又是一新年 今年的除夕夜,最热闹的应当是虞岁安的公主府。 虞岁安命人将桃鸢、碧荷还有姜攸宜一起请到九公主府守夜。 令人意外的是,远在安陵城的虞清颜,竟也带着心上人回了京城。 虞岁安要先进宫参加宫宴,随后才能回到公主府同她们一起守岁。 宫宴每年都大差不差,很是无聊,虞岁安在寻找着由头,赶紧溜回去。 “陛下,安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皇上对虞岁安的婚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不能让虞岁安同他离心。 “皇后,安儿的婚事,便让她自己来决定吧,皇后就不必过多费心了。” 本来虞岁安听到皇后提到她的婚事,整个人警铃大作,结果皇后的提议被皇上给否了回去,虞岁安瞬间便放下心来。 虽然皇帝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要利用她,可是关键时候,这份虚情假意的宠爱,也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虞岁安在宫宴上百无聊赖,心里计算着时辰。 九公主府内。 虞清颜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向院外望了望。 “这虞岁安怎么还不回来?再多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姜攸宜笑着道:“兴许,是被宫宴上的人绊住了手脚,一时不好脱身吧。” “那咱们再等她一会儿吧。” 姜攸宜看着桌子上虞清颜所做的饭菜,打趣道:“三公主如今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了,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竟也做的一手好菜。” 虞清颜被夸奖了,自然开心。 傲娇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个是我安陵城的特色菜,做来给你们尝尝。” 姜攸宜挑眉一笑。 “这特色菜是为我们学的,还是为某些人学的。” 听着姜攸宜明晃晃的打趣,虞清颜羞红了脸。 郑柏上前拉住虞清颜的手。 “姜小姐莫要再打趣我们二人了。” 看着她们二人如此恩爱,姜攸宜心里为她们二人开心。 郑柏是不知晓姜攸宜从前发生了何事。 姜攸宜明明眼中对他们二人只有祝福之意,并无羡慕之情。 结果郑柏以为姜攸宜是羡慕他们二人恩爱,便开口询问道:“姜小姐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听见郑柏说出来这话,虞清颜赶忙掐了一下郑柏的后腰,给郑柏使眼色,要他别再说话。 看着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姜攸宜也不恼,不过是从前的一些往事,姜攸宜早已不在乎。 “本小姐对成婚无意,至于什么意中人的更是无感。” 正说着话,虞岁安便走了进来。 元橘帮虞岁安取下身上的披风。 “公主回来了。”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呢。” 虞岁安搓了搓手,接过元橘递来的汤婆子。 “还不是皇后,胡搅蛮缠的,非要同福光说什么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之类的话。不过还好,被我父皇给否了,要不然年后,便有的本公主烦了。” 郑柏现如今同虞清颜在一起,觉着自己很幸福,所以见谁都要劝一句成婚的事。 “九公主,您也的确是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何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样也省得皇后烦你了。” 虞岁安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如今都还没同我三皇姐成婚呢,怎么还催起别人来了?” “九公主,我和颜儿明年三月便成婚了。” “那你们二人准备在哪里成婚?” “安陵城。” 他们二人要成婚,虞岁安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郑柏毕竟身份特殊,若是他们二人偷偷成了婚,恐怕会被抓住把柄。 “郑柏,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如今并不是我虞国的人,你是大氏的可汗,若是你们二人擅自在安陵成了婚,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三皇姐可不好。” 一听见会对虞清颜不利,郑柏便认真起来。 “九公主,那我们二人该如何是好呢?” “我三皇姐要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虞清颜赶忙打断虞岁安。 “岁安,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张旗鼓了吧,我觉得在安陵城简单办一下便好,毕竟……毕竟之前发生许多事,我的名声也不是特别好。” 虞岁安并不赞同虞清颜的话。 “三皇姐,郑柏是大氏的可汗,你是虞国的公主,若是你们二人在安陵成了婚,父皇不知晓,日后,有心人拿你的婚事做文章,给你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郑柏和虞清颜二人觉着很有道理。 “九公主,那我和颜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成婚吧。”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如今还是大氏的可汗,可以派使者来请求和亲,以表两国友好啊。这样,我三皇姐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两国和亲,我皇上和皇后还得给三皇姐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郑柏赞同的点了点头,觉着虞岁安说的有理。 “待我年后回大氏便命使者前来,到时还得麻烦九公主从中斡旋,让我能顺利和颜儿成婚。”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桃拿着一支梅花从门外走进来。 “公主,外面下雪了,梅花开了,您闻闻,可香了。” 元桃将刚摘下来的梅花递给虞岁安。 “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元桃给虞岁安穿上披风,走到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虞岁安不禁想起,不知不觉,她重生回来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她改变了许多事情,事情的发展也同上一世有些不同。 两年之前,她便死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这两年,每次看到下雪,她总能回忆到上一世的凄惨结局,为国为民,到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无人收尸的下场。 看着虞岁安情绪有些不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岁安,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一脸的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啊,今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第103章 成婚 郑柏是个很听劝的人,在京中陪虞清颜过完年后,便赶紧回到大氏,准备迎娶虞清颜之事。 因着知晓郑柏很快便会派遣使者来提和亲之事。 郑柏的行动也利索,很快便带着使者进京。 皇帝坐在上首,笑意盈盈的看着郑柏。 “此次大氏可汗进京,带了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啊?” 郑柏非常虔诚的站起身。 “陛下,郑柏请求将虞国公主下嫁给我大氏为王后,两国结为姻亲,互通贸易,和平共处。” 用一个公主来维护两国的和平,皇上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虞岁安他还有用,自然不会让她远嫁大氏,可是虞清颜已经嫁过人,又怕大氏的可汗不乐意。 皇后听见郑柏要求娶虞国的公主,直接便以为是要求娶虞岁安。 把虞岁安嫁到大氏这个偏远之地,皇后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陛下,安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虞岁安敢提这个提议,便是肯定了皇帝绝不会同意让她远嫁大氏。 皇帝听见沈微澜的提议,便摆手说道:“皇后,这事还是要问问安儿的意见。” 话刚说完,虞岁安便起身。 “父皇,儿臣并无成婚之意,不愿意去大氏和亲。” 听见虞岁安反驳,虞成锦便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九皇妹,用你一个人的婚事换两国和平,你应该荣幸才是。” “皇兄,我听说大氏也有公主,要不然你嫁过去和亲,没准也可以换得两国和平呢。” 虞成锦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虞岁安。 郑柏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九公主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皇后自然不乐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你大氏不过是个边陲小国,也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见有些偏题,便开口将话题扯回来。 “父皇,您膝下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女儿,不是还有三皇姐呢!”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也有理,若是大氏能接受和离的虞清颜,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三公主曾经和离过,不知大氏可汗可愿意让三公主为你大氏王后啊。” 郑柏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愿意,虞国的公主自然都是好的。” 这一夸,可把皇帝夸开心了。 “来人,去传旨,赐婚三公主与大氏可汗。” 计谋得逞了,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此时的虞清颜也接到了圣旨,开心的收拾着自己的嫁妆,准备出嫁。 虞岁安也给要出嫁虞清颜准备了一份厚礼。 “九皇妹,你竟然给我送这么厚的礼?” “对啊。你这不是要成婚了,给你送点东西,不也挺正常的。” 虞清颜回忆了一下。 “我怎么记得我上次成婚之时,你送的礼物很是敷衍呢。” 听见虞清颜提起她上次成婚的事,虞岁安显得有一点心虚。 毕竟那时的虞岁安,可以说是狂妄至极,谁也不放在眼中。 “也没有吧,可能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吧。” “三公主,九公主,姜小姐来了。” 听见姜攸宜来,虞清颜让人赶忙请她进来。 “岁安,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在这。” “原来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的,是来找虞岁安的,真是令人伤心呢。” 姜攸宜看着虞清颜这副吃醋的模样,开口道:“知晓你要嫁人了,自然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那我倒要看看,姜小姐给我备了什么厚礼。” 姜家是书香世家,给虞清颜送的,自然都是些珍稀的古玩字画一类。 ……… 很快,便到了虞清颜出嫁之日。 虞岁安看着正在梳妆的虞清颜心里为她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犯困。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靠在一起,一齐犯困。 “这成婚果然是好麻烦啊,要起的这么早梳妆,还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姜攸宜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 “确实啊,果然事多,要起这么一个大早梳妆。你说,三公主她不累吗?” “她应该是欣喜大于疲惫了吧。” 因为是两国和亲,虞清颜的婚事足足忙了好几日。 将虞清颜送出城之后,虞岁安疲惫的躺在床上。 “公主,您这几日忙着三公主婚事,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是啊,没想到成婚竟然是件如此繁琐之事。” 元桃打趣虞岁安道:“公主你是不是羡慕三公主啊,您也要赶快找个驸马才是。” “算了吧。本公主觉得成婚也没什么意思。” 虞岁安对找个驸马不感兴趣,但架不住皇后想要给虞岁安找一门亲事。 过了年,到了开春,皇后举办的宴会便更加多了起来,便邀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都带着自家的小姐和公子。 原本姜攸宜对这样的宴会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一听说虞岁安要去,便决定去一趟,毕竟跟在虞岁安身边,没准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热闹。 姜攸宜一进宫,便同她母亲分开,去寻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吃点心,周围有许多贵公子看着虞岁安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同虞岁安说上几句。 可是虞岁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旁又有元竹拿着佩剑守在虞岁安身旁,只要这些人一要上前,便会被元竹吓退。 姜攸宜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好笑极了,果然是跟着虞岁安,一定有热闹看。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伸手将姜攸宜拉起。 “不必多礼。”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附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看那些公子哥们都如同饿狼看肥肉一般盯着你,不过是碍于元竹拿着剑守着,才不敢上前,真是一群胆小鬼。” “我可是故意的,若他们敢上前烦我,可不能怪我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看你如此,八成又要训斥你了。” “她训她的,我不听便是。”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 结果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小姐啊!” 第104章 无礼之人 听着话音,虞岁安和姜攸宜便转头,看见了向她们俩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刚要上前,便被元竹拦住了。 堂堂二皇子妃,在皇后宫中,被虞岁安的人拦住了,而且一旁又有这许多人看着。 沈清秋自然觉着丢面子。 只见她眼神凌厉的看着元竹,冲上去便要给元竹一巴掌。 “狗东西,凭你也敢拦着本妃。” 沈清秋要打元竹,没有虞岁安的命令,元竹自然不能躲,也不能还手。 可是虞岁安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的人挨了打。 只见虞岁安起身,将元竹拽到一旁,又伸出脚去,绊了沈清秋一脚。 随即沈清秋狼狈的摔倒在地。 “沈清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吗?怎么走路走的好好的平地摔了一跤呢?” 沈清秋狼狈的站起身。 伸手指着虞岁安道:“虞岁安,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我可是你皇嫂。” 虞岁安将她的手拂开。 “沈清秋,别拿着你的手指着本公主,显得你沈家没有家教。” 沈清秋在虞岁安身上受了气,又不能拿虞岁安怎样,便转身将气撒到姜攸宜身上。 察觉到沈清秋不善的眼神,姜攸宜一脸无语,这沈清秋怕是又要拿从前的琐事来嘲讽她,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 “姜小姐,我听说姜小姐在京城之外开了一个女子书院。” 说完这话,沈清秋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神中的嘲弄更深。 “不过以姜小姐的名声,不知是开的书院还是妓院呢?” 虞岁安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尤其是涉及姜攸宜被皇后所害这件事,一直是埋在虞岁安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在沈清秋刚说完这话之时,虞岁安抄爆发了。 抬手扇了沈清秋一个巴掌。 随后,走到沈清秋身旁轻声道:“沈清秋,这是本公主最后一次警告你,如若再犯,当心你的小命。” 沈清秋一脸的惊恐,但还是故作镇定。 “虞岁安,我可是二皇子妃,你岂敢动我?” 虞岁安挑眉冷笑。 “那你不妨试试。” 沈清秋当然不敢试,毕竟虞岁安疯起来,保不齐真的能做出来,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当然,她也不会服气,转身便换了一副面孔,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 姜攸宜担忧的望着沈清秋离开的方向。 “九公主,你何必打她一巴掌,她爱说便让她说去,横竖我又不在乎。” 虞岁安坐下,拉起姜攸宜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姜攸宜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我看她八成是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你这样做,岂不是给皇后娘娘留把柄。” 虞岁安不在意的摆摆手。 “随便她。” 沈清秋捂着被虞岁安打肿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去了皇后面前。 沈微澜此时正与京城那些有名的夫人品着茶。 见沈清秋如此狼狈的走进来,一脸的不悦。 “二皇子妃,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沈清秋就是故意的。 她早便知晓皇后举办这个宴会是想为虞岁安选个驸马,她便要在这些夫人面前说虞岁安的不是,进而坏了虞岁安的名声,让虞岁安嫁不出去。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方才在花园之中,不过与九皇妹闲聊几句,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九皇妹,九皇妹她便打了儿臣。” 皇后沈微澜听见此话,更加不悦。 周围的夫人,脸上也有些许的不满。 毕竟谁家娶媳妇也不想娶一个跋扈无理的。 一位身份较高的夫人,上前将沈清秋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跋扈,竟然连自己皇嫂都敢打。看看将这脸打的,若是再用点力,怕是要毁容了。” 听见有人为她说话,沈清秋心里更加的得意,不过脸上不显,一直小声的抽泣着。 “九公主确实是跋扈了些,是本宫教导无方,本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九公主。” 这场宴会因为沈清秋被打向皇后告了一状,随后不欢而散。 皇后本来想在人散去之时传虞岁安来,好好教训她一顿,结果虞岁安走的最早,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给沈微澜气的在坤宁宫内大发脾气。 将坤宁宫桌上的花瓶拂落到地,摔成碎片。 “这个虞岁安,真的是越来越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阿瑾赶忙上前安慰沈微澜道:“皇后娘娘,您消消气,九公主不向来是如此脾性,回头您给她找个厉害的夫君,好好治治她不就得了。” 沈微澜冷哼一声。 “你看看那个虞岁安,本宫就算给她定了婚,她八成也会抗旨不遵,陛下又护着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娘娘,要是九公主和未来的驸马,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九公主不就不嫁也得嫁了。” 沈微澜赞赏的看着阿瑾。 “你倒真是个有主意的。” 此时的虞岁安坐在公主府内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本公主。” “公主,如今才刚入春,是不是您今日穿的过于单薄,着凉了?” “兴许是吧。”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打了一个喷嚏。 “奴婢去熬一碗姜汤给公主吧,驱驱寒气。”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过虞岁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要算计着她。 翌日。 一早,皇后便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昨日便总觉着有人要算计自己,今天听皇后要传她进宫,她心中警铃大振。 便直接称病了。 接下来的每一日。 皇后都会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便一直称病。 凌公公也有些不悦,因为来了这么多次,他连虞岁安的面都没见着,每次都被元桃她们几个给打发了。 “元桃姑娘,这九公主身体到底如何了?都病了这些时日,怎么一直不见好呢?” “凌公公,公主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还请公公见谅。” “元桃姑娘,我带来了太医院院首来给九公主瞧病,你这么一直拖着,若是把九公主的病情拖的严重了,你可担当不起!” 第105章 九公主的反击 元桃自然拦着,不肯让凌公公见虞岁安,凌公公带着人便要闯。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我九公主府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凌公公见虞岁安出来,谄媚的说道:“九公主,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一时情急了些。” “你回去禀报母后吧,本公主身体已无大碍,就不劳母后她老人家费心了。”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 坤宁宫内。 “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凌公公,九公主现在如何了?可还病着?” “回娘娘的话,奴才今日见到了九公主,九公主已经大好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微澜想算计虞岁安的婚事,但是虞岁安总也不上当,每次她派人去传虞岁安,虞岁安都称病。 看着沈微澜苦恼的表情。 阿瑾走上前,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娘娘为何事烦忧?” 沈微澜接过茶盏,放在一旁。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本宫一传她,她便生病,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九公主不愿单独见娘娘,娘娘想个别的法子便是。” 沈微澜不耐烦的说道:“本宫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那个虞岁安聪明的很,压根就不上当。” “娘娘,过两日是每年都有的祭祀大典,如此大的活动,九公主一定会去,不如我们在那日………” 沈微澜挑眉一笑。 “阿瑾,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而且那日陛下也在,只要将事情板上钉钉,便就不怕那虞岁安不从。” 此时。 在公主府里看书的虞岁安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奴婢给您拿件披风吧,您的风寒还没好全呢。” 虞岁安摆了摆手。 “不用了,元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过两日便是祭祖大典,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呢,山上又风寒露中,要不然您就继续称病别去了。”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 “傻元桃,今日凌公公刚带人过来见本公主已无大碍,哪里好继续称病。” 三日后。 祭祀大典是在京城之外的青云观举行。 虞岁安等人一早便从京城出发,去往城外的青云观。 按祖训,所有人在祭祀大典,全部住在青云观内,斋戒沐浴。 参加祭祀大典的,除了皇室众人,还有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抵达青云观后,虞岁安是同姜攸宜住在一处院落内。 “岁安。” “攸宜,你怎么到这么早?” “横竖我就在城外,离得比较近。”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最近女子书院的进展如何?” “非常顺利,那些姑娘们学的可认真呢。” 虞岁安点点头,给姜攸宜倒了一杯茶。 “那便好,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之女,哪有那么多不长眼的。”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元竹进来禀报。 “公主,在您院外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衣着应是哪家的贵公子,要不要把他拿下?” “不用了,拉到无人处,打一顿便是。” “奴婢遵旨。” 皇后这边,已经计划好如何算计虞岁安。 沈微澜知晓虞岁安对她不信任,她也不会傻到对虞岁安实名制下毒。 沈家乃是武将世家,沈微澜手中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此次,沈微澜便是让她手下的暗卫扮成刺客将虞岁安引出青云观外,再对虞岁安用迷药。 而且,此次虞岁安同姜攸宜住在一起,所以沈微澜敢断定虞岁安一定会将手下的元竹留在姜攸宜身旁,保护姜攸宜的安全。 虞岁安还不知自己被皇后算计了,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坐在房内聊天。 突然,虞岁安仿佛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什么声音?” 元桃赶忙跑进来,回禀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 虞岁安立马起身,拿上自己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将元竹替换了下来。 “元竹,你去保护姜小姐。” “公主!” “别废话,快去!” 虞岁安将刺客引出院外。 这正也是刺客之意。 沈微澜到底是低估了虞岁安,以虞岁安的武功,与这几个人缠斗绰绰有余。 不过,虞岁安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些刺客好似别有目的,即便她故意露出破绽,这些刺客却不敢伤她。 而且,虞岁安自小是跟着定国公在沈家学习武功,所以,她与这些刺客缠斗之中,觉着这些人的招式,像极了沈家人。 虞岁安瞬间便明白,这些人,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突然,虞岁安见一人手上有动作,她便假装晕了过去。 “阿瑾姑姑,我们已经按皇后娘娘的命令,将九公主带过来了。” 阿瑾看晕在地上的虞岁安,给这几名暗卫递了一包银子。 “你们先退下吧。” “多谢阿瑾姑姑。” 房间内被点了不知晓是什么香料,闻的人头脑发晕。 见阿瑾姑姑又带进来一个人。 “吴公子,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你创造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九公主一会儿若是醒过来怎么办?” 阿瑾一脸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房间里点了催情香,她跑不掉的。” 虞岁安一直在门后听着她二人对话,她也的确没想到,皇后会用如此狠毒的法子对付她。 怪不得,前些时日,皇后日日要传召她进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既然皇后不仁,那也怪不得她不义。 阿瑾一开门,看床上无人,便觉着不好。 “阿瑾姑姑,人呢?” 吴公子刚说完话,他和阿瑾两个人,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将她们二人扔在床上,便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从外面将门给锁上。 方才吸入了一点迷药,又吸入了一点催情香,虞岁安觉着头晕的很。 姜攸宜焦急的等在房间里,她想出去找虞岁安,但是被元竹拦住了。 “元竹,要不你去找找九公主吧,我在这挺安全的。” “姜小姐,公主命我在这保护你。” 见元竹不听她得话,姜攸宜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刚说完话,虞岁安便推门进来,晕倒在地上。 第106章 被发现? 见虞岁安晕倒在地,姜攸宜赶忙上前扶起她。 “虞岁安?你怎么了?” 虞岁安此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脸红的厉害。 得知院内遭了刺客,其他人也没睡,都聚在虞岁安房内。 元荷毕竟在宫中待了多年,又精通医术,一眼便知虞岁安所中之药不寻常。 姜攸宜将虞岁安扶到床上,元荷倒了一杯凉茶,泼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清醒了一瞬,但眼神还是迷离。 “公主,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催情香。” 虞岁安声音微弱,说完话,整个人脸红的厉害,全身无力,看上去痛苦的很。 姜攸宜听见此话,一脸愤恨。 “到底是谁如此过分,竟然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元荷赶忙用银针封住虞岁安的穴位。 “元桃,元竹,你们两个去打几桶凉水来。” 元荷等人将虞岁安挪至浴桶内,让虞岁安泡着凉水。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元荷,现在还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九公主这样泡着冷水,身体会不会受不住。” “姜小姐,您放心,待我给公主配出解药之后,便会为公主熬一碗驱寒的汤药。” 听了元荷的话,姜攸宜稍稍安心,但心中还是担忧。 元橘看姜攸宜也等虞岁安等了一晚上,担心她身子受不住,若是生了病,虞岁安醒过来也会更加着急。 “姜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几个人照看,您不必过分担忧。” 姜攸宜哪里肯走,不亲眼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她才不会放心。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九公主醒过来。” 元橘欲言又止。 姜攸宜看向元橘,随即开口道:“元橘姑娘,我知晓你担心我的身体,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的,我只是担心九公主。” 元橘看劝不动姜攸宜,便也不再劝。 折腾了一晚上,天快亮时,虞岁安才悠悠转醒。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一夜都未曾合眼,看虞岁安醒了,有些不可置信,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虞岁安。 看虞岁安真的醒了,姜攸宜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岁安,你醒了!” 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其他人也围到虞岁安床前,七嘴八舌的说着。 “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逞强着要起身。 “公主,你昨日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有些受寒,还是不要下床才好。” 姜攸宜又给刚起身的虞岁安按了回去。 “是啊,你还是好好歇歇吧。” 此时,元荷端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来。 “公主,您快把这碗汤药喝了,不然身体入了寒气可就不好了。” 姜攸宜让虞岁安躺下,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 此时的青云观正殿,正在举行祭祀大典,皇后沈微澜看着没有虞岁安和姜攸宜的身影,一脸的得意,觉着她的计谋已经得逞。 人在得意时便容易大意,所以沈微澜从昨晚开始便没见到过阿瑾,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正常,而是觉着,阿瑾在看着虞岁安。 举行完祭祀大典,皇帝见没有虞岁安的身影,有些不悦。 对着身旁的苏公公说道:“苏公公,祭祀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为何不见九公主的身影。” 此时的皇后,出来接话。 “回禀陛下,臣妾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在安儿的院子里并没找到人,倒是见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院内,好似有人………” 沈微澜一脸难为情,剩下的话并没说完,让众人猜想。 皇帝本来就不悦,听着皇后沈微澜没说完的话,更加不耐烦。 “皇后,你说话为何不说完?” “陛下,剩下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移驾亲自过去看看吧。” 皇帝甩袖,在沈微澜手下宫女的带路之下,去到了一处破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早已恢复的差不多。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奴婢刚去打探消息,陛下正找您,但是不知为何被皇后带着向其他的院子走去,奴婢觉着疑惑,便赶紧回来禀报。” 虞岁安虽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虚弱,便索性假装受了伤。 “攸宜,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便要出去。 姜攸宜一脸的不解。 “岁安,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呢,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到达那处破院落之时,沈微澜也带着皇帝先她们一步到了。 “陛下,其他的地方,臣妾都派人找过了,都未见安儿的身影,只剩这个上了锁的门没找过。” 皇帝一脸的不悦。 “这门在外面上了锁,安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兴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掩人耳目,所以才命人将门锁上吧。” 说着,沈微澜便吩咐人去破门。 此时的沈微澜,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安。”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沈微澜猛的回头,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微澜。 “不然儿臣要在哪里?” “安儿,今日祭祀大典,你为何没有出席。” 活了两世,演戏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虞岁安早已手到擒来。 “父皇,儿臣昨夜遭遇了刺客,儿臣怕那些刺客惊扰了父皇,便与他们打斗起来,一时不注意,便受了伤,还请父皇恕罪。” 听见虞岁安说受了伤,皇帝赶忙换了一副嘴脸,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那你伤的重不重,怎么不早些同父皇说呢。” 沈微澜此时已经没精力再听皇帝同虞岁安说了什么。 满脑子里都是,既然虞岁安在这里,那房间里的人又会是谁? 看着沈微澜一脸的不解,虞岁安便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父皇,您带这么多人聚在这处破院子前是要做什么?” “方才皇后说派人到处找你找不到,便以为你在这里,朕便一同过来看看。”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无辜。 “这院子如此之破,儿臣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澜在看到虞岁安那一刻起,便已经后悔了,可她手下的人已将门破开,她只希望里面无人。 回来禀报的人,皆是一脸的为难。 第107章 疑虑 皇后看她派出去的人,全都一脸为难的回来,便知里面情况可能对她不利,赶忙开始找补。 “皇上,既然安儿已经找到了,那咱们便回去吧,是臣妾多虑了。” 皇帝都要转头离开了,被虞岁安开口打断了。 皇后给虞岁安精心设计了一个局,虞岁安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母后,儿臣方才听见院内有声音,如此破败的院子,会有何人在此呢?” 沈微澜赶忙紧张的打断虞岁安。 “安儿,怕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啊。” 虞岁安给了手下的嬷嬷一个眼神。 “王嬷嬷,李嬷嬷你们二人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儿狗儿的受了伤,本公主觉着刚听见的那个声音,很是凄惨呢。” 虞岁安当然是瞎扯的,她不过是找个理由,派人进去将此事戳破的。 因此,她还特意带了两个嬷嬷。 毕竟,她元桃她们几个,皆是没成婚的小姑娘,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场景,虞岁安怕脏了她们的眼睛,也怕坏了她们的名声。 不过,倒是虞岁安多虑了。 因为,虞岁安派得两个嬷嬷还没进去,阿瑾便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虞岁安赶忙挡在皇帝身前。 “护驾!” 其实,方才皇后派人进去时,阿瑾因为中药过多,还没醒。 刚醒来,便立马冲了出来,结果看到了围在院外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 “阿瑾姑姑,您怎么会在这?还有您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瑾支支吾吾,求救般看着沈微澜。 沈微澜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知如何帮她。 因为,沈微澜刚要开口找理由,虞岁安的人,便将房间内的男子抓了出来。 二人跪在皇帝皇后面前。 “放肆,你们二人竟敢在道观在真人神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当真是不成体统!” 虞岁安在一旁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父皇,你别动气,为了他们两个,气坏了身体也不值得。” 那男子是吴国公的儿子。 吴国公的夫人一向同沈微澜交好,不然沈微澜也不会出这招,想把虞岁安嫁到吴国公府。 看情况不妙,吴国公夫人便赶忙出来为沈微澜解围。 “皇上,皇后娘娘,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我这儿子,早便与皇后娘娘身边的阿瑾姑姑两情相悦,他们两个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父皇,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不如就将阿瑾姑姑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算了。” 皇帝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毕竟阿瑾只是一个宫女,在他眼里,阿瑾自然当不起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虞岁安看出皇帝有些不赞同,于是虞岁安开始对皇帝撒娇道:“父皇,国公夫人都说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您也不好棒打鸳鸯不是?” 虞岁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们二人虽是两情相悦,但是在真人神仙眼皮子底下行此污秽之事,应当也是要罚的。”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那依安儿之见,应当如何?” “父皇,儿臣觉着便赏他们两个一人二十大板,小惩大戒一番。再看在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的份上,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 虞岁安对皇帝而言有大用,既然虞岁安都如此提议了,皇帝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既如此,那便依九公主之言吧。” 小心思得逞后的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微澜,凑到沈微澜耳旁轻声说道:“母后,阿瑾姑姑有了如此好的前程,你应该很开心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沈微澜早就用她的眼神将虞岁安千刀万剐了。 从青云观回京的路上。 虞岁安同姜攸宜坐在一辆马车内,放肆大笑。 “岁安,真有你的,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皇后娘娘那副吃瘪的模样了,当真是痛快!” 虞岁安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理解,我这母后,为何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毁了我,难不成我私通被抓,她这个皇后脸上便能有光了吗?” “可不嘛,感觉皇后娘娘对你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可是明明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 “我倒希望她不是呢。”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手,安慰着她。 “你别想这些了,横竖有我陪着你呢。” 想害虞岁安没成,结果还搭进去了一个自己的人,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瑾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整个人血肉模糊,沈微澜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此时的沈微澜,对于阿瑾这步废棋,已经提不起来任何兴趣。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要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便断不可能再收回。 沈微澜一向与吴国公夫人交好,这下因为虞岁安的几句话,让吴国公世子娶一个婢女为妻,沈微澜对虞岁安的恨意便更加深了些。 对于此事,吴国公夫人也觉着憋屈,本来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娶公主的,结果谁能料到,最后要娶一个婢女为妻。 吴国公府自然不愿,一边拖着婚事,一直不办,说是没有好日子,一边,让皇后将阿瑾送走,毕竟若是阿瑾人没了,皇上自然也不可能追究此事了。 沈微澜虽有些不忍,毕竟阿瑾从小便跟着她,帮她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虞成锦身后也不能失了吴国公府的支持。 两相权衡之下,沈微澜只能选择牺牲阿瑾。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先是命人偷偷给阿瑾送药,而后在皇后将阿瑾送出宫,想制造她意外死亡之时,又将她救下。 “奴婢多谢九公主相救。” “你不用谢本公主,如今母后大抵是以为你已经坠崖身亡了。” 对于皇后要牺牲她之事,阿瑾一脸的不甘。 “既然九公主救了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本公主心中有许多疑虑,还需阿瑾姑姑帮忙记得吧一番才是。” “公主请说。” 第108章 请封 “本公主不明白,为何我与皇兄同是母后所生,母后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 阿瑾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这……九公主出生之时,奴婢还未进宫,这个中原因,奴婢也不知晓。” 说完这话,阿瑾有些紧张,毕竟她是知晓虞岁安脾气一向不好,如今虞岁安又救了她,结果她却回答不上来虞岁安所问,她真怕虞岁安一时不开心再一刀解决了她。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九公主,奴婢当真不知晓这个中缘由,但是奴婢认识从前坤宁宫中的不少老人,奴婢可以为九公主去查问一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虞岁安笑着道:“那便多谢阿瑾姑姑了,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换了个新的身份,京城外有个庄子,阿瑾姑姑便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吧。” 阿瑾赶忙跪下给虞岁安磕头道谢。 “阿瑾多谢九公主相救,九公主大恩大德,阿瑾无以为报。” “你帮本公主把这事查问清楚了,便是报答本公主了。” 虞岁安命人将阿瑾送出公主府后,元桃一脸不解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阿瑾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多少馊主意坑害您,您干嘛还要救她?” “元桃,本公主不是在救她,只是不想让皇后得逞罢了,若是那吴国公世子成婚之时,阿瑾出现了,事情不就有意思的多了。” 元桃瞬间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原来公主是这个打算啊,奴婢还以为公主是发善心呢。” “本公主又不是菩萨,怎么可能对一个多次坑害本公主之人心慈手软。” 近来虞岁安得了闲,便想着去城外姜攸宜的女子书院内坐坐。 结果谁能料到,女子书院竟闹了起来。 有些女孩子,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叛逆,竟然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挑衅起姜攸宜来。 姜攸宜一时气不过,便罚了她们手板,谁能料到这个孩子是个口无遮拦的,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不过是个被人脏了身子又坏了名声的婊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姜攸宜虽不在意旁人怎么传她的名声,可是这位是她的学生,她呕心沥血教的学生,如此侮辱她,她怎能不心痛? 在姜攸宜听了这话气的心口疼之际,虞岁安出现在书院门口,好巧不巧也听见了这句话。 给了元桃一个眼神,元桃上去便把方才出言不逊的女学生按到地上。 “既然你的嘴巴如此不干净,那也不必要了,元竹,打烂她的嘴。” 姜攸宜开口想拦,被虞岁安按了回去。 虞岁安扫视周围的人,看虞岁安出现,方才闹的厉害的几名女学生也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猖狂,毕竟虞岁安可没有姜攸宜那般好脾气。 “元桃,把这几个闹事的全都关起来,好好查问查问背后是何人指使。” “奴婢遵旨。” 毕竟全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虞岁安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愣在了原地,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虞岁安吩咐完,便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书房。 “岁安,你怎么会突然来书院,最近不是有许多事忙?” “我忙完便就想着来看看书院最近如何,结果谁能料到竟撞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正说着话,虞岁安无意间瞥见姜攸宜的胳膊有一块泛红。 “攸宜,你这胳膊是怎么搞的?” 姜攸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后漫不经心道:“兴许是方才同她们拉扯时不小心碰到了,不碍事的。” 虞岁安拉过姜攸宜的胳膊,一边给她擦药,一边开口询问道:“是不是自打你回了京,京中便流言四起,皆是对你不好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不在意这些流言,毕竟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旁人的嘴,只是,这书院里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些姑娘们都闹起来了吗?” 姜攸宜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书院内招了两部分学生,一部分是家里穷吃不起饭,我命人买下来的,年纪都偏小一些,另一部分则是在京里一些个普通人家里招的。” “那闹起来的是那部分有家人支撑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觉着兴许还是有人在背后捣乱。”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你也不必管那么多,咱们开这个书院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有一批女子支持者,既然她们不听话,赶出去便是,我们书院待遇这般好,旁人还挤破脑袋想要进来呢。” 虞岁安安慰完姜攸宜后,便回了公主府。 回府后,她便一直想着此事,总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攸宜虽贵为丞相之女,但因着之前的事,京中的其他贵女对姜攸宜多少有些偏见,如今姜攸宜再度回京,那些个从前不如姜攸宜的人,八成想法子看姜攸宜的笑话。 想了一晚上,虞岁安想出来一个不错的法子,所以翌日一早她便进了宫。 苏厚看着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的九公主有些诧异。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劳烦公公帮我通报一声。” 皇帝听说虞岁安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快快免礼。这么一大早来找朕,可是有事?” 虞岁安绕到皇帝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父皇了?” 此话一出给皇帝哄的一脸高兴。 “你呀!越来越嘴甜了。” 虞岁安见皇帝心情不错,便准备开口说姜攸宜得事。 “父皇,儿臣最近在京中听见许多传闻。” “哦?安儿听见何传闻了?” “姜丞相的女儿,在京城外办了一个专收女子的书院,不但不收钱,反而会给来上学的女子们发东西,而且收容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女子。” 皇帝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件好事。” “父皇也觉得是好事对不对?可是,因着之前发生的许多风波,总有人在背后捣乱。所以,儿臣想给姜小姐求一个恩典。” 第109章 郡主 看虞岁安到底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朕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看朕。” “父皇,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儿臣是特意来看您的,不过是无意间想起了此事,想着顺路给姜小姐求个恩典的。” 面对着虞岁安的撒娇,皇帝也无可奈何。 “好好好,那你说,想给姜家小姐求个什么恩典?” “儿臣想求父皇给姜小姐封个郡主。” 皇帝有些犹豫。 “这……” 看皇帝有些犹豫,虞岁安便使出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父皇,这姜小姐开书院,传授那些孤女们技艺,让她们能有一技之长,在这世上立足,本就是功德一件,对咱们虞国的社稷也有助益。更何况,姜小姐多次救过儿臣性命,上次在青云观,若不是姜小姐,儿臣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见到父皇呢。” 听了虞岁安这番话,皇帝点了点头。 “若是照安儿这么说,那这郡主之位,那姜小姐也当得。” 看皇帝有些松口,虞岁安顿时开心起来。 “那父皇便是答应了?” 皇帝点了点头。 “你都亲自来为姜小姐书个郡主之位了,朕哪有不应之理。” “儿臣替姜小姐多谢父皇恩典。”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整个人从内而外透露着心情好。 “公主此次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心情这般好。” 虞岁安接过元橘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道:“的确是有好事。” 看着虞岁安卖关子的模样,元橘忍不住开口询问。 “公主,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虞岁安对着元橘勾了勾手,元橘赶忙凑到虞岁安身旁,期待着虞岁安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说了一句:“过两天你们就知晓是什么事了。” 感觉被虞岁安逗弄了的元橘有些气恼。 “公主!你真是的。” “哎呀,别恼,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此时,元桃拿了两束花,一脸享受的走了进来。 “公主,什么过两天就知道了?” 元橘有些气恼道:“公主今日说有好事,但是却不告诉咱们,说咱们过两天便知晓了。” “公主,奴婢最近又听说京中有许多八卦呢。” 一听有八卦,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什么八卦?” “皇后娘娘最近好像同永安侯夫人走的很近,永安侯府的世子好像也还未娶妻,皇后娘娘不会又动了给您择婿的心思吧?” 听见元桃说永安侯世子,元橘思考了一番。 “元桃,这永安侯世子,名声好像也不是太好,虽然没娶妻,但是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在京中流传的风流韵事也是不少呢。” 元桃点了点头。 “没错,公主,奴婢都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和您有仇,怎么总想着把您往火坑里推呢?” 本来想着能吃到什么大瓜呢,结果听八卦听到了自己身上,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本公主也不知道母后到底为何总要选个纨绔给我,当真是和有病一样。” 元桃见虞岁安对这个八卦提不起来兴趣,便转头说起来另一个八卦。 “公主,最近二皇子府也很热闹呢。” 听见虞成锦府里热闹,虞岁安又打起了精神,示意元桃继续说。 “公主,奴婢听说那肖莹又有了身孕。” 听了此话,虞岁安一阵惊讶。 “又有了身孕?她不才生完,难产还伤了身子,怎么这么快又有了身孕,怕不是不要命了?” “奴婢也觉着疑惑呢,不过有可能是肖姨娘的孩子被二皇子妃抱走了,觉着自己没有依靠,便如此着急吧。” 虞岁安怒其不争的叹了一口气。 元桃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肖姨娘此次有了身孕,应该也在二皇子妃的意料之外呢,奴婢听说二皇子妃最近气的,在屋里不是砸这个便是砸那个的,还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这个沈清秋,也太没气度了些,眼中只有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了。” ……… 过了没几日,姜攸宜正在丞相府内用饭,便突然来了圣旨。 看着来人是苏厚,姜丞相连忙跪下接旨。心中略有担心,毕竟这圣旨是颁给姜攸宜的,他的女儿生的貌美温柔,他倒是挺怕皇帝一时糊涂,把他的女儿纳进宫里去。 “姜攸宜接旨。” 姜丞相一家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待着苏厚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姜丞相之女姜攸宜,品德高尚,才貌双全,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其才德兼备,足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封姜攸宜为芷文郡主,自册封之日起,芷文郡主应恪尽职守,勤勉不怠,以孝为先,以诚为本,为朕分忧,为国效力。 凡我朝臣子民,皆应尊之敬之,不得有违。 钦此!” 在圣旨读到要封姜攸宜为郡主之时,姜丞相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怕皇帝会一时脑热将他的宝贝女儿纳进宫,或者给赐个婚。 姜攸宜在听到要封她为郡主之时,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愣在了原地。 “芷文郡主,快些接旨吧。” “谢陛下恩典。” 接过圣旨后,姜攸宜还从惊讶中没缓过神来。 “芷文郡主这封册封圣旨,可是九公主亲自去陛下面前求来的呢。” 姜丞相自然也是人精,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假装推脱了一下。 “姜丞相这可是折煞奴才了。” “公公从宫里大老远跑一趟,很是辛苦,便不要推脱了。” “那奴才便当沾沾芷文郡主的喜气了。” 直到送走了苏厚,姜丞相拉着姜攸宜进了屋,姜攸宜还没缓过神来。 毕竟,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虞岁安为何突然去皇帝面前给她求了一个郡主的封号。 看姜攸宜一副震惊的模样,姜丞相一语便点破了其中的关窍。 “这九公主当真是用心良苦,自打你回了京,对你多番照顾不说,现下又为你求了郡主的封号,往后这京城里,便不会再敢有人说你的不是。” 经过姜丞相一番话,姜攸宜也明白过来,虞岁安是不想让她为京城这些流言所扰。 第110章 丞相府府宴 姜攸宜接到封她为郡主的圣旨后,便去公主府找虞岁安。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院中练剑法,姜攸宜进来后,也没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看着。 在虞岁安练完后,姜攸宜在一旁拍手叫好。 “九公主的剑法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攸宜,你来了?” “看来你今天是早猜到我要来?” 虞岁安笑着,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挽着她的胳膊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元桃她们几个全都聚在一起,一见姜攸宜便给她行礼问安。 “奴婢给芷文郡主请安。” 姜攸宜也是第一次当郡主,还有些不习惯,看元桃她们给她请安,惊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赶忙前去扶她们几人。 “你们快起来,干嘛行如此大礼。” 随后姜攸宜让贴身侍女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元桃她们几人。 元桃没敢直接收下,先是看了看虞岁安。 “收下吧,就当沾沾郡主的喜气。” “奴婢多谢芷文郡主。”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有些恼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也没有了,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元桃一脸看热闹的说道:“前些时日公主从宫内回来后,便说有好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们,说是过几日便知,如今奴婢可算是知晓,原来是姜小姐得封了郡主,怪不得公主那么开心。” 虞岁安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摆摆手道:“既然都拿了郡主的赏钱了,本公主今日便准你们休息一日,出去玩吧。” 一听说能休沐,还能出去玩,几人都开心起来。 “多谢公主。” 虞岁安看着叽叽喳喳的元桃她们几个,也是一脸的宠溺,毕竟活了两世,再看这个时候的元桃她们几人,在虞岁安眼中就和小孩子一般。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姜攸宜正经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皇上面前给我求个郡主之位呢?” “前些时日,我总能听见些流言蜚语,我知你不在意这些,可我不愿让这些话污了你的耳朵,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人全都闭嘴。” “所以,你就去陛下面前给我求了个郡主之位?” 虞岁安一脸骄傲的回答道:“对啊,如今你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皇上亲口认定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即便有人不满,想再捣乱败坏你的名声,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敢反驳皇上的话。” 姜攸宜自然是感激虞岁安的,毕竟虞岁安为了她做了许多事。 “谢谢你,岁安。” 看着姜攸宜这副一脸正经,还带着一脸感激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正经,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那好吧,那我就不跟九公主客气了。“ 姜攸宜被成功封为郡主这事,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沈清秋最近因为肖莹又有了身孕,本来就烦。 她自从上次生产过后,不容易再生不说,身材也走了样,虞成锦已经多日没去过她的房里,如今又听见她的死对头姜攸宜被皇上封为了郡主,便更加不甘心起来。 将自己屋内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贱人!贱人!凭什么姜攸宜那个贱人这么好命,竟然能得到皇上得青睐,封她为郡主!” 沈清秋刚把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正好碎在了虞成锦的脚边,给刚走进来的虞成锦吓了一跳。 “沈清秋,你又在发什么疯?照你这么发疯,我二皇子府有多少东西够你摔?” 见是虞成锦走进来,沈清秋只能把自己还没发泄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妾身给殿下请安,殿下多日不来妾身这,不知今日可是有何要事?” 虞成锦将手中的请柬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也没什么大事,姜丞相的女儿被封了郡主,丞相府要举办宴会庆祝一番,到时候你和本殿一同前去。” 一听说是丞相府为姜攸宜办宴会,沈清秋又火了起来。 “又是姜攸宜那个贱人!” 虞成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记得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别跟个怨妇一般给本殿下丢人,那姜丞相的女儿可不像你这般,当初若不是她坏了名声,也轮不到你来给本殿下做正妃。” 沈清秋虽一脸不甘,但也只能应下,心中对姜攸宜的恨意更加深刻些。 “妾身知道了。” 丞相府府宴之日,虞岁安一早便到了,但是她又不喜太热闹,便在姜攸宜的院子里躲清闲。 “公主,今日丞相府府宴很是热闹呢,而且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投壶比赛呢,听说赢了还有奖励呢,咱们不去看看吗?” 虞岁安看着一脸期盼的元桃,便开口道:“你若想去看那便去吧,别坏了规矩就成,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元桃开心的拉着元竹跑了出去。 元橘和元荷她们二人算是比较沉稳,也不太爱凑热闹,便陪在虞岁安身旁。 姜丞相带着姜攸宜今日在前院迎客,自从姜攸宜被封为了郡主,姜丞相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里也为她的女儿高兴,毕竟自从姜攸宜被人陷害,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女儿回京还是要遭人议论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女儿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圣旨一下,其他人便不敢再议论什么。 此时,二皇子虞成锦带着沈清秋也到了丞相府。 “微臣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见到虞成锦本就懒得搭理,可碍于身份和场合,也还是要给他请安。 “臣女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的相貌在京城中本也是数一数二的,虞成锦又是个好色的,见到姜攸宜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想伸手去扶姜攸宜起身。 被沈清秋眼疾手快拦住了。 沈清秋见虞成锦想亲自扶姜攸宜起身,便赶忙赶到虞成锦动手之前,将姜攸宜扶了起来。 “芷文郡主不必如此多礼,如今得到了皇上亲封的郡主之位,便宛如新生,从前的事芷文郡主便全都忘却了吧。” 第111章 丞相府闹剧 听着沈清秋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话,姜攸宜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这是丞相府的宴会,沈清秋到底是客人,她也不好同她起冲突。 “二皇子妃教训的是。” 姜丞相看气氛有些僵持,便赶忙出来打断。 “二皇子,二皇子妃里面请。”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也快要开席,姜攸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去寻虞岁安。 看虞岁安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自己同自己对弈。 “岁安,你在这里倒是呆的清闲。”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姜攸宜道:“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要开席了?” 姜攸宜笑着点了点头,挽着虞岁安的胳膊向前院走去。 到了丞相府内院,男女分席而坐。 分别由丞相和丞相夫人来招待。 沈清秋一到席上,便同自己平日交好的姐妹凑在了一起。 其他人倒是没有像沈清秋那般恨姜攸宜入骨,从前姜攸宜是京城第一才女,她们更多的是仰慕,而后姜攸宜名声尽毁,她们则是觉得惋惜。 而今,姜攸宜得了皇上的青眼,获封郡主之位,她们则是觉着羡慕姜攸宜。 沈清秋正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席内,便见姜攸宜挽着虞岁安的手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席上也就只有沈清秋没有起身,按规矩姜攸宜和虞岁安是要同她行礼的,但是虞岁安才懒得搭理她,便直接将她略过了。 沈清秋本就看不惯姜攸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错漏,自然不肯放过。 “姜小姐如今获封郡主,也真是风头无两,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 姜攸宜也确实是把沈清秋给忘了,毕竟在她心中,沈清秋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虞岁安听见这话,自然不愿,坐在上首,便护着姜攸宜道:“看来是本公主的错处了,忽略了二皇嫂,没有给二皇嫂行礼,所以二皇嫂竟都开始指桑骂槐了。” 说着,虞岁安举起酒杯。 “皇妹在此给二皇嫂赔罪了。” 沈清秋本是想找姜攸宜麻烦的,可是被虞岁安这么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去,气的她要吐血。 不肯回答虞岁安的话。 姜攸宜看着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非常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 丞相夫人看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赶紧扒拉扒拉姜攸宜,让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免得惹怒了二皇子妃。 姜攸宜赶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开席之后,沈清秋被气的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倒是虞岁安吃的开心。 可是没一会,虞岁安便听见沈清秋又开始造谣姜攸宜。 沈清秋毕竟是二皇子妃,想巴结她的人自然数不过来。 沈清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巴结自己的贵夫人,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些。 沈清秋端起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听着这些贵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京城中的八卦。 沈清秋轻蔑的向虞岁安和姜攸宜的方向,见到二人凑在一起亲密的讲着趣事,更加嫉妒起姜攸宜来。 “这芷文郡主当真是好命,也不知怎的讨了九公主的欢喜,都名声尽毁了,九公主竟还帮她求来了一个郡主之位,一个郡主之位,算是保她后半生无忧了。” 凑在沈清秋这里的,自然都是想巴结她的,所以自然也顺着她的话说。 “这芷文郡主巴结人的能力,哪是我们学的来的,也不知道这芷文郡主给九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九公主竟然为了她亲自去陛下面前为她求个郡主之位。” 另一位夫人又接过话茬道:“有了郡主之位又如何,不还是被人坏了名声,一样嫁不出去,没了清白的女子,别说是封了郡主就算是封了公主,京城里的好人家又有哪个会娶她。”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落到虞岁安的耳朵里,虞岁安抬头便看见了沈清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虞岁安冷笑,眼神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吓得沈清秋不再敢与她对视。 随后,虞岁安便要起身去教训这几个长舌妇,被姜攸宜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打烂这几个长舌妇的嘴。” “我的九公主,你可消消气,同她们计较什么,她们说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在意这些做什么?” 虞岁安被姜攸宜死死的按在原地,不让她起身。 “我只是觉着她们太过于嘴贱,想惩戒她们一番,让她们以后不敢再乱说话。” 姜攸宜拍着虞岁安的胳膊安慰她道:“管天管地,哪里还能管的到别人的嘴,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横竖现如今她们不敢在我面前说,只敢背后嚼嚼舌根罢了。” 虞岁安虽然暂时被姜攸宜安慰到了,但是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教训这几个长舌妇。 她原是想直接冲出去命人打她们一顿,让她们长长教训,可被姜攸宜拦下后,她又转念一想。 这毕竟是丞相府的府宴,她若是真的罚了人,虽然是出了气,可也砸了姜丞相的宴席,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她可是虞岁安,她才不会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沈清秋见这么挑衅虞岁安,虞岁安都没有冲过来教训她们一顿,心中也不免觉着疑惑。 毕竟若是平时,虞岁安听见有人如此诋毁姜攸宜,早便会冲过来将所有人打一顿,今日倒是反常。 不过虞岁安的忍耐,倒是平白无故助长了沈清秋的嚣张气焰。 沈清秋更加肆无忌惮同她们嘲弄起姜攸宜。 时间过的很快,但对于虞岁安来说又过的有点慢。 毕竟这一整个宴席,虞岁安都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好不容易忍到宴席结束,姜攸宜看着虞岁安的表情,便知晓虞岁安心中定然憋了很大一口气。 “你别生气了,你堂堂一个公主,犯不上跟这等子人计较的。” 虞岁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姜攸宜道:“我没事的,宴席也结束了,我便回公主府了。” 姜攸宜还有些不放心,怕虞岁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会落下口舌,在皇后那留下把柄,便一直跟着她,送她出丞相府。 结果,又迎面撞上了沈清秋一行人。 第112章 受伤 沈清秋挑衅的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 “九公主,芷文郡主。” 虞岁安看着沈清秋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挺想揍她一顿的,但是碍于现在场合不太合适。 沈清秋仗着自己是二皇子妃,便带着她身后的那群贵夫人走在虞岁安前头。 虞岁安突然灵光一闪,狡黠一笑。 姜攸宜一直盯着虞岁安,突然她看到虞岁安笑了,随后看着虞岁安低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看的姜攸宜一头雾水。 “岁安,你在找什么呢?是掉东西了吗?要不要派几个人帮你找?” 虞岁安一边看向姜攸宜,一边在姜攸宜没注意之时动了动腿。 而后,又弯腰捡起来一块很是别致的石头,对着姜攸宜道:“没事。我只是觉着你家这个石子路挺别致的。” 正说着话,虞岁安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几个围在沈清秋身旁得贵夫人,穿成串一般,全都摔倒在地。 沈清秋因为地位较高,走在最前面,所以自然也是给其他几个人当了肉垫。 姜攸宜看到几人摔得这么惨,又看了看虞岁安,突然便明白了方才虞岁安总是瞅着地上是在寻找什么。 便轻轻的戳了戳虞岁安。 轻声附在虞岁安身旁说道:“你干的?” 虞岁安笑了笑道:“你别把我想那么坏啊,分明是她们自己走路没站稳摔倒的,可别怪到我身上哦。” 姜攸宜看着她们摔倒在地站不起来,虽然很想笑,但是还是得忍住不能笑出来,毕竟沈清秋她们几个是客人。 所以,姜攸宜赶忙命人去将这几个人扶起来。 “二皇子妃,您没事吧?” 沈清秋摔了一跤,还给旁人当了肉垫,自然一脸的愤怒。 所以在姜攸宜前去扶她之时,她便非常用力将姜攸宜推开。 虞岁安赶忙扶住被沈清秋推开的姜攸宜。 沈清秋摔得狼狈,所以推姜攸宜时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希望姜攸宜也摔得同她一样狼狈。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二皇子妃,你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身为二皇子妃,若是连路都走不好的话,便不要出来丢人了。” 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话来,今日来丞相府,沈清秋算是把面子里子统统丢光了。 气的她转身离开,看见了二皇子虞成锦。 虞成锦本是个好色之徒,姜攸宜又容色不凡,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虞成锦一出现,整个人的眼神便粘在了姜攸宜身上。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那个好色打量姜攸宜的眼神,自己便站到了姜攸宜身前,直直的对上虞成锦的眼神。 虞成锦虽然心里看不起虞岁安,可是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惧怕她,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身离开丞相府。 虞成锦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姜攸宜看,站在他身旁的沈清秋自然能够察觉到。 “殿下,刚刚是在盯着芷文郡主吗?” 见自己的心思被点破,虞成锦有些不耐。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便是,今日你让二皇子府丢了多少颜面,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虞成锦教训了一顿,沈清秋内心苦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虞岁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打算离开丞相府,方才看着虞成锦看姜攸宜的眼神,让人觉着不舒服的很。 此时,虞岁安抬眼看见虞成锦正走下台阶,想到方才自己在地上捡的小石头,虞岁安有了主意。 手腕轻轻转动,一块小石头便在不经意间飞了出去。 正巧打在虞成锦的小腿上。 感觉到小腿突然无力的虞成锦,直直的向台阶下摔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看到虞成锦摔倒,虞岁安也赶忙跑了过去。 她自然不是去扶虞成锦的,而是打着去扶虞成锦的幌子,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虞成锦平时好吃懒做,贪恋酒色,身子早就有些亏空,如今摔了一跤不说,又被虞岁安重重的踩了一脚,估摸着没有一个月,怕是出不了门了。 姜丞相看虞成锦摔倒,赶忙命人将虞成锦抬起,送回二皇子府。 在宫内得知虞成锦受了伤的沈微澜一阵焦急。 “锦儿今日不是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了吗?为何会受了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今日出丞相府门时,一时没站稳,所以便摔了一跤。” 沈微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只是出门时摔了一跤,怎么会摔坏了骨头,半个月不能下床?” 来回话的人,紧张的颤抖着身子。 “说来也是奇怪呢,今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在丞相府都摔了跤,像是着了诅咒一般。” 听着此话,沈微澜有些疑惑。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虞成锦和沈清秋会同时在丞相府摔倒。 分明是有人故意整他们。 “那二皇子妃可有受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妃并无大碍。” 虞成锦受伤,沈微澜自然心疼,心里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虞岁安头上。 “这事怕是少不了虞岁安的手笔。” 沈微澜握紧手中的茶杯,刚要喝便被烫了嘴。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微澜更加气愤。 “狗东西,怎么泡的茶,是要烫死本宫吗?” 小宫女赶忙跪下。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沈微澜摆摆手。 “滚下去,别在本宫面前碍眼。” 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兰赶忙上前帮沈微澜按摩。 “娘娘莫要生气。” 沈微澜拉住阿兰的手。 “如今阿瑾不在了,本宫身边便只有你最贴心了。” 一想到阿瑾,沈微澜便更加恨虞岁安。 若不是虞岁安,她身边也不会少了阿瑾这个得力助手。 阿兰能在沈微澜身旁待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个心思纯良的。 为了给沈微澜出气,自然也出起馊主意来。 “娘娘,这芷文郡主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九公主咱们对付不了,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郡主咱们还是能有办法的。” “这姜攸宜本就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付她不是白费力气。” 第113章 不怀好意 “娘娘此言差矣,这姜小姐花容月貌的,虽说这京城的世家是没人敢娶,可是若是给别人当个续弦什么的,奴婢相信,还是有人不嫌弃姜小姐的,更何况姜小姐如今已是郡主,若是给人当续弦,怕是有人抢着要呢。” 听见这话,沈微澜笑了出来。 “从前本宫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机灵呢?” 被人暗中惦记上了的姜攸宜还丝毫不知,在自己的书院中为学生们授课。 自从剔除了一部分闹事的学生,书院如今的学习氛围好上许多。 下课后,姜攸宜让女学生们稍作休息,自己便要回书房去。 此时,一个小姑娘追了上来。 “姜夫子。” “念念,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肉脯。 “姜夫子,这是我娘亲要我送给你的,娘亲说,夫子不仅收留我们这些女孩子读书,还给我们发东西,我们要懂得感恩。” 姜攸宜蹲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开口道:“念念,你若是想感谢我,那便努力学习,将来以女子之身为我们虞国做出贡献。” 随后,姜攸宜又将那包肉脯还给念念,让她带回家去吃。 同这些女孩子们相处了如此之久,姜攸宜对她们的家庭情况算是了解的比较清楚。 念念的家境不算富裕,怕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姜攸宜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不愿收下这份礼物。 不过,念念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 “姜夫子,娘亲说了,我们家如今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都要仰仗姜夫子的,让我一定要送给您,不然我娘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姜攸宜看她如此固执,便也只能收下,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白收。 姜攸宜将念念带到自己的书房,让手下的侍女给她包了一包点心还有糖果。 小孩子,拿到好吃的,自然是开心的。 出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走进来的虞岁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揉了揉念念的头。 “慢点跑,别摔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赶忙起身。 “岁安,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最近书院如何?” 姜攸宜笑着道:“自从没了那群闹事的,最近这些姑娘们学习的劲头都足得很。” “那便好。” 看着虞岁安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姜攸宜便开口询问道:“你可是有心事?感觉你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 “也不是有心事,只是我要出征了,有些担心你,这京城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和沈清秋又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虞成锦对你又有些不怀好意。”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姜攸宜的眉头也染上愁绪。 很是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又是哪个小国来犯?” “黑图。” 听见这话,姜攸宜便更加担忧起来。 “这黑图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陛下怎么会派你前去出征?” “陛下也不止派我一人,还有我的舅舅沈确。” “沈将军的确英勇善战,但是沈将军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派你去。”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担心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担心我?不想让我去?” 看着虞岁安一脸不在乎,还能笑出来的模样,姜攸宜更加气愤起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当然担忧你,不想你前去,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啊?” 说着话,姜攸宜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起身向门外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将门关上。 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你不是说陛下给你下了蛊,用来解他身上的蛊虫,那他不应该千方百计护着你的性命才对,怎么会让你去战场这样凶险的地方?”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道:“因为他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我,因为他若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我身上,我便活不过五年,一把既有实力,又没威胁的刀,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听着虞岁安像是嘲讽般的话语,姜攸宜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沈家人,由你进入沈家军,一步一步拿到沈家军的兵权,而后又觉得你活不长久,沈家的兵权便能轻而易举的到他手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猜他是这个打算,所以他也在赌,赌天不亡他,赌我武艺高强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陛下不愧是陛下,当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比起姜攸宜对她的担忧,虞岁安倒是觉着这是个好机会。 “我觉着这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件坏事,沈家掌握虞国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权利若是在我手上,那日后我们无论做何事都会方便得多。”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 “可是我担心你,我听说这黑图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你这般瘦弱,怎么跟他们打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我们选的这条路本就是不好走的,日后困难的要命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也只能面对,不能退缩,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白费。” 姜攸宜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在战场上莫要逞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虞岁安自然知道姜攸宜担心她,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只是你在京中也要注意,保不齐皇后和沈清秋会为难你。” “你不必担心我,战场凶险,你可要护好你自己便是。横竖我只待在书院里,不去凑她们的热闹,她们也不会上门来为难我,更何况我如今好歹也是个郡主,我还有个丞相父亲,她们也不敢过多放肆。最多也就是背后言语几句,我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姜攸宜也不是个软柿子,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岁安此次出征,只带了元荷,元竹还有苗音三个心腹。 元桃嘟囔着嘴道:“公主,你干嘛每次出征都不带我啊?” 第114章 凑热闹 虞岁安看着元桃委屈的模样,对她说道:“我将你留在公主府内,自然是有重任要交与你和元橘的。” 一听虞岁安有重任交给她,元桃也不委屈了。 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有什么重任要交给我啊?” “这公主府内,怕是没有人比你元桃消息更灵通的了,所以啊,元桃你就在这好好留意着京城内的动向,记得及时写信给本公主啊。” 元桃有些失望道:“公主,这算什么重任啊?我也想跟着您上阵杀敌。” “这当然是重任,有你在这,本公主才能掌握京城的动向啊,元桃你这个任务最最重要了。” 虞岁安要出征,其他人自然心中有不舍。 姜攸宜并没有来送虞岁安,而是派人给虞岁安传了信。 虞岁安见没有姜攸宜的身影,便四处张望着。 “公主,您在找什么?” “我怎么没有看见芷文郡主的身影呢?” 见虞岁安在找姜攸宜,桃鸢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姜攸宜交代的事。 赶忙将姜攸宜交给她的锦囊拿出来,递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芷文郡主让我交给你的。” 虞岁安打开锦囊,锦囊内是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待你凯旋归来,攸宜定然前去相迎,风雨无阻,为你摆酒庆功。” 虞岁安看完便将锦囊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大军行进不到半日,便停下来安营扎寨。 虞岁安有些疑惑,带着元竹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沈确看是虞岁安前来,面色好看了些。 “岁安来了,快免礼。” 虞岁安连眼神都不曾多分给一旁的虞成锦一个。 随后,虞岁安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元帅,咱们才行军不过半日,距离天黑还有好一段时间,怎么就在此地安营扎寨了呢?” 一想到这事,沈确也觉着烦。 他自小便在军营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真是也从没见如此娇贵的人。 但是,虞成锦是她妹妹的亲生儿子,也被沈家寄予厚望,他即便再不满,也不能当着虞岁安的面训斥虞成锦。 便只好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二皇子自小尊贵,从未如此跋涉过,一时有些不适,所以我便决定在此地先安营扎寨。”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一脸的鄙视。 “二皇兄如此娇贵,干嘛不就在京中享福,来军营里凑什么热闹?” 一听虞岁安讽刺他,虞成锦便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母老虎一样,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虞岁安听见此话,更加不屑起来,便开口回怼道:“若是要嫁给二皇兄这样的男人,那还不如不嫁呢。” 听见此话,虞成锦气的站起身,走到虞岁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岁安,我可是你皇兄,你竟敢对我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虞岁安嫌弃的擦掉虞成锦方才在她面前大声叫嚷喷出的口水。 觉着恶心的很,一脸鄙夷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我们是去上战场,不是去露营,还没看见敌人,你便要同自己人打起来吗?” 虞岁安顿了一下,拿手帕擦了擦手,又继续开口道:“更何况,你也打不过我不是?你莫不是忘记了,你小时候抢我的东西,被我打的去母后面前留着鼻涕泡告状的时候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虞岁安抬眸,眼神中充满着对虞成锦的挑衅。 虞成锦抬拳想往虞岁安脸上打,被沈确拦住了。 “住手,大战在即,哪有还没和敌人对上,自己人便先起了内讧的道理,你们两个各自回营帐里歇息吧。” 说完,沈确摆摆手,让他们俩赶紧走。 沈确如今都有些后悔,答应沈微澜将虞成锦带着去出征。 若虞成锦有虞岁安一半,他都不会如此头疼,偏虞成锦是个好吃懒做又目中无人的,他都答应他的妹妹沈微澜要带着虞成锦立功,现如今也不能把虞成锦再送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让虞成锦待在军营里。 沈微澜此次让虞成锦跟随大军出征,目的便是要让虞成锦立功。 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皇帝对虞成锦有些许宠爱,但是在沈微澜眼中却远远不够,她必须先将虞成锦推到太子之位上。 这样,皇帝是生是死便全然不重要了。 可是,这一世,没有虞岁安傻傻的帮助他们,凭借着虞成锦这个蠢材,想立功又谈何容易。 但是,显然沈微澜等不及了,她必须要让虞成锦有一番功绩,如此支持她的人才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上书请求立虞成锦为太子。 否则的话,战场又凶险又艰苦,沈微澜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这种地方。 回到自己营帐的虞成锦,依然憋着一口气。 肖莹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殿下,何人如此不长眼,竟敢惹您生气?” 虞成锦接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吓得肖莹一激灵。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处处同本殿下作对,等到了战场之上,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看着虞成锦如此生气,肖莹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虞成锦生气波及到她同她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妙了。 虞成锦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肖莹。 “你还怀着身孕怎么会在军营里?” 肖莹惯会演戏的,一听见虞成锦问出这话,眼泪便流了下来。 “战场凶险又艰苦,妾身担心殿下,所以想时时刻刻陪在殿下身旁,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妾身自作主张。” 看着肖莹这副楚楚可怜,只能依附于他的模样,虞成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将肖莹搂在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一心爱慕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肖莹才不会告诉虞成锦,她跟着虞成锦出征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虞成锦在府里时,沈清秋都敢那般猖狂,如今虞成锦出征,府内便更没人给她撑腰,她若是不想办法,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15章 先行 留在京城里的沈清秋听说肖莹跟随虞成锦去了前线,气不打一处来。 随手便将手边的茶盏扫到地上。 “肖莹这个贱人,当真是不安分,惯会媚上争宠的。” 如今沈清秋的院内,养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将两个孩子全都吓得哭了起来。 沈清秋本来就烦,如今听见这两个孩子哭,便更加烦躁起来。 “乳母呢?是干什么吃的,孩子哭了都哄不好吗?那我要她们有什么用?” 兰儿赶忙安抚沈清秋道:“夫人莫生气,这小孩子嘛,爱哭也正常,等大一点就好了。” “正常什么正常,日也哭,夜也哭,烦都烦死了。” “夫人,您且熬过这段时间,等这两个孩子大了,不都是您的依靠吗?” 沈清秋想了想,兰儿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她已然再难生育,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她日后的依靠。 想明白这个道理,沈清秋便也没有那么烦了。 ……… 虞成锦本就没随大军出征过,如今又带了个孕妇,两个人皆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严重拖沓了大军前行的脚步。 此时的沈确便更加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沈微澜,带上虞成锦这个蠢材。 虞岁安自然也有些焦急,黑图来势汹汹,已拿下虞国两座城池,若是他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前线支援,那虞国岂不危矣。 沈确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时糊涂答应了沈微澜让虞成锦跟随他一起出征,这可算是给他请来了一尊大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急的他想不出来法子,只能在自己的营帐之内来回踱步。 正在此时,虞岁安前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见是虞岁安来,沈确还是一脸愁容。 “免礼吧,岁安来找我可是有事?” “元帅,照咱们这个行军速度,要何时才能抵达前线?若是贻误了战机,又如何向陛下交代,向我虞国的百姓交代呢?” 沈确也是正愁此事,可他速度没有什么法子。 见沈确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虞岁安便继续禀告道:“元帅,因着二皇子在营中,咱们的军队行军速度照以往慢上了一半,营中士兵早有不满,若是一直如此的话,那我军士气低落,便容易不战而败了。” 虞岁安言辞恳切,字字戳心,沈确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怪便也只能怪他自己,答应了沈微澜此事,否则的话,也不必如此为难。 “岁安,我知你一心为国,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不是。” 听完这话,虞岁安便直直跪了下来。 “元帅,虞岁安请命为先锋,先带一队兵马,赶往前线支援。” 沈确思考了一番,觉着这的确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原本他也想过要提前派一队兵马前去,可一直没想好派谁。 如今,虞岁安自己请命,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下眼下的困境。 “好,嘛本帅命你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虞岁安领命。” 眼下的困境,终于是有了解决的法子,沈确即刻便起身带着虞岁安去点兵。 作为先锋,自然要马术精湛,行军速度快,还要身手不凡。 再次见到虞岁安的元宝,一脸的激动。 自从上次跟随虞岁安,烧掉了敌军的粮草,立了功以后,元宝便愈发的佩服虞岁安。 一看到虞岁安便凑了上来。 “九公主,听说元帅命你为先锋,先行带领一队人马去前线支援。” 虞岁安看是熟人,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元宝被虞岁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后毛遂自荐道:“九公主,您看我怎么样,您就选我跟你一起先行去战场吧。” 虞岁安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个元宝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是功夫还可以,战场上也不胆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随后便看向沈确道:“元帅,我记得他功夫不错,便算他一个吧。” 沈确自然欣然同意,毕竟是虞岁安带人前去支援,自然要虞岁安自己看得上眼的才行。 一听虞岁安说要带着他,可给元宝开心的不行。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他道:“行了,别在这贫嘴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天一亮便出发。” 沈确带着虞岁安选了一队人马出来,动静不小,虞成锦自然也能知晓。 便在众将领讨论战术之时,也去了沈确的营帐。 “元帅,我听说你要派一队先行人马,去前线支援?” 沈确点了点头道:“没错,以我们如今的行军速度,等大部队到前线,那黑图不知道要占领咱们几座城池。” 虞成锦虽然蠢,但是也不傻,自然能从沈确话中,听出来些许的不满。 “这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沈确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在想着,这当然是虞成锦的不是,竟然还明知故问,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虞成锦见无人回答他的话,便轻蔑的看向一旁的虞岁安。 “听说,元帅要派虞岁安作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沈确战术性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道:“没错。” 当真是一个字都懒得同虞成锦多说。 随后虞成锦便又开口道:“虞岁安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哪里懂带兵之道?要她前去支援,岂不是会让那黑图笑我虞国无人,竟然派一名女子前去。” 虞岁安不耐烦的白了虞成锦一眼。 “我不懂带兵之道,难不成皇兄懂吗?” 虞成锦没有听出虞岁安话中的讽刺之意,骄傲的开口道:“那是自然,本殿下自幼研读兵书,那些行军计谋早已烂熟于心。” 虞岁安不屑的看着虞成锦道:“到底是烂熟于心,还是彻底烂的连渣都不剩了,怕是没人比皇兄你更清楚了吧?” 虞成锦气的指着虞岁安的鼻子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将他的手拂开。 “皇兄,我的确是个女子,但是也比你这个第一次上战场,走一个时辰要歇两个时辰的东西强吧。” 第116章 不是东西? 听着虞岁安的话,虞成锦瞬间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说谁是东西呢?” 虞岁安瞥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那你不是东西喽?” 虞成锦想了想虞岁安这两句话,发现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合适。 气的他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你……巧言令色。” 说完这话,虞成锦便拂袖离开沈确的营帐。 营帐内有许多将领,这些时日碍着虞成锦的身份,对虞成锦也是多番忍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确其实也有些痛快,可是虞成锦毕竟是他妹妹的亲生儿子,也是他沈家将来的指望,自然不能让别人过多看他笑话。 “好了,都别笑了。” 沈确语气不善,众将领自然不敢再笑,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发了。 此时的虞成锦,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美美的睡着觉。 对于虞成锦而言,他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拖累行军的步伐,只要自己不累着便是,横竖以沈确的能力,上了战场,自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所以,他跟来,也不是为了上战场的,而是来捡功劳的。 只要沈确打了胜仗,功劳便可安在他身上,待回头回了京城,再让几个言官游说皇帝一番,那太子之位便是他虞成锦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虞成锦属实是想的太美了,别说是旁人,单就是虞岁安也定会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肖莹作为一个孕妇,军营里的吃食自然不如二皇子府里好,之前虞岁安在营里,她不敢过多猖狂,但是如今,虞岁安带着人先行去前线支援,肖莹整个人在营里,便仗着虞成锦,愈发的狂妄起来。 甚至,连沈确都不放在眼里。 因着肖莹怀着身孕,整个军营里她和虞成锦的伙食是最好的,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可出征途中,本就物资不丰富。 虞成锦同肖莹二人还不停的挥霍,浪费粮食。 营中的士兵,从前可能五天可以吃的上一顿肉,如今,好的东西都要紧着虞成锦和肖莹两个人,这么多日以来,营中的士兵硬生生是一顿肉都没吃上,用了以往一倍的时间还没抵达前线支援,将士的心中早已不满。 “哥几个,这二皇子与九公主同是中宫嫡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另一士兵接茬道:“谁说不是呢,九公主武艺高强,体恤下属,上次同九公主一起出征之时,九公主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咱们吃什么,九公主就吃什么。这二皇子………” 话没说完,那士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只听旁人说,九公主跋扈,当真是捕风捉影,没边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二皇子不仅耽误咱们行军,出征竟还带了个妾室来,整日里不是要吃这个,就是要吃那个,每日不知要从二皇子营帐里端出来扔掉多少山珍海味呢。” 肖莹在背后听见这些士兵如此怨言,挺着她的肚子,走上去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议论皇子。当心我去告诉二皇子,砍了你们几个的头。” 众人本就对肖莹不满,看着她如此仗势欺人的模样,有心直口快的士兵率先开口回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仗着二皇子的势在营里兴风作浪罢了,还想砍我的头,有本事让二皇子来砍我的头啊,这里是军营,是由元帅说的算,不是由二皇子说的算。” 肖莹说不过他,便转身回到虞成锦的营帐,打算同虞成锦告这几个不长眼的人一状。 一回到营帐,见到虞成锦,肖莹德眼泪便落了下来。 “殿下。” 虞成锦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给肖莹擦了擦眼泪,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本殿下去惩罚他。” “殿下,您都不知晓,外面那些没见识的士兵是怎么编排您的,他们还说您处处不如九公主,妾身一时气不过,同他们理论,他们竟还说,有本事就让您去砍了他们的头啊,横竖这军营是元帅做主,又不是您做主,他们才不怕您。” 虞成锦本来就脾气不好,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如今又听肖莹说那些人觉着他不如虞岁安,便更加气愤起来,起身拿起剑便冲了了出去。 方才怼了肖莹的士兵,一脸的解气,但是其他人便有些担忧,怕肖莹真的去告状,虞成锦会为难于他。 “你要不去找元帅吧,若是一会儿二皇子为难你,元帅还能护着你。” 那人一脸的不在乎。 “我还怕他不成,我是去上战场的,难不成他还真敢在这里杀了我!” 好巧不巧,这话被一脸怒气赶来的虞成锦听见了。 虞成锦拿剑指着那人的脖子,一脸愤怒的开口道:“你是觉着本殿下不敢杀你吗?” 那人也是个犟种,虞成锦越强硬,他也越强硬,直接同虞成锦对峙起来。 “我不过一介草民,怎么能跟二皇子你这种天潢贵胄相比,二皇子若要杀我,那便杀了我好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脖子凑到了虞成锦的剑前。 虞成锦本就是个受不得别人挑衅的,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自然不在意多杀他一个。 刚准备动手,沈确便听到了风声,赶了出来。 “住手,这里是军营,岂能容你们胡闹?” 虞成锦不愿放下手中的剑,开口道:“这个人以下犯上,胆敢在背后议论本殿下的不是,按律当斩,今日我便杀了他,以儆效尤。” 沈确此时便更加后悔答应沈微澜带虞成锦出征。 “虞成锦,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二皇子府,由不得你胡闹。若是你再敢胡闹,本帅定将你军法处置。” 沈确此时也是真的生气了,明日便会抵达前线,还没同黑图人打起来,自己手下的兵若是死在了虞成锦手上,那必将会导致军心涣散。 见沈确发怒,虞成锦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剑。 一脸的不甘心。 第117章 请命 虞成锦放下手中的剑,转身离开,心里对沈确也存上了恨意,想着等将来他登基以后,定要将这些不服从于他的人全部杀掉。 肖莹看虞成锦被气的转身就走,也只能狼狈的离开。 沈确这一举动,算是安抚了军心,让多日以来众将士对他的怨言小了一些。 “行了,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多谢元帅。” 沈确所带的队伍,抵达前线时,足足比虞岁安所带的先锋人马晚了十日。 这十日里,虞岁安越战越勇,将黑图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此次黑图的队伍,是由黑图狼主亲自带兵,来侵犯虞国的土地。 黑图狼主天生怪力,力大无穷,基本可以以一敌十,因此为人也生性狂妄。 原本平城已经要是他的囊中之物,但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打的他节节败退。 被一个女子,打的节节败退,黑图狼主自然心中满是不服。 “查到对面的女将是什么来历了吗?” “回狼主的话,属下听说对面的女将乃是虞国的九公主。” 黑图狼主虽然被虞岁安打的节节败退,但还是一脸的不屑。 “这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把公主都派出来打仗了。” 探查消息的人,犹豫了一番,继续道:“属下还打探到,这女将带的乃是虞国的先锋人马,虞国支援的大军还在后面,元帅是沈确。” 听到此话,黑图狼主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换了一副凝重的面孔。 “沈确?那你可打听到他们带了多少人前来?“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打听到,虞国的二皇子此次也在出征的队伍里。” 听了这话,黑图狼主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你确定你探听的消息没有错误?”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差错。” “那这就奇了怪了,沈确竟然派一个公主前来当先锋,为何不派那个二皇子当先锋呢?” “这……属下也不知晓。” 虞岁安这些时日带着兵打了几场胜仗,总算是将平城守住,心里痛快的很。 沈确刚一抵达平城,便听见平城守将向他汇报虞岁安的功绩,沈确也觉着痛快。 “岁安,派你做先锋来平城支援这个决定,本帅当真是做对了,本帅现在便正式命你为将军。” “岁安多谢元帅赏识。” 沈确做了这个决定,虞岁安便可正式进入沈家军内部,日后才有接手沈家军的机会。 虞成锦自然满心的不服,毕竟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虞岁安,也觉着虞岁安不过是个女子,无论多厉害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为他铺路。 不过,自从前些时日被沈确训了一顿,虞成锦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虚情假意的恭喜着虞岁安。 “恭喜九皇妹了,没想到以女子之身,还能当个将军呢。” 当着这许多将领的面,虞岁安也不好拂了虞成锦的面子,显得她不懂事一样,便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回应他。 “二皇兄过誉了,皇妹怕是连皇兄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虞岁安的话,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虞成锦本就自信虞岁安不如自己,听了这话,反而觉得虞岁安在恭维他,便开始了对虞岁安的说教。 “九皇妹,你身为一个女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的好,整日里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还在军营里同这些男子混迹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怕是日后,想找个夫婿都难。” 虞岁安才懒得搭理他。 “那便不劳二皇兄费心了,二皇兄不是说自己饱读兵书,深谙行军打仗之道,那二皇兄何不向元帅请命带人去收复我们虞国被黑图所占领的城池,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皇兄你的英明神武啊。” 虞岁安自然是故意的,她把虞成锦捧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依照虞成锦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自然会逞强答应。 不过虞成锦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足智多谋,虞岁安便是想让虞成锦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以及他虞成锦有多么废物。 原本虞岁安是想要虞成锦死在这个战场上的,毕竟上一世,因为虞成锦的昏庸,导致她和她的手下全部战死沙场,这个仇必须得报。 可虞岁安又转念想了想,如今正是册封太子的关键时期,虞成锦若在,沈微澜便会不顾一切手段,将虞成锦送上太子之位。 若是虞成锦死了,沈微澜便没了指望,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还未可知。 她现在还羽翼未丰,所以,还是要暂时留着虞成锦的小命,等皇后为虞成锦扫清所有的障碍,届时,她想登上皇位,对付虞成锦一人便可。 虞成锦又是个扶不起来的蠢材,又贪财又好色,再加上经过两世她对虞成锦的了解,对付虞成锦要容易得多。 虞成锦听见虞岁安的话,虽说是有些犹豫。 毕竟,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睛,他来前线,不过是为了捡功劳,真让他上战场,他自然是胆怯的。 可是,虞成锦转念一想,虞岁安都敢上战场,还屡立奇功,而且虞岁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不答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虞岁安见虞成锦犹豫半天不说话,便开口打算继续刺激他一下。 “二皇兄,您是不想让大家见识到您的英明神武,还是压根就不敢上战场啊?” 被虞岁安这么一刺激,虞成锦就算不愿答应,也只能答应下来。 “谁说的,谁说我不敢的,你一个区区女子都能打的黑图节节败退,难道我还会不如你不成。”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向沈确请命,想要带一队人马去拿回黑图占领的两座城池。 沈确有些犹豫,毕竟虞成锦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沈确确是能看清他几斤几两的。 虞成锦压根就没有带兵打仗的实力。 再加上,沈微澜让虞成锦来前线,无非是想让他给虞成锦塞一些功劳,从而能让虞成锦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但是,现如今,虞成锦自己请命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城池。 若是有个不测,那他该如何向沈微澜交代? 第118章 落花流水 沈确犹豫了一番。 “二皇子,这……你从未上过战场,这突然带兵去对战黑图,怕是有些不妥。” 虞成锦没有看出沈确有护着他的意思,反而觉着沈确不相信他,也觉得他不如虞岁安才不让他上战场,便更加坚决起来。 “元帅,你就让我带兵前去收复被黑图拿下的城池。” 虞岁安站在一旁一脸看戏。 沈确见他坚持,只能无奈答应他。 “那好,本帅便给你一队人马,命你前去收复瑶城。” “遵命。”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看着虞岁安。 因为他觉得,虞岁安都能做成的事,都能打胜的仗,他也一定可以。 从前,他不做这些事,只是因为不屑罢了。 虞岁安看着他的挑衅,一脸无语,心想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自大还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 待众人都离开后,沈确将虞岁安留了下来。 虞岁安早已猜到沈确留她下来,所为何事,但表面上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不知元帅留岁安有何要事?” 沈确揉着自己的额头,觉着头疼的很。 叹了一口气道:“岁安,这二皇子的安危事关重大,如今他非要上战场,这刀剑可不长眼睛,若是有个什么不测,该如何同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呢?” 虞岁安听着沈确的话语,虽说是向虞岁安表达他的担忧,可虞岁安却听出来些别的意思。 沈确无非觉着虞岁安方才激虞成锦去上战场一事有些不妥。 虞岁安也不接沈确的茬,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沈确见虞岁安不接他的茬,便只能继续说道:“岁安,你方才当真不应该用言语来激二皇子,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格吗?”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确。 “元帅,我也没想过这么多,再者说,二皇兄他不是自诩英明神武,饱读兵书,区区收复一座城池,对于二皇兄来说兴许不是难事呢。” 沈确听着虞岁安这番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虞岁安看起来一脸的无辜,他也不能怪罪于她。 而且,沈确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同虞岁安说虞成锦无能。 这话若是说出去,待凯旋而归时,便不好在皇帝面前给虞成锦安功劳。 没有出色的功绩,便没有合适的理由向皇帝上书,请封虞成锦为太子。 “岁安,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保护你二皇兄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虞岁安早便知晓,沈确留她下来,便是要她同虞成锦一起带兵去收复瑶城,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的性命,来保全虞成锦的性命。 “所以元帅的意思是?” “此次二皇子带兵收复瑶城,你便同他一起前去,定要保护好二皇子的安危。” 虞岁安如今人在军营,不得不低头,即便不愿意,也只能无奈答应。 “属下遵命。” 但是虞岁安自然不愿就这么给虞成锦铺路。 所以,大脑飞速开始运转。 “元帅,属下觉着,若是二皇子有这个实力,得知您派我前去,想必会多想,觉得您对他不信任。” 沈确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做?” “属下想,带着人马前去埋伏在二皇子撤退的路上,若是二皇子胜了,属下便偷偷撤回来,若是二皇子败了,以黑图狼主的性格,定会派人来追,届时……” 沈确想了想,虞岁安说的也是个好办法。 若是虞成锦真的有实力,打了一场胜仗,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虞成锦没这个实力,还有虞岁安在后方接应他,那我虞国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翌日一早,虞成锦便得得瑟瑟的带着人马前去叫阵。 那模样,就跟自己已经打了胜仗一般。 黑图狼主在听说沈确带兵前来平城支援,最近都在瑶城之内研究战术,想着怎么拿下平城。 结果便听人来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不好了。” 黑图狼主一脸的不耐烦。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本狼主这不好好的呢!” “狼主,外面有人叫阵,点名说要您去迎战。” 黑图狼主站起身。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挑战本狼主?” “听说,是虞国的二皇子。” 黑图狼主放声大笑起来。 “虞国的二皇子好啊,咱们去抓个活口,让虞国那个皇帝拿他们虞国三座城池来换。” 黑图狼主带着自己的兵马,前去迎战。 虞成锦看着黑图狼主,仍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黑图狼主?” 黑图狼主看着一脸狂妄的虞成锦,更加不屑起来。 内心里觉着虞成锦没见过世面,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我正是黑图狼主,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虞成锦轻蔑的看着黑图狼主。 “我乃是虞国二皇子,今日,本皇子来此,便是来取你首级的。” 说着,虞成锦将手中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听见虞成锦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黑图狼主更放肆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连公主和皇子都来上战场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还要娶我黑图狼主的首级,当然是大言不惭。” 黑图狼主说完,身后的黑图士兵全都嘲笑起虞成锦来。 虞成锦本就是个急性子,自然受不了别人如此嘲讽他。 随后,拿起长剑,骑马便向黑图狼主冲过去。 “受死吧!” 黑图狼主便冲属下喊了一句。 “给本狼主抓活的。” 随后两军便交战起来。 虞成锦看着威风,气势汹汹想要取黑图狼主的首级。 结果,还没过上两招,便被黑图狼主打的从马上摔了下去。 黑图狼主眼看就要将将弯刀架在虞成锦的脖子上,跟随着虞成锦的手下赶忙来给虞成锦挡了一刀,将虞成锦救下。 眼看着便要被包围。 虞岁安一身红色戎装,骑着马,举着剑,带着人前来支援。 原本虞岁安是打算,在撤退路上埋伏,可她转念一想,万一虞成锦没有实力撤离呢? 第119章 埋伏 结果,当真如虞岁安所料,虞成锦在黑图狼主面前,压根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虞岁安赶来支援,怕是虞成锦今日当真是要交代在这里。 看着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虞成锦松了一口气。 虞岁安对着左右吩咐道:“不要恋战,救下人我们便撤退。” 虞成锦在副将的护着下,颤抖着身体便上了马,自己先跑了,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士兵如何。 副将本就受了伤,又拼死将虞成锦送上马,早就体力不支,被黑图人围了起来。 此时的虞岁安,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在黑图人中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副将救了出来。 黑图狼主见到虞岁安,便想要激怒她,讽刺般说道:“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派你个女人带兵迎战,本狼主看你长得不错,给本狼主做个夫人便挺好,何必在这战场上大言不惭呢?” 虞岁安当然不会被他这几句话激怒。 “黑图狼主,你还是莫要大言不惭了,你连我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想惦记着我虞国的城池。”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便带着自己的人撤退。 “撤!”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撤退,自是不服。 便带兵追了上去。 今日看清了虞岁安的模样,他便打定了心思要把虞岁安娶到手。 毕竟,长得漂亮还有个性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黑图狼主偏就喜欢虞岁安这种傲气,不屈服的,若是能娶到手,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 虞岁安自是不知黑图狼主此时的心思。 她看着黑图狼主带着兵追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黑图狼主追着追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箭,打的黑图狼主措手不及。 黑图狼主见情势不对,赶忙带着人撤退。 “有埋伏!撤退!撤退!” 虞岁安冷眼瞧着这一切。 这埋伏是虞岁安早就设好的,哪能那么容易便撤出去。 黑图狼主带着人撤出时,他的士兵已死伤大半,惨不忍睹。 “公主,属下这就带人去追,争取一举拿下黑图狼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不必了,穷寇莫追,黑图狼主力大无穷,若是追上去非要同咱们来个鱼死网破,那咱们也会死伤惨重。” “属下明白。” “回营。” 回营后,虞岁安将重伤昏迷的副将交给元荷。 “元荷,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元荷用剪子轻轻的将副将的衣服剪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看着如此狰狞的伤口,虞岁安都有些不忍直视。 “公主,这伤口太深了,怕是都伤到骨头了。” 虞岁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昏迷的副将。 “元荷,这副将也算是忠心护主,你尽力而为便是。” 元荷点了点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副将处理着伤口。 虞岁安见这里没有她的事,便去向沈确复命。 “元帅,岁安幸不辱命,歼灭黑图士兵数百人。” 沈确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心里想着,若是虞岁安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岁安,你这杖打的漂亮,待本帅回京,定向陛下好好细说你的功劳。” “元帅过誉了,这不过是岁安的份内之事罢了。” 虞成锦从战场被打的落花流水,狼狈的逃回营里。 原本虞成锦的行事作风便就在营中引起不满,如今他又吃了败仗,被人打的狼狈逃回来,营里的士兵,私下里更加看不起虞成锦。 “这二皇子还英明神武呢?被那黑图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回来,还害得副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 另一人接话茬道:“可不是,今日若不是九公主,咱们哥几个可要葬身在那黑图人的刀下了。要我说,若这九公主是男子,那太子之位还有那二皇子什么事啊?” 虞岁安路过,正好便听见这句话,听见别人认可她,她却不觉着高兴,因为这几个人的话若是让旁的有心人听见,必然是砍头的大罪。 虞岁安走到一旁提醒着几人道:“今日你们几个打了胜仗,在黑图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心里高兴一时口不择言本公主可以理解,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背后议论皇子,妄议太子之位,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当心你们自己脑袋搬家。” 虞岁安一脸严肃,看上去很是唬人。 那几人见虞岁安如此说,赶忙跪下行礼谢恩。 “属下明白,多谢九公主,属下日后定然注意。” 如今虞成锦和肖莹在军营里,那两人全是小心眼记仇之辈,若是这几个人的一番话,被虞成锦听见,不知道虞成锦又会闹出什么事。 尤其是还提到了太子之位,虞岁安只怕,万一被虞成锦听见,虞成锦一时冲动,要了这几个人的命,到那时必然会军心动摇,别说是收复失地了,不被黑图人全军覆没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虞岁安只好严厉的训斥这几人。 “本公主念你们是初犯,便不惩罚了,若是有下次,本公主定然严惩。” 随后,虞岁安眼神扫了几人一眼。 “听明白了吗?” 那几人被虞岁安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提醒完几人,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见虞岁安走远,其中一人疑惑不解道:“咱们不是夸赞九公主吗,怎么感觉这九公主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此时,元宝出现在这人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傻啊你,九公主这是护着你,怕你说错了话,没了小命。” “元副将,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我一下,怪疼的。” 元宝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我不打你一下,你这脑子怕是不开窍啊。” 那人还是一脸的懵。 随后元宝自卖自夸道:“要不说九公主重用我呢,我可比你们几个聪明多了。” 随后,元宝让几人凑近了一点,声音极小,悄悄地说道:“如今二皇子也在大营之内,你们说他无能,若是让他听见,不得砍了你们的头啊,人家是皇子,想要你们几个大头兵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120章 毒虫 元宝提醒完几人后,便大摇大摆离开,去向虞岁安邀功了。 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觉着元宝说的很有道理。 虞岁安并没有直接回营帐,而是去看了那名重伤的副将。 “元荷,他情况如何?” “回禀公主,属下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了,应该不日便能醒过来了。” 虞岁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便好。”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一脸的放空。 这些时日,当真是累的很,今日带兵前去营救虞成锦,大败黑图狼主。 在战场上,虽然累,可却少了像京城里那般多勾心斗角之事。 虞岁安是喜欢军营里的生活,厌倦了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但是,她没有选择。 若她不斗,她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毕竟这些时日当真也是身心俱疲了。 但是今日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死里逃生的虞成锦确是气的睡不着觉。 在营帐里大发脾气。 “虞岁安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惦记本皇子的功劳,想来一招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不然她为何不同本皇子一起出兵,而是在本皇子落了下风之后才出来,还设了埋伏,分明便是想独吞功劳,当真是心机深重。” 虞成锦气的不行,肖莹也不敢凑到他身前。 毕竟,虞成锦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她如今怀着身孕,虞成锦若是一时失手,误伤了她,那她唯一的依仗便没了。 她可不敢赌。 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看虞成锦气消的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敢走出来,安慰虞成锦。 虞成锦看了肖莹一眼,看她大着肚子,还为自己奉着茶,也不好迁怒于她,便接过肖莹手中的茶,坐下。 肖莹看虞成锦此时远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便开口安慰道:“殿下何必如此生气,九公主再厉害,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况且九公主又是您的亲皇妹,这将来九公主立的所有功劳,不都是要归您所有,她还能支持别人当皇帝不成?”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肖莹说的也有道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肖莹又继续补充道:“虽说这九公主如今处处同您做对,可将来,您登上了皇位,九公主如何处置,不还是都由您说了算,何必跟她置这一时之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可怎么好呢?” 听了肖莹的奉承,虞成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起来,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狠毒。 仿佛他已经登上了皇位,虞岁安已经是他的臣子,任他折磨一般。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早早起身,在军营中巡视。 大营里的士兵,早就整装,开始训练。 元宝跟在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看您手下的这群兵多积极,都想跟着您多立功,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了,生怕自己拖了公主您的后腿。” 虞岁安看着自己的手下,一脸的欣慰。 有朝一日,整个沈家军,都会是她虞岁安的囊中之物。 “公主,您笑什么?” “没什么,你做的很好,回头本公主会向皇上提议给你封赏的。” 一听说虞岁安要封赏他,元宝一脸的高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虞岁安指着元宝的头,笑着靠近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提携的你,本公主生平最讨厌叛徒。” 元宝多圆滑一人,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元宝惟九公主马首是瞻。” 虞岁安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 说完,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同其他将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战术,如何夺回被黑图狼主攻下的两座城。 虞岁安正听沈确安排下一步的战术。 突然,一名士兵来报。 “元帅,元帅,不好了元帅。” 沈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元帅,咱们的大营里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的毒蛇还有虫子,特别多,我们的士兵好多被咬伤后,直接便晕了过去。” 一听营里的士兵出了事,沈确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便见许多士兵倒在地上,整个营里都乱了起来。 沈确冲着自己的属下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虞岁安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从前只知黑图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没有听说会使如此阴招的人的。 但是,虞岁安看着眼前如此多的毒蛇,立马便反应过来。 他们来时,虞国正值初夏,为了防止虫蛇,会携带一些硫磺粉。 “来人,去在军营里撒上硫磺,快去。” “是。” 沈确将局面稍微控制一下后,虞岁安便去找了元荷她们。 此时的元荷和苗音二人正照看着那些伤兵,全然不知军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虞岁安气喘吁吁的冲过来,元荷赶忙放下手中的药,为虞岁安倒了一杯水。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虞岁安接过水,一饮而尽。 “军营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毒蛇和毒虫,来攻击咱们的士兵,现在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来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被伤到。” 一听说有好多毒蛇和毒虫,苗音来了兴趣。 “公主,你此话当真。” 看着苗音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兴奋,还问出了这话,搞的虞岁安一脸懵。 “我拿这种事骗你们俩干嘛?” 苗音一脸兴致勃勃便要出去看看。 被虞岁安一把给拉住了。 “外面现在危险的很,不知道有多少有毒的虫蛇,你这么出去,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 元荷毕竟对苗音的了解比虞岁安多些,也晓得虞岁安关心则乱。 便拉着虞岁安的衣袖道:“公主,你莫不是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她可是养蛊的,这些有毒的虫蛇她从小便接触,她怎么可能会怕啊?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第121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虞岁安听着苗音的话,一脸犹疑的放开她的衣袖。 苗音看着虞岁安这副担心她的模样,开口安慰虞岁安道:“公主放心,我自小在苗山里便与这些毒虫毒蛇打交道,兴许我能有法子解决咱们军营里眼前的困境呢。” 这话算是给虞岁安喂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小心。” 元荷见苗音出去后,虞岁安还是一脸的担心,便拉着虞岁安的胳膊道:“公主莫要担心,这些毒虫毒蛇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再毒也不会比她养的那个毒蛇更毒的。” 听着元荷的话,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养毒蛇啊?” 元荷点了点头。 “对啊。她不止养毒蛇,但凡是毒性大的她都养,还随身携带呢。” 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背后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随身携带?” 元荷满不在意道:“对啊,她们苗山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本命蛊,自小便拿自己的精血养起来的,所以一般都会随身带着的。” 虞岁安强忍着恐惧,让自己的镇定下来,然后问了元荷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那苗音姑娘的本命蛊是?” “就是那条毒蛇啊,她无论去哪里,都会把她的宝贝放在布兜里随身携带的。” 虞岁安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直在冒冷汗,心里对苗音的敬佩更加多了几分。 “那这苗音姑娘也是怪大胆的,这么毒的东西随身携带,万一……万一这伤着她自己了可怎么好。” 元荷一脸肯定道:“不会的,那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怎么会伤到她呢。” 虞岁安虽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重生,如今遇到什么离奇的事,虞岁安都觉得可以接受。 不过片刻,苗音便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走进营帐之内。 “公主,都处理完了。”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处理完了?什么处理完了?” 外面那些毒虫啊,都处理完了。 “都杀了?” 苗音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把它们都驱赶出去了。” 虞岁安听了此话,眉头上染了些许的愁绪。 “都驱赶了是好事,可是若是这些毒蛇虫蚁进入了寻常百姓家里,那这平城百姓,岂不是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苗音笑着道:“我的傻公主,不会的,这些毒蛇毒虫也是让人养的蛊,我让我的苗小花给她的蛊王干掉了,这样其他的蛊就会听我苗小花的号令。” 虞岁安有些没明白苗音的意思。 疑惑的问道:“所以呢?” 苗音骄傲的说道:“所以我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去啦!” 虞岁安高兴的把苗音抱在自己的怀里。 “苗音姑娘,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这些毒虫毒蛇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公主,公主,您先别激动。” “对啊,公主,外面还有好些中了毒的士兵,我和元荷姐姐得想法子尽快将解药配出来,不然这些士兵怕是要没命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尽快将解药配出来,我先去向元帅说明此事的原委。” 虞岁安刚走到沈确的营帐旁,准备进去向沈确报告这个好消息。 结果却听见了另一个噩耗。 当然,对虞岁安来说不算是噩耗,反而应该是件令虞岁安快意的事。 虞成锦竟然被毒蛇咬了。 听见这个消息时,沈确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原本军营中莫名其妙遭了毒蛇毒虫,沈确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虞成锦又中了毒,当真是搞得沈确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见虞成锦中毒的消息,虞岁安有点幸灾乐祸的,在沈确的营帐外,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毕竟祸害遗千年,虞成锦虽然中了毒,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但是得折腾他一番了,当真是让人感到痛快。 虞岁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便走进沈确的营帐。 “元帅。” 一看是虞岁安来了,沈确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岁安,你二皇兄他中了毒,这可如何是好啊?” “元帅莫要着急,我手下的有个懂医术的姑娘,方才已经解决了我们营里的毒蛇和毒虫,现在正在配制解药,相信马上这个问题便会解决。” 沈确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这解药要多久能配出来,也不知道二皇子那里能不能等得起。” 虞岁安笑着道:“元帅莫要担心,我相信皇兄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虞岁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同。 像虞成锦这种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就应该多受些折磨才是。 听虞岁安这么说,沈确稍稍放心了些。 “但愿如此,若是这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帅都不知晓该如何同你母后交代了。” 苗音和元荷两个人负责配解药,虞成锦中了毒,沈确自然是让虞成锦优先于其他将士,先给虞成锦解毒。 对于苗音来说,倒是正好。 正愁没人当试验品试解药呢。 不过虞岁安给苗音和元荷两个人下了命令,必须要留着虞成锦的命。 所以她们两个人只是会折腾虞成锦一番,让他痛苦些,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虞成锦那个好色之徒,毒刚解除一些,他整个人都还不是很清醒,竟然就看上了苗音。 非要拉着苗音的手,让苗音给他当妾室,还承诺定会宠爱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苗音在一旁听的直犯恶心,若不是碍于身份,虞成锦这般轻狂,苗音早将他捆起来用自己的苗小花好好惩罚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在一旁听着虞成锦说出口的话,气的肚子疼。 元荷见她一脸生气,愤愤不平。 “肖莹姑娘,为了这样的男子搭上自己的一生,当真值得吗?” 肖莹当然不会觉得元荷是好意。 在她眼里,便觉着元荷是在嘲讽她。 所以,肖莹挺起肚子,昂着头道:“你不过是个婢女,这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我将来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你这辈子都享不上,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元荷都懒得搭理她了,深深觉得她无可救药。 第122章 折磨 虞成锦清醒了些后,睁开眼看着苗音。 一脸淫笑。 便要伸手去摸苗音的脸。 苗音重重的将虞成锦的手拍开。 “还请二皇子自重。” 虞成锦此时蛇毒刚解,还有些余毒未清,被苗音重重拍开后,想起身教训她,却没力气。 元荷赶紧拉着苗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来后,元荷附在苗音耳旁轻声说道:“阿音,你日后可要小心些,这二皇子好色的很,又喜新厌旧,你这些时日怕是要躲着他些。” 苗音满不在意道:“切!我才不怕他,他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定要我的苗小花咬死他。” 说着,苗音向元荷展示了一下盘在自己胳膊上的苗小花。 元荷伸手摸了摸苗小花的脑袋。 “它这么快就回来了。” “估计黑图那边已经自食恶果了吧,竟然敢用如此狠毒的招数对付我们。” 正如苗音所说,此时的黑图,已然乱成一片。 黑图狼主大怒,对着他的夫人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可以打沈确一个措手不及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自己的营帐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黑图狼主焦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我暂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啊。” 整个黑图的营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探听军情的士兵,便将这一情况全部告知沈确。 沈确得知这个消息,激动的重重拍桌子叫好。 “当真是老天佑我。” 沈确知晓此事是虞岁安手下的人所解决的。 “岁安,这份功劳全部在你啊。” “元帅,岁安不敢居功。” 沈确表面上是在夸赞虞岁安,心里却有些个不同的想法。 在沈确眼里,苗音虽然医术不错,此次还立了功,可毕竟只是虞岁安手下的一个侍女。 所以,沈确便在想,若是拉一条红线,将这苗音给虞成锦做贵妾,那苗音日后跟着虞岁安所立的功劳,便全部可以安到虞成锦身上,也无须他多费心思。 虞岁安见沈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陷入了沉思,有些疑惑。 “元帅,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确听着虞岁安的话回过神来,原本是想直接向虞岁安开口要虞岁安将苗音送给虞成锦当妾,但是他又想了想,觉得时机不合适,还是要去问问虞成锦的想法。 “没什么,岁安,你这些时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我们找一个时机,一举拿下瑶城。” “是。属下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营帐。 但还是为刚才沈确看她的眼神而困惑,总觉得沈确没在谋算什么好事。 在苗音和元荷二人的努力下,整个军营里被毒蛇和毒虫咬伤的士兵的毒全部都已经解除了。 除了虞成锦。 因着虞成锦的行为举止太过冒犯,元荷和苗音两个便想着要好好折磨虞成锦一番。 在虞成锦身上试了好多种药,搞得虞成锦一时腹泻,一时发热,一时呕吐。 沈确见全营士兵的毒都解了,只有虞成锦一人没好起来。 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索性,便叫人将苗音传到他的营帐之内,一方面是想问问虞成锦为何还没好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试探苗音一番。 “元帅。” 沈确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苗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苗音?” “属下正是。” “听九公主说,此次营里的毒蛇虫蚁能解决,你出了不少力。应该居首功才是。”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属下不敢居功。” 苗音此时还处于游离状态,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沈确这个元帅会突然召见她,还是越过虞岁安来召见她。 不过,直觉告诉苗音,沈确没什么好事找她。 “二皇子的毒是你来解的?” 苗音谨慎的点了点头。 她就说沈确莫名其妙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早便想好了托词。 “为何营里的士兵毒都解了,只有二皇子的毒没有解呢?” “回元帅的话,二皇子体内的毒早已清除,只是这二皇子体质特殊,所以反应大了些,不过也不碍事,不日便会好起来的。” 沈确大手一挥。 “好!既然如此,那本帅便命你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苗音抬头,一脸懵的看着沈确,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属下遵命。” 离开沈确的营帐后,苗音即刻便去见了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着跑进来的苗音。 “苗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慌张?” “公主,今日元帅传我过去,说了一些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不通,便赶紧来找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旁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听着苗音的话。 “元帅本来是说我这次有功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何,话题便突然转变了,变成要我一直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听见这话,虞岁安突然重重的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虞岁安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苗音一激灵。 “九公主,你干嘛突然就站起来了,还将那茶盏重重摔在桌上,怪吓人的。” 虞岁安没有回答苗音的话,而是在思考着沈确到底是何用意。 苗音没有家世,容貌不错,眼下又立了功,让苗音去贴身照顾虞成锦。 分明就是没有安好心。 八成,沈确打算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这样苗音在此所立的功劳,也全部可以归功到虞成锦身上。 虞岁安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真的是,好心机,好算计。” 此时的苗音更加困惑。 “公主?您怎么不回答我的话,莫不是中邪了?” 虞岁安回过神来,嘱咐苗音道:“虞成锦的药日后你便交给元荷来送,你就不要出现在虞成锦面前了,还有,从今日起,你便开始称病。” “称病?公主,我好好的为何要称病?”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按我说的做。” 第123章 阻拦 苗音虽不理解,可虞岁安定然不会害她,所以便照着虞岁安的话去做。 为了装的像,苗音还特意让元荷给她配了一副药,让她看上去整个人病怏怏的。 因着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元荷便换了药,不出两日,虞成锦的病便好了起来。 沈确原以为是苗音照料的,结果去虞成锦营帐一看,并未看见苗音的身影。 “二皇子的身体可痊愈了?” 虞成锦点了点头。 “有劳元帅关心,本殿下已经无事了。” “前两日,我命九公主手下的苗音来照顾你,你觉着苗音这姑娘如何呢?” 一听沈确提到苗音,虞成锦的眼神亮了起来。 “九皇妹手下的这个侍女,倒是怪有个性的。” “既然你满意,本帅倒有意愿让她给你做个妾室。” 虞成锦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像苗音这样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感兴趣的很。 “可是,这苗音姑娘是九皇妹的人,我怕这九皇妹会不同意。” 沈确自信的摆摆手。 “不会。能给你做妾室,乃是多少平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这苗音姑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至于,岁安,我去同她说便是,大不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给这苗音姑娘封个贵妾。” 听着沈确愿意帮他当说客,虞成锦自然乐意之至。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虞成锦纯粹是看中苗音的个性和美色,一时新鲜。 这沈确则是为了有个合理的名头,给虞成锦多安点功劳。 二人各怀鬼胎,都不曾问过虞岁安和苗音的意见,便将此事决定了。 随后,沈确回到自己的营帐,便去叫人传虞岁安来。 虞岁安见沈确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派人来传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帅。” 沈确笑着看着她。 “岁安,你来啦。快坐下,本帅有个好事要同你说。” 一听沈确说是好事,虞岁安便感觉到大事不妙。 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 “元帅,您说。” “你手下那个侍女苗音,本帅看她年纪正好,便想着干脆将她许给你皇兄做个贵妾,且不是件美事。” 虞岁安立马便拒绝了。 “元帅,苗音并不是我的侍女,她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 见虞岁安不同意,沈确冷下脸来。 “岁安,你皇兄未来前途无量,你手下的侍女能给你皇兄做个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前途了,将来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好吗?” “元帅,我方才说了,苗音只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侍女,人家是出于好心才来帮忙的,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你就算做不了主,去当个说客也是好的,她是你带来的人,你去同她说,她自然不敢不从。” 虞岁安站起身。 “元帅,恕岁安难以从命。” 此时沈确已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忍着怒意。 “岁安,你平日里最是爱护自己手下的人,难道不愿为她们搏一个好的前程吗?” “元帅,难道给虞成锦做妾是个好前程吗?二皇子府里妻妾成群,苗音姑娘帮了我们,为军营立了功,难不成要恩将仇报吗?” 沈确讽刺一笑道:“二皇子未来前途无量,她不过是个毫无依仗的女人,嫁给二皇子做妾享受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将来嫁一个平民百姓做夫人操劳受苦的好吗?你又不是苗音姑娘,怎知她不愿意?” 虞岁安转头对沈确说道:“元帅,恕岁安说句大不敬的话,二皇子一定会前途无量吗?嫁给他当妾一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吗?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还有,我虽不是她,但是我知她一定不愿给人做妾。苗音姑娘是我虞岁安的人,她将来过的怎么样,便就不牢元帅操心了。” 虞岁安气愤的走出沈确的营帐,稍微顺了顺气,抬头看看了雾蒙蒙的天空。 觉得这人当真是烂透了,沈确同虞成锦怕是早已将此事决定好,今日召她来不过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因为沈确觉得,她一定会同意。 毕竟在沈确这些人眼里,像苗音这样家世普通的姑娘,即使在军营里立了功,他们依然会觉得能给虞成锦当妾,是苗音最好的前途,她应该立马赞同,苗音应当感激涕零才对。 今日之事,打破了虞岁安以往对沈确的全部滤镜。 从前,虞岁安觉得,沈确是个为人正派的元帅,值得信任和钦佩,也是沈家除了沈国公夫妇以外,沈家最正常的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确被虞岁安指责了一通,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身旁的副将立马上前安慰沈确。 “元帅莫要生气,九公主的性格不是向来如此,脾气上来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难道让那个苗音给二皇子做妾不应该是最好的前途吗?总比成日里跟一群男人混迹在这军营里好吧!” “九公主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元帅就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沈确不悦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了,如今虞岁安却不同意,这不是成心打本帅的脸吗!” “元帅,这九公主不同意,不代表苗音姑娘没这个想法啊。毕竟,谁不想嫁进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呢?” “你去将苗音传来,本帅亲自同她说。”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早早嘱咐苗音装病。 沈确的副将去传苗音时,便只看见了躺在榻上病怏怏的苗音,在一旁熬药的元荷以及坐在一旁一脸担忧的虞岁安。 “不知沈副将前来有何要事?” “回九公主的话,元帅命我来传苗音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沈副将,你也看见了,苗音姑娘她如今正病着,病了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也没法起身去见元帅了,还请元帅见谅吧。” 说着,苗音还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沈副将见此,也只能回去向沈确复命。 第124章 计划 “元帅,九公主说这苗音姑娘生病了。” 沈确自然不信。 “这九公主倒是会找理由,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病了。” 不过,虞岁安借着苗音病了的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沈确虽不好再提,可也在心里给虞岁安狠狠记了一笔。 翌日。 沈确将众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战术,收复瑶城。 此时的虞成锦被折腾了多日,也是终于好了起来。 一见到虞岁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听沈元帅说九皇妹有意将手下的侍女给本皇子做妾,既然是九皇妹的人,那我便给九皇妹一个面子,可以封她当个贵妾。” 虞岁安刚进营帐内,便看着虞成锦一脸的嘚瑟,说出口这么一番话。 瞬间脸色便冷了下来。 “二皇兄,你莫不是前些时日病坏了脑子,听岔劈了吧,我手下的姑娘们都还小呢,本公主还想再多留两年呢。” 虞岁安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况且本公主都还没成婚,她们也不好僭越先于本公主成婚吧?” 此时的虞成锦,气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不知道说什么。 虞成锦当然生气,马上要到手的美人,被虞岁安从中间给搅和了。 沈确此时对虞岁安也有些意见,听见虞岁安这么说,便针对着虞岁安的话茬道:“九公主这话说的当真重,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对成婚并无心思,难不成九公主一直不成婚,便要一直耗着你手下这些花容月貌的姑娘吗?”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沈确这话,左右都是坑,若是她说要嫁人,回头沈微澜定然要给她安排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 若是她不回答,沈确肯定也惦记着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 虞岁安稍稍想了一番,便觉得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重要,至于回京之后,沈微澜给她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想办法给打发掉便是。 “元帅,哪有女子不愿成婚的,京中的传闻,听听便是,哪能真的听进去呢?”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是,虞岁安让他没了面子,他也不会让虞岁安好过。 “咱们此次去收复瑶城,由二皇子带一队兵马吸引敌方注意,由虞岁安带一队兵马寻机登上城墙………” 沈确后面的安排,虞岁安没有听进去。 虞岁安早就料到,她拂了沈确的面子,沈确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却也没曾料想到沈确如此心胸狭隘,让她去和虞成锦打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虞成锦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会干的明白什么。 听完沈确安排后,虞岁安回去便让自己手下信的过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战场上,定然是免不了伤亡,可虞岁安总想着让自己的人伤亡小些。 元荷看虞岁安一脸愁绪,便开口询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一脸的愁容?” “元帅打算带兵攻打瑶城,我看他的意思是要咱们同虞成锦打配合,由虞成锦带兵佯攻,我们带人上城墙,攻城。” “那公主为何一脸愁绪?这不正是公主立功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而是帮虞成锦立功的好机会。”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身在军营,必要服从元帅的命令,可用咱们手下人的命,去给虞成锦搏功劳,我还是心有不服。” 虞岁安说完这话,连带着营帐里的人脸上都染上了愁绪。 虞岁安想了一会儿道:“我想,便由我,夜野,元竹三人想办法先行登上城墙,打开城门,由元宝带着我们的人同虞成锦打配合,登城墙。” 元竹自然一脸赞同。 “公主说的有理,我们三人轻功最好,也是最合适做这事的人。” 夜野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意见,虞岁安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去见元帅,想办法将时间定在黎明,这样对咱们登上城楼会更加有利。” 夜野点头。 “属下去准备登城楼所用的绳子。”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 说来这沈确也是个心眼小的,虞岁安帮他解决过多少次的麻烦,立了多少功绩,只因为虞岁安不愿把手下的姑娘给虞成锦做妾,拂了他的面子,他便记恨上虞岁安了。 所以,看到虞岁安深夜前来,也没有好脸色。 “是岁安啊,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回元帅的话,属下有些建议要提。” 听完虞岁安的话,沈确正眼瞧了瞧虞岁安。 示意她开口。 沈确如今虽有些恼虞岁安,但虞岁安的建议他还是会听的,毕竟虞岁安可不是虞成锦,她的建议一定会有用的多。 “元帅,我提议将咱们进攻瑶城的时间改为黎明。” “黎明?” “没错,属下是这么想的,一来,黎明时黑图人的守卫自然会放松许多,二来,黎明时分也有利于咱们的人登上城楼,打开城门。” 沈确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点了点头道:“本帅同意你的想法,本帅现在便命人去点兵。” 随后沈确敲了敲桌子。 “岁安,二皇子是你的皇兄,你定要与他配合好,必要之时,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皇子,也是我们沈家未来的指望。” 虞岁安忍住了对他翻白眼的冲动。 内心无语至极。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虞成锦是皇子,他的性命比这次战争的成败更重要,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虞岁安的性命,去保护虞成锦的命。 若是上一世,虞岁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这一世,她恨不得亲手要了虞成锦的性命,怎么可能去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 “元帅,沈家累世功勋,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你这话在岁安面前说说便罢了,可不能让旁人听见,免得传到陛下耳朵里,以为沈家有不臣之心。”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离开了沈确的营帐。 沈确气的用手重重的捶了捶桌子。 “这个虞岁安,果然京城的传闻没冤了她,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竟然拿陛下来压我。” 第125章 中箭 从沈确营帐离开后的虞岁安,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父皇的名头更好用一点。” 黎明破晓时分。 虞国的大军秘密集结在瑶城之外。 城楼上率先发现不对的士兵忙去向黑图狼主禀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虞国的大军来攻打咱们了。” 黑图狼主此时正美美的睡着,听见此话,立马从床上起身。 “什么!” 揪住来人的衣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惊恐的点了点头。 黑图狼主一把将来人扔在一旁,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这个沈确,真是会挑时间。” 原本黑图狼主因为前些时日想用阴招害虞国的兵马没成,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兵马。 好不容易将毒蛇的事情处理完,难得今日睡个好觉,沈确却带人来攻城。 见黑图狼主起身,他的夫人也立马跟了出去。 “狼主,这虞国的兵马来势汹汹,若是实在打不过,咱们便弃了瑶城,退守青城。” 黑图狼主将他夫人的胳膊甩开。 “这怎么可能,本狼主费了多少心思拿下的瑶城,怎么可能就这么弃了,既然这沈确敢来攻打瑶城,本狼主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本狼主的厉害,到了本狼主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拿回去。” 瑶城之外,沈确正指挥着大军有条不紊的攻城。 虞岁安找准时机,给了元竹和夜野一个眼色,二人立马领会。 夜野拿出绳索,趁着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上了城墙。 在城墙上的黑图士兵察觉到时,夜野已经到了士兵身后,一刀封喉。 不过须臾,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也上了城楼。 虞岁安找准时机,准备去开城门,元竹和夜野二人为她断后。 与此同时,黑图狼主和他夫人也赶到了城楼之上。 城楼上乱作一团,黑图狼主也没注意到虞岁安带着人已经上了城楼。 黑图狼主嫌弃弓箭手剑法不准,将弓箭手的箭抢过来,瞄准虞成锦。 虞成锦本就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上次上战场,便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 这一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自己周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虞成锦只觉着腿软,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虽说虞成锦手上也不干净,沾染过不少人命。 可那些同这却是全然不同。 那些无辜之人,在虞成锦眼里,不过蝼蚁,想碾死便碾死了。 可在战场上,怂的要死的虞成锦,又何尝不是他人眼中的蝼蚁呢? 黑图狼主剑法极准,站在城楼上便瞄准不知所措被人团团保护着的虞成锦。 沈确将虞成锦带到战场之上,自然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关注着虞成锦。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沈确比旁人要敏感上许多。 倏地,一只箭飞向了虞成锦。 黑图狼主力气极大,这一箭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长箭划过空气,发出长啸声。 在虞成锦发觉有箭射向他时,已然来不及了,他便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长箭直朝虞成锦胸口处射来。 沈确见此情形,扑上去为挡住此箭。 不幸被箭射中了后背。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见没射中虞成锦,却射中了虞国的主帅沈确,心中顿时畅快起来。 对着城下虞国的将士大喊道:“你们的主帅已经中了本狼主的箭,你们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城下攻城的士兵,听见此话,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虞岁安成功带着夜野和元竹厮杀打开了城门。 “城门已开,众将士听从本公主命令,跟随本公主,拿下瑶城,收回我虞国的土地!” 虞岁安的出现,让虞国的军队瞬间如见到主心骨一般。 立马便冲进了瑶城之内。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此时已然傻了眼。 方才射伤沈确之时有多高兴,现下便有多忐忑。 黑图狼主的夫人赶忙说道:“狼主,那虞国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开了我们城门,现在瑶城已经失守了,咱们还是退守青城吧。” 黑图狼主此时也没了法子,除了退出瑶城,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众将听令,退出瑶城,退守青城。” ………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图狼主带着手下的残兵狼狈的跑到了青城。 没有抓住黑图狼主,元竹一脸气愤。 “可恶,竟然让这个黑图狼主给跑了。” “没事,他跑到了青城也没有用,青城也是我虞国的领土,早晚有一天,本公主会将青城也拿回来。” 虞岁安带兵收拾收拾战场,在回营时才听元宝说沈确受了伤。 “元帅受了伤?元帅武艺高强,又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公主,您有所不知,据说,这箭原本是瞄准二皇子的,可是二皇子没有经验,无法躲避,一时情急,元帅只能为二皇子挡了箭。” 说完这话,元宝看了看周围,凑到虞岁安的身旁,继续小声说道:“公主,而且属下听说,那箭就直直的射在元帅后背,离心口不过三寸的距离,怕是危险的很呢。” 虞岁安一边听元宝同她汇报情况,一边向前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沈确的营帐。 此时的沈确,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元荷同军中的其他军医凑在一起想办法。 虞岁安走上前询问道:“元帅的情况如何?可有生命危险?” 元荷一脸愁容道:“公主,元帅中的箭伤,离胸口不过两三寸,很难将箭拔出来,属下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呢。” 此时沈确的营帐内,围了一圈的将领,听见元荷此话,面上皆是一脸的愁容。 “九公主,如今边疆战事未平,咱们才刚将瑶城拿回来,青城还在那黑图人手中,那黑图狼主狼子野心,若是知道我军无帅,怕是即刻便会组织人来攻占咱们的领土。” 虞成锦一直坐在一旁,此时却插了一句非常之不合时宜的话进来。 第126章 临时掌管 “既然沈元帅负伤,那本皇子便上书父皇,由本皇子来临时担任元帅。” 沈家军的将领皆是跟随沈确多年,原本看在虞成锦是沈微澜的儿子,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沈确因为虞成锦而中箭负伤,生死未卜,沈家军的将领对虞成锦的怨言愈发大了起来。 有心直口快的将领啐了一口。 “二皇子,你说这话之前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你还是赶紧上书陛下,准你回京吧,可不要在这再添乱了。” 虞岁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虞成锦听见这番质疑的话,瞬间不悦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是当朝二皇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对本殿下不敬,若是在京城,本殿下早就将你处死了。” 那将领还要再反驳,身旁的人忙拦着他。 可惜,没拦住。 那将领将左右拦着他的人甩开。 向虞成锦面前走了两步。 这将领常年在外征战,长得五大三粗的,虞成锦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弱了许多。 虞成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些害怕,但想着自己的身份,便镇定许多。 毕竟,这人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他一个皇子都敢打。 “二皇子,我沈山是个粗人,自幼在沈家长大,说话是难听了点,可我沈山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若不是二皇子你娇生惯养,耽误了行军路途,我们怎么会连丢两城,如此被动。” “你是在责怪本皇子吗?”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二皇子担不起元帅这个职位,也没办法能带领我们拿下青城。” 虞成锦气的拔出手中的剑,便要架在沈山脖子上。 “沈山,你好大的胆子!” 沈山挺直了脖子。 在虞成锦即将动手之际,虞岁安出手将虞成锦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虞成锦怒目瞪向虞岁安。 “虞岁安,凭你也敢拦我?我今日定要斩了这个犯上不敬的狗东西。” “二皇兄,麻烦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军营,你是想乱了军心吗?”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无话可说。 气愤的站在原地。 “沈元帅如今生死未卜,本公主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禀报皇上,请求皇上来定夺。” 说完,虞岁安走向仅次于沈确的将军吴宗身前。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皇上未做出定夺之前,便有劳将军暂代元帅一职,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听着虞岁安此话,吴宗一脸惊讶。 “九公主,属下怎能担此大任?” 虞岁安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座得各位,除了你,无人能担此大任。” 吴宗对虞岁安拱手行礼。 “吴某定不负九公主信任,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虞岁安请求吴宗来当这个临时的元帅,在场无一人反对。 虞成锦在一旁一脸的气愤加不可置信。 气愤的是,虞岁安又一次让他在如此多人前没了颜面。 不可置信的是,虞岁安竟然推举吴宗来做这个临时元帅,这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本以为,以虞岁安的性格,会想自己来当这个临时元帅。 虞岁安虽然想拿到沈家军的兵权,可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此时若是她提出来要临时掌管沈家军,代领沈家军攻打青城,虞成锦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 以她是个女子的身份,来阻止她。 届时,其他的将领也会对她有所不满,那她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便会覆灭,日后再想一步一步掌管沈家军,所遇到的阻拦便会多上许多。 不过,虞岁安也不是个傻子,皇帝派她跟随沈家军来前线,无非是笃定她拿到兵权,又命不久矣,届时沈家的兵权便可名正言顺回到自己手里。 所以,眼下是个好机会,沈确负伤,生死未卜。 她笃定,皇帝会下旨由她来暂时掌管沈家军。 ……… 京城之中,皇宫之内。 收到虞岁安急报的皇帝大惊失色。 丽妃此时正在为皇帝侍奉笔墨,看着皇帝读了虞岁安的信以后,整个人的脸色大变。 便担忧的开口询问道:“陛下,您的脸色怎的突然不好了起来,可是身体有恙,臣妾即刻命人去传太医来。” 皇帝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用。” “那臣妾斗胆一问,陛下是为何事烦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 “前线急报,刚收回瑶城,沈元帅便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如今黑图虎视眈眈,前线不可一日无帅,朕为此事头疼的很。” 与此同时,皇后也收到了她的人送来的急报,也是沈确为救虞成锦负伤。 沈微澜一脸的担忧,可随后又转念一想,虞成锦此时在前线,沈确负伤,若是让虞成锦挂帅,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随后便起身去御书房见皇帝。 此时的御书房内,丽妃听完皇帝的话,便想到了虞岁安。 “陛下,臣妾本不该议论朝政,可是妾身想到九公主此时就在前线,若是让九公主来主持大局的话,依照九公主的谋略,必能拿回青城。” 其实皇帝和丽妃是一个想法,刚收到沈确负伤的消息时他是有些许担忧的。 当然不是担忧沈确,而是担忧黑图会借此机会继续侵犯虞国领地。 可又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确负伤,由虞岁安来主持大局,若是沈确好不了,那虞岁安便可名正言顺的留在沈家军内,掌管沈家军。 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正在心里谋算着,沈微澜便未经通报走了进来。 “陛下,不可,九公主不过一介女子,怎能掌管沈家军!” 皇帝见沈微澜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皇后,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擅闯御书房。” 沈微澜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才不得不如此。” 皇帝冷眼看着她。 第127章 谋算成功 “那依皇后所言,谁人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沈微澜刚想开口说虞成锦更合适,但抬头对上了皇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突然间想明白,若是此时说虞成锦,那不摆明了她目的不纯,有谋逆之心。 皇帝一直怀疑她是一回事,但他真正说出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臣妾并无合适的人选,但是臣妾觉着九公主并不合适这个位置。”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冷笑着道:“皇后,你为何觉着安儿不合适呢?朕觉着安儿合适的很呢。” “九公主乃是臣妾亲生,臣妾还能不了解九公主,她不过是看上去什么都会,实则样样不通,不过是看上去唬人罢了。” 原本皇帝还有些犹豫暂时封虞岁安为元帅,经过沈微澜这么一劝,便笃定了他的想法。 “皇后,你不用再劝了,岁安乃是朕亲自看着长大的,她的能力朕最清楚不过,朕已决定由岁安暂时代理元帅之位。” 沈微澜自是不愿。 若是从前,她自然一百个愿意,可是如今,虞岁安跟她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她怎么可能能忍受虞岁安强大。 “皇上,您三思啊!”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闭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对于沈微澜和虞岁安有些水火不容的事,正是皇帝所想要看到的。 虞岁安和皇后不和,这样虞岁安便不会站到皇后身后,而是会乖乖的做自己的一把好刀。 沈微澜只能不服气的离开御书房。 丽妃紧随其后。 沈微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旁的丽妃,便出言讽刺。 “丽妃姐姐,这三公主如此好命,都是被人休妻的弃妇了,还能嫁给大氏可汗做王妃,真真是好福气呢!” 沈微澜之所以如此出言讽刺,便是拿准了丽妃最是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而且三公主和亲,也是丽妃的一块心病。 自己不顺心,自然也见不得旁人顺心。 丽妃虽然不聪颖,但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能听明白沈微澜的话中之意。 “皇后娘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三公主是陛下亲口赐的和离,并非休妻,至于和亲大氏,为了两国的邦交,是件利国利民的事,也的确是好福气。” 看着丽妃丝毫没有焦急,沈微澜心口更加堵得慌,甩袖便快步回了自己的宫里。 其实对于虞清颜和亲远嫁一事,原本丽妃每日都担忧的食不下咽。 直到虞岁安得知此事,特意为她带来了虞清颜的书信。 她方才得知,这是一场局,虞清颜与那大氏可汗,早就两情相悦,这样也有利于虞清颜的婚事办的风光。 自那之后,丽妃便少了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思念。 皇帝的圣旨快马加鞭送至瑶城。 接到圣旨的虞岁安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 此时的虞岁安在营中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声望,此时又有陛下的圣旨相助,自然无人有异议。 元宝也是个会看时机的,在虞岁安接下圣旨起身的那一刻,元宝便率先跪下。 “属下参见元帅。” 其他人纷纷跟随其后行礼。 虞岁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大家快起身,不必多礼,本公主不过是临时担任元帅一职,还请各位将领多多关照。” 虞岁安谦逊的态度,又为她在各个将领面前搏了更多好感。 虞成锦听说此事,一脸不服气的冲到虞岁安身前,抢过圣旨,仔细阅读,随后指着虞岁安大声喊道:“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你造假的,父皇怎么可能让你开做元帅?” 虞岁安冷下脸,拔出剑抵在虞成锦脖子上。 “二皇兄,传旨的官员就站在这里,这圣旨乃是父皇亲笔所写,又有国玺盖印,岂是我能做假的?” 虞成锦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害怕,但是他笃定虞岁安不敢杀他。 “虞岁安,你赶紧把剑放下,难不成你要弑兄吗?” 虞岁安冷冷道:“二皇兄,如今你是在军营之内,我是元帅,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说完,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剑。 虞成锦吓得双腿有些瘫软。 方才虞岁安的剑紧贴着虞成锦的脖子,现在还可以清晰看见一条血痕。 虞成锦此时自然也不敢造次,毕竟他可太清楚虞岁安了,虽然虞岁安可能不会动手杀了他,但是仗着元帅的位置,打他几军棍,虞岁安还是干的出来的。 众将领看着虞成锦吃瘪,心里也痛快的很。 毕竟,虞成锦在军营里这段时日,嚣张跋扈,沈确又不管他,每个将领都是隐忍多时。 虞岁安临时当了元帅,她手下的人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元宝。 “公主,您都当了元帅了,能不能给我升个官啊?” 虞岁安敲了敲他的脑袋。 “想升官啊?自己去战场上杀敌立功,你立了功,本公主自然会给你升官。” “不能走后门啊?” 听见这话。 虞岁安伸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走什么后门,走后门,一天天的,净想些个歪门邪道。” 元宝揉了揉自己的头。 “公主,您倒是轻点啊,给我打生疼,这要是给我打笨了,日后谁跟在您旁边阿谀奉承啊!”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随后,元荷走到虞岁安身旁,悄声说道:“公主,这沈元帅的伤……” “沈元帅伤势如何?” “箭是拔出来了,也恢复的不错,属下只是在想……这沈元帅何时醒过来才合适?” 虞岁安思考着坐下,随后说道:“这沈元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元荷点了点头。 “他受了如此重伤,就算是醒过来,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不如就让他多休息一些时日,对他伤口的恢复也有帮助。” 元荷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紧接着,元竹便开始向虞岁安汇报。 “公主,这黑图狼主虽然上次被咱们大败,可他们知晓我军主帅负伤,据探子来报,黑图狼主正集兵打算攻打瑶城。” 第128章 拿下青城 “黑图狼主集结了多少兵马来攻打我们?” “回公主的话,据探子来报,应是青城的全部人马。” 虞岁安轻笑道:“那这青城岂不是无人看守,是座空城了?” “公主的意思是咱们绕过黑图的兵马,先行去拿下青城。”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担忧道:“可是,咱们的兵马本就同黑图的兵马差不多,若是再分出去一部分攻打青城,那瑶城怕是难以守住了。” 虞岁安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元竹,便由你和夜野带三分之二的人马去攻打青城,剩下的人马留在瑶城守城。” “公主,那黑图狼主来势汹汹,您就带这些兵马,怎么能守得住瑶城呢?”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算算日子,这黑图狼主怕是马上便兵临瑶城之下了,这样,你们二人今晚便带兵秘密出城去攻打青城。” “属下遵命。” “元宝,你立马带兵戒严,这些时日不准任何人出入瑶城。” “属下遵命!” 元荷和苗音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期待虞岁安会交给她们什么重任。 看着元荷还有苗音她们二人期盼的眼神,虞岁安笑着玩笑道:“你们两个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公主,她们都有事做,不给我们俩安排任务吗?” “当然有。” 元荷和苗音赶忙凑到虞岁安身前。 “公主,有什么重任交给我们俩啊?” “元荷,你负责好好照看着沈元帅的伤,有情况便立马报给我。苗音,你想办法盯着二皇子的行踪,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属下明白。” 不多日,黑图狼主便带着几万大军兵临城下。 虞岁安早早便命人将瑶城内的民众全部迁于一处,仅剩的士兵在瑶城之内设下了埋伏。 黑图狼主兵临城下之时,刚准备命人攻城,瑶城城门便大开。 黑图狼主顿时愣住了。 “狼主,定然是沈确受了重伤,虞国军心大乱,他们怕了咱们便弃城逃走了。” 黑图狼主觉着他夫人说的有理,可是这瑶城太过于空旷,显得蹊跷诡异的很,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本狼主觉得有诈,即便是这沈确重伤生死未卜,但是虞国的九公主绝不是个会临阵脱逃的,这瑶城如此空旷,怕是有诈。” 黑图狼主的夫人一脸不解。 “狼主,这能有什么诈,八成是他们得知咱们人马众多,怕了咱们。” 黑图狼主摇了摇头。 “本狼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咱们先在此安营扎寨,将这瑶城围的水泄不通,看看情况再说。” 见黑图狼主的人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 并未进攻瑶城。 沈山和吴宗对虞岁安一脸的钦佩。 “元帅果然好谋算,那黑图狼主确实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虞岁安笑着道:“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一些法子罢了。” “可是元帅,那黑图狼主所带数万兵马,若是他们察觉出来不对劲,直接攻城,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怕是难以应对。” 虞岁安用手敲着桌子,随后回道:“你们放心吧,只要咱们能拖上几天,定然会无事。” 虞成锦看着空无一人的军营,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虞岁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便叫自己手下的人去打探。 “二皇子,这九公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军营里的士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黑图狼主都兵临城下了,九公主竟然将城门大开,像是要迎接黑图狼主一般。” 听见这话,虞成锦一脸的得意。 “虞岁安这个行为,如同叛国啊,本殿下这就给父皇写信,让父皇免了虞岁安的元帅之位。” 说完话,虞成锦立马提笔写信。 肖莹赶忙拦着他。 “殿下,这九公主怕是有其他的谋算。” 肖莹是穿书之人,穿越之前她也上了多年的学,读了不少名着,感觉这个计谋熟悉的很,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计谋了。 “她能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分明就是叛国,本殿下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告她一状。” 肖莹还是没有拦得住虞成锦。 虞成锦写了信后,便命自己手下之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黑图狼主早已等不及,准备命人攻城。 就在此时,传来了黑图狼主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 黑图狼主正准备命人攻城。 听见此话,不悦的看着来报的小兵。 “什么不好了?” “狼主,虞国的军队去攻打青城了,青城里不过是些伤兵残将,怕是撑不住啊!” 黑图狼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虞岁安,竟然给本狼主用这么一招。” 说着,黑图狼主便要召集人马,准备返回青城。 被他的夫人及时拦住。 “狼主三思,这虞岁安派重兵去攻打青城,那这瑶城之内必然空虚,不如我们先拿下瑶城,至于青城日后再想法子便是!” 黑图狼主想了想,觉得他夫人说的有理,正好如今瑶城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守将都没有,瑶城里也空无一人,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好!众将听令,随本狼主拿下瑶城。” 黑图狼主有所动作,虞岁安的人立马便前去禀报。 “元帅,不好了,黑图狼主要攻打咱们了,要不要把城门关上?” 虞岁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必,按我之前的吩咐来做便可。” 虞成锦突然闯进虞岁安的营帐。 “虞岁安,黑图兵马都兵临城下了,你不守城便罢了,竟然敢打开城门,迎接黑图人,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本殿下已经派人去给父皇送信了,你便等着父皇降罪吧。”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随后又给了元宝一个眼色。 元宝立马便命人将虞成锦派出去的人扔在虞成锦面前。 虞岁安把玩着手里的刀,挑衅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你是说他吗?那你没机会告诉父皇了。” 第129章 包围 看着自己的人被虞岁安捆绑着扔在他面前,虞成锦气愤不已。 “虞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我的人!”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皇兄,父皇亲自下旨命我暂时代理元帅之位,如今,我已下令整个瑶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皇兄如此公然违抗军令,到底是何用心呢?”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说不出来话。 心口憋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他,不过为了防止虞成锦给她添乱,他还是得命人将虞成锦给看管起来。 “元宝,将二皇子好生请下去,好生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属下遵命。” 随后元宝到虞成锦身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成锦推开元宝,怒目圆瞪,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敢关我?你好大的胆子!” “二皇兄,你身在军营之内,便要听军令,看清楚,如今我才是元帅。” 元宝看虞成锦不识趣,便动手将虞成锦带回他的营帐里看管起来。 此时,沈山来报。 “元帅,黑图的人马众多,虽然咱们设了许多陷阱,但是怕是也撑不了太久啊!” “那我们最多还能撑多久?” 沈山紧皱着眉头道:“依照咱们现如今的人马,黑图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怕是最多也只能撑三日。” 虞岁安用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道:“三日,足够了。”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山虽不明白虞岁安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晓那些夜野所带走的那部分人马何时能回来,但也只能听从。 三日后。 黑图狼主带着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瑶城之内所设的陷阱终于抵不住了。 城内的士兵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到虞岁安所在的驻营之地。 沈山刚经过一场厮杀,满脸的血迹,甚是狼狈。 “元帅,黑图狼主已经带着人进了瑶城,咱们的人怕是要抵不住了。” 虞岁安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准备出去迎战。 沈山看着虞岁安一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焦急。 一脸的不解,但虞岁安此时是元帅,不能出任何的闪失,沈山拦住虞岁安。 “元帅,外面着实凶险,如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虞岁安拿开沈山拦住她的胳膊。 “沈将军,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应该是黑图狼主才对。” 见虞岁安如此说,沈山也只好跟随在虞岁安身后出去迎敌。 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只是有些个蛮力,所以他一直不理解,敌人都打到面前来了,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胜券在握,丝毫不焦急,这份镇定,怕是连沈确都没有。 黑图狼主看着虞岁安出来,放肆大笑。 “九公主,如今你已经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本狼主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给本狼主当个夫人吧,本狼主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免得你这娇嫩的小脸还得在这战场上风吹日晒的,怪可惜的。” 虞岁安抱着剑,一脸笑意的看着黑图狼主。 “你的人的确把我包围了,但是如果我说今日是你的死期呢!” “哈哈哈哈!黄毛丫头,大言不惭。来人啊,给本狼主抓活的,本狼主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沈山站在虞岁安身后一脸的焦急。 “元帅,您是女子,属下为您开路,您快跑吧。我们被抓到了大不了一死,可是您被抓到了,还不知道这群畜生会怎么对待您呢!您快跑吧。” 虞岁安抬手用自己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随后对沈山说道:“你见过哪个元帅临阵脱逃的,我虞岁安宁愿战死,也绝不会临阵脱逃。” 随后便冲上前去,与黑图狼主打了起来。 虞岁安虽武功高超,可是黑图狼主天生蛮力,力气大的惊人。 在交手之中,有好几次虞岁安手中的险些被黑图狼主震掉。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落了下风,一脸自信的对虞岁安说道:“小丫头,跟本狼主相比,你还嫩的很,不如乖乖投降,给本狼主做夫人,本狼主还能饶你一命。” 虞岁安挡下黑图狼主的攻击。 “黑图狼主,你的死期到了,看招吧!” 虞岁安方才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如今突然非常激进的开始攻击,一时间让黑图狼主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几秒钟的犹豫,黑图狼主便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元竹和夜野也带着兵马从青城赶了回来。 后知后觉的黑图狼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虞岁安,你好狠毒的心机,竟然敢如此算计本狼主,今日本狼主便要了你的小命!” “黑图狼主,所谓兵不厌诈啊!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着谁呢?” 黑图狼主见自己的人马全部落了下风,便不再同虞岁安缠斗,开始想办法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虞岁安一直步步紧逼,可黑图士兵个个人高马大,骁勇善战,难对付的很。 即便是元竹和夜野带了兵马回来支援,虞岁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图狼主在黑图士兵的保护中逃走。 “公主,属下立马带人去追黑图狼主,定要将他绑回来。” “元竹,不必了,穷寇莫追,否则也会徒增伤亡,黑图此次损失惨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怕是缓不过来,边疆也可安定一段时日。” 元竹点了点头。 “青城那边怎么样?” “我们在青城留了一部分人马,看黑图狼主撤退的方向,应该不会再回到青城了。若是他们敢回到青城,那便是自投罗网了。” 虞岁安赞赏的眼神看向元竹和夜野。 “做得好。命人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准备回京。” “是!” 此次虞岁安用计谋既让黑图损失惨重,又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青城,沈家军的诸位将领,皆是对虞岁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元帅当真好谋算,将所有的事情都算的准准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了青城,还把黑图人围在了我们的包围圈里。” “这一仗,打的当真是痛快!” 第130章 受封? 远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前线的捷报。 苏厚看着皇帝一脸的高兴。 给皇帝倒了一盏茶。 “陛下,是不是边疆传来捷报了,让您如此开心。”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点头。 “朕果然没有看错九公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青城还能让黑图元气大伤,真真是大快人心啊!等九公主回来,朕定然要好好嘉奖她。” 虞岁安凯旋回京之日,整个人意气风发,穿着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抵达京城。 京城的百姓夹道相迎。 元桃,元橘,桃鸢,碧荷早得了消息,挤在人群之中,迎接这虞岁安。 见虞岁安骑马入了城,元桃高兴抓着元橘的胳膊跳了起来。 “公主!公主进城了。” 此时虞岁安的排面,当真是不亚于状元游街。 皇帝在紫宸殿为虞岁安设宴接风。 “儿臣参见父皇,不负父皇重托,成功收回瑶城与青城。”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 “安儿,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平身。” 皇帝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 心里觉着这虞岁安可当真是一把好刀,又有能力,将来又活的不长,可得好好利用利用,来巩固他的江山社稷。 “陛下,此次同黑图对战,可不止安儿一个人立了功,锦儿也立了功,陛下可不能偏心。” 皇帝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他心里明镜似的,虞成锦去了分明就是在添乱。 可是如今庆功宴上,有不少的大臣,连沈微澜的父亲定国公也在,定国公乃是两朝元老,他也不能拂了沈微澜这个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公然的说虞成锦无能。 否则,便是在打自己的脸面。 收回脸上不悦的表情。 “皇后说的有理,锦儿此次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皇后一脸的得意,挑衅的看向丽妃和淑贵妃。 丽妃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跟沈微澜又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晓沈微澜为何对她有如此敌意。 至于淑贵妃,她向来得宠,又有家世,还有三个儿子,沈微澜向来看她不顺眼,她也早就习惯了,自然选择自动忽视沈微澜。 宴席过后,皇帝将虞岁安传到了御书房内。 “父皇深夜传儿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家的兵权基本都掌握在沈确手里,如今沈确仍然昏迷未醒,你也是沈家的骨肉,朕有意由你来接受沈家的兵权。” 虞岁安虽早知有今天,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儿臣多谢父皇看中,定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走上前去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起来。出征了这么些日子,当真是受苦了,比起从前瘦了好些。” “父皇,为您分忧,儿臣不怕辛苦。” 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皇帝着重了“女儿”二字,虞岁安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但面色不显。 “安儿,朕知道你同其他的女儿家不同,你如今像一个男子一般,上战场杀敌,婚事怕是艰难,你可有看上的男子,父皇为你做主赐婚。” 听见此话,虞岁安再次跪下。 “父皇,儿臣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只想为父皇效忠。” 听见虞岁安无意嫁人,皇帝内心更加高兴起来。 但是并没展露在脸上,而是赶忙将虞岁安扶起来。 “好,安儿不愿嫁人那便不嫁,有朕在,也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向虞岁安交代完沈家军的事,虞岁安便离开了御书房。 刚走出御书房,虞岁安脸上挂着的笑容便全然消失。 看虞岁安离开,皇帝也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得意的表情。 数月的征战,又参加了一日的庆功宴,回到公主府的虞岁安,整个人疲倦的很。 更衣后,坐在房间内。 元荷为虞岁安按摩着肩膀。 “公主,劳累了这么多时日,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抻了抻自己的腰。 “在战场之时,不觉着有多累,可回了京,应付这许多人,当真是劳心伤神。” 元桃为虞岁安端来一碗燕窝。 “公主,您在庆功宴上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快些吃了吧。” 虞岁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用着。 “本公主当真是有些饿了。” “公主,陛下这么晚还传您过去,可是有什么好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勺子,点了点头。 “父皇有意封我为将军,掌管沈家军。” 元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可是大好事啊!您有了职位,日后便可以上朝了,咱们虞国还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呢,咱们公主可真了不起。” 元荷一边给虞岁安按摩,一边一脸骄傲的开口道:“咱们公主当然了不起。”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还没起身,姜攸宜便来了公主府。 “姜小姐,我们公主出征累了多日,还没醒呢。奴婢现在去叫公主起身。” 姜攸宜拦住元荷。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叫她起身吧。” 说着,姜攸宜便走进虞岁安的闺房之内。 此时已经入冬,外面有些生冷,虞岁安的房间内烧了足足的炭,暖和的很。 姜攸宜看着还在睡着的虞岁安,将自己还有些冰的手,轻轻放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本就警觉,在姜攸宜靠近她时便察觉到了,如今姜攸宜刚把手放在她的脸上,便被虞岁安一把抓住。 “谁!” 虞岁安瞬间睁开眼睛,坐起身。 “是我。” 看见是姜攸宜,虞岁安立马放开手。 姜攸宜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掐红了的手腕,嘟囔着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给我的手腕掐红了。” 虞岁安赶忙翻出来自己的药油,给姜攸宜涂抹上。 “我常年习武,本就警觉些,你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前,我便一不小心伤了你。”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我是听我父亲说皇上有意封你为将军,所以才这么一大早来找你。” 虞岁安一边给姜攸宜揉着手腕,一边笑着道:“姜丞相的消息果然灵通。” 第131章 女将军 “所以,是真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估摸着圣旨马上就下来了。” 没过几天,皇帝的圣旨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九公主虞岁安,自幼聪慧过人,才情出众,更兼武艺超群,胆略过人。带领沈家军收复瑶城,青城有功,展露非凡之姿,今更欲将其才华施展于国家大事之上。朕心甚慰,特封九公主虞岁安为将军,赐金甲胄,手持兵符,统领沈家军,以彰其能。 九公主自此当恪尽职守,率领沈家军,保我虞国领土,扬我虞国国威。望九公主不负朕之厚望,以忠诚之心,勇猛之姿,为朕之江山社稷再立新功。 钦此! 虞岁安立马扣头接旨。 “儿臣虞岁安领旨。” 圣旨宣读完毕后,苏厚一脸的谄媚将圣旨递到虞岁安手上。 “恭喜九公主!贺喜九公主!公主日后可就是朝中第一位女将军了,将来可在咱们虞国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虞岁安面带微笑道:“有劳公公了。” 随后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立马拿出来一袋银子。 “公公从宫里来一趟辛苦,这点子心意当我们公主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心里觉着虞岁安可当真是大方,每次他来虞岁安这,总能拿到不少赏钱。 “奴才便就当沾沾公主的喜气了。” 随后苏厚便借口宫中有事,转身离开公主府。 “公公慢走。” 虞岁安命人将苏厚恭恭敬敬的送出公主府。 将苏厚送走后,虞岁安回到书房内,仔细端详一番手中的圣旨。 这一世许多事都同上一世有所不同,圣旨的内容也有所不同。 虞岁安用手仔细的抚摸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对权利的渴望。 “兵权拿到了,离我的目标也就更近一步了。” 元桃她们几个将苏厚送出公主府,一进书房的门,便只见看着圣旨出神的虞岁安。 便开口打趣她道:“你们快看,公主都高兴傻了呢,看着圣旨这般出神。” 听着元桃这话,虞岁安回过神来,看着她。 “元桃,你如今可是愈发的大胆了,竟敢打趣起我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的人来报,说姜攸宜来了。 “快请。” “恭喜九公主得封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书房之内。 “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我才不是打趣你。” 姜攸宜同虞岁安一起进了书房,虞岁安吩咐元桃她们几个。 “本公主同姜小姐有话要说,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奴婢遵旨。” 姜攸宜看着摆在书案上的圣旨。 “这张圣旨一出,你便是有了官衔的公主,可以上朝同其他大臣一起议事了。” 在姜攸宜面前,虞岁安丝毫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离咱们的大业又近了一步。” 不过,皇帝如此顺利便封了虞岁安为女将军,让她掌握了兵权,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岁安,我还是有一点不明,陛下就这么轻松,力排众议,违背祖制,封你为将军,可以入朝议事,我总觉着有些奇怪,毕竟陛下也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见那般宠爱于你。” “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这位皇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身上有沈家的血脉,这次又带领沈家军立了功,沈确又昏迷未醒,由我来接手沈家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话,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他又在我身上下了蛊,笃定我活不长久,我若死了,那这兵权不就轻而易举回到他的手中了,也不会落人口实。” 姜攸宜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道理。 “的确,咱们当今陛下,确实最是注重声名,这么做,对他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姜攸宜继续开口道:“不过,当真也是老天有眼,让沈确元帅受了伤,不然这兵权还真不好这么轻易到你的手里。” 听见此话,虞岁安露出一个笑容。 “的确是老天都在帮助咱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表情,姜攸宜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沈确元帅,怕是伤的没有传闻中那般重吧?” “沈元帅确实伤的挺重的,伤口离心脏不过两寸,但凡再偏上那么一点,他便会没命,不过……他也是个命大的,伤的那般重,竟然也恢复的不错,估计京城里有这么多太医,相信再过不了几日,他便能醒过来了。” 姜攸宜看了看虞岁安。 “所以,他本来在瑶城时便能醒过来吧?”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点了点头。 “我让元荷想办法拖延了一下,所以他便一直昏迷着,不过这样对他的伤口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你如今也是够狠心的,他可是你亲舅舅。”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同姜攸宜解释一番。 “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做,是想着横竖还有时间,便一步一步筹划着兵权之事,让沈确看到我的能力,随后心甘情愿将权力交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觉着我从前像是没有看清这个舅舅的真实面容一般,他为了让虞成锦能顺理成章的有功劳,竟想着要我手下的苗音去给虞成锦做妾,为了虞成锦能有功劳,他可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他为了救虞成锦受了伤,我便觉得,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听着虞岁安的解释,姜攸宜对沈确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从前只听说沈确元帅为人正直,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我觉得你做的对,这样拎不清的人,咱们若不心狠一些,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虞岁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元桃敲门来报。 “公主,定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确元帅已经醒了。” 听见这个消息,虞岁安决定要去看望一下沈确。 第132章 探望 沈确醒了后,第一时间便得知了皇帝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让她掌管了沈家军,气的他差点又晕过去。 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坐起来。 沈国公,赶忙让他躺下。 “确儿,你的伤还没痊愈,还是赶紧躺下为好。” “父亲,陛下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将沈家军的兵权交给虞岁安了?” 听着此话,沈国公欣慰的笑道:“岁安不愧留着我沈家的血,当真是争气,带着沈家军守住了瑶城,收回了青城,还打的黑图元气大伤,十年之内不会再敢来犯我虞国领土。” 看着沈国公一脸对虞岁安的赞赏,沈确简直气的要吐血。 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虞岁安也到了定国公府。 “岁安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给舅舅请安。” 沈国公看见虞岁安来了,笑的一脸的慈爱。 “岁安来了,快坐。” 沈确冷冷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虞岁安乖巧的笑着。 “舅舅,我在公主府里听说您醒了,便即刻起身来看您了。” 此时的沈国公也察觉出来沈确对虞岁安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便冷下脸来训斥道:“确儿,岁安乃是小辈,好心前来前来探望你,你怎的给她甩脸子。” 沈确看了虞岁安一眼,便别过头去不说话。 虞岁安在沈国公面前装的一脸无辜,撒娇道:“舅舅估摸着是还生着我的气呢。” 沈国公夫人拉着虞岁安的手,开口询问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同你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当然得告沈确一状。 便对着沈国公和沈国公夫人撒娇道:“其实不怪舅舅,应当怪我才是,二皇兄看上了我手下的一个姑娘,非要让那姑娘给他做妾,找了舅舅当说客,我……当时一时着急,有些不舍的,说话便冲了些,惹了舅舅生气。” 虞岁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站起身。 “岁安给舅舅赔礼了,还望舅舅莫怪罪。” 看着虞岁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国公夫人将虞岁安扶起,按到椅子上,拿出手帕给虞岁安擦了擦眼泪。 “岁安,这事你做的没错,不必同你舅舅赔礼,你舅舅生你的气,那是他心胸狭隘,不怪你。” 虞岁安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外祖母,其实不怪舅舅的,是岁安不懂事,舅舅乃是长辈,岁安不该顶撞舅舅的。” 沈确被一脸可怜样的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那日在军营里,虞岁安那哪是顶撞,那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都不难想到,若是他执意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没准虞岁安都敢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思及此,气的沈确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虞岁安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的瞥了沈确一眼,看着沈确捂着胸口,气的脸色涨红,说不出来话,心里一阵快意。 沈国公听完这些,便开口训斥沈确。 “确儿,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的如此糊涂,那锦儿也是个混账的,这种事你竟也同意帮他当说客。” 沈确着急的想辩解。 “爹!我……” 还没解释出来,便被沈国公打断了。 “你什么你!若不是看你有伤,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此时的虞岁安,见旁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确身上,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 沈确被沈国公训斥了一通,虞岁安在一旁看着觉着解气的很。 “岁安,你舅舅的伤还需要休养,你同我来书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嘱咐你。”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起身,扶着沈国公去了书房。 “外祖父,你单独叫我来书房,可是有何要事要嘱托于我?” 沈国公一脸欣慰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自幼便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你的武艺还是我亲自教你的,如今啊,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沈国公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岁安,如今陛下封你为将军,让你掌管沈家军,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考验,你毕竟是个女子,虽说之前带兵打了胜仗,可那是情况危急之时,如今边疆平定,军中对你有疑义之人怕是不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虞岁安坚定的点了点头。 “外祖父放心,岁安已经做好准备了,定不会丢外祖父的脸。” 看着虞岁安的模样,沈国公一脸的欣慰。 他的这些孙辈里,他最喜欢的便是虞岁安,最像他的也是虞岁安。 沈国公又拉着虞岁安同她嘱咐了许多事,虞岁安一桩一件都听的极为仔细认真。 待虞岁安从定国公府离开时,已经是夜间了。 “公主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用完晚膳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沈国公今日对她的教诲。 此时,元竹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公主,那位生了。”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她正高兴着,闹着要回二皇子府呢,咱们要不要送她回去?” “当然不,本公主原以为,她自诩是异世之人,来自于一个文明远先进于我们的地方,思想也该更开明些才是,所以才放过她,甚至是帮助她,就是希望她能认清楚眼前的现实,能心甘情愿的为本公主所用。” 随后虞岁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迂腐之人,将自己的荣华全部依托在一个没有良心的男子身上,她在虞成锦眼中不过是个玩意,高兴的时候逗弄一番,碍事的时候便就扔在一旁了,她竟到现在还觉得二皇兄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元桃在一旁心直口快道:“她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女子,不过是仗着二皇子如今的几分宠爱,竟然那般猖狂,那二皇子妃哪是个好相与的,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用说她如今又生了个儿子。” 虞岁安点点头道:“即便是咱们放她回二皇子府了,依照沈清秋的性格,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第133章 关起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桃秘密的去了京郊山林内的一处庄子里。 这处庄子,风景宜人的很,有几百亩良田,周围的山也被虞岁安买下种了果树。 沿着小路,向庄子的最内里走去,有一处隐蔽而又破败的院子。 此时刚生产完的肖莹躺在床上,正同伺候她的婆子大吵大闹。 “放我出去!你们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二皇子的人,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一定会将你们通通打死。” 在院子里看守的婆子为虞岁安打开门。 虞岁安走进屋内,看着摔碎在地的碗筷,和洒落在地的饭菜。 元桃为虞岁安搬来椅子。 虞岁安坐下,嘲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肖莹。 此时的肖莹正不耐烦的哄着被她吓哭的孩子。 看着虞岁安走了进来,逞强般说道:“是你,是你把我关到这的,你快放我出去,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皇兄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当真是愚蠢至极。” 听见虞岁安所言,肖莹突然大喊一声,仿佛声音越大,她所说的便越正确一般。 “不!二皇子殿下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而且我可是穿书的,我会的东西可比你多得多,我知道所有的剧情,我一定能赢得二皇子的心,当上宠妃,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都有无数婢女伺候的生活的。” 方才肖莹一喊,她怀中的孩子哭的便更厉害了。 虞岁安听着孩子的哭声,觉着头疼的很,示意手下的婆子将孩子抱到屋外。 肖莹见婆子要抱走她的孩子,立马紧张起来。 “你要干什么?不许抢走我的孩子!” 那婆子哪里会管她,将孩子抱起就去了其他的屋子。 虞岁安瞬间觉着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虞岁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当你出去,让你回二皇子府?” “那是自然。” 虞岁安嘲讽的笑着道:“你就那般肯定二皇兄能当皇帝,你能当上宠妃?” 肖莹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二皇子以后一定会当上皇帝,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凭他?也配?” 虞岁安站起身,走到肖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成锦若是内心里真的在意你,怎会嫌你碍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回京的路上,让你独自生产?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寻过你?” 虞岁安这番话,堵的肖莹不知晓该说什么好。 但是她还是执迷不悟。 “那又如何,二皇子定然是有他的苦衷,更何况现如今二皇子心里没有我又怎样,早晚有一天,他会离不开我,只宠爱我一个人。”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你当真是没救了。本公主原以为,你是异世之人,有着我们没有见识,学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救你于水火,希望你能为本公主效忠,结果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本公主了。” 肖莹紧张的看向虞岁安,伸手拉住虞岁安的衣袖。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快放我出去,否则,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虞岁安拂开她的手。 “他大抵是想不起来你这个人了,最近啊江南的大臣又给虞成锦送来了一批美人,他如今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能想得起你这么个人呢?” 肖莹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喃喃自语,虞岁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公主一直都在好奇,你口中的穿书,还有剧情,到底所指何种东西,为何你那般肯定,虞成锦可以当上皇帝?” 肖莹被虞岁安掐的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松手,示意她快说。 肖莹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会儿。 “按照你们这的说法,你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话本,话本的结局就是你帮助二皇子当上了皇帝后,变得昏庸暴政,民不聊生,你一直规劝他,后来他便想杀了你,你实在忍无可忍选择讨伐他。” 听见她如此说,虞岁安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 怪不得上一世虞成锦会选择用断她粮草,不派援兵,来想办法置她于死地。 但是,虞岁安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按照这个话本所说,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虞成锦的结局应当不好才是,为何肖莹要如此执着的跟随虞成锦。 “按照你所说,他最后的结局应当是被本公主讨伐而死,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的帮他?” 肖莹笑道:“按照话本剧情的发展,你应当帮助他当上皇帝才是,我跟随二皇子,等二皇子当了皇帝,我便是他的宠妃,到时候再挑唆他把你杀了,就没有人会讨伐他,推翻他的政权,这样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话,虞岁安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我无耻?我想享受荣华富贵我有什么无耻的?” “你没有想过,你若真的这么做,天下的黎民百姓都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肖莹丝毫不在意道:“什么黎民百姓?虞岁安你是聋了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你若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话本,一个话本而已,什么百姓不百姓的,他们过的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干系,不过都是纸片人罢了。” 虞岁安听着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急反笑。 冷眼看着她。 “横竖现在你也出不去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更是浮云,你马上便会成为这天下黎民百姓中的一员。本公主知道,你会的东西多。所以,日后你便在这院子里好好的将你会的东西全部都做出来,你每做出来一样本公主觉得有用的东西,你的日子便能好过一点。” 第134章 得意 肖莹惊恐的看向虞岁安。 “你……你无耻,竟然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虞岁安不屑再同她多说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肖莹想跑出去,被婆子紧紧的关在院内。 虞岁安出去后对这院子的主事婆子叮嘱道:“你们只需在这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别让她跑了或是死了,平时也无需搭理她,让她在这院子里自力更生便好,若是她捣鼓出了什么东西,便命人来报给本公主。” “奴婢遵旨。” 随后虞岁安便上了马车,元桃适时拿出来一袋银子,塞在那婆子手里。 “几位妈妈辛苦,这是公主请几位妈妈喝茶的。”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那婆子笑的合不拢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回程的途中,虞岁安靠在马车上,思索着今日肖莹同她所说的一些话。 剧情为何物?她所在的世界当真只是一个话本,那话本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世界呢? 元桃看着虞岁安眼睛直愣愣的在发呆。 拿手在虞岁安面前晃了晃。 “公主,您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呢?” 虞岁安坐直了身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那肖莹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东西。” 元桃一脸的不屑。 “她懂得多又如何,不还是执迷不悟,只想依附这男人而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可以重活一世,即便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个话本又如何,她偏要将剧情改写。 ……… 二皇子府内,虞成锦已经回京半月有余。 沈清秋一开始看肖莹没同虞成锦一起回来,整个人得意的很。 心想着肖莹是不是战死沙场了。 不过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敢问,生怕触了虞成锦的逆鳞。 虞成锦最近又新得了好几个美人,自然是想不起来被他扔在驿站的肖莹。 沈清秋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进二皇子府,心里气,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好在,她有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她的依靠。 虞成锦虽然得了许多美人,可沈清秋这个正妃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时不时也会到沈清秋的房里用饭。 “妾身给殿下请安。” “免礼吧。” 说着虞成锦便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 沈清秋连忙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出来。 “殿下,你看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快啊!” 虞成锦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看见乳母带着的两个孩子,突然便想到了肖莹。 立马将自己手下的人叫进来。 “肖姨娘呢?都这么些时日了,也该生产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赵德子原本是要同虞成锦禀报此事的,可是见虞成锦日日宠幸着那些新人,便歇了禀报的心思,如今虞成锦突然问起,可给他紧张够呛。 “回殿下的话,奴才原本是派人去接肖姨娘的,可谁知咱们的人去接的时候,肖姨娘竟不见了。” 虞成锦将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肖姨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赵德子一脸的紧张,大脑飞速的运转,想着把这个锅怎么样给甩出去。 突然,他便想到了一个人,非常适合背这口黑锅。 “殿下,这肖姨娘自然不可能莫名失踪,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失踪了,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 “殿下,这肖姨娘莫不是厌倦了我们府上的生活,去了他处?” 沈清秋这话,无非是含沙射影的说肖莹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在虞成锦心里种下一根刺,即便日后肖莹回来了,虞成锦也会一直怀疑她。 不过,虞成锦倒是不相信肖莹会跟人跑了。 “怎么可能?她怀着本殿下的孩子,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沈清秋不再说话。 赵德子找准机会,将这口锅扔在虞岁安身上。 “殿下,这九公主是此次出征的主帅,这肖姨娘又脑子活络,有不少新奇的主意,没准是九公主将肖姨娘带走了呢。” 虞成锦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也是,除了虞岁安,谁还有这个本事和闲心能如此神秘的将人带走。”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准备去九公主府向虞岁安要人。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里练字。 “公主,公主,二皇子不知道为何闯了进来。”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 她已经知晓虞成锦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了。 “虞岁安,是不是你将我的女人给抓了起来。” 虞岁安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二皇兄,你来闯我公主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我抓你的女人做什么?” “此次出征,你乃是主帅,我的人莫名其妙便失踪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事?” “皇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把你即将临盆的姨娘,扔在返京的路上,明明是你自己无情无义,怎的现在出了事还怪到了我的身上。” 虞成锦见说不过虞岁安,便开始胡编乱造道:“本皇子有证人,可以证明是你带走了我的人。”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一下便知他是在瞎扯。 她对自己手下的人办事还是有自信的,怎么可能能让虞成锦找到证据,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二皇兄,你既然说你手里有证据,那我们便去父皇面前分辨一番好了,也好让父皇给我们评评理。” 虞成锦的证据本就是现编造出来的,哪里敢拿到皇帝面前。 更何况,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便闹到皇帝面前,那皇帝岂不是会狠狠的训斥他一番,说她不务正业。 “虞岁安,你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你,便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走到虞成锦面前,挑衅的看着他。 “对啊,我就是仗着父皇宠着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大狂妄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若不是投了个好胎,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第135章 谣言 虞成锦被虞岁安气的抬手便要打她。 虞岁安便顺势倒在了地上。 元竹立马拦在虞岁安身前。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将元竹推开。 “二皇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说不过我便要动手打我吗?” 虞成锦此时也有一点诧异,因为他觉着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虞岁安还倒下了。 不过看着虞岁安吃瘪,他还是心里痛快。 从前,他在虞岁安面前,从来没讨过好。 看虞岁安被他打倒在地,便得意的离开九公主府。 虞岁安见虞成锦离开后,便利索的站起身。 “公主,您没事吧,您的脸疼不疼。” “我当然没事,他又没打到我。” 元竹一脸的惊讶。 “那您为何倒在了地上?” “咱们公主府这么多人,也人多眼杂的,他为了个妾室,便闯入自己皇妹的府邸,还动手殴打自己的皇妹,传出去,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公主,您现在可是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若是发生这种事,你肯定直接动手将人打出去了,如今怎么还换战术了呢?” 虞岁安一边走,一边同元竹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还真不能依靠武力来解决,还是得换个法子,适当的装装柔弱,会有更好的效果。” 元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过半日,整个京城便都传遍了,虞成锦为了一个妾室,闯了九公主府,还殴打了九公主一顿。 有些时候,流言也是可以杀人的。 虞岁安见外面的流言传的如此厉害,便干脆称病闭府不出了。 这事在整个京城传开,那些言官便开始纷纷上奏,在朝廷上参了虞成锦一本。 “陛下,那二皇子品行不端,行事张狂,竟然擅闯九公主府,殴打皇妹,还请陛下做主,还九公主一个公道。” 朝中自然也是有虞岁安的人,所以自然率先开口为虞岁安说话。 虞成锦此时也是不解,他压根就没打到虞岁安,怎么这京城中的流言竟然传成了这个模样。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先派人劫持了我府中的人,本殿下去找她要人罢了,根本就不曾动过手,京中的流言哪里可以当真,若是不信,你便去亲自问问九公主好了。” 那臣子跪下,对着皇上说道:“陛下,微臣不敢僭越,只是自从二皇子闯了九公主府后,九公主便一直称病,已经多日未曾出门,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成锦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感觉莫名其妙,若是从前的虞岁安,定会把他打一顿,扔出公主府,怎么现如今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当真是活生生让他吃了好大一个冤枉。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二皇子虞成锦嚣张跋扈,行事不端,殴打皇妹,罚俸三月,禁足半月。” 虞成锦自然是觉得皇帝罚的有点重,毕竟他可当真是什么都没做。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退朝。”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研究美食。 “公主,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晓二皇子为人暴戾,竟然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皇妹都殴打。” 正说着话,元竹将姜攸宜带了进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被二皇子打了一顿,重伤病了好些日子,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 “这样的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信啊?” 姜攸宜笑着对虞岁安道:“我当然是不信,我听我父亲说,今日在大殿上,虞成锦被陛下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他的俸禄,让他禁足半月。” “父皇对他也是挺仁慈的了。” 姜攸宜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询问道:“听说他是为了个女人来找你的麻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他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如此看重,为了她来找你的麻烦。” “你可曾记得二皇子府里有个很不一样的姨娘,行事作风与咱们这的人都大不相同,也会许多咱们不曾见过的东西。” 姜攸宜在脑海中仔细的搜寻,想起来了二皇子府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听说她是曾经落了水,整个人便大不相同了,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还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为了她,所以虞成锦才来我府上闹这么一通。一是因为她怀着虞成锦的孩子,二则是因为她懂很多我们并不知晓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很有助益。”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看中了这个人的才能。 “所以?那人如今真的在你手中?” 虞岁安点了点头。 “原本我是想要她心甘情愿为我办事的,所以在她上次生产之时,还派人去助她生产,救了她一命,可是没想到她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我了。” 姜攸宜一脸担忧的看向虞岁安。 “那日后虞成锦岂不是还会因为她来寻你的麻烦。” “不会的,依照虞成锦的性格,过了这几日,他便会将人完全忘记了。” “那这人当真会为我们所用吗?” “她即便不心甘情愿,也会为我们所用,毕竟谁不想要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呢,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姜攸宜在虞岁安的府内待了整整一日,见虞岁安无事,便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做起餐食来。 “元桃,这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从没听过这种吃法?” “姜小姐,这是我之前同公主一起去出征时,无意间发现的,我当时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便问了制作的方法。” 姜攸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些东西。 “这当真能吃吗?” “姜小姐,等做出来您尝尝便知,很好吃,很下饭的,而且还能放很久呢。” “那这个东西做出来,叫什么名字啊?” 第136章 又一次的除夕宴 元桃非常骄傲的看着姜攸宜。 “姜小姐,这个叫腊肠,咱们现在做这些,能吃到过年以后呢。” 虞岁安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若是真的不错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到永安楼里,作为一道菜。” 听到这,元桃瞬间来了精神。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虞岁安近日称病不出门,也闲来无事,便同元桃一起捣鼓这些东西。 ……… 时间过的极快,又是一年的除夕宫宴。 虞岁安虽不想同她们逢场作戏,但也不得不去。 除夕宫宴上,虞岁安看见了刚被放出来的虞成锦。 皇后沈微澜看着有些消瘦了的虞成锦一脸的心疼。 “安儿病了这些日子,可全好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然全好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岁安。 “确实,安儿面色红润,倒还胖了些,可见手下的人尽心。” 虞岁安当然听出来沈微澜话里话外的讽刺她是装的病,她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便坐下来了。 随后,沈微澜看向虞成锦。 “锦儿,你手下伺候的人该换换了,这般不尽心,数日未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虞岁安见状便出言讽刺道:“皇兄乃是被禁足思过,清瘦些才正常不是。如今不正好可以证明皇兄是真心思过的。” 虞成锦满脸怒气的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皇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虞成锦收回自己指着虞岁安的手,气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此时的沈微澜也觉得莫名其妙,从前的虞岁安可不是这种性格,怎么最近的行事作风和从前大相径庭。 当真是愈发的让人看不透。 虞岁安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饮食,宫宴上的歌舞,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当真是无聊透了。 宫宴进行到一半,虞岁安便觉着无聊的很,想找个理由溜走。 于是她便借着醒酒的名头,溜出了紫宸殿。 顺着御花园一路走,她本就饮酒饮的不多,现下冷冽的风吹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醒。 “元桃,苗音呢?怎么不见人影?” “公主,苗音应该等在殿外才是,方才您出来她怎么没跟上来呢?” “你去找找她,宫中宫规森严,她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哪一条宫规,本公主就算想保她,她难免也会受点皮肉之苦。” 元桃正准备去找,虞岁安便听见不远处的假山里貌似有苗音的声音。 一把将元桃拉住。 元桃一脸的懵,瞪大眼睛瞅着虞岁安。 虞岁安拉着元桃走到假山旁。 “出来吧。” 假山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人率先走出去,将苗音护在了身后。 看着走出来的男子,虞岁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又看见了躲在那男子身后的苗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你们俩!” “那个,九皇妹,你听我解释。” “公主,那个……我们……” 虞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宫中人多眼杂,你们两个跟我回九公主府解释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乖巧的跟在虞岁安身后离了宫。 马车内,四个人面面相觑,元桃到现如今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知晓这二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虞岁安闭目养神,等着他们二人自己开口解释。 “那个,九皇妹,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虞岁安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看的他整个人都紧张得很。 而且虞岁安就这么盯着他们俩看,也不说话。 “九皇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们俩?怪吓人的。” 苗音看着虞岁安撒娇道:“公主,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我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你说。”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苗音吞吞吐吐道:“也没有很久,就是上次宫宴您带我进宫的时候才认识的。” 虞岁安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苗音。 “认识都没多久,你都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跟他私定终身了?” 苗音一脸坚定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大皇子他人挺好的,您别这么说他。” 听见苗音夸他,大皇子虞成风点了点头。 然后,荣获了虞岁安一个大白眼。 “大皇兄,你们二人是如何打算的?依照父皇的性格,定然不会要苗音给你做正妃的。” 看着虞成风陷入了思索中。 虞岁安继续开口提醒道:“而且大皇兄,我是不会同意我手下的人给你做妾的。” 虞成风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不会要阿音给我做妾,若是我父皇和母妃不同意,我便跪在御书房外,求父皇同意为止。” 随后虞成风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九皇妹,你应当会帮我的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容我想想办法吧,你们二人的事先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虞成风和苗音双双乖巧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行进,很快便到了九公主府。 此时的九公主府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是虞岁安自己手下之人。 “公主,您回来了?” 虞清颜也赶忙跑出来迎接虞岁安,结果便见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虞成风。 一脸的诧异。 “大皇兄?你怎么会在这?” 虞成风看见虞清颜,也是一脸的惊讶。 “颜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去和亲了,怎么也在这?” 虞岁安转身对着在院外寒暄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人不嫌冷吗?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姜攸宜也见到了虞成风,不过她观察的自然比虞清颜更加细致,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凑在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这大皇子,莫不是也看上了你手下的姑娘。” 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成风一进来看有这许多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皇妹,你这九公主府也太热闹了,我要是早知你九公主府如此热闹,我早几年便来你府里守岁了。” 虞岁安在宫宴上也没怎么吃东西,一回来便招呼众人坐下用饭。 第137章 惩治 众人用完饭后,便凑在一起打叶子牌,整个九公主府都热闹的很。 元桃最是喜欢梅花酿,所以早早的便去院子里等着梅花开放。 “公主,公主,下雪了,梅花开了。” 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去府里的花园,此时的梅花开得正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 虞岁安看着眼前飘雪的场景,内心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原是极喜欢下雪的,可现如今,每次下雪,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上一世情景,整个人的心里都充斥着仇恨。 看着虞岁安的状态有些不对,姜攸宜拉住虞岁安的手。 “感觉你不太高兴,可是有心事?” 虞岁安收回思绪,笑着摇头道:“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很快。” 听见此话,姜攸宜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 ……… 新年这段时间,京城里也是热闹的很。 元宵节这日,京城是不宵禁的,每年的这个时候,街上都挤满了人。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可是耐不住元桃她们几个总是磨着她,她也没了法子,只能答应她们出去凑个热闹。 几人穿了便装,走在街上。 元桃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见街上的东西,一脸的兴奋。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糖画,画的好像啊。” “那你们便去一人买一个,我来买单便是。” 姜攸宜和虞岁安两个人,看着其他人兴奋的去买糖画。 虞岁安向远处看去,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 姜攸宜原本也是看着糖画的,结果一转身,便不见了虞岁安的身影。 再看见虞岁安时,便见她手中拿了一把糖葫芦。 递在姜攸宜手上。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喜欢吃糖葫芦,你父亲不让你出府,我便带着你偷溜出宫。” 姜攸宜拿出一串糖葫芦,吃了一口,随后接上虞岁安的话。 “结果我父亲知道了,还罚了咱们两个人一顿,吵了好几日的书,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虞岁安她们几个逛累了,便去了永安楼里准备吃个宵夜。 虞岁安刚走到永安楼门口,便看见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显得同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她的专属包间后,虞岁安便吩咐桃鸢道:“桃鸢,我方才进来时,在门口见到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你一会儿拿着热的汤食给她们,顺便再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 桃鸢的动作很快,吩咐人准备了吃食,还拿了两件厚衣服递给门外的夫妇。 那对老夫妇见桃鸢给他们送来吃的还有厚衣服,满脸的感恩戴德。 “谢谢掌柜的,掌柜的当真是心善,如菩萨一般。” “你们二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咱们九公主吧,是九公主吩咐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还让我问问你们二位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那对老夫妇一听,便老泪纵横起来。 “九公主当真是心善,体恤百姓,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们这等子贱民。” 老妇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原是庄子里种地维持生计的,只是我们那庄头将我的女儿绑去送给了东家,我们千方百计打听到,那东家的公子今日在这里用饭,便来这里等着,也不知我那女儿是死是活。” 桃鸢听完,即刻便回去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那对夫妇的东家欺男霸女,抢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投告无门,便在这里等着那东家的公子,想将自己的女儿要回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可知晓是哪家的公子?” “那佃户所在的庄子应是宁远侯孙家的庄子。” “公主,奴婢听说这宁远侯家的三公子最是风流,平常仗势欺人的事不少干,宁远侯一气之下,便将人送进了军营里。” 听着元桃的话,元竹突然想起来。 “公主,那宁远侯家的三公子,好像就在咱们沈家军里,那宁远侯原本同沈确将军交情不错,便将儿子送进沈家军里,让沈确将军代为管教。” “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那本公主可得好好惩治他一番。” 虞岁安打算去他们所在的包厢,今日便将事情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虞岁安刚出去,那宁远侯的三公子便离开了永安楼。 在门口时,还遇见了那对夫妇。 极其猖狂将他们踢开,还说让他们尽管去报官,他才不害怕。 虞岁安还没等走过去,他们便离开了。 元桃一脸的气愤。 “公主,他们也太猖狂了,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说话。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揍他们一顿?” 虞岁安摇摇头,转身走回包厢。 “不急,既然他们是本公主手下的人,有的是时间去惩罚他们。” 随后,虞岁安看向桃鸢。 “桃鸢,你再给那对老夫妇一些银两,让他们去瞧瞧郎中,然后便早些回家吧,这事本公主会给他们做主的。” “是。” 那对老夫妇方才被宁远侯的三公子踢了一脚,半天缓不过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桃鸢。 挣扎着便要站起身。 桃鸢将他们二人扶起来,将手中的银两递给他们二人。 “这是九公主吩咐我给你们的,你们二人拿着银两去瞧瞧郎中,随后便回家吧,公主说,你们女儿的事,她会为你们做主的。” 那对老夫妇感激地跪在地上。 “多谢九公主,多谢九公主。”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便起身,打算去军营里看看。 她自从当了这个将军,掌管了沈家军,还没有去军营里巡视一番。 昨日的事,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这沈家军中,蛀虫大有人在,还是得好好整治一番才好。 虞岁安要来巡查,军营里的将士们早早的便准备起来。 宁远侯家的三公子一脸的不屑,因为他并没有同虞岁安一起出征过,他进军营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爹,这种卖命的事,沈确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 “他们也太能吹嘘,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第138章 立威 虞岁安刚走进大营,正巧便听见这句话。 “既然你觉得本公主没本事,那不妨让本公主看看你有何本事。” 虞岁安走到他身前,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此时虞岁安认出此人便是昨日在永安楼门口欺辱那对老夫妇的人。 “公主,这是宁远侯孙家的三公子孙金。” 一听见元宝说出来他的身份,那孙金一脸的得意。 料想着以他的身份,虞岁安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道:“本公主手下的人,不论身份,只论功绩和才能。若是没有能力,还不勤恳,那便趁早滚蛋,本公主的手下,不养闲人。” 随后,虞岁安又看向孙金。 “孙金,本公主方才问你有何过人的本事,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呢,如此不给本公主面子,到底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元桃适时的给虞岁安搬来了一把椅子,虞岁安顺势坐下。 虞岁安今日来这,巡查军营是假,立规矩惩治一番这帮蛀虫才是真的。 听见虞岁安都陛下搬出来了,孙金不得不跪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营中关于公主的传闻太过虚假,一时间觉着不可置信罢了。” 虞岁安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而是轻蔑的说道:“你一个连疆场都不敢去的废物,哪里有资格质疑本公主的能力。” 随后给身旁的元宝使了一个眼色。 “元宝,掌嘴。” 元宝上去便给了他两个巴掌,常年混迹军营里的人,力气自然是大的,一左一右,刚刚好对称的肿了起来。 孙金极其不服气。 “你敢打我?” “你是还认不清现实吗?如今我才是这军营的主帅,从前的沈确将军可能会袒护你几分,但本公主可不会顾及你是何家世,在我的手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无关家世背景。” 一旁的人也是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平时同孙金最是交好,看他挨了打,便出来给他求情。 “公主,他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不至于罚的如此重吧?” 虞岁安眼神迸发出冷意看着说话的人。 “孙金以下犯上,质疑主帅,传播谣言,动摇军心,你觉得本公主赏他两个巴掌很重吗?” 而且,本公主昨日还听说了一桩趣闻,也是你孙金的风流韵事呢。 孙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虞岁安,脑海里快速回想着虞岁安到底说的是哪件事,但是却没想出来。 “孙金,你可知罪?” 孙金一脸的茫然,因为他并不知晓他昨日干了什么惹怒到虞岁安的事。 “属下不知,还请公主明示。” “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侵占民田,当街殴打百姓,纵容庄头欺压佃户,为你牟利,这桩桩件件,可有哪件冤了你吗?” 虽然虞岁安说的都是真的,可现如今这种情形,孙金自然不敢认啊。 “公主,冤枉啊,你说的这些,属下从未做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请公主明鉴。”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昨日见过那对老妇之后,虞岁安便命人前去查探了,这里的桩桩件件,每件都是真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觉着本公主冤枉了你?” “属下不敢,只是这些事的确不属实。” 虞岁安眼神冷漠的看着他狡辩。 “本公主也不是傻子,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编造这些来冤枉你,证据本公主已经全部送到宁远侯府里了。” 虞岁安查出来的,可比虞岁安昨日从那老妇口中听说的要惨烈许多。 那黑岩庄的庄头,为了讨好孙金,便在庄子里搜寻长相不错的女子,送给孙金,若是孙金瞧不上,亦或是玩腻了,便会送给庄头,庄头便留下来伺候自己,当真是恶心至极。 宁远侯刚下朝回府,便看见了在府中等他的元竹。 知晓这是虞岁安身边的人,在他眼里,虞岁安性格怪异,阴晴不定,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不知元竹姑娘前来可是因为公主有什么要事?” 看着元竹的表情,宁远侯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元竹将手上的证据交给宁远侯。 “宁远侯,这便是你的好儿子孙金所做的事,公主今日便要还这些饱受迫害的百姓一个公道,您可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别回头觉着我们公主冤枉了你的好儿子。” 元竹特意加重了这个“好”字。 宁远侯看着元竹交给他的东西,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做了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感到愤怒,而且这么多的证据,那依照虞岁安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他儿子,他得想个法子,好保住他儿子的性命。 他这三儿子可是老来得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若不是之前太过混账,惹出了不少事,他也不会将儿子送到沈确手下,要沈确代为管教。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是没算到这沈家军如今归了虞岁安管了,虞岁安可不是沈确,眼里揉不了沙子,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给他这个宁远侯半分面子。 越想越觉得不妥,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虞岁安。 宁远侯赶到军营里时,虞岁安已经开始动手惩治这几个人了。 孙金罚了一百军棍,其他几个同孙金交好的,也不干净,一人打二十军棍。 “九公主。” 虞岁安见是宁远侯过来,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也懒得搭理他。 “赶快打完,本公主还有其他的事呢。” 见虞岁安不搭理他,宁远侯只能提高了声音。 “九公主,您这一百军棍打下去,我儿怕是就没命了。” “就你儿子的命金贵呗?寻常百姓的命便就不是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宁远侯。 “你的管教若是有用的话,他就不会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了。既然宁远侯你不会管教,那不妨本公主来帮你管教就是。” 第139章 补偿 宁远侯看着一军棍接着一军棍打在他儿子身上,自己心疼的紧,他这小儿子,自出生以来便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苦楚。 而且行刑的人一点力气的都收着,若是这样打一百军棍,孙金必然得去见阎王,叫宁远侯如何能不急。 “九公主,照您这种打法,打上一百军棍,我儿可还能有命吗?” “他犯了错,本公主罚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宁远侯就算是想要他减轻些处罚,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听着虞岁安的话,宁远侯却会错了意,以为虞岁安是想要银钱财宝,心里便稍稍轻松一些,毕竟他宁远侯府还是不缺钱的。 便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孙家在南方有一处院子,占地百亩,极为雅致,便孝敬给九公主了。” 其实将这处院子送给虞岁安,宁远侯心里还是有着不舍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处房产。 可虞岁安乃是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不珍贵,虞岁安也看不上眼。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家还有如此雅致的房产呢。” 看虞岁安似乎有了兴趣,宁远侯便更加放心起来。 不过,虞岁安说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冷。 “宁远侯,本公主秉公处罚他们,你是想拿房产来贿赂本公主吗?难不成本公主还贪图你一处房产不成。” 虞岁安这脸变得同翻书一样快,宁远侯都有些摸不准虞岁安到底想做什么。 磕磕巴巴的说道:“公主方才不是说要有诚意?” 虞岁安开玩笑道:“看来宁远侯您没少收别人的好处啊,不自觉的便将诚意二字理解为是要受贿赂啊。” 听着虞岁安这句看似是开玩笑的话,宁远侯还是后背一凉,立马陪笑道:“公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不过是一时会错了您的意,还请公主明示这诚意究竟要臣如何做才是。” 宁远侯此时,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内心里觉着这虞岁安的心思也太弯绕了些,怎么都摸不透,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竟连半分都摸不透。 “本公主昨日偶遇一对老夫妇,听说他们的女儿被庄头硬生生的掳走,献给了你的儿子。” 宁远侯哪敢承认,下意识便否定了。 “公主,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您可不能听那对夫妇的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究竟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当今陛下放在眼里,证据都全然摆在你面前了,还敢说是本公主冤枉你儿子,当真是笑话,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出公主,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儿子做什么,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臣一时失言,还望公主恕罪。” “令郎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公主就应重罚他。你若是想要他的处罚轻一些,便好好整治一番你孙家的庄子,同被你儿迫害的人赔礼道歉,做出补偿,否则的话,那便怪不得本公主不给你这个宁远侯颜面了。” 宁远侯立马应和着虞岁安的话道:“公主说的有理,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他,再同那些人赔礼道歉,拿出银两来补偿他们。” 虞岁安点点头,抬手道:“行了,停手吧。” 宁远侯赶忙命手下的随从将孙金抬走。 虽然没打完一百军棍,可方才他同虞岁安周旋这半天,也打完了半数。 孙金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宁远侯心疼的不敢直视。 打军棍的人,常年行刑,自然是有手法在里面。 这么几十军棍打下去,只是伤了皮肉,看起来血肉模糊,吓人的很,但确不至于伤人性命。 宁远侯家,也算是累世功勋,几代人都埋在军营里,也是颇有底蕴,虞岁安方才接管沈家军,虽说是需要此事来立威,但也不能真的要了孙金的性命,不然定会适得其反。 今日这般,倒是正好,既借着此事在军中立了威,又惩罚了孙金为那些被他迫害的人讨了个公道。 宁远侯命人将孙金抬走后,虞岁安叫住了他。 “宁远侯,可不要忘了你承诺给本公主的事,若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本公主定一本奏章,呈给陛下,要他来评理。” 宁远侯内心有气,可眼前的人是公主,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他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臣自然将此事办的妥当。” 此事闹完后,虞岁安又在营里巡查了一番,同几个将领重新定了一番规矩,便回了公主府。 “公主,这宁远侯会不会记恨上您啊,您把他的宝贝儿子打的这般凄惨。” 虞岁安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要记恨便记恨他的,这宁远侯府祖上也是战功赫赫,如今也不知是怎么的了,竟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府上这富贵,也该是到头了。” 元桃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虞岁安的话里在卖什么关子。 宁远侯回府之后,请了一波又一波的郎中,给他的宝贝儿子治伤,生怕他的宝贝儿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至于他答应虞岁安的事,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阳奉阴违的事,他可没少干。 将那些被强绑来的女子给放了出去,还给了每个人一大笔银子,作为补偿。 不过,他怎么可能这般好心,那些个女子拿了银子,正在回家的路上,便遭遇了强盗,不仅要抢了她们手中的银两,还要取了她们的性命。 那对被虞岁安遇到的老夫妇也不例外,家里也莫名遭遇了强盗。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宁远侯不会如此好心,不过是表面恭恭敬敬将人放出去,至于出去之后遇上了山匪,强盗什么的,没了命,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也怀疑不到他宁远侯的身上。 但是,虞岁安才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早便派了亲卫守在京城外,在宁远侯安排的人动手之际,便将人全部拿下了。 虞岁安正在宽衣,元竹便进来向虞岁安禀报。 第140章 安抚 “公主,果然如您所料,那宁远侯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将人给放了出去,暗地里却派人假扮成山匪强盗痛下杀手。” 虞岁安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 “人都抓到了吗?” “人证,供词,属下均已拿到。” 虞岁安一脸赞赏的看着元竹。 “这些时日你盯着宁远侯的行动,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便就不用来当值了。” “多谢公主恩典。” 元竹离开后,虞岁安躺在床上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向皇帝来禀报这件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些烦,便索性不想了,日后见机行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微澜得知虞岁安方才上任,便将宁远侯最疼爱的小儿子打的血肉模糊,没个两三个月怕是都下不了床。 内心里一阵得意。 “凌公公,你去坤宁宫的库房里拿些上好的补药,亲去给宁远侯送去。” 凌公公眼睛滴溜圆的转了转,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阿兰,你去命人将二皇子殿下传过来,本宫有话要同他说。” “奴婢遵旨。” 吩咐完这些,沈微澜得意的坐在坤宁宫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中满是算计。 “虞岁安,你拿到了兵权又如何,有资格上朝又如何,既然你不听本宫的话,那本宫定然让你从高处狠狠的跌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远在公主府的虞岁安正在看着公文,突然间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又在背后算计本公主呢。” 元荷赶忙端了一碗姜汤进来。 “公主,什么权利不算计的,定然是您昨日穿的单薄,在院子里练剑,受了凉,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可别生了病。” 虞岁安接过姜汤,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 凌公公领了沈微澜的命令后,便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一得知这个消息,便站在门外迎接。 内心里是止不住的诧异。 下意识便觉得是虞岁安向皇后告了状,皇后来训斥他的。 毕竟,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虞岁安最受宠爱呢。 “凌公公。请。” “孙侯爷。” 宁远侯看着跟在凌公公身后的侍从,每个人手中都捧着样珍稀药材,一时摸不透这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皇后娘娘命公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这不皇后娘娘听说九公主在军中罚了令郎,还将令郎打的血肉模糊,心痛不已,觉着九公主此行有些不妥,令郎虽是有错,但也不至于重罚至此,这不,特命奴才送来这些个补药,望宁远侯莫要同九公主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年轻气盛。”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宁远侯给凌公公塞了一包银子,恭恭敬敬将人送出府门。 宁远侯送走凌公公后,越想越觉着不对。 “侯爷,您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这九公主前脚便在军中重重罚了三郎,闹的京城人尽皆知,这皇后娘娘后脚便送来补品,看似是要我们别同九公主一般见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宁远侯夫人叹了一口气,为宁远侯斟了一杯茶。 “侯爷既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何苦为这样子的事烦恼,这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最是受宠,皇后娘娘兴许是怕这些个老臣为着这事在官场上为难九公主呢。” 宁远侯虽觉得他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我去看看三郎。” ……… 坤宁宫内。 虞成锦一进门便自顾自的坐下来了。 “母后,您这么急匆匆的叫人传儿臣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宁远侯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最近,他江南的心腹,又给他送来了一批美人,甚是合他的胃口,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个事。 “母后……这儿臣并未听说。” 沈微澜气急败坏,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吓得一成锦一激灵。 “别以为你干的那点破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劝你趁早收敛些,否则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可没得你好果子吃。” “母后,儿臣谨慎着呢,父皇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被虞成锦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你父皇有这么多个成年的儿子,都对着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如此不争气,难不成你将来要给那些贱人们生的儿子俯首称臣吗!” 虞成锦见沈微澜生了气,一脸的紧张,赶忙起身。 “母后,儿臣乃是父皇唯一的嫡子,这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不就是儿臣的。” 说完话,虞成锦还怯生生的抬头瞅了瞅沈微澜。 沈微澜被他这番愚蠢的发言气的胸口疼。 “愚蠢!你父皇向来注重才能,并不注重嫡庶,更何况如今,那沈家军的兵权已经落在了虞岁安手中,你若是没什么实绩,你父皇又怎么会立你为太子。” “自古礼法,立嫡立长,那大皇兄向来只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父皇一向不重视他,那其他的人论背景,论身份又如何能同我相比。” 沈微澜气的头疼,可也没有法子。 同是她生的,怎么虞成锦比起虞岁安来,竟差上这么许多。 “本宫得到消息,那大皇子最近时常往九公主府去,焉知不是看虞岁安拿到了兵权,前去拉拢她的?”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确实是有些担忧起来。 “这……虞岁安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放着我这个亲生的皇兄不帮,去帮其他人吧,那对她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那虞岁安这几年来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屡次同我们作对,坏了我们不少事,同咱们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怎能保证,她会帮助你夺取皇位?” 沈微澜从坤宁宫主位上走下来,走到虞成锦身前,拉着虞成锦的胳膊。 “锦儿,母后是一心为着你好的,你可要争气些,只有咱们母子俩的尊贵和荣耀才是最要紧的。” 第141章 拉拢 “母后,儿臣明白了。” “虞岁安接手了沈家军,因为几个贱民,狠狠责罚那宁远侯家的三郎一番,打的人血肉模糊,估摸着得是残了,那可是宁远侯最疼爱的儿子,那宁远侯心里知道得多痛恨虞岁安,恨不得要拔了她的皮才是。” 虞成锦此时算是明白了沈微澜的意思,既然这宁远侯恨上了虞岁安,那便将宁远侯彻底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好好利用宁远侯,给虞岁安找一个大麻烦,想办法狠狠的咬下虞岁安一块肉来。 “儿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本宫乏了,回去歇息了。” “儿臣恭送母后。” 随后虞成锦便极其得意的离开了坤宁宫。 虞岁安前些时日让他吃了那么多亏,现如今终于是有机会,能好好的报复虞岁安一顿,想想他就开心。 ……… 这些时日,虞岁安过的规律的很,也忙的很。 上朝议事,批阅公文,巡视军营,操练兵马,忙得整个人脚不沾地。 终于也是到了休沐之日,不用上朝,虞岁安也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元桃,你们家公主呢?” “芷文郡主,公主这些时日忙得很,难得休息一日,正睡着呢。” 姜攸宜抬脚走进虞岁安的房间。 “那我进去看看她。” 姜攸宜看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虞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羽毛,放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打了个喷嚏,艰难的睁开眼睛。 “攸宜,我就知道是你,你快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得再睡会,这些日子,当真是累都累死了。” 姜攸宜把虞岁安从床上拉起来。 “虞岁安,都快晌午了,你可别睡了,快清醒清醒,我有要事同你说。” 一听姜攸宜有要事要同她说,虞岁安立马清醒过来。 “元桃,元荷,来给你们家九公主梳妆。” 虞岁安梳妆更衣后,已经摆上了午膳。 “攸宜,你方才说有要紧的事要同我讲,是怎么了?”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的凝重。 “我父亲昨日同我说,近日来,虞成锦同宁远侯走的很近,父亲知晓你我二人向来交好,前些时日,你又狠狠责罚了那宁远侯的儿子,怕是谋划着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听了此话,虞岁安面色也稍显凝重。 “没事,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不过是给我使点绊子罢了。”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那宁远侯也是个心思狠毒的主,从前知晓你的宠,还能顾及着点皇上皇后和沈家的面子,如今虞成锦同他走的近,他便可肆无忌惮的坑害于你了,你可要当心才是。” 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放心吧,这宁远侯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太久了。” 看着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姜攸宜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看来是我想了,要知道你早有打算,我就不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你了。” 虞岁安笑着拉着姜攸宜的手道:“好了,你别生气啊,宁远侯那边我早便派人去收集证据了,如今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待我找个机会,呈给皇上便是。” 姜攸宜在虞岁安这用了午膳,走待了一下午,同虞岁安一起商议着日后的谋划。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姜攸宜是打算着逐渐扩大女子书院的规模,让更多贫苦人家的女子能读得上书,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立足于世,不必再依靠男子而活。 ……… 虞岁安起了一个大早,去上早朝。 “今日怕是要有一场硬战啊。” “公主,什么硬战不硬战的?不会真的有那些个不长眼的,给您使绊子吧?” “那可说不准啊。” 听着虞岁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元桃一脸的茫然。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扫视底下的一群臣子,带着威压开口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宁远侯同虞成锦对视了一眼,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宁远侯,你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九公主虞岁安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结党营私。” 虞岁安内心无语至极。 心里想着这宁远侯当真是可笑,闲的没事给她安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 “宁远侯,本公主知道罚了你的儿子,你内心怨恨本公主,可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吧?” 虞成锦适时的站出来。 “九皇妹,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京城人尽皆知,母后传你十次,八次你都推脱,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岁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光凭这两点,便要定本公主的罪,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既然宁远侯说本公主私德不修,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那可要拿出实证来,否则污蔑皇室子弟,这可是重罪。” “臣既然敢来上奏陛下,自然是有证据的。” 随后,宁远侯将自己所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陛下,九公主最近同大皇子来往甚密,而疏远二皇子,九公主手握兵权,同大皇子来往如此频繁,焉知不是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轻笑,白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就算是恨极了本公主,想参本公主一本,你也要找几个好的理由才是,如此牵强的理由,你是让这满朝的文武看你的笑话吗?” 皇帝也看了看宁远侯递上来的东西,若要用这点证据便定虞岁安的罪,当真是有些不足。 “九公主这般年纪,却不成婚,本就有悖常理,还日日同那失了清白的女子混迹在一起,依照礼法,女子若是没了清白,便应该投缳自尽才是,她竟还有脸活着,当真是为家族蒙羞,九公主日日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可不就是私德不修。” 一听宁远侯如此编排姜攸宜,虞岁安整个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碍于这是朝堂,只能忍了回去。 “也不知宁远侯是从哪里看过来的礼法,如此荒谬。” 第142章 无稽之谈 虞岁安本想着要同宁远侯争辩一番,为何男子三妻四妾便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而女子不过是坏了名声,便要投缳自尽,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这朝堂之上,除了虞岁安皆是男子,更无一人会支持她。 “宁远侯,本公主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说本公主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那就拿出证据来,若是只凭你一张嘴,便要定了本公主的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远侯既然敢来御前状告虞岁安,自然是备好了证据的。 “陛下,臣有证人。” 他说有证人这事,虞岁安是没料到的。 不过,她九公主府的人,极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即便是有什么纰漏,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审便全都明了,妨碍不到她什么。 但是,当虞岁安看到被押上大殿的人时,心中暗暗觉着这事怕是不太好解决。 “陛下,这是大皇子身旁的心腹。” 皇帝定睛一看,那人的确是一直跟随在大皇子身边的人。 “你有何话说?” 那人颤抖着身子道:“回禀陛下,大皇子近日时常去九公主府,二人书信往来频繁,不知是在密谋些什么,而且………而且。”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听的虞岁安都没了耐心,非常好奇他接下来还能编出来些什么。 “而且什么?你如此吞吞吐吐,是编不出来了吗?” 那人定了定神。 “而且,大皇子时常在自己的房里穿龙袍。” 听了这话,皇帝一时气急,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你此话当真?” “陛下,奴才以性命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此时,宁远侯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还有证人。” “带上来。” 虞岁安心中暗暗觉着,八成是该轮到找人污蔑她了。 “陛下,这小侍女是九公主府的侍女。” 虞岁安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陛下,九公主每每同大皇子议事,书房外都有人重重把守,便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奴婢一日偶然撞见大皇子要九公主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奴婢当时吓坏了,生怕九公主要杀我灭口。” 虞岁安讽刺的看着她。 “所以,你是找谁给你做主了呢?皇后?二皇子?还是宁远侯?” 一听虞岁安可能用巫蛊之术谋害他,皇帝此时更加不悦。 “九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 “陛下,九公主用来谋害您的巫蛊人就埋在九公主府里的桂花树下。” 皇帝捏紧了拳头。 “你此话当真?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陛下,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公主,你可有话说?” “父皇,她说的没一句真话,还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此时也不知该不该信虞岁安,冷声开口道:“既如此,苏厚,传朕旨意,即刻搜查九公主府和大皇子府。” “奴才遵旨。” 此时姜丞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担忧的很。 他自然是相信虞岁安不会干这种谋逆之事,更不会用巫蛊之术去谋害皇帝。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宁远侯都将人证找好了,自然物证也伪造的八九不离十了。 “九公主,他们将人证物证估计全都伪造齐全了,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你可有破局之法?” 虞岁安一脸的坦然。 “放心吧,他们在我的九公主府里,查不出来什么。至于大皇子那边,我也不太敢确定。” 现下里的虞岁安只盼着虞成风能敏锐些,否则的话,她还得想办法捞他。 苏厚一脸的神气,去搜查大皇子府。 虞成风此时还在自己的府里作画,苗音在一旁陪着他。 突然,苏厚便带着一群禁军闯了进来。 “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有人状告你意图谋反,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来搜查大皇子府。” 苗音听了此话,一脸紧张的看着虞成风。 虞成风握着苗音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皇子问心无愧,公公随便搜查便是。” 结果,出乎虞成风的意料,竟真的在他的房里搜出了龙袍。 苗音一脸的不可置信,此时的虞成风也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大皇子,您还是亲自去向陛下解释吧。” 随后,便命人将虞成风带走了。 苗音见情况不对,便要回公主府给虞岁安报信。 被苏厚拦住了。 “苗音姑娘,您也随奴才走一趟吧。” “凭什么?我是九公主府的人,又不是大皇子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苗音姑娘,九公主府如今也已经被搜查了,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些,否则可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说着,便要对苗音动手动脚。 被苗音一把甩开。 “我自己会走。” 苗音听苏厚说九公主府也被搜查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九公主会有什么事。 此时,在九公主府搜查的人,也将东西拿到了手。 在虞岁安院内的树下,挖出来一个盒子,没来得及打开看,便即刻带进宫呈给皇帝。 在派人搜查证据这段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压抑的很。 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面露不悦。 底下的众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龙颜。 姜丞相一脸担忧的看着虞岁安,结果虞岁安脸上倒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 “陛下,奴才已经带人搜查完九公主府和二皇子府,这是搜查出来的东西,请陛下过目。” 此时的虞成风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皇帝看着侍卫手中的龙袍,上去便给了虞成风一巴掌。 “孽障,本以为你是个不争抢不在意名利的,没想到你演的倒真,竟然敢私藏龙袍,惦记起朕的皇位来了。” 虞成风原本就没回过神来,如今被皇帝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更是一脸懵。 他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从没惦记过皇位。 “父皇,儿臣从未惦记过皇位,也…也不知道这龙袍为何会在儿臣府里。” 第143章 打消疑心 虞成风正狡辩着,皇帝又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一边一下,打了个对称。 “孽障!”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内心无语至极。 千算万算,没算到虞成风是个单纯的,好歹也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房内被人偷偷塞了东西都不知晓。 “父皇,那证人乃是大皇兄的亲随小厮,日日跟在大皇兄身旁伺候,若是被人收买了,将这龙袍放入大皇兄房内,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虞岁安为他辩解,虞成风此时缓过神来,看向他的身后,那是他的亲随小厮之一的小六子。 方才他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竟都没注意到他。 “小六子,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小六子虽然紧张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殿下,虽然您待奴才不薄,可是奴才是这虞国的人,自然以陛下为主,您……有谋逆之心,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虞岁安突然哂笑道:“这么说,你是一心为着皇上了?那本公主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大皇子府的下人,怎么就同宁远侯搭上线了呢?” 小六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岁安突然厉声说道:“该不会是宁远侯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来污蔑大皇子吧!” 虞岁安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还带过兵,上过战场,这么厉声呵斥小六子,吓得他半天都蹦不出来一个字。 宁远侯看小六子说不出来话,便着急起来。 “九公主,你这分明就是污蔑。” 虞成锦好不容易抓到了虞岁安一个把柄,自然是想法子要摁死她的。 “父皇,这九皇妹同大皇兄一起意图谋反,这九皇妹如此为大皇兄开脱,怕不是也在为自己开脱吧。” 说着,虞成锦便走向那个从虞岁安府里挖出来的木盒。 “父皇,这盒子里不会装的就是九皇妹诅咒您的木偶吧?”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将盒子打开,结果盒子里只有几张经文,看样子像是拿血写的。 在姜丞相的角度,看不见盒子里有些什么,但还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木盒,就盼着老天能有什么奇迹。 焦急的同时,姜丞相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为何这虞岁安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打开盒子见不是他让人准备的木偶人,虞成锦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一时愣在了原地。 皇帝将盒子里的经文拿出来,仔细翻阅,一脸狐疑的看向虞岁安。 “九公主,这是什么?”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眼泪立马便流了下来。 哽咽着道:“父皇,儿臣前些时日进宫,见父皇多日操劳,身子有些虚弱,便想着去青云观为父皇求个平安符,结果青云观的道长说,今年星象对父皇的身子有些不利,要亲生的子女用鲜血抄写经文,埋在树下,为父皇祈福,方才可破。” 虞岁安一边哭,一边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的虞岁安自己都差点信了。 皇帝自然也信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虞岁安不过就是个解药和好用的工具,哪里会有如此野心。 至于虞成风,那可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儿子,他有几斤几两,皇帝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这事,八成是被冤枉的,不过剩下的两成,皇帝自己也说不太准。 虞岁安站起身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父皇,宁远侯分明就是记恨儿臣前些时日在军中罚了他的儿子,他才要如此污蔑儿臣的,既然宁远侯对儿臣做这个元帅的意见如此之大,那儿臣还是自请卸任,还是由舅舅来掌管好了。” 虞岁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打定主意皇帝不可能会同意,毕竟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理由,将兵权放在了虞岁安手里,再过几年,便可顺理成章的收回来。 若是此时,又还给沈确,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再等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你这孩子,莫不是被这种阵仗给吓到了,净说胡话了。” 说着,皇帝开口训斥宁远侯。 “宁远侯,你口口声声说九公主意图谋反,还用巫蛊之术意图谋害于朕,如今却搜查不出证据,你可有话说?” 宁远侯大脑开始飞速的思考,怎么同皇上辩解此事。 “陛下,虽然未从九公主府里搜出证据,可这龙袍确是真真切切从大皇子府里搜出来的,您不能只听九公主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开始继续装可怜道:“宁远侯,你就算是记恨本公主也就算了,干嘛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呢?大皇兄向来心思单纯,若他有觊觎皇位之心,为何不早早成亲,娶一个有助力得正妃,反而耽搁到今日呢?” 虞成风此时却觉着是个好机会。 “父皇,九皇妹说的对啊,这宁远侯分明就是冤枉儿臣,若是父皇还不信任儿臣,那便就将那个侍女赐婚给儿臣做正妃好了。” 苗音本在一旁担忧着虞岁安和虞成风,但却没什么法子,突然被虞成风这话,惊的不知所措。 皇帝觉着这人眼熟,但是苗音毕竟是半路跟在虞岁安身旁的,皇帝也只远远见过两次,自然是记不住她是虞岁安身旁的人。 虞岁安瞪大眼睛一脸气愤的看着虞成风,心想这个人倒是会钻空子,方才被人冤枉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说。 横竖是个宫女,虞成风都这么提了,若是从前,皇帝自然不愿,但是现如今,哪怕虞成风只有两成可能觊觎他的皇位,他也不能留此祸患。 “那便依你吧。封大皇子为东海王,与这婢女择日成婚。” “儿臣多谢父皇。” 事情已经这样了,虞岁安虽然气,可也没有法子,现下这也是打消皇帝对虞成风怀疑最好的办法。 不过,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事的罪魁祸首。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要禀报。” 皇帝一听虞岁安这语气,便知没什么好事。 语气不悦道:“讲。” 第144章 查办 “儿臣要奏宁远侯贪墨官银,私占民田,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宁远侯即刻脱口而出。 “九公主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虞岁安带着不屑的深情瞥了宁远侯一眼。 “宁远侯,本公主可不是你,既然本公主敢在此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出来,那自然是有实证的,真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捏造证据,胡乱攀污旁人。” 皇帝听着虞岁安他们斗嘴,听的头疼的很。 不耐烦的说道:“住嘴,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随后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大理寺少卿何在?” “臣在。” “此事便交给大理寺查办。” “臣遵旨。”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此时头疼的厉害,原本宁远侯参虞岁安一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也要参奏宁远侯。 他也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回到御书房将书案上的奏章全部扔在地上。 苏厚看着皇帝动了怒,内心惶恐不已,颤抖着身子。 “陛下,莫要动气,可得注意着点自己的身子。” “这一个两个的当真是要将朕给活活气死。” “陛下,这宁远侯因着他儿子的事,同九公主算是结了仇怨了,二人即便是互相攀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帝揉着自己的头,轻叹一声开口道:“岁安向来记仇,宁远侯在大殿上参奏她,即便是一个误会,岁安也不会放过那宁远侯的。” 宁远侯回到府内,坐立不安。 虞岁安要向皇帝参奏他这事,搞得他紧张不已。 他今日本想着要参奏虞岁安,使虞岁安栽个大跟头,结果谁能料到,竟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虞岁安轻而易举便逃脱了,反而还要参他一本。 越想心里越没底,宁远侯抬脚便要出门。 “侯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要去哪啊?” “你别管了。” 宁远侯明人牵了马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二皇子也正在府里大发脾气。 “这个虞岁安,当真是好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给逃脱了,还说什么是用鲜血为父皇写的祈福经文,狗都不信的事,父皇竟然信了,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沈清秋在一旁听着二皇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立马上前阻拦他。 “殿下,您可万万要注意言辞,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传了出去,触怒了陛下,那大皇子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在此时,赵德子来通报。 “殿下,宁远侯来了。”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他来做什么?不见,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本皇子。” 沈清秋赶忙拦着虞成锦。 劝说道:“殿下,这宁远侯世代功勋,也是当朝老臣,咱们还是拉拢这些为好。”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沈清秋说的有理。 “请进来吧。” 宁远侯一进来,见到虞成锦,便跪下。 “殿下,九公主要参微臣,您可得帮帮微臣啊。” “你要是把事做的干净,又何须担心一个虞岁安,她拿不出来有用的证据,便奈何不了你。” 宁远侯一脸的紧张。 “可是,若是九公主的手里有什么证据,那微臣该如何是好呢?”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便敷衍着他道:“本殿下知道了,若是虞岁安那真有什么证据,本殿下会去向父皇给你求情的。” 宁远侯虽然听出来了虞成锦话中的敷衍之意,但毕竟虞成锦说了会为他求情,那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成锦没同宁远侯说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沈清秋在屏风后听着,觉着此次宁远侯怕是凶多吉少。 依照她对虞岁安的了解,怕是早就准备好了证据,打算找个时间要参奏宁远侯一本呢。 虞岁安此时在公主府,也是气的很。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虞成风。 阴阳怪气道:“大皇兄,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都敢私藏龙袍了。” 虞岁安说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虞成风听了这话,一脸的紧张。 左顾右盼了一番。 “九皇妹,这隔墙有耳,你可万万不能乱说话,若是再让父皇听见了,怕是要连你一起治罪了。” 虞岁安突然提高音量道:“虞成风,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被人暗害了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九公主府,可不是你的大皇子府,漏的跟筛子一般。” 虞成风一脸惊异的抬头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早知有今日这出,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虞岁安听了这话,顿时更加火了起来。 “虞成风,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算的到。” 虞成风被虞岁安嚷了一通。 一脸委屈的嘟囔着嘴道:“那你的府里,不也出了个叛徒,坑害你的。”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虞成风。 “我府里这些人,有多少旁人的眼线我都清清楚楚,她们有什么动作,我可清楚的很,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逃出宁远侯的陷害。” 随后,虞岁安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也太过于擅作主张了些,我本想着找个机会,将苗音嫁给你,结果你倒自己开口了。” 一提到苗音,虞成风便一脸骄傲起来。 “父皇已经亲自开口,许我们成婚,这样阿音便可以嫁给我做正妃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好什么机会好机会,你如今被封了东海王,这可是遭了贬斥,父皇命你们择日便成婚,你觉得你现在大婚,到底是祝福的多,还是看笑话的多。” 苗音见虞岁安如此生气,赶忙护到虞成风身前。 “公主,我这样的身份,能嫁给大皇子,已是三生有幸,至于旁人,便随他们怎么笑话好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两人被虞岁安训得不敢说话。 “还有,虞成风,你回去还是好好整治一下你的府里吧,跟个筛子一般,哪哪都漏风。” 虞成风弱弱开口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我再给你留面子,就你那个处处都是眼线的府邸,你日后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 第145章 抄家 虞成风被虞岁安训得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这九皇妹,自小便是很跋扈的,他虽比虞岁安大了许多岁数,可是虞岁安也未曾给过他几分好脸色。 所以,虞岁安今日这般教训他,他也算是习以为常吧。 虞岁安说的累了,坐下喝了一盏茶。 元荷看虞岁安训了虞成风这许久,估摸着虞岁安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给虞岁安端上来了一碗梨汤。 “公主,您说了这许久的话,嗓子干了吧,快喝一碗梨汤润润喉。” 虞岁安接过梨汤,慢条斯理的喝着。 此时的虞岁安,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还得好好盘算一番日后的事。 如今,虞成风惹了皇上的厌弃,贬他为东海王。 虞岁安虽然一直是想如何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苗音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嫁给虞成风为正妃。 可是,如今阴差阳错,皇帝恼了虞成风,便索性遂了虞成风的意,将苗音许给他做正妃。 虽说,结果对虞岁安来说是好的。 可是,在朝中诸臣眼里,皇帝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虞成风。 日后,苗音在京里,怕是会遭那些个贵妇的排挤,免不了会被传些闲言碎语。 虞岁安虽然在京中名声也不太好,但是她一向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她日后,要走一条完全不寻常的路,注定少不了骂名。 可是,她不在乎,但却不想让她手下的人也遭人骂名。 想及此,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事情已经如此,再多烦恼也是无益,姑且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 自从那日在殿上参了宁远侯一本,虞岁安这些时日便更加努力的在收集证据。 大理寺也在迅速的查办此事,有虞岁安的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宁远侯一事,大理寺已全部查清。” 大理寺少卿将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大致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证据,将奏折狠狠的扔在地上。 大理寺少卿立马便跪在了地上。 “这个宁远侯,竟然敢如此大胆,仗着自己的官位,收受贿赂,贪墨银两,还纵容自己的儿子抢占民女,竟然还敢派人暗杀百姓。” 苏厚给皇帝端来了一盏茶。 “陛下,您消消气。” “苏厚,传朕旨意,宁远侯收受贿赂,贪墨银两,抢占民田,屠杀百姓,斩,还有他那个儿子,一并给朕斩了,宁远侯府其他人,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奴。” 苏厚见皇帝要下旨斩了宁远侯,立马开口劝说。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宁远侯,乃是当朝元老,立过不少功劳,孙家也是累世功勋,若是就这么杀了宁远侯,怕是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啊!” 大理寺少卿也是觉得皇帝判的有些重,立马附和苏厚道:“对啊,陛下,宁远侯虽然有过错,可是毕竟也立过不少功劳,若是就这么杀了,那真真是会寒了不少武将的心啊!” 皇帝冷静了一下,思考一番,觉得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宁远侯褫夺爵位,抄家,资产全部充公,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奴。” “奴才即刻便去传旨。” 苏厚立马便带着禁军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见这么多禁军将他的府邸团团围住,心中暗道不好。 “苏公公,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禁军围了我宁远侯府?” 宁远侯已经是罪臣了,苏厚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恭恭敬敬。 “传陛下旨意,宁远侯褫夺爵位,查抄宁远侯府,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官奴。” 宁远侯立马便跪下求情道:“公公,您去同陛下求求情,我是冤枉的啊,那些个证据都是九公主捏造出来冤枉我的。” 苏厚一脸嫌弃的将宁远侯拽着他衣服的手挪开。 “您如今都是罪人了,还敢攀诬九公主呢?当心你自己的脑袋不保啊!” 孙金原本趴在床上养伤,禁军突然便闯了进去,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拖到门口。 “爹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禁军查抄咱们府啊?是不是虞岁安,我不过就杀了几个女子罢了,虞岁安至于这么多管闲事吗。” 听着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口不择言了,宁远侯赶忙让他闭嘴。 “赶紧闭嘴。还想在罪名上再多加一条吗?” ……… 宁远侯流放那日,虞岁安到了城外。 宁远侯看见虞岁安,一脸的惊恐,但是还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要虞岁安为他求情。 他跪在虞岁安面前。 “九公主,九公主,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陷害你,都是二皇子和皇后要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您去同皇上求求情,放我一马吧!” 宁远侯满手的泥垢,拽住虞岁安的衣衫。 虞岁安一脚将宁远侯踹开。 元桃在一旁开口道:“将你的手拿远些,别弄脏了九公主的衣衫。” 虞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侯。 “宁远侯,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原本,本公主只是为那些个被你那宝贝儿子所欺压的百姓主持一个公道,你若是乖乖的赔了礼,道了歉,好好的补偿他们一番,这事,本公主也就不同你计较了。可是,你偏偏心胸狭隘,非要派人去杀了他们。得到今日这般下场,也只能算你自作自受了。” 宁远侯此时算是明白了。 即便是没有他在大殿上参虞岁安一本这件事,虞岁安也不会放过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我不陷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虞岁安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你若是不算计本公主,也许你的罪过可能轻些,流放的路上也许会好过些。” 随后虞岁安俯下身,凑到宁远侯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宁远侯,你那日在大殿上说,女子没了清白便就应当投缳自尽,那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个男子没了官身,又变成了一个太监,还要不要活着?” 听见此话,宁远侯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 “你……你要做什么?” 第146章 求情 虞岁安站起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着。 “本公主能对你做什么啊。你若真是有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恶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给你的报应。”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上了马车。 元桃给了看押宁远侯等人的官差一包银子。 “两位大哥辛苦,这是九公主请二位喝茶的。” 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多谢九公主赏赐。” 其实,原本虞岁安同宁远侯也没什么仇怨,即便宁远侯犯了大错,判了流放。 她也不是那等子落井下石之人,于她而言犯了错,受了罚,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宁远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大殿之上诋毁姜攸宜,还口出狂言一个女子坏了名声就该去投缳自尽。 这是虞岁安非常忍受不了的话,在宁远侯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即便他事事处理的干净,找不出一点错处,虞岁安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虞成风最近算是长在了虞岁安府里,日日同苗音黏在一起。 虞岁安如今看见虞成风就烦,但是苗音也算是她手下的人,也帮了她很多,所以苗音自然要从她的公主府出嫁,她得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苗音看着虞岁安为她准备的嫁妆,一脸的感动。 但是却对虞岁安还有元荷她们极其的不舍。 因为虞成风被封为了东海王,他们在京中成了婚后,便就只能去封地了,无召不得回京,而且还是个极为偏僻之地。 “公主,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三生有幸才能跟在您的身边,而且也没几日,您竟然为我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也帮了本公主许多,若没有你,探查出本公主中了蛊,那我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音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公主,我舍不得你们。” 元荷拿出手帕,给苗音擦了擦眼泪,打趣她道:“那你干脆别嫁给大皇子了,回头让公主在京里再给你挑一个好的郎君。” 苗音还没说话呢,虞成风便听见了这话。 “那可不行,元荷你可不能仗着九皇妹给你撑腰就乱说话。” 看见虞成风走了进来,元荷她们几个站起身给他行礼。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 虞成风摆摆手。 “免礼吧,免礼吧。” 虞成风看着虞岁安,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出来了虞成风大抵是有话要同她说。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大皇子说。” 元荷她们几个退下后,将门给关上。 “坐吧,大皇兄。我见你方才吞吞吐吐的,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虞成风脸上带着一些愁绪。 “九皇妹,我日后能回京城的机会不多,三皇妹她也远嫁他国,所以我母妃那边,还望九皇妹能帮忙看顾一些。” 这点小事,虞岁安自然不会拒绝。 况且,虞成风如今也算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你放心吧,大皇兄,丽妃娘娘那边,我会好好照看的。” 虞成风起身,一脸诚恳的对虞岁安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九皇妹了。” “大皇兄,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 丽妃养育了两个孩子,她其实并无野心,当初选择嫁给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纯粹的是因为爱情。 自从她知晓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去他国和亲,可也遇着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过的不错,她整个人也变得佛系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本她是担忧着虞成风的婚事的,可是虞成风前些时日进宫同她说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虽说身份低微了点,可是,虞成风都如此大的年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爱之人,她自然不会过多阻拦。 皇后沈微澜撞见在御花园里赏花的丽妃,一脸的幸灾乐祸。 “丽妃姐姐。” 听见沈微澜的声音,丽妃起身给她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丽妃姐姐当真是好兴致,大皇子都被皇上贬为了东海王,随便指了一个婢女给他当正妃,成婚后,便要去那等子偏僻之地,姐姐竟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赏花。” 听见沈微澜的话,丽妃震惊的差点晕倒。 看着丽妃的神情,沈微澜假惺惺的问道:“丽妃姐姐,你不会是不知道此事吧?” “臣妾告退。”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中,便要手下的人去打听此事,她手下的大宫女一脸的为难。 “你们不会全都知晓此事,单瞒本宫一人吧?” 殿内的宫女全部跪下。 “娘娘恕罪,您近日来身体不好,是大皇子不叫奴婢们告诉你的。” 丽妃强忍住怒气。 “大皇子究竟因为何事才被贬斥的?” “回娘娘的话,宁远侯在大殿上状告九公主还有咱们大皇子意图谋反,然后在大皇子的府里搜出来了龙袍,陛下一时大怒,便将大皇子贬为了东海王,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入京。” 丽妃捂着胸口,扶着桌子站起身。 “我要去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一脸憔悴的丽妃,开口询问道:“丽妃,你这般憔悴,不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养病,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丽妃满脸泪痕跪下说道:“臣妾听说陛下贬大皇子为东海王,还要他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回京。”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冷脸道:“他有谋逆之嫌,朕只是将他贬出京城,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丽妃带着哭腔道:“陛下,大皇子他是什么心性,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生性单纯,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心呢?定然是旁人陷害于他的啊!” 皇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可是那龙袍是从他的府里搜出来的,他府里的人也一口咬死,他在府里穿着龙袍,朕只是贬了他,已是格外开恩了。” “陛下,臣妾的女儿已经去和亲了,您就网开一面,让大皇子留在京城吧。” 丽妃此时也是有了年纪,最近又是疾病缠身,哭起来自是一脸的狼狈。 皇帝看着丽妃,一脸的不耐烦,觉得她是胡搅蛮缠。 第147章 病重 “苏厚将丽妃带回宫。” 苏厚听见皇帝的话,走进御书房内。 “丽妃娘娘,请吧。” 丽妃自然不肯走,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 “陛下,大皇子他定然是被冤枉的,你不能被人蒙蔽啊!” 见丽妃如此吵闹,皇帝愈发的不耐烦。 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划伤了丽妃的手。 丽妃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衣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 苏厚见皇帝动了怒,便命两名宫女,将丽妃扶了出去。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内后,便病倒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九公主府。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丽妃娘娘病倒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 “大皇兄前几日不还去看了丽妃娘娘,怎么今日这么突然便病倒了?可打听到了因为何事?” “奴婢听丽妃娘娘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得知了大皇子遭了贬斥,要离开京城,去向陛下求情,又被陛下斥责了一番,一时气急攻心,便病倒了。” 虞岁安急的都来不及乘马车,骑上马便赶去了皇宫。 虞清颜离京前,也曾托付她好好照拂一下丽妃。 虞成风知道丽妃近来身体不好,本来都编好了理由打算成了婚之后便离京。 这丽妃是怎么突然知道虞成风被贬斥的事的。 虞岁安赶到的时候,虞成风已经到了。 “参见九公主。” “丽妃娘娘的情况如何?” “回禀九公主,丽妃娘娘气急攻心,需得好好静养才是。” 虞岁安走了进去,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丽妃,见虞岁安走了进来。 眼神中恢复了一些光亮。 向虞岁安伸出手。 “九公主。” 虞岁安回握住她的手,觉着她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 “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殿内的太医和侍女全都退了出去,只有虞成风还杵在原地。 还在伤心中没有缓过来。 “大皇兄,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同丽妃娘娘单独说。” 见人都离开后,虞岁安将床上的丽妃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 “丽妃娘娘,你可是有话要同我单独说?” “九公主,我怕是时日无多,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的相信皇上和皇后对你的宠爱,你刚一出生,便被皇后扔到了冷宫里,后来陛下身边来了一个奇人异士,在你三岁时,陛下便命人将你接出了冷宫,命令所有人都不许提起此事,千般宠爱。” 丽妃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话,有这个喘不过来气。 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对你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你帮了颜儿让她能够得遇良人,又帮了风儿,我实在是不忍心………” 话还没说完,丽妃便咳嗽不止。 虞岁安赶忙将药端给丽妃。 听着丽妃这般,像是遗言的话,虞岁安心中难免也会有伤心。 “丽妃娘娘,太医说了,你只是气血郁结,只要将心中的忧郁排解了,便没事了。” 丽妃摇了摇头。 “我是个不孝女,当初父亲说要给我招一个夫婿,我不同意,偏看上了来微服私访的陛下,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那时同我承诺,会一生一世待我好,可是却让我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我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念旧情,我的女儿被他送去和亲,我的儿子被人冤枉,他连查都懒得查,便给我儿定了罪。” 丽妃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如今,我怕是要不行了,不过也好,算是自由了,不用再被困在这宫墙之内了。” 虞岁安深知丽妃只是身子有些不好,加上心中郁结,才病的如此厉害。 若是郁结排解开了,也就没事了。 “丽妃娘娘,你难道不想念我三皇姐吗?她前些时日给我来信,说她生了个儿子,你难道不想见见外孙吗?三皇姐远在大氏,即便我用最快的马给她送信,至少也得一个月之久,她才能回到京城,你若是就这么放弃了,三皇姐她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你最是看重自己的儿女,难道忍心要三皇姐在愧疚中度过余生吗?” 丽妃听了虞岁安的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药碗,小口的喝着药。 虞岁安见丽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内心轻松了些许。 继续说道:“更何况,丽妃娘娘,你还有个在安陵的父亲,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忍心让他在这个年纪经历丧女之痛吗?” 想到自己的父亲,丽妃将碗中余下的药,一饮而尽,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 “九公主,我是个不孝女,我这一世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父亲,他辛苦的将我拉扯大,我却不顾他的反对,远嫁到这京城,被困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丽妃一边说,一边放声哭泣起来。 “在这皇宫之内,真情当真是最可笑的,我曾经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我当时一心想嫁给皇上,哪怕只能当个侧妃,我也执意要嫁给他。用我娘家的财力,支持他夺取皇位。” 虞岁安听着丽妃的倾诉,也觉得内心深有感触。 他这个父皇,最是会演戏。 哪有什么真情,除了他自己,她谁都不爱,只要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虽然心狠了些,可当皇帝的,哪一个能不心狠呢。 但是虞岁安对丽妃还是充满了同情。 丽妃说的累了,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同虞岁安倾诉。 这些事情,埋在她心中许久,她一直不知该和谁倾诉。 如今,好不容易虞岁安不嫌她烦,愿意听她说这些琐事,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全都说出去。 “九公主,我在这皇宫之内,怕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算起来,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京城外面的景色了,我现在好想念安陵城,想念那里的吃食。” 丽妃虽然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 因为,活在这皇宫里太累了。 可是,虞岁安一句话,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第148章 苗婆婆入京 虞岁安目光炯炯的看着丽妃。 “如果宫里的丽妃薨了,但是宫外的邬婉清却活了呢。” 丽妃虽很想离开这个虚假的皇宫,可是嫔妃哪能那么容易便假死离开呢。 “九公主,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毕竟是陛下的妃嫔,哪那么容易能离开呢?” 虞岁安看着丽妃的模样,便知她是想出宫的。 只要她想活着,那便都好办,至于怎么让她出宫,虞岁安自然会来想办法。 “丽妃娘娘,你好好养病便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丽妃握住虞岁安的手。 “可是,九公主,若是此事被人察觉了,岂不是对你不利,你还是不要为我冒这个险才是。” 虞岁安拍了拍丽妃的手,示意她安心。 “丽妃娘娘,你且安心养病便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虞岁安站起身,思考了一番,嘱咐丽妃道:“丽妃娘娘,这件事你莫要同旁人说起,大皇兄也不可以。” 丽妃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便走出殿外。 虞成风此时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九皇妹,我母妃都同你说什么了?” “丽妃娘娘是想三皇姐了,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寻三皇姐回京了。” 坤宁宫内的皇后沈微澜听说丽妃病倒了,怕是时日无多,一脸的痛快。 “本宫真没想到,这个丽妃如此的脆弱不堪,不过是一则不太好的消息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当真是可惜啊!” 阿兰给沈微澜倒上一杯温酒。 “近日还有些天寒,娘娘喝了好暖暖身子。” 沈微澜将一杯热酒一饮而尽,顿时觉着浑身更加舒畅。 “娘娘,奴婢听说这丽妃娘娘年前身子便不大好,太医嘱咐要静养,不可太过惊惧伤心,所以这大皇子被贬斥的事情,便是一直瞒着她的。” 沈微澜一脸阴狠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原来都病了好些时日了,本来就时日无多了,这样说来,她应当感谢本宫才是,要不然,她这到死还被蒙在鼓里呢。” 阿兰自然是一脸的恭维。 “不过,娘娘,奴婢听人说九公主今日去看了丽妃。” 沈微澜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酒杯。 “那她现在还在丽妃宫中?” 阿兰摇了摇头。 “并没有,九公主去看过丽妃后,便直接去向陛下请安,随后便出了宫。” 听了此话,皇后将手边的东西狠狠的推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虞岁安,自从有了兵权以后,便更加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来了后宫,不来拜见我这个皇后,竟去看丽妃那个贱人!” 见皇后动了怒,阿兰赶忙开口道:“娘娘莫要动气,九公主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等来日咱们二皇子承继了大统,她一个公主,不还是任由娘娘您处置。” 沈微澜的眼神中透露着阴狠。 “等来日我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定要让虞岁安生不如死。” ………… 虞岁安此时还不知晓皇后对她的恨意更加深刻。 现如今,她也懒得搭理皇后。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公主府内已有一群人在等着她了。 “草民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见状,连忙上前将苗婆婆扶了起来。 “苗婆婆,大叔,大娘不必多礼。” 按照原本的计划,苗音是要在京城同虞成风成婚的。 所以虞岁安便命元荷带着夜野去了苗疆,将苗音的阿爹阿娘接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也将苗婆婆接过来。 原本苗婆婆是不打算来的,但是耐不住元荷还有苗音阿娘的软磨硬泡,便松了口,答应来了京城。 “苗婆婆,我已命人在这府里给你收拾好了一处院落,日后,你便在这京中长住吧。” 苗婆婆摇了摇头道:“这京城的富贵窝不太适合我老婆子,还是苗疆更适合我生活。” “苗婆婆,您一个人在苗疆住,孤苦伶仃的,我怎么能放心啊。” 虞岁安是打定了主意要苗婆婆留在她身边的,毕竟这苗婆婆也上了年岁,身体也不大好,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苗疆,虞岁安实在也是不放心。 “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元桃,带他们下去歇息吧。” “是。公主。” 元桃带苗婆婆他们三个人去客房里歇息。 苗音此时还在宫里陪着丽妃。 虞成风担忧丽妃的身体,愁的食不下咽。 “大皇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一直不吃不喝的守着,别回头等丽妃娘娘好了,你却病倒了。” 虞成风接过苗音手中的羹汤。 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阿音,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殿下,你别担心,宫里这么多太医,个个医术精湛,丽妃娘娘定然会没事的。” 虞成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见了苗婆婆。 因为她在苗疆之时,曾听苗婆婆说过一种假死蛊。 “九公主,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老婆子来,是有什么事啊?”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坐下。 “苗婆婆,我之前在苗疆之时,听你同我说过,苗疆有一种假死蛊,吃下去便气息全无,如同真的死去一般。” 苗婆婆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这么一种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要这个蛊,有很重要的用处,你现在能不能养出来这个蛊啊?” 苗婆婆点了点头。 “能倒是能,不过这个蛊要真的养出来,怎么也得一年以上,你这么急用,怕是不成。” 听了此话,虞岁安有些失望。 “那好吧。” 看着虞岁安一脸失望的表情,苗婆婆笑着道:“看你这个表情,老婆子我只说一时半会养不出来,又不是没有。”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的惊喜。 “苗婆婆,你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呢,害我白忧愁了一番。” 苗婆婆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找出来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这便是生死蛊,服用下去,七日之内,必须要解蛊,否则的话,便是真的死了。” 第149章 病逝 虞岁安慎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盘算了好些时日,将事情规划的差不多,便进了宫。 虞成风这些时日一直留在宫里,陪在丽妃身边,现在看上去是一脸的憔悴。 “九皇妹,你怎么来了?” “丽妃娘娘身体如何?可好些了?” 虞成风伤心的摇了摇头。 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太医说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成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便走进了殿内。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丽妃此时的虚弱,确实不是装的,看上去气若游丝,时日无多。 见人都退下后,虞岁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丽妃手里,和她约定了时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走了出去。 看着虞成风消瘦的模样,虞岁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暂时却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然,以虞成风这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定然是会被旁人看出破绽。 所以,暂且也只能让他先伤心几天。 丽妃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命人去请皇帝过来。 皇帝是得知丽妃病重,但也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沈微澜以皇帝公务繁忙为由,告诫太医不许惊动皇帝。 所以今日丽妃派贴身宫女去请皇帝,皇帝方才得知,丽妃时日无多。 “怎么不早点来报朕?” 丽妃的宫女战战兢兢。 “回陛下的话,娘娘撅着陛下公务繁忙,所以才不叫打搅。” 皇帝连忙摆驾去了丽妃的宫里。 虞成风见到皇帝,立马跪下给皇帝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到虞成风,皇帝心里还有些芥蒂,看他还有些不顺眼。 没有理他,便进了殿内。 丽妃此时如同回光返照般,起身要黑皇帝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赶忙去扶她。 “你身子不好,便就不必多礼了。” 丽妃拉着皇帝的手。 她当初一心一意要嫁给皇帝,拿自己的家产辅佐他登基,可也没曾料到,到头来,竟然爱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现下她决意要离开,可是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谋算些什么才好。 她要让皇帝心中对她心存愧疚,否则她才不甘心。 “陛下,那年在安陵城,家父要为臣妾招婿,臣妾一眼便看中了陛下,一晃臣妾嫁给陛下,已经二十余年了,臣妾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便是嫁给陛下。” 丽妃说的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虞成风跪在一旁,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整个人哭的很是狼狈。 丽妃咳了一会儿,便继续说道:“陛下,臣妾怕是不能再继续陪着陛下了,能嫁给陛下,臣妾这一生算是没有白活。” 皇帝听着丽妃的话,心中也有些许的动容。 毕竟,丽妃是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娶回来的。 当时丽妃带了百万嫁妆,为他的夺权之路增添了不少助力。 丽妃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口为虞成风求情道:“陛下,风儿生性单纯,胸无大志,他定然是没有夺嫡生乱之心的,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于他,臣妾也别无他求,只求陛下能让风儿做个闲散的皇子,平平淡淡的过一世,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话,丽妃便放开了握着皇帝的手,闭上了眼睛。 “婉清。” 皇帝紧紧握着丽妃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太医呢!传太医!” 太医立马走上前,探了探丽妃的鼻息。 “陛下,丽妃娘娘她………” 话还没说完,皇帝便一脚将他踹开。 “废物。给朕滚。” 虞成风伤心的瘫坐在地上。 “母妃!母妃!” 苗音也跪在一旁,跟着抹眼泪。 “苏厚,传朕旨意,将丽妃追封为贵妃。” 皇帝站起身。 眼神中透露出伤心。 丽妃这一步走的算是高明,在皇帝面前卖一番可怜,随后便永远的离开了皇帝。 皇帝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从而对她的儿女便会好些。 虞清颜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之内。 结果,刚跑到丽妃宫殿,便得知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立马冲到丽妃床边。 “母妃!儿臣不孝!” 虞清颜多日奔波,又情绪起伏太大,随后便晕了过去。 “三公主!三公主!” 此时在坤宁宫的内,沈微澜得知了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薨了?这么快就薨了?本宫还以为得些时日呢。” “奴婢听说,那三公主回来,见丽妃薨了,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现在那边宫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沈微澜站起身。 “那本宫也过去看看吧,这种事,本宫总得去主持大局才是。” 因着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所以丽妃的丧仪办的极大。 这些时日,虞岁安一直都没有露面,她在公主府里陪着苗婆婆配生死蛊的解药。 然后便是谋划着怎么万无一失的将丽妃从皇陵之中给带出来。 虞清颜和虞成风两个人,伤心至极,这几日全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苗音心里是知晓真相的,可是虞岁安吩咐她不能说出去,所以她也不敢告诉虞成风。 毕竟,虞成风和虞清颜,都不是太怎么会演的人,若是知晓了真相,怕是就不会有如今的效果了。 郑柏看着虞清颜,醒了晕,晕了醒,一脸的心疼。 他自小没怎么体会过父母的宠爱,从小便被仇恨充斥着,所以不大能体会虞清颜的心情。 在丽妃被送到皇陵之后,虞岁安算着时间,便趁着夜色,带上人手出发了。 虞成风作为丽妃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要在皇陵守着的。 虞岁安带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躲过了皇陵外部的守卫,将丽妃所在的陵寝周围的人全部迷晕。 虞成风一抬头,便看见了虞岁安,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带的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皇陵挖开,将丽妃带了出来。 “公主,大皇子怎么办?” “把大皇子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外面的守卫注意到里面的不对劲。 “谁!” 虞岁安立马带人离开。 第150章 窃贼 外面的守卫进来,便看见大皇子虞成风晕倒在地。 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带走。 只给他剩了一件里衣,冻得他发抖。 侍卫赶忙将虞成风叫醒。 虞成风醒来后,看着周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很痛的脖子。 对着侍卫统领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大皇子,皇陵来了窃贼,属下已经命人去回禀皇上了。” 一听有窃贼,大皇子脑子里浮现出虞岁安的脸。 他感觉自己貌似看见了虞岁安,她还穿了一身夜行衣。 突然,他觉得自己有点冷,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只剩下一件里衣,其余的全都没有了。 “本殿下的衣服呢?” 那侍卫统领有些想笑,但生生忍住了。 “回殿下的话,被那几个窃贼拿走了。” 虞成风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若是虞岁安,她干嘛大半夜的来这里,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你先退下吧。” “是。” 虞成风走到丽妃的陵寝附近,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虞岁安这几日都没出现,偏偏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来此,究竟是有何目的。 虞成风绕着陵寝走了一圈,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些蹊跷。 来不及多想,虞成风想办法将它掩盖上。 心里越发的狐疑。 这虞岁安是不是发了神经,干嘛大半夜的带人来盗墓。 皇陵遭了窃贼一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遭了窃贼?可有抓到活口?” “回陛下的话,那会儿天黑,那几个人动作又极快,并没有抓到活口。” 皇帝怒目而视。 “废物!可是盗墓贼?” “回陛下的话,属下仔细检查过皇陵中的陵寝,并没有异常,只是那伙贼人洗劫了大皇子身上的财物。” 见皇帝面色不悦,看守皇陵的侍卫统领继续说道:“属下觉得,这些人应当是江湖流匪,不知晓是什么地方,一时闯了进来。” 听见侍卫统领的解释,皇帝开口道:“苏厚,既是昨夜发生的事,那伙贼人应当还没跑远,命人挨家挨户好好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因为虞成风遭了洗劫,所以也算是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力,只觉得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而不是另有目的。 虞成风在将陵寝恢复原样后,便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的手下的人,也算是各有本事。 比如昨日能如此顺利,便是依仗了她手下的一个盗墓好手。 那人家里,也算是世代从事这个工作,有独门传承的手艺。 当时,那人因盗墓被抓,判了流放,虞岁安觉得他这个能力有点意思,虽说当时是没啥大用,但是虞岁安还是把他捞了出来。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主,大皇子来了。” 虞成风此时会来,虞岁安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昨日打晕虞成风之前,他是见到了虞岁安的脸的。 虞成风走进虞岁安的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正闲适的坐在树下,品茶看书。 虞成风看了看周围的人。 虞岁安便明白他是有话要单独说。 “元桃,你们先退下吧。” 见元桃她们退下以后,虞成风也坐了下来。 凑到虞岁安身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九皇妹,你昨日为何要带人去皇陵,还将我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那可是皇陵,你这可是大不敬。” 虞岁安给虞成风也倒了一杯茶。 “大皇兄,可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虞成风吞吞吐吐道:“你…你为何要盗我母妃的陵寝,我和我母妃,也未曾得罪于你。” 虞岁安听着这些话,脸上只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九皇妹,你笑什么,我要不是看在这些时日你帮了我许多,还有看在阿音的面子上,我早去父皇那里告发你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 见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成风一脸的紧张。 “你去哪啊?你不会真要去父皇面前同我对质吧?”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跟我走吧。” 虞成风立马站起身,跟在虞岁安身后。 虞岁安带着虞成风,左拐右拐,来到了公主府里一处隐蔽的院落。 看着眼前虽说是清新雅致,可是却有些荒凉的院落,虞成风一脸的不解。 “九皇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上去扣了扣门,里面的人立马将门打开。 虞成风看见开门的人是苗音,更加的不解。 “阿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音没有理他,他便跟着虞岁安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已经薨了的母妃,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正做着针线活。 虞成风大惊失色,跑上前去,立马便跪在了丽妃身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母妃?” 震惊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丽妃帮他擦了擦眼泪。 将他扶了起来。 此时的虞成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母妃,你不是……你怎么会……” 丽妃眉眼带笑,一脸淡定的看着虞成风。 “这要感谢九公主才是,原本我是郁结于心,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九公主说,只要我想活着,她便会想法子帮我出宫。” “那……那您是怎么瞒得过太医的?” “苗音姑娘给我拿了一点药,吃下去,脉象便会日渐虚弱,我再装的像些,便没有人能察觉的出来。” 此时,虞清颜拿了一碟点心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了虞成风这副模样。 轻笑道:“皇兄现如今竟还没回过神来,跟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 “清颜?你也知道真相?” 虞清颜想了想道:“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大殿上哭晕过去。” 虞成风看向苗音。 走上前拉住苗音的手。 “阿音,你既早知真相,竟也舍得看我那般伤心,不告诉我真相。” 苗音撇撇嘴道:“我也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九公主说你又藏不住事,琐事让你早早知了真相,怕是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 第151章 另一番天地 在宫里的沈微澜听说虞成风在为丽妃守陵时遭了盗贼,将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了。 “这些个盗贼,竟然没杀了他,这丽妃也是命苦,都死了也得不了安宁。” 阿兰恭维着沈微澜道:“娘娘,这丽妃如今已经死了,大皇子也被贬了,日后对咱们二皇子也没什么威胁。” “他是被贬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何,虞岁安从前是多么目中无人的人,近来竟然同丽妃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如此要好。保不齐她以后会胳膊肘向外拐,扶持大皇子登基。” 阿兰忙安抚着沈微澜。 “娘娘宽心,这九公主毕竟是您亲生,与咱们二皇子是亲兄妹,她怎么会帮扶其他人,不过是年纪还小,看您宠爱二皇子,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才同您做对,八成是想要您多关注她一些。” 听见此话,沈微澜眉头舒展,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 “但愿是如此,不过她近来如此同本宫做对,等将来锦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样不会放过她。” 丽妃在虞岁安的府里将养了好些日子。 原本,在见过虞成风和虞清颜之后,丽妃便决定要回她的老家安陵城。 去见见她的父亲,做一些生意,日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邬婉清,也算是终于不用再做宫墙里的金丝雀。 可是,被虞岁安拦住了。 虞岁安觉得,安陵城山高水远,从京城出发,也要跋涉多日。 丽妃的身体,也确实是虚弱,而且又刚生了一场大病,压根就受不了长途的跋涉。 休养了多日,丽妃的身体也算是好了不少。 虞岁安见丽妃身体好了,便也松了口,让她回安陵城。 正好虞清颜和郑柏也要回去,丽妃可同他们一道走。 因着前些日子虞成风被盗贼洗劫了财物,京城最近查的严的很,路上多了很多官兵。 原本这样子的小事,皇帝是没必要如此重视的,可是谁让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呢。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人之本性。 所以,皇帝觉得这伙贼人打搅了丽妃的清静,便非要将人抓出来,重重惩罚,也好表示一下他对丽妃的深情。 这些,丽妃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当然,就算她知晓了也早已不在乎。 当初便为着皇帝的那点子深情,舍弃了自己的自由,被困在皇宫里二十余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重获自由,又怎么会再因为那点子可笑的深情,而被感动。 现如今的丽妃,满心欢喜的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见自己阔别多年的父亲。 虞岁安为虞清颜他们备了马车,丽妃身份特殊,虞岁安便让元橘给她修饰了一下妆容,再换上一身婢女的衣裳,也好蒙混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口。 让虞岁安未曾料想到的是,竟然在城门口看见了虞成锦。 原来是,皇后觉得皇帝要表示自己对丽妃的深情,所以窃贼这事一定是会严查的,便命虞成锦去皇帝面前献殷勤,领了这份差事。 虞成锦本来是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当差,结果没曾想到,今日正好来视察一番,便遇上了虞岁安。 虞岁安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前方,看见虞成锦便深觉得晦气。 “虞岁安,这马车里的人是谁啊?” “二皇兄,马车里的人是三公主和三驸马,父皇叫你在这里查盗贼,你拦着本公主做什么?” 虞成锦铁了心要为难虞岁安,便堵着她不让她过去。 “九皇妹,这窃贼狡猾,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踪迹。” 虞成锦的话还没说完,虞岁安便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江湖窃贼罢了,查了这么些时日都没查到,二皇兄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虞成锦本就不是个性格稳定的人,听见虞岁安讽刺他,顿时就火了起来。 “虞岁安,本皇子现在要检查你的马车,万一窃贼藏在你的马车里出城呢!” 虞岁安给虞成锦让开一条路。 “随便你查。” 随后,虞成锦便走到了马车旁,见到了坐在马车里的虞清颜和郑柏。 虞成锦自诩中宫嫡子,自然是不将虞清颜放在眼里的。 “三皇妹,还得请你下来,我的人得仔细的将马车检查一番,你才能出城,这也是为了你的母妃,丽妃娘娘,三皇妹应当不会见怪吧。” 虞清颜同郑柏下了车。 “自然不会。” 虞成锦原本是想用丽妃来刺激一下虞清颜的,结果虞清颜却没什么反应,反而对他笑脸相迎,当真是让他奇怪的很。 随后,虞成锦便挥手让身后的官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虞清颜的马车,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 虞成锦原本也没打算查出什么,只不过是看虞岁安不顺眼,想让他们几个难堪罢了。 正转身要离开,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成锦毕竟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丽妃又是宫里的老人,他对丽妃自然是有几分熟悉的。 见那婢女同丽妃有几分相似,还戴着面纱,便走上前去。 虞清颜见虞成锦向她母妃走了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拉住郑柏的胳膊。 郑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殿下怎么从未在宫里见过你?” 丽妃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跪下,毕竟还得蒙混过关才是。 虞成锦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 伸手便扯掉了她的面纱。 但是被面纱下的容貌给惊到了。 虞岁安原是怕出什么意外,觉得用妆容来画丑,有些不保险,便要元荷弄了一种草药,涂上去便会在脸上起疹子。 现如今丽妃这个模样,便是要皇帝亲自来见,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看见面纱下是此般面容,虞成锦立即便失去了兴趣,将面纱扔在地下。 “三皇妹,你这身边的人,竟还有如此丑陋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丢了我们虞国的脸。” 虞清颜是很想骂他一顿的,可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虞岁安阴阳他道:“那自然是比不过二皇兄的,手底下的婢女,个个貌美如花。” 第152章 惊喜 虞成锦见为难了虞岁安他们一番,心里痛快的很。 便放虞清颜他们离开了。 在远离京城后,丽妃便上了马车。 “九皇妹,你先回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 送虞清颜他们离开后,虞岁安便去了城外的女子书院。 姜攸宜此时正在给学生们授课。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规模也更扩大了些。 所以,虞岁安索性将书院后面的那块地也买了下来,现下里正在建着。 见姜攸宜正在授课,虞岁安也没打搅她,便站在外面听着。 姜攸宜给这些姑娘们讲完课,一出来便看见了倚在门上的虞岁安。 一脸的惊喜。 “岁安,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书院了,来看看你。”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去了后院。 “岁安,你前段时日买下来的地,现在都建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虞岁安跟着姜攸宜的步伐,去了书院的后院。 看着正在赶工的后院,虞岁安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我们的书院一定会越做越大的,会让所有的女子,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清颜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陵城。 虞清颜早便命人给邬老爷子递了消息。 得知虞清颜要回来的邬老爷子,开心了好些时日,亲自盯真人准备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漏了些什么。 原本邬老爷子前些时日病的厉害,也是因为收到了虞清颜的消息,才身体堪堪好起来。 原本,丽妃薨了这件事,是传不到邬老爷子耳中的,但是,沈微澜可不想让其他人好过,因为丽妃在她前面生了长子,为这些事,她也算是痛恨了丽妃一辈子,即便丽妃从没有夺嫡之心。 所以,沈微澜便派人将此事告知了邬老爷子,邬老爷子痛失爱女,自然承受不住打击,便病倒了。 不过虞清颜没有把丽妃还活着这事告诉邬老爷子。 一来,是想给邬老爷子一个惊喜,二来,则是怕邬府会有旁人的眼线,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虞清颜一行人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邬老爷子。 “外公!” 看见自己的外孙女回来,邬老爷子自然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颜儿,这么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些,怎么没把孩子也一并带回来呢?” “他还太小,不宜舟车劳顿,便交给乳母带了。” 邬老爷子点了点头。 “也好…也好,那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的确是不宜跑这么远。” 说完话,便拉着虞清颜向院内走去。 最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丽妃,看着自己苍老了不少的父亲,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 到了屋内后,虞清颜将所有的人都打发走,神神秘秘的对着邬老爷子说有惊喜要给他。 邬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除了自己的孩子,旁的早已什么都不在意,不过虞清颜是他的外孙女,他也不好扫了虞清颜的兴致。 虽说是脸上带着笑,可邬老爷子眼神里还是带着浓浓的悲伤。 虞清颜虽觉得邬老爷子这个反应有些不对,笑的有点逞强,但也没过多想。 毕竟,京城与安陵相隔甚远,虞清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丽妃薨了的消息传不到安陵城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沈微澜那般有闲心。 丽妃走到邬老爷子身前。 还没有将面纱摘下,邬老爷子便站起身来。 双眸蓄满泪水。 “你…是……清儿?” 丽妃跪在了地上。 “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不能侍奉在爹爹跟前。” 邬老爷子赶忙将丽妃扶起,将她拥在了怀里。 “我的乖女儿……你不是……不是……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爹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丽妃扶着邬老爷子坐下。 “爹爹,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能离开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还得感谢九公主。” 说着,丽妃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 看着丽妃一脸的红疹,和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邬老爷子心疼不已。 “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是不是因为你毁了容,陛下厌弃了你,所以才对外宣称你已经薨了的?” 丽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摇着头道:“不是的,父亲,我脸上的这些红疹,是为了离京时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特意弄出来的,过些时日便好了。” 邬老爷子拉着丽妃的手,让她坐下。 “那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丽妃深吸了一口气。 “风儿被人陷害,遭了贬斥,我去找陛下求情,也被陛下训斥了一顿,我便急火攻心,病倒了,因着我心中一直有郁结,太医便说我若是心中的郁结不解开,大抵是时日无多。” 邬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讲述着此事。 “然后呢?” “然后,九公主得知了此事,便问我想不想离宫。我在那个皇宫里,当真是呆的厌烦疲倦,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九公主得知我想离宫后,便嘱咐着我好好养身体,在旁人面前演一出我时日无多的戏,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说完此话,邬老爷子和丽妃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我的乖女儿,当真是委屈你了,当初我便说要你招一个女婿,你偏不听,偏要嫁给当今皇帝,这么多年,竟受了这么多苦。” 虞清颜和郑柏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抱头痛哭,也红了眼眶。 “外公,母亲,咱们一家人团聚是开心事,这么大喜的事应当笑着才是,你们二人怎的哭的如此厉害,显得怪不吉利的。” 邬老爷子和丽妃,二人身体都不是特别好,自然是受不住这么哭的。 二人的情绪缓和后,邬老爷子便开口道:“对……咱们一家人团聚,乃是好事,咱们吃饭,吃饭。” 丽妃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眼泪差点又忍不住要落下来。 自从入了宫,虽说吃的日日都是些山珍海味,可远没有安陵城的菜合乎她的胃口。 第153章 想明白了? 丽妃到了安陵城之后,休养了一段时日,便换了一个身份,开始在安陵城经商。 虞清颜和郑柏在安陵城待了好些时日,虽然郑柏如今已经将大氏的政事交给他妹妹居多,可是,还是有些事务要他亲自来决断。 更何况,他和虞清颜的孩子,还在他妹妹那养着。 又辗转了多日,终于抵达了大氏的都城。 柳依依这段时日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哄着她哥哥的孩子。 每次看到她哥哥的孩子之时,她都会想到自己的儿子。 虽说有些心痛,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那段时日对她而言,算得上是耻辱。 如今,整个大氏的权利,基本都在她的手中掌握着,有权利的感觉,当真是好得很。 “妹妹,你还在忙政事。”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虞清颜和郑柏走到他们二人的孩子面前。 逗弄了一番。 “他这段时日可还乖?” “他倒是挺乖的,还好不爱哭,不然我简直要头痛。” ………… 京城这边,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练功。 元竹和夜野二人,同虞岁安一起对打。 姜攸宜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在一旁欣赏。 不过数招,元竹和夜野便败下阵来。 “公主的武艺愈发的精进了。” 姜攸宜拿出手中的帕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凑到虞岁安身边。 “公主,庄子那边来人传信说,那人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同您讲,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虞岁安听完元桃的话,将手中的佩剑扔给身后的元竹,准备进屋内更衣。 姜攸宜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反应,一脸的不解。 站起身,疑惑的问道:“岁安,是什么人啊?”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更完衣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和元桃元竹去了永安楼。 这下子便让姜攸宜更加迷惑。 “岁安,不是说什么庄子,怎么还来了永安楼?” “咱们从永安楼出城。” 原本从城门出城也是可以的,但是虞成锦自从领了那份差事,便时不时的出现在城门,虞岁安可不想看见他,烦都烦死人。 不过,虞岁安觉着,虞成锦这份差事也做不长久,毕竟他都排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抓到人,最后无非便是皇后给他出个主意,他随便抓两个人招供,便也就糊弄过去了。 桃鸢一见到虞岁安,便将虞岁安请到专属的雅间里去。 “九公主,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永安楼了,今日要吃些什么?” “饭菜你正常上便是,本公主有事,一会儿便会离开,你莫要让人察觉了。” 桃鸢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属下明白。” 等菜都上的差不多,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她们几人,从密道离开了京城。 “公主,估计这会儿夜野已经将马匹带到了城外。” 桃鸢见虞岁安她们几个离开后,便将密道遮掩起来,将屋内的帘子拉上,让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城外的书院。 今日是休沐,所以这会儿前院并没有人。 离开了书院,虞岁安一行人骑上马,便向那处庄子赶去。 待一行人抵达庄子之时,天已近黄昏。 看管院子的婆子,一见到虞岁安便一脸的恭维。 毕竟,虞岁安要是心情好了,指头缝里露出点东西,都够她们吃好几年了。 “九公主,那女子一开始闹腾的很,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近来倒是老实不少,不过非要闹着要见您。” 虞岁安没有说话,径直便走向了院内。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旁,一齐走进去,看着院里的女子,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时的姜攸宜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二皇子的那个宠妾。 太久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姜攸宜都要把她忘却了。 “岁安,她现如今和从前,可真是判若两人了。” 肖莹连续生育了两次,先头还流产了一次,身子也没恢复的太好,之前还经历了大出血,所以,看起来要苍老些。 她一见到虞岁安,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九公主,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放我出去?” “本公主说了,既然你从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公主的底线,即便你现在愿意为本公主所用,你也没机会走出这个庄子,只不过是能过的好些罢了。” 肖莹一脸绝望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是非法拘禁。” 虞岁安玩味的看着她。 “肖莹,本公主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使你不珍惜。”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你回了二皇子府,还能安然的活着吗?” 肖莹立马反驳虞岁安道:“怎么不能,二皇子那般宠爱我。” “虞成锦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你觉得沈清秋会容得下你吗?与其回去送死,倒不如好好听本公主的话,在这安稳度日。” 肖莹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虽有道理,可是她若能出去,也未必斗不过沈清秋。 “那又怎样,你要是让我出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虞岁安懒得跟她废话。 “如果你让本公主来着,就是听你这些个废话的话,那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戏耍本公主的代价。” 肖莹叫虞岁安来此,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虞岁安,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放她出去,现在看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看它犹豫,虞岁安转身便要离开。 肖莹赶忙拦住虞岁安。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发明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你便会让我的日子更好过些。” 其实肖莹原本是想逃跑的,可这院子周围全都是守着的人,根本就跑不了,日子也过的苦,她实在是受不了一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虞岁安听见此话,顿住了要离开的脚步。 转身看向她。 “想明白了?” 第154章 矿产 肖莹点了点头。 其实肖莹倒是没有想出来什么发明,毕竟这段时日她自己日子都过的苦不堪言,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发明。 但是,她可是穿书的,虽说现在好多事情同她看的不一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基本人物好似还是差不多的,这么大的金手指,她自然要用。 在她的记忆里,隐约记着东辽的山脉里,貌似有些丰富的铁矿,原本她是打算着将这个消息告诉虞成锦,给她自己固宠的,可是现在她也没法子出去,为了让自己能过的好些,只能将这个消息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虞岁安。 虞岁安见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沉思,便也没了耐心。 “本公主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你若是不说,那你便在这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肖莹赶忙出言拦住虞岁安。 “别呀,九公主,我说,我说。” 能见到虞岁安的机会可不多,她原本便是打算传书享受富贵的,可不想继续过着这种苦日子。 “九公主,你离我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虞岁安蹙着眉头,冷笑道:“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用说了,不用在这耍什么花招。” 她提出来这个要求,怪莫名其妙的。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万一她手里藏了什么凶器,虽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谁也不想飞来横祸的受个伤。 见虞岁安不上她的当,她也只能乖乖的说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东辽的最西边的山里,有一座铁矿。” 一听有铁矿,虞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禁让她想到上一世,虞成锦登基以后,的确挖出来一座铁矿,瞬间让虞国的财力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最后全都被虞成锦败光了。 不过,现在这座铁矿要是她虞岁安的了。 肖莹的这个消息,让虞岁安的心情大好。 看虞岁安心情貌似不错,肖莹开口问道:“我都告诉你这个消息了,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走出这座院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以,但是你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些,本公主说话算话。” 说完,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离开了院子。 离开后,对看守院子的婆子说道:“将她的伙食提高些,以后每日可以加一个肉菜,再给她找些种子来,让她自力更生便是。” 说完,虞岁安和姜攸宜便各自上了马。 元桃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管事的婆子。 “这个人对公主来说很重要,你们可要好生看顾着,不准有丝毫懈怠。” 那婆子掂量着手中的银子,一脸的谄媚。 “明白,明白,老婆子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 天色已晚,虞岁安并没有急着赶回公主府,而是在庄子里歇下。 “攸宜,这庄子里的环境简陋些,现在天色已晚,赶路不安全,只能在这先委屈一晚了。” 姜攸宜环视了一周房子内的摆件。 “这庄头可见是用了心的,虽说这屋子简陋了些,倒也不失清新雅致。” “这是我自己的庄子,庄头也是我信得过的人,不然也不会将她关在这里。 听虞岁安说起来肖莹。 姜攸宜便想到了今日所听有矿产一事。 “岁安,那女子说的话可信吗?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知晓东辽那边的山里有铁矿?难道她能掐会算不成?” 面对姜攸宜的疑问,虞岁安笑着道:“真的假的,我们找时间去一趟便知。若是假的,便证明她的话不可信,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若是真的,那我们便可将此矿据为己有。”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瞪大了眼睛。 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你莫不是想养私兵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沈家军现如今虽在我手里,主要的首领也是我的人,可是也不可尽信,总要多做一重准备才是。” “看来,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错,皇帝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我一个女子掌权,那这些私兵,便是我的底牌。” 姜攸宜握住虞岁安的手。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陪你一起。” 翌日。 破晓时分,虞岁安一行人便出发回京了。 抵达京城以后,一行人仍然从密道中进了京城。 为了不被人察觉到异常,虞岁安装成了宿醉的模样,在衣服上倒了酒,由元桃和元竹两个人扶着她回公主府。 好巧不巧,虞岁安正装着,便遇到了虞成锦。 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虞成锦看着虞岁安一副宿醉的模样,出言嘲讽道:“九皇妹,你这也太不成体统了些,一个公主,竟然宿醉在外,日后有哪个男子敢娶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醉意。 “干你何事?二皇兄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事吧,连自己的妾室都看不住,还要闹到我府上,当真是令人发笑。” 虞成锦觉得她出言不逊,抬手便要打虞岁安。 被沈清秋拦住了。 “殿下,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可不能给旁人留下了话柄。” 虞岁安缓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二皇兄,我听说你府上的侍女只进不出,该不会你那妾室是被你藏起来了,故意来找我的麻烦的吧。” 虞岁安这番话,便是激起了周围人的讨论。 两名男子说着悄悄话道:“我记得前两年,二皇子府门口有一对夫妇,要找他们的女儿,说是他们的女儿自从进了二皇子府便再也没有过消息。” “我记得,我记得,听说,后来那两对老夫妇死的怪惨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 “那也太吓人了些!”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虞成锦更加怒不可遏。 虞成锦的手下,赵德子赶忙开口训斥道:“住嘴!皇子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小心你们自己的脑袋搬家。” 见焦点转移的差不多,虞岁安便离开了。 虞成锦缓过神来时,虞岁安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 上了马车后得虞岁安,即刻便清醒了过来。 第155章 二皇子府府宴 “攸宜,我方才演的好不好?” 姜攸宜笑的一脸的无奈。 “你演的可好了,差点连我也要骗过去了呢。” 姜攸宜说完此话,又想到了方才虞岁安所说。 “岁安,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何意?为何说这二皇子府的侍女,只进不出呢?”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之前那对老夫妇的的确确是曝尸荒野,你可还记得你从前的那个贴身丫鬟?” 姜攸宜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自我离了京以后,便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据我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说,那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二皇子府的人,尤其是有些姿色的侍女,便总是会莫名的消失几个。” “那这二皇子府里,想必有很大的猫腻。” 虞岁安点了点头。 “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虞岁安送姜攸宜回了丞相府,而后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回府之后,虞岁安便将夜野传了进来。 “公主,您找我?” “夜野,本公主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做。” “但凭公主吩咐。” “在东辽的西面,有座山,你去想法子将那座山给拿到手里,顺便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查探一番,是否有矿产。切记,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 领了虞岁安的命令以后,夜野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去东辽了。 ………… 虞成锦最近也算过的春风得意。 前些日子,在皇后沈微澜的授意之下,领了那份查探窃贼的差事,想在皇帝面前多多表现一番。 结果当然是,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皇后也不是傻的,既然她让虞成锦领了这份差事,自然是有旁的对策。 这不,随便找个人顶了罪,便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皇帝原本要查这个窃贼,还要重罚,只是为了让天下之人觉得他重情义罢了,如今真的查到了,他也不会费心思去探究真假,毕竟,他的政务都还忙不过来,演个戏骗骗旁人,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沈微澜自然也是明白了这点,才会随便挑个人来顶罪。 所以,虞成锦便捞到了好处,皇帝一开心,便赏给了他一个肥差,他高兴的不行,表演在府内设宴。 “公主,二皇子府的请帖,说是要您去参加二皇子府的府宴。”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突然想到前两日同姜攸宜所说之事。 虞成锦府里莫名其妙消失那么多貌美的婢女,定然是有猫腻的,所以,去一趟也好,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过,令虞岁安未曾想到的是,姜攸宜也收到了请帖。 收到请帖时,一看是沈清秋给她单独发的,姜攸宜便知沈清秋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而且还想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原本,姜攸宜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也是想到了虞岁安所说之事,料想虞岁安一定会去,便想着一同去凑凑热闹。 府宴之日。 姜攸宜一早便赶到了虞岁安的九公主府,见虞岁安还没起身,一脸的诧异。 上前便要将虞岁安拉起来。 “岁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 虞岁安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日看公文看的太晚了,今日便多睡了会儿。” 稍微清醒一番后,虞岁安见姜攸宜在这,便一脸的疑惑。 “你今日不用在书院授课吗?怎么来我府里了?” “今日不是二皇子府的府宴,你难不成不去啊?” 听姜攸宜提起二皇子府,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他们竟还给你发了帖子,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可是我想着前些日子,你同我说那二皇子府里总是失踪貌美的侍女,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我定会去探个究竟的,所以我便来找你,打算要同你一起去的。” 虞岁安起身,喊元桃她们几个来给她梳妆更衣。 折腾了许久,等虞岁安和姜攸宜乘着马车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宴席都快开始了。 虞岁安环视着二皇子府的装饰,看起来奢华的很。 沈清秋一见虞岁安,便一脸亲热的走向虞岁安,挽上她的胳膊对虞岁安说道:“九皇妹来了,九皇妹如今领了兵权,可是大忙人了,你要是再不来,这宴席怕是要开始了。” 看着沈清秋一脸假惺惺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虞岁安也不好给沈清秋甩脸子,毕竟今日来这二皇子府,可不是吃饭和找茬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所以,便不动声色的拂开了沈清秋的手。 “二皇嫂这话,是在怪罪我来的晚了?” 沈清秋看着自己被虞岁安拂开的手,内心里觉得,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 “那怎么会呢,只是关心九皇妹罢了。九皇妹如今事务繁多,可同我们这些享清闲的内宅妇人不同,我不过是担心九皇妹的身体,怕九皇妹累着罢了。”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回她道:“那就不劳二皇嫂费心了。” 虞岁安入了席后,自然是要坐在上首。 但是,她和姜攸宜来的晚,除了上首有两个席位,便只有末尾有一个空席位。 女眷上首的两个席位,自然一个是虞岁安的,另一个是她沈清秋自己的。 虞岁安立马便明晓了沈清秋的意思。 怪不得她要发请帖请姜攸宜来,这不摆明了要羞辱姜攸宜。 席内的女眷们起身给虞岁安行了礼后,便坐下打算看姜攸宜的笑话。 姜攸宜自也是看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因为她明白虞岁安今日要来探查原委的,自然也懒得计较这些。 而且,她也不担心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毕竟她也不能捂了每个人嘴。 不过,在姜攸宜要走向最末端的席位时,虞岁安将她拉到了上首仅剩的两个席位上坐下。 入席后,虞岁安见没了位置,还装傻充愣的对沈清秋说道:“二皇嫂也是世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连最基本的席面都操持不明白,竟还能少了个席位,这不是丢沈家的脸吗?” 第156章 毫无人性 沈清秋内心里对虞岁安痛恨至极,恨不得活剥了她,但是面色上自然是不能显现出来的。 “是我疏忽了,没有联想到九公主会和芷文郡主一同前来,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考虑不周到了。” 沈清秋也的确是没想到姜攸宜会同虞岁安一起来,她虽知晓她们二人向来交好,可从女子书院来二皇子府,与虞岁安并不顺路,若要去找虞岁安,那要绕好大一圈的路。 所以,她才想为难姜攸宜一番,结果没想到反倒打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今日是她二皇子府办的席面,她也不能发脾气,砸了自己的场子,便只能命人加了个位置,在虞岁安身旁。 虞岁安到底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沈清秋和她并排而坐,在气势上占不到任何优势。 若是不知情的人一看,俨然虞岁安才是主人家。 没得法子,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沈清秋即便再不服气,也只能自己忍受着。 二皇子府里,有一个极大的荷花池,每一年的荷花,都开的极为妖艳,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比二皇子府里开的更好的荷花。 今日的宴席,便就摆在荷花池旁的厅内。 听着曲,用着膳,观赏着眼前的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虞岁安用完膳后,便和姜攸宜一起离开了席面。 她俩一边假装欣赏着二皇子府的院子,一边暗自打量着二皇子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转过了一圈,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便又回到了荷花池旁。 “岁安,这二皇子府的荷花开的可当真是娇艳,我们府里的荷花,开的竟没有这般好。” 沈清秋原本同一些贵妇唠着家常,听见姜攸宜的话,便走过来道:“我们这府里的荷花池,可是引得护城河内的水,那护城河的水,最是养人,养花自然也是好的。” “从护城河将水引到二皇子府里,也是不小的手笔呢。” “我们二皇子府自然是不差这点子银两的。” 虞岁安懒得再同她多说,伸手摘了一朵荷花,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荷花当真是开的奇怪的很,比旁的地方开的要妖艳许多。 沈清秋看虞岁安对着荷花出神,便想着要出了今天的那口恶气。 她自然是不会去对虞岁安动手的,谋害当朝嫡公主的罪名她还是不敢担的,更何况,今日前院还有不少大臣,若是虞岁安动了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皇后可就不一定能护得住她了,所以她得挑个软柿子。 便想对一旁同样看着荷花的姜攸宜出手。 沈清秋刚向姜攸宜迈了一步,虞岁安便察觉到了。 在沈清秋牟足了劲准备在姜攸宜一旁推她一把时,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侧,又伸脚绊了沈清秋一下。 不出意外,沈清秋自己栽到了荷花池里。 沈清秋一落水,周围立马便乱了起来。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招呼着自己的侍女下水救人。 毕竟,对这些个贵夫人来说,她们是不可能会下水救人的。 虞岁安见这是个好机会,赶忙招呼元竹下水救人。 元竹接收到虞岁安的眼神,立马便跳下了水。 她自然不是下水救人的。 元竹水性不错,但是莲花池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荷叶,水下密不透光,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元竹觉得要无功而返之时,她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番,到底是何物,结果让她吓了一跳,立马上岸去。 此时的沈清秋已经被人救上岸,这里的事也被前院的人知晓了。 二皇子府今日这府宴办的,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待宾客都散去以后,觉得丢了脸面的虞成锦对着沈清秋大发脾气。 “沈清秋,你是怎么办的席面?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说完,虞成锦便甩袖离开,丝毫不管今日落水生病的沈清秋。 虞成锦离开后,沈清秋便发了高热,她贴身的宫女便赶忙去请太医。 虞岁安回了府后,先命人去给元竹熬了一碗姜汤。 担心今日她下水,会着了风寒。 元竹换了衣服以后,便即刻想要同虞岁安禀报她今日的发现。 “元竹,你先将姜汤喝了,免得着了风寒,其他的事,慢慢说。” 元竹将姜汤一饮而尽。 今日的事,也是给元竹惊的不轻。 虽说元竹是上过战场的人,并不惧怕杀人。 可是,若是那荷花池底都是尸体,也太过于残酷。 元竹凑到虞岁安身旁,附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发觉,那荷花池底下貌似都是尸体。” 听见此话,虞岁安惊的手中的杯盏都没拿住,滑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听见声响的元桃,赶忙跑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跑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没受伤吧?” 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虞成锦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些,如此多的女子,都葬生在他的手里。” “公主,那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二皇子得到惩罚呢?” “虞成锦有皇后护着,咱们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探,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事揭露出来才行。” 虞岁安这边正头疼这事,姜攸宜便来了。 “岁安。” 见是姜攸宜来了,虞岁安立马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攸宜,你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 姜攸宜今日的书院,按理来说是有课的,但是她心里有事情,知晓昨日虞岁安派人下水查探了一番,所以想要问问虞岁安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查探出什么。” 虞岁安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屋内就剩她和姜攸宜两个人。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愁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没有头绪也没关系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错处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头绪,那二皇子府里的荷花池,大有问题。” 第157章 想个法子 “什么问题?” “我让元竹下水查探,元竹同我说,那底下竟然藏了不少的尸体。” 听见此话,姜攸宜惊讶的站起身。 “什么!” 姜攸宜心性再坚定,可终究也是个十多岁的姑娘,乍然听见此事,内心里也是极其惊惧。 虞岁安赶忙拉着她坐下。 “你别怕,有我呢。” 姜攸宜定了定神,随后坐下。 “我不是怕,我是觉着这虞成锦未免也太狠毒些,那可都是些妙龄的女子,他竟然就这么给杀了,也不怕遭天谴。” “现在我们要想个法子将这事公诸于众才行。” 虞岁安说完这话,又犹豫了一番,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那荷花池建在二皇子府内,也不能随意查探的,不知用何种方法,能将此事真的公之于众,怪让人头疼的。”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陷入了深思。 突然,姜攸宜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岁安,我记得沈清秋说二皇子府的荷花池是直通城外的护城河的,咱们有没有法子,能让二皇子府荷花池里的引到护城河里呢?” 虞岁安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只是,那荷花池通这护城河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到,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随后,姜攸宜思索了一番。 “马上就要到了雨季,今年的雨估计不会小,你说有没有可能,让那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决堤呢?”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有理。 “我会想办法的。” 进入了夏季,今年京城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护城河的水都涨了不少。 前些时日,虞岁安命人去给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做了点手脚,这么大的雨,估计虞成锦做的那些恶事,怕是马上便会公之于众了。 虞岁安站在廊下,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 “这么大的雨,应该能冲洗的干净那些肮脏之事吧?” 大雨的这几日,出门的人极少。 终于等到了雨停之时。 一早,元桃便跑进来叫虞岁安起床。 “公主,你快些起身啊,今日雨好不容易停了,您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虞岁安挣扎的起身。 昨日看公文看的很晚,处理着军中的一些事务。 所以,虞岁安今日便多睡了一会儿。 “公主,今日外面的景色极美,难得一见呢。” 元桃伺候着虞岁安起身洗漱,梳妆,更衣。 正梳着妆呢,元竹突然进来禀报。 “公主,成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元桃正给虞岁安描着眉毛呢,虞岁安突然一起身,眉毛都画歪了。 “公主,什么事成了值得您这么激动啊?您的眉毛都画歪了。” 听见元桃的话,虞岁安立马拿起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脸的绝望。 “元桃,快帮我把脸上的妆洗了,给我重新上妆。晚了就凑不上热闹了。”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重新上妆,一边嘴里嘟囔道:“公主,你们俩怎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热闹,值得您如此激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元桃给虞岁安上完妆,虞岁安即刻便带着人出了府,去了城外的护城河。 姜攸宜本就在城外,自然到的比虞岁安快些。 虞岁安到的时候,护城河外已经围了一圈的百姓。 一圈的百姓,看着护城河里的尸体,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热闹的很。 虞岁安都挤不进去,姜攸宜也是一开始看了看,后来人多了,她便没有再去凑热闹,只是在一旁等着虞岁安。 在虞岁安想着怎么进去时,来了一队的守卫军。 “让开,都让开。” 守卫军的统领带着人将护城河围了起来,将看热闹的百姓都驱赶走。 此时,虞岁安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公主府的腰牌。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究竟发生了何事?本公主要过去看看。” 守卫军统领有些犹豫。 “九公主,属下怕惊到您。” “本公主什么事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让开。” 守卫军统领给虞岁安让开了一条路。 虞岁安走近护城河旁一看,眼前的景象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她在心里也不禁感叹虞成锦的狠毒。 看过眼前的景象后,虞岁安便立刻骑马去了皇宫,准备同皇帝禀报此事。 奏折自然是一早便就写好的,毕竟这事她也不是谋划一天两天了。 虞岁安进宫时,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 “陛下,九公主来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这个时候来,有没有说是为这什么事?” 苏厚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奴才看九公主样子,感觉像个急事。” “让她进来吧。”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你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有要事要禀报。” 随后虞岁安便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 皇帝打开虞岁安所写的奏折,都还没读完,便将奏折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父皇,护城河外莫名出现如此多的尸体,还都是妙龄的女子,此事定要抓紧查明真相,给这些死去的女子一个公道,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看着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折,头疼的很。 他就知道,虞岁安这么着急的前来,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此事现如今早已闹的人尽皆知,若是不将事情查明,必然会激起民愤,他可不想让旁人觉得他是一个昏君。 “岁安,这件事便交由你来查办吧。” “儿臣遵旨。” 虞岁安犹豫了一番,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知晓京中有些臣子家的池子是通着护城河的,要彻查此事的话,怕是要搜府。” “那便搜府,这点小事,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二皇兄府里的荷花池也是通着护城河的,这……要不要连同二皇子府一起搜查呢?” 听虞岁安提起虞成锦,皇帝便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虞成锦干的。 内心深觉得他不成器。 “一起搜吧。” 第158章 搜查 虞岁安得了皇帝的准许以后,拿着皇帝的诏令,便带着人去搜查二皇子府。 虞成锦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还在二皇子府里饮酒作乐。 沈微澜作为皇后,自然消息更加灵通些,虞岁安如此匆忙的进宫面圣,又如此匆忙的离开,定然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直觉告诉沈微澜,此事怕是对她们不利。 “皇后娘娘,不好了。” 凌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怎么了?” “奴才出去打探消息,说是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大批妙龄少女的尸身,据说应是雨太大了,从哪家的池子里冲出来的,而且……” 看着凌公公吞吞吐吐的,沈微澜极其不悦。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而且,九公主已经领了陛下的旨意,去搜查二皇子府了。” 沈微澜瘫坐在椅子上,手死死的攥着。 “这个虞岁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同本宫作对呢?” 但是,事已如此,虞岁安既然派人去查了,那虞成锦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虽说从前虞岁安也总同沈微澜做对,但沈微澜从没想过,虞岁安会做的这么绝,真要将虞成锦置于死地。 她原本以为,虞岁安就是看着她过于宠爱虞成锦,心中有怨气,才总是同她们作对,结果没想到虞岁安是来真的。 是真的诚心要同她作对。 阿兰听着这个消息,一脸的着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去查二皇子府,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咱们二皇子可怎么办啊?”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们先退下吧,容本宫好好想想。” 说完,殿内便只剩下沈微澜一人。 沈微澜如今也觉得头大,若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也不至于如此愁苦。 作为皇后,她可不愿让旁人的儿子做了太子,谋划了这么久,她的心血可不能白费。 不同于沈微澜的愁苦,虞岁安这边倒是顺利的很。 虞岁安自己带人去搜查二皇子府,另外命令元竹带着仵作去验尸。 虞成锦正抱着美人寻欢作乐,听见管家来报,说是虞岁安带人将他的二皇子府给围了。 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出去,站了起来。 那美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摔在了地上。 “虞岁安带人围了我们二皇府做什么?” “说是因为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批妙龄女子的尸身,九公主说我们府里的荷花池同护城河连通,便要来搜查咱们二皇子府。” 一听是荷花池,虞成锦便有些心虚。 虞岁安站在二皇子府外,带着搜查令,但是二皇子没出来,他府上的人也不敢轻易放虞岁安进来,虞岁安也不急,拿着佩剑在府外等着虞成锦出来。 毕竟,她的人已经将二皇子府重重围住,即便是他想耍什么花样,也没有机会。 虞成锦气冲冲的从二皇子府内走出来。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干嘛派这么多人围住我府上?” 虞岁安走上前,将皇帝写的旨意送到虞成锦眼前。 “本公主奉当今皇上旨意,搜查二皇子府。” 说完,虞岁安便将二皇子推开,带人走了进去。 目标便是二皇子府后院的莲花池。 虞成锦一脸紧张,想拦着虞岁安。 虞岁安转身一脚踹在虞成锦的腿上。 虞成锦没有防备,便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算是摔了个狗吃屎吧。 元桃跟在虞岁安身后,看着虞成锦摔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岁安没有理他,径直去了后院。 沈清秋看虞岁安如此大的阵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极其的不悦。 “虞岁安,你干嘛带这么多人把我们二皇子府给围住了?” “奉陛下旨意。” 虞岁安走到荷花池旁,命人去打捞。 “给本公主仔仔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遵命。” 虞成锦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看虞岁安命人搜查荷花池,一脸的心虚。 “公主,有发现!” 搜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池子里捞出来尸身。 沈清秋也是在一旁看着的,看见从自己家院子里的荷花池内,竟捞出来如此多的尸身,便吓得晕了过去。 尸身都被泡的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虞岁安细数了一番。 城外护城河所出现的,再加上虞成锦府中所打捞出来的,整整有三十六具。 虞岁安虽上过战场,杀过敌。 可也被眼前这一情景所惊到。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看着这一具又一具的尸身,皆是女子。 虞岁安感受到阵阵的心痛。 “二皇兄可真是能伪装,战场上见到敌人,手软的连刀都拿不起来,却在府里如同杀人狂魔一般残害弱者。” 看着眼前被打捞上来一具又一具白骨,虞成锦吓得瘫坐在地上。 “二皇兄,你夜深入梦之时,不怕有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虞成锦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活该,她们不过是一条贱命,本皇子杀了便杀了,我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杀几个贱民又怎么了!” “把他抓起来。” “虞成锦,希望你到了父皇面前,也能如此的硬气,如此的张狂。” 虞成锦甩开要去抓他的士兵。 “滚开,我可是皇子,你们谁敢动我?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马上,你就不是了。” 虞岁安命人将虞成锦绑了起来,给他扔到了天牢之内。 顺便将二皇子府给封了起来。 “公主,咱们为何不今日便将此事的原委上奏给陛下,等到明日,万一皇后娘娘和沈家那边想出来什么法子营救他呢?”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下自己写的奏章和此时的证据,供词。 “得将证据整理的齐全些才好。如今人证,物证,供词俱在,即便皇后和沈家想救他,也是无济于事,天下百姓皆知,父皇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定会激起民愤。” 沈微澜得知虞成锦被虞岁安扔进了天牢,心里着急的不行。 赶紧提笔给她父亲写信。 第159章 处置 翌日。 虞岁安将整理好的证据在朝堂之上,呈给皇帝。 皇帝看了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章还有证据,感受到了此事的严重和惨烈,以及影响的恶劣。 气的头疼,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将虞岁安呈给他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见皇帝动了怒,众大臣齐齐跪下,不敢吭声。 虞岁安也跪了下来。 “父皇,此事极其恶劣,若是不重罚,恐激起民愤。所以,儿臣建议斩首虞成锦,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听见虞岁安说要斩首虞成锦,皇帝有些犹豫,再怎么样,虞成锦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会有些不舍。 而且,他近来觉得虞岁安这颗棋子有些不服管,所以,他也不能事事都顺了虞岁安的意,免得虞岁安太过于猖狂。 虞岁安看皇帝有些犹豫,便想继续开口劝说。 刚准备开口,身后的姜丞相便扯了一下虞岁安的衣服。 虞岁安稍稍转头,看见姜丞相对她摇了摇头。 见此,虞岁安便歇了继续开口要皇帝处死虞成锦的心思。 姜丞相见虞岁安倒是听劝,心里也放心些。 毕竟,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同皇帝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是能察觉到皇帝此时心情极其的不悦。 如果,虞岁安继续开口非要让皇帝处死虞成锦,皇帝心里自然对虞岁安的忌惮会更多几分。 虞岁安也深思了一番,也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她太想要让皇帝处置虞成锦了,所以过于急切了些。 皇帝不发一言,那其他的人也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朝堂上就这般僵持着。 “这事,容后再议,退朝。” 见皇帝没对虞成锦做出任何处罚,虞岁安有些着急。 毕竟,这么好能处死虞成锦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可不容易再抓到。 虞岁安起身要说话,被姜丞相拽了回去。 下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离开。 “姜丞相,您方才为何要拦着我?” “九公主,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姜丞相,我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可是他都做了这样的恶事,我怕还像从前一般,会给他轻轻揭过。” “九公主,人各有命,就算是皇上真的轻轻揭过此事,那也是二皇子命不该绝,你不能为着要他的性命,而将你自己搭进去。” 虞岁安震惊的看向姜丞相,觉着不可思议的很。 心里不禁感慨到,姜丞相这老头,竟然还信天命一事。 虞岁安一脸挫败的回到了九公主府。 “公主,今日上朝可是不顺利?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证据都这般确凿了,父皇就算不治他的死罪,也要给他治个罪吧,没想到父皇竟说容后再议,这不是打量着等大家都将这事忘了,就随便轻轻的罚他一下便好了。” 虞岁安想想便觉得气。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想处罚虞成锦。 只是,他思虑良多。 这虞成锦背靠沈家,那沈国公战功赫赫,两朝元老。 更何况,如今,他的体内还有皇后给他下的蛊,若是将虞成锦处死了,皇后没了希望,要与他同归于尽可如何是好。 他得想个法子,稳住皇后和沈家,所以虞成锦一定不能处死。 因为这个蛊,他受皇后牵制颇多,等时机到了,他便将身体内的蛊虫引到虞岁安体内,到时再和皇后好好的清算这笔账。 皇帝正头疼着,不知该如何给虞成锦定罪的好。 苏厚便进来禀报。 “陛下,沈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疲惫的说道:“免礼吧。” “不知沈国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陛下,老臣得知二皇子犯了大错。特来向陛下请罪。” “此事是二皇子的错处,沈国公何罪之有?若是照国公这么说,二皇子犯了如此大罪,朕岂不错处更大?” 沈国公的话,被皇帝堵了回去,他便立马跪下。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犯此大错,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是无论陛下如何处罚二皇子,老臣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见皇帝脸色不悦,冷着脸不说话。 沈国公继续道:“陛下,老臣愿替二皇子受罚,愿以老臣这一身军功为二皇子抵罪。” 说完沈国公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皇帝哪里真的对沈国公如何,若是他真的重罚了沈国公,那那些个言官的唾沫恐怕会淹了他。 “沈国公,你先回去吧,至于二皇子那边,容朕再考虑考虑。” 沈国公离开后,皇帝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都扫落在地。 “这个沈国公,竟敢威胁起朕来了。” 皇帝气的不轻,可虞成锦这事,又不能不处置。 皇帝只是将此事搁置了几天,京城里便流言四起,民众都聚集在了皇宫面前,有的女子的尸身,被自己的父母认领了回去,有的不服气的,便在皇宫外敲登闻鼓。 这事,自然是有虞岁安的手笔。 她觉得姜丞相说的有理,她不能去皇帝面前,逼着皇帝处罚虞成锦,但是她可以控制一下京城里的舆论。 虽然那些尸身没全部被认领回去,但是有几个就够了。 虞岁安让她们轮着去敲登闻鼓,烦得皇帝日日睡不着觉。 原本,皇帝是打算再拖着些日子,再过些日子,那云游在外的蛊师便要回到京城了,那时他就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那时他便不用忌惮皇后。 但是,虞岁安比较急切,自然不能让他拖太久。 皇帝被逼的没了法子,只能先处置了虞成锦。 现在他还需要忌惮着皇后,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处死虞成锦,便将虞成锦贬到了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此事处罚的如此之轻,自然不足以平民愤,所以,皇帝对沈家也做了些惩处,收回了沈家的丹书铁券。 虞岁安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的。 但是,圣旨已下,她也没办法。 虞岁安正气愤着皇帝如此轻轻揭过,苗婆婆便走了进来。 第160章 时机 “苗婆婆,你怎么来了?” 苗婆婆从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盒子,内里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瓶子。 “苗婆婆,这是什么?” “按照时间,你身体里的蛊虫也养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这段时日,皇上恐怕便要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了。” 这话,引起了虞岁安的思索。 毕竟,上一世她并没有察觉到皇帝将蛊引到她身上。 “苗婆婆,这个蛊若是引到我身上,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得给你用下一种特制的药,而后才能将蛊引到你身上,引到你身上后,蛊虫自然也是不适应的,你应当也会百般不适。”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自己上一世好似没有经历过这些。 “苗婆婆,那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给我吃的?” “当然不是,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在皇上将蛊虫转移到你身上之前,给他吃下,可以骗过那个蛊师,让他以为蛊虫已经被转移出去。”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小瓶子。 “这里的东西竟然能如此神奇?” 苗婆婆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天色不早了,苗婆婆您先回去休息吧。” 苗婆婆离开后,虞岁安便叫了元桃进来。 “公主,您传奴婢进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元桃,你近些日子留心着宫里,可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是生人人进宫面见皇帝。” “奴婢明白。” 元桃退出书房后,虞岁安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 思绪回到上一世。 虞岁安上一世也就活了那么二十年左右,对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算是记得比较清楚。 她很清晰的知晓,方才苗婆婆所说的那些事,她上一世并没有感受过,也没有过那样的不适。 如果,时机已到的话,她父皇定然是不会拖延的,恨不得立刻将蛊虫引到她身上的。 可是,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呢? 虞岁安想着这事,正觉得头疼。 元竹便敲了书房的门,说是有事要禀报。 “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这么晚,可是有什么急事?” “回公主的话,是三公主来的信。” 元竹将手中的信递给虞岁安。 “三皇姐的信。” 虞岁安接过信,突然便想起来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虞岁安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元竹一跳。 元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一脸的不解。 “公主,您怎么了?忘了什么事?” 虞岁安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退下吧。” 元竹退下后,虞岁安将虞清颜给她写的信放在桌子上。 一脸轻松的坐下。 她现在想明白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引到她身上,是因为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大氏来侵犯虞国,她当时跟随沈确出征来着。 原本,对大氏的这场仗,计划着三个月就能打完的,结果,断断续续,竟打了一年多。 中间,她也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后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皇帝好像就病重快去了。 这么一想,虞岁安倒觉得上一世皇帝死的倒是有些个蹊跷。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好乱啊,当真是令人头疼。” 眼睛瞥过虞清颜的信,虞岁安伸手打开。 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放下了。 虞清颜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给虞岁安写封信,告知虞岁安她回虞国,回安陵待一段时日,虞岁安若是有空闲的话,可以去安陵找她。 也就这一段是有用的,余下的那么大的篇幅,都是在同虞岁安讲述她的儿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招人疼爱,虞岁安都没有耐心读下去。 ………… 最近,虞岁安整个人忙碌的很,每日都泡在公文里。 元桃推开书房的门。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公主,您前些日子不是让奴婢去查探近来可有奇怪的人去面见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是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你继续说?” “宫中的探子来报,确实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面见陛下,说是一个江湖游医,给陛下献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药,奇怪的很,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啊?”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便明白过来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帮皇上解蛊的蛊师。 所谓的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都是幌子,不过是蒙骗皇后的耳目罢了。 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累的。 结果当真是如虞岁安所料。 那江湖游医,不过进宫三天,皇帝便派人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一见来人是苏厚,心中便有了思量,皇帝是要对她动手了。 “苏公公,父皇可说传本公主进宫去,有何要紧的事?”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只说多日未见九公主,有些思念,顺便同九公主讨论一番军中要事,所以请九公主即刻进宫去。” 虞岁安站起身,吩咐元桃拿了一份点心过来。 “本公主也是多日未曾见过父皇,原本就打算着今日进宫的。”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桃进了宫。 坐在马车上,元桃拿着手中的食盒,一脸的不解。 “公主,我们为何要带份糕点过去?” “这可是本公主亲手做的,自然要给父皇好好尝尝。”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桃便知这份糕点定然是不简单。 “公主亲手做的糕点,看上去还挺有胃口的。” 进宫以后,虞岁安便命元桃等在殿外。 虞岁安一看苏厚带她去的是养心殿,便知自己所料的没错。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上前扶起虞岁安。 “安儿不必多礼。说起来,朕好久没有同安儿一起用膳了。”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升起一阵阵寒意,毕竟哪个饭菜都有可能有毒。 虞岁安将自己手中提的糕点放在桌上。 “父皇倒是与儿臣想到一块去了,这可是儿臣今日晨起亲自为父皇做的点心,父皇尝尝。” 第161章 转移 皇帝看着虞岁安如此的懂事,仿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虞岁安,仿佛这些时日,朝堂上那个咄咄逼人的虞岁安不复存在。 虞岁安捧着糕点,送到皇帝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皇帝。 皇帝毕竟今日还要虞岁安为他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此时,定然是不能让虞岁安失望的。 便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安儿的手艺愈发的精进了,都可以跟宫中的御厨相比了。” 见皇帝吃了她的糕点,虞岁安一脸的高兴。 “父皇过奖了,儿臣的手艺,哪里能跟宫里的御厨相比呢。” 随后,皇帝便亲自给虞岁安盛了一碗汤。 “安儿,自从你接手了沈家军之后,便愈发的忙碌,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可要多喝些汤补补。” 虞岁安笑着接过皇帝给她盛的汤,喝了下去。 皇帝看着虞岁安将汤喝了下去,一脸笑意。 虞岁安喝下汤后,立马便晕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 看着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便将那位江湖游医传了进来。 那位游医进来后,将门关紧。 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大师,接下来朕该如何做?” 那江湖游医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皇帝。 “陛下,您将它喝下,再躺在九公主身旁便可。” 皇帝此时对这个江湖游医深信不疑,自然是乖乖照做。 虞岁安倒也没真的晕,而是装的,一来是想看看这个江湖游医有何本事,二来自然也是防备着这个江湖游医谋害她。” 那江湖游医又拿出来另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虞岁安灌了下去。 那东西,味道旁人恶心的很,还好虞岁安早就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未曾将这个东西真的咽下去。 不过也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但是时机不对,她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随后,那江湖游医便分别划破了虞岁安的手指和皇帝的手指。 将两个人的手指挨在一起,便开始催动蛊虫。 约莫半个时辰,他便觉得蛊虫已经成功的转移到虞岁安的体内。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的多,所以他便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他将皇帝叫醒。 皇帝看着自己被刺破的手指。 “结束了?蛊虫成功转移到她的体内了?” 江湖游医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陛下,已经成功了,您的龙体只要好好将养上一段时日,便就没有事了。” 皇帝放声大笑起来。 “朕终于不用再受那个女人的牵制了,等朕找到机会,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后皇帝一脸赞赏的看向这个江湖游医。 “大师,你此事办的极好,朕定然会重重的封赏你。” “多谢陛下。” 随后皇帝挥挥手让那江湖游医退下。 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你如此聪慧,若你是朕的女儿,定然是最得朕宠爱的那个,可惜了,你不是朕的女儿,那你也怪不得朕利用你,能为朕而死,是你的荣耀。” 虞岁安本来就是装晕,听见皇帝说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惊的她差点就装不下去。 她原以为,皇帝这么多年宠爱她,无非就是想利用她为自己解蛊,没想到,她竟然都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随后,皇帝叫苏厚进来,让苏厚带人给虞岁安抬出去。 元桃看着自己走进去的公主,却被抬了出来。 吓得不轻。 “苏公公,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九公主近来公务太过于繁忙,同陛下用了膳,小酌了几杯便醉了过去,陛下命奴才送九公主回府。” 虽说苏厚给元桃解释了一番原因,可是,元桃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了苏厚的鬼话。 将虞岁安送上马车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袋银子。 “苏公公辛苦,还劳烦公公跑一趟,送我们九公主出来。这点子心意,便当请公公喝茶的。” 看元桃这般有眼色,苏厚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元桃姑娘先带九公主回府吧,免得着了凉。” 随后,元桃也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后,虞岁安便醒了过来。 醒了便要吐。 元桃赶忙将痰盂拿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喝多了不成?” 虞岁安吐了一会,又用水漱了漱口。 “什么喝多了,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本公主喂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别让本公主抓到他,否则本公主一定让这个老东西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了对那个江湖游医的仇恨。 回到公主府后,苗婆婆赶忙来见虞岁安。 “今日进宫如何?可还顺利。”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就是……呕……” 苗婆婆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怎么了这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元桃在一旁回答道:“公主都吐了一路了,说是那个老东西给她喂了不知道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让人频频作呕。” 苗婆婆给虞岁安把了把脉,又查探了一番。 虞岁安体内并无异常,想来应是虞岁安未曾将那个东西喝下去的缘由。 “苗婆婆,我们公主不会中毒了吧?” “没有,公主身体并无异常,应当是那个东西太让人恶心了,公主缓几天,想必就无事了。” 那个东西,可给虞岁安折腾的不轻,只要想起来便频频作呕,什么都吃不下去,不过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姜攸宜赶上休沐,来看虞岁安,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一脸的心疼。 “岁安,你这是怎么了?我才几日没过来,你怎么就瘦成了这般模样?” “我没事,只是……呕……” 姜攸宜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元桃,你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自大那日进了一趟宫,被一个江湖游医灌了不知名的恶心的药,便就这副模样了。” 虞岁安病了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宫里。 皇帝得知虞岁安病了,而且被折腾的不轻,便愈发的确信,自己的蛊虫已经转移成功了,一脸的轻松。 接下来,便是他找机会算计皇后,拿下沈家的时候了。 第162章 自请禁足 皇帝原本以为,他将虞成锦贬到岭南那等子偏僻之地,皇后定然会找他来闹,以自己身上的蛊虫来威胁他。 现如今,他身上的蛊虫已经移除,若是皇后再用此事威胁他,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惩处皇后。 可是,皇帝最近也疑惑的很,按道理来说,皇后早该找他来闹,可最近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厚。” “奴才在。”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朕怎么感觉好似许久没有听见皇后的消息了。”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自从二皇子被贬到岭南以后,便说是自己教子无方,自请禁足坤宁宫内,日日烧香拜佛,忏悔二皇子所犯下的罪孽。” 听见苏厚所言,皇帝感觉诧异的很。 这,自请禁足,还要日日烧香拜佛,哪里是皇后的风格。 “苏厚,你派人盯着坤宁宫,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既然皇后都自请禁足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罚她,皇帝便暂且先搁置了此事,因为发生了些更为重要的事。 ……… 虞岁安缓了多日,才将那种恶心的感觉忘记。 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所以,在虞岁安终于能吃下东西后,元桃和桃鸢每日变着花样的,做不少吃食给虞岁安。 “岁安,你若是再瘦点,怕是都没个正常的人样了。” “攸宜,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真的是太恶心了,恶心的我前些时日一直吃不下去东西。” “我听我父亲说,沈将军身体已经大好了,近日上朝之时,同陛下说既然你病了,那就应该多加歇息才是,军中的事务便交由他来处理。” 听见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觉得桌子上的猪蹄都不香了。 “他那伤口离心脏那么近,怎么能好这么快,就算是好了,又怎么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呢。” 姜攸宜也是疑惑,按道理说伤的那么重,应当不至于没有后遗症的。 “不过,我父亲说皇上好像并未答应他,也是以他重伤刚刚痊愈为由,要他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先不必操心军中事务。” “估计是他们沈家的丹书铁券,因为给虞成锦求情,被收了回去,他可能着急想多立些功劳吧。” “岁安,虽说这沈家的丹书铁券被收回了,可这沈家依然有个国公的爵位在那,沈将军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虞岁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今皇帝,我的父皇,是在沈国公的支持下才登基为帝的,外戚势大,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夜夜不能安枕,沈家现如今还有这个国公的爵位,那是因为我外公还在,若是他老人家不在了,沈家的富贵,估计也到头了。”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正闲聊着,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苏公公请起,可是父皇找本公主有事?” “回九公主的话,皇上传九公主进宫一趟。”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父皇可说找本公主是什么事吗?”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虞岁安便回去更衣。 自从上次进了宫,被皇帝暗算了一番,恶心的她多日吃不下去东西,她现在对进宫都有阴影了。 ………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虞岁安。 “盐酒茶铁,乃是我朝岁入骨架,如今连年不断的打仗,国库空虚,盐税又不明。” 虞岁安拿到这个奏折的时候,还有一些惊喜。 毕竟,盐务乃是国家命脉。 虽说净是些难啃的骨头。 一不留心,还容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能被派去清查盐务的,可见皇帝的重视。 不过虞岁安倒是觉得,皇帝没真的安什么好心。 “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儿臣前去查清盐税一事?” “没错,安儿,朕对你寄予厚望,这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去做这件事。” “儿臣领旨,待儿臣去准备一番,择日便出发。” “朕会让你四皇兄虞成书,还有翰林院的编修,楚恒与你一同前去。”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皇宫后,便在心中吐槽起皇帝。 她就知道,皇帝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也不会给她派什么好差事。 让她同四皇子一起去查盐务之事,那不摆明了让她给四皇子挡刀,为四皇子铺路的。 要不是得知了在皇帝那,她压根就不是亲生的女儿,她还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如此狠心呢。 虞岁安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坐在马车内,沉思了一路。 如果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微澜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后了,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马车都停在了九公主府外,虞岁安还在出神。 “公主,你自打从宫里出来,便一直在出神。” “没事。” 随后,虞岁安下了马车。 此时的姜攸宜还没有离开公主府,一直等在九公主府。 看见虞岁安有些兴致不高。 便跟在虞岁安的身后,去了虞岁安的书房。 “岁安,陛下传你去是有什么要事?” “他要我去六省巡盐,清查盐务。” “盐务?陛下肯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虽说是险了点,可对你日后在朝堂上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助益啊。” 虞岁安看姜攸宜这副期待的模样,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打击她。 “攸宜,若是真如你所想,那便好了,你知道皇帝让我同谁一起去查盐务之事吗?” “谁?” “虞成书。” “皇帝不会是想让四皇子主持盐务,然后让你保护他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皇帝开始培养太子人选了,为未来的太子铺路呢。” “我不会让虞成书成功当上太子的。” ……… 在深宫之中的淑贵妃,得知了皇帝要派虞成书去清查盐务之事,高兴的不行。 如今的后宫之中,皇后已经自请禁足,丽妃已经死了,便只有她淑贵妃一个人说的算了。 第163章 巡盐之路 “儿臣参见母妃。” 淑贵妃赶忙上前将虞成书扶起来。 “快起来。” 虞成风在接到皇帝要他去巡查盐务的旨意之时,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真不枉我们母子藏拙多年,当真是老天保佑我们,竟也让我们母子熬出了头。” 淑贵妃看着虞成书,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 “书儿,大皇子废了,二皇子也废了,如今你便是长子,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你能当上太子,那母妃我可就扬眉吐气了。” “儿臣定不负母妃厚望。” “说来,这九公主也是奇怪,竟生生的将自己的亲皇兄扳倒了,也不知道这九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 虞成书也是一脸的不在意。 “九皇妹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远见,听说这次父皇还要她同我一起去巡盐。” “这九公主武艺不凡,想来你父皇是派她去保护你吧。” 虞成书一脸的不屑。 “她能保护得了我,可别到时候拖我的后腿。” 虞成书不过刚刚得势,便有些飘了起来。 ……… 虞岁安这边也在筹备着巡盐的事。 “岁安,此去怕是危险的很,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你且安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此次去巡盐,你打算带谁去?” “元竹和元荷。” 虞岁安刚出门,苗音便跑了过来。 “公主,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巡盐。” “苗音,巡盐可同出征不一样,一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实在是过于危险,更何况,你去巡盐,大皇兄哪里放心的下?” 虞成风原本是要被贬出京城的,结果,丽妃薨逝之前,为虞成风求了情,他可以留在京城里安享富贵,不过也与官场无缘了。 “九皇妹,阿音她可是身怀绝技的,虽说有些不舍,可她若能同你一起去,说不定也能帮助到你。”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道:“大皇兄,既然你舍得,那我便把人带走了。” 翌日,天刚破晓,只透出一丝光亮。 虞岁安她们便出发了。 姜攸宜带着自己的手下,还有元桃,元橘她们几个在城楼上看着。 “姜小姐,那个是九公主吧。” 姜攸宜顺着元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在城外同她们招手,随后便转身上马离开了。 一行人一路行进,日夜兼程。 虞成书自小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又是淑贵妃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 这几日都没怎么歇息,一直在赶路,他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 “九皇妹,咱们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你难道不累吗?” “四皇兄,不是才歇息过?” “九皇妹,就是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口水,那也叫歇息啊?” “四皇兄,那你说什么算是歇息?” “总得找个地方睡觉吧。我都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不过才出发两日而已。再者说,巡盐乃是要务,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呢,照你那么说,得找个客栈给你歇息一晚才合适呗?” “那不然呢?” “客栈?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吗?你前脚找到一个客栈,怕是后脚刺客便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父皇派你来同我一起巡盐,不就是要你保护我的?” 虞岁安一阵无语,懒得搭理他。 虞成书下马,停在一个湖边。 “九皇妹,我看这就挺好的,既然你说咱们去客栈很危险,那咱们便在这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吧。” 他都下马,停在那了,虞岁安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毕竟,她也不能自己走,把虞成书给扔在这,不然到时候,虞成书有了什么意外,皇帝那个老头定然是要拖她出来背锅的。 “九皇妹,我饿了,咱们都多少日没有吃过荤腥了,听说九皇妹箭法不错,不若去打点猎物来吧。” 虞岁安都要被他这个过分的要求气笑了,他当他虞成书是谁啊,竟然把她当仆人使唤,不识好歹,等巡盐结束,她定然要他好看。 随后,虞岁安露出一抹假笑。 “好啊,四皇兄,我看那有个湖,不若我去钓两尾鱼来吃?” 虞成书对虞岁安的识趣,很满意。 “咱们人这么多,九皇妹可要多钓几尾。” 随后,虞岁安到了湖边,想着制作一个什么工具来捉鱼。 虞成书也站到了湖边,一脸得意的看着虞岁安为他钓鱼。 苗音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偷偷的同元竹和元荷说道:“这四皇子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拿咱们公主当仆人使,太过分了。”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那虞成书太过于得意。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了看到了一块顺眼的小石头。 在手里制作捕鱼的工具之时,脚下稍微动作了一番,那小石子便打在了虞成书的腿上。 虞成书正得意着,一个没站稳,便摔进了湖里。 虞岁安自然是不会去救他。 “快来人啊,四皇子落水了,快救人。” 虞成书原本是会水的,只是下去的突然,腿便抽了筋,差点溺在水里,好在他的手下来的快,将他给救了上来。 虞岁安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转而换成了一副担忧的面孔。 “四皇兄,你没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落了水?” 虞成书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方才他正得意可以使唤虞岁安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了筋,便摔进了湖里。 出了这么大的丑,虞成书自然气愤。 虞岁安将自己刚刚制作好的捕鱼的简易工具递给元竹。 元竹便去旁边捕鱼。 虞岁安余光好似看见了一只兔子,拿起自己的弓箭,对准兔子,一击即中。 “公主!好厉害啊!” 随后,苗音将虞岁安射中的兔子给捡回来。 元竹捕鱼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所以,今晚,虞岁安这边的伙食倒是丰盛的很。 “九皇妹,你也太没规矩了些,竟然同这些个下人们一起用饭。” 第164章 遭遇刺杀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成书。 虞成书见虞岁安她们烤好了鱼,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便要去抢虞岁安手上的烤野兔。 那手下刚把手伸到虞岁安面前,虞岁安便拔出匕首,刺了上去。 元竹立马站起来,将短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从九公主手里抢东西,不想要你的狗命了是吧。” 虞成书看自己的人受了伤,也急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剑指向元竹。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本殿下的人。” 这话,可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了,毕竟他的手下是虞岁安所伤。 虞岁安自然不会忍他。 “她的胆子是本公主给的,四皇兄有意见?” “九皇妹,亏你还是嫡出的公主,没有规矩同这些个贱婢一起用饭就算了,竟还纵的她们无法无天,敢伤我的人。” 虞岁安拿出方才那把带血的匕首,将虞成书的手下一刀封喉。 虞成书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下便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虞岁安冰冷的眼神,和手中带血匕首,生怕下一刻,虞岁安也将他杀死。 “四皇兄,你的人,已经是死人了。” 虞成书颤抖着放下指着元竹的剑,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你怎么……” 虞成书被虞岁安的这个行为吓得不轻,说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我……我回京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虞岁安毫不在意。 “随便。不管是谁,胆敢在本公主手里抢东西,都得死。” 虞成书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翰林院的编修,楚恒,原本就是个四品家的公子,不过他自小读书比较争气,一举便中了榜,为人还算是正直。 不过,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也是给他吓得不行。 虞成书心中充满了对虞岁安的怨恨,恨不得让虞岁安立刻去死。 不过,现如今他巡盐任务还没完成,各种明枪暗箭,还得需要虞岁安来保护他。 等他办好巡盐的差事,回了京城,得了皇帝的看重,拿到了太子之位,到时候,再好好的整治虞岁安。 虞岁安心里也是有盘算的,她当然知道,依照虞成书的性格,现如今不过刚得了皇帝的看重,便敢一再试探她的底线,若是让他回了京城,那还得了。 所以,虞岁安也没打算让他活着。 ……… 经历了半年,虞岁安一行人的巡盐大任终于结束了。 虞岁安一行人,带着查出来的证据,启程回京城。 巡盐的这一路,可谓是查出来不少东西,其中不乏与朝中重臣的诸多关联。 自然,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挠。 不过,有虞岁安一路上的保护,那虞成书和楚恒也算是安然无恙。 自从,虞岁安杀了虞成书的一名手下,虞成书便再没敢在虞岁安面前造次。 不过,心里还是憋着狠,想着等回了京,定然要虞岁安好看。 不过,虞岁安可没打算让他活着。 他们手里捏了这么多证据,自然有很多人不想让他们安然回京,要置他们于死地。 回京的路上,自然也太平不了。 若是虞成书无意间死在刺客的手里,那也怪不得她了。 虞成书在驿站的房间之内,正得意着,此次巡盐,他掌握了这么多证据,回头回了京城,皇帝自然会好好嘉奖他,那太子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虞岁安此时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立马清醒过来。 元竹也清醒过来,她们二人赶忙将苗音和元荷两个人叫醒。 苗音一脸的懵。 “公主,怎么了?” “快跑,好像走水了。” 虞岁安让元荷和苗音跳窗户出去,自己则是带着元竹去了楚恒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驿站,累了这么多时日,楚恒睡的和死猪一样。 元竹叫了他两次,没醒。 “把他打醒。” 元竹上去就扇了他两巴掌。 楚恒清醒过来,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捂着脸。 “九公主,你干嘛要人打我?” 虞岁安把他拎起来。 “证据呢?” 楚恒一脸懵的将收集到的证据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虞岁安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此时的火势已经大了起来。 虞成书才堪堪发觉,在手下的护送之下,逃了出来。 但还是被大火,呛的咳嗽不止。 “虞岁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啊?有刺客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刺客,虞成书更加紧张,躲在虞岁安身后。 “刺客在哪啊?” “天这么黑,还有这么大的浓烟,我怎么知道在哪啊?” 虞岁安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向她们走近,而且人数不少。 “所有人,背靠背,戒严。” 虞成书躲在虞岁安的身后。 “九皇妹,这哪里有刺客啊?干嘛不赶紧跑,要在这里耗着?” 虞岁安她们一行人也是穿的一身黑色夜行衣,刺客自然也是。 虞岁安在仔细听脚步声,分辨刺客的位置。 虞成书这么一说话,无异于是给刺客提供他们的方向。 “闭嘴!” 虞岁安轻声呵斥虞成书。 不过为时已晚,刺客已经冲了上来。 虞岁安提剑和他们交打起来。 虞岁安带着人冲在最前面,虞成书的人则是躲在后面保护着虞成书。 虞岁安带人杀出一个缺口,便逃出了刺客的包围。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刺客,不可恋战,找准时机,跑出刺客的包围。 “九皇妹,我们为什么不骑马?” “你能看得清路吗?你就骑马。” 虞成书正废话着,有几名刺客追了上来。 拉过虞岁安为他挡刀。 若不是虞岁安反应快,那刺客的刀就砍在了她的胳膊上。 不过,虞成书虽然拉了虞岁安挡刀,但还是被伤到了。 解决掉追上来的几名刺客。 虞岁安一行人,只能利用这天色黑,躲进附近的山林里。 第165章 坠崖 “本殿下自出生以来,还没如此憋屈过,别让本殿下知道是谁,否则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虞岁安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懒得搭理虞成书。 思绪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巡盐的事好像是虞成锦去的,不过她当时在边关,对其中的细节不太清楚。 依稀记得,她当时也派了不少的亲卫给虞成锦。 “虞岁安,我的胳膊方才受了伤,你手下不是有个婢女颇通医术,让她来给我包扎一下吧。” “天这么黑,鬼能看见你的伤口。” 虞岁安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虞成书。 “这是金疮药,你自己上个药吧。” “虞岁安,你………” 虞成书只能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疼的他直冒冷汗。 虞岁安的心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现在,可是对方才虞成书毫不犹豫拿自己挡刀的行为,耿耿于怀。 原本,她是想着在回京的路上,无意间死在刺客手里,免得回京给她添麻烦。 但是,她又思考了一番,若是虞成书就这么在回京的路上,死在刺客手里,皇帝难免会怪罪到她身上。 所以,方才听到虞成书受伤,她若是搞点什么慢性毒药,待他回京同皇帝禀报完盐税之事后,生命便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翌日,天刚透出一丝的亮光。 虞成书被伤口折磨了一夜,虽说上了药,但还是发了热。 “四皇兄,你昨夜不是上了药,怎么还发了高热,该不会是那刺客的刀上有毒吧。”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虞成书本就觉得,虞岁安不过是个公主,性格狂傲了些。 但他不会想到,在他盘算着回京之后,要了虞岁安小命的同时,虞岁安也盘算着要了他的命。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音和元荷相视一笑,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去给虞成书检查伤口。 元竹拿出一根银针,沾取了虞成书的血。 银针并未变黑。 “回公主的话,四皇子并未中毒,至于发热,应是伤口有些发炎了。” 虞岁安松了一口气。 “没有中毒便好,元荷,苗音,你们二人可要好好照顾着四皇兄的伤口。” “奴婢明白。” 苗音可是会随身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 跟在虞岁安身边这么久,对虞岁安的心思也算是能洞察个八九分。 四皇子这一路,如此的张狂,无非就是打着虞岁安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等他办好了差事,回到了京城,拿到了太子之位,他便更加不会将虞岁安放在眼里。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虞岁安估摸着也不想让他死的太快,免得怪罪到她身上。 苗音自然是猜到了虞岁安的想法,所以他给虞成书下了蛊,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 虞岁安他们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虞成书本就受了伤,自然是累的不行。 “九皇妹,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虞岁安拿出来地图。 “这里离京城也没几日的路程了,我已经叫人去准备马车了。” “马车好啊,本殿下都要累死了。” 虞岁安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离京城也没有几日的路程,虞岁安还是骑着马,虞成书和楚恒自然是坐在马车里。 他们手上掌握了那么多的东西,不想让他们回京的人太多了。 这不,离京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又遭遇到了一波刺客。 这波刺客,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比以往遇到的刺客更加厉害。 人太过于多,虞岁安他们倒有些寡不敌众。 “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里,有胆量的,跟我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将刺客引开,给了虞成书的人护送虞成书逃脱的时间。 时间过于紧迫,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刺客引到了山崖边。 虞岁安向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又看了看眼前的刺客。 “把东西给我们,看你们两个还算有点姿色,好好伺候我们一番,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虞岁安在盘算着,这个深崖,她若跳下去,会有几分生路。 但眼前太过于人多势众,她只能尽力拖延着,给虞成书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给我抓活的。” 见他们冲了上来,虞岁安同他们交手战斗起来。 整个崖上,刀剑碰撞的声音,受伤哀嚎的声音。 他们的人太过于多,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 见自己的人死伤了这么多,那刺客的头领也有些气急败坏。 “等老子抓到你们两个,非要好好折磨你们一番。” “等你先抓到我们再说吧。” “公主,他们人太多了!” “跳崖。” 随后,虞岁安将手中的包裹抛出去,和元竹两个人跳下了山崖。 掉落过程中,虞岁安抓住了一棵树,紧紧的拉住元竹的手。 “公主,你把手放开,你自己兴许还能有活路。” “元竹,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以你的身手,拽着我的手,爬到我头上这棵树很难吗?” 元竹这才回过神来。 借着虞岁安的力,爬上拦住她们二人的那棵树。 等她上去后,虞岁安也爬了上去。 “公主,你方才在崖顶,是不是就看见这棵树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方才都忘记自己还会武功了,生怕连累到公主。” 虞岁安用手指戳了戳元竹的头。 “以后,少看点话本吧。” “公主,我也没有看很多的。” 虞岁安坐在树上,继续向崖底望去。 “这山崖当真是挺高的,咱们怎么下去呢?” 虞岁安看了看元竹,又看了看自己。 “元竹,咱们两个把外衣脱下来,绑成一条绳子。” “公主,这万万不可,用属下的衣服就行了,怎么能用您的衣服呢,若是崖底有人,会坏了您的名声的。” “本公主的名声还不够坏吗?本公主几时在意过?想那么多干嘛,活命要紧。” 第166章 你们是谁?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外衣撕成条状,绑成绳子,一头扔下去,一头绑在她们所在的这棵树上。 “属下先下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绑着绳子跳了下去。 约莫一会儿。 虞岁安听见了元竹呼喊她的声音,也跳了下去。 “公主,你没事吧。” 虞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没事。” 随后向左右看了看,这崖底是个深林。 “这是哪里?” 元竹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人家吧。” 折腾了这么久,虞岁安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听见声音,虞岁安和元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身型还算强壮,穿着粗布衣裳,身上背着一娄柴,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子,对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我们是无意间从这山崖上落下来的,敢问这位大哥,这是何处?可有出去的路?” 那男子有些犹豫。 “有是有,只是你们两个弱女子,怕是走不出去。” “这可还是虞国的领地?” “那是自然。” “那怎么可能有路会走不出去?”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 “那庄头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佃户,迫害良家,为了防止我们跑出去报官,这庄子附近,全都是打手。你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听了这话,虞岁安气愤至极。 “没有官员插手吗?” 那男子嘲讽的看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官员?他们就是为官员卖命的,那官员每年都要以祭神以祈求风调雨顺的名义,抓走一大批孩童。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福窝里长大的,没准还是同他们一伙的,哪里懂得我们这样人的艰辛。” 说完那人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虞岁安赶紧拉着元竹跟了上去。 但是,那个男子并没有回到庄子里,而是往更深山的地方走去。 元竹小声的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回庄子里,他要去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啊,先跟着再说吧。” 突然,那男子停了下来,看了看左右,便换了个方向。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赶忙跟上。 只见那男子进了个山洞。 那山洞被遮盖着,若不是特意跟来,很难发觉。 “公主,咱们还跟吗?” “先在这观察一番,那山洞里也不确定会有些什么,还是不冒险的好。”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谨慎的蹲在树后,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 忽然,仿佛有婴孩哭喊的声音。 “公主,是不是有小孩子在哭啊?这地方如此阴森隐蔽,这男的,不会是偷盗旁人家的孩子吧。” “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有个女子的声音。” 虞岁安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那男子方才不是说,这里的官员每年都要抓好多孩童,去举行什么祭神,估计这男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索性给藏了起来。” 山洞之内。 一名刚生产完的女子,看起来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很。 “相公,咱们这样,真的能瞒的过那个庄头吗?” “你放心吧,那祭神也只要六岁以下的孩童,只要咱们女儿过了六岁,就安全了。” 那女子只堪堪吃了几口饭,便再不动筷。 “娘子,你可要多吃些,不然这身体可如何是好呢?更何况,你不吃,便没有奶水,那我们的女儿便只能饿着了。” 那男子一脸的心疼,看着自己的妻女。 “这样的日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那男子将饭送给自己的妻女,便出来了,准备回到庄子上。 并没有发觉躲在一旁的虞岁安和元竹。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这个山洞查探一番吗?” “走,进去看看。” 虞岁安和元竹进去时,那女子正在哄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睡觉。 看虞岁安她们二人进来,一阵警觉,将怀中的婴儿藏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你别紧张,我们是无意间从山崖上落到这个庄子里的。”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知晓这山里哪里有出去的路?或者是能爬到崖上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我自打出生就在这庄子里,从来没出去过。” “姑娘,我们可否打搅你一夜,在这落个脚,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那女子虽觉得不应该留下她们两个陌生人,可是见她们两个姑娘,无处可去,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那你们便在这洞里歇下吧。” 虞岁安靠着山洞的墙壁,闭目养神。 听见远处好似有人大声叫喊的声音。 “元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似有人在叫嚷。” “这深山老林的,你去洞外看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 现在,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元竹向远方望去,只见好似有火把的光亮。 待走近些,看见了今日她们所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男子绑了起来,向山洞这个方向走来。 元竹回了山洞,下意识想叫虞岁安公主,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不宜暴露虞岁安的身份。 “不好了,咱们今日从崖上落下来,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大汉给绑了起来,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走来呢。” 听见元竹的话,那女子紧张的连手都在颤抖。 她已经想到,被几个大汉绑起来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她的丈夫。 “元竹,你可看清他们有多少人?若是硬碰硬的话,咱们二人,可有胜算。” “他们看起来,约莫有几十人,若是硬碰硬,咱们倒是能脱身,只是……” 元竹回头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虞岁安和元竹的对话,即刻抱着孩子便跪在了虞岁安面前。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你们二人定然是身份不凡,我恳求你们能把这个孩子带走,哪怕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也行。” 第167章 逃跑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没养过小孩子,更何况现如今她和元竹都没有落脚之地,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京城,哪里能带的好一个小孩子。 那女子看出虞岁安的犹豫不定。 跪下给虞岁安磕头。 “姑娘,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这孩子若是被他们抓去当了祭品,一定会死的,求姑娘给她一个活路。” 听她说完此番话,虞岁安便让元竹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给你做主的。” “你们快跑吧!”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便带着那个小孩子跑出了山洞,躲在了山洞外面。 观察情况。 元竹所言不假,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果然有几十人。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吧,不然一会儿这孩子哭起来,我们便也不好脱身了。” 说完,虞岁安她们两个便抱着孩子,远离了这边。 山洞内。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闯了进去,将那男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庄头,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他娘子生了孩子,竟还给藏起来,您可得好好惩罚他。” 那男子被摔在地上后,一脸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背叛。 “孩子呢?怎么没见着?” 那女子波澜不惊的道:“庄头,哪有什么孩子啊?您可不要听了旁人的瞎话。” “庄头,她定然是给藏起来了,她这模样,一看便是刚生产完的妇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躲到这里。” “给我找。” 那庄头最近也是着急的很,城里的大人,下令要献几个孩子过去祭神,他前几年为了攀上那位大人,将庄子里的孩童尽数都献了过去,现在,庄子里好些时日没有新生的孩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自然不会放过。 “庄头,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见到孩童的身影。” 庄头上去便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贱人,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孩子。” “不说是吧。” 庄头冷笑着,随后让人将那男子拎起来。 “给我打,打到他们交代为止。”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那女子自然心疼。 “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 “停。快说,孩子被你藏在哪了?不然我打死你。” “孩子……孩子……” “磨叽什么!赶紧说!不然老子让你打死他!” “孩子被我藏在了东南方向的树洞里。” 她方才见虞岁安她们二人是向西北方向离开的,所以便故意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好为虞岁安她们二人争取时间。 她现在期盼着虞岁安二人可以带着她的孩子逃出去,哪怕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当成了祭品。 那庄头将她拎了起来。 “带路。” “庄头,现在天太黑了,怕是难找,等明天天一亮,我便带你去找。” “废什么话!赶紧的!带路!” 庄头自然不想拖着,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若是那孩子这一夜,冻出了什么毛病,那大人再怪罪于他可怎么好。 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为庄头带路。 结果自然是带着庄头那一群人在山里转悠了一夜,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庄头上去便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是说孩子被你藏在了树洞里,在哪呢?赶紧找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我就把孩子藏在这附近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庄头,我看她就是故意诓您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孩子藏在树洞里,八成是故意一引咱们离开山洞,好让人将孩子抱走。” 庄头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把这个贱人,还有他,给我绑起来。” 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山洞。 都将山洞掘地三尺,也没有看到有孩子。 “这个贱人,将孩子藏在了哪里?” “庄头,咱们在庄子里好好的找找,兴许藏在别家了呢。” “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 他们自然是搜不到的,此时的虞岁安和元竹,抱着孩子,已经连夜跑出了好远。 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自然要比旁人快上许多。 路过一个河边,两个人歇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公主,咱们这么走,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咱们俩可以不吃东西,她要是饿着,岂不是会哭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估计着,这会儿元荷和苗音已经赶到京城了,想必很快便会派人来寻我们。” 元竹找了一处人家,换了一点米。 煮了一点米汤喂给那小姑娘喝。 那小姑娘倒是懂事,不哭也不闹。 还好她不哭不闹,不然虞岁安简直会头疼死。 又走了差不多一日,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都快没了力气,坐在石头上歇息。 “公主!” “元竹!” “元竹,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 “快看!公主在那。” 虞岁安一听声音,便知晓来人是元桃。 “公主,你没事吧!” “元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元橘看了元竹怀里抱着的小孩。 “公主,你们怎么还捡了一个小孩回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京吧。” 虞岁安坐上马车,便回了京城。 公主府外,姜攸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芷文郡主,要不您还是进去等吧,九公主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的。” “我在这等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虞岁安一下车,便看见了门口等她的姜攸宜。 “虞岁安!” “攸宜,你怎么在这?”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公主府。 “元竹,给那孩子找几个乳母。” 姜攸宜此时才看见元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怎么失踪了一趟,还捡了个孩子回来?长得倒是怪可爱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讲。” 第168章 还能张狂几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回了自己的院子内,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虞岁安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此时都顾不上自己所学的礼仪规矩。 “岁安,你慢点吃,会把胃吃坏的。” 虞岁安放下筷子,一脸满足的开口道:“我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姜攸宜一脸的心疼。 “你何必豁出自己的命,去救那四皇子?” “我也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保护我们巡盐的成果。” 一提到四皇子,姜攸宜整个人都气愤起来。 “岁安,你就不应该救他,你可知晓他最近在京中有多张狂,好像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他若真当上了太子,那我们的路,岂不是更难走了些?” 虞岁安听姜攸宜提起虞成书,顿时来了兴趣。 “攸宜,那虞成书最近就没什么不对劲的?”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脸懵。 “他有什么不一样?” 姜攸宜想了想。 “比从前更张狂了,更高调了,算不算?” “不是,不是,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身体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 姜攸宜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虞岁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不明显吗?” 听着虞岁安这么嘟囔一句,姜攸宜突然反应过来。 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当上太子?”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担心呢。若是他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拿到了权力,我们的路怕是难走。”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若是个心地良善的,咱们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可是,你是为了保护他才去引来刺客的,他在陛下面前竟然都不提一下,陛下竟也不关心你的死活。” 虞岁安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皇帝对她的态度了。 “他现在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若是命大,活下来,那便可以继续利用,若是活不下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工具而已。” 看到虞岁安平安无事,姜攸宜在公主府陪虞岁安用了晚膳,便回了丞相府。 姜攸宜离开后,虞岁安将元桃传了进来。 “公主。” “元桃,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元桃想了想。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四皇子最近进宫频繁,每每去淑贵妃那里,都要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每次他去,淑贵妃都会传太医请平安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奴婢听说,四皇子府的人,最近在秘密寻找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郎中。”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元桃一脸的骄傲。 “那是自然,京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可都瞒不过我元桃的耳朵。”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退下吧。” “是。” ………… 翌日。 在上朝之时,虞岁安本想向皇上禀报她坠崖之后所发现的事情。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 虞成书便晕倒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晕倒了,皇帝紧张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书儿?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挨个为虞成书诊脉,皆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病。 虞岁安站在皇帝身后,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太医,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李太医,你乃是太医院的院首,书儿这是得了什么病?” “回陛下的话,微臣无能,诊不出来,四皇子究竟所患何种病症。” 皇帝紧皱着眉头。 呵斥一声。 “废物!” 随后便离开了。 心中一阵惋惜。 大皇子,二皇子接连被贬,虞成书如今算得上是长子。 他也有意培养他一番,毕竟跟沈微澜不同,淑贵妃虽是出身名门,可娘家甚远,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淑贵妃又向来得他的宠爱。 这次的盐税之事,虞成书办的不错。 可没想到,虞成书的身体竟是个不争气的,还没等委以重任,便病倒了。 当真是废物。 太医没有查出虞成书的病因,只能把虞成书从宫里挪回了二皇子府。 太医院内。 李太医正查阅着古籍,想着怎么能吊着虞成书的性命,让他多活些时日。 他的小徒弟给他倒了一杯茶。 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师父,我进太医院之前,曾跟着父亲去四处游历过,依徒儿看,四皇子这并不像是病,而像是中蛊了。” 一听见他徒儿说虞成书可能是中蛊,李太医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起身将门窗都关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 “师父,徒儿并没有乱说话,这生病哪里会没有病因的。咱们要不要将此事禀告陛下,若是真的,陛下定会重重嘉奖师父您的。” 李太医赶忙捂上了他徒儿的嘴。 “可不能乱说话。” “师父,为什么啊?陛下如今如此重视四皇子,那四皇子不就是将来的太子人选,救了他,您岂不是能立大功。” “这么多年,你见着几个会下蛊的。” 李太医的徒弟想了想,自打来了京城,还真没见过。 “你可知陛下前些时日从江湖上请来的一位游医?” 李太医的徒弟点了点头。 “我曾偷偷去看过,那位哪里是个郎中,分明是个蛊师。” 李太医的小徒弟想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李太医的意思。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四皇子身上的蛊,是………” “祸从口出,你可千万别多言,小心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陛下如此看重四皇子,为何会如此对他呢?” “闭嘴!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当心掉了脑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虽然经过多位太医的诊治,但是却越来越差。 虞成书自然是不服的,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能轮得到自己登上那太子之位,就这么泡汤了,他自然不服。 可是不服也没有用,太医给他的身体下了结论,他应是活不过半月。 第169章 竟有此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日渐虚弱,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看看他的。 虞成书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经是出气多 进气少。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四皇兄。我是担忧你的身体啊。” “你……你快别假惺惺的了。” 虞岁安坐在虞成书的身前。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皇兄,依照你的性格,若是让你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怕不是会立马就要了我的命吧。” 虞成书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睁大眼睛,瞪着虞岁安。 “四皇兄,你这么心胸狭隘,一心想要了我的命,我怎么会让你顺利的登上太子之位呢。” 虞成书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站起身。 故意扩大声音。 “四皇兄,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啊,看到你这副模样,皇妹我着实是心痛呢。”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气的虞成书差点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自然不担心虞成书会告状,因为此时的虞成书,大限将至,根本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正如虞岁安所料,夜里,便传来虞成书薨逝的消息。 其实也怪不得虞岁安心狠,若是虞岁安不够心狠,那只怕来日,死的人便就是她虞岁安了。 按理说,虞成书本不必对虞岁安抱有如此大的恨意,非要置虞岁安为死地的。 可是,在巡盐之路上,他觉得虞岁安太过于不给他面子,自然便会觉得虞岁安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且,虞岁安又是虞成锦的亲妹妹,手握兵权,深得皇帝宠爱,他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虞岁安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处理完虞成书的事情,虞岁安便在准备亲自向皇帝禀告一下她坠崖之时所遇见的事。 其实,奏折早就呈给皇帝了。 皇帝也看到了虞岁安的奏折,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事紧急,便给虞岁安的奏折忘在了脑后。 皇帝觉得,天下这么多琐事,若是件件像虞岁安所奏的这般小事,都要他来管,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要累死。 见皇帝迟迟没有下旨,虞岁安便亲自去了御书房。 打算亲自向皇帝禀报。 “陛下,九公主在殿外求见。” 听见虞岁安要求见,皇帝皱了皱眉头。 “她来干什么?” 显然,皇帝已经将虞岁安写的奏折给忘在了脑后。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你来有何事啊?” “回父皇的话,儿臣前些时日写的奏折,不知父皇可看了?” 听见虞岁安提起她写的奏折,皇帝倒是想了起来。 “不过就是家长里短的纠纷,一个孩子而已,也需要朕来管吗?那天下这么多事,要是件件都需要朕来管,朕岂不是要累死。” “父皇,这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孩子,那个庄子里的孩子都被抓去祭神了。” “你就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儿臣所言,皆是儿臣亲眼所见。而且儿臣回来后,曾派人去查探,那周围的庄子,儿臣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有的都未曾能回来,还请父皇明鉴。” 虞岁安此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从前他父皇也没有如此昏庸。 怎么年纪大了起来,脑子反而愈发的不清醒了。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派自己的人去那个庄子,想把那对夫妻也带出来。 但是她派出去的人,这么多日,竟没有传来一点消息。 她觉得,八成是被人给关了起来。 如果皇帝不下旨,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办此事。 但是,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即便是对她不满,那也不应该不关心黎民百姓啊。 皇帝被虞岁安缠的有些不耐烦。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去查办吧。” “儿臣领旨。” 领了皇帝的旨意后,虞岁安便即刻回去,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她坠崖的地方。 原本虞岁安是只打算带元竹一个贴身侍女来的。 但是元荷和苗音非要跟着。 元荷向山崖之下看了看。 “公主,这么高的山崖,难不成咱们要跳下去吗?这不会摔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吧?” “对啊,公主,难道没有别的路能走吗?咱们这么多人,都要在这跳下去啊?” 虞岁安对她们俩发出的疑问,表示很无奈,懒得搭理她们俩。 “把绳子拿出来,咱们下去。” “是!” 虞岁安一行人顺利下到了山崖之下。 沿着山路一直走,虞岁安一行人,见到了一个庄子。 “公主,前面是个庄子。” “咱们过去看看,不要暴露了行踪。” “遵旨。” 靠近庄子后,看见庄子附近,果然围着一圈的打手。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圣旨,他们也不敢拦我们。” 虞岁安一行人走上前。 那些个打手,长得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虞岁安拿出皇帝的旨意。 “朝廷办案,还不闪开?” 听见朝廷,那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怕的。 “去找庄头来。” 他们带着人,将虞岁安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公主,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等一会吧,等他们的庄头来。” 不过片刻。 那庄头便赶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 “朝廷办案?你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你想我是哪位大人派来的?识相点的话,就让你的人给本官滚开,否则的话,当心你们自己的小命。” “来人啊,把他们给老子抓起来,一个女人还敢冒充起朝廷的官员来了,为首的这几个女的,别伤了脸,回头给钱大人送去。” 见他们要动手,虞岁安一行人将手中的剑抽出来。 “胆敢走上前来的,格杀勿论。” “遵命。” 当然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先冲了上来,结果当然是倒在了虞岁安手下的刀下。 那庄头见自己的手下被杀,吓得抬腿便要跑。 “把他抓起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的事啊。” “只要你交代的东西足够有用,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第170章 交代吗? 那庄头为了活命,自然要乖乖交代。 “大人,是城里的钱大人,钱大人让我们抓孩童,说是要祭祀神明,祈求神仙保佑。” “荒谬!” 见虞岁安动了气,那庄头紧张的叩头。 “你命人去将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也请过来吧,本官倒是想看看,那位什么钱大人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听了虞岁安的话,那庄头便起身,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去找钱大人。 他同自己的手下眼神交流了半天,一看也没密谋什么好事。 “你可别想耍什么小聪明,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喽~” 虞岁安故意拉长了音调。 庄头虽吓得不行,但一想到,等钱大人来,定然会为他做主,他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 平陵城内。 “钱大人,有人求见。” 钱大人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古玩。 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谁啊?” “好像是平岭庄的人,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求见您。” “请进来吧。” 这钱大人原本是平陵县的首富,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个官,也体验了被人恭维的感觉。 “参见钱大人。” 钱大人懒洋洋的坐起身。 “起来吧。什么事啊?” “我们平岭庄里,来了一位女子,说是朝廷的官员,还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庄头请大人前去为他做主呢。” 那钱大人站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 “一个女子?竟然敢如此大胆,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说完,钱大人便带着平陵县的官兵,匆匆赶往平岭庄。 虞岁安在等待那个所谓的什么钱大人来的时间内,命人将平岭庄里里外外搜了一番。 将那日她和元竹所遇见的夫妇找出来。 找到人的元竹,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虞岁安所在的地方。 “公主,他们太过分,竟然……竟然将人打的不成样子。” “那他们可有性命危险?” 元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太好说啊,那男子被打的肋骨尽断,那女子,本就是刚生产完,身子亏虚,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对待她,属下方才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 “让元荷和苗音先尽力医治,争取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吧。”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和苗音已经过去了。只是那男子即便是治好了,八成也是个废人了。” “先保住他们的命再说吧。”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本官的地盘上闹事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钱大人站在屋外,喊了这么一声,结果却没见人出来迎接他。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不出来迎接本官。” 那钱大人再外面喊了两次,也没见有人出来迎接他。 便一脸不悦的抬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了坐在上首虞岁安。 虞岁安的容貌自然是不错的,又自小长在皇家,钱大人一进来便被虞岁安吸引了。 一脸坏笑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小美人,也敢冒充朝廷的办案官员,朝廷里哪里有女官。” 虞岁安哂笑道:“你自己见识浅薄,消息闭塞,竟还质疑旁人。” “你放屁。” “粗鄙不堪。” “你……你敢说本官粗鄙,看本官怎么处罚你。” 随后,那钱大人挥手叫自己身后的官兵进来拿下虞岁安,殊不知他带来的那一群酒囊饭袋,已经被虞岁安带来的人给拿下了。 “你别妄想了,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本官拿下了,本官乃是朝廷重臣,若你乖乖配合,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那钱大人见自己带来的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虞岁安的人给拿下了。 可是,他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埋伏的人,一时掉以轻心,便落在了虞岁安的手里。 那钱大人,自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的官员,随便斩杀官员,可以违反我朝律法的。” 一想起此事,钱大人便又支棱了起来,心想着虞岁安定然不会真的敢随意杀害朝廷官员。” 虞岁安看出来他的有恃无恐,冷笑着看着他。 “你说的对,按照我朝律法,的确不可随意斩杀官员,但是我也没说要杀了你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虞岁安有些口渴,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随后,继续开口道:“你到底为何要抓那么多孩童?” 那钱大人想了一番。 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虞岁安真相。 “自然是为了祭神。” “那本官问你,你祭的是何方神圣呢?” 钱大人一时里,哪能回答出来是什么神呢。 毕竟,他只是拿这个由头,帮他头上的那位大人做事。 “说啊!” 虞岁安陡然提高了声音。 给钱大人吓得一激灵。 “是……是河神。” 虞岁安现在也看出来他在编瞎话,估摸着,这钱大人头上应当还有其他的人,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丞,也没有胆子和能力将此事瞒的如此严实。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里的河神呢?哪条河?什么时候祭神?” 这些更详细的,钱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都是将孩子送到青阳太守于大人那里,于大人也是同他说,是要祭祀神明的。 “这……这……” 钱大人自然是说半天,也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你上边,怕不是还有其他人吧?” 钱大人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人所为。” 那钱大人自然是不敢把青阳太守于大人给供出去的。 那于大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他敢背叛于大人,怕是会死的很惨。 “既然你不说,那本官自然也有法子让你开口。”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竹。 “元竹,将他带下去,用参汤吊着他一口气,一刀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 虞岁安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般,看着钱大人。 钱大人自然吓得不行。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能赶忙交代。 第171章 祭神 “那个……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 这钱大人原本就是花钱买的官,是一个只知享乐,受不了半点苦的人。 怎么可能,能受的了千刀万剐的惩罚。 “是青阳的太守,于大人要我这么做的。” 看见他乖乖交代了,虞岁安停下离开的步伐,又坐了回去。 “那这于大人,要这么多孩童,是要做什么呢?” “大人,这……于大人只告诉下官要祭神,那于大人是下官的上司,下官不敢不听啊。” 虞岁安不屑的笑着道:“你这意思是那于大人逼你所做?” 钱大人猛猛点头,想把自己撇干净。 “本官觉得不见得吧,你们二人分别是狼狈为奸,你的官位,也是那于大人给你安排的吧。” “于大人只是收了小人的钱财,给小人安排了一个官位,但是……但是,关于祭神的事,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 “元竹,让人把他们都看管起来。” 虞岁安带来的人,将这几人给绑了起来,放在一起看管。 “公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元竹,咱们俩去那个青阳城看看,先探探那于太守的底。” “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平岭庄,去了青阳城。 这青阳城离平陵县并不远。 大约一日的路程便到了。 虞岁安和元竹赶了一日路,到了青阳城。 “小姐,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聚了这么多人?”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问问。 “大娘,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那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吧。” 虞岁安和元竹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青阳城的太守于大人,今日要举办祭神仪式,选中的孩子都会被送到神庙里,侍奉神仙,保佑全家呢。” “侍奉神仙?哪路神仙?” “自然是河神,我们青阳城可从来都没发过洪水,这可都是我们供奉河神的功劳,你们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别冒犯了神仙。” 虞岁安算是看明白了,这青阳城的百姓,十之八九都被那于大人给洗脑了。 “那你们送进神庙的孩子,可还有机会见到吗?” 那大娘面露不悦。 “于大人说了,我们送去的孩子,是侍奉神仙的,算是半个神呢,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要是随便见,那河神会不高兴的。” 突然,城内传来了一阵锣鼓声。 虞岁安只见,城内的百姓都整齐的站在路两边,一脸的虔诚。 “大娘,这是?” “这是给河神送童子童女呢,只要给河神送了童子童女,河神便会一直保佑我们。” 虞岁安觉得,这些被献给河神的童子童女,八成是活不下来的。 只是,不知晓他们抓这么多童子童女的用途是什么。 突然,虞岁安想到了自己的重生之事。 自己都有机会重生,那这个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若是,真的有妖怪,那一时半会,可找不到对付的法子。 虞岁安凑到元竹耳边,轻声说道:“元竹,你说这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元竹一脸的坚定。 “那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 看着元竹一脸的坚定,虞岁安也稍稍安心了些。 即便是真的有妖怪,那又能如何? 这种会吃孩童的妖怪,也定然是邪祟。 邪不胜正。 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一路跟随着人流,到了河神庙外。 河神庙建的可谓是气派至极。 那一个个孩童,身披红布,被送进河神庙内。 庙外的众人,皆跪下。 潜心祈求。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跪这种东西的。 可是,她和元竹是拉过打探消息的,也不能太过于引人注目。 便拉着元竹坐下。 周围的人全都跪下,闭着眼,像河神祈求自己能够得偿所愿,自然也注意不到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拜完河神后,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 虞岁安和元竹也跟随着一起站起来。 她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晚上去探探这个河神庙。 夜半时分。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换上夜行衣,潜入了河神庙中。 “公主,这河神庙可当真大。” “元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像个道观。” “道观?” 元竹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河神庙当真是像道观。 突然,好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虞岁安赶忙拉着元竹躲在柱子后面。 “道长,这次这些怎么样,能不能炼出来更加上乘的丹药?” 那道长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群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丹药炼成之后,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机缘炼出来那上乘丹药,还可以长生不老呢。” “那便有劳道长了。” 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后,虞岁安便拉着元竹先行离开了。 离开河神庙后,虞岁安气愤不已。 “妖道,竟然用孩子来炼丹,这世上哪里真的会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呢。” 元竹也是一脸的愤怒。 “看他们这副娴熟的模样,怕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童,竟也不怕遭天谴吗?” “元竹,我们即刻回京,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再由朝廷派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随后,她们二人便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不是去查案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完案子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有要事要禀报。”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严肃,而且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那应当是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说吧。” “父皇。儿臣要参青阳太守,勾结妖道,假借祭神之名,捉走孩童,用孩童炼丹,手段极为残忍,违背天理。” 听见虞岁安这么说,皇帝也重视起来。 原本他以为,虞岁安所说的,不过是件拐卖儿童的小事,没必要要他来处理的。 结果,未曾料到。 真相竟然是如此残忍。 第172章 长生不老 “岁安,朕命你即刻去捉拿青阳太守和那妖道。” “儿臣遵命。” 虞岁安向皇帝禀报完此事后,便即刻带人去青阳城。 虞岁安行事速度极快,在风声还没传到青阳城,虞岁安已经带人将青阳太守府团团围住。 “大人,大人,不好了!” 那青阳太守于大人此时正在和那妖道下棋。 突然听见小厮的声音,手中的棋子没拿住,落在了棋盘之上。 于大人一脸的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带着官兵将太守府给围了起来。” 听见小厮此话,于大人满腔怒气。 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被震的四散分离。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于大人走出府,便看见虞岁安带着官兵,怀中抱着佩剑,站在太守府外。 “你这黄毛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围了本官的府邸。” 虞岁安懒的多同他废话。 “来人,将这于大人还有那妖道拿下。” 虞岁安话音刚落,身旁两侧的官兵,便立马冲上去将于大人和那妖道给捆了起来。 “本官又未曾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将本官抓起来?” 于大人作为青阳太守,因为河神庙的事,于大人在青阳城深得民心。 虞岁安这么突然,便将于大人抓起来,自然是惹了民愤的。 “你到底是何人?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嗯黄毛丫头,为何要抓于大人?” 有一个人起哄,其他的诸位百姓便跟着闹了起来。 虞岁安皱了皱眉,给了身旁副将一个眼神。 “我们奉皇帝之命,捉拿青阳太守,尔等若是再敢闹事,便是违抗皇命,格杀勿论。”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河神庙。 河神庙此时已经被上了锁。 “破门。” “遵命。” 虞岁安命人要破河神庙这个行动,又惹了众怒。 有年纪大又比较迷信的几个老翁,拦在河神庙门前。 “你们不能如此对神仙不敬,若是惹怒了神仙,神仙会对我们青阳城降下惩罚的。” 虞岁安也不是不想同他们解释,只不过,现如今这些个百姓未曾亲眼看到,虞岁安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她。 见那几个年纪大的老翁不要命的拦在河神庙门前,不让虞岁安他们破门。 那副将也犯了难。 “公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动作轻点,别伤了他们。” 虞岁安发了话,副将便明晓了虞岁安的意思。 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将那几个拦门的老翁带走。 那几个老翁年纪都是不小,自然力气比不上官兵,虽然挣扎,但也只能被拖走。 副将见机行事,即刻便将河神庙的门破开。 虞岁安走在最前方,按照那日里她和元竹来查探河神庙时,所记下的路线,顺利的找到了那妖道炼丹之地。 地上摆满了笼子,里面装着一个又一个的孩童。 这里的景象触目惊心,虞岁安那日来的时候,是夜里,又躲在暗处,便没有看的太过于清楚。 如今一看,这老妖道当真是惨无人道,伤害了这么多孩童的性命。 “去查探一下,这些孩童可还活着。” 副将带着人挨个去查探笼子里的孩童。 “公主,都还活着,只是被喂了迷药,晕了过去。” 那几个拦着虞岁安的老翁,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吓吓的不行。 虞岁安看着还在烧着的炼丹炉。 “去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 “是。” 听虞岁安要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那妖道急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灭!不能灭!” 虞岁安听着那妖道大喊,觉得吵得慌。 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元竹即刻便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再喊,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副将将炼丹炉的火灭了以后,那炉中还有未被炼化的骨头。 看着瘆人的很。 副将一脸紧张的退回到虞岁安身旁。 用手指着那炉中。 “公主……这……这……” 虞岁安看他这副表情,便知晓那炉中是些个什么东西。 “那几个老翁不是说怕惹怒了河神吗,带他们上前来看看,自己多年以来供奉的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吧。” 那几个老翁颤颤巍巍的走到炼丹炉旁,向炉中看了一眼。 便立马被吓的瘫倒在地。 “这……这……” 吓的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现在还觉得,会触怒神仙吗?” 此时的河神庙里,除了官兵以外,便围满了百姓。 “你们可要看好了,这炼丹炉里炼的,都是你们送来的孩童,这么多年,你们所谓送来供奉河神的孩童,全都被炼成了丹药,进了这妖道和狗官的肚子。” 听见虞岁安此话,有个女子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女子,被逼着送去了好几个孩子,后来,她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夫家觉得她无用,便将她给休了,使得她如今只能给旁人浆洗缝衣为生。 手生了冻疮,每每到了冬日,便会溃烂。 “我的孩子啊!竟都被炼成了丹药,喂给了那妖道!” 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旁的不少人,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因为在场的每个百姓,家里都至少送过一个孩子去祭祀河神,有的为了巴结官员,让河神能够多多保佑自己的家中,便多送了几个孩子。 如今当真是让他们后悔不已。 虞岁安命人去找了青阳城里的郎中,救治那些被迷药迷晕的孩童。 “你们二人做了如此的大的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罢了。” 虞岁安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于大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疼的晕了过去。 原本青阳城的百姓,对虞岁安抓走于大人这事,颇有怨言。 但是,现如今真相大白,很快便一传十 十传百,传遍了全城。 等虞岁安带着人押解于大人和那妖道离开时,百姓们都气愤不已。 拿出烂菜叶子,臭鸡蛋,便扔在于大人和那妖道身上。 看上去狼狈的很呢。 第173章 丹药 虞岁安将那几个人带回了京城,扔进了天牢,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大理寺来解决。 累了这么多时日,虞岁安好不容易能歇下来。 结果,刚一回到公主府,便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前段时日,她命人将那对年轻的夫妇带回京城治疗。 只可惜,那个男子伤的太过于重,还没等抵达京城,便没了气息。 虞岁安见那女子也是可怜,便索性将她带到公主府里休养。 “公主,您带回来的那娘子,怕是不成了。” “什么!”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刻赶去了后院。 “元荷,她当真是没救了吗?” 元荷点了点头。 “公主,这娘子产后虚空,又遭受了些非人的虐待,身子早就垮掉了。” 随后虞岁安走进去那娘子所住的客房之内。 那娘子见到虞岁安,便想挣扎着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但现如今,她的身子早已垮掉,时日无多。 根本无法起身。 “你不必多礼。” “九公主,我的孩子……孩子……” “元桃,让乳母把她的孩子抱过来。” 那孩子,在虞岁安的公主府,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那娘子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多谢九公主,我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还得麻烦九公主养着她,九公主也不必过多………咳………咳………费心,只管当个下人养着便是………咳……咳……” “本公主会让她在公主府里安然长大的。” “多谢……九公主……” 说完这话,那娘子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女儿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在那娘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便放声哭了起来。 虞岁安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孩儿,有些心疼,伸手哄了哄她。 随后叹了一口气。 “让乳母把她带下去,好好哄哄,别哭坏了身子。” “是。” “元桃,好好安葬了她吧。” “奴婢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客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此时的虞岁安,心情还是有着些许的低落。 ………… 天牢之内。 那妖道和于大人,因为罪孽深重,都被判了斩首,只是还没到时日。 那妖道在天牢里闹的厉害。 闹着要见皇上。 结果当然是被打的很惨。 不过,总有人想有个向上爬的机会,便多嘴问了问,那妖道为何要闹着见皇上。 “你这妖道,都死到临头了,还闹着要见皇上?” “官爷,官爷。只要你们让我见到了皇上,皇上一定会放我出去的,而且还会重重封赏你们的。” “大言不惭,皇上为何要见你啊。” “我有法子能让皇上长生不老。真的!官爷,你得相信我。” 那妖道能骗了那于太守,自然是有着嘴上功夫的。 招摇撞骗的,哪个嘴皮子,都是溜得很。 “官爷,你们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只要皇上见了我,我便可以出去,还可以升官发财,到时候定然也少不了二位官爷的好处,而且……” 这话,给那两个官爷听的有点心动。 赶忙接着问。 “而且什么?” “而且,就算是不成功,对二位官爷也没有影响不是。” 那两个看守天牢的官兵对视一眼,双双心动。 便想法子将此事传到了御前。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毕竟,皇帝最近也是感觉到自己有些上了年纪,身体愈发的不好。 若是这妖道真的能让他长生不老,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轻信这妖道的话。 “苏厚,你亲去问问他,可有什么法子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奴才遵旨。” 随后,苏厚便秘密去了天牢之中。 “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妖道从自己的衣袖内掏出来一个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 “这是我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下去便会神清气爽,身体强健,如同年轻十岁。” 苏厚看着手中的一粒丹药,一脸的怀疑。 “此话当真?” 那妖道一脸的谄媚。 “那是自然。” 随后,苏厚抓住那妖道的衣袖,将那粒丹药给那妖道喂了下去。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那妖道气色变得更加好了起来。 随后,抢过那妖道手中的瓷瓶。 “若是真有功效,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御书房内。 “奴才参见皇上。” “苏厚,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厚将从那妖道手里抢过来的瓷瓶,呈给皇上。 “皇上,那妖道说这丹药吃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神清气爽,像是年轻十岁呢。” 皇帝自然也是一脸的狐疑。 端详着那瓷瓶,从里面拿出来一粒丹药。 “当真有如此功效?” 苏厚是亲眼见证那妖道吃了之后,气色便好了不少。 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奴才亲眼所见,那妖道吃了这个丹药,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般了。” 皇帝将手中的丹药扔给苏厚,示意他吃下去。 苏厚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结果整个人的面色的确是红润了许多,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皇帝龙颜大悦。 也倒出来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一吃下去,觉得批阅奏折的疲惫全无,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更加康健了些。 “苏厚,你去想法子,将那道士带出来,放到城外青云观去,那几个知晓此事的,不必留着了。” “奴才遵旨。” 苏厚的动作很快,非常顺利的将那道士带出了天牢,安排进了城外的青云观。 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在逗弄着小孩。 “岁安,这孩子当真是长得愈发的可爱的,白白胖胖的。” 虞岁安笑着点了点头。 “岁安,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养在公主府里呢?” “这孩子与我有缘,便先这么养着,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就在此时,元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么了?” 第174章 天牢失火 “天牢失火了!” “失火?好端端的天牢怎么会失火呢?” 元竹摇了摇头。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 虞岁安赶忙吩咐乳母,将孩子给抱回去。 她要去天牢看看情况。 天牢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失了火呢。 此事定有蹊跷。 “岁安,我同你一起去。” 姜攸宜也站起了身,同虞岁安一起出了门。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着马车赶到天牢之时,天牢的火已经完全扑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了火?” “回九公主的话,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失了火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的火?” “大概是寅时。” “寅时?” 虞岁安此时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天牢之中,有个人应是有极大用处的。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她抓回来的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晓,这个被救走的人,到底是于大人,还是那个妖道。 虞岁安左想右想,也没将此事想到皇帝身上。 她回来时,便私底下调查过,那于太守与朝中的官员,都没有过明显的联系,应当没有人会如此胆大,敢为了他冒这个险,将天牢给烧了。 虞岁安看着从天牢里抬出的一具又一具焦尸。 “于太守和那个妖道的尸体,带出来给本公主看看。” 天牢的官兵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公主,这怕不是会脏了您的眼。” “本公主怎么吩咐,你照做便是。” “属下遵旨。” 官兵将那于太守和妖道的尸体抬出来。 虞岁安仔细观察着这两具焦尸。 那两个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岁安只能失望而归。 回公主府的马车内,姜攸宜看着一脸愁容的虞岁安。 开口询问道:“岁安,何事让你如此发愁?”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好地天牢,怎么会突然就起了火呢?” “你是怀疑有人被救走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于太守,对京中这些世家大族,也没什么用处,按理说没人会费这个心思救他的。” 姜攸宜思考了一番。 “那应当是那个妖道被人救走了吧。” “可是那妖道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岁安,此言差矣!你不是说那妖道是给于太守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说不定有人会对这妖道的长生不老之术心动呢。” 虞岁安满脸的疑惑。 “这世上当真会有人相信此等荒谬之言吗?” 姜攸宜笑着安慰虞岁安道:“你不信,可不代表旁人不信。这长生不老,是件多么诱人的事啊。” “那妖道炼丹全是用的不超过六岁的孩童,他如今若是被一个权力更大,官位更高的人带走,那日后怕更难抓住他了。” “他们敢干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老天定然会看不下去,说不定哪天便就降了个雷给他们劈了呢。” 虞岁安被姜攸宜的这番话逗的笑了出来。 ………… 青云观内。 那妖道被苏厚安置在了青云观的厢房之内,观主知道他是宫里的贵人安排到这里的,对他也不敢怠慢。 他最近的日子,过的当真是滋润的很。 正得意着。 苏厚来了他的住处。 “苏公公安好。” “你那丹药,皇上服下了之后很是受用,你尽快多炼些个丹药出来吧。” 那妖道一脸的为难。 “苏公公,我倒是想炼丹药,可是没有药引,也没有地方啊。” “药引?” 那老道点了点头。 “苏公公,您得让我见到陛下才是。” 苏厚看了看他。 “行吧,跟我走吧。” 随后,那妖道换上了太监的衣服,随着苏厚进了宫。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苏厚,有何事?” “回陛下的话,奴才将那道士带进了宫内。您要不要见见?” “让他进来吧。” 那妖道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宫。 见到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头一次面见圣上,那妖道被吓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没有说话,那妖道也不敢说话。 皇帝忙于批阅奏折,先是晾了他半天。 那妖道就一脸惊恐的等在原地,生怕自己出了纰漏,自己的小命便又不保了。 皇帝批阅完奏折,才想起来这妖道。 “你炼的丹药很是不错,朕吃下了几颗以后,觉得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听说你还会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是……是” 那妖道赶忙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为朕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朕定然重重有赏。” 皇帝问到了这妖道的专业之上,这妖道便不似从前那般紧张,侃侃而谈。 “皇上,这长生不老可非易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炼制出来不仅需要药引,还得需要时机。”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便是,有什么药引是朕找不到的。” “陛下,这长生不老丹药的药引,必须得是六岁以下的孩童,否则便没有效果。” 皇帝听见需要六岁以下的孩童,有些犹豫,他自诩自己是个明君,将虞国治理的国泰民安,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岂不是会毁了他的名声。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长生不老,只需一颗丹药便可,那牺牲几个贱民的孩子又能如何,便就权当是为虞国做贡献便是。 苏厚跟随了皇帝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来皇帝有些心动的。 “皇上,这天下都是您的,若是牺牲几个孩童便能让您长生不老,万寿无疆,那可是他们的荣幸啊。” “朕会给你换个身份,给你安排一个官职,你要想法子将这长生不老的丹药尽快给朕炼出来。” 一听能当官,那妖道一脸的小人得志。 立马跪下磕头。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苏厚便送那妖道出了宫。 那妖道回了青云观后,还没从自己马上就要当上官的喜悦中缓过来。 第175章 真相 那妖道被苏厚安排到了一个小地方做县丞。 那地方,又远又偏,皇帝是自信不会被旁人察觉,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那妖道,方才上任,便演了一出大戏,欺骗百姓。 还是以祭神的名头,让百姓家供奉上自己家中适龄的孩童。 一开始是没人愿意的。 可是,那妖道给了一些人小恩小惠,说是只要交出一个孩子,去侍奉神明,不仅会得到神明的保佑,还可以得到朝廷的补助。 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太好,为着朝廷的补助,也要争先恐后要送去孩童侍奉神明。 那妖道对此感觉非常的满意。 ………… 公主府内。 虞岁安正在批阅公文。 元桃走了进来。 “公主,有个人要见您。”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要见我?谁?” “阿瑾。” 虞岁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元桃所说的是何人。 这阿瑾,她自从将她从皇后的手中救下,便打发她去了庄子里。 虞岁安隐约记得,她当时救了阿瑾的命,问了阿瑾几个问题。 阿瑾好像说是要帮她查明真相来着。 想到这些。 虞岁安便开口让元桃带阿瑾进来。 “奴婢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你找本公主可是有何要事?” “公主要奴婢去查探的事,奴婢已经查明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来了兴趣。 “你说吧。” “奴婢虽是自小跟着皇后娘娘,可是毕竟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侍女,很多事情是不知晓的,所以奴婢这段时日,去问了好多从前丞相府的老嬷嬷,如今她们大多归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东拼西凑的将事情弄明白。” “元桃,给她倒杯茶。” 阿瑾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口渴,便继续同虞岁安讲。 “皇后娘娘,在未出阁之时,同当今陛下的皇弟,三王爷两情相悦,两人私定了终身。原本这三王爷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后娘娘都要同三王爷订婚了,可不知怎的,三王爷突然犯了事,被废除了王位,贬出了京城。” “所以?皇后娘娘就嫁给了当今陛下?” 阿瑾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此事,虞岁安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太了解沈微澜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愿同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在一起呢。 “就这些?” “奴婢还打听到了点旁的事,只是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 “我听一个老嬷嬷说,皇后娘娘好似在同当今陛下成婚之前,便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怀上了身孕。” 这话可给虞岁安惊的不轻。 她那日从皇帝口中得知,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如今,又从阿瑾口中得知,虞成锦也不是皇帝亲生的孩子。 她现如今都有点佩服她的母后了,她这母后大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还有什么旁的事吗?” 阿瑾摇了摇头。 “奴婢只打听到这些事。” “元桃,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明日一早送她去庄子吧。” “奴婢遵旨。” 阿瑾离开后,虞岁安开始捋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她的母后在同她父皇成婚之前,便同自己的青梅竹马兼皇位的竞争者三王爷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 随后,便带着孩子,嫁给她的父皇。 按照如今的情形,她父皇应当是不知晓虞成锦是旁人的孩子,不然,虞成锦犯了这么多次错误,虞成锦早便该去见阎王了。 可是,那她是在皇帝登基后许久才出生的孩子。 通过苗婆婆和阿瑾的话,她可以完全的确定,她是沈微澜亲生的孩子。 那在皇帝登基许久之后,她这母后究竟是爱上了何人?或者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会又同旁人有了孩子? 越想便越觉得是一团乱麻。 她现在有点好奇,那三王爷究竟是何人? 不过能生出虞成锦这样的蠢货,想必也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 否则,也不会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便拱手让给了旁人。 “元竹。” “属下在。” “你去打探一下,这三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 “属下明白。” 这些事想的虞岁安头疼。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元荷看夜色已晚,想着虞岁安应该在批阅公文,便给虞岁安端了一碗安神汤。 结果,刚进书房的门,便只见趴在书案上已经睡熟了的虞岁安。 便将安神汤放在一旁。 轻声叫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 虞岁安迷茫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元荷,揉了揉眼睛。 “公主,您怎么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若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如今已经深冬了。” 虞岁安披上披风,走出书房门外。 望着天空,感叹道:“又到冬天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一转眼,距离她记忆中上一世葬身在大雪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她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也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 清醒了一会儿,虞岁安便回到了书房中,继续批阅着公文。 元荷一脸的心疼。 “公主,你喝些安神汤,然后早些去休息吧,若不然您的身体该受不住了。” 虞岁安接过安神汤。 “等我批阅完这些公文,便去歇息了。你先下去吧。” ………… 苗婆婆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也习惯了京城里的生活。 不过她也不愿意闲着,闲暇的时候,总是在公主府里的空地上,种些药材和蔬菜。 不过现在是冬日,京城这个气候,也没法子种菜。 苗婆婆便迷上了做女红。 除了给虞岁安府里那个小孩做些个小衣服,做的多了,便拿到街上去卖掉。 苗婆婆做的东西,很具有苗疆的特色,在京城中极其罕见,也算是颇受欢迎。 元桃挽着苗婆婆的胳膊,在卖完了帕子后,打算买些个小东西回府。 就在此时,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向她们冲了过来。 第176章 你是谁! 苗婆婆一时不察,被马车冲撞了一下。 元桃眼疾手快的将苗婆婆拉到一旁。 “苗婆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婆婆还有些惊魂未定。 元桃将苗婆婆从地上拉起来。 那马也被惊到,马车上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走到元桃和苗婆婆身前,抬脚便想踹苗婆婆一脚。 “老不死的东西,竟然不长眼,胆敢冲撞我们大人的马车。” 被元桃给拦住了,元桃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纵马横冲直撞的伤人便就算了,还想当众打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无视我虞国律法!” 那男子缓缓的掀开车帘。 一见到苗婆婆便瞪大了眼睛,赶忙走下马车。 苗婆婆毕竟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此时方才缓过神来。 但刚一缓过神,便见到了那副自己恨不得撕烂的面孔。 元桃自然是认出了此人。 “谢太师安好。” 谢贤瞟了一眼元桃,没有搭理她。 随后,同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句。 “把她带走。” 元桃自然是不肯的。 “太师大人,这是我们九公主府的人,您不能带走。” 谢贤也反手给了元桃一巴掌。 “贱婢,本官做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而后,直接将苗婆婆给带走了。 元桃赶忙跑回公主府报信。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逗那个小孩子。 她最近愈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不哭也不闹,可爱懂事的很。 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 给小孩吓了一激灵。 “元桃,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给我们以宁吓到了。”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桃,发现她的脸好像肿了起来。 “元桃,你这脸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元桃也没有心思同虞岁安解释,赶忙给虞岁安拉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元桃,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拉着我出去?” “公主,方才我和苗婆婆去上街,结果遇到了谢太师,也不知是为何,这谢太师竟让人将苗婆婆给抓走了。” “抓走了!什么叫抓走了?你这脸也是他打的?” 元桃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上去可怜得很。 “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非要拉着苗婆婆上街,苗婆婆也不会冲撞了谢太师,也不会被他带走。” 此时,虞岁安想起来之前在苗疆之时,苗婆婆同她说的那番话。 “元桃,这不怪你,他们之间早有恩怨,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苗婆婆的相貌和身材都发生了改变,那谢贤还能一眼将苗婆婆给认出来,眼睛当真是够毒的。” 元桃特别的着急,生怕谢贤对苗婆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直接去太师府要人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一趟,看看那谢太师怎么说。” 太师府内。 “谢贤!你把我抓过来做什么?” “你是我太师府的妾室,当初你私自离开,难道我不应该把你抓回来吗?” “谢贤!你休想让我帮你害人,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禽兽,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对于那个得了风寒死了的孩子,谢贤早就忘却了,如今听苗婆婆一提,方才想起来。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女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苗婆婆被他这句无耻之言,气的不行,便抬手要打那谢贤一巴掌。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那谢贤又身型高大。 苗婆婆还没等打到谢贤的脸上,便被谢贤一巴掌打倒在地。 “贱人!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现在便杀了你。” 苗婆婆又何尝不想直接下蛊杀了谢贤,可是现如今她有了牵挂,若是杀了谢贤,定然会连累到虞岁安。 “大人,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她来干什么?” “谢太师不仅打了本公主心腹的脸,还将我九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你说本公主来干什么?” “九公主。” 虞岁安上前将苗婆婆给扶起来。 “谢太师,您这一天之内,打了我九公主府两个人,您要不要连本公主一起打了?” “九公主,这女子原是我太师府的妾室,私自跑了出去,烦扰九公主多日,实在是抱歉。” 那谢太师显然也没将虞岁安放在眼里,说的话句句都是挑衅。 “这是我九公主府的人,今日必须要跟本公主回去。” “九公主,您说她是九公主府的人,不知可有证据?” “证据?” “九公主,她的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当初也是我府里的贵妾,族谱之上挂了名的。” 这可让虞岁安犯了难。 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这苗婆婆的身契和名字会在谢家。 “谢太师一定要同本公主作对吗?” 谢太师一脸的得意的笑了笑。 “九公主,什么做对不做对的,咱们虞国可有律法,不得随意收留旁人家的奴仆和婢女。” 谢贤非常的强势,坚定的不让虞岁安将苗婆婆带走。 虞岁安暂时也没了法子,只能先行离开。 看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谢贤笑的更加猖狂。 “你倒是会找靠山,竟然攀上了九公主。不过,你的身契在我手里,即便是九公主,也救不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的听我差遣吧。” 虞岁安生气的离开太师府,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苗婆婆和她的身契从太师府带出来。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去一趟永安楼吧,吃些东西,再慢慢想法子。” 虞岁安虽面色不显,但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到了永安楼以后,桃鸢看着兴致貌似不太高的虞岁安,给元桃使了个眼色,悄悄地问了问元桃。 “公主怎么啦?” “苗婆婆被谢太师府的人带走了,公主正烦着。” “那谢太师竟然敢如此大胆,敢和九公主抢人?” 元桃重重的点了点头。 桃鸢吩咐人给虞岁安上了她平日比较喜欢的几道菜。 “掌柜的!掌柜的!” 桃鸢出去,便见几个有些喝醉的公子哥。 第177章 醉酒闹事? 那几个公子哥原本就是宿醉,在醉仙楼喝了一夜的酒,酒还没醒过来,便拥着几个美女来了永安楼。 为首的是那谢贤的大儿子。 他早已成婚,但是也挡不住他风流成性,经常流连在青楼楚馆里。 谢贤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桃鸢。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永安楼的掌柜也是有些姿色的。” 桃鸢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拂开。 “公子请自重。”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爹可是谢贤,当朝太师,你不过一个商女,也敢拒绝我?” 一听是谢贤的儿子,桃鸢便想去给虞岁安报个信。 就算不能将谢贤怎么样,打他儿子一顿,也能出出气。 但是,还没等桃鸢转身离开,便被那谢贤的儿子给拉住。 “想走?你今日必须得好好陪陪本大爷。” 桃鸢见自己无法脱身,便给身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便立马去找虞岁安。 “公主,有人敲门。” “去看看是谁?” “是桃鸢身旁的小丫鬟。” “九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桃鸢掌柜被那谢家的大公子给缠上了,非要掌柜的给他做妾,您快出去看看吧。” 一听见是谢家。 虞岁安烦的不行。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虞岁安走了出去,将桃鸢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那谢大公子显然是喝多了,不过他不成器,也不是什么高官,自然没见过虞岁安。 所以,也不认得她。 “你长得,倒是比她还好看些,那便由你来陪本大爷吧。” 看着谢贤的大儿子如此轻狂,虞岁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见虞岁安笑了出来,那谢贤的大儿子更是得意起来。 “美人笑起来还怪美的,到我府里,让你当一个贵妾。” 元桃看不下去他如此轻浮。 便开口道:“住口,竟然敢当街调戏公主,你该当何罪?” 那谢贤的大儿子已经是完全醉了,没有思考能力。 听见元桃这番话,没过脑子,便直接来了一句。 “公主?她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子呢!”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出,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便更扩大了些。 “把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给本公主抓起来,扔进天牢。” “是。” 虞岁安带来的护卫,将那谢贤的大儿子给抓了起来,扔进了天牢之中。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怎能不去皇帝面前告那谢贤一状呢。 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回了公主府,命人给谢贤递了消息。 正在得意着的谢贤,收到虞岁安派人传来的消息,惊的连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拿不住,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个九公主,当真是睚眦必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大公子当街调戏公主,这可是大罪。” “九公主只是暂时将他放在了天牢之中,左不过受点皮肉之苦罢了,不必理睬。” 九公主府内。 “公主,咱们的消息都传到太师府这么久了,太师府怎么还不上门来要人?” “这谢太师笃定我不敢对他的儿子怎么样,苗婆婆对他又有大用处,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儿子受点皮肉之苦。” “这谢太师也太心狠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欣赏自己刚写出来的字。 “公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练字,也不知道苗婆婆怎么样了!” “元桃,要镇定,着什么急呢。你去想法子将今日谢贤的大儿子在永安楼说的那番话,传到谢贤耳朵里,明日,他便会带着人上门了。” 在家中的谢贤,听着府里的小厮向他禀报今日永安楼的情况。 “大人,今日大公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 “大公子今日在永安楼对九公主说,若是她是公主,那自己应当是皇子了。说完这番话,九公主才命人将他抓起来的。” 小厮的这几句话,惊的谢贤立马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杯盏摔到地上。 “这个混蛋!是要让我们整个太师府为他陪葬吗!”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去一趟九公主府。” 翌日。 虞岁安早早便起身,在院子里练剑。 “公主,谢太师来了。” “不急,让他等一会儿。” “奴婢明白。” 九公主府前厅。 “谢太师,我们九公主昨日睡的有些晚,正在梳妆,只能劳烦太师多等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不错,本太师多饮几盏便是。” “小厨房还做了些茶点,太师一并尝尝吧。” 谢太师在虞岁安的公主府坐了快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虞岁安的人影,有些等不下去了。 “去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是。” 随后,谢贤的人去了公主府外,在谢家的马车上又带出来一个女子。 正是苗婆婆。 公主府后院。 “公主,谢太师命人将苗婆婆给带进了府内。” 虞岁安收起剑,扔给元竹。 “走吧,咱们去前厅。” “谢太师,有失远迎。” “微臣参见九公主。” “谢太师快请免礼,太师的礼,本公主可受不起。” “公主何出此言?” “本公主这不是怕太师若是看本公主不顺眼,顺便将本公主得脸也打了呢。” 虞岁安阴阳怪气的。 谢贤虽心里憋屈,可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的儿子说出来了那番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虞岁安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微臣不敢。” 虞岁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听说九公主用这女人伺候的合适,微臣便将人给九公主送了回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太师那日不还同本公主说,她是你府上的妾室,本公主没有资格带走她,今日怎么就变了卦呢?” “九公主当真是误会微臣了,她是从微臣府中跑出去的妾室,微臣只是怕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会伤到九公主,才将人留了下来。” “她的身契在你的手上,名字也在你家的族谱里,你就这么把她送回来,若是哪日你再去大理寺告本公主一状,说本公主私自收留你家的妾室,那本公主同谁说理去?” 第178章 微臣不敢 听着虞岁安的话,谢贤示意他的小厮,将苗婆婆的身契拿出来。 “微臣不敢,这是那婆子的身契,从今以后,这婆子便交由九公主处置。”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拿过身契,仔细看了看,是真的。 然后递给虞岁安。 “公主,是真的。” 虞岁安接过身契,便扔在一旁。 “谢太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昨日,我那个逆子无意间冲撞了九公主,还请九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笑着道:“就这事啊?本公主知道了。” “九公主……” 谢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他冒犯了本公主,自然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等他把该打的板子打了,本公主便也不会同他一般计较了。” “多谢九公主。” “元桃,送客。” 说完这话,虞岁安便径直走向了公主府的后院,回了书房,开始批阅公文。 元桃将谢贤送出公主府后,便回了书房。 “公主,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元桃此时还有些愤懑不平,不仅是因为自己挨了那谢贤一巴掌,还有那日在谢府中,谢贤可丝毫没给虞岁安留颜面。 “我没说过要放过他,我不亲自去在父皇面前告状,也不代表着这些话传不到父皇耳朵里呀。” 虞岁安一开始是打算亲自去皇帝面前告谢贤一状的。 不过,后来想了想,先将他的儿子关进了天牢之中,再让谢贤知晓他儿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之言。 谢贤担忧九公主会去皇帝跟前哭诉此事,自然会乖乖的将虞岁安的人给送回来。 但是,谢贤一开始那般不给虞岁安颜面,还动手打了虞岁安的人,虞岁安自然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 虞岁安不过是派人去传了些谣言,半真半假的,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刚一听完苏厚的话,便将那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摔在地上。 吓的苏厚赶忙跪下。 “皇上息怒啊!” 皇帝冷笑。 “息怒?那谢贤的儿子都能当街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见谢贤早有野心,觊觎朕的皇位。” 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变得愈发的喜怒无常。 “苏厚,传朕旨意,谢太师有谋逆之心,赐车裂。” “皇上三思啊!只是民间的传言,却并未有实证,便以谋逆之罪处死谢太师,这岂不是会给天下百姓留下话柄。” 皇帝还没等开口,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 皇帝晕过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父皇晕了过去?” 虞岁安听了这个消息,有些着急,便立即吩咐人备马车去皇宫。 坤宁宫内。 已经闭宫祈福多日的沈微澜,也得知了皇帝晕了过去的消息。 脸上倒是没有畅快,有些许的担忧。 她倒不是担忧皇帝的身体,而是担忧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那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利。 若是这个时候皇帝驾崩了,那皇位不就便宜了旁人,她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奴婢听说,是因为谢太师。” “谢太师?” “谢太师的大儿子喝醉了,在京城的酒楼里,撞见了九公主,不仅出言调戏九公主,还大言不惭的说,若九公主真的是公主,那他就是皇子了。” 沈微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头疼的很。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陛下。” 阿兰有些担忧,毕竟她们已经闭宫多日。 “娘娘,这个时候出宫……” “这个时候出宫,只会让旁人觉得,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本宫再好好演一出戏,不会有人往别处想的。” “娘娘聪慧。” 养心殿内。 皇帝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转醒的痕迹。 淑贵妃满脸的泪痕。 “李太医,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 “陛下气血攻心,按理说,只几针下去,便能醒过来,只是如今……” 李太医为皇帝诊脉时,觉得皇帝的脉象,奇怪的很,像是用了什么药一样。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毕竟这种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皇上!” 沈微澜带着哭腔小跑进了养心殿内。 一下便跪在了皇帝床前,将原本站在皇帝床前的淑贵妃给推走。 淑贵妃被沈微澜推的一个踉跄。 虽然气愤,但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沈微澜如今还是皇后。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他床边的沈微澜。 “皇后?你怎么来了?” 沈微澜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臣妾在坤宁宫中为国祈福,听宫人们说陛下您晕了过去,便赶忙来养心殿看望陛下。” “皇后有心了,朕没事。” “陛下没事臣妾便放心了。” 就在此时,远在宫外的虞岁安也赶到了养心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怎么来了?快快免礼吧。” “儿臣自然是担忧父皇的身子。” 虞岁安也不是真的担忧皇帝的身体,自从她知晓皇帝只把她当个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她便对皇帝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她如今谋划尚未完全,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若突然驾崩,那皇位定然是会传给淑贵妃的儿子。 新皇一旦登基,她若想拿到这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皇帝生病的这些日子里,虞岁安日日在皇帝面前侍疾。 皇后沈微澜也在为皇帝侍疾。 为了给皇帝侍疾,沈微澜将旁的妃嫔全部都打发走了。 她原本也想将虞岁安打发走,虞岁安哪里会搭理她。 虞岁安心里是对沈微澜极其不放心的。 因为,她想到了上一世,明明她出征之前,皇帝的身体还好好的,在她再次回到皇宫之时,皇帝的身体便一下子垮了。 第179章 祈福 所以,虞岁安怀疑,上一世,可能是皇后为了让虞成锦迅速登上皇位,给皇帝下了毒。 这一世,为了避免皇后对皇帝下毒手,所以,虞岁安得看着她。 “安儿,你在这为你父皇侍疾多日,你先回去歇息吧。” “母后,儿臣不累,还是母后去歇息吧,母后身子向来不好,莫要累坏了身子。” 皇后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帝对她多些信任,自然不可能离开。 皇帝醒过来,便看见一旁一脸憔悴的皇后。 “皇后。” 沈微澜握住皇帝的手。 “皇上。” 虞岁安懒得看着他们俩在这装深情。 “皇后辛苦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为朕侍疾。” “只要皇上能好起来,臣妾不觉得辛苦。” 皇上好了起来以后,虞岁安便离开了皇宫。 皇后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拿回统理六宫的权力,而是在皇帝身体完全好了以后,继续将自己关在了坤宁宫内。 皇帝有些不解。 ………… 坤宁宫虽然闭宫,但自从皇后为皇帝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时不时的会去皇后宫里用饭。 “皇后,你何必整日将自己关在这坤宁宫内,朕又未曾怪过你。” “皇上,臣妾在这坤宁宫内,为国祈福,也为锦儿做下的错事赎罪,挺好的。” 皇帝见劝不了她,便也不再劝。 “皇后觉得好那便好,朕当真是许久没有吃到皇后宫里的饭菜了。”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便命人日日做了给陛下送去。” “皇后这是不欢迎朕常来坤宁宫啊。” “臣妾不敢。” 沈微澜算是重获了皇帝的宠爱,不过这统理六宫的权力,还是在淑贵妃手里。 沈微澜也不在乎此事,毕竟她现在可不在乎这后宫的一亩三分地。 ………… 又是一年的除夕。 按理说,除夕是大日子,应当由皇后来主办宴席。 但是,现如今这后宫由淑贵妃掌管,沈微澜也懒得做这些个琐事,便索性都交给淑贵妃了,甚至以为国祈福之名,连除夕的家宴都没出席。 皇帝听了沈微澜没有出席家宴的原因,便更加心疼起她来。 此时的皇帝,见到沈微澜示弱,便将沈微澜从前所做之事,全部都抛之脑后。 从前的沈微澜,定国公之女,生来尊贵又骄傲,从不示弱。 如今,换了一副面孔,皇帝反而更加怜爱她。 之前的除夕家宴,虞岁安是会出面,然后再偷偷溜走的。 今年的除夕家宴,因为也不是皇后筹备的,所以,虞岁安索性便称病不来了。 皇帝坐在上首,环视了一周,觉得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九公主怎么没来?” “陛下,九公主一早便派人来报,说是着了风寒,不便参加宴席了。” 淑贵妃第一年主办宴席,虞岁安便称病不来。 心大的会觉得是巧合,可淑贵妃在后宫呼风唤雨了这么久,心思早就更加敏感起来。 觉得虞岁安是不想给她面子,才故意不来的。 “臣妾第一年筹办除夕宴席,九公主便来不了,原本,臣妾还想让九公主为臣妾提些意见呢,毕竟这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细腻些。” “最近天气寒冷,安儿病了也实属正常,爱妃不必多心。” 自从虞岁安和皇后为他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虞岁安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 虞岁安也不在乎皇帝现在对她的态度如何,因为她总觉得皇后应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最近才突然开始讨好皇帝。 “公主,要用膳啦!” 看着虞岁安在出神。 元桃拿手在虞岁安眼前挥了挥。 “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吃饭吧。” 今年的公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过,比起去年,是少了几个人。 虞成风带着苗音去安陵城陪着丽妃一起过年,估计要明年开了春才能回来。 虞清颜今年也是带着孩子和郑柏一起去了安陵城。 剩下的碧荷,桃鸢,还有姜攸宜,便齐聚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一起过年。 今年的公主府,添了个小孩子,所以虽然人少了,但还显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些。 碧荷的女红做的极好,给以宁添了不少的新衣裳。 “公主,她也太可爱了些,看这眉眼,若是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虞岁安在一旁看着大家热闹。 以宁到了睡觉的时候,整个人便没了精神。 “她困了,让乳母把她抱回去吧。” “是。” “公主,您就打算着一直将她养在公主府里呀?” 听着桃鸢问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虞岁安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与本公主有缘,养着她也没什么。” “可是公主您尚未婚配,就养一个小孩子,这……” “桃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怕她会影响到公主的婚配,想接到我那里养着……”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别想,不可能。” 此时的以宁,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虞岁安怎么可能把她交给旁人养。 桃鸢的心思没成,悻悻的站到了一旁。 众人都在热闹着。 只有元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落寞。 姜攸宜注意到在一旁坐着兴致不高的元荷。 便伸手推了推虞岁安。 “岁安,这元荷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虞岁安看了看元荷那副落寞样,便笑了出来。 “可能是得了相思病吧。” 一听虞岁安说她得了相思病,元荷立马精神起来。 “公主,你莫要打趣奴婢,才没有呢!”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年后夜野回来,本公主便让你们二人成婚。” 一听说成婚,元荷立马害羞起来。 “我不想成婚,我还想在公主身旁多待些时日。” “你们一个个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只管同本公主说,本公主亲自为你们指婚。” 元桃立马说道:“公主,奴婢才不要成婚呢,奴婢要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 第180章 婚事 过了年,夜野便从东辽回到了公主府。 “属下参见公主。” 夜野一路风尘仆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免礼吧,东辽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的话,东辽的山脉之中,果然如公主所言,有一座极为丰富的铁矿,属下已经将那周围的几座山全部买下。” “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 “公主放心,属下的动作极为小心,绝不会有旁人发现,那里留下的全是信得过的人。” “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属下遵命。” 夜野见过虞岁安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元荷。 “元荷!” 元荷正在公主府的药田里侍弄着她的那些个宝贝草药。 听见夜野的声音,便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夜野跑了过去。 夜野将元荷拥在怀里。 许久未见,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一时不知说什么。 只能相顾无言。 元桃带着元竹和元橘躲在假山后,听墙角。 看着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元桃一脸的激动。 “抱上了!抱上了!” 看热闹看的太投入,元桃一时不察,将手边的石头推了下去。 元荷和夜野听见声音,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在假山后看戏的三人。 顿时羞红了脸。 夜野看着元荷的模样,嘴角轻笑。 “元荷姐姐,我们是不是就快喝上你的喜酒啦?” “瞎说什么。” 夜野一脸的认真。 “我已经攒够了聘礼,明日我便去向公主请旨。” 元荷红着脸跑开。 翌日。 一早,虞岁安方才起身,夜野便等在了院外。 “公主,夜野在院外求见。” “本公主不是让他回去歇息了吗?这么一大早,他来做什么?” 元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么?” “夜野的心思,公主您还不明白啊?自然是着急要将元荷姐姐娶回家呢!” “是这样啊,那就在晾他一会儿吧,本公主身边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娶走的。” 夜野在虞岁安院外等了许久。 虞岁安自是有意晾着他的,毕竟若是太容易便将元荷娶到手,万一不珍惜怎么办? 元荷她们四个人,自小便是跟着虞岁安,算是跟着虞岁安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夜野跪在虞岁安院外,元荷见了有些心疼,便想去跟虞岁安求情。 被元橘给拦住了。 “元荷,他要求娶你,公主有意晾他一会儿,让他知晓娶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听了元橘的话,元荷歇了向虞岁安求情的心思。 虞岁安用完了早膳,见时间差不多,便命人传夜野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你这么一大早,便等在本公主院外,可是有何要事?” “回公主的话,属下有意求娶元荷为妻,还望公主成全。” “你和元荷两个人两情相悦,本公主自应当成全你们二人。” 看虞岁安松了口,夜野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今日在虞岁安的院外等了这许久,他以为虞岁安会再给他出一些难题。 “不过……” 虞岁安话头一转,夜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求娶元荷,可准备好聘礼了?” 夜野拿出来一张单子,呈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我准备的聘礼,还请公主过目。” 夜野也是跟在虞岁安身边许多年,他大抵有多少身家,虞岁安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这是将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 “夜野是个孤儿,承蒙九公主收留,才有今日,能娶元荷,也是夜野三世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慢怠。” 虞岁安对他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既然你真心求娶元荷,本公主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不知你们成婚之后住在何处?” “回公主的话,属下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 “看来你为了求娶元荷,已经蓄谋已久了。” ……… 九公主府最近也是忙的很。 元荷是虞岁安身旁的心腹,夜野同样也是虞岁安的心腹。 他们二人要成婚,自然是公主府的一桩大喜事才是。 “元荷,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元荷听着元桃他们几个的打趣,羞红了脸。 “元荷,你成婚之后,可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只是出嫁了,日后还是会在公主府里当值的。” “好像也是。” 元橘自是比较沉稳的。 “好了,好了,元桃你莫要打趣元荷了,耽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时辰差不多,元荷便去拜别虞岁安。 虞岁安坐在上首,满眼笑意的看着元荷。 元荷出嫁,虞岁安给她添了厚厚的嫁妆。 “元荷,本公主永远都是你的靠山,若是夜野胆敢欺负你,或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公主,微臣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元荷的事的。” “你也是本公主的心腹,若不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本公主也不会将元荷嫁与你。” 虞岁安亲手为元荷盖上了盖头。 九公主热热闹闹的将元荷和夜野的婚事办完。 九公主府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办婚事?给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办婚事?” 淑贵妃一脸的不解。 “这九公主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成婚,需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这元荷姑娘乃是九公主身旁的心腹,办的热闹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淑贵妃的贴身侍女,说起此事,一脸的羡慕。 “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等本宫的儿子当了太子,让你去他身边当一个良娣,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嫁一个侍卫好?” 一听淑贵妃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虽是做妾,可将来可有机会做皇妃,那淑贵妃的婢女自然是一脸的开心。 “奴婢多谢娘娘抬举。” 自从她的儿子虞成书薨了之后,淑贵妃便记恨上了虞岁安。 因为她总觉得,她儿子的死和虞岁安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虞岁安没保护好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不会受了伤,得了莫名其妙的病而离开人世。 第181章 五皇子 淑贵妃虽然恨上了虞岁安,但是她也没胆量对虞岁安做些什么事。 “母妃。” 看见她的儿子来了,淑贵妃便立马打起了精神。 “言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父皇召我进宫,所以我便来看看母妃。” 淑贵妃拉着虞成言的手坐下。 满眼的慈爱。 “言儿,你父皇召你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要我同姜丞相一起,主理今年的科举考试。” 听见此话,淑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些。 “这可是件好事,你要同姜丞相好好学习,若是姜丞相愿意支持你,对你登上太子之位,可是大有助益的。” “这姜丞相乃是朝中元老,向来得父皇器重,为人又刚正不阿,他怎么会支持儿臣呢?” 淑贵妃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姜攸宜还未成婚。 “言儿,这姜丞相不是有个女儿还未曾婚配,虽说是名声差了点,可还有个郡主的封号,若是你能娶她,那姜丞相不自然而然就站在你这边了。” 一听说淑贵妃要他娶姜攸宜,虞成言满脸的抗拒。 “母妃,那姜攸宜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糟践过,儿臣才不要娶她。” “你不过是娶她回来当个摆设,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便罢了,又不是非要你同她举案齐眉,你慌什么?” “可是,儿臣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要让儿臣休妻,然后娶那姜攸宜吗?” “那自然不是,她名声尽毁,能给你当个侧妃已是高攀。” 想到姜攸宜的美貌还有姜丞相的助力,虞成言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仿佛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那这姜丞相会同意他的女儿给儿臣做妾室吗?” “这事交给母妃便好,你不用操心这些。” 翌日。 淑贵妃便传了姜攸宜和姜攸宜的母亲一起进宫。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夫人免礼。” 淑贵妃看向她的贴身宫女春桃,开口道:“赐座。” “谢贵妃娘娘。” 姜夫人接到淑贵妃的传召,要她带着女儿一同进宫,陪淑贵妃说话解闷,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淑贵妃对她的女儿有所图谋。 “本宫在这宫里呆的闷的慌,娘家又离得远,一看到姜小姐便觉得心生欢喜,姜小姐日后若是有空,可要多来陪陪本宫。”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淑贵妃同姜攸宜的母亲扯东扯西的聊了许久,终于也是聊到了正题之上。 “本宫听说,姜小姐还未曾婚配?”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淑贵妃此次叫她们两个来宫里是为了什么。 姜攸宜的母亲点了点头。 “这姜小姐也年纪不小了,早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如本宫给姜小姐指个婚可好?” 淑贵妃指的婚能有什么好的,姜攸宜不愿意,她的母亲自然也是不愿意。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这女儿自从遭遇了些事情,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便发愿不再嫁人。” “这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那可不行。” 淑贵妃自顾自的说着她的话。 姜攸宜心里被烦的不行。 内心深觉得,她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竟还有人惦记着她的婚事,当真是闲的没事干。 “本宫的五皇子,眼下正缺一位侧妃,若是姜小姐愿意,本宫便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臣妇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只是我家有祖训,女儿决不为妾。” 淑贵妃讽刺的看着姜攸宜的母亲。 “按理来说,姜小姐这家世的确是应该做正妃的,可是姜小姐如今在京城之中,声名狼藉,连嫁都嫁不出去,能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了,丞相夫人可不要不识抬举。” 淑贵妃是打定了主意,定要让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 只要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姜丞相自然而然便会站在五皇子身后。 姜攸宜自然是不愿意的。 “既然贵妃娘娘都说了臣女声名狼藉,无人求娶,那贵妃娘娘为何一心要臣女嫁给您的儿子呢?” “自然是抬举你。”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抬举,不过臣女已经发愿,此生并无嫁人的想法,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姜攸宜,你也太放肆了些!” 姜攸宜不卑不亢的给淑贵妃跪下。 “请贵妃娘娘恕罪。” 淑贵妃原本觉得,姜攸宜这么大的年纪都嫁不出去,若是她的儿子肯收留姜攸宜为侧妃,姜家必然会感恩戴德。 却没曾想到,这姜家竟然真的同意姜攸宜一世不嫁人的想法。 淑贵妃气的不行。 “来人啊,姜攸宜以下犯上,拖到宫门外,跪上三个时辰。”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本来淑贵妃就生气,看见手底下的人如此慌张,便更加气愤起来。 “慌什么?没规没矩的,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九公主来了。” 一听是虞岁安来了,淑贵妃便清醒了些。 她突然想到,这姜攸宜向来同虞岁安交好,虞岁安这个时候过来,八成是为了给姜攸宜开脱的。 虞岁安一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姜攸宜和丞相夫人。 “淑贵妃安好。”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见虞岁安进来,便开口给虞岁安问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姜攸宜的母亲扶起来。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 看着虞岁安让姜攸宜她们母女二人起身,淑贵妃的气不打一处来。 冷冷的对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可当真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锦绣宫有何贵干啊?” “本公主今日进宫面见父皇,听说淑贵妃传了丞相夫人和芷文郡主进宫,便想着来贵妃娘娘这里凑个热闹,娘娘不会不欢迎儿臣吧?” “本宫怎么会不欢迎九公主呢,本宫没有女儿,倒还盼着九公主能常常进宫,来陪本宫说会话呢。” “有贵妃娘娘这句话,儿臣日后定然常来。只是儿臣今日还有些私事要同芷文郡主商量,便就不在这叨扰贵妃娘娘了。” 第182章 你怎么会来? 虞岁安都这么说了,淑贵妃虽然气,但是也不能阻拦,毕竟若是将虞岁安惹生气了,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离开锦绣宫后,姜夫人上了姜家的马车,而姜攸宜跟着虞岁安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姜攸宜便忍不住问虞岁安。 “岁安,你今日不是要去巡营,怎么出现在宫里了呢?” “我原是打算去巡营的,但是我听宫里来人传信说淑贵妃召你和丞相夫人进宫,我便直接去宫里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的名声都这般狼藉了,那淑贵妃竟还惦记着我的婚事。” “她想将你指婚给谁啊?” “五皇子。” 听见这三个字,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虞成言?他都有正妃了,淑贵妃难道还想让你给他做妾不成?” “淑贵妃的意思是要我给五皇子做侧妃,还说五皇子不介意我声名狼藉,而且以我的名声,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 “这淑贵妃,以为自己掌管六宫,代行皇后之职,便真的当自己是皇后了,这样的心思也敢动。” 姜攸宜撇了撇嘴。 “估摸着,她是觉得自己的五皇子可以成为太子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这淑贵妃定然是高兴早了,她自然不会让五皇子如此顺利的当上太子。 “岁安,今年的科举考试,五皇子好像和我的父亲一起主理。” “看来父皇现如今还挺重视他的。” “那他若是顺利当上了太子,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的当上太子的。” 看着马车行驶方向,好似不是公主府。 “岁安,这方向好像是出城的,咱们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巡营啊,这可是我的公务。” 姜攸宜听说虞岁安带她一起去巡营,一脸的兴奋。 “你要带我一起去巡营啊!” 看着姜攸宜这一脸兴奋的模样,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西郊大营。 虞岁安方才下马车,元宝便迎了过来。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身旁的姜攸宜,满眼的好奇。 “公主,这位姑娘是?” “好好练你的兵便是,瞎打听什么?” 头一次来西郊大营的姜攸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岁安,你这手下的兵,队形还怪整齐的。” 虞岁安笑着看着姜攸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正巡查着,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姜攸宜没练过武,看见一支箭向她飞过来,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侧身躲过。 元宝在一旁吓的不行,心里想着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公主,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男子仗着自己家世好,武功好,有些瞧不起虞岁安这个女元帅。 “公主,他是新来的,没见过您的英姿,所以才敢这么猖狂的,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 虞岁安眼神凌厉的看向那名射箭的男子。 “他是谁家的?” “他是吴副将的儿子,吴哲。” 此时的吴副将从营帐里听说他的儿子向虞岁安射出去一支箭,险些伤了虞岁安。 赶忙向虞岁安这里跑过来。 “让他过来。” 吴哲看到虞岁安,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是公主,可是在这军中是要凭实力的,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 听他说要比试,虞岁安来了兴趣。 “好啊,你说比试什么?” 吴哲拿着自己手中的弓。 “咱们就比射箭如何?” 虞岁安点头。 “好,那你先来吧。” 吴哲拿着手中的弓,连射几箭,都正中靶心。 然后一脸得瑟的看着虞岁安。 “就这?本公主十岁那年就可以百发百中了。” 此时,吴哲的父亲,吴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一脸怒气的看着吴哲。 “公主,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从元桃手里拿出来一枚铜钱。 递给吴宗。 “你拿着这个,站到那个靶子那。” 吴哲见虞岁安的举动,有些紧张。 “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比较箭法,那本公主就给你展示一下。” 自己儿子惹的祸,吴宗只能乖乖的站过去。 “吴副将,你可别乱动啊,这箭可不长眼睛。” 方才吴哲差点伤到姜攸宜,虞岁安这么记仇的人,自然是也想吓吓他。 让他长长记性。 所以虞岁安举着弓举了半天。 站在靶子前的吴宗,一脸的紧张。 他虽然知道虞岁安武艺高强,可以他从来没有领教过虞岁安的箭法。 若是虞岁安一个手抖,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箭破空而出。 正中靶心。 吴宗也松了一口气。 吴哲立马跑到他父亲身旁,看着他父亲身后正中靶心的箭,惊的不行。 走到虞岁安面前,跪下。 “吴哲技不如人,但凭九公主惩罚。” “起来吧,今日本公主就不罚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要谦逊。” “属下受教了。” “下次若是再让本公主看你如此张狂,本公主定然将你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有了这么个插曲,虞岁安看时辰差不多,便准备回公主府。 虞岁安虽然没有惩罚吴哲,但是吴宗还是惶恐不安。 “公主,我那个儿子脾气自小便古怪的很,我也管不了他,今日差点伤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吴副将这是哪里的话,本公主也没有处罚他,只不过是警告了一番而已。” 见虞岁安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吴宗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又乘马车回了京城。 “今日吓到你了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竟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之好。” 虞岁安一脸的傲娇。 “那是自然!”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虞岁安差点便没坐稳。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回公主的话,前面有一个男子。” 虞岁安走下马车,看着满身脏污,满脸淤青的男子。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在此阻拦本公主的马车?” 第183章 考生 江令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站在他前方的虞岁安。 尤其是得知了虞岁安的身份之后,便更加紧张起来。 “我……我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进京赶考的考生,抬起头来。” 听着虞岁安的话,江令舟只能乖乖的抬起头。 他心里有些羞愧,毕竟他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的确是有辱斯文。 “你进京赶考,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我今日去永安楼里喝茶,读书太过于投入,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一位贵公子的衣衫,我将我身上的银两全都赔给他,他还打了我一顿。”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虞岁安料想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 “你可知打伤你的人是谁?” 江令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狼狈样,估摸着也没有钱住店了。 “既然你是进京的考生,想必日后也是栋梁之材,便跟着本公主回府吧。” 江令舟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了解虞岁安,也怕虞岁安有什么图谋。 虞岁安见他犹豫,拿出自己的腰牌。 “你在犹豫什么?是觉得本公主会对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有所图谋吗?” 江令舟连忙摇了摇头。 “草民不敢。” 虞岁安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将姜小姐好生送回丞相府。” “属下遵旨。” 横竖此地离公主府也没有多少距离,虞岁安便决定走回去。 江令舟怯生生的跟在虞岁安身后。 回到公主府后,元橘见虞岁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狼狈的男子,一脸的好奇。 “公主,这位公子是?” “他是进京赶考的考生,得罪了人,还被打了一顿,无处可去,所以本公主便将他带回来了。” 江令舟在这偌大的公主府里,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元橘,你先带他下去换身干净衣裳,再命府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 随后元橘看向江令舟,脸上带着笑容。 “公子,请跟我来。” 元橘将江令舟带到了客房,又给他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待江令舟换完衣服,处理好伤口,元橘又带着江令舟回到了前厅。 虞岁安已经在前厅等候江令舟多时。 江令舟年纪轻轻,又是寒门之子,便能来进京参加科考,可见才华能力绝不一般。 “参见公主。” “江公子不必拘礼。” 虞岁安给江令舟赐了座,又命人给江令舟上了茶。 “江公子是何方人氏?” “回九公主的话,草民是凉州人氏。” “家中都有何人?” 提到家中人,江令舟一脸的落寞。 “令舟十二岁那年,凉州发了大水,便与家中人失散了。” 听他如此说,虞岁安顿时觉得此人身世当真是悲惨。 “那你这么多年是靠什么谋生?又如何得以继续读书呢?” “令舟幸得一位伯父收留,那伯父是开包子铺的,令舟便在包子铺内做小工,空了便读书。” 虞岁安极其欣赏此等有毅力之人。 “你身世如此悲惨,尚能参加京中的科举,可见学识渊博。” “公主谬赞。” “本公主最是欣赏有才能之人,这段时日你便住在公主府内,希望你能好好准备考试,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一番好意。” 江令舟一脸的感动。 “令舟多谢公主抬爱。” “行了,本公主乏了,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轻易收留来历不明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次日虞岁安便命人去打探这江令舟的底细。 结果自然是同那江令舟所言一致。 “公主,那这江公子的身世也是怪悲惨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靠在别人家做工为生。” “本公主看好他,此人将来定能有所作为。” 很快便到了科考之日。 今年的主考官乃是姜攸宜的父亲,姜丞相。 姜丞相最是公正廉明。 有他做主考官,虞岁安便有信心那江令舟定然能考中。 姜丞相在考场内巡视,自然是能看到诸生的答题情况。 他对江令舟也是极为欣赏。 五皇子虞成言同姜丞相一起主理此次的科考。 按照皇帝的意思,应是要让虞成言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为自己日后登上太子之位做准备。 但是虞成言的心思全部都在讨好姜丞相身上。 姜丞相被他烦的不行。 “姜丞相,若是我有机会能成为您的女婿便好了。” 姜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道:“五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五皇子的已经娶了正妃,便莫要再惦记小女了。” “姜小姐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平白无故被耽误了这么多年,能做个侧妃也是好的,不然继续耽误下去,岂不是老姑娘了。” “我的女儿,定然是不会给旁人做妾的,五皇子歇了这个心思吧。” 见姜丞相有些动气,虞成言也不好再说。 江令舟考完便回到了公主府。 “参见九公主。” “江公子免礼,考的如何?” “还不错。” 见江令舟如此有信心,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 虞岁安命元桃同江令舟一起去看榜。 元桃最爱凑热闹,自然是愿意的。 “江公子!江公子!你中了!你是状元!” 江令舟看着皇榜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了原地。 今日看榜的人诸多,自然也有想要榜下捉婿的。 元桃见好多人将江令舟给围了起来,赶忙让小厮拉着他跑出人群。 回到公主府。 “公主!公主!” 看元桃这般激动,虞岁安便知江令舟定然是考的不错。 “看来江公子考的不错。” “还要感谢九公主这些时日的收留,否则江某怕是都没有机会参加科考。” “公主!江公子考中了状元!状元!” 听元桃说江令舟中了状元,虞岁安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本公主当真是没看错人。” “公主,今日江公子差点被那群想要榜下捉婿的人给团团围住,还好奴婢反应快,不然江公子怕是都要被绑走了。” “今日本公主高兴,咱们去永安楼庆祝一番吧。” 第184章 有婚约在身 江令舟能中举,虞岁安自是高兴的。 她收留了江令舟这么多时日,江令舟看上去又是个有才能的,日后定然是有大用的。 永安楼内。 桃鸢一见虞岁安,便将她引入包间之内。 江令舟看着包间内奢华的装饰,有些局促。 “江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我都行,九公主来点便好。” “你不必紧张,本公主也不是个事多的人,本公主对自己手下的人,向来宽容。” 江令舟能顺利的考中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虞岁安对他有恩,他自然是会站在虞岁安这边的。 “多谢九公主抬爱。” “桃鸢,就按之前的上菜吧。” “是。” 不过片刻,菜便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江令舟幼时虽说家境不错,可远不如京城的繁华。 “过些时日,便要面圣,当今陛下最是惜才,重视寒门之子,所以你也不必过多紧张。” 江令舟点了点头。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江令舟看虞岁安动了筷子,自己方才敢有动作。 虽说虞岁安不似旁的达官贵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但是江令舟也不能丢了礼节。 虞岁安见江令舟都没怎么动筷子,便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这道卤猪蹄味道着实不错,我想我的未婚妻应该会喜欢。” “未婚妻?你都有婚约在身了?” 一提到江令舟的未婚妻,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本公主原本还想着,若你没有未婚妻,本公主可在京中的千金小姐里为你寻个妻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本公主操心了。” “多谢公主关心。” “本公主既能遇到你,那便是有缘。” 虞岁安在永安楼用完膳后,便急忙的离开了。 毕竟她如今可是有许多的公文要批,还有人马要操练。 江令舟离开之时,桃鸢又给他打包了一份卤猪蹄。 “掌柜的,这我不能要。” “江公子,你不必推辞,这是九公主吩咐的。” 听是虞岁安吩咐的,江令舟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 “还望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江令舟如今中了状元,便可住在京中的驿馆之内。 他在公主府住了这些时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虞岁安。 还没出永安楼的门,便迎面撞上了那吏部尚书陆尚书的儿子。 见到他,江令舟便要躲。 “是你啊!这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错,该不会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江令舟懒得同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他是谁啊?长得还怪不错的。” “他叫江令舟,没想到人窝窝囊囊的,今年竟一举中了状元。” 原本那陆丰的妹妹便被江令舟的容貌所吸引,如今听说他又是状元,便更加来了兴趣。 “没想到他竟然是状元。” 见自己的妹妹对江令舟有意,陆丰也没在为难江令舟。 江令舟见状,立马离开了永安楼,去了京城的驿馆。 京城的驿馆内住了许多从外地进京赶考中举的书生。 所以,江令舟在驿馆之内,也结识了不少人。 “江令舟,有人找你。” 江令舟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本。 走出驿馆。 他原以为是虞岁安派人来找他的,但是来的人确是个眼生的。 而且整个人极其的傲气,一看便知不是虞岁安手下的人。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江状元,我家老爷有请,跟我走吧。” 江令舟跟着那人上了马车。 下车之后,陆府二字映入江令舟的眼帘。 “陆府?” “我们老爷可是吏部尚书陆大人。” 进了陆府后。 陆尚书看着江令舟眉开眼笑。 “江状元果真是一表人才。” “陆尚书安好。” “江状元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找你不过是寒暄几句。” 江令舟早已知晓,那日在永安楼内,动手打了他一顿的便是陆尚书的儿子。 所以此时进了陆府,他还是有些局促,而且直觉告诉他,陆尚书找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 因为陆尚书脸上挂的笑,有点太过于假。 “不知陆大人找小生前来是有何要事?” “本官听闻江状元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听着当真是励志啊。” “江某少时家乡发了大水,便与父母失散,幸得一位伯父收留,才能有江某的今日。” “你既无父无母,想必婚姻大事也无人为你操办,我有个女儿,与你年纪正好相配,本官便把她嫁与你。” 江令舟听见此话,赶忙拒绝。 “大人的好意江某心领了,只是江某已有婚约在身,恕江某不能答应大人。” 陆尚书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下去。 心里觉得这江令舟太不识趣。 他是抬举他,才愿意把嫡女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他竟然还敢拒绝。 “你不是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婚约?” “江某与一女子,自幼青梅竹马,能够上京赶考,也多亏了江某未婚妻的支持。” “一个平民百姓罢了,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在江某心里,此生只认她一个妻子。” 陆尚书被江令舟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些,本官有意将嫡女嫁与你,你竟然敢拒绝。” “尚书大人恕罪。”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对你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如今中了状元,若是娶了本官的女儿,本官可以保你官运亨通。” 见江令舟还是不为所动。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本官劝你最好不要同我作对,否则本官会让你知道代价。” 江令舟离开后,陆尚书的女儿从屏风后走出来。 “爹,他怎么会有未婚妻啊?若是他不同意娶我怎么办?” “放心吧,若他是个识趣的,定然会抛弃那个乡野村妇的。” 江令舟出了陆府,还没走出去多远,便看见了虞岁安的人。 “元桃姑娘,你怎么在这?” 第185章 一切从简 “公主今日要我去驿馆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我打听了一番,听说你被陆尚书家的人带走了,我便到这来等你。” 随后,江令舟便跟着元桃上了九公主府的马车,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忙着批阅公文。 “公主,江公子到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让他进来吧。”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赐座。” “不知九公主叫我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明日便要启程回凉州了?” 江令舟点了点头。 “叨扰九公主多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虞岁安没接这个话,而是问道:“陆尚书召你前去是为着什么事?” “陆尚书要将他的女儿嫁与我。” “你答应了?” 江令舟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自然没有。我告诉陆尚书我已经有了未婚妻,陆尚书要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拒绝是对的,糟糠之妻不下堂,你的未婚妻陪伴你这许多年,又一力支持你进京赶考,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江某自当谨记。” “看你这情况,估摸着回去便要成婚了吧。” 江令舟耳根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本公主公务繁忙,你的婚礼应是去不了了,但是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备了厚礼。” 说完,元桃便走了进来。 将一张房契交给江令舟。 “这是一处在京城中三进三出的院子,你是状元,估摸着会在京中任职,这院子便权当本公主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江令舟自然是受宠若惊。 “这…江某怎么担当得起呢?” “本公主送给你,你收下便是。” “江某多谢九公主。” “不必多礼,你此次回凉州,本公主会派个人同你一起回去,保护你的安全。” “这…九公主的恩情,江某无以为报。” “夜雨!” “属下在。” “日后你便跟着江公子,听他差遣,护他周全。” “属下遵旨。” “江公子,这夜雨武艺高强,有他保护你,你这一路尽可安心。” “江某多谢九公主抬爱。” 翌日。 江令舟便带着夜野回了凉州。 状元回乡,自然是风光无限。 还没等到江令舟自小长大的包子铺,那包子铺的老板便将鞭炮放了起来。 “令舟啊,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竟然考中了状元。” “令舟能有今日,多亏了伯父的培养。” 殷老板一脸的得意,毕竟这江令舟是在他的包子铺里长大的,如今考了状元,他的脸上也是有光。 “快进屋,快进屋。” 夜雨跟着江令舟进了屋。 殷老板看着夜雨,一脸的疑惑。 “令舟啊,这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怎么会跟着你啊?” “他是当朝九公主派过来保护我的。” “公主!你还认识了公主啊,你如今真是了不得了!” “伯父莫要取笑我。” 那殷老板凑在江令舟耳边。 “那个,公主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江令舟听见此话,一脸的惶恐。 “当然不是,这事说来话长,若是有时间,我同伯父慢慢说。” 见不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殷老板便松了一口气。 这江令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对这江令舟的心思,若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他这女儿,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后,江令舟跪在了殷老板面前。 给殷老板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好好的跪在地上做什么?” “殷伯父,令舟能有今日,全都仰仗殷伯父。” 殷老板赶紧要拉他起身。 “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快起来!” 江令舟并没有起身。 “令舟与秋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令舟希望伯父能将秋云嫁与我。” 说完,江令舟重重的给殷老板磕了一个头。 秋云站在一旁,听见此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殷老板将江令舟拽起来。 “你这孩子,直接说不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你啊!” 殷老板家里不过父女两个人,秋云的母亲早早的便去了。 剩下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他们家算上江令舟也才三个人,所以便商量着不大办。 明日便将婚事给办了。 “伯父,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不快,咱们家一共就三口人,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翌日。 这殷老板的包子铺外面挂上了红绸,放了一卦鞭炮,给周围的邻居们都分了喜糖。 “慢点!慢点!都有啊,都有!” 这秋云的嫁衣还是隔壁卖布的王大娘,为她的女儿准备的嫁衣。 “秋云,你穿上这嫁衣可真好看。” 秋云自然是一脸的娇羞。 江令舟的喜服还有花轿,是夜雨去帮他准备的。 他也没有住在殷老板家,而是住在了凉州的驿馆之内。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这婚事办的也快。 办完婚事后,江令舟便将殷老板还有秋云都带回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隔壁卖布的王大娘和她的女儿。 这王大娘和殷老板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情。 索性江令舟便将他们一起带回了京城。 在京城的陆尚书得知江令舟一回凉州,便迅速成了婚。 气的不行。 “爹!你不是说一点江令舟一定会娶我吗?他怎么宁远娶一个包子铺老板的女儿也不娶我?” 陆尚书的女子自小便被陆尚书娇惯的不行,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得不到便发脾气,摔茶盏。 陆尚书被她烦的不行。 “行了!别哭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付出代价。” 见陆尚书生了气,这陆尚书的女儿也不敢再闹。 陆尚书动作很快,在江令舟还没到京城之时,便派去了一伙刺客,准备杀了这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江令舟的新婚妻子若是死了,这江令舟必然就可以娶她的女儿了。 虽说他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去给江令舟做续弦,可是谁让他的女儿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江令舟呢。 夜雨是习武之人,自然比一般的人警觉。 第186章 请安 见夜雨一脸严肃,江令舟便开口询问道:“夜兄,你的面色怎么这般凝重?可是身体有恙?” 夜雨摇了摇头,示意江令舟先别说话。 江令舟虽是一脸茫然,但也乖乖照做。 夜雨将屋内的灯熄掉。 悄悄站在了门后。 只见从门外伸进一只细管,似有烟雾飘出。 夜雨伸手将细管堵住,听见外面有人倒地的声音。 刺客没了耐心,便持刀冲进屋内。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冲着江令舟的新婚妻子秋云而去。 江令舟也发觉了这点,扑上去护着自己的妻子。 夜雨能被虞岁安派来保护江令舟,武功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这几个刺客,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夜雨留了一个活口。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要自尽,夜雨眼疾手快从他的口中抠出一粒毒药。 “想自尽?做梦!” 经历了这么一场刺杀,江令舟一行人也没了歇着的心思,连夜便赶回了京城。 ……… “公主,夜雨回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让他进来吧。”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这一路可还顺利?” “我们遇到了刺客。” 虞岁安惊的瞪大了眼睛。 “刺客?江令舟同谁结仇了?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去刺杀新科状元?” 夜雨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那伙刺客似乎并不是冲着江状元去的,而是冲着他的新婚妻子去的。” 虞岁安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立刻便明白了。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遵命。” 虞岁安是想明白了,但是元桃在一旁却听的一头雾水。 “公主,这江状元的妻子为何会被刺杀啊?” 虞岁安看向元桃,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元桃,你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江状元去了何处?” 元桃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前些时日她是去陆府门口遇到的江状元。 “陆府?” “没错,那日我多嘴问了一句,那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状元,所以陆尚书有意招他为婿。” “可是这江状元不是已经有了妻子?” “正是因为他有了妻子,陆尚书觉得自己丢了颜面,他那个女儿又是自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拿到手。” 元桃恍然大悟。 “公主!我明白了!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被刺杀了,陆尚书的女儿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江状元。” 虞岁安赞赏的看了元桃一眼。 但是元桃还是有些许疑惑。 “公主,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前脚被刺杀,后脚陆尚书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江状元,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陆尚书干的,那江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 “这陆尚书家里世代为官,不过是觉得江令舟即便是知晓了也奈何不了他,他反而还想要江令舟感谢他帮忙甩掉了一个麻烦。” 元桃嘟囔着嘴道:“还好这江状元是个好男人,即便是高中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未婚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桃一眼。 “什么好男人坏男人的,元桃,你可要记牢了,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太大的指望,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最重要的。” 元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京城江府内。 “令舟,这宅子也太大了,是皇上赐给你的宅子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这宅子是九公主赠予我的新婚贺礼。” “这九公主也太好心了些,这么大个宅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爹,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令舟,九公主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座宅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九公主。” 江令舟点了点头。 翌日。 江令舟便携同他的新婚妻子秋云带着礼品去拜见虞岁安。 他们去的早,此时的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用早膳。 “江状元,江夫人,公主正在用早膳,烦请二位在前厅等候。” 元桃命人给江令舟和秋云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秋云第一次来公主府,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令舟,这公主府也太大了些,而且这里的侍女感觉每一个都规矩的很。” 江令舟握紧秋云的手,安慰她道:“你不必紧张,九公主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我……我会不会在九公主面前失了规矩?” “没事的,你第一次进京,即便是规矩做的不到位,九公主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完这话,秋云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府的后院内。 虞岁安正在同姜攸宜一起用早膳。 “岁安,是谁这么一大早便来公主府拜访啊?”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咱们从宫中出来,拦了马车的那名男子?” 姜攸宜回想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记得,是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被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盘缠。” “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江令舟。” 听见这话,姜攸宜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他那日怎么会落得那般落魄的境地?” “这江令舟是个寒门之子,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陆尚书儿子的衣裳,便被打了一顿,身上的银两也赔给他了。” “着陆尚书得儿子也太猖狂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攸宜,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看着虞岁安向她卖关子,姜攸宜也来了兴趣。 “什么呀?” “这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令舟。” 姜攸宜听了此话,脸上露出轻笑。 “那这江状元可答应陆尚书了?” 虞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这江令舟早便有一位未婚妻,便拒了陆尚书。” “那这江状元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不像前几年那个裴元,忘恩负义。” 说起裴元,虞岁安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用完早膳后。 虞岁安和姜攸宜一起到了前厅。 江令舟见了虞岁安,赶忙跪下行礼。 “下官携家妻秋云给九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江状元不必如此多礼。” 第187章 你也配? “多谢九公主。”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后,坐在虞岁安身旁。 江令舟从未见过姜攸宜。 “九公主,不知这位是?” “她是芷文郡主姜攸宜。” “参见郡主。” 姜攸宜优雅的抬手。 “江状元不必多礼。” 虞岁安看向站在江令舟身后的秋云。 长得虽不是倾城容貌,但也耐看。 “那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秋云听见此话,紧张的走到虞岁安面前,笨拙的行了一礼。 “参见九公主。” “不必多礼。长得倒是标致。” “多谢九公主夸奖。”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她穿的素的很。 身上也没什么饰品。 虞岁安便从手上摘下来一个翡翠手镯,戴在秋云手上。 “这个,便权当是本公主对你的见面礼了。” 秋云一脸的惶恐。 “这……我怎么能担的起呢?” “本公主说你担得起,你自然是担的起的。”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也算是合眼缘。 “本公主听说你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你可有什么手艺?” “回九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旁的手艺,只是会做些凉州得菜肴。” “凉州的菜肴?本公主还从未尝过。” 说到秋云擅长的点上,她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 “公主若是想尝试,秋云为公主做一桌便是。” 虞岁安原本就是觉得看着她顺眼,想着她与江令舟差距甚大。 江令舟如今对她虽说是情深意重,可是人心难测。 若是有一日江令舟变了心。 她也可以靠自己谋生。 “元桃,既然秋云姑娘想展示,那便带她去小厨房吧。” 江令舟被虞岁安这一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姜攸宜也不明白虞岁安究竟是何意。 偷偷凑到虞岁安身旁小声说道:“岁安,他们不是来拜访做客的,让他的妻子去厨房做饭,是不是不太合礼数啊?” “我自有用意。” 秋云在家里也是喜欢捣鼓一些吃食,很快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入了座,秋云候在一旁。 而江令舟等在前厅。 他有些紧张,不知这虞岁安究竟是何意,生怕秋云一不小心触怒了虞岁安。 虞岁安尝了尝秋云做的菜,赞赏的点了点头。 “秋云姑娘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多谢九公主夸奖。” “秋云姑娘有此手艺,可有想在京中做些什么?” 秋云倒是真没想过这些。 “我还没想过。” 因为她虽觉得江令舟可能会中举,但从没想过江令舟会中状元,这些日子,她过的如同再梦境中一般。 “你的手艺不错,京中也有许多女子所开的铺子,若是你有意,本公主可以推荐你去找些事做,靠自己的手艺谋生。” 秋云听到这些,自然是有些心动的。 “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你手艺这般好,若是你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秋云猛猛点头。 “我愿意。” 秋云觉着,如今她虽然同江令舟成了亲,可她也不想依附他而活。 “元桃,你明日带着她去桃鸢那里。” “是。” 虞岁安用完了午膳,便带着秋云回了前厅。 江令舟此时都要变成望妻石了。 离开公主府后。 看着自己的妻子心情不错,江令舟便知晓虞岁安并未为难她。 “令舟,这公主当真是同听说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 “九公主平易近人,心地善良,还帮我找了一份差事。” “差事?” 秋云点了点头。 “什么差事?” “我也还不清楚,要明日去了才知晓。” 翌日。 江令舟要去当值,早早的便离开了府上。 元桃来接了秋云去了桃鸢那里。 桃鸢最近要给永安楼扩大规模,忙的脚不沾地。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公主无事。” 元桃将秋云拉到桃鸢面前。 “这秋云姑娘做的一手好的凉州菜,公主觉得不错,想着你这些时日忙,便要我将人带到你这里来。” 一听说是虞岁安推荐来的人,桃鸢即刻眉开眼笑起来。 “这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知道手艺如何?” 元桃那日也是尝了秋云的菜,自然是知晓她的手艺不错。 “秋云姑娘的手艺,可以说的上是非常不错。” “你可读过书,理过账?” “我家原本是开包子铺的,家里的账都是我来盘的。” “正巧我们永安楼最近要扩大规模,改变经营方式,正缺一位掌柜,既然你是九公主推荐来的,那便先留下来吧。” 秋云没有想到,她一进永安楼便有机会做个掌柜。 “这……” “别这…那的,既然来了,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秋云顺利的在京城里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差事,虽说每日都很累,但是她乐在其中。 姜攸宜的母亲,平时最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丞相府都要办一场赏花宴,遍邀京城的女眷。 虞岁安同姜攸宜交好,丞相夫人的办的席面,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的。 秋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收到了丞相府的邀请。 她虽是新科状元的夫人,但是陆尚书有意打压江令舟,所以京城中办的席面,没有一个人会给她发帖子,觉得她不够格。 她也是没想到丞相府的宴席,会给她发帖子,一时受宠若惊。 宴席当日,秋云自然是早早的便去了,生怕失了礼数。 她身份低微,又是乡野出身,自然没有贵女愿意搭理她,所以她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 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名贵女向秋云走来。 秋云看出她们来者不善,可又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你就是当今新科状元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秋云点了点头。 陆尚书的女儿伸手捏住秋云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你也配嫁给江令舟?” 秋云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搞得一脸茫然。 “你是何人?” 第188章 羞辱 听见秋云这话,一旁的贵女们都捂嘴嗤笑起来。 “果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村妇,没有半点规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嫁给新科状元。”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眼前的这一位,可是陆尚书家的千金。” “我听说她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依我看你也别在这席面上坐着了,干脆去厨房同那些下人们一起做包子算了。” 秋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她身旁跟着的女子是王大娘的女儿王宝珠。 脾气向来暴躁。 冲上去便想打人。 被秋云给拦住了。 “果真是小门户出来的,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如此没规矩。” 陆娇原本就看秋云不顺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秋云的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这江夫人的婢女冲撞了本小姐,拉下去打一顿。” 秋云自然是拦着。 被陆娇甩了一巴掌。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也敢阻拦本小姐,当真是给你脸了。 此时的姜攸宜正陪着她的母亲在前厅同众贵妇人品茶聊天。 她的侍女走到她身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汇报此事。 “攸宜,怎么了?” “无事,女儿出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稳重懂事,姜母心里无比的欣慰。 “去吧。” “这攸宜真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 听着旁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姜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 姜攸宜一出来,便看见陆娇在欺负秋云。 “住手!” 陆娇见是姜攸宜走了过来,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陆娇,这是我丞相府的府宴,你岂敢在这里造次?” 姜攸宜命人将秋云给扶起来。 “带江夫人去客房内更衣,再让府医好好瞧瞧江夫人的脸,莫要留了疤痕。” “是。” 陆娇一脸的不屑。 “这年头,她那种人都能来参加宴席,你们丞相府也不怕跌了份。” “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为何不能开?再者说,我丞相府邀请何人参加宴席,与你陆小姐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们陆尚书府建在了海边?管的这么宽。” 陆娇被姜攸宜怼的说不出来话。 她是比姜攸宜小了几岁,对姜攸宜的事了解的并不甚清楚,只是知道姜攸宜名声尽毁,才一直没嫁人,但却不知道从前羞辱姜攸宜的人,最后下场的凄惨。 陆娇丢了面子,自然便就口不择言起来。 “依本小姐看,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她费劲了心思攀高枝霸占着江状元不放,你名声尽毁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姜攸宜此时听见这番话,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姜攸宜向陆娇的方向走了两步。 “陆小姐,我的名声好坏,我活着活着死去,那都是我姜攸宜一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还有,我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按照品阶,陆小姐可是要给我行大礼的。” 陆娇自然不服。 “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郡主罢了,旁人怕你,我陆娇才不怕。” 虞岁安坐在一旁的人群里,看戏多时。 “不知死活。” 虞岁安走到姜攸宜身旁,又顺手给了陆娇一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 陆娇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收回来自己的手。 “元桃,陆尚书之女陆娇,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陆娇听了这话,也远没有方才的猖狂。 “你不能打我!九公主!饶命啊!” 她刚要喊出来,虞岁安便命人捂了她的嘴,带出去。 看陆娇被惩罚,一旁的贵女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也被虞岁安掌嘴。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亭子内。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才营里有些事,便耽搁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派人掌陆娇的嘴,会不会得罪了陆尚书?” “我怕他?横竖他这尚书也当不了几日了。” “这陆娇平日里虽然张狂,可应该也不敢舞到你面前,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这江状元的夫人受邀来我们府里参加宴会,这陆娇也不知道和那江状元的夫人有何发生了些什么?,便动手打了江状元的夫人,她砸了我的场子,我便说了她几句。” “这陆娇,也是被陆尚书给惯的不成样子。” 姜攸宜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这陆娇估摸着是记恨上江状元的夫人了。” “她也是想不开,京城好男儿这般多,干嘛非要盯着旁人的丈夫。” 丞相府的宴席结束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又命人给江状元的夫人秋云送了药膏。 江令舟回到了他的府中,便只见自己的妻子脸肿的不成样子。 “秋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秋云原本是不想告诉他的。 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这王宝珠可是个心直口快的。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尚书家的小姐,叫什么陆娇的,也太猖狂了些,不仅瞧不起秋云姐姐,还想动手打我。” 说着说着,王宝珠也有些愧疚。 “不过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秋云姐姐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秋云拉过王宝珠的手。 “宝珠,这怎么能怪你呢,她们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的。” 江令舟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模样,心里气愤的不行。 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也无法同那陆尚书抗衡。 “秋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正说这话,殷伯父带着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主听说江夫人伤了脸,特意命我我来给江姑娘送来药膏,这是我们公主府的人特意研制的伤药,涂上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有劳九公主费心,烦请元桃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送完伤药,元桃便回了公主府。 第189章 又有新发明? 元桃回到公主府时,虞岁安刚看完从庄子里传来的信。 “药都送到了?” “回公主的话,都送到了。” “去给姜小姐传个信,说明日一早来公主府一趟。” “奴婢明白。” 虞岁安今日也有些疲惫,便早早的去歇息。 翌日。 姜攸宜很早便到了公主府。 她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 “元桃,九公主还没有起床吗?” “回姜小姐的话,九公主还睡着。” 姜攸宜走进虞岁安的房间,坐在虞岁安床边。 虞岁安立马便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 “攸宜,你怎么来的这般早?” “不是你昨日要人给我传信,说今日有事要找我,所以我便早早的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早,你看这外面的天还没亮全呢!” “我只是比较好奇是什么事,所以早早的便过来了。” 虞岁安叫元桃和元橘给她梳妆。 用过早膳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坐马车去了庄子里。 “那肖娘子可是又有了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应该是,估摸着日子过腻了,想让自己过的好些。” 到了庄子内。 “参见九公主,参见郡主。” “免礼吧。” 那看守院子的嬷嬷将院门打开,虞岁安带着姜攸宜走进去。 “你让人传信叫本公主来此,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本公主?” 肖莹递给虞岁安一个东西。 虞岁安上看下看,也没看明白那东西究竟有何种作用。 “你递给本公主一个板子做什么?” “孤陋寡闻,这个叫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做什么用的?” 肖莹看向姜攸宜。 “她不是开了一个书院,自然是要用得到许多书本的,你们现在的书本无非就是手抄的,又慢又费人力。” 姜攸宜觉得她说的有理。 仔细的听着。 “有了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只要将书的内容拼出来,便可以想印多少份,就有多少份!” 姜攸宜笑着接过虞岁安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好奇。 若是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那她的书院的规模便可以开的更大。 也可以让更多的人有书可读。 看着姜攸宜的表情,虞岁安便知姜攸宜很是欣赏这个发明。 “这个东西不错,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个院子太小了,我不想一直闷在这,我想可以出去活动。” “可以啊,本公主可在这庄子里给你划一块地,日后你想种什么,便种些什么。” 肖莹知道,虞岁安能让她出这个院子已然是目前最大的恩赐,她自然也不敢得寸进尺。 “多谢九公主。” 肖莹如今想的便是,她尽力做出些有用的东西,一点一点跟虞岁安谈条件,总有一天,虞岁安会放她离开这个庄子。 只要离开了这个庄子,她便可以跑回京城,寻求二皇子的庇护。 当然,肖莹此时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二皇子早已离开了京城,被贬到了一个偏僻之地。 虞岁安见过肖莹后,便带着姜攸宜乘马车回了京城。 马车之上,姜攸宜抱着那发明爱不释手。 “岁安,有了这个发明,日后便可以快速印出来许多书,到那时就可以有更多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能够读上书。” 看着姜攸宜高兴,虞岁安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姜攸宜回了京城后,便连夜找了木匠,按照肖莹的想法开始打造活字印刷的工具。 经历了数日,终于完善。 姜攸宜首先便在自己的书院之内,用了这一批书籍。 其他的便放在书店内,低价卖了出去。 一时间,这种新书遭到了一些文人的疯抢。 清晰又便宜,自然会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宫内。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下旨嘉奖了姜攸宜。 还连连夸赞姜丞相养了一个好女儿。 ……… 虞岁安近些时日也忙了起来。 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过不了多久便会闹匪患,匪患之后,便是漠北来犯。 所以她这些时日都在大营之内,忙着练兵。 元宝有些不解。 从前虞岁安并不经常来,如今不仅经常来,还练兵更加的严格起来。 “公主,近些时日边疆可是太平的很,都不敢侵犯咱们虞国,你为何突然如此严格起来?” “本公主这不是怕你们懈怠。” 虞岁安自然不会告诉元宝真相。 那剿匪之事虞岁安是不愁的,不过是些没经过训练的盗匪,同当地的官员勾结起来。 虞岁安早几日便偷偷派人去寻证据,争取先将那几个贪官拉下马,也好震慑一番那些个匪徒。 她比较担忧的是漠北。 上一世她便葬身在那漠北的边疆之地,这一世她可不想又一次葬身在那里。 虽说事情的发展同上一世有所不同,这一世她父皇并没有驾崩,她不确定漠北会不会再突然来犯。 但是,有备无患。 依照现在朝中的情况,还有她父皇对她的态度。 若是有这种送命的事,当然是她虞岁安首当其冲的。 毕竟在她父皇眼里,虞岁安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赶紧发挥最大的作用才是。 虞岁安从西郊大营又遇到了那吴副将的儿子。 一看到他,虞岁安便戏谑道:“怎么?还想试探本公主的实力吗?” “属下不敢,之前是属下太过狂妄,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子小气之人,也并未怪罪于你。” “那公主可不可以教我箭法?” 看着他那求知若渴模样,虞岁安也没忍心拒绝。 “好!” 虞岁安原本是打算回公主府的,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晚些回去也无妨。 随后,她便带着吴哲去了靶场,准备给吴哲展示一二。 吴哲看了虞岁安的箭法,连连感叹。 “公主果然厉害,吴哲自叹不如!” 虞岁安大概指导了吴哲一番,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得练。” 吴哲得了虞岁安的传授,自然是开心不已。 耽搁了这许久,待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已然是夜里。 “公主,您回来了。” 第190章 使节来访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觉得最近甚是疲惫,便去歇息了。 翌日。 虞岁安在上朝之时,听皇帝提起使节来访一事。 这样重要的宴席,自然是要皇后亲自来操办。 虞岁安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上一世有这回事。 退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回。 “姜丞相,此次是哪个国家的使节来访?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是个岛国,从前与咱们虞国隔海相望,如今也不知是怎么,想起来要依附于咱们了。” 上一世虞岁安并未听说过这个岛国,如今听姜丞相讲起,觉得应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宫宴之时。 那来拜访的使节给皇帝带了不少的稀罕物件。 哄的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虞岁安总觉得有些不适,因为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虞岁安冷眼扫视过去,只见那使节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她内心不悦,可却也不能在此时发作,想着如何找一个好机会,好好整他们一番。 虞岁安一看到这几个使节就浑身不舒服,心里料想着这几个使节应当是没什么好事。 结果,果真如虞岁安所料,这几个使节确实也没谋划什么好事。 “陛下,东瀛的使节求见。” 皇帝也是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们此时求见?让他们进来吧。” “参见陛下。” “免礼。不知各位使臣此时求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三位使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陛下,其实我们此次来这,是为了同贵国联姻。” “联姻?你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带公主前来。” “我们是替我们大王来求娶贵国的公主的。” 皇帝听了这话,龙颜大怒。 “放肆!你们不过区区边陲小国,弹丸之地,也胆敢妄想求娶我虞国的嫡出公主。” “陛下,我们是诚心求娶的,我们愿以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为聘,求娶贵国的九公主。” 听他们说起铁矿,皇帝来了兴趣。 “铁矿?” 使节点了点头。 “回陛下的话,这铁矿便完完全全由虞国来支配。” “你们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使节退下后,皇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对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岁安若是嫁过去,虞国便可以得到一座铁矿,这样虞国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强。 再加上,他身上的蛊虫早已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到时候,虞岁安若是死在东瀛,他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这东瀛虽说地方不大,可是矿产却是极其丰富的。 那时,又有理由出兵,便可以拿下东瀛。 东瀛就是虞国的囊中之物。 皇帝想了半天好处,越想越觉得心动。 便即刻命苏厚去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此时正在公主府内同姜攸宜一起下棋。 姜攸宜见虞岁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迟迟不落子。 “岁安,到你了。” 虞岁安听见姜攸宜的声音,缓过神来。 “到我了。” 随后便随便落了一子。 姜攸宜察觉出来不对劲。 “岁安,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自从那日见过那几个东瀛的使节,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正说着话,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郡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 “苏厚?他来做什么?”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前厅,让姜攸宜在后院内等她。 “苏公公。”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您这个时候来公主府可是父皇有要事要见本公主?” 苏厚点点头。 “皇上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即刻?苏公公可知晓一二?” 随后,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给苏公公塞了一包银子。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只是今日东瀛的使节来见了陛下。” “本公主知道了,待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便去。” 虞岁安回了后院更衣。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了,站起身。 “岁安,陛下找你可是有何要事?” 虞岁安并未告诉姜攸宜。 因为她现在也不清楚到底陛下找她是什么事。 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不想要姜攸宜太过于担心。 “没什么,只是要我进宫一趟。” “那你先去吧,我在公主府等你。” 虞岁安点了点头,便去更衣。 更衣后,虞岁安便乘马车进了宫。 “陛下,九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的一脸的慈爱。 “免礼吧。” 虞岁安看着皇帝这个表情,便更加坚定的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父皇如此着急传儿臣进宫,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没什么要紧之事,不过是担忧你的婚事。” “婚事?” 听见这句话,虞岁安内心更加的不安。 这皇帝竟然也打起她婚事的主意。 再联系起方才苏厚所说。 这皇帝估摸着想要她去和亲。 “父皇,儿臣并不想嫁人。” “笑话,这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前几年朕任由你胡闹,可是现如今你都是大姑娘,再拖下去,成何体统啊。” “父皇,女儿只想一心也为父皇效力,对于婚嫁之事,儿臣并不感兴趣。” 皇帝当然知道虞岁安会拒绝,但是他为了那座铁矿,也不会给虞岁安拒绝的机会。 “岁安,你的婚事朕已经决定了。” 虞岁安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不知父皇想将女儿嫁给何人?” “朕决定由你去同东瀛国和亲。” “和亲?父皇,虞国国富民强,哪里有用女子换取和平的道理?” “这东瀛有意依附于虞国,将你嫁去东瀛,也是代表着两国交好。” “父皇,代表两国交好,就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婚事吗?” 皇帝见虞岁安如此抵触,内心也深感不悦。 “岁安,朕意已决,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你当真为女儿考虑过吗?你可知那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第191章 和亲 皇帝又不是真的宠爱虞岁安,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去打听。 他如今的心思,全然在东瀛给他孝敬的东西上,哪里有空闲去打听这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虞岁安的婚事,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有用罢了。 至于虞岁安过的幸不幸福,与他有何干系? “父皇,看来您不知道,这东瀛国王如今已过天命之年,方才死了发妻,儿臣可是虞国的嫡出公主,要儿臣前去给一个边陲小国的国王做继室,岂不是有损我虞国国威?” 虞岁安心里也是明白,皇帝丝毫不在意她的婚事,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有事关虞国,才能触动皇帝,才能让皇帝收回要她去和亲的想法。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不过他还是为那座铁矿,以及虞岁安若是嫁过去,等虞岁安死了他便有机会出兵攻打东瀛。 只是暂时有损一点虞国的国威,但是日后对虞国来说可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岁安,朕意已决,你便安心备嫁吧,莫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公主府那些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父皇!” 皇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朕会为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虞岁安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不愿去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若是父皇看他们不顺眼,儿臣完全可以带兵去将东瀛拿下,何必非要女儿嫁过去呢?” “我虞国虽说是国富兵强,但是这几年连年有战事,哪里还经得起打仗。岁安,你是虞国的九公主,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自然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这是你的责任。” 虞岁安抬头看着皇帝。 “那皇兄们也是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怎么不要他们去和亲呢?为何偏偏要牺牲我的婚事呢?” 皇帝见虞岁安一直不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放肆!朕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敢同朕顶嘴。” “儿臣不敢。只是……”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也动了气。 “苏厚,传朕旨意,九公主虞岁安以下犯上,禁足九公主府,无令不得出。” 虞岁安见皇帝铁了心要将她嫁给东瀛和亲,心里对皇帝的恨意更加深了起来。 “儿臣谢过父皇。”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姜攸宜在公主府内等了虞岁安许久。 见虞岁安回来,便迎了上去。 “岁安。” 刚走近,便看见虞岁安脸上的巴掌印。 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岁安,你的脸?” 元桃也注意到虞岁安的脸,赶忙叫了元荷过来。 元荷看了看虞岁安的脸,仔细的给虞岁安上着药。 “岁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岁安眼神中难掩的落寞,叹了一口气。 “父皇要我去东瀛和亲。” 这句话惊的姜攸宜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和亲?” 虞岁安点了点头。 “咱们虞国国富兵强,哪里需要用公主来和亲换取一时的和平?更何况那东瀛的国王,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刚死了发妻,陛下竟要你嫁给这样的人。” 虞岁安捂着自己的脸,在内心盘算着,想着此事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不知这东瀛给了父皇什么样的丰厚条件,让父皇如此顺利的答应此事。” 姜攸宜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 “我回去找我父亲想想法子,你绝对不能去东瀛和亲。” 说着,姜攸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主府。 刚到门口,便被羽林军给拦住了。 “你们拦我做什么?” “陛下有旨,九公主禁足府中,无令不得出。” “九公主禁足府中,关本郡主什么事?” 那看门的羽林军从未见过姜攸宜,自然也不知她的身份。 更何况,姜攸宜如今穿的素净的很。 “郡主?” 僵持了一会儿,羽林军的首领过来。 见到姜攸宜便行礼。 “属下给芷文郡主请安。” “免礼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成,陛下只说禁足九公主,你们拦着芷文郡主做什么?” 姜攸宜顺利的离开了九公主府。 那羽林军的首领跟在姜攸宜身后,打算护送她回丞相府。 “为何九公主府突然被围了起来?” 那头领叹了一口气。 “这九公主触怒了陛下,所以陛下便下旨禁足了九公主,而且是无令不得出,还不知道这九公主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呢。” “多谢官爷。” 随后姜攸宜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一个眼神。 贴身侍女立马秒懂。 给那首领塞了一包银子。 那首领推脱。 “芷文郡主,这属下哪敢收您的银子。” “这是本郡主的一点子心意,您在这看守着九公主府,也是劳累的很,便权当请您喝茶了。” 那首领收了姜攸宜的银子,又送姜攸宜上了马车。 注视着那姜攸宜的马车离开。 “小姐,方才那首领,一直在咱们后面,盯着咱们的马车。” 姜攸宜如今正头疼虞岁安和亲的事,哪有心思关心一个羽林军的首领。 回到丞相府后。 姜攸宜赶忙去见了姜丞相。 “父亲!父亲!” 姜丞相此时正在看书。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 “攸宜,发生了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父亲,陛下要九公主去和亲东瀛。” 乍一听见此事,姜丞相自然也是震惊不已。 “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哪里犯得着用九公主去和亲?” “谁知道这陛下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干嘛要九公主去和亲。而且九公主不愿意,还被陛下禁了足。” 看着姜攸宜这副着急的模样。 “你先别着急,明日我便去觐见陛下。” 姜攸宜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东瀛国王那么大年纪,虞岁安若是真的嫁了过去,这一辈子便全都毁了。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情绪也有些低落。 所以整个公主府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虞岁安一直在盘算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东瀛究竟是给了她父皇什么样的条件。 第192章 破局之法? 虞岁安被禁足多日,被禁足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所有的人,去打探消息。 “公主。” 看着元桃走了进来,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奴婢打探到了东瀛人给了陛下何种条件。”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这东瀛人在永安楼内喝醉了酒,桃鸢不过是套了他们几句话,便全都套了出来。这东瀛人许诺,若是陛下肯将公主您嫁过去,便年年给咱们虞国进贡珍宝无数。” 虞岁安万分不解。 “我虞国地大物博,难不成父皇竟为了这点珍宝要把我嫁过去和亲?” 元桃继续说道:“并不是,这东瀛人还许诺将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作为聘礼献给咱们。” 虞岁安在脑海中思索着元桃带来的消息。 “这消息可属实?” “公主放心,千真万确。” “你先退下吧。” 元桃离开后,虞岁安一个人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发呆。 按理说,他父皇也不至于为了一座铁矿,便将她卖了。 不过,虞岁安又将这几年她所得知的消息全部都联系起来。 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她父皇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料定她肯定活不了多久。 若是现在将她嫁到东瀛和亲,不仅能得到东瀛一座铁矿。 而且,待来日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东瀛,她父皇便可借着这个理由攻打东瀛。 东瀛虽说是个小国,但是物产极其的丰富。 此次觐见皇帝,东瀛带来的那些东西,深得她父皇的喜爱。 她父皇看上东瀛这块地,也不足为奇。 她也的确不得不感叹,她父皇的确适合做皇帝。 虽说东瀛那块地,她也心动,但是可不是以牺牲她为前提的。 正盘算着,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元竹,本公主让你去查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这东瀛国王上了年纪,近几年迷上了求仙问道,竟然妄想着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词虞岁安听着耳熟的很。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那个抓那个妖道之时。 一想起这个妖道,虞岁安便觉着奇怪,好好的天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但是,她想不出来是谁救了那个妖道。 不过,东瀛国王,这么大年纪还沉迷于长生不老,倒是可以好生利用一下。 “这东瀛国王可是痴迷于仙丹?”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今晚咱们去青云观一趟。” “是。可是公主,咱们若是没有快马,天亮之前怕是赶不回来的。” 虞岁安思考了一会儿,提笔写信。 “你让夜野去将这封信交给芷文郡主。” “属下明白。” 丞相府内。 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些时日,也没个音信。 姜攸宜的爹爹去上奏反对此事,被陛下给搪塞了过去。 所以愁的姜攸宜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小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只有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能为九公主想办法啊。” “是啊!小姐,若是你现在病倒了,九公主定然会担心的。” 姜攸宜觉着她们二人说的有道理,便打起精神吃了几口饭菜。 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也是实在没有胃口。 就在此时,姜攸宜的门外传来了声响。 “是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是。” 姜攸宜的贴身丫鬟走了过去,看见地下放了一封信。 “小姐,是一封信。” “信?” 姜攸宜接过信,脸上有了笑意。 光看这个信封,便知是虞岁安给她写的信。 在信中,虞岁安告知她自己一切都好,又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看的懂的语言,让她帮忙准备两匹快马,放在城外的书院。 看完了信,姜攸宜立马便打起了精神。 知晓了虞岁安一切都好,她便也放心了许多。 “喜儿,咱们去马场。” 姜攸宜去了丞相府的马场,命马夫牵了两匹快马出来。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乃是她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难得。 姜丞相一出来,便见到自己的女儿带人牵了两匹马出来。 他知道姜攸宜最近虞岁安被禁足,所以姜攸宜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见他的女儿竟罕见的要骑马出门,他心里也是倍感欣慰。 “攸宜,可是要出门散心?”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离开丞相府,去了城外的书院之中。 入夜。 正是永安楼最为热闹的时候。 虞岁安和元竹一起换了衣服,从永安楼的后门进了永安楼之内。 “公主?” 桃鸢连忙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随后将虞岁安带到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内。 “公主,您为何被禁足了?” 虞岁安被禁足的事,桃鸢是知晓的,但是她并不知内情,不知虞岁安为何会突然被禁足。 “等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 桃鸢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带着元竹进了密道。 姜攸宜一个人独自等在书院之内,昏昏欲睡。 听见有声响。 “岁安。” “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便上前拉过虞岁安的手。 看着姜攸宜清瘦了这么多,虞岁安也心疼不已。 “攸宜,你怎么清瘦这么多?” 看着虞岁安非但没有消瘦,反而圆润了不少。 姜攸宜脸上充满了不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被禁足了,你非但没有清瘦,怎的还圆润了不少。” “这……横竖被禁足了也无事,也不用处理公务,整个人都清闲下来,所以便胖了点。” 说着,虞岁安还配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气的姜攸宜将她的手拂开。 “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忧这许久。”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虞岁安要她做的事。 “你为何要我牵两匹快马在这里?难不成要出逃?” “你想什么呢,要是这么轻易便逃走,那咱们俩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力气。白白的为旁人做了嫁衣。” “那你是?” “我要去青云观一趟,这些时日也打探了不少的消息,我一直在想有何破局之法。” 第192章 东瀛 “所以?” “我要去城外的青云观一趟。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丞相府。” 姜攸宜点了点头。 虞岁安和元竹骑上马便赶去了城外的青云观。 青云观内,一名道士正在研究丹药。 听见门外有声音,便赶去开了门。 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公主?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我有事找你。” 悟法将虞岁安和元竹请了进来,随后见四周无人,便谨慎的将门关上。 “公主这么晚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虞岁安看着悟法桌子上的书籍,便笑了出来。 心想着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悟法,本公主记得你喜欢炼丹?” 悟法紧张的收起自己桌子上的书。 因为他前些日子刚听说虞岁安抓了一个炼丹的道士。 关进了天牢之中,结果还莫名其妙的因为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倒霉的很。 “公主,那个……我不用活人炼丹的。” 虞岁安抢过他手中的书,随后坐下。 “本公主当然知道你不敢用活人炼丹。” “那公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能炼出来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公主,这长生不老一听就是骗人的,您怎么还信这等子鬼话。” “本公主当然不信。” 听着虞岁安说不信,悟法松了一口气。 要是虞岁安真让他炼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可是做不到的。 “公主,那你这么晚来这是?” “本公主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要一个人相信,你炼出来的丹药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啊?” 虞岁安看了他一眼。 “公主,你想让我去骗谁?” “东瀛的国王。本公主听闻他最近正追求长生不老,所以本公主想要你去东瀛。” “去当奸细?” “别说得这么难听,那东瀛国王乃是半截身子如图的人了,你能不能通过你的丹药,让他死的快点。” 悟法此时也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他这些日子也听到了些风声,皇帝有意将虞岁安嫁去东瀛和亲。 虞岁安对他有恩,能帮到虞岁安,他自然在所不辞。 “这东瀛国王若是真如公主所说,喜欢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那悟法可以一试。” “好!本公主会安排你去东瀛。” 安排好悟法的事,虞岁安便赶忙快马加鞭回了公主府。 好在赶在了天亮之前回去。 也是赶得巧,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懒得去皇帝面前演戏,便索性直接称病。 “苏公公,我们公主近日感了风寒,病的起不来床,还望公公同皇上禀报一声。” 随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苏厚心满意足得离开公主府,回宫禀报给皇帝。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思议。 “病了?怎么这么突然的就病了?” “奴才也不知晓,兴许是九公主被陛下禁了足,日日在府中忏悔,所以便病了。” 苏厚的话说的很有艺术性,让皇帝听的很是舒服。 “既然病了,那便要太医去给九公主诊治一番,再将库里人参赏给九公主。” “奴才遵旨。” 东瀛。 虞岁安的手也伸不了太长,东瀛国的事,虞岁安无法全都拿得准。 不过好在,悟法也是极其的争气。 悟法到了东瀛国以后,发现这东瀛国的国王追求长生疯狂到了一定的地步。 悟法对丹药颇有研究,所以很容易便见到了东瀛国的国王。 不过给他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便得到了东瀛国国王的重视。 悟法得了东瀛国国王的重用以后,便给虞岁安传了消息。 虞岁安已经被禁足了三个月。 皇帝虽然命令虞岁安一定要去和亲,可是虞岁安没点头,皇帝担忧以虞岁安的性格,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半路跑了也是有可能的。 虞岁安得了悟法的消息,整个人心里便有了数,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九公主,陛下有旨,您不能离开公主府。” “去通传一声,本公主要进宫面圣。” 皇帝听说虞岁安要见他,心里便觉着应该是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多日子,应当是想明白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 “父皇,女儿想明白了,为了虞国的安定,女儿愿意嫁去东瀛和亲。” 见虞岁安想明白了,皇帝龙颜大悦。 大笑起来。 “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父皇,两国和亲,这等大事,可要找大师算一个好日子才行。” 皇帝此时内心得意得很,觉得东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虞岁安提的意见,他自然全盘答应下来。 虞岁安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此时公主府已经被解了禁足。 虞岁安可以自由些。 她便立刻写信给了青云观得观主。 和亲这等子大事,虞岁安料想她父皇一定会要青云观观主找一个好日子。 她要做的便是让青云观观主将时间拖到一年以后。 那时,东瀛国王的想必也不在人世,她便也不用去和亲了。 至于之后的事,日后再慢慢谋算便是。 自从得知了虞岁安要去和亲,这淑贵妃整个人更加得意起来。 她可还没忘,当时她要给姜攸宜赐婚,嫁给她的五皇子,结果被虞岁安给挡了回去。 现在,虞岁安自己已然自顾不暇,她便可以想办法要姜攸宜给她的儿子当侧妃。 所以,三天两头的便叫姜攸宜进宫陪她说话。 姜攸宜虽然心里万般不愿,但是皇权至上,她也没有拒绝的办法。 只能称病推脱,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推脱。 否则,传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丞相府有不臣之心。 “攸宜被淑贵妃传进宫了?” “是的。奴婢今日进宫,亲眼所见,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虞岁安站起身,便也要进宫。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淑贵妃给拉下来。 否则,若是她的计划有了纰漏,她不得不去东瀛和亲。 那时淑贵妃估摸着定然会要姜攸宜嫁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做妾室。 第193章 云舒 虞岁安是想着在这一年之内,将淑贵妃给扳倒。 淑贵妃最近的心思,全然在姜攸宜身上,放在皇帝身上的心思都少了些。 永安楼内。 虞岁安坐在永安楼的最顶层,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只见带着一名女子跟着虞成言走进永安楼内。 “元桃,跟在五皇子身旁的那名女子是谁?” 元桃仔细看了看,在脑海中搜寻着,并不觉得曾见过这个人。 “奴婢去打听一番。” 虞岁安觉着那女子的容貌着实不错。 想必她那皇兄也是正深深的着迷着。 正想着,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那女子不过是宫里花房的的一个宫女,不知怎的得了五皇子的青眼,五皇子八成有意要将她纳为妾室呢。” “这五皇兄身边当真是美女如云。” 虞岁安没再想这件事,自顾自的享用着桌上的佳肴。 结果,楼下却闹了起来。 听见楼下的吵闹声,虞岁安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元桃,你去看看何人在此吵闹。” 不过片刻,元桃便赶紧跑了回来。 “回公主的话,外面是五皇子妃在同五皇子吵架。” 听到这,虞岁安算是来了兴趣。 毕竟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走,我们出去看看。” 五皇子妃看着虞成言身旁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不老实的狐狸精,我早知你没安好心,长了一张狐媚子脸,竟然敢勾引起五皇子来了。” 那女子只能跪在五皇子妃面前,不敢说话。 五皇子拦着五皇子妃。 “你能不能别发疯,在这丢本皇子的脸。” 五皇子妃没有搭理五皇子。 看向那名女子。 “你这个贱人,我定要禀了母妃,把你扔进慎刑司服役。” 那女子连忙求饶。 “看来这五皇子妃和这小宫女颇有渊源啊。” 看了这么一出戏,虞岁安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 便进了宫,去给皇帝请安。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给皇帝请安,而且她觉着这女子,可能对她会有大用处。 那女子回了宫后,便被淑贵妃传了过去。 五皇子妃从永安楼离开后,便去了宫里哭诉。 淑贵妃得知宫里有此狐媚之人,自然大怒。 “奴婢给淑贵妃娘娘请安,给五皇子妃请安。” 淑贵妃仔细端详着那女子的脸。 “当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怪不得敢勾引我的儿子。” 那女子赶忙求饶。 “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淑贵妃看她不顺眼,也有意惩罚她。 看着外面天阴了下来,估摸着会有大雨。 淑贵妃便命令那女子去跪在御花园内,跪上三个时辰。 又命人赏了那女子好几个巴掌。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元桃此时,也打听到了这事的原委。 “公主,这女子原本是花房的一名宫女,那日去给各宫送花,在御花园里遇上了五皇子,五皇子便见色起意,三五日便来找着宫女一趟。” 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天气,估摸着要有大雨,便起身准备回府。 “公主,奴婢方才还打听到,那宫女被淑贵妃罚跪,还打了巴掌。” 虞岁安抬头看了看天。 “这样的天气,跪在宫门口,身体哪里能受得了呢,咱们去看看吧。” 正要离开,便被皇后的人给叫住了。 “九公主,皇后娘娘传您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也比较好奇皇后找她是有什么事,便先去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许久未见虞岁安。 她对这个女儿,一直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好利用罢了。 如今听说虞岁安要去东瀛和亲,便想来挖苦虞岁安一番。 虞岁安之前坏了她那么多事,她自然想挖苦虞岁安一番。 “岁安,本宫听说你将要去东瀛和亲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东瀛地处偏远,没有虞国富饶,可要多带着嫁妆去。嫁了人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虞岁安原以为皇后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原来是想挖苦她,给她的伤口撒盐。 “母后,儿臣只想问您一句,都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针对于儿臣?” 皇后冷笑。 “若不是你,你的二皇兄怎会被贬到那等子偏僻之地?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可是,您针对儿臣,也不是从二皇兄离开后才开始的,您一直都在利用儿臣,不是吗?” 皇后明显不想回答虞岁安这个问题。 “你皇兄是我们二人的依仗,你不帮他就算了,为何要设计陷害他?” “陷害?母后,二皇兄所做之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真的?何须儿臣陷害他?” 说完,虞岁安便离开坤宁宫。 离开后,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突然便想到了之前,皇帝所说的。 她并不是皇帝的女儿。 难不成,是因为她母后同旁的人在一起有了她,还被她父皇察觉了,所以她母后才如此记恨她。 这些事,当真是如一团乱麻。 虞岁安离开坤宁宫时,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雨,寸步难行。 但虞岁安还是去了御花园。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泣。 虞岁安走到她面前。 那女子并不认识虞岁安。 但看虞岁安的衣着,便知身份不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给贵人请安。”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今日下了这般大的雨,虞岁安也不打算回公主府。 便去了她之前在宫里居住的宫殿。 顺便带上了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进了落霞宫后,元桃便带她去换了衣服。 更衣后,那女子乖巧的跪在虞岁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贱名云舒。” “云舒,好名字。你同五皇子是什么关系?” “五皇子原想纳奴婢为妾,但是奴婢并不愿意,奴婢只想攒够了银子出宫自己做点小生意,能够养活自己。” “现如今,你想攒够银子出宫,怕是不可能了,以淑贵妃的性格,你能否见到明日太阳,都还不一定。” “求九公主救救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94章 举荐 “如今父皇的后宫并不充盈,你可愿意当皇帝的妃嫔?” 云舒有些犹豫。 “这……” “你现在无非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听本公主的话,为本公主效力,本公主举荐你当一个嫔妃,享受荣华富贵;第二,给五皇子当妾室,但是你也见到了五皇子妃和淑贵妃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不会有好日子过;这第三,即便淑贵妃不要你的命,这宫里哪个人不是拜高踩低。” 云舒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得有理。 “奴婢愿意。” 看见她如此识趣,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 “好好养着你的脸,本公主会想办法举荐你去御前,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奴婢明白。” 翌日。 天气晴朗。 虞岁安便离宫回到了公主府。 云舒也被虞岁安送到了御前。 给皇帝奉茶之时,皇帝注意到云舒的脸。 “把头抬起来。” 云舒乖乖的抬起头。 “长得不错,何时到御前的?” “承蒙苏总管厚爱,昨日来得御前。” 这云舒长得很是精致,自然也让皇帝有了兴趣。 当日便封为了答应。 淑贵妃听说这云舒不知怎的得了皇帝的青眼,气不打一处来。 便要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罚一顿。 这云舒也不是吃素的,转头便给皇帝吹了枕边风。 自从皇后自请禁足坤宁宫以后,后宫便是淑贵妃一人独大。 淑贵妃愈发的张狂,皇帝对她也是有些不满。 借着云舒,也有意打压淑贵妃。 不过两月,云舒便升为了嫔位。 有了云舒在后宫之中牵制着淑贵妃,搞得淑贵妃焦头烂额。 也没空再打姜攸宜的主意。 不过元桃却有几分担忧。 “公主,这云嫔娘娘如今这般得宠,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便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岂不是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虞岁安意味深长的笑着道:“不会的,她不会有孩子。” 之前虞岁安在苗疆之时,从苗婆婆那里得知,这皇帝中了蛊,早已没了生育能力。 要不然这皇帝怎会在虞岁安之后,再无子嗣。 其实,有的时候,虞岁安还是怪佩服她的母妃的。 也是很有手段的。 这时,姜攸宜走了进来。 “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放下自己手上的书本,站起身。 虞岁安自从答应和亲之后,皇帝便将虞岁安手中的兵权收了回去,也不许她再上朝,所以,她现如今可是闲的很。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现如今你手中的兵权已经被皇帝收了回去,你将来即便是不去和亲,兵权也不能再轻易的拿到手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不着急,会有机会的。” “也不知这东瀛的情况如何,可否顺利。” 听着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也想起了悟法,也不知他在东瀛的情况如何。 东瀛。 这悟法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然成为东瀛国王最信任的道士。 这东瀛国王,吃了许久悟法的丹药,所以表面上看着精神,其实内里虚的很。 悟法给东瀛国王呈上去最后一粒丹药。 便收拾收拾准备跑路。 “大师收拾行囊是要去何处?” “这丹药大王已经吃了这许久,已然有长生的功效,所以我也该离开去云游四海了。” 悟法骗起人来头头是道。 这东瀛国王现如今对他是深信不疑。 见他要走,自然心有不舍。 不过听悟法说,他已经可以长生不老,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在这东瀛国王眼里,同虞国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目的可是虞国那片肥沃的土地和领土。 他若是可以长生不老,这虞国自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悟法离开东瀛后,便赶回了虞国。 他赶回虞国,已经是数月后。 正巧是虞岁安要成婚的前一日。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虞岁安还是要去和亲。 姜攸宜满脸的心疼与不舍。 “岁安,这东瀛那边是不是进展不太顺利,不然为何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来,明日你便要去和亲了,这一去,便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此事定然还会有转机,所以显得并不是很着急。 她还是相信悟法的能力的。 姜攸宜往日并不是话特别多的。 可是虞岁安明日便要去和亲,她心里有万般的不舍。 拉着虞岁安滔滔不绝的讲着。 讲着这些年她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 虞岁安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姜攸宜便疲惫的睡着了。 虞岁安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看向天空。 今晚的夜空,美得很,月亮也比往日要明亮许多。 “难道本公主真的要嫁去东瀛和亲吗?” 就在此时,元桃来报。 “公主,悟法道长要见您。” 听见是悟法,虞岁安的心里也有了底。 便赶去前厅见他。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事情办的如何?” “公主放心,那东瀛国王身子内里已经虚空的很,绝没有几日可活。” “办得好。” 虞岁安让元桃给悟法递了几本书。” “本公主想着,你应当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多谢公主赏赐。” 悟法看着虞岁安给他的几本书,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炼丹。 虞岁安给他的这几本书,可都是很难找到的炼丹方子。 翌日。 九公主府挂满红绸,张灯结彩。 虞岁安也换上了婚服,准备去和亲。 姜攸宜一直强忍着眼泪。 拉着虞岁安的手,满心满眼的不舍。 “岁安,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了。”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示意她放心。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丝毫不慌的模样,眼泪也忍了回去。 她总感觉虞岁安这反应怪不对的。 “你为何半点不着急?”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虞岁安穿着嫁衣,上了马车。 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虞岁安离开。 虞岁安方才出京城,东瀛便传来消息。 第195章 再次晕倒 来报信的人,直接便进了京城。 坐在马车内的虞岁安自然也察觉到异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在城楼上的皇帝,正准备回到宫内,便见到了来报信之人。 “皇上!东瀛国王薨逝。” 这个消息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薨逝?这么突然!” 虞岁安自然也派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命人回了京城。 出了这么一件事,东瀛国王暴毙,东瀛也乱了起来。 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被耽搁下来。 姜攸宜还在公主府里正伤神着,结果便看见虞岁安回来了。 “岁安?你?” 姜攸宜赶忙上去拉起虞岁安的胳膊。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东瀛国王暴毙,东瀛内乱,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耽搁下去。” 姜攸宜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 “那可太好了!” 这事大抵是在虞岁安的意料之内的,但是为了防止新上任的东瀛国王也有同虞国和亲的心思,虞岁安还得做些其他的安排。 “元桃,出去散播些谣言。” 元桃毕竟跟了虞岁安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奴婢遵旨。” 不过半日。 京城里便风言风语起来。 大街小巷都是在偷偷议论九公主的婚事。 “这九公主的命也太硬了些,人还没嫁到东瀛,便将东瀛的国王给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九公主命硬克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对对!我还记得呢,前两年九公主要同哪家结亲来着,结果那人就出了事。” 街上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是能传到宫里的。 皇帝被气的不行。 觉着这东瀛国王好端端的怎么就暴毙了呢? 他谋划了许久的事,便也就这么泡汤了,叫他怎么能不气。 现在又听见了虞岁安命硬克夫的传闻。 他倒是不担心虞岁安克夫,毕竟旁人的命干他什么事。 他只是有些担忧,虞岁安命硬会不会克到他。 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虞岁安的亲生父亲,应当不关他的事。 皇帝虽然因为此事有些迁怒于虞岁安,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和亲之事不成,保不齐日后还有旁的事能用得上虞岁安。 便给虞岁安赏赐了些东西,安抚她一番。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虞岁安便可以安然的在公主府里装病。 收到皇帝赏赐的东西,虞岁安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皇帝给她赏的那点子东西,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现如今,她那父皇估计心里正气着。 气着这东瀛国王突然暴毙,导致他的一番好谋算都化成了泡影。 东瀛内。 自从东瀛国王暴毙之后,东瀛便内斗了一段时日。 终于,东瀛国王的四儿子赢得了这场争斗,成功的当上了东瀛的国王。 他原本也想着继续与虞国联姻这事,可是虞岁安克夫的传闻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 有了他父王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更何况这东瀛地方虽小,但是他们东瀛图谋虞国的土地已久。 之前要求娶虞国嫡公主一事,东瀛是没有想到虞国的皇帝会答应的。 毕竟在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里,全都是说这虞国的九公主最是深得皇帝的宠爱。 原本是想计划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同虞国开战的。 他们东瀛的兵将,早已筹谋许久。 不过,眼下里倒是有一个好的理由。 东瀛国王派使者前去虞国。 面见虞国皇帝。 这东瀛也的确是狼子野心,竟然要虞国割让东辽三城去弥补他们。 皇帝一听见东瀛使者这番不要脸的话,便动了气。 让人将他们给赶了出去。 随后,他便被气吐了血。 皇帝现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只能每日靠着那妖道的丹药吊着精神。 原来每日只服用一颗丹药,现在一日要服用两颗丹药。 偏他还认识不到问题,觉得这丹药极其有用。 苏厚见皇帝被气的吐了血,连忙传太医。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闲适的看着书。 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吐血晕了过去。” 乍一听这个消息,虞岁安惊的放下手中的书,立马从躺椅上起身。 “吐血晕了过去?这消息可属实?” 元桃一脸的认真。 “千真万确。” “可打听到陛下为何会突然晕了过去?” “奴婢听说是这东瀛新上任的国王,派了使者过来,说……说……”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事直接说便好。” “说是因为您克死了东瀛的上一任国王,虞国境内人人皆知,要咱们虞国割让东辽三城给他们,作为补偿。” 虞岁安冷笑。 “他们也真是敢开口,区区一个边陲小国,也敢惦记起我虞国的领土了。”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这事貌似又有这个不太对。 这东瀛的新国王不过才登基,怎么就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呢? 难道他不怕虞国前去攻打他们。 突然,虞岁安好似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他们莫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虞国的土地,估计来同虞国谈和亲之事,也是缓兵之计。 这么一想,虞国怕是会有大麻烦。 但是,现如今兵权不在虞岁安手里,虞岁安也没了官职。 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桃见虞岁安的脸色突然间便凝重起来。 开口询问道:“公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差?” 虞岁安摇了摇头。 “咱们进宫一趟。” 虞岁安到宫里时,皇帝还没醒过来,养心殿外跪了一众的妃嫔。 只有淑贵妃和皇后沈微澜在殿内侍奉。 虞岁安见到了云舒,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云舒自打到了皇帝身边,便深受皇帝宠爱。 如今已经是云妃娘娘了。 “九公主,您不能进去。” 淑贵妃的人将虞岁安拦在殿外。 虞岁安自然也没必要给淑贵妃面子。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主你也敢拦?” 随后,元竹便将那小太监推到一旁。 虞岁安径直走了进去。 第196章 察觉端倪 虞岁安进入内殿后,便看见了皇后和淑贵妃候在一旁。 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虞岁安有些疑惑,按理说,皇后如今并没有用蛊虫,皇帝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怎么会突然间就晕倒了。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该不会是皇后给皇帝下了毒吧。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皇后立马便迎了上去。 拉住皇帝的手。 “苏厚,苏厚。” 皇帝声音微弱。 “奴才在。” “丹药……” 苏厚给皇帝呈上来一颗丹药,由皇后给皇帝喂入口中。 吃了丹药之后,皇帝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见这颗丹药,虞岁安心中警铃大振。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那妖道应当是被皇帝的人给救了出去,怪不得天牢无缘无故的失了火,事后,皇帝并没有过多追究。 心中有了这个怀疑之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宫中,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怪不得,这才短短半年得时间,皇帝便接连吐血两次。 太医说他看上去气色好,实则内里已经虚空。 那妖道若是真被放了出去,还得到了皇帝的授意,势必会更加的猖狂。 算着时间,皇帝估计已经服用丹药许久,那这妖道不知害了多少孩童的性命。 虞岁安一脸沉重的回到公主府。 元荷给虞岁安端上来一盅燕窝。 “公主,您自打从宫里回来脸色便一直不好,可是身体有恙?”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比较好奇,她父皇会将那妖道安排到何处,才会方便那妖道为他炼丹。 想着想着,她想起来一个人。 “元桃。” 元桃推开门走进来。 “公主,怎么了?” “你去青云观将悟法传来。” “奴婢遵旨。” 元桃乘着马车,便赶到了青云观。 悟法见元桃如此急匆匆,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主这么着急要你来找我?” 元桃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公主自从在宫中回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好。” 悟法听了,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元桃赶到公主府。 待他们赶回公主府之时,已经是深夜。 虞岁安此时还坐在书房之内,筹谋着自己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公主,悟法道长到了。” 悟法跟随着元桃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 “元桃,你先下去吧。” 元桃离开后,便将书房的门关上。 “公主,您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悟法,你可还记得那位用孩童炼丹的妖道。” “我当然记得,他不是被抓进天牢,然后,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本公主觉着他没死。” 悟法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 “没死?他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这都不死,也太天理难容了些。” “那妖道也是酷爱炼丹,本公主想要你去云游一番,寻找那妖道的踪迹。” 悟法点了点头。 “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启程。” “今日天色已晚,本公主会命人给你准备客房。” “多谢公主。” 能住在九公主府内,对于悟法来说,那自然是荣幸。 他曾尝过元桃的手艺,觉得元桃做的饭菜甚是美味。 虞岁安原想派自己手下的暗卫去查探。 可是虞国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又消息闭塞。 若是贸然前去打听,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但是悟法不一样,他本就是个道士,又精通炼丹,派他去,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 皇帝的身体才刚刚好,边境便传来噩耗。 东瀛突然攻打虞国东辽边境,已经沦陷了两座城池。 皇帝被气的差点又吐血。 他现如今内心里对虞岁安的怨气更大了些。 若不是虞岁安的命太硬,克死了那东瀛的老国王,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不仅计划泡汤了,东瀛的矿山没得到,马上要到手的领土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两座城池。 叫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现在朝中能挂帅出征的武将不多。 皇帝将兵符从虞岁安手里拿回来后,便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 现如今的沈家军,也交给了他的亲信来带领。 皇帝无奈,只能派他的亲信挂帅出征,抵抗东瀛。 虞岁安自从没机会上朝以后,每天就是在府里看看书,练练武功,还有逗逗小孩。 那养在公主府的以宁,已经学会了说话。 这个时候的小孩,无疑是最可爱的。 姜攸宜走进公主府之时,只见虞岁安在那逗孩子。 “岁安,这外面都闹翻天了,也只有你有这最清闲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外面再怎么闹,现如今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东瀛也不知为何,突然便打了过来,还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 “他们早就是蓄谋已久的了,之前和亲之事,无非也是想找个借口罢了,只是他们未曾想到,我父皇真的会答应。” 姜攸宜看虞岁安如此气定神闲。 “如今这东瀛都打过来了,你竟一点也不着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着急有什么用,横竖父皇现在又不会让我带兵去前线。” 姜攸宜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可是这兵符给出去了,便不好再拿回来了。” “这东瀛是早有准备,估摸着也有针对咱们的战术,这顾将军带兵前去,能不能打得赢还不一定呢。” 虞岁安觉着,她的父皇心里估计要恨死她了。 但是,虞岁安并不在乎,因为如果顾将军不能成功打赢东瀛,她还有机会去前线,将兵权拿在自己的手中。 时间也差不多,若是机会合适,她的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结果果然如虞岁安所料。 那顾将军带着沈家军在前线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国连失边境五城。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毕竟她的矿可在那东辽的山脉之内。 不过,比虞岁安更加坐不住的,是皇帝。 第197章 顶嘴 这时,皇帝便想到了虞岁安。 若是虞岁安不能拿回被东瀛攻下的城池,战死在疆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横竖虞岁安都是活不了几年的。 若是,虞岁安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将失去的几座城池收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苏厚,去传九公主。”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悠闲地舞着剑,姜攸宜在一旁弹琴。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停下手上的动作。 去了前厅。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 “皇上命奴才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有劳苏公公了,容本公主更衣后,即刻便去。” 随后,苏厚便等在前厅之内。 虞岁安去了后院更衣。 “岁安,皇上突然要传你进宫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御书房内。 “皇上,九公主到了。” 虞岁安想了一路,估摸着皇帝这个时候找她,八成是要她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几座城池。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快免礼。” 看着皇帝那一脸的假笑,虞岁安也露出假笑。 “不知父皇此时传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安儿,这东瀛来势汹汹,已经攻打下咱们虞国好几座城池,父皇这些时日当真是食不下咽。” 皇帝在虞岁安面前表现的痛心疾首。 “这东辽边境的百姓,也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虞岁安听着皇帝这番话,内心里不禁想吐槽他。 若是皇帝真的将那妖道救出天牢,为皇帝炼丹。 估摸着也是用了那荒谬的长生不老的由头来哄骗皇帝。 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信。 吃着用孩童炼的丹药,在她面前还装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模样。 当真是令人感到可笑至极。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躲开皇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听了虞岁安这话,自然龙颜大悦。 便命虞岁安作为先锋带兵前去驰援顾将军。 虞岁安听着这话,答应的咬牙切齿。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整个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皇帝也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她作为先锋前去支援,到了前线,不还是要听命于主帅。 那顾将军压根就不是东瀛的对手,若是听他得命令,用他的战术,不还是一样的要打败仗。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 姜攸宜见她脸色不好,赶忙迎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岁安,皇上同你说了些什么?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虞岁安笑着看向姜攸宜。 “也没什么,不过是要我前去支援顾将军。” 听见这话。 姜攸宜皱起眉头。 “又要你去前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要我作为先锋,带兵前去支援。” 姜攸宜自然是担心虞岁安的,并不想让她去。 只是皇命不可违。 “攸宜,你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个小小东瀛罢了,伤不到我的。” 这一仗,虞岁安必须要打赢,虞国边境的那几座城,必然要收回来。 她的那座矿山还在东辽的边境之内,若是东辽边境的几座城就那么丢了,那她的矿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旁人。 ……… 东辽前线。 虞岁安带兵赶到之时,那顾将军方才吃了一场败仗。 不过短短几月,他带出来的兵便死的死,伤的伤。 这沈家军一开始在虞岁安手下之时,也并不信服虞岁安。 是虞岁安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沈家军的支持。 如今沈家军在顾将军手里节节败退,沈家军自然对顾将军颇有怨言。 人心都不齐,自然是打不了胜仗。 元宝也是一脸的沮丧。 原本他跟在虞岁安身边,那是何等的风光。 虞岁安虽然是公主,为人高傲,可是从不会自己打了败仗,便将气出在手下的人身上。 这顾将军可是全然不同。 自己战术有误,技不如人,打不过东瀛的人,便将气全都撒在这些手下的身上。 而且,还欺软怕硬。 光欺负那些个没背景的人。 元宝是受了虞岁安的提携,才走到副将之位。 身后并无家世背景支撑,这顾将军自然也不知他是虞岁安一力提拔的。 所以,一有什么不顺心,便将气撒到元宝身上。 这不,虞岁安刚到大营。 便撞见了元宝被打军棍。 “住手。” 虞岁安一身红色的戎装,显得格外英气。 打元宝军棍之人,是顾将军所带的亲信。 因为沈家军的人,自然不忍心动手。 元宝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确定不是梦境。 眼睛里透露出光芒。 “公主!” 看元宝那个马上便要哭出来的模样,虞岁安将他扶起来。 “行了,把眼泪忍回去。” 元宝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公主,我听说会有人带兵来支援,没想到竟然是您。” “你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对你军法处置?” “今日战败,为了减少咱们的伤亡,我便擅自更改了元帅的战术,没想到元帅竟将战败之事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虞岁安皱起眉,思考着元宝这番话。 吓得元宝赶忙解释。 “公主!您要相信我,我从前可从没擅自更改过战术的,只是……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一时着急才这样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去送死啊!” “本公主没怪你。” 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顾将军一脸神气的走了出来。 便看见了站在虞岁安身后安然无恙的元宝。 “本帅不是命令要打他四十大棍?你们怎么不动手?” “顾将军,他究竟犯了何错,要用如此重的惩罚?这大敌当前,四十军棍打下去,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一定,岂不是要我军失去一名良将?” 顾将军一脸的不屑。 “良将?他也配?一介武夫罢了,竟然还敢不听军令,同我顶嘴,打他四十军棍都是轻的。” 虞岁安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擅自改了战术都是虚的。 不过是元宝一时没忍住,同他顶嘴,让他丢了面子罢了。 第198章 转机 虞岁安冷笑,不搭理顾将军。 径直走进了营帐,坐在了主帅的位置上。 顾将军自然不服。 “九公主,你不过一介女子,竟也妄想当这主帅,陛下可是有旨要你作为先锋前来支援的。” 虞岁安无辜的摊摊手。 “本公主也没说要当主帅啊,只是尊卑有别,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公主,能坐在本公主上首的无非是皇帝和皇后。”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将军。 顾将军却感受到后背发冷。 “顾将军想要坐在本公主上首,莫不是有了兵权,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都搬出来皇帝,顾将军自然不敢说什么。 “微臣不敢。” 虞岁安原是没想兴师问罪的,但是这顾将军这般不识好歹,那便也怪不得她了。 “顾将军,皇上派你统领大军,抵抗东瀛,收复失地,可是为何不过短短几月,便丢了这么多座城池呢?” “九公主,那东瀛来势汹汹,实在怪不得我。而且,那军中士兵不听命令的大有人在。” 说着,还深深的看了站在虞岁安身旁的元宝一眼。 “顾将军屡战屡败,使我军死伤惨重,军中士兵有所不服,也是常有的事。” 顾将军自然是一脸的不服。 “九公主,这………” 虞岁安摆了摆手。 “行了,本公主累了,要先行回去歇息了。” 说着,虞岁安便起身,走去了自己的营帐。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虞岁安的确也是累极了。 但是被东瀛拿下的几座城池,还是得拿回来。 虞岁安在赶往前线之时,便命夜野去找悟法。 那悟法在东瀛呆了许久,对东瀛的情况,应当是了如指掌。 算着时间,估摸着悟法的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坐在榻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元桃走到虞岁安床前,将虞岁安叫醒。 虞岁安昨日又做了噩梦,睡的不太踏实,再加上这些时日赶路,便醒的晚些。 元桃来叫虞岁安起床之时,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元桃。” “公主,夜野回来了。” 听见夜野到了前线,虞岁安立马便精神起来。 洗漱更衣之后,便传夜野进入营帐之内。 “参见公主。” “免礼吧,可见到悟法了?” 夜野点了点头。 “见到了,果真如公主所料,为皇上提供丹药的,正是那妖道,依旧是借着祭神的名头。” 听见此话,虞岁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的父皇竟然真的信了那妖道的长生不老的言论,准许他用孩童来炼丹。 不过,眼下此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将东瀛解决,收回边境的几座城池,不然她的铁矿可就岌岌可危了。 这边境的百姓自然也不得安宁。 虞岁安接过夜野手中的信,打开后赫然是一张路线图和一封信件。 仔细读完信件后,虞岁安的脸上便浮现出笑容。 她不禁在内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悟法,果然是细致。 这张路线图和地形图,可真是能给她帮个大忙。 而且,据悟法信中所说,那东瀛国地处狭小,人口也少。 派出来攻打虞国的这些应当是他们的全部兵力。 他们不过是仗着虞国与他们隔着大海,不知他们内里的情况,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现如今虞岁安有了悟法的信,和路线图,便可以有其他的对付东瀛的法子。 正琢磨着,元宝便到了虞岁安的营帐外。 “公主!公主!” 听见是元宝的声音,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信件。 将信件仔细的收起来。 “进来吧。” 元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那东瀛人又来攻城了。” 虞岁安点点头。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这个反应,一脸的不可置信。 “公主,您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什么急?要着急也还是咱们的主帅顾将军着急。” 元宝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便即刻退下。 虞岁安此时对东瀛的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东瀛地处偏远,国土面积又小,人口又少。 自然便就意味着供给不足。 所以他们想要迅速拿下一座又一座虞国的城池,来获得补给。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拿下东瀛的国土,彻底断了东瀛国的后路。 而且,现如今的主帅不是她,做起事来,总有些束手束脚。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 ………… 经过长达半年的战争。 虞岁安终于成功的拿下了东瀛的国土,控制了东瀛的新任国王。 也收回了虞国失去的城池。 这半年,皇帝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朝中的政务皆有意于交给三位皇子处理。 大军凯旋回京之日,皇帝的气色难得好些,站在城墙之上,迎接凯旋而归的虞岁安等人。 同时,皇帝也在宫中为有功的将领设了宴席。 虞岁安懒得应付这些东西,便找借口推脱了。 回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等待她的,不止姜攸宜,还有悟法。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激动不已。 “岁安,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姜攸宜握着虞岁安的手。 “你手上竟都有了这么厚一层茧子。” “那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了些也正常。” 回到公主府得前厅内。 虞岁安看向悟法。 “悟法,你是何时回的京城?” “回九公主的话,不过是前两日。” “那妖道?” “公主,那妖道已经被陛下接进京城之中。”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疑惑。 “这是为何?” “那妖道号称自己已经炼出长生不老药,而且皇上对那妖道的丹药愈发的依赖,所以便将那妖道接入了京城。” “我知道了,本公主命人给你备了客房,你先去歇息吧。” 虞岁安此时一脸的愁容,偏偏她还没有办法。 这妖道背靠皇帝,即使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真是令人生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事情自然也是会有转机的。 第199章 用意 五皇子最近被委以重任。 皇帝最近痴迷于丹药还有同那妖道一起练什么修仙之术,已经不管政务多时。 所以,朝中的政务基本全都交予五皇子处理。 所以,那五皇子最近简直神气的不行。 朝中的众大臣,自然也默认了五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也纷纷开始巴结起他来。 自己的儿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淑贵妃自然也在后宫之内支棱起来。 处处打压云妃。 云妃也不惯着她,仗着皇帝的宠爱,处处同淑贵妃做对。 两个人在后宫之内,斗的火热。 “给云妃娘娘请安。” 五皇子在御花园之内遇到了云妃,心有不甘,却在人前,也不得不依着规矩同她请安。 “五皇子不必多礼。” 这五皇子看向云妃的眼神并不清白。 倒不是他对云妃多么情根深种。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云妃这般美貌,如今又身居高位,吃着山珍海味,容貌更甚。 五皇子自然心有不服。 在他心里,云妃就该是他的女人才是。 云妃自然也看出五皇子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宫还有事,五皇子慢慢逛。” 云妃如今更加明媚动人。 在她离开后,五皇子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看着五皇子看向她的眼神,云妃也有了一些个对付淑贵妃的法子。 五皇子则是觉得待日后自己登基为帝,定要让云妃成为他的女人。 云妃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精力,才找出一个容貌与她相似之人。 她将那名女子送到五皇子府内。 云妃倒是不担心那名女子不听话。 那女子同五皇子和淑贵妃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那女子的姐姐,在御花园里无意冲撞了淑贵妃,便被淑贵妃乱棍打死了。 叫她怎能不恨。 五皇子见云妃给他送了一名容貌同她相近的女子。 便觉得云妃也是对他有意,只不过碍着身份,不能陪在他的身旁,只能送来一个替身罢了。 五皇子妃一见那女子的长相,整个人便火了起来。 上去便要撕烂那女子的脸。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也想进我们五皇子府。” 五皇子妃的手还没挨到那女子的脸上,便被五皇子拦住。 五皇子此时对她还颇有怨言。 若不是她大闹永安楼,还去淑贵妃面前告状,这云妃怕是早就是他五皇子府的人了。 “你可不要太善妒。” 说完,五皇子便拉起那名女子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内。 淑贵妃得知五皇子收了人,心里得意的不行。 立马便写信给虞岁安,说出她下一步的计划。 “公主,云妃娘娘的信。”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元桃手中的信。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惊的她立马起身。 “元桃,咱们进宫一趟。” 元桃见虞岁安如此匆匆忙忙,便急忙命人去准备马车。 云妃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宫内品茶赏花,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心情好的不得了。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宫女的通传,云妃惊的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是刚给九公主写完信,九公主怎么就来了?” “云妃娘娘。” “九公主。” 云妃让云游的人都下去,殿内只有她和虞岁安两个人。 “公主,我不是才给你写完信,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云妃一脸期待的等着虞岁安的夸奖。 结果虞岁安一开口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完美?完美的让你自己去送命吗?” “皇上现在对我如此宠爱,若是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女人有不轨之心,自然会狠狠的惩罚他。” “那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样吗?” “是他对我有不轨之心,横竖又不是我的错,陛下应当不会怪罪于我的。” 虞岁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你将那女子送入五皇子府,想要五皇子知道你对他也是有意,不过是碍于身份,想抓住五皇子的把柄,捅到皇上面前,你以为这样,就能斗倒淑贵妃和五皇子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九公主,即便是不能斗倒他们,让五皇子失去了陛下的欢心也是好的。”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若真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五皇子不过被训斥一顿,而你,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只要他们过得不好,我丢了性命又如何。” 虞岁安此时更加的无语。 “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为了让五皇子挨一顿训斥?这难道值吗?” 云妃想了想,的确有些不值。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等皇帝宠幸了旁人,便无人记得她,五皇子仍然会得到重用。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本公主安排。” 随后,虞岁安拿走云妃头上的两支步瑶,又将桌子上的茶盏摔落在地。 吓了云妃一激灵。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虞岁安,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你的命金贵着,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云妃此时还没缓过神来。 虞岁安便离开了。 在云妃的宫门口,随手便将那两支步瑶扔在水池里。 淑贵妃这边听人说虞岁安匆忙进宫,还去了云妃的宫里。 “这九公主同云妃可是有什么渊源?” “回娘娘的话,前段时日大氏进贡了一对步瑶,很是特别,九公主很是心动,但是那步瑶被云妃宫里的人拿走了,所以九公主一时气不过,便闯入了云妃的宫里,将那步瑶从云妃娘娘的头上摘下,扔进了水里,听说还动手了,摔碎了不少茶盏呢。” 淑贵妃一听,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云妃这个贱人,仗着陛下宠爱她,便如此不知收敛,这下可算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九公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放过她的,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了。” 有了淑贵妃的推波助澜,云妃与九公主不和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云妃此时也才明白当时虞岁安的用意。 第200章 刺杀 皇帝最近愈发的沉迷于丹药,政务也是一概不管的。 全部都交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沈微澜却焦急的很,若真要那五皇子当上了皇帝,她哪里还能有出路,那淑贵妃那贱人必然会骑在她的头上。 她自然不会准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 “公主,五皇子今日遍邀京城中的贵公子还有贵女们去围猎,竟连请柬都不给咱们九公主府。”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元桃。 “怎么?看着这般气愤,是在府里待的闷了,想出去逛逛?” 元桃嘟嘟嘴。 “那自然不是,奴婢只是觉得那五皇子太过于不给咱们九公主府颜面,他还没当上太子呢,便这般猖狂,若是他真的当上了太子,那咱们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不用担心,他不会那么顺利当上太子的。” 当然,虞岁安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她的母后沈微澜估计要有大动作,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她那母后究竟会如何动手。 元桃下去后,姜攸宜便来了。 看着正在习字的虞岁安,便坐在她身旁。 虞岁安看向姜攸宜。 “你怎么了来了?今日五皇子不是给你们丞相府下了帖子,邀你去围猎的。” “谁想应他的邀。听说他最近同一个妾室打的火热,已经许久不进五皇子妃的院子内了。” “这可太正常了。” 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也没有继续习字,而是摆上了棋盘,两个人开始对弈。 突然,元桃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 虞岁安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出什么大事了?犯得上这么着急?” “五皇子遭遇刺杀,怕是性命不保啊!” 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当真?” 元桃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街上都传遍了。” 虞岁安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看来她的母后开始动手了。 “这么大的事,咱们得去瞧瞧。” 皇宫之内。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淑贵妃的宫殿,颤抖声音。 “娘娘,出事了!” 淑贵妃不悦的看着他。 “没规没矩的!出什么事了?” “五皇子遇刺!” 听见这话,淑贵妃没拿住手中的茶盏。 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上前死死抓住小太监的衣服。 “你方才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 “五皇子遇刺!” 听完这句,淑贵妃立马起身去求见皇帝。 此时的皇帝,还同那位老道一起研究求仙问道之事,对五皇子遇刺之事,一概不知。 “陛下,淑贵妃娘娘求见。” 正在打坐的皇帝,不悦的睁开眼睛。 “她来做什么?” “看淑贵妃娘娘神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皇帝站起身。 “传淑贵妃进来吧。” 淑贵妃一见到皇帝,眼泪便夺眶而出。 “陛下!” 她一下扑倒在皇帝的怀里。 皇帝此时吃丹药吃的,只是表面上气色好,实际上内里虚的不行。 淑贵妃这么一扑,差点让他摔倒,皇帝自然更加的不悦。 将淑贵妃推开,随后自己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了?” “陛下,咱们的五皇子遇刺了!” 说着,淑贵妃哭的愈发的厉害。 皇帝听了这话,手中的茶还没喝进嘴,便将茶盏摔在地上。 骤然听此噩耗,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 “皇上,臣妾想出宫去看看五皇子。” 皇帝还没缓过神来,也没多想些什么,便答应了淑贵妃。 得了皇帝的应允,淑贵妃赶忙出宫。 待她到了五皇子府之时,府里便传来哭声。 虞岁安早便到了五皇子府,此时的五皇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淑贵妃赶忙跑进去。 “哭什么哭!” 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虞岁安,整个人的脸立马便冷了下来。 “你在这做什么?” 虞岁安对淑贵妃的态度感觉莫名其妙。 “听说五皇兄遇刺,我便前来看看。” 淑贵妃走到五皇子的床前,此时的五皇子已经咽了气。 她自然是不敢相信。 转身给了太医一巴掌。 “废物,五皇子为何还没醒?” 太医欲言又止。 虞岁安站在一旁,觉得这淑贵妃如同失心疯了一般。 其实也难怪,短短三年,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淑贵妃自然是不敢相信。 “母妃,五皇子他已经去了。” 五皇子妃哭着同淑贵妃说着。 淑贵妃一下便晕了过去。 这下整个五皇子府便更加乱了起来。 虞岁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她现在无比的好奇,她母后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见这边乱成这样,虞岁安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得好好梳理一番才行。 五皇子的事方才结束,六皇子和七皇子便接连遇刺。 不过他俩比五皇子运气好些,没有丢了性命。 但是,六皇子废了一条腿,七皇子则是废了一条胳膊。 看着自己母后如此大手笔,虞岁安自然也能预料到,自己的母后即将会有大动作。 虞岁安特意同姜攸宜嘱咐了一番,这些时日怕是会出大事,没事便待在府内,不要外出的好。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死的死,伤的伤,便无人能替皇帝处理政务。 但是,皇帝最近对修仙之事正沉迷,便堆积了许多政务。 淑贵妃自从那日在五皇子府晕倒后,整个人便一病不起。 皇后在坤宁宫闭宫不出,淑贵妃又一病不起。 所以,这后宫自然成了云妃的天下,她现如今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的很,连虞岁安也愈发的不放在眼里。 现如今的云妃,只盼望自己能有个孩子。 这皇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她若是能给皇帝生下来一个儿子,那必然就是未来的天子。 为了能够尽快怀上孩子,云妃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结果全都是无济于事。 她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自然满宫都是知晓的,虞岁安这边也不例外。 “公主,这云妃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会同咱们作对?” 第201章 真相? 虞岁安连头都未抬,直接说道:“她不会有孩子的,除非和旁人生。” 元桃虽不明白为何虞岁安如此的笃定,但是相信九公主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皇帝最近荒废政务,众大臣皆心生怨怼,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帝处死那妖道,处理政务。 皇帝自然是不肯的。 只把这些个大臣的话当做耳旁风。 这种时候,自然该是沈微澜这个皇后出来主持大局之时。 沈微澜遣散了众位大臣,亲自去规劝皇帝,结果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皇帝越是这样,沈微澜便越开心。 只有皇帝这般,她的儿子才有起兵的理由。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皇帝又无心政务,他便又想起来虞岁安。 虞岁安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让她接手政务,可不就是正合她意。 虞岁安将朝中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为了让皇帝继续无心政事,虞岁安还给他送了几个旁的道士,陪着他一起修仙。 政务交到虞岁安手里是沈微澜万万没想到的,以她现如今和虞岁安的关系,虞岁安怕是不会帮她。 她正计划着如何让皇帝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等待时机。 很快,便又到了年末。 今年比较特殊,离开京城多年的二皇子回了京城。 原本他被贬后,是无召不允许回京的。 只不过,皇后向皇帝求情,说自己久未见儿子,想召虞成锦回京一家人团聚。 时隔这么多年,皇帝对虞成锦做的那点子破事早都忘的干干净净,再加上自己一连失去了两个儿子,他自然一口答应。 当虞岁安得知虞成锦要回京的消息时,心里便有了谋算,那皇后估摸着是不想等了,想尽快动手。 她也应该准备一番才是。 “公主,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了信回来。” 虞岁安接过信件,打开阅读后,便将信件给烧毁。 写信之人,是她早些时日便派出去查探消息之人。 她自从得知虞成锦很有可能会是三王爷的儿子,便去派人探查三王爷的行踪。 据她所了解,那三王爷应当是偷偷离开京城,而且还躲避了皇帝的追杀。 这京中仍然还是有三王爷的势力。 从传来的信中得知,那三王爷现如今便在虞成锦所贬之地的府内。 那三王爷肯待在虞成锦的府内,为虞成锦出谋划策,莫不是早就知道,虞成锦是他的儿子。 那她这父皇也是够惨的,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 时隔多年,虞岁安再一次在宫宴之上见到虞成锦。 “多年未见,九皇妹别来无恙啊!” “二皇兄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二皇兄身后是有何高人,能让二皇兄在午夜梦回之时,能够安睡。” 虞成锦气急败坏,用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二皇子呢?你都被贬了这么久,也远离了朝堂这么久,怎么对我不客气?” 虞成锦自然是说不过虞岁安的,被虞岁安气的甩袖离开。 虞成锦离开后,虞岁安也随后进入了殿内。 现下的家宴,人便更少些,淑贵妃一病不起,六皇子,七皇子伤了胳膊和腿,也没办法出席。 虞成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在皇帝面前百般献殷勤。 虞岁安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是想看看虞成锦和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时隔多年,沈清秋被磋磨的有些显老,这些年,她又曾怀上过一个孩子,只是可惜没有保住。 看着虞岁安依然是那般高贵,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便是虞岁安带人查抄了她们二皇子府,她将全部的过错和她这些年受的所有的苦,全都算在虞岁安的头上。 “九皇妹,我敬你一杯。” 虞岁安对沈清秋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给对方留面子。 所以虞岁安连眼神都没多给沈清秋一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九皇妹竟还是这般不给人留颜面。” “颜面得是自己挣得,又不是旁人给的,二皇子妃做过什么事,值得本公主高看你一眼呢?” 虞岁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沈清秋。 沈清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虽然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 不过转念一想,马上这天下便会是二皇子的,等她当了皇后,对付一个虞岁安,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沈清秋的表情,虞岁安便知道沈清秋没安好心,估摸着正在做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后的美梦呢。 宫宴之后,皇后便要在坤宁宫内宴请京城各家的夫人。 皇后宴请,自然大家都是乐颠颠的前去。 皇后为了防止虞岁安给她搞破坏,命凌公公亲自去请虞岁安进后宫赴宴。 虞岁安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想搭理她。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开口说道:“不去。” “九公主,这……皇后娘娘毕竟是您的母后,您如此不敬皇后娘娘,那些个言官怕是……” “本公主的事,就不劳烦凌公公操心了,旁人爱怎么说便让他们说去,本公主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看法。” 凌公公见劝不动虞岁安,只能悻悻的离开。 他离开后,虞岁安立马起身。 “元桃,马上走小门去给姜府报信,若是皇后派人去传召,只管不去便是,不用担心会得罪了皇后。” “奴婢明白。” 虞岁安报信的人,先皇后派出去的人一步到。 姜攸宜也不是傻子,虞岁安此时派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估摸着皇后快要动手了,想抓人去宫中当人质罢了。 “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传夫人和您进宫。” “告诉母亲,只管称病,一定不能进宫。” 姜攸宜也是凌公公去请的。 方才在虞岁安那里受了气,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凌公公,我家夫人和小姐近日着了风寒,不宜面见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凌公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火了起来! 第202章 结局一 九公主不给皇后面子,拒绝也就算了,结果这姜家竟也如此不给皇后面子。 也太大胆了些。 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们姜家,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当心我去禀告皇后娘娘,治你们姜家一个犯上之罪。” 凌公公毕竟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生气起来,还是很唬人的,那小婢女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姜丞相走进屋内。 “凌公公,家妻和小女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皇后娘娘,所以才想着过些时日,亲自去皇后娘娘面前请罪。” 姜丞相都出来这么说了,凌公公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原本,虞岁安请不到,若是能将姜攸宜带进宫,以她和虞岁安的关系,即便是虞岁安想要同皇后作对,也得考虑一下姜攸宜。 结果,谁能想到,这姜攸宜竟然在这个时候感染了风寒。 凌公公自然不会觉得是虞岁安给姜攸宜传了信,告知她不要进宫,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凌公公自己回了宫内,一脸的沮丧。 皇后此时正在同坤宁宫内坐着的各位贵妇人说说笑笑,谈谈家常。 见凌公公一个人回来,便借口去殿内更衣,想借此询问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宫让你去请的人呢?” “奴才该死,那九公主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拒绝了奴才,任凭奴才怎么劝说都不松口。” “那姜攸宜呢?你也没请过来?” “那姜小姐和姜夫人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碰巧都染了风寒,原本奴才是想借娘娘您的威名震慑他们一下,结果谁能料到,姜丞相突然出现,奴才怕姜丞相察觉到不对劲,便离开了。” 皇后沈微澜越想越气,不过也不碍事,马上这天下便就是她的儿子的了。 到时候,对付一个虞岁安和一个姜攸宜还不简单。 更衣后,皇后便换上了一副假笑的模样,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其实原本也走不到造反逼宫这一步,皇帝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 那她的儿子理所应当就是皇太子。 可是皇帝最近沉迷于求仙问道,将朝中的政务悉数交给了虞岁安来处理。 所以,朝中便渐渐有了想立虞岁安为皇太女的声音。 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便让自己的人在朝堂上提及太子人选,都被皇帝给糊弄了过去。 皇帝觉着,虞岁安帮他处理政务挺好,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威胁。 等他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这天下还是他的。 若是早早的立了太子,让太子来处理政务,等他再想拿回来,便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要封虞成锦为太子,朝中好多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那曾经的虞成锦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总会有人记得。 虞成锦如此杀人成性,若是他当上了皇帝,那必然是个暴君。 大臣的反对,正合皇帝的意。 横竖他也不是很想立太子,不过是想找个人帮自己处理政务。 虞岁安就正好。 皇帝一直不松口,还说虞成锦也在京中过完了年,皇后也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虞成锦离京。 皇后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 选择逼宫。 她沈家,世代从军,即便现在军权不在沈家人的手里,这沈家军还是有一大部分听从沈确的命令。 皇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也早已变成皇后沈微澜的人。 这一盘棋,沈微澜下了多年。 从她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起,她便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乖乖的立虞成锦为太子。 所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若是皇帝不封虞成锦为太子,她便会选择逼宫。 这就是机会。 沈微澜规划了许多年,完全是虞岁安所未有想到的。 不过,她猜到了沈微澜会选择逼宫。 京城的禁卫军和皇宫的御林军估摸着都会听皇后的命令,否则皇后也不会如此大胆,选择逼宫。 当然,虞岁安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多亏了那座铁矿,她养了一批私兵,个个骁勇善战,武器锋利。 在她察觉到皇后可能会有所动作之时,便将那批私兵调来了京城。 给他们准备了沈家军的盔甲。 再加上元宝手下的人,即便是皇后真的选择动手,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应对京城里这些个酒囊饭袋。 虞岁安站在公主府内,静静地望着天。 “公主,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星星,今晚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星空这般漂亮,只可惜要变天了。” 元桃跟了虞岁安这么久,怎么着也是心腹,自然能听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公主莫言担心,奴婢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虞岁安笑着看了元桃一眼,并没有说话。 坤宁宫内,众位贵妇人正闲聊,巴结着沈微澜。 不过,也有觉着不对的人。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怎的还不放咱们离宫?” “我也觉着奇怪呢,从前皇后娘娘举办宴席,不过两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开了,今日也不知是怎的,我方才去同皇后娘娘请辞,皇后娘娘却非要我再多留一会儿。” 有胆子大的,在坤宁宫待腻了,想回自己的府中。 其实也正常,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她们在皇后宫中,已经待了整整一日。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臣妇便就不在这继续叨扰皇后娘娘了,先行告退。” “顾夫人,你着什么急呢,本宫为各位夫人在坤宁宫备了晚膳,各位夫人可移步去用膳。” 顾夫人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总觉着在坤宁宫外继续待下去很危险,执意想要离开。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妇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沈微澜冷笑着站起身。 “这坤宁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诸位夫人听见这话,皆吓得不行,不知皇后到底是何意。 突然,外面绽放了一颗烟花。 第203章 结局二 沈微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微笑。 “小凌子,关宫门。” 顾夫人走到沈微澜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待在坤宁宫内,本宫绝不会为难你们。”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 “公主,外面乱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不着急。” 虞岁安在府内静静地等待时机。 皇宫之内。 皇帝正在同那妖道一起打坐。 苏厚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皇上!外面突然围了许多御林军,整个养心殿都被围起来了。” 皇帝听见此话,惊讶的站起身。 在他的脑中思索着谁有可能会发起宫变。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虞岁安。 “是不是九公主?”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九公主,是二皇子。” “虞成锦?这个孽障!” 皇帝气的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 “咱们可有援军?去给顾将军传信,要他来救朕!快去!” 苏厚一脸的为难。 “陛下,这京城中基本所有武将的家眷都被皇后关在了坤宁宫内,怕是没人敢来支援。” “那你快想办法去找虞岁安,她一定有法子的。” 苏厚自然也是不想丢了自己的性命的。 所以赶紧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虞岁安带兵前来救驾。 还没等出门,便被皇后沈微澜和二皇子虞成锦给逼了回来。 吓得苏厚连滚带爬。 爬到皇帝跟前。 一脸惊恐的指着殿外。 皇帝顺着苏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脸得意的沈微澜。 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他们二人。 “你……你们竟然敢谋反。” “陛下,你老了,乖乖退位不好吗?” “沈微澜,你这个贱人!” “陛下何必如此激动,二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当这个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父皇,您已经荒废政务多日,与其把政务交给虞岁安那个贱人处理,倒还不如交给儿臣,您退位,做您的太上皇,也好安享晚年才是。” “你做梦!” 皇帝才不想当什么太上皇,他就打算着自己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再继续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若是当了太上皇,即便拥有了长生不老之术又如何,手里没了实权,不还是要处处受人掣肘。 虞成锦将准备好的退位诏书拿出来,又将笔递到皇帝手上。 “父皇,儿臣劝您还是乖乖让位,否则,可别怪儿臣不客气。” 皇帝不以为意,冷笑着看着虞成锦。 “孝道大过天,你难不成还想弑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皇帝怎么着也跑不了了。 沈微澜干脆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陛下,若是这锦儿不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杀了你,也无可厚非吧。” 这话,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 “当初,我原以为三王爷会登上太子之位,我与他两情相悦。可是未曾想到,他竟然被贬,离开京城,我沈微澜国公嫡女,怎么会嫁一个被贬黜的皇子。” “所以你便勾引朕,陷害朕,借机让朕以为二皇子是朕的儿子?” “没错。”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都当上了皇后,还为他生下了虞岁安?” “陛下,这你就猜错了,岁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听见此话,皇帝更加的懊悔。 “岁安是朕的亲生女儿?怪不得她那般像朕。怪不得。” 他将蛊虫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也活不了几日。 这么多年,他还为旁人白白养了个儿子。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件事能够威胁一下沈微澜。 “你在朕身上下了同生蛊,即使朕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陛下,您错了。这同生蛊子蛊对母蛊的影响是有期限的,过了这个时间,即便你死了,也影响不到臣妾什么。” 皇帝此时有些绝望。 但是没有拿到他的亲笔退位诏书,虞成锦这皇位便来路不正。 文武百官皆不会信服他,虞岁安应当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暂时沈微澜还不会对他动手。 也许,他再拖拖,便能拖到虞岁安来救他了呢。 “朕不会给你们写诏书的,只要拿不到朕的亲笔诏书,文武百官便不会信服你们,朕的儿子便皆有理由讨伐你们。” “你的儿子?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哪有一个堪用的呢?” “岁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岁安那个贱人?她手里又无兵权,还是个公主,她拿什么来讨伐我的锦儿?” 沈微澜走到皇帝面前,眼神冰冷的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妾劝你还是乖乖的将退位诏书写下,臣妾也不会为难于你,定然会全力支持陛下修习长生不老之术。” 皇帝之所以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就是希望这天下永远在他的手里。 把天下让给了旁人,再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又有何意义。 “你做梦,朕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如愿的。” “陛下,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沈微澜给了皇帝一个巴掌。 “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本来这皇位就该是我锦儿的,偏偏你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竟然还有意立淑贵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太子,你做梦!” 皇帝听了沈微澜这番话,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你杀的是不是?” 沈微澜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 皇帝被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有口血堵在了嗓子里。 “你……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 “陛下也怪不得臣妾心狠,谁让淑贵妃那贱人的儿子挡了臣妾儿子的路呢。若是陛下早早封锦儿为太子,你那两个儿子的命也能保住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皇帝突然吐出来一口鲜血。 沈微澜躲闪不及,吐了沈微澜一身。 沈微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帝。 “陛下,臣妾看您还是赶紧退位吧,就您这三天两头的吐血,怕是也没几日可活了,还不如早早的让位,好颐养天年。“ 第1章 先帝驾崩 元历五年冬,虞国皇帝病重,传九公主入宫侍疾。 宫门外青石板的甬路上,一位身着红色戎装的女子,神色匆匆。 “苏公公,本宫上次回宫时,父皇的身体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重了起来。” 苏公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自从入了冬就开始不好,断断续续的病着,怕公主担心,每次见公主时,陛下都强撑着精神。” 九公主扫了一眼苏公公,边加快步伐向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苏公公不敢看公主的脸色,也跟着公主快走起来。 进入养心殿后,九公主一下便扑跪到皇帝床前,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你怎么病的这样重还瞒着儿臣” 皇帝摸了摸九公主的头,弱声说道: “朕有话对九公主说,你们先退下吧。” 在殿内的皇子公主妃嫔连忙行礼退下。 皇帝要起身,九公主赶忙扶着皇帝。 而后皇帝拿出了一道密旨,把它交给九公主。 随即,皇帝咳嗽不止,吐出一大口血来,九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去将太医宣进来,太医们都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随即让九公主扶他坐下。语重心长的对九公主说道:“岁安,父皇知道你有才能,领兵打仗,政治谋略均不输男子,若你是个男子,这天下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你太子皇兄才能平庸,需你辅佐才担得起这天下之主的重任,父皇把兵权交给你,封你为定国公主,希望你日后可以辅佐你皇兄,定国安邦。” 话毕,皇帝又开始咳嗽起来,九公主连忙起身,给皇帝倒了杯茶,拍着皇帝的背。 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女儿一定会好好辅佐皇兄,让我虞国子民安居乐业。” 皇帝累了,没什么精神,便又回到床上躺下,让九公主退下了。 “岁安,赶路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九公主行了礼之后便退出殿外。 殿外跪了一众妃嫔,个个都哭哭啼啼的。九公主看了她们便更心烦了。 声音带着愠色,眼神轻蔑扫过众嫔妃道:“父皇还没驾崩呢,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都回你们自己宫里去,少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九公主发完这通气,便走到自己母后身前,浅行了个礼。对其他的人,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丽妃是潜邸时便跟着皇帝的,养育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向来看不惯九公主的脾气,便不服气的说了句:“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也太跋扈了,我等好歹是公主的庶母,公主也忒目中无人了些。” 九公主见皇帝病重,本就着急心烦,听了丽妃这话,便就更心烦了,只扫了一眼丽妃,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看她一下,说道:“丽妃娘娘是第一天知道本公主跋扈吗?倒并非是本公主目中无人,不过是现下,丽妃你不配让本公主多看一眼罢了。” 听了九公主的话,丽妃气急,却不敢再多言语什么,只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再撞到九公主的雷点上。 九公主快步走到殿外,见到了太医院院首,向他询问皇帝的病情。 太医连忙跪下回九公主的话,头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乃是积劳成疾,即便是拼上微臣一身医术也束手无策啊。” 太医不敢去看九公主的脸色,生怕九公主一生气,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听了太医的话,九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并没有为难太医,她知道太医也已经尽力了。 让太医退下后,公主一个人走在宫廷的甬道上,漫无目的,心情压抑。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看不见一点光亮。天空下起了雪,漫天大雪,像风吹起了落地的柳絮那般。 丧钟鸣,哭声起。众人皆跪在先帝的棺椁前掩面哭泣。九公主的眼睛红肿,已经落不出泪来,显然是在背后已经哭了许多次。 九公主拿出来皇帝给她的密旨,由苏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子虞成锦温良恭俭,略有功绩,宜承继大统。九公主虞岁安,勇敢果毅,用兵如神,特封为定国长公主,掌兵权,辅佐新帝。钦此。” 众人皆叩首,由太子接过圣旨。 太子接过旨后,便伸手将虞岁安扶起来。 对于父皇把兵权给了虞岁安,太子是不服气的,于是,不阴不阳,皮笑肉不笑的对九公主说:“皇妹文武双全,又独得父皇宠爱,皇兄当真是羡慕皇妹你呢。希望皇妹能好好利用起手中的兵权,为我虞国定国安邦,也不辜负了皇妹你的封号不是。” 虞岁安虽生来聪慧,但是对这个一母同胞的皇兄,她却从未觉得会被忌惮。毕竟,虞岁安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在她的认知里那个位置就是应该属于太子皇兄的。所以这段不阴不阳的话,听在虞岁安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她诚心以为,皇兄在鼓励她。 虞岁安随即便对太子说道:“皇兄放心,岁安定会好好利用手中的兵权,扫除外敌,定国安邦,辅佐皇兄,让我大虞子民安居乐业。” 自古上位者多疑,他们从不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只会觉得他人狼子野心。太子虞成锦显然就是这种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愚蠢无能,只觉得是皇妹抢了他的。听了虞岁安的话,他便更觉得虞岁安居心不良,心中的怀疑便就更加的多了几分。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加开恩科,赋税减半。当然,这些都是虞岁安建议的。至于她的太子皇兄,上位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么巩固朝纲,而是要大开选秀,充实他自己的后宫。虞岁安对这个愚蠢又好色的皇兄深感无语。从前当太子时,有父皇母后压着,并未展露出本性,现下他自己当权,一下本性全都露出来了。 对于虞岁安给的建议,皇帝采纳了,但是他内心是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妹多管闲事。自己是皇帝,难道这等小事还需要她一个女子来提醒。 第2章 剿匪 人家的皇帝登基都是广开言路,虞成锦刚登基便是广开后宫。 虞成锦桌案上的折子都快堆满了,众大臣在御书房内商议着到底谁去剿匪。 先帝执政时,便有匪徒猖獗,先帝多次带兵镇压,才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户部尚书提议由长公主去带兵剿匪,这样一来可以震慑那些匪徒,二来可以安抚民心。 带兵打仗这种活,又苦又难,一不小心还会丧命。虞成锦很乐意让自己的皇妹去干这个活,他心中暗想,若是他皇妹打输了这一战,不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收回她的兵权,如果赢了,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桩心事,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是只有好处,而且虞成锦向来看不起自己的皇妹,也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并不认为,虞岁安可以打赢这场战。 兵权虽然在虞岁安手中,但虞成锦为了给他的皇妹增加难度,只允许虞岁安带五千精兵去剿匪。 虞岁安接到旨意后,虽然觉得五千精兵有点少,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曾经虞岁安跟随大将军南下剿过匪。虞成锦成心想为难她,但虞岁安却觉得她的皇兄是认可她的实力。 虞岁安随即拿着兵符去大营点五千精兵,随她南下剿匪。日夜兼程,到了匪患猖獗的淮安。 虞岁安到了淮安后,便发觉不对。一路上饿殍满地,那些人一见到军队便惊惧不已,四处躲藏。淮安土地肥沃,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本应是虞国商业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而且前些年,先帝曾多次派兵剿匪,就算闹了匪患,也不至于是此般景象。可见当地官员呈上去的奏折不知道欺瞒了多少情况。 虞岁安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对当地官员怀疑愈发严重。索性,在城外寻个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先原地休整一下。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打探消息。 元桃是虞岁安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得力的手下,从小与虞岁安一同习武,虽然人看着呆萌好骗,确是个套话打探消息的高手,派元桃去打探消息,虞岁安最是放心。 不多时,元桃便赶回来了,向虞岁安禀报她所探知的消息。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刚乔装改扮去向村民打听消息,村民们说,当地官员和匪徒沆瀣一气,有的匪徒乃是当地官兵假扮,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抢去送与县令。而且,打得是陛下要广开选秀,充实后宫的名义。说是送这些女子,去享受富贵了。” 虞岁安语气十分气愤,攥紧拳头说道:“这些狗官,真是放肆,看本公主不砍了他们。” 待情况都打探的差不多时,虞岁安便率军进城,去见了当地的县令。 县令老头一看就是个人精,看到公主到来,赶忙出来迎接,笑的一脸谄媚。 “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虞岁安扫了县令一眼,随即走进县令府,脸上带着笑,眸子却是冷的。 “你这县令当的着实不错,这县令府都快赶上本宫的公主府豪华了。当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 县令一脸惶恐,赶忙跪下请罪:“公主殿下言重了,我这县令府哪敢和公主府相比啊,不过是淮安比旁的地方富贵了些,我这县令府修的好些而已。” 虞岁安轻笑,眸间冷意渗出:“哦?看来是本公主误会知县大人了。” 县令跪在地下,不敢抬头看虞岁安。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公主殿下,臣派人给殿下和这几千精兵,备了席面,总要吃饱喝足再剿匪不是。” 看着县令那滴溜直转的眼珠子,虞岁安便知道他没安好心,便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做些什么。 县令退下后,便对师爷吩咐给虞岁安的食物里加点料。师爷担心出了事会被朝廷问责。 县令满不在意的说:“不过是个受先帝宠爱的公主而已,当今陛下若真心疼这位皇妹,怎会只派三千精兵给她。想办法和黑风寨的通个信,今天晚上要大干一场。” 师爷还是有些担心:“大人,毕竟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公主,若是死在咱们这,朝廷当真不会问责咱们。” 县令老头狂妄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说道:“公主是带兵来剿匪的,不敌匪徒牺牲了,咱们的人又将匪徒拿下,那便是首功,到时候谁会管她一个公主的死活,只会说她区区女子成不了大事。” 虞岁安一直保持着警惕,她一早便察觉到县令老头不安好心,看到县令老头送来的食物,令元竹前去查探。 元竹自幼跟随太医院院首学习医术,为人又十分警惕。 元竹查探后,便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这菜和酒单独吃都无问题,可是被人分别下了两种药,这两种药若是同时用,便会使人呕吐晕厥。而且是食用完一个时辰才会发作。真的是好狠毒的心思。” 虞岁安冷笑,“这个老头,真是好心思,既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酒菜,我们也不好让他失望不是,元竹,去把解药配出来,发给将士们,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拿到解药后的将士们都大吃特吃,看到这一场景的县令和师爷更加轻视虞岁安,觉得一个女娃娃,当真好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夜半时分,县令府内发生了异动,虞岁安拿着剑,睁开眼睛,“终于来了。” 随即便拿着剑杀了出去。虞岁安武艺高强,加上将士们又吃了解药,没有中计,等匪徒全部进入院子后,便被包围了起来。 县令老头和黑风寨的当家的全都表示不可思议。虞岁安拿着剑,架在县令老头的脖子上:“身为县令,你竟然勾结匪徒,贪污受贿,民不聊生,你该当何罪啊。” 县令老头连忙跪下磕头:“公主恕罪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虞岁安不搭理他这拖延时间的行为,黑风寨的当家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突围跑路。突然,外面走进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元荷。 “禀报公主殿下,黑风寨已被奴婢拿下。” 虞岁安轻笑道:“起来吧。” 此时换成黑风寨的当家人和县令傻眼了。 黑风寨易守难攻,本来黑风寨的当家的还想找机会逃脱出去,现在自己的老家被拿下了,他就算逃出去也无路可去了。 黑风寨的当家的这时发觉中计了,气急败坏的对县令说:“你这个狗官,你和她一起算计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可有你不少把柄。” 县令老头此时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看着他,轻笑对他说:“你这老头未免也太狂妄了些,你就这么确定本公主会中你的雕虫小技?本公主可从未告诉过你,本公主只有这三千精兵。” 在打探到县令和匪徒有勾结时,虞岁安便让元荷带两千精兵,驻扎在了黑风寨下方,等待时机。 第3章 处置贪官 拿下黑风寨后,虞岁安命人彻底搜查了县令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一跳。这县令府里搜出来的东西,快赶上半个国库了。 之前被县令抓去的女子,都被关在了一处别院之中,院子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重兵把守,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后,虞岁安进入到院子里,院中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被抓来的女子,按模样身段分了等级,由不同的教养嬷嬷传授技艺,若是有不听话,想逃出去的,便会被打的血肉模糊,与狗抢食,生不如死。 学得好的便会送给其他官员,学得不好的就会被卖到青楼妓馆中去。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拿着剑便将前面还对少女用刑的嬷嬷砍去,一剑封喉。嬷嬷瞬间倒地,周围的人害怕的缩起来,不敢面对虞岁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虞岁安让手下的女兵把这些都带出去,放她们归家,至于那些教养嬷嬷,全部绑起来,按当朝律法处置。 在关押这些女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暗室,暗室中放的全是狗官的来往名册,触目惊心,怪不得这里民不聊生,朝廷却一点都不知道,官官相护,当真是可怕至极。 虞岁安让人把名册带走,准备带回上京给皇兄,让皇兄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将这些可怜女子带回城内时,已经有听了风声的村民来认领自己的女儿,人在衙门外,越聚越多。 虞岁安让人把县令,黑风寨的当家的一众人带出来。他们的手用绳子绑着,嘴里塞了破布,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站在众人面前,面色冷峻,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众犯人说道:“淮安县令贪污受贿,与匪徒勾结,强抢民女,致使民不聊生,今日本公主在此下令,淮安县令,黑风寨匪首,斩立决,其余一干人等,流放三千里。” 听完虞岁安的话,众人皆兴奋不已,齐齐跪下给虞岁安磕头,有的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给虞岁安道谢。 “公主殿下圣明,草民等在此叩谢公主殿下,定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啊!” 虞岁安连忙扶起跪在她面前的老者,说道:“各位乡亲快快免礼,我乃是定国公主,受天下供奉,就需得为虞国的子民尽心尽力,扫除匪患,处置贪官乃是本公主职责所在。” 虞岁安带领士兵返京之时,淮安城的百姓们皆夹道相送。 此次虞岁安南下剿匪,不仅成功消除了匪患,还拿到了不少官官勾结的证据,虞岁安虽带了五千精兵,但一路上危险重重,不愿让虞岁安回京的人太多,毕竟她拿到的那份名册,牵扯到了太多官员。 经历了一路的明枪暗箭,虞岁安终于顺利抵达上京。 虞岁安到上京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拿到的名册呈给虞成锦,请虞成锦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便见到一容貌艳丽的女子在虞成锦身边磨墨,虞岁安对这名女子有一点印象,是东宫从前的一名侍妾,颇为得宠。 那女子见虞岁安进来,盈盈一拜,便继续研磨。 虞岁安见她如此没眼色,便更加不耐烦,愠声道:“本公主有要事禀告陛下,你且先退下吧。” 那女子并未理会虞岁安的话,反而看向虞成锦。虞成锦摆摆手对虞岁安道:“岁安啊,她脑子活络,颇有些新奇的点子,让她在这听着也无妨。” 虞岁安虽不悦,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将自己查抄出来的名册呈给虞成锦。 “皇兄,这是剿匪是查抄出来的名册,当地官员简直猖狂至极,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勾结匪徒,无恶不作,我已经将淮安的县令和黑风寨的头目处死了。这名册上记录的是与淮安县令有勾结并且庇护淮安所犯之罪,以至于民不聊生,还请皇兄对这些人加以惩处,以安民心,肃正官场风气。”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正想继续禀报这次剿匪的其他见闻,,虞成锦便皱紧眉头,打断了虞岁安的话,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朕知道了,朕会定夺的,你也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虞成锦的样子,虞岁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咽了下去,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刚出御书房的门口,虞岁安便看到元桃焦急的向她跑来。 元桃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刚去探听消息,便得知皇后娘娘被禁足了起来。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善妒,而且皇后娘娘的父亲姜丞相也被停职关在府里了,陛下说姜丞相有谋逆之心,这可是大罪名。” 听了元桃的话,虞岁安快步向坤宁宫走去,皇后姜攸宜是虞岁安的伴读,自幼饱读诗书,心高气傲,若她是个男子,可以参加科考,必定榜上有名,从不屑内宅争宠这一套,说她干政,虞岁安信,说她善妒,虞岁安才不会信这个鬼话。 虞岁安赶到坤宁宫外,坤宁宫宫门紧闭,外面还有侍卫看守。虞岁安走到侍卫面前,命令他将宫门打开。侍卫抬手行礼,恭敬的对虞岁安说道:“长公主殿下,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禁足思过,任何人不得出入。” 刚在御书房见虞成锦,虞岁安心中便憋了一口气,现在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忤逆她,虞岁安的火气瞬间上来,拔出剑便架在那侍卫脖子上,沉声道:“本公主说,开宫门。” 侍卫瞬间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着将宫门打开。 姜攸宜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下,看着风将枯黄的叶子吹落在地。 虞岁安走进坤宁宫便看见坐在窗前看落叶的姜攸宜。 姜攸宜抬眸看向虞岁安,轻声道:“你回来了。” 看着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虞岁安也没之前那般焦急。 “都被禁足了,你还这般惬意,在这后宫之中,可不多见啊。” 姜攸宜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然要怎样?整日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吗?为了一个男人宠爱,争风吃醋,可不是我姜攸宜的作风。从前他还是太子时,忌惮着我父亲,对我还有几分尊重,如今他登临高位,轻信谗言,我不过训斥他心尖尖上的宠妃几句,便将我禁足起来。” 对于这般景象,虞岁安也深感无奈,从前虞岁安只觉得自己的皇兄蠢笨了些,若是他重视父皇所留下来的贤臣,他虽然不会有多盛大的功绩,但这个皇位还是可以安稳的坐下去的。 现如今她也没想到,虞成锦是个昏聩的,亲小人,远贤臣,愚蠢无能,大虞在他的手里,怕是岌岌可危。 第4章 出征漠北 离开坤宁宫后,虞岁安又一次回到了御书房。 太监进去通传时,那宠妃正坐在虞成锦的腿上,拿着点心喂与虞成锦。 两人正浓情蜜意,太监跪下,头快低到了地上,对虞成锦说:“陛下,定国长公主在殿外有事求见。” 虞成锦眉头紧皱,极其不耐烦,对太监说:“不见。” 太监默默退出去,走到虞岁安面前,颤抖着开口道:“长公主殿下,陛下……陛下现在正忙着,说请您先回去。” 说完这话,赵德子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定国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他真怕定国长公主一个不顺心,便拿剑砍了他。 听了赵德子的话,虞岁安也懒得劝谏自己的皇兄了,转头便出了宫。 御书房内,虞成锦美人在怀,好不快活。 怀中美人轻笑道:“皇上,这定国长公主乃是先帝亲封,手握兵权,又刚立了大功,臣妾听说,民间皆传颂长公主的功绩,您把长公主拒在门外,明日上朝,那些老臣的唾沫岂不是会把陛下您淹了呀?” 虞成锦毫不在意的说道:“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便做,何须在意那等子迂腐之臣。” 怀中美人柔声道:“可是陛下,兵符还在定国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您今日如此这般,若是长公主生出来不臣之心可如何是好?” 可能会有不臣之心这句话,虞成锦听进去了,他最近听到了不少夸赞虞岁安的话,当初他派虞岁安去,也是没想到虞岁安可以解决这件事,还得了民众的拥护,他可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狡黠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目光。 …… 新帝登基,朝纲不稳,加上虞成锦脑子不太够用,操之过急,总想把所有的权利拿在自己的手里,让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心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逆耳忠言,因此以姜丞相为首的一众老臣,停职的停职,贬官的贬官,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祸不单行,濒临冬季,漠北外敌入侵虞国领土。 虞成锦这时便想到了虞岁安,敌国体型健壮,凶残无比,让虞岁安领兵前去,若是败了,便让全国子民都知道虞岁安无能,自己可以顺势收回兵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赢了,她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虞岁安接到命令后,便带兵出征了,不过她将自己的心腹元橘留在了上京,元橘擅长经商,公主府大部分的私产都是由元橘来掌管。 虞岁安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虞成锦会在后方的供应上为难她。所以,她需要留一个后手。 大军行至虞国北边境,漫天大雪,寸步难行。这样的天气给虞岁安造成了很大的困境,虞国的将士远没有漠国人抗寒,漠北的冬季又极其漫长,这场仗要速战速决才好。 虞岁安看着漫天大雪,愁绪染上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副将跑到虞岁安身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的粮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的人也死伤过半,这样打下去,此战必输啊!” 虞岁安抬眸,轻叹了一口气 “半月前,我已传信给皇上,请求派遣援军和粮草,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虞岁安抬脚走进营帐,刚坐下拿起茶杯,元桃慌慌张张便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犯得上你这么着急。” “公主殿下,奴婢刚收到元橘来信,陛下根本没有派遣援兵给我们,也没派人来给我们送粮草,而是拿军费修了一座望月楼,说是以后赏……赏月。” 元桃看着虞岁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虞岁安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虞成锦这个昏君。” “殿下,陛下此举便是想把您困死在这,元橘已经筹了粮草在送来的路上,可是援兵怕是有些难。既然陛下如此不仁,公主又何必为他卖命,我们不若撤回封地,自立为王。” 虞岁安眉头紧皱,语气低沉:“本公主能撤回封地,这边境诸城的子民撤不了。我不是在为虞成锦这个狗皇帝卖命,而是为虞国子民卖命,我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需为我虞国子民尽心力。” 元桃深知公主心怀子民,若不是女子之身,公主才应是这天下之主,何需受他人掣肘。 ……… 两军对峙,漫天飞雪,虞岁安手持长剑,骑在黑色战马上,大战一触即发。 漠国的元帅人高马大,看到虞岁安,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人了,竟然派你一个小小女子来上战场,你若是赶快投降,把这边境三城送给我们,本帅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听了这些话,虞岁安并未生气,转而说道:“元帅如此看不起女子,可巾帼英雄自古就有,只要我虞岁安在,你漠国的铁骑休想踏进我虞国半步。” 虞岁安举起长剑,向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将士们,听从我的命令跟随我,杀!” 战鼓声,号角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极其清晰而悲壮。 擒贼先擒王,虞岁安明白,这场战役,她必须杀了漠国元帅,否则接着打下去,边境三城百姓全要遭殃。 雪变成了血,虞岁安与漠国元帅缠斗这,虞岁安占了下风,被一剑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将衣服染红,虞岁安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漠国元帅刺中虞岁安后,便得意的大笑起来,见他放松警惕,虞岁安拼尽最后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一剑封喉,与此同时,虞岁安的身体也被长剑穿过。 漠国元帅,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 虞岁安倒下了,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掩盖什么。 虞岁安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飘在了天上,看着地下躺着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得知虞岁安死讯的虞成锦,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个死了的长公主,再厉害,再得民心,也威胁不到他什么了。自己只要假意伤心一下,再追封一下,任谁也挑不出来他的错。 元橘得知了虞岁安的死讯,泪如雨下,痛哭一场,眼里蓄满了仇恨。 人在充满仇恨的时候,总是不理智的,元橘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狗皇帝。 元橘以给虞成锦送长公主遗物的名头,见到了虞成锦。 元橘站在虞成锦面前,低着头,眼神狠戾。虞岁安在空中瞬间明白元橘想做什么,这种行为无异于是送死,她想去拦,可是她触碰不到元橘。 倏地,元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把短刀,向虞成锦刺去。 “狗皇帝,受死吧!” 虞岁安很着急,虞成锦作为一个皇帝,肯定有暗卫,如此这般,元橘无异于送死,她并不想让元橘为她而死。 很快,暗卫将元橘拿下了,虞岁安只能看着,干着急,元橘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随后便吞下了含在嘴里的毒药。 轻声说道:公主,奴婢来陪您了。” 虞成锦后怕极了,若是元桃功夫再高一点,虞成锦今日必死无疑。 虞成锦定了定神说道:“把这个意图弑君的狗奴才给朕扔到乱葬岗喂狗。” 看着元橘的样子,虞岁安感觉很痛,恨意凝聚起来,恨不得变成厉鬼杀了虞成锦。 第5章 重生 在得知虞岁安死讯的那一刻起,姜攸宜就想杀了虞成锦了。 姜攸宜派人将虞成锦请到了望月楼,说是有惊喜在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很惊讶,姜攸宜自嫁给他起,就淡淡的,不争不抢,恪守本分,但是太无趣了些,所以并不得宠爱。 虞成锦看着前来通报的小宫女,戏谑的说道:“怎么皇后是发觉自己没了靠山,怕朕废后,所以来讨好朕了。” 虞成锦心里得意起来。 御前大太监赵德子最是会察言观色,讨好着对虞成锦说:“奴才听说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就去了望月楼,奴才估计着,皇后娘娘有大惊喜要给皇上您呢!” 虞成锦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月上枝头,在望月楼上赏月,别有一番韵味。 虞成锦登上了望月楼,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姜攸宜,美艳无双,勾人的紧。 虞成锦喉结滚动,挥手让随从的人退下。眼神热烈的看着姜攸宜。 “爱妃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甚美,甚美!” 姜攸宜抬眸轻笑,向虞成锦勾了勾手,柔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莲步轻移,姜攸宜拉着虞成锦,走到了窗边。 “陛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陛下您看今日这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虞成锦还沉浸在他这个清高的皇后肯放下身段来讨好自己的喜悦中呢,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月亮自然是黄色的。” “哦?可是臣妾怎么觉得今日这月亮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虞成锦语气冷了下来。 “胡说些什么,你莫不是中邪了。” 姜攸宜嘴唇笑着,可眼神里充满了冷意,拉着虞成锦的胳膊。并毫不犹豫的将烛台打翻。 虞成锦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想甩开姜攸宜的胳膊,可被姜攸宜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妇,你要弑君吗?” 姜攸宜大笑。 “虞成锦你这个昏君,望月楼是你克扣军费,将本应去援助岁安长公主的人调来给你建楼。所以这望月楼是由漠北五万将士的血建起来的,难道从这看到的月亮不应该是血红色的吗?” 虞成锦见挣脱不开,抬腿便踹向姜攸宜。 “你这个疯妇,你放开朕,你自己想陪虞岁安那个贱人去死,别拉上朕。来人啊!救驾。” 姜攸宜死死拉住虞成锦不放手。大笑着说道:“我在这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撒上了火油,你逃不出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望月楼,那就和这望月楼一起,变成灰吧。” 大火吞噬了整个望月楼,整整烧了一晚上。 虞岁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却束手无策。元橘和姜攸宜接连惨烈的死在虞岁安面前,死无全尸。 虞岁安无比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没保护好他们,痛恨为何自己不能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虞岁安向天道发愿,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成为执剑之人,而不是他人手中的刀。 女子凭何不能登临那至尊高位,既然没有先例,那便创造先例,横竖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伸手挡了挡,入目便是她熟悉的景象,这是她在宫内的寝殿,她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不敢置信。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幻境。” 元橘推门起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公主醒啦,快把药喝了吧,昨日公主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看着元橘此时稚嫩的面容,虞岁安目光微滞,想到了元橘上辈子为自己报仇未果,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惨状,虞岁安一阵心痛。 虞岁安看着元橘,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 元橘慌忙的看着虞岁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虞岁安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珠,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饿了,想吃元桃做的水晶肘子了。” “好,奴婢这就去让元桃做给公主吃。” 虞岁安静静在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这副还没及笈的面容,思考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元桃欢快的走进来,俏皮的说:“公主,你想吃的水晶肘子做好啦!” 看着元桃这个样子,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用手指轻轻点了元桃的头:“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出了落霞宫的门,可不许这样,小心母后打你板子。” “奴婢知道啦,还不是公主您惯的,公主饿了吧,快出来用膳吧,奴婢让小厨房准备了好多公主爱吃的。” 听元桃这么说,虞岁安的确有点饿了,上一世在外出征,冰天雪地,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也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看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虞岁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虞岁安这般样子,元桃四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感觉公主发了一场热,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元竹连忙说:“公主,您吃慢点,这么吃会伤胃的。” 虞岁安点头,但手上动作未停。 倏地,一容貌清丽,一身书卷气的女子穿着一身清绿色的衣服,缓步走了进来。 这便是十四岁的姜攸宜。 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样子,姜攸宜紧皱眉头,对虞岁安说道:“发了一天热,怎么好像十天没吃过饭一样呢?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公主。” 再次看见了姜攸宜,想到了姜攸宜上一世为了给自己报仇,自焚在望月楼中,虞岁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姜攸宜被虞岁安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嘴上却嫌弃的说:“怎么发个热烧傻了,你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快别哭了,你嘴上的油没擦干净都抹到本小姐的新衣服上了。” 虞岁安哽咽着说:“你才被孤魂野鬼上身了,本公主不过做了个噩梦而已,弄脏了你的衣服,本公主赔你一身就是!” “哼!本小姐可是新制的衣服,陪我一身可不够,你得陪我五身。” 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姜攸宜,虞岁安又激动又欣喜。 “好好好,赔你十身都行。” 姜攸宜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疑惑的说。 “咦?也不发热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性情突然转变这么多,你还是虞岁安吗?” 虞岁安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虞岁安,你八岁那年进宫,偷偷去荷花池边摘莲花,失足掉下去了,差点淹死,还是本公主救的你呢,说起来你还穿走了本公主当时新做的衣服,一直没还回来呢。”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戏谑的看着姜攸宜。 听了这些话,姜攸宜瞬间脸红,愤愤的看着虞岁安。 “八岁的事,你怎么拿到现在说。” 第6章 皇后传召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说笑。 突然,传旨的太监,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凌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虞岁安收起脸上的笑容。 “起来吧,怎么了?” “皇后娘娘传公主殿下到坤宁宫。” 虞岁安面色不虞。 “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就去,你先退下吧。” 凌公公对虞岁安行礼后,走出了落霞宫。 姜攸宜起身,对虞岁安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传召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别忘了赔我衣服哦。” “切!本公主还会差你几件衣服不成。” 姜攸宜带着贴身丫鬟,缓步走出去。虞岁安去更衣,穿了一件金丝绣制的衣袍,衣袍上的珍珠宝石与绣着的牡丹花交相辉映。戴着纯金打造的发饰,用红宝石和翡翠点缀着,华美中透露着一份庄严。再加上虞岁安的倾城容貌,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元橘看着虞岁安的打扮,轻声说道:“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些,皇后娘娘看到了会不会不高兴。” 虞岁安挑眉:“本公主乃是嫡出公主,穿的奢华些又有何妨。” 虞岁安突然记起,上一世,虞成锦是在明年被封为太子的,因为今年虞岁安将自己所写的救灾之策,给了虞成锦,算作了他的功绩。 虞岁安有七位皇兄,若不是她帮着虞成锦斗倒了其他皇兄,虞成锦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坐的稳太子的位置,早被人拉下来了。 虞岁安缓缓走出落霞宫,乘上轿辇向坤宁宫走去。虞岁安这身装扮,在阳光下更显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虞岁安也不着急,让抬轿辇的公公特意绕了一条偏远的路,毕竟她这个母后,向来没什么好事找她。不是给虞成锦善后,就是在给虞成锦善后的路上。 到了坤宁宫,虞岁安缓步走下轿辇。 见到坐在坤宁宫上首之人时,虞岁安轻轻福了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坐在上首的女人,长相明艳,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虽然已是三十有余的年纪,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这便是当朝皇后,虞岁安的母亲,沈微澜。 虞岁安行了礼之后,见母后未叫自己起身,便自行起身,坐下来。 见虞岁安这般,眉目间染了怒气,对虞岁安道:“岁安,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本宫有说叫你起身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了。” 虞岁安没有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皇后回道:“母后明鉴,儿臣昨日发了热,想着母后心疼儿臣,定然是忘了叫儿臣起身了,所以儿臣便坐下来了。” 皇后的脸都被虞岁安气红了,伸手指着虞岁安,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比我这个母后都要奢华了,成何体统。还有,本宫几时让人去传的你,你这个时辰才来,真是越大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起身,对皇后行了个礼,随后说道:“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才来的晚了些,绝没有轻视母后的意思。至于儿臣这身衣服,太医说儿臣的病来的蹊跷,得穿的华丽些,压压病气,如此才能好的快些,若是母后不喜欢,那儿臣现在回宫换掉便是” 话毕,虞岁安抬脚便要向坤宁宫外走去,只不过还没有走出半步,便被皇后喊住了。 “不用了,改日再换吧,本宫还有事同你说。” 听了皇后的话,虞岁安不情不愿的把伸出去的脚退了回来,轻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母后,什么事呀?” 皇后亲切拉着虞岁安的手道: “最近南边闹了水灾,出现了大量难民,你父皇有意考教你几个皇兄,让他们想救灾的策略。你自幼聪颖,学东西比你几个皇兄都快,虽是公主,也应心怀万民,所以母后也想考教你一下,看看你功课学的如何,你便三日内给母后答复吧。” 虞岁安嘴上应着,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不禁在心里嘀咕:“你这哪是要考验本公主,明明是想拿本公主的策略,去给你那好儿子铺路,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皇后又拉着虞岁安说了好些话,不过没一句和虞岁安有关的,都是告诉虞岁安,要怎么帮助,护着虞成锦的。虞岁安听着,烦都烦死了,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溜掉了。 虞岁安从坤宁宫出来,没有选择坐轿辇回落霞宫,而是选择去御花园透透气,虞岁安的脑子有些乱,她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毕竟她要走的路,她的谋划,一步错漏,便是万丈深渊。 虞岁安走到御花园中,看着满园春色,内心却压抑的很,她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轻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女子向虞岁安走来,女子身着红色锦袍,头戴金簪,这身装扮,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奢华的,可是站在虞岁安面前,便显得黯然失色。 “听说皇妹昨日发了高热,我这做姐姐的可担心的紧呢,不过看妹妹还有心思赏花,想必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牡丹,漫不经心说道:“有劳三皇姐费心了,妹妹已经大好了,不过三皇姐你好像有点失望呢。” 虞清颜听了虞岁安的话,手中搅动着帕子,面色不虞的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妹妹,不过妹妹怕是还不知道父皇最近被水患烦的厉害呢,不知妹妹这身锦衣华服,可以供多少难民安家呢?” 听着虞清颜阴阳怪气的话,虞岁安烦都烦死了,刚听完皇后的唠叨,现在又听见她的废话,当真是想安静一会儿都难。 “皇姐当真是心系万民,穿的料子都是前年时兴的,这一点妹妹我自愧不如呢,不过姐姐管大事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妹妹可听说姐夫最近总是不回府呢!” 虞岁安挑衅的看着虞清颜,说完话便离开了,留虞清颜一人在原地。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立马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查驸马最近去了何处。 第7章 驸马爷的外室 虞国的驸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虞清颜嫁的是安阳侯的小儿子,秦慕,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然也当不了驸马。 虞清颜坐在公主府里,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心思看进去。 虞清颜的贴身侍女月儿慌忙走进来,看到月儿,虞清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随即说道:“怎么样?查到驸马最近总是去哪里了吗?” “回禀公主,奴婢派去的人查到,最近驸马爷总是去繁楼吃酒,经常呆上一天,奴婢派人去看,并未有可疑的人。但前日里,雪儿去城外采买,说她在樱花亭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出了樱花亭后去了庄子里,可奴婢一直派人在繁楼外守着,并未看到驸马爷出去。” 听了月儿的话,虞清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继续说。 “听了雪儿的话,奴婢特意亲自去樱花亭外守着,结果当真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还在庄子里养了个女子。” 虞清颜听完后气急的将桌子上的茶点扫到地上,眼神狠戾,胸口起伏。 “简直放肆,竟然敢给本公主找起外室来了,当本公主死了不成。” 话毕,虞清颜便准备带着人去庄子上收拾这对狗男女。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看见虞岁安,虞清颜的火气更大了,语气不善的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轻笑,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路过,想进来看看便来了。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 “虞岁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来看本公主笑话的。” 虞岁安挑眉,看着虞清颜。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只不过是提醒姐姐一下罢了。” 虞清颜白了虞岁安一眼,便叫人备车去城外的庄子。 虞岁安见状,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毕竟,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上一世,是虞清颜无意间发现秦慕养了个外室,发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具体的虞岁安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子落了胎,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因这些事,虞清颜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虞岁安虽与这个皇姐经常拌嘴,可皇姐遗传了她母妃经商的才能,不应该在内宅中蹉跎一生。 这一世,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可以顺利让虞清颜与秦慕和离,那最好不过了。若是不可以,便把人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明处的对手可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的多。 虞岁安与虞清颜一起到了郊外的庄子,看着眼前布置的精致温馨的小院,虞清颜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冲进去好好揍一顿这对无媒苟合的男女。 虞清颜走在前面,让带来的护卫一脚便将门踹开了。 虞清颜率先走了进去,看见秦慕轻轻抚摸那女子的肚子,这般岁月静好的场面,瞬间刺痛了虞清颜的心。 虞清颜气不打一处来,拉起秦慕便甩了他一巴掌,而后便要动手打那女子。 见状虞岁安赶忙拦住虞清颜,虞清颜此时正在气头上,转头便对虞岁安道:“这是本公主的自己的家事,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娼妇。” “皇姐,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你这一碰她,孩子出了事,赖上你,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你是发了一场热把脑子烧坏了不成,我堂堂公主,岂会怕她一个贱民不成!” 秦慕挡在那女子身前,对虞清颜说道:“我与依依是真心相爱,依依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三公主若有什么气冲臣发便是,不要伤害依依。” 秦慕这番话说的,气的虞清颜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冲上去便要打秦慕,被虞岁安死死拉住了。 虞岁安不屑道:“既然驸马对这位姑娘是真爱,那本公主便去禀报父皇,成全你们二位便是。” 说完,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便走出院门,上了马车后,虞清颜甩开虞岁安的手,愤愤说道:“虞岁安,你少看我笑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定要父皇治他们俩的罪,处死那个小娼妇。” 虞岁安白了一眼,说道:“你眼里就只有别人抢了秦慕这一桩事吗?难不成你没有别的事可做吗?既然他俩爱的深沉,那就成全他们便是,这天下又不只有秦慕一个男子,有什么好气的。” 虞清颜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对虞岁安说道:“那本公主的脸面往何处放?到时候岂不朝野上下知道秦慕为了一个乡野村妇抛弃了本公主,本公主还如何见人啊?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虞清颜拿起手帕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虞岁安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哭的,你可是公主,那些长舌妇嚼舌根若是嚼到你面前,叫宫女赏她几个巴掌便是,有什么好在意的,秦慕为了乡野村妇放弃了公主,世人合该说他鼠目寸光才是。”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虞岁安的话,啜泣着说:“虞岁安你才多大年纪,哪里会懂,本公主若是和离了,以后该如何嫁的出去呢?” 虞岁安都无语了,皱着眉说道:“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你的眼里就只有嫁人这一件事吗?你是天家公主,身份尊贵,何须依附男人而活,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总想着要嫁人呢?” “可是,我母妃说,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她也希望我觅得良婿,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虞岁安叹气,说道:“难道女子就必须要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寄希望于男子的品性上吗?这和赌徒有何区别?难道女子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 虞清颜思考着虞岁安的话,一路无言,车驾到了皇宫。 虞岁安与虞清颜下了马车,便看到后方,秦慕轻轻的扶着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虞清颜便下定决心,定要同秦慕这个负心人和离。 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况且秦慕刚刚立功,所以虞清颜有些忐忑,担心父皇并不会同意。 不过她转头对上了虞岁安的目光,看着虞岁安的眼神,她的心便安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的九皇妹一定有法子劝说父皇。 第8章 面见皇帝 众人翻了御书房外,已是傍晚时分,苏公公见二位公主和驸马同时过来,连忙去向皇帝通传。 “陛下,岁安公主,清颜公主和驸马,都等在殿外说有事求见。”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语气低沉说道:“岁安与清颜一向不对付,怎得同时来见朕,罢了,传他们进来吧。” “诺。” 苏公公退出殿外,对虞清颜等人说道:“二位公主,驸马爷,陛下传诸位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怎么了,这么晚还急着要来见朕。” 皇帝看到了秦慕边上站的女子,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虞清颜哭着跪下道:“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要同驸马爷和离。”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放下,随即说道:“胡闹。” 帝王威严,压的除了虞岁安以外的其他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着站着的虞岁安,对她说道:“岁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父皇,女儿今日去看望三皇姐,结果正好赶上三皇姐生气的要出门,女儿便跟了上去,谁道竟看见了三姐夫在庄子上养了外室。” 虞清颜磕头行礼,随后说道:“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驸马自从出征归来后,三五日便去繁楼吃酒,一去便是一整天,女儿发觉不对,派人前去繁楼查看,谁道竟没有驸马的身影,若不是儿臣的贴身丫鬟去城外采买,撞见了驸马爷,儿臣怕是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哭,好不可怜,哭的虞岁安都觉得有点心疼了。 秦慕跪下道:“陛下,微臣冒犯天颜之意,只是微臣在外征战时受了重伤,若不是柳姑娘搭救,微臣怕不能安然回朝后,更遑论立功。微臣也只是为了报答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虞岁安白了秦慕一眼,嗤笑道:“报答救命之恩,就是让你的恩人当人人唾骂外室啊,真是闻所未闻,秦小将军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秦慕怒目而视,语气紧张道:“你!” “怎么?秦小将军是被本公主戳中了心思吗?”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随即道:“好了,都别吵了。左不过是一个外室,随便打发了便是,何至于闹到朕面前。” 秦慕叩首道:“陛下,柳姑娘救了臣的性命,况且臣与柳姑娘是真心相爱,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冷笑:“成全?秦慕,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成全?让朕的女儿给你当妾吗?” 秦慕声音颤抖:“微臣不敢。让柳姑娘当个侍妾……侍妾就好。” 虞岁安都觉得秦慕有点不知死活了,这么说话,这不诚心火上浇油,回头父皇一生气,把那女子拖下去打死就不好玩了。 虞岁安连忙走上前去,给皇帝倒了杯茶。 “父皇,你先别生气,这事其实也不难办。既然三姐姐想和离,秦小将军想给那外室一个名分,父皇成全了他们便是。” 皇帝看到虞岁安,脸色稍缓,随即说道:“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 虞岁安摇着皇帝的胳膊,脸上笑盈盈的说道:“父皇,女儿才没有胡闹。既然秦小将军对那外室情根深种,那就让他与三姐姐和离,娶那外室为妻便是,就是不知道秦小将军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军功来换一个恩典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皇帝便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索性由着她去了。 秦慕听了虞岁安的话,眉目中透露着犹豫。 虞岁安适时添油加醋道:“秦小将军,你怎么不说话呢,莫不是不想娶你的救命恩人为妻?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救命恩人只配为妾,为外室呢?” 柳依依眼眶含泪,嘴唇轻呡的看着秦慕,说道:“将军,我不愿你为难,你还是将我送回边疆吧。” 虞岁安看着柳依依这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心中不禁想到怪不得上一世三姐姐这个没脑子的被搓磨的那么厉害,这副可怜样,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 秦慕眼神一定,下定决心道:“微臣愿意。” 皇帝随即道:“好好好。苏厚拟旨,准三公主与驸马和离,给秦小将军和他的救命恩人赐婚,择日完婚。” 听着皇帝的语气,秦慕莫名心慌。 苏公公快步走进殿内。 “陛下,安阳侯求见。”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安阳侯进来,见秦慕身边有一女子,颤颤巍巍的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正在气头上,并未叫他起身,安阳侯也不敢动。 虞岁安见状,赶忙说道:“本公主在此恭贺侯爷大喜啦。” 安阳侯一头雾水,脸上冒出来细碎的汗珠,声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虞岁安挑眉轻笑道:“看来侯爷还不知道呢,秦小将军拿自己的一身军功向父皇求了个恩典,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呢。父皇已经允了,天子赐婚,这可不是大喜事嘛!” 安阳侯瞪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转头打了秦慕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 安阳侯磕头对皇帝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秦慕年轻不懂事,臣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皇帝没有理他,拂袖离开了御书房。 虞岁安幸灾乐祸的对安阳侯说道:“侯爷,圣旨以下,算算时间,现下宣旨的人已经到侯府了,侯爷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秦小公子的婚事吧。” 话毕,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了。 安阳侯见人都走了出去,上去便踹了秦慕一脚,用手指着他道:“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娶一个乡野村妇为正室,你是想让我安阳侯府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安阳侯被秦慕气的胸口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秦慕对安阳侯道:“父亲,军功没了孩儿还可以再赚,如今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依依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孩儿决不会抛弃她。” 安阳侯听着秦慕说的这些话,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拂袖而去。 第9章 救灾之策 前些时日,皇后给了虞岁安三日之期,让虞岁安写出一份救灾之策,交给她,但是虞岁安这一世不愿再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她并没有按时去给皇后送那份救灾之策。 不过,皇后也未派人来传虞岁安,因为她在虞岁安的落霞宫安插了自己的人,将虞岁安所写的救灾之策誊抄了一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落霞宫里,谁有异心。所以她所写的救灾之策,只是看上去可行,但是其中关窍,救灾的核心并写出来。只等着虞成锦自己作死便是。 虞岁安正在殿内的躺椅上冥想着,时间也过去小半个月了,虞成锦那个蠢货,如今也该掉坑里了才是。 正想着,元桃便从殿外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皇后的掌事太监凌公公。 凌公公对着虞岁安行礼随即说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公主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凌公公退下吧,本公主先去更衣,随后就去。” 元桃看着走出去的凌公公,催促着虞岁安道:“公主怎么还不起来更衣,一会儿去晚了,皇后娘娘又该责备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慵懒的对元桃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啊,我那母后,肯定正着急求我给她心爱的儿子善后呢,怎么会责罚于我。” 虞岁安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室更衣,转身吩咐元桃道:“元桃,你去把本公主那件翡翠烟罗裙找出来吧,还有本公主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也一并找出来吧。” 元桃犹豫道:“公主殿下,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奢华了,皇后娘娘见了会生气吧。” 虞岁安挑眉道:“怕什么,母后还敢罚我不成。” 虞岁安更衣后,坐上轿辇,去到了坤宁宫。 虞岁安走进去,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转头瞟到了坐在那喝茶的虞成锦,眼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如果眼神能杀人,虞成锦现下都被千刀万剐了。 皇后看着虞岁安一身锦衣华服,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气不打一处来。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免礼,便自己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皇后,更加生气了。 语气狠戾的对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母后了是吗?本宫有叫你免礼吗?本宫几时叫人去传的你?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虞岁安没有理皇后的无能狂怒,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然后说道:“母后叫儿臣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儿臣还有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起身便要走,皇后便出言拦住了她。 “你……真的是愈发没规矩,晚些让慧姑姑同你一起回去,顺便替本宫好好教教你规矩,这些时日,你便待在宫里同慧姑姑学规矩,不要出去了。本宫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虞岁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皇后说道:“不知母后有何事找儿臣?” “前些时日,本宫让你写的救灾之策,可写好了?” “母后,儿臣哪里懂什么救灾之策啊,儿臣还没有头绪呢。”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对着虞岁安道:“既如此,母后便给你减轻点难度,这是你皇兄所写的救灾之策,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母后知道,你的功课向来好过你皇兄。” 看着手中的救灾之策,虞岁安内心鄙夷,这救灾之策分明全是抄的她那份,不过删删减减了一点,还把比较有用的删了,当真是愚蠢至极。 虞岁安轻笑道:“母后,儿臣哪里会有什么想法啊,儿臣不过是个公主而已。” 听了虞岁安的话,皇后有气却又不敢对虞岁安撒气,毕竟虞成锦急功近利,在皇上还没同意这个策略之时,便提前在一些城镇实施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下还得看虞岁安能不能想出来什么补救的方法,不至于将事情闹大。 “岁安,你一向是最聪明的,你不会是不想帮你皇兄吧,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厌弃了,让其他皇子占了先机,那你我母女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母后,儿臣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思路,不如母后让儿臣回落霞宫去想,等儿臣想出来再来面见母后。“ 皇后有些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对虞岁安道:“连个救灾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本宫要你有什么用,仗着你父皇的宠爱,一天到晚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不知检点,要是让其他几个皇子占了先机,本宫倒要看看你还如此招摇。” 虞岁安在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对着皇后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不过父皇如今身体康健着,母后怎得总想着父皇百年之后的事,这话您在儿臣面前说说便算了,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呢。” 皇后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恰巧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苏厚来通传,说皇上让虞成锦去御书房一趟。 虞成锦紧张的看向皇后,说道:“母后,若是父皇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皇后安慰虞成锦道:“你且先去,看看你父皇的态度,母后来想办法。” 虞成锦跟着苏公公离开了坤宁宫,皇后看向虞岁安道:“岁安,你也去御书房一趟吧,你父皇一向最宠你,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斥责,你记得给你皇兄求情,你父皇不会责怪你的。” 虞岁安起身行礼道:“儿臣明白。”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虞岁安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个母后是这般的偏心,总是给她洗脑,告诉她虞成锦才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指望,可是虞成锦除了是个男子,还有何是可以被指望的。无才无德,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上一世若不是听从了她这个母后的话,对虞成锦处处帮衬,虞成锦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好在老天怜惜虞岁安,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有时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做他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第10章 请命亲赴,平定民心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脚便要往落霞宫的方向走去。 元桃见状,赶忙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不是说要你去给二皇子求情,你怎么往咱们宫殿走了?” 虞岁安用手指了指元桃的头,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呀。现在去交父皇,难道要和虞成锦一起挨骂吗?咱们先回落霞宫,吩咐小厨房炖一碗乌鸡汤,晚些再去御书房。” ……… 御书房内,虞成锦跪在地上,皇上生气的将桌上的奏折甩到虞成锦脸上。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头脑简单,急功近利,朕有准许你的策略吗?你竟然敢背着朕偷偷实施起来了?当朕死了不成!” “父皇……儿臣只是想为您分忧啊,父皇。” 看着皇帝满脸怒气,虞成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帝冷笑道:“好啊……既然你想为朕分忧,那朕就命你前去淮南城将难民一事处理妥当,若是处理不好你也不必再回京了。” 虞成锦眼神惊恐,身体微颤,抖着声音道:“父…父皇,儿臣遵命。” 虞成锦出了御书房,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还没走出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虞成锦为何如此害怕? 因为他知道,淮南不止是水患导致难民无家可归,更可怕的是疫病,他要是去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京可不好说。 虞成锦回了回神,对着随从说道:“走,我们去坤宁宫,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 落霞宫内,虞岁安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一手拿着兵书,一手掐着糕点。 元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派去御书房的人说,二皇子被陛下训斥后,去了皇后宫里,奴婢还打探到,陛下让二皇子亲去淮南,若是处理不好,便不能回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糕点,声音慵懒道:“看来父皇这次真是动了气了,小厨房的汤炖好了吧,走,去御书房。” 虞岁安带着汤走到了御书房,看到了候在殿外的苏公公。 “奴才给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本公主今日炖了汤,想给父皇尝个鲜,有劳苏公公通报一声。” 苏厚谄媚的笑着道:“方才二皇子来时,陛下生了好大一通气,若是看到公主,这气肯定能消去一大半。” 苏厚进去通传,不一会儿虞岁安就进了御书房内。 虞岁安端着汤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撒娇卖乖的对皇帝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面色缓和,笑着对虞岁安道:“岁安来了。” “儿臣特意给父皇炖了汤,父皇快尝尝。” 皇帝拿起勺子,一边喝汤一边对虞岁安道:“还是安儿贴心,知道关心父皇,不像你皇兄,一天天就知道给朕找麻烦。” “父皇,皇兄他也是想为父皇您分忧,一时急切了些,儿臣听说父皇让皇兄亲去淮南城,儿臣也想去。” 皇帝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嗔怒道:“胡闹,淮南刚发了水患,又有了疫病,危险重重,你一个女儿家,朕怎么能放心?”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也想为您分忧嘛。况且儿臣也可以帮衬皇兄一二,争取早日解决淮南的灾民。再者,儿臣是嫡公主,派儿臣前去,百姓们可以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也能更好的安抚民心不是。” 皇帝眉头微皱,对虞岁安说道:“安儿,你且先回宫,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 虞岁安继续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儿臣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就答应儿臣吧。” 皇帝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何非要去受这个苦,既然你如此想去,朕就满足你,朕会派一队亲兵,保护你的安全。” 虞岁安卖乖道:“儿臣多谢父皇,那儿臣三日后便出发。”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御书房,元桃看着虞岁安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意,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公主这般开心?” “父皇同意本公主前去淮南城了。” 元桃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着急的说道:“公主,淮南城现在又有难民,又有疫病,多危险啊,人家躲都来不及呢,您怎么还上赶着要去啊。” 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本公主自有缘由。走,回落霞宫。” 落霞宫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虞岁安爱吃的佳肴,看到桌子上的美食,虞岁安眼睛都亮了。坐下便开始用膳。 元橘转头注意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垂头丧气的元桃,开口询问道:“元桃,你怎么这般没精神,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桃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便语气怨怼的说道:“公主竟然和陛下请命,亲自前去淮南城,淮南城现如今不仅有大量的难民,更要命的是,还有疫病,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便公主非要去,听说那疫病厉害的很,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可如何是好啊。” 听着元桃的话,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纷纷转头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四人道:“淮南城,本公主一定要去,届时元竹,元荷,你们二人同我一起去,元橘,元桃,你们留在京中,注意这京城中的风吹草动。” 元橘,元桃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要和公主一起去。奴婢怎么能放心公主一人涉险。” 虞岁安拉起她们的手道:“本公主心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二人在京中留意着朝廷的动向便是,本公主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元橘和元桃泪眼汪汪的看着虞岁安,把要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 上一世虞成锦拿了虞岁安的救灾之策,安顿了难民,得到了皇帝的赞赏,可他并没有在意疫病一事,以至于瘟疫后来大肆传播,连京城也没能幸免。 后来经过太医夜以继日的研究,终于找出了治疗的药方,元荷颇懂药理,那药方在元荷研究时,虞岁安曾看过,用药极其特别,所以虞岁安印象很深刻,即使重活了一世,她也能记得八九不离十。 第11章 隐瞒身份 翌日一早,皇后便传虞岁安去坤宁宫。 虞岁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母后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帮虞成锦出谋划策,保护好虞成锦,皇子总是比公主重要些,诸如此类,虞岁安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虞岁安都疑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被这些话牢牢控住,一心一意辅佐虞成锦,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不过身在后宫,自己母后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即便都知晓她会说什么,虞岁安也得去。 坤宁宫内,皇后坐在上首,用手扶额,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到了虞岁安,语气责怪道:“岁安,母后不是让你去给你皇兄求情,为什么你父皇还要让你皇兄去淮南,你皇兄千金贵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道:“母后,皇兄此次急功近利,闯了这样大的祸事,父皇本就生气,父皇这是在给皇兄机会,让皇兄将功补过呢。况且,儿臣以向父皇请旨,会与皇兄一同前去淮南,请母后放心。” 皇后脸色稍缓,看着虞岁安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皇兄在谋略上总是逊色你一点,你一定要好好帮衬你皇兄,争取让他早日回京。” “儿臣遵旨。” 虞岁安出了坤宁宫,脸上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不禁总能想到,母后若是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对虞成锦有用罢了,上一世她却没有看明白,那这一世也怪不得她心狠。 ……… 是日,虞成锦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淮南,但虞岁安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走,而是乔装改扮,走了另一条小路。还将皇帝给的亲兵都留在了虞成锦身边,自己只带了元荷,还有她自己的暗卫。 至于元竹,虞岁安将她留在了大部队中,元竹武艺高强,身影与虞岁安极其相像,带上面纱,若不是非常亲近的人,难以分辨,而且元竹是坐在马车内,所以虞成锦并不知道虞岁安已经离开了。 元荷不解道:“公主,我们为何不同大部队一起走,而且您把陛下给您的亲兵都留给了二皇子,那您的安危可怎么办呀?” “元荷,不必担心,本公主也带了一部分暗卫。那队亲兵,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虞成锦那个酒囊饭袋,若是跟着他走,怕是得半个月才能到淮安,那会儿黄瓜菜都凉了,疫病该传播到京城了。” 在驿站简单的休整一下,虞岁安便带着她的人快马奔赴淮南,不出三日,虞岁安已经到了淮南城。 一路上,触目惊心,淮南城的情况远比报上去的严重的多。 淮南城外,饿殍遍野,尸体遍地,淮南城内,整个街道上,都是难民,孩提饿的哭泣,百姓卖儿卖女,只为了能得一口吃的。 虞岁安赶到了县令府门口,县令府大门紧闭,府外有府兵把守。 虞岁安让元荷前去敲门,被府兵拦住。 “你们是何人?有何事要见县令大人?” 元荷回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我和我家小姐乃是江湖游医,听闻淮南爆发疫病,特来献策的。” 府兵看了虞岁安二人一眼,便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报………。大人,外面有两名女子说是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坐在桌案前拿着公文焦头烂额的县令,听见府兵的话,瞬间整个人的精神起来了。 “快……快将人请进来。” 虞岁安二人走进府内,县令看着她俩这般年轻,刚抖擞起来的精神又收回去大半。 县令上下扫了虞岁安二人一眼,带着疑惑道:“你们二人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虞岁安回道:“没错,我们二人有办法可以治疗疫病。” “敢问二位姑娘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又师从何人呢?” 虞岁安道:“小女子姓安,单字一个乐,这是我的徒弟,安荷,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游历途径淮南,听说发了时疫,特意前来献方。” 说着,虞岁安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县令,县令连忙吩咐手下,去将城中的郎中都召来县令府,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方子。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县令也一直在查阅古书,找治疗时疫的法子,一看到虞岁安所拿出来的药方,便知不凡。 “安姑娘,我现在就命人去打扫客房,供二位姑娘休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虞岁安和元荷在县令府歇下。 元荷贴在虞岁安耳边轻声道:“公主,这县令靠谱吗?您为何要用假身份,何不直接告诉他您是公主,这样他才会听命于您啊。” 虞岁安道:“因为这份功劳,要算在虞成锦头上,所以本公主才不可以提前亮明身份,而且淮南县令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然疫病早就扩散出去了,所以即便本公主不亮明身份,他也会将差事办好。” 元荷气愤道:“公主这般辛苦,日夜兼程的赶到淮南,怎么最后这功劳还要算在二皇子头上呢,奴婢替公主不值。” 虞岁安笑了笑,对着元荷道:“因为本公主现在羽翼未满,太过于显眼反而对我不利。而且只有鹬蚌相争起来了,渔人才能获利啊。” 元荷点头道:“公主聪慧,奴婢明白了。” “今日且先好好休息,明晚我们便去与元竹汇合,估摸着这会儿,皇兄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端倪。” ……… 夜半时分,月上树梢,元竹坐在驿站的床上,听着屋外似乎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元竹赶紧起身打开窗,穿着夜行衣的虞岁安和元荷跳窗,进入了房间。 元竹欣喜道:“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喝了一大杯茶,缓了片刻说道:“方子已经给了淮南县令,估摸着时疫马上就能控制住了,你这边怎么样,虞成锦没有察觉出来吧。” “公主放心,二皇子这一路只关心他自己受了多少苦,并未察觉到公主您离开了。” “那就好,让跟在你身边凑人数的那两个小丫头趁着夜色回京吧,别让人察觉了。” “是。” 第12章 浅浅报复一下 很快,虞成锦,虞岁安一行人便赶到了淮南城。 淮南城的时疫如今已经控制的略有成效,一到淮南城,虞成锦便直奔县令府。 虞成锦身着华贵,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又有侍卫跟随,一路上,大街上的百姓皆面露惊慌。 抵达县令府,虞成锦拿出自己的腰牌,展示给县令府的府兵说道:“本皇子奉命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还不快让你们县令来觐见本殿。” 府兵听了虞成锦的话,赶忙跑进府内。 “大人……大人。” 县令此时正在听几位郎中治疗时疫的策略,眉头紧皱道:“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回大人,朝廷派遣二皇子前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了。” 县令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朝廷派人来了,那我们淮南就有救了。快……快随我出去迎接二皇子。” 县令急忙跑出去给虞成锦请安。 “微臣参见二皇子,九公主。” 虞成锦高高在上的瞟了县令一眼,随即说道:“起来吧。” 虞成锦嫌弃的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走进了县令府中。 虞岁安跟在后面,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心中也有些许的欣慰,因为此时的淮南城已经比上次她与元荷两个人来时情况好上了许多。 一行人在县令的带路下,走进了会客的正厅。 “大人,本公主方才见院中有人戴着面纱,形色匆忙,不知这淮南城中的瘟疫现下情况如何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县令赶忙行礼。 “回公主殿下,上天眷顾,前些时日有两名江湖行医的女子给微臣送来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微臣又召集郎中将那方子改良,将那些染了病的人,挪到县令府中隔离,现如今淮南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 虞岁安微微一笑,心想这淮南县令果然是个能做事的,倒是个可用之才。 “大人有心了,待本公主回京,定然会向父皇禀报大人的功绩。” “公主殿下言重了,这乃是微臣职责所在。” 虞成锦听着他们二人说话,越发的不耐烦,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赶路,虞成锦觉着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本殿下舟车劳顿赶到淮南,现如今有些饿了,听闻淮南的美食一绝,赵大人,你去给本皇子备膳吧。” 虞成锦语气冷漠又透露着些许昏庸,赵大人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见虞岁安也皱着眉头,不敢多解释什么,便退下去准备膳食了。 虞岁安现在听着虞成锦说话就烦,总觉得虞成锦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偏偏命好,有人给他铺路。 ……… 听说虞成锦要吃淮南的特色菜,赵县令急的团团转,现在这整个城里都染了疫病,死的死,躲的躲,他去哪里找人做正宗的淮南菜,偏生这还是个皇子,得罪不得。 看着赵县令着急的样子,一粉衣女子走上前来,行了个礼,随即说道:“大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赵县令叹了一口气,说道:“京城来的贵人,要吃正宗的淮南特色,咱们淮南城都这般了,让我上哪里去找能拿得出手的厨子啊!”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大人若是信得过民女,便将这个差事交给民女吧,民女的父亲曾是这淮南城中有名的厨子。” 听到这女子的话,赵县令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若是把这个差事办好了,一定重重有赏。” ……… 粉衣女子将做好的淮南菜端上了桌子,刚进门虞成锦的眼睛便色眯眯的盯着这女子,夹了一口菜说道:“做的不错,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 “回贵人,民女贱名桃鸢,今年十七。” 虞成锦如今还未娶妻,但府中已有多位侍妾,通房更是数不过来。 眼前的女子,面目清秀,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淮南城之事处理需得耗费一段时间,虞成锦自是想要找几个能入眼的女子来陪他。 虞成锦色眯眯的盯着桃鸢,拉起她的手,自语道:“桃鸢,好名字。” 桃鸢吓得挣脱虞成锦的手,身子颤抖跪在地上。 虞成锦面带愠色,刚想开口怪罪,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桃鸢姑娘,你做的淮南特色菜很不错,去本公主的贴身侍女那领赏吧。” 元竹很上道,一下子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立即开口说道:“桃鸢姑娘,请随我来。” 听见此话,桃鸢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跟随元竹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虞成锦怒气冲冲的对虞岁安道:“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坏本皇子的好事?” 虞岁安白了一眼虞成锦说道:“皇兄,你到底是奉父皇之命来将功补过的,还是来寻花问柳的?你这般荒唐行径,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可没人保的了你。” “本皇子不过想找几个贱民消遣一下,能入本皇子的眼已是这等子贱民毕生的福气,父皇怎么会管这些事,不过是你虞岁安见不得你皇兄我快活罢了。今天那县令都说了,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回头本皇子修书一封,父皇没准还会赞我治理有方呢。” 虞岁安懒得搭理他,起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元荷越走越气,便对虞岁安说道:“殿下,我们提前把方子给了赵大人,现在可好,白白让二皇子捡了功劳,奴婢不服气。”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说道:“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自然是先要为百姓考虑的,至于虞成锦,本公主自有办法对付他,自然不会让他白拿了本公主的功劳。” 翌日一早,虞成锦身边的人便急急忙忙赶来禀报虞岁安。 “公主殿下,我们二皇子他……他好像染上瘟疫了,您快去看看啊。”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虞岁安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元荷道:“我们今日去街上看看。” “公主,我们不去看看二皇子殿下吗?” “看他做什么,横竖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他又死不了,让他病几天,也省得他乱来了。” 元荷面色担忧道:“若是二皇子回京告诉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微微一笑道:“本公主何时怕过?” 元荷之所以担忧虞岁安会被皇后责备,是因为她知道虞成锦的时疫是虞岁安派人让他用了得病的人用过的茶具,元荷虽然心中痛快,但也担心虞岁安回京后会被皇后问责。 不过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元荷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第13章 女子商铺 虞岁安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景象,淮南城中,百废待兴,一场瘟疫,淮南城中死人无数,很多街边的商铺都关门停业了。 淮南城地处要地,交通发达,没有这场水灾和瘟疫之前,乃是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 现如今,虞岁安命人修堤坝,兴水利,以后这淮南城只会比从前更繁华。 看着街边的商铺,虞岁安有了一个想法,若她想以女子之身掌权,就要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内宅,让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人看到女子的能力,让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业。 “元竹,你去看看将街边这些关闭的商铺盘下来。” “是。” ……… 虞岁安在街上逛了一圈,盘下来几个自己心仪的商铺便回到了县令府中。此时的虞岁安才想起来要去看望一下虞成锦,倒不是 心疼他,只是虞岁安太想看虞成锦笑话了,以报自己前世之痛。 走入虞成锦所在的房间,虞岁安远远的站着,假装担忧的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怎的好好的得了时疫,皇兄可要好好休养啊!妹妹就不久留了。” 听了虞岁安这通阴阳怪气的话,虞成锦气的差点从床上起来,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一直高热,身上还生了疮,简直生不如死。 原本时疫倒没这么多症状,况且还有了治疗的方子,只不过是虞岁安想让虞成锦更痛苦一点,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东西罢了。不致死,但也足以让他痛苦一段时日。 在虞成锦休养这段时日,虞岁安一直很忙碌,未曾停下来。 一方面是给城中的难民登记造册方便管理,开粮仓放粮,另一方面组织难民中的青壮劳动力修建堤坝,拓宽河道。还要计划着怎么将女子商铺开起来,忙的脚不沾地。 是夜,元荷揉着虞岁安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公主何苦这般忙碌,最后的功劳还不是都要算到二皇子头上,奴婢心疼您,公主最近都清瘦了。”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对元荷说道:“无碍,本公主将虞成锦的差事办的越好,父皇对虞成锦的期望便越大,那以后的失望便越大,况且本公主也不是全无收获,本公主要从这淮南城开始,让女子不依附于男子,也可独立成就一番事业。” 翌日。 虞岁安一早起来便去县令府的后院探视得了时疫的百姓的恢复情况,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刚刚好转的虞成锦,在院内,拉着桃鸢的手不松开,嘴里还说一些调戏人的话语,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看着这一幕,虞岁安眉头紧皱,走上前去,眉目轻佻,对虞成锦说道:“看来皇兄身体已经大好了,竟都有精力调戏民女了,可不是前段时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满身生疮之时了,这病来的这般蹊跷,焉知不是皇兄里平日恶事做多了的报应啊。” 虞岁安面容带笑,声音轻柔,可眼神却是冷的。 虞成锦看着眼前的虞岁安,总觉得他这个皇妹好似变了个人,一下子成熟许多。 虞成锦嗤笑道:“皇妹何出此言,这等子贱民能让本殿看上,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然再过几辈子她也见识不到京城的富贵。” 说完此话,虞成锦甩袖便离开了。 虞岁安翻了个白眼,坐在元竹搬来的椅子上,对着桃鸢说道:“你可愿意跟着二皇子,做一个无名分的侍妾,去享受他所说的富贵吗?” 桃鸢叩首道:“回公主殿下,民女不愿意,民女就算是嫁不出去,吃糠咽菜,做姑子,也不想做一个可以被随便打发了的侍妾,无论多富贵民女都不愿意,请公主成全民女。” 虞岁安浅笑道:“好,本公主看好你,前些时日本公主尝过你做的菜,很是不错,你又是个机灵的,本公主想开个酒楼,你若有兴趣,本公主可以让你当掌柜。” 桃鸢惊讶了一瞬,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立即磕头谢过虞岁安。 “桃鸢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其余的女子看到虞岁安这般好说话也纷纷跪下来。 “民女等愿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抬手道:“都起来回话吧,说说你们都擅长什么?” 一绿衣女子走出来回话道:“回公主,民女名叫碧荷,擅女红,民女的母亲曾是这淮南城最有名的绣娘,只可惜她染了瘟疫走了。” 话毕,女子掩面哭泣。 “诸位遭此劫难,本公主也心痛不已,但生死有命,各位更要向前看,活的更好,九泉之下得亲人也尽可放心了。” 诸位孤女皆面露崇拜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本公主想了想,既然你们各有擅长,那本公主就在淮南城开一个酒楼和绣坊,酒楼便叫永安楼,绣坊便叫揽月阁,分别由桃鸢和碧荷作为掌柜,其余人看自己所长,选择去哪个商铺便是。” 诸位姑娘皆对虞岁安感激不已。 “民女谢过公主殿下。” 虞岁安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们好好做事便是,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信任,世道不公,女子生活本就不易,你们定要互相帮衬,若有异心,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是。”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便离开了,留下元竹帮忙统计各位姑娘都擅长做些什么,顺便带她们去看看日后要经营的商铺。 虞岁安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女子经商很是不易,自然是要给她们找个近的靠山,才不会被人找麻烦。 赵县令看到虞岁安走进来连忙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虞岁安坐下,开口道:“本公主确实有事找你,在大人府中帮忙的这些女子,多是无家可归的,本公主有意给她们找点事做,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不过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大人可明白本公主的意思?” 赵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说道:“殿下,微臣明白,微臣定会多多关照这些女子。” 虞岁安呡了一口茶道:“也无需过多关照,大人只需秉公办事,莫要让那等子心怀不轨之人找了她们麻烦便是。” “微臣明白。” 第14章 回京 一转眼过去三月有余了,淮南城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疫病已经控制住了,遭难的百姓也安顿好了,虞岁安的女子酒楼和绣坊也渐入佳境了。 回京这日,淮南城的街道上围满了百姓,皆是来送别虞岁安的,这些时日,虞岁安放下公主的架子,亲自给百姓施粥,亲去安顿遭难的百姓,现如今这淮南城中无人不知虞岁安的善良贤德。 看着街道上围满了这些人,虞成锦还沾沾自喜起来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盛名在外,引得百姓前来相送。 虞成锦心中沾沾自喜,想着回京之后又有说辞可以向皇帝展示他的能力了。 ………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京城,虞成锦便立刻去向皇帝禀报此次淮南城之行了,生怕去晚了虞岁安会抢了他的功劳似的。 进了御书房,虞成锦立马谄媚的笑道:“父皇,此次淮南之行,儿臣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将百姓安顿的很好,儿臣离开那日,淮南城百姓皆夹道相送。” 听了虞成锦的话,虞岁安内心里鄙夷极了,看着虞成锦的眼神便像看傻子一般,哪有一个皇帝正值壮年,会愿意听见自己儿子甚是得民心这样的话,虞岁安当真觉得虞成锦蠢极了,越来越怀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为他卖命。 听着虞成锦的话,皇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做的不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忙了这些时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虞成锦并没有听出皇帝语气的不对,还在沾沾自喜呢。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虞成锦离开了御书房,皇帝此时看向了虞岁安,面色稍有缓和,柔声道:“岁安,快过来让父皇看看,一去这些时日,清瘦了不少,父皇心疼极了。”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的道:“父皇,儿臣只是清瘦了些,过些时日便补回来了,倒是父皇你,这些时日不见,父皇憔悴了不少呢。” 皇帝拍了拍虞岁安的手笑着道:“还是女儿贴心啊,不像你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兄一天到晚只知道给朕添堵。” 皇帝又叫着虞岁安说了好一会话,虞岁安给皇帝讲了淮南城中的见闻,不过隐去了一些事情,毕竟皇帝如今虽宠爱虞岁安,可是不觉得女子可以担当大任,所以虞岁安的野心,暂时不能让皇帝知晓。 虞岁安离开了御书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回了落霞宫。 刚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元橘和元桃向她跑过来,元橘还算稳重,元桃抱着她便哭起来。 虞岁安无奈的拍了拍元桃的背,说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呢,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元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别人要笑尽管笑去,奴婢才不管呢,奴婢只是担心公主,这些时日不见,公主都清瘦了,定然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虞岁安无奈道:“好了元桃,本公主这不是无事嘛,这些日子吃的太差了,本公主都有些想念你的手艺了呢。” 元桃破涕为笑道:“知道公主贪吃,奴婢早就备好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口水都要忍不住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元桃说道:“真不错,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橘回道:“公主快吃吧,这些时日都清瘦了。” 虞岁安一边吃,一边问道:“本公主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橘沉稳答道:“这段时日京中安静得很,原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件事奴婢觉得要和公主知会一声。” 听着元橘的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何事?” “这第一件事是皇后娘娘进来不知怎的,时常叫姜小姐进宫陪着,三五日便要传姜小姐进宫一趟,不是品茶就是赏花。” 虞岁安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知道,她的母后是起了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之心,好拉拢文臣,送虞成锦登上太子之位。 上一世,在虞成锦与姜攸宜成婚后不久,虞成锦便被封为了太子,可是想到上一世姜攸宜过的并不顺,最后自焚而死,虞岁安并不想让她嫁给虞成锦。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事还得要把姜攸宜叫过来和她好好商议才是。 “另一件事是什么?” “前些时日,三公主不是和秦小将军和离了,秦小将军的那个外室生了,生了个儿子,安阳侯府高兴的不行,说是要大办满月宴,还让人散播谣言,说是三公主无法生育,现如今这谣言传的满京城都是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随即说道:“岂有此理,这安阳侯府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竟敢散播起公主的谣言了,那虞清颜没上门打他们一顿?” 元橘听着虞岁安的话,无奈道:“公主,也不是谁都和您一样的。三公主如今日日以泪洗面,连门都不出,奴婢前日里遇到三公主的贴身宫女月儿,月儿同奴婢说,她日日要看着三公主别做了傻事。”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这虞清颜也真是不开窍,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等子虚名,哪里就犯得上要死要活的了。” 翌日。 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虞岁安悠悠转醒,从床上起来。 听见公主起身的声音,元橘推门走了进来。开始伺候虞岁安洗漱。 “元橘,今日咱们去看看我那不争气的三皇姐,你去把我那件金丝牡丹花锦衣还有那个缠丝点翠金步摇拿出来,今日穿的华丽些。” 元橘无奈道:“公主,您这纯粹是想气气三公主吧。” 虞岁安穿戴好后,照了照镜子,心满意足的出门了。 乘上马车,虞岁安到了虞清颜在宫外的府邸,不禁感叹道:“还是在宫外好啊,不必被那四四方方的宫墙束缚。” 虞岁安走进虞清颜的府中,月儿看见虞岁安来了,赶忙行礼道:“给九公主请安,我家公主正在后院喝酒呢。” 月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虞岁安抬脚向后院走去,见到了正在院中自怨自艾的虞清颜。 第15章 看笑话 虞清颜抬头见到了穿戴华丽的虞岁安,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本公主笑话吗?”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好酒。” 虞清颜气急了,一把夺过虞岁安手中的酒杯,说道:“你来本公主这里干嘛?” 看着虞清颜这副样子,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三皇姐,你是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公主,活脱脱像个怨妇。” 虞清颜看向虞岁安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说本公主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孩子,所以秦慕才不要我的,本公主还怎么见人啊。” 虞岁安白了虞清颜一眼,说道:“流言而已,你若不在意过些时日也就没了,又不会要了命。” 虞清颜哭着道:“你说的倒轻巧,这样的流言传出去,本公主日后该如何嫁人啊。” 虞岁安无奈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我这次去淮南,那有很多女子开的商铺,她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不也活的挺好的。” 虞清颜疑惑的看向虞岁安道:“当真有全是女子的商铺?” 虞岁安笑了笑道:“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虞清颜的情绪突然又上来了,说道:“可是,我还是气不过,我对秦慕怎么不好了,他竟然对那个外室那般重视,还要大办满月宴,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突如其来的情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听说安阳侯府今日办满月宴,不如我们去看看?”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突然两眼放光道:“皇妹,你是不是要带人去把他们家砸了给我出气,顺便再打秦慕那个负心汉一顿?”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虞清颜,我也没有跋扈到那个地步吧,若我今日带着人去把安阳侯府砸了,明日早朝那些言官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了。” 虞清颜悻悻说道:“皇妹,你一向受父皇宠爱,何曾怕过这些,小时候谁没被你欺负过。”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清颜,白了她一眼说道:“去不去?” 虞清颜看虞岁安严肃起来了,连忙起身说道:“去去去,等我换个鲜艳的衣服,气死他们。” 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她这个皇姐也是傻的可爱,不过至少比虞成锦那个又笨又坏的蠢蛋好太多了。 虞清颜换了一身衣服,重新画了个妆容,整个人焕然一新,和之前颓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虞清颜,虞岁安心底欣慰起来。 两位公主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虞清颜都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不停,一直在和虞岁安说,一会儿去了安阳侯府,怎么样砸了他们的场子,再嘲讽秦慕一顿,说了半天,听的虞岁安头都大了。 虞岁安深知,她这个皇姐也就是现在过过嘴皮子的瘾罢了,一会儿真到了安阳侯府,她怕是比谁都安静,估计要在心里哭泣自己逝去的爱情。 马车缓缓停在了安阳侯府外,今日的安阳侯府可真是热闹不已,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个安阳侯府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 安阳侯府的管家见到虞岁安的马车停在府外,顿感不妙,立马跑去通知安阳侯。 安阳侯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管家,面露不悦,厉声开口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管家附在安阳侯耳边轻声说道:“奴才看见九公主的马车了,这九公主向来跋扈,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了管家的话,安阳侯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去迎接虞岁安。 虞岁安有意为难安阳侯府,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很快安阳侯府外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安阳侯谄媚的对虞岁安笑道:“不知九公主,三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安阳侯便伸手请虞岁安进去。 虞岁安慢慢悠悠道:“本公主还以为安阳侯喜得金孙,便喜出望外,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呢。” 安阳侯悻悻道:“微臣哪敢轻慢公主呢?” 虞岁安轻蔑的笑道:“哦?安阳侯侯府不敢轻慢公主,这话说的倒是着实让人发笑呢。” 安阳侯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敢再多说些什么,他生怕哪句话惹了虞岁安不高兴,虞岁安真的敢砸了他的场子,便皇帝又极其宠爱虞岁安,就算真的砸了他的场子,皇帝肯定也不会多怪罪她什么。 没有搭理安阳侯,虞岁安抬脚便走进了安阳侯府。 秦慕见到了虞岁安和虞清颜,面露不屑,开口说道:“三公主是对微臣还不死心吗?我如今喜得贵子,三公主可是觉得不甘心了?” 秦慕面带轻蔑,说出这番话后,周围的人皆掩面轻笑,虞清颜看见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听了秦慕的话,虞岁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秦慕傻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敢打我?” 虞岁安挑眉道:“有何不敢?秦小将军是忘记君臣有别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公主的是非了?本公主就算是打你,你也得跪下谢恩。” 看见秦慕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安阳侯赶忙上前拦着他,给虞岁安陪笑道:“秦慕年轻不懂事,九公主不必同他一般见识,两位公主请上座。” 虞岁安走向了主位,自顾自的坐下来,丝毫不搭理安阳侯,虞清颜也随后坐下来。 看着从前总是背地里为难自己的婆母和小姑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虞清颜的气一下子便消了大半。 虞岁安看着桌子上席面道:“这安阳侯府可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富贵呢,这些稀罕的菜,宫内都不常能吃到呢,看来今日本公主可以在安阳侯这里尝个鲜了,不知安阳侯可否让本公主带一份回去让父皇母后也尝尝。”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说道:“公主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我这里的菜哪里能和御膳房的比,公主此话真是折煞了微臣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了秦慕当时外室柳依依,开口道:“你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柳依依看了秦慕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虞岁安前面。 第16章 装病 看着走向前的柳依依,虞岁安开口道:“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果然是招人怜爱,怪不得秦小将军会将你养在外面呢。” 柳依依低着头不敢说话,虞岁安也并不想为难她,只是想打安阳侯的脸而已。 随后虞岁安便开口道:“你与秦小将军的婚事,乃是本公主亲自求父皇赐的婚,可是为何安阳侯府没有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事呢?” 虞岁安抬头瞟了一眼安阳侯,悠悠开口道:“安阳侯是对本公主不满还是对父皇不满呀?” 安阳侯连忙开口道:“微臣不敢,只是她当时怀有身孕,不宜操办,本就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再行补办的。” 虞岁安笑道:“那看来安阳侯府不日便又会有喜事了,时辰不早了,本公主便不久留了,待安阳侯府给秦小将军办婚事的时候本公主再来。” 虞岁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着柳依依说道:“待你补办婚事之时,本公主给你添份嫁妆。” 柳依依连忙跪下,磕头道:“臣妇多谢公主殿下。” 上了马车后,虞清颜气愤的看着虞岁安,不想和她说话。 看她这副样子,虞岁安无奈笑道:“三皇姐,你好幼稚啊。” 虞清颜道:“她抢了我的夫君,你为何还要给她添妆啊,我看你就是诚心气我。” 虞岁安无奈道:“三姐姐,一个男人会在外面养别的女人,那就证明他本来就不安分,不是柳依依也会是别人,你应该谢她帮你脱离苦海,即便你是公主,可是你在安阳侯府过的可顺心?” 虞清颜将头靠在马车上,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像确实不顺心。” “那不就得了,以后安阳侯府有的闹呢,你当真以为那柳依依是好相与的,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 虞岁安回了宫,一进落霞宫的门元橘便匆匆来报,说道:“公主,皇后娘娘今日又召姜小姐进宫伴驾了,现如今还未出宫呢。” 听了元橘的话,虞岁安转头便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 皇后正亲近的拉着姜攸宜的手,说着话。 姜攸宜很想离开,心里莫名抵触,但是又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给皇后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了虞岁安一眼,开口道:“起来吧。” 虞岁安赶忙走到姜攸宜和皇后之间,将她们二人隔开,随即挽着皇后的胳膊道:“儿臣多日不见母后,甚是想念呢。” 皇后看着突然与她亲近起来的虞岁安,总觉得虞岁安没什么好事。皮笑肉不笑的对虞岁安道:“安儿辛苦了,这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不少,听说你皇兄在淮南时染了瘟疫,也不知那病有后遗症没有。” 虞岁安看着她这母后,说到她的时候一脸不耐烦,说到虞成锦的时候便是一脸担忧,当真是偏心,好在虞岁安也不在意她。 虞岁安回道:“皇兄自是关心百姓,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才不幸染上的。” 皇后面色晦暗说道:“那等子苦差事,怎么能让你皇兄干,你莫不是偷懒了,不然为何你没有染上。” 虞岁安起身道:“可能儿臣身体更加强健吧,儿臣想起来还有事找姜小姐,就不烦扰母后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给皇后敷衍的行了礼。 “儿臣告退。” “臣女告退。” 看着虞岁安这副态度,皇后开口想拦,可虞岁安已经带着姜攸宜走出去了,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进了落霞宫的门,姜攸宜连忙担忧的说道:“你这般态度,皇后会不会罚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的坐下道:“怕她做甚,有父皇在,她又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罢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坐了下来,随即说道:“你特意去坤宁宫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虞岁安开门见山道:“你可想嫁给我皇兄?” 姜攸宜道:“不想,但嫁谁不都是一样的,若你一心辅佐你皇兄上位,我愿意帮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道:“你我自幼相识,虞成锦不堪大任,我亦不想辅佐他,若我想做的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便知晓了虞岁安的野心,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姜攸宜满腹经纶,自也是不愿意陷在内宅争斗之中。”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欣慰一笑,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姜攸宜重复上一世的惨状。 虞岁安担忧道:“现下里,我那个母后怕是想让虞成锦娶你为妃,好拉拢朝中文人的助力,你要想个法子避开才好。”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逃脱。”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给她讲述在淮南城的见闻,还有她在淮南城的女子商铺,以及未来的一些想法。 翌日。 虞岁安难得睡一个好觉,刚从床上起身,元橘便慌忙推门进来了。 虞岁安道:“怎么了,这般慌张,你往日里是最最沉稳的。” 元橘紧张道:“公主,不好了,宫外来人说,姜小姐今日去上香,被山匪掳走了,现下里,丞相府都急疯了。” 虞岁安紧张的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着急的说道:“快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亲自去找。” 虞岁安一边更衣,一边思考着,上一世并未发生这件事,这事极有可能是姜攸宜自己策划的,虞岁安心里觉得姜攸宜太大胆,这样的事发生了,她的名声便毁了,若是丞相迂腐,怕是要一根白绫吊死她了。 虞岁安赶忙坐上马车,刚出宫门,便有人来报,说姜攸宜找到了,现下里人已经回了丞相府,虞岁安赶忙让让马夫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虞岁安刚到丞相府,便看见丞相府外围了一圈人。 刚下马车,虞岁安便听见一个男的说道:“丞相府得小姐被山匪掳去这么久,清白肯定没了,不过听说这相府小姐漂亮着呢,要是给我做个妾,我也不嫌她脏。” 说完这话,周遭一圈男人跟随着大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虞岁安走到那个男的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对着随行的小厮说道:“掌嘴。” “是,公主。” 第17章 陷害 虞岁安进了丞相府,元桃在后面看着那名男子行刑。 那名男子一边挨打,一边求饶道:“草民再也不敢了,请公主饶恕。” 元桃呸了一口道:“凭你,有何资格求公主饶恕,对公主殿下大不敬,在公主面前说那等污言秽语,污了公主倾听,只是掌嘴,殿下已经很仁慈了,留你一条狗命,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有人被罚了,其他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自是也不敢聚在丞相府前,纷纷都散开了。 此时的虞岁安到了姜攸宜的闺房,丞相夫人卧在姜攸宜床前掩面哭泣。 虞岁安走了进去,众人皆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虞岁安忙抬手扶起丞相夫人,说道:“夫人,不必多礼。” 床上满身伤痕的姜攸宜,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看着此般景象的姜攸宜,虞岁安心痛到无法呼吸。 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对姜小姐说。” 见人都出去了,虞岁安急忙坐在姜攸宜身边,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你说的办法吧?” 姜攸宜抬头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身边有了内鬼,你身边也有。” 虞岁安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觉得你身边的内鬼是谁?” 姜攸宜颤抖着身体,弱弱开口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虞岁安将姜攸宜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查。” 姜攸宜开口道:“岁安,皇后定然是知道我对虞成锦无意,又怕我嫁与其他皇子,索性便要毁了我,我父亲只我一个女儿,她再嫁祸给其他人,当真是好心计。” 虞岁安也明白,这事就算查也查不到皇后身上。虽重活了一世,可却也没有想到她母后这般狠心,竟不惜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这分明就是要逼死姜攸宜。 看着虞岁安面色凝重的模样,姜攸宜开口道:“岁安,这京城现如今我是待不得了,即便我不在意,我们族里的其他女子也会在意,只有我离开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停下来。” 虞岁安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人敢多说什么,若是谁敢议论你的不是,本公主拔了她的舌头。” 看着虞岁安这副气急的样子,姜攸宜开口道:“那你也不能将整个京城所有贵女的舌头全都拔了,况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虞岁安没有听完她讲话便打断了她,开口道:“把那些喜欢乱嚼舌根的京城贵女的舌头都拔了又如何,大不了挨几个板子。” 姜攸宜无奈道:“你在说什么气话,你且先听我讲完我的想法可好。” 虞岁安坐下来,随即说道:“好,你想做些什么?” 姜攸宜正色道:“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想了想,女子掌权,前所未有,本就不易,我想去江南一带,开个女子书院,让女子真正的有自己的思想,对我们日后想要做的事也有些许帮助。” 虞岁安道:“所以你一开始便想好要离京了?” “没错,我本是想今日去礼佛,回来便称病离京,可我没想到我身边竟出了内鬼。” 元竹敲门道:“公主,奴婢有要事相报。” “进来吧。” 元竹进来后,将门轻轻关上,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想的不错,奴婢去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淑贵妃。” 虞岁安愤恨道:“母后果然好心计,淑贵妃有三个皇子,将这件事栽在淑贵妃头上,合情合理,还让她的三个皇子全然失去丞相府的支持。” 姜攸宜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我在江南为你培养将来的女官,虞岁安,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倍感心痛,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过姜攸宜为了她又受到了伤害,虞岁安在心里发誓,此仇必报,她一定会让伤害到她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身边的内鬼,我也会尽快查出来。” 虞岁安见姜攸宜没有因为这事而颓废,也不在意她人如何说,高高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要把自己宫内的内鬼,还有皇后安排到姜攸宜身边的眼线找出来。 虞岁安嘱咐姜攸宜好好休息,毕竟事发突然,姜攸宜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只是她内心强大而坚定才没有出事,换了个人,早一根白绫吊死了。 离开了姜攸宜的闺房,姜夫人和姜家一众女眷都在外等候,看到她们对姜攸宜如此关切,也稍稍安心一些。 虞岁安看着姜夫人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本公主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攸宜。” “臣妇恭送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后,姜丞相和姜夫人都坐在了姜攸宜床前,现如今,整个姜家恨不得轮流看着姜攸宜,怕她做傻事。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家人,姜攸宜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开口道:“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姜丞相开口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为父老年才得了你这个宝贝女儿,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生怕你做傻事啊。” 姜攸宜开口道:“父亲放心,女儿不会做傻事的,只是经此一事,女儿的名声便是彻底毁了,日后想嫁人怕也是难了。女儿自小博览群书,对江南很是向往,女儿想去江南游历。” 姜丞相担忧的开口道:“江南虽繁华,可地处偏远,为父怎能放心让你前去。” 姜攸宜眼神认真的看着姜丞相,开口道:“父亲,只有女儿离开了京城,京城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失,况且女儿心意已决,还望父亲母亲成全,原谅女儿不孝。” 姜丞相思索了一会儿姜攸宜所说的话,开口道:“为今之计,离开京城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既你心意已决,为父便也不拦你了。” 姜攸宜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口道:“女儿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姜攸宜的眼泪流了出来,姜夫人的眼泪也止不住,抱住姜攸宜,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第18章 内鬼 虞岁安离开了丞相府,回到了落霞宫,整个人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元桃也感到心疼,担忧般开口道:“公主,奴婢知晓您为姜小姐担心,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本公主头痛,不吃了,把膳食撤了吧。” “那奴婢叫元荷进来给您按摩一下吧。” 元桃端着膳食走了出去,将元荷叫了进来。 元荷给虞岁安按着头,轻声开口道:“公主不要过于忧虑了,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的。” 虞岁安叹气道:“咱们落霞宫的内鬼,本公主知晓是谁,可攸宜身边的人,晚一刻查出来,她便多一分危险,当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 坤宁宫内,坐在上首的女子心情愉悦,一边品茶,一边插花,好不惬意。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娘娘放心,都办好了,任谁也查不出来是咱们所做,现如今,丞相怕是恨上淑贵妃了。” 皇后笑道:“这姜攸宜也太不识好歹,仗着和九公主关系好,也敢违逆起本宫来了,也该让她长点教训。” “娘娘说的是,既然她不想嫁给咱们二皇子,那便谁也别嫁了,出家做姑子去得了。” “哈哈哈,你去把本宫那对翡翠手镯拿出来,送到丞相府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本宫这个皇后总该安抚一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小憩一会儿,便起身了。 “元竹。” “奴婢在,公主有何事吩咐?” “叫上烟儿,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在对上虞岁安的眼神那刻起,元竹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些什么。 未经人传召,虞岁安便走进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笑了笑道:“岁安怎么有空来看母后了,快免礼吧。” “儿臣在听闻母后新得了琉璃盏,甚是好看,特意想来开开眼界呢,不知母后可否让儿臣见识见识呀。” 皇后得意般笑了笑道:“还是你皇兄孝顺,特意让人从番邦寻来的孝敬我的。” “是。儿臣自愧不如。” “阿瑾,让人把琉璃盏带上来,给岁安瞧瞧,一定要轻一点,碰坏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阿瑾带着两个小宫女轻轻的将琉璃盏从寝殿内搬出来,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突然,烟儿一个站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扑倒了琉璃盏,琉璃盏本就易碎,虽坤宁宫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是碎了。 皇后见自己心爱之物被打碎,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岁安上前拦住了皇后道:“母后,她是儿臣宫里的人,便让儿臣带回去,亲自处罚吧。” 皇后抬手便要打虞岁安的脸,被虞岁安拦住了。 “母后,晚些父皇还要考教儿臣功课,您也不想让儿臣肿着脸去面圣吧。” “你这个逆女,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教不好,本宫命你抄写宫规三百遍,明日亲自送来坤宁宫。” “儿臣遵旨。” 虞岁安让元竹提着烟儿出了坤宁宫。 元竹将烟儿打晕,带到了落霞宫的暗室中。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周遭摆满了刑具,举止矜贵的虞岁安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破醒她。” 元竹拿冷水将被绑在柱子上的烟儿泼醒。 烟儿醒后便向虞岁安求情。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打碎琉璃盏的,求公主给奴婢留一条活路吧。” “烟儿,本公主待你不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母后做事的?” 听着虞岁安语气冷峻,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烟儿下意识便要狡辩。 “公主何出此言,烟儿对公主忠心耿耿,不曾为皇后做事。”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道:“哦?那虞成锦的救灾之策是谁给他的?” “奴婢不知。” 听着虞岁安说出来的话,烟儿额头冷汗直冒。 “你也不必狡辩,本公主既然问了,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知母后许诺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嘴硬。”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里的刑具,每一样都会令人痛苦无比,本公主不想对你用刑,况且,你不过无意打碎了一个琉璃盏,母后便要乱棍打死你,你还要为她卖命吗?” 烟儿思考着虞岁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奴婢没有家人,只想多攒些钱,出宫做些生意,嫁个好人家,皇后娘娘给了奴婢一些赏赐,让奴婢盯着公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好,那本公主问你,皇后可有让你与姜小姐身边之人接触?” 烟儿想了想,随即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些时日,皇后身边的瑾姑姑让奴婢给姜小姐身边的叶儿姐姐送了个东西,说是皇后给姜小姐的赏赐。” 虞岁安惊讶道:“叶儿?除了叶儿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公主,除此之外奴婢没在接触过其他人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多攒点钱,出宫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被卖掉了。” 虞岁安叹气:“你在宫中这些年,也学了不少东西,本公主给你条生路,放你出宫。” “元竹,再给她拿些银子吧。” “奴婢叩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 元竹将烟儿送出了宫。 烟儿哭着道:“元竹姐姐,是我对不起公主,还害了姜小姐,若公主以后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竹开口道:“公主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出了宫,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嫁人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骗的人财两空。” “烟儿多谢元竹姐姐教诲,元竹姐姐保重。” 元竹送烟儿离了宫,随即便回到了落霞宫。 “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将信传给姜小姐了。” “本公主知道了,元桃你先下去休息吧。” 元桃担忧开口道:“姜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便是内鬼,那信会不会被那叛徒知晓。” “傻元桃,本公主又不是傻子,我用了只有我和姜小姐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密文,其他人便是拿到了信,也不知晓其中含义。” 第19章 闹剧 收到虞岁安密信的姜攸宜,犹如遭雷劈一般,毕竟叶儿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叶儿看着姜攸宜面色凝重,开口询问道:“小姐,九公主给您写信可是有什么要事,您面色怎么这般不好?” “叶儿,跪下。” 叶儿颤抖着身体,开口道:“奴婢,奴婢犯了何错?” 姜攸宜抬手扇了叶儿一巴掌,随即开口道:“你与本小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姜家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叶儿吓得坐在了地上,开口道:“奴婢没有。” 姜攸宜冷哼一声:“你既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用刑了。” 叶儿拽住姜攸宜的衣角,开口道:“小姐,小姐不能对奴婢用刑,奴婢已怀有身孕,求小姐给奴婢和腹中孩儿一条生路。” 听见叶儿的话,姜攸宜惊的差点回不过神来,开口询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回小姐,奴婢腹中的孩子是二皇子殿下的,皇后娘娘说,奴婢颇有姿色,只做个下人可惜了,说等小姐嫁过去,便将奴婢抬为妾室,待来日二皇子登基,奴婢也可以做人上人了。” 姜攸宜冷笑。 “所以,为了当人上人,你便背叛了本小姐,投靠了皇后?” “二皇子是奴婢能嫁的最好的郎君了,况且二皇子还心悦奴婢。” 听了这般话,姜攸宜都气笑了。 “所以,你们二人便无媒苟合了?所以,知晓本小姐不想嫁与二皇子,你便着急了,联合皇后陷害本小姐。” 叶儿哭泣道:“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姐原谅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你与皇后陷害我名声尽毁,这对你有何好处?” “皇后娘娘说,只是小惩大戒一下,奴婢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如果知晓会毁了小姐的名声,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 姜攸宜不愿听叶儿再狡辩什么。 “皇后可知晓你有孕了?” “皇后娘娘知晓了。” “那皇后答允了你什么?” 叶儿一边哭一边道:“皇后娘娘答允奴婢,等这件事办成,便让二皇子纳了奴婢进府。” 姜攸宜冷笑。 “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原想给你找个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你为何这般轻贱自己,便要去与他人做妾。” “二皇子将来是可以登临大统的,寻常人家的大娘子,哪里能和天家富贵相比。” “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本小姐成全你,日后日子好坏,全凭你自己。” “来人啊,备轿,将叶儿送去二皇子府。” 姜攸宜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 叶儿被送到了二皇子府,丞相府派去的人,在二皇子府外敲锣打鼓,恭贺二皇子喜得贵子。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并没有将叶儿迎进府。 姜攸宜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刺痛,毕竟叶儿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突然,虞岁安上了姜攸宜的马车,吓了姜攸宜一跳。 姜攸宜捂着胸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这么有意思的闹剧,怎么能少了本公主。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儿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不过看这情形,二皇子怕是不想认呢。” “那可由不得他喽。” 听着叶儿怀孕这句话,虞岁安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后,也将叶儿抬为了侍妾,她当时只以为是虞成锦花心,姜攸宜没办法,现在看来,这两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只瞒着姜攸宜罢了。 这一世,姜攸宜没嫁给虞成锦,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岁安,你说这叶儿,能进得去二皇子府吗?” “她都怀了我皇兄的孩子了,本公主肯定会想办法让她进去,不过这日后日子过的如何,可就不可知了。” 二皇子府外得人越聚越多,叶儿见状也开始害怕,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若二皇子不要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她必须要二皇子纳了她。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声泪俱下。 “叶儿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还望殿下给奴婢一条生路,纳了奴婢,否则奴婢就只能一头撞死在门前了。”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听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无非都是说她不检点的,当然还有少数说二皇子负心的。 见二皇子府迟迟无人开门,叶儿满脸绝望,在她准备一头撞死在二皇子府前之时,虞岁安出现了。 “哟。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来是叶儿啊,二皇子如今在宫里呢,不在府内,你把嗓子喊破了也是无用,既然你有了身孕,那就随本公主进宫,求皇上给你做主吧。” 听着虞岁安的话,叶儿眼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虞岁安带叶儿走了,围在二皇子府前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流言蜚语是传播的最快的,不出一个晚上,二皇子的风流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这是上一世没有的,毕竟上一世有皇后和虞岁安的倾囊相助,虞成锦那点破事,都被瞒了下来。 虞岁安带叶儿回宫之时,正巧皇帝在考虞成锦等一众皇子的功课。 未经通报,虞岁安直接进入了御书房,见到如此没规没矩的虞岁安,皇帝也不恼,宠溺道:“安儿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念父皇了。” “还是公主贴心啊。” “女儿还有另一件事禀报父皇。” “何事啊?” “女儿方才回宫之时,路过二皇兄府上,见有一女子哭泣,说是怀了二皇兄的孩子,女儿觉得任由那女子闹下去,对二皇兄名声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宫了。” 听了此话,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开口道:“老二,你来说,怎么回事?” 虞成锦紧张的额头冒汗,忙开口道:“儿臣不知,父皇明鉴,儿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与不明不白的女子有了孩子?” 虞岁安补充道:“那女子可不是不明不白的人,那女子是姜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姿色出众,皇兄有意也实属正常。” 听见虞岁安的话,虞成锦更紧张了,但又不能真的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称不知道。 “这女子已在殿外,皇兄若是不记得了,可以传进来见见。而设那女子可是有皇兄的贴身玉佩做信物的。” 说着,虞岁安将玉佩递给皇帝。 随即又开口道:“原宠幸一个婢女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怕是整个京城都知晓了,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百姓们要议论纷纷了。” 皇帝气急道:“逆子!传朕旨意,二皇子德行有亏,罚俸一年,禁足一月。” “父皇,儿臣知错了。” “父皇,那女子既然有了孩子,便就赐给二皇兄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随你吧,你看着办就行。” “儿臣遵旨。” 第20章 离京 虞岁安同虞成锦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二皇兄,这叶儿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把她带回府,可不要亏待了人家。” 虞成锦语气凶狠道:“虞岁安,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我不过是无意间碰见了罢了,若不是我将她带进宫,这女子怕是都撞死在你门前了,那时皇兄才是真的百口莫辩呢。” 虞成锦气急反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虞岁安装傻道:“那是自然。” 气的虞成锦说不出来话。 虞成锦将叶儿带回了府中,叶儿颤颤巍巍跟在虞成锦身后。 突然,虞成锦回头扇了叶儿一巴掌。 “贱人,谁让你来坑害本皇子的。” 叶儿被虞成锦一巴掌打懵了,她一直以为虞成锦心里是有她的。 “殿下,奴婢冤枉啊,叶儿心里只有殿下,只是今日小姐发现叶儿与殿下的事,一时气急,才将奴婢丢在了殿下门前,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的。” “原来是姜攸宜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又与虞岁安交好,敢算计上我了。” 虞成锦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叶儿跪在地上也不敢说话,生怕虞成锦一个不高兴会打死她出气。 “你,给本皇子滚出去,别让本皇子再见到你。” 叶儿跪在地下,拽着虞成锦的衣角,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殿下,叶儿怀了你的孩子呀,殿下,你不能不管叶儿。” 虞成锦一脚踹在叶儿的肚子上。 “孩子,你个贱婢,也想生下本皇子的孩子,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叶儿捂着肚子,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虞成锦冷漠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叶儿,眼神凶狠,像是看着一只蚂蚁一样看着叶儿。 叶儿求助的看向虞成锦,开口道:“殿下,救救奴婢,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害我被父皇责怪,坏了本殿下的名声,还想活着,还妄想生下本殿下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叶儿在绝望中咽了气,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虞成锦。 “赵德子,把人拉出去,把这里打扫一下,真是晦气,脏了本殿下的地方。” 赵德子吩咐人将叶儿的尸体抬了下去,趁着夜色,丢在了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池里。 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是整个京城里开的最娇艳的。 ……… 收拾多日,到了姜攸宜离京的日子了。 姜夫人万般不舍,拉着姜攸宜的手不想松开。 “我可怜的儿啊,这一去,母亲要何时才能见到你啊?” 姜攸宜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女儿不孝,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姜丞相也紧紧拉着姜攸宜的手,开口道:“我儿命苦,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为父无能,一路保重,记得给父亲母亲写信。” 姜攸宜跪在地下,磕头拜别姜丞相夫妇。 “不孝女姜攸宜拜别父亲母亲。” 姜攸宜上了马车,情绪还失落着,透过车窗,看着京城的街道,和身后的家人,心中有万般不舍,可她不得不离开,她在京城一天,整个姜家的女眷都要被议论,她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连累姜家其他女眷。 突然,一个身影闪进了马车内,吓了姜攸宜一跳,她抬眸一看,是虞岁安。 嗔怪般道:“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会,不过是母后突然叫我去坤宁宫,耽误了些时间。” “皇后娘娘叫你,是为着你二皇兄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不然我那母后还能有什么事,除了我二皇兄,真没见她对其他事上过心。” 姜攸宜的脸上带上了担忧的神色。 “我这般心急,将叶儿与你皇兄的事闹大了,皇后娘娘会不会降罪于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道:“你这事办的好,正合我意,坏掉了虞成锦的好名声,让整个京城都知晓虞成锦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计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我离开了京城,你可要小心些。” 虞岁安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父皇在,母后绝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只怕她会恨上你,这就不好了。”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道:“这有何可怕,我已经离京,她能对我做些什么。” “我母后和虞成锦皆是心胸狭隘之人,我将元竹和一队亲卫留给你,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一路上有人对你暗下毒手。” “皇后娘娘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至于派人来暗杀我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那可没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这世道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太平,你独自一人在外,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轻信他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虞岁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 虞岁安假装生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新的身份,到了淮南,可千万别向人透露出你的真实身份。” 听着虞岁安啰嗦,姜攸宜倒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欣慰,毕竟她知道虞岁安是真的担心她。 送姜攸宜出城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姜家的马车,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返回宫中了。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桌案前,面前放了两封写好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给淮南县令赵大人的,另一封是给碧荷,桃鸢二人的。 元桃端上来一盅燕窝,放在虞岁安面前,开口道:“公主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尝尝奴婢新炖的燕窝。” 虞岁安端起来尝了一口道:“元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味道比御膳房做的还鲜美。” 听见虞岁安夸奖的话,元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元荷开口道:“看公主夸了你一句,把你得意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哼,元荷,我看你就是嫉妒公主夸了我没夸你。” 听着她俩吵嘴,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元荷,你去让人将这两封信送出去,也不知道桃鸢和碧荷的女子商铺现下办的如何了。” 第21章 抵达淮南 淮南城内,一女子正坐在窗前,认真的审视着自己刚绣完的绣品。 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碧荷抬头便见桃鸢同她的声音一起进了屋。 “碧荷姐姐,岁安公主给咱们写信啦。”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的站了起来。 “妹妹此话当真,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桃鸢声音爽朗道:“自然当真,我还没有看,等着同姐姐一起看呢。” 碧荷桃鸢二人小心翼翼的打开虞岁安的信,生怕弄坏了一点,对于她们二人而言,虞岁安就是她们再生父母一般,所以即便是信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碧荷,桃鸢亲启: 一别多日,不知二位近况如何,女子商铺在淮南城做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们二人。 本公主回京后,深思熟虑一番,总觉得女子不能只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还应读书明礼,有自己的思想,女子亦可顶半边天,不必依附男子而活。 因而,本公主特意从京城派遣了一名女夫子前去淮南城,办个女子书院,二位姑娘配合夫子的工作即可,不可怠慢。” 读完信件后,桃鸢开心的拉住了碧荷的胳膊,开口道:“有夫子来开女子书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同读书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京城来的女夫子肯定满腹经纶,幼时我便喜欢读书,可惜父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只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罢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迎接女夫子的到来。” 县令府内,赵大人也收到了虞岁安的信。 虞岁安当然也没和赵大人透露姜攸宜的身份,只是说从京城来个女夫子,想要开个女子书院,教女子读书明理,让赵大人关照一下。 赵大人自然是不敢不应,毕竟若不是虞岁安,只凭着虞成锦,他怕是早就被革职查办了。所以,他现在自认是虞岁安的人,自然要帮着虞岁安做事。 姜攸宜的马车抵达了淮南,此时的淮南城内,比受灾之前要繁华许多,其中最火爆的,当属永安楼和揽月阁。 姜攸宜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毕竟她离京前,借着叶儿的事,让虞成锦彻底名声扫地,也算是报复了皇后一下,皇后和虞成锦自然是恨极了她。 刚离开京城,她便迎来了一波刺客,好在元竹和虞岁安的亲卫武艺高强,再加上丞相府的人,才能保着她一路安然无恙。 经历了那一场刺杀后,姜攸宜便知晓,她与皇后的梁子,怕是结下了。所以,姜攸宜来到淮南城后,选择隐姓埋名。 元竹带着姜攸宜来到了县令府,收到虞岁安信件的县令,早早便等在府外。 “元竹姑娘,这位便是公主信中的夫子了吧,不知如何称呼?” “民女江依。” 赵大人谄媚的笑着道:“原来是江夫子,快快请进,我在里面让人备了茶。” 姜攸宜和元竹随着赵大人进了县令府,小坐了一会儿,姜攸宜向赵大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关于女子书院的想法,自是希望可以得到赵大人的支持。 赵大人自然十分赞成,毕竟这可是虞岁安想做的事。 赵大人特意在淮南城中的书院里,特意找出来一处院子,给姜攸宜开办女子书院用。 同赵大人交流许久,定下来女子书院的地址,姜攸宜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永安楼这边,桃鸢和碧荷早早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姜攸宜和元竹。 见到姜攸宜时,她们二人明显愣了一下。二人呆呆地看向元竹。 “元竹姑娘,这便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元竹笑了笑道:“是,这就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桃鸢上前来自来熟般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真不愧是京城来的,长得这般漂亮,这皮肤真白净,看的我都不想把眼睛挪开了。” 听了这话,姜攸宜的脸红了起来。 元竹开口道:“她脸皮薄,你们不要打趣她了。” 碧荷比桃鸢规矩些,走上来柔声问道:“不知夫子如何称呼?” “我叫江依,二位姐姐唤我依依便可。” 碧荷也拉住了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依依既然来了淮南,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姐妹了,有什么缺的尽管同我们说。” 姜攸宜对着桃鸢和碧荷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姐姐了。” 碧荷拦住姜攸宜道:“我与桃鸢都是粗鄙之人,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妹妹与元竹姑娘一路跋涉,想必也辛苦了,我们二人准备了酒菜,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快快入座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桌子上摆的,不只有淮南的特色菜,还有京城的。 想来也是碧荷心细,怕姜攸宜初来乍到,用不惯淮南的菜。 看着如此丰盛的饭菜,姜攸宜内心非常感动。 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多谢二位姐姐招待,依依感激不尽。” 桃鸢豪爽道:“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快快坐下,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碧荷首先开口询问道:“依依,你这女子书院,打算如何开办呢。”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赵大人将城中书院内的一处院落划给了我办女子书院。” 碧荷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的第一批学生去哪里招收呢。” “我原想的是,先招收一批有底子的学生,我亲自来教,待她们学成之后,由她们去教授更多的人。” 碧荷又道:“有底子的学生,也只能是城中那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可虽然淮南城中现下里民风略有开放,也陆陆续续有女子经商,可那些个大户人家,会愿意让女儿来读书院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回头便由我和赵大人一同去游说这些大户人家,只要有一家松口,那我们的书院就不愁招人。” 桃鸢开口道:“有赵大人前去游说,再加上您是京城的夫子,咱们的书院肯定能办的红红火火的。 “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咱们的女子书院,不收束修,并且还给她们发礼品。” “有道理,我们揽月阁的布料很受城中那些大户的喜爱,依我看咱们第一批学生就给她们送揽月阁的时兴布料,那些布料,可是平常都抢不到的,定能吸引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碧荷的话,点了点头。 “碧荷姐姐此法甚好。” 桃鸢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祝咱们女子书院一切顺遂。” 第22章 赏花宴 姜攸宜离开京城这段时日,京城里也不安分。 先是,姜丞相拿到证据,向皇帝上奏,淑贵妃收买山匪,毁他女儿清白,证据确凿。 淑贵妃自然不认,可姜丞相人证物证具有,皇帝虽宠爱淑贵妃,可为了安抚老臣,也不得不处罚淑贵妃,但是罚的不轻不重,只罚了三月禁足,和一年月俸罢了。 姜丞相虽对皇帝这个和稀泥的行径略有不满,可毕竟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他也不能不在意皇帝的面子。 听见淑贵妃被罚,最痛快的莫过于皇后了,毕竟这事还是她栽到淑贵妃头上的。 淑贵妃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没干过,可是为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者,她与丞相无冤无仇,害姜攸宜做什么。 可是皇帝不能听她解释,姜丞相也不愿意听她解释,所以淑贵妃这些时日当真是郁闷死了。 锦锈宫内,淑贵妃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宫门。 “这锦绣宫内如今可真是冷清啊,本宫当真是想不明白,我和那姜小姐无冤无仇的,害她做甚,这姜丞相也是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娘娘,陛下让您闭门思过,您怎么也不想想办法向陛下求求情,放您出去啊。这宫里的宠妃一茬接着一茬的,回头把陛下的心都勾走了。” “有什么着急的,那些个新人再得宠,也越不过本宫去,本宫现如今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陷害的我,春桃,你说会不会是皇后。” 春桃疑问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不是最看重姜家小姐,想让姜小姐嫁给二皇子为妻呢,怎么会找人害她呢?” 淑贵妃叹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除了皇后,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将这事栽到本宫头上。” ……… 不比锦绣宫的郁闷,冷清,落霞宫中的虞岁安就显得清闲自在了许多。 这些时日,虞成锦被禁足,淑贵妃被禁足,她的母后也没有给她找什么事,虞岁安便整日呆在自己宫中,或是读书习字,或是练习武功,好不惬意。 虞岁安这段时日清静了不少,姜攸宜离京了,她那脑子里只有爱情的三皇姐,在听她讲述淮南一行的奇遇后,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也离京了,去她江南外祖家学习经商去了。 元桃走进来,见虞岁安正在读书,轻声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身边的瑾姑姑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今日在坤宁宫举办赏花宴,请公主即刻过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道:“反正也是无趣,那就去看看吧。” 话毕,虞岁安便开始更衣,今日的赏花宴,虞岁安也无意穿的过于奢华,只挑了件苏绣的月华锦衫,低调却又不失大方。 坤宁宫内,这个时节,菊花开的正好,诸位京城贵女,围着菊花,品茶说笑。 虞岁安抬步走进坤宁宫,诸位贵女安静了一瞬,随即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面色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公主殿下。” 虞岁安无意与这些人多交流些什么,毕竟她母后办这个赏花宴,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摆明了是要给虞成锦选妃的。 看着面前这些精心打扮的,想要博得皇后青眼的贵女们,虞岁安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些贵女,当真是个个想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前些时日,虞成锦勾搭相府婢女,怀了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才过了几日,这些贵女竟丝毫不在意。 虞岁安拿起了两块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偷偷递给身后的元桃一块,开口道:“元桃,这些个贵女里,我母后最看好哪一个呢?” 元桃吃了一口糕点,附在虞岁安耳边说:“皇后娘娘看中了她娘家的侄女,那个穿绣金线云锦的那个。” “打扮的可真奢华啊,看她的样子,怕是觉得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吧。” 元桃连忙拦着虞岁安,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公主,可不能乱说话,这坤宁宫可不比咱们落霞宫,保不齐隔墙有耳呢。”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道:“怕什么,她们还敢治我的罪不成。这菊花茶不错,回头咱们宫里也准备一些,给宫人们发下去,最是清热解火。”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听着周围的人对她的恭维。 “沈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最得皇后娘娘看中,肯定是二皇子妃无疑了。” 沈清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另一名贵女开口道:“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最有立储的希望了,那咱们清秋,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 听见这话,众贵女皆恭维沈清秋好福气。 沈清秋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开口道:“原这样的好事,也是轮不到我的,应是姜小姐的,只可惜,姜姐姐出了那样子的事,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哼。那姜攸宜仗着自己的丞相老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哪里有清秋你这样的好福气,分明是她命薄,压不住福,刚皇后娘娘看重,便出了事。” 听着众人讲究起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不愿意听下去了。 此时,一名贵女不要命的开口道:“那姜攸宜被山匪掳去了那么久,肯定早就没了清白了,若我是她,早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苟活于世。” 话刚出口,虞岁安的巴掌已经到她脸上了。 见虞岁安动了怒,在场的贵女纷纷跪在地上。 那名贵女被虞岁安扇了一巴掌后,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虞岁安扫视一眼道:“一个两个的,刚刚在背后嚼舌根不是挺开心的,怎得见本公主来就不说了,要不要说给本公主听呢?” 沈清秋开口道:“岁安,她们也没说错什么。” 虞岁安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开口道:“放肆,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沈清秋挨了一巴掌,不服气道:“九公主不要太跋扈。” 看着她如此不知死活,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走上前便给了沈清秋一个巴掌,开口道:“沈小姐的规矩是哪里学的,竟敢以下犯上,公主叫你回话,你才可开口。” 众贵女皆将头低下,不敢直视虞岁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成了下一个挨打的。 虞岁安指了两个人,开口道:“方才本公主听你们俩在背后嚼人舌根最欢,既然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跪在这里,自己掌嘴二十。” 虞岁安的话,那二位自然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的掌嘴。 第23章 虞成锦选妃 皇后在内殿梳妆,阿瑾见这边的闹剧,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赶忙去内殿禀告皇后。 “娘娘,不好了,九公主将您邀请的一众贵女,给罚了。” “什么?为着何事?” “好像是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姜小姐的事,九公主便动了气,出手罚了她们。” 皇后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岁安,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不顾规矩罚她们。” “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见虞岁安脸色不好,皇后又开口道:“都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你们都是本宫请来的贵客,今日不必拘礼。”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这话,便是明晃晃在打虞岁安的脸,既如此,虞岁安也不想给皇后什么好脸色看,转身便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动气道:“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沈清秋适时的走上前来给皇后顺气。 “姑姑不必动气,九公主这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同她计较。” 皇后缓了缓脸色:“阿瑾,你快将那两位小姐带下去,再请个太医来,好好的脸,可不能这样伤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关爱。” 沈清秋扶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后轻声开口道:“清秋,你也先下去好好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一会儿二皇子便来了,该如何表现,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多谢姑姑,我去去就来。” 众位贵女在坤宁宫中站成了一排,此时虞成锦到了。 “给二皇子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道:“免礼吧。”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虞成锦轻声开口道:“锦儿,这都是京城内顶顶好的女儿,你看你中意哪个,去回禀你父皇给你赐婚。” 虞成锦看了一眼众贵女,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其实他哪个都想带回府,只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皇后看虞成锦犹豫不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开口道:“选正妻,自然是要选家境好的,对你登上太子之位最有助力的那个。” 听见皇后的话,虞成锦便知晓应该选谁了。 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沈清秋,开口道:“表妹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呢。” 沈清秋脸红着接下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多谢二皇子夸赞。” ……… 坤宁宫那边的闹剧结束的差不多,此时的落霞宫内。 元桃正愤愤的说着:“公主,皇后娘娘也太不给您面子,分别就是那些个贵女的错,皇后还责怪于您。” 元荷在边上轻笑道:“公主,你看咱们元桃多护短。” 虞岁安吃着水果,笑道:“是啊,元桃把我不给皇后面子都忽略掉了,只记得母后不给我留面子了。” 元桃嘟嘟嘴道:“我是公主的人,自然就只为着公主着想。” “最近宫内都没什么有趣的事,待着怪无聊的呢,三皇姐不在,姜攸宜也不在,如今这京城可真是没趣。” 看着虞岁安落寞的神情,元桃和元荷知晓公主是为虞清颜与姜攸宜担心。 元桃转了转眼睛,开口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听见了一桩八卦,公主要不要听听?” “什么八卦啊?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 “奴婢前些日子出宫采买,遇到了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小厮,奴婢便向他打听叶儿的近况,结果………。” 听见叶儿,姜攸宜瞬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那小厮告诉奴婢,自叶儿跟随二皇子进府之后,便没见过这个人,二皇子府上,也未听说有怀孕的侍妾。”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面色凝重开口道:“估计那叶儿,现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元桃惊讶道:“可那叶儿不是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二皇子不至于如此狠心吧,也许,也许是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养着呢。” 元竹悠悠开口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二皇子府,若是送到庄子上我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但是二皇子府也没有尸体抬出,是不是还有一线可能还活着。”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叶儿让虞成锦名声扫地,虞成锦自然不会让她活着,可本公主也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狠心,连孕妇也不放过。” 元桃听的一头雾水,开口道:“公主,现下也没有见到叶儿的尸身,怎么确定叶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傻元桃,你仔细想想,二皇子府的小丫鬟,只进不出,莫名失踪的少吗?” 元桃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一对老夫妇来二皇子府,寻他们的女儿,可是却被府上的管家赶了出去,说没见过他们的女儿,再后来,那对老夫妇就赖在二皇子府前不肯走,后来……后来。” 元竹是个急性子,赶忙开口道:“元桃,你不要卖关子啊,后来究竟如何了?” 元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后来,奴婢听说,有人在乱葬岗看到了这对夫妇,身体都被野狗啃食了大半。” 虞岁安冷笑道:“看来我这二皇兄,私底下,当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呢。” 这些事,上一世虞岁安是不知晓的。 虞岁安内心深处不禁感慨,原本她只觉虞成锦愚蠢,重活一世,才发觉,自己从前是多么可笑,竟给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卖命。 “元竹,二皇子府那边,你且派人盯着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来报给本公主。” “是。”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虞岁安现在脑子里乱的很,毕竟上一世没有发现这么多事,所以她得好好捋捋,想想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大事,琢磨一下,之后应该怎么计划。 因着虞岁安的插手,改变了姜攸宜嫁给虞成锦这件事,所以有些事情的走向,就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梦中,她又回到了上一世,元橘刺杀虞成锦失败,姜攸宜在望月楼中自焚,她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阻止不了。 第24章 中秋宴 “公主,公主。” 虞岁安沉浸在梦里,便听见有人在喊她。 缓缓睁开眼睛,见是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元桃拿帕子擦了擦虞岁安头上的汗,关切道:“公主最近是怎么了,日日做噩梦。” 刚醒过来的虞岁安,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便安慰元桃道:“没事,只是睡的不太安稳罢了。” “公主这些时日睡的都不好,要不奴婢传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元桃,回头让元荷给我熬一些安神汤即可。” 虞岁安起身,元桃伺候虞岁安梳妆。 “公主,今日是中秋,今晚在紫宸殿有中秋宴会,公主要穿哪件衣服?” 虞岁安浅浅思考了一会儿道:“既是宴会,那便穿的华丽些吧。” “那奴婢将公主那件宝蓝色盘锦镶花锦裙找出来。” ……… 紫宸殿内。 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在最上首,虞岁安的座位紧临着皇帝,坐在一众皇子的前头。 淑贵妃还在禁足,所以丽妃坐在众妃之首。 外面太监一声传唤。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在最上方落座,笑着开口道:“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中秋宴,自然少不了宠妃的争奇斗艳,也少不了诸皇子为了博得皇帝重视,而精心挑选的献礼。 大皇子虞成风,没什么野心,喜爱作画,给皇帝献了一幅中秋赏月图。 二皇子,虞成锦,刚刚被禁足放出来,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献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很是罕见。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派人寻来的夜明珠,可在黑暗中照亮整个宫殿。” 虞岁安见那枚夜明珠,珠体圆润光滑,如九天明月掉落凡世一样美丽,甚是好看,但上一世虞成锦送的并不是夜明珠,可见这一世虞成锦为了重新讨皇帝欢心,费了不少心思。 皇帝也很开心,拍手连连称赞,夜明珠常见,可这么大的夜明珠确实不常见。 三公主虞清颜,受了爱情的伤,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并没有出席中秋夜宴。 四皇子,虞成书,乃是淑贵妃所生,为人善良温和,给皇帝呈上的礼物是一块沉香木牌。 “父皇政务繁忙,这块木牌香气清幽,有助于缓解疲劳。” “你有心了。” 五皇子虞成言,也是淑贵妃所生,两年生两胎,算是保住了淑贵妃的地位。 五皇子献上的是一樽红珊瑚,珊瑚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血,当真是一件艺术品。 六皇子虞成文,献上的也是一幅画,没什么看点。 七皇子虞成云,亦是淑贵妃所生,淑贵妃母家乃是大族,自然有钱,所以七皇子送的礼物也极其贵重,是一块和田玉壁,玉质温润,刻着吉祥的如意云纹。 八皇子母家不显,年纪又小,自然送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到了虞岁安,虞岁安这些日子,烦得很,都忘记还有中秋宴这事,礼物自然也是准备的没有虞成锦那般费心思。 见虞岁安不动,虞成锦嘲讽道:“九皇妹不会没有献礼吧,未免太过骄纵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怎么会,自然是给父皇精心准备了的。” “父皇,儿臣不像二皇兄那般用心,能找到那般稀罕物,入了秋季,天气渐冷,儿臣亲手做了披风送与父皇母后。” 话毕,由宫女呈上来两件披风,那披风流光溢彩,看上去甚是耀眼夺目。 皇帝率先开口道:“安儿有心了,不知这是用的何种布料,何种绣法,朕竟从未见过。” 虞岁安笑道:“回父皇,此布料乃是淮南中有一名叫揽月阁的绣坊,新研制出的,用独特的绣法,看起来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女儿一听说,便拿过来献给父皇和母后了。” 虞岁安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件披风的内里,是前些时日儿臣亲去猎的白狐,毛发旺盛有光泽,披在身上,最是暖和。” 皇帝大笑道:“安儿的礼物甚得朕心,甚得朕心。” 虞岁安送礼,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揽月阁不能只在淮南风靡,自然要做大,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京城更繁华的地方,京城那些贵妇,贵女,素爱攀比,被皇帝夸过的布料,自然有的是人争相购买。 见虞岁安的礼物,被皇帝赏识,盖过了自己的风头,虞成锦内心郁闷至极。 这时皇后开口道:“陛下,臣妾觉着锦儿的礼物也甚是用心,臣妾想为锦儿求个恩典。” 皇帝将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一些,开口道:“皇后说吧。” “臣妾想着,锦儿年纪也不小了,比他小的弟弟都成婚了,所以想请陛下为锦儿赐婚。” 皇帝看向了虞成锦,开口道:“不知锦儿可有心仪的女子,说出来,朕为你们赐婚便是。” 虞成锦行礼道:“儿臣想娶定国公孙女沈清秋为妻。”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道:“沈清秋,皇后的侄女,是个好姑娘,朕允了。” “儿臣多谢父皇。” 皇后也很得意,但是皇后原本的打算是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的,只是姜攸宜不愿,皇后便毁了姜攸宜的名声,退而求其次,让虞成锦娶了自己母家的侄女。 虞成锦倒是对娶谁没什么所谓,长得看的过去就行,横竖他觉得自己日后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正妻贤德不妒便可。 皇帝自然略有不满,若不是定国公乃是元老,又忠心耿耿,他都害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毕竟沈家握着虞国一半的兵权。 定国公忠心耿耿,并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异心,在皇帝眼中,皇后此举便是在巩固自己母家的实力,想让沈家在前朝后宫都站稳脚跟,他虽不满,可眼下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这种结果,最开心的当属虞岁安,毕竟姜攸宜逃脱了虞成锦这个蠢货,虞成锦好色又无能,那沈清秋也不是个能忍的,而且又是皇后的亲侄女,他们二人若是成婚了,日后可得有不少笑话看。 第25章 风靡京城 淮南城。 揽月阁内,碧荷正在指导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外面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碧荷姐姐,碧荷姐姐。” “出什么事了?跑的这般着急,也不怕摔着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京城的商人,说要和咱们谈生意呢。” 碧荷惊讶道:“京城的商人,快随我出去看看。” 碧荷脚步轻快,听见京城这两个字便激动,心想,会不会是虞岁安的人。 会客厅内,几名肥头大耳的商人坐在椅子上喝茶,和揽月阁侍奉的姑娘道:“你们的掌柜怎么还不过来,不知道我们可都是京城有名的商户。” 小姑娘也不敢得罪他们,开口道:“掌柜的这会儿应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即刻便到了。” 碧荷走进会客厅,笑着道:“碧荷失礼了,让各位久等。” 看见来人是个女子,为首的商贩便更加不屑起。 “怎么是个女的,你们的掌柜的呢,是看不起我们吗?知不知道爷是谁,得罪了我,你可别想再混下去了。” 知晓这几位是来自京城的商贩,碧荷也不愿得罪,即使这些人态度轻蔑。 “我正是这揽月阁的掌柜。” “哈哈哈。女子当掌柜,小美人,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随我回京去,给我当妾室算了。” “小女子在外做生意,并不想与人结怨,还请各位言语上放尊敬些。” 碧荷不想给虞岁安惹事,所以态度尽可能放的尊重。 可那几个人,当真也是给脸不要脸,说话愈加过分。 “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成何体统,不若把这揽月阁转给我们,爷看你长得不错,赏你个贵妾当当。” 碧荷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各位掌柜的,若不是诚心来谈生意的,那便请离开吧。” 为首的男人站起来,色眯眯的盯着碧荷,开口道:“离开?小美人长得这般标致,今晚陪爷一晚,再把这揽月阁转让给爷,爷保证不为难你。” 说着话,便要对碧荷动起手脚来。 碧荷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那男子一巴掌,随即开口道:“来人,送客,我揽月阁绝不和这种下流之人做生意。” 从门外进来了几名小厮,皆面容粗犷,又高又壮,一人架着一个,给这几个京城来的人扔了出去。 碧荷站在门口,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几个人,呸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看好了,以后我们揽月阁不准这几个狗东西进来。” 几位掌柜,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扔了出来,自然是气愤。 “你这个贱人,粗鄙不堪,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给人当妾室都没人要,也只配给老子当通房。” 碧荷轻蔑道:“本姑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何需依靠男子,你满口污言秽语,你们男子在处处都比不上一个女子时,难道就只会用没人要这等子话来抨击她人吗。我呸,又老又丑又油腻的废物,还敢肖想本姑娘。” 淮南城自从建了揽月阁和永安楼之后,女子的地位大有提升,有不少女子进入揽月阁与永安楼中做工,也有自己做些小生意的,刚刚把这几个人从揽月阁中扔出来,街上围满了一圈人。 听见这几个人的口出狂言,围观的女子皆不愿听,拿起烂菜叶子便向这些人扔去。 “哪里来的狗东西,还敢瞧不起我们女人,现在我们家都是靠老娘养着的,谁敢看不起老娘。” 周围围了一圈女子,这几个掌柜吓得起身落荒而逃,走之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 “你这个小贱人,给老子等着,老子肯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碧荷特意拉长了声音道:“好……我等着。” 随即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娘的地盘上闹事。” 回头微笑着对着揽月阁前围着的人道:“碧荷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今日揽月阁内一众绣品,全部八折出售。” “碧荷掌柜真是大方啊,姐妹们,还等什么,快进去买啊。” 那几名商贩,落荒而逃,回到了客栈,越想越气。 “大哥,这小娘们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咱们在京城,谁不给几分脸面。” 看着自己昂贵的绸缎布料变得脏兮兮的,那名带头的男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片烂菜叶子,狠狠扔在地上。 “这几个女子,能在淮南城中开铺子,肯定有人护着,咱们回京,上二皇子那告她们一状,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 京城,落霞宫。 虞岁安坐在窗前看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淮南城,碧荷姑娘来信了。” “碧荷,这会儿来信正好,本公主还想与她商量,要在京城开个分店呢。” 虞岁安打开了碧荷的信,一边读信,脸色便愈加暗沉。 看着虞岁安脸色不好,元竹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揽月阁出了什么事情。”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元竹读完气愤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去公主您的铺子里闹事。” “元竹,你去查查这几个商贩背后靠着谁,本公主倒想看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是。” 碧荷在写信时,满满的担忧,怕给虞岁安找麻烦,虞岁安在心中,也看出来碧荷的担忧,提笔给她回信,告诉碧荷不必忧心,京中无人敢为难于她,顺便问了下碧荷愿不愿意将揽月阁开到京城。 虞岁安最近也是无聊的紧,毕竟京城中最近也没什么有意思事,虞岁安捋了捋时间,明年便是她及笈之时,便可以出宫立府,离开宫中,再做什么事便方便许多。 再者便是,虞成锦马上要成婚了,虞岁安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送一份“好礼物”。 “元桃。” “公主,怎么了?” “横竖今日无事,咱们出宫,去街上转转。” 一听要上街,元桃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叫人备车驾。” 看着元桃没心没肺的开心样,虞岁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26章 找麻烦 虞岁安出了宫,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元桃显得非常兴奋,看着那些宫里没有的新奇玩意儿,恨不得都买下来,带回宫中去。 元桃拿起来一个哄小孩童用的玩具,兴奋开口道:“小姐,你看这个蜻蜓,用木头做的,好逼真啊,你看它的翅膀,还会动呢。” 看着元桃兴奋的样子,虞岁安也很开心,开口道:“老板,包起来。” “谢谢小姐。” 元桃出宫次数不多,一直处于很兴奋的状态,看哪个东西都觉得新奇。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虞岁安都会出钱买下来。 元桃逛着逛着才发觉,虞岁安什么都没买,而是一直在街上观望。 “小姐,你不是出来逛街的嘛,怎么一直在看街边的店面?” “我在想,把揽月阁分店开在哪个位置更合适。” 元桃灵光一闪,开口道:“小姐,我知道个好地方,方才我在买东西时,听见有个老板说,南街有家布店,老板要回老家,要转让呢。” 虞岁安笑着道:“走,我们去看看。” 到了南街,果然见一家店铺上挂着转让的牌子。 虞岁安看了看左右,感叹道:“这个铺子的位置,当真是不错。” 虞岁安本想去找店铺老板商量着买下这家铺子。 可是,还没走近,便见铺子里出来了一行人。 “王掌柜,我这铺子可是京城里顶顶好的地段,你就给这点钱收,我会亏死的。” 姓王的男人冷哼一声。 “你这铺子,给你这些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家里实在是急用钱,不然这么好的店面我也不会卖掉,王掌柜,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 姓王的男人,一把把他的手甩开,说道:“就这些钱,你爱卖不卖,我看这京城里除了我,还有谁敢买你的铺子。” 店铺老板欲哭无泪,他家实在是急用钱,铺子又卖不上好价钱。 从前在这里开店时,便得受王老板的欺凌,谁让他和宫里的人有关系呢。 姓王的掌柜离开后,留下店铺老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虞岁安对元桃道:“元桃,去请那位老板来繁楼的雅间。” 虞岁安转身去了樊楼,而元桃走到了绝望的店老板身前。 “掌柜的,我家小姐想买您的铺子,请您去繁楼雅间相商。” 听见有人愿买他的铺子,掌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进了繁楼雅间,虞岁安与掌柜之间隔着一道屏风。 原本不用屏风也可,但这个铺子是用来开揽月阁分店的,虞岁安并不想让人知晓她与揽月阁的关系。 “小人给贵人请安,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这些你都不必知晓,本小姐想要你的铺子,开个价吧。” 虞岁安毕竟是公主,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威压。 店掌柜有些紧张,磕磕巴巴道:“小姐,小人也想将铺子卖给你,可是,可是那王老板上头有人,怕是你一个姑娘家,对付不了他。” 虞岁安笑了笑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买,自然有我的办法。” 有人愿意高价买,掌柜的自然心花怒放,感恩戴德。 “小人多谢贵人大恩大德。” 元桃将银票给了掌柜的,拿到了店铺的地契。 掌柜离开雅间后,元桃走到屏风内,对虞岁安道:“小姐,为何非要这间铺子不可,奴婢听那几个掌柜的话音,好像是二皇子的人,若是您现在就出手对上二皇子,会不会对咱们以后的计划不利?”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放心,以虞成锦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 “那奴婢就放心了。” “既然来了繁楼,怎么能不尝尝京城第一酒楼的酒菜呢。” 听见虞岁安说酒菜,元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坐在虞岁安身边,期待的望向虞岁安。 “小二,点菜。” 虞岁安让元桃尽管点,不用担心银子,横竖出宫一趟不容易,自然怎么随心怎么来。 元桃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虞岁安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对着元桃无奈笑道:“你可还真是个大吃货呀,水晶肘子,桂花酿鸽,红焖金蹄,龙井香鱼,琥珀莲子羹………。” 虞岁安还没念完,便被元桃打断了。 “哎呀,小姐,你不要在这报菜名了,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虞岁安笑了笑,便开始动筷子。 “若是让她们三个知晓,我带你出来吃独食,又要说我偏心了呢。” 宫内宫规森严,即使是在落霞宫里,也极少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 ……… 二皇子府。 那位姓王的掌柜,自然是没资格直接见到虞成锦的,不过虞成锦府上的管家,也姓王,是那位王掌柜的亲哥哥,那位王掌柜敢在京城中那般猖狂,也是靠着他的哥哥。 “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啊,弟弟我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前些时日,去淮南采买那个宫中娘娘用的布料,谁道,那家的掌柜是个女的,叫人把我扔出来不算,还被人扔了烂菜叶子。” 王管家,手里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道:“女掌柜?当真是闻所未闻,可知那女子背后靠着的是谁?” “那女子,能在淮南城开铺子,还没人敢找事,自然是和淮南那个县令有一腿,一看就是个下贱的。” “那淮南县令,寒门出身,朝中毫无根基,所以即便淮南的事他立了大功,也没能得到晋升,不足为惧,不足为惧,你且回去等消息,待我给二皇子汇报一声,随便找个由头把那淮南县令打发了,那没了靠山的女人,不值一提。” 王掌柜一听,开心起来。 “多谢哥哥,回头把那揽月阁弄到手,京中又有这么多小姐夫人争相购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到咱们手中了。” 王管家摸着胡子。 “哈哈哈!真有你的。那咱们兄弟可有享不完富贵了。” ……… 落霞宫内 虞岁安已经逛完,回到宫内休息,怕她们觉得自己偏心,虞岁安还给每个人都带了繁楼的佳肴和有意思的小东西。 元竹走进宫内,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奴婢查到去揽月阁找事的人背后靠着何人了。”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不紧不慢道:“二皇子?” “公主聪慧,那掌柜的亲哥哥乃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仗着他哥哥,这王掌柜在京城中一向横行霸道。” 虞岁安狡黠一笑道:“既然是二皇子的人,好好盯着他,若是敢给我们揽月阁找麻烦,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元竹看着虞岁安这个笑容,便就知晓,有人要倒霉了。 第27章 碧荷入京 虞岁安将店铺买下后,由于她自己并不想出面,便写信给碧荷,让她可以动身来京城中,店面她已经选好了。 收到虞岁安信的碧荷,自然喜不自胜,立马便去永安楼向桃鸢分享这个好消息。 “公主给我写信,说是可以将揽月阁开到京城去,而且铺面已经挑好了。” 桃鸢开心道:“那太好了,碧荷姐姐,你见到了公主,帮我给公主带个好。” 看出了桃鸢眼中的艳羡,碧荷开口安慰她道:“公主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咱们揽月阁和永安楼都是公主的产业,相信不日,公主也会将永安楼开到京城去。” “那我一定要好好经营永安楼,争取研究出更多美味的菜,到时候做给公主吃。” 多日舟车劳顿,碧荷终于抵达了京城之中。 元竹奉虞岁安之命,早早便等在城外,碧荷一下车,便被迎进虞岁安安排的马车。 “碧荷姑娘,这一路可顺利。” “托公主的福,一路平安。” “公主在繁楼的雅间,定了最好的席面,给碧荷姑娘接风洗尘。” 看着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街边数不清的铺子,琳琅满目的商品,碧荷不禁感慨道:“元竹姑娘,这京城当真是富贵,我原以为淮南城已经够繁华的,没想到,和京城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将揽月阁开到京城,日后姑娘便可常住京城中。” 马车徐徐前行在繁华的街道上,碧荷总是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碧荷给公主请安。” “碧荷姑娘,不必多礼。快坐吧,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过本公主觉着没有桃鸢做的好吃。” 碧荷坐下,笑着道:“我临走前,桃鸢还说,日后定要将永安楼开进京城呢。” “一定会的,不只开到京城,要开到虞国的每个地方。” 虞岁安夹了一块肘子肉给碧荷。 “快尝尝,这是繁楼的招牌,水晶肘子。吃完我们去看看揽月阁的铺面。” …… 揽月阁的新店面,已经在虞岁安的授意下,正在加紧收拾,现下碧荷抵京,虞岁安便全部交给碧荷来打理。 京城揽月阁 碧荷在京城中呆了一月有余,一直未曾闲下来,在筹备揽月阁的开业事宜,前两日,从淮南的货陆陆续续全部抵达京城中,今日,便是揽月阁开业的时日。 碧荷今日心情甚是不错,站在揽月阁前,放了一挂鞭炮来吸引人流,揽月阁的牌子用红色布料遮盖住,只等时辰一到,便将红布揭开,宣布揽月阁正式开业。 可总有那么不长眼的人,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给人添麻烦。 这人便就是王掌柜,他早就注意到揽月阁在重新装修,原本是想给她们添点堵,可听说买走铺子的是个神秘人,不知对方底细,一时没敢轻易妄动。 可当今日见到揽月阁前站着的碧荷时,屈辱的回忆瞬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便想着今日一定要砸了揽月阁,出口恶气。 “呦!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买走了本大爷相中的铺子,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一个女人,还想来京城开铺子,也不出去问问这是谁的地盘,本大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要是你跪下给本大爷磕个头,再伺候本大爷一晚,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有你好看。” 王掌柜说完,猥琐的大笑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一圈男人也跟着嘲笑起碧荷来。 “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开什么铺子,快找个人嫁了吧,实在嫁不出去,给我当妾也行啊。” 周围的起哄的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碧荷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众人。 “王掌柜,上次淮南城之行还没给您长记性,是忘记了被扔出去的滋味,还是忘记了被人追着扔烂菜叶子的滋味。” 王掌柜听见碧荷说出他的丑事,气的脸色铁青,用手指着碧荷道:“你这个贱人,这京城可不是淮南城,没人护着你,敢惹老子,一定让你跪在地下磕头求饶。” 碧荷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开口道:“王掌柜,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像还没有实现呢。” 王掌柜气急败坏,手都快戳到碧荷脸上了,想要打碧荷,结果动作不及碧荷的快,反倒被碧荷扇了一巴掌。 矮了一巴掌的王掌柜,更加气急,捂着被打的脸,招呼着人,便要冲进揽月阁中。 “来人啊,给老子把她的店砸了,一个女人,还想在京城开店,卖的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虞岁安的马车缓缓停在揽月阁前,公主出行,排面自然大,金黄色的马车,尽显庄严。 “谁敢?” 只从马车内缓缓传来这一句话,众人便不敢再动,纷纷跪下行礼。 碧荷非常机灵,直接开口道:“民女拜见公主。” “草民参见公主。”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眼神冷漠的扫向众人,走到那位姓王的掌柜身边,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方才听见,王掌柜好似说揽月阁的布料下贱,无人会买,可上次中秋宴,本公主给父皇母后所赠之物,正是用了揽月阁的布料,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呢?” 王掌柜立马磕头道:“公主冤枉啊,冤枉啊,草民没有说,没有说,还请公主明察,明察啊”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哦?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倒是是本公主的错,冤枉你啦?” 王掌柜的头一直低着,浑身颤抖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生怕再说错什么,虞岁安会直接命人打死他。 “传本公主旨意,他,言语不瑾,以下犯上,就打个二十大板,长长记性吧。” “遵旨。” “公主,饶命啊!公主,我是二皇子的人啊,公主。” “还敢攀污我皇兄,再加二十大板。” 虞岁安狠狠惩治了王掌柜,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他人纷纷把头抬的更低,生怕下一个被责难的便是自己。 虞岁安走到碧荷面前,开口道:“免礼吧。你的布料本公主很喜欢,这块玉佩是本公主的贴身玉佩,便赏给你吧。” “民女多谢公主赏赐。” 第28章 京城揽月阁开张 有了虞岁安的震慑和对碧荷的赏赐,其他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碧荷言笑晏晏,站在揽月阁门前,对着众人道:“今日揽月阁开张大喜,所有商品,一律半价,先到先得。” 京城可要比淮南城富裕的多,今日,又有虞岁安来撑腰,宫里皇上,娘娘都喜欢的布料,今日又有优惠,自然一会儿店铺里就围满了人。 京城的揽月阁同淮南城一样,分三层,第一层是面向平民百姓的,布匹相对日常,价格便宜,二层,是面向那些个贵妇小姐们的,东西稀有,价格昂贵,至于第三层,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三层中,有些个极少而稀有的布料,是专门供给虞岁安的。 虞岁安同碧荷坐在三层的会客室中,虞岁安品着茶,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揽月阁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笑容把藏也藏不住。 “碧荷,你做的很好,这铺子也让你经营的极好。” “公主过奖,公主对民女有恩,将公主交代的事办好,是应该的。” 虞岁安笑着对碧荷说道:“你不必这般拘谨,本公主也没有那般跋扈,面对自己人时,本公主还是很随和的。” 听了虞岁安的话,碧荷也笑着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喝茶。 …… 这边,王掌柜被虞岁安的人,打了四十大板,血肉模糊,被虞岁安的人抬着扔在了二皇子府门口。 王掌柜平常没少仗着二皇子府的名头欺压别的商户,大家都是对他积怨已久,现如今见他被虞岁安惩罚,大家心里都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虞岁安命人将血肉模糊的王掌柜扔在虞成瑾府门口,也是想恶心他一下,毕竟京城里众商户皆知。 二皇子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被王掌柜欺压久了的商户,当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九公主还真是心怀百姓,王掌柜乃是她皇兄的人,九公主竟没有丝毫包庇,果然圣明啊!” 众人在虞成瑾府外喊了起来。 “九公主圣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举动将府内的虞成瑾都惊动了。 此时的虞成瑾,一手怀抱着一个美人,享受着美人喂他饮酒,正逍遥快活着呢。 听见外面吵闹的自然不耐烦。 “王管家,外面在吵什么?烦死了,快叫人把他们赶走。要是再吵,全都杀了,一群贱民,在本殿门口嚷什么!” 王管家态度恭敬连忙称是,即刻便带着人出去了。 打开府门,看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面露凶狠,挥手让身后的一群人去震慑那群人。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在二皇子府门口放肆,你们的小命是都不想要了吗?” 王管家站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然是没看见趴在地下血肉模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王掌柜此时气若游丝,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缓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伸向王掌柜。 “哥哥,救我。” 王管家还疑惑,感觉好似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心中疑惑呢。 见外面的百姓被二皇子府的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王管家低头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敢来二皇子府门口闹事。” 结果这口唾沫好巧不巧的吐在他弟弟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大惊失色。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王管家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弟弟,开口对身后的人喊道:“在这愣着做什么?没长眼睛吗!快去请郎中啊!” 王管家命人将他弟弟抬进二皇子府,安置在自己住的厢房中。 挨了四十大板,伤势自然不轻,又耽误了好些时间,差点就无力回天,所以王管家请了一个又一个郎中,才堪堪保住他弟弟的命,不过人算是废了,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 得知这个消息,王管家如遭雷劈,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掌柜昏迷了好些时辰,才悠悠转醒,这段时间里,王管家一直守在他弟弟身边。 他这个弟弟,算是他带大的,感情极其深厚。 “水…水” 王管家听见声音,激动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王管家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掌柜。 “究竟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副模样?” 王管家喝了满满一大杯茶。 “是九公主。” “好端端的,你怎么惹上那个煞神了?” “前些时日,在淮南羞辱我的那个小贱人,竟然将铺子开到了京城,今日,我本想去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料,遇上九公主了,便被九公主打了一顿。” “这九公主也太过于跋扈。” …… 王管家给虞成瑾端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虞成瑾手边。 虞成瑾看着王管家,像是有话要说,便开口询问道:“你弟弟的伤势如何了?” “人已经醒了,命是保住了,只怕以后是个废人了。” “谁打的?打的这么重?” “回殿下,是九公主。” “虞岁安?好端端的,你弟弟怎么惹到她了?” “奴才也不晓得,大抵是九公主知晓我们兄弟二人,为您办事吧。” 听见这话,虞成瑾一下便生气起来。 “这虞岁安,如今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打了我的人,还扔到我门前,这不是诚心打我的脸吗!” “可能,皇后娘娘对您看重,公主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殿下莫要为了这等子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要虞岁安好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书案前看着兵书。 元荷端了一盅莲子羹进来。 “公主,快尝尝,奴婢放了些药材在这莲子羹里,最是醒目安神,公主看了一天书了,可别把眼睛熬坏了。” 虞岁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道:“不错,厨艺有进益啊!” “多谢公主夸奖,对了,公主这般打二皇子脸面,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开心?” “当然会,不过那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又不能拿本公主怎么样,不必在乎她们!” 第29章 清颜轶事 虞清颜自从和离之后,便闷闷不乐,听了虞岁安同她讲的事,终于是想开了些许,准备回到自己的外祖家,继承自己外祖的家业,因为她的母妃,丽妃乃是虞清颜外祖唯一的女儿。那她外祖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都是她和她皇兄的。 安陵城内,街上店铺林立,很是繁华。 虞清颜站在邬宅前,看着面前的宅子,虞清颜不禁在内心中感叹,她外祖家真的是富贵至极,自己从前竟从没听母妃讲起过。 “怪不得母妃从不缺银钱,母妃也是,从前我过的那般苦,竟也不接济接济我。” 月儿不禁无奈道:“公主,您自从成婚之后,对你婆母事事尽心尽力,亲力亲为,您可从来没那么对过丽妃娘娘,叫娘娘怎么能不气,好歹您也是公主,被那家人那般磋磨。” 虞清颜要来安陵,并没提前知会过她外祖一家。 “月儿,去叩门。” “你们是何人?”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老爷,老爷!” 书房内,一名体态丰腴,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练着书法,听见小厮吵吵嚷嚷的喊着,面露不悦。 “喊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爷,外面从京城来人了。” 听见这话,老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拉着小厮的衣服,激动的开口道:“你没听错?真的是从京城来人了?” “小的没听错,外面来了几个年轻女子,说是从京城来的。”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着小厮道:“我这身穿的怎么样?精不精神?” “老爷,您精神着呢!” 邬老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赶忙向门口走去。 “往常总感觉这宅子不够大,今日这路怎么就这么远呢。” “老爷,您慢些,外面的人又不会跑。” “想来应是我那可爱的外孙女,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虞清颜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突然,邬宅的门打开了,虞清颜只见,从门内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 老头看着虞清颜年轻的面容,呆愣在了原地,虞清颜这张脸,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 虞清颜见老头呆愣在了原地,疑惑的开口道:“外公?” 老头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拉着虞清颜的手。 “颜儿?都长这么大了,都长这么大了,外公也老了。” “外公,您年轻着呢。” “快别在这站着了,跟外公回家,外公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虞清颜走进邬宅,望着这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园子的池塘里,放的都是些珍稀的宝石,愈发觉得,她这外祖,当真是不简单,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份家业。 邬老爷子将虞清颜带到会客厅。 “颜儿,你先坐下,我吩咐人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公。” “既然来了,就多呆些时日。怎么驸马没陪着你一起来呢?可是夫妻吵架了?” 听见外公这句话,虞清颜瞬间叹了口气道:“我与驸马和离了。” 邬老爷子听了这话,惊得站了起来,开口道:“和离了?那混小子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听见外公如此问,便又勾起了虞清颜伤心事,虞清颜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他在外行军,被一女子所救,便背着我,将那女子养在城外的庄子里,还有了孩子。” 邬老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给自己手震生疼,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去京城揍他一顿。” “外公,你别生气,和离了也好,那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学习经商之道,作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现在觉得,女子不必委顿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依附男人而活,也可以自己作出一番事业。” 听了虞清颜的话,邬老爷子喜上眉梢,心想着自己这一大番家业,总归是有人继承,他那女儿,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即便她的身份只能做妾,也非要嫁给当日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生了个儿子,也是整天只知道作画,赏花,没有一点上进心,好在现在虞清颜愿意来继承。 邬老爷子拉着虞清颜的手道:“颜儿,我手底下这群商户,跟了我许多年,你要是想继承我这份家业,就得做出点成绩来,他们才能服你。” “外公,我明白的。” “颜儿,你自幼在宫中长大,千娇万宠,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易事,可想好了,要同我学?” “外公,我想好了。” “哈哈哈!好,那你明日便同我一起去巡咱家在城内的铺子。” 翌日。 虞清颜同他外公,将城内的铺子一家又一家的巡完,听着一个又一个掌柜,报各个店铺的账,和铺子的经营情况,听的虞清颜直犯困,本来虞清颜就是不爱读书那一卦的,从小又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听的直迷糊。 回到邬宅,看着虞清颜疲惫的样子,邬老爷子笑了笑道:“颜儿,这一天下来可有收获啊?” 虞清颜眼神迷离的看着邬老爷子,开口道:“这一天,颜儿当真是收获良多,从前,颜儿居于深宫,生来便享受荣华,虽富贵,可总觉得自己不快乐,今日巡铺子,当真是看见了人生百态,颜儿现下觉得,自己的人生应有不一样的过法。” “好样的!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盘账,你可要好好学,日后祖父这份家业,可全都指望你了。” “颜儿一定不辜负祖父期望。” 虞清颜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静静的发呆。 月儿和雪儿给虞清颜按着身体,缓解虞清颜这一天的疲劳。 “公主,今日累了吧,您乃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何必受这样的苦楚,那经商看账,是多累的活啊!” “月儿,你不懂,我今日才发觉,自己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从前在深宫中,要想过的好些,便得讨父皇欢心,嫁了人又要讨夫君婆母欢心,可从来没注意到自己是否欢心,这段时日,行走在外,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虞清颜突然坐起来,拉起月儿和雪儿的手,吓了月儿和雪儿一跳,她俩抬头看着虞清颜,一脸茫然。 “我决定,从今天起,你们俩也要同我一起学做生意,以后做我的大掌柜。” 月儿和雪儿呆呆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虞清颜,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奴婢多谢公主。” 第30章 虞清颜来信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已是深冬了,虞岁安手中抱着汤婆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思绪回笼,仿佛又回到了漠北战场,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她倒在雪中,绝望的望着天空,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大雪掩埋。 元桃察觉出虞岁安好像不太高兴,便去拿出来一件狐皮大氅,给虞岁安披上。 “公主,外面雪下的这般大,快进殿内吧,小心别着凉了。” “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也变得这般啰嗦。” 元桃哼了一声道:“奴婢还不是担心公主。” “好了,外面冷,你先进去吧,本公主想自己待一会儿。” 元桃退下后,虞岁安继续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发呆。 她重生回来,已经一年了,但总感觉不真实,这一年,她改变了许多事,让姜攸宜逃脱虞成瑾这个火坑,可也没有想到反而让姜攸宜收到了其他的伤害,想来,她这两世,最亏欠的人,也就是姜攸宜了。 “欠她的,当真是还不清了。” 元桃担心虞岁安,也没进殿内,只是退到了虞岁安身后,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元桃疑惑道:“公主,您在说什么呀?欠谁的还不清了?” 元桃突然出声,吓了虞岁安一激灵,转身用手戳了戳元桃的脑袋,开口道:“本公主不是让你进殿内待着,你怎么站在本公主身后了,吓本公主一跳。”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用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奴婢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看着元桃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舍得真的责怪她。 “走吧,进殿内。” 虞岁安比较受宠,殿内虽然外面大雪漫天,但落霞宫内却十分暖和,落霞宫内有地龙,烧了足足的碳。 元竹从殿外走进来,搓了搓手,开口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三公主给您写信了。” 元竹将信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来,递给虞岁安,虞岁安顺手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了元竹。 “外面冷,快暖暖手吧,别生了冻疮了。” “多谢公主。” 虞岁安打开虞清颜的来信,看着满满三大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虞岁安轻笑道:“我这个三皇姐,平常书都懒得看,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可见这些时日,过的不错。” “公主,三公主来信都说了些什么呀?”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折起来,交给元桃,让她好生存放着。 “我果然没看错我的三皇姐,她现如今也是想开了,在安陵城,同她的祖父学起做生意来了,写了满满三张纸,来向我炫耀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广阔呢!” “那三公主今年除夕竟也不回京城了吗?” “她在信中说是不回来了,可能以后回京城的次数也不多,还说给我带了稀罕的礼物,年前便会到京城,想让我大开眼界呢。” “三公主不回来,陛下和丽妃也会同意吗?” “一个和离的女儿,对父皇来说又有何用?生在皇家,若没有利用价值,又有谁会在意呢。至于丽妃娘娘,她乃是独女,当初那么坚定选择嫁与父皇,哪怕是只能为妾,留她父亲一人,现在三皇姐愿意去安陵城替她尽孝,想必,丽妃心里是欣慰的。” “公主说的有理,但是皇上这般宠爱公主,若是公主您以后遇到负心人,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虞岁安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很小声自言自语道:“那倒也未必。” 元桃只听见了虞岁安在说话,却并未听清楚说的什么,便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本公主累了,想休息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是。” 虞岁安坐在软榻上,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头,这么支着,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虞岁安做了一个梦,一个让自己很无力却又清醒不过来的梦。 梦中,虞岁安只见面前破败的宫殿,窗外漫天大雪,殿内却没有地龙,也没有烧炭,冷的和冰窖一般,床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哭闹不止,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看护小女孩,想办法给女孩退烧。 看着眼前的一幕,虞岁安感觉头痛不已,总感觉眼前的画面甚是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虞岁安被魇在梦里,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 元荷因担心虞岁安今日看雪着了风寒,便熬了一碗姜汤,想端给虞岁安,等她醒来以后喝。 一进内殿,便只见虞岁安颤抖着身体,满头冷汗,在梦境中无法醒过来,元荷赶紧放下手中的汤,走上前去,轻轻唤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元荷一边喊虞岁安,一边轻轻摇晃虞岁安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虞岁安才堪堪从噩梦中醒来,捂着自己的心口,急促的呼吸着。 元荷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开口道:“公主可是又做噩梦了,一会儿奴婢给您熬一碗安神汤来。” “没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做噩梦。” “公主快把姜汤喝了,今日站在廊下那般久,可得仔细些别着了风寒了。” “偏你最操心了。”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好公主,乃是奴婢份内之事。” “公主,马上年关了,前些时日,奴婢出宫,您的公主府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咱们的公主府,可是比那些皇子府还要恢宏大气呢!” “是啊!明年本公主便及笄了,可以自行出宫立府,出了宫,很多事更加方便了。” “那除夕宴咱们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献什么礼物呢?奴婢可听说,其他的皇子,为了在除夕宴上谋的陛下的青睐,来年派一个好差事给他们,可是卯足了劲,公主,咱们可不能给她们比下去呀!” “元荷,你让咱们的暗卫去学一些民间的杂技来,再找一些放烟火的匠人,咱们在宫里过一个像民间一样热闹的除夕。” “与民同乐?公主聪慧!” 第31章 除夕夜宴 很快,便是除夕夜宴的日子。 落霞宫内,张灯结彩,窗子上都贴上了窗花,新年,虞岁安给落霞宫内的每个人都额外赏了一套新衣,用的是揽月阁的料子,门口也贴上了春联,喜庆的很。 “公主,今日是除夕宴,您可得穿的喜庆些。” “那便穿那件新做的雪狐裘裳吧,还暖和些。” “公主,那件会不会素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咱们,不要喧宾夺主了才好。”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搞的元桃一头雾水。 “公主,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奴婢愚钝,不晓得公主在说什么。” “我那二皇兄马上就要大婚了,母后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尽风头,而且二皇子府最近神神秘秘的,咱们的人去了也探不出什么,想必今日有大动作的,咱们作壁上观便好。” “二皇子再聪慧,也比不过公主去。” 虞岁安点了点元桃的头,语重心长道:“就你嘴甜,这话,出了落霞宫可不许再说,小心祸从口出。”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卖乖道:“奴婢知道啦,奴婢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那便好。” “公主,前些时日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的首饰,奴婢给您拿来,你看看今日要佩戴哪件。” 说完元桃便退下去取首饰,片刻,元桃带几个小宫女走进来。 小宫女皆弯腰低头,手中拿着放收拾的盒子,呈在虞岁安面前。 “公主,内务府送来的这批,奴婢挑您喜欢的都留下了,您看今日要佩戴哪一件?” 虞岁安的手扫过一众金银首饰,停留在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上,将它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支步摇,做工不错,可当真是精细。” 元桃笑着道:“公主好眼光,这支步摇是九名匠人,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打造出来,奴婢听说,上面镶嵌的宝石,在夜晚会发出光亮,让整支步摇更加流光溢彩。” “那今日便就戴这支步摇吧。” “那日,皇后娘娘宫里也看中了这支步摇,不过奴婢觉这这支步摇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便给拿了回来。” “皇后你都敢得罪,你现如今胆子也真是大了。” “公主,奴婢只是觉着这样的好物件只有您才配得上罢了。” “好了,今日宫宴你便留在落霞宫内,防止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 “是,奴婢遵旨。” 不比落霞宫这边氛围轻松,坤宁宫内,显得压抑了许多。 皇后沈微澜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坤宁宫内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日沈微澜的心情不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迁怒到自己身上。 “娘娘,皇上下令将禁足的淑贵妃放出来,参加除夕夜宴。” “那个贱人,皇上也太袒护她了些,犯了那么大的错,竟只是关了几个月,那姜丞相也是废物,平常看着多宠爱自己的幼女,结果竟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了淑贵妃,当真是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番好心思。” 听了沈微澜的话,阿瑾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小心试探道:“娘娘,会不会是姜丞相发现了什么?” 沈微澜冷笑道:“本宫的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这事,无论怎么查,都会是淑贵妃干的,与本宫无任何干系。” 沈微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涂了个口脂,继续开口道:“而且本宫对姜攸宜多好啊,赏赐不断,还有意让她做我的儿媳,任谁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本宫身上。” “娘娘睿智。” “本宫听说,今年有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颇为精致,今日给本宫戴那个吧。” 给沈微澜梳头的小宫女,听见这话,手不小心颤抖了一下,拽疼了沈微澜,沈微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贱人,伺候本宫这么久,下手没轻没重的。”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 阿瑾看皇后脸色不好,便开口要把小宫女支开。 “我亲自来给娘娘梳头,你去将娘娘方才说的不要取过来。” 听了这话,小宫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奴婢去取时,内务府总管告诉奴婢,步摇已经被九公主宫里的人取走了。” 小宫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微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微澜给了阿瑾一个眼神,阿瑾即刻便知晓了沈微澜的意思,抬手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贱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把她拉到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跪上足足三个时辰。” 小宫女一边被两个宫人拖出去,一边哭喊着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沈微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便立刻有人将小宫女的嘴巴给堵上了。 “娘娘别生气,奴婢亲自来给您梳头。” “这虞岁安自从发了一场热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处处与本宫作对,偏本宫还拿她没办法。” “九公主兴许是年纪小,想让您多关心这她一些,八成是看您过于宠爱二皇子,心里吃味了。” 沈微澜握着阿瑾的手,开口说道:“她从前并不这样,阿瑾,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九公主才多大年纪,这样的事,她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梳妆完毕,便摆驾去了紫宸殿。 ………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殿内的各个角落,都悬挂着夜明珠,明亮如白昼,宫人虽忙碌,但却有条不紊。 沈微澜作为皇后,主办除夕夜宴,自然去的早些,看看有何不合适的地方。 虞岁安到的时候,沈微澜已经坐在上首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微澜笑了笑道:“免礼吧,安儿今日佩戴这支步摇很是精致呢。” “多谢母后夸奖。” 虞岁安将沈微澜的提点当耳旁风,沈微澜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缓了半天,才堪堪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既然来了,那就先入座吧。” “儿臣谢母后。” 虞岁安入座后,众妃嫔,众皇子携家眷也纷纷到了紫宸殿,只剩皇上和淑贵妃没到场。 第32章 夜宴风波 “皇上驾到,淑贵妃娘娘到” 太监的声音一落,皇帝便携同淑贵妃一起走进紫宸殿中。 看着眼前的情景,皇后沈微澜的脸色更差了些,心中的怨怼也更多了些。 有两名素日里便爱讲究人的妃嫔,凑在了一起。 “皇上怎么同淑贵妃一起来了,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君心难测,谁晓得咱们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微澜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摆手道:“免礼吧。” 淑贵妃给沈微澜行了个礼,便坐在了皇帝的另一侧。 皇帝端起手中的酒杯,面向众人,一饮而尽。 众皇子妃嫔皆站起身,对皇帝行礼,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 丝竹声响起,舞女缓缓挪步殿内,身姿曼妙,舞姿优美,一颦一笑皆恰到好处。 皇后沈微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夹枪带棒,笑着对淑贵妃道:“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还以为不能同妹妹一起过年了呢。” 淑贵妃将拿起手中的酒杯,回敬了皇后,随后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妾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很是委屈呢。” 听着淑贵妃掉进了自己的坑里,沈微澜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阴阳怪气开口道:“妹妹这话说的,是陛下冤枉了你,还是姜丞相冤枉你了呢?” 听见这话,淑贵妃脸色一变,才发觉自己被沈微澜的话给套住了,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好在皇帝一直在欣赏歌舞,并未注意到她们俩的明枪暗箭。 沈微澜举起酒杯,对皇帝说道:“陛下,锦儿最近很是上进,说是有很大的惊喜要送给陛下呢。” “哦?锦儿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听见皇帝的话,虞成锦立马得意的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最近发现了一个法子,可以提炼更细更纯的盐。” 听见可以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盐,皇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试探的开口问道:“锦儿此话当真?” “儿臣不敢欺君。” 虞成锦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东西,走上前,呈给皇帝。 “父皇,这便是儿臣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盐。” 看着虞成锦呈上来的东西,皇帝连连拍手,大赞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没让朕失望,年后你便去户部主事吧。”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万分激动,毕竟户部,掌管整个虞国的财政税收,是个油水极大的活。 虞成锦谢恩的声音都有颤抖。 “儿臣多谢父皇。” 虞岁安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走向,和她上一世经历的有所不同,上一世,的确也发现了更纯的盐的提炼方法,不过是好几年之后的事。 虞岁安蹙着眉头,心中疑惑着:“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了,所以事情的走向便不同了吗?” 虞岁安招了招手,叫元竹过来,附在元竹耳边,对着她道:“去查查,是何人向虞成锦进献了这个法子。” “是。” 元竹迅速离开了紫宸殿。 皇后见虞成锦被分到了户部,便更加得意起来。 开口对虞岁安道:“听说安儿也准备了惊喜给陛下呢。” 突然被皇后提到的虞岁安,显得很不耐烦,开口道:“和二皇兄比起来,儿臣准备的,不过是讨父皇欢心的雕虫小技罢了。” “安儿无论给朕准备什么惊喜,朕都喜欢。” 虞岁安拍了拍手,外面便响起了鼓声。 皇帝率先开口道:“外面怎么有鼓声?” “父皇,请随儿臣移步殿外。” 皇帝听着来了兴趣,走向了殿外,其他人也紧随身后。 紫宸殿外,月光洒在青石板的地上,显得整个夜晚都更加柔和,而此时,虞岁安安排的人,开始表演舞狮,锣鼓声声,狮子灵活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淑贵妃拉着皇帝的胳膊,兴奋道:“陛下,你看,那个狮子还会喷火呢,当真是稀奇啊。” “父皇,还有更新奇的。” 虞岁安拍了拍手。 片刻,皇宫的上空便燃起了烟火,绚烂多彩,绽放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最令人惊艳的,便是烟火绽放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虞岁安跪下对皇帝行礼道:“儿臣以烟火画神龙,祝愿父皇万岁永康,祝我虞国千秋万代,国泰民安。” 皇帝伸手将虞岁安拉起来,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 “安儿当真是长大了,明年也该及笈了,安儿此礼,甚得朕心。” “民间除夕喜欢舞龙,放烟火,意在破除邪祟,祈求来年平安顺畅,风调雨顺,孩儿不过是取巧罢了。” 淑贵妃今日被皇后坑了一下,心中有气,却又找不到机会撒到皇后身上,便找虞岁安的错漏。 “这烟火虽美丽,却短暂易逝,九公主给陛下送这样的礼,是否有些居心不良呢?” 听着淑贵妃找她的错漏,虞岁安本懒得搭理她,可若是不解释清楚,便会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淑贵妃教训的是,到底是安儿年轻,想的不周到了,但是,安儿本意并非如此,民间,除夕,每年都会放烟火,安儿只是想着,与民同乐,让宫宴更热闹些。” “九公主到底年纪小些,有些事还是多让皇后娘娘提点一下呢。” 虞岁安在背后默默的给淑贵妃翻了个白眼,觉得淑贵妃今日莫名其妙,总是针对自己,真是烦死个人。 “今日之事,全然是岁安自己的主意,想的不周全了些,不如娘娘您想的周到,想来,娘娘一直便是这般想法吧。” 听了这话,皇帝冷眼瞥了淑贵妃一眼,淑贵妃吓得不再敢言语,只能自己默默在心中苦闷。 看完烟火后,众人便回到了紫宸殿内,继续看歌舞表演。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第33章 是她 翌日。 虞岁安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看着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可查清楚了?” “回公主,奴婢查清楚了,据说黑二皇子献上制盐法子的,是二皇子府的一名侍女。” 虞岁安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名侍女?” “没错,那名侍女奇怪的很,从前不声不响的,好似是前些时日落了水,醒来便和变了个人一般。” “那女子长什么样子?” “奴婢找人画了那女子的样貌。” 说着,元竹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纸,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画像,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是她。果然是她。” 这话听的元竹一头雾水,试探的开口询问道:“公主从前见过此人?” 重生之事,太过荒诞,虞岁安并不打算同元竹她们讲。 “没事了,查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 查了一晚上,元竹现如今脸色也有些许疲惫。 给虞岁安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虞岁安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了桌子上,思绪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姜攸宜早早便与虞成锦成婚了,而姜攸宜御下极严,身后又有整个姜家撑腰,这个侍女自是不敢惹,因而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虞成锦。 虞岁安隐约记得,前世虞成锦发现制盐的法子,是在外放的时候,那时,姜攸宜留在京中打理二皇子府内的诸多事宜,想必,这个侍女,便是那时入了虞成锦的眼。回京后,她便就成了二皇子府的侍妾,因为出身低微,所以一开始在二皇子府内并不突出。 可是,最后虞成锦登基之时,她的品阶,一下子高上了不少,成为了众妃之首,连当时是皇后的姜攸宜都不放在眼中。 遥想到上一世,虞岁安的凄惨结局,与她也脱离不了干系。 虞成锦登基后,他俩臭味相投,只知享乐,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克扣军费,加重赋税,只为了修建望月楼,想到这,虞岁安恨不得活剐了他们俩。 但是,冷静下来后,虞岁安却又发现,这个女子竟然能想出来更加先进的提取盐的法子,想必定是个可用之才,只是心术不正,上一世虞成锦能当上太子,想必她出了不少力。 虞岁安在心中盘算着,这样的能人,是否可以为她所用,毕竟这样的能人,交给虞成锦,只能为祸国家。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想办法套出她所会的那些个东西,横竖,不能让虞成锦占了便宜。 说干就干,虞岁安派人在她外出采买时,将“她”请到了繁楼,说是请,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所以也就只好用了些强硬的手段。 虞岁安此时并不知晓她的想法,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打草惊蛇,便自己坐在屏风后面,让暗卫夜野去同她交谈。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知不知道我可是二皇子的人。” 夜野并没有理会她的的吵吵嚷嚷,细细的品着茶,只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将门关上。 那女子也是胆子大,都被抓来了,也并不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过来?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治你的罪。” 夜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嗤笑道:“姑娘,猖狂也要分场合才是,这是我的地盘,若是我直接将你无声无息的在这个世上抹掉,你哪里还有机会去同二皇子告状呢?” 听了这话,那女子有些紧张起来,但仍故作不在意。 “你……你,如果你敢伤害我,让二皇子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野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怕吗?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让二皇子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好大的口气,二皇子可是未来的天子,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这话,听的虞岁安的眉头一皱,她是重生之人,所以知晓将来虞成锦会做皇帝,那这位姑娘,莫非也是重生的? 夜野继续套话,故意责问道:“姑娘好大的胆子,当今陛下圣体康健,太子又未立,你怎就这般笃定二皇子会当皇帝,可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哼!你们这些纸片人懂什么,我可是穿书的,你们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罢了,你更是连个戏份都没有的炮灰,谁知道你是谁,我可是知晓全部剧情的,几年之后,二皇子便会当上皇帝。” 虞岁安听着,脸色凝重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心中思绪万千。 “一本书?何意?我的人生,只是一个话本吗?” 夜野也被这番话震惊的不轻,毕竟他从前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言论。 “荒谬,疯言疯语,真应该找个大师,给你去驱邪祟才是。” “我的世界,比你们这先进多了,你将我绑来,不就是因为我会制盐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只会制盐,这书里,所有的剧情我全部都知晓。” “姑娘既这般有实力,又怎会看不明白,二皇子不是明主呢。跟着他,只会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干。” “有我的辅佐,二皇子一定会登基,到时候我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身份低微,即便是嫁给了二皇子,也做不了正妻。” “那又如何,若是没有宠爱,当正室又有什么用,只要我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那我便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着这番话,虞岁安也明白,这个人终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了,心中不禁感慨惋惜,这样有才能的人,终究是可惜。 夜野听了这番话,也明白暂时不能暴露公主的身份,毕竟这人不可用,便叫人将她带了下去。 那女子被带出去后,虞岁安从屏风里走出来。夜野起身行礼。 “公主,这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何不解决了她?” “这女子说话虽然荒诞,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未必不可能,派人盯着就是。” 第34章 虞成锦大婚 翌日。 落霞宫内,虞岁安方才起床,正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元竹给虞岁安梳着头发,开口试探道:“公主,昨日那名女子,奴婢总觉着会对您的大业有所不利,既然不能为咱们所用,咱们何不结果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死是最容易的,活着才难,她自诩异世而来,所知甚多,定会得宠,可虞成锦即将大婚,她这般猖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沈清秋有皇后撑腰,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以后,这二皇子府,有的闹。”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想办法让沈小姐也知晓此事的。” 虞岁安同元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自从给虞成锦献上了提取更纯的盐的法子,肖莹在二皇子府的待遇腾云直上,二皇子府如今还没有女主人,她便将自己当成了二皇子府的女主人,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闲的无聊便会出去逛街,走二皇子府的公账,给她自己添首饰,锦衣。 “还是这里好啊,不用上班,不用当牛马,随便花钱,还有人伺候。” 跟随的小侍女拿了两只手全都被她买的东西占满了,听见她所说的疯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俩从前关系最好,自从她落水之后,性情大变,好似和从前不是一个人了,但是她得了二皇子的宠爱,小侍女自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杏儿,你好好伺候着我,等将来我发达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杏儿累的气喘吁吁的,但也不得不迎合着她。 “是,多谢姑娘。” 沈清秋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冷眼看着肖莹。 “小姐,便是那名女子,最近颇得二皇子宠爱,俨然已经当自己是二皇子府的女主人了,也不看看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般猖狂。要不要奴婢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必了,这等子眼皮浅的人,等我进了二皇子府,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也是,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小姐安心准备着与二皇子殿下的大婚便是。” 听了贴身侍女的话,沈清秋脸色红了起来,对着侍女道:“愈发胆大了,竟也敢打趣起我来。” ……… 很快,便到了虞成锦大婚之日。 皇子娶亲,国公府嫁小姐,那场面,自然是宏大。 虞成锦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服,足足在京城长街上绕了三圈,才去国公府接亲。 国公府门口,也是热闹至极,围着一群百姓,等着国公府的人撒喜钱和喜糖,毕竟像国公府这样的门楣,撒出去的钱,不计其数,若有运气好的,够好几年的花销了。 虞成锦到了国公府门口,自然是有国公府的子弟拦门。 “二皇子殿下,你要娶的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小姐,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进去了,请二皇子殿下见谅了。” “今日,本皇子带的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论你们比什么,本皇子都接的住。” “唉,大喜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听闻二皇子文采斐然,不若作一首诗如何。” ……… 国公府内,沈清秋正在自己的闺房内梳妆,正红色的嫁衣,镶满宝石的黄金头冠,面色红润,眼中全然是对日后生活的美好憧憬。 “小姐,奴婢将这支云凤纹金簪给您带上,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赏的,旁人羡慕不来的荣宠呢。” 沈清秋娇羞的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喜婆走了进来,笑着对沈清秋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门了,可别误了好时辰。” 沈清秋的母亲,给她盖上了盖头,眼里透露出不舍,一直紧紧握着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孩儿日后定会常回来看望母亲。” “清秋啊,二皇子府可不比家里,要事事留心才是,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家里来,国公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二皇子是女儿的表哥,再说女儿还有皇后姑姑撑腰呢,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母亲请放心。” “夫人,小姐,时辰到了,该出门了。” 盖着红色盖头的沈清秋,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虞成锦,沈清秋二人,在一同拜别国公爷,国公夫人后,便要离开国公府,前去二皇子府中。 沈清秋坐在轿子内,眼底抑制不住的喜色,毕竟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力的太子人选,有极大的可能会是未来天子,若是二皇子当了天子,那她便就成了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沈清秋一同出发的,还有她的嫁妆,国公府到沈清秋这一辈,只她一个女孩,自然是受尽万千宠爱。 随行的嫁妆,绵延十里长街。 “这国公府真是富贵啊,能给得起这般丰厚的嫁妆。” “人家国公爷,忠君爱国,年轻时打了多少漂亮的仗,更何况当今皇后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呢。” 二皇子府,处处挂着喜庆的红绸,连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 沈清秋盖着红盖头,静静的坐在新房的床上,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在前院招待宾客,觥筹交错,隐隐约约有了些醉意。 虞成锦大婚,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这不高兴的便是虞成锦的小侍女,肖莹了,不过现在不是侍女了,算是虞成锦的通房大丫头了,虞成锦答应等娶了正室过门,便将她抬为侧室,和她预想中的独宠不同,她自然心里不痛快。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肖莹姐姐啊,您不是口口声声说,二皇子对您是真爱吗,怎么在这独自一人对月自怜呢,我想起来,今日咱们主子大婚,娶得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呢,以后这院里可没你耀武扬威的份了。” “二皇子已经许诺我,会抬我为侧室,等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的嘴打烂,然后发卖了。” “我好怕呀!我等着那一天哦。” 肖莹本就内心郁闷,被这人的话更是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第35章 整治后院 沈清秋盖着盖头,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虞成锦。 嘎吱一声,新房的门被推开了,虞成锦带了一身酒气,似醉非醉的走向沈清秋,将沈清秋头上的盖头挑开。 沈清秋面色绯红,抬眸看向虞成锦,随后又害羞的将头低下。 “从前竟不知,表妹如此貌美动人。” 听了这话,沈清秋可不只脸红,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羞怯的开口道:“殿下可莫要打趣妾身,时辰不早了,该喝合卺酒了。”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走到桌旁,拿起绑着红线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两人双目对视,情意浓浓。 虞成锦一把将沈清秋抱起,放在了床上,床帏慢慢落下,一夜无眠。 翌日。 虽是折腾了一夜,但沈清秋还是很早便起身了,因为今日要去宫内向皇后谢恩,不能坏了规矩。 虞成锦走进房内,看着正在梳妆的沈清秋宠溺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可不能误了时辰,娘娘会怪罪的。” 虞成锦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上手给沈清秋描眉。 “母后怎会怪罪,你是她的亲侄女,我又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就算皇后娘娘不怪罪,也不能坏了规矩,免得给人留下话柄,对你在朝堂上也不利。” “娘子贤惠,为夫受教了。” 沈清秋瞬间羞红了脸。 “夫君莫言打趣妾身。” “娘子,看为夫给你画的眉可满意。” “夫君画眉的手艺,竟比妾身贴身丫鬟画的还好。” “那以后便日日由我来给娘子描眉。”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带着不一样的绯红。 “时辰不早了,我们进宫就拜见皇后娘娘吧。” ……… 坤宁宫。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两人一同向皇后行跪拜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沈微澜见到虞成锦同自己的侄女成婚,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全然抑制不住。 “快快免礼,赐坐。” “儿臣多谢母后。” 宫女为虞成锦,沈清秋二人端上了茶。 “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茶,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我让阿瑾给你们包一些带回去。” 沈清秋品了一口茶,随后夸道:“不愧是母后这里的茶,当真是比我们府上的好上不少呢。” 听见沈清秋的恭维,沈微澜的心情更是不错。 “看见你们二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我便放心了。你们要早日给本宫添一个皇孙才是。”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头。 “多谢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都是一家人,清秋怎么成婚后,面对本宫反而拘谨起来。” 虞成锦吊儿郎当的塞在嘴里一块糕点,咽下去后,对着皇后道:“以前从没觉得表妹这般懂规矩,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起身梳妆,准备来向您请安呢,生怕坏了规矩。” 皇后对沈清秋的懂规矩和识趣感到极其欣慰。 沈微澜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根钗,让阿瑾呈给沈清秋。 “清秋,这根珍珠玲珑八宝簪,还是我当太子妃时,先皇后赏给我的,现下便赏与你了。” 沈清秋赶忙起身谢恩。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 ……… 从宫内回到二皇子府,已是午后,沈清秋自然是知道,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好好整治一下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兰儿,去将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是。” 兰儿办事利索,不出片刻,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整整齐齐现在沈清秋的院子内。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的扫过院子里的一众人。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清秋没有看到肖莹,便开口询问道:“兰儿,人可都到齐了?” “回夫人的话,还差一名丫鬟,名为肖莹。” 沈清秋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你们可有谁知晓肖莹的去向?” 杏儿颤抖着身子走出来,开口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方才见她去二皇子殿下的书房方向了。” 沈清秋冷冷的笑了一下,给了兰儿一个眼神。 兰儿秒懂,即刻便带着人向虞成锦的书房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做什么活的?” “回夫人的话,奴婢杏儿,一开始是做洒扫的,后来,被……被肖莹姑娘要了去,伺候她。” “她一个侍女?竟也要人伺候,真是没有规矩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接话道:“夫人,肖莹姑娘是二皇子的通房,二皇子要人伺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清秋冷冷的瞥了那婆子一眼。 “玲儿,掌嘴。” “夫人,我可是这府上的老人,您说掌嘴就掌嘴,您也太跋扈了,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玲儿上前便给了那婆子一巴掌,你是没学过规矩吗,叫你说话才能说话不知道吗?还敢倚老卖老质疑起我家夫人来了。” “今我既嫁到二皇子府,那这后院里的事,便全然由我说的算,你们要记清,这后院内由谁做主,若再有看不明白的,她便是前车之鉴。” “奴婢谨记。” 兰儿带着两个婆子,押着肖莹走进院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二皇子的人,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把你们全都发卖了。” 兰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在夫人面前也敢吵闹。”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口口声声说是殿下的女人,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刚抬头准备反驳,便被兰儿一巴掌扇倒在地。 疼的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心中埋下了对沈清秋仇恨的种子。 眼神恨恨的望着沈清秋,心里碎碎念:“贱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一个封建的纸片人,凭什么跟我斗。” 沈清秋无视她那带着愤恨的眼神,慵懒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便去倒夜香吧,我看这个活挺适合你的。” 沈清秋说完,兰儿便让那两个婆子将她拖下去了。 “你叫杏儿对吧?我看你是个可用的,日后便到我院里伺候吧。” 杏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奴婢谢夫人,谢夫人。” “我今日乏了,其他的人,日后做什么任务,便去问兰儿吧。” 杏儿被分到沈清秋的院子里,她自然开心,毕竟那肖莹自己嘴上说着人人平等,却动不动就打她,只要一有不顺心,就打她,还仗着二皇子,克扣她的月钱,她早就忍够了。 第36章 春闱 虞清颜到安陵城,同她外祖学习做生意,现下已经快半年有余了。 因为有天赋,她又感兴趣,这半年学的颇有成效。 这段时间内,虞清颜还遇到了一名男子,家境贫寒,与他母亲相依为命,但是相貌,才学都颇为不错。 虞清颜在一次逛街时,无意间见到那名男子在街上卖画补贴家用。 就那么一瞥,虞清颜便觉得一眼万年了。 回府之后,便去同她外祖父商量,他外祖父在派人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人不错,家境贫寒,但是却颇为上进,还非常孝顺,邬老爷子非常满意,当即便要去找媒人说和此事,但是却被虞清颜挡住了。 “外祖,我并不想让他知晓我的身份,我想以一个普通的商女的身份同他相处,不然我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好好好,都依你。” 虞清颜同那名男子,接触了好一段时间,资助他读书,出钱买房子,买佣人,让他的母亲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很快,春闱的时日便到了,虞清颜同他一起进了京。 “清颜,若我高中,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 虞清颜面色绯红,羞怯的低着头道:“元郎,我相信你。” 裴元拥抱了虞清颜,便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上了马车。 舟车劳顿,数日,总算是到了京城。 虞清颜早早便在京城租了房子,准备在此,多待些时日,陪着裴元。 过了春闱之后,便是殿试,少不得要在京城之中呆上大半年。 春闱当日,贡院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是来送科考的举子的,当然,还有些寒门学子,衣衫单薄,有人过了不惑之年,仍然在考。 虞清颜在送裴元进了贡院之后,便回了宫。 回了宫,自然是要先去拜见皇后,才能去见她的母妃,毕竟不能乱了规矩,连累她母妃被责怪。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清颜,数月不见,清颜成熟了不少。” “多谢皇后娘娘赞赏,儿臣此次给皇后娘娘带了礼物,请皇后娘娘笑纳。” 沈微澜摆摆手,让阿瑾把礼物收下。 “清颜,你有心了,回去见见你母后吧,数月不见,想必你母后也想你了。”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虞清颜退出了坤宁宫,回到了自己母妃的宫殿。 丽妃此时,正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下着棋。 突然听见太监通报,三公主回来了。 丽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还是立马起身,走向殿外。 迎面便见到走进来的虞清颜,丽妃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抱着虞清颜就开始哭。 “清颜,我儿,清瘦了不少。” 虞清颜给丽妃擦了擦眼泪,挽着丽妃的胳膊走向殿内。 “母妃,我这次去安陵,见到了外公,外公身体硬朗的很呢,母妃莫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出去一趟,我儿懂事了不少呢。” “母妃,儿臣从前明明也很懂事的,而且儿臣这次还遇到了一名男子,非常上进,还不贪图财色,正参加春闱呢,他说等他高中,便娶我。”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丽妃这个当母亲的,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颜儿是遇到心爱之人了。” 虞清颜害羞起来,撒娇对丽妃道:“母妃。” “好了,不打趣你了,今日便就留在宫内休息吧。” “儿臣听母妃的,母妃先休息,我去看看虞岁安。” ………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树下练剑,一袭红衣,手持宝剑,英姿飒爽。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剑气扫过,树叶簌簌落地。 虞清颜走了进来,经历了诸多事情,她面对虞岁安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虞岁安。” 听见虞清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转身便见到了从宫门口跑进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何时回来的。” “前些时日便回来了,只是一时有事忙,才没回宫来见你。” 虞岁安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茶,对着虞清颜道:“去殿内坐会儿吧,元桃,上茶。”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走进了殿内。 “坐吧。怎么突然回京了呢?我还以为你没个三年五年不会回京了呢。” “我原本也是打算一时半会不回京的,但是,我遇到了一个男子,他今年进京赶考的,所以我便陪他一同进京了。” 听见这话,瞬间燃起了兴趣。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我的三皇姐又动了芳心呢?” 虞清颜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很好,不注重财色,名气,又上进,还说,等他高中了,便八抬大轿迎娶我,而且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皇姐,还真不是我打击你。男子的誓言,有几个是可信的?” “虞清颜,他…他不一样,他才不会是那种人。” 虞岁安挑了挑眉,开口道:“他可知你的身份?” “他当然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现在他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商女,我打算等他考完,给他个惊喜。”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即开口道:“那三皇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可好?” “赌什么?” “赌他会不会变心,若你赢了,我的首饰衣服随便你挑可好啊?” “那好吧。”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你输了,便输一间安陵城的铺子给我吧。” “好!我一定不会输的,元郎一定不会负我。” “我也希望你能觅得良人呢。不过,三皇姐,在放榜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向他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好啊,一言为定。你首饰盒里的首饰,就等着我挑选吧。” 虞岁安看着满脸喜悦的虞清颜,内心充满担忧,因为在她眼中,总觉得这天下男子都一样,有几个有了名利身份之后,不三妻四妾的呢。 她在心里祈祷,自然是希望虞清颜这次能遇到一个好男子,不然又要受一次伤。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虞清颜早早便拉着裴元等在贡院门口,当然,虞岁安也不会放过这个热闹,也坐在马车内,等在贡院外。 第37章 再遇负心人 贡院外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等着放榜的。 苦读多年,都在放榜那一刻了,当然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等在贡院外,准备榜下捉婿的。 贡院的门被打开。几名带刀侍卫走了出来。 “让一让,别挤了,都后退。” 维持完秩序后,带刀侍卫将中奖的榜单贴在贡院外的墙上。 在贴榜那一刻,等在贡院外的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榜单贴出来后,贡院门外,人声鼎沸。 “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榜单出来,有人欢喜,那便有人忧愁。 有人抱头痛哭到失声,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我怎么又没中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心中也感慨万千。 元桃看着那些落寞的没看中的人对着虞岁安说道:“有些人穷极一生,全花在科举考试上,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岁安看着眼神落寞的元桃,开口安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执着所追求之事,为了心中的大道,就算付出一切也无怨无悔。” 虞清颜拉着裴元的胳膊,看着榜单,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元郎,你看,你中了,你中了,一甲十三名呢。” 看到自己中了之后,裴元高兴的抱住虞清颜。 “颜儿,我中了!我中了!我此生必不负你。” 虞清颜今日陪着裴元一起看榜,戴着面纱,因为京城见过她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给认出来。 这日,坐在马车内的秦嫣,竟然看上了裴元。 她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你去打听打听,那名身着蓝色衣袍的是哪家公子,是否成婚。” “小姐,奴婢看那男子身旁有一女子呢。应是成婚了吧。”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哪有资格和我相比,大不了,等我进门之后,赏她个妾室当当,已经算是本小姐格外开恩了。” “是,奴婢即刻便去。” 看完榜后,虞清颜便带着裴元回到了她租住的院子里。 “元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中的,看我给你准备的一桌好菜,庆祝你高中。” “颜儿,多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怕是也不能这么快便高中。” 虞清颜伸手捂住了裴元的嘴,开口道:“元郎,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你能高中,全凭你自己的努力,我不过是让你不至于过的那般辛苦罢了。” 裴元感激地抱着虞清颜,附在她耳边道:“颜儿,我一定不会负你的。” “我知道的,元郎。” 翌日。 一早,虞清颜刚刚起床,便没有见到裴元的身影。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到人。 “可能是去见友人了吧,那我便去找虞岁安待一会吧。”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坐在书案前,读着兵书。 虞清颜未经通报,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虞岁安,你也太无趣了,怎么又在看书。”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对虞清颜道:“你不守着你的元郎,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呢?” “今日一早,他便有事出去了,可能是去见朋友了吧。” 元桃给虞清颜也上了一盏茶,虞清颜喝了一口道:“这茶是今年新上的吧,喝着真不错。”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虞清颜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虞岁安,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赌约了,现在我赢了,你的首饰衣服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我任意挑选了。” “三皇姐,你着什么急呢,再等等,再等等,难不成我虞岁安还会欠你几身衣服,几件首饰不成。” “行吧。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得有个期限吧。” “快了,三皇姐不要着急,且耐心等等就是。” 元竹走进了殿内,看着坐在殿内的虞清颜,又看向了虞岁安,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着元竹的样子,便知晓,那男子,定是有了问题。所以先开口问了虞清颜。 “三皇姐,若是你的元郎有了什么问题,你可否能受得住?” 虞清颜手一拍桌子,但是力气用大了,痛的把手瞬间收了回来。 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自然。我相信元郎的为人。” “那好吧。元竹,你放心说吧,我三皇姐说她承受得住。” “回公主的话,奴婢今日见那裴元进了秦府。” 虞清颜惊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着急的晃着元竹的身体。 “元竹,你说什么?他去了秦府?他去秦府做什么?” 元竹被虞清颜晃的,头都晕了。 虞岁安急忙拦住虞清颜。 “三皇姐,你都把元竹逛晕了,她还怎么回你的话啊。” 虞清颜放开了元竹,示意她赶紧说。 “裴公子进了秦府,奴婢还打听到,好像是秦府的小姐,秦嫣看上了裴公子。” 虞清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元竹,你说的可都当真?” “奴婢不敢有虚言。” “元郎肯定是被秦府逼迫的,我要回去问问他,若他是被秦府逼迫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秦府的。” “好啊,三皇姐,若是他真的是被秦府所逼迫,我帮你一起惩治秦府可好?” 虞清颜提着衣裙便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此时裴元已经回来了,看着气呼呼走进屋的虞清颜,裴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清颜上来便质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裴元支支吾吾道:“也没去哪里,不过是同其他中榜的人一起聚聚,以后有了官职,都是人脉的。” 虞清颜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去了秦府呢?” 听了虞清颜的话,裴元瞬间火了,站起来便责怪虞清颜道:“你竟然命人跟踪我?” “你敢做?还怕人说不成?你怎么不敢说,你到底去秦府做什么了?” 裴元甩了甩袖子,不屑的看着虞清颜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秦府的小姐有意同我结亲。” 虞清颜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开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娶她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女,我如今已中了进士,只有官家小姐才能与我相配,不过我还是会娶你的,看在你对我多有助益的份上,便娶你当个贵妾,而且那秦小姐为人宽容大度,也是同意你入府为妾的。” “那你之前说的你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的誓言,竟全然不算数了吗?” “一句话而已,你这般当真做甚?” 虞清颜哭着跑了出去。 第38章 敢来找麻烦? 虞清颜同裴元赌气,赌了一晚上,也不见裴元来哄她。 一早上,便见裴元穿着自己给他买的新衣出门了,一时间更加生气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 恨不得将裴元身上的衣服撕烂,裴元看了一眼虞清颜,没有理会她,便出门去,坐上了门外等候他的秦府的马车。 看到此幕,虞清颜便心灰意冷的回了宫。 落霞宫内。 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梳妆呢,虞清颜便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见到眼眶通红,眼下青黑的虞清颜,虞岁安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虞清颜抱着虞岁安就开始哭。 “他果然是个负心的男子,他竟然为了攀附权贵抛弃我,还想让我去给他做妾,我感觉我这一腔真情,全都喂了狗了。” 虞清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虞岁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为了一个负心的男子,这般伤心,多不值当,凡是人,就总会有野心,攀附权贵,也有情可原。” 虞清颜抬起了头。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呢?” “三皇姐,我不是帮着他说话,是这世间的男子,都那样,为他们伤心,本就不值当。” “可我是真心爱慕他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边描着眉毛,一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你还记得,你曾经好像说过,你对秦慕也是真心爱慕的。” 虞清颜被虞岁安说的顿了一下,开口道:“元郎和秦慕不一样,元郎定然是被秦府逼迫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觉得虞清颜好像没救了。 “那你就回去看看,你的元郎,到底是不是被迫的呗。” “他定然是被迫的,我的元郎不会变心变得这般快,他定然是有他的难处。”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无语道:“随你便吧。” 虞清颜在虞岁安这里,发泄完了情绪,便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刚进门,便见到裴元和秦嫣二人,坐在树下,饮酒作诗,远远看上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裴元,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租的院子,你竟然敢把她带回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裴元大怒道:“住口!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无理,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我粗鲁,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粗鲁,现在攀上更高的枝了,开始觉得我粗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虞清颜这么一喊,喊得左邻右舍都纷纷聚到门前看热闹。 虞清颜在安陵做了这段时间的生意,早不是当初那个会在意颜面和名声的女子。 对着外面的众人便喊道:“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我花钱供他科考,他考中,反而要娶其他人,还让我给他做妾,还有没有天理了。” 虞清颜说的声泪俱下,很是触动人心。 读书人最在乎名声,看见虞清颜这般泼妇行径,连忙走上前去,将大门关上。 转手扇了虞清颜一耳光,给虞清颜都打蒙了,毕竟,她可是公主,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敢打她。 虞清颜绝望的看着裴元。 裴元开口便是责怪。 “够了,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一个低贱的商女,能嫁给我做妾,已是三生有幸,何必闹的这般难看,害我丢了颜面。” 秦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懵,准确的来说,她在看到虞清颜那一刻开始,她就愣住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虞清颜的身份,但是她知道啊,毕竟虞清颜还当了一段时日她的嫂子。 不过眼前的事,横竖都发生了,她便也不怕得罪虞清颜了。 走上前去,对虞清颜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当个弃妇啊,先前被我哥哥抛弃,现在又被裴公子抛弃,当真是可笑呢。” 这话听的裴元有点懵。 “秦小姐,你说什么?什么被你哥哥抛弃?” “裴公子,原来她没告诉过你啊?她从前是我哥哥的妻子,三年无所出,又善妒,不准妾室进门,被我哥哥抛弃了。” “原来你竟然是个下堂妇,真是晦气,跟你这般不要脸的妇人同处一室这般久。” “你说谁晦气呢?” 虞岁安带着人将门踹开,走进院中,看了一眼虞清颜被打肿的脸。 恨铁不成钢的对虞清颜说道:“你窝不窝囊,你可是个公主,被人欺负成这样,出去可不要同别人说你是我虞岁安的皇姐,我虞岁安丢不起这个人。” 秦嫣看着虞岁安到了,便更加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这般猖狂,惹虞清颜,归根结底还是虞清颜自己不争气,又不得宠,所以她敢惹,可是虞岁安不一样,皇后嫡出,受尽宠爱,又向来嚣张跋扈。 “给九公主请安。” “秦小姐没有学过规矩吗?给本公主请安,可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秦嫣颤抖着身子,跪下对虞岁安行礼。 虞岁安懒得理她,便就让她一直跪着。她不发话说免礼,秦嫣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跪着。 裴元此时已经傻眼了,愣愣地看着虞岁安道:“你是公主,她……她也是公主?” 虞岁安不想回答他的废话,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指着虞清颜的脸,对裴元道:“你打的?” 裴元不敢说话。 虞岁安也没想让他说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走了上来,按住裴元。 “打烂他的脸。” “是。” 安静的小院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对虞清颜道:“可消气了?” 虞清颜没有回答虞岁安的话,只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脸已经肿的说不出来话了,可以见那裴元用了多大的力气。 “快跟我回宫让太医给你配个药吧,不然你这张脸,可没法子看了。” 虞岁安起身,准备回宫,扭头又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秦嫣,差点虞岁安就把她忘了。 “元竹,找两个人送秦小姐回去。” 元竹看了一眼虞岁安的眼神,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什么。 秦嫣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麻木,差点就站不起来了,心中虽然怨恨虞岁安,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元竹将秦嫣大张旗鼓送回了秦府,不出半日,整个京城都知晓秦嫣的好事了。 第39章 锁死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上了马车,回到了落霞宫。 “元桃,去传太医。” “是。” 元桃即刻便出发去太医院请太医。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张肿的像包子的脸,越看越想笑。 控制不住的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虞清颜本就郁闷,看着虞岁安竟还笑了出来,忍着痛说道:“我可是你三皇姐,你不心疼我便就算了,竟然还嘲笑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听着虞清颜口齿不清还要控诉她没良心,虞岁安笑的更大声了。 气的虞清颜别过头去,拿冰块敷着脸,不再同她说话。 “三皇姐,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秦家点什么,要不然怎么总是秦家与你过不去呢。” “我定要去禀告父皇,把他们全都处死。” 虞岁安眼神一转,便想到了其他的主意。 “三皇姐,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他们死,容易,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他们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听见虞岁安这话,虞清颜来了精神,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虞岁安。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当然。” “那裴元既然这般贪图富贵,那我便去求父皇,让他做不成官。” “三皇姐,那样的话,父皇只会说你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他竟然敢负我,还敢打我,分明是没将规矩礼法放在眼里。”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的抱怨,不再言语,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打算。 秦府。 秦嫣被罚跪在祠堂里。 “你这个逆女,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吗?你让我秦府的脸往哪里放?” “父亲,您不也对裴公子很满意吗?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未过门的娘子是三公主啊。” “你们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那三公主虽然与你哥哥和离,又不得宠,可她好歹是个公主,这事若是让陛下知晓,那我秦家,可是吃不了 兜着走啊!” 秦嫣眼眶通红,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安阳侯看着秦嫣这副模样,生气,但是却也心疼他的小女儿。 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裴元也是个有才能的,现在你们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为父便去问问他,是否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回头我再运作运作,给他寻个轻松的外放,过个一两年,再将他调回京城,你们的事,也就没人知晓了。” “女儿多谢父亲,女儿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可别再去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秦慕被虞岁安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还仍然住在虞清颜租的那处小院落中。 此时的裴元脸肿的和猪头一般,而且已经有些后悔了,他要早知道虞清颜是公主,绝不会说出那些话,也绝不会同她动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牢牢抓住秦嫣这根救命稻草。 裴元正坐在院子里,忍着疼痛,给自己的脸擦药,突然闯入一群人,作势要将他带走。 “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做什么?” “裴公子,我们奉安阳侯的之命,带你去我们安阳侯府,请吧。” 裴元一听,是安阳侯府请他去,心中便暗自得意起来。 安阳侯府内。 裴元一进安阳侯府的门,便四处张望着,为安阳侯府的富贵所惊。 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死死抱住安阳侯府的这棵大树。 带裴元进府的小侍女,见裴元这副没见识,左右张望的样子,心中暗自鄙夷他。 “裴公子莫要左顾右盼了,快些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看着小侍女这个看不起他的样子,裴元暗自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 “侯爷,裴公子到了。” 安阳侯看着毁了自己女儿名声的裴元,心中气愤。 “在下裴元拜见安阳侯。” “裴元,你毁了我女儿的名声,该当何罪啊?” “在下知晓对不起秦小姐,可在下对秦小姐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那你对三公主,便不是真心的了?” “在下家境贫苦,三公主对在下有恩,在下不敢忘,可也仅仅是恩情而已。在下遇到秦小姐之后,方才知,什么叫一见倾心。” 听着裴元的话,安阳侯不屑道:“呵!油嘴滑舌。” “在下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 女儿家是最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诓骗,秦嫣当然亦是如此。 此时的秦嫣,偷偷的躲在屋内的屏风后,听着裴元的话,止不住的心动。 直接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裴公子。” “孽障!谁放你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祠堂里思过?” 秦嫣挽着安阳侯的胳膊,撒娇道:“父亲,女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对于这个一向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安阳侯也很无奈,只能依着她。 “裴元,你既已中了榜,可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 听了这话,裴元犹豫了一番。 看出裴元的犹豫,安阳侯讽刺道:“怎么?你一个没有官身的穷小子,还想娶我安阳侯府的嫡出小姐不成?” 裴元心里自然在挣扎,毕竟他娘就他一个儿子,他自然是不愿意入赘,可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他还需要安阳侯府的助力,有了安阳侯府的帮助,他的仕途便可扶摇直上。 “你还没想好吗?若是不愿意。来人,送客。” “回安阳侯的话,裴元愿意入赘,愿意入赘。” “哈哈哈!好!好!好!那便找个好日子,将你们二人的婚事办了吧。” 听了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嫣,走上前,便将跪在地上的裴元扶了起来。 “来人啊,给裴公子收拾出一处院落来。” 裴元有些犹豫。 “秦小姐,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们马上就成婚了,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心中无奈的紧,想着定要把裴元牢牢掌控在手中,否则,他日后一旦脱离掌控,他这傻女儿,日子不一定会过成什么样呢。 ……… 秦嫣与裴元的婚事一定下,虞岁安这里便听到了风声,当然,住在落霞宫里养伤的虞清颜,自然也知晓了。 气呼呼的便去找虞岁安。 第40章 外放荒夷之地 虞清颜气呼呼走进虞岁安的寝殿。 “虞岁安。” 声音极大,吓了虞岁安一跳。 在虞清颜进来前,虞岁安正在书案前练字。 “三皇姐,这一大早上,你嚷嚷什么,我刚刚写的字,都被你给毁了。” “我重要还是你这幅字重要啊!” 虞岁安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上的,这么生气?” “虞岁安,你干嘛装傻,你知不知道裴元和秦嫣要成婚了。” 练了一早上字,虞岁安也有些疲惫了,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我知道啊。” 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虞清颜更生气了。 绕过书案,拽着虞岁安的衣服,开始摇晃虞岁安的身体。 “你不让我告诉父皇,说你自有办法收拾他们俩,现在他们俩都要成婚了,你也没出手收拾他们啊?”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的手,无奈的开口道:“三皇姐,你没有别的事干吗?干嘛天天盯着她们俩的事啊,你安陵城的铺子,经营的如何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管铺子的事啊,虞岁安你是不是不想帮我,那我去告诉父皇去,让父皇给我做主。”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父皇是天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且再等等,再等等,我会帮你出气的,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我信,我信。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帮我出气呀?” 虞岁安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听了这话,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虞岁安。 “元竹,带三公主出去逛逛。” “是。” 元竹看向虞清颜道:“三公主,请吧。” “虞岁安,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看着虞清颜马上就要开始耍赖皮,在她面前哭了起来,虞岁安给元竹一个眼神,元竹立马上手将虞清颜拉出了殿外。 “元竹,你放肆。” “三公主恕罪,奴婢听说揽月阁新上了布匹,奴婢带您去逛逛,记在我们公主账上。” “那好吧。都记在虞岁安账上。” 元竹带着虞清颜逛了整整一日,买了不少的东西,心情方才好些。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看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道:“回来了,三皇姐呢?” “三公主逛累了,已经去歇息了。” “那就好,三皇姐缠起人来,当真是头疼。” “公主,那秦嫣和裴元,不日便要成婚了,公主就这么任由着他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回道:“当然不是,裴元入赘了安阳侯府,安阳侯自然会给他运作一个舒服又有油水的外放,过两年,再给他调回京城,毕竟安阳侯就算看不上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的。” “那公主的意思是,让裴元被分到一个苦职位去?” 虞岁安的笑了笑道:“他想让他的女儿过的舒服,我便不让他如意。裴元和秦嫣这两个人,若是富贵,自然能过的相敬如宾,若是,过的不如意久了,定然会变成一对怨偶。” “公主睿智。” ……… 一晃多日过去,秦嫣与裴元成了婚,他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安阳侯府自然也不敢大办。 毕竟,之前大办秦慕同柳依依的婚事时,虞岁安亲自去给柳依依添妆,安阳侯府被人嘲笑了许久。 现下,秦嫣的婚事,又是给京城的人增添了些话家常的题材。 秦嫣与裴元成婚那日,虞清颜本是想带着虞岁安去砸场子的,不过被虞岁安拦下了,将她按在落霞宫内,看着虞岁安练了一整日的剑。 虞清颜虽然不愿,有些气愤,可是毕竟虞岁安武力值摆在那,她也不敢反抗,只能看了一整日虞岁安舞剑。 落霞宫内。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的书案前,百无聊赖,看着虞岁安读书。 “虞岁安,你不无聊吗?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练武?” “不无聊啊。从书中可以看明白很多道理,再者说,我不读书,难不成和你一样,成日里想着情情爱爱的事吗?” “你这太无聊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府上了,我要多养些幕僚。” 虞岁安懒得理她,叹了一口气。 虞清颜离开落霞宫后,虞岁安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 “元竹,中榜的进士的职位,是不是该分配好了?” “是。安阳侯府打通关系,给裴元外放到淮南做通判。” “淮南?安阳侯这个老头真是会找地方,淮南现在,可是全国排的上名的富庶之地。” “那公主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带上些点心还有茶,我们去见父皇。” 御书房。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我带了些点心,来见父皇。” “奴才即刻去通报。” “有劳苏公公了。” 不出片刻,苏厚便出来,请虞岁安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道:“安儿来了,免礼吧。” “儿臣给父皇带了些新做的糕点,父皇快尝尝。” “安儿有心了,还想着朕。” 虞岁安走上前,给皇帝按摩肩膀。 “父皇也不要太过劳累了,应当劳逸结合,注意身体才是。” “这些皇子公主里,只有安儿最孝顺啊。” 虞岁安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奏折,开口道:“这是,这次中榜进士的官职分配吗?” “怎么?安儿有中意的人?” “当然不是了,父皇,只是……。” 虞岁安顿了顿,指着奏折上裴元的名字。 “裴元?是个才貌双全的,不过好像是已经成亲了。” “是的,他入赘了安阳侯府,父皇可有听见别的风声?” “哦?什么?” “这裴元,依靠着从前未婚妻的银钱进京赶考,中了榜之后,被安阳侯的女儿看上了,既要靠山,又要名声,想让从前的未婚妻与他做妾,人家不愿意,闹的挺大的呢。” “竟然是这般行径的小人,朕竟听不到一点风声。” “父皇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能污了父皇清听。” “朕即刻便把他的名字划掉。” “父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裴元也有些才能,所以儿臣倒是建议给他派到岭南去外放,并且五年之内,不许回京,也算是给他个惩罚了。” 皇帝大笑。 “那便依你吧。”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可没有干涉朝政之意。” “安儿最是聪慧,就算是干涉了,又有何妨?” 第41章 产生怨怼 对于虞岁安所说的话,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虞岁安从街上听来的八卦。 虞岁安自然也没有告诉皇帝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和他透露虞清颜的事。 皇帝最近政务繁忙的很,已经数月未曾踏入后宫中一步了,所以他也并不知晓虞清颜已经回京,他甚至连虞清颜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城都不知晓。 毕竟,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安阳侯府的秦慕宁愿要个乡野女子,都不愿意要公主,他内心也是觉着虞清颜不争气,连自己的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自然也不愿意过多在虞清颜身上浪费心思。 但是,和离一事,安阳侯府打了他的脸,他心里自然是给安阳侯府狠狠记上了一笔,只是现在边疆又有些不太平,朝中能用的年轻武将不多,秦慕还有些用处,再加上安阳侯府还掌握了一小部分兵权,一时半会,不好铲除罢了。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便离开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落霞宫。 一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她。 “三皇姐,你这般看着我做甚?怪吓人的呢。”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突然哭出了声,又吓了虞岁安一跳。 “我今日去繁楼吃饭,听见秦嫣说,安阳侯给裴元上下打点了,裴元马上就可以去淮南城上任了,三年期满,就会调回京城。”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擦眼泪,看着好不可怜。 虞岁安走上前去安慰虞清颜道:“三皇姐,你先别哭,我们进殿内说,好不好?” “凭什么他们过的这般好,为什么我过的就不顺呢,老天当真是不公平。” 虞岁安将虞清颜拉进殿内,让元桃给她倒了杯茶,随后自己也坐下。 “三皇姐,你且放心,任职的事,还没定下,她哪里能确定裴元一定去的成淮南呢?” 刚听虞岁安所言之时,虞清颜有些懵,但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便明白,虞岁安定然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虞清颜调整了一下情绪,坐直了身体,眼神期待的望向虞岁安,说道:“你别和我卖关子,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收拾他们俩?” 过几日,吏部的名单便开始公布出来,三皇姐弃妇耐心等等看便是。 自从与秦嫣成婚后,裴元在安阳侯府日日谨小慎微,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毕竟,裴元极其心高气傲。 他日日都要做个二十四孝好女婿,毕竟他的仕途还得指望安阳侯呢。 ……… 不多日,吏部的官员任职名单便公示出来。 在没看到名单前,裴元是极其兴奋的,毕竟他早就从秦嫣那里听说,安阳侯帮他运作到淮南城做通判,淮南城,整个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 当裴元看到那张告知他去岭南任职的文书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但是,还抱了一丝希望,心想有可能是吏部的人将字写错了。 “大人,这文书上的字,是不是有些错误?” 那位大人接过他的文书,白了他一眼,随后不屑道:“裴元是吧?” “在下正是裴元。” “你的文书没有错误,就是去岭南任职。” 这话说出来,对于裴元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裴元回到安阳侯府,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 秦嫣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刚和自己的好姐妹逛街回府,看着裴元这副样子,皱紧了。 “怎么这般没精打采的?吏部的任职文书,可下来了?” 裴元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喂!裴元,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裴元将手中的文书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厉声开口道:“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裴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娶了我,才有了安阳侯府的助力,要不然,你不见的要去哪个山野里任职呢!” “呵!你安阳侯府的助力,就是助力我去岭南吗?其他中榜的举子,要么是留京,要么是就职于富庶之地,我倒好,被分到了岭南去,而且五年之内,不得回京。” 秦嫣拿起文书,仔仔细细读了三四遍,一边读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父亲明明安排你去淮南任职的。” 听见秦嫣所说的话,裴元嗤笑一声。 “定然是吏部搞错了,我去问问我父亲,让他给改回来。” 说着,秦嫣便跑去寻安阳侯。 此时的安阳侯,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秦嫣拿着文书便闯了进去。 安阳侯面露不悦。 “都是成婚的人了,还这般风风火火的没规矩。” “父亲,您不是说给裴元安排到淮南任职吗,怎么文书上,写的是岭南呢?” “什么?” 安阳侯也细细阅读了文书的内容,看出来不对劲,心中暗道不好,想到这可能是皇上的手笔。 “父亲,你快说话啊,怎么会这样。” “行了,别吵了,我命人去查探一番。” 安阳侯即刻便派人去查探,他倒是希望自己内心的担忧不要成真,否则安阳侯府必然会被皇上所忌惮。 ……… 安阳侯府那里阴云笼罩,但落霞宫内,却是一片祥和。 得知裴元被派去了岭南,虞清颜心情好的不得了。拉着虞岁安在宫里大吃特吃。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你还瞒着我。” “三皇姐,我可没有瞒你,只是怕你沉不住气罢了。” “那裴元被派去了岭南,秦嫣是不是不会同他一起去,看着秦嫣在京中过好日子,我心里也不痛快。” 虞岁安吃了一口肉串,随后慢悠悠开口道:“秦嫣一定会和裴元一同去岭南。” 虞清颜有些疑惑。 “此话怎讲?” “裴元去淮南的调令,是被父皇亲自否的,安阳侯只要用心查一查,便知为何,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打消父皇对安阳侯府的疑心,这般划算的买卖,安阳侯一定会做。”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虞岁安给她夹了一块猪蹄,随后道:“你还是尝尝这块猪蹄吧,元桃亲自做的,比繁楼的还好吃。” 第42章 姜攸宜回京 秦嫣对于裴元被分配到岭南一事,极其不满,动不动便找安阳侯闹,想让安阳侯运作运作,给裴元换个地方。 安阳侯自然也是派人去打探了,结果自然是和他预想中一样,裴元的调令,是被皇上换了的。 “父亲,你定要想办法给裴元换个地方做官,女儿可不想去岭南那等荒夷之地,父亲,您也不舍得女儿去受苦吧。” 安阳侯被秦嫣烦的头疼,更加生气。 “孽障,若不是你得罪了公主,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你知道裴元的职位是被谁换的吗?是皇上。” 秦嫣犹豫了一下道:“那裴元的事,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安阳侯冷哼了一声道:“皇上亲自所改,谁能有办法,难道让我去和圣上作对吗?” “那女儿不要去岭南,女儿不想去,不想去。” “混账,你说不想去便不想去吗?你们二人已经成婚了,你必须同他一起去岭南就任。” “父亲,难道您就忍心让女儿去受苦吗?” 安阳侯甩了甩袖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得罪了公主,若是,你不同裴元一起就任,皇上定会认为咱们安阳侯府对他不满,你若不去,那便会让陛下忌惮咱们整个安阳侯府!” 秦嫣见撒泼卖乖也不起作用,便离开了安阳侯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裴元刚一进院,便听见屋内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 “秦嫣,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嫣不敢对别人撒气,但是对裴元撒气,她还是敢的。 她指着裴元的鼻子道:“还不是你这个废物,要我陪着你去岭南受苦,五年,五年啊。” 听了这话,裴元也生气起来,回怼道:“我是废物,秦嫣,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还用去受这种苦吗?” 秦嫣听了这话,气的脸都涨红了。 “裴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给我滚。” 安阳侯府这边打得秦嫣和裴元闹的鸡飞狗跳,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落霞宫。 听了这个消息,虞清颜可算是开心起来。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虞岁安不禁打趣起她来。 “三皇姐,他们成了一对怨偶,这下,你可开心了?” “开心,开心,看到他们俩过的不痛快,我便开心。” “那,三皇姐,咱俩打得赌约,你是不是就输掉了呢?” 虞清颜这段时日,净顾着生气,早便忘了他俩还有赌约这事。 看着虞清颜的神情,虞岁安开口道:“三皇姐,你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毁约,我在安陵城经营了好几家铺子,你想要哪间,我……我给你便是。” 虞岁安稍稍思考了一番。 “那我便要那间盐铺吧。” “虞岁安,你可真是会选啊,选了一间最赚钱的。” “三皇姐,愿赌服输哦。” “哎呀,我也没说不给呀。”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便多谢三皇姐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元竹,发生什么事了?” “回公主的话,姜小姐进京了,这是姜小姐让我给您带的信。” 虞岁安接过元竹手中的信。 “岁安,好久不见,我在繁楼等你。” 虞岁安读着手中的信,眼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虞清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姜攸宜说什么了?” “她回京了,要我去繁楼见她,三皇姐,我今日就不陪你了。” “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见她?” 虞岁安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同虞清颜说道:“你们二人从前关系又不好,突然带你去见她,你们二人都会不自在的。” 虞清颜嘟囔道:“她那般高傲,眼高于顶,从前,除了你,她还把谁放在眼里啊。” 虞岁安没有搭理虞清颜发的牢骚,整理好衣服后便离开了。 ……… 繁楼内。 姜攸宜坐在包间里,品着茶,吃着糕点。 虞岁安突然便推门进来,上来就抱住了姜攸宜。 “你可算是回京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虞岁安,你下手轻点,我要被你勒个喘不过来气了。” 虞岁安放开抱着姜攸宜的胳膊,坐在了她身旁。 “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在淮南过的如何,可有人敢为难你?书院办的如何,可顺利?”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道:“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些个问题,我都不晓得先回答你哪个更合适了。” “不着急,你慢慢回答便是,先说说,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姜攸宜白了一眼虞岁安道:“我的九公主,你莫不是忘了,过些时日,是你的及笈宴,这般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在场。” 听姜攸宜这番话,虞岁安开心极了。 “原来,你是为着我特意回来的。” 姜攸宜用手戳了戳虞岁安的头,道:“不然呢?这京城有什么好的,人心险恶,勾心斗角,处处都是陷阱,哪有我的淮南城好,若不是为着你,我才不愿回来呢,我宁愿守着我的书院过一世。” 听见书院,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书院办的如何?” “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一开始书院招收一些名门大户家的女儿,可是那些名门,多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愿让女儿抛头露面的读书。” “那后来呢,让我听听我们才高八斗的姜夫子,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姜攸宜凶了虞岁安一下,开口道:“你莫要贫嘴,到底还要不要听了,若是不听,那我可便就不说了。” “你别生气嘛,听,听,听,我当然要听。” “后来淮南城县令,让他的女儿,他夫人族里的女儿,都来女子书院读书,算是起个表率作用。” “这淮南县令,倒真是个上道的,我果然没看错他。”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给每个来书院上学的姑娘,都发揽月阁限量的布料,一般是买不到的,只有来书院读书才有,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女子,最喜欢特别的衣服,后来,为了布料,来读书的也便渐渐多了些。” 听见姜攸宜想的法子,虞岁安心中大为赞叹。 第43章 跟踪 姜攸宜同虞岁安在繁楼内整整待了一天,数月未见,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姜攸宜同虞岁安讲女子书院发生的趣事,虞岁安则同她讲京中发生的事。 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虞岁安望了望外面的天,对姜攸宜道:“攸宜,时辰不早了,你是同我回宫去,还是回姜府。” 姜攸宜也看了看窗外道:“都日暮时分了,你先回宫内吧,晚了,宫门该下钥了,我今日回姜府去见见我父母。” “好,那我先告辞了。” 虞岁安走后,姜攸宜也从雅间出去,上了马车,不巧的是,被一个人瞧见了。 沈清秋看着姜攸宜的背影,觉着越看越眼熟,给随行侍女兰儿一个眼神,随即开口道:“去查查,那女子是何人?” “奴婢明白。” 话毕,兰儿便带上两个身手好的侍卫跟了上去。 姜攸宜从前之事,虞岁安虽然不提,但是心中却一直记着。她自然是不放心姜攸宜独自回姜府,早早便吩咐她的暗卫,夜野暗中保护姜攸宜。 夜野一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便向姜攸宜汇报。 “姜小姐,咱们后面有尾巴。” 姜攸宜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问道:“是谁的人?” “回姜小姐的话,属下看是二皇子妃的人。” 听见二皇子,姜攸宜便想到了皇后,皇后心思的歹毒,她是体会过的,既害了她,又借她父亲的手打压了淑贵妃。 姜攸宜也是今日才知晓,皇后让虞成锦娶了她的侄女,沈清秋。 “她跟着我们做什么?” “打头的是二皇子妃的贴身侍女,大概是想确定您的身份吧。” “可有法子甩掉他们?” 夜野面无表情道:“有,姜小姐坐稳便是。” 夜野替换了车夫的位置,马车突然开始加速,姜攸宜都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从马车内栽出去,还好贴身侍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姜攸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贴身侍女忙拍了拍姜攸宜的背。 “小姐,您怎么样,没惊着吧。” “没事,没事,吓死本小姐了,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属下出来,这夜野的性格,当真是和虞岁安如出一辙。” 马车都驶出城外了,姜攸宜还有些惊魂未定。 车速缓缓平稳下来,传来夜野的声音。 “姜小姐,已经甩掉了,现在属下送您回姜府。” “有劳了。” 马车突然加速出了城,在后面跟着的兰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不见马车的影子了。 便对着其他两名侍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当然,结果定然是追不上的。 姜攸宜在夜野的护送下,安然无恙的回到姜府。 此时,姜丞相和姜夫人,两个人正在用膳,谁也不曾说话,毕竟,自从姜攸宜离开京城以后,他们二人就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老爷!夫人!” 姜丞相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嚷什么,你在府内待了多久了,还没学会规矩吗?” 丫鬟的声音,一瞬间弱了下去。 “老爷恕罪,小姐回来了,奴婢也是一时高兴。” 听见这句话,姜丞相和姜夫人,黯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姜夫人快步走上前,拉住丫鬟的衣服道:“你说什么?攸宜回来了,此话当真?” 姜攸宜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道:“自然是当真的,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在看见姜攸宜走进来那一刻,姜夫人的泪水便就控制不住了,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我可怜的女儿啊,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在外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 姜攸宜给姜夫人擦了擦眼泪,开口安慰道:“母亲安心,女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时隔数月,姜丞相再一次见到女儿,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转身,看到了桌子上的冷菜冷饭,即刻吩咐人道:“快把桌子上这些都撤下去,换成小姐爱吃的。” 看着父亲母亲见到她的这副样子,姜攸宜是既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她有真正疼爱她的家人,无论出了任何事,她的父母都无条件的护着她,心酸的是,她还有未完成的理想,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 姜夫人拉着姜攸宜坐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此次回京,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姜攸宜看着她母亲那般期盼的眼神,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同她母亲开口。 看着姜攸宜为难的模样,姜丞相打断了姜夫人的话。 “攸宜方才回来,你便说这些个令人伤心的事做什么。” 姜攸宜向姜丞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竟,看着她母亲这副模样,姜攸宜的话当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姜丞相心里有些小高兴。 “攸宜,你此次回京,正赶着九公主的及笄礼,你与她关系向来要好,按理说应当去,但是,为父担心,总有些个爱乱嚼舌根的,你听了会心里不痛快,若你不想去,我想,九公主也能体谅的。” “父亲莫要担心,我今日已经见过九公主了,她的及笄礼我一定会去,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她们的事,我不听便是。” 姜丞相对于姜攸宜这般看得开,内心也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姜攸宜爱吃的菜。 “攸宜,这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菜,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可要多用些才是。” 姜攸宜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开口对姜夫人道:“我想念家里的饭菜好久了呢。” 不比丞相府的温馨,二皇子府内,气氛显得压抑了许多。 沈清秋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废物,让你们跟着人都能跟丢,你还能干点什么?” 兰儿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为何,他们马车突然就加了速,奴婢一时不查,才跟丢了。” 沈清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夫人。” 沈清秋心里觉着那个人像姜攸宜,想到姜攸宜沈清秋心中便忌惮,姜攸宜的家世,才学,容貌都是顶好的。 从前,但凡有姜攸宜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陪衬,好不容易姜攸宜名声尽毁,离开京城,一想到她又回来了,沈清秋便觉的烦的很。 第44章 上位 沈清秋这里正烦得很。突然便想到了二皇子。 “兰儿,殿下呢?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回夫人的话,晚饭的时候殿下派人传话来,说是今日有公务在身,便不过来了。”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觉着自己太过在意姜攸宜了。 现下里,她已经是二皇子妃,而姜攸宜已经声名狼藉,无论怎么比,姜攸宜都不会能在比得过她。 “我记得小厨房炖了燕窝,拿上,咱们去看看殿下。” 沈清秋刚走到虞成锦的书房外,便听见内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的沈清秋直皱眉头。 “殿下,我给您跳的舞怎么样?” “哈哈哈!甚好,甚好,本殿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殿下喜欢就好,殿下,夫人管的当真是太严了,我都没有办法见到殿下了。” 虞成锦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太过于善妒,身后又有母后撑腰,还不懂风情,无趣的很呢!” “我无名无分跟着殿下这些日子,殿下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名分的。” 听着肖莹又一次想要名分的话,虞成锦有些犹豫。 “莹儿,你是最懂事不过的,夫人身后有皇后撑腰,又素来善妒,这有点为难啊。” 肖莹听了这话,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和她看的不太相同,她感觉,她穿进的都是另一本书了。 原着里虞成锦娶得明明不是沈清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乱成这副模样。肖莹也感觉摸不着头脑。 “我理解殿下,可是殿下,我已经有身孕了,就算我能等,可咱们的孩子没法等太久啊。” 听见肖莹有了身孕,虞成锦内心一阵激动,毕竟他虽然生活靡乱,可在他成婚前,为了名声,没有一个孩子生下来。 突然听说肖莹有了身孕,自然心情不错。 他心情好,自然也有人心情不好,在书房在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清秋,听见此话,瞬间绷不住了,抬脚便踹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清秋便见到穿着暴露的肖莹坐在虞成锦腿上,沈清秋一把将肖莹拉起来,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勾引殿下,我真是小看你了,当初我应该把你乱棍打死才是。” 平日沈清秋怎么善妒,虞成锦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沈清秋闯进他的书房,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虞成锦抬手拦住沈清秋,厉声道:“沈清秋,你不要太过分。” 沈清秋甩开虞成锦的手。 “我过分,虞成锦,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被拂了面子的虞成锦更加生气。 “沈清秋,我乃是堂堂皇子,有几个妾室,那又如何?你可不要太善妒。” 沈清秋流着眼泪望着虞成锦,心中一阵钝痛,好似前些时日的恩爱全是假的。 “我善妒了又如何,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成锦眼神狠戾,透出寒光。 “谁敢?” “傻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沈清秋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虞成锦冷笑道:“沈清秋,这里是二皇子府,不是你们国公府,由不得你放肆。” 沈清秋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我要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来人啊,沈清秋德行不端,以下犯上,禁足三月。肖莹,抬为姨娘。” 沈清秋气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虞成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成锦甩甩袖子离开了书房,得到了名分的肖莹,自然也很得意,跟随着虞成锦,也离开了书房。 沈清秋被兰儿扶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她们的院子,便被上了锁。 兰儿气愤道:“殿下怎么能禁夫人的足呢。” 沈清秋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想办法和皇后娘娘通个信,现下里,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是。奴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递口信。” ……… 坤宁宫内。 皇后正在洗漱,准备就寝,小宫女便匆匆忙忙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不好了。” 沈微澜面露不悦。 阿瑾开口训斥道:“有什么事要禀报?” “皇后娘娘,二皇子同二皇子妃吵了起来。” 沈微澜眉头紧皱,没听完,便打断了小宫女的话,开口不屑道:“小夫妻吵架不是正常,这点子小事,也犯得上让本宫知道。” 小宫女被打断后,支支吾吾道:“可是,娘娘,二皇子将二皇子妃给禁足起来,还抬了一个小妾。” “荒谬!阿瑾,明日传二皇子,二皇子妃来见本宫。” “奴婢遵旨。” 翌日。 虞成锦和沈清秋早早便等在坤宁宫内。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免礼吧。出什么事了,你们二人这副模样。” 沈清秋听见皇后的话,当即便跪下哭诉道:“儿臣求母后为儿臣做主。” “说吧,到底发生何事?” “母后,殿下为了一个奴婢,要禁儿臣的足,而且,殿下背着儿臣同那贱婢苟且,还有了孩子。” 听着沈清秋的哭诉,沈微澜觉得头疼,一个是她侄女,一个是她儿子,她也不好太过偏袒谁。 “母后,她过于善妒,儿臣成婚这许久,还没有妾室,实在不合理。” 沈清秋听见此话,气急败坏道:“虞成锦,你婚前干的那些事,谁又不知道,若我不管的严一些,你怕是现下里都妻妾成群了,二皇子府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听见沈清秋指着虞成锦的鼻子骂,沈微澜也有些不悦,毕竟虞成锦是她的亲生儿子。 “好了,住嘴。” 沈微澜跪直了身子,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面色不悦,便不再敢说话。 “清秋,你也不要太过于善妒,这京中,谁家没几个妾室,若不是你太过于善妒,锦儿也不会一时气急,禁足你。” “母后!” “好了,别再说了,将那名有了身孕的丫鬟抬为妾室,好生养着便是,你也不必禁足,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才是。” 皇后如此说,沈清秋也不敢再多言语什么。 “儿臣多谢母后教诲。” 第45章 及笄礼 很快便到了虞岁安及笄礼的时日,这天,整个落霞宫都很热闹。 元桃拿着一堆首饰来回在虞岁安的头上比对。 “公主,你看这个步摇怎么样?” 元荷拿着另一支步摇将元桃挤开,对着虞岁安道:“公主,奴婢觉着这支步摇,更衬您今日的衣服。” 元桃又将元荷挤开道:“公主,奴婢这个才合适。” 她俩在虞岁安跟个小孩子一般,争论要虞岁安戴哪一支步摇,吵得虞岁安头都大了,赶紧出声打断他们。 “停!别争了,本公主自己选。”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虞岁安眼神扫过一众首饰,停留在角落中一支不起眼的步摇上。 “把那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给本公主戴上吧。” “是。” 虞岁安作为嫡出公主,及笄礼自然热闹非凡,当然礼节也更为复杂。 先是参拜皇上,皇后,听皇上皇后训话,接下来由有德才的女性长辈为虞岁安加笄,紧接着便是入宗庙,参拜列祖列宗。 虞岁安的及笄礼举办的极为盛大,整个虞国,只有有名的世家官员才有资格接受邀请。 人多,事也多,虞岁安虽是重生的,上一世早便经历过这些,可还是累够呛,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时分,可以稍稍放松一会儿,但是却总有人不安分,敢在她及笄礼时找事。 虞岁安的及笄礼对她来说,算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日子了,所以姜攸宜这一天,一直陪在虞岁安身旁,忙前忙后,也是累的不轻,刚要打算休息一会儿,便见到迎面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得意的望着姜攸宜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姜小姐啊。” 姜攸宜知晓她是故意想找茬,懒得理她,抬腿便要离开。 被沈清秋的人拦住了。 “沈清秋,你想干什么?” “姜小姐跑什么?我不过是想与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叙叙旧罢了。” 沈清秋捂嘴轻笑,突然跟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恍然大悟。 “看我这记性,我忘记了,姜小姐现在名声扫地,连嫁人都是难事,早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了。” 姜攸宜知晓沈清秋是故意找茬羞辱她,所以并不气恼。讥讽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即便我名声尽毁又如何,你还不是样样都不如我?” 听了这话,沈清秋更恼了起来。 “呵!姜攸宜,我不如你?你如今嫁都嫁不出去,可我是二皇子妃,进了皇家玉蝶的人,应该是你不如我。”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将自己余生的幸福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清秋的怒火,原本最近沈清秋过的就不如意,自从虞成锦将肖莹抬为了妾室,肖莹又有着身孕,整日里仗着虞成锦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上次她又说错了话,得罪了皇后,所以皇后又给虞成锦塞了好几个妾室。 今日沈清秋见到姜攸宜落单,本想羞辱她一番,没料到自己竟被姜攸宜羞辱,一时气急,抬手便要扇姜攸宜一巴掌。 姜攸宜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那让她打,抬手拦住了沈清秋,告诫她道:“沈清秋,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你可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却仍忍不下这口气。 “我就放肆了,虞岁安能将我如何。” 姜攸宜见同她讲不通道理,便甩开她的手,要离沈清秋这个疯妇远一点。 沈清秋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姜攸宜离开,对跟在她身后的婆子说道:“把她给我按住。” “是。” 两个婆子上前要按住姜攸宜,姜攸宜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比不过常年干粗活的婆子力气大。 “沈清秋,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见姜攸宜有些惊恐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捏着姜攸宜的脸道:“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姜攸宜挣扎一番,结果自然是挣扎不脱,被那两个婆子按的更紧了些。 沈清秋得意的笑道:“姜攸宜,你要是和我求求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否则,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叫你再也得意不起来。”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沈清秋道:“呵!跟你这种人求饶,那我宁愿死。” 沈清秋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要扇姜攸宜的脸,结果还没打到,自己的脸上,反而挨了一巴掌。 虞岁安上前把姜攸宜扶起来,让侍卫把押着姜攸宜的那两个婆子捆起来。 看着姜攸宜被沈清秋掐红的脸,虞岁安觉着刚才那巴掌不解气,抬手又给了沈清秋一巴掌。 沈清秋和姜攸宜都有些懵。不一样的是,沈清秋是被虞岁安的两个巴掌打懵的,而姜攸宜则是对于虞岁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懵。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我不放心你,便让元竹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在她开始为难你时,元竹便去禀报于我了。” 被打了两巴掌的沈清秋,有些不服气,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也太放肆了些,我可是你皇嫂,你竟然敢打我” 虞岁安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道:“皇嫂而已,你又不是不知晓,本公主向来跋扈,别说是皇嫂,即便是皇兄惹了我,我也照打不误。” 沈清秋指着虞岁安,不知晓该说些什么,觉着虞岁安太过于放肆。 “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等等。” 沈清秋刚要走,便被虞岁安的人拦住。 “皇嫂先别走,你这两个下人,不懂规矩,皇嫂既不会教,那便由我来教教皇嫂如何管教下人吧。” “虞岁安,你想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沈清秋。 “本公主替你管教下人。这两个嬷嬷,拖入慎刑司,一人打四十大板,皇嫂,你便辛苦些,亲自给她们俩数着板子吧。” 沈清秋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敢?我要去禀报皇后娘娘。” “元竹,看着二皇子妃。” “奴婢遵旨。” 第46章 开府 沈清秋在被虞岁安的人押着,生生看完自己手下的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当晚回去便被吓得发了高热。 这事传到了皇后沈微澜的耳朵里,沈微澜当即便发了脾气,觉着虞岁安放肆。 “阿瑾,去传九公主过来,本宫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瑾犹豫道:“娘娘,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九公主忙了一天,您这个时候问责于她,怕是九公主要与您离心啊。” “她的心,何曾与本宫在一处过,你看这些时日,虞岁安处处与本宫做对。本宫今日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快去传她便是。” “是,奴婢即刻便去。” 落霞宫内。 虞岁安忙了一日,终于可以休息,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公主,奴婢给您炖了燕窝,您快起来用一些,今日忙了一日,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呢。” “元桃,你放在桌子上吧,我太累了,这及笄礼,应付这些个人,当真是比打仗还累。” 元桃将手中的燕窝放下,走到虞岁安身旁道:“公主当真是能说笑,您虽从小练武,可哪里上过战场啊。” 虞岁安叹气,但并未言语。 “公主,皇后娘娘身旁的瑾姑姑来了。” 听见皇后身边来人,虞岁安一下便坐了起来,眉宇间都透露着不耐烦。 元桃看着虞岁安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开口问道:“元竹,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派瑾姑姑来做什么?” “瑾姑姑没说,直说皇后娘娘传九公主过去说话。” 元桃嘟囔道:“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说的,有事不能明日再说。” 虞岁安也懒得去应付皇后,毕竟她内心是明白皇后叫她去究竟所为何事的。 她今日罚了沈清秋,皇后自然是要给她训话,惩罚她一番,给她的好侄女沈清秋出出气,虞岁安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这个时候去听她训话。 “元竹,出去告诉瑾姑姑,本公主已经睡下了,明日自会前去向母后谢罪。” 阿瑾被元竹打发后,便回到了坤宁宫。 向皇后禀报虞岁安已经睡下,明日自会来向她谢罪。 沈微澜气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虞岁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喜欢与本宫做对了。” “娘娘莫生气,许是九公主今日累着了。” “累着了,还有精力去罚清秋,这不是在打我儿的脸面,本宫看她就是翅膀硬了。”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到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有你在,本宫如何能安?”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她也明白今日皇后摆明了要为难她,毕竟她罚了沈清秋事小,打了虞成锦的脸面事才大。 “本宫何时叫你坐下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她的话。 “母后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样子,沈微澜气急败坏。 “虞岁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母后,您叫儿臣来,无非便是觉着儿臣罚了您心爱的侄女,可是母后,她难道不该罚吗?” “她有何错?不过是姜攸宜以下犯上,她小小惩戒一番罢了,难不成,堂堂二皇子妃还不能惩罚一个名声尽毁女子吗?” 虞岁安站起身,眼神狠戾盯着沈微澜。 “母后,姜攸宜为何名声尽毁,您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吧。” 说完此话,虞岁安转身便离开坤宁宫,留皇后一个人气急败坏。 ……… 今日也是虞岁安搬进公主府的日子,虞岁安离开坤宁宫后,便出宫,回了她自己的公主府。 重生回来后,虞岁安一直在等出宫开府这日,毕竟,在宫中,无论做什么事,总有些束手束脚,不比在自己府中来的自在。 虞岁安到公主府的时候,元橘已经带着人,将府内收拾妥当。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已经将府内全部收拾妥当。” 虞岁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公主府,一切还和上一世一样。 虞岁安走进正殿。 “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府邸,日后做事也方便些。” 元桃性格最活泼,也显得最为兴奋。 虞岁安将一把钥匙交给元橘。 “元橘,你最擅看账经商,日后,公主府的一应田产铺子,全都交与你打理。” 元橘满眼激动的接下虞岁安手中的钥匙。 “多谢公主,奴婢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虞岁安又拿出来一个腰牌,递给元竹。 “元竹,你最擅武功,日后,公主府的亲卫,便全部交与你管理。” “奴婢遵旨。” 没有得到信物的元桃和元荷,显得有些失望,原本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垮了下去。 元桃嘟囔道:“公主,为何我们俩没有任务,您不公平。”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俩,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慢慢品了一口茶。 “你们俩自然是有事干的,本公主可不养闲人。” 两人激动的走到虞岁安身旁,一人拽着虞岁安一条胳膊,满眼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我们俩有什么任务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元荷,本公主知晓你对草药极其感兴趣,在医术上有颇有天赋,本公主不愿埋没了你的天赋,特意在后院给你留了一块地,供你种草药。” 元荷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奴婢多谢公主。” “元桃,你的任务就更繁重些,日后,你便是公主府的大管家,整个公主府的一应事务,全交由你来管。” “奴婢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虞岁安刚安排好她们的任务,准备去歇息片刻,虞清颜便来了。 “虞岁安,这父皇也忒偏心了些,凭什么你的公主府,比我的大,又比我的豪华。” “可能父皇更看重我些吧。” “哼。”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进了正殿内。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公主府,没事还不能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道:“你若是没事,我便就回去歇息了,这一日,可是累的紧呢。”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的胳膊,让她坐下。 “有事,有事。我马上便要回安陵城了,这不是来和你告个别。” 第47章 返回安陵城 听见虞清颜此话,虞岁安有些惊讶。 “这么快,你便要回安陵城了?不再多待些时日吗?” 虞清颜有些小得意。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我记得以前我们的九公主可最是目中无人呢,竟也有舍不得我的一天。” 虞岁安哼了一声,白了虞清颜一眼。 “切!谁会舍不得你呢。” 虞清颜突然正经起来。 “好了,我这次来还有正事和你说。” 虞清颜突然这般正经,搞得虞岁安还有些个不适应呢,正色着看着虞清颜。 “你说吧。” “我这次回去,准备把粮食的生意也接手。” 虞岁安听见此话,笑容逐渐放大。 “三皇姐,出息了,不是整天为着情情爱爱哭哭啼啼了。” 这话听的虞清颜有些恼。 “虞岁安,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处,我日后定要好好做生意,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三皇姐,你还是安心做生意吧。” 虞清颜同虞岁安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小侍女便走进院子内。 “公主,三公主。” “怎么了?” “姜小姐来了。” 小侍女刚说完这句话,姜攸宜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 “攸宜!” 虞岁安起身,上前便拉住姜攸宜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坐下。” “这不是你搬出宫中了,给你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姜攸宜身后的侍女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根簪子,是我亲画的图纸,用我前些年所得玉石所刻。” 虞岁安小心翼翼拿起那根玉簪,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抬手将玉簪对准阳光。 “攸宜,你真是费心了,这根玉簪,用的可是上好的玉石,温润细腻,晶莹通透,这图案,也是精美的很呢。” “你喜欢便好。” 虞岁安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合上,交给元桃。 “元桃,将这个簪子,好生收起来。” “是。奴婢遵旨。” 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虞清颜在一旁看着,竟还有些吃味了。 阴阳怪气道:“姜小姐的眼睛可真是大的很,都没看见这还有我一个大活人呢。” 姜攸宜自然是听出来虞清颜有些吃味的,便故意逗她道:“我当是谁说话呢,原来是三公主啊。” “姜攸宜,你真是越来越没规了,见到本公主了,竟还不行礼问安。” 姜攸宜笑了笑,便敷衍的给虞清颜行了个礼。 “臣女给三公主请安。” 虽然姜攸宜礼行的敷衍,但还是满足了虞清颜的小心思。 “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姜小姐,也有能看见我虞清颜的一天。” 姜攸宜懒得搭理她的废话,便转向对虞岁安道:“她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还没开始说话,虞清颜便将话接了过去。 “姜攸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 虞岁安适时开口道:“她要回安陵城了,来同我告别。” “去安陵城?” “是啊,三皇姐她外祖在安陵城经商,她去接手她外祖的家业。” 听了这话,姜攸宜也略感惊讶。 “三公主,一向胸无大志,怎么也还想起学做生意了呢。” 虞清颜本就是个急性子,听见此话,一下便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 “姜攸宜,你这是什么话,你说谁胸无大志呢?”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这茶不错。” “姜攸宜!” 虞清颜突然大喊一声姜攸宜的名字。 吓了姜攸宜一跳,差点连手中的茶盏都滑落。 “三公主,您生什么气,若我说的不是您,您又为何着急呢。” 虞清颜说不过姜攸宜,便气呼呼的别过头去,不再同姜攸宜说话。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和虞清颜她俩,像小孩子吵嘴一般,便觉着好笑。 “对了,三皇姐,你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了。” “那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城外送你。” 姜攸宜看了虞清颜一眼,还没说话,虞清颜便瞪了她一眼,将头别了过去。 “三公主,你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虞清颜将头转过来。 “哼!姜攸宜,我幼稚,你清高。” 她俩吵来吵去的,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她俩中间的虞岁安,感觉头都大了。 “停!你俩先别吵了。” 虞岁安不插嘴还好,一插嘴,便被她俩卷了进去。 姜攸宜和虞清颜齐齐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同我们两个谁更加亲近?” 这话,问的虞岁安头脑发蒙。 “你俩说什么?”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虞清颜。 “我自小便是虞岁安的伴读,自然是我俩的关系最亲近。” 虞清颜哼了一声道:“我们二人还是亲姐妹呢。” “三公主,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从前和虞岁安可没少吵嘴,就算是关系好,也是近些时日吧,哪里比得上我与九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俩莫名其妙的攀比,搞得虞岁安一个头两个大。 非常无奈道:“要不,你俩好幼稚啊,你俩打一架吧。” 她俩谁也不让谁,吵吵闹闹了一天。 虽然吵得虞岁安头疼,但是也有些个好处。 经过这一天的吵嘴,姜攸宜与虞清颜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虞岁安便带着侍女到了城门外,送别虞清颜。 可巧的是,姜攸宜也带着人过来了。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脸上露出些笑容。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来送送三公主。” 虞岁安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能让姜大小姐来送,也是我虞清颜的福气呢。” “那我要是还有礼物送给你的话,你是不是便觉着更有福气了。” 听见这话,虞清颜的眼中带了些期待,但还是假装不在意。 “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公主啊?” 姜攸宜从侍女手中拿起一个盒子,递给虞清颜。 虞清颜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放置的是一根柳木簪。 “这是我亲刻的,今日便赠与你吧。” 这样的簪子,虞岁安也有一根,是七岁那年,姜攸宜赠予她的。 现下,姜攸宜送虞清颜自己亲刻的木簪,便代表认了虞清颜这个朋友。 “柳同留谐音,看来姜大小姐很不舍得我呢。” 姜攸宜懒得听她贫嘴,便开口催促她。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出发吧。”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48章 二皇子府宅斗 虞岁安在送虞清颜离京后,一连忙了好些日子,毕竟离开了皇宫,出入都更加方便了些,自然也要培养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虞岁安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二皇子府那边,也不消停。 自从沈清秋被虞岁安吓得,发了一场好热之后,整个二皇子府的内事,便交给了怀有身孕的肖莹管理,肖莹一个异世之人,又未曾学过怎么管理内事,所以,二皇子府现下里,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杏儿去二皇子府的小厨房内,取沈清秋所要的燕窝。 她将小厨房内盖着的盒子都翻了一遍,不悦的看着厨房的管事。 “我们夫人要的燕窝呢?怎么还没做好?” 厨房的管事,卑躬屈膝的对杏儿说道:“回杏儿姑娘的话,肖姨娘院子里,也说要燕窝,便都拿去了。” “这肖姨娘也太胆大了些,连我们夫人的分例都敢动。” 杏儿甩了甩手,气呼呼的向沈清秋的院子走去。 可是不巧的是,半路上正遇上了在花园内赏花肖莹。 杏儿看见肖莹,转过头便要离开,打算换一条路走。 正巧被肖莹看见了。 “等等,杏儿,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呢?我还想同你叙叙旧呢。” 听见肖莹的话,杏儿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肖姨娘安好。” 肖莹挺着肚子,走到杏儿跟前。 “跪下。” 杏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肖莹。 肖莹眼神冷漠的看着杏儿,倏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跪下,都听不见吗?” 杏儿不情不愿的跪下。 “肖莹用脚重重的踩着杏儿的手。” 杏儿忍着疼痛,开口道:“肖姨娘,我们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肖莹听见杏儿提沈清秋,便更加生气起来。 抬手,又给了杏儿一巴掌。 “这么喜欢当她沈清秋的狗啊!当初若不是你同沈清秋告我的状,我也不会被罚倒夜香那么久。” 杏儿忍着疼痛,不敢再说话。 “你就跪在这里,跪上四个时辰,就当给我腹中的孩儿祈福吧。” 说要完,肖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像个战胜了的斗鸡一般,离开了。 杏儿在花园中跪了整整四个时辰,不幸的是,还下上了倾盆大雨。 杏儿狼狈的走回沈清秋的院子。 沈清秋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正坐在屋内,烹茶,赏雨景。 “奴婢给夫人请安。” 看着杏儿这般模样,沈清秋皱紧眉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嫌弃的看着杏儿。 “不是叫你去取燕窝,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杏儿抽泣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去小厨房取燕窝,厨房的管事说,燕窝都被肖姨娘院里拿走了,奴婢回来的时候,被肖姨娘打了两巴掌,罚跪在花园里,所以奴婢才会这般狼狈。” 听了杏儿的话,沈清秋气的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 “这个肖姨娘,当真是放弃至极。” 沈清秋倒不是看着杏儿被罚的这般狼狈才生气,而是觉得肖莹打了她的脸面。 “你先回去歇歇吧,这些时日便不用来当值了,等身体好了,再当值吧。” 杏儿磕头行礼。 “奴婢多谢夫人体恤。” 杏儿离开后,沈清秋面色阴沉,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掉了。 兰儿赶忙拦着她。 “夫人,您身子刚好,可不能动气啊。” 沈清秋又摔碎了一个花瓶。 “这个肖莹,仗着肚子里有货,便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兰儿附在沈清秋身旁,轻声道:“夫人莫气,她就算有命怀,也没命生下来呢?” 听见此话,沈清秋激动起来,拽着兰儿的胳膊道:“对啊,她要是没了孩子,就不会这般猖狂了。” 沈清秋阴恻恻的笑起来,看的兰儿都有些胆怯。 ……… 时隔多日,自从沈清秋同虞成锦大吵一架后,虞成锦这些时日,都歇在其他妾室那里,已经很久没来过沈清秋的院子。 但是,沈清秋毕竟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后见她们夫妻离心,便总劝虞成锦去看沈清秋,虞成锦觉着她烦,便不得不来见沈清秋。 “给殿下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 “免礼吧,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日来你这用个晚饭。” 虽然当时吵得厉害,但沈清秋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虞成锦。毕竟,她还没有孩子傍身,日后,还是要依靠着虞成锦过日子。 “知道殿下要来,妾身准备了许多殿下爱吃的菜。” 看着沈清秋这般懂事,虞成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皇后劝他时那般抵触。 在沈清秋的院子里用晚膳,自然是要顺路在沈清秋院子里歇下的。 沈清秋正伺候虞成锦更衣,准备歇下,肖莹的侍女,便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沈清秋的院子。 虞成锦不耐烦的走出去,见是肖莹的贴身侍女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吵吵闹闹什么?” 侍女哭哭啼啼的看着虞成锦。 “殿下,快去看看我们姨娘吧,她肚子痛的厉害,腹中的孩儿怕是不好呢。” 这毕竟是虞成锦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重视些,便去了肖莹的院子。 沈清秋气的握紧了拳头,面色阴狠。 虞成锦到了肖莹的屋内,见肖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吃水果,便不耐烦道:“不是说肚子痛的厉害吗,本殿下看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肖莹起身,拉住虞成锦的胳膊,撒娇道:“刚刚还痛的厉害,一见到殿下,便全然好了,想必是孩子想念殿下了。” 看她没事,虞成锦转身便要走,毕竟肖莹怀着身孕,又不能伺候他。 但是却被肖莹拉住了。 “这么晚了,殿下不如留在妾身这里歇下吧。” “本殿答应了母后,今日去陪夫人,改日再来看你吧。” 自从肖莹怀孕后,虞成锦便很少来她院里,好不容易虞成锦来了一趟,她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殿下,您都好些时日没陪着妾身了,今日就陪妾身一晚吗,咱们的孩子都想您了。” 肖莹怀着身孕,虞成锦又不能把她甩开,便只能不耐烦的答应下来。 肖莹光顾着得意自己赢了沈清秋,并没有注意到虞成锦眼中的不耐。 第49章 小产风波 肖莹将虞成锦从沈清秋的院内叫走,也是让沈清秋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肖莹还特意要在沈清秋面前得瑟一下。 “呦!姐姐们都来的好早,我昨日身子不爽,腹中的孩儿闹的厉害,殿下陪了我一晚,今早给夫人请安便晚了些,夫人不会怪罪我吧。” 沈清秋眼神带着冷意,但脸上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 “既然来了,肖姨娘便坐下吃盏茶吧。” 陆姨娘,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平常最是看不惯肖莹的做派。 “肖姨娘果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没规没矩,还小家子气,这后院让你管的,乌烟瘴气。” 肖莹假装的可怜巴巴道:“陆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姨娘,难不成陆姐姐要更尊贵些吗?” 陆姨娘不屑道:“我爹爹可是吏部尚书,你一个婢子出身,有什么资格同我相比,不晓得你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殿下。” 肖莹挑衅的看着沈清秋和陆姨娘,开口道:“陆姨娘,我现下腹中可怀着殿下的孩子,日后,谁比谁尊贵,可还不好说呢。”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说她的身孕之事,便心烦。 但是今日陆姨娘和肖莹吵了起来,便让她有了更好的法子,让肖莹没了这个孩子。 “好了,都别吵了,回自己院子待着吧,我乏了。” 众姨娘皆起身行礼,但肖莹偏要搞特殊,连起身的动作都要比旁人慢半拍。 “妾身告退。” 待她们都出去,沈清秋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一丝阴险而狠毒的笑容。 沈清秋摆摆手,让兰儿来到她身边,附在兰儿耳旁,说了几句话。 “奴婢明白,奴婢即刻去办。” ……… 肖莹坐在自己的院内,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自己的侍女。 “你,过来,去将我今日的燕窝端过来。” “是。”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燕窝端给肖莹。 肖莹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拿起勺子,开始品尝燕窝。 “还是这古代好啊,有佣人伺候,有天天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这不比在现代当牛马好。” 身旁的侍女听着这些话,也不敢插嘴,毕竟肖莹一直奇奇怪怪的,净说出一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刚吃了两口燕窝,肖莹便觉着肚子痛的厉害。 “你快去找殿下,我的肚子好痛。” 此时的虞成锦,正歇在沈清秋院里,连灯都熄了。 昨日,他被肖莹叫走,沈清秋今日竟没有同他闹,他心里反而有些许愧疚。 “殿下!殿下!我们姨娘肚子痛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你吵什么?扰了殿下和夫人休息,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肖莹身旁的侍女,才不会管兰儿,将兰儿从她身前推开,继续喊虞成锦。 虞成锦今日公务繁忙,累了一天,刚睡着,便被她喊醒了,怎么可能不烦。 “赵德子,把她的嘴给本殿下堵上,扔出去。” “奴才遵旨。” 沈清秋此时也醒了,非常大度的同虞成锦说道:“殿下要不去看看肖姨娘吧,她毕竟怀着身孕呢。” “不去,不去。” 听见此话,沈清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中不禁感叹道:“肖莹,你不是仗着孩子目中无人吗,我看你这下没了孩子,又没了宠爱,还怎么在我面前猖狂。” 肖莹疼了一夜,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肖莹屋里端出来,孩子自然是没了的。 虞成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刚起身,沈清秋正在伺候虞成锦更衣,赵德子便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肖姨娘的孩子没了。” 沈清秋给虞成锦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虞成锦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孩子怎么就没了?” 赵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口道:“昨日,肖姨娘便派人来说肚子痛,谁曾料到今日孩子便没了。” 虞成锦阴沉着脸,抬腿向肖莹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肖莹,痛了一晚上,刚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得扁平。 拉住身旁侍女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呢?” “姨娘节哀,您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此时虞成锦走进肖莹的房内,肖莹看见虞成锦,如同看见救星一般。 一下便扑到虞成锦身上,哭着道:“殿下要为妾身做主啊,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沈清秋跟随虞成锦身后,进了屋内。 肖莹看见沈清秋便用手指着她,对虞成锦说道:“殿下,定然是夫人嫉妒我有孩子,故意害我。” “肖姨娘,空口无凭,你可不要污蔑人。” “是啊,夫人昨日同我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害你?” 沈清秋对着虞成锦行了一礼,开口道:“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查个明白,也好还妾身一个清白。” 沈清秋说完,虞成锦便派人去搜院。 结果当然是在陆姨娘院子里搜出来红花。 肖莹上去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陆姨娘自然觉着冤枉,毕竟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殿下,妾身冤枉啊,好好的,妾身害她的孩子做什么?” “你自然是嫉妒我得宠。” 虞成锦不耐烦的看着她们俩吵闹。 “陆姨娘,证据确凿,这红花确实是在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姨娘声泪俱下。 “殿下,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定然是有人陷害妾身。” 虞成锦刚准备开口罚陆姨娘,陆姨娘便晕了过去。 沈清秋内心觉着不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结果还真是不好,陆姨娘竟然怀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听的沈清秋胸口憋了一口气。 本来想一箭双雕,让肖莹和陆姨娘双双失宠。 结果谁能料到,陆姨娘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 九公主府内。 元桃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向虞岁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习字,看着元桃这副模样,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元桃,这么兴奋?” “公主,奴婢听说,这二皇子府里,近日来可热闹了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二皇子的肖姨娘前几日落了胎,说是陆姨娘干的,正准备罚陆姨娘时,谁料到陆姨娘竟也怀了身孕,最近二皇子府,简直是热闹极了!” 虞岁安笑了笑道:“看来虞成锦的可真是不太平呢!” 第50章 新发明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每日里都在练武,因为照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久后,皇帝便会让她进军队历练,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她只想做个纯臣,一心辅佐君主,但这一世,要自己登上那高位,自然计划也是有所不同。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用手帕擦了擦汗。 “请她进来吧。” “民女参见公主。” “碧荷,这是公主府,你不必拘礼。” 碧荷看着一身利落练武服的虞岁安,满眼崇拜。 “公主这身衣服,可真是英姿飒爽。” 虞岁安抬手让碧荷坐下,元桃给碧荷上了茶。 “碧荷,你无事的时候,很少来公主府,这次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碧荷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虞岁安开口道:“公主聪慧,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来同您讲。” 虞岁安看着碧荷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也正色道:“什么事?要你如此认真?” 碧荷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块手帕,里面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将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像石头但是又软又滑的东西。让虞岁安摸不着头脑。 “碧荷,这是何物?” “公主,此物名为香皂,用来洗脸,又柔和,又有香气,最近在京城可是风靡得很呢,可受那些个贵妇人和小姐的喜爱呢!” 虞岁安闻了闻香皂,又拿到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的确是个稀罕物。” 碧荷继续神色紧张道:“公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铺子,是二皇子府的人开的,很是赚钱呢。” 这话听的虞岁安认真起来。 “二皇子府?” “是的,我听说好像还是个妾室搞出来的,光就这几天,便给二皇子府赚了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着元桃道:“元桃,你去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何事。”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吩咐完元桃后,微笑着对碧荷说道:“碧荷,你有心了,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如何?” “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我还打算在京城继续开个分店呢!” “看你生意做的不错,本公主心里也很开心。” “还得多谢公主呢,若不是公主,哪里会有今天的碧荷。” “你不必过谦,本公主不过是提点了你一番罢了。” 碧荷在向虞岁安汇报完这事后,便离开了公主府,毕竟她想要开个揽月阁的分店,也是忙得很。 碧荷前脚刚离开,姜攸宜便来了。 虞岁安赶忙上去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你来了?” “对啊,来看看你,明日我也要离开京城了。” 听见姜攸宜说此话,虞岁安面露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些时日了呢?”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安慰道:“岁安,我在淮南城还有学生等着我,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所以虞岁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虞岁安自然明白了姜攸宜的弦外之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虞岁安与姜攸宜又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渐渐暗了下去。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便在我这里用晚膳,晚上也宿在我这里吧。” “好啊!” “我晚上让厨房做酱猪蹄,我最近新招了一个厨子,做的酱猪蹄可好吃了。”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介绍着她府上厨子做的美食,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 “你说。” 元桃一脸兴奋的同虞岁安讲着二皇子府的八卦。 “前些时日,二皇子府的肖姨娘不是小产了。之后便失了宠,为了重获二皇子的宠爱,便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香皂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些其他的,在京城很受欢迎呢。” 虞岁安面色凝重,思考了一会儿道:“这肖姨娘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前些时日,虞成锦所呈上去的制盐的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 姜攸宜惊讶道:“她竟这般有能力?那为何要与虞成锦做妾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这种有才能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我前些时日还特意去试探过她,她好像有些奇怪,像异世之人一样。”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虞岁安将姜攸宜的手拿开,正色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说胡话,况且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这样的奇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虞岁安当然不敢把重生一事同姜攸宜说,毕竟,重生一事,太过于惊奇,她倒是不怕姜攸宜不信,只是怕姜攸宜知晓她上一世所经历之事,会内心煎熬,会冲动行事。 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还真有这般神奇之事,若是她的那些发明,能为我们所用就更好了,看到虞成锦身旁,有这等奇人,我便觉得老天不开眼。” 虞岁安笑了笑,安慰姜攸宜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愤懑不平,凡事有失必有得,这肖莹虽然有些许才干,但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子,虞成锦他们府中,便会更有热闹看了。” 听见有八卦,姜攸宜也来了精神。 “什么好戏?” “肖莹的孩子说是被他们府上的陆姨娘害了,陆姨娘却又怀了孩子,现在肖莹又得了虞成锦的宠爱,那他们二皇子府,可有热闹看呢!” “这沈清秋,也是心思阴毒,本来是想一箭双雕,害了肖莹的孩子,再让陆姨娘失了宠,可谁能料到老天不帮她,让陆姨娘在这个时刻怀了身孕。” 听着姜攸宜一下子便点出了其中关窍,虞岁安内心也是极其赞叹姜攸宜的聪慧。 “真不愧是你,一下子便看出来其中的关窍。” ……… 二皇子府内。 自从搞出来新发明,让虞成锦赚到了不少银子,肖莹又重新得了虞成锦的宠爱,现下里在二皇子府内,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陆姨娘得知肖莹又得了宠爱,知晓自己怀着身孕,不能同她硬碰硬,保住腹中孩子最要紧,所以一直躲着肖莹。 肖莹都要恨死陆姨娘了,怎么可能不找她的麻烦呢! 第51章 大氏来犯 二皇子府跟搭了戏台子一般热闹,元桃时不时来同虞岁安讲一些二皇子府的趣事,过多的,虞岁安也没有时间管,毕竟,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大氏马上便要来犯,而这次皇帝会让她一同去前线历练。 虞岁安正坐在书房内研读兵书,皇帝身旁的苏厚便来了。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忙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快请。”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请起。” 虞岁安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便知晓此次苏厚来所为何事,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不知苏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回九公主的话,陛下传九公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同您说。” “多谢苏公公,我即刻便去。” 说着虞岁安便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秒懂,从袖子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苏公公。 “苏公公,这点子心意,请您喝茶的。” 苏厚收起银子,谄媚的看着虞岁安。 “奴才多谢九公主。” 说完苏公公便行礼打算离开。 “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苏公公离开后不久,虞岁安便更衣坐上马车,前去宫里。 虞岁安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虞岁安看着正批阅奏折的皇帝,内心不禁感叹,如此勤政爱民的父皇,怎么会选出虞成锦那般昏庸的继承人。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走到皇帝身旁,给皇帝按着肩膀。 “父皇,您应该注意身体才是,不要太过忙于政务了。” 皇帝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开口道:“还是安儿最贴心,你的那些兄长,个个都不能替朕分忧。”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呢?”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道:“边疆来报,大氏来犯,这一年,发生这许多事,早就国库吃紧,军心不稳,朝中又无人可用,朕也是愁的很啊!” 虞岁安一边给皇帝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儿臣愚钝,恨自己不能为父皇分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与大军一同去前线,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你自由练武,父皇也有意让你锻炼一番,毕竟你母后母家战功赫赫。” 其实还有一句话,皇帝并没说出来。 沈家的兵权,自然是要有沈家血脉的人来继承,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虞成锦不堪大用,带不了兵,但虞岁安可以,一个女儿家手里即便有兵权,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兵权要是落到沈家其他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他让虞岁安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帝看着虞岁安思索着的神情,开口道:“怎么,安儿,你可是不愿意。” “儿臣愿意。” 虞岁安起身跪下,对皇帝行礼。 “儿臣定不辱命。” 皇帝大笑,起身将虞岁安扶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那你回去准备准备,便随大军一同出征。” “儿臣遵旨。” 虞岁安离开宫内后,并没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碧荷开的揽月阁。 碧荷此时正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纺织的技巧,听见身旁的人禀报虞岁安来了,赶忙出去迎接。 “碧荷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她扶起来,开口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公主。不知公主此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碧荷说着话,带着虞岁安上了揽月阁的三楼,专属于她的休息室。 虞岁安坐下,对碧荷说道:“确有要事。” 碧荷给虞岁安倒了一杯茶,随后也坐下。 “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如此紧张。”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道:“也不是紧张,我即将出征,现下里,京城你的揽月阁开的极好,怕到时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特来嘱咐你几句罢了。”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碧荷惊的站了起来。 “公主,您为何要去出征,您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怎么好。” “好了,你先坐下,本公主的话还没说完。” 碧荷听见虞岁安的话,乖乖坐下来,继续听虞岁安的话。 虞岁安从袖口中拿出来一块令牌,递给碧荷。 “这是我公主府独有的令牌,拿着它便可出入公主府,我出征之时,元橘和元桃会留在京中,到时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去找她们便是。” 碧荷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着虞岁安的话,眼泪都流了下来。 “公主何时离京?” 虞岁安抿了抿嘴,随后开口道:“半月后。” 看着碧荷的样子,虞岁安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别哭啊,本公主又不是不回来了,把眼泪憋回去,好好在京中经营铺子便是。” 说着,虞岁安便离开了揽月阁,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毕竟她还有些事要同元桃她们交代。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准备好了饭菜,都是您爱吃的。”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却提不起胃口来,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漠北之战,想着元桃她们的死状,虞岁安心痛得很。 “元桃,你去将元竹,元荷,元橘叫进来。” “是。” 人齐了后,看着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样子,元竹率先开口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叫我们进来可是有要事?”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大氏来犯,父皇要我同大军一起出征。” 听了这话,元桃瞬间担心起来。 虞岁安继续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叫进来,是有些事要同你们交代一番。” “公主,您说。” “这次出征,元竹,元荷同我一起去,元桃,元橘,你们二人留在京中,打探京中的情况,打理公主府。” “公主,我也要同您一起去前线,我也是练过武的,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元桃,你可别闹,本公主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京中有更合适你的事来做。” 元桃嘟囔嘴道:“什么事啊,公主。” “元桃,你打探消息的能力最强,京中无论有什么八卦都逃不出你的耳朵,现下二皇子在户部任职,你要多注意二皇子府的消息。” “奴婢明白了。” 虞岁安又转头向元橘说道:“元橘,公主府的一切生意,便由你来打理了,到时若是前线的粮草有何问题,还要依靠你了。” “奴婢明白。” 交代完这些,虞岁安才能安心的坐下吃口饭。 第52章 出征大氏 时间飞速,很快半月便过去了,虞岁安也该到了出征之日。 此次带兵的主帅是虞岁安的大舅舅,沈确,虞岁安的大舅舅为人正直,手握沈家军兵权多年,不出意外,沈确便是下一任定国公。 沈确极有才能,在带兵上独有见解,沈家军无有不从,因此,皇帝对他也颇为忌惮,但朝中现下里无人可用,不得不让沈确带兵。 但让虞岁安跟随沈确出征,日后便可让虞岁安来接管沈家军,名正言顺。 虞岁安方才出公主府,正准备上马,便见到早早等在公主府外的碧荷。 “碧荷,你怎么会在这?” 碧荷将手中的包裹交给虞岁安,献宝似的对着虞岁安道:“公主,这是我特意为您研制出来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可挡刀剑。” 虞岁安接过碧荷手中的包裹,开口道:“多谢你了,碧荷。” 碧荷对着虞岁安行了一礼。 “民女祝公主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虞岁安笑着,便上马去同大军汇合。 虞岁安到了城外,便看见了她的大舅舅。 “岁安拜见舅舅。” 虞岁安自小习武,读兵书,沈确是知晓的,看着如此有出息的外甥女,沈确内心也感到欣慰。 “岁安,日后,在军中,称职务便是。” “是,将军。” 虞岁安拜见完沈确后,便看见了沈确身后的不速之客—秦慕。 转头对元竹道:“秦慕为何会在这里?” “回公主的话,秦将军上次便是在与大氏的战场上立了功,这次安阳侯以秦将军了解大氏情况为由,求了皇上,让秦将军戴罪立功。” 听了元竹的话,虞岁安不屑的看着秦慕,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多日行进,大军终于抵达边疆。 “报!” 沈确正在营帐内推演沙盘,制定行军计划。 “怎么了?” “前方发现敌军。” 秦慕此次来前线,便就是为了立功的,自然不可能错过每一个立功的机会,便率先站出来。 “元帅,我曾与大氏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器战法相对熟悉,便由我前去拿下他们吧。” “好!秦将军,便由你来当这个先锋,我给你一小队人马,你定要速战速决,切莫恋战。” “是。” 双方形势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虞岁安上一世是上过战场的,也算是身经百战,所以,神情并没什么变化。 沈确看着虞岁安这副神态自若,没有任何胆怯的模样,内心便多了些赞赏。 抬手拍了拍虞岁安的肩膀,开口道:“岁安,要真上战场的话,你可害怕?” “元帅,我不怕。” 沈确笑着对虞岁安道:“死也不怕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沈确道:“人终有一死,若是为了保护我大虞子民而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完虞岁安此番话,沈确眼中的赞许更是毫不掩饰。 “不愧是我沈家的孩子,有气概。” 虞岁安此时还没有职务,只是以公主的身份,跟随大军出征,算是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但是,虞岁安自然是不甘于此,她离来到前线,便就不是要躲在别人身后的。 沈确此时也不会贸然让虞岁安领兵,毕竟虞岁安从未带过兵,贸然让她领兵,一来,军中会有人不服,二来,若是虞岁安是个没能力的草包,让她领了兵,便是让将士们去送死,沈确自然不会让他沈家军冒这个险。 天色渐晚,虞岁安回到自己的营帐。 此时元竹和元荷在营帐内等着虞岁安。 真正的战场,谁见了都会心惊胆战,元竹还好,毕竟公主府的亲卫全部由她训练,她也是见过血的人。 元荷便显得有些许不舍,元荷武功一般,但医术精湛,虞岁安带元荷来前线也不是为了让她去打仗的,而是打算让她留在后方,治疗伤员的。 看着元荷面色不佳,虞岁安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次见这般场景,你可还能适应?” 元荷喝了一口水,压下自己心中的胆怯,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不是害怕,只是今日看见那般多的伤员,血肉模糊,伤到哪里的都有,奴婢更多的是担心公主您是不是也要上战场。” 虞岁安转身坐下,对着元荷开口道:“既然来了前线,自然是要上战场的,本公主绝不是要躲在男人身后的懦夫。”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奴婢很是担心你。” 虞岁安笑着安慰元荷道:“你不必担心,你们公主我命硬着呢,再说了,有你配的金创药,本公主哪里还要担心那些小伤。” 虞岁安毕竟活过一世了,也算是身经百战,自然不紧张,为了安慰元荷,还能同她开起玩笑来。 ……… 秦慕作为先锋,和大氏交战,首战便告捷了,得到了沈确的赞赏。 不过是得到了几句赞赏,秦慕便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惹起虞岁安来。 沈确近日打算交给虞岁安一队人马,让虞岁安也上战场,真正的历练一番。 得知这个消息的秦慕,非常不屑,毕竟在他眼里,虞岁安不过是一介女子,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能领的了兵。 秦慕正同自己的手下喝着酒。 “要我说,跟着九公主的那队人马可惨喽,九公主一介女子,好好的待在营帐里不好吗?还非要去上战场,真当战场是儿戏啊,到时候见到了敌军,手中的刀怕是都拿不稳,还得让别人救她,这不是给咱们拖后腿吗?也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人纷纷赞颂秦慕这番话。 “可不得吗,公主的命更值钱呗,到时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咱们别说功劳了,不被皇帝问责就不错了。” 虞岁安此时便站在他们身后,听着这群人喝着酒,吃着肉,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他们如何贬低自己,虞岁安倒不在乎,毕竟,她想做的事,她想走的路,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攻击谩骂。 可他们说的话,有动摇军心的可能性,虞岁安便不得不管了,毕竟若是军心涣散,此战便必输无疑了。 第53章 比试 秦慕不屑的啐了一下,随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开口道:“九公主这般貌美,若是真上了战场,被敌军俘虏了,可就毁喽!” “与其便宜了敌军,还不如便宜了我们呢!” 虞岁安就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说这些恶心的话。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元竹,再也听不下去,走上前去,便踹翻了他们的桌子,拿起刀架在刚说话侮辱虞岁安的士兵脖子上。 “胆敢侮辱公主,你可知罪?” 刀架在脖子上,那位士兵的气势一下子便蔫了下来。 秦慕最是好面,元竹这么一闹,让他在自己所带的兵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说的话有何错?九公主一介女子,怎么会带兵?怎么会打仗?怕是见到敌军都要吓得腿软吧!” 秦慕挑衅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 “秦慕,你既看不起本公主,觉着本公主不配带兵,那你可敢与本公主比试一番?” 秦慕哼了一声。 他打心底里觉着虞岁安自不量力,他秦慕出身武将世家,自幼读兵书,练武功,虞岁安区区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九公主说比什么?”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眼神都懒得多分给他一个。 “秦小将军如此自信能胜过本公主,那便比一项秦小将军擅长的吧。” 听了这话,秦慕心口中便堵上了一口气。 “九公主,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些,既然给你留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觉着他话太多,烦得很。 “秦小将军,你的话过于多了,快说比些什么吧,本公主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在这陪你耗着。” 秦慕迟迟不说比什么,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已经有开始嘲讽起秦慕来。 “你说,这秦将军不会是怕输给九公主,所以才迟迟不敢说比什么的吧。” 听着周围隐约的嘲讽声,秦慕气的脸色涨红。 他之所以迟迟不说比试什么,倒不是怕会输给虞岁安,而是担心虞岁安输的太难看,会在皇帝面前给他穿小鞋,毕竟虞岁安背后靠着皇帝和定国公府,他这次来前线,是为了立功,他可不想立不了功,反而还被皇帝责怪。 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隐约有开始嘲讽他的,他若是输了,日后在军营里便没法见人了。 所以他必须选一样自己最有把握的。 虞岁安见他思考了这半天,面色越来越不耐烦。 “秦慕,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给你搬个椅子,让你坐着想啊?” “我们比武功,如何?” 虞岁安微微一笑,开口道:“可以,你选一件武器吧。” 秦慕听着虞岁安的话,便拿出自己一直使用的长枪。 虞岁安看秦慕拿出来长枪,自己便拿出佩剑。 “九公主,你用一把佩剑来对抗我的长枪,若是输了,传出去再说我秦慕欺负于你。” 虞岁安皱着眉头,听着秦慕的话,愈发不耐烦。 抬起手中佩剑,指向秦慕。 “秦小将军,本公主只和你过三招。” 秦慕听了此话,更加生气,便开始率先攻击起虞岁安。 虞岁安拿着佩剑,利落转身,便躲开了秦慕的进攻。 秦慕见虞岁安躲过,心有不服,转身又举着长枪,向虞岁安刺去。 虞岁安顺势借力打力,身姿轻盈,瞬间移动到秦慕身后,将长剑架在秦慕的脖子上。 “秦小将军,你输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身影移动的极快,秦慕还未曾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秦慕吓得放下手中的长枪,但是仍然不服气。 “我输了。” 虞岁安将架在秦慕脖子上的佩剑拿下来,开口道:“看来秦小将军输的不是很服气呢。” 秦慕气愤的说道:“九公主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虞岁安轻蔑的笑着道:“秦小将军,做人要愿赌服输啊,实力不行就多练,多找找自身的问题,别乱找理由。” 秦慕被虞岁安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虞岁安收拾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 元竹对着秦慕呸了一口,随后道:“秦小将军,以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下次再胆敢乱说话,姑奶奶我打烂你的嘴,在我家公主面前,连三招都过不了,还敢诽谤我家公主,废物。” 元竹说完这番话,便跟随着虞岁安身后,离开。 围着看热闹的士兵,见秦慕输给了虞岁安,纷纷开始嘲讽秦慕无能。 “秦小将军竟然在九公主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亏的他平时在咱们面前那般高傲,仗着自己的家世,谁也看不起。” 周围的嘲笑声不断入耳,秦慕气的一拳打到前方的柱子上,柱子没断,手倒是打出了血。 自讨苦吃。 ……… 秦慕在虞岁安这里,受了气,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刚进去,便看见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柳依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柳依依看到秦慕的手滴着血,赶忙从包裹内拿出金创药,开始给秦慕包扎。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秦慕和虞岁安比试,还输给了虞岁安,他自然不好意思同柳依依讲。 “前线如此危险,你为何会来这里?” 柳依依一边给秦慕包扎,一边说道:“我不放心你,便自作主张跟来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秦慕把柳依依抱进自己怀里,开口道:“我怎么会怪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怕你受苦罢了。” “我自小长在边境,早就苦惯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秦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对柳依依说道:“这里是军营,你没事的时候便待在营帐里,不要出去乱跑。” 柳依依点了点头。 “我知晓的。” 秦慕这边有人伺候着,沉浸在温柔乡里。 虞岁安这边,心情也不错。 毕竟秦慕也算是军中的青年小将军,颇有名望,虞岁安不出三招,便将他打败,这下,对于虞岁安带兵上战场之事,便不会有人有异议。 第54章 粮草危机 秦慕自从和虞岁安比试,输了之后,便饱受军中将士嘲笑,连他手下之人,对他都有些不信任。 这些事,沈确自然也看在眼里,所以便派秦慕去看守粮草。 他手下的人,自然对这件事有所怨怼。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原本,咱们也可以上战场杀敌立功,这下可好,被分配到这看粮食,将来回京论功行赏,哪里还轮得到咱们呢。” 另一士兵,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上前线不就是为了挣个功名,回头好娶妻生子,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 “可不,这秦将军也真是的,没事干嘛非得同九公主比试什么么,要赢了还好说,结果却输给九公主一个女子,连带着把咱们的脸都系统丢了。” 秦慕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怨怼,也不敢说话,便将这份怨恨,算到了虞岁安身上。 听着那些话,秦慕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将虞岁安撕成碎片。 “虞岁安,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 虞岁安最近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打了几场胜仗,在军中的威名越来越高,沈确让虞岁安带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确看着面前身穿戎装的虞岁安,愈发满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岁安,你做的很好,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带兵打仗的天赋,当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代。” 虞岁安抬手行礼,对沈确道:“舅舅过奖,与舅舅相比,岁安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岁安,你最近打了不少胜仗,立了不少功,但是马上濒临冬季,战线拖的越长,对咱们便愈发不利啊!” 虞岁安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所以,有些事情的发展,是同虞岁安记忆中有所不同的,对于她上一世没经历过事,她要略加思考一番。 “元帅,我们可以用些出其不意的计策。” 听见虞岁安此话,沈确顿时来了兴趣。 “岁安有什么好主意?” 虞岁安附在沈确耳旁,轻声说道:“快到冬季,我们可以烧毁他们的粮食,断了他们的运粮之道。” 听了虞岁安的计策,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深觉虞岁安有带兵打仗的天赋。 但还是有些担忧:“岁安,这计策倒是好,可你有几分把握能做成呢?” “元帅放心,岁安自有计策。” 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那我便命你带一队人,去做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定不辱命。” 虞岁安带着一队人到了驻军之外的树林之中,濒临冬季,树林中只有这一些雀鸟。 身后的士兵疑惑。 “将军,咱们不是要去烧敌军的粮草,您把我们带到这树林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这敌军的粮食藏在树林中。” 虞岁安听着这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口道:“你傻啊!这还是我大虞的地盘,他们怎么可能会把粮食放在这啊!” 被打的士兵,揉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公主您不是教过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准他们也这么想呢。” 虞岁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别叹气啊,您说,带我们来这到底要做什么啊?” 虞岁安看着他,抬头示意他向天上看。 他抬着头转了一圈,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您让属下看什么啊?啥也没有啊?” 虞岁安指着树上的麻雀,对着他们说道:“我们来抓它。” “公主,抓它干嘛啊,烤着吃吗?” 虞岁安没有接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倒是越说越起劲,开口说道:“公主,烤麻雀最好吃了,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经常抓麻雀烤着吃。” 虞岁安听着这句话,感到无语至极,又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吃吃吃,你的脑子里怎么就只有吃。” “那公主您抓麻雀做甚?” “你们按着本公主的吩咐做便是,本公主自有用处。”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刻钟,便抓回来一大群麻雀。 虞岁安看了一眼元竹,元竹便从袖口中拿出一袋子东西。 “公主,这是何物?” “硝石。你们将硝石磨成粉,洒在麻雀的羽毛上,在麻雀的脚上也绑一些。” “是。” 很快他们便做好了这件事,虞岁安吩咐他们将麻雀全部放飞。 “公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我们晚上再行动。” “是。” 夜半更深,虞岁安带着手下的兵夜袭敌营。 “咱们分两队行动,我负责带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元竹,你带着箭术好的人,负责向敌营中射火箭,方向越广越好。” “是。” 吩咐完,虞岁安便带人行动起来。 因着虞岁安此次的目的,是为了烧毁敌人的粮草,他们人又少,不可恋战,虞岁安带着人达到目的后,便撤退了。 虞岁安风尘仆仆的回到营帐。 “元帅,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敌军粮草全部烧毁。” 沈确拍手为虞岁安叫好。 “岁安,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待回京,我定然向皇上禀报你的功劳。” “元帅过奖了。” “忙了这么久,你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属下遵旨。” 向沈确汇报完,虞岁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此次烧毁了敌军的粮草,虞岁安所带的人,皆立了功,军中的人,对虞岁安便更加信服。 跟着虞岁安完成任务的元宝,就更加得意了。 “我跟你们说,九公主果然聪慧,想的法子,都是咱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跟着九公主,算是跟对了。” 其他跟着虞岁安的人,也附和着元宝。 “当初选择跟着公主,果然没有错,这次咱们跟着公主立了这许多功劳,回去论功行赏之时,定能得到不少赏赐,这样我就有钱娶妻生子了。” 敌军粮草被烧毁,这场仗马上虞国便可胜利,所以现在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涨。 当然,除了看守粮草的秦慕及其手下。 听说跟着虞岁安的人又立了功劳,他们对秦慕怨怼便更多了些。 可祸不单行,他们对秦慕怨怼颇多,当差便更松懈了些。 在他们松懈之时,虞国的粮草也着起火来。 第55章 有人来送粮草? 虞岁安等人,烧了敌军的粮草后,正休息着,便听见营帐外有人大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元竹道:“发生什么事了?帐外怎么这般吵闹?” 元竹听了虞岁安的话,起身走到帐外,抓住一名正在跑的士兵,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这这般着急做甚?” “不好了,军粮走水了!” 听了此话,元竹立马回到营帐内,禀报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粮草走水了!” 虞岁安立刻站起身。 “我们快去救火!” 经过一夜的忙活,粮草的火终于被扑灭了,可不幸的是,粮草被毁了大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几日。 虞岁安到了沈确的营帐中,此时各个将领也聚集在这里,秦慕跪在地上。 沈确生气的拍着桌子,质问秦慕道:“秦慕,你玩忽职守,致使粮草被毁,该当何罪!” “属下一时疏忽,导致粮草被毁,还请元帅降罪。” 沈确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慕,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秦慕玩忽职守,看守不利,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秦慕被处罚后,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离开,沈确独留下虞岁安一人。 “岁安,现如今粮草被毁大半,对咱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虞岁安看着沈确道:“元帅,我们可以向朝廷写信,说明情况,让朝廷来给我们补给粮草。” 沈确叹了一口气道:“这谈何容易啊!” ……… 京城内,皇帝收到粮草被烧毁的密报。 “岂有此理!” 虞成锦站在皇帝下方,不敢说话。 “锦儿,给边疆筹集粮草一事,便交与你同兵部尚书一同完成。”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极其得意,毕竟他最近笼络朝廷官员,所费不少,正愁没办法捞到钱呢。 “儿臣遵旨。” 回到二皇子府的虞成锦,心情极好。 沈清秋见虞成锦心情极好,上前给虞成锦更衣。 “殿下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 “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父皇命我为前线筹集粮草,这可是个肥差。” 沈清秋一边为虞成锦宽衣,一边笑着道:“父皇将如此重的差事交与殿下,足以见得父皇对殿下有多么器重,那太子之位岂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对他的恭维,笑的愈发得意。 “殿下,这九公主目前也在前线,而且马上过冬了,若是这前线缺衣少食的………” 沈清秋的话,只说了一半,并未说完,但虞成锦已然明白沈清秋的言外之意。 虞成锦不禁在心中设想:“虞岁安最近处处同他作对,若是虞岁安就这么死在前线,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好事一件呢。” 虞成锦的心胸狭隘的很,对自己的能力又自信的很,丝毫不觉着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虞岁安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且虞成锦眼中,只有自己,丝毫不曾想过,若是此战败了,对于虞国是多大的损失。 在公主府内打理公主府一干事务的元桃,在虞成锦出了皇宫之时,便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找元橘商量对策。 元橘在铺子里盘账,见元桃派人来寻她,赶忙回到公主府。 “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元桃将手中的密信交与元橘。 “公主来信说,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 “什么!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元桃叹了一口气道:“还有更危险的,皇上将为前线筹集粮草一事,交给了二皇子。” 这话听的元橘也深感惊讶。 “陛下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与二皇子,二皇子那个贪得无厌的,这不是诚心坑害我们公主吗!” 元桃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元橘也倚在桌子上叹气。 “元桃,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 “你别光叹气啊,倒是想法子啊,不然公主的安危可怎么好啊!” 元橘又思考了一番,突然灵光一闪。 “元桃,我想到办法了!” 听见元橘的话,元桃也不转了,赶忙坐在元橘身旁,期待的看着她。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之前三公主回来之时,同公主说,此次回去,会做些粮食的生意,我们可以让三公主来帮忙。” 元桃激动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三公主在安陵,离公主那里又比京城近。” 元橘起身开口道:“我这就去给三公主写信。” ……… 前线。 虞岁安方才得到元桃给她写的密报,告知她是虞成锦来筹集粮草。 得知此事之后,虞岁安愣愣的坐着,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虞成锦克扣军粮,建造望月楼的景象,虞岁安仍旧历历在目,心中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了些。 “公主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 “元桃来信,说筹集军粮一事,父皇交给了虞成锦。” 元竹听完虞岁安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公主,看来我们要早做些打算,毕竟,二皇子所筹集的军粮,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虞岁安也长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又何尝不知虞成锦不靠谱呢?可是眼下马上要入冬,即便是打猎都猎不到东西,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比起虞岁安的焦急,沈确显得气定神闲了些,毕竟,在他眼里,虞成锦是他的亲外甥,他对虞成锦自然是深信不疑。 过了好些时日,前线已然入冬,敌军的军粮虽被虞岁安他们所毁,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不少粮食,生生与虞国耗着。 但沈确这边,已然耗不住了。 “这朝廷怎么还没将军粮送来,陛下是不管我们了吗?” 沈确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 “住口,不可妄议陛下!许是被大雪拖延了些时日,我们再耐心等等便是。” 虞岁安望着远方一片雪白,内心更加痛起来。毕竟上一世,她就埋葬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报!元帅,有人送粮食来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连忙迎出驻地外,因为她有预感,这批送粮的一定不是朝廷的人。 第56章 雪中送炭 虞岁安方才跑出驻地外,便看见走在前方的虞清颜。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三皇姐?” 虞岁安直直的盯着虞清颜,半天只蹦出来这一句话。 虞清颜鲜少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走到虞岁安面前,开口说道:“怎么?虞岁安,高兴傻了?” 虞岁安紧紧的抱住了虞清颜,开口道:“我没想到会是你过来。” 虞清颜嫌弃的将虞岁安推开。 “你看你,灰头土脸的,可别弄脏了我新做的衣服啊,值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喜极而泣,开口对虞清颜说道:“那你这身衣服,可有这些粮食贵?” “那自然是没有,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向营帐走去。 “知道了,待我回京,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 虞清颜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虞岁安先将虞清颜带到了主营帐内,此时沈确及一众将领皆在营帐内等待这位对他们雪中送炭的恩人。 “参见主帅。” 沈确连忙起身,将虞清颜扶起来。 “微臣哪受得起三公主的礼,三公主此次为我们送军粮,沈确感激不尽啊!” “沈将军为国征战,清颜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虞岁安在带着虞清颜见过沈确之后,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前线,给我们送军粮呢?” “元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你们的军粮被毁,希望我可以帮你筹集一些,所以我便过来了,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在这吧!” 虞岁安给虞清颜倒了一杯水。 “前线条件艰苦,没什么好茶,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虞清颜哼了一声。 “虞岁安,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这个苦你吃得,我自然也吃得。” “好好好,是我小看你了。” 虞岁安又同虞清颜聊了好些,大多都是问虞清颜在安陵城经商的情况如何。 虞清颜突然说道:“这次我来前线,也不只是为你们送粮,我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路呢!” 虞岁安赞赏的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姐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是自然。” 虞清颜突然附在虞岁安耳边,对着虞岁安悄悄的说了一件事。 “我这次来又遇到了一个心仪之人。” 虞岁安听后,立马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三皇姐,这人靠谱吗?” “自然靠谱,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他跟秦慕,还有裴元都不一样,他单纯的很,而且没有那么多心思。” 虞岁安还是不太相信虞清颜遇到的那个男子,但是看着虞清颜这副又一次坠入爱河的模样,虞岁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自己多费些心思去查探一番。 虞清颜奔波数日,同虞岁安聊了一会儿后,便有些疲倦了,虞岁安便让虞清颜歇在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一早。 虞清颜起身后,便去盯着自己带来的粮食,好巧不巧的是,见到了她不想见的人。 秦慕看到虞清颜,走上前嘲讽的说道:“这是前线,可不是你们玩乐的地方,不知三公主四体不勤,对武功兵法一窍不通之人,出现在这,是所谓何事呢?不会是还惦记着秦某吧” 秦慕越说越得意,好似是要将这些时日,在别人身上受得气,统统在虞清颜身上找回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虞清颜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她了,况且她现在看见秦慕,便觉着恶心。 听着秦慕这几句话,气的虞清颜抬手便给了秦慕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秦慕傻了眼。 “你敢打我?” 虞清颜轻蔑的看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道:“我乃是公主,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打一巴掌怎么了?你还敢反抗不成吗?” 秦慕看着如今的虞清颜,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秦慕自然不想丢了颜面。 “三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如今,可是个没人要的弃妇,被我甩了不说,还被我妹夫甩了,三公主又在我面前高贵什么呢?” 虞清颜听见这番话,看着周围的人,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着那个自己的心仪之人。 虞岁安刚来找虞清颜,便听到了秦慕所说的那番话。她可不是虞清颜,手无寸铁,她自幼习武,手劲可比虞清颜大的多。 话不多说,上去也给秦慕来了一巴掌。 不过片刻,便被打了两巴掌,对于秦慕这种天之骄子,自然是心有不服。 刚想还手,只见来的人是虞岁安,便将手放了下去。 毕竟上一次不过三招之内,便被虞岁安打败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 虞岁安看着秦慕只敢欺软怕硬的窝囊废模样,轻蔑的看着他。 “秦小将军,如果你的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本公主可以成全你。” 秦慕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听着虞岁安训话。 “你看守军粮不利,致使军粮被毁,现如今这些粮食,乃是我三皇姐送来的,既然秦小将军这般看不起我三皇姐,那不如你便在朝廷的军粮到来之前,饿着肚子吧。” “属下知错。” 虞岁安甩袖便离开,顺道将虞清颜也带走了。 “那个秦慕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揭我的短处,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一头雾水,毕竟虞清颜被流言蜚语困扰多时,早就应该不在意了。 “你不早就不在意旁人说什么了吗,怎么又突然在意上了?” 虞清颜哭丧着脸。 “反正是没办法见人了。” 虞岁安开口安慰道:“你为将士们带来了粮食,这便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不会对你说三道四的,反而会更加尊重你,鄙视秦慕罢了。” “哎呀,我也不是在意这个。” 虞岁安一脸迷茫。 “那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在意什么?” “我怕我那个心仪之人,他会嫌弃我。” “那你不要他便是,天下男人那么多,难道还就非他不可吗?” 第57章 遇见真爱? 虞岁安正同虞清颜说着话,元竹便带了一名男子进了营帐。 男子虽身着粗布麻衣,仍挡不住身上的矜贵气质。 虞清颜见到元竹身后跟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那我总得知晓你中意的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虞岁安自然是看出虞清颜的顾虑,也知晓虞清颜还有话要同这名男子说。 “三皇姐,我要出去练兵,你们有话慢慢说吧。” 虞岁安离开后,虞清颜走到郑柏身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吞吞吐吐道:“我之前的事情,你都知晓了。” 郑柏一把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 听见郑柏这些话,虞清颜一下子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满眼爱意的看着郑柏。 驻营内的虞岁安,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下的兵训练。 元宝谄媚的给虞岁安端来了一杯水。 “公主,您喝水。” 虞岁安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道:“这么谄媚,有事求本公主?”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属下只是觉着……” “觉着什么?” “觉着三公主身边跟着那个男的有些奇怪。” 这话激起了虞岁安的好奇心。 “哪里奇怪?” “属下也不知道,就是直觉,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 虞岁安本以为元宝可以说出来个所以然呢,结果只是直觉,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还是好好的练武功吧,少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元宝看虞岁安不相信,便着急起来。 “公主,您别不相信啊,属下的直觉可准了。” 虞岁安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元宝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直觉这么准,本公主就命你看着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小心本公主罚你。” 元宝继续谄媚的跟着虞岁安,开口道:“那属下要是办的好,公主可有赏赐?” “你要是真查出来些有用的东西,本公主赏金百两。” 元宝笑的乐开了花。 “属下一定办好。” 元竹对于虞岁安的做法,有些疑惑。 “公主为何要让元宝调查三公主的人?” “元竹,你觉得这个人正常吗?” “这个人救了三公主的命,听说三公主在送粮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是这个男子,出手相助,这么一看,这名男子并无任何不妥。” 虞岁安笑笑,不再说话,因为虞岁安同元宝一样,在心里觉着这名男子有点奇怪,这一切发生的又有些巧合。 回到营帐后,虞清颜同郑柏正在虞岁安的营帐内下着棋。 “岁安,你回来了。” “嗯。” 那名男子起身。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免礼吧。” 虞岁安对这个男的本就有些怀疑,现在见他开口便知虞岁安的身份,疑虑便更深了些。 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说道:“听说你救了我三皇姐?” “回公主的话,清颜在路上遇到山匪,我路过,便出手相助了一番。” “那要多谢你了。” “九公主不必客气。” “对了,还没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没有?” 郑柏听着虞岁安的话,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父习武,打猎为生。” 虞岁安内心不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不再言语。 不过,郑柏这番话,倒是给虞清颜心疼的不行。 “我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过的这般苦。” “也没有很苦了,师父对我很好,只不过我们村子里粮食产量不多,今年冬天又赶上两军交战,村里的粮食都被抢的差不多了,还不知晓要怎么捱过这个冬天呢。” 郑柏越说越伤心,听的虞清颜愈发心疼。 虞岁安看着她们俩情深意重的样子,将眼睛闭上,深觉没眼看。 “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腻歪了,好不?” 虞清颜拉着郑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 京城内。 元桃接到虞岁安的来信,知晓虞清颜已经将粮草送到前线,高兴的说不出来话。 元橘走进公主府。 “元桃,有什么好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元桃走上去拉住元橘的胳膊,开口道:“好消息!三公主已经将粮草送到了前线,这下公主就不用挨饿了,没准明年开春公主就能凯旋而归了。” “是啊,我都有些想念公主呢。”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不高兴。 虞成锦知晓虞清颜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满,在二皇子府内来回踱步。 沈清秋走进来,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 “殿下怎么这般着急?” “还不是虞清颜那个多事的,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要是让父皇知晓了,岂非显得我无能。” “今年收成不好,殿下筹集粮草即便慢了些,父皇也不会过多怪罪的,殿下不必着急。” “可是现在一时上哪里去筹集粮草送到前线呢?” 沈清秋附在虞成锦耳旁,轻声说道:“殿下真假掺半便好,到时在半路上再安排个山匪什么的,将假的那一半劫走,不就两全齐美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的话,大笑起来,一下将沈清秋抱在自己的腿上。 “夫人果然聪慧,我今日便去夫人房里歇息吧。” 沈清秋瞬间脸红,羞涩道:“能为殿下分忧,乃是妾身的荣幸。” ……… 前线。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敌人最近不知为何总能看破他们的战术,见招拆招,所以虞国最近吃了好几个败仗,搞得虞岁安最近头疼的很。 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参茶。 “公主,快喝一碗参茶歇息一下吧,别伤着身体了。”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头,开口道:“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屡战屡败,不顺的很,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战术,出奇制胜才是。” “属下也觉着奇怪,公主前段时间不是烧毁了敌军的粮草,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能坚持这么久啊。”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对着元荷说道:“去将元宝叫过来。” 第58章 有叛徒? 元宝在知晓虞岁安传召他时,便立刻来到了虞岁安的营帐。 “公主,您找我?” “你前些时日不是说觉着郑柏有些问题,查了这些时日,可查出什么来了?” 元宝有些沮丧。 “回公主的话,属下什么都没查到。那郑柏日日同三公主待在一起,利用三公主的人脉,给他们村里换些物资,再多的就没有了。” 虞岁安瞬间便捕捉到了信息。 “给村子里换物资?” “是的,三公主此次来,不只给咱们送来了军粮,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道。” “那个村子在哪里?明日带本公主去看看。” “是。” 虞岁安对这个郑柏的怀疑越来越深。 自从这个郑柏来了以后,他们便屡战屡败,而且敌军好似也开始不缺粮食。 看着虞岁安低头沉思的模样,元竹开口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郑柏,到底是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刚好我三皇姐遇到山匪便被他救了,又怎么如此正好,他们村子里缺少粮食。”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竹觉着很有道理。 “听公主这么一说,属下也觉着,这个郑柏可疑。” “我们明天去看看,便就全知晓了。” 翌日。 虞岁安还没走出营帐,便又听见有人报,说朝廷的军粮到了。 出去,便看见正在卸车的军粮。 虞岁安同沈确行了一礼。 “参见元帅。” “岁安快快免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这些粮食,当真是少得可怜。 “不是说朝廷给的军粮,怎么这般少,这点东西,怕是三天都撑不过去吧。” 运送的官员,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仍吓得满头大汗。 “回九公主的话,属下在押粮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劫了大半。”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运粮的官员。 “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哪里的山匪如此大胆,胆敢劫军粮,少的这些莫不是被你中饱私囊了吧。” 那名官员赶忙跪下。 “九公主,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做这样的事。” “即便你没有中饱私囊,可运送不利,玩忽职守,你又该当何罪呢?” 那位官员跪在地下,身体颤抖,不敢说话,生怕虞岁安一个不高兴,会命人杀了他。 “来人啊,拖下去,打十军棍。” “是。” 那位官员被拖下去,还一边喊着让虞岁安放过他。 “公主饶命啊公主!” 沈确看向虞岁安。 “这次还是要多谢三公主,若是没有三公主,这场战事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虞清颜刚出来,便听见沈确夸她,开心的不得了。 “元帅过奖,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确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仗打的总是不顺利,他作为主帅,自然也是每日都愁的睡不着觉。 “岁安,我们要制定些新的战术,尽快将这场战事打完,否则拖的愈久便愈发消耗国力,劳民伤财啊!” “属下明白。” 虞岁安同沈确商量完战术后,天色渐晚,但虞岁安还是决定去元宝所说的村子里一趟。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宝走到村口,便见到一个大娘,带着她的小孙子,身上还背了一捆柴。 虞岁安同元宝使了一个眼色,元宝立刻上前帮大娘背起身上的柴。 “谢谢你啊,小伙子。” 大娘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这个女娃娃倒是长得标致,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晚出来呢?最近这村里可不太平呢。” “不太平?” “是啊,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山匪,抢了我们不少粮食,若不是前两天有个姑娘来我们这给我们换了些粮食,我们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呢!” 虞岁安跟着大娘到了她的家里,看着周围的陈设,便知大娘是一个利落的人。 “大娘,您儿子儿媳呢?” 大娘给虞岁安等人倒了一杯水,开口道:“他们出去做工了,在我们这小村落,也赚不到什么钱。” 虞岁安让元竹拿出来一幅画像,上面画的人便是郑柏。 “大娘,这个人你可认识?” 大娘将画像放在蜡烛旁仔细观看了一番。 随后点头道:“认识认识,这个男娃娃经常出现在村长家,每次来都会带着猎物什么的,这次来村里换粮食的女娃娃便是他带来的,村里的人,都对他感激不尽呢。” “看来,这个郑柏当真是个好人呢!” “可不,这个男娃娃人不错的,前两日来的时候还同我们说,等他成婚了,去喝他的喜酒呢。” 听完大娘的话,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 大娘连忙挽留她们。 “天色这么晚,你们两个女娃娃离开,不安全的,不如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多谢大娘,我们就不叨扰您了。” 虞岁安快马加鞭回到了大营。 元竹沮丧的说道:“公主,咱们去这一趟,竟全无收获。” “按大娘的话来看,这个郑柏还是个品性不错的人,这样便是最好了,不然,三皇姐又要受一次情伤了。” 虞岁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谁!”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猛一回头,看见远方有一人影。 元竹的手脚更快,在说出去话的一瞬间,人已经冲出去了。 同那个偷听的人交起手来。 “公主,抓到了。” 虞岁安用手抬起被抓人的脸,震惊了一瞬。 “柳依依?你怎么会在前线。” 柳依依看被虞岁安抓到,便不再挣扎,声音颤抖的同虞岁安解释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家相公,才跟到前线来的。”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对着元竹说道:“把她带到我的营帐里,本公主有话要问她。” “是。” 元竹提着柳依依,跟随着虞岁安走进营帐。 将柳依依摔在地上。 “柳依依,你何时来的前线?” 柳依依不敢看虞岁安的眼睛,开口道:“有一段时日了。” “所以你一直待在秦慕的营帐内?秦慕一直隐瞒着你的存在?” “我同秦将军是夫妻,我来陪着他,也不违反军纪吧?” “呵!巧言令色。” 第59章 凯旋回京 “元竹,去将秦慕押过来。” “是。” 不出片刻,元竹便将秦慕带到虞岁安的营帐内。 元竹去时,秦慕已经在床上准备就寝了,元竹进去便将秦慕拽起来,搞得秦慕一脸蒙圈。 被拉到虞岁安营帐内的秦慕,一脸不服。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在军营里,你是将军我也是,你我同级,你有什么资格让人这么对我?” 虞岁安冷哼一声,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前给了秦慕一脚。 “秦慕,若我说你私藏叛徒,通敌叛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猖狂吗?” 听了这话,秦慕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即刻反驳虞岁安得话。 “九公主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秦慕也是不怕的。” “证据?秦慕,那你先同本公主解释一番,为何她会出现在军营里?” 元宝从屏风后出来,手上拽着柳依依。 看到柳依依出现在虞岁安这里,内心怒其不争,但还是要想办法给她找个说辞,毕竟,柳依依现如今还是他的夫人,若是柳依依的罪名成立了,那么他的仕途便也毁掉了。 “九公主,微臣的夫人为何会在您这里?”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秦慕。 “这话不应该本公主来问你吗?大军行进,你的夫人为何不在京城而在这里?” 秦慕继续狡辩道:“微臣的夫人也是心疼微臣,所以才来前线照顾微臣的。” “军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元帅不知,本公主亦不知,现在又有情报泄露的可能性,要本公主如何能不怀疑你的用心呢?” 秦慕思索了一会儿,立马便做出决定,只要他咬死说不知晓,虞岁安便不能将他如何。 “九公主,上一场面对大氏的战事,乃是我秦慕打赢的,你实力不济,屡吃败仗,便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他狡辩,对他的指责内心并无任何起伏,但是元竹听不下去了,上前便要动手。 “元竹,住手,莫要冲动。” 元竹憋了一口气,退回原位。 秦慕嚣张的望着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是无话可说了吗?你这么晚让你带我到这里来,又没证据,应该同我赔礼道歉才是。” 虞岁安的确没证据,但也不想见他如此猖狂,毕竟柳依依有鬼,是必然的。 “你怎么确定本公主没证据?” “公主若是有证据,又怎么会与我纠缠这这许久,早该将我关起来军法处置了才是。” 虞岁安向元竹使了个眼色,开口道:“既然秦小将军想要证据,给他便是。” 元竹从袖口内拿出一条手帕,展示给秦慕看,上面记载了些沈确所确定的战术。 秦慕一时语塞,因为这些消息的确是他传出去的,可是为什么会在柳依依身上,他就不知道了。 可眼下,证据摆在他面前,如今之计,他也只能咬死不知,将全部罪责推到柳依依身上,如此虞岁安便奈何不了他,即便是治罪,也只能治他个失职不查的罪名,回头让他爹安阳侯再运作一番,便可安然无恙了。 “秦慕,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收起方才的嚣张,对虞岁安说道:“回九公主的话,这些定然都是她一人所为,我全然不知,我对虞国,对皇上的忠诚日月可鉴。” 虞岁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对她有多么情深意重呢,当初说的信誓旦旦的,即便是打了皇室的脸,也要娶她进门,如今便就只是她一人所为了?” “回九公主的话,她是擅自来前线的,我并不知晓。” “既如此,元宝将柳依依押下去,明日交给元帅处理,至于秦慕,元竹,你亲自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他。” “是。”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向沈确报告昨夜之事,沈确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岁安,你觉着,这事秦慕应有多少责任?” “回元帅,属下觉得,秦慕定然脱不了干系,毕竟若不是秦慕柳依依如何能得知咱们的计划呢?” “可眼下并无证据,安阳侯又是朝廷重臣,所以秦慕暂时我们还不能动,要回京之后,问过陛下才是。” “元帅说的有理。” 虞岁安虽然想现在就将秦慕处置了,毕竟,这段时日的战事,处处不顺,她心里恨死秦慕了,但是,秦慕背靠安阳侯府,没有十足的证据,自然是处置不得,可回了京,安阳侯自然有千万种法子为秦慕脱罪。 “岁安,我得到线报,大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同咱们决一死战,此战若是胜了,边疆可安稳十年。” “看来大氏同我们耗了这些时日,终于也是耗不下去了。” “没错,岁安,你让人将秦慕还有那个女子全部看守好,此战不能出任何一点的纰漏。” “是。属下遵旨。” 虞岁安命人将柳依依和秦慕分别看押住,每日只给她们喂些稀饭,保证他们死不了便是。 大战之日,很快便到来了。 之前打的皆是突袭战,主要便是消耗兵力。 重活一世的虞岁安,再次带兵在战场上同敌军对垒,心潮澎湃,气血翻涌起来,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寒风吹,战鼓响,一身戎装立疆场。 “杀!” ……… 京城。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报!”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来报信的人。 “陛下,沈元帅带着大军大败大氏,预计三日后启程回京。” 皇帝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说了好几个好。 公主府内,元桃也得到了消息,开心的不得了。 “元橘,好消息,好消息,前线传来喜报,咱们大军将大氏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公主很快便会回来了。” 听了这个喜讯,元橘也非常兴奋。 “那我们这段时日要将公主府收拾的好好的,迎接公主回来。” “估摸着不出半月,公主便会回来了,我都想死公主了。” 元桃喜悦的吩咐着人收拾公主府。 得知虞岁安不但安然无恙,还在前线立了功,虞成锦气的咬牙切齿,当然更多是恐惧,毕竟他贪墨军粮,要是让虞岁安知道了,虞岁安定然不会放过他。 第60章 审问 大军回京当日,皇帝亲自在城楼迎接。 “微臣沈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上前将沈确扶起来。 “爱卿,快快免礼,宫中备了接风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微臣多谢陛下。” 沈确起身,跟随皇上身后,进了宫中。 宫中早早备了接风宴,皇帝皇后坐在上首,沈确紧邻着皇帝。 接风宴上,入席的皆是在此次出征中立了功的武将,还有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以及各位皇子。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杀了他,虞成锦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贪得无厌,虞岁安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状。 虞岁安端起酒杯,敬了皇帝一杯,随后开口道:“父皇,此战大捷,二皇兄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皇后听见虞岁安在皇帝面前说虞成锦的好话,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些。 “陛下,锦儿如今可是懂事了不少,户部的公事,让锦儿处理的井井有条呢。” 虞岁安见皇后沈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也不恼,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开始阴阳虞成锦。 “二皇兄的确辛苦,筹集了不少军粮,只是可惜,前线大军所用,怕是没有二皇兄所筹集的十分之一呢。” 皇帝听见此话,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开口询问道:“安儿此话何意?前线没有收到足够的军粮吗?” 虞成锦听了此话,瞬间紧张起来,赶忙起身反驳虞岁安。 “我为前线大军筹集到了足够的军粮,只是可惜,在押运半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所剩无几了。” 虞岁安听着他的狡辩,白了他一眼。 “那山匪也是够胆大的,竟然连朝廷的军粮都敢劫,二皇兄可否说说是哪里的山匪,我愿带兵前去将匪徒剿灭。” 虞成锦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看着虞成锦的样子,便将话茬接了过来,顺便又给了沈确一个眼色。 “陛下,锦儿身在京中,这军粮被劫一事,乃是押运军粮的官员无能,处罚了便是,锦儿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皇帝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沈确刚接收到沈微澜的眼色,毕竟是亲兄妹,自然会护着虞成锦,便开口说道:“陛下,那位押运军粮的官员微臣已经处置过了,而且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在军中,抓住了一名奸细。” 听了此话,皇帝瞬间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怒气道:“这奸细是何人?” “安阳侯府,秦慕将军的夫人柳氏。” 皇帝听完此话后,看向安阳侯道:“安阳侯,你可有话说?” 安阳侯听见皇帝点他的名,头上都冒出些细微的汗珠。 他在庆功宴上没有看到秦慕身影时,便知事情不好,可却没想过竟然是柳依依被当成奸细给抓了。 “回皇上的话,这兴许是误会呢。” 听了这句话,沈确不愿意了。 “安阳侯是觉得,本帅会冤枉你吗?” “沈将军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儿子向来忠君爱国,打过多次胜仗……” 安阳侯还没说完这句话,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安阳侯,抓的奸细是你儿子的夫人,并非是你儿子,你为你儿子辩解,难不成秦小将军也有不轨之心吗?”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安阳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为难的很。 安阳侯现如今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看如何狡辩才能打消皇帝对他们安阳侯府的疑心,并且把秦慕捞出来,至于那个柳依依,安阳侯死毫不在意,一个女子而已,柳依依没了,他儿子便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只是现如今别让柳依依连累到他安阳侯府便是。 “那柳依依本就来路不明,想来我儿子也是被他所诓骗。” 虞岁安不屑道:“我可是记得当初秦小将军一心想娶柳依依为妻的,本公主当时还疑惑,为何秦慕如此执着,现在看来,若是秦慕早知柳依依是奸细,为了保护她而娶她为妻,也情有可原啊。” 安阳侯听了虞岁安的话后,一下便跪在地上,开始对皇帝哭诉说道:“陛下,我安阳侯府世代从军,对虞国对朝廷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啊,还请陛下明鉴。” 虞岁安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的安阳侯,内心也不禁感叹他演技好,不过一句话,便能哭的如此情真意切,差点虞岁安都想信他了。 “好了,安阳侯,你先起身吧,这事朕自然会查明,还你个清白。” “老臣多谢陛下。” 虞岁安看向皇帝。 “父皇,柳依依是儿臣抓到的,不如这件事便交给儿臣来审查如何。” 皇帝听着虞岁安的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安儿,那这件事便交给你来查。” “儿臣定会还安阳侯府一个清白。” 虞岁安特意咬中了清白二字,听的安阳侯背后直冒冷汗。 ……… 接风宴结束后,虞岁安便离开宫中,回了公主府,此时,元桃和元橘正等在公主府门口,翘首以盼。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元桃,你说公主会不会今日接风宴上喝多了酒,晚上歇在宫里了。” 元桃信誓旦旦的说道:“不可能,公主一定会回府的,现在落霞宫只剩个空壳子了,又没人打理,公主才不会回去住呢。” 元橘的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马的虞岁安。 拍了拍元桃,开心的说道:“快看,公主回来了。” 她们二人赶忙飞奔到虞岁安身旁,叽叽喳喳的同虞岁安诉说着对她的想念。 “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想您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虞岁安听着元桃这句话,笑着道:“元桃,你这句话可不太真实呢,我看你比我出征前可胖了一圈呢。” “公主,您净打趣我,这不是前段时间过年,吃的稍微多了些,也没有胖很多吧。“ “好了,外面冷,咱们快进府再说吧,本公主也是挺想你们的。” “府内备了不少公主爱吃的菜,就等公主回来了呢。” 第61章 是何身份?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看着府内熟悉的陈设,还有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内心升起一阵暖意。 “公主,在前线缺衣少食的,又要打仗,您都累瘦了,快多用些,桌子上都是您喜欢的饭菜。”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着道:“你有心了,元竹,元荷,你们也累了这许久,先回去歇息吧,这些时日便不用当值了。” “是。奴婢遵旨。” “公主,前线的军粮为何会突然被烧毁呢?” “军粮由秦慕来看守,为何突然被烧,秦慕说他也不得而知,加上他又背靠安阳侯府,只草草罚了一番便过去了。” “这个秦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他办事不力,公主怕是年前就能凯旋了,还能在京中过个年呢,按照奴婢看,应该回了皇上,夺了他的官职才是。” 虞岁安意味不明的笑着对元桃道:“也不一定,兴许安阳侯府得意不了多久了也不一定。” 元桃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瞬间便来了精神。 “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这次大军中抓出来一名奸细,是秦慕新娶的夫人,柳依依。” 元桃惊讶了一瞬。 “她?竟然是奸细,当真是枉费公主对她的抬举了,为了能让她在京城的贵妇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还亲自为她添妆,当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当奸细,差点害了公主。”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开口道:“为她添妆倒也不是抬举她,而是想让安阳侯府变成更大的笑话罢了。” “那无论公主怎么想,她都是受了公主恩惠的,竟然这般,也是没良心。” “如若她不是我们虞国的人呢?” 这话听的元桃更加惊讶。 “公主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大氏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随后道:“本公主是如此猜测的,更多的,还要明天审问她一番再说。” 翌日。 虞岁安到了天牢之中,见到了被关押在天牢之内的柳依依。 柳依依被绑在刑架之上,手脚都被牢牢的锁着,虞岁安在柳依依面前坐下,开始审问于她。 “柳依依,你若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心狠的人,还可以留你一命。” 柳依依一改往日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的看着虞岁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安突然放大了声音。 “柳依依,你若是不想受些皮肉之苦的话,便乖乖的交代出军情和策略究竟是传给你的,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柳依依不屑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虞岁安,我早便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好了。” 虞岁安讥笑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如此轻松,你若是不好好交代的话,便就别怪我用些刑罚,令你生不如死了。” 柳依依丝毫不在怕的,便打算吞药自尽。 虞岁安动作比柳依依更快一步,在她准备吞药的那一瞬间,便出手封住了她的穴位,将她口中的毒逼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虞岁安,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柳依依,你可知道,若是你什么都不说,即便秦慕可以在安阳侯的开脱下安然无恙,你的儿子也脱不了罪责,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依依不屑笑道:“你少拿他们来威胁我,安阳侯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全然不在意你的儿子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出了事,安阳侯府一定会抛弃他的。本公主可以向你保证,若你说出来到底是何人向你透露的策略军情,本公主可以保你们母子二人无恙。” 柳依依犹豫了一瞬,想开口,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杀便杀,我不在乎,不用拿他来威胁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虞岁安见她油盐不进,便起身离开了,同狱卒说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是。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了天牢,被外面的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睛。 “公主,怎么样,那柳依依可有交代些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这个柳依依油盐不进的,当真是让人头疼。” “公主莫愁,总会有法子的,咱们先回府吧。” “也好。” 安阳侯府内。 安阳侯收到书信,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 “岂有此理。” 秦慕见父亲如此生气,走上前问道:“父亲,发生了何事?如此生气?” 安阳侯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秦慕。 秦慕看了之后,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一般。 “这怎么会这样?那个贱人,怎么会?” 安阳侯坐在椅子上叹气。 “父亲,那我们究竟如何做呢?到底要不要去救这个贱人?” “自然要救,不然,我们安阳侯府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说着,从门外走进一人。 “是谁?” 那人一进门便坐在了安阳侯府的主位之上,将信物递给安阳侯,安阳侯一见,便恭敬起来。 “不知王子前来,所为何事?” “安阳侯没有看到我所写之信件吗?” 安阳侯犹豫道:“可是柳依依如今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天牢有重兵看守,而且柳依依又由九公主亲自审问,这难度极大啊。” “安阳侯是不想做这件事吗?那可要掂量掂量你安阳侯府承不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你!” 安阳侯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了他。 “我们总得想些对策不是。” 安阳侯同秦慕还有那男子想了半天的对策,终于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最近每日都去审问柳依依,但柳依依嘴硬得很,丝毫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搞得虞岁安很是头疼,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坐在公主府内思考对策。 “虞岁安。” 听见声音,虞岁安便抬起头来,看着向她走过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呢?不去陪你的情郎了呢?”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道:“他今日有事出去了,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虞岁安疑惑。 “他在京城并无朋友,有什么事呢?” 虞清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第62章 生日宴 虞岁安虽心中疑惑郑柏在京中并无亲友,又会有何要事,但是虞岁安并未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 “三皇姐,过些时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虞清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我打算在我的府内,简单庆祝一下便是,不想举报的太过招摇,毕竟我在京中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这样也好,待过完生辰,你同郑柏是不是便要回安陵城去了?” 听见虞岁安提到郑柏,虞清颜一脸娇羞。 “是的,我们打算回安陵城见过我祖父,然后成亲,到时候你可要来安陵城喝我的喜酒呀。”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虞清颜凑到虞岁安面前,开口道:“你准备给我送什么生辰礼呀?”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我拉倒,你不会不送我礼物吧?” “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生辰。” “那就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虞清颜同虞岁安说了好一会儿话,便离开九公主府,回到了自己的府内,此时郑柏已经回来了。 “颜儿,你回来了?” “是啊,我今日起身,看你不在府内,便去同虞岁安小聚一下。” 郑柏给虞清颜倒了一杯茶,虞清颜喝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问道:“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 郑柏听见虞清颜的话,从袖口中拿出一份烤猪蹄,开口道:“前些时日,我听你说繁楼的烤猪蹄很是好吃,所以今日我便前去买了些,只是对京中的路况不熟悉,走了好些个冤枉路,所以才耽搁了些。” 看着郑柏亲自去为她买的烤猪蹄,虞清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害羞的靠在郑柏的怀里。 “过些时日是我的生辰宴,我准备在京中过,等过完生辰,我们便去安陵成婚可好?” 郑柏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开口道:“我都听你的。” 生辰宴很快便到了。 虞清颜因为之前在京中的一些事,在京中的传闻并不是太好,所以也没有邀请很多人,只邀请了几个同她交好的官家小姐,还有虞岁安和她的兄长,其他的皇子她都没有请,但是,她不请,却总是有人要来的。 若是从前,虞清颜既不受宠,又无依靠,自然没人在意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虞清颜如今接手了她外祖的生意,富甲一方,其他人自然也想结交一番。 虞清颜看着来了许多她没有邀请过的人,尤其是连虞成锦都来了,心中倒是略有些不耐烦。 偷偷的同虞岁安说道:“从前我不得宠之时,可真没见过这么多人给我面子,如今是看我有钱了,来同我交好了?”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妹,生辰快乐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可是上好的玉镯。” 虞清颜看着虞成锦递过来的礼物,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开口道:“多谢二皇兄了。” “别客气,三皇妹要从京中多待些时日才是,改日有空来我的府上坐坐呀。” 虞清颜没有搭理虞成锦的这句话,转身向虞岁安走去。 “虞岁安,你来啦。” “对啊,三皇姐,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着,虞岁安从元桃手上,将礼物拿过来。 “三皇姐,我知晓你最是喜欢首饰,所以便命人打造了一对步摇给你做生辰礼,这个图是我亲自所画。” 虞清颜拿起虞岁安所赠的步摇,开心的不得了。 “岁安,这对不要当真是精致,上面镶嵌了这么多宝石,我喜欢。”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同虞岁安这般亲近,心里不耐的很,还深觉虞清颜见识短浅。 虞清颜的生辰宴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后,虞岁安便注意到,郑柏不在。 “三皇姐,郑柏呢?” 虞清颜正招呼着同她交好的姐妹。 听了虞岁安的话,一愣,转头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到郑柏的身影。 “兴许是吃酒吃多了,回去休息了。” 虞岁安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突然元竹跑了进来,附到虞岁安耳旁说了几句话。 “公主,天牢那边派人传话来说,天牢着火了。” 虞岁安瞬间起身,看着元竹道:“什么?” 看着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清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三皇姐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没事,公事要紧。” 虞岁安匆忙的离开了虞清颜的府邸。 “元竹,马上派人封锁京城,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 虞岁安连忙赶到天牢,此时天牢的火已经灭了,但是看守的士兵死了大半,天牢的头领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那奸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还不立刻派人去找。” 此时,元竹回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所有出城的门已经全部封锁住,一个人都不会放出去。” 虞岁安看着远方,高高挂着的繁楼的牌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糟了,元竹,你即刻带人去城外守着。” 这话说的元竹一头雾水。 “公主,为何要去城外?” “元竹,你可还记得,当初秦慕在城外养外室一事?三皇姐派人守了那般久,都只看到秦慕进繁楼,中间并未离开。” “公主的意思是繁楼内可能有秘道?那出口在哪里呢?”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带人去秦慕养外室的那个庄子守着,本公主带人去当初三皇姐贴身侍女发现秦慕的樱花亭守着,以防他们带人出城。”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守在城外的樱花亭,躲在暗处,不敢惊动任何人。 此时京城内,柳依依被秦慕带人所救,扶着她准备将她送出城外。 “秦慕,你这密道靠谱吗?可有其他人知晓?” 秦慕烦死这两个人了,恨不得早早的送他们俩走,生怕他俩连累到他。 “那是自然,现下,京城全城戒严,若是不尽快出城,不止你们二人要完蛋,没准还要连累我安阳侯府人头落地。” 他们三人刚从密道内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虞岁安,三人吓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冷笑看着他们三人。 第63章 查封繁楼 刚出密道的三个人,看见虞岁安抱着剑等着他们,三个人如遭雷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们:“秦慕,通敌叛国,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紧张的看着虞岁安,大脑飞速运转,随后拿出随身的佩剑,指向虞岁安。 “虞岁安,若我杀了你,便没人知晓这件事了。”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道:“自不量力。” 虞岁安摆手,周围的官兵上前将秦慕三人团团围住。 “秦慕,今天你跑不了的。” 秦慕三人纷纷拿出武器,准备杀出重围。 连柳依依也一改往日的娇弱模样,拿起武器同官兵们拼杀起来。 郑柏虽武艺高强,可人数众多,他们三人渐渐的败下阵来。 虞岁安一脚将郑柏踹翻在地,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带回天牢。” “是。” 虞岁安对跟在她身旁的元桃说道:“元桃,你带着一队人,将这里和繁楼全部围起来。”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回了天牢。 此时的京城内,虞清颜的生日宴也已结束,她回到内院之中,却并未看到郑柏的人影。 “月儿,郑公子呢?怎么没在房内休息呢?” “奴婢也不知道啊,说来奴婢今日好像也没有郑公子。” “兴许是出去了吧。你派人去找找吧。” “奴婢遵旨。” 没有看到郑柏的人影,虞清颜也不知为何,有些个心慌。 虞岁安将他们三人押到了天牢之中,率先开始审问秦慕。 “秦慕,你可知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慕看着虞岁安,知晓自己定然小命不保,不再说话。 “秦慕,如果你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可以考虑给你秦家留个后代。” 秦慕当然是贪生怕死,对着虞岁安求饶道:“九公主,我都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看在我也曾经为朝廷打过胜仗的份上。” 虞岁安挑眉看着秦慕道:“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得本公主留你一命了。” “柳依依是大氏的公主,郑柏是大氏的王子,我也不知道柳依依一个公主为什么会纡尊降贵给我当外室,我会来救柳依依,都是那个郑柏,他威胁我的,我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啊。” “郑柏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帮他?” 秦慕听见虞岁安问的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安阳侯府真的通敌叛国了,若是将郑柏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告诉虞岁安,那他安阳侯府所有人的脑袋,当真是全都保不住了。 “他……他拿我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帮他的。” “秦慕,你确定?” 秦慕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虞岁安冷笑道:“秦慕,本公主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只可惜你不珍惜啊。”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便离开看押秦慕的牢房之中,赶着去宫内向皇上汇报此事。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看着奏折,听见太监来报,说是虞岁安来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安儿这个时辰前来,可有要事?” “回父皇,儿臣又捉到两名奸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岁安道:“是何人?” “回父皇的话,秦慕。” 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岂有此理,即刻派人搜查安阳侯府。”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身份?” “据秦慕所说,那二人一个是大氏的公主,一个是大氏的王子。” “什么?大氏的公主为何会委屈的跟着秦慕?” 虞岁安思索了一会儿道:“儿臣也正疑惑这事,不过我们可以借此,同大氏做笔交易。” 皇帝笑了笑,赞赏的看着虞岁安。 “安儿此言甚是有理,这件事便交与你去办吧,安阳侯府的事,也交给你来查。” 虞岁安心中得意,毕竟皇帝交给她的事务越多,她做的越好,日后她走向那个位置之时的支持者便更多些。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虞岁安离开皇宫,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繁楼,此时元桃已经带人将繁楼给围了起来。 繁楼的老板背靠安阳侯,自然是哼的不行,他又不认识元桃,便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桃,对她说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惹了不该惹的人,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置本公主于死地。” 虞岁安面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看着繁楼的老板。 “公主,小的不过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您带人将我这繁楼围了,小的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你私藏通敌叛国的奸细,与朝廷作对,还想做生意?” “九公主,您说话要讲证据。” 虞岁安拿出搜查令,看着繁楼的老板道:“这是搜查令,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让开,也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繁楼的老板还想拦着,被虞岁安的眼神吓退。 “来人,给本公主搜。” “是。” 周围等着的官兵,鱼贯而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走进繁楼那间从不待客的雅间,细细搜寻。 雅间内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乍一看,好像并无任何不妥。 “公主,这里有一间密室。” “进去搜。” “是。” 虞岁安本以为这个密室会是通往城外的密道,结果不是,而是放着许多书信,账本,还有金银。 “将这些账本带出去。” “是。” 虞岁安并未在繁楼之内,找到通往城外的密道,但是她并未声张,没找到,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这样的密道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虞岁安走出繁楼,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即刻便将繁楼的老板抓了起来。 此时,二公主府内,虞清颜着急的很,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郑柏也没找到。 “天色都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吗?” “公主,不好了,郑公子出事了。” 第64章 查抄 虞清颜听见雪儿着急的跑进府内,还喊着郑柏出事了,着急的站起身,拉住雪儿的胳膊。 “怎么了?郑公子出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上街打听,说是郑公子被九公主的人给抓走了。” 虞清颜听郑柏被虞岁安的人带走了,也没过多思考,便冲向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此时,虞岁安忙了整整一日,刚刚坐到桌旁,准备用膳,虞清颜便闯了进来。 “虞岁安,虞岁安。” 虞岁安听见虞清颜的声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着头痛,毕竟虞岁安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公主,三公主非要闯进来,奴婢拦也拦不住。” “没事,元桃,你先退下吧。” 虞清颜走到虞岁安跟前,生气的对着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何要抓郑柏?” 虞岁安站起身,拉着虞清颜的胳膊,对着她道:“三皇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郑柏肯定是好人,你快将他放出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三皇姐,这郑柏的身份特殊,目前还不能放他出来。”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是奸细。” “三皇姐,这郑柏乃是大氏的王子,身份着实特殊。” 虞清颜惊讶的看着虞岁安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也是为了利用我?” 虞清颜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也感到心疼。 “三皇姐,你同郑柏的事,莫要声张,边疆之时,你给那个村子送的粮食怕是多数到了大氏军队的手中,若是让父皇知晓这件事,保不齐要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到那时怕是你的祖父,你的母妃都要受连累。” 虞岁安这番话,点醒了虞清颜。 “那我该如何做?”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你。” 虞清颜犹豫道:“那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且先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好。” 翌日。 虞岁安便带着皇帝的圣旨,查封了安阳侯府。 安阳侯还在想办法捞秦慕出来,结果安阳侯府便被查抄了。 “虞岁安,我安阳侯府累世功勋,岂非你个黄毛丫头能查抄的!” 虞岁安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安阳侯道:“我有圣旨在手,安阳侯府通敌叛国,即刻查抄,全部下狱,等候发落。” 安阳侯还想反抗,被虞岁安拔出剑架到脖子上。 “安阳侯,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可要小心点,本公主手中的剑可不长眼睛。” 虞岁安带着人将安阳侯府全部查抄,竟搜出来不少金银珠宝,整整一个地库,金光闪闪,差点要晃瞎虞岁安的眼睛。 “这安阳侯府还真是富贵,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拿了多少大氏的贿赂,才能有这么多宝贝,当真是堪比半个国库了。” 虞岁安赶忙回到宫中回禀皇帝。 “父皇,儿臣已经带人将安阳侯府查抄,倒是查出来不少东西。” “查出来什么了?” “安阳侯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儿臣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父皇查阅。” 皇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将册子甩在地上。 “岂有此理!这个安阳侯府,竟然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 “父皇,这些银两有大半是大氏贿赂安阳侯所赠。” 皇帝气急反笑,对着虞岁安道:“安阳侯府,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父皇,三思啊!” “安儿,你先退下吧,不必为他们求情。” “父皇,那柳依依和郑柏二人,该如何处置呢?” “用他们二人同大氏和谈,用黄金千两和每年给我们虞国上贡,来换他们的王子和公主,不亏吧。” “是,儿臣这就去办。” 虞岁安离开皇宫,去了虞清颜的府上,接上虞清颜去了天牢之中。 “九公主,三公主。” “将郑柏带出来,本公主要审问。” “是。” 一会儿,郑柏便被带了上来,天牢内的日子,过的自然不好,虞清颜看着清瘦的郑柏,有些心疼。 “你……” 看着虞清颜欲言又止的样子,虞岁安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虞清颜和郑柏。 郑柏不敢直视虞清颜。 虞清颜将郑柏的头转向她,掐着郑柏的下巴。 质问他道:“你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粮草,为了利用我?” 郑柏低下头,对着虞清颜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后来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真的是爱上你了。” 虞清颜扇了郑柏一个巴掌,对着他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柏拉住虞清颜的衣服,对着她道:“颜儿,你原谅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虞清颜甩开他,对着他道:“滚,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在门外的虞岁安见虞清颜一脸绝望的走了出来,便让元竹先行送她回去。 郑柏看见虞岁安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能帮我劝劝颜儿吗,我真的是爱她的。” 虞岁安冷笑一声,对着郑柏道:“爱能当饭吃吗?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谈爱不爱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郑柏愣了一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母亲在那个恶毒女人的手上,若我不为她的儿子做事,我的母亲便会饱受折磨,若我有选择,我宁愿出生在贫苦之家,安稳一生。” “你表现的越在意,你的弱点便会越明显。” 虞岁安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郑柏。 “本公主刚收到线报,你的母亲已经死了。” 郑柏神情激动对虞岁安喊道:“我不信,你骗人!”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有什么值得本公主骗的?” “怎么会这样?” “自然是得知你无用了,那还留着你的母亲做什么?” 郑柏一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虞岁安站起身,转头对他说道:“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物。” 第65章 使节来京 虞岁安在同郑柏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天牢,独留郑柏一人在原地。 “公主。” “我三皇姐情绪怎么样?” “三公主沉默了一路,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心疼,对元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三皇姐。” 此时的虞清颜,正呆呆的坐在她的闺房之中,环顾着房中的一切。 “三皇姐。”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虞清颜也并未起身,继续呆呆地坐着。 虞岁安走进房内,便见到呆坐着一脸绝望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没事吧?” 虞清颜只是看了虞岁安一眼,却不说话。 “三皇姐,我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过他了,你若是不解气,我这便去将天牢的刑罚一一用在他身上,直到你解气了可好?”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拦着虞岁安。 “不要,那些刑罚要是都用在他身上,他还能有命活吗?” “心疼?” “当然不是,谁会心疼一个利用我的人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三皇姐,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这郑柏……”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清颜打断了。 “你说,我这一世,是不是就这个命了,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呢?” 虞岁安不在意的说道:“真不真心的有什么要紧,依我看,你多找几个面首,便就不在意其是否真心了。”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赶忙道:“你快别说了,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有悖人伦了。” “你是公主,多找几个面首,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你可别瞎说,我倒是无所谓,你可还没嫁人呢,若是让外人听去,你还怎么能嫁一个好人家呢?” “我可不想嫁人。” “瞎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了这话,虞清颜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原想过完生辰便回安陵城的,可是现如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事了。” 虞岁安看着她道:“大氏的使臣不日便要进京,那你便在京中多留些时日吧。” “也好,可是我还是有些伤心,是不是我只配遇到欺骗我的人?” “三皇姐,是他们配不上你。” 虞岁安同虞清颜说了些体己话,安慰了她一番,便离开她的府上,便回了九公主府。 此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看着那一桌子饭菜,开口说道:“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呀,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桃听了虞岁安夸奖的话,嘴都快咧到了耳朵。 “公主,奴婢听说那两名奸细身份不凡?” 虞岁安坐在桌旁,净手,准备用膳。 “的确,那柳依依是大氏公主,郑柏竟然是大氏的王子。” 元桃疑惑道:“她们在大氏身份如此尊贵,何苦要隐姓埋名,当这个奸细呢?”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本公主派人去查,那大氏的王室,也是乱的很,柳依依与郑柏皆是庶出,他们二人是同一个母亲,应当是大氏的王后控制了他们的母亲。” “当真是狠毒。”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了笑随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元桃点了点头。 ……… 不出半月,大氏的使者便抵达京城之中。 皇帝特意在紫宸殿中为他们举办了宴会。 此时的郑柏和柳依依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宴席之上。 时隔半月,郑柏才又一次见到了虞清颜。 虞清颜是同虞岁安一起来的,入席之后,不敢看向郑柏,一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郑柏心里痛得很,他最开始的确是存了利用之心,可现如今也真的是想同虞清颜在一起,可他还有仇没报,他也有些不确定,虞清颜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虞清颜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便醉了。 “岁安,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月儿,雪儿,好好跟着三公主,别让她伤着了。” “奴婢遵旨。” 郑柏见虞清颜出去了,也随后跟了出去。 一把拉住了虞清颜的手腕,激动的看着虞清颜。 “颜儿,这些时日不见,我好想你啊。” 虞清颜一把甩开郑柏的手。 “请大氏王子自重,这里是虞国的皇宫,小心本公主喊人来,把你抓起来。”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颜儿,你听我解释。” 虞清颜一把将他推开。 “你解释便解释,别动手动脚的。” 郑柏看着虞清颜,对她解释道:“我原是不想骗你的,我虽然是大氏的王子,可过的日子,却连个下人都不如。” 听着郑柏的解释,虞清颜内心里有些动摇,竟开始有点心疼起郑柏来。 “你一个王子,为何会过的不如下人?” “我母亲从前极其得宠,那会儿我们的日子还算好过,后来王后忌惮我母亲,给我的母亲下了毒,若不每个月定时服用解药,便会痛苦至极,王后借着我母亲控制着我和我妹妹,让我们为她做事,我也是别无选择。” 虞清颜本就有些动摇,听着这些话,更加心疼起郑柏来。 主动伸手抱着郑柏,对着他说:“你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一次吧。” “我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那你是不是就要回大氏去了,也不能再同我在一起了?” 说完这话,虞清颜有些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颜儿,你能不能等我两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娶你。” 虞清颜叹气。 “三年,那我都老了。” “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我恨不得即刻便娶你,可是我还有仇未报,现在同你在一起,我只怕不能护着你。” “那我等你三年,若你三年之后你不能娶我,我便不等你了,到时候我就养七八个面首。” “我定然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两人的误会解除,便一前一后的回了紫宸殿内。 虞岁安见虞清颜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一改前几日的丧气,红光满面起来,心中便有了数。 第66章 京城开酒楼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虞清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身后。 虞岁安凑在她耳旁说道:“三皇姐,你可别看了,要是让旁人看出来端倪,我可帮不了你呢。” 虞清颜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同虞岁安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虞清颜的样子,虞岁安开口打趣道:“怎么?原谅他了?” 虞清颜吞吞吐吐道:“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说让我等他一段时日,他一定会来娶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看着虞清颜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那你就等着吧。” “对了,我打算等他们离京,我便回安陵去。” “也好。但是这些时日你们二人若是要见面可千万得当心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虞岁安将虞清颜送回府,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累了一日,虞岁安刚回府便上床歇息了。 最近发生的事,同上一世全然不同,虞岁安的脑子也乱的很,睡梦中,思绪便又回到了上一世。 虞岁安替虞成锦写救灾之策,替他争皇位,替他镇守边疆,从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展现在虞岁安眼前。 思绪再次回到了上一世,虞岁安却愈发的不明白,为何自己上一世那般傻,心甘情愿的给虞成锦当工具,毫无自主意识。 梦到帮虞成锦写救灾之策一事,虞岁安突然惊醒,想起来一件大事。 在虞岁安床前值夜的元桃,见虞岁安突然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但还是赶忙去查看虞岁安的情况。 “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你先睡吧。” 元桃见虞岁安无事,便回到自己的地铺上歇息。 虞岁安只是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今年夏季,安陵城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而虞清颜的外祖乐善好施,在洪水中忙着帮助别人,自己却被洪水卷走,最后竟是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一世,虞岁安既提前知晓,自然是不能再次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虞岁安好好盘算了。 想完这事,虞岁安便沉沉的睡去,毕竟应付了一天的大氏使节,虞岁安也是怪累的。 ……… “公主,大氏王子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九公主。” “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感谢九公主一番罢了。” 虞岁安眼神都没多分给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的感谢本公主收到了,回去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欲言又止,没有离开。 虞岁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道:“还有事?” “我明日便要离开京城,这一去便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来,还请九公主帮我照顾一下颜儿,颜儿生性单纯,别让她被其他不怀好意之人骗了才是。” 虞岁安挑眉看着郑柏,随即开口回道:“你是想让我照顾我三皇姐,还是想让我帮你看着我三皇姐别移情别恋,将你忘了呀?” “若是三公主真的将我忘了,那只能说我能力不够,只要三公主过的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虞岁安懒得听他这些花言巧语,摆摆手道:“本公主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我皇姐的,就不劳你这个大氏的王子多费心了。” “多谢九公主。” 翌日。 虞岁安和虞清颜跟随着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氏的使臣离开。 皇帝对于虞岁安这次办的这事极其满意,愈发赞赏起虞岁安来。 “安儿这事办的不错,应该有赏才是。听你舅舅说你很有行军打仗的天赋,封你为将军,便到你舅舅手下任职吧。” 虞岁安大喜过望。 “儿臣多谢父皇。” 这事,虞岁安高兴,皇帝也高兴。 虞岁安高兴是因为,手中有了兵权,那她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皇帝高兴,也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争气,而且还是个女子,兵权放在虞岁安手里,对他毫无威胁,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着郑柏离开,虞清颜便显得有些失落。 这些时日,郑柏每日都偷偷的同虞清颜在一起,虞清颜也知晓,郑柏此次回去危险重重,她心里自然是担忧的很。 虞岁安察觉到了虞清颜的小情绪,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送走大氏使臣后,虞岁安便回到府内,继续谋划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元橘。” 元橘推门进来。 “公主,您有何事吩咐?” “前些时日,繁楼被查封,你想办法将繁楼这个铺子拿下来,我们开个酒楼。” “是。” “注意不要让别人知晓。” “奴婢明白。” 元橘的动作极快,不出三日便将繁楼的铺面拿到手。 “元桃,给桃鸢写信,说本公主有要事找她,让她来京城一趟。” “是。” 交代完元桃,虞岁安便打算去繁楼一趟。 如今的繁楼,还贴着封条。 虞岁安带着元竹偷偷的跳进去,从前盛极一时的繁楼,如今已然破败,有的地方,竟都生出了蜘蛛网。 “公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店面都是咱们的了,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秦慕他们自然是从繁楼的密道里逃出去的,上次来搜查,却并未发现密道,这个密道直通城外,保不齐将来会有大用处。” “公主不愧是公主,想的就是周全。” 虞岁安听着元竹恭维的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对着她道:“得了,别贫嘴了,快找找在哪里吧。” “公主,秦慕如今还没被问斩,咱们何严刑拷打他,干嘛这般费力?” “天牢之中,保不齐隔墙有耳,这样的密道,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奴婢明白。” 虞岁安同元竹在繁楼内搜寻了半天,结果却一无所获,只找到了之前繁楼掌柜放账本的那个密室。 “公主,咱们都找这么久了,还没有,是不是不在繁楼内啊?” “不应该啊。” 虞岁安在墙上用手丈量着,突然发现了一块空砖。 第67章 开业 虞岁安伸手敲打了一下那块空砖,突然地下的木板,移开了一块。 “公主,你看,那块木板动了。” 虞岁安拿起烛灯向下看了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公主,这会不会是您所说的那个密道?” 虞岁安将手中的烛灯交给元竹,随后准备跳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元竹拉住了。 “公主,这里深不见底,让奴婢先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么危险,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无碍,本公主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本公主便是。” 说完,虞岁安便直接跳了下去。 “公主!” 虞岁安跳下去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火种,向四处望了望。 随后便沿着前方的小路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儿,密道到了头,虞岁安从密道的尽头找到出口,离开密道。 出口正是城外的杏花书阁,不过自从安阳侯府被查抄后,杏花书阁也荒废了。 等在繁楼的元竹着急的很,一直向外面看,计算着时辰。 “公主!你回来了。” 虞岁安从地道上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公主,可有收获?” “密道直通城外的杏花书阁,想办法将杏花书阁也拿到我们手里。” “是。” 在找到密道以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回到了公主府。 元桃看着一身灰尘的虞岁安,开口询问道:“公主,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搞的满身都是灰尘。” “去了趟繁楼。” “繁楼都破败了,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那繁楼地段不错,本公主想在那里开个酒楼。” ……… 淮南城。 此时的淮南城,只剩桃鸢和姜攸宜二人,她们二人如今关系倒是亲近的很。 桃鸢日日给姜攸宜送饭,去听姜攸宜给女学学生讲的课,姜攸宜日日吃桃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美食,竟生生圆润了不少。 “桃鸢姐姐,你今日又来给我送什么好吃呀?” 桃鸢打开食盒。 “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姜攸宜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从前姜攸宜是不爱吃肉的,吃的东西也偏清淡些,因此身体一直有些弱,自从到了淮南,遇到了桃鸢,桃鸢见她身子弱,便日日变着法子的给姜攸宜补身体。 一开始姜攸宜是不习惯的,但是时日多了,竟改变了自己的习惯,现在尤其爱上了吃红烧肉。 桃鸢看着大快朵颐的姜攸宜,心里极其满足,她爱做饭,也爱看着别人享受自己所做的美食。 “江先生,九公主给我写信了。” 听到桃鸢提到了虞岁安,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 “九公主?她来信可是有什么要事?” “九公主来信,说是在京城盘下来一个店面,觉着我可以去开个酒楼。” “这是好事啊!你也同我在女学学了这么久,也该离开这个淮南这个小地方,去更大的城池,有更大的发展才是。” 桃鸢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突然去了京城那样大的地方,我心里还有些发怵,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九公主的一番好意。” 姜攸宜拍了拍桃鸢的手。 “桃鸢姐姐,你不必紧张,九公主既然让你去京城发展,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看碧荷姐姐的揽月阁,在京城不也发展的极好,现在听说在其他的城里还开了分店呢。” 听了姜攸宜的鼓励,桃鸢的心里也有了些自信。 “只是,我这一去,怕是不能来给你送饭了,我给你制定了食谱,到时我会让永安楼的小厮来给你送饭,你可记得要按时吃啊。” “我知晓了,桃鸢姐姐,你几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京城内。 “公主,桃鸢姑娘进京了。” “快请进来。” “民女桃鸢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桃鸢起身,虞岁安拉着她坐下。 “桃鸢,本公主这次写信要你进京,是想着让你在京城中也开个永安楼。” 桃鸢虽早就知晓,但听着虞岁安亲口说,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公主,我……我怕我做不好。” “怕什么,有本公主在你背后撑着,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 虞岁安与桃鸢正说着话,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 “民女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示意让碧荷起身。 桃鸢看见碧荷,神情更加激动起来,起身抱住碧荷。 “碧荷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桃鸢妹妹,我在京城这些时日想妹妹想的紧。” 虞岁安看着她们二人叙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桃鸢妹妹,你这次进京,所为何事?” 桃鸢看向虞岁安,开心的同碧荷说道:“九公主让我来京城里开个永安楼。”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起来。 “太好了!桃鸢妹妹,日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里相聚了。” 碧荷也转身看向虞岁安,随后打趣桃鸢说道:“先前公主写信要我进京开揽月阁之时,可给桃鸢妹妹羡慕坏了,我便同她说,早晚有一日,公主也会要她进京的,这日这么快不就来了。” 听了此话,虞岁安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永安楼我已经派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桃鸢你作为掌柜,其他的事便交与你来决定,咱们永安楼便定在本月十五开张可好。” 碧荷思索了一会儿道:“本月十五可是个开张的好日子,永安楼在那日开张正好。” 虞岁安留碧荷和桃鸢二人吃了顿饭,她们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忙碌,十五很快便到来,永安楼也准备要开张了。 这些时日,永安楼一直在筹备,京城的百姓知晓要开个新店,却不知晓要开个什么店。 永安楼开业当日,桃鸢作为掌柜站在铺子前准备为永安楼揭匾。 周围的百姓看着桃鸢,纷纷议论起来。 “又是个女掌柜,这是要开个什么店?” “女掌柜有什么稀奇的,自从揽月阁开到京城后,女子出去务工的多得很呢。” “我家那个婆娘,自从去了揽月阁做工,每个月能赚不少月钱呢,现在我家这日子过的可比从前好多了。” 桃鸢看着周围议论的百姓,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将牌匾上的红布扯下,开口说道:“今日永安楼开业,凡是进店用餐的,全部赠送永安楼的招牌酒一坛。” 第68章 安陵之行 虞岁安同碧荷一起坐在楼上看着永安楼开业,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走入永安楼内,虞岁安心中欣慰的很。 酒楼可不仅仅可以赚钱,还是个很好的情报组织,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将揽月阁和永安楼开遍整个虞国,那时,她的情报网便可以更完善些。 永安楼第一日开业,因为是在原本繁楼的地段上开的酒楼,本就是个人流最多的地段,开在这自然不怕没客人,而且虞岁安对桃鸢的手艺也极其有自信。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药膳。 “公主,这是奴婢新研制的药膳,有助睡眠,还能美容养颜。” 虞岁安端起碗,尝了一口。 “元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手艺也越发的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夸奖,元荷有些害羞。 “多谢公主夸奖。” 元荷做的药膳味道不错,虞岁安一会儿便将一碗药膳喝完了,此时的元荷还现在原地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了一眼元荷,觉得元荷好像有事要说,便先开口询问起来。 “元荷,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公主说?” 元荷吞吞吐吐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得到了一本古医书,上面有几个药方,奴婢很感兴趣,只不过有几味药很难得,所以我想亲自去寻这几味药。” 听了元荷的话,虞岁安皱起眉头。 “元荷,不是本公主不想让你去,可是那几味药既然如此罕见,你一个弱女子去寻,岂不危险?不如你将药材画出来,本公主命人去寻便是。” “回公主的话,奴婢也未曾见过这几味药,只是看古书上有记载,所以便想去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元荷说道:“非去不可吗?” 元荷没敢回虞岁安的话,只是将头低下。 看着元荷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忍责怪于她。 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信物,递给元荷。 “拿着这个信物,从全国无论哪个钱庄还是咱们府的产业,都可以换钱,本公主会让夜野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记得,万事,活着最大,保护好自己。” 看虞岁安松口,元荷激动的流下眼泪。 “奴婢多谢公主成全,只是奴婢一人去便好,夜野是您的暗卫,应该留在京中保护您的安全才是。” 虞岁安摆摆手道:“本公主已经决定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平安回来。” 元荷跪在地上,同虞岁安行礼。 “多谢公主成全。” 虞岁安上前将元荷扶起来。 “快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元荷早早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夜野离开了公主府。 虞岁安亲自送她到城外,看着元荷坐上了马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公主,元荷这一去,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元桃说道:“夜野武艺高强,想必会保护好元荷的,我们回去吧。” 送元荷离开后,虞岁安突然想到马上便要进入夏季,今年的安陵城怕是危险,虽然她日前写过信要虞清颜盯着人好好修建堤坝,可还是凶多吉少,她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真正的放心。 “元桃,收拾收拾东西,择日我们也离开。”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惊讶。 “离开?公主我们要去哪里啊?难不成我们要去跟着元荷一同去寻药?”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们去安陵城。” 元桃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囔道:“我们去安陵城做什么?去看望三公主?” 虞岁安没有回元竹这句话,反而是将府内管外事的管家喊了进来。 “公主。” “吴管家,从即日起,将公主府的大门关闭,无论谁来问,对外一致说本公主病了,不能起身,无论谁来,一律不见。” “奴才遵旨。” “公主,我们要去安陵城,您为何要称病呢?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 “傻元桃,暗地里去和直接去,能看到的东西,差别可大着呢。”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道:“哦!公主,奴婢明白了,要是公主大张旗鼓的去,那些贪官一定会早有准备,若是偷偷的去,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虞岁安欣慰的看着元竹。 “越来越聪明了。” 被虞岁安夸奖了,元竹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都是公主教的好。” 虞岁安并不想同元桃贫嘴,便吩咐她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日便要启程。 “奴婢这就去收拾。” 九公主生病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见虞岁安生病了,而且病重的不能起床,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虞成锦了。 毕竟虞岁安之前坏了他不少好事,她至今对虞岁安还是怀恨在心呢。 不仅如此,他还给虞岁安所传的谣言添了一把火,说虞岁安得的病是疫病,会传染给别人的那种,所以九公主府才闭府的。 本来皇帝知晓虞岁安病了,是想要去看看她的,可是莫名其妙出来了这么一番传言,皇帝也不敢去看虞岁安了,只是派手下的太监去问了问。 虞岁安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因为此时的虞岁安,已经离开京城,踏上了去安陵城的路上。 安陵城多水,虞岁安等人坐了一段路程的马车之后,便改成坐船了。 虞岁安带着元竹,元桃和元橘,乔装打扮成平常妇人的模样,坐上了去安陵城的船只。 元桃被周围的美景狠狠的吸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小姐,你看那座山,好似是从水里面长起来一般,还有这个水,像翡翠一般,可真好看,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呢,看的奴婢都不想回去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宠溺的笑了笑。 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虞岁安总算是在汛期之前赶到了安陵城。 此次来安陵,虞岁安并未提前通知虞清颜,而是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虞清颜所住的宅子。 此时的虞清颜正在府中算账。 管家进来报。 “小姐,外面有几位姑娘找你,说是从京城来的。” 第69章 不该遇到的人? 听了管家的话,虞清颜惊讶了一瞬。 “京城来的人?快请她们进来。” 虞清颜猜到了可能是虞岁安来了,但是在真正见到虞岁安的那一瞬间,虞清颜还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提前写信告知我一声。” “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坐下,让手下的人去准备饭菜。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安陵城最特色的饭菜,你可要好好尝尝。”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虞清颜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岁安同虞清颜正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一个让虞岁安意外之人。 虞清颜看到此人,眼中的爱慕是丝毫不掩饰。 虞岁安看着她俩眉目传情,则是一脸的无语。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郑柏?你怎么会在这?” “大氏同大虞自从签订和平条约后,我父王已经同意两国通商,正巧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便借着差事的便利来看看颜儿。” 听了此话,虞清颜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虞岁安感叹她不争气。 “看来三皇姐的生意做的是愈发大了,都做到大氏去了。” “岁安,你莫要打趣我。” 虞岁安突然想起来,她来安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了,三皇姐,我先前给你写的信,要你加紧修建堤坝,现在进程如何了呢?” “在收到你的信时我便叫人抓紧修建了。” “那就好。” 虞清颜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堤坝的事来了?”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虞清颜她重生了,这样的话,即便是说了,虞清颜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中邪了。 所以只能搪塞她道:“前段时日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安陵城发了大水,所以便写了封信给你。”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突然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看着虞清颜如此不在意的模样,虞岁安有些紧张,拉住虞清颜的衣服。 “三皇姐,这不是小事,安陵城马上便要进入汛期了,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岁安,你不会是特意为这事前来的吧。” 虞岁安不知道应该同虞清颜说些什么,毕竟她如果直接和虞清颜说安陵城一定会发大水,虞清颜会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上来。 所以,她现在有些头痛,到底如何说才能让虞清颜相信她。 “三皇姐,我……我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可马虎不得。” 虞清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安慰她道:“好了,你不要如此紧张了,我重视起来便是,你若是不放心,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便是。” “好吧。” 郑柏和虞清颜不同,他可比虞清颜聪明多了,看着虞岁安这副不同于寻常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怀疑,总觉得虞岁安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虞清颜给虞岁安安排了一间院落后,嘱咐虞岁安好好休息一番,便同郑柏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郑柏一直在思考,为何感觉虞岁安总是怪怪的。 虞清颜看郑柏好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般?”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九公主怪怪的,平常九公主最是气定神闲,怎么对这种还没发生的事如此紧张,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虞岁安她这两年的确同从前不一样了,我记得从前虞岁安可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高傲的那个,这两年虽然还是高傲,可却比从前低调了一些。” 郑柏皱着眉,听着虞清颜的话。 “颜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如果汛期真的会发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虞清颜毫不在意道:“虞岁安神经兮兮的,你怎么也同她一样了。我们安陵城的排水是整个虞国最好的,从来没发过大水,你不必在意这些。” “可是,我觉得九公主对这件事太过于在意了。” “她可能是做了个梦,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郑柏还是有些疑惑。 “一个梦?九公主何至于如此重视?”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对着他说道:“哎呀,你不必想这么多了,放心吧,你明日便要走了,我去陪你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全。” 虞清颜不想再听郑柏的唠叨。 “好了,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在安陵城,能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回大氏这一路不太平,可要注意安全才是。” 听着虞清颜如此关切的话,郑柏眉目浅笑,满眼爱意的看着虞清颜。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颜儿。” 翌日。 因为今日郑柏要离开,所以虞清颜起了一个大早。 虞岁安也起的很早,不过她们二人早起的原由却各有不同。 虞清颜为了和郑柏送别,虞岁安则是想早点起去看看那个堤坝修的如何。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满脸的不舍。 “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我会注意安全的。” 虞岁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着她们俩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俩抱够了没有,再不出发,天就要黑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推开郑柏,红着脸对虞岁安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郑柏也恋恋不舍的看着虞清颜,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安陵。 人影越来越远,虞清颜还站在原地,望着郑柏远去的身影。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开口说道:“走了,回家了,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一会儿变成望夫石了。” 虞清颜无视了虞岁安的话,还望着郑柏离开的方向,虞岁安忍无可忍,拉着她便向府内走去。 “虞岁安,你干嘛!你快放开我。” 听着虞清颜的话,虞岁安将手放开,虞清颜踉跄了一下。 第70章 堤坝 “虞岁安,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差点摔倒我。” 虞岁安转身看着虞清颜,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三皇姐,不是你让我放手的。” 虞清颜说不过虞岁安,哼了一声,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虞岁安赶忙跟在虞清颜身后,拉住她的手道:“三皇姐,我们去修的堤坝上看看工程进展吧。” 虞清颜假装生了虞岁安的气,开口道:“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吧。” 虞岁安当然知晓虞清颜的脾气,便拉着她的手,撒娇道:“三皇姐,你陪我去吧。” 虞清颜突然来了恶趣味。 狡黠的目光看着虞岁安道:“你求我,我就陪你去。” 虞岁安早已不是当年的虞岁安,一句话的事,她自然不在意。 “好好好,我求你,求你陪我去吧,三皇姐。” 虞清颜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陪你去吧。”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来到了堤坝之上,看着堤坝上正在施工的工人,虞岁安心中有些许的放松。 “三皇姐,能不能再多些人,让他们日夜施工,尽快完成。”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们安陵城的排水乃是整个虞国最好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过水,闹过水灾,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了。” 虞岁安见虞清颜不太相信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同虞清颜表达,虞清颜才能完全的相信她。 “三皇姐,求求你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不好。” 虞清颜看着虞岁安那双充满祈求的大眼睛,内心有些不忍,毕竟从前的虞岁安可是从来不求人,说话永远高高在上,现在突然拿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虞清颜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好,我答应你,多加些人手便是。” 看着虞清颜答应了,虞岁安也松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还得让人找些袋子,全部都灌满沙子,越多越好。” 虞清颜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虞岁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口道:“没发烧啊,咋净说些胡话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放在她额头的手拿开,非常认真的对着虞清颜说道:“三皇姐,我真的没开玩笑,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好,按你说的做便是。” 听着虞清颜答应了她的话,虞岁安便开始在堤坝施工处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虞清颜在身后跟着她,内心无奈。 觉得虞岁安发霉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梦,也值得这般认真。 不过只要虞岁安开心,她倒是愿意陪着虞岁安胡闹,谁叫她如今有钱呢,修了堤坝,这些钱,她一个人出足矣。 虞清颜愣神的功夫,虞岁安已经跑出很远了,同修建堤坝的工人们交流着。 虞岁安突然转过身,跑向虞清颜,指着一个地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那个地方需要加固一下,越牢固越好。”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说完虞清颜便摆摆手,招呼来管事的。 指着刚才虞岁安指的地方,对着他说道:“那个地方,再加固一下,最好越牢固越好。” 其实对于修堤坝这事,管事的也有所疑惑,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个堤坝已经修的很牢固了,咱们安陵城从来没发过大水,修这样的堤坝,这不是浪费钱吗?” 虞清颜面带浅笑,看着管事的,开口道:“本小姐有钱,你按着我说的做便是。” “是。” 管事的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说道:“真是不明白这些有钱人,花这么多钱,修个没用的堤坝,这不是纯纯有钱烧的。” 这话,自然是不可能让虞清颜听到。 虞岁安在堤坝转过了一圈,指出来一些小问题以后,便和虞清颜一起回到府中。 跟着虞岁安逛了这么大一圈,虞清颜的脚都累的磨出了泡来。 雪儿给虞清颜端来了洗脚水,让虞清颜泡脚。 “公主金尊玉贵的,今天陪着九公主走了这么多路,脚都磨坏了。” 月儿听完雪儿的话,在边上接茬道:“也不知道九公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来了安陵城,又莫名其妙的非要建什么堤坝。”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别管那么多了,随她怎么折腾去,反正咱们有钱,任她折腾便是。” 月儿心疼的看着虞清颜。 “那九公主乃是习武之人,走了这些路自然没事,可公主你不一样啊,奴婢看着公主受了伤,心疼的紧。 “没事,不过是磨破了点皮罢了,无碍。” ……… 很快,安陵城便进入了雨季,虞岁安同虞清颜待在屋里,看着外面一直未停息的大雨。 虞清颜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息道:“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四五日了,这般大的雨,很多人都没法出门,自然铺子也就不能开张了。”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开口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能停下,再这么下下去,很多人家里怕是都快没有余粮了。”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并没有接茬,而是心中若有所思,觉着安陵城离发洪水怕是不远了。 “三皇姐,咱们府中有多少壮年家丁?”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开口说道:“壮年家丁,大约有二十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虞清颜有些迷惑,觉得虞岁安奇奇怪怪的。心中也知晓,虞岁安是在为她做的那个梦而紧张,便将虞岁安抱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必如此担心,不过是个噩梦而已,照我看,这雨即便是再下个十天半月,安陵城也不会发水,你且安心便是。” 虞岁安担忧的望着外面,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虞清颜当真是一语成谶,大雨接连下了十五天都没有停,反而是越来越大。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虞岁安愈发担忧,在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虞清颜也不似从前般轻松,只祈祷着大雨快些停下才好。 第71章 救灾 雨又连续下了几日,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大雨愈发不安。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 管家匆匆忙忙进来报虞清颜,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整个人都被大雨淋的湿透了。 听着管家焦急的话,虞清颜故作镇定下来,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管家方才跑的气喘吁吁,停下喘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刚修建好的堤坝,马上便要顶不住了,快要决堤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急的站了起来。 “什么?” 虞岁安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这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有什么法子。 “三姐姐,上次我让你吩咐人准备的沙袋可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被虞清颜一把拉住。 “岁安,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三姐姐,你叫上府里的壮丁同我一起去,拿着沙袋将河水堵住。” 虞清颜有些担心她,听了这话之后,仍没有放手,还是有话要说,不过刚到嘴边,便被虞岁安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三姐姐,你先派人通知城里的百姓,往高处走,一旦决堤,在高处,也能安全些。” “我知道,可是这么大雨,你会淋生病的。” 虞岁安拂开虞清颜的手,开口道:“三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生不生病又有什么要紧,让全城百姓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三姐姐,我乃是习武之人,还曾上过战场,这点小事同疆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比,算不得什么。” 虞清颜望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眼里是深深的担忧,不过还是没忘记虞岁安交代她的事,转身对月儿,雪儿二人说道:“雪儿,月儿,你们二人赶紧派人去通知全城的百姓,收拾好自己的口粮,尽量往高处迁移,越快越好。” “奴婢遵命。” 月儿和雪儿也领了任务,离开府里,独留虞清颜一人在府内坐镇。 虞清颜想到她的外祖父也在府里,赶忙跑到她外公的院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虞清颜尽管拿着伞,还是被淋湿了。 “外祖父,外祖父。” 此时的邬老爷子正在赏着雨,品着茶,好不惬意。 自从将府内的事务还有生意全部交给虞清颜以后,邬老爷子彻底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好不惬意,每天就是品品茶,下下棋,听听戏,简直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听着虞清颜喊他,邬老爷子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颜儿,这般着急。” 虞清颜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走到邬老爷子面前,先喘了一口气。 “外祖父,前段时日,我修的那个堤坝,怕是要决堤,所以,我来告诉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先往低势高的地方走走,避免真的发大水。” 邬老爷子哼了一声。 “颜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外祖父我活了一辈子,从前安陵也下过大雨,从来没发过水,你且放心便是,着什么急。” 看着邬老爷子不相信她的话,虞清颜愈发着急。上前拉着邬老爷子的袖子。 “外祖父,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去收拾一番,待在这太危险了。” “你就是小孩子,还是沉不住气,我在这活了一辈子了,就算是发洪水,那便把我也一起冲走吧。” 听着这话,虞清颜感觉愈发的无可奈何。 “外祖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冥顽不灵呢,怎么不听劝呢。” 邬老爷子像是特意跟虞清颜做对一般,一点也不听劝,气的虞清颜说不出话来,既然软的不行,那虞清颜只能来硬的。 “来人啊,将老爷子扶到马车上去,送到山顶上的庄子。” “是,小姐。” 虞清颜刚说完,便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来扶着邬老爷子。 邬老爷子即便再不愿,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嘴上抗议,当然,他抗议,虞清颜也不可能听。 虞岁安这边,在岸边,带着人,用沙袋将湍急的水堵住,免得水冲进城内。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虞岁安带着的几个家丁,全身都被雨浇透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谁也不敢停,生怕慢了一步,大水便会决堤,冲进城里。 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多天,早有人意识到不对,所以越来越多的壮丁加入虞岁安的队伍,同虞岁安一起用沙袋将水堵住。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息的工作,大雨总算是停了,虞岁安的双手也被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一口气。 元桃,元竹也是跟着虞岁安一起累了一天一夜。 累的元桃瘫坐在地上,此时的虞岁安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也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放空自己。 元桃看着自己被磨出血泡的双手,开口道:“好累啊,公主,我的手,现如今全都是血泡了。” 元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对着元桃道:“不只是你,连公主的手上也磨出了不少的血泡呢。” 元桃赶忙查看虞岁安的双手。 “公主,你的手伤成这样,这可怎么好。” “没关系,之前练武之时,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担心,你既受了伤,便先回府去休息一番。” 元桃嘟囔着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公主。” 虞岁安三人中,元桃的武功是最差的,小时候陪着虞岁安一同练武之时,元桃光顾着偷懒,吃好吃的了,虞岁安那时看她年纪小,也不和她计较,所以,时间久了,元桃的武功便没学成,只会个皮毛罢了。 经过虞岁安带着人一番努力,再加上虞清颜之前所修堤坝用材扎实,所以堤坝并未决堤,安陵城也安然无恙。 这场大灾安然的度过去以后,虞岁安也累病了,虞岁安武艺再高强,身体素质再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累,铁打的身体也会生病的。 看着虞岁安一手的伤口,还生了病,虞清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第72章 生病了 虞清颜一直关注着虞岁安的病情,城里的郎中来了一波又一波。 “怎么样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的烧退下去吗?” “回小姐的话,老夫已经用尽一身医术,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烧就是不曾退下去。” 虞清颜有些不耐。 “没有办法还不去想办法,本小姐花钱请你们来是给本小姐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本小姐出难题的。用尽一身医术都没办法让她退烧,还不是要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 郎中被虞清颜怼的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虞清颜的话。 “三……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派人去给元荷传信了,相信以元荷的医术,定然有法子让九小姐醒过来。” 听了元竹的话,虞清颜转身看向元竹,拉住她的袖子。 “元荷要多久才能到安陵城?” 听见此话,元竹低下了头,毕竟她也不太确定元荷收到信,大抵要多久才能到安陵。 “我派人给元荷飞鸽传书,相信元荷很快便能抵达安陵城。” “很快是多快?” 这话问的元竹一时语塞。 “算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现在先找郎中想法子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一点,等着元荷来。” 虞岁安的病情一直反复,有时可能突然便不发热了,有时又突然发起热来,一直反反复复,但是虞岁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虞清颜同元竹,元桃日夜在虞岁安床前守着,三个人都熬出了黑眼圈,清瘦了不少。 原本虞清颜是打算着她们三人轮流看着虞岁安,可是谁也不放心,回去也睡不着,便全都挤在了虞岁安床前,日夜看着她。 此时的虞岁安,沉在了梦魇里。 梦中,又回到了皇宫,回到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宫殿里。 床上的小人也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她,想着各种的土法子给她退烧。 虞岁安看不清床上小人的模样,也看不清老嬷嬷的模样,梦中只觉得老嬷嬷亲切的很。 床上的小人难受的直哭,后来病的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小人到了一个更繁华的宫殿里,周围被更多的侍女嬷嬷拥簇着,衣着也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许多。 可是却不见那名老嬷嬷的身影。 梦境中的虞岁安,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后面的事,虞岁安能看的清楚,可在那个日出漏风的宫殿里,那名老嬷嬷的脸,虞岁安却怎么都看不清。 心里不禁开始对自己进行怀疑,为何会总梦到冷宫的情形,莫不是她真的在冷宫里待过,那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此事,父皇对他如此之宠爱,又怎么会忍心将她抛弃在冷宫之中。 若是冷宫里的小人儿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又为何会总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重重疑惑。 虞岁安沉浸在梦境里,一直不肯醒过来。而且还一直发着高热,守在她旁边的虞清颜可是心疼坏了。 经过多日快马加鞭的奔波,元荷终于赶到了安陵城。 “三公主,我们公主怎么样了?” “都这些时日了,她还是没有醒,一直时不时的发热,时好时坏的。” 虞清颜给元荷让出来看诊的地方,元荷给虞岁安把了脉后,拿出银针,为虞岁安布针。 经过这段时日的游历,元荷的医术比起从前,更加精进不少。 给虞岁安施完针后,又写了张方子交给虞清颜。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不出三日,公主的烧便会完全退了。” 听了元荷的话,虞清颜激动不已,连忙将手中的药方递给月儿。 “月儿,还不快去拿药。” “是,小姐。” 虞岁安在用完元荷开的药之后,烧便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 虞清颜趴在虞岁安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虞岁安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水,水,水。” 虞清颜听见好似有人说话,便起身查看,在屋内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见有人。 突然转过头来,发现虞岁安睁开了眼睛。 “岁安,你醒了,你醒了。” 虞岁安病了这许多日子,早便没力气说话了。 “水。” “好好好,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虞清颜赶忙起身给虞岁安倒水,将虞岁安扶起来,一点一点喂水给她喝。 听见虞岁安好像醒了的消息,元桃和元竹立马凑到了虞岁安的床边。 元桃到底年纪小些,看着虞岁安醒了,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哭了出来。 “公主,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病了这许多日子,可算是吓死奴婢了。” 虞岁安刚醒,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喝了好几口水后,才弱弱的回答元桃的话。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而已。” “公主是病还没好全吗?怎么得净说胡话。” 虞岁安现在可没有力气同她们争辩。 元荷端了一碗药膳进来。 “公主,您醒了,这是奴婢给您做的药膳。” 虞清颜接过元荷手中的药膳,舀起一勺,吹了吹之后,才喂给虞岁安喝。 吃了些东西后,虞岁安方才觉着有了些力气,便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咱们宫中的冷宫里,可有一位老嬷嬷?” 这话问的虞清颜一头雾水,觉着可能是虞岁安的病还没好利索,放下手中的药膳,摸了摸虞岁安的额头。 “不发烧了,还没好吗?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正色道:“三皇姐,我没有同你开玩笑。” “公主年老的嬷嬷无数,有那么一两个在冷宫伺候也实属正常,你突然问起冷宫里的嬷嬷做什么?” “我做梦,总是梦见自己在冷宫里。” “我看你还是病没好全,你自幼受父皇宠爱,怎么可能在冷宫里同一个老嬷嬷一起生活呢?”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虞清颜扶着虞岁安躺下,并且给她盖了盖被子。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73章 返京 自从虞岁安醒来后,她便一直在想着冷宫的事,总想回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出真相,所以醒来的第二天便说要回京。 被虞清颜给否定了。 虞清颜觉着虞岁安的病还未曾好全,硬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直到虞岁安的气色看着更好些,虞清颜才让她出去溜达。 躺了好些时日,虞岁安觉着自己都要散架了,拿起自己的佩剑便在院中练起剑法来。 “元竹,过来同我一起练。” 元竹也抽出佩剑,同虞岁安比起剑法来。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元荷和元桃在一旁崇拜的看着二人。 元竹渐渐落了下风,虞岁安又拿出一把佩剑,扔给夜野。 “你也一起。” 夜野接到佩剑,同元竹一起,二人一起和虞岁安切磋。 只见虞岁安身姿轻盈,,手上却力度不减,过了几个回合以后,便将二人打倒在地。 虞岁安伸手将元竹扶了起来,元荷也赶忙跑上前将夜野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有些许诧异。 “看来一同去游历了一番,你们二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听着虞岁安的调侃,元荷有些脸红,愠怒道:“公主,你……瞎说什么呀!” 虞岁安摊开手,一脸吃瓜的表情道:“元荷,本公主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急什么?” 元荷将脸别过去,不再搭理虞岁安。 这时一直在院门口看虞岁安练武的虞清颜和郑柏走了进来。 “岁安,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呢。” “那是自然,这些时日要多谢三皇姐你的照顾了。” “那有什么的,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应该的。”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亲热的说着话,眼睛瞥到一旁的郑柏身上,看到他便觉得不耐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三皇姐。 “郑柏,听我三皇姐说,你武艺高强,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可好?” “方才见九公主同她们二人比试,身手不凡,郑某也正有切磋之意。” 虞岁安将夜野手中的剑拿过来,扔给郑柏。 “看招。” 虞清颜在一旁看着虞岁安同郑柏比试,觉着给谁加油都不好,给郑柏加油虞岁安会吃醋,给虞岁安加油,郑柏回头又不乐意,两个幼稚的人,惹了谁不高兴她都得哄,索性便站在一旁谁也不给谁加油。 院子里除了虞清颜,可都是虞岁安的人,尤其是最爱看热闹的元桃,在一旁喊得最大声,给虞岁安加油。 “公主,加油,打他。” 郑柏同虞岁安打的有来有回,见招拆招,可对比虞岁安的功夫还是差上一截,渐渐便败下阵来。 虞岁安对他存了戏耍的心思,迟迟不将他打倒,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渐渐的,郑柏体力有些耗尽,虞岁安才将他打倒在地。 “郑柏,看来你还得练啊!” 虞清颜赶忙上前将郑柏扶起来。 “九公主武艺高强,郑某输的心服口服。” 虞岁安得意的看着郑柏笑道:“那就好好练吧,不然就凭你这个身手,哪里能保护得了我三皇姐呢。” “郑某受教了。” 此时,虞清颜也看出来,虞岁安看郑柏有些不太顺眼,赶忙开口打断虞岁安接下来的话。 “好了,岁安,你不是说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城了,今日我带你去品尝品尝安陵城最有名的吃食,前段时日你一直在病中,也没能吃上。” 虞岁安收起佩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跟着虞清颜出去逛街了。 一行人将安陵城有名的小吃,全部都尝了一个遍,这对于对吃食情有独钟的元桃来说,最是开心不过了,一边吃,一边记录,想着等回京之时,可以给复刻出来。 虞岁安也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准备带回去给桃鸢和碧荷二人。 逛了一日,天色渐晚,一行人便回到了府里准备休息。 此时邬老爷子等在厅中。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赶忙上前扶起他。 “按辈分,我应当称您一声外祖父的,哪里能受的起您的礼呢。” “九公主客气了,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啊,早前听闻,九公主最为跋扈不讲理,可现如今一见,觉着九公主最为通情达理不过了,我安陵城数万百姓能活下来,全部都仰仗九公主您有先见之明啊。” “外祖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既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应当为天下百姓尽心竭力,至于那些传言,也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有那般多流言蜚语。如今年长些,便不会同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了。” 听着虞岁安说着话,邬老爷子从侍从手中拿过来一个包裹。 “这里都是我那女儿最喜欢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离得也远些,总是惦记着她,劳烦九公主替我将这个包裹带给她。”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麻烦,我回宫里带给丽妃娘娘便是。” “多谢九公主了,天色不早了,九公主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翌日。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一行人,便坐上船,动身回京城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安陵城,元桃叹气。 “还是安陵城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生活也安逸,风景还美,还有这么多美食,真想在这生活一辈子。”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笑着逗弄她。 “元桃,既然你觉着安陵城这么好,那改日本公主便托三皇姐在安陵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便可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有些恼。 “公主,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跟着公主,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本公主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你也陪着本公主一辈子不嫁人?” 元桃信誓旦旦道:“那我就陪着公主,也一辈子不嫁人。” 虞岁安看着她轻笑。 回京的一路,并没有来时那般着急,所以虞岁安她们每路过一个城市,便会停留一天,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元荷因为还要去游历找药,所以并未同虞岁安她们一同回京。 第74章 抵京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岁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抵京时是夜晚,此时的京城已经关闭城门,为了不引人注目,虞岁安一行人只能从永安楼的密道内进京。 有密道的屋子,被桃鸢用来做了书房,平常在里面看账理事。 此时的桃鸢,正在书房内盘账,便看到地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桃鸢,别喊,是我们。” 桃鸢一看是虞岁安,便镇定下来,看桃鸢镇定下来,虞岁安放下捂着桃鸢嘴巴的手。 “九公主,您不是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得赶快回到公主府去。” “好的,公主。” 虞岁安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儿便没影了,快到桃鸢以为自己是做了梦,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觉得很痛,才发觉不是梦境。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吩咐元桃她们下去休息了。 赶了这些时日的路,虞岁安也感觉到非常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虞岁安病的蹊跷,皇帝和皇后早就有感觉了。 前两个月皇后派人来传,虞岁安便以生病为由,拒绝进宫,甚至她来传口谕的人,连虞岁安府的门都没进去,给她气的不行,更觉得有蹊跷。 不过也赶巧,虞岁安昨日才回府,今日皇后便派人过来了。 管家将人拦在府外。 “九公主病了,谢绝见客,公公还是请回吧。” “皇后娘娘说了,九公主病了这么久,都没见好,定然是府上的府医无能,特意带了太医来见九公主。” “公公,我说了,九公主病的厉害,不能见人。” 公公见管家不让他进门,便带着人准备硬闯。 此时虞岁安从府内走了出来。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硬闯公主府,你是活够了吗?” “九公主,奴才也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带人来给九公主治病的。” 虞岁安懒得听他狡辩。 “来人,凌公公以下犯上,强闯公主府,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九公主,你这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虞岁安懒得听他喊,挥手让人将公主府的门关上。 凌公公在被虞岁安打了之后,便被人抬着回了宫中。 皇后沈微澜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的血肉模糊,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虞岁安,真是愈发放肆了,竟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瑾在一旁劝导着皇后。 “娘娘,九公主兴许是生了病,所以脾气大了些,您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不是?”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陛下到底为何如此宠爱她,把她惯的如此没规没矩,目中无人。” “这奴婢也不知,毕竟一开始陛下并不在意她的。” “真是让人头疼。” 阿瑾拍了拍沈微澜的后背,给她顺气。 “娘娘莫生气,九公主不过是骄纵了些,您是她的母后,她的婚姻大事,不还是掌握在您手里。” 听了这话,沈微澜笑的很阴森,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是啊,那我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虞岁安这边还在公主府里惬意的喝着茶,翻着书,丝毫不知沈微澜已经算计上了她的婚事。 元桃给虞岁安端来刚洗好的水果,对虞岁安道:“公主,您这般不给皇后娘娘颜面,皇后娘娘若是生气了,会怪罪于你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水果,吃了一口,随后道:“无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桃虽然有些担忧,怕皇后对虞岁安不利,但看虞岁安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嘴上说的无妨,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皇后对她并无宠爱,只有利用,还有她之前做的梦,所以,现下里,虞岁安在心中怀疑,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前她只觉得皇后偏心,现在她想,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对她只有利用,也情有可原。 虞岁安心里想着这些,越想越乱,她想知道真相,却不知从何查起,毕竟十多年前的事情,时过境迁,知道真相的人,怕是早已不在宫里了。 “元桃,我们明日进宫一趟,顺便把邬老爷子给丽妃娘娘带的东西给她拿去。” 元桃犹豫了一番道:“公主,我们是偷偷去的安陵城,给丽妃娘娘拿东西,我们该怎么同她解释呢?” 虞岁安敲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傻元桃,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一下不就得了,那么较真干嘛,丽妃娘娘不会想太多的。” 元桃一边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打的地方,一边说道:“我知道了,公主。” “你快去准备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去。”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进了宫,先去拜见了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 见虞岁安走了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安儿来了,免礼吧。” “谢父皇。” “前些日子听说安儿病了,现下可痊愈了?”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在拜见完皇帝后,便略过皇后,直接去了丽妃的宫里。 “娘娘,九公主来了。” 丽妃此时正一个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的下着棋,听见太监通报,虞岁安来了,感到诧异的很。 “丽妃娘娘。” “九公主?您怎么有空来我的殿里,当真是稀客。” 虞岁安也懒得同丽妃多说些什么,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便从元桃手中接过包裹,递给丽妃。 “三皇姐前些时日给我写信,顺路捎来了一个包裹,说是你父亲带给你的。” 丽妃看到了包裹,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毕竟自从到了宫里,她便再也没回过安陵城,见到她父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刚想说些感谢的话,结果虞岁安已经转身走了。 虞岁安也懒得听丽妃说的那些感激的话,所以趁着丽妃愣神,便赶紧走了。 转身去了冷宫,毕竟她总是梦到这个地方,她必须去一探究竟。 第75章 冷宫 虞岁安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冷宫外面。 现如今的冷宫,早已无人居住,长满了荒草,一片荒凉破败。 元桃见虞岁安走进了冷宫之内,一脸茫然。 “公主,您来冷宫这等子荒凉之地做什么?” 虞岁安没有回元桃的话,而是走了进去。 看着冷宫的外面,虞岁安倒是觉着有些陌生。 突然,她见到一扇破败的门,总感觉有一种感觉牵引着她,让她走进去。 虞岁安推门走进去,眼前的场景便更加熟悉。 这便是梦中的场景。 元桃看着虞岁安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有些个凝重,便又开口询问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脸凝重?” 虞岁安摆摆手,开口道:“无事,我们走吧。” 今日的虞岁安,反常的让元桃一脸雾水。 虞岁安进了宫,以后的行踪自然是瞒不过皇后。 “娘娘,跟着九公主的人说,她去了冷宫。” 沈微澜听见阿瑾的禀报,手里紧紧的搅动着手帕。 “阿瑾,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那时九公主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虞岁安自小便比旁人聪明,难保她不会有记忆。” 沈微澜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想着办法。 “娘娘,九公主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应该只有我们一个人担心,还有其他人也要担心不是。” 皇后同阿瑾对视了一眼,突然便明白了阿瑾的意思。 “对啊,她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该只有我们担心才是。” 说完这话,沈微澜收拾了一番,又吩咐人准备了糕点,便去了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听见沈微澜求见,皇帝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继续忙着批阅手上的奏折,敷衍的说了一句。 “免礼吧,不知皇后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见皇帝对她有些冷淡,沈微澜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道:“皇上这些时日忙于朝政,久未进后宫,臣妾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所以特意带了些糕点和参汤前来。” 皇帝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放这吧。” 沈微澜将食盒放在桌旁,并没有离开。 “怎么?皇后还有事?” 沈微澜硬生生给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岁安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愈发不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前些时日臣妾好心派人去看她,她竟将臣妾的人打了一顿。今日进宫,竟然宁愿去冷宫,都不来拜见我这个母后。” 听见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皇帝神色一变,不过只有一瞬间,立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所以沈微澜并未察觉到。 “皇后兴许是多心了,依朕看,安儿最近倒是沉稳了不少,兴许是前几天生病了,所以一时对皇后有些不敬,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沈微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意在皇帝面前继续演戏,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皇帝看着桌子上的食盒,一脸厌恶。 “苏厚。” “奴才在。” “将这个食盒里的东西扔了,注意点,别让人察觉了。” “奴才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沈微澜也一脸得意。 毕竟她与皇帝,现如今不过就是表面夫妻,皇帝已经好久都没进过她的宫里,她也不在乎,毕竟,凭借着她的娘家,皇帝根本不敢将她如何,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筹码。 皇帝和沈微澜这里的闹剧,虞岁安是一概不知的,毕竟自从从冷宫回府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究竟应该从何查起。 元橘注意到了虞岁安神色不好,便去偷偷的问元桃,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桃也是一脸无奈,毕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晓,公主去了一趟冷宫,回来便是这般模样了。” “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那般重,公主会不会是中邪了,咱们要不要找大师来驱驱邪。” 她俩自以为声音小,其实全都被虞岁安听进耳朵里了。 “你们两个人,在蛐蛐什么?谁说本公主中邪了。” “公主,您自从去了冷宫之后,便一直不说话,您身体刚好,我这不是怕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重吗。” 元桃越说声音越小。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俩,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如今,去了一趟冷宫之后,虞岁安便愈发觉着,从前的有些事是假象了。 那间房子里的场景,同虞岁安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并不见那个老嬷嬷。 “元桃,你去打听一下,十多年前,冷宫中,可有一位老嬷嬷,右脸上有颗黑痣。” “是,奴婢这就去。” “注意些,别被人察觉到了。” “是。” 元桃走后,留着元橘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一个老嬷嬷?” 虞岁安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总觉着,有些事情,好像同本公主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公主是说那个梦吗?” “没错,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本公主不得不信。” 因着这事,虞岁安在府内一直困扰着,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那时年纪又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好查证,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冷宫,她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每一个问题都困扰着虞岁安,让她始终无法真正的静下心来。 元桃打听消息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 “公主,奴婢查到了。” 听见元桃说查到了,虞岁安突然便来了精神。 “怎么样,可有这样一位老嬷嬷?” “有的,原本这个嬷嬷是在皇后宫中做杂役的,一时做错了事,便被罚到冷宫去后来,好像说是偷了东西,便被打死了。” “死了?” 听了这个结果,虞岁安刚打起的精神,便又蔫了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却又断了,叫虞岁安怎么能不苦恼。 第76章 来访 皇帝在听皇后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以后,自己的心里也不安的很。 连奏折都看不下去了,整个人显得烦得很。 苏厚给皇帝端上了一杯参茶,看着皇帝如此烦躁。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皇帝接过苏厚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道:“虞岁安今日去了冷宫,她不会是知晓了什么?” “陛下放心,那个老嬷嬷早就死了,除她以外,再无任何人知晓内情,九公主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顶多是对皇后娘娘有怨怼,对您,自然会更加敬重。” 听了这话,皇帝笑了起来。 “是啊,这样一来,她与皇后便越来越离心,而会越来越信任于朕,这样,对朕便是更加有好处才是。” 皇帝想到让虞岁安知晓这事,对他是有好处的,便让苏厚去散播了些真假掺半的消息。 虞岁安这边,毫无头绪,便暂时不再想这件事情。 不过她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在蚕食自己。 这种感觉,其实她上一世也有,她也让元荷看过,元荷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所以她并未在意,可是这一世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这种感觉,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太医问问之时,便听见元桃来报。 “公主,公主。” 虞岁安见元桃这般开心,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开心。” “公主,元荷回来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开心起来。 “奴婢参见公主。” “免礼吧,元荷。” 虞岁安说着,见元荷身后跟着另一位姑娘,穿着奇特,不像是平常的人。 那位姑娘见了虞岁安也并未行礼,而是打量着虞岁安和公主府。 “元荷,你带回来这位姑娘是。” “回公主的话,她是苗音,是苗疆的人,从未离开过苗疆,此次进京,是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来者是客,元桃,给这位苗姑娘收拾间屋子,在公主府住下便是。” 看着苗音还在四处打量着公主府,也不给虞岁安行礼。 元荷便拽了拽苗音的袖子,小声提醒道:“阿音,你还不快谢过公主。” “你是公主啊,你这公主府可真豪华,我头一次见这么多珍稀的宝物呢。” 看着苗音没规矩的样子,元荷顿时紧张起来,提醒着她。 “阿音,公主面前,不得无礼。” 然后同虞岁安说道:“公主恕罪,阿音自小长在苗疆,从未出来过,所以未免不太懂咱们的礼数。”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妨,这里是公主府,没那么多规矩。” “多谢公主。” “元荷,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多谢公主。” 在参见完虞岁安之后,元荷便带着苗音回了自己的房间。 “元荷,这京城可真热闹,比我们苗疆热闹多了。” 元荷给苗音倒了一杯水,随后坐下道:“你既然喜欢,那便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吧。” “我听说你们皇室规矩多的很,今天见你们公主,感觉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听见苗音夸赞虞岁安,元荷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 “那当然,我们公主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对待手下的人都极好。” “那你们公主还挺好的,我本来还担心你突然带我回来,你们公主会不乐意,会怪罪于你。” “公主不会的,公主还特意给我在府内建了一片药田,今日你先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里面有好些珍稀的药材呢。” 元荷将苗音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后,又同她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便见到了夜野。 见到夜野在她房间门口,元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说话都变得更加轻声细语。 “你怎么会在这。” 夜野也有些紧张,手里攥着送给元荷的礼物,说话吞吞吐吐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夜野拿出手中的簪子。 “我……我今日出门,看到这个簪子挺适合你的,便买回来送给你。” 元荷红着脸,接下夜野手中的礼物。 暗处里,元桃,元橘,元竹三人,看着她们二人,偷偷发笑。 “看来他们二人快成婚了。” “真没想到,元荷竟然是咱们几个里最先成婚的呢。” 元荷和夜野二人,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享受着二人世界。 这边偷偷看着她们的三个人,已然没了最开始的激情,统统犯困了起来。 “她们俩也不说话,就在这看月亮,多无聊啊。” “是啊,她们俩不觉得无聊吗?” ……… 翌日。 元桃,元竹,元橘三人,皆是一脸疲惫,没睡醒的模样。 反而元荷是一脸精神。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倦的三人,开口询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了,昨天没睡觉吗?这般没精神?” 她们三个肯定也不好意思和虞岁安说,昨日偷窥元荷和夜野来着,只能搪塞着说自己没睡好。 虞岁安也懒得追问,便同元荷说道:“本公主近日里,身体有些不适,你来帮本公主看看吧。” 听完虞岁安的话,元桃三人,立马打起了精神。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还身体不舒服了?” 虞岁安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别说话。 元荷坐下给虞岁安把脉。 “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啊。” “本公主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来蚕食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奇怪的很。” 听着虞岁安描述着她的症状,元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若是从前元荷可能不知到底为何,但出去游历一番之后,她便有了怀疑。 “公主,我带回来的苗音姑娘,也会医术,不若我叫她来帮您看看。” “也好。” 元荷皱着眉头,转身去了苗音所住的房间,苗音此时正在捣鼓着她的蛊虫。 元荷突然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元荷,你怎么来了?而且还面色如此凝重。” 元荷拉着苗音的衣服,对她说道:“公主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第77章 下蛊 苗音听着元荷说要她一起去看看虞岁安的身体,觉着一脸茫然。 “我昨日见公主,觉着她气色挺好的啊。而且,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只会些蛊术。” “就是因为你会蛊术,我才来找你的,我给公主把脉,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但是听公主描述她的症状,我怀疑公主是中蛊了。” 听了元荷的话,苗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公主,谁这么大胆,敢给公主下蛊。” 苗音一边说着,一边同元荷向虞岁安所在的正院走去。 “公主,苗音姑娘来了。” 看到虞岁安,苗音拿出来一根针,刺破了虞岁安的手指。 向自己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滴了一滴。 她这个做法,吓了元桃一跳。 “你做什么?公主千金贵体,你怎敢随意刺伤。” “你怎么那么多话。” 虞岁安被苗音的行为也惊讶了一番,不知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苗音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蛊王,随后对元荷说道:“你猜的没错,公主果然是中蛊了。” 听了苗音的话,元荷顿时紧张了起来,上前便拉住苗音的衣服。 “公主中了什么蛊?你可有办法解蛊?”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九公主中的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蛊,所以,我要回去查阅一番古籍才能知道。” “那我同你一起去。” 元荷转身同苗音一起,去苗音的房间,查阅她带过来的古籍。 虞岁安听见苗音说她中了蛊,整个人便陷入了沉思,她在想,这个蛊到底是谁下给她的,是不是和当初她在冷宫一事有关。 元桃三人也着急起来。 “公主身边的全是我们自己人,到底谁这么大胆,敢给我们公主下蛊,用这么阴险的手段。” 元竹也愤恨的说道:“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非要砍了他不可。” 知晓自己是被下了蛊之后,虞岁安反而没那么担心,毕竟知道了病因,无论多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元荷同苗音一起,熬了一整夜,一直在翻阅古籍,天快亮时,苗音突然拍了拍元荷,激动的说道:“元荷,元荷,我找到了,找到了。” 元荷本来有些困倦,一直用一口气吊着自己的精神。 听见苗音说找到了,整个瞬间精神起来。 “找到了?是什么蛊?可有解决的方法?” 苗音打了个哈欠。 “看记载,好像是同生蛊,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这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说。” “据我们古籍记载,有一种同生蛊,母蛊和子蛊同生同死。” “那公主中的是子蛊?” 元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竟敢给公主下这样阴狠的蛊虫。” 苗音看了元荷一眼,开口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我感觉公主中的并不是子蛊。” 元荷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公主中的不是子蛊?那是什么蛊?” “我看古籍上说,要想解同生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子蛊转移到下蛊人的血亲身上,待养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将子蛊转移。” 元荷见外面天已经亮了,便赶忙拉着苗音去见虞岁安。 虞岁安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睡的一直不安稳,昨日喝了安神汤以后,今日便起的晚了些。 元荷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昨日是元桃在虞岁安身旁值夜,一大早,刚打开房门出去,便见等在外面的元荷还有苗音。 元桃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们俩个这么早在公主的院子里干什么啊?还有,你们两个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元荷上前对元桃说道:“我们昨日翻了一夜的古籍,终于找出了公主所中到底是何蛊虫,所以来找公主。” “公主昨日睡得晚,今天还没有起呢。” “那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吧。” 虞岁安本就睡的轻,元荷和元桃在门口说话,她听的差不多,便起身了。 从房间内走出来。 “奴婢给公主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转身进了屋内,元荷拉着苗音赶紧跟在虞岁安身后。 “公主,我们找到您到底中的何蛊了。” 虞岁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也有些紧张。 因为如果知晓了她到底所中的何蛊,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得到的结果,会颠覆了她从前的所有认知。 看着虞岁安有些愣神,元荷也不敢再说话。 虞岁安回过神来后,对着元荷说道:“你继续说。” 元荷推了推苗音,示意她来说。 “公主中的蛊,可能是一种同生蛊。” “同生蛊?” “同生蛊就是母蛊活,子蛊活,母蛊死,子蛊也会死。” “那子蛊死,母蛊会如何?”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古籍上写,在下蛊的二十年之内,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也会有事,超出了这个时间,影响便会小些。” 虞岁安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消化着苗音所说的话。 “那本公主中的是子蛊?” 苗音摇了摇头,随后道:“公主中的是另外一种蛊?” 这话听的虞岁安一头雾水。 对着苗音疑问道:“另一种蛊?苗音姑娘此话何意?” “换一种说法,就是公主是中子蛊之人的解药,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可以将子蛊转移到公主身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头痛得很。 苗音继续补充道:“要想引出同生蛊的子蛊,只有将子蛊转移到母蛊之人得血亲身上,且血缘关系越近,效果越好。” “那为何这么久,本公主身上并未被转移上子蛊呢?” 苗音继续说道:“我从古籍上看到,说引出子蛊的蛊虫,要养上数十年才可以成功,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有法子引出本公主身上的蛊虫?” 苗音叹息道:“我还没这个能力,这样厉害的蛊虫,我连见都未曾见过。” 第78章 谁下的蛊? 元荷听了苗音没有办法解了虞岁安身上的蛊,有些失望。 “真的没有法子帮公主解蛊吗?”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我蛊术尚浅,这样狠毒的蛊虫,我只听过,却从未见过,更何况是解蛊呢,要想解蛊,只能去我们苗疆,让那些长辈们来了。” 苗音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道:“我知道谁一定可以解这个蛊了。” 听了这话,元荷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苗音。 “谁?” “元荷,你还记不记得苗婆婆?” 元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记得。” “我奶奶曾和我说过,苗婆婆年轻之时,曾是整个苗疆里蛊术最好的人,只是后来被一男子欺骗,陷入了爱河,便离开了苗疆,后来受了重伤,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回了苗疆。” “苗婆婆。我记得这个人,一个人住,孤苦无依的,看着可怜的很呢。” 虞岁安听着她们讨论如何帮她解蛊,可她现如今最在意的并不是如何帮她解蛊,而是到底是何人给她下了蛊。 元荷看虞岁安在愣神,便对虞岁安说道:“公主,只有苗婆婆能解您的蛊的话,那我们怕是要去苗疆一趟了。” 虞岁安听了元荷的话后,转身看向苗音。 “苗音姑娘,你可有法子帮我测出到底是何人给我下了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的蛊王,可以感受到别人身上的蛊,只要公主有怀疑的对象,我便可以找出来。” 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过些时日的中秋宴,苗音姑娘便同我一起进宫吧。” 听到进宫二字,苗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宫?我也可以进宫啊!听说宫里繁华的很呢。” “也没你想的那般好,深宫大院,四四方方的墙,一入宫门深似海,压抑的很呢。” 苗音撇了撇嘴道:“公主自小生活在宫里,荣华富贵的,自然是不觉得好。” 元荷拍了她一下道:“苗音,你不要乱说话。” 听了苗音的话,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虞岁安倒是不生气,毕竟她活了两世,看苗音总觉得在看一个小孩子,对她说的话只能无奈的笑笑,毕竟苗音自小生活在苗疆,生活环境单纯,自然是不知深宫中的人心险恶。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宴。 一转眼,虞岁安重生已经两年了。 今年的中秋宴,虞岁安只带了元荷和苗音二人。 苗音头一次进宫,看哪里都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 看着她这副模样,元荷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轻声提醒道:“苗音,在宫里要低头走路,不可以左顾右盼,不可以直视贵人,不然会被宫规处罚的。” 苗音嘟囔道:“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元荷戳了戳她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公主府,你在公主府公主不管你,可是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怒了她,打你板子都是轻的。” 经过元荷一顿吓唬,苗音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着虞岁安身后走着,不敢再到处乱看。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走到举办宴会的紫宸殿,苗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酸痛起来。 便偷偷的凑到元荷身旁说道:“这皇宫好大啊,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元荷刚想回她,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皇后娘娘,赶忙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跪下。 皇后沈微澜坐在轿辇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今日是来查探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蛊的,并不想与她纠缠。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沈微澜挑衅的看着虞岁安,迟迟不叫她起来。 苗音见虞岁安和沈微澜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看了元荷一眼,刚想说什么,便被元荷按了回去。 虽然元荷的动作极快,可还是被沈微澜察觉到了,沈微澜最近本来就对虞岁安不爽,想找个理由为难她,苗音便送上门来了。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起来,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微澜开口道:“安儿,你身边换了新的侍女,看着真是面生呢。” 虞岁安忙挡在苗音身前。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安儿,你若是不会教手下的人规矩,母后可以派人帮你管教一番。” “母后,我手下的人,便就不劳你费心了。” “虞岁安,你手下的侍女犯上不敬,应按宫规处罚。” 苗音听了这话,想站起身来反驳。 被元荷赶忙按了回去。 “母后,她第一次进宫,不知规矩,还请母后见谅。” 沈微澜见虞岁安向她求情,挑眉笑道:“你手下的侍女没规矩,也是你这个主子管教不力,既然你想给她求情,那就只能你这个主子替她受过了。” 虞岁安跪在地上,对皇后说道:“儿臣管教侍女不利,还请母后责罚。” 看虞岁安对她服软,沈微澜一脸得意。 “那你就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 说完沈微澜便乘着轿辇走了。 这些时日,虞岁安对她的无视,让她心里憋闷的很,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虞岁安这么重视她手下的那个新侍女,阿瑾,你去查查,那个侍女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得了虞岁安的重用。” “奴婢明白。” 看着虞岁安因为她被罚跪,苗音一脸愧疚。 “公主,对不起,是我太不懂规矩了,连累你被罚了。” “不怪你,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她总要找我的错处,让我同她服软的。”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我们不跪不行吗?您从前都不理的,转身便走了呢。” “今日不一样,如果我不在这罚跪,她就会找别的理由来为难我,今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不如早早让她如了意,省的一会儿在宴会上打乱我们的计划。” 跪了半个时辰后,虞岁安站起身来,向紫宸殿走去。 虞岁安足足跪了半个时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沈微澜和皇帝耳中。 沈微澜听见这个消息,更多的是得意,而皇帝知晓这个消息,则是觉得诧异。 第79章 宴会上的试探 皇帝一脸诧异的对苏厚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儿当真在长街上跪了半个时辰。”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因为九公主御下不严,罚了九公主。” 皇帝冷哼一声道:“皇后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为这这点小事罚安儿。” “奴才也不理解,若是按往常,九公主早就来同您告状了,肯定不会真的被罚的,今日倒是奇怪,不太像九公主的性子了呢。” 听着苏厚的话,皇帝突然想到前两日虞岁安去了冷宫一事。 “苏厚,你说安儿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才这般反常,若是因着这事,她不再信任朕,那朕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苏厚连忙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陛下宽心,九公主只会对皇后有意见,不会对您有任何不满的。” ……… 虞岁安跪了半个时辰,腿有些疼,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紫宸殿。 此时的皇帝皇后早已入座,皇后看着才来的虞岁安一脸得意。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道:“安儿快免礼,腿是怎么了?怎么受了伤?” 虞岁安道:“无碍,儿臣犯了错,母后惩罚儿臣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道:“皇后也太狠心了些,今日是中秋宴,况且安儿还是个孩子,何须罚的如此之重。” “皇上教训的是。” 虞岁安给皇帝皇后行了礼之后,便入了座。 看着虞岁安一瘸一拐的,虞成锦嘲笑的看着她:“九皇妹今日这腿脚不太好呢,依我看,也别参加什么宴会了,干脆回去休息算了。” “不劳二皇兄费心了。” 虞岁安白了虞成锦一眼,觉得烦得很,若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虞成锦这么烦,她都想打他一顿了。 沈清秋如今也得意的很,因为她也有喜了,虽然肖莹也有喜了,可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正室嫡子,只要生下了孩子,她的位置便更加稳固起来。 宴会开始后,虞岁安给了苗音一个眼色,苗音便放出了自己的蛊王。 虞岁安是让苗音先去试探皇帝的。 皇帝喝着喝着酒,便突然被一个虫子咬了一口。 感觉手上一疼,皇帝狠狠的甩了一下手,将蛊虫摔在地上,苗音连忙将蛊虫召唤回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只留了一点点血,便开口对苏厚说道:“无碍,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陛下,要不要穿太医来看看?” 皇帝摆了摆手道:“无碍,不用了,一个小虫子罢了。” 皇帝这边的小插曲,并没被虞成锦等人注意到,诸皇子公主中,只有虞岁安一人注意到了。 苗音将虫子召唤回来后,向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岁安心中便有了答案。 起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虞岁安给皇帝行完礼后,便离开了紫宸殿。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苗音,对皇后罚了虞岁安的事,心中颇有怨恨。 便偷偷的放了自己的蛊虫去攻击皇后。 皇后一直盯着皇帝,虫子咬到她的腿,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感觉腿上有些疼痛。 虞岁安带着元荷与苗音回到了公主府,一路上虞岁安都心事重重,因为皇帝身上的是子蛊,那她身上的蛊,便是皇帝给她下的,所以,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宠爱,到底是真是假。 虞岁安一下马车,就看见元桃向她走过来。 元桃赶忙扶着虞岁安下马车。 “公主,您的腿是怎么了?” 元荷跟在后面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皇后娘娘,非要找公主的错处,处罚公主一番。” “公主何必在意皇后娘娘,直接去找皇上撑腰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受这个苦?” “今日去宫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回了她的院子内。 元桃拿出金创药给虞岁安上药。 元竹和元橘也给元荷和苗音二人上起药来。 “公主,可知晓那个给您下蛊的人是谁了?” 虞岁安点点头。 看着虞岁安点头,元竹愤愤的说道:“公主,到底是谁这般卑鄙,您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杀了他。” 虞岁安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元竹,不可乱说话,祸从口出。” “公主,到底是何人啊?” “是皇上。” “皇上!” 元桃震惊的连给虞岁安上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皇上这般宠爱公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苗音在一旁弱弱的说道:“公主,其实我还有一个发现。” 虞岁安转头看向苗音。 “什么发现?” “我走的时候,让我的蛊虫去咬了皇后娘娘一口,谁让她罚我们,我本来想她会中毒的,不过我没料到,皇后的体内也有蛊虫。” 虞岁安惊讶的看着苗音,大脑飞速运转。 她父皇身上有蛊虫,她母后身上也有蛊虫。 “那我父皇身上的是子蛊,我母后身上的母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依我看,是这样的。” 这下虞岁安更加头疼起来。 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给她父皇下蛊,虽然她也总觉得皇帝皇后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可却的没想到,竟然要到下蛊这种地步。 元桃听了以后,更是一脸茫然。 “公主,奴婢怎么都听不懂了呢?这皇帝皇后一向是天下夫妻的表率,相敬如宾,怎么会突然给皇帝下蛊呢?”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觉着头疼。 “本公主也不明白是为何?” 元桃摇了摇自己的头,随后道:“算了,算了,我不想了,想的我头疼,对了,公主,为了您的身体,我们还是早日去苗疆解蛊吧,要不然,皇帝将身上的蛊虫转移到公主身上可怎么好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元桃说的有理,可是本公主方才装病闭府,这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去苗疆,所以我们要好好想个十全十美法子。” 第80章 不速之客? 虞岁安这边给膝盖上完药,正准备回去休息,便听见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谁这么大胆?敢夜闯公主府?” 夜野作为公主府的暗卫,见有一黑影潜入公主府,便同他缠斗起来。 郑柏此来是有求于虞岁安,只是不好让其他人知晓,才选择夜潜公主府这招,他并不想伤人,因为他知晓,虞岁安最是看中自己的手下,要是他打伤了虞岁安的人,别说是求虞岁安办事了,虞岁安不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就不错了。 所以,即便郑柏的功夫远高于夜野,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岁安走出门房门,刚好看到郑柏被夜野一脚踹倒,差点砸到刚出门的虞岁安身上,还好虞岁安躲的快。 夜野赶忙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属下一时失手,差点伤了公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碍。” 郑柏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虞岁安。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咳了两声道:“九公主,你这属下下手可真重啊,若不是我功夫尚可,怕是要被他给打死了。” 虞岁安示意夜野,将郑柏扶起来。 夜野扶郑柏坐下后,元桃给郑柏倒了一杯茶。 “郑柏,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夜闯我公主府。” 郑柏悻悻道:“这不是有求于九公主。” 虞岁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他。 “有求于我?那难道不应该是备上厚礼,递上拜帖,郑重来访吗?哪有向你这样有求于人的?还是说,你求本公主办的事,不可告人?” 郑柏正色道:“的确是有求于九公主,这次我代表大氏前来出使,以示两国友好。” “然后呢?你希望本公主做些什么?” “这次,正赶上我父王寿辰,所以我希望公主能作为使者,出使大氏。” 虞岁安并没理解郑柏的意思,因为她正计划着严肃苗疆找苗婆婆给她解蛊,所以也没深想此事。 便开口回道:“你父王的寿辰,要本公主去做什么?” “九公主,我父王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郑柏看着虞岁安,说到这便不再说话。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郑柏的意思。 “你想要我帮你?本公主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我帮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九公主胸有大志,志在天下,只要九公主肯帮我,我郑柏愿意追随九公主,效犬马之劳。” 听了郑柏愿意为她效力之语,虞岁安笑了笑道:“可以,本公主可以帮你,那你可希望本公主带着三皇姐一同前去呢?” 郑柏犹豫一会儿道:“九公主,还是别了,颜儿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此行危险重重,我不想她涉险才是。” “好,本公主会帮你的,你先回去吧。” 郑柏离开后,元桃一脸不解。 “公主为何要帮他,他当初可来我们这里当了奸细,差点害了公主呢。” “他愿意归顺于我,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她对三皇姐也是真心的,早晚都是自己人,帮一下也无妨。” 三日后。 大氏的使者抵达了京城,给皇帝带来了许多大氏珍稀的宝物。 皇帝对于大氏的识趣非常高兴,设宴款待了郑柏等人。 虞岁安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宴席。 “大氏能归顺于我虞国,与我虞国建交通商,安儿功不可没啊。” 听见皇帝夸她,虞岁安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道:“父皇过誉了,这是儿臣份内之事。” “安儿不必谦虚。” 虞岁安见机会差不多,便向皇帝提起了要去虞国之事。 “父皇,儿臣听说大氏的可汗即将寿辰,儿臣觉得我们虞国也应该派使臣前去给大氏可汗祝寿,以示我朝恩德才是。” 皇帝思考了一番,随后笑了笑道:“安儿此话有理,可是派谁去出使更加合适呢?” 出使大氏,并不是个太好的活,大氏远没有虞国富贵,强大,所以,其他的皇子自然不愿意去。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所以才敢再大殿上提出此事。 虞岁安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向皇帝开口自荐了。 “父皇,儿臣愿意作为使臣前去,儿臣乃是当朝嫡出公主,亲自出使,可以显得对大氏的重视。”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便依安儿所言。” 宴会结束后,皇帝便叫虞岁安去了御书房。 “安儿,这大氏地处荒凉,这一路上又多险阻,你又何必要去受这个苦呢?” 虞岁安自从知晓皇帝给她下了蛊之后,对皇帝便心存芥蒂,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虞岁安便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京城,儿臣都待腻了,父皇,您在大殿上不都答应儿臣了吗?”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道:“还真的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朕会给你多派些人,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父皇,我知道了,女儿的功夫您还不放心吗?” “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虞岁安看着皇帝对她如此关切,心中不禁有些讽刺。 从前觉着皇帝对她是无条件的宠爱,现如今她才发觉,这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皇帝看着虞岁安在愣神,有些不解,便开口询问道:“安儿,怎么了?怎么还愣神了?” 听见皇帝的话,虞岁安赶忙回过神来,换了笑脸,开口道:“儿臣只是觉着,这次出使大氏少则也要半年,有些舍不得父皇。” 听着虞岁安恭维的话,宠溺的看着她。 但是宠溺的眼神中,还有点其他的情绪。 虞岁安离开后,皇帝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出了御书房门口的虞岁安,自然是也是换了另一副表情。 离开皇宫后,虞岁安便直接回了公主府。 此时郑柏等在府里。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起身对虞岁安行礼,笑着对虞岁安道:“自然是来感谢公主的。” 第81章 出使大氏 “你先起来吧,你可想好了?” “回公主的话,我已经想好了。” 虞岁安坐下,严肃的看着郑柏。 “这么做,若是做的不干净,可是会担不少骂名的呢。” 郑柏冷笑一声道:“我只想为我娘报仇,我才不在意什么骂名不骂名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郑柏道:“你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九公主的话,这个不用担心,我养了些私兵。” 听了这话,虞岁安挑眉看着他。 “看来,你真是筹谋许久了呢。” “我当然要早早筹谋,我那个嫡母,最近正打算着要为我娶亲,从而来巩固她儿子的势力,我绝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都计划着让你娶亲了,那你那个妹妹,怕不是早被她嫁出去了吧。”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我和我妹妹刚回到大氏,那王后便将我妹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妾。” 说着,郑柏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吓了虞岁安一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郑柏的力气不小,刚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桌子上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虞岁安皱紧了眉头。 “郑柏,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损坏我的桌子啊!” 看着虞岁安一脸心疼的模样,郑柏无语道:“你可是当朝嫡公主,难道还心疼一张桌子不成,九公主,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虞岁安瞪了郑柏一眼,随后开口道:“郑柏,本公主的确不缺银子,可银子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再说了,这桌子,本公主可是用了许久的,这事结束后,你可得赔本公主一张桌子。” 郑柏一脸嫌弃的看着虞岁安。 “行了,不就是一张桌子,到时候赔你个十张八张的都不成问题,真是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本公主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还是快点回去准备吧,别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郑柏觉着无语,便对虞岁安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元桃,这桌子不能要了,命人去换一张新的吧,这笔账,我得算在三皇姐头上。” 元桃看着虞岁安憋着笑。 “奴婢这就去。” 虞岁安在京中准备了多日,买了不少东西,毕竟到大氏路途遥远,一路上要用到的东西不少,要准备齐全些。 碧荷和桃鸢听说虞岁安要离京,出使大氏,早早便一同结伴来了公主府。 “民女给公主请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收拾自己的书。 “免礼吧,你们俩怎么来了?” 桃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 “公主,听说您要出使大氏了,路途遥远,我便给您备了些耐储存的肉干和肉脯,都是我亲手做的。” 虞岁安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些。 “桃鸢,有劳你了,你做的肉干,可是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呢。” 此时碧荷也将自己为虞岁安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主,马上便要入冬了,大氏又苦寒的很,所以我特意为公主准备了一件大氅,公主别看它薄,穿上后,可暖和的很呢。” 虞岁安摸着碧荷给她准备的大氅。 “这个布料当真是不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布料吗?这个样式本公主也很喜欢。” “公主喜欢,我们就开心了。” 桃鸢也在碧荷后面接茬道:“对啊,只要公主开心,我们便开心了。”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二人,心中也得到些安慰。 总归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对待她的人。 “公主先忙,我和桃鸢便不打搅公主了,公主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本公主会平安归来的。” 碧荷和桃鸢离开后,虞岁安命人将她们送来的东西收拾到包裹里,准备带着上路。 虞岁安离开京城那日,皇帝和皇后亲上城门去送虞岁安。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 “安儿不必多礼,此行要多多注意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皇后此时也假装一脸慈爱的看着虞岁安,对虞岁安说些关切的话语。 虞岁安此时都懒得理她,转身便离开了。 皇后看虞岁安如此无视她,对她这般无礼,手紧紧的握住,恨恨的看向虞岁安。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虞岁安也不着急,就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各处的风情,向大氏走去。 郑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九公主,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氏啊?” 虞岁安把玩着从集市上淘来的小玩意道:“离你的父亲寿辰不是还有好一段时日,你着什么急啊。” 郑柏深吸一口气,知晓不能同虞岁安发脾气。 “九公主,我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报仇。” “你父王有那么多妻妾,孩子也有好几十个,现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惦记他的位置吗?” 郑柏思考了一会儿,问了虞岁安一句。 “既然有这么多人盯着我父王的位置,我们不应该早下手为强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道理吗?再说了,本公主乃是虞朝的公主,插手你们大氏的内政算怎么一回事啊?但是要是,有人反了,本公主出手帮忙镇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柏听了虞岁安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九公主,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虞岁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问题?”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有人造反呢?要是没有人造反,那我们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没有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吗?” 郑柏挠了挠自己的头道:“怎么创造啊?” 此时的虞岁安都想站起来揍郑柏一顿了。 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要是真打了郑柏一顿,被虞清颜知道了,肯定少不得要责怪她一番了。 第82章 流言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是猪脑子吗?” 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虞岁安此时都要被郑柏气死了,感觉郑柏脑子不太够用,不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本公主来办吧。” 此时的郑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听见虞岁安说不用他来管了,郑柏便起身离开了。 郑柏离开后,虞岁安拍了一下桌子,疼的她立马收回了手。 元桃看着虞岁安的动作,立马拉住了虞岁安的袖子。 “公主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拍到这桌子上,多疼啊。” 虞岁安气呼呼的说道:“元桃,你说三皇姐喜欢他什么啊?我真服了,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顺气,一边说道:“公主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虞岁安顺了顺气,随后吩咐元桃道:“元桃,不日我们便会进入到大氏的都城,你去想法子,在大氏的城中,散播一些消息。” “公主,什么消息呀?” 虞岁安附到元桃耳旁,同她说了些话。 元桃听着虞岁安说的话,自信的笑道:“公主放心,这事我最在行了。” 不几日。 虞岁安一行人便抵达了大氏的王都。 大氏的可汗和王后设宴款待起虞岁安。 “听闻虞国的九公主,容貌不凡,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虞岁安端起酒杯对大氏的可汗回道:“可汗过誉了。” “九公主不必谦虚,九公主不仅容貌不凡,而且武艺高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不过是恭维的话,虞岁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听完大氏可汗的夸赞,虞岁安便适时的将从虞国带来的礼物呈给大氏的可汗。 “可汗,这是本公主为可汗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可汗笑纳。” 大氏可汗笑着,收下虞岁安所赠之礼。 其实虞岁安也没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给大氏可汗带的这些东西,对虞岁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氏的物资有些匮乏,所以在大氏可汗眼中,便显得珍贵许多。 虞岁安此次来大氏,带的最多的就是丝绸面料,皆是揽月阁的布料。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揽月阁是她自己的产业,将来郑柏若是在大氏掌权,她可以将揽月阁开到大氏来。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到了大氏为她们准备的驿站。 元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的说道:“公主,这大氏的驿站,环境未免也太差了些。” 元桃用手摸了一下桌子,随后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公主,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啊,给咱们住这么破的地方,你看,这里都落灰了。” 虞岁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上的灰,随后坐下。 “公主,要不等奴婢命人好好收拾一番,您再坐下吧。” “不用了,本公主也没那么讲究,在外行军打仗时,席地而坐也是有的。” “我只是觉得,大氏有些不尊重公主,让公主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虞岁安摸了摸元桃的脑袋道:“好了,我们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别气了,他不重视本公主,那本公主便让他坐不久这个位置便是。” 元桃不满的撇撇嘴。 “那好吧。” “好了,本公主交代给你的事,你记得赶紧去办。” 虞岁安这次出门,将元桃她们四个,还有苗音都带了出来。 不过明面上只有元桃和元荷跟着她。 元橘,元竹和苗音并没跟随她去宴会,而是去大氏的王都游玩了。 苗音之前一直生活在苗疆,很少出来,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大氏的王都也很繁华,但是远比不上京城,不过倒是有诸多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儿,很是吸引元竹她们的目光。 逛了一日,元竹她们回到虞岁安所在的驿站。 一进去,苗音就皱紧了眉头。 “我在公主府才住了这么些时日,看到这里的环境,都觉得简陋,九公主怎么能住的下去啊?”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喝着从京城带来的茶。 顺便听着她们的抱怨。 “可不,那个什么可汗也太不重视公主了,这不是看不起我们虞国,真应该去回禀皇上,出兵灭了他们。” 听着她们怨气越来越大,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别抱怨了,本公主带兵打败了他们,现在我们虞国又不愿动干戈,他们为难我们也实属正常。” 其他的人远没有虞岁安看的开,看虞岁安被这般轻视,都气呼呼的。 “那郑柏,也不安排一下,让公主住的好些,枉费公主这般帮他。”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无碍,郑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是因为帮我们安排住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让旁人注意到他,那就大事不妙了。暂且先忍忍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她们也不再抱怨。 “对了,你们今日上街,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元竹想了想,随后对虞岁安说道:“有的,公主,我听见许多民众说,可汗可能会在他的寿宴上公布下一任的可汗人选,而且,听说可汗有意将位置传给他最中意的那个儿子,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儿子,并不是王后的儿子,可是有的闹呢。”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竹有些不解。 “公主,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虞岁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元竹一眼。 “当然有好处,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更好的出手啊。” “公主睿智。” 郑柏这些时日也忙得很,他渐渐发现了虞岁安的用意。 因为最近王后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谁都知道可汗怕是时日无多,如今看着精神,全都是靠着药撑着。但是,可汗最在意的儿子,却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另一个妾室的儿子,最近城中又流言很多,让她头疼的很。 知晓了虞岁安用意的郑柏,更加努力的操练起自己的人马。 第83章 造反 城中的流言愈演愈烈,听的王后愈发焦急起来,整日里都在盘算着,怎么能拿到这个可汗的位置。 这时,虞岁安派得人便有了用处,开始在王后身旁煽风点火,将事情说的更加严重些,看着王后越来越着急,便偷偷告诉王后,如果可汗一定要将位置传给其他人,他们可以逼宫。 王后此时并没有多余思考的精力,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对啊,我父亲可手握兵权,他既然敢将位置传给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他也别想活着了。” 此时的王后,已经接近于癫狂的状态了,完全不愿意多思考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件事是否真的可行。 因为她真的害过太多人了,一旦她的儿子不是下一任可汗,那她的下场,一定是可想而知的惨,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很快,便到了大氏可汗寿辰之日。 今日,虞岁安也是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毕竟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虞岁安虽然起得早,不过却没有到寿宴之上,毕竟大氏对她的怠慢,她内心里也不满的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日怎么把这个场子砸的让她自己更加痛快些。 寿宴之上,歌舞升平。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可到寿宴即将结束之时,大氏可汗决定公布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不出预料,人选果然不是王后的儿子。 毕竟王后善妒跋扈,可汗早就对她不满的很,对她的儿子,也没有很在意,自然不想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在可汗公布了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之后,王后便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汗,你为什么要传位那个贱人的儿子。” 看着王后如此无礼,可汗气的发抖,咳嗽不止,手指着王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看戏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觉着有意思的很呢。 “可汗,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了。” 王后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排兵士,手拿砍刀,将整个宴会场围了起来。 王后拿着刀走到可汗最重视的那个儿子跟前,让人押着他。 “可汗,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儿子,那便让他去地狱里陪你吧。” 说着,王后拿刀,一刀了结了那个可汗最宠爱的儿子,鲜血喷到皇后的脸上,再配上皇后癫狂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杀,可汗瞪大了双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后躲了躲,生怕血溅到她的身上,脏了她的衣服。 王后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子,走到可汗跟前,又拿出来一份遗诏,让可汗将她的儿字写上去。 可汗自然不愿意,颤抖着双手,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王后早就被可汗的眼神杀死了,可惜了,眼神杀不了人。 见可汗不愿意写,王后拿着手中的刀架在可汗的脖子上。 “既然你不愿意写,那我就用这把刀,送你和你最心爱的儿子一同去见阎王。” 见她马上要动手杀了可汗,此时的虞岁安给夜野使了个眼色,夜野用暗器打掉了王后手中的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驾!” 说着,夜野便拿起刀,冲了上去,此时一直守在殿外的郑柏也得到了信号。 带着自己的人冲进殿内,与王后的人厮杀起来。 虞岁安的武艺,远在郑柏之上,所以在虞岁安加入战斗之后,殿内属于王后的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王后也早被夜野生擒了。 “郑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下贱的狗东西,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把你那个下贱的娘亲送到青楼里。” 郑柏听着王后如此说她的母亲,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上去便扇了王后一个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大氏的可汗,本就病重,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最爱的儿子也被人杀死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虞岁安怎么会允许他就这么死了呢,赶忙让元荷给他喂了一粒药丸,吊着他的命。 郑柏吩咐人将可汗抬到屋里。 此时的可汗早已说不出来话,郑柏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在虞岁安的指示下,趁老可汗还有一口气,让他写了遗诏,将可汗之位传给郑柏。 随后,老可汗便去了。 郑柏继承可汗之位后,给虞岁安她们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居住。 “九公主,之前当真是委屈您了,还请您见谅。” 虞岁安打量着郑柏新给她们换的地方,虽然没有虞岁安的公主府华贵,但是,也能看出来郑柏的确是用心了。 “没事,本公主也没那么小气,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你的。” “九公主,我还有个疑问。” 虞岁安转头看向郑柏,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郑柏非常认真的坐下,对着虞岁安说道:“九公主,你怎么确定,王后一定会造反呢?你怎么确定,我父亲一定没有将可汗之位,传给王后的儿子呢?” 虞岁安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随后看着郑柏,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猜的啊。” “你怎么能猜这么准啊?我怎么就不能猜这么准呢。”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你运气不好呗。”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耷拉个脑袋。 “郑柏,你真的想当可汗吗?” 郑柏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我只想给我母亲和妹妹报仇,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不太适合当这个可汗。” “我只想报了仇以后,当一个平凡人,同颜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起经商做生意。” “那你计划一下,将你的可汗之位,交给你妹妹吧,本公主倒是觉着,你妹妹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可汗。” 虞岁安这番言论,惊到了郑柏,不过他思考了一会儿,便不觉得稀奇了,毕竟虞岁安也不是一般人,虞岁安将来,定然是不可能走寻常人所走的那条路。 第84章 入朝为官 老可汗死了以后,郑柏拿着遗诏,成为大氏新的可汗。 郑柏成为可汗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的王后关了起来。 前王后见到郑柏来了以后,面色阴狠的看着他。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这般猖狂。” 前王后对着郑柏啐了一口。 “我呸!郑柏,你这个下贱坯子生的狗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郑柏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随后掐着她的下巴,开口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谁才是那个下贱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郑柏邪魅的一笑,随后开口道:“杀了你?那岂不是太轻松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我要千倍万倍的还到你身上。” 郑柏将前王后重重的甩在地上。 “看着她,把这些刑罚统统都用一遍,别让她死了。” “是。” 郑柏看着前王后如今的现状,他心里一阵痛快。 回到自己的书房以后,柳依依正等在那里。 “妹妹,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来看看你。” 柳依依自从在京城回来以后,便被那个王后许配给一个老男人为妾室。 那个人生性爱折磨人,心理扭曲,喜怒无常,柳依依自从嫁给他以后,受了不少折磨,所以现在显得憔悴了许多许多。 郑柏拿到权力之后,即刻便将那个折磨他妹妹的男人给杀了。 看着柳依依这般憔悴的模样,郑柏对前王后的恨意更加深刻些,心想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哥哥,你不必担心我,看你给母亲报了仇,我心里痛快极了。” 郑柏突然想到了前些时日虞岁安同他说的话。 “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同我一起处理政事吧,我会给你封个官职,让你入朝为官。” 听着郑柏说出来的话,柳依依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想让我入朝为官?” “对!不仅如此,我将来,还要将咱们大氏交给你。” 这话,更加让柳依依摸不着头脑。 “交给我?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等我把眼前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完,我就便大氏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管理啊,这样,我就可以去同我的颜儿一起双宿双飞了。” 说这话,郑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憧憬。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郑柏憧憬完和虞清颜的美好生活之后,回过神来看着柳依依。 “妹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感觉你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柳依依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没有。” “那你想好了,你可要好好做事,以后咱们大氏就交给你了。” “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入朝为官,怕是有很多官员会反对吧。” “谁敢反对,杀了便是,你可要记住了,日后你要是做了可汗,可不能心软。” 柳依依一脸为难道:“你想我接替你的位置,不同意的人怕是十之八九,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呀。” 郑柏听着柳依依说出来的话,思考了一番道:“也是这么个道理。” “哥哥,你不要太莽撞了。你既然如此看重我,那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柏笑着摸了摸柳依依的头,开口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呀。” “哥哥,这次咱们能报仇,可是多亏了九公主出谋划策了,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九公主。” “是啊。九公主心存大志,胸怀天下,日后,你可要好好帮助她才是,这样我们大氏和虞国便能永远交好下去。” “我明白的,哥哥。” ………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便到了虞岁安要回京的日子。 元桃她们几个,这些日子在大氏都要玩疯了,每天都是出去逛集市,吃美食。 元橘倒是同元桃不太一样,她不止在大氏游玩,还在观察有没有商机,毕竟,如今大氏是郑柏在做主,四舍五入也是她们九公主府自己的人,她想把生意做到大氏来,这样也能多赚些钱。 虞岁安启程之日。 郑柏带领着大氏位高权重的官员皆来送别虞岁安。 “九公主,一路顺风。” 郑柏看着虞岁安上了马车,一脸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我的颜儿啊。”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狠狠的拍了一下郑柏的肩膀。 “哥哥,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大氏这一片烂摊子吧。” 郑柏揉着自己的胳膊。 “妹妹,你这么用力气做什么。” 虞岁安离开后,柳依依便正式的在大氏朝中为官。 自然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郑柏从前便是个习武之人,本来就没那么好脾气,再加上从前被前王后欺压许久,性格也阴郁疯批了些。 “可汗,这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郑柏不耐烦的说道:“见所未见,今日不就让你见到了吗。哪那么多废话。” “可好三思,老臣不同意。” 说着,那名臣子便跪在了地上。 看着他来这一招,郑柏更加不耐烦起来。 “不同意就去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贪墨了多少银两,正要和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郑柏这句话,怼的那名臣子说出话来,连忙起身退到一旁去。 郑柏扫视了诸臣子一眼,开口询问道:“还有其他人有意见吗?” 还有人想上前,反对郑柏的决定,柳依依看着蠢蠢欲动的人道:“诸位大人不过是觉得我是个女子,不配入朝为官,可九公主也是女子,不还是带兵将我们大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呵!九公主乃是虞国嫡公主,出身尊贵,岂是你能比的。” 听着这话,立马点燃的郑柏的怒火。 柳依依笑了笑,示意郑柏先别动气。 “这位大人,我的确是比不上九公主出身尊贵,武艺高强,但是我曾经也卧底在虞国之中,当初,若不是我设计毁了虞国的粮草,怕是我们大氏早就被虞国的铁骑踏平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柳依依这番话,怼的其他人统统不敢说话,只能认了柳依依入朝为官这件事。 第85章 突遇山匪 经过多日行进,虞岁安离开了大氏,进入到了虞国的边境。 回到虞国,元桃突然便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公主,在大氏呆了这些时日,奴婢好像觉着我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吃食,看着元桃道:“什么事啊?” 元桃一脸苦大仇深的望着虞岁安道:“公主,你忘记了吗,我们此次出来,是看有没有机会去苗疆给你解蛊的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呢。这次出来,身边跟了不少皇上的人,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会被皇上察觉到的,那个时候别说解蛊了,怕是连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啊?谁知道这个蛊虫在您身体里,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好像上一世这个蛊虫只是让她偶尔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并没有对她有其他的影响。 “暂时应该对本公主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公主也要尽快将蛊虫弄出来才是,毕竟,公主也不知晓到底何时陛下会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您身上啊。” 虞岁安觉得元桃说的话有道理,便在脑中谋划起来。 元桃看着虞岁安突然笑了一下,一头雾水。 “公主,您干嘛莫名其妙的笑一下啊,怪吓人的呢。” 虞岁安笑着,向元桃勾了勾手。 元桃凑到虞岁安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因为她知道,虞岁安定然是想到办法了。 “本公主突然想到,前面有条路,山匪横行,我们明日将旗帜全部收起来,打扮的低调些,若是那群山匪来打劫咱们,那就有机会将皇上的人全部甩掉。” “公主聪慧,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些,会不会伤害到您啊?” “本公主的武艺,你还不相信吗,咱们不是为了同他们缠斗,而是借着他们甩掉父皇的人。” “我明白了,公主,我这就去吩咐咱们的人。” 翌日。 虞岁安便吩咐手下的人,将他们的旗帜全部收起来。 “公主,为何要将旗帜收起来,还打扮的这般低调。” “前面,马上便要进入我虞国的城池,百姓众多,本公主不想太过于兴师动众,低调些也没什么坏处。” “公主思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说着,虞岁安她们也下了马车,准备骑马前行。 “公主为何不乘马车?何苦要这般劳累自己呢。” “副将,骑马可以让咱们赶路更快些,可以早些时日抵达京城,更何况本公主又不是不会骑马。” “属下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骑着马,走到了一段山路之中。 她可不是等闲之辈,在进入这条路之时,便察觉到有人埋伏在此。 皇上派来跟着虞岁安的副将,毕竟也久经沙场,察觉到有些不对。 “九公主,属下觉着这条路有些奇怪,感觉诡异的很。” “可能是因为树林太过于高大,将太阳遮挡住了,才显得有些阴森吧。” 副将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虞国已经入冬了,属下觉着这里可能有埋伏。”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埋伏?谁这么不想要命了,敢埋伏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怕他呢。” 副将看着虞岁安这般猖狂,心里只觉着原来外界对虞岁安的传言当真是真的。 虞岁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是副将又极其焦急,毕竟他是领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九公主的安全,不然回了京城,皇帝定然会让他以死谢罪的。 突然周围窜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砍刀。 副将立马警戒起来。 “保护九公主。” 说着便与山匪打了起来。 虞岁安给了元桃她们几个一个眼神,找到机会,便闯出了山匪的包围圈。 当然有几个山匪会追上来,虞岁安拔出剑来,将他们一剑封喉。 “公主,现在我们如何做?” 虞岁安看着脚下的山崖,深不见底,用剑将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一块。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不引起皇上派来的人的怀疑,自然是要将戏做的更加逼真些。” 听了虞岁安的话,她们也将自己的贴身物品扔下一些,造成打斗后掉落下山崖的假象。 随后虞岁安又撕下来一块衣服,包裹上一块石头,扔下山崖。 “公主?为什么要扔东西到崖底?”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保不齐他们会去崖底找咱们。” 元桃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公主,他们要是去崖底找咱们,看见衣服的碎片,便会认为咱们被野兽给吃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元桃,开口道:“说的没错。”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公主,现在离苗疆还远着呢,咱们又没有马,难不成要走着去吗?” “当然不会走着去,自然是买一辆马车,然后去苗疆啊。” “可是,公主,咱们没有通关的文碟,也没有银两,怎么去啊?” 听了元桃的话,其他几个人都低声笑起来。 “你们干嘛笑我?难不成你们都带银两了?” 元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自从公主同我们说了这个计划,我们便在身上带了足够的银两,哪里像你呀,在身上带了足够的干粮。” 元桃气的脸红,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咱们带够了足够的银两,通关的文碟本公主也早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去买一辆马车,去苗疆吧。” 虞岁安这边都走出了好远,那位副将还在同土匪缠斗。 “将军,土匪已全部被我们剿灭。” 副将收起手中的佩剑,环视了一周,突然发现虞岁安她们不见了身影。 “九公主呢?” “九公主刚不还在……” 副将深觉不妙,若是虞岁安被山匪所伤,等回了京,他必然得身首异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九公主啊,要是九公主出了事,咱们全都得完蛋。”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第86章 入苗疆 副将见虞岁安不见了身影,一路找去,便到了山崖旁。 “将军,您看,这是那些山匪的尸体。” 副将走上前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副将,您看,这好像是公主衣服上的布料,还有公主的玉佩。” 副将向山崖下看去,随即向后退了两步。 “这山崖深不见底,九公主不会从这个山崖上掉下去了吧。” 副将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下去找。” “可是……将军,这么高的山崖,公主若是摔了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了吧。” 副将本就生气,如今九公主失踪,若是找不到虞岁安,或者虞岁安没了性命,等回了京城之后,皇帝一定会杀了他。 所以听见手下之人如此说,一下便点燃了他的怒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胆敢诅咒九公主?赶紧去找,再多废话一句,军法处置。” 副将这头正找着虞岁安,谁知晓虞岁安已经买了马车,走出好远去了。 元桃看着虞岁安身上的粗布麻衣,还有空空如也的头发,只有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的首饰。 “公主,我们是去苗疆,又不是去逃荒,干嘛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头,开口道:“行走在外,你难道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嘛?” 元桃揉着自己的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虞岁安道:“还是公主想的周到。” “苗音姑娘,我们离苗疆还有多远的距离?” 苗音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吧。” “那好,咱们便在前面找个旅店歇一歇吧。” 虞岁安看着窗外,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外面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 此时的虞岁安有些忧愁,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她已经知晓,是她父皇给她下的蛊,可这些年的宠爱是否有几分真心,如果子蛊引到她身上,对她并无大碍,她倒是可以看在这些年的宠爱份上,她可以不计较此事。 看着虞岁安愣神,元桃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听了元桃喊她,虞岁安回过神来。 “没事,本公主只是觉着人心隔肚皮,当真是让人无法看透。” “公主是在难受陛下给您下蛊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落寞。 “父皇对我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可是,我应当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又为何她对我如此仇视,又为何皇后要给父皇下蛊呢?” 这些事,如同一团迷雾一般,虞岁安光想着便觉得头痛。 看着虞岁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元桃安慰道:“公主,您先别想了,奴婢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知晓所有的真相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见了夜野的声音。 “公主,前面有个旅店。” “好,那便在这先休息一晚吧,咱们明日再赶路。” 虞岁安带着人,走进旅店,她们一行人,虽然打扮的低调,穿着粗布麻衣,可只有夜野一个男子,还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旅店的掌柜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虞岁安等人。 虞岁安毕竟是上过战场之人,自然敏锐的多。 上了楼便对其他人吩咐道:“这个店掌柜不像什么正派之人,晚上别睡的太熟,以防被人暗算。” “属下明白。” 虞岁安觉得那个掌柜并不是好人,而且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并没睡,而是闭目养神了一会。 突然,虞岁安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拿起了佩剑,便躲在门后。 店掌柜自然也不是傻子,一看夜野便知身手不凡,为了减少伤亡,自然是先向虞岁安她们所居住的屋内先吹了迷药。 正好被虞岁安察觉到了。 在他们吹迷药之时,虞岁安将剑架在那掌柜脖子上。 “掌柜?您这是在做什么?” 掌柜的下意识便回答道:“少多管闲事。” 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便看到了虞岁安阴恻恻的眼神。 “虞岁安将几人全都打晕,拿着手中的绳子,将几人绑起来。” 外面的动静过于大,自然也惊动了屋内睡着的众人。 连忙跑出来,便看见被虞岁安绑起来的几个人,如同死猪一般被扔在地上。 元桃赶忙绕着虞岁安转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 “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本公主,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公主,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随后夜野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虞岁安摆摆手道:“你当咱们虞国没有王法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他们咱们还得处理他们的尸体,麻烦得很,更何况,不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翌日一早,虞岁安一行人便离开了。 “公主,咱们得快些赶路了,奴婢看着这天气,怕是要下大雪了,若是赶上大雪封山就不好了。” 五日后。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苗疆之外。 日夜赶路,虞岁安一行人都疲惫的不行,看着眼前的郁郁葱葱的大山,纷纷望向了苗音。 “苗音姑娘,你确定这是苗疆?这也没有路。” 苗音看了众人一眼道:“苗疆之人,皆会蛊术,山上也都是毒虫毒蛇,当然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去。 元桃向后躲了躲,开口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啊,那些毒虫毒蛇什么的,不会毒死我们吧。” 苗音看着元桃一脸紧张,随后开口道:“我自小在苗疆长大,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到你们的,放心吧。” 苗音在一旁领路,虞岁安等人跟在她身后,进到山里,才发现好似是另一片天地。 元桃稀奇的望着周围。 “公主,这附近的树都还是绿色的呢。” “这里的气候同京城当真是大不相同。” “公主,这里树还这么绿呢,会不会有毒蛇虫蚁什么的啊?” “这……本公主也没来过,也不知道啊,我们跟着苗音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才赶到苗音所在的村落。 第87章 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虞岁安一行人一进村,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苗疆极少有外人进来,突然进来了这么多外人,大家都觉得新奇。 看着如此隐蔽的村落,元桃啧啧称奇。 拽了拽元荷的袖子,对她说道:“元荷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当初和夜野是怎么进来的?” “我当时和夜野四处云游,寻找古籍上的药材,找到了这座山附近,遇到了苗音姑娘,她便带我们进来了。” 元桃给元荷竖了个大拇指。 “你俩可真有胆量,这么隐蔽的地方你俩都敢跟进来。” 元荷抬手将元桃的手拂开道:“哎呀,其实挺危险的,当时夜野在山外被毒蛇咬了,幸亏有苗音姑娘相救,要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虞岁安看着村落的景致,炊烟袅袅升起,心中感觉一片宁静。 如果不是生在权利的旋涡中,虞岁安其实挺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的。 悠闲惬意。 苗音带着虞岁安一行人回到她的家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从屋内出来一个妇人,像是从厨房内刚走出来。 看到门外站了虞岁安一行人,愣在了原地。 将苗音拉到了一旁说道:“音儿,这些人都是谁啊?” 苗音将她拉到虞岁安身旁。 “娘亲,这是当朝的九公主,还有这些人,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苗音的母亲听了苗音的介绍,赶忙要跪下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将她扶起。 “大娘不必多礼,我们在这这些时日,还要多多麻烦大娘了才是。” 苗音的母亲拉着虞岁安的手,向屋里走去。 “没事,不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拉着虞岁安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公主啊,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再给你们多做几个菜。”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帮忙。 元桃立马上前拉住苗音母亲的衣袖,开口道:“大娘,我陪你一起做。” “哎呀,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歇着吧。” “没事的,大娘,我很会做饭的,我给你展示一下京城里最火的菜肴。” 元桃和苗音的娘亲一起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虞岁安眉眼弯弯,笑着对苗音说道:“苗音姑娘,你的母亲好生热情。” “她就这样,九公主,不会吓到您了吧?”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本公主只是觉着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从前本公主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罢了。” “那倒也是,九公主您呆的地方勾心斗角的,自然是不会像住在村落里那般简单。” 虞岁安抬头望了望天,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苗音逗弄着她道:“那九公主不若留在村子里好了,这样便可以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本公主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本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跟着你吧,我会蛊术,可以帮到你的。” 虞岁安点了点苗音的头,笑着道:“我看你不是想跟着本公主,你是想出去玩耍吧。” “九公主,你干嘛说的这般直白呀。” “吃饭啦。” 苗音的娘亲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元桃也端了一盘菜出来,骄傲的看着虞岁安道:“公主,你看这盘菜,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好吃。公主,您尝尝。” 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她平常虽然跋扈,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当然不会主人还没上桌,她便先动筷子的道理,这样,未免有些不尊重人。 桌上的菜上的差不多,苗音的母亲看着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便开口招呼道:“公主,您怎么不动筷子,是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虞岁安笑着道:“当然不是,这些菜看着都很不错,只是本公主是客人,自然要等着您和大叔一起吃。” “哎呀,公主啊,我哪能跟您一桌吃饭呢。” “我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您又是主人家,自然是能的。” 虞岁安说完,苗音的爹爹和娘亲便也坐在桌旁。 苗音的母亲,偷偷凑到苗音的耳旁,跟她说道:“公主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的很。” “那当然啊,九公主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的,而且京城特别繁华,九公主府也特别豪华,九公主府的饭做的可好吃了。” 苗音的娘亲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你这没出息的小丫头,就知道吃。” 桌上的饭菜,并不算丰盛,若是同九公主府的饭菜对比起来,可以说是,简陋的很,但是虞岁安却吃的很香,毕竟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多半吃的都是干粮。 “九公主,我们这都是些粗茶淡饭,您怕是吃不太惯。” “没事的,大娘,您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很是不错。” 苗音拽着她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九公主很随和的,而且一点也不挑食,这一路上,我们吃的都是干粮呢。” “哎呦,我的乖女儿,受苦了吧。” “也还好了,我还跟九公主去了大氏一趟,大氏也挺好玩的。” 虞岁安看着苗音母女的相处方式,眼底流露出羡慕。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体会过。 皇后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疼她,对她只有利用,皇帝虽然宠爱她,可现如今她才明白,这份宠爱里,也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饭后,虞岁安坐在院子内的藤椅之上,看月亮,数星星。 元橘给虞岁安拿出来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公主,夜深了,外面有些冷,您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元橘,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日子,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元橘打趣虞岁安道:“公主,是不舍得走了?” 虞岁安披着大氅,站起身。 “一点点吧,但是比起悠闲惬意的生活,本公主还是更喜欢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公主的宏图大志一定会实现的。” 第88章 性格怪异的人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便见苗音的母亲早已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看见虞岁安起床,赶忙拉起虞岁安,将她拉到饭桌旁。 “哎呀!九公主,你起来了,快!赶紧吃饭吧。” 虞岁安微微笑道:“大娘,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阿音的朋友,在大娘眼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 虞岁安站起身道:“那我去把她们都叫起来了吃饭。” 虞岁安并没给苗音的阿娘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便去了屋内,将元桃她们都叫起床来。 吃过早饭后,虞岁安看着苗音道:“苗音姑娘,我们今日去拜访你说的那个苗婆婆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放下筷子,苗音的阿娘皱紧了眉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啊,你为什么要去拜访那个苗婆婆啊!那个苗婆婆,性格怪得很。” “阿娘,你不是同我说,那苗婆婆蛊术高超,公主遇到些麻烦事,必须得要蛊婆婆来帮忙才行。” 听见苗音的话,她的阿娘睁大了眼睛。 “公主,难不成你中蛊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苗音的阿娘赶忙拿出自己的蛊虫,开始查探虞岁安到底所中何蛊。 面色愈发的凝重。 “公主,你这蛊虫,真的奇怪的很。” “阿娘,我在京城时查了查古籍,得知了这个蛊虫是解除同生蛊的一种方法。” 苗音的阿娘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蛊虫,豢养的方式极其艰难,需要很高超的技术,能养成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我只知道苗婆婆曾经养成功过。” 听了这话,虞岁安倒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这蛊蛊虫如此难以炼制,又为何会有人中了此蛊呢?” 苗音的阿娘,摇了摇头。 虞岁安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大娘,咱们先吃饭吧。” 早饭过后,苗音便带着虞岁安去了村口苗婆婆所在的屋内。 “公主,这苗婆婆本应该是我们苗疆的圣女得,只可惜,被一个男人所骗,离开了苗疆,最后把自己搞得很狼狈,回到了苗疆。” 说完此话,苗音又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九公主,这个苗婆婆的性格有些古怪,又不太爱搭理人,一会儿她要是出言不逊什么的,您可不要生气啊。毕竟咱们还有求于人呢,她要是说话太难听,您一刀给她解决了,那就不太好了。” 虞岁安敲了一下苗音的头,随后一脸无语的开口道:“ 本公主没那么暴虐,你到京城之后,本公主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打骂过你,你怎么对本公主印象如此之差呢?” 苗音撇了撇嘴,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说道:“公主,您别生气啊,这不是在京城里,听说了很多关于您不好的传闻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语的看着她。 “本公主的确名声不太好,但是传言也不可全信的。” 走了一会儿,苗音便带着虞岁安走到了苗婆婆的家门外。 苗音停下了脚步,随后对虞岁安说道:“九公主,要不您自己进去吧,这个苗婆婆的性格太怪了,我可不敢去见她,你去见她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那你先回家里等我吧。” 说完,虞岁安便走进门去。 苗婆婆所在的小院,虽然简陋,但是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眼下是冬季,这里便显得清冷许多,院子里没有人,屋门紧闭。 虞岁安走上去轻叩木门。 虞岁安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出来,透过窗子看了看,好似是没有人。 于是她便坐在院子里,等着苗婆婆回来。 虞岁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苗婆婆的身影。 苗婆婆身上背着柴,被山柴压弯了腰。 虞岁安赶忙上去接过苗婆婆背上的柴。 感觉背上一松,苗婆婆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在见到苗婆婆的那一刻,虞岁安便愣了下来,因为苗婆婆,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却记不起来了。 苗婆婆看见虞岁安也愣了一瞬,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苗婆婆。” “这位姑娘看起来不像我们苗疆的人,不知来这里找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虞岁安将苗婆婆捡的柴,帮苗婆婆搬进厨房内。 苗婆婆在院中的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这姑娘,倒是心善。” 虞岁安并没有做,而是蹲在苗婆婆身前,给苗婆婆行了一礼。 “苗婆婆,我中了一种很奇怪的蛊虫,是特意来这里请苗婆婆帮忙的。” 苗婆婆眼睛转了转,别过头去,不看虞岁安,对着虞岁安摆摆手道:“要解蛊,去找圣女去,或者去找其他的村民,我老婆子,不会解蛊,也不懂什么蛊虫。” 虞岁安看苗婆婆不愿意帮她,便继续开口问道:“苗婆婆,你可知晓同生蛊?”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的道:“什么同生不同生的,我哪里懂这个啊,你去找别人吧,我老婆子年纪大的,什么都帮不上你的。” 说着,苗婆婆便去准备午饭,虞岁安跟在她的身旁。 苗婆婆也不理睬她,此时的苗婆婆已经知晓了虞岁安的身份,毕竟同生蛊是她所炼制,她炼制此蛊,自然是知晓有多少种法子可以解。 若不是她本人去帮忙解蛊,便就只有一种法子可解,那就是在母蛊血亲之人身上,种下蛊虫,待养成之后,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子蛊引到另一人身上,且身怀母蛊之人,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这丫头,跟着做做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虞岁安撒娇道:“我看您觉着亲切,想跟着您,也不成吗?” 苗婆婆不愿帮虞岁安解蛊,虞岁安也不恼,反而跟着她,是因为虞岁安打心底里觉着,这个人熟悉的很,跟苗婆婆待在一起,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苗婆婆做饭,虞岁安便跟在一旁帮忙,虞岁安哪里干过这些,自然是手忙脚乱的。 第89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虞岁安又帮了一个倒忙,将碗打碎之后,苗婆婆终于忍受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推出了厨房。 “你快出去等着,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怎么笨手笨脚的,你赶紧出去等着吃饭吧,再让你帮忙,你非得把我老婆的家给烧没了。” 听了苗婆婆的话,虞岁安对她撒娇卖乖道:“婆婆,您要留我在这吃饭啊?” 苗婆婆摆了摆手,开口道:“去去去,不愿意吃拉倒,别在这碍我老婆子的眼。”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不生气,乖乖的坐在外面等着,她现在算是发现,这个苗婆婆,嘴硬心软的很。 苗婆婆的日子过的也不富裕,她孤苦伶仃一个人,独自住在这里,家里的吃食也不太多。 看着虞岁安坐在桌上,苗婆婆将家里为数不多的腊肉,做给虞岁安吃,她不想搭理虞岁安,是因为,不想和京城再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看着虞岁安的模样,她却总想给虞岁安最好的东西。 过了片刻,苗婆婆从厨房内端出来两盘菜,放在虞岁安面前。 “快吃吧,吃完好回去。” “苗婆婆,我没有地方去,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苗婆婆白了她一眼,开口道:“姑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我这破茅草屋哪能容得下姑娘呢,姑娘还是去别处吧。” 虞岁安小脸垮了下来,沮丧道:“那好吧,那我今晚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内心柔软起来。 “我这只有一间屋子,你要是没地去,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将就一晚吧。” 虞岁安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苗婆婆,咱们吃饭吧。” 苗婆婆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吃了午饭。 苗音的家里本就离苗婆婆家中没多远,见虞岁安久久不回去,苗音也有一些担忧,便找了出来,站在苗婆婆的院外。 看着虞岁安竟然能和苗婆婆坐在一起吃午饭,一脸的不可思议,惊的瞪大了眼睛。 虞岁安此时正在埋头吃饭,虽然苗婆婆做的菜色简单,可不知为何,却很对虞岁安的胃口,结果虞岁安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苗音,赶忙摆手示意她离开。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的动作,向外看了一眼,此时的苗音已经迅速跑开,所以苗婆婆并没有看到她。 便转头询问虞岁安道:“好好地吃着饭,你在这瞎比划什么呢。” 本来虞岁安还以为她的小动作没有被苗婆婆发现,突然听见这么一问,连忙尴尬的回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一个特别小的虫子。” 苗婆婆自然看出来虞岁安的小把戏,不过也不打算揭穿他。 回到家里的苗音,还一脸震惊的没回过神来。 她的阿娘在她身后望了望,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公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九公主她………” 看着苗音的模样,她阿娘还以为苗婆婆并没有见虞岁安,也没答应帮她解蛊,所以虞岁安在等着苗婆婆回心转意呢。 “你去跟九公主说,苗婆婆不帮她也没关系,明日我们去找圣女,别在苗婆婆那里干等着了,赶紧回家来吃午饭。” 苗音拽着她阿娘的手道:“不是,是九公主竟然和苗婆婆在一起吃午饭。” 她阿娘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苗婆婆肯留公主吃午饭,便就是愿意帮公主解蛊,这可是好事啊。” 听了苗音阿娘这番话,等在院子里的元桃等人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有人能帮到公主了。” 将事情问明白后,知晓虞岁安今日不会回来吃午饭,苗音的阿娘便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吃饭。 虞岁安这头,在吃完饭后,便要帮着苗婆婆收拾,被苗婆婆拦了下来。 “你还是赶快歇着吧,你今日打碎了我老婆子好几个碗了,再让你收拾下去,我老婆子就没有吃饭的家伙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轻声嘟囔道:“也没有很多嘛。” 苗婆婆收拾完后,便坐在院子里,整理起她的草药来,虞岁安便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的问她几个问题,也不提解蛊的事了。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苗婆婆特意将家里最厚的被子给虞岁安盖。 虞岁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苗婆婆的被子,开口道:“苗婆婆,怎么你这个被子这般薄,我的这么厚啊?”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怕热。” 说完,便转过身去。 虞岁安盖着厚被子,觉着于心不忍,便靠近苗婆婆一些,一点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苗婆婆此时也没睡着,她心里思绪万千,想亲近虞岁安,但是却又怕同京城再扯上什么纠葛。 其实她早便知虞岁安被下了蛊,可当时自身难保,她也没办法救虞岁安,现如今,虞岁安又找到她了。 她有些心疼,想知道虞岁安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也不敢确保,她说了那些话之后,虞岁安会不会真的信她,毕竟那时的虞岁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虞岁安呆在苗婆婆身旁,觉得内心安稳的很,一会儿便睡着了。 感觉虞岁安好像熟睡了之后,苗婆婆转过身来,将虞岁安的被子盖好,透过月光,看着虞岁安的脸,仿佛回到她第一次哄虞岁安睡觉之时。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身旁的苗婆婆早已不见了身影,但是却给虞岁安留了饭。 虞岁安简单的吃了一点饭以后,便趁着苗婆婆不在家,回了苗音家里一趟。 “公主,您回来了!” 元桃一见到虞岁安便咋咋唬唬的,绕着虞岁安看了一圈。 “公主,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啦?”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苗婆婆并没有答应要帮我解蛊。” 元桃的笑着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啊,公主,要不然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虞岁安安慰元桃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苗婆婆那里多待两天,我感觉苗婆婆很熟悉,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第90章 往事 虞岁安在苗音的家中坐了片刻,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便赶忙回到了苗婆婆的家里。 一进门,苗婆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见到虞岁安便开口询问道:“去哪里了?” 虞岁安开口便是自己瞎编的理由。 “我出去逛了逛,这村子挺新奇的。” 苗婆婆冷笑一声饭:“是吗?那老婆子我怎么从别人家里看到你了?那家里也有几个和你一样外来的人。” 虞岁安走到苗婆婆身前,乖巧的看着她。 “苗婆婆,我就是出去遇到了她们,才觉着新奇的。” 苗婆婆当然能看出来她说的不是实话,也懒得搭理她,继续捣鼓自己的草药。 虞岁安看着苗婆婆捣鼓的草药,有些好奇。 “苗婆婆,这是什么草药啊?” 苗婆婆没有看她,只是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当朝的九公主吧,岁安。” 虞岁安被苗婆婆这番话,惊的愣在了原地。 “苗婆婆,你……你认识我?” 苗婆婆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虞岁安继续追问道:“苗婆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着您熟悉的很。”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也不忍心不理她。 “这中间的事复杂的很,这同生蛊是我所炼制的,在你问出老婆子我是否知道同生蛊之时,我就知晓你是谁了。”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坐下。 “那这蛊虫是怎么到我母后手中的呢?” 苗婆婆摇头叹息。 “这我老婆子也不知晓,这同生蛊我当时只养出来一个,后来被一个男子偷走,至于为什么会到皇后的手里,我也是全然不知晓的。” 虞岁安听着苗婆婆的话,有点想不明白了。 “苗婆婆,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回忆起往事,苗婆婆的眼神中透露我忧伤。 “这要从老婆子年轻时说起来了,那时我在苗山外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后来我们便相爱了,我们在苗疆成了亲,他便说要带我回京城,可我去了京城才发现,他已有妻室。” 听着这些话,虞岁安愤怒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骗与你呢?苗婆婆,这个人是谁呀?你告诉我,等我回京之后,定然好好整治他一番。”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气呼呼的,摇头轻笑道:“不用了,他如今应是位高权重,为难他,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虞岁安拉住苗婆婆的手,撒娇道:“您就告诉我是谁吧。” “过去了这么久,我早已记不清了,也不知他当了什么官。” “那他姓甚名谁呢?” “他叫谢贤。” “是他!” 看着虞岁安如此激动的模样,瞬间勾起了苗婆婆的好奇心。 “你认识他?” “他是我二皇兄虞成锦的老师。果然是同我二皇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您知晓他有了妻室,便离开他了?” 苗婆婆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本是想离开他的,好歹我们也算拜过天地,我自然不愿与他做妾,可是那时却发现我怀了身孕,他便关着我,不让我离开。” 虞岁安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开口问道:“那那个孩子可还活着?若是活着,我可以帮你将她带过来。” 听见虞岁安说到她的孩子,苗婆婆流下了眼泪。 “她死了,刚出生没多久,便就死掉了。” 虞岁安看着也于心不忍,抱住了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有些伤神罢了。” “那个人当时用我的孩子威胁我,让我用蛊术帮他害人,苗疆有规矩,不允许用蛊术害人,我自然不同意,但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我只好将同生蛊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满足,还不肯将我的女儿让我带走,后来,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因为他的不作为,染上了风寒就这么没了。” 虞岁安也心疼得很,紧紧的抱着苗婆婆,安慰她。 苗婆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知道我的女儿死了以后,我便离开了谢府,他一路追杀我,后来我救了被毒蛇咬了的皇后,便被带进了宫。” 听着苗婆婆回忆过去的这些事,虞岁安愈发的迷茫。 谢贤拿走了同生蛊,可为何同生蛊又会落在了皇后沈微澜得手里呢。 “那这同生蛊是怎么到皇后手里的呢?” 苗婆婆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照顾皇后之时,无意间得知她身上有母蛊,但是子蛊在谁身上,我当时却不得而知。” “那子蛊在我父皇身上,我现在也不曾想明白,我母后为何要给我父皇下蛊。” 苗婆婆握住虞岁安的手,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也被下了蛊,正是子蛊的一种解法。” 虞岁安点点头。 “没错,我身上也被下了蛊。”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顿了一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苗婆婆,那您之后是不是去了冷宫?” 看虞岁安还记得她,苗婆婆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喜。 “孩子,你还记得我?” “我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您熟悉的很,和您待在一起,总是让我很亲切,很安心。” 苗婆婆点点头,随后继续回忆道:“那时我还在照顾皇后,不知为何皇后生了你之后,皇帝他们的关系便更加僵持起来,皇后一生气,便说要将你扔到冷宫去,我于心不忍,便替你求情,后来皇后一生气,便将我也打发到冷宫去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愧疚。 “这么说来,也是我害了你,不然你跟在她身边,也能过的不错。” 苗婆婆笑着抚摸虞岁安的头。 “孩子,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和我的女儿出生时一样可爱,我便心软了,留在冷宫里照顾你。” 虞岁安感激的看着苗婆婆,双眼含泪。 “谢谢你,苗婆婆,若是没有你,怕是岁安不能活到今日了。” 第91章 同生蛊 苗婆婆揉着虞岁安的头,开口道:“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能岁岁安乐,平安长大。” “原来我的名字也是您取得。” 苗婆婆点了点头。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为何后来您离开了皇宫呢?” “后来,你长到三岁之时,皇帝突然派人来接你,你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我便和你一起出了冷宫,但是皇后见你得了皇帝的宠爱,心有不甘,便要将你夺回去,再后来,她担心我会透露她对你从前说破什么,便要杀了我,然后我便离开了皇宫。” 苗婆婆越说,眼神便愈发的落寞。 她当时是真的心疼虞岁安,因为她刚刚失去自己的女儿,便将虞岁安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说完过去的事,苗婆婆突然想起来,要帮虞岁安解蛊之事。 “岁安,你身上的蛊,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 虞岁安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苗婆婆,我身上这个蛊如果不解,等子蛊引到我身上,会不会伤及我的性命呢?” 苗婆婆斩钉截铁道:“会。” 随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可不能因为皇帝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而心软,这个子蛊一旦引到你身上,你定然活不过五年。” 虞岁安惊的睁大眼睛,坐直身体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手。 “岁安,这个同生蛊,神奇的很,我也是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养出来。” 虞岁安疑惑道:“它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这同生蛊,有母子蛊,下蛊之后,两人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听见此话,虞岁安有些不信,因为上一世她父皇病死之后,她母后还活的好好的。 “中了子蛊的人死了,母蛊也会死吗?” 苗婆婆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不过是有一定期限的,过了一定时间,子蛊的死活,便对母蛊的影响会大大降低。” 听到这里,虞岁安突然想起来。 上一世,她父皇死了以后,她母后的身体便差了许多,三天两头的称病,随后便索性搬到行宫里养病去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那我身上的子蛊是怎么回事呢?” “你身上的蛊是解同生蛊的一种方法,但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要成功引出子蛊,需要母蛊的血亲之人,还需要此人对身怀子蛊之人有绝对的信任。” 虞岁安此时算是明白,为何皇帝这么多年,对她有如此无条件的宠爱,原来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皇室之中,果然没有血缘亲情可言。 虞岁安的眼神愈发的狠戾。 既然皇帝和皇后对她皆是利用,那也怪不得她虞岁安无情无义。 “岁安,我今日找了不少草药,等我将草药全部找齐,便为你解蛊。” 虞岁安紧紧的握住苗婆婆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苗婆婆。等我回了京城,将京城诸事处理好之后,便接您去京城颐养天年可好。”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在这挺好的,京城,老婆子并不想踏足。” 虞岁安撇了撇嘴。 “那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虞岁安还是没有放弃要将苗婆婆接回她府里照顾的念头。 “苗音丫头家里那几个,都是你的朋友吧。” 虞岁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有意骗您的。”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哪里忍心真的责怪她。 看了看时辰,已经是黄昏时分。 “都过了这么久了,岁安,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饭去。” 虞岁安起身道:“我去帮您。” 刚说完这话,苗婆婆便将虞岁安按住了。 “可别,老婆子怕你给我的房子点了。你还是乖乖的坐在这等着吃饭吧。” “那好吧。” 不同于虞岁安这边的安逸,京城内便显得紧张得多。 副将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虞岁安,便带着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京城,向皇帝复命。 皇帝得知虞岁安坠崖身亡之后,大怒。 “朕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九公主,你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九公主会坠崖身亡,那她的尸体呢?” “回陛下的话,属下并未找到九公主的尸体。” 说着,皇帝便要砍了他的头,副将平素和苏公公关系不错,便乞求的看着苏公公。 苏公公连忙上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开口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生气,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副将没找到九公主的尸体,这不证明着九公主还活着,不若让副将将功赎罪,带兵前去将那些匪徒剿灭,给九公主报仇,也可以继续在那一带找寻九公主的身影啊。” 皇帝喝了口茶,思考了一番道:“也好,那朕便命你前去剿匪,还有继续寻找九公主的下落,这件事若是办不好,你便提头来见吧。” 副将赶忙磕头行礼。 “微臣领命。” 宫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二皇子府,听见虞岁安坠崖失踪的消息,虞成锦痛快的很。 “虞岁安竟然坠崖死了,真是老天开眼,谁叫她总是跟本皇子做对,最好摔她个粉身碎骨。” 二皇子府如今可是热闹得很,沈清秋要生了,肖莹也要生了,两个斗的水深火热,都死死的防着对方,生怕对方用什么手段害了自己。 怀了孕的肖莹可是得意的很,她就想着等她生了男孩,将来虞成锦当皇帝之时,那皇后之位一定非她莫属,到那时,她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可比待在现代,当牛马好多了。 虞岁安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桃鸢在知晓这个消息之时,急的不知所措,连忙去找碧荷商量对策,可碧荷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碧荷姐姐,九公主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是正担忧这件事呢,听说九公主是从万丈高的山崖摔下去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碧荷突然说道:“我相信九公主一定没事,咱们可以给江夫子写信,兴许她能有办法。” 第92章 解蛊 经过多日的准备,苗婆婆找齐了为虞岁安解蛊的药材。 将药材放在浴桶之内。 “岁安,你在这桶内泡着,我帮你把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蛊虫在虞岁安体内生存了多年,引出来自然不容易。 元荷和苗音在一旁看着苗婆婆为虞岁安解蛊,脸上都挂满了愁绪。 此时的虞岁安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上疼痛难忍,几乎痛的她无法呼吸。 “岁安,一定要忍住,不然这个蛊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虞岁安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疼痛,感受着虫子在她身体里迁移,乱窜。 元荷不忍看虞岁安这般痛苦,便开口问道:“苗婆婆,这要多久才能将蛊虫引出来?” “这蛊虫在她身体里长了十几年,早就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要想引出,必得要承受这个痛苦。” 足足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虞岁安体内的蛊虫被引出。 虞岁安也经历了抽丝剥茧般的痛苦。 在蛊虫引出之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元荷赶忙上前扶住虞岁安。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不用喊她了,你们两个把她扶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在外面的元桃等人听见元荷喊虞岁安,立马便推门进来。 众人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看着晕过去的虞岁安,皆是一脸担忧。 “苗婆婆,公主怎么样?公主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不会的,多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补便是。” 元荷注意到苗婆婆脸上的疲态,便开口道:“苗婆婆,您也忙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歇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照看呢。” 苗婆婆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便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着。 虞岁安睡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元桃她们担心虞岁安,便轮番守在虞岁安旁边。 今日正好是元桃守着虞岁安,看着虞岁安睁开了眼睛,元桃立马清醒起来。 随后便大喊了一声。 “公主,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方才醒,整个人正处于茫然的状态,被元桃这一声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立马爬了起来。 “元桃,你大喊什么,吓死本公主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愧疚。 “对不起,公主,我就是看您醒了所以太激动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本公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知道虞岁安醒了,其他人也纷纷围在了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虞岁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本公主觉得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 虞岁安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苗婆婆。 “对了,苗婆婆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苗婆婆每日都来看你的,今早来看过你之后,便回去了。” 听完元荷的话,虞岁安便要起身,被元荷拦下了。 “公主,您要去哪里呀?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乱走的。” “我想去看看苗婆婆。” 元桃拦着虞岁安道:“公主,苗婆婆她就住在那里,等您把身体养好再去拜访她也不迟啊,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此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你不用去看我老婆子了。” 听见苗婆婆的声音,虞岁安赶忙起身下床。 “你不必下床了,好好歇着便是。” 说着,苗婆婆便递给虞岁安一个盒子。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这是什么?” “那皇帝在你身上下了蛊,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好时机,将身上的蛊引到你身上,到那时,你将这个东西服下,便会产生蛊虫引到你身上的假象。”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苗婆婆,谢谢您。” 又休息了两日,虞岁安等人便打算出发回京城了,毕竟也耽搁了这么多时日。 准备离开之时,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 “苗婆婆,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京城?”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舟车劳顿,也不想踏足京城那片土地了。” “那好吧,苗婆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苗婆婆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虞岁安看向苗音的阿娘。 “大娘,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苗婆婆。” “放心吧,九公主,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苗婆婆的。” ……… 淮南城内。 姜攸宜收到了来自桃鸢和碧荷的信。 喜儿给姜攸宜端了一杯参茶,看着姜攸宜读着信,一脸忧愁。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一脸愁容?”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信,开始思考这件事。 旁人不了解虞岁安,但是姜攸宜是了解的。 以虞岁安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几名山匪逼得落下了山崖呢? 可是,虞岁安如果没有真的落下了山崖,那为何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呢? 经过一番思考,姜攸宜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虞岁安定然是有一件要瞒过所有人去做,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那虞岁安如今便是安全的。 喜儿看着姜攸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也不回答她的话,一脸的不理解。 伸出手,在姜攸宜眼前晃了晃。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攸宜拂开喜儿的手。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不放心,想要回京一趟。 “喜儿,你立刻去收拾行李,我们赶快回京一趟。” “小姐,为什么要突然回京啊,淮南不好吗?” “快去收拾得了,京中传来了九公主不太好的消息,我不太放心,得回去看看。” “奴婢这就去收拾。” 姜攸宜虽然万分肯定,虞岁安一定是自导自演,不会有任何闪失,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必得自己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翌日。 姜攸宜收拾好东西,便从淮南出发了,与此同时,虞岁安也快赶到了京城。 虞岁安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为的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抵达京城之后,虞岁安将元桃等人安排在城外,命她们从密道进入京中,先在永安楼躲着,等收到虞岁安的消息时再回公主府。 第93章 死而复生? “公主,为何不让我们回公主府啊?” 看着元桃一脸天真的看着虞岁安,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敲了敲元桃的头道:“你傻啊,本公主落下山崖,你们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公主府,难保父皇不会治你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再或者,怀疑到我们身上,那就不好了。” 元桃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离开公主府这么久,难保,公主府外不会被人安插了眼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宫内。 苏厚急急忙忙的跑进御书房。 “皇上!皇上!” 皇帝不悦的放下手中的奏折。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皇帝最近也是烦得很,虞岁安是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解药,结果就这么失踪了,叫他怎么能不气,所以他现在正在寻找懂得更高超的蛊术的人,来想办法为他解蛊。 他当初如此看重虞岁安,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他想的是利用虞岁安拿回沈家的兵权,横竖将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后她又活不久,可是万万没想到,虞岁安会出意外,让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 苏厚自小便跟着皇帝,自然知道虞岁安对于皇帝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皇帝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苏厚,你愣着做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九公主……九公主回来了。” 听见虞岁安活着回来了,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拽住苏厚的胳膊。 “你说虞岁安回来了?她在哪?” “九公主已经到宫门口了,估摸着马上就到御书房了。” 刚说完这话,外面的人便通报,说虞岁安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着虞岁安安然无恙的回来,皇帝赶忙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激动的眼含热泪。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父皇这些时日担心你担心的食不下咽啊!” 虞岁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激动的热泪盈眶,自然是他的解药回来了,他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找其他的解蛊方法了。 虞岁安的眼泪,那自然是装出来的。 “九公主,皇上得知你落下山崖以后,担忧的夜不能寐,这些时日,整个人都清瘦了。” 皇帝打断苏厚的话。 “安儿,副将传来消息,说你落下了山崖,你可有受伤?” 虞岁安扶着皇帝坐下,便开始在皇帝面前编瞎话。 “儿臣落下山崖后,落进了一条河里,后来被山中的农妇所救,养好伤,儿臣便即刻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那你身边那几个呢?那几个废物,没保护好你,应该全杀了才是。”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她们并非保护儿臣不力,而是为了保护儿臣,如今全都生死未卜了,儿臣正派人出去寻她们呢,若是没有她们,儿臣怕是早就死在那群山匪手里了。”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几个属下,若是找不到,朕再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好的。” “父皇,她们几个儿臣都用惯了,儿臣就要她们几个,其他的谁也不要,所以儿臣一定要找到她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撒泼卖乖的模样,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依了她。 “父皇,那儿臣就先回公主府了,不打扰您处理公务,儿臣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虞岁安便出了御书房,随即面色便冷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个哭的楚楚可怜,撒娇卖乖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皇帝也瞬间变了表情,大笑起来。 “真是连老天都眷顾朕啊。” 苏厚在一旁恭维着皇帝。 “皇上是天子,老天不眷顾陛下,还能眷顾谁啊?” 皇帝指了指苏厚。 “你呀!你呀!嘴皮子真是越来越溜了。” 姜攸宜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城。 刚一到京城,便听到了虞岁安已经回京的消息。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姜攸宜紧绷了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所以,姜攸宜便赶忙去了公主府,要同虞岁安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岁安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武,自从蛊虫被解除后,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起来,练起武功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虞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佩剑。 “攸宜?你不是在淮南城吗?你怎么回来了?”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怒气道:“还不是听见某些人坠下了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一时担心,才赶忙回到京城来,可没想到某人好好的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我多虑了。” 虞岁安赶忙挽着姜攸宜的胳膊,将她带到房间内。 “没有本公主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这副紧张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呢?” 虞岁安面露难色,想了半天。 看得姜攸宜着急。 “你干嘛这个表情,你倒是说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磨磨唧唧的。” 虞岁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挺复杂的,说来话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用这种死遁的招数来逃过众人的视野?是不是皇后娘娘要对你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父皇。” 姜攸宜大吃一惊。 “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父皇他……给我下了蛊,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想办法解蛊的。” 姜攸宜急的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样?可将蛊解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上他给你下了什么蛊?控制你为他所用的吗?” “不是。是将我作为他的解药。” 姜攸宜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也太过分了,原来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竟然全是利用。” “是啊。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呢?” 第94章 同时生产 听了虞岁安的感叹,姜攸宜将虞岁安抱在怀里。 “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无条件站在你身边。” 虞岁安握住姜攸宜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安慰完虞岁安,姜攸宜思索着说道:“从前,觉着你父皇如此之宠爱你,那我们的计划,阻力便小些,可现如今,我们既已知晓,你父皇只是利用于你,便要做更多的打算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对姜攸宜的话表示赞同。 “攸宜,你可打算回京?” “我也正计划着回京城呢。” “京城外有一个杏花书院,地方不错,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在那里继续开女子书院。” 姜攸宜犹豫了一番道:“可是这京城不比别处,怕是做起来有些难。” 虞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灵光一闪道:“攸宜,我有一个想法。” 听见虞岁安说想到办法,姜攸宜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什么想法?” “从前在淮南城,书院收的都是些有头有脸家的女子,以此来带动其他人。可如今在京城,但凡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都会自请师傅去家里教书,我们可以先从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身上下手。” 姜攸宜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不错。” “而且,如今咱们也不缺银钱,但凡是来咱们书院读书的女子,咱们不但会给她们发银钱,还能在咱们的书院学到一技之长。”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先回淮南城,咱们书院的第一批学子,早已出师,现全部在书院教书,我可以在她们之中,选拔一些,来京城的书院教授女子学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姜攸宜。 “本公主也会在京城之中寻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让她们在书院之中传授技艺。” 随后姜攸宜同虞岁安有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看天色渐晚,便回了丞相府,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丞相,丞相夫人。”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规没矩的。” “丞相,小姐回来了。” 此时的姜丞相正在习字,听见管家说姜攸宜回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字,立马便迎了出去。 “父亲,母亲。” “我儿攸宜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清瘦了许多的姜攸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攸宜,数月不见,你怎么清瘦了这许多?” 姜攸宜拉着姜夫人的手,向屋内走去。 “母亲,莫言担心,我只是这些时日赶路,费了些精力罢了,无碍的。” 看着姜攸宜没有征兆的突然回来,姜丞相可比姜夫人想的要多得很。 一下便能看出姜攸宜此次回京,是为了虞岁安。 “攸宜,你此次突然回京,可以为着九公主突然坠下山崖一事?”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公主前两日刚回京,你可去见过她了?” 看着姜丞相打着官腔同姜攸宜说话,跟盘问囚犯一般。 姜夫人便不乐意听了,开口打断姜丞相的话。 “丞相,攸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跟盘问犯人一样盘问她,也不关心一下攸宜有没有用饭。” 姜攸宜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用饭呢。” 听见姜攸宜还没用饭,姜丞相也急了起来。 “你这孩子,一向脾胃不好,怎么这么晚还不用晚饭呢?” 随后赶紧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小姐说还没用饭吗?还不快去准备。” 管家立马去吩咐厨房,为姜攸宜准备饭菜。 吩咐完管家后,姜丞相继续询问着姜攸宜。 “攸宜,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九公主?” 姜攸宜点了点头。 “父亲,我已经去过九公主府了,见过了九公主。” “那九公主可还安好?” “九公主一切安好。” 姜丞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九公主此次也是凶险,九公主武艺高超,可是为何会被几个山匪逼的落入了山崖呢?” 看着自己父亲老谋深算的模样,姜攸宜赶忙打断他。 “父亲,九公主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抵不住人多势众啊,那也兴许,是在同山匪打斗之时,一时失足落下了山崖呢。” 姜丞相眼露精光的盯着姜攸宜,看得姜攸宜有些心虚,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帕。 看着姜攸宜心虚的模样,姜丞相笑了笑。 “你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你们二人,该不会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父亲,您在瞎说什么!我和九公主只是交好,听说她出了事,我一时担心,才从淮南城回来的。” 姜丞相摆了摆手,笑着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看不透喽。” 看着姜丞相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姜攸宜的心绪安定了一点。 因为姜攸宜明白,姜丞相一定会站在她身后,无论姜攸宜做什么决定。 ……… 二皇子府内。 此时的二皇子府乱的很,沈清秋和肖莹同时发动要生产。 受了肖莹一个孕期的气,沈清秋总算找到机会对付肖莹。 沈清秋找理由,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自己的院中。 肖莹马上便要生了,却不见一个太医和接生嬷嬷,疼的厉害。 “怎么还没有太医和接生嬷嬷来?” “肖姨娘,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可是夫人那边也要生了,所以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夫人那边。” 肖莹痛的满头大汗。 “这生孩子夜太痛了,你快去找二皇子,快去请二皇子来救我。” “奴婢这就去。” 此时的虞成锦正沉迷在温柔乡里,哪里管她们的死活。 肖莹派出去的人,跪在虞成锦的院外喊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便被打发走了。 肖莹痛的厉害,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看见手下的奴婢没有请来虞成锦,也没有带来接生嬷嬷,便更加后悔了。 无助的望着外面,眼神充满了恨意。 “不!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沈清秋付出代价。” 身旁的小侍女也是没有生育过的,看着肖莹的模样,只能干着急。 第95章 派人搭救 二皇子府这边手忙脚乱的,沈清秋虽然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自己院中,可还是有些难产。 兰儿看着沈清秋生产艰难的模样极为着急,拽着太医的衣襟质问道:“夫人不是胎像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难产了?” “夫人孕中心思郁结,现在胎位有些不正。” “那你快想办法啊!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太医也很焦急,想了许多法子也是无用,沈清秋的孩子就是一直生不下来。 与此同时,肖莹也正痛苦着。 肖莹是穿越之人,自然知晓如果孩子一直生不下来,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她和孩子都得玩完。 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找不到太医和接生嬷嬷,也找不到虞成锦给她做主,可她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二皇子府的热闹,自然是逃脱不了元桃的耳朵的。 元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端起莲子羹,却看到了元桃一脸的得意。 “元桃,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这么开心。” “公主,二皇子府出事了。” 虞岁安挑眉一笑。 “哦?出什么事了?被抄家了?” “公主,您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二皇子府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被抄吗!” “那是什么好事呢?” “二皇子妃和二皇子府的那个肖姨娘同时要生产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道:“自古生孩子便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啊!” “而且二皇子妃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到了自己的院中,肖姨娘那边无人看顾呢。” 虞岁安疑惑的看了元桃一眼。 “这虞成锦不是向来宠爱肖莹,她生产,虞成锦在干嘛?” “公主,最有意思的便是这事。二皇子他也没去看顾二皇子妃生产,反而沉溺在温柔乡里呢。而且,这肖姨娘派去找二皇子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呢。” 听了此话,虞岁安的脸上染了些愁容。 “元桃,你想办法找个郎中和接生嬷嬷去给肖姨娘接生。” 虞岁安这话,让元桃大为震惊。 “公主!你说什么?你要派人去救那个肖莹?您难道忘了她曾经是多么大言不惭了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当然没忘。”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她?”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她又非一般人,那些新奇的想法都是非常人所知,若是通过此事,能为咱们所用,岂不美哉。”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派人。” “等等。” 元桃都准备离开书房了,突然被虞岁安叫住。 “贸然给二皇子的小妾派个郎中,若是被人察觉,定会觉着我们不安好心,你带着些东西,去看看我那生产中的皇嫂,表达一下关心,随后见机行事吧。” “奴婢明白。” 说着,元桃便叫上了元荷和苗音二人,带上了府中有生产经验的嬷嬷,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沈清秋正在艰难生产,听说虞岁安派了人来,下意识便觉着虞岁安不安好心,可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力。 兰儿不悦的看着元桃。 “我们二皇子妃正在生产,不知元桃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们九公主听说二皇子妃难产,特意派我和元荷来看看二皇子妃,元荷医术高超,兴许能帮的上二皇子妃呢!” 兰儿对着元桃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这有好几个太医,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 在产房内看着沈清秋生产的玲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走了出来。 “元桃姑娘,我替我们家主子多谢九公主的好意,只是元荷姑娘如此年轻,怎么能跟太医院这些经验老道的太医相比呢!” 元桃还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听见院外吵闹了起来。 “请夫人开恩,救救我家姨娘吧,我家姨娘毕竟怀的也是二皇子的孩子啊!” 肖莹的侍女跪在沈清秋的院外,磕头请求沈清秋能派一个太医给肖莹接生。 元桃听见这个声音,眼睛一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内心想着:“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外面是谁在喊?” “一个不知死活的婢女罢了,我这就打发了她。” 元桃赶忙将她拦住。 “我听她喊着什么救命之类的话,兴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放进来吧。” 兰儿甩开元桃的手。 “你要干什么?” “兰儿姐姐,你干嘛那么凶啊。” 她们俩拉扯着这一会儿,元荷已经将人带进来了。 一看是肖姨娘院里的,兰儿便更加没好气。 “你来做什么?” “兰儿姑娘,您行行好,派人救救我们姨娘吧,夫人院里有这么多太医和接生嬷嬷,派给我们姨娘一个就足够了。” 兰儿一脚将肖姨娘的侍女踹开。 “贱蹄子,凭你也敢来主母院里要人,夫人难产,离不开太医和接生嬷嬷,至于你们姨娘,就自生自灭好了。” 元桃上前拦住兰儿。 “兰儿姐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些,好歹那姨娘也怀的是二皇子的孩子,也是皇孙,怎么能如此轻视呢。” 兰儿一把将元桃推开。 “这是二皇子府,有你什么事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元荷会医术吗?那你让元荷去给她接生好了。” 被兰儿这么一推,元桃也生了气,心想等回了府一定要和虞岁安告状。 “哼!去就去,你们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元桃便气呼呼的带着人去了肖莹所在的院子。 此时的肖莹,因为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已经快要没了力气,气息都虚弱起来。 元荷看到肖莹气息奄奄,立马上前,开始给肖莹施针。 随后元桃带的嬷嬷,便开始给肖莹接生。 “肖姨娘,你要坚持住,可不能睡过去了。” 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肖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你们是谁?为什么救我?” “你先闭嘴吧,别废话了,省点力气。” 接生嬷嬷看了看肖莹的胎。 “元荷姑娘,怕是要赶快催产,再耽搁一会儿,怕是会胎死腹中。”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想办法施针给肖莹催生。 第96章 大出血 经过好一番折腾,肖莹可算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后,肖莹便晕了过去。 精神紧绷了这许久,元荷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突然,元桃带来的嬷嬷喊了一声。 “不好了!大出血了!” 元荷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苗音眼睛一转,开口道:“我有办法帮她止血。” 随后,苗音从自己的包内,拿出来一个盒子,将盒内的东西喂给肖莹吃下去。 “阿音,这是什么?” 苗音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苗疆特有的蛊虫,叫做止血蛊,为的就是防止受了伤后失血过多而死的人。” 用了止血蛊以后,肖莹的出血量便渐渐的开始少了起来。 肖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要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 元桃吩咐嬷嬷将她的孩子抱给她。 “诺!这就是你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肖莹的侍女哭着回答她。 “姨娘,是个男孩。” “我给殿下生了个儿子,殿下怎么还不来看我。” 听了这话,小侍女支支吾吾道:“殿下他……” 肖莹刚刚醒过来,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没有继续追问虞成锦的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起身拉住小侍女的衣服。 “那个贱人呢?她生了吗?” “回姨娘的话,夫人她还没有生下来。” 听着此话,肖莹大笑起来。 “最好那个贱人生不下来,胎死腹中,这样我就可以母凭子贵,坐上二皇子妃的位置,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元桃一脸鄙夷的看着肖莹。 “我说肖姨娘,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日若不是我们偶然救了你,你早就母子双亡了!还母凭子贵,就算二皇子愿意,你也得看看皇后娘娘答不答应才是!” 元荷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还有啊,肖姨娘,你生产一个太医和产婆都请不来,二皇子此时可在其他姨娘房里呢,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和你的孩子在二皇子眼中能有多重要呢?” 肖莹怒目而视,瞪着元桃。 “你瞎说!二皇子最宠爱我了。” 元桃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宠爱你?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见过哪个受宠的妾室是这个待遇的啊?你和你的孩子能活命,还得感谢我们,感谢九公主的恩德才是,还敢凶我们。不识好歹!” 肖莹只是贪恋荣华富贵,还有点恋爱脑,但是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 “肖莹多谢九公主相救。”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元桃留在沈清秋那里的人传来了消息。 “元桃姑娘,二皇子妃也生了,生了个女儿。” 元桃眼眉一挑,一脸的窃喜。 “这是好事啊!” 那人附在元桃耳旁,悄悄地说了些其他的话。 “什么?” 此时的元桃,反倒觉得是沈清秋自己活该了。 沈清秋在生了一个女儿以后,便大出血,众太医竭尽全力抢救,才保住了她的命,只是怕是以后再难生育了。 若是当时兰儿不对元桃恶语相向,没准沈清秋不至于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元桃等人在二皇子府忙前忙后,忙了一晚上。 翌日。 虞成锦一早便知道肖姨娘给她生了个儿子,便匆匆赶来看她。 “莹儿,听说你给本殿下生了个儿子?” 虞成锦刚一进门,便看见站在房内元桃等人。 “你们怎么在这?虞岁安派你们来对本殿下的孩子做什么?” 元桃白了他一眼。 “二皇子,你们二皇子府的人是不是全都不懂礼数啊?我们九公主是好心,知晓二皇子府有两名产妇生产,几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在二皇子府了,便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还有啊,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正院了,要不是我们偶然碰见,你这儿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呢!” 虞成锦半信半疑道:“虞岁安会有如此好心?” 此时还躺在床上的肖莹接话道:“殿下,元桃姑娘所说句句属实,若不是九公主派人来,妾身怕是要与殿下阴阳两隔了。” 肖莹本就长得不错,此时又是刚刚生产完,哭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哪个男的见了都会心疼的。 此时的肖莹,开始哭哭啼啼的告起状来。 “殿下,妾身这次生产可是凶险的很呢,夫人还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她那里,妾身差点就难产死了呢!” “这个沈清秋也太善妒了些,你放心,本殿下定会好好惩罚她,让你出气可好?” 肖莹一脸娇羞的看着虞成锦。 “妾身多谢殿下。” 虞成锦早上起身便知道了沈清秋和肖莹二人都生了,只不过沈清秋生的是个女儿,而且还伤了身体,日后不能再生,所以,他也懒得去看沈清秋,便先来看了肖莹。 他们俩在这腻腻歪歪的,元桃等人都觉得没眼看。 便悄悄地离开了二皇子府,回到了公主府。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态的几个人。 “二皇子府情况如何?” “果然如公主所料,我们去的时候,肖姨娘的人正四处求人呢。” “那她们二人可都平安生产了?” 元桃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皆是母子平安。肖姨娘生了个儿子,二皇子妃生了个女儿,而且还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生育了。”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伤了身体?那二皇子府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沈清秋刚一醒过来,便听见侍女禀报说自己生了个女儿,而肖姨娘生了个男孩。 虞成锦还先去看了肖莹,没有来看她,沈清秋一脸的怒气。 “肖莹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一个太医都没给她,这都不死,真是命大。” 兰儿一脸不甘心道:“都怪九公主,派元桃和元荷过来,若不是有她们插手,那个肖莹早就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同我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97章 皇后的召见 虞成锦哄完肖莹,并没有处罚沈清秋,而是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如今肖莹刚生产完,不能侍寝,陆姨娘又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不愿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 所以,虞成锦最近又纳了许多美妾。 得知此事的肖莹,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刻一些,也渐渐发觉,也许虞成锦真的不可靠,事情的发展,也远没有向她想的那般,而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偏差。 生产的艰难,虞成锦的不重视,再加上对自己记忆中有剧情的怀疑,不出意外,肖莹有些抑郁起来。 虞成锦虽然没有处罚沈清秋,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得知沈清秋只生了女孩,还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内心痛斥她不争气。 沈清秋方才生产完,身子正虚弱之际,便被皇后沈微澜叫去训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沈清秋这副虚弱模样,皇后也没有让她跪许久。 “起来吧。” 皇后的冷漠,让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之前,便就知晓皇后一定会责问她,可是皇后毕竟是她的亲姑姑,是她们沈家的人,想必不会为难她,可现如今看皇后的样子,沈清秋便觉着,今日怕是要被痛骂一顿了。 “沈清秋,你可知罪?” 沈清秋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见这话,便又立刻跪了下去。 “母后,儿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母后明示。” 沈微澜冷笑一声道:“沈清秋,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女,那肖姨娘与你同时生产,你连一个太医一个接生嬷嬷都不派给她,这罪名,若是往大了说,可以治你个谋害皇孙的罪名。” 沈清秋当时只是想让肖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掉,并没有想到这点。 “母后,儿臣当时只是要生产了,一时着急,才将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儿臣院中,儿臣并不知道肖姨娘也要生产了。” 皇后白了她一眼,懒得同她再说这件事。 “清秋,你是我沈家的姑娘,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不可如此善妒,要端方持重,心胸开阔些,日后二皇子府的妾室只多不会少,你要施恩上下,让她们真正臣服于你才行。” “儿臣明白。” 说了许多话,皇后觉着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你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你这次也只生了个不中用的女儿,你要想办法,抱一个男孩放在你院子里养才行。” 沈清秋没太理解沈微澜的意思,抬头一脸迷茫的望着沈微澜。 “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赐教。” “你既讨厌那个肖姨娘,她现如今又生了儿子,你把她的儿子抱到你院子养不就得了。” “姑姑,你想让我养那个贱人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话,孩子谁养的,那就是谁的孩子,至于那个什么肖姨娘,又无家世背景,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她处理了便是。” 听完沈微澜的话,沈清秋眼冒精光。 内心里觉着她自己愚钝,她早该想到的,只要把肖莹无声无息的处理掉,那自己的膝下不就顺理成章的有了一名嫡子了。 皇后和沈微澜正谋划着怎么无声无息的将肖莹的孩子,变成沈清秋的孩子,凌公公便走进了殿内。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虞岁安来了,皇后方才想起来,今日她也派人去传了虞岁安。 随后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秋。 “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弱,先起来吧。” “儿臣多谢母后。” 跪了这许久,再加上刚生产完,本就虚弱,沈清秋艰难的站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正好被走进来的虞岁安扶住。 “二皇嫂,你这刚生产完,不好好的在二皇子府里坐月子,怎么进宫来了?” 虞岁安阴阳怪气对着沈清秋说话,给沈清秋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还没等皇后叫她起身,自己便坐下来。 皇后沈微澜虽然觉着生气,可是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虞岁安每次来坤宁宫都是这般。 “不知母后一早便派人来传儿臣进宫,有何要事?” 皇后本就气不顺,听见这话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难道没事便不能传米进宫了吗?九公主如今真是好大的谱呢,连我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耳朵里仿佛只听见了没事二字。 “既然母后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 “等等。” 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本宫听说你派人去二皇子府,帮助那个肖姨娘生产来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本宫应该嘉奖你才是。” “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儿臣与二皇兄本就是亲兄妹,况且此事,也是元桃无意间撞见,才帮了肖姨娘。” 沈清秋冷笑道:“无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清秋,你说话之前也要过一下脑子才是,本公主每日忙得很,哪有空闲管你二皇子府的破事。” “虞岁安,你分明就是成心同我过不去,才让你的人去给那个小贱人接生,要不然那个小贱人早就死了。”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你当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公主听说,你即将生产,要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去,一时担心,想着元荷会医术,又是女子,兴许能帮上你些,谁料刚进你的院门,便被你的贴身侍女恶语相向。” 虞岁安所说,句句属实,全是元桃回来同她告状时说的,沈清秋自然无话可说。 皇后被她们俩吵的不耐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儿,这次你派出去的人有功,本宫应重重奖赏她们才是。” “儿臣多谢母后。” 沈微澜虽然看虞岁安不顺眼,可是她和自己的孙儿没仇啊,虞岁安这次阴差阳错,保住了虞成锦的孩子,她自然开心,也没有思考为何虞岁安会如此凑巧,派人去了二皇子府。 第98章 京城女子书院 沈清秋从坤宁宫回到二皇子府后,便找了个理由,将肖莹的孩子给抱走了。 肖莹自然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没等着她利用孩子母凭子贵呢,孩子就被抱走了。 所以,肖莹便去找二皇子虞成锦闹。 “殿下,夫人也太不讲理了些,妾身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夫人就这么给抱过去了,妾身不甘心。” 虞成锦本就懒得管这些事,更何况沈清秋是去见过皇后以后,回来才将肖莹的孩子抱走的,他母后授意的事,他哪里敢插手。 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莹儿啊,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你生产之时伤了身子,应该好好将身子养好,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本殿下。” 肖莹还是不服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虞成锦打断了。 虞成锦放开抱着肖莹的手,站起身来。 “马上便是年关了,各城都进贡来一些好东西,你一会儿去库房里挑两件喜欢的,就权当补偿了吧。” 肖莹虽心有不甘,但虞成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继续纠缠。 “妾身谢过殿下。” 虞成锦走后,伺候肖莹的小侍女给肖莹端来一碗燕窝给肖莹补身体。 “姨娘,您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被夫人抱走了,殿下也不管管吗?” 肖莹接过燕窝,冷笑道:“沈清秋那个贱人身后有皇后撑腰,殿下哪里敢管,为今之计,我也只有尽快把身体养好,不能失了殿下的宠爱。” ……… 此时的虞岁安,在城外,派人将书院重新修整了一番。 此时的姜攸宜也安排好了淮南城的一众事宜,回了京城,准备女子书院开张之事。 姜攸宜看着被修整的端方雅致的书院,便知晓虞岁安花了不少心思。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攸宜,这间屋子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姜攸宜看着屋内的陈设,走上前翻了翻书架上书。 大吃一惊。 “岁安,这些书可都是些孤本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怎么样,惊喜吧!我知晓我们江夫子最喜欢看书不过了,便特意命人找了这些。” “那我就多谢九公主了。” 虞岁安故意卖关子般说道:“其实,这个屋里还有个小秘密。” 这话,激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小秘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到一个书架之前。 动了一个机关。 姜攸宜的眼前便出现一个密道。 “这是?密室?”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密道,直通城内。” 听了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立马操作机关将密道掩藏起来。 看着姜攸宜这般谨慎的模样,虞岁安有些不解。 “攸宜,你这是做什么?” “岁安,这个密道,知道的人有多少?” “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其他知晓的人已经死了。” 姜攸宜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岁安,这个密道事关重大,兴许以后能帮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可要谨慎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忙?” 看着姜攸宜坚定的眼神,虞岁安即刻便明白了姜攸宜的意思。 “我知道了,这个密道,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书院都修整好以后,女子书院便开始招收学生的工作。 在淮南城之时,天高皇帝远,又无人知晓姜攸宜的真实身份,所以招收学生之时,便直接用了传经授典的名头。 但是,在京城,人多眼杂,女子书院在招收学生之时,便是以传授女子们生活的技能来招收学生。 一听说,女子书院招收女学生,不但不收钱,反而会发钱,一时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孩都纷纷来报名。 京城的女子书院,第一次招收学生,分了四个门类。 分别是,女工由碧荷来做讲师,厨艺由桃鸢来做讲师,看账理事便暂时由元橘来做讲师和典籍由姜攸宜亲自来授课。 经过一个星期的选拔,选拔出一批合适的女孩子,作为京城女子书院的第一批学生。 其实,书院表面上是教授女子们一些技艺,但是每个在书院内读书的女子全部都需要学习典籍等一系列男子所学习的知识。 皇后沈微澜听说姜攸宜回京了,还搞了一个什么女子书院,脸上露出鄙夷。 “这个姜攸宜,名声都没了,还好意思回京,大张旗鼓的搞个什么女子书院,也真是不怕丢人。” 阿瑾自然顺着沈微澜的话茬。 “奴婢也是这么觉着的,这丞相大人也不怕丢人。” 沈微澜一脸不屑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这个姜攸宜,如此不识好歹,当初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的锦儿,既然她回来了,那咱们便想办法给她一点教训吧。” 阿瑾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同姜小姐一向交好,为难她,会不会九公主会……” 阿瑾的话没说完,便被沈微澜打断。 “不用在意虞岁安,你做的隐蔽些,别让怀疑到我们身上便是。” 阿瑾笑了笑,立马意会到沈微澜的意思。 “奴婢这就去办。” 书院虽然完成了招生,但是马上接近年关,所以虞岁安和姜攸宜决定,等过了年,待明年三月之时,女子书院才真正的开课。 即使是不开课,书院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给姜攸宜忙的不可开交。 越忙,便越有人来添乱。 书院外面来了一伙地痞流氓。 大摇大摆的走进女子书院内,张口便要找姜攸宜。 “你们找本小姐做什么?” 那几个地痞流氓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姜攸宜。 “果然是丞相家的小姐,这皮肤就是嫩,长得就是白净。” 姜攸宜懒得搭理他们,给手下的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立马上前,将他们赶出去。 “姜小姐,你装什么矜持啊,你这种早已坏了名声的女子,京城谁不知道,哥几个不嫌你脏,你要是让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保证在这没人为难你。” 第99章 关进牢狱 在事情发展之初,这样的肮脏的话语,姜攸宜早就听过许多,现在听见,不生气也不恼,缓缓的将家丁所带佩剑抽了出来,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污言秽语。本小姐岂是你这等子满口污言秽语之人,随便攀污的?” 那个混混本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来这里闹事,他才来的,可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姜攸宜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哪里真的敢杀人,不过是吓唬她,给自己壮胆罢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便不慌了,反而调戏起姜攸宜来。 “呦!小美人,生气了?敢杀人吗?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话刚刚说完,便被赶来的虞岁安一脚踹飞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放下手中的剑,走到虞岁安身旁。 “你怎么来了?” “我哪日没来,不过是今日皇后莫名其妙的传我进宫了一趟,才来的晚了些。” 那个被虞岁安一脚踹飞的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没成功,反而吐了一口血。 虞岁安一来,便看见姜攸宜拿着剑抵在这个混混脖子上,心中便觉着,这个男的肯定说了什么冒犯姜攸宜的话,才惹得她如此生气,所以,踹那个混混时,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收。 那个男人用手指着虞岁安。 “你是谁?敢踹小爷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公主。” “元桃,传本公主命令,将这几个闹事的都扔进天牢,好好审问,看是谁派来的。” “奴婢遵旨。” 闹了这么一出,姜攸宜显然有些沮丧。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有些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不过是几个混混罢了,你何须在意他们?要是你觉着不解气,我带你去牢里,再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可好?” 听了这话,姜攸宜笑了起来。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在意这事。我只是觉得凑巧了些,像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似的,我只是怕日后………” 虞岁安刚听见为难二字,便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敢为难你?”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你日日都来书院,偏今日没来,便有人来闹事。” “你是怕我母后为难你?” 姜攸宜点了点头。 “若是旁人,我背靠丞相府,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若是皇后用些什么小动作,也是怪让人头疼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后那个小心眼的,的确麻烦,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虞岁安给姜攸宜撑腰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这个虞岁安,真是烦人,处处护着那个姜攸宜。” 阿瑾看皇后沈微澜如此生气,便给沈微澜提了个建议。 “皇后娘娘,如今九公主已经到了成婚年纪,您是九公主的亲生母亲,这九公主的婚事不就全权掌握在您的手里吗。您给九公主找一门好的婚事,她不也就没时间管这么多闲事了。” 沈微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虞岁安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 为了给虞岁安找个“好的”夫婿,皇后可费了不少心思。 时不时的便办个宴会,让虞岁安前来赴宴。 虞岁安烦的很,自从知道了皇后要为她选婿,她就更不乐意进宫了,她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找了那么多奇葩的人。 但是,十个宴会能躲过去八个,还是得剩下两个躲不过去的。 “安儿,你也到了年纪了,也该是好好的择个夫婿才是,在座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皇后说了这许多话,虞岁安并不接茬,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躲个清净。 “母后,儿臣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虞岁安根本就不想成亲,如今京城中这些个酒囊饭袋,虞岁安一个都懒得看。 此时的虞岁安在思考,她上一世是用什么理由糊弄过皇后,没有成亲的,但是好像却记不起来了,因为她觉着,上一世,皇后好像没有办这么多宴会,非要给她择婿。 虞岁安并没有喝醉,只是找了个理由出来透口气罢了。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虞岁安便越走越偏。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人,愈发的得意。 虞岁安可是当朝的嫡公主,深受皇帝宠爱,若是拿下了虞岁安,那他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虞岁安越走越偏,那人上去便要抱住虞岁安。 “九公主。” 虞岁安闪身一躲,伸脚将他绊倒,随后将人打了一顿,扔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样御花园中巡逻的侍卫可以发现他,让他不会被冻死。 毕竟是快要过年了,要是就这么冻死在宫里,怪晦气的。 不过虞岁安也没放过他,下手一点都不轻,挨了虞岁安这顿打,这个人估计得有三个月不能下床了。 好不容易找理由出来的虞岁安,当然不会再回到宴会上,转头便出宫回了公主府。 为了方便随时离开,虞岁安此次进宫,只带了元竹一个人。 回到公主府后,虞岁安一脸的疲惫。 元桃知道虞岁安参加皇后的宴会,晚上自然是没吃什么东西,便给虞岁安备下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备了菜,还在厨房里热着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本公主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应付皇后,当真是比行军打仗还累。”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 “公主,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要不然身体哪里吃的消呢?” “那就吃一点吧。” 元桃将饭菜端上来,给虞岁安按着肩膀。 “公主,此次进宫,还是为您择婿之事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公主年纪也到了,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找个驸马呀?” “皇后能给本公主选什么合适的人,不过是些精挑细选的歪瓜裂枣罢了。” 第100章 定婚传闻? 皇后最近像是和虞岁安杠上了一般,非得要将虞岁安嫁出去才舒坦。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皇后,这些日子,每次皇后传她进宫,她都称病,现在索性将公主府的大门关了起来,好几日都没出去过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内读书,听见元桃的叫喊。 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回道:“什么不好了?本公主好着呢!” 元桃着急的跑进书房,一边搓了搓自己冻红的手,一边对虞岁安说道:“公主,这次真的是你不好了?” 元橘将刚煮好的汤端到虞岁安虞岁安身前。 “公主,天气冷,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随后转身对元桃说道:“元桃,咱们公主好好的,哪里就不好了!” 虞岁安一边喝着汤,一边应着元橘的话点头。 “对啊!元桃,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觉得本公主不好了?” “公主,皇后娘娘看中了徐国公家的小公子,今日徐国公夫人进了趟宫,回来后便一脸喜气洋洋,逢人便说,她家小儿子要娶公主了。”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手中的汤也喝不下去了。 “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母后可真会选,选这么个彻彻底底的纨绔。” 元桃哭丧着脸。 “公主,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您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给您选一个这种人呢?这不是成心把您往火坑里推吗。” 虞岁安也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皇后给虞岁安选徐国公的小儿子,无非是想帮助虞成锦得到徐国公的助力。 徐国公的小儿子风流成性,流连青楼,京城无人不知。 “公主,要不您去求皇上。”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不还没真的成婚,还有时间,容本公主想想法子对付他。 虞岁安听说了这事后,在公主府里有些烦,便去城外的女子书院找姜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这副苦恼的样子,便开始打趣她。 “我们九公主不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摆着一张苦瓜脸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打趣我了,烦都烦死了,皇后莫名其妙的非要给我选夫婿,还自作主张的定了徐国公的小儿子。” 姜攸宜点了点头。 “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徐国公家的小儿子要娶公主了吧。” 看着虞岁安这么烦躁,姜攸宜便提议去永安楼吃酒。 桃鸢在京中开酒楼,自然也听说虞岁安与徐国公家的小儿子一事。 只是她也是不理解,京城谁人不知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是个纨绔。 虞岁安同姜攸宜去永安楼吃酒,一进门便被桃鸢带到了虞岁安独有的包间。 一边等着菜,桃鸢一边担忧的询问着虞岁安。 “公主,我听说您要同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成亲,您别怪桃鸢多嘴,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的确不是个良人,您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虞岁安坚定的同桃鸢说道:“本公主不会同他成亲的,如今只是皇后的意思,若是我想不到办法让她们打消了这个心思,大不了最后抗旨不嫁便是,她也奈何不了我。” 听见虞岁安说不会嫁给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桃鸢稍稍放下心来。 “公主不会嫁给他便好,那个人当真不是良人,今日,他和京城的许多贵公子都在永安楼一起吃酒,光他一个人,便带了四五个青楼女子作陪,当真是荒唐极了。” 虞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说皇后娘娘眼光好,会挑人呢!”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在永安楼内待了约一个时辰,用饭用的差不多,便要离开了。 谁料离开之时,经过一个包间,虞岁安听见了自己的名号。 “徐兄,小弟听说你马上就要同九公主定亲了,能娶九公主,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另一人接话茬道:“听说这九公主一向跋扈,又武艺高强,徐兄不会娶了九公主之后,便被九公主管的服服帖帖吧?” 徐小公子一脸的得意。 “九公主算什么,等以后嫁给了我,不还是要乖乖的伺候我。出嫁从夫,嫁给我,甭管她是什么公主还是郡主,都得乖乖的听小爷我的话。” 躺在徐小公子怀里的女子,举着酒杯对他说道:“徐公子,听说这九公主貌若天仙,您娶了她之后,会不会就把奴家忘了。” 怀中的美人一脸的楚楚可怜,任凭哪个男人都会心疼。 “小美人,爷怎么把你忘了呢!” “这九公主的确貌美,徐兄,你可不能把兄弟们忘了,有福要一起享啊!” 说这话的人,笑的一脸奸淫。 “你放心,等我玩够了,必定也让你们尝尝公主的滋味。”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姜攸宜一点也忍不下去了,撸起衣袖,便想要冲进去打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顿。 其实跟在虞岁安身后的桃鸢也早就忍不下去了,只不过碍于虞岁安一直没行动,所以她也没动,看到姜攸宜要冲上去,她都打算跟着一起踹门了,结果姜攸宜被虞岁安一把拉走了。 “虞岁安,你把我拉走干什么?这几个人,说话都这般恶心难听了,你竟然还能忍,这可不是你虞岁安的性格,要是搁以前,怕是在听见你名号的那一刻,你就冲上去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我哪有那么凶?” 姜攸宜甩开虞岁安的手,一脸气呼呼的道:“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是你难道就这么忍受那几个人如此冒犯你?”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淡定,淡定。我当然不会就这么忍了,只是咱们要为以后打算不是,直接冲进去砍了他们的确解气,可也给那些言官留下不少话柄。” 虞岁安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冒精光,姜攸宜一看虞岁安的神情,便知虞岁安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便放下心来。 但是一旁的桃鸢听的一脸懵,不晓得她们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感觉她俩说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似的。 不过,桃鸢也有属于她自己为虞岁安解气的法子。 第101章 争辩 翌日。 一则重磅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怡红楼内。 虞岁安刚起身,元桃便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公主,那个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怡红楼里,当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冒犯公主。” 虞岁安面带浅笑,起身更衣。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一听说看热闹,元桃便来了热情。 “好啊!好啊!”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死在了怡红楼里,徐国公自然生气,派人将怡红楼查封。 死于马上风这事,传出去太过于丢人,整个徐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到了京城之外。 所以,徐国公府必须要让怡红楼的人承认,他家的小公子不是死于马上风,而是死于谋杀,凶手就是怡红楼的人。 怡红楼能在京城做成如此大的规模,服侍的都是京城里官员公子,背后自然也不会无人撑腰。 好巧不巧,怡红楼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虞成锦。 徐国公带着人要将怡红楼查封,说怡红楼谋杀了他的儿子。 此时,虞成锦出现了。 “徐国公,你可不要太放肆,这是京城,不是你徐国公的一言堂,你说是怡红楼谋杀了你儿子,便是了吗?” 看是虞成锦出现,徐国公的态度都软了几分。 毕竟,在此事没出之前,皇后是有意将九公主嫁给他儿子的,他如今便向皇后这边靠拢,所以虞成锦自然也是自己人。 “二皇子,您有所不知,我那儿子向来懂事,怎么可能死于马上风呢?定然是这怡红楼包藏祸心,谋杀我儿子。” 虞成锦听了这话,一脸鄙夷的看着徐国公。 “徐国公,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儿子风流成性,整日流连在青楼之内啊?” 连续被虞成锦怼了两次,徐国公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只觉着虞成锦好像有病,何至于为了一些个青楼女子,屡屡堵他的话。 “二皇子,此事微臣自有定夺,微臣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今日这怡红楼必须查封。我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虞成锦见徐国公铁了心要查封怡红楼,便开始威胁他。 “徐国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查封他人的产业,不知父皇知晓了,会如何处置呢?” 徐国公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反而愈发的鄙夷虞成锦。 “二皇子,陛下那边,微臣自有交代,就不用您多心了。” 说完,便指挥人动手。 又被虞成锦拦下。 虞成锦凑到徐国公身旁轻声说道:“这怡红楼是本皇子的产业,徐国公,你难不成要同本皇子做对吗?” 徐国公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最是反骨,虞成锦越威胁他,他便越想同虞成锦做对。 更何况,他的小儿子乃是老来得子,自小便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打不得,骂不得,所以才被养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模样,如今这般结果,到底也算是他自己活该了。 “二皇子是在威胁微臣吗?微臣今日必要将这怡红楼查封,给我儿讨一个公道。” 虞成锦不悦的看着他,心里觉着这个徐国公当真是半点不识相,要是等他登上了皇位,第一个废了徐国公,让他告老还乡。 “徐国公,本殿下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然到了皇上面前……” 虞成锦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国公拉着去见皇上了。 “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微臣今日便同二皇子一起到皇上面前分辩一番。” 永安楼同怡红楼离得很近。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在永安楼的雅间内,喝着茶,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 姜攸宜打趣虞岁安道:“你昨日拦我之时,我还以为我们素来不可一世的九公主,转性了呢,结果,是手段更高明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茶盏。 “攸宜,你这话,听着怪不对劲的,我都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了。” “当然是夸你啦,不过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马上风了?” “哎呀!我也就做了那么一点点手脚,一点点而已。” 虞岁安一边说着,一边向姜攸宜比划着小动作。 “现在,估计皇后娘娘最头痛了,本是想借着你的婚事,拉拢徐国公的,结果,谁料虞成锦不争气,这下,无论如何,徐国公也不会站在虞成锦这边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估计有我母后烦心了喽。” “那万一,她再给你找一个夫婿怎么办?” 虞岁安一脸的得意的看着姜攸宜。 “你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法子?” 虞岁安勾了勾手,附在姜攸宜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同她说完之后,姜攸宜便笑了起来。 “真有你的。” 姜攸宜吃着茶点,而后又想到了其他的人。 “岁安,那日包厢里好几个纨绔公子,你只教训了一个,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已经想到法子怎么教训他们了,你就等着看笑话便是。” 看完了这场热闹,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姜攸宜也回了相府。 徐国公同虞成锦一起在皇帝面前争论了半天,虞成锦自然是要力保怡红楼,毕竟他府内,好多美妾,都是从怡红楼调教好后送给他的。 徐国公便坚持要查封怡红楼,为他儿子报仇。 两个人各执一词,在皇帝面前吵了半天,皇帝被他们俩烦的不行。 又体恤徐国公刚刚失去儿子,不好责骂他。 至于虞成锦,私自开设青楼妓馆,便罚了了三个月的俸禄,禁足一月,至于怡红楼,便被皇帝勒令关停。 徐国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御书房,一脸不屑的看着虞成锦。 皇后得知虞成锦将徐国公给惹了,当真是头疼的很,要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真想把虞成锦打死,毕竟虞成锦真是太过于不成器,路都铺好了,不会走。 第102章 又是一新年 今年的除夕夜,最热闹的应当是虞岁安的公主府。 虞岁安命人将桃鸢、碧荷还有姜攸宜一起请到九公主府守夜。 令人意外的是,远在安陵城的虞清颜,竟也带着心上人回了京城。 虞岁安要先进宫参加宫宴,随后才能回到公主府同她们一起守岁。 宫宴每年都大差不差,很是无聊,虞岁安在寻找着由头,赶紧溜回去。 “陛下,安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皇上对虞岁安的婚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不能让虞岁安同他离心。 “皇后,安儿的婚事,便让她自己来决定吧,皇后就不必过多费心了。” 本来虞岁安听到皇后提到她的婚事,整个人警铃大作,结果皇后的提议被皇上给否了回去,虞岁安瞬间便放下心来。 虽然皇帝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要利用她,可是关键时候,这份虚情假意的宠爱,也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虞岁安在宫宴上百无聊赖,心里计算着时辰。 九公主府内。 虞清颜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向院外望了望。 “这虞岁安怎么还不回来?再多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姜攸宜笑着道:“兴许,是被宫宴上的人绊住了手脚,一时不好脱身吧。” “那咱们再等她一会儿吧。” 姜攸宜看着桌子上虞清颜所做的饭菜,打趣道:“三公主如今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了,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竟也做的一手好菜。” 虞清颜被夸奖了,自然开心。 傲娇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个是我安陵城的特色菜,做来给你们尝尝。” 姜攸宜挑眉一笑。 “这特色菜是为我们学的,还是为某些人学的。” 听着姜攸宜明晃晃的打趣,虞清颜羞红了脸。 郑柏上前拉住虞清颜的手。 “姜小姐莫要再打趣我们二人了。” 看着她们二人如此恩爱,姜攸宜心里为她们二人开心。 郑柏是不知晓姜攸宜从前发生了何事。 姜攸宜明明眼中对他们二人只有祝福之意,并无羡慕之情。 结果郑柏以为姜攸宜是羡慕他们二人恩爱,便开口询问道:“姜小姐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听见郑柏说出来这话,虞清颜赶忙掐了一下郑柏的后腰,给郑柏使眼色,要他别再说话。 看着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姜攸宜也不恼,不过是从前的一些往事,姜攸宜早已不在乎。 “本小姐对成婚无意,至于什么意中人的更是无感。” 正说着话,虞岁安便走了进来。 元橘帮虞岁安取下身上的披风。 “公主回来了。”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呢。” 虞岁安搓了搓手,接过元橘递来的汤婆子。 “还不是皇后,胡搅蛮缠的,非要同福光说什么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之类的话。不过还好,被我父皇给否了,要不然年后,便有的本公主烦了。” 郑柏现如今同虞清颜在一起,觉着自己很幸福,所以见谁都要劝一句成婚的事。 “九公主,您也的确是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何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样也省得皇后烦你了。” 虞岁安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如今都还没同我三皇姐成婚呢,怎么还催起别人来了?” “九公主,我和颜儿明年三月便成婚了。” “那你们二人准备在哪里成婚?” “安陵城。” 他们二人要成婚,虞岁安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郑柏毕竟身份特殊,若是他们二人偷偷成了婚,恐怕会被抓住把柄。 “郑柏,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如今并不是我虞国的人,你是大氏的可汗,若是你们二人擅自在安陵成了婚,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三皇姐可不好。” 一听见会对虞清颜不利,郑柏便认真起来。 “九公主,那我们二人该如何是好呢?” “我三皇姐要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虞清颜赶忙打断虞岁安。 “岁安,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张旗鼓了吧,我觉得在安陵城简单办一下便好,毕竟……毕竟之前发生许多事,我的名声也不是特别好。” 虞岁安并不赞同虞清颜的话。 “三皇姐,郑柏是大氏的可汗,你是虞国的公主,若是你们二人在安陵成了婚,父皇不知晓,日后,有心人拿你的婚事做文章,给你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郑柏和虞清颜二人觉着很有道理。 “九公主,那我和颜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成婚吧。”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如今还是大氏的可汗,可以派使者来请求和亲,以表两国友好啊。这样,我三皇姐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两国和亲,我皇上和皇后还得给三皇姐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郑柏赞同的点了点头,觉着虞岁安说的有理。 “待我年后回大氏便命使者前来,到时还得麻烦九公主从中斡旋,让我能顺利和颜儿成婚。”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桃拿着一支梅花从门外走进来。 “公主,外面下雪了,梅花开了,您闻闻,可香了。” 元桃将刚摘下来的梅花递给虞岁安。 “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元桃给虞岁安穿上披风,走到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虞岁安不禁想起,不知不觉,她重生回来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她改变了许多事情,事情的发展也同上一世有些不同。 两年之前,她便死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这两年,每次看到下雪,她总能回忆到上一世的凄惨结局,为国为民,到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无人收尸的下场。 看着虞岁安情绪有些不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岁安,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一脸的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啊,今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第103章 成婚 郑柏是个很听劝的人,在京中陪虞清颜过完年后,便赶紧回到大氏,准备迎娶虞清颜之事。 因着知晓郑柏很快便会派遣使者来提和亲之事。 郑柏的行动也利索,很快便带着使者进京。 皇帝坐在上首,笑意盈盈的看着郑柏。 “此次大氏可汗进京,带了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啊?” 郑柏非常虔诚的站起身。 “陛下,郑柏请求将虞国公主下嫁给我大氏为王后,两国结为姻亲,互通贸易,和平共处。” 用一个公主来维护两国的和平,皇上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虞岁安他还有用,自然不会让她远嫁大氏,可是虞清颜已经嫁过人,又怕大氏的可汗不乐意。 皇后听见郑柏要求娶虞国的公主,直接便以为是要求娶虞岁安。 把虞岁安嫁到大氏这个偏远之地,皇后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陛下,安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虞岁安敢提这个提议,便是肯定了皇帝绝不会同意让她远嫁大氏。 皇帝听见沈微澜的提议,便摆手说道:“皇后,这事还是要问问安儿的意见。” 话刚说完,虞岁安便起身。 “父皇,儿臣并无成婚之意,不愿意去大氏和亲。” 听见虞岁安反驳,虞成锦便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九皇妹,用你一个人的婚事换两国和平,你应该荣幸才是。” “皇兄,我听说大氏也有公主,要不然你嫁过去和亲,没准也可以换得两国和平呢。” 虞成锦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虞岁安。 郑柏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九公主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皇后自然不乐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你大氏不过是个边陲小国,也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见有些偏题,便开口将话题扯回来。 “父皇,您膝下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女儿,不是还有三皇姐呢!”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也有理,若是大氏能接受和离的虞清颜,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三公主曾经和离过,不知大氏可汗可愿意让三公主为你大氏王后啊。” 郑柏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愿意,虞国的公主自然都是好的。” 这一夸,可把皇帝夸开心了。 “来人,去传旨,赐婚三公主与大氏可汗。” 计谋得逞了,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此时的虞清颜也接到了圣旨,开心的收拾着自己的嫁妆,准备出嫁。 虞岁安也给要出嫁虞清颜准备了一份厚礼。 “九皇妹,你竟然给我送这么厚的礼?” “对啊。你这不是要成婚了,给你送点东西,不也挺正常的。” 虞清颜回忆了一下。 “我怎么记得我上次成婚之时,你送的礼物很是敷衍呢。” 听见虞清颜提起她上次成婚的事,虞岁安显得有一点心虚。 毕竟那时的虞岁安,可以说是狂妄至极,谁也不放在眼中。 “也没有吧,可能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吧。” “三公主,九公主,姜小姐来了。” 听见姜攸宜来,虞清颜让人赶忙请她进来。 “岁安,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在这。” “原来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的,是来找虞岁安的,真是令人伤心呢。” 姜攸宜看着虞清颜这副吃醋的模样,开口道:“知晓你要嫁人了,自然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那我倒要看看,姜小姐给我备了什么厚礼。” 姜家是书香世家,给虞清颜送的,自然都是些珍稀的古玩字画一类。 ……… 很快,便到了虞清颜出嫁之日。 虞岁安看着正在梳妆的虞清颜心里为她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犯困。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靠在一起,一齐犯困。 “这成婚果然是好麻烦啊,要起的这么早梳妆,还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姜攸宜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 “确实啊,果然事多,要起这么一个大早梳妆。你说,三公主她不累吗?” “她应该是欣喜大于疲惫了吧。” 因为是两国和亲,虞清颜的婚事足足忙了好几日。 将虞清颜送出城之后,虞岁安疲惫的躺在床上。 “公主,您这几日忙着三公主婚事,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是啊,没想到成婚竟然是件如此繁琐之事。” 元桃打趣虞岁安道:“公主你是不是羡慕三公主啊,您也要赶快找个驸马才是。” “算了吧。本公主觉得成婚也没什么意思。” 虞岁安对找个驸马不感兴趣,但架不住皇后想要给虞岁安找一门亲事。 过了年,到了开春,皇后举办的宴会便更加多了起来,便邀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都带着自家的小姐和公子。 原本姜攸宜对这样的宴会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一听说虞岁安要去,便决定去一趟,毕竟跟在虞岁安身边,没准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热闹。 姜攸宜一进宫,便同她母亲分开,去寻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吃点心,周围有许多贵公子看着虞岁安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同虞岁安说上几句。 可是虞岁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旁又有元竹拿着佩剑守在虞岁安身旁,只要这些人一要上前,便会被元竹吓退。 姜攸宜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好笑极了,果然是跟着虞岁安,一定有热闹看。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伸手将姜攸宜拉起。 “不必多礼。”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附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看那些公子哥们都如同饿狼看肥肉一般盯着你,不过是碍于元竹拿着剑守着,才不敢上前,真是一群胆小鬼。” “我可是故意的,若他们敢上前烦我,可不能怪我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看你如此,八成又要训斥你了。” “她训她的,我不听便是。”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 结果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小姐啊!” 第104章 无礼之人 听着话音,虞岁安和姜攸宜便转头,看见了向她们俩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刚要上前,便被元竹拦住了。 堂堂二皇子妃,在皇后宫中,被虞岁安的人拦住了,而且一旁又有这许多人看着。 沈清秋自然觉着丢面子。 只见她眼神凌厉的看着元竹,冲上去便要给元竹一巴掌。 “狗东西,凭你也敢拦着本妃。” 沈清秋要打元竹,没有虞岁安的命令,元竹自然不能躲,也不能还手。 可是虞岁安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的人挨了打。 只见虞岁安起身,将元竹拽到一旁,又伸出脚去,绊了沈清秋一脚。 随即沈清秋狼狈的摔倒在地。 “沈清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吗?怎么走路走的好好的平地摔了一跤呢?” 沈清秋狼狈的站起身。 伸手指着虞岁安道:“虞岁安,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我可是你皇嫂。” 虞岁安将她的手拂开。 “沈清秋,别拿着你的手指着本公主,显得你沈家没有家教。” 沈清秋在虞岁安身上受了气,又不能拿虞岁安怎样,便转身将气撒到姜攸宜身上。 察觉到沈清秋不善的眼神,姜攸宜一脸无语,这沈清秋怕是又要拿从前的琐事来嘲讽她,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 “姜小姐,我听说姜小姐在京城之外开了一个女子书院。” 说完这话,沈清秋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神中的嘲弄更深。 “不过以姜小姐的名声,不知是开的书院还是妓院呢?” 虞岁安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尤其是涉及姜攸宜被皇后所害这件事,一直是埋在虞岁安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在沈清秋刚说完这话之时,虞岁安抄爆发了。 抬手扇了沈清秋一个巴掌。 随后,走到沈清秋身旁轻声道:“沈清秋,这是本公主最后一次警告你,如若再犯,当心你的小命。” 沈清秋一脸的惊恐,但还是故作镇定。 “虞岁安,我可是二皇子妃,你岂敢动我?” 虞岁安挑眉冷笑。 “那你不妨试试。” 沈清秋当然不敢试,毕竟虞岁安疯起来,保不齐真的能做出来,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当然,她也不会服气,转身便换了一副面孔,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 姜攸宜担忧的望着沈清秋离开的方向。 “九公主,你何必打她一巴掌,她爱说便让她说去,横竖我又不在乎。” 虞岁安坐下,拉起姜攸宜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姜攸宜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我看她八成是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你这样做,岂不是给皇后娘娘留把柄。” 虞岁安不在意的摆摆手。 “随便她。” 沈清秋捂着被虞岁安打肿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去了皇后面前。 沈微澜此时正与京城那些有名的夫人品着茶。 见沈清秋如此狼狈的走进来,一脸的不悦。 “二皇子妃,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沈清秋就是故意的。 她早便知晓皇后举办这个宴会是想为虞岁安选个驸马,她便要在这些夫人面前说虞岁安的不是,进而坏了虞岁安的名声,让虞岁安嫁不出去。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方才在花园之中,不过与九皇妹闲聊几句,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九皇妹,九皇妹她便打了儿臣。” 皇后沈微澜听见此话,更加不悦。 周围的夫人,脸上也有些许的不满。 毕竟谁家娶媳妇也不想娶一个跋扈无理的。 一位身份较高的夫人,上前将沈清秋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跋扈,竟然连自己皇嫂都敢打。看看将这脸打的,若是再用点力,怕是要毁容了。” 听见有人为她说话,沈清秋心里更加的得意,不过脸上不显,一直小声的抽泣着。 “九公主确实是跋扈了些,是本宫教导无方,本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九公主。” 这场宴会因为沈清秋被打向皇后告了一状,随后不欢而散。 皇后本来想在人散去之时传虞岁安来,好好教训她一顿,结果虞岁安走的最早,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给沈微澜气的在坤宁宫内大发脾气。 将坤宁宫桌上的花瓶拂落到地,摔成碎片。 “这个虞岁安,真的是越来越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阿瑾赶忙上前安慰沈微澜道:“皇后娘娘,您消消气,九公主不向来是如此脾性,回头您给她找个厉害的夫君,好好治治她不就得了。” 沈微澜冷哼一声。 “你看看那个虞岁安,本宫就算给她定了婚,她八成也会抗旨不遵,陛下又护着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娘娘,要是九公主和未来的驸马,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九公主不就不嫁也得嫁了。” 沈微澜赞赏的看着阿瑾。 “你倒真是个有主意的。” 此时的虞岁安坐在公主府内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本公主。” “公主,如今才刚入春,是不是您今日穿的过于单薄,着凉了?” “兴许是吧。”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打了一个喷嚏。 “奴婢去熬一碗姜汤给公主吧,驱驱寒气。”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过虞岁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要算计着她。 翌日。 一早,皇后便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昨日便总觉着有人要算计自己,今天听皇后要传她进宫,她心中警铃大振。 便直接称病了。 接下来的每一日。 皇后都会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便一直称病。 凌公公也有些不悦,因为来了这么多次,他连虞岁安的面都没见着,每次都被元桃她们几个给打发了。 “元桃姑娘,这九公主身体到底如何了?都病了这些时日,怎么一直不见好呢?” “凌公公,公主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还请公公见谅。” “元桃姑娘,我带来了太医院院首来给九公主瞧病,你这么一直拖着,若是把九公主的病情拖的严重了,你可担当不起!” 第105章 九公主的反击 元桃自然拦着,不肯让凌公公见虞岁安,凌公公带着人便要闯。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我九公主府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凌公公见虞岁安出来,谄媚的说道:“九公主,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一时情急了些。” “你回去禀报母后吧,本公主身体已无大碍,就不劳母后她老人家费心了。”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 坤宁宫内。 “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凌公公,九公主现在如何了?可还病着?” “回娘娘的话,奴才今日见到了九公主,九公主已经大好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微澜想算计虞岁安的婚事,但是虞岁安总也不上当,每次她派人去传虞岁安,虞岁安都称病。 看着沈微澜苦恼的表情。 阿瑾走上前,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娘娘为何事烦忧?” 沈微澜接过茶盏,放在一旁。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本宫一传她,她便生病,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九公主不愿单独见娘娘,娘娘想个别的法子便是。” 沈微澜不耐烦的说道:“本宫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那个虞岁安聪明的很,压根就不上当。” “娘娘,过两日是每年都有的祭祀大典,如此大的活动,九公主一定会去,不如我们在那日………” 沈微澜挑眉一笑。 “阿瑾,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而且那日陛下也在,只要将事情板上钉钉,便就不怕那虞岁安不从。” 此时。 在公主府里看书的虞岁安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奴婢给您拿件披风吧,您的风寒还没好全呢。” 虞岁安摆了摆手。 “不用了,元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过两日便是祭祖大典,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呢,山上又风寒露中,要不然您就继续称病别去了。”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 “傻元桃,今日凌公公刚带人过来见本公主已无大碍,哪里好继续称病。” 三日后。 祭祀大典是在京城之外的青云观举行。 虞岁安等人一早便从京城出发,去往城外的青云观。 按祖训,所有人在祭祀大典,全部住在青云观内,斋戒沐浴。 参加祭祀大典的,除了皇室众人,还有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抵达青云观后,虞岁安是同姜攸宜住在一处院落内。 “岁安。” “攸宜,你怎么到这么早?” “横竖我就在城外,离得比较近。”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最近女子书院的进展如何?” “非常顺利,那些姑娘们学的可认真呢。” 虞岁安点点头,给姜攸宜倒了一杯茶。 “那便好,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之女,哪有那么多不长眼的。”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元竹进来禀报。 “公主,在您院外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衣着应是哪家的贵公子,要不要把他拿下?” “不用了,拉到无人处,打一顿便是。” “奴婢遵旨。” 皇后这边,已经计划好如何算计虞岁安。 沈微澜知晓虞岁安对她不信任,她也不会傻到对虞岁安实名制下毒。 沈家乃是武将世家,沈微澜手中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此次,沈微澜便是让她手下的暗卫扮成刺客将虞岁安引出青云观外,再对虞岁安用迷药。 而且,此次虞岁安同姜攸宜住在一起,所以沈微澜敢断定虞岁安一定会将手下的元竹留在姜攸宜身旁,保护姜攸宜的安全。 虞岁安还不知自己被皇后算计了,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坐在房内聊天。 突然,虞岁安仿佛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什么声音?” 元桃赶忙跑进来,回禀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 虞岁安立马起身,拿上自己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将元竹替换了下来。 “元竹,你去保护姜小姐。” “公主!” “别废话,快去!” 虞岁安将刺客引出院外。 这正也是刺客之意。 沈微澜到底是低估了虞岁安,以虞岁安的武功,与这几个人缠斗绰绰有余。 不过,虞岁安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些刺客好似别有目的,即便她故意露出破绽,这些刺客却不敢伤她。 而且,虞岁安自小是跟着定国公在沈家学习武功,所以,她与这些刺客缠斗之中,觉着这些人的招式,像极了沈家人。 虞岁安瞬间便明白,这些人,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突然,虞岁安见一人手上有动作,她便假装晕了过去。 “阿瑾姑姑,我们已经按皇后娘娘的命令,将九公主带过来了。” 阿瑾看晕在地上的虞岁安,给这几名暗卫递了一包银子。 “你们先退下吧。” “多谢阿瑾姑姑。” 房间内被点了不知晓是什么香料,闻的人头脑发晕。 见阿瑾姑姑又带进来一个人。 “吴公子,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你创造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九公主一会儿若是醒过来怎么办?” 阿瑾一脸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房间里点了催情香,她跑不掉的。” 虞岁安一直在门后听着她二人对话,她也的确没想到,皇后会用如此狠毒的法子对付她。 怪不得,前些时日,皇后日日要传召她进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既然皇后不仁,那也怪不得她不义。 阿瑾一开门,看床上无人,便觉着不好。 “阿瑾姑姑,人呢?” 吴公子刚说完话,他和阿瑾两个人,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将她们二人扔在床上,便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从外面将门给锁上。 方才吸入了一点迷药,又吸入了一点催情香,虞岁安觉着头晕的很。 姜攸宜焦急的等在房间里,她想出去找虞岁安,但是被元竹拦住了。 “元竹,要不你去找找九公主吧,我在这挺安全的。” “姜小姐,公主命我在这保护你。” 见元竹不听她得话,姜攸宜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刚说完话,虞岁安便推门进来,晕倒在地上。 第106章 被发现? 见虞岁安晕倒在地,姜攸宜赶忙上前扶起她。 “虞岁安?你怎么了?” 虞岁安此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脸红的厉害。 得知院内遭了刺客,其他人也没睡,都聚在虞岁安房内。 元荷毕竟在宫中待了多年,又精通医术,一眼便知虞岁安所中之药不寻常。 姜攸宜将虞岁安扶到床上,元荷倒了一杯凉茶,泼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清醒了一瞬,但眼神还是迷离。 “公主,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催情香。” 虞岁安声音微弱,说完话,整个人脸红的厉害,全身无力,看上去痛苦的很。 姜攸宜听见此话,一脸愤恨。 “到底是谁如此过分,竟然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元荷赶忙用银针封住虞岁安的穴位。 “元桃,元竹,你们两个去打几桶凉水来。” 元荷等人将虞岁安挪至浴桶内,让虞岁安泡着凉水。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元荷,现在还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九公主这样泡着冷水,身体会不会受不住。” “姜小姐,您放心,待我给公主配出解药之后,便会为公主熬一碗驱寒的汤药。” 听了元荷的话,姜攸宜稍稍安心,但心中还是担忧。 元橘看姜攸宜也等虞岁安等了一晚上,担心她身子受不住,若是生了病,虞岁安醒过来也会更加着急。 “姜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几个人照看,您不必过分担忧。” 姜攸宜哪里肯走,不亲眼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她才不会放心。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九公主醒过来。” 元橘欲言又止。 姜攸宜看向元橘,随即开口道:“元橘姑娘,我知晓你担心我的身体,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的,我只是担心九公主。” 元橘看劝不动姜攸宜,便也不再劝。 折腾了一晚上,天快亮时,虞岁安才悠悠转醒。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一夜都未曾合眼,看虞岁安醒了,有些不可置信,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虞岁安。 看虞岁安真的醒了,姜攸宜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岁安,你醒了!” 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其他人也围到虞岁安床前,七嘴八舌的说着。 “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逞强着要起身。 “公主,你昨日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有些受寒,还是不要下床才好。” 姜攸宜又给刚起身的虞岁安按了回去。 “是啊,你还是好好歇歇吧。” 此时,元荷端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来。 “公主,您快把这碗汤药喝了,不然身体入了寒气可就不好了。” 姜攸宜让虞岁安躺下,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 此时的青云观正殿,正在举行祭祀大典,皇后沈微澜看着没有虞岁安和姜攸宜的身影,一脸的得意,觉着她的计谋已经得逞。 人在得意时便容易大意,所以沈微澜从昨晚开始便没见到过阿瑾,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正常,而是觉着,阿瑾在看着虞岁安。 举行完祭祀大典,皇帝见没有虞岁安的身影,有些不悦。 对着身旁的苏公公说道:“苏公公,祭祀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为何不见九公主的身影。” 此时的皇后,出来接话。 “回禀陛下,臣妾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在安儿的院子里并没找到人,倒是见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院内,好似有人………” 沈微澜一脸难为情,剩下的话并没说完,让众人猜想。 皇帝本来就不悦,听着皇后沈微澜没说完的话,更加不耐烦。 “皇后,你说话为何不说完?” “陛下,剩下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移驾亲自过去看看吧。” 皇帝甩袖,在沈微澜手下宫女的带路之下,去到了一处破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早已恢复的差不多。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奴婢刚去打探消息,陛下正找您,但是不知为何被皇后带着向其他的院子走去,奴婢觉着疑惑,便赶紧回来禀报。” 虞岁安虽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虚弱,便索性假装受了伤。 “攸宜,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便要出去。 姜攸宜一脸的不解。 “岁安,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呢,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到达那处破院落之时,沈微澜也带着皇帝先她们一步到了。 “陛下,其他的地方,臣妾都派人找过了,都未见安儿的身影,只剩这个上了锁的门没找过。” 皇帝一脸的不悦。 “这门在外面上了锁,安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兴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掩人耳目,所以才命人将门锁上吧。” 说着,沈微澜便吩咐人去破门。 此时的沈微澜,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安。”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沈微澜猛的回头,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微澜。 “不然儿臣要在哪里?” “安儿,今日祭祀大典,你为何没有出席。” 活了两世,演戏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虞岁安早已手到擒来。 “父皇,儿臣昨夜遭遇了刺客,儿臣怕那些刺客惊扰了父皇,便与他们打斗起来,一时不注意,便受了伤,还请父皇恕罪。” 听见虞岁安说受了伤,皇帝赶忙换了一副嘴脸,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那你伤的重不重,怎么不早些同父皇说呢。” 沈微澜此时已经没精力再听皇帝同虞岁安说了什么。 满脑子里都是,既然虞岁安在这里,那房间里的人又会是谁? 看着沈微澜一脸的不解,虞岁安便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父皇,您带这么多人聚在这处破院子前是要做什么?” “方才皇后说派人到处找你找不到,便以为你在这里,朕便一同过来看看。”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无辜。 “这院子如此之破,儿臣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澜在看到虞岁安那一刻起,便已经后悔了,可她手下的人已将门破开,她只希望里面无人。 回来禀报的人,皆是一脸的为难。 第107章 疑虑 皇后看她派出去的人,全都一脸为难的回来,便知里面情况可能对她不利,赶忙开始找补。 “皇上,既然安儿已经找到了,那咱们便回去吧,是臣妾多虑了。” 皇帝都要转头离开了,被虞岁安开口打断了。 皇后给虞岁安精心设计了一个局,虞岁安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母后,儿臣方才听见院内有声音,如此破败的院子,会有何人在此呢?” 沈微澜赶忙紧张的打断虞岁安。 “安儿,怕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啊。” 虞岁安给了手下的嬷嬷一个眼神。 “王嬷嬷,李嬷嬷你们二人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儿狗儿的受了伤,本公主觉着刚听见的那个声音,很是凄惨呢。” 虞岁安当然是瞎扯的,她不过是找个理由,派人进去将此事戳破的。 因此,她还特意带了两个嬷嬷。 毕竟,她元桃她们几个,皆是没成婚的小姑娘,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场景,虞岁安怕脏了她们的眼睛,也怕坏了她们的名声。 不过,倒是虞岁安多虑了。 因为,虞岁安派得两个嬷嬷还没进去,阿瑾便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虞岁安赶忙挡在皇帝身前。 “护驾!” 其实,方才皇后派人进去时,阿瑾因为中药过多,还没醒。 刚醒来,便立马冲了出来,结果看到了围在院外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 “阿瑾姑姑,您怎么会在这?还有您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瑾支支吾吾,求救般看着沈微澜。 沈微澜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知如何帮她。 因为,沈微澜刚要开口找理由,虞岁安的人,便将房间内的男子抓了出来。 二人跪在皇帝皇后面前。 “放肆,你们二人竟敢在道观在真人神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当真是不成体统!” 虞岁安在一旁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父皇,你别动气,为了他们两个,气坏了身体也不值得。” 那男子是吴国公的儿子。 吴国公的夫人一向同沈微澜交好,不然沈微澜也不会出这招,想把虞岁安嫁到吴国公府。 看情况不妙,吴国公夫人便赶忙出来为沈微澜解围。 “皇上,皇后娘娘,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我这儿子,早便与皇后娘娘身边的阿瑾姑姑两情相悦,他们两个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父皇,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不如就将阿瑾姑姑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算了。” 皇帝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毕竟阿瑾只是一个宫女,在他眼里,阿瑾自然当不起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虞岁安看出皇帝有些不赞同,于是虞岁安开始对皇帝撒娇道:“父皇,国公夫人都说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您也不好棒打鸳鸯不是?” 虞岁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们二人虽是两情相悦,但是在真人神仙眼皮子底下行此污秽之事,应当也是要罚的。”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那依安儿之见,应当如何?” “父皇,儿臣觉着便赏他们两个一人二十大板,小惩大戒一番。再看在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的份上,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 虞岁安对皇帝而言有大用,既然虞岁安都如此提议了,皇帝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既如此,那便依九公主之言吧。” 小心思得逞后的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微澜,凑到沈微澜耳旁轻声说道:“母后,阿瑾姑姑有了如此好的前程,你应该很开心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沈微澜早就用她的眼神将虞岁安千刀万剐了。 从青云观回京的路上。 虞岁安同姜攸宜坐在一辆马车内,放肆大笑。 “岁安,真有你的,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皇后娘娘那副吃瘪的模样了,当真是痛快!” 虞岁安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理解,我这母后,为何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毁了我,难不成我私通被抓,她这个皇后脸上便能有光了吗?” “可不嘛,感觉皇后娘娘对你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可是明明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 “我倒希望她不是呢。”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手,安慰着她。 “你别想这些了,横竖有我陪着你呢。” 想害虞岁安没成,结果还搭进去了一个自己的人,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瑾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整个人血肉模糊,沈微澜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此时的沈微澜,对于阿瑾这步废棋,已经提不起来任何兴趣。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要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便断不可能再收回。 沈微澜一向与吴国公夫人交好,这下因为虞岁安的几句话,让吴国公世子娶一个婢女为妻,沈微澜对虞岁安的恨意便更加深了些。 对于此事,吴国公夫人也觉着憋屈,本来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娶公主的,结果谁能料到,最后要娶一个婢女为妻。 吴国公府自然不愿,一边拖着婚事,一直不办,说是没有好日子,一边,让皇后将阿瑾送走,毕竟若是阿瑾人没了,皇上自然也不可能追究此事了。 沈微澜虽有些不忍,毕竟阿瑾从小便跟着她,帮她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虞成锦身后也不能失了吴国公府的支持。 两相权衡之下,沈微澜只能选择牺牲阿瑾。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先是命人偷偷给阿瑾送药,而后在皇后将阿瑾送出宫,想制造她意外死亡之时,又将她救下。 “奴婢多谢九公主相救。” “你不用谢本公主,如今母后大抵是以为你已经坠崖身亡了。” 对于皇后要牺牲她之事,阿瑾一脸的不甘。 “既然九公主救了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本公主心中有许多疑虑,还需阿瑾姑姑帮忙记得吧一番才是。” “公主请说。” 第108章 请封 “本公主不明白,为何我与皇兄同是母后所生,母后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 阿瑾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这……九公主出生之时,奴婢还未进宫,这个中原因,奴婢也不知晓。” 说完这话,阿瑾有些紧张,毕竟她是知晓虞岁安脾气一向不好,如今虞岁安又救了她,结果她却回答不上来虞岁安所问,她真怕虞岁安一时不开心再一刀解决了她。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九公主,奴婢当真不知晓这个中缘由,但是奴婢认识从前坤宁宫中的不少老人,奴婢可以为九公主去查问一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虞岁安笑着道:“那便多谢阿瑾姑姑了,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换了个新的身份,京城外有个庄子,阿瑾姑姑便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吧。” 阿瑾赶忙跪下给虞岁安磕头道谢。 “阿瑾多谢九公主相救,九公主大恩大德,阿瑾无以为报。” “你帮本公主把这事查问清楚了,便是报答本公主了。” 虞岁安命人将阿瑾送出公主府后,元桃一脸不解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阿瑾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多少馊主意坑害您,您干嘛还要救她?” “元桃,本公主不是在救她,只是不想让皇后得逞罢了,若是那吴国公世子成婚之时,阿瑾出现了,事情不就有意思的多了。” 元桃瞬间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原来公主是这个打算啊,奴婢还以为公主是发善心呢。” “本公主又不是菩萨,怎么可能对一个多次坑害本公主之人心慈手软。” 近来虞岁安得了闲,便想着去城外姜攸宜的女子书院内坐坐。 结果谁能料到,女子书院竟闹了起来。 有些女孩子,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叛逆,竟然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挑衅起姜攸宜来。 姜攸宜一时气不过,便罚了她们手板,谁能料到这个孩子是个口无遮拦的,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不过是个被人脏了身子又坏了名声的婊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姜攸宜虽不在意旁人怎么传她的名声,可是这位是她的学生,她呕心沥血教的学生,如此侮辱她,她怎能不心痛? 在姜攸宜听了这话气的心口疼之际,虞岁安出现在书院门口,好巧不巧也听见了这句话。 给了元桃一个眼神,元桃上去便把方才出言不逊的女学生按到地上。 “既然你的嘴巴如此不干净,那也不必要了,元竹,打烂她的嘴。” 姜攸宜开口想拦,被虞岁安按了回去。 虞岁安扫视周围的人,看虞岁安出现,方才闹的厉害的几名女学生也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猖狂,毕竟虞岁安可没有姜攸宜那般好脾气。 “元桃,把这几个闹事的全都关起来,好好查问查问背后是何人指使。” “奴婢遵旨。” 毕竟全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虞岁安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愣在了原地,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虞岁安吩咐完,便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书房。 “岁安,你怎么会突然来书院,最近不是有许多事忙?” “我忙完便就想着来看看书院最近如何,结果谁能料到竟撞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正说着话,虞岁安无意间瞥见姜攸宜的胳膊有一块泛红。 “攸宜,你这胳膊是怎么搞的?” 姜攸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后漫不经心道:“兴许是方才同她们拉扯时不小心碰到了,不碍事的。” 虞岁安拉过姜攸宜的胳膊,一边给她擦药,一边开口询问道:“是不是自打你回了京,京中便流言四起,皆是对你不好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不在意这些流言,毕竟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旁人的嘴,只是,这书院里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些姑娘们都闹起来了吗?” 姜攸宜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书院内招了两部分学生,一部分是家里穷吃不起饭,我命人买下来的,年纪都偏小一些,另一部分则是在京里一些个普通人家里招的。” “那闹起来的是那部分有家人支撑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觉着兴许还是有人在背后捣乱。”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你也不必管那么多,咱们开这个书院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有一批女子支持者,既然她们不听话,赶出去便是,我们书院待遇这般好,旁人还挤破脑袋想要进来呢。” 虞岁安安慰完姜攸宜后,便回了公主府。 回府后,她便一直想着此事,总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攸宜虽贵为丞相之女,但因着之前的事,京中的其他贵女对姜攸宜多少有些偏见,如今姜攸宜再度回京,那些个从前不如姜攸宜的人,八成想法子看姜攸宜的笑话。 想了一晚上,虞岁安想出来一个不错的法子,所以翌日一早她便进了宫。 苏厚看着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的九公主有些诧异。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劳烦公公帮我通报一声。” 皇帝听说虞岁安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快快免礼。这么一大早来找朕,可是有事?” 虞岁安绕到皇帝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父皇了?” 此话一出给皇帝哄的一脸高兴。 “你呀!越来越嘴甜了。” 虞岁安见皇帝心情不错,便准备开口说姜攸宜得事。 “父皇,儿臣最近在京中听见许多传闻。” “哦?安儿听见何传闻了?” “姜丞相的女儿,在京城外办了一个专收女子的书院,不但不收钱,反而会给来上学的女子们发东西,而且收容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女子。” 皇帝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件好事。” “父皇也觉得是好事对不对?可是,因着之前发生的许多风波,总有人在背后捣乱。所以,儿臣想给姜小姐求一个恩典。” 第109章 郡主 看虞岁安到底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朕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看朕。” “父皇,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儿臣是特意来看您的,不过是无意间想起了此事,想着顺路给姜小姐求个恩典的。” 面对着虞岁安的撒娇,皇帝也无可奈何。 “好好好,那你说,想给姜家小姐求个什么恩典?” “儿臣想求父皇给姜小姐封个郡主。” 皇帝有些犹豫。 “这……” 看皇帝有些犹豫,虞岁安便使出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父皇,这姜小姐开书院,传授那些孤女们技艺,让她们能有一技之长,在这世上立足,本就是功德一件,对咱们虞国的社稷也有助益。更何况,姜小姐多次救过儿臣性命,上次在青云观,若不是姜小姐,儿臣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见到父皇呢。” 听了虞岁安这番话,皇帝点了点头。 “若是照安儿这么说,那这郡主之位,那姜小姐也当得。” 看皇帝有些松口,虞岁安顿时开心起来。 “那父皇便是答应了?” 皇帝点了点头。 “你都亲自来为姜小姐书个郡主之位了,朕哪有不应之理。” “儿臣替姜小姐多谢父皇恩典。”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整个人从内而外透露着心情好。 “公主此次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心情这般好。” 虞岁安接过元橘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道:“的确是有好事。” 看着虞岁安卖关子的模样,元橘忍不住开口询问。 “公主,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虞岁安对着元橘勾了勾手,元橘赶忙凑到虞岁安身旁,期待着虞岁安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说了一句:“过两天你们就知晓是什么事了。” 感觉被虞岁安逗弄了的元橘有些气恼。 “公主!你真是的。” “哎呀,别恼,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此时,元桃拿了两束花,一脸享受的走了进来。 “公主,什么过两天就知道了?” 元橘有些气恼道:“公主今日说有好事,但是却不告诉咱们,说咱们过两天便知晓了。” “公主,奴婢最近又听说京中有许多八卦呢。” 一听有八卦,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什么八卦?” “皇后娘娘最近好像同永安侯夫人走的很近,永安侯府的世子好像也还未娶妻,皇后娘娘不会又动了给您择婿的心思吧?” 听见元桃说永安侯世子,元橘思考了一番。 “元桃,这永安侯世子,名声好像也不是太好,虽然没娶妻,但是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在京中流传的风流韵事也是不少呢。” 元桃点了点头。 “没错,公主,奴婢都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和您有仇,怎么总想着把您往火坑里推呢?” 本来想着能吃到什么大瓜呢,结果听八卦听到了自己身上,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本公主也不知道母后到底为何总要选个纨绔给我,当真是和有病一样。” 元桃见虞岁安对这个八卦提不起来兴趣,便转头说起来另一个八卦。 “公主,最近二皇子府也很热闹呢。” 听见虞成锦府里热闹,虞岁安又打起了精神,示意元桃继续说。 “公主,奴婢听说那肖莹又有了身孕。” 听了此话,虞岁安一阵惊讶。 “又有了身孕?她不才生完,难产还伤了身子,怎么这么快又有了身孕,怕不是不要命了?” “奴婢也觉着疑惑呢,不过有可能是肖姨娘的孩子被二皇子妃抱走了,觉着自己没有依靠,便如此着急吧。” 虞岁安怒其不争的叹了一口气。 元桃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肖姨娘此次有了身孕,应该也在二皇子妃的意料之外呢,奴婢听说二皇子妃最近气的,在屋里不是砸这个便是砸那个的,还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这个沈清秋,也太没气度了些,眼中只有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了。” ……… 过了没几日,姜攸宜正在丞相府内用饭,便突然来了圣旨。 看着来人是苏厚,姜丞相连忙跪下接旨。心中略有担心,毕竟这圣旨是颁给姜攸宜的,他的女儿生的貌美温柔,他倒是挺怕皇帝一时糊涂,把他的女儿纳进宫里去。 “姜攸宜接旨。” 姜丞相一家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待着苏厚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姜丞相之女姜攸宜,品德高尚,才貌双全,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其才德兼备,足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封姜攸宜为芷文郡主,自册封之日起,芷文郡主应恪尽职守,勤勉不怠,以孝为先,以诚为本,为朕分忧,为国效力。 凡我朝臣子民,皆应尊之敬之,不得有违。 钦此!” 在圣旨读到要封姜攸宜为郡主之时,姜丞相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怕皇帝会一时脑热将他的宝贝女儿纳进宫,或者给赐个婚。 姜攸宜在听到要封她为郡主之时,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愣在了原地。 “芷文郡主,快些接旨吧。” “谢陛下恩典。” 接过圣旨后,姜攸宜还从惊讶中没缓过神来。 “芷文郡主这封册封圣旨,可是九公主亲自去陛下面前求来的呢。” 姜丞相自然也是人精,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假装推脱了一下。 “姜丞相这可是折煞奴才了。” “公公从宫里大老远跑一趟,很是辛苦,便不要推脱了。” “那奴才便当沾沾芷文郡主的喜气了。” 直到送走了苏厚,姜丞相拉着姜攸宜进了屋,姜攸宜还没缓过神来。 毕竟,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虞岁安为何突然去皇帝面前给她求了一个郡主的封号。 看姜攸宜一副震惊的模样,姜丞相一语便点破了其中的关窍。 “这九公主当真是用心良苦,自打你回了京,对你多番照顾不说,现下又为你求了郡主的封号,往后这京城里,便不会再敢有人说你的不是。” 经过姜丞相一番话,姜攸宜也明白过来,虞岁安是不想让她为京城这些流言所扰。 第110章 丞相府府宴 姜攸宜接到封她为郡主的圣旨后,便去公主府找虞岁安。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院中练剑法,姜攸宜进来后,也没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看着。 在虞岁安练完后,姜攸宜在一旁拍手叫好。 “九公主的剑法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攸宜,你来了?” “看来你今天是早猜到我要来?” 虞岁安笑着,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挽着她的胳膊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元桃她们几个全都聚在一起,一见姜攸宜便给她行礼问安。 “奴婢给芷文郡主请安。” 姜攸宜也是第一次当郡主,还有些不习惯,看元桃她们给她请安,惊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赶忙前去扶她们几人。 “你们快起来,干嘛行如此大礼。” 随后姜攸宜让贴身侍女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元桃她们几人。 元桃没敢直接收下,先是看了看虞岁安。 “收下吧,就当沾沾郡主的喜气。” “奴婢多谢芷文郡主。”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有些恼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也没有了,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元桃一脸看热闹的说道:“前些时日公主从宫内回来后,便说有好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们,说是过几日便知,如今奴婢可算是知晓,原来是姜小姐得封了郡主,怪不得公主那么开心。” 虞岁安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摆摆手道:“既然都拿了郡主的赏钱了,本公主今日便准你们休息一日,出去玩吧。” 一听说能休沐,还能出去玩,几人都开心起来。 “多谢公主。” 虞岁安看着叽叽喳喳的元桃她们几个,也是一脸的宠溺,毕竟活了两世,再看这个时候的元桃她们几人,在虞岁安眼中就和小孩子一般。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姜攸宜正经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皇上面前给我求个郡主之位呢?” “前些时日,我总能听见些流言蜚语,我知你不在意这些,可我不愿让这些话污了你的耳朵,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人全都闭嘴。” “所以,你就去陛下面前给我求了个郡主之位?” 虞岁安一脸骄傲的回答道:“对啊,如今你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皇上亲口认定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即便有人不满,想再捣乱败坏你的名声,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敢反驳皇上的话。” 姜攸宜自然是感激虞岁安的,毕竟虞岁安为了她做了许多事。 “谢谢你,岁安。” 看着姜攸宜这副一脸正经,还带着一脸感激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正经,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那好吧,那我就不跟九公主客气了。“ 姜攸宜被成功封为郡主这事,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沈清秋最近因为肖莹又有了身孕,本来就烦。 她自从上次生产过后,不容易再生不说,身材也走了样,虞成锦已经多日没去过她的房里,如今又听见她的死对头姜攸宜被皇上封为了郡主,便更加不甘心起来。 将自己屋内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贱人!贱人!凭什么姜攸宜那个贱人这么好命,竟然能得到皇上得青睐,封她为郡主!” 沈清秋刚把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正好碎在了虞成锦的脚边,给刚走进来的虞成锦吓了一跳。 “沈清秋,你又在发什么疯?照你这么发疯,我二皇子府有多少东西够你摔?” 见是虞成锦走进来,沈清秋只能把自己还没发泄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妾身给殿下请安,殿下多日不来妾身这,不知今日可是有何要事?” 虞成锦将手中的请柬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也没什么大事,姜丞相的女儿被封了郡主,丞相府要举办宴会庆祝一番,到时候你和本殿一同前去。” 一听说是丞相府为姜攸宜办宴会,沈清秋又火了起来。 “又是姜攸宜那个贱人!” 虞成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记得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别跟个怨妇一般给本殿下丢人,那姜丞相的女儿可不像你这般,当初若不是她坏了名声,也轮不到你来给本殿下做正妃。” 沈清秋虽一脸不甘,但也只能应下,心中对姜攸宜的恨意更加深刻些。 “妾身知道了。” 丞相府府宴之日,虞岁安一早便到了,但是她又不喜太热闹,便在姜攸宜的院子里躲清闲。 “公主,今日丞相府府宴很是热闹呢,而且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投壶比赛呢,听说赢了还有奖励呢,咱们不去看看吗?” 虞岁安看着一脸期盼的元桃,便开口道:“你若想去看那便去吧,别坏了规矩就成,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元桃开心的拉着元竹跑了出去。 元橘和元荷她们二人算是比较沉稳,也不太爱凑热闹,便陪在虞岁安身旁。 姜丞相带着姜攸宜今日在前院迎客,自从姜攸宜被封为了郡主,姜丞相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里也为她的女儿高兴,毕竟自从姜攸宜被人陷害,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女儿回京还是要遭人议论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女儿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圣旨一下,其他人便不敢再议论什么。 此时,二皇子虞成锦带着沈清秋也到了丞相府。 “微臣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见到虞成锦本就懒得搭理,可碍于身份和场合,也还是要给他请安。 “臣女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的相貌在京城中本也是数一数二的,虞成锦又是个好色的,见到姜攸宜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想伸手去扶姜攸宜起身。 被沈清秋眼疾手快拦住了。 沈清秋见虞成锦想亲自扶姜攸宜起身,便赶忙赶到虞成锦动手之前,将姜攸宜扶了起来。 “芷文郡主不必如此多礼,如今得到了皇上亲封的郡主之位,便宛如新生,从前的事芷文郡主便全都忘却了吧。” 第111章 丞相府闹剧 听着沈清秋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话,姜攸宜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这是丞相府的宴会,沈清秋到底是客人,她也不好同她起冲突。 “二皇子妃教训的是。” 姜丞相看气氛有些僵持,便赶忙出来打断。 “二皇子,二皇子妃里面请。”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也快要开席,姜攸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去寻虞岁安。 看虞岁安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自己同自己对弈。 “岁安,你在这里倒是呆的清闲。”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姜攸宜道:“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要开席了?” 姜攸宜笑着点了点头,挽着虞岁安的胳膊向前院走去。 到了丞相府内院,男女分席而坐。 分别由丞相和丞相夫人来招待。 沈清秋一到席上,便同自己平日交好的姐妹凑在了一起。 其他人倒是没有像沈清秋那般恨姜攸宜入骨,从前姜攸宜是京城第一才女,她们更多的是仰慕,而后姜攸宜名声尽毁,她们则是觉得惋惜。 而今,姜攸宜得了皇上的青眼,获封郡主之位,她们则是觉着羡慕姜攸宜。 沈清秋正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席内,便见姜攸宜挽着虞岁安的手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席上也就只有沈清秋没有起身,按规矩姜攸宜和虞岁安是要同她行礼的,但是虞岁安才懒得搭理她,便直接将她略过了。 沈清秋本就看不惯姜攸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错漏,自然不肯放过。 “姜小姐如今获封郡主,也真是风头无两,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 姜攸宜也确实是把沈清秋给忘了,毕竟在她心中,沈清秋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虞岁安听见这话,自然不愿,坐在上首,便护着姜攸宜道:“看来是本公主的错处了,忽略了二皇嫂,没有给二皇嫂行礼,所以二皇嫂竟都开始指桑骂槐了。” 说着,虞岁安举起酒杯。 “皇妹在此给二皇嫂赔罪了。” 沈清秋本是想找姜攸宜麻烦的,可是被虞岁安这么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去,气的她要吐血。 不肯回答虞岁安的话。 姜攸宜看着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非常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 丞相夫人看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赶紧扒拉扒拉姜攸宜,让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免得惹怒了二皇子妃。 姜攸宜赶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开席之后,沈清秋被气的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倒是虞岁安吃的开心。 可是没一会,虞岁安便听见沈清秋又开始造谣姜攸宜。 沈清秋毕竟是二皇子妃,想巴结她的人自然数不过来。 沈清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巴结自己的贵夫人,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些。 沈清秋端起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听着这些贵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京城中的八卦。 沈清秋轻蔑的向虞岁安和姜攸宜的方向,见到二人凑在一起亲密的讲着趣事,更加嫉妒起姜攸宜来。 “这芷文郡主当真是好命,也不知怎的讨了九公主的欢喜,都名声尽毁了,九公主竟还帮她求来了一个郡主之位,一个郡主之位,算是保她后半生无忧了。” 凑在沈清秋这里的,自然都是想巴结她的,所以自然也顺着她的话说。 “这芷文郡主巴结人的能力,哪是我们学的来的,也不知道这芷文郡主给九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九公主竟然为了她亲自去陛下面前为她求个郡主之位。” 另一位夫人又接过话茬道:“有了郡主之位又如何,不还是被人坏了名声,一样嫁不出去,没了清白的女子,别说是封了郡主就算是封了公主,京城里的好人家又有哪个会娶她。”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落到虞岁安的耳朵里,虞岁安抬头便看见了沈清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虞岁安冷笑,眼神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吓得沈清秋不再敢与她对视。 随后,虞岁安便要起身去教训这几个长舌妇,被姜攸宜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打烂这几个长舌妇的嘴。” “我的九公主,你可消消气,同她们计较什么,她们说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在意这些做什么?” 虞岁安被姜攸宜死死的按在原地,不让她起身。 “我只是觉着她们太过于嘴贱,想惩戒她们一番,让她们以后不敢再乱说话。” 姜攸宜拍着虞岁安的胳膊安慰她道:“管天管地,哪里还能管的到别人的嘴,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横竖现如今她们不敢在我面前说,只敢背后嚼嚼舌根罢了。” 虞岁安虽然暂时被姜攸宜安慰到了,但是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教训这几个长舌妇。 她原是想直接冲出去命人打她们一顿,让她们长长教训,可被姜攸宜拦下后,她又转念一想。 这毕竟是丞相府的府宴,她若是真的罚了人,虽然是出了气,可也砸了姜丞相的宴席,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她可是虞岁安,她才不会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沈清秋见这么挑衅虞岁安,虞岁安都没有冲过来教训她们一顿,心中也不免觉着疑惑。 毕竟若是平时,虞岁安听见有人如此诋毁姜攸宜,早便会冲过来将所有人打一顿,今日倒是反常。 不过虞岁安的忍耐,倒是平白无故助长了沈清秋的嚣张气焰。 沈清秋更加肆无忌惮同她们嘲弄起姜攸宜。 时间过的很快,但对于虞岁安来说又过的有点慢。 毕竟这一整个宴席,虞岁安都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好不容易忍到宴席结束,姜攸宜看着虞岁安的表情,便知晓虞岁安心中定然憋了很大一口气。 “你别生气了,你堂堂一个公主,犯不上跟这等子人计较的。” 虞岁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姜攸宜道:“我没事的,宴席也结束了,我便回公主府了。” 姜攸宜还有些不放心,怕虞岁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会落下口舌,在皇后那留下把柄,便一直跟着她,送她出丞相府。 结果,又迎面撞上了沈清秋一行人。 第112章 受伤 沈清秋挑衅的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 “九公主,芷文郡主。” 虞岁安看着沈清秋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挺想揍她一顿的,但是碍于现在场合不太合适。 沈清秋仗着自己是二皇子妃,便带着她身后的那群贵夫人走在虞岁安前头。 虞岁安突然灵光一闪,狡黠一笑。 姜攸宜一直盯着虞岁安,突然她看到虞岁安笑了,随后看着虞岁安低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看的姜攸宜一头雾水。 “岁安,你在找什么呢?是掉东西了吗?要不要派几个人帮你找?” 虞岁安一边看向姜攸宜,一边在姜攸宜没注意之时动了动腿。 而后,又弯腰捡起来一块很是别致的石头,对着姜攸宜道:“没事。我只是觉着你家这个石子路挺别致的。” 正说着话,虞岁安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几个围在沈清秋身旁得贵夫人,穿成串一般,全都摔倒在地。 沈清秋因为地位较高,走在最前面,所以自然也是给其他几个人当了肉垫。 姜攸宜看到几人摔得这么惨,又看了看虞岁安,突然便明白了方才虞岁安总是瞅着地上是在寻找什么。 便轻轻的戳了戳虞岁安。 轻声附在虞岁安身旁说道:“你干的?” 虞岁安笑了笑道:“你别把我想那么坏啊,分明是她们自己走路没站稳摔倒的,可别怪到我身上哦。” 姜攸宜看着她们摔倒在地站不起来,虽然很想笑,但是还是得忍住不能笑出来,毕竟沈清秋她们几个是客人。 所以,姜攸宜赶忙命人去将这几个人扶起来。 “二皇子妃,您没事吧?” 沈清秋摔了一跤,还给旁人当了肉垫,自然一脸的愤怒。 所以在姜攸宜前去扶她之时,她便非常用力将姜攸宜推开。 虞岁安赶忙扶住被沈清秋推开的姜攸宜。 沈清秋摔得狼狈,所以推姜攸宜时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希望姜攸宜也摔得同她一样狼狈。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二皇子妃,你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身为二皇子妃,若是连路都走不好的话,便不要出来丢人了。” 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话来,今日来丞相府,沈清秋算是把面子里子统统丢光了。 气的她转身离开,看见了二皇子虞成锦。 虞成锦本是个好色之徒,姜攸宜又容色不凡,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虞成锦一出现,整个人的眼神便粘在了姜攸宜身上。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那个好色打量姜攸宜的眼神,自己便站到了姜攸宜身前,直直的对上虞成锦的眼神。 虞成锦虽然心里看不起虞岁安,可是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惧怕她,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身离开丞相府。 虞成锦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姜攸宜看,站在他身旁的沈清秋自然能够察觉到。 “殿下,刚刚是在盯着芷文郡主吗?” 见自己的心思被点破,虞成锦有些不耐。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便是,今日你让二皇子府丢了多少颜面,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虞成锦教训了一顿,沈清秋内心苦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虞岁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打算离开丞相府,方才看着虞成锦看姜攸宜的眼神,让人觉着不舒服的很。 此时,虞岁安抬眼看见虞成锦正走下台阶,想到方才自己在地上捡的小石头,虞岁安有了主意。 手腕轻轻转动,一块小石头便在不经意间飞了出去。 正巧打在虞成锦的小腿上。 感觉到小腿突然无力的虞成锦,直直的向台阶下摔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看到虞成锦摔倒,虞岁安也赶忙跑了过去。 她自然不是去扶虞成锦的,而是打着去扶虞成锦的幌子,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虞成锦平时好吃懒做,贪恋酒色,身子早就有些亏空,如今摔了一跤不说,又被虞岁安重重的踩了一脚,估摸着没有一个月,怕是出不了门了。 姜丞相看虞成锦摔倒,赶忙命人将虞成锦抬起,送回二皇子府。 在宫内得知虞成锦受了伤的沈微澜一阵焦急。 “锦儿今日不是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了吗?为何会受了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今日出丞相府门时,一时没站稳,所以便摔了一跤。” 沈微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只是出门时摔了一跤,怎么会摔坏了骨头,半个月不能下床?” 来回话的人,紧张的颤抖着身子。 “说来也是奇怪呢,今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在丞相府都摔了跤,像是着了诅咒一般。” 听着此话,沈微澜有些疑惑。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虞成锦和沈清秋会同时在丞相府摔倒。 分明是有人故意整他们。 “那二皇子妃可有受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妃并无大碍。” 虞成锦受伤,沈微澜自然心疼,心里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虞岁安头上。 “这事怕是少不了虞岁安的手笔。” 沈微澜握紧手中的茶杯,刚要喝便被烫了嘴。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微澜更加气愤。 “狗东西,怎么泡的茶,是要烫死本宫吗?” 小宫女赶忙跪下。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沈微澜摆摆手。 “滚下去,别在本宫面前碍眼。” 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兰赶忙上前帮沈微澜按摩。 “娘娘莫要生气。” 沈微澜拉住阿兰的手。 “如今阿瑾不在了,本宫身边便只有你最贴心了。” 一想到阿瑾,沈微澜便更加恨虞岁安。 若不是虞岁安,她身边也不会少了阿瑾这个得力助手。 阿兰能在沈微澜身旁待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个心思纯良的。 为了给沈微澜出气,自然也出起馊主意来。 “娘娘,这芷文郡主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九公主咱们对付不了,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郡主咱们还是能有办法的。” “这姜攸宜本就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付她不是白费力气。” 第113章 不怀好意 “娘娘此言差矣,这姜小姐花容月貌的,虽说这京城的世家是没人敢娶,可是若是给别人当个续弦什么的,奴婢相信,还是有人不嫌弃姜小姐的,更何况姜小姐如今已是郡主,若是给人当续弦,怕是有人抢着要呢。” 听见这话,沈微澜笑了出来。 “从前本宫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机灵呢?” 被人暗中惦记上了的姜攸宜还丝毫不知,在自己的书院中为学生们授课。 自从剔除了一部分闹事的学生,书院如今的学习氛围好上许多。 下课后,姜攸宜让女学生们稍作休息,自己便要回书房去。 此时,一个小姑娘追了上来。 “姜夫子。” “念念,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肉脯。 “姜夫子,这是我娘亲要我送给你的,娘亲说,夫子不仅收留我们这些女孩子读书,还给我们发东西,我们要懂得感恩。” 姜攸宜蹲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开口道:“念念,你若是想感谢我,那便努力学习,将来以女子之身为我们虞国做出贡献。” 随后,姜攸宜又将那包肉脯还给念念,让她带回家去吃。 同这些女孩子们相处了如此之久,姜攸宜对她们的家庭情况算是了解的比较清楚。 念念的家境不算富裕,怕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姜攸宜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不愿收下这份礼物。 不过,念念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 “姜夫子,娘亲说了,我们家如今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都要仰仗姜夫子的,让我一定要送给您,不然我娘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姜攸宜看她如此固执,便也只能收下,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白收。 姜攸宜将念念带到自己的书房,让手下的侍女给她包了一包点心还有糖果。 小孩子,拿到好吃的,自然是开心的。 出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走进来的虞岁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揉了揉念念的头。 “慢点跑,别摔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赶忙起身。 “岁安,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最近书院如何?” 姜攸宜笑着道:“自从没了那群闹事的,最近这些姑娘们学习的劲头都足得很。” “那便好。” 看着虞岁安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姜攸宜便开口询问道:“你可是有心事?感觉你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 “也不是有心事,只是我要出征了,有些担心你,这京城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和沈清秋又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虞成锦对你又有些不怀好意。”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姜攸宜的眉头也染上愁绪。 很是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又是哪个小国来犯?” “黑图。” 听见这话,姜攸宜便更加担忧起来。 “这黑图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陛下怎么会派你前去出征?” “陛下也不止派我一人,还有我的舅舅沈确。” “沈将军的确英勇善战,但是沈将军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派你去。”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担心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担心我?不想让我去?” 看着虞岁安一脸不在乎,还能笑出来的模样,姜攸宜更加气愤起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当然担忧你,不想你前去,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啊?” 说着话,姜攸宜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起身向门外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将门关上。 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你不是说陛下给你下了蛊,用来解他身上的蛊虫,那他不应该千方百计护着你的性命才对,怎么会让你去战场这样凶险的地方?”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道:“因为他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我,因为他若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我身上,我便活不过五年,一把既有实力,又没威胁的刀,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听着虞岁安像是嘲讽般的话语,姜攸宜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沈家人,由你进入沈家军,一步一步拿到沈家军的兵权,而后又觉得你活不长久,沈家的兵权便能轻而易举的到他手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猜他是这个打算,所以他也在赌,赌天不亡他,赌我武艺高强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陛下不愧是陛下,当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比起姜攸宜对她的担忧,虞岁安倒是觉着这是个好机会。 “我觉着这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件坏事,沈家掌握虞国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权利若是在我手上,那日后我们无论做何事都会方便得多。”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 “可是我担心你,我听说这黑图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你这般瘦弱,怎么跟他们打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我们选的这条路本就是不好走的,日后困难的要命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也只能面对,不能退缩,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白费。” 姜攸宜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在战场上莫要逞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虞岁安自然知道姜攸宜担心她,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只是你在京中也要注意,保不齐皇后和沈清秋会为难你。” “你不必担心我,战场凶险,你可要护好你自己便是。横竖我只待在书院里,不去凑她们的热闹,她们也不会上门来为难我,更何况我如今好歹也是个郡主,我还有个丞相父亲,她们也不敢过多放肆。最多也就是背后言语几句,我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姜攸宜也不是个软柿子,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岁安此次出征,只带了元荷,元竹还有苗音三个心腹。 元桃嘟囔着嘴道:“公主,你干嘛每次出征都不带我啊?” 第114章 凑热闹 虞岁安看着元桃委屈的模样,对她说道:“我将你留在公主府内,自然是有重任要交与你和元橘的。” 一听虞岁安有重任交给她,元桃也不委屈了。 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有什么重任要交给我啊?” “这公主府内,怕是没有人比你元桃消息更灵通的了,所以啊,元桃你就在这好好留意着京城内的动向,记得及时写信给本公主啊。” 元桃有些失望道:“公主,这算什么重任啊?我也想跟着您上阵杀敌。” “这当然是重任,有你在这,本公主才能掌握京城的动向啊,元桃你这个任务最最重要了。” 虞岁安要出征,其他人自然心中有不舍。 姜攸宜并没有来送虞岁安,而是派人给虞岁安传了信。 虞岁安见没有姜攸宜的身影,便四处张望着。 “公主,您在找什么?” “我怎么没有看见芷文郡主的身影呢?” 见虞岁安在找姜攸宜,桃鸢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姜攸宜交代的事。 赶忙将姜攸宜交给她的锦囊拿出来,递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芷文郡主让我交给你的。” 虞岁安打开锦囊,锦囊内是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待你凯旋归来,攸宜定然前去相迎,风雨无阻,为你摆酒庆功。” 虞岁安看完便将锦囊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大军行进不到半日,便停下来安营扎寨。 虞岁安有些疑惑,带着元竹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沈确看是虞岁安前来,面色好看了些。 “岁安来了,快免礼。” 虞岁安连眼神都不曾多分给一旁的虞成锦一个。 随后,虞岁安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元帅,咱们才行军不过半日,距离天黑还有好一段时间,怎么就在此地安营扎寨了呢?” 一想到这事,沈确也觉着烦。 他自小便在军营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真是也从没见如此娇贵的人。 但是,虞成锦是她妹妹的亲生儿子,也被沈家寄予厚望,他即便再不满,也不能当着虞岁安的面训斥虞成锦。 便只好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二皇子自小尊贵,从未如此跋涉过,一时有些不适,所以我便决定在此地先安营扎寨。”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一脸的鄙视。 “二皇兄如此娇贵,干嘛不就在京中享福,来军营里凑什么热闹?” 一听虞岁安讽刺他,虞成锦便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母老虎一样,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虞岁安听见此话,更加不屑起来,便开口回怼道:“若是要嫁给二皇兄这样的男人,那还不如不嫁呢。” 听见此话,虞成锦气的站起身,走到虞岁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岁安,我可是你皇兄,你竟敢对我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虞岁安嫌弃的擦掉虞成锦方才在她面前大声叫嚷喷出的口水。 觉着恶心的很,一脸鄙夷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我们是去上战场,不是去露营,还没看见敌人,你便要同自己人打起来吗?” 虞岁安顿了一下,拿手帕擦了擦手,又继续开口道:“更何况,你也打不过我不是?你莫不是忘记了,你小时候抢我的东西,被我打的去母后面前留着鼻涕泡告状的时候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虞岁安抬眸,眼神中充满着对虞成锦的挑衅。 虞成锦抬拳想往虞岁安脸上打,被沈确拦住了。 “住手,大战在即,哪有还没和敌人对上,自己人便先起了内讧的道理,你们两个各自回营帐里歇息吧。” 说完,沈确摆摆手,让他们俩赶紧走。 沈确如今都有些后悔,答应沈微澜将虞成锦带着去出征。 若虞成锦有虞岁安一半,他都不会如此头疼,偏虞成锦是个好吃懒做又目中无人的,他都答应他的妹妹沈微澜要带着虞成锦立功,现如今也不能把虞成锦再送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让虞成锦待在军营里。 沈微澜此次让虞成锦跟随大军出征,目的便是要让虞成锦立功。 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皇帝对虞成锦有些许宠爱,但是在沈微澜眼中却远远不够,她必须先将虞成锦推到太子之位上。 这样,皇帝是生是死便全然不重要了。 可是,这一世,没有虞岁安傻傻的帮助他们,凭借着虞成锦这个蠢材,想立功又谈何容易。 但是,显然沈微澜等不及了,她必须要让虞成锦有一番功绩,如此支持她的人才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上书请求立虞成锦为太子。 否则的话,战场又凶险又艰苦,沈微澜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这种地方。 回到自己营帐的虞成锦,依然憋着一口气。 肖莹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殿下,何人如此不长眼,竟敢惹您生气?” 虞成锦接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吓得肖莹一激灵。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处处同本殿下作对,等到了战场之上,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看着虞成锦如此生气,肖莹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虞成锦生气波及到她同她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妙了。 虞成锦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肖莹。 “你还怀着身孕怎么会在军营里?” 肖莹惯会演戏的,一听见虞成锦问出这话,眼泪便流了下来。 “战场凶险又艰苦,妾身担心殿下,所以想时时刻刻陪在殿下身旁,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妾身自作主张。” 看着肖莹这副楚楚可怜,只能依附于他的模样,虞成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将肖莹搂在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一心爱慕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肖莹才不会告诉虞成锦,她跟着虞成锦出征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虞成锦在府里时,沈清秋都敢那般猖狂,如今虞成锦出征,府内便更没人给她撑腰,她若是不想办法,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15章 先行 留在京城里的沈清秋听说肖莹跟随虞成锦去了前线,气不打一处来。 随手便将手边的茶盏扫到地上。 “肖莹这个贱人,当真是不安分,惯会媚上争宠的。” 如今沈清秋的院内,养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将两个孩子全都吓得哭了起来。 沈清秋本来就烦,如今听见这两个孩子哭,便更加烦躁起来。 “乳母呢?是干什么吃的,孩子哭了都哄不好吗?那我要她们有什么用?” 兰儿赶忙安抚沈清秋道:“夫人莫生气,这小孩子嘛,爱哭也正常,等大一点就好了。” “正常什么正常,日也哭,夜也哭,烦都烦死了。” “夫人,您且熬过这段时间,等这两个孩子大了,不都是您的依靠吗?” 沈清秋想了想,兰儿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她已然再难生育,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她日后的依靠。 想明白这个道理,沈清秋便也没有那么烦了。 ……… 虞成锦本就没随大军出征过,如今又带了个孕妇,两个人皆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严重拖沓了大军前行的脚步。 此时的沈确便更加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沈微澜,带上虞成锦这个蠢材。 虞岁安自然也有些焦急,黑图来势汹汹,已拿下虞国两座城池,若是他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前线支援,那虞国岂不危矣。 沈确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时糊涂答应了沈微澜让虞成锦跟随他一起出征,这可算是给他请来了一尊大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急的他想不出来法子,只能在自己的营帐之内来回踱步。 正在此时,虞岁安前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见是虞岁安来,沈确还是一脸愁容。 “免礼吧,岁安来找我可是有事?” “元帅,照咱们这个行军速度,要何时才能抵达前线?若是贻误了战机,又如何向陛下交代,向我虞国的百姓交代呢?” 沈确也是正愁此事,可他速度没有什么法子。 见沈确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虞岁安便继续禀告道:“元帅,因着二皇子在营中,咱们的军队行军速度照以往慢上了一半,营中士兵早有不满,若是一直如此的话,那我军士气低落,便容易不战而败了。” 虞岁安言辞恳切,字字戳心,沈确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怪便也只能怪他自己,答应了沈微澜此事,否则的话,也不必如此为难。 “岁安,我知你一心为国,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不是。” 听完这话,虞岁安便直直跪了下来。 “元帅,虞岁安请命为先锋,先带一队兵马,赶往前线支援。” 沈确思考了一番,觉着这的确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原本他也想过要提前派一队兵马前去,可一直没想好派谁。 如今,虞岁安自己请命,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下眼下的困境。 “好,嘛本帅命你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虞岁安领命。” 眼下的困境,终于是有了解决的法子,沈确即刻便起身带着虞岁安去点兵。 作为先锋,自然要马术精湛,行军速度快,还要身手不凡。 再次见到虞岁安的元宝,一脸的激动。 自从上次跟随虞岁安,烧掉了敌军的粮草,立了功以后,元宝便愈发的佩服虞岁安。 一看到虞岁安便凑了上来。 “九公主,听说元帅命你为先锋,先行带领一队人马去前线支援。” 虞岁安看是熟人,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元宝被虞岁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后毛遂自荐道:“九公主,您看我怎么样,您就选我跟你一起先行去战场吧。” 虞岁安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个元宝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是功夫还可以,战场上也不胆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随后便看向沈确道:“元帅,我记得他功夫不错,便算他一个吧。” 沈确自然欣然同意,毕竟是虞岁安带人前去支援,自然要虞岁安自己看得上眼的才行。 一听虞岁安说要带着他,可给元宝开心的不行。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他道:“行了,别在这贫嘴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天一亮便出发。” 沈确带着虞岁安选了一队人马出来,动静不小,虞成锦自然也能知晓。 便在众将领讨论战术之时,也去了沈确的营帐。 “元帅,我听说你要派一队先行人马,去前线支援?” 沈确点了点头道:“没错,以我们如今的行军速度,等大部队到前线,那黑图不知道要占领咱们几座城池。” 虞成锦虽然蠢,但是也不傻,自然能从沈确话中,听出来些许的不满。 “这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沈确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在想着,这当然是虞成锦的不是,竟然还明知故问,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虞成锦见无人回答他的话,便轻蔑的看向一旁的虞岁安。 “听说,元帅要派虞岁安作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沈确战术性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道:“没错。” 当真是一个字都懒得同虞成锦多说。 随后虞成锦便又开口道:“虞岁安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哪里懂带兵之道?要她前去支援,岂不是会让那黑图笑我虞国无人,竟然派一名女子前去。” 虞岁安不耐烦的白了虞成锦一眼。 “我不懂带兵之道,难不成皇兄懂吗?” 虞成锦没有听出虞岁安话中的讽刺之意,骄傲的开口道:“那是自然,本殿下自幼研读兵书,那些行军计谋早已烂熟于心。” 虞岁安不屑的看着虞成锦道:“到底是烂熟于心,还是彻底烂的连渣都不剩了,怕是没人比皇兄你更清楚了吧?” 虞成锦气的指着虞岁安的鼻子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将他的手拂开。 “皇兄,我的确是个女子,但是也比你这个第一次上战场,走一个时辰要歇两个时辰的东西强吧。” 第116章 不是东西? 听着虞岁安的话,虞成锦瞬间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说谁是东西呢?” 虞岁安瞥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那你不是东西喽?” 虞成锦想了想虞岁安这两句话,发现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合适。 气的他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你……巧言令色。” 说完这话,虞成锦便拂袖离开沈确的营帐。 营帐内有许多将领,这些时日碍着虞成锦的身份,对虞成锦也是多番忍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确其实也有些痛快,可是虞成锦毕竟是他妹妹的亲生儿子,也是他沈家将来的指望,自然不能让别人过多看他笑话。 “好了,都别笑了。” 沈确语气不善,众将领自然不敢再笑,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发了。 此时的虞成锦,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美美的睡着觉。 对于虞成锦而言,他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拖累行军的步伐,只要自己不累着便是,横竖以沈确的能力,上了战场,自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所以,他跟来,也不是为了上战场的,而是来捡功劳的。 只要沈确打了胜仗,功劳便可安在他身上,待回头回了京城,再让几个言官游说皇帝一番,那太子之位便是他虞成锦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虞成锦属实是想的太美了,别说是旁人,单就是虞岁安也定会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肖莹作为一个孕妇,军营里的吃食自然不如二皇子府里好,之前虞岁安在营里,她不敢过多猖狂,但是如今,虞岁安带着人先行去前线支援,肖莹整个人在营里,便仗着虞成锦,愈发的狂妄起来。 甚至,连沈确都不放在眼里。 因着肖莹怀着身孕,整个军营里她和虞成锦的伙食是最好的,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可出征途中,本就物资不丰富。 虞成锦同肖莹二人还不停的挥霍,浪费粮食。 营中的士兵,从前可能五天可以吃的上一顿肉,如今,好的东西都要紧着虞成锦和肖莹两个人,这么多日以来,营中的士兵硬生生是一顿肉都没吃上,用了以往一倍的时间还没抵达前线支援,将士的心中早已不满。 “哥几个,这二皇子与九公主同是中宫嫡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另一士兵接茬道:“谁说不是呢,九公主武艺高强,体恤下属,上次同九公主一起出征之时,九公主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咱们吃什么,九公主就吃什么。这二皇子………” 话没说完,那士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只听旁人说,九公主跋扈,当真是捕风捉影,没边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二皇子不仅耽误咱们行军,出征竟还带了个妾室来,整日里不是要吃这个,就是要吃那个,每日不知要从二皇子营帐里端出来扔掉多少山珍海味呢。” 肖莹在背后听见这些士兵如此怨言,挺着她的肚子,走上去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议论皇子。当心我去告诉二皇子,砍了你们几个的头。” 众人本就对肖莹不满,看着她如此仗势欺人的模样,有心直口快的士兵率先开口回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仗着二皇子的势在营里兴风作浪罢了,还想砍我的头,有本事让二皇子来砍我的头啊,这里是军营,是由元帅说的算,不是由二皇子说的算。” 肖莹说不过他,便转身回到虞成锦的营帐,打算同虞成锦告这几个不长眼的人一状。 一回到营帐,见到虞成锦,肖莹德眼泪便落了下来。 “殿下。” 虞成锦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给肖莹擦了擦眼泪,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本殿下去惩罚他。” “殿下,您都不知晓,外面那些没见识的士兵是怎么编排您的,他们还说您处处不如九公主,妾身一时气不过,同他们理论,他们竟还说,有本事就让您去砍了他们的头啊,横竖这军营是元帅做主,又不是您做主,他们才不怕您。” 虞成锦本来就脾气不好,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如今又听肖莹说那些人觉着他不如虞岁安,便更加气愤起来,起身拿起剑便冲了了出去。 方才怼了肖莹的士兵,一脸的解气,但是其他人便有些担忧,怕肖莹真的去告状,虞成锦会为难于他。 “你要不去找元帅吧,若是一会儿二皇子为难你,元帅还能护着你。” 那人一脸的不在乎。 “我还怕他不成,我是去上战场的,难不成他还真敢在这里杀了我!” 好巧不巧,这话被一脸怒气赶来的虞成锦听见了。 虞成锦拿剑指着那人的脖子,一脸愤怒的开口道:“你是觉着本殿下不敢杀你吗?” 那人也是个犟种,虞成锦越强硬,他也越强硬,直接同虞成锦对峙起来。 “我不过一介草民,怎么能跟二皇子你这种天潢贵胄相比,二皇子若要杀我,那便杀了我好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脖子凑到了虞成锦的剑前。 虞成锦本就是个受不得别人挑衅的,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自然不在意多杀他一个。 刚准备动手,沈确便听到了风声,赶了出来。 “住手,这里是军营,岂能容你们胡闹?” 虞成锦不愿放下手中的剑,开口道:“这个人以下犯上,胆敢在背后议论本殿下的不是,按律当斩,今日我便杀了他,以儆效尤。” 沈确此时便更加后悔答应沈微澜带虞成锦出征。 “虞成锦,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二皇子府,由不得你胡闹。若是你再敢胡闹,本帅定将你军法处置。” 沈确此时也是真的生气了,明日便会抵达前线,还没同黑图人打起来,自己手下的兵若是死在了虞成锦手上,那必将会导致军心涣散。 见沈确发怒,虞成锦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剑。 一脸的不甘心。 第117章 请命 虞成锦放下手中的剑,转身离开,心里对沈确也存上了恨意,想着等将来他登基以后,定要将这些不服从于他的人全部杀掉。 肖莹看虞成锦被气的转身就走,也只能狼狈的离开。 沈确这一举动,算是安抚了军心,让多日以来众将士对他的怨言小了一些。 “行了,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多谢元帅。” 沈确所带的队伍,抵达前线时,足足比虞岁安所带的先锋人马晚了十日。 这十日里,虞岁安越战越勇,将黑图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此次黑图的队伍,是由黑图狼主亲自带兵,来侵犯虞国的土地。 黑图狼主天生怪力,力大无穷,基本可以以一敌十,因此为人也生性狂妄。 原本平城已经要是他的囊中之物,但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打的他节节败退。 被一个女子,打的节节败退,黑图狼主自然心中满是不服。 “查到对面的女将是什么来历了吗?” “回狼主的话,属下听说对面的女将乃是虞国的九公主。” 黑图狼主虽然被虞岁安打的节节败退,但还是一脸的不屑。 “这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把公主都派出来打仗了。” 探查消息的人,犹豫了一番,继续道:“属下还打探到,这女将带的乃是虞国的先锋人马,虞国支援的大军还在后面,元帅是沈确。” 听到此话,黑图狼主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换了一副凝重的面孔。 “沈确?那你可打听到他们带了多少人前来?“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打听到,虞国的二皇子此次也在出征的队伍里。” 听了这话,黑图狼主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你确定你探听的消息没有错误?”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差错。” “那这就奇了怪了,沈确竟然派一个公主前来当先锋,为何不派那个二皇子当先锋呢?” “这……属下也不知晓。” 虞岁安这些时日带着兵打了几场胜仗,总算是将平城守住,心里痛快的很。 沈确刚一抵达平城,便听见平城守将向他汇报虞岁安的功绩,沈确也觉着痛快。 “岁安,派你做先锋来平城支援这个决定,本帅当真是做对了,本帅现在便正式命你为将军。” “岁安多谢元帅赏识。” 沈确做了这个决定,虞岁安便可正式进入沈家军内部,日后才有接手沈家军的机会。 虞成锦自然满心的不服,毕竟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虞岁安,也觉着虞岁安不过是个女子,无论多厉害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为他铺路。 不过,自从前些时日被沈确训了一顿,虞成锦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虚情假意的恭喜着虞岁安。 “恭喜九皇妹了,没想到以女子之身,还能当个将军呢。” 当着这许多将领的面,虞岁安也不好拂了虞成锦的面子,显得她不懂事一样,便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回应他。 “二皇兄过誉了,皇妹怕是连皇兄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虞岁安的话,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虞成锦本就自信虞岁安不如自己,听了这话,反而觉得虞岁安在恭维他,便开始了对虞岁安的说教。 “九皇妹,你身为一个女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的好,整日里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还在军营里同这些男子混迹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怕是日后,想找个夫婿都难。” 虞岁安才懒得搭理他。 “那便不劳二皇兄费心了,二皇兄不是说自己饱读兵书,深谙行军打仗之道,那二皇兄何不向元帅请命带人去收复我们虞国被黑图所占领的城池,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皇兄你的英明神武啊。” 虞岁安自然是故意的,她把虞成锦捧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依照虞成锦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自然会逞强答应。 不过虞成锦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足智多谋,虞岁安便是想让虞成锦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以及他虞成锦有多么废物。 原本虞岁安是想要虞成锦死在这个战场上的,毕竟上一世,因为虞成锦的昏庸,导致她和她的手下全部战死沙场,这个仇必须得报。 可虞岁安又转念想了想,如今正是册封太子的关键时期,虞成锦若在,沈微澜便会不顾一切手段,将虞成锦送上太子之位。 若是虞成锦死了,沈微澜便没了指望,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还未可知。 她现在还羽翼未丰,所以,还是要暂时留着虞成锦的小命,等皇后为虞成锦扫清所有的障碍,届时,她想登上皇位,对付虞成锦一人便可。 虞成锦又是个扶不起来的蠢材,又贪财又好色,再加上经过两世她对虞成锦的了解,对付虞成锦要容易得多。 虞成锦听见虞岁安的话,虽说是有些犹豫。 毕竟,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睛,他来前线,不过是为了捡功劳,真让他上战场,他自然是胆怯的。 可是,虞成锦转念一想,虞岁安都敢上战场,还屡立奇功,而且虞岁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不答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虞岁安见虞成锦犹豫半天不说话,便开口打算继续刺激他一下。 “二皇兄,您是不想让大家见识到您的英明神武,还是压根就不敢上战场啊?” 被虞岁安这么一刺激,虞成锦就算不愿答应,也只能答应下来。 “谁说的,谁说我不敢的,你一个区区女子都能打的黑图节节败退,难道我还会不如你不成。”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向沈确请命,想要带一队人马去拿回黑图占领的两座城池。 沈确有些犹豫,毕竟虞成锦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沈确确是能看清他几斤几两的。 虞成锦压根就没有带兵打仗的实力。 再加上,沈微澜让虞成锦来前线,无非是想让他给虞成锦塞一些功劳,从而能让虞成锦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但是,现如今,虞成锦自己请命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城池。 若是有个不测,那他该如何向沈微澜交代? 第118章 落花流水 沈确犹豫了一番。 “二皇子,这……你从未上过战场,这突然带兵去对战黑图,怕是有些不妥。” 虞成锦没有看出沈确有护着他的意思,反而觉着沈确不相信他,也觉得他不如虞岁安才不让他上战场,便更加坚决起来。 “元帅,你就让我带兵前去收复被黑图拿下的城池。” 虞岁安站在一旁一脸看戏。 沈确见他坚持,只能无奈答应他。 “那好,本帅便给你一队人马,命你前去收复瑶城。” “遵命。”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看着虞岁安。 因为他觉得,虞岁安都能做成的事,都能打胜的仗,他也一定可以。 从前,他不做这些事,只是因为不屑罢了。 虞岁安看着他的挑衅,一脸无语,心想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自大还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 待众人都离开后,沈确将虞岁安留了下来。 虞岁安早已猜到沈确留她下来,所为何事,但表面上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不知元帅留岁安有何要事?” 沈确揉着自己的额头,觉着头疼的很。 叹了一口气道:“岁安,这二皇子的安危事关重大,如今他非要上战场,这刀剑可不长眼睛,若是有个什么不测,该如何同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呢?” 虞岁安听着沈确的话语,虽说是向虞岁安表达他的担忧,可虞岁安却听出来些别的意思。 沈确无非觉着虞岁安方才激虞成锦去上战场一事有些不妥。 虞岁安也不接沈确的茬,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沈确见虞岁安不接他的茬,便只能继续说道:“岁安,你方才当真不应该用言语来激二皇子,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格吗?”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确。 “元帅,我也没想过这么多,再者说,二皇兄他不是自诩英明神武,饱读兵书,区区收复一座城池,对于二皇兄来说兴许不是难事呢。” 沈确听着虞岁安这番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虞岁安看起来一脸的无辜,他也不能怪罪于她。 而且,沈确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同虞岁安说虞成锦无能。 这话若是说出去,待凯旋而归时,便不好在皇帝面前给虞成锦安功劳。 没有出色的功绩,便没有合适的理由向皇帝上书,请封虞成锦为太子。 “岁安,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保护你二皇兄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虞岁安早便知晓,沈确留她下来,便是要她同虞成锦一起带兵去收复瑶城,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的性命,来保全虞成锦的性命。 “所以元帅的意思是?” “此次二皇子带兵收复瑶城,你便同他一起前去,定要保护好二皇子的安危。” 虞岁安如今人在军营,不得不低头,即便不愿意,也只能无奈答应。 “属下遵命。” 但是虞岁安自然不愿就这么给虞成锦铺路。 所以,大脑飞速开始运转。 “元帅,属下觉着,若是二皇子有这个实力,得知您派我前去,想必会多想,觉得您对他不信任。” 沈确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做?” “属下想,带着人马前去埋伏在二皇子撤退的路上,若是二皇子胜了,属下便偷偷撤回来,若是二皇子败了,以黑图狼主的性格,定会派人来追,届时……” 沈确想了想,虞岁安说的也是个好办法。 若是虞成锦真的有实力,打了一场胜仗,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虞成锦没这个实力,还有虞岁安在后方接应他,那我虞国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翌日一早,虞成锦便得得瑟瑟的带着人马前去叫阵。 那模样,就跟自己已经打了胜仗一般。 黑图狼主在听说沈确带兵前来平城支援,最近都在瑶城之内研究战术,想着怎么拿下平城。 结果便听人来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不好了。” 黑图狼主一脸的不耐烦。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本狼主这不好好的呢!” “狼主,外面有人叫阵,点名说要您去迎战。” 黑图狼主站起身。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挑战本狼主?” “听说,是虞国的二皇子。” 黑图狼主放声大笑起来。 “虞国的二皇子好啊,咱们去抓个活口,让虞国那个皇帝拿他们虞国三座城池来换。” 黑图狼主带着自己的兵马,前去迎战。 虞成锦看着黑图狼主,仍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黑图狼主?” 黑图狼主看着一脸狂妄的虞成锦,更加不屑起来。 内心里觉着虞成锦没见过世面,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我正是黑图狼主,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虞成锦轻蔑的看着黑图狼主。 “我乃是虞国二皇子,今日,本皇子来此,便是来取你首级的。” 说着,虞成锦将手中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听见虞成锦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黑图狼主更放肆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连公主和皇子都来上战场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还要娶我黑图狼主的首级,当然是大言不惭。” 黑图狼主说完,身后的黑图士兵全都嘲笑起虞成锦来。 虞成锦本就是个急性子,自然受不了别人如此嘲讽他。 随后,拿起长剑,骑马便向黑图狼主冲过去。 “受死吧!” 黑图狼主便冲属下喊了一句。 “给本狼主抓活的。” 随后两军便交战起来。 虞成锦看着威风,气势汹汹想要取黑图狼主的首级。 结果,还没过上两招,便被黑图狼主打的从马上摔了下去。 黑图狼主眼看就要将将弯刀架在虞成锦的脖子上,跟随着虞成锦的手下赶忙来给虞成锦挡了一刀,将虞成锦救下。 眼看着便要被包围。 虞岁安一身红色戎装,骑着马,举着剑,带着人前来支援。 原本虞岁安是打算,在撤退路上埋伏,可她转念一想,万一虞成锦没有实力撤离呢? 第119章 埋伏 结果,当真如虞岁安所料,虞成锦在黑图狼主面前,压根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虞岁安赶来支援,怕是虞成锦今日当真是要交代在这里。 看着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虞成锦松了一口气。 虞岁安对着左右吩咐道:“不要恋战,救下人我们便撤退。” 虞成锦在副将的护着下,颤抖着身体便上了马,自己先跑了,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士兵如何。 副将本就受了伤,又拼死将虞成锦送上马,早就体力不支,被黑图人围了起来。 此时的虞岁安,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在黑图人中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副将救了出来。 黑图狼主见到虞岁安,便想要激怒她,讽刺般说道:“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派你个女人带兵迎战,本狼主看你长得不错,给本狼主做个夫人便挺好,何必在这战场上大言不惭呢?” 虞岁安当然不会被他这几句话激怒。 “黑图狼主,你还是莫要大言不惭了,你连我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想惦记着我虞国的城池。”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便带着自己的人撤退。 “撤!”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撤退,自是不服。 便带兵追了上去。 今日看清了虞岁安的模样,他便打定了心思要把虞岁安娶到手。 毕竟,长得漂亮还有个性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黑图狼主偏就喜欢虞岁安这种傲气,不屈服的,若是能娶到手,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 虞岁安自是不知黑图狼主此时的心思。 她看着黑图狼主带着兵追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黑图狼主追着追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箭,打的黑图狼主措手不及。 黑图狼主见情势不对,赶忙带着人撤退。 “有埋伏!撤退!撤退!” 虞岁安冷眼瞧着这一切。 这埋伏是虞岁安早就设好的,哪能那么容易便撤出去。 黑图狼主带着人撤出时,他的士兵已死伤大半,惨不忍睹。 “公主,属下这就带人去追,争取一举拿下黑图狼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不必了,穷寇莫追,黑图狼主力大无穷,若是追上去非要同咱们来个鱼死网破,那咱们也会死伤惨重。” “属下明白。” “回营。” 回营后,虞岁安将重伤昏迷的副将交给元荷。 “元荷,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元荷用剪子轻轻的将副将的衣服剪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看着如此狰狞的伤口,虞岁安都有些不忍直视。 “公主,这伤口太深了,怕是都伤到骨头了。” 虞岁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昏迷的副将。 “元荷,这副将也算是忠心护主,你尽力而为便是。” 元荷点了点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副将处理着伤口。 虞岁安见这里没有她的事,便去向沈确复命。 “元帅,岁安幸不辱命,歼灭黑图士兵数百人。” 沈确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心里想着,若是虞岁安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岁安,你这杖打的漂亮,待本帅回京,定向陛下好好细说你的功劳。” “元帅过誉了,这不过是岁安的份内之事罢了。” 虞成锦从战场被打的落花流水,狼狈的逃回营里。 原本虞成锦的行事作风便就在营中引起不满,如今他又吃了败仗,被人打的狼狈逃回来,营里的士兵,私下里更加看不起虞成锦。 “这二皇子还英明神武呢?被那黑图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回来,还害得副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 另一人接话茬道:“可不是,今日若不是九公主,咱们哥几个可要葬身在那黑图人的刀下了。要我说,若这九公主是男子,那太子之位还有那二皇子什么事啊?” 虞岁安路过,正好便听见这句话,听见别人认可她,她却不觉着高兴,因为这几个人的话若是让旁的有心人听见,必然是砍头的大罪。 虞岁安走到一旁提醒着几人道:“今日你们几个打了胜仗,在黑图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心里高兴一时口不择言本公主可以理解,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背后议论皇子,妄议太子之位,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当心你们自己脑袋搬家。” 虞岁安一脸严肃,看上去很是唬人。 那几人见虞岁安如此说,赶忙跪下行礼谢恩。 “属下明白,多谢九公主,属下日后定然注意。” 如今虞成锦和肖莹在军营里,那两人全是小心眼记仇之辈,若是这几个人的一番话,被虞成锦听见,不知道虞成锦又会闹出什么事。 尤其是还提到了太子之位,虞岁安只怕,万一被虞成锦听见,虞成锦一时冲动,要了这几个人的命,到那时必然会军心动摇,别说是收复失地了,不被黑图人全军覆没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虞岁安只好严厉的训斥这几人。 “本公主念你们是初犯,便不惩罚了,若是有下次,本公主定然严惩。” 随后,虞岁安眼神扫了几人一眼。 “听明白了吗?” 那几人被虞岁安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提醒完几人,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见虞岁安走远,其中一人疑惑不解道:“咱们不是夸赞九公主吗,怎么感觉这九公主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此时,元宝出现在这人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傻啊你,九公主这是护着你,怕你说错了话,没了小命。” “元副将,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我一下,怪疼的。” 元宝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我不打你一下,你这脑子怕是不开窍啊。” 那人还是一脸的懵。 随后元宝自卖自夸道:“要不说九公主重用我呢,我可比你们几个聪明多了。” 随后,元宝让几人凑近了一点,声音极小,悄悄地说道:“如今二皇子也在大营之内,你们说他无能,若是让他听见,不得砍了你们的头啊,人家是皇子,想要你们几个大头兵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120章 毒虫 元宝提醒完几人后,便大摇大摆离开,去向虞岁安邀功了。 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觉着元宝说的很有道理。 虞岁安并没有直接回营帐,而是去看了那名重伤的副将。 “元荷,他情况如何?” “回禀公主,属下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了,应该不日便能醒过来了。” 虞岁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便好。”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一脸的放空。 这些时日,当真是累的很,今日带兵前去营救虞成锦,大败黑图狼主。 在战场上,虽然累,可却少了像京城里那般多勾心斗角之事。 虞岁安是喜欢军营里的生活,厌倦了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但是,她没有选择。 若她不斗,她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毕竟这些时日当真也是身心俱疲了。 但是今日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死里逃生的虞成锦确是气的睡不着觉。 在营帐里大发脾气。 “虞岁安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惦记本皇子的功劳,想来一招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不然她为何不同本皇子一起出兵,而是在本皇子落了下风之后才出来,还设了埋伏,分明便是想独吞功劳,当真是心机深重。” 虞成锦气的不行,肖莹也不敢凑到他身前。 毕竟,虞成锦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她如今怀着身孕,虞成锦若是一时失手,误伤了她,那她唯一的依仗便没了。 她可不敢赌。 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看虞成锦气消的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敢走出来,安慰虞成锦。 虞成锦看了肖莹一眼,看她大着肚子,还为自己奉着茶,也不好迁怒于她,便接过肖莹手中的茶,坐下。 肖莹看虞成锦此时远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便开口安慰道:“殿下何必如此生气,九公主再厉害,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况且九公主又是您的亲皇妹,这将来九公主立的所有功劳,不都是要归您所有,她还能支持别人当皇帝不成?”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肖莹说的也有道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肖莹又继续补充道:“虽说这九公主如今处处同您做对,可将来,您登上了皇位,九公主如何处置,不还是都由您说了算,何必跟她置这一时之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可怎么好呢?” 听了肖莹的奉承,虞成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起来,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狠毒。 仿佛他已经登上了皇位,虞岁安已经是他的臣子,任他折磨一般。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早早起身,在军营中巡视。 大营里的士兵,早就整装,开始训练。 元宝跟在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看您手下的这群兵多积极,都想跟着您多立功,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了,生怕自己拖了公主您的后腿。” 虞岁安看着自己的手下,一脸的欣慰。 有朝一日,整个沈家军,都会是她虞岁安的囊中之物。 “公主,您笑什么?” “没什么,你做的很好,回头本公主会向皇上提议给你封赏的。” 一听说虞岁安要封赏他,元宝一脸的高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虞岁安指着元宝的头,笑着靠近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提携的你,本公主生平最讨厌叛徒。” 元宝多圆滑一人,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元宝惟九公主马首是瞻。” 虞岁安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 说完,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同其他将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战术,如何夺回被黑图狼主攻下的两座城。 虞岁安正听沈确安排下一步的战术。 突然,一名士兵来报。 “元帅,元帅,不好了元帅。” 沈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元帅,咱们的大营里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的毒蛇还有虫子,特别多,我们的士兵好多被咬伤后,直接便晕了过去。” 一听营里的士兵出了事,沈确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便见许多士兵倒在地上,整个营里都乱了起来。 沈确冲着自己的属下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虞岁安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从前只知黑图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没有听说会使如此阴招的人的。 但是,虞岁安看着眼前如此多的毒蛇,立马便反应过来。 他们来时,虞国正值初夏,为了防止虫蛇,会携带一些硫磺粉。 “来人,去在军营里撒上硫磺,快去。” “是。” 沈确将局面稍微控制一下后,虞岁安便去找了元荷她们。 此时的元荷和苗音二人正照看着那些伤兵,全然不知军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虞岁安气喘吁吁的冲过来,元荷赶忙放下手中的药,为虞岁安倒了一杯水。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虞岁安接过水,一饮而尽。 “军营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毒蛇和毒虫,来攻击咱们的士兵,现在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来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被伤到。” 一听说有好多毒蛇和毒虫,苗音来了兴趣。 “公主,你此话当真。” 看着苗音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兴奋,还问出了这话,搞的虞岁安一脸懵。 “我拿这种事骗你们俩干嘛?” 苗音一脸兴致勃勃便要出去看看。 被虞岁安一把给拉住了。 “外面现在危险的很,不知道有多少有毒的虫蛇,你这么出去,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 元荷毕竟对苗音的了解比虞岁安多些,也晓得虞岁安关心则乱。 便拉着虞岁安的衣袖道:“公主,你莫不是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她可是养蛊的,这些有毒的虫蛇她从小便接触,她怎么可能会怕啊?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第121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虞岁安听着苗音的话,一脸犹疑的放开她的衣袖。 苗音看着虞岁安这副担心她的模样,开口安慰虞岁安道:“公主放心,我自小在苗山里便与这些毒虫毒蛇打交道,兴许我能有法子解决咱们军营里眼前的困境呢。” 这话算是给虞岁安喂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小心。” 元荷见苗音出去后,虞岁安还是一脸的担心,便拉着虞岁安的胳膊道:“公主莫要担心,这些毒虫毒蛇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再毒也不会比她养的那个毒蛇更毒的。” 听着元荷的话,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养毒蛇啊?” 元荷点了点头。 “对啊。她不止养毒蛇,但凡是毒性大的她都养,还随身携带呢。” 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背后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随身携带?” 元荷满不在意道:“对啊,她们苗山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本命蛊,自小便拿自己的精血养起来的,所以一般都会随身带着的。” 虞岁安强忍着恐惧,让自己的镇定下来,然后问了元荷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那苗音姑娘的本命蛊是?” “就是那条毒蛇啊,她无论去哪里,都会把她的宝贝放在布兜里随身携带的。” 虞岁安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直在冒冷汗,心里对苗音的敬佩更加多了几分。 “那这苗音姑娘也是怪大胆的,这么毒的东西随身携带,万一……万一这伤着她自己了可怎么好。” 元荷一脸肯定道:“不会的,那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怎么会伤到她呢。” 虞岁安虽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重生,如今遇到什么离奇的事,虞岁安都觉得可以接受。 不过片刻,苗音便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走进营帐之内。 “公主,都处理完了。”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处理完了?什么处理完了?” 外面那些毒虫啊,都处理完了。 “都杀了?” 苗音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把它们都驱赶出去了。” 虞岁安听了此话,眉头上染了些许的愁绪。 “都驱赶了是好事,可是若是这些毒蛇虫蚁进入了寻常百姓家里,那这平城百姓,岂不是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苗音笑着道:“我的傻公主,不会的,这些毒蛇毒虫也是让人养的蛊,我让我的苗小花给她的蛊王干掉了,这样其他的蛊就会听我苗小花的号令。” 虞岁安有些没明白苗音的意思。 疑惑的问道:“所以呢?” 苗音骄傲的说道:“所以我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去啦!” 虞岁安高兴的把苗音抱在自己的怀里。 “苗音姑娘,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这些毒虫毒蛇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公主,公主,您先别激动。” “对啊,公主,外面还有好些中了毒的士兵,我和元荷姐姐得想法子尽快将解药配出来,不然这些士兵怕是要没命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尽快将解药配出来,我先去向元帅说明此事的原委。” 虞岁安刚走到沈确的营帐旁,准备进去向沈确报告这个好消息。 结果却听见了另一个噩耗。 当然,对虞岁安来说不算是噩耗,反而应该是件令虞岁安快意的事。 虞成锦竟然被毒蛇咬了。 听见这个消息时,沈确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原本军营中莫名其妙遭了毒蛇毒虫,沈确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虞成锦又中了毒,当真是搞得沈确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见虞成锦中毒的消息,虞岁安有点幸灾乐祸的,在沈确的营帐外,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毕竟祸害遗千年,虞成锦虽然中了毒,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但是得折腾他一番了,当真是让人感到痛快。 虞岁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便走进沈确的营帐。 “元帅。” 一看是虞岁安来了,沈确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岁安,你二皇兄他中了毒,这可如何是好啊?” “元帅莫要着急,我手下的有个懂医术的姑娘,方才已经解决了我们营里的毒蛇和毒虫,现在正在配制解药,相信马上这个问题便会解决。” 沈确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这解药要多久能配出来,也不知道二皇子那里能不能等得起。” 虞岁安笑着道:“元帅莫要担心,我相信皇兄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虞岁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同。 像虞成锦这种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就应该多受些折磨才是。 听虞岁安这么说,沈确稍稍放心了些。 “但愿如此,若是这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帅都不知晓该如何同你母后交代了。” 苗音和元荷两个人负责配解药,虞成锦中了毒,沈确自然是让虞成锦优先于其他将士,先给虞成锦解毒。 对于苗音来说,倒是正好。 正愁没人当试验品试解药呢。 不过虞岁安给苗音和元荷两个人下了命令,必须要留着虞成锦的命。 所以她们两个人只是会折腾虞成锦一番,让他痛苦些,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虞成锦那个好色之徒,毒刚解除一些,他整个人都还不是很清醒,竟然就看上了苗音。 非要拉着苗音的手,让苗音给他当妾室,还承诺定会宠爱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苗音在一旁听的直犯恶心,若不是碍于身份,虞成锦这般轻狂,苗音早将他捆起来用自己的苗小花好好惩罚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在一旁听着虞成锦说出口的话,气的肚子疼。 元荷见她一脸生气,愤愤不平。 “肖莹姑娘,为了这样的男子搭上自己的一生,当真值得吗?” 肖莹当然不会觉得元荷是好意。 在她眼里,便觉着元荷是在嘲讽她。 所以,肖莹挺起肚子,昂着头道:“你不过是个婢女,这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我将来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你这辈子都享不上,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元荷都懒得搭理她了,深深觉得她无可救药。 第122章 折磨 虞成锦清醒了些后,睁开眼看着苗音。 一脸淫笑。 便要伸手去摸苗音的脸。 苗音重重的将虞成锦的手拍开。 “还请二皇子自重。” 虞成锦此时蛇毒刚解,还有些余毒未清,被苗音重重拍开后,想起身教训她,却没力气。 元荷赶紧拉着苗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来后,元荷附在苗音耳旁轻声说道:“阿音,你日后可要小心些,这二皇子好色的很,又喜新厌旧,你这些时日怕是要躲着他些。” 苗音满不在意道:“切!我才不怕他,他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定要我的苗小花咬死他。” 说着,苗音向元荷展示了一下盘在自己胳膊上的苗小花。 元荷伸手摸了摸苗小花的脑袋。 “它这么快就回来了。” “估计黑图那边已经自食恶果了吧,竟然敢用如此狠毒的招数对付我们。” 正如苗音所说,此时的黑图,已然乱成一片。 黑图狼主大怒,对着他的夫人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可以打沈确一个措手不及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自己的营帐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黑图狼主焦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我暂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啊。” 整个黑图的营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探听军情的士兵,便将这一情况全部告知沈确。 沈确得知这个消息,激动的重重拍桌子叫好。 “当真是老天佑我。” 沈确知晓此事是虞岁安手下的人所解决的。 “岁安,这份功劳全部在你啊。” “元帅,岁安不敢居功。” 沈确表面上是在夸赞虞岁安,心里却有些个不同的想法。 在沈确眼里,苗音虽然医术不错,此次还立了功,可毕竟只是虞岁安手下的一个侍女。 所以,沈确便在想,若是拉一条红线,将这苗音给虞成锦做贵妾,那苗音日后跟着虞岁安所立的功劳,便全部可以安到虞成锦身上,也无须他多费心思。 虞岁安见沈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陷入了沉思,有些疑惑。 “元帅,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确听着虞岁安的话回过神来,原本是想直接向虞岁安开口要虞岁安将苗音送给虞成锦当妾,但是他又想了想,觉得时机不合适,还是要去问问虞成锦的想法。 “没什么,岁安,你这些时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我们找一个时机,一举拿下瑶城。” “是。属下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营帐。 但还是为刚才沈确看她的眼神而困惑,总觉得沈确没在谋算什么好事。 在苗音和元荷二人的努力下,整个军营里被毒蛇和毒虫咬伤的士兵的毒全部都已经解除了。 除了虞成锦。 因着虞成锦的行为举止太过冒犯,元荷和苗音两个便想着要好好折磨虞成锦一番。 在虞成锦身上试了好多种药,搞得虞成锦一时腹泻,一时发热,一时呕吐。 沈确见全营士兵的毒都解了,只有虞成锦一人没好起来。 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索性,便叫人将苗音传到他的营帐之内,一方面是想问问虞成锦为何还没好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试探苗音一番。 “元帅。” 沈确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苗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苗音?” “属下正是。” “听九公主说,此次营里的毒蛇虫蚁能解决,你出了不少力。应该居首功才是。”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属下不敢居功。” 苗音此时还处于游离状态,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沈确这个元帅会突然召见她,还是越过虞岁安来召见她。 不过,直觉告诉苗音,沈确没什么好事找她。 “二皇子的毒是你来解的?” 苗音谨慎的点了点头。 她就说沈确莫名其妙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早便想好了托词。 “为何营里的士兵毒都解了,只有二皇子的毒没有解呢?” “回元帅的话,二皇子体内的毒早已清除,只是这二皇子体质特殊,所以反应大了些,不过也不碍事,不日便会好起来的。” 沈确大手一挥。 “好!既然如此,那本帅便命你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苗音抬头,一脸懵的看着沈确,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属下遵命。” 离开沈确的营帐后,苗音即刻便去见了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着跑进来的苗音。 “苗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慌张?” “公主,今日元帅传我过去,说了一些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不通,便赶紧来找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旁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听着苗音的话。 “元帅本来是说我这次有功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何,话题便突然转变了,变成要我一直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听见这话,虞岁安突然重重的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虞岁安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苗音一激灵。 “九公主,你干嘛突然就站起来了,还将那茶盏重重摔在桌上,怪吓人的。” 虞岁安没有回答苗音的话,而是在思考着沈确到底是何用意。 苗音没有家世,容貌不错,眼下又立了功,让苗音去贴身照顾虞成锦。 分明就是没有安好心。 八成,沈确打算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这样苗音在此所立的功劳,也全部可以归功到虞成锦身上。 虞岁安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真的是,好心机,好算计。” 此时的苗音更加困惑。 “公主?您怎么不回答我的话,莫不是中邪了?” 虞岁安回过神来,嘱咐苗音道:“虞成锦的药日后你便交给元荷来送,你就不要出现在虞成锦面前了,还有,从今日起,你便开始称病。” “称病?公主,我好好的为何要称病?”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按我说的做。” 第123章 阻拦 苗音虽不理解,可虞岁安定然不会害她,所以便照着虞岁安的话去做。 为了装的像,苗音还特意让元荷给她配了一副药,让她看上去整个人病怏怏的。 因着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元荷便换了药,不出两日,虞成锦的病便好了起来。 沈确原以为是苗音照料的,结果去虞成锦营帐一看,并未看见苗音的身影。 “二皇子的身体可痊愈了?” 虞成锦点了点头。 “有劳元帅关心,本殿下已经无事了。” “前两日,我命九公主手下的苗音来照顾你,你觉着苗音这姑娘如何呢?” 一听沈确提到苗音,虞成锦的眼神亮了起来。 “九皇妹手下的这个侍女,倒是怪有个性的。” “既然你满意,本帅倒有意愿让她给你做个妾室。” 虞成锦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像苗音这样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感兴趣的很。 “可是,这苗音姑娘是九皇妹的人,我怕这九皇妹会不同意。” 沈确自信的摆摆手。 “不会。能给你做妾室,乃是多少平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这苗音姑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至于,岁安,我去同她说便是,大不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给这苗音姑娘封个贵妾。” 听着沈确愿意帮他当说客,虞成锦自然乐意之至。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虞成锦纯粹是看中苗音的个性和美色,一时新鲜。 这沈确则是为了有个合理的名头,给虞成锦多安点功劳。 二人各怀鬼胎,都不曾问过虞岁安和苗音的意见,便将此事决定了。 随后,沈确回到自己的营帐,便去叫人传虞岁安来。 虞岁安见沈确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派人来传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帅。” 沈确笑着看着她。 “岁安,你来啦。快坐下,本帅有个好事要同你说。” 一听沈确说是好事,虞岁安便感觉到大事不妙。 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 “元帅,您说。” “你手下那个侍女苗音,本帅看她年纪正好,便想着干脆将她许给你皇兄做个贵妾,且不是件美事。” 虞岁安立马便拒绝了。 “元帅,苗音并不是我的侍女,她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 见虞岁安不同意,沈确冷下脸来。 “岁安,你皇兄未来前途无量,你手下的侍女能给你皇兄做个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前途了,将来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好吗?” “元帅,我方才说了,苗音只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侍女,人家是出于好心才来帮忙的,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你就算做不了主,去当个说客也是好的,她是你带来的人,你去同她说,她自然不敢不从。” 虞岁安站起身。 “元帅,恕岁安难以从命。” 此时沈确已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忍着怒意。 “岁安,你平日里最是爱护自己手下的人,难道不愿为她们搏一个好的前程吗?” “元帅,难道给虞成锦做妾是个好前程吗?二皇子府里妻妾成群,苗音姑娘帮了我们,为军营立了功,难不成要恩将仇报吗?” 沈确讽刺一笑道:“二皇子未来前途无量,她不过是个毫无依仗的女人,嫁给二皇子做妾享受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将来嫁一个平民百姓做夫人操劳受苦的好吗?你又不是苗音姑娘,怎知她不愿意?” 虞岁安转头对沈确说道:“元帅,恕岁安说句大不敬的话,二皇子一定会前途无量吗?嫁给他当妾一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吗?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还有,我虽不是她,但是我知她一定不愿给人做妾。苗音姑娘是我虞岁安的人,她将来过的怎么样,便就不牢元帅操心了。” 虞岁安气愤的走出沈确的营帐,稍微顺了顺气,抬头看看了雾蒙蒙的天空。 觉得这人当真是烂透了,沈确同虞成锦怕是早已将此事决定好,今日召她来不过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因为沈确觉得,她一定会同意。 毕竟在沈确这些人眼里,像苗音这样家世普通的姑娘,即使在军营里立了功,他们依然会觉得能给虞成锦当妾,是苗音最好的前途,她应该立马赞同,苗音应当感激涕零才对。 今日之事,打破了虞岁安以往对沈确的全部滤镜。 从前,虞岁安觉得,沈确是个为人正派的元帅,值得信任和钦佩,也是沈家除了沈国公夫妇以外,沈家最正常的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确被虞岁安指责了一通,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身旁的副将立马上前安慰沈确。 “元帅莫要生气,九公主的性格不是向来如此,脾气上来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难道让那个苗音给二皇子做妾不应该是最好的前途吗?总比成日里跟一群男人混迹在这军营里好吧!” “九公主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元帅就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沈确不悦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了,如今虞岁安却不同意,这不是成心打本帅的脸吗!” “元帅,这九公主不同意,不代表苗音姑娘没这个想法啊。毕竟,谁不想嫁进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呢?” “你去将苗音传来,本帅亲自同她说。”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早早嘱咐苗音装病。 沈确的副将去传苗音时,便只看见了躺在榻上病怏怏的苗音,在一旁熬药的元荷以及坐在一旁一脸担忧的虞岁安。 “不知沈副将前来有何要事?” “回九公主的话,元帅命我来传苗音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沈副将,你也看见了,苗音姑娘她如今正病着,病了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也没法起身去见元帅了,还请元帅见谅吧。” 说着,苗音还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沈副将见此,也只能回去向沈确复命。 第124章 计划 “元帅,九公主说这苗音姑娘生病了。” 沈确自然不信。 “这九公主倒是会找理由,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病了。” 不过,虞岁安借着苗音病了的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沈确虽不好再提,可也在心里给虞岁安狠狠记了一笔。 翌日。 沈确将众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战术,收复瑶城。 此时的虞成锦被折腾了多日,也是终于好了起来。 一见到虞岁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听沈元帅说九皇妹有意将手下的侍女给本皇子做妾,既然是九皇妹的人,那我便给九皇妹一个面子,可以封她当个贵妾。” 虞岁安刚进营帐内,便看着虞成锦一脸的嘚瑟,说出口这么一番话。 瞬间脸色便冷了下来。 “二皇兄,你莫不是前些时日病坏了脑子,听岔劈了吧,我手下的姑娘们都还小呢,本公主还想再多留两年呢。” 虞岁安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况且本公主都还没成婚,她们也不好僭越先于本公主成婚吧?” 此时的虞成锦,气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不知道说什么。 虞成锦当然生气,马上要到手的美人,被虞岁安从中间给搅和了。 沈确此时对虞岁安也有些意见,听见虞岁安这么说,便针对着虞岁安的话茬道:“九公主这话说的当真重,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对成婚并无心思,难不成九公主一直不成婚,便要一直耗着你手下这些花容月貌的姑娘吗?”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沈确这话,左右都是坑,若是她说要嫁人,回头沈微澜定然要给她安排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 若是她不回答,沈确肯定也惦记着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 虞岁安稍稍想了一番,便觉得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重要,至于回京之后,沈微澜给她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想办法给打发掉便是。 “元帅,哪有女子不愿成婚的,京中的传闻,听听便是,哪能真的听进去呢?”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是,虞岁安让他没了面子,他也不会让虞岁安好过。 “咱们此次去收复瑶城,由二皇子带一队兵马吸引敌方注意,由虞岁安带一队兵马寻机登上城墙………” 沈确后面的安排,虞岁安没有听进去。 虞岁安早就料到,她拂了沈确的面子,沈确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却也没曾料想到沈确如此心胸狭隘,让她去和虞成锦打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虞成锦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会干的明白什么。 听完沈确安排后,虞岁安回去便让自己手下信的过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战场上,定然是免不了伤亡,可虞岁安总想着让自己的人伤亡小些。 元荷看虞岁安一脸愁绪,便开口询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一脸的愁容?” “元帅打算带兵攻打瑶城,我看他的意思是要咱们同虞成锦打配合,由虞成锦带兵佯攻,我们带人上城墙,攻城。” “那公主为何一脸愁绪?这不正是公主立功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而是帮虞成锦立功的好机会。”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身在军营,必要服从元帅的命令,可用咱们手下人的命,去给虞成锦搏功劳,我还是心有不服。” 虞岁安说完这话,连带着营帐里的人脸上都染上了愁绪。 虞岁安想了一会儿道:“我想,便由我,夜野,元竹三人想办法先行登上城墙,打开城门,由元宝带着我们的人同虞成锦打配合,登城墙。” 元竹自然一脸赞同。 “公主说的有理,我们三人轻功最好,也是最合适做这事的人。” 夜野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意见,虞岁安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去见元帅,想办法将时间定在黎明,这样对咱们登上城楼会更加有利。” 夜野点头。 “属下去准备登城楼所用的绳子。”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 说来这沈确也是个心眼小的,虞岁安帮他解决过多少次的麻烦,立了多少功绩,只因为虞岁安不愿把手下的姑娘给虞成锦做妾,拂了他的面子,他便记恨上虞岁安了。 所以,看到虞岁安深夜前来,也没有好脸色。 “是岁安啊,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回元帅的话,属下有些建议要提。” 听完虞岁安的话,沈确正眼瞧了瞧虞岁安。 示意她开口。 沈确如今虽有些恼虞岁安,但虞岁安的建议他还是会听的,毕竟虞岁安可不是虞成锦,她的建议一定会有用的多。 “元帅,我提议将咱们进攻瑶城的时间改为黎明。” “黎明?” “没错,属下是这么想的,一来,黎明时黑图人的守卫自然会放松许多,二来,黎明时分也有利于咱们的人登上城楼,打开城门。” 沈确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点了点头道:“本帅同意你的想法,本帅现在便命人去点兵。” 随后沈确敲了敲桌子。 “岁安,二皇子是你的皇兄,你定要与他配合好,必要之时,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皇子,也是我们沈家未来的指望。” 虞岁安忍住了对他翻白眼的冲动。 内心无语至极。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虞成锦是皇子,他的性命比这次战争的成败更重要,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虞岁安的性命,去保护虞成锦的命。 若是上一世,虞岁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这一世,她恨不得亲手要了虞成锦的性命,怎么可能去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 “元帅,沈家累世功勋,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你这话在岁安面前说说便罢了,可不能让旁人听见,免得传到陛下耳朵里,以为沈家有不臣之心。”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离开了沈确的营帐。 沈确气的用手重重的捶了捶桌子。 “这个虞岁安,果然京城的传闻没冤了她,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竟然拿陛下来压我。” 第125章 中箭 从沈确营帐离开后的虞岁安,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父皇的名头更好用一点。” 黎明破晓时分。 虞国的大军秘密集结在瑶城之外。 城楼上率先发现不对的士兵忙去向黑图狼主禀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虞国的大军来攻打咱们了。” 黑图狼主此时正美美的睡着,听见此话,立马从床上起身。 “什么!” 揪住来人的衣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惊恐的点了点头。 黑图狼主一把将来人扔在一旁,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这个沈确,真是会挑时间。” 原本黑图狼主因为前些时日想用阴招害虞国的兵马没成,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兵马。 好不容易将毒蛇的事情处理完,难得今日睡个好觉,沈确却带人来攻城。 见黑图狼主起身,他的夫人也立马跟了出去。 “狼主,这虞国的兵马来势汹汹,若是实在打不过,咱们便弃了瑶城,退守青城。” 黑图狼主将他夫人的胳膊甩开。 “这怎么可能,本狼主费了多少心思拿下的瑶城,怎么可能就这么弃了,既然这沈确敢来攻打瑶城,本狼主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本狼主的厉害,到了本狼主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拿回去。” 瑶城之外,沈确正指挥着大军有条不紊的攻城。 虞岁安找准时机,给了元竹和夜野一个眼色,二人立马领会。 夜野拿出绳索,趁着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上了城墙。 在城墙上的黑图士兵察觉到时,夜野已经到了士兵身后,一刀封喉。 不过须臾,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也上了城楼。 虞岁安找准时机,准备去开城门,元竹和夜野二人为她断后。 与此同时,黑图狼主和他夫人也赶到了城楼之上。 城楼上乱作一团,黑图狼主也没注意到虞岁安带着人已经上了城楼。 黑图狼主嫌弃弓箭手剑法不准,将弓箭手的箭抢过来,瞄准虞成锦。 虞成锦本就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上次上战场,便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 这一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自己周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虞成锦只觉着腿软,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虽说虞成锦手上也不干净,沾染过不少人命。 可那些同这却是全然不同。 那些无辜之人,在虞成锦眼里,不过蝼蚁,想碾死便碾死了。 可在战场上,怂的要死的虞成锦,又何尝不是他人眼中的蝼蚁呢? 黑图狼主剑法极准,站在城楼上便瞄准不知所措被人团团保护着的虞成锦。 沈确将虞成锦带到战场之上,自然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关注着虞成锦。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沈确比旁人要敏感上许多。 倏地,一只箭飞向了虞成锦。 黑图狼主力气极大,这一箭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长箭划过空气,发出长啸声。 在虞成锦发觉有箭射向他时,已然来不及了,他便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长箭直朝虞成锦胸口处射来。 沈确见此情形,扑上去为挡住此箭。 不幸被箭射中了后背。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见没射中虞成锦,却射中了虞国的主帅沈确,心中顿时畅快起来。 对着城下虞国的将士大喊道:“你们的主帅已经中了本狼主的箭,你们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城下攻城的士兵,听见此话,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虞岁安成功带着夜野和元竹厮杀打开了城门。 “城门已开,众将士听从本公主命令,跟随本公主,拿下瑶城,收回我虞国的土地!” 虞岁安的出现,让虞国的军队瞬间如见到主心骨一般。 立马便冲进了瑶城之内。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此时已然傻了眼。 方才射伤沈确之时有多高兴,现下便有多忐忑。 黑图狼主的夫人赶忙说道:“狼主,那虞国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开了我们城门,现在瑶城已经失守了,咱们还是退守青城吧。” 黑图狼主此时也没了法子,除了退出瑶城,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众将听令,退出瑶城,退守青城。” ………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图狼主带着手下的残兵狼狈的跑到了青城。 没有抓住黑图狼主,元竹一脸气愤。 “可恶,竟然让这个黑图狼主给跑了。” “没事,他跑到了青城也没有用,青城也是我虞国的领土,早晚有一天,本公主会将青城也拿回来。” 虞岁安带兵收拾收拾战场,在回营时才听元宝说沈确受了伤。 “元帅受了伤?元帅武艺高强,又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公主,您有所不知,据说,这箭原本是瞄准二皇子的,可是二皇子没有经验,无法躲避,一时情急,元帅只能为二皇子挡了箭。” 说完这话,元宝看了看周围,凑到虞岁安的身旁,继续小声说道:“公主,而且属下听说,那箭就直直的射在元帅后背,离心口不过三寸的距离,怕是危险的很呢。” 虞岁安一边听元宝同她汇报情况,一边向前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沈确的营帐。 此时的沈确,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元荷同军中的其他军医凑在一起想办法。 虞岁安走上前询问道:“元帅的情况如何?可有生命危险?” 元荷一脸愁容道:“公主,元帅中的箭伤,离胸口不过两三寸,很难将箭拔出来,属下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呢。” 此时沈确的营帐内,围了一圈的将领,听见元荷此话,面上皆是一脸的愁容。 “九公主,如今边疆战事未平,咱们才刚将瑶城拿回来,青城还在那黑图人手中,那黑图狼主狼子野心,若是知道我军无帅,怕是即刻便会组织人来攻占咱们的领土。” 虞成锦一直坐在一旁,此时却插了一句非常之不合时宜的话进来。 第126章 临时掌管 “既然沈元帅负伤,那本皇子便上书父皇,由本皇子来临时担任元帅。” 沈家军的将领皆是跟随沈确多年,原本看在虞成锦是沈微澜的儿子,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沈确因为虞成锦而中箭负伤,生死未卜,沈家军的将领对虞成锦的怨言愈发大了起来。 有心直口快的将领啐了一口。 “二皇子,你说这话之前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你还是赶紧上书陛下,准你回京吧,可不要在这再添乱了。” 虞岁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虞成锦听见这番质疑的话,瞬间不悦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是当朝二皇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对本殿下不敬,若是在京城,本殿下早就将你处死了。” 那将领还要再反驳,身旁的人忙拦着他。 可惜,没拦住。 那将领将左右拦着他的人甩开。 向虞成锦面前走了两步。 这将领常年在外征战,长得五大三粗的,虞成锦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弱了许多。 虞成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些害怕,但想着自己的身份,便镇定许多。 毕竟,这人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他一个皇子都敢打。 “二皇子,我沈山是个粗人,自幼在沈家长大,说话是难听了点,可我沈山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若不是二皇子你娇生惯养,耽误了行军路途,我们怎么会连丢两城,如此被动。” “你是在责怪本皇子吗?”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二皇子担不起元帅这个职位,也没办法能带领我们拿下青城。” 虞成锦气的拔出手中的剑,便要架在沈山脖子上。 “沈山,你好大的胆子!” 沈山挺直了脖子。 在虞成锦即将动手之际,虞岁安出手将虞成锦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虞成锦怒目瞪向虞岁安。 “虞岁安,凭你也敢拦我?我今日定要斩了这个犯上不敬的狗东西。” “二皇兄,麻烦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军营,你是想乱了军心吗?”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无话可说。 气愤的站在原地。 “沈元帅如今生死未卜,本公主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禀报皇上,请求皇上来定夺。” 说完,虞岁安走向仅次于沈确的将军吴宗身前。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皇上未做出定夺之前,便有劳将军暂代元帅一职,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听着虞岁安此话,吴宗一脸惊讶。 “九公主,属下怎能担此大任?” 虞岁安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座得各位,除了你,无人能担此大任。” 吴宗对虞岁安拱手行礼。 “吴某定不负九公主信任,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虞岁安请求吴宗来当这个临时的元帅,在场无一人反对。 虞成锦在一旁一脸的气愤加不可置信。 气愤的是,虞岁安又一次让他在如此多人前没了颜面。 不可置信的是,虞岁安竟然推举吴宗来做这个临时元帅,这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本以为,以虞岁安的性格,会想自己来当这个临时元帅。 虞岁安虽然想拿到沈家军的兵权,可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此时若是她提出来要临时掌管沈家军,代领沈家军攻打青城,虞成锦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 以她是个女子的身份,来阻止她。 届时,其他的将领也会对她有所不满,那她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便会覆灭,日后再想一步一步掌管沈家军,所遇到的阻拦便会多上许多。 不过,虞岁安也不是个傻子,皇帝派她跟随沈家军来前线,无非是笃定她拿到兵权,又命不久矣,届时沈家的兵权便可名正言顺回到自己手里。 所以,眼下是个好机会,沈确负伤,生死未卜。 她笃定,皇帝会下旨由她来暂时掌管沈家军。 ……… 京城之中,皇宫之内。 收到虞岁安急报的皇帝大惊失色。 丽妃此时正在为皇帝侍奉笔墨,看着皇帝读了虞岁安的信以后,整个人的脸色大变。 便担忧的开口询问道:“陛下,您的脸色怎的突然不好了起来,可是身体有恙,臣妾即刻命人去传太医来。” 皇帝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用。” “那臣妾斗胆一问,陛下是为何事烦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 “前线急报,刚收回瑶城,沈元帅便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如今黑图虎视眈眈,前线不可一日无帅,朕为此事头疼的很。” 与此同时,皇后也收到了她的人送来的急报,也是沈确为救虞成锦负伤。 沈微澜一脸的担忧,可随后又转念一想,虞成锦此时在前线,沈确负伤,若是让虞成锦挂帅,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随后便起身去御书房见皇帝。 此时的御书房内,丽妃听完皇帝的话,便想到了虞岁安。 “陛下,臣妾本不该议论朝政,可是妾身想到九公主此时就在前线,若是让九公主来主持大局的话,依照九公主的谋略,必能拿回青城。” 其实皇帝和丽妃是一个想法,刚收到沈确负伤的消息时他是有些许担忧的。 当然不是担忧沈确,而是担忧黑图会借此机会继续侵犯虞国领地。 可又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确负伤,由虞岁安来主持大局,若是沈确好不了,那虞岁安便可名正言顺的留在沈家军内,掌管沈家军。 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正在心里谋算着,沈微澜便未经通报走了进来。 “陛下,不可,九公主不过一介女子,怎能掌管沈家军!” 皇帝见沈微澜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皇后,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擅闯御书房。” 沈微澜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才不得不如此。” 皇帝冷眼看着她。 第127章 谋算成功 “那依皇后所言,谁人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沈微澜刚想开口说虞成锦更合适,但抬头对上了皇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突然间想明白,若是此时说虞成锦,那不摆明了她目的不纯,有谋逆之心。 皇帝一直怀疑她是一回事,但他真正说出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臣妾并无合适的人选,但是臣妾觉着九公主并不合适这个位置。”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冷笑着道:“皇后,你为何觉着安儿不合适呢?朕觉着安儿合适的很呢。” “九公主乃是臣妾亲生,臣妾还能不了解九公主,她不过是看上去什么都会,实则样样不通,不过是看上去唬人罢了。” 原本皇帝还有些犹豫暂时封虞岁安为元帅,经过沈微澜这么一劝,便笃定了他的想法。 “皇后,你不用再劝了,岁安乃是朕亲自看着长大的,她的能力朕最清楚不过,朕已决定由岁安暂时代理元帅之位。” 沈微澜自是不愿。 若是从前,她自然一百个愿意,可是如今,虞岁安跟她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她怎么可能能忍受虞岁安强大。 “皇上,您三思啊!”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闭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对于沈微澜和虞岁安有些水火不容的事,正是皇帝所想要看到的。 虞岁安和皇后不和,这样虞岁安便不会站到皇后身后,而是会乖乖的做自己的一把好刀。 沈微澜只能不服气的离开御书房。 丽妃紧随其后。 沈微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旁的丽妃,便出言讽刺。 “丽妃姐姐,这三公主如此好命,都是被人休妻的弃妇了,还能嫁给大氏可汗做王妃,真真是好福气呢!” 沈微澜之所以如此出言讽刺,便是拿准了丽妃最是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而且三公主和亲,也是丽妃的一块心病。 自己不顺心,自然也见不得旁人顺心。 丽妃虽然不聪颖,但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能听明白沈微澜的话中之意。 “皇后娘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三公主是陛下亲口赐的和离,并非休妻,至于和亲大氏,为了两国的邦交,是件利国利民的事,也的确是好福气。” 看着丽妃丝毫没有焦急,沈微澜心口更加堵得慌,甩袖便快步回了自己的宫里。 其实对于虞清颜和亲远嫁一事,原本丽妃每日都担忧的食不下咽。 直到虞岁安得知此事,特意为她带来了虞清颜的书信。 她方才得知,这是一场局,虞清颜与那大氏可汗,早就两情相悦,这样也有利于虞清颜的婚事办的风光。 自那之后,丽妃便少了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思念。 皇帝的圣旨快马加鞭送至瑶城。 接到圣旨的虞岁安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 此时的虞岁安在营中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声望,此时又有陛下的圣旨相助,自然无人有异议。 元宝也是个会看时机的,在虞岁安接下圣旨起身的那一刻,元宝便率先跪下。 “属下参见元帅。” 其他人纷纷跟随其后行礼。 虞岁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大家快起身,不必多礼,本公主不过是临时担任元帅一职,还请各位将领多多关照。” 虞岁安谦逊的态度,又为她在各个将领面前搏了更多好感。 虞成锦听说此事,一脸不服气的冲到虞岁安身前,抢过圣旨,仔细阅读,随后指着虞岁安大声喊道:“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你造假的,父皇怎么可能让你开做元帅?” 虞岁安冷下脸,拔出剑抵在虞成锦脖子上。 “二皇兄,传旨的官员就站在这里,这圣旨乃是父皇亲笔所写,又有国玺盖印,岂是我能做假的?” 虞成锦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害怕,但是他笃定虞岁安不敢杀他。 “虞岁安,你赶紧把剑放下,难不成你要弑兄吗?” 虞岁安冷冷道:“二皇兄,如今你是在军营之内,我是元帅,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说完,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剑。 虞成锦吓得双腿有些瘫软。 方才虞岁安的剑紧贴着虞成锦的脖子,现在还可以清晰看见一条血痕。 虞成锦此时自然也不敢造次,毕竟他可太清楚虞岁安了,虽然虞岁安可能不会动手杀了他,但是仗着元帅的位置,打他几军棍,虞岁安还是干的出来的。 众将领看着虞成锦吃瘪,心里也痛快的很。 毕竟,虞成锦在军营里这段时日,嚣张跋扈,沈确又不管他,每个将领都是隐忍多时。 虞岁安临时当了元帅,她手下的人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元宝。 “公主,您都当了元帅了,能不能给我升个官啊?” 虞岁安敲了敲他的脑袋。 “想升官啊?自己去战场上杀敌立功,你立了功,本公主自然会给你升官。” “不能走后门啊?” 听见这话。 虞岁安伸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走什么后门,走后门,一天天的,净想些个歪门邪道。” 元宝揉了揉自己的头。 “公主,您倒是轻点啊,给我打生疼,这要是给我打笨了,日后谁跟在您旁边阿谀奉承啊!”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随后,元荷走到虞岁安身旁,悄声说道:“公主,这沈元帅的伤……” “沈元帅伤势如何?” “箭是拔出来了,也恢复的不错,属下只是在想……这沈元帅何时醒过来才合适?” 虞岁安思考着坐下,随后说道:“这沈元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元荷点了点头。 “他受了如此重伤,就算是醒过来,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不如就让他多休息一些时日,对他伤口的恢复也有帮助。” 元荷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紧接着,元竹便开始向虞岁安汇报。 “公主,这黑图狼主虽然上次被咱们大败,可他们知晓我军主帅负伤,据探子来报,黑图狼主正集兵打算攻打瑶城。” 第128章 拿下青城 “黑图狼主集结了多少兵马来攻打我们?” “回公主的话,据探子来报,应是青城的全部人马。” 虞岁安轻笑道:“那这青城岂不是无人看守,是座空城了?” “公主的意思是咱们绕过黑图的兵马,先行去拿下青城。”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担忧道:“可是,咱们的兵马本就同黑图的兵马差不多,若是再分出去一部分攻打青城,那瑶城怕是难以守住了。” 虞岁安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元竹,便由你和夜野带三分之二的人马去攻打青城,剩下的人马留在瑶城守城。” “公主,那黑图狼主来势汹汹,您就带这些兵马,怎么能守得住瑶城呢?”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算算日子,这黑图狼主怕是马上便兵临瑶城之下了,这样,你们二人今晚便带兵秘密出城去攻打青城。” “属下遵命。” “元宝,你立马带兵戒严,这些时日不准任何人出入瑶城。” “属下遵命!” 元荷和苗音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期待虞岁安会交给她们什么重任。 看着元荷还有苗音她们二人期盼的眼神,虞岁安笑着玩笑道:“你们两个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公主,她们都有事做,不给我们俩安排任务吗?” “当然有。” 元荷和苗音赶忙凑到虞岁安身前。 “公主,有什么重任交给我们俩啊?” “元荷,你负责好好照看着沈元帅的伤,有情况便立马报给我。苗音,你想办法盯着二皇子的行踪,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属下明白。” 不多日,黑图狼主便带着几万大军兵临城下。 虞岁安早早便命人将瑶城内的民众全部迁于一处,仅剩的士兵在瑶城之内设下了埋伏。 黑图狼主兵临城下之时,刚准备命人攻城,瑶城城门便大开。 黑图狼主顿时愣住了。 “狼主,定然是沈确受了重伤,虞国军心大乱,他们怕了咱们便弃城逃走了。” 黑图狼主觉着他夫人说的有理,可是这瑶城太过于空旷,显得蹊跷诡异的很,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本狼主觉得有诈,即便是这沈确重伤生死未卜,但是虞国的九公主绝不是个会临阵脱逃的,这瑶城如此空旷,怕是有诈。” 黑图狼主的夫人一脸不解。 “狼主,这能有什么诈,八成是他们得知咱们人马众多,怕了咱们。” 黑图狼主摇了摇头。 “本狼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咱们先在此安营扎寨,将这瑶城围的水泄不通,看看情况再说。” 见黑图狼主的人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 并未进攻瑶城。 沈山和吴宗对虞岁安一脸的钦佩。 “元帅果然好谋算,那黑图狼主确实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虞岁安笑着道:“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一些法子罢了。” “可是元帅,那黑图狼主所带数万兵马,若是他们察觉出来不对劲,直接攻城,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怕是难以应对。” 虞岁安用手敲着桌子,随后回道:“你们放心吧,只要咱们能拖上几天,定然会无事。” 虞成锦看着空无一人的军营,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虞岁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便叫自己手下的人去打探。 “二皇子,这九公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军营里的士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黑图狼主都兵临城下了,九公主竟然将城门大开,像是要迎接黑图狼主一般。” 听见这话,虞成锦一脸的得意。 “虞岁安这个行为,如同叛国啊,本殿下这就给父皇写信,让父皇免了虞岁安的元帅之位。” 说完话,虞成锦立马提笔写信。 肖莹赶忙拦着他。 “殿下,这九公主怕是有其他的谋算。” 肖莹是穿书之人,穿越之前她也上了多年的学,读了不少名着,感觉这个计谋熟悉的很,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计谋了。 “她能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分明就是叛国,本殿下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告她一状。” 肖莹还是没有拦得住虞成锦。 虞成锦写了信后,便命自己手下之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黑图狼主早已等不及,准备命人攻城。 就在此时,传来了黑图狼主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 黑图狼主正准备命人攻城。 听见此话,不悦的看着来报的小兵。 “什么不好了?” “狼主,虞国的军队去攻打青城了,青城里不过是些伤兵残将,怕是撑不住啊!” 黑图狼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虞岁安,竟然给本狼主用这么一招。” 说着,黑图狼主便要召集人马,准备返回青城。 被他的夫人及时拦住。 “狼主三思,这虞岁安派重兵去攻打青城,那这瑶城之内必然空虚,不如我们先拿下瑶城,至于青城日后再想法子便是!” 黑图狼主想了想,觉得他夫人说的有理,正好如今瑶城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守将都没有,瑶城里也空无一人,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好!众将听令,随本狼主拿下瑶城。” 黑图狼主有所动作,虞岁安的人立马便前去禀报。 “元帅,不好了,黑图狼主要攻打咱们了,要不要把城门关上?” 虞岁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必,按我之前的吩咐来做便可。” 虞成锦突然闯进虞岁安的营帐。 “虞岁安,黑图兵马都兵临城下了,你不守城便罢了,竟然敢打开城门,迎接黑图人,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本殿下已经派人去给父皇送信了,你便等着父皇降罪吧。”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随后又给了元宝一个眼色。 元宝立马便命人将虞成锦派出去的人扔在虞成锦面前。 虞岁安把玩着手里的刀,挑衅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你是说他吗?那你没机会告诉父皇了。” 第129章 包围 看着自己的人被虞岁安捆绑着扔在他面前,虞成锦气愤不已。 “虞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我的人!”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皇兄,父皇亲自下旨命我暂时代理元帅之位,如今,我已下令整个瑶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皇兄如此公然违抗军令,到底是何用心呢?”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说不出来话。 心口憋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他,不过为了防止虞成锦给她添乱,他还是得命人将虞成锦给看管起来。 “元宝,将二皇子好生请下去,好生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属下遵命。” 随后元宝到虞成锦身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成锦推开元宝,怒目圆瞪,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敢关我?你好大的胆子!” “二皇兄,你身在军营之内,便要听军令,看清楚,如今我才是元帅。” 元宝看虞成锦不识趣,便动手将虞成锦带回他的营帐里看管起来。 此时,沈山来报。 “元帅,黑图的人马众多,虽然咱们设了许多陷阱,但是怕是也撑不了太久啊!” “那我们最多还能撑多久?” 沈山紧皱着眉头道:“依照咱们现如今的人马,黑图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怕是最多也只能撑三日。” 虞岁安用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道:“三日,足够了。”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山虽不明白虞岁安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晓那些夜野所带走的那部分人马何时能回来,但也只能听从。 三日后。 黑图狼主带着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瑶城之内所设的陷阱终于抵不住了。 城内的士兵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到虞岁安所在的驻营之地。 沈山刚经过一场厮杀,满脸的血迹,甚是狼狈。 “元帅,黑图狼主已经带着人进了瑶城,咱们的人怕是要抵不住了。” 虞岁安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准备出去迎战。 沈山看着虞岁安一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焦急。 一脸的不解,但虞岁安此时是元帅,不能出任何的闪失,沈山拦住虞岁安。 “元帅,外面着实凶险,如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虞岁安拿开沈山拦住她的胳膊。 “沈将军,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应该是黑图狼主才对。” 见虞岁安如此说,沈山也只好跟随在虞岁安身后出去迎敌。 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只是有些个蛮力,所以他一直不理解,敌人都打到面前来了,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胜券在握,丝毫不焦急,这份镇定,怕是连沈确都没有。 黑图狼主看着虞岁安出来,放肆大笑。 “九公主,如今你已经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本狼主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给本狼主当个夫人吧,本狼主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免得你这娇嫩的小脸还得在这战场上风吹日晒的,怪可惜的。” 虞岁安抱着剑,一脸笑意的看着黑图狼主。 “你的人的确把我包围了,但是如果我说今日是你的死期呢!” “哈哈哈哈!黄毛丫头,大言不惭。来人啊,给本狼主抓活的,本狼主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沈山站在虞岁安身后一脸的焦急。 “元帅,您是女子,属下为您开路,您快跑吧。我们被抓到了大不了一死,可是您被抓到了,还不知道这群畜生会怎么对待您呢!您快跑吧。” 虞岁安抬手用自己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随后对沈山说道:“你见过哪个元帅临阵脱逃的,我虞岁安宁愿战死,也绝不会临阵脱逃。” 随后便冲上前去,与黑图狼主打了起来。 虞岁安虽武功高超,可是黑图狼主天生蛮力,力气大的惊人。 在交手之中,有好几次虞岁安手中的险些被黑图狼主震掉。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落了下风,一脸自信的对虞岁安说道:“小丫头,跟本狼主相比,你还嫩的很,不如乖乖投降,给本狼主做夫人,本狼主还能饶你一命。” 虞岁安挡下黑图狼主的攻击。 “黑图狼主,你的死期到了,看招吧!” 虞岁安方才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如今突然非常激进的开始攻击,一时间让黑图狼主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几秒钟的犹豫,黑图狼主便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元竹和夜野也带着兵马从青城赶了回来。 后知后觉的黑图狼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虞岁安,你好狠毒的心机,竟然敢如此算计本狼主,今日本狼主便要了你的小命!” “黑图狼主,所谓兵不厌诈啊!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着谁呢?” 黑图狼主见自己的人马全部落了下风,便不再同虞岁安缠斗,开始想办法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虞岁安一直步步紧逼,可黑图士兵个个人高马大,骁勇善战,难对付的很。 即便是元竹和夜野带了兵马回来支援,虞岁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图狼主在黑图士兵的保护中逃走。 “公主,属下立马带人去追黑图狼主,定要将他绑回来。” “元竹,不必了,穷寇莫追,否则也会徒增伤亡,黑图此次损失惨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怕是缓不过来,边疆也可安定一段时日。” 元竹点了点头。 “青城那边怎么样?” “我们在青城留了一部分人马,看黑图狼主撤退的方向,应该不会再回到青城了。若是他们敢回到青城,那便是自投罗网了。” 虞岁安赞赏的眼神看向元竹和夜野。 “做得好。命人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准备回京。” “是!” 此次虞岁安用计谋既让黑图损失惨重,又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青城,沈家军的诸位将领,皆是对虞岁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元帅当真好谋算,将所有的事情都算的准准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了青城,还把黑图人围在了我们的包围圈里。” “这一仗,打的当真是痛快!” 第130章 受封? 远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前线的捷报。 苏厚看着皇帝一脸的高兴。 给皇帝倒了一盏茶。 “陛下,是不是边疆传来捷报了,让您如此开心。”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点头。 “朕果然没有看错九公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青城还能让黑图元气大伤,真真是大快人心啊!等九公主回来,朕定然要好好嘉奖她。” 虞岁安凯旋回京之日,整个人意气风发,穿着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抵达京城。 京城的百姓夹道相迎。 元桃,元橘,桃鸢,碧荷早得了消息,挤在人群之中,迎接这虞岁安。 见虞岁安骑马入了城,元桃高兴抓着元橘的胳膊跳了起来。 “公主!公主进城了。” 此时虞岁安的排面,当真是不亚于状元游街。 皇帝在紫宸殿为虞岁安设宴接风。 “儿臣参见父皇,不负父皇重托,成功收回瑶城与青城。”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 “安儿,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平身。” 皇帝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 心里觉着这虞岁安可当真是一把好刀,又有能力,将来又活的不长,可得好好利用利用,来巩固他的江山社稷。 “陛下,此次同黑图对战,可不止安儿一个人立了功,锦儿也立了功,陛下可不能偏心。” 皇帝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他心里明镜似的,虞成锦去了分明就是在添乱。 可是如今庆功宴上,有不少的大臣,连沈微澜的父亲定国公也在,定国公乃是两朝元老,他也不能拂了沈微澜这个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公然的说虞成锦无能。 否则,便是在打自己的脸面。 收回脸上不悦的表情。 “皇后说的有理,锦儿此次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皇后一脸的得意,挑衅的看向丽妃和淑贵妃。 丽妃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跟沈微澜又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晓沈微澜为何对她有如此敌意。 至于淑贵妃,她向来得宠,又有家世,还有三个儿子,沈微澜向来看她不顺眼,她也早就习惯了,自然选择自动忽视沈微澜。 宴席过后,皇帝将虞岁安传到了御书房内。 “父皇深夜传儿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家的兵权基本都掌握在沈确手里,如今沈确仍然昏迷未醒,你也是沈家的骨肉,朕有意由你来接受沈家的兵权。” 虞岁安虽早知有今天,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儿臣多谢父皇看中,定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走上前去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起来。出征了这么些日子,当真是受苦了,比起从前瘦了好些。” “父皇,为您分忧,儿臣不怕辛苦。” 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皇帝着重了“女儿”二字,虞岁安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但面色不显。 “安儿,朕知道你同其他的女儿家不同,你如今像一个男子一般,上战场杀敌,婚事怕是艰难,你可有看上的男子,父皇为你做主赐婚。” 听见此话,虞岁安再次跪下。 “父皇,儿臣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只想为父皇效忠。” 听见虞岁安无意嫁人,皇帝内心更加高兴起来。 但是并没展露在脸上,而是赶忙将虞岁安扶起来。 “好,安儿不愿嫁人那便不嫁,有朕在,也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向虞岁安交代完沈家军的事,虞岁安便离开了御书房。 刚走出御书房,虞岁安脸上挂着的笑容便全然消失。 看虞岁安离开,皇帝也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得意的表情。 数月的征战,又参加了一日的庆功宴,回到公主府的虞岁安,整个人疲倦的很。 更衣后,坐在房间内。 元荷为虞岁安按摩着肩膀。 “公主,劳累了这么多时日,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抻了抻自己的腰。 “在战场之时,不觉着有多累,可回了京,应付这许多人,当真是劳心伤神。” 元桃为虞岁安端来一碗燕窝。 “公主,您在庆功宴上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快些吃了吧。” 虞岁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用着。 “本公主当真是有些饿了。” “公主,陛下这么晚还传您过去,可是有什么好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勺子,点了点头。 “父皇有意封我为将军,掌管沈家军。” 元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可是大好事啊!您有了职位,日后便可以上朝了,咱们虞国还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呢,咱们公主可真了不起。” 元荷一边给虞岁安按摩,一边一脸骄傲的开口道:“咱们公主当然了不起。”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还没起身,姜攸宜便来了公主府。 “姜小姐,我们公主出征累了多日,还没醒呢。奴婢现在去叫公主起身。” 姜攸宜拦住元荷。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叫她起身吧。” 说着,姜攸宜便走进虞岁安的闺房之内。 此时已经入冬,外面有些生冷,虞岁安的房间内烧了足足的炭,暖和的很。 姜攸宜看着还在睡着的虞岁安,将自己还有些冰的手,轻轻放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本就警觉,在姜攸宜靠近她时便察觉到了,如今姜攸宜刚把手放在她的脸上,便被虞岁安一把抓住。 “谁!” 虞岁安瞬间睁开眼睛,坐起身。 “是我。” 看见是姜攸宜,虞岁安立马放开手。 姜攸宜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掐红了的手腕,嘟囔着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给我的手腕掐红了。” 虞岁安赶忙翻出来自己的药油,给姜攸宜涂抹上。 “我常年习武,本就警觉些,你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前,我便一不小心伤了你。”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我是听我父亲说皇上有意封你为将军,所以才这么一大早来找你。” 虞岁安一边给姜攸宜揉着手腕,一边笑着道:“姜丞相的消息果然灵通。” 第131章 女将军 “所以,是真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估摸着圣旨马上就下来了。” 没过几天,皇帝的圣旨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九公主虞岁安,自幼聪慧过人,才情出众,更兼武艺超群,胆略过人。带领沈家军收复瑶城,青城有功,展露非凡之姿,今更欲将其才华施展于国家大事之上。朕心甚慰,特封九公主虞岁安为将军,赐金甲胄,手持兵符,统领沈家军,以彰其能。 九公主自此当恪尽职守,率领沈家军,保我虞国领土,扬我虞国国威。望九公主不负朕之厚望,以忠诚之心,勇猛之姿,为朕之江山社稷再立新功。 钦此! 虞岁安立马扣头接旨。 “儿臣虞岁安领旨。” 圣旨宣读完毕后,苏厚一脸的谄媚将圣旨递到虞岁安手上。 “恭喜九公主!贺喜九公主!公主日后可就是朝中第一位女将军了,将来可在咱们虞国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虞岁安面带微笑道:“有劳公公了。” 随后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立马拿出来一袋银子。 “公公从宫里来一趟辛苦,这点子心意当我们公主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心里觉着虞岁安可当真是大方,每次他来虞岁安这,总能拿到不少赏钱。 “奴才便就当沾沾公主的喜气了。” 随后苏厚便借口宫中有事,转身离开公主府。 “公公慢走。” 虞岁安命人将苏厚恭恭敬敬的送出公主府。 将苏厚送走后,虞岁安回到书房内,仔细端详一番手中的圣旨。 这一世许多事都同上一世有所不同,圣旨的内容也有所不同。 虞岁安用手仔细的抚摸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对权利的渴望。 “兵权拿到了,离我的目标也就更近一步了。” 元桃她们几个将苏厚送出公主府,一进书房的门,便只见看着圣旨出神的虞岁安。 便开口打趣她道:“你们快看,公主都高兴傻了呢,看着圣旨这般出神。” 听着元桃这话,虞岁安回过神来,看着她。 “元桃,你如今可是愈发的大胆了,竟敢打趣起我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的人来报,说姜攸宜来了。 “快请。” “恭喜九公主得封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书房之内。 “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我才不是打趣你。” 姜攸宜同虞岁安一起进了书房,虞岁安吩咐元桃她们几个。 “本公主同姜小姐有话要说,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奴婢遵旨。” 姜攸宜看着摆在书案上的圣旨。 “这张圣旨一出,你便是有了官衔的公主,可以上朝同其他大臣一起议事了。” 在姜攸宜面前,虞岁安丝毫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离咱们的大业又近了一步。” 不过,皇帝如此顺利便封了虞岁安为女将军,让她掌握了兵权,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岁安,我还是有一点不明,陛下就这么轻松,力排众议,违背祖制,封你为将军,可以入朝议事,我总觉着有些奇怪,毕竟陛下也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见那般宠爱于你。” “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这位皇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身上有沈家的血脉,这次又带领沈家军立了功,沈确又昏迷未醒,由我来接手沈家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话,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他又在我身上下了蛊,笃定我活不长久,我若死了,那这兵权不就轻而易举回到他的手中了,也不会落人口实。” 姜攸宜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道理。 “的确,咱们当今陛下,确实最是注重声名,这么做,对他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姜攸宜继续开口道:“不过,当真也是老天有眼,让沈确元帅受了伤,不然这兵权还真不好这么轻易到你的手里。” 听见此话,虞岁安露出一个笑容。 “的确是老天都在帮助咱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表情,姜攸宜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沈确元帅,怕是伤的没有传闻中那般重吧?” “沈元帅确实伤的挺重的,伤口离心脏不过两寸,但凡再偏上那么一点,他便会没命,不过……他也是个命大的,伤的那般重,竟然也恢复的不错,估计京城里有这么多太医,相信再过不了几日,他便能醒过来了。” 姜攸宜看了看虞岁安。 “所以,他本来在瑶城时便能醒过来吧?”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点了点头。 “我让元荷想办法拖延了一下,所以他便一直昏迷着,不过这样对他的伤口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你如今也是够狠心的,他可是你亲舅舅。”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同姜攸宜解释一番。 “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做,是想着横竖还有时间,便一步一步筹划着兵权之事,让沈确看到我的能力,随后心甘情愿将权力交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觉着我从前像是没有看清这个舅舅的真实面容一般,他为了让虞成锦能顺理成章的有功劳,竟想着要我手下的苗音去给虞成锦做妾,为了虞成锦能有功劳,他可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他为了救虞成锦受了伤,我便觉得,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听着虞岁安的解释,姜攸宜对沈确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从前只听说沈确元帅为人正直,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我觉得你做的对,这样拎不清的人,咱们若不心狠一些,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虞岁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元桃敲门来报。 “公主,定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确元帅已经醒了。” 听见这个消息,虞岁安决定要去看望一下沈确。 第132章 探望 沈确醒了后,第一时间便得知了皇帝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让她掌管了沈家军,气的他差点又晕过去。 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坐起来。 沈国公,赶忙让他躺下。 “确儿,你的伤还没痊愈,还是赶紧躺下为好。” “父亲,陛下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将沈家军的兵权交给虞岁安了?” 听着此话,沈国公欣慰的笑道:“岁安不愧留着我沈家的血,当真是争气,带着沈家军守住了瑶城,收回了青城,还打的黑图元气大伤,十年之内不会再敢来犯我虞国领土。” 看着沈国公一脸对虞岁安的赞赏,沈确简直气的要吐血。 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虞岁安也到了定国公府。 “岁安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给舅舅请安。” 沈国公看见虞岁安来了,笑的一脸的慈爱。 “岁安来了,快坐。” 沈确冷冷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虞岁安乖巧的笑着。 “舅舅,我在公主府里听说您醒了,便即刻起身来看您了。” 此时的沈国公也察觉出来沈确对虞岁安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便冷下脸来训斥道:“确儿,岁安乃是小辈,好心前来前来探望你,你怎的给她甩脸子。” 沈确看了虞岁安一眼,便别过头去不说话。 虞岁安在沈国公面前装的一脸无辜,撒娇道:“舅舅估摸着是还生着我的气呢。” 沈国公夫人拉着虞岁安的手,开口询问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同你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当然得告沈确一状。 便对着沈国公和沈国公夫人撒娇道:“其实不怪舅舅,应当怪我才是,二皇兄看上了我手下的一个姑娘,非要让那姑娘给他做妾,找了舅舅当说客,我……当时一时着急,有些不舍的,说话便冲了些,惹了舅舅生气。” 虞岁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站起身。 “岁安给舅舅赔礼了,还望舅舅莫怪罪。” 看着虞岁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国公夫人将虞岁安扶起,按到椅子上,拿出手帕给虞岁安擦了擦眼泪。 “岁安,这事你做的没错,不必同你舅舅赔礼,你舅舅生你的气,那是他心胸狭隘,不怪你。” 虞岁安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外祖母,其实不怪舅舅的,是岁安不懂事,舅舅乃是长辈,岁安不该顶撞舅舅的。” 沈确被一脸可怜样的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那日在军营里,虞岁安那哪是顶撞,那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都不难想到,若是他执意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没准虞岁安都敢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思及此,气的沈确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虞岁安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的瞥了沈确一眼,看着沈确捂着胸口,气的脸色涨红,说不出来话,心里一阵快意。 沈国公听完这些,便开口训斥沈确。 “确儿,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的如此糊涂,那锦儿也是个混账的,这种事你竟也同意帮他当说客。” 沈确着急的想辩解。 “爹!我……” 还没解释出来,便被沈国公打断了。 “你什么你!若不是看你有伤,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此时的虞岁安,见旁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确身上,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 沈确被沈国公训斥了一通,虞岁安在一旁看着觉着解气的很。 “岁安,你舅舅的伤还需要休养,你同我来书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嘱咐你。”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起身,扶着沈国公去了书房。 “外祖父,你单独叫我来书房,可是有何要事要嘱托于我?” 沈国公一脸欣慰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自幼便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你的武艺还是我亲自教你的,如今啊,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沈国公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岁安,如今陛下封你为将军,让你掌管沈家军,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考验,你毕竟是个女子,虽说之前带兵打了胜仗,可那是情况危急之时,如今边疆平定,军中对你有疑义之人怕是不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虞岁安坚定的点了点头。 “外祖父放心,岁安已经做好准备了,定不会丢外祖父的脸。” 看着虞岁安的模样,沈国公一脸的欣慰。 他的这些孙辈里,他最喜欢的便是虞岁安,最像他的也是虞岁安。 沈国公又拉着虞岁安同她嘱咐了许多事,虞岁安一桩一件都听的极为仔细认真。 待虞岁安从定国公府离开时,已经是夜间了。 “公主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用完晚膳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沈国公今日对她的教诲。 此时,元竹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公主,那位生了。”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她正高兴着,闹着要回二皇子府呢,咱们要不要送她回去?” “当然不,本公主原以为,她自诩是异世之人,来自于一个文明远先进于我们的地方,思想也该更开明些才是,所以才放过她,甚至是帮助她,就是希望她能认清楚眼前的现实,能心甘情愿的为本公主所用。” 随后虞岁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迂腐之人,将自己的荣华全部依托在一个没有良心的男子身上,她在虞成锦眼中不过是个玩意,高兴的时候逗弄一番,碍事的时候便就扔在一旁了,她竟到现在还觉得二皇兄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元桃在一旁心直口快道:“她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女子,不过是仗着二皇子如今的几分宠爱,竟然那般猖狂,那二皇子妃哪是个好相与的,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用说她如今又生了个儿子。” 虞岁安点点头道:“即便是咱们放她回二皇子府了,依照沈清秋的性格,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第133章 关起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桃秘密的去了京郊山林内的一处庄子里。 这处庄子,风景宜人的很,有几百亩良田,周围的山也被虞岁安买下种了果树。 沿着小路,向庄子的最内里走去,有一处隐蔽而又破败的院子。 此时刚生产完的肖莹躺在床上,正同伺候她的婆子大吵大闹。 “放我出去!你们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二皇子的人,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一定会将你们通通打死。” 在院子里看守的婆子为虞岁安打开门。 虞岁安走进屋内,看着摔碎在地的碗筷,和洒落在地的饭菜。 元桃为虞岁安搬来椅子。 虞岁安坐下,嘲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肖莹。 此时的肖莹正不耐烦的哄着被她吓哭的孩子。 看着虞岁安走了进来,逞强般说道:“是你,是你把我关到这的,你快放我出去,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皇兄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当真是愚蠢至极。” 听见虞岁安所言,肖莹突然大喊一声,仿佛声音越大,她所说的便越正确一般。 “不!二皇子殿下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而且我可是穿书的,我会的东西可比你多得多,我知道所有的剧情,我一定能赢得二皇子的心,当上宠妃,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都有无数婢女伺候的生活的。” 方才肖莹一喊,她怀中的孩子哭的便更厉害了。 虞岁安听着孩子的哭声,觉着头疼的很,示意手下的婆子将孩子抱到屋外。 肖莹见婆子要抱走她的孩子,立马紧张起来。 “你要干什么?不许抢走我的孩子!” 那婆子哪里会管她,将孩子抱起就去了其他的屋子。 虞岁安瞬间觉着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虞岁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当你出去,让你回二皇子府?” “那是自然。” 虞岁安嘲讽的笑着道:“你就那般肯定二皇兄能当皇帝,你能当上宠妃?” 肖莹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二皇子以后一定会当上皇帝,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凭他?也配?” 虞岁安站起身,走到肖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成锦若是内心里真的在意你,怎会嫌你碍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回京的路上,让你独自生产?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寻过你?” 虞岁安这番话,堵的肖莹不知晓该说什么好。 但是她还是执迷不悟。 “那又如何,二皇子定然是有他的苦衷,更何况现如今二皇子心里没有我又怎样,早晚有一天,他会离不开我,只宠爱我一个人。”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你当真是没救了。本公主原以为,你是异世之人,有着我们没有见识,学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救你于水火,希望你能为本公主效忠,结果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本公主了。” 肖莹紧张的看向虞岁安,伸手拉住虞岁安的衣袖。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快放我出去,否则,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虞岁安拂开她的手。 “他大抵是想不起来你这个人了,最近啊江南的大臣又给虞成锦送来了一批美人,他如今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能想得起你这么个人呢?” 肖莹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喃喃自语,虞岁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公主一直都在好奇,你口中的穿书,还有剧情,到底所指何种东西,为何你那般肯定,虞成锦可以当上皇帝?” 肖莹被虞岁安掐的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松手,示意她快说。 肖莹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会儿。 “按照你们这的说法,你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话本,话本的结局就是你帮助二皇子当上了皇帝后,变得昏庸暴政,民不聊生,你一直规劝他,后来他便想杀了你,你实在忍无可忍选择讨伐他。” 听见她如此说,虞岁安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 怪不得上一世虞成锦会选择用断她粮草,不派援兵,来想办法置她于死地。 但是,虞岁安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按照这个话本所说,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虞成锦的结局应当不好才是,为何肖莹要如此执着的跟随虞成锦。 “按照你所说,他最后的结局应当是被本公主讨伐而死,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的帮他?” 肖莹笑道:“按照话本剧情的发展,你应当帮助他当上皇帝才是,我跟随二皇子,等二皇子当了皇帝,我便是他的宠妃,到时候再挑唆他把你杀了,就没有人会讨伐他,推翻他的政权,这样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话,虞岁安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我无耻?我想享受荣华富贵我有什么无耻的?” “你没有想过,你若真的这么做,天下的黎民百姓都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肖莹丝毫不在意道:“什么黎民百姓?虞岁安你是聋了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你若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话本,一个话本而已,什么百姓不百姓的,他们过的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干系,不过都是纸片人罢了。” 虞岁安听着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急反笑。 冷眼看着她。 “横竖现在你也出不去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更是浮云,你马上便会成为这天下黎民百姓中的一员。本公主知道,你会的东西多。所以,日后你便在这院子里好好的将你会的东西全部都做出来,你每做出来一样本公主觉得有用的东西,你的日子便能好过一点。” 第134章 得意 肖莹惊恐的看向虞岁安。 “你……你无耻,竟然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虞岁安不屑再同她多说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肖莹想跑出去,被婆子紧紧的关在院内。 虞岁安出去后对这院子的主事婆子叮嘱道:“你们只需在这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别让她跑了或是死了,平时也无需搭理她,让她在这院子里自力更生便好,若是她捣鼓出了什么东西,便命人来报给本公主。” “奴婢遵旨。” 随后虞岁安便上了马车,元桃适时拿出来一袋银子,塞在那婆子手里。 “几位妈妈辛苦,这是公主请几位妈妈喝茶的。”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那婆子笑的合不拢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回程的途中,虞岁安靠在马车上,思索着今日肖莹同她所说的一些话。 剧情为何物?她所在的世界当真只是一个话本,那话本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世界呢? 元桃看着虞岁安眼睛直愣愣的在发呆。 拿手在虞岁安面前晃了晃。 “公主,您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呢?” 虞岁安坐直了身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那肖莹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东西。” 元桃一脸的不屑。 “她懂得多又如何,不还是执迷不悟,只想依附这男人而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可以重活一世,即便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个话本又如何,她偏要将剧情改写。 ……… 二皇子府内,虞成锦已经回京半月有余。 沈清秋一开始看肖莹没同虞成锦一起回来,整个人得意的很。 心想着肖莹是不是战死沙场了。 不过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敢问,生怕触了虞成锦的逆鳞。 虞成锦最近又新得了好几个美人,自然是想不起来被他扔在驿站的肖莹。 沈清秋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进二皇子府,心里气,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好在,她有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她的依靠。 虞成锦虽然得了许多美人,可沈清秋这个正妃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时不时也会到沈清秋的房里用饭。 “妾身给殿下请安。” “免礼吧。” 说着虞成锦便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 沈清秋连忙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出来。 “殿下,你看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快啊!” 虞成锦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看见乳母带着的两个孩子,突然便想到了肖莹。 立马将自己手下的人叫进来。 “肖姨娘呢?都这么些时日了,也该生产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赵德子原本是要同虞成锦禀报此事的,可是见虞成锦日日宠幸着那些新人,便歇了禀报的心思,如今虞成锦突然问起,可给他紧张够呛。 “回殿下的话,奴才原本是派人去接肖姨娘的,可谁知咱们的人去接的时候,肖姨娘竟不见了。” 虞成锦将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肖姨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赵德子一脸的紧张,大脑飞速的运转,想着把这个锅怎么样给甩出去。 突然,他便想到了一个人,非常适合背这口黑锅。 “殿下,这肖姨娘自然不可能莫名失踪,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失踪了,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 “殿下,这肖姨娘莫不是厌倦了我们府上的生活,去了他处?” 沈清秋这话,无非是含沙射影的说肖莹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在虞成锦心里种下一根刺,即便日后肖莹回来了,虞成锦也会一直怀疑她。 不过,虞成锦倒是不相信肖莹会跟人跑了。 “怎么可能?她怀着本殿下的孩子,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沈清秋不再说话。 赵德子找准机会,将这口锅扔在虞岁安身上。 “殿下,这九公主是此次出征的主帅,这肖姨娘又脑子活络,有不少新奇的主意,没准是九公主将肖姨娘带走了呢。” 虞成锦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也是,除了虞岁安,谁还有这个本事和闲心能如此神秘的将人带走。”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准备去九公主府向虞岁安要人。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里练字。 “公主,公主,二皇子不知道为何闯了进来。”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 她已经知晓虞成锦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了。 “虞岁安,是不是你将我的女人给抓了起来。” 虞岁安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二皇兄,你来闯我公主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我抓你的女人做什么?” “此次出征,你乃是主帅,我的人莫名其妙便失踪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事?” “皇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把你即将临盆的姨娘,扔在返京的路上,明明是你自己无情无义,怎的现在出了事还怪到了我的身上。” 虞成锦见说不过虞岁安,便开始胡编乱造道:“本皇子有证人,可以证明是你带走了我的人。”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一下便知他是在瞎扯。 她对自己手下的人办事还是有自信的,怎么可能能让虞成锦找到证据,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二皇兄,你既然说你手里有证据,那我们便去父皇面前分辨一番好了,也好让父皇给我们评评理。” 虞成锦的证据本就是现编造出来的,哪里敢拿到皇帝面前。 更何况,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便闹到皇帝面前,那皇帝岂不是会狠狠的训斥他一番,说她不务正业。 “虞岁安,你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你,便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走到虞成锦面前,挑衅的看着他。 “对啊,我就是仗着父皇宠着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大狂妄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若不是投了个好胎,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第135章 谣言 虞成锦被虞岁安气的抬手便要打她。 虞岁安便顺势倒在了地上。 元竹立马拦在虞岁安身前。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将元竹推开。 “二皇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说不过我便要动手打我吗?” 虞成锦此时也有一点诧异,因为他觉着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虞岁安还倒下了。 不过看着虞岁安吃瘪,他还是心里痛快。 从前,他在虞岁安面前,从来没讨过好。 看虞岁安被他打倒在地,便得意的离开九公主府。 虞岁安见虞成锦离开后,便利索的站起身。 “公主,您没事吧,您的脸疼不疼。” “我当然没事,他又没打到我。” 元竹一脸的惊讶。 “那您为何倒在了地上?” “咱们公主府这么多人,也人多眼杂的,他为了个妾室,便闯入自己皇妹的府邸,还动手殴打自己的皇妹,传出去,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公主,您现在可是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若是发生这种事,你肯定直接动手将人打出去了,如今怎么还换战术了呢?” 虞岁安一边走,一边同元竹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还真不能依靠武力来解决,还是得换个法子,适当的装装柔弱,会有更好的效果。” 元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过半日,整个京城便都传遍了,虞成锦为了一个妾室,闯了九公主府,还殴打了九公主一顿。 有些时候,流言也是可以杀人的。 虞岁安见外面的流言传的如此厉害,便干脆称病闭府不出了。 这事在整个京城传开,那些言官便开始纷纷上奏,在朝廷上参了虞成锦一本。 “陛下,那二皇子品行不端,行事张狂,竟然擅闯九公主府,殴打皇妹,还请陛下做主,还九公主一个公道。” 朝中自然也是有虞岁安的人,所以自然率先开口为虞岁安说话。 虞成锦此时也是不解,他压根就没打到虞岁安,怎么这京城中的流言竟然传成了这个模样。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先派人劫持了我府中的人,本殿下去找她要人罢了,根本就不曾动过手,京中的流言哪里可以当真,若是不信,你便去亲自问问九公主好了。” 那臣子跪下,对着皇上说道:“陛下,微臣不敢僭越,只是自从二皇子闯了九公主府后,九公主便一直称病,已经多日未曾出门,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成锦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感觉莫名其妙,若是从前的虞岁安,定会把他打一顿,扔出公主府,怎么现如今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当真是活生生让他吃了好大一个冤枉。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二皇子虞成锦嚣张跋扈,行事不端,殴打皇妹,罚俸三月,禁足半月。” 虞成锦自然是觉得皇帝罚的有点重,毕竟他可当真是什么都没做。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退朝。”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研究美食。 “公主,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晓二皇子为人暴戾,竟然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皇妹都殴打。” 正说着话,元竹将姜攸宜带了进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被二皇子打了一顿,重伤病了好些日子,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 “这样的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信啊?” 姜攸宜笑着对虞岁安道:“我当然是不信,我听我父亲说,今日在大殿上,虞成锦被陛下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他的俸禄,让他禁足半月。” “父皇对他也是挺仁慈的了。” 姜攸宜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询问道:“听说他是为了个女人来找你的麻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他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如此看重,为了她来找你的麻烦。” “你可曾记得二皇子府里有个很不一样的姨娘,行事作风与咱们这的人都大不相同,也会许多咱们不曾见过的东西。” 姜攸宜在脑海中仔细的搜寻,想起来了二皇子府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听说她是曾经落了水,整个人便大不相同了,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还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为了她,所以虞成锦才来我府上闹这么一通。一是因为她怀着虞成锦的孩子,二则是因为她懂很多我们并不知晓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很有助益。”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看中了这个人的才能。 “所以?那人如今真的在你手中?” 虞岁安点了点头。 “原本我是想要她心甘情愿为我办事的,所以在她上次生产之时,还派人去助她生产,救了她一命,可是没想到她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我了。” 姜攸宜一脸担忧的看向虞岁安。 “那日后虞成锦岂不是还会因为她来寻你的麻烦。” “不会的,依照虞成锦的性格,过了这几日,他便会将人完全忘记了。” “那这人当真会为我们所用吗?” “她即便不心甘情愿,也会为我们所用,毕竟谁不想要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呢,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姜攸宜在虞岁安的府内待了整整一日,见虞岁安无事,便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做起餐食来。 “元桃,这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从没听过这种吃法?” “姜小姐,这是我之前同公主一起去出征时,无意间发现的,我当时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便问了制作的方法。” 姜攸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些东西。 “这当真能吃吗?” “姜小姐,等做出来您尝尝便知,很好吃,很下饭的,而且还能放很久呢。” “那这个东西做出来,叫什么名字啊?” 第136章 又一次的除夕宴 元桃非常骄傲的看着姜攸宜。 “姜小姐,这个叫腊肠,咱们现在做这些,能吃到过年以后呢。” 虞岁安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若是真的不错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到永安楼里,作为一道菜。” 听到这,元桃瞬间来了精神。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虞岁安近日称病不出门,也闲来无事,便同元桃一起捣鼓这些东西。 ……… 时间过的极快,又是一年的除夕宫宴。 虞岁安虽不想同她们逢场作戏,但也不得不去。 除夕宫宴上,虞岁安看见了刚被放出来的虞成锦。 皇后沈微澜看着有些消瘦了的虞成锦一脸的心疼。 “安儿病了这些日子,可全好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然全好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岁安。 “确实,安儿面色红润,倒还胖了些,可见手下的人尽心。” 虞岁安当然听出来沈微澜话里话外的讽刺她是装的病,她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便坐下来了。 随后,沈微澜看向虞成锦。 “锦儿,你手下伺候的人该换换了,这般不尽心,数日未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虞岁安见状便出言讽刺道:“皇兄乃是被禁足思过,清瘦些才正常不是。如今不正好可以证明皇兄是真心思过的。” 虞成锦满脸怒气的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皇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虞成锦收回自己指着虞岁安的手,气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此时的沈微澜也觉得莫名其妙,从前的虞岁安可不是这种性格,怎么最近的行事作风和从前大相径庭。 当真是愈发的让人看不透。 虞岁安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饮食,宫宴上的歌舞,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当真是无聊透了。 宫宴进行到一半,虞岁安便觉着无聊的很,想找个理由溜走。 于是她便借着醒酒的名头,溜出了紫宸殿。 顺着御花园一路走,她本就饮酒饮的不多,现下冷冽的风吹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醒。 “元桃,苗音呢?怎么不见人影?” “公主,苗音应该等在殿外才是,方才您出来她怎么没跟上来呢?” “你去找找她,宫中宫规森严,她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哪一条宫规,本公主就算想保她,她难免也会受点皮肉之苦。” 元桃正准备去找,虞岁安便听见不远处的假山里貌似有苗音的声音。 一把将元桃拉住。 元桃一脸的懵,瞪大眼睛瞅着虞岁安。 虞岁安拉着元桃走到假山旁。 “出来吧。” 假山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人率先走出去,将苗音护在了身后。 看着走出来的男子,虞岁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又看见了躲在那男子身后的苗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你们俩!” “那个,九皇妹,你听我解释。” “公主,那个……我们……” 虞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宫中人多眼杂,你们两个跟我回九公主府解释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乖巧的跟在虞岁安身后离了宫。 马车内,四个人面面相觑,元桃到现如今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知晓这二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虞岁安闭目养神,等着他们二人自己开口解释。 “那个,九皇妹,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虞岁安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看的他整个人都紧张得很。 而且虞岁安就这么盯着他们俩看,也不说话。 “九皇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们俩?怪吓人的。” 苗音看着虞岁安撒娇道:“公主,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我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你说。”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苗音吞吞吐吐道:“也没有很久,就是上次宫宴您带我进宫的时候才认识的。” 虞岁安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苗音。 “认识都没多久,你都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跟他私定终身了?” 苗音一脸坚定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大皇子他人挺好的,您别这么说他。” 听见苗音夸他,大皇子虞成风点了点头。 然后,荣获了虞岁安一个大白眼。 “大皇兄,你们二人是如何打算的?依照父皇的性格,定然不会要苗音给你做正妃的。” 看着虞成风陷入了思索中。 虞岁安继续开口提醒道:“而且大皇兄,我是不会同意我手下的人给你做妾的。” 虞成风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不会要阿音给我做妾,若是我父皇和母妃不同意,我便跪在御书房外,求父皇同意为止。” 随后虞成风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九皇妹,你应当会帮我的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容我想想办法吧,你们二人的事先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虞成风和苗音双双乖巧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行进,很快便到了九公主府。 此时的九公主府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是虞岁安自己手下之人。 “公主,您回来了?” 虞清颜也赶忙跑出来迎接虞岁安,结果便见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虞成风。 一脸的诧异。 “大皇兄?你怎么会在这?” 虞成风看见虞清颜,也是一脸的惊讶。 “颜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去和亲了,怎么也在这?” 虞岁安转身对着在院外寒暄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人不嫌冷吗?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姜攸宜也见到了虞成风,不过她观察的自然比虞清颜更加细致,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凑在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这大皇子,莫不是也看上了你手下的姑娘。” 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成风一进来看有这许多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皇妹,你这九公主府也太热闹了,我要是早知你九公主府如此热闹,我早几年便来你府里守岁了。” 虞岁安在宫宴上也没怎么吃东西,一回来便招呼众人坐下用饭。 第137章 惩治 众人用完饭后,便凑在一起打叶子牌,整个九公主府都热闹的很。 元桃最是喜欢梅花酿,所以早早的便去院子里等着梅花开放。 “公主,公主,下雪了,梅花开了。” 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去府里的花园,此时的梅花开得正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 虞岁安看着眼前飘雪的场景,内心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原是极喜欢下雪的,可现如今,每次下雪,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上一世情景,整个人的心里都充斥着仇恨。 看着虞岁安的状态有些不对,姜攸宜拉住虞岁安的手。 “感觉你不太高兴,可是有心事?” 虞岁安收回思绪,笑着摇头道:“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很快。” 听见此话,姜攸宜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 ……… 新年这段时间,京城里也是热闹的很。 元宵节这日,京城是不宵禁的,每年的这个时候,街上都挤满了人。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可是耐不住元桃她们几个总是磨着她,她也没了法子,只能答应她们出去凑个热闹。 几人穿了便装,走在街上。 元桃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见街上的东西,一脸的兴奋。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糖画,画的好像啊。” “那你们便去一人买一个,我来买单便是。” 姜攸宜和虞岁安两个人,看着其他人兴奋的去买糖画。 虞岁安向远处看去,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 姜攸宜原本也是看着糖画的,结果一转身,便不见了虞岁安的身影。 再看见虞岁安时,便见她手中拿了一把糖葫芦。 递在姜攸宜手上。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喜欢吃糖葫芦,你父亲不让你出府,我便带着你偷溜出宫。” 姜攸宜拿出一串糖葫芦,吃了一口,随后接上虞岁安的话。 “结果我父亲知道了,还罚了咱们两个人一顿,吵了好几日的书,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虞岁安她们几个逛累了,便去了永安楼里准备吃个宵夜。 虞岁安刚走到永安楼门口,便看见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显得同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她的专属包间后,虞岁安便吩咐桃鸢道:“桃鸢,我方才进来时,在门口见到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你一会儿拿着热的汤食给她们,顺便再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 桃鸢的动作很快,吩咐人准备了吃食,还拿了两件厚衣服递给门外的夫妇。 那对老夫妇见桃鸢给他们送来吃的还有厚衣服,满脸的感恩戴德。 “谢谢掌柜的,掌柜的当真是心善,如菩萨一般。” “你们二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咱们九公主吧,是九公主吩咐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还让我问问你们二位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那对老夫妇一听,便老泪纵横起来。 “九公主当真是心善,体恤百姓,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们这等子贱民。” 老妇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原是庄子里种地维持生计的,只是我们那庄头将我的女儿绑去送给了东家,我们千方百计打听到,那东家的公子今日在这里用饭,便来这里等着,也不知我那女儿是死是活。” 桃鸢听完,即刻便回去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那对夫妇的东家欺男霸女,抢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投告无门,便在这里等着那东家的公子,想将自己的女儿要回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可知晓是哪家的公子?” “那佃户所在的庄子应是宁远侯孙家的庄子。” “公主,奴婢听说这宁远侯家的三公子最是风流,平常仗势欺人的事不少干,宁远侯一气之下,便将人送进了军营里。” 听着元桃的话,元竹突然想起来。 “公主,那宁远侯家的三公子,好像就在咱们沈家军里,那宁远侯原本同沈确将军交情不错,便将儿子送进沈家军里,让沈确将军代为管教。” “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那本公主可得好好惩治他一番。” 虞岁安打算去他们所在的包厢,今日便将事情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虞岁安刚出去,那宁远侯的三公子便离开了永安楼。 在门口时,还遇见了那对夫妇。 极其猖狂将他们踢开,还说让他们尽管去报官,他才不害怕。 虞岁安还没等走过去,他们便离开了。 元桃一脸的气愤。 “公主,他们也太猖狂了,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说话。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揍他们一顿?” 虞岁安摇摇头,转身走回包厢。 “不急,既然他们是本公主手下的人,有的是时间去惩罚他们。” 随后,虞岁安看向桃鸢。 “桃鸢,你再给那对老夫妇一些银两,让他们去瞧瞧郎中,然后便早些回家吧,这事本公主会给他们做主的。” “是。” 那对老夫妇方才被宁远侯的三公子踢了一脚,半天缓不过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桃鸢。 挣扎着便要站起身。 桃鸢将他们二人扶起来,将手中的银两递给他们二人。 “这是九公主吩咐我给你们的,你们二人拿着银两去瞧瞧郎中,随后便回家吧,公主说,你们女儿的事,她会为你们做主的。” 那对老夫妇感激地跪在地上。 “多谢九公主,多谢九公主。”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便起身,打算去军营里看看。 她自从当了这个将军,掌管了沈家军,还没有去军营里巡视一番。 昨日的事,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这沈家军中,蛀虫大有人在,还是得好好整治一番才好。 虞岁安要来巡查,军营里的将士们早早的便准备起来。 宁远侯家的三公子一脸的不屑,因为他并没有同虞岁安一起出征过,他进军营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爹,这种卖命的事,沈确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 “他们也太能吹嘘,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第138章 立威 虞岁安刚走进大营,正巧便听见这句话。 “既然你觉得本公主没本事,那不妨让本公主看看你有何本事。” 虞岁安走到他身前,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此时虞岁安认出此人便是昨日在永安楼门口欺辱那对老夫妇的人。 “公主,这是宁远侯孙家的三公子孙金。” 一听见元宝说出来他的身份,那孙金一脸的得意。 料想着以他的身份,虞岁安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道:“本公主手下的人,不论身份,只论功绩和才能。若是没有能力,还不勤恳,那便趁早滚蛋,本公主的手下,不养闲人。” 随后,虞岁安又看向孙金。 “孙金,本公主方才问你有何过人的本事,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呢,如此不给本公主面子,到底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元桃适时的给虞岁安搬来了一把椅子,虞岁安顺势坐下。 虞岁安今日来这,巡查军营是假,立规矩惩治一番这帮蛀虫才是真的。 听见虞岁安都陛下搬出来了,孙金不得不跪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营中关于公主的传闻太过虚假,一时间觉着不可置信罢了。” 虞岁安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而是轻蔑的说道:“你一个连疆场都不敢去的废物,哪里有资格质疑本公主的能力。” 随后给身旁的元宝使了一个眼色。 “元宝,掌嘴。” 元宝上去便给了他两个巴掌,常年混迹军营里的人,力气自然是大的,一左一右,刚刚好对称的肿了起来。 孙金极其不服气。 “你敢打我?” “你是还认不清现实吗?如今我才是这军营的主帅,从前的沈确将军可能会袒护你几分,但本公主可不会顾及你是何家世,在我的手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无关家世背景。” 一旁的人也是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平时同孙金最是交好,看他挨了打,便出来给他求情。 “公主,他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不至于罚的如此重吧?” 虞岁安眼神迸发出冷意看着说话的人。 “孙金以下犯上,质疑主帅,传播谣言,动摇军心,你觉得本公主赏他两个巴掌很重吗?” 而且,本公主昨日还听说了一桩趣闻,也是你孙金的风流韵事呢。 孙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虞岁安,脑海里快速回想着虞岁安到底说的是哪件事,但是却没想出来。 “孙金,你可知罪?” 孙金一脸的茫然,因为他并不知晓他昨日干了什么惹怒到虞岁安的事。 “属下不知,还请公主明示。” “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侵占民田,当街殴打百姓,纵容庄头欺压佃户,为你牟利,这桩桩件件,可有哪件冤了你吗?” 虽然虞岁安说的都是真的,可现如今这种情形,孙金自然不敢认啊。 “公主,冤枉啊,你说的这些,属下从未做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请公主明鉴。”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昨日见过那对老妇之后,虞岁安便命人前去查探了,这里的桩桩件件,每件都是真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觉着本公主冤枉了你?” “属下不敢,只是这些事的确不属实。” 虞岁安眼神冷漠的看着他狡辩。 “本公主也不是傻子,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编造这些来冤枉你,证据本公主已经全部送到宁远侯府里了。” 虞岁安查出来的,可比虞岁安昨日从那老妇口中听说的要惨烈许多。 那黑岩庄的庄头,为了讨好孙金,便在庄子里搜寻长相不错的女子,送给孙金,若是孙金瞧不上,亦或是玩腻了,便会送给庄头,庄头便留下来伺候自己,当真是恶心至极。 宁远侯刚下朝回府,便看见了在府中等他的元竹。 知晓这是虞岁安身边的人,在他眼里,虞岁安性格怪异,阴晴不定,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不知元竹姑娘前来可是因为公主有什么要事?” 看着元竹的表情,宁远侯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元竹将手上的证据交给宁远侯。 “宁远侯,这便是你的好儿子孙金所做的事,公主今日便要还这些饱受迫害的百姓一个公道,您可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别回头觉着我们公主冤枉了你的好儿子。” 元竹特意加重了这个“好”字。 宁远侯看着元竹交给他的东西,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做了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感到愤怒,而且这么多的证据,那依照虞岁安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他儿子,他得想个法子,好保住他儿子的性命。 他这三儿子可是老来得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若不是之前太过混账,惹出了不少事,他也不会将儿子送到沈确手下,要沈确代为管教。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是没算到这沈家军如今归了虞岁安管了,虞岁安可不是沈确,眼里揉不了沙子,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给他这个宁远侯半分面子。 越想越觉得不妥,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虞岁安。 宁远侯赶到军营里时,虞岁安已经开始动手惩治这几个人了。 孙金罚了一百军棍,其他几个同孙金交好的,也不干净,一人打二十军棍。 “九公主。” 虞岁安见是宁远侯过来,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也懒得搭理他。 “赶快打完,本公主还有其他的事呢。” 见虞岁安不搭理他,宁远侯只能提高了声音。 “九公主,您这一百军棍打下去,我儿怕是就没命了。” “就你儿子的命金贵呗?寻常百姓的命便就不是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宁远侯。 “你的管教若是有用的话,他就不会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了。既然宁远侯你不会管教,那不妨本公主来帮你管教就是。” 第139章 补偿 宁远侯看着一军棍接着一军棍打在他儿子身上,自己心疼的紧,他这小儿子,自出生以来便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苦楚。 而且行刑的人一点力气的都收着,若是这样打一百军棍,孙金必然得去见阎王,叫宁远侯如何能不急。 “九公主,照您这种打法,打上一百军棍,我儿可还能有命吗?” “他犯了错,本公主罚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宁远侯就算是想要他减轻些处罚,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听着虞岁安的话,宁远侯却会错了意,以为虞岁安是想要银钱财宝,心里便稍稍轻松一些,毕竟他宁远侯府还是不缺钱的。 便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孙家在南方有一处院子,占地百亩,极为雅致,便孝敬给九公主了。” 其实将这处院子送给虞岁安,宁远侯心里还是有着不舍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处房产。 可虞岁安乃是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不珍贵,虞岁安也看不上眼。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家还有如此雅致的房产呢。” 看虞岁安似乎有了兴趣,宁远侯便更加放心起来。 不过,虞岁安说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冷。 “宁远侯,本公主秉公处罚他们,你是想拿房产来贿赂本公主吗?难不成本公主还贪图你一处房产不成。” 虞岁安这脸变得同翻书一样快,宁远侯都有些摸不准虞岁安到底想做什么。 磕磕巴巴的说道:“公主方才不是说要有诚意?” 虞岁安开玩笑道:“看来宁远侯您没少收别人的好处啊,不自觉的便将诚意二字理解为是要受贿赂啊。” 听着虞岁安这句看似是开玩笑的话,宁远侯还是后背一凉,立马陪笑道:“公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不过是一时会错了您的意,还请公主明示这诚意究竟要臣如何做才是。” 宁远侯此时,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内心里觉着这虞岁安的心思也太弯绕了些,怎么都摸不透,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竟连半分都摸不透。 “本公主昨日偶遇一对老夫妇,听说他们的女儿被庄头硬生生的掳走,献给了你的儿子。” 宁远侯哪敢承认,下意识便否定了。 “公主,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您可不能听那对夫妇的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究竟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当今陛下放在眼里,证据都全然摆在你面前了,还敢说是本公主冤枉你儿子,当真是笑话,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出公主,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儿子做什么,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臣一时失言,还望公主恕罪。” “令郎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公主就应重罚他。你若是想要他的处罚轻一些,便好好整治一番你孙家的庄子,同被你儿迫害的人赔礼道歉,做出补偿,否则的话,那便怪不得本公主不给你这个宁远侯颜面了。” 宁远侯立马应和着虞岁安的话道:“公主说的有理,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他,再同那些人赔礼道歉,拿出银两来补偿他们。” 虞岁安点点头,抬手道:“行了,停手吧。” 宁远侯赶忙命手下的随从将孙金抬走。 虽然没打完一百军棍,可方才他同虞岁安周旋这半天,也打完了半数。 孙金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宁远侯心疼的不敢直视。 打军棍的人,常年行刑,自然是有手法在里面。 这么几十军棍打下去,只是伤了皮肉,看起来血肉模糊,吓人的很,但确不至于伤人性命。 宁远侯家,也算是累世功勋,几代人都埋在军营里,也是颇有底蕴,虞岁安方才接管沈家军,虽说是需要此事来立威,但也不能真的要了孙金的性命,不然定会适得其反。 今日这般,倒是正好,既借着此事在军中立了威,又惩罚了孙金为那些被他迫害的人讨了个公道。 宁远侯命人将孙金抬走后,虞岁安叫住了他。 “宁远侯,可不要忘了你承诺给本公主的事,若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本公主定一本奏章,呈给陛下,要他来评理。” 宁远侯内心有气,可眼前的人是公主,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他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臣自然将此事办的妥当。” 此事闹完后,虞岁安又在营里巡查了一番,同几个将领重新定了一番规矩,便回了公主府。 “公主,这宁远侯会不会记恨上您啊,您把他的宝贝儿子打的这般凄惨。” 虞岁安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要记恨便记恨他的,这宁远侯府祖上也是战功赫赫,如今也不知是怎么的了,竟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府上这富贵,也该是到头了。” 元桃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虞岁安的话里在卖什么关子。 宁远侯回府之后,请了一波又一波的郎中,给他的宝贝儿子治伤,生怕他的宝贝儿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至于他答应虞岁安的事,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阳奉阴违的事,他可没少干。 将那些被强绑来的女子给放了出去,还给了每个人一大笔银子,作为补偿。 不过,他怎么可能这般好心,那些个女子拿了银子,正在回家的路上,便遭遇了强盗,不仅要抢了她们手中的银两,还要取了她们的性命。 那对被虞岁安遇到的老夫妇也不例外,家里也莫名遭遇了强盗。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宁远侯不会如此好心,不过是表面恭恭敬敬将人放出去,至于出去之后遇上了山匪,强盗什么的,没了命,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也怀疑不到他宁远侯的身上。 但是,虞岁安才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早便派了亲卫守在京城外,在宁远侯安排的人动手之际,便将人全部拿下了。 虞岁安正在宽衣,元竹便进来向虞岁安禀报。 第140章 安抚 “公主,果然如您所料,那宁远侯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将人给放了出去,暗地里却派人假扮成山匪强盗痛下杀手。” 虞岁安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 “人都抓到了吗?” “人证,供词,属下均已拿到。” 虞岁安一脸赞赏的看着元竹。 “这些时日你盯着宁远侯的行动,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便就不用来当值了。” “多谢公主恩典。” 元竹离开后,虞岁安躺在床上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向皇帝来禀报这件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些烦,便索性不想了,日后见机行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微澜得知虞岁安方才上任,便将宁远侯最疼爱的小儿子打的血肉模糊,没个两三个月怕是都下不了床。 内心里一阵得意。 “凌公公,你去坤宁宫的库房里拿些上好的补药,亲去给宁远侯送去。” 凌公公眼睛滴溜圆的转了转,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阿兰,你去命人将二皇子殿下传过来,本宫有话要同他说。” “奴婢遵旨。” 吩咐完这些,沈微澜得意的坐在坤宁宫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中满是算计。 “虞岁安,你拿到了兵权又如何,有资格上朝又如何,既然你不听本宫的话,那本宫定然让你从高处狠狠的跌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远在公主府的虞岁安正在看着公文,突然间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又在背后算计本公主呢。” 元荷赶忙端了一碗姜汤进来。 “公主,什么权利不算计的,定然是您昨日穿的单薄,在院子里练剑,受了凉,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可别生了病。” 虞岁安接过姜汤,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 凌公公领了沈微澜的命令后,便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一得知这个消息,便站在门外迎接。 内心里是止不住的诧异。 下意识便觉得是虞岁安向皇后告了状,皇后来训斥他的。 毕竟,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虞岁安最受宠爱呢。 “凌公公。请。” “孙侯爷。” 宁远侯看着跟在凌公公身后的侍从,每个人手中都捧着样珍稀药材,一时摸不透这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皇后娘娘命公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这不皇后娘娘听说九公主在军中罚了令郎,还将令郎打的血肉模糊,心痛不已,觉着九公主此行有些不妥,令郎虽是有错,但也不至于重罚至此,这不,特命奴才送来这些个补药,望宁远侯莫要同九公主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年轻气盛。”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宁远侯给凌公公塞了一包银子,恭恭敬敬将人送出府门。 宁远侯送走凌公公后,越想越觉着不对。 “侯爷,您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这九公主前脚便在军中重重罚了三郎,闹的京城人尽皆知,这皇后娘娘后脚便送来补品,看似是要我们别同九公主一般见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宁远侯夫人叹了一口气,为宁远侯斟了一杯茶。 “侯爷既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何苦为这样子的事烦恼,这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最是受宠,皇后娘娘兴许是怕这些个老臣为着这事在官场上为难九公主呢。” 宁远侯虽觉得他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我去看看三郎。” ……… 坤宁宫内。 虞成锦一进门便自顾自的坐下来了。 “母后,您这么急匆匆的叫人传儿臣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宁远侯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最近,他江南的心腹,又给他送来了一批美人,甚是合他的胃口,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个事。 “母后……这儿臣并未听说。” 沈微澜气急败坏,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吓得一成锦一激灵。 “别以为你干的那点破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劝你趁早收敛些,否则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可没得你好果子吃。” “母后,儿臣谨慎着呢,父皇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被虞成锦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你父皇有这么多个成年的儿子,都对着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如此不争气,难不成你将来要给那些贱人们生的儿子俯首称臣吗!” 虞成锦见沈微澜生了气,一脸的紧张,赶忙起身。 “母后,儿臣乃是父皇唯一的嫡子,这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不就是儿臣的。” 说完话,虞成锦还怯生生的抬头瞅了瞅沈微澜。 沈微澜被他这番愚蠢的发言气的胸口疼。 “愚蠢!你父皇向来注重才能,并不注重嫡庶,更何况如今,那沈家军的兵权已经落在了虞岁安手中,你若是没什么实绩,你父皇又怎么会立你为太子。” “自古礼法,立嫡立长,那大皇兄向来只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父皇一向不重视他,那其他的人论背景,论身份又如何能同我相比。” 沈微澜气的头疼,可也没有法子。 同是她生的,怎么虞成锦比起虞岁安来,竟差上这么许多。 “本宫得到消息,那大皇子最近时常往九公主府去,焉知不是看虞岁安拿到了兵权,前去拉拢她的?”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确实是有些担忧起来。 “这……虞岁安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放着我这个亲生的皇兄不帮,去帮其他人吧,那对她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那虞岁安这几年来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屡次同我们作对,坏了我们不少事,同咱们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怎能保证,她会帮助你夺取皇位?” 沈微澜从坤宁宫主位上走下来,走到虞成锦身前,拉着虞成锦的胳膊。 “锦儿,母后是一心为着你好的,你可要争气些,只有咱们母子俩的尊贵和荣耀才是最要紧的。” 第141章 拉拢 “母后,儿臣明白了。” “虞岁安接手了沈家军,因为几个贱民,狠狠责罚那宁远侯家的三郎一番,打的人血肉模糊,估摸着得是残了,那可是宁远侯最疼爱的儿子,那宁远侯心里知道得多痛恨虞岁安,恨不得要拔了她的皮才是。” 虞成锦此时算是明白了沈微澜的意思,既然这宁远侯恨上了虞岁安,那便将宁远侯彻底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好好利用宁远侯,给虞岁安找一个大麻烦,想办法狠狠的咬下虞岁安一块肉来。 “儿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本宫乏了,回去歇息了。” “儿臣恭送母后。” 随后虞成锦便极其得意的离开了坤宁宫。 虞岁安前些时日让他吃了那么多亏,现如今终于是有机会,能好好的报复虞岁安一顿,想想他就开心。 ……… 这些时日,虞岁安过的规律的很,也忙的很。 上朝议事,批阅公文,巡视军营,操练兵马,忙得整个人脚不沾地。 终于也是到了休沐之日,不用上朝,虞岁安也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元桃,你们家公主呢?” “芷文郡主,公主这些时日忙得很,难得休息一日,正睡着呢。” 姜攸宜抬脚走进虞岁安的房间。 “那我进去看看她。” 姜攸宜看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虞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羽毛,放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打了个喷嚏,艰难的睁开眼睛。 “攸宜,我就知道是你,你快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得再睡会,这些日子,当真是累都累死了。” 姜攸宜把虞岁安从床上拉起来。 “虞岁安,都快晌午了,你可别睡了,快清醒清醒,我有要事同你说。” 一听姜攸宜有要事要同她说,虞岁安立马清醒过来。 “元桃,元荷,来给你们家九公主梳妆。” 虞岁安梳妆更衣后,已经摆上了午膳。 “攸宜,你方才说有要紧的事要同我讲,是怎么了?”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的凝重。 “我父亲昨日同我说,近日来,虞成锦同宁远侯走的很近,父亲知晓你我二人向来交好,前些时日,你又狠狠责罚了那宁远侯的儿子,怕是谋划着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听了此话,虞岁安面色也稍显凝重。 “没事,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不过是给我使点绊子罢了。”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那宁远侯也是个心思狠毒的主,从前知晓你的宠,还能顾及着点皇上皇后和沈家的面子,如今虞成锦同他走的近,他便可肆无忌惮的坑害于你了,你可要当心才是。” 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放心吧,这宁远侯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太久了。” 看着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姜攸宜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看来是我想了,要知道你早有打算,我就不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你了。” 虞岁安笑着拉着姜攸宜的手道:“好了,你别生气啊,宁远侯那边我早便派人去收集证据了,如今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待我找个机会,呈给皇上便是。” 姜攸宜在虞岁安这用了午膳,走待了一下午,同虞岁安一起商议着日后的谋划。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姜攸宜是打算着逐渐扩大女子书院的规模,让更多贫苦人家的女子能读得上书,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立足于世,不必再依靠男子而活。 ……… 虞岁安起了一个大早,去上早朝。 “今日怕是要有一场硬战啊。” “公主,什么硬战不硬战的?不会真的有那些个不长眼的,给您使绊子吧?” “那可说不准啊。” 听着虞岁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元桃一脸的茫然。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扫视底下的一群臣子,带着威压开口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宁远侯同虞成锦对视了一眼,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宁远侯,你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九公主虞岁安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结党营私。” 虞岁安内心无语至极。 心里想着这宁远侯当真是可笑,闲的没事给她安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 “宁远侯,本公主知道罚了你的儿子,你内心怨恨本公主,可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吧?” 虞成锦适时的站出来。 “九皇妹,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京城人尽皆知,母后传你十次,八次你都推脱,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岁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光凭这两点,便要定本公主的罪,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既然宁远侯说本公主私德不修,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那可要拿出实证来,否则污蔑皇室子弟,这可是重罪。” “臣既然敢来上奏陛下,自然是有证据的。” 随后,宁远侯将自己所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陛下,九公主最近同大皇子来往甚密,而疏远二皇子,九公主手握兵权,同大皇子来往如此频繁,焉知不是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轻笑,白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就算是恨极了本公主,想参本公主一本,你也要找几个好的理由才是,如此牵强的理由,你是让这满朝的文武看你的笑话吗?” 皇帝也看了看宁远侯递上来的东西,若要用这点证据便定虞岁安的罪,当真是有些不足。 “九公主这般年纪,却不成婚,本就有悖常理,还日日同那失了清白的女子混迹在一起,依照礼法,女子若是没了清白,便应该投缳自尽才是,她竟还有脸活着,当真是为家族蒙羞,九公主日日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可不就是私德不修。” 一听宁远侯如此编排姜攸宜,虞岁安整个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碍于这是朝堂,只能忍了回去。 “也不知宁远侯是从哪里看过来的礼法,如此荒谬。” 第142章 无稽之谈 虞岁安本想着要同宁远侯争辩一番,为何男子三妻四妾便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而女子不过是坏了名声,便要投缳自尽,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这朝堂之上,除了虞岁安皆是男子,更无一人会支持她。 “宁远侯,本公主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说本公主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那就拿出证据来,若是只凭你一张嘴,便要定了本公主的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远侯既然敢来御前状告虞岁安,自然是备好了证据的。 “陛下,臣有证人。” 他说有证人这事,虞岁安是没料到的。 不过,她九公主府的人,极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即便是有什么纰漏,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审便全都明了,妨碍不到她什么。 但是,当虞岁安看到被押上大殿的人时,心中暗暗觉着这事怕是不太好解决。 “陛下,这是大皇子身旁的心腹。” 皇帝定睛一看,那人的确是一直跟随在大皇子身边的人。 “你有何话说?” 那人颤抖着身子道:“回禀陛下,大皇子近日时常去九公主府,二人书信往来频繁,不知是在密谋些什么,而且………而且。”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听的虞岁安都没了耐心,非常好奇他接下来还能编出来些什么。 “而且什么?你如此吞吞吐吐,是编不出来了吗?” 那人定了定神。 “而且,大皇子时常在自己的房里穿龙袍。” 听了这话,皇帝一时气急,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你此话当真?” “陛下,奴才以性命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此时,宁远侯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还有证人。” “带上来。” 虞岁安心中暗暗觉着,八成是该轮到找人污蔑她了。 “陛下,这小侍女是九公主府的侍女。” 虞岁安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陛下,九公主每每同大皇子议事,书房外都有人重重把守,便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奴婢一日偶然撞见大皇子要九公主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奴婢当时吓坏了,生怕九公主要杀我灭口。” 虞岁安讽刺的看着她。 “所以,你是找谁给你做主了呢?皇后?二皇子?还是宁远侯?” 一听虞岁安可能用巫蛊之术谋害他,皇帝此时更加不悦。 “九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 “陛下,九公主用来谋害您的巫蛊人就埋在九公主府里的桂花树下。” 皇帝捏紧了拳头。 “你此话当真?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陛下,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公主,你可有话说?” “父皇,她说的没一句真话,还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此时也不知该不该信虞岁安,冷声开口道:“既如此,苏厚,传朕旨意,即刻搜查九公主府和大皇子府。” “奴才遵旨。” 此时姜丞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担忧的很。 他自然是相信虞岁安不会干这种谋逆之事,更不会用巫蛊之术去谋害皇帝。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宁远侯都将人证找好了,自然物证也伪造的八九不离十了。 “九公主,他们将人证物证估计全都伪造齐全了,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你可有破局之法?” 虞岁安一脸的坦然。 “放心吧,他们在我的九公主府里,查不出来什么。至于大皇子那边,我也不太敢确定。” 现下里的虞岁安只盼着虞成风能敏锐些,否则的话,她还得想办法捞他。 苏厚一脸的神气,去搜查大皇子府。 虞成风此时还在自己的府里作画,苗音在一旁陪着他。 突然,苏厚便带着一群禁军闯了进来。 “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有人状告你意图谋反,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来搜查大皇子府。” 苗音听了此话,一脸紧张的看着虞成风。 虞成风握着苗音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皇子问心无愧,公公随便搜查便是。” 结果,出乎虞成风的意料,竟真的在他的房里搜出了龙袍。 苗音一脸的不可置信,此时的虞成风也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大皇子,您还是亲自去向陛下解释吧。” 随后,便命人将虞成风带走了。 苗音见情况不对,便要回公主府给虞岁安报信。 被苏厚拦住了。 “苗音姑娘,您也随奴才走一趟吧。” “凭什么?我是九公主府的人,又不是大皇子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苗音姑娘,九公主府如今也已经被搜查了,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些,否则可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说着,便要对苗音动手动脚。 被苗音一把甩开。 “我自己会走。” 苗音听苏厚说九公主府也被搜查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九公主会有什么事。 此时,在九公主府搜查的人,也将东西拿到了手。 在虞岁安院内的树下,挖出来一个盒子,没来得及打开看,便即刻带进宫呈给皇帝。 在派人搜查证据这段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压抑的很。 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面露不悦。 底下的众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龙颜。 姜丞相一脸担忧的看着虞岁安,结果虞岁安脸上倒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 “陛下,奴才已经带人搜查完九公主府和二皇子府,这是搜查出来的东西,请陛下过目。” 此时的虞成风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皇帝看着侍卫手中的龙袍,上去便给了虞成风一巴掌。 “孽障,本以为你是个不争抢不在意名利的,没想到你演的倒真,竟然敢私藏龙袍,惦记起朕的皇位来了。” 虞成风原本就没回过神来,如今被皇帝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更是一脸懵。 他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从没惦记过皇位。 “父皇,儿臣从未惦记过皇位,也…也不知道这龙袍为何会在儿臣府里。” 第143章 打消疑心 虞成风正狡辩着,皇帝又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一边一下,打了个对称。 “孽障!”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内心无语至极。 千算万算,没算到虞成风是个单纯的,好歹也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房内被人偷偷塞了东西都不知晓。 “父皇,那证人乃是大皇兄的亲随小厮,日日跟在大皇兄身旁伺候,若是被人收买了,将这龙袍放入大皇兄房内,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虞岁安为他辩解,虞成风此时缓过神来,看向他的身后,那是他的亲随小厮之一的小六子。 方才他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竟都没注意到他。 “小六子,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小六子虽然紧张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殿下,虽然您待奴才不薄,可是奴才是这虞国的人,自然以陛下为主,您……有谋逆之心,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虞岁安突然哂笑道:“这么说,你是一心为着皇上了?那本公主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大皇子府的下人,怎么就同宁远侯搭上线了呢?” 小六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岁安突然厉声说道:“该不会是宁远侯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来污蔑大皇子吧!” 虞岁安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还带过兵,上过战场,这么厉声呵斥小六子,吓得他半天都蹦不出来一个字。 宁远侯看小六子说不出来话,便着急起来。 “九公主,你这分明就是污蔑。” 虞成锦好不容易抓到了虞岁安一个把柄,自然是想法子要摁死她的。 “父皇,这九皇妹同大皇兄一起意图谋反,这九皇妹如此为大皇兄开脱,怕不是也在为自己开脱吧。” 说着,虞成锦便走向那个从虞岁安府里挖出来的木盒。 “父皇,这盒子里不会装的就是九皇妹诅咒您的木偶吧?”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将盒子打开,结果盒子里只有几张经文,看样子像是拿血写的。 在姜丞相的角度,看不见盒子里有些什么,但还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木盒,就盼着老天能有什么奇迹。 焦急的同时,姜丞相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为何这虞岁安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打开盒子见不是他让人准备的木偶人,虞成锦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一时愣在了原地。 皇帝将盒子里的经文拿出来,仔细翻阅,一脸狐疑的看向虞岁安。 “九公主,这是什么?”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眼泪立马便流了下来。 哽咽着道:“父皇,儿臣前些时日进宫,见父皇多日操劳,身子有些虚弱,便想着去青云观为父皇求个平安符,结果青云观的道长说,今年星象对父皇的身子有些不利,要亲生的子女用鲜血抄写经文,埋在树下,为父皇祈福,方才可破。” 虞岁安一边哭,一边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的虞岁安自己都差点信了。 皇帝自然也信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虞岁安不过就是个解药和好用的工具,哪里会有如此野心。 至于虞成风,那可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儿子,他有几斤几两,皇帝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这事,八成是被冤枉的,不过剩下的两成,皇帝自己也说不太准。 虞岁安站起身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父皇,宁远侯分明就是记恨儿臣前些时日在军中罚了他的儿子,他才要如此污蔑儿臣的,既然宁远侯对儿臣做这个元帅的意见如此之大,那儿臣还是自请卸任,还是由舅舅来掌管好了。” 虞岁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打定主意皇帝不可能会同意,毕竟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理由,将兵权放在了虞岁安手里,再过几年,便可顺理成章的收回来。 若是此时,又还给沈确,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再等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你这孩子,莫不是被这种阵仗给吓到了,净说胡话了。” 说着,皇帝开口训斥宁远侯。 “宁远侯,你口口声声说九公主意图谋反,还用巫蛊之术意图谋害于朕,如今却搜查不出证据,你可有话说?” 宁远侯大脑开始飞速的思考,怎么同皇上辩解此事。 “陛下,虽然未从九公主府里搜出证据,可这龙袍确是真真切切从大皇子府里搜出来的,您不能只听九公主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开始继续装可怜道:“宁远侯,你就算是记恨本公主也就算了,干嘛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呢?大皇兄向来心思单纯,若他有觊觎皇位之心,为何不早早成亲,娶一个有助力得正妃,反而耽搁到今日呢?” 虞成风此时却觉着是个好机会。 “父皇,九皇妹说的对啊,这宁远侯分明就是冤枉儿臣,若是父皇还不信任儿臣,那便就将那个侍女赐婚给儿臣做正妃好了。” 苗音本在一旁担忧着虞岁安和虞成风,但却没什么法子,突然被虞成风这话,惊的不知所措。 皇帝觉着这人眼熟,但是苗音毕竟是半路跟在虞岁安身旁的,皇帝也只远远见过两次,自然是记不住她是虞岁安身旁的人。 虞岁安瞪大眼睛一脸气愤的看着虞成风,心想这个人倒是会钻空子,方才被人冤枉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说。 横竖是个宫女,虞成风都这么提了,若是从前,皇帝自然不愿,但是现如今,哪怕虞成风只有两成可能觊觎他的皇位,他也不能留此祸患。 “那便依你吧。封大皇子为东海王,与这婢女择日成婚。” “儿臣多谢父皇。” 事情已经这样了,虞岁安虽然气,可也没有法子,现下这也是打消皇帝对虞成风怀疑最好的办法。 不过,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事的罪魁祸首。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要禀报。” 皇帝一听虞岁安这语气,便知没什么好事。 语气不悦道:“讲。” 第144章 查办 “儿臣要奏宁远侯贪墨官银,私占民田,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宁远侯即刻脱口而出。 “九公主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虞岁安带着不屑的深情瞥了宁远侯一眼。 “宁远侯,本公主可不是你,既然本公主敢在此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出来,那自然是有实证的,真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捏造证据,胡乱攀污旁人。” 皇帝听着虞岁安他们斗嘴,听的头疼的很。 不耐烦的说道:“住嘴,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随后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大理寺少卿何在?” “臣在。” “此事便交给大理寺查办。” “臣遵旨。”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此时头疼的厉害,原本宁远侯参虞岁安一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也要参奏宁远侯。 他也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回到御书房将书案上的奏章全部扔在地上。 苏厚看着皇帝动了怒,内心惶恐不已,颤抖着身子。 “陛下,莫要动气,可得注意着点自己的身子。” “这一个两个的当真是要将朕给活活气死。” “陛下,这宁远侯因着他儿子的事,同九公主算是结了仇怨了,二人即便是互相攀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帝揉着自己的头,轻叹一声开口道:“岁安向来记仇,宁远侯在大殿上参奏她,即便是一个误会,岁安也不会放过那宁远侯的。” 宁远侯回到府内,坐立不安。 虞岁安要向皇帝参奏他这事,搞得他紧张不已。 他今日本想着要参奏虞岁安,使虞岁安栽个大跟头,结果谁能料到,竟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虞岁安轻而易举便逃脱了,反而还要参他一本。 越想心里越没底,宁远侯抬脚便要出门。 “侯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要去哪啊?” “你别管了。” 宁远侯明人牵了马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二皇子也正在府里大发脾气。 “这个虞岁安,当真是好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给逃脱了,还说什么是用鲜血为父皇写的祈福经文,狗都不信的事,父皇竟然信了,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沈清秋在一旁听着二皇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立马上前阻拦他。 “殿下,您可万万要注意言辞,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传了出去,触怒了陛下,那大皇子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在此时,赵德子来通报。 “殿下,宁远侯来了。”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他来做什么?不见,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本皇子。” 沈清秋赶忙拦着虞成锦。 劝说道:“殿下,这宁远侯世代功勋,也是当朝老臣,咱们还是拉拢这些为好。”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沈清秋说的有理。 “请进来吧。” 宁远侯一进来,见到虞成锦,便跪下。 “殿下,九公主要参微臣,您可得帮帮微臣啊。” “你要是把事做的干净,又何须担心一个虞岁安,她拿不出来有用的证据,便奈何不了你。” 宁远侯一脸的紧张。 “可是,若是九公主的手里有什么证据,那微臣该如何是好呢?”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便敷衍着他道:“本殿下知道了,若是虞岁安那真有什么证据,本殿下会去向父皇给你求情的。” 宁远侯虽然听出来了虞成锦话中的敷衍之意,但毕竟虞成锦说了会为他求情,那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成锦没同宁远侯说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沈清秋在屏风后听着,觉着此次宁远侯怕是凶多吉少。 依照她对虞岁安的了解,怕是早就准备好了证据,打算找个时间要参奏宁远侯一本呢。 虞岁安此时在公主府,也是气的很。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虞成风。 阴阳怪气道:“大皇兄,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都敢私藏龙袍了。” 虞岁安说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虞成风听了这话,一脸的紧张。 左顾右盼了一番。 “九皇妹,这隔墙有耳,你可万万不能乱说话,若是再让父皇听见了,怕是要连你一起治罪了。” 虞岁安突然提高音量道:“虞成风,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被人暗害了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九公主府,可不是你的大皇子府,漏的跟筛子一般。” 虞成风一脸惊异的抬头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早知有今日这出,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虞岁安听了这话,顿时更加火了起来。 “虞成风,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算的到。” 虞成风被虞岁安嚷了一通。 一脸委屈的嘟囔着嘴道:“那你的府里,不也出了个叛徒,坑害你的。”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虞成风。 “我府里这些人,有多少旁人的眼线我都清清楚楚,她们有什么动作,我可清楚的很,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逃出宁远侯的陷害。” 随后,虞岁安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也太过于擅作主张了些,我本想着找个机会,将苗音嫁给你,结果你倒自己开口了。” 一提到苗音,虞成风便一脸骄傲起来。 “父皇已经亲自开口,许我们成婚,这样阿音便可以嫁给我做正妃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好什么机会好机会,你如今被封了东海王,这可是遭了贬斥,父皇命你们择日便成婚,你觉得你现在大婚,到底是祝福的多,还是看笑话的多。” 苗音见虞岁安如此生气,赶忙护到虞成风身前。 “公主,我这样的身份,能嫁给大皇子,已是三生有幸,至于旁人,便随他们怎么笑话好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两人被虞岁安训得不敢说话。 “还有,虞成风,你回去还是好好整治一下你的府里吧,跟个筛子一般,哪哪都漏风。” 虞成风弱弱开口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我再给你留面子,就你那个处处都是眼线的府邸,你日后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 第145章 抄家 虞成风被虞岁安训得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这九皇妹,自小便是很跋扈的,他虽比虞岁安大了许多岁数,可是虞岁安也未曾给过他几分好脸色。 所以,虞岁安今日这般教训他,他也算是习以为常吧。 虞岁安说的累了,坐下喝了一盏茶。 元荷看虞岁安训了虞成风这许久,估摸着虞岁安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给虞岁安端上来了一碗梨汤。 “公主,您说了这许久的话,嗓子干了吧,快喝一碗梨汤润润喉。” 虞岁安接过梨汤,慢条斯理的喝着。 此时的虞岁安,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还得好好盘算一番日后的事。 如今,虞成风惹了皇上的厌弃,贬他为东海王。 虞岁安虽然一直是想如何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苗音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嫁给虞成风为正妃。 可是,如今阴差阳错,皇帝恼了虞成风,便索性遂了虞成风的意,将苗音许给他做正妃。 虽说,结果对虞岁安来说是好的。 可是,在朝中诸臣眼里,皇帝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虞成风。 日后,苗音在京里,怕是会遭那些个贵妇的排挤,免不了会被传些闲言碎语。 虞岁安虽然在京中名声也不太好,但是她一向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她日后,要走一条完全不寻常的路,注定少不了骂名。 可是,她不在乎,但却不想让她手下的人也遭人骂名。 想及此,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事情已经如此,再多烦恼也是无益,姑且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 自从那日在殿上参了宁远侯一本,虞岁安这些时日便更加努力的在收集证据。 大理寺也在迅速的查办此事,有虞岁安的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宁远侯一事,大理寺已全部查清。” 大理寺少卿将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大致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证据,将奏折狠狠的扔在地上。 大理寺少卿立马便跪在了地上。 “这个宁远侯,竟然敢如此大胆,仗着自己的官位,收受贿赂,贪墨银两,还纵容自己的儿子抢占民女,竟然还敢派人暗杀百姓。” 苏厚给皇帝端来了一盏茶。 “陛下,您消消气。” “苏厚,传朕旨意,宁远侯收受贿赂,贪墨银两,抢占民田,屠杀百姓,斩,还有他那个儿子,一并给朕斩了,宁远侯府其他人,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奴。” 苏厚见皇帝要下旨斩了宁远侯,立马开口劝说。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宁远侯,乃是当朝元老,立过不少功劳,孙家也是累世功勋,若是就这么杀了宁远侯,怕是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啊!” 大理寺少卿也是觉得皇帝判的有些重,立马附和苏厚道:“对啊,陛下,宁远侯虽然有过错,可是毕竟也立过不少功劳,若是就这么杀了,那真真是会寒了不少武将的心啊!” 皇帝冷静了一下,思考一番,觉得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宁远侯褫夺爵位,抄家,资产全部充公,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奴。” “奴才即刻便去传旨。” 苏厚立马便带着禁军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见这么多禁军将他的府邸团团围住,心中暗道不好。 “苏公公,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禁军围了我宁远侯府?” 宁远侯已经是罪臣了,苏厚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恭恭敬敬。 “传陛下旨意,宁远侯褫夺爵位,查抄宁远侯府,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官奴。” 宁远侯立马便跪下求情道:“公公,您去同陛下求求情,我是冤枉的啊,那些个证据都是九公主捏造出来冤枉我的。” 苏厚一脸嫌弃的将宁远侯拽着他衣服的手挪开。 “您如今都是罪人了,还敢攀诬九公主呢?当心你自己的脑袋不保啊!” 孙金原本趴在床上养伤,禁军突然便闯了进去,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拖到门口。 “爹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禁军查抄咱们府啊?是不是虞岁安,我不过就杀了几个女子罢了,虞岁安至于这么多管闲事吗。” 听着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口不择言了,宁远侯赶忙让他闭嘴。 “赶紧闭嘴。还想在罪名上再多加一条吗?” ……… 宁远侯流放那日,虞岁安到了城外。 宁远侯看见虞岁安,一脸的惊恐,但是还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要虞岁安为他求情。 他跪在虞岁安面前。 “九公主,九公主,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陷害你,都是二皇子和皇后要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您去同皇上求求情,放我一马吧!” 宁远侯满手的泥垢,拽住虞岁安的衣衫。 虞岁安一脚将宁远侯踹开。 元桃在一旁开口道:“将你的手拿远些,别弄脏了九公主的衣衫。” 虞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侯。 “宁远侯,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原本,本公主只是为那些个被你那宝贝儿子所欺压的百姓主持一个公道,你若是乖乖的赔了礼,道了歉,好好的补偿他们一番,这事,本公主也就不同你计较了。可是,你偏偏心胸狭隘,非要派人去杀了他们。得到今日这般下场,也只能算你自作自受了。” 宁远侯此时算是明白了。 即便是没有他在大殿上参虞岁安一本这件事,虞岁安也不会放过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我不陷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虞岁安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你若是不算计本公主,也许你的罪过可能轻些,流放的路上也许会好过些。” 随后虞岁安俯下身,凑到宁远侯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宁远侯,你那日在大殿上说,女子没了清白便就应当投缳自尽,那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个男子没了官身,又变成了一个太监,还要不要活着?” 听见此话,宁远侯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 “你……你要做什么?” 第146章 求情 虞岁安站起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着。 “本公主能对你做什么啊。你若真是有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恶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给你的报应。”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上了马车。 元桃给了看押宁远侯等人的官差一包银子。 “两位大哥辛苦,这是九公主请二位喝茶的。” 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多谢九公主赏赐。” 其实,原本虞岁安同宁远侯也没什么仇怨,即便宁远侯犯了大错,判了流放。 她也不是那等子落井下石之人,于她而言犯了错,受了罚,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宁远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大殿之上诋毁姜攸宜,还口出狂言一个女子坏了名声就该去投缳自尽。 这是虞岁安非常忍受不了的话,在宁远侯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即便他事事处理的干净,找不出一点错处,虞岁安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虞成风最近算是长在了虞岁安府里,日日同苗音黏在一起。 虞岁安如今看见虞成风就烦,但是苗音也算是她手下的人,也帮了她很多,所以苗音自然要从她的公主府出嫁,她得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苗音看着虞岁安为她准备的嫁妆,一脸的感动。 但是却对虞岁安还有元荷她们极其的不舍。 因为虞成风被封为了东海王,他们在京中成了婚后,便就只能去封地了,无召不得回京,而且还是个极为偏僻之地。 “公主,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三生有幸才能跟在您的身边,而且也没几日,您竟然为我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也帮了本公主许多,若没有你,探查出本公主中了蛊,那我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音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公主,我舍不得你们。” 元荷拿出手帕,给苗音擦了擦眼泪,打趣她道:“那你干脆别嫁给大皇子了,回头让公主在京里再给你挑一个好的郎君。” 苗音还没说话呢,虞成风便听见了这话。 “那可不行,元荷你可不能仗着九皇妹给你撑腰就乱说话。” 看见虞成风走了进来,元荷她们几个站起身给他行礼。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 虞成风摆摆手。 “免礼吧,免礼吧。” 虞成风看着虞岁安,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出来了虞成风大抵是有话要同她说。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大皇子说。” 元荷她们几个退下后,将门给关上。 “坐吧,大皇兄。我见你方才吞吞吐吐的,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虞成风脸上带着一些愁绪。 “九皇妹,我日后能回京城的机会不多,三皇妹她也远嫁他国,所以我母妃那边,还望九皇妹能帮忙看顾一些。” 这点小事,虞岁安自然不会拒绝。 况且,虞成风如今也算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你放心吧,大皇兄,丽妃娘娘那边,我会好好照看的。” 虞成风起身,一脸诚恳的对虞岁安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九皇妹了。” “大皇兄,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 丽妃养育了两个孩子,她其实并无野心,当初选择嫁给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纯粹的是因为爱情。 自从她知晓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去他国和亲,可也遇着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过的不错,她整个人也变得佛系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本她是担忧着虞成风的婚事的,可是虞成风前些时日进宫同她说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虽说身份低微了点,可是,虞成风都如此大的年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爱之人,她自然不会过多阻拦。 皇后沈微澜撞见在御花园里赏花的丽妃,一脸的幸灾乐祸。 “丽妃姐姐。” 听见沈微澜的声音,丽妃起身给她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丽妃姐姐当真是好兴致,大皇子都被皇上贬为了东海王,随便指了一个婢女给他当正妃,成婚后,便要去那等子偏僻之地,姐姐竟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赏花。” 听见沈微澜的话,丽妃震惊的差点晕倒。 看着丽妃的神情,沈微澜假惺惺的问道:“丽妃姐姐,你不会是不知道此事吧?” “臣妾告退。”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中,便要手下的人去打听此事,她手下的大宫女一脸的为难。 “你们不会全都知晓此事,单瞒本宫一人吧?” 殿内的宫女全部跪下。 “娘娘恕罪,您近日来身体不好,是大皇子不叫奴婢们告诉你的。” 丽妃强忍住怒气。 “大皇子究竟因为何事才被贬斥的?” “回娘娘的话,宁远侯在大殿上状告九公主还有咱们大皇子意图谋反,然后在大皇子的府里搜出来了龙袍,陛下一时大怒,便将大皇子贬为了东海王,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入京。” 丽妃捂着胸口,扶着桌子站起身。 “我要去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一脸憔悴的丽妃,开口询问道:“丽妃,你这般憔悴,不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养病,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丽妃满脸泪痕跪下说道:“臣妾听说陛下贬大皇子为东海王,还要他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回京。”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冷脸道:“他有谋逆之嫌,朕只是将他贬出京城,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丽妃带着哭腔道:“陛下,大皇子他是什么心性,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生性单纯,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心呢?定然是旁人陷害于他的啊!” 皇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可是那龙袍是从他的府里搜出来的,他府里的人也一口咬死,他在府里穿着龙袍,朕只是贬了他,已是格外开恩了。” “陛下,臣妾的女儿已经去和亲了,您就网开一面,让大皇子留在京城吧。” 丽妃此时也是有了年纪,最近又是疾病缠身,哭起来自是一脸的狼狈。 皇帝看着丽妃,一脸的不耐烦,觉得她是胡搅蛮缠。 第147章 病重 “苏厚将丽妃带回宫。” 苏厚听见皇帝的话,走进御书房内。 “丽妃娘娘,请吧。” 丽妃自然不肯走,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 “陛下,大皇子他定然是被冤枉的,你不能被人蒙蔽啊!” 见丽妃如此吵闹,皇帝愈发的不耐烦。 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划伤了丽妃的手。 丽妃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衣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 苏厚见皇帝动了怒,便命两名宫女,将丽妃扶了出去。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内后,便病倒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九公主府。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丽妃娘娘病倒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 “大皇兄前几日不还去看了丽妃娘娘,怎么今日这么突然便病倒了?可打听到了因为何事?” “奴婢听丽妃娘娘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得知了大皇子遭了贬斥,要离开京城,去向陛下求情,又被陛下斥责了一番,一时气急攻心,便病倒了。” 虞岁安急的都来不及乘马车,骑上马便赶去了皇宫。 虞清颜离京前,也曾托付她好好照拂一下丽妃。 虞成风知道丽妃近来身体不好,本来都编好了理由打算成了婚之后便离京。 这丽妃是怎么突然知道虞成风被贬斥的事的。 虞岁安赶到的时候,虞成风已经到了。 “参见九公主。” “丽妃娘娘的情况如何?” “回禀九公主,丽妃娘娘气急攻心,需得好好静养才是。” 虞岁安走了进去,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丽妃,见虞岁安走了进来。 眼神中恢复了一些光亮。 向虞岁安伸出手。 “九公主。” 虞岁安回握住她的手,觉着她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 “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殿内的太医和侍女全都退了出去,只有虞成风还杵在原地。 还在伤心中没有缓过来。 “大皇兄,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同丽妃娘娘单独说。” 见人都离开后,虞岁安将床上的丽妃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 “丽妃娘娘,你可是有话要同我单独说?” “九公主,我怕是时日无多,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的相信皇上和皇后对你的宠爱,你刚一出生,便被皇后扔到了冷宫里,后来陛下身边来了一个奇人异士,在你三岁时,陛下便命人将你接出了冷宫,命令所有人都不许提起此事,千般宠爱。” 丽妃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话,有这个喘不过来气。 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对你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你帮了颜儿让她能够得遇良人,又帮了风儿,我实在是不忍心………” 话还没说完,丽妃便咳嗽不止。 虞岁安赶忙将药端给丽妃。 听着丽妃这般,像是遗言的话,虞岁安心中难免也会有伤心。 “丽妃娘娘,太医说了,你只是气血郁结,只要将心中的忧郁排解了,便没事了。” 丽妃摇了摇头。 “我是个不孝女,当初父亲说要给我招一个夫婿,我不同意,偏看上了来微服私访的陛下,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那时同我承诺,会一生一世待我好,可是却让我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我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念旧情,我的女儿被他送去和亲,我的儿子被人冤枉,他连查都懒得查,便给我儿定了罪。” 丽妃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如今,我怕是要不行了,不过也好,算是自由了,不用再被困在这宫墙之内了。” 虞岁安深知丽妃只是身子有些不好,加上心中郁结,才病的如此厉害。 若是郁结排解开了,也就没事了。 “丽妃娘娘,你难道不想念我三皇姐吗?她前些时日给我来信,说她生了个儿子,你难道不想见见外孙吗?三皇姐远在大氏,即便我用最快的马给她送信,至少也得一个月之久,她才能回到京城,你若是就这么放弃了,三皇姐她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你最是看重自己的儿女,难道忍心要三皇姐在愧疚中度过余生吗?” 丽妃听了虞岁安的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药碗,小口的喝着药。 虞岁安见丽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内心轻松了些许。 继续说道:“更何况,丽妃娘娘,你还有个在安陵的父亲,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忍心让他在这个年纪经历丧女之痛吗?” 想到自己的父亲,丽妃将碗中余下的药,一饮而尽,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 “九公主,我是个不孝女,我这一世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父亲,他辛苦的将我拉扯大,我却不顾他的反对,远嫁到这京城,被困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丽妃一边说,一边放声哭泣起来。 “在这皇宫之内,真情当真是最可笑的,我曾经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我当时一心想嫁给皇上,哪怕只能当个侧妃,我也执意要嫁给他。用我娘家的财力,支持他夺取皇位。” 虞岁安听着丽妃的倾诉,也觉得内心深有感触。 他这个父皇,最是会演戏。 哪有什么真情,除了他自己,她谁都不爱,只要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虽然心狠了些,可当皇帝的,哪一个能不心狠呢。 但是虞岁安对丽妃还是充满了同情。 丽妃说的累了,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同虞岁安倾诉。 这些事情,埋在她心中许久,她一直不知该和谁倾诉。 如今,好不容易虞岁安不嫌她烦,愿意听她说这些琐事,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全都说出去。 “九公主,我在这皇宫之内,怕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算起来,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京城外面的景色了,我现在好想念安陵城,想念那里的吃食。” 丽妃虽然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 因为,活在这皇宫里太累了。 可是,虞岁安一句话,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第148章 苗婆婆入京 虞岁安目光炯炯的看着丽妃。 “如果宫里的丽妃薨了,但是宫外的邬婉清却活了呢。” 丽妃虽很想离开这个虚假的皇宫,可是嫔妃哪能那么容易便假死离开呢。 “九公主,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毕竟是陛下的妃嫔,哪那么容易能离开呢?” 虞岁安看着丽妃的模样,便知她是想出宫的。 只要她想活着,那便都好办,至于怎么让她出宫,虞岁安自然会来想办法。 “丽妃娘娘,你好好养病便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丽妃握住虞岁安的手。 “可是,九公主,若是此事被人察觉了,岂不是对你不利,你还是不要为我冒这个险才是。” 虞岁安拍了拍丽妃的手,示意她安心。 “丽妃娘娘,你且安心养病便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虞岁安站起身,思考了一番,嘱咐丽妃道:“丽妃娘娘,这件事你莫要同旁人说起,大皇兄也不可以。” 丽妃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便走出殿外。 虞成风此时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九皇妹,我母妃都同你说什么了?” “丽妃娘娘是想三皇姐了,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寻三皇姐回京了。” 坤宁宫内的皇后沈微澜听说丽妃病倒了,怕是时日无多,一脸的痛快。 “本宫真没想到,这个丽妃如此的脆弱不堪,不过是一则不太好的消息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当真是可惜啊!” 阿兰给沈微澜倒上一杯温酒。 “近日还有些天寒,娘娘喝了好暖暖身子。” 沈微澜将一杯热酒一饮而尽,顿时觉着浑身更加舒畅。 “娘娘,奴婢听说这丽妃娘娘年前身子便不大好,太医嘱咐要静养,不可太过惊惧伤心,所以这大皇子被贬斥的事情,便是一直瞒着她的。” 沈微澜一脸阴狠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原来都病了好些时日了,本来就时日无多了,这样说来,她应当感谢本宫才是,要不然,她这到死还被蒙在鼓里呢。” 阿兰自然是一脸的恭维。 “不过,娘娘,奴婢听人说九公主今日去看了丽妃。” 沈微澜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酒杯。 “那她现在还在丽妃宫中?” 阿兰摇了摇头。 “并没有,九公主去看过丽妃后,便直接去向陛下请安,随后便出了宫。” 听了此话,皇后将手边的东西狠狠的推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虞岁安,自从有了兵权以后,便更加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来了后宫,不来拜见我这个皇后,竟去看丽妃那个贱人!” 见皇后动了怒,阿兰赶忙开口道:“娘娘莫要动气,九公主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等来日咱们二皇子承继了大统,她一个公主,不还是任由娘娘您处置。” 沈微澜的眼神中透露着阴狠。 “等来日我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定要让虞岁安生不如死。” ………… 虞岁安此时还不知晓皇后对她的恨意更加深刻。 现如今,她也懒得搭理皇后。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公主府内已有一群人在等着她了。 “草民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见状,连忙上前将苗婆婆扶了起来。 “苗婆婆,大叔,大娘不必多礼。” 按照原本的计划,苗音是要在京城同虞成风成婚的。 所以虞岁安便命元荷带着夜野去了苗疆,将苗音的阿爹阿娘接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也将苗婆婆接过来。 原本苗婆婆是不打算来的,但是耐不住元荷还有苗音阿娘的软磨硬泡,便松了口,答应来了京城。 “苗婆婆,我已命人在这府里给你收拾好了一处院落,日后,你便在这京中长住吧。” 苗婆婆摇了摇头道:“这京城的富贵窝不太适合我老婆子,还是苗疆更适合我生活。” “苗婆婆,您一个人在苗疆住,孤苦伶仃的,我怎么能放心啊。” 虞岁安是打定了主意要苗婆婆留在她身边的,毕竟这苗婆婆也上了年岁,身体也不大好,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苗疆,虞岁安实在也是不放心。 “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元桃,带他们下去歇息吧。” “是。公主。” 元桃带苗婆婆他们三个人去客房里歇息。 苗音此时还在宫里陪着丽妃。 虞成风担忧丽妃的身体,愁的食不下咽。 “大皇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一直不吃不喝的守着,别回头等丽妃娘娘好了,你却病倒了。” 虞成风接过苗音手中的羹汤。 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阿音,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殿下,你别担心,宫里这么多太医,个个医术精湛,丽妃娘娘定然会没事的。” 虞成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见了苗婆婆。 因为她在苗疆之时,曾听苗婆婆说过一种假死蛊。 “九公主,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老婆子来,是有什么事啊?”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坐下。 “苗婆婆,我之前在苗疆之时,听你同我说过,苗疆有一种假死蛊,吃下去便气息全无,如同真的死去一般。” 苗婆婆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这么一种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要这个蛊,有很重要的用处,你现在能不能养出来这个蛊啊?” 苗婆婆点了点头。 “能倒是能,不过这个蛊要真的养出来,怎么也得一年以上,你这么急用,怕是不成。” 听了此话,虞岁安有些失望。 “那好吧。” 看着虞岁安一脸失望的表情,苗婆婆笑着道:“看你这个表情,老婆子我只说一时半会养不出来,又不是没有。”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的惊喜。 “苗婆婆,你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呢,害我白忧愁了一番。” 苗婆婆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找出来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这便是生死蛊,服用下去,七日之内,必须要解蛊,否则的话,便是真的死了。” 第149章 病逝 虞岁安慎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盘算了好些时日,将事情规划的差不多,便进了宫。 虞成风这些时日一直留在宫里,陪在丽妃身边,现在看上去是一脸的憔悴。 “九皇妹,你怎么来了?” “丽妃娘娘身体如何?可好些了?” 虞成风伤心的摇了摇头。 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太医说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成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便走进了殿内。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丽妃此时的虚弱,确实不是装的,看上去气若游丝,时日无多。 见人都退下后,虞岁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丽妃手里,和她约定了时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走了出去。 看着虞成风消瘦的模样,虞岁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暂时却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然,以虞成风这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定然是会被旁人看出破绽。 所以,暂且也只能让他先伤心几天。 丽妃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命人去请皇帝过来。 皇帝是得知丽妃病重,但也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沈微澜以皇帝公务繁忙为由,告诫太医不许惊动皇帝。 所以今日丽妃派贴身宫女去请皇帝,皇帝方才得知,丽妃时日无多。 “怎么不早点来报朕?” 丽妃的宫女战战兢兢。 “回陛下的话,娘娘撅着陛下公务繁忙,所以才不叫打搅。” 皇帝连忙摆驾去了丽妃的宫里。 虞成风见到皇帝,立马跪下给皇帝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到虞成风,皇帝心里还有些芥蒂,看他还有些不顺眼。 没有理他,便进了殿内。 丽妃此时如同回光返照般,起身要黑皇帝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赶忙去扶她。 “你身子不好,便就不必多礼了。” 丽妃拉着皇帝的手。 她当初一心一意要嫁给皇帝,拿自己的家产辅佐他登基,可也没曾料到,到头来,竟然爱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现下她决意要离开,可是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谋算些什么才好。 她要让皇帝心中对她心存愧疚,否则她才不甘心。 “陛下,那年在安陵城,家父要为臣妾招婿,臣妾一眼便看中了陛下,一晃臣妾嫁给陛下,已经二十余年了,臣妾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便是嫁给陛下。” 丽妃说的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虞成风跪在一旁,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整个人哭的很是狼狈。 丽妃咳了一会儿,便继续说道:“陛下,臣妾怕是不能再继续陪着陛下了,能嫁给陛下,臣妾这一生算是没有白活。” 皇帝听着丽妃的话,心中也有些许的动容。 毕竟,丽妃是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娶回来的。 当时丽妃带了百万嫁妆,为他的夺权之路增添了不少助力。 丽妃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口为虞成风求情道:“陛下,风儿生性单纯,胸无大志,他定然是没有夺嫡生乱之心的,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于他,臣妾也别无他求,只求陛下能让风儿做个闲散的皇子,平平淡淡的过一世,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话,丽妃便放开了握着皇帝的手,闭上了眼睛。 “婉清。” 皇帝紧紧握着丽妃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太医呢!传太医!” 太医立马走上前,探了探丽妃的鼻息。 “陛下,丽妃娘娘她………” 话还没说完,皇帝便一脚将他踹开。 “废物。给朕滚。” 虞成风伤心的瘫坐在地上。 “母妃!母妃!” 苗音也跪在一旁,跟着抹眼泪。 “苏厚,传朕旨意,将丽妃追封为贵妃。” 皇帝站起身。 眼神中透露出伤心。 丽妃这一步走的算是高明,在皇帝面前卖一番可怜,随后便永远的离开了皇帝。 皇帝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从而对她的儿女便会好些。 虞清颜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之内。 结果,刚跑到丽妃宫殿,便得知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立马冲到丽妃床边。 “母妃!儿臣不孝!” 虞清颜多日奔波,又情绪起伏太大,随后便晕了过去。 “三公主!三公主!” 此时在坤宁宫的内,沈微澜得知了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薨了?这么快就薨了?本宫还以为得些时日呢。” “奴婢听说,那三公主回来,见丽妃薨了,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现在那边宫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沈微澜站起身。 “那本宫也过去看看吧,这种事,本宫总得去主持大局才是。” 因着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所以丽妃的丧仪办的极大。 这些时日,虞岁安一直都没有露面,她在公主府里陪着苗婆婆配生死蛊的解药。 然后便是谋划着怎么万无一失的将丽妃从皇陵之中给带出来。 虞清颜和虞成风两个人,伤心至极,这几日全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苗音心里是知晓真相的,可是虞岁安吩咐她不能说出去,所以她也不敢告诉虞成风。 毕竟,虞成风和虞清颜,都不是太怎么会演的人,若是知晓了真相,怕是就不会有如今的效果了。 郑柏看着虞清颜,醒了晕,晕了醒,一脸的心疼。 他自小没怎么体会过父母的宠爱,从小便被仇恨充斥着,所以不大能体会虞清颜的心情。 在丽妃被送到皇陵之后,虞岁安算着时间,便趁着夜色,带上人手出发了。 虞成风作为丽妃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要在皇陵守着的。 虞岁安带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躲过了皇陵外部的守卫,将丽妃所在的陵寝周围的人全部迷晕。 虞成风一抬头,便看见了虞岁安,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带的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皇陵挖开,将丽妃带了出来。 “公主,大皇子怎么办?” “把大皇子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外面的守卫注意到里面的不对劲。 “谁!” 虞岁安立马带人离开。 第150章 窃贼 外面的守卫进来,便看见大皇子虞成风晕倒在地。 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带走。 只给他剩了一件里衣,冻得他发抖。 侍卫赶忙将虞成风叫醒。 虞成风醒来后,看着周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很痛的脖子。 对着侍卫统领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大皇子,皇陵来了窃贼,属下已经命人去回禀皇上了。” 一听有窃贼,大皇子脑子里浮现出虞岁安的脸。 他感觉自己貌似看见了虞岁安,她还穿了一身夜行衣。 突然,他觉得自己有点冷,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只剩下一件里衣,其余的全都没有了。 “本殿下的衣服呢?” 那侍卫统领有些想笑,但生生忍住了。 “回殿下的话,被那几个窃贼拿走了。” 虞成风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若是虞岁安,她干嘛大半夜的来这里,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你先退下吧。” “是。” 虞成风走到丽妃的陵寝附近,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虞岁安这几日都没出现,偏偏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来此,究竟是有何目的。 虞成风绕着陵寝走了一圈,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些蹊跷。 来不及多想,虞成风想办法将它掩盖上。 心里越发的狐疑。 这虞岁安是不是发了神经,干嘛大半夜的带人来盗墓。 皇陵遭了窃贼一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遭了窃贼?可有抓到活口?” “回陛下的话,那会儿天黑,那几个人动作又极快,并没有抓到活口。” 皇帝怒目而视。 “废物!可是盗墓贼?” “回陛下的话,属下仔细检查过皇陵中的陵寝,并没有异常,只是那伙贼人洗劫了大皇子身上的财物。” 见皇帝面色不悦,看守皇陵的侍卫统领继续说道:“属下觉得,这些人应当是江湖流匪,不知晓是什么地方,一时闯了进来。” 听见侍卫统领的解释,皇帝开口道:“苏厚,既是昨夜发生的事,那伙贼人应当还没跑远,命人挨家挨户好好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因为虞成风遭了洗劫,所以也算是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力,只觉得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而不是另有目的。 虞成风在将陵寝恢复原样后,便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的手下的人,也算是各有本事。 比如昨日能如此顺利,便是依仗了她手下的一个盗墓好手。 那人家里,也算是世代从事这个工作,有独门传承的手艺。 当时,那人因盗墓被抓,判了流放,虞岁安觉得他这个能力有点意思,虽说当时是没啥大用,但是虞岁安还是把他捞了出来。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主,大皇子来了。” 虞成风此时会来,虞岁安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昨日打晕虞成风之前,他是见到了虞岁安的脸的。 虞成风走进虞岁安的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正闲适的坐在树下,品茶看书。 虞成风看了看周围的人。 虞岁安便明白他是有话要单独说。 “元桃,你们先退下吧。” 见元桃她们退下以后,虞成风也坐了下来。 凑到虞岁安身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九皇妹,你昨日为何要带人去皇陵,还将我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那可是皇陵,你这可是大不敬。” 虞岁安给虞成风也倒了一杯茶。 “大皇兄,可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虞成风吞吞吐吐道:“你…你为何要盗我母妃的陵寝,我和我母妃,也未曾得罪于你。” 虞岁安听着这些话,脸上只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九皇妹,你笑什么,我要不是看在这些时日你帮了我许多,还有看在阿音的面子上,我早去父皇那里告发你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 见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成风一脸的紧张。 “你去哪啊?你不会真要去父皇面前同我对质吧?”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跟我走吧。” 虞成风立马站起身,跟在虞岁安身后。 虞岁安带着虞成风,左拐右拐,来到了公主府里一处隐蔽的院落。 看着眼前虽说是清新雅致,可是却有些荒凉的院落,虞成风一脸的不解。 “九皇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上去扣了扣门,里面的人立马将门打开。 虞成风看见开门的人是苗音,更加的不解。 “阿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音没有理他,他便跟着虞岁安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已经薨了的母妃,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正做着针线活。 虞成风大惊失色,跑上前去,立马便跪在了丽妃身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母妃?” 震惊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丽妃帮他擦了擦眼泪。 将他扶了起来。 此时的虞成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母妃,你不是……你怎么会……” 丽妃眉眼带笑,一脸淡定的看着虞成风。 “这要感谢九公主才是,原本我是郁结于心,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九公主说,只要我想活着,她便会想法子帮我出宫。” “那……那您是怎么瞒得过太医的?” “苗音姑娘给我拿了一点药,吃下去,脉象便会日渐虚弱,我再装的像些,便没有人能察觉的出来。” 此时,虞清颜拿了一碟点心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了虞成风这副模样。 轻笑道:“皇兄现如今竟还没回过神来,跟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 “清颜?你也知道真相?” 虞清颜想了想道:“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大殿上哭晕过去。” 虞成风看向苗音。 走上前拉住苗音的手。 “阿音,你既早知真相,竟也舍得看我那般伤心,不告诉我真相。” 苗音撇撇嘴道:“我也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九公主说你又藏不住事,琐事让你早早知了真相,怕是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 第151章 另一番天地 在宫里的沈微澜听说虞成风在为丽妃守陵时遭了盗贼,将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了。 “这些个盗贼,竟然没杀了他,这丽妃也是命苦,都死了也得不了安宁。” 阿兰恭维着沈微澜道:“娘娘,这丽妃如今已经死了,大皇子也被贬了,日后对咱们二皇子也没什么威胁。” “他是被贬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何,虞岁安从前是多么目中无人的人,近来竟然同丽妃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如此要好。保不齐她以后会胳膊肘向外拐,扶持大皇子登基。” 阿兰忙安抚着沈微澜。 “娘娘宽心,这九公主毕竟是您亲生,与咱们二皇子是亲兄妹,她怎么会帮扶其他人,不过是年纪还小,看您宠爱二皇子,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才同您做对,八成是想要您多关注她一些。” 听见此话,沈微澜眉头舒展,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 “但愿是如此,不过她近来如此同本宫做对,等将来锦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样不会放过她。” 丽妃在虞岁安的府里将养了好些日子。 原本,在见过虞成风和虞清颜之后,丽妃便决定要回她的老家安陵城。 去见见她的父亲,做一些生意,日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邬婉清,也算是终于不用再做宫墙里的金丝雀。 可是,被虞岁安拦住了。 虞岁安觉得,安陵城山高水远,从京城出发,也要跋涉多日。 丽妃的身体,也确实是虚弱,而且又刚生了一场大病,压根就受不了长途的跋涉。 休养了多日,丽妃的身体也算是好了不少。 虞岁安见丽妃身体好了,便也松了口,让她回安陵城。 正好虞清颜和郑柏也要回去,丽妃可同他们一道走。 因着前些日子虞成风被盗贼洗劫了财物,京城最近查的严的很,路上多了很多官兵。 原本这样子的小事,皇帝是没必要如此重视的,可是谁让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呢。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人之本性。 所以,皇帝觉得这伙贼人打搅了丽妃的清静,便非要将人抓出来,重重惩罚,也好表示一下他对丽妃的深情。 这些,丽妃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当然,就算她知晓了也早已不在乎。 当初便为着皇帝的那点子深情,舍弃了自己的自由,被困在皇宫里二十余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重获自由,又怎么会再因为那点子可笑的深情,而被感动。 现如今的丽妃,满心欢喜的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见自己阔别多年的父亲。 虞岁安为虞清颜他们备了马车,丽妃身份特殊,虞岁安便让元橘给她修饰了一下妆容,再换上一身婢女的衣裳,也好蒙混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口。 让虞岁安未曾料想到的是,竟然在城门口看见了虞成锦。 原来是,皇后觉得皇帝要表示自己对丽妃的深情,所以窃贼这事一定是会严查的,便命虞成锦去皇帝面前献殷勤,领了这份差事。 虞成锦本来是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当差,结果没曾想到,今日正好来视察一番,便遇上了虞岁安。 虞岁安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前方,看见虞成锦便深觉得晦气。 “虞岁安,这马车里的人是谁啊?” “二皇兄,马车里的人是三公主和三驸马,父皇叫你在这里查盗贼,你拦着本公主做什么?” 虞成锦铁了心要为难虞岁安,便堵着她不让她过去。 “九皇妹,这窃贼狡猾,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踪迹。” 虞成锦的话还没说完,虞岁安便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江湖窃贼罢了,查了这么些时日都没查到,二皇兄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虞成锦本就不是个性格稳定的人,听见虞岁安讽刺他,顿时就火了起来。 “虞岁安,本皇子现在要检查你的马车,万一窃贼藏在你的马车里出城呢!” 虞岁安给虞成锦让开一条路。 “随便你查。” 随后,虞成锦便走到了马车旁,见到了坐在马车里的虞清颜和郑柏。 虞成锦自诩中宫嫡子,自然是不将虞清颜放在眼里的。 “三皇妹,还得请你下来,我的人得仔细的将马车检查一番,你才能出城,这也是为了你的母妃,丽妃娘娘,三皇妹应当不会见怪吧。” 虞清颜同郑柏下了车。 “自然不会。” 虞成锦原本是想用丽妃来刺激一下虞清颜的,结果虞清颜却没什么反应,反而对他笑脸相迎,当真是让他奇怪的很。 随后,虞成锦便挥手让身后的官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虞清颜的马车,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 虞成锦原本也没打算查出什么,只不过是看虞岁安不顺眼,想让他们几个难堪罢了。 正转身要离开,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成锦毕竟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丽妃又是宫里的老人,他对丽妃自然是有几分熟悉的。 见那婢女同丽妃有几分相似,还戴着面纱,便走上前去。 虞清颜见虞成锦向她母妃走了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拉住郑柏的胳膊。 郑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殿下怎么从未在宫里见过你?” 丽妃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跪下,毕竟还得蒙混过关才是。 虞成锦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 伸手便扯掉了她的面纱。 但是被面纱下的容貌给惊到了。 虞岁安原是怕出什么意外,觉得用妆容来画丑,有些不保险,便要元荷弄了一种草药,涂上去便会在脸上起疹子。 现如今丽妃这个模样,便是要皇帝亲自来见,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看见面纱下是此般面容,虞成锦立即便失去了兴趣,将面纱扔在地下。 “三皇妹,你这身边的人,竟还有如此丑陋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丢了我们虞国的脸。” 虞清颜是很想骂他一顿的,可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虞岁安阴阳他道:“那自然是比不过二皇兄的,手底下的婢女,个个貌美如花。” 第152章 惊喜 虞成锦见为难了虞岁安他们一番,心里痛快的很。 便放虞清颜他们离开了。 在远离京城后,丽妃便上了马车。 “九皇妹,你先回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 送虞清颜他们离开后,虞岁安便去了城外的女子书院。 姜攸宜此时正在给学生们授课。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规模也更扩大了些。 所以,虞岁安索性将书院后面的那块地也买了下来,现下里正在建着。 见姜攸宜正在授课,虞岁安也没打搅她,便站在外面听着。 姜攸宜给这些姑娘们讲完课,一出来便看见了倚在门上的虞岁安。 一脸的惊喜。 “岁安,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书院了,来看看你。”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去了后院。 “岁安,你前段时日买下来的地,现在都建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虞岁安跟着姜攸宜的步伐,去了书院的后院。 看着正在赶工的后院,虞岁安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我们的书院一定会越做越大的,会让所有的女子,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清颜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陵城。 虞清颜早便命人给邬老爷子递了消息。 得知虞清颜要回来的邬老爷子,开心了好些时日,亲自盯真人准备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漏了些什么。 原本邬老爷子前些时日病的厉害,也是因为收到了虞清颜的消息,才身体堪堪好起来。 原本,丽妃薨了这件事,是传不到邬老爷子耳中的,但是,沈微澜可不想让其他人好过,因为丽妃在她前面生了长子,为这些事,她也算是痛恨了丽妃一辈子,即便丽妃从没有夺嫡之心。 所以,沈微澜便派人将此事告知了邬老爷子,邬老爷子痛失爱女,自然承受不住打击,便病倒了。 不过虞清颜没有把丽妃还活着这事告诉邬老爷子。 一来,是想给邬老爷子一个惊喜,二来,则是怕邬府会有旁人的眼线,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虞清颜一行人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邬老爷子。 “外公!” 看见自己的外孙女回来,邬老爷子自然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颜儿,这么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些,怎么没把孩子也一并带回来呢?” “他还太小,不宜舟车劳顿,便交给乳母带了。” 邬老爷子点了点头。 “也好…也好,那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的确是不宜跑这么远。” 说完话,便拉着虞清颜向院内走去。 最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丽妃,看着自己苍老了不少的父亲,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 到了屋内后,虞清颜将所有的人都打发走,神神秘秘的对着邬老爷子说有惊喜要给他。 邬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除了自己的孩子,旁的早已什么都不在意,不过虞清颜是他的外孙女,他也不好扫了虞清颜的兴致。 虽说是脸上带着笑,可邬老爷子眼神里还是带着浓浓的悲伤。 虞清颜虽觉得邬老爷子这个反应有些不对,笑的有点逞强,但也没过多想。 毕竟,京城与安陵相隔甚远,虞清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丽妃薨了的消息传不到安陵城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沈微澜那般有闲心。 丽妃走到邬老爷子身前。 还没有将面纱摘下,邬老爷子便站起身来。 双眸蓄满泪水。 “你…是……清儿?” 丽妃跪在了地上。 “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不能侍奉在爹爹跟前。” 邬老爷子赶忙将丽妃扶起,将她拥在了怀里。 “我的乖女儿……你不是……不是……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爹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丽妃扶着邬老爷子坐下。 “爹爹,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能离开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还得感谢九公主。” 说着,丽妃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 看着丽妃一脸的红疹,和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邬老爷子心疼不已。 “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是不是因为你毁了容,陛下厌弃了你,所以才对外宣称你已经薨了的?” 丽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摇着头道:“不是的,父亲,我脸上的这些红疹,是为了离京时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特意弄出来的,过些时日便好了。” 邬老爷子拉着丽妃的手,让她坐下。 “那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丽妃深吸了一口气。 “风儿被人陷害,遭了贬斥,我去找陛下求情,也被陛下训斥了一顿,我便急火攻心,病倒了,因着我心中一直有郁结,太医便说我若是心中的郁结不解开,大抵是时日无多。” 邬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讲述着此事。 “然后呢?” “然后,九公主得知了此事,便问我想不想离宫。我在那个皇宫里,当真是呆的厌烦疲倦,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九公主得知我想离宫后,便嘱咐着我好好养身体,在旁人面前演一出我时日无多的戏,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说完此话,邬老爷子和丽妃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我的乖女儿,当真是委屈你了,当初我便说要你招一个女婿,你偏不听,偏要嫁给当今皇帝,这么多年,竟受了这么多苦。” 虞清颜和郑柏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抱头痛哭,也红了眼眶。 “外公,母亲,咱们一家人团聚是开心事,这么大喜的事应当笑着才是,你们二人怎的哭的如此厉害,显得怪不吉利的。” 邬老爷子和丽妃,二人身体都不是特别好,自然是受不住这么哭的。 二人的情绪缓和后,邬老爷子便开口道:“对……咱们一家人团聚,乃是好事,咱们吃饭,吃饭。” 丽妃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眼泪差点又忍不住要落下来。 自从入了宫,虽说吃的日日都是些山珍海味,可远没有安陵城的菜合乎她的胃口。 第153章 想明白了? 丽妃到了安陵城之后,休养了一段时日,便换了一个身份,开始在安陵城经商。 虞清颜和郑柏在安陵城待了好些时日,虽然郑柏如今已经将大氏的政事交给他妹妹居多,可是,还是有些事务要他亲自来决断。 更何况,他和虞清颜的孩子,还在他妹妹那养着。 又辗转了多日,终于抵达了大氏的都城。 柳依依这段时日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哄着她哥哥的孩子。 每次看到她哥哥的孩子之时,她都会想到自己的儿子。 虽说有些心痛,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那段时日对她而言,算得上是耻辱。 如今,整个大氏的权利,基本都在她的手中掌握着,有权利的感觉,当真是好得很。 “妹妹,你还在忙政事。”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虞清颜和郑柏走到他们二人的孩子面前。 逗弄了一番。 “他这段时日可还乖?” “他倒是挺乖的,还好不爱哭,不然我简直要头痛。” ………… 京城这边,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练功。 元竹和夜野二人,同虞岁安一起对打。 姜攸宜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在一旁欣赏。 不过数招,元竹和夜野便败下阵来。 “公主的武艺愈发的精进了。” 姜攸宜拿出手中的帕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凑到虞岁安身边。 “公主,庄子那边来人传信说,那人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同您讲,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虞岁安听完元桃的话,将手中的佩剑扔给身后的元竹,准备进屋内更衣。 姜攸宜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反应,一脸的不解。 站起身,疑惑的问道:“岁安,是什么人啊?”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更完衣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和元桃元竹去了永安楼。 这下子便让姜攸宜更加迷惑。 “岁安,不是说什么庄子,怎么还来了永安楼?” “咱们从永安楼出城。” 原本从城门出城也是可以的,但是虞成锦自从领了那份差事,便时不时的出现在城门,虞岁安可不想看见他,烦都烦死人。 不过,虞岁安觉着,虞成锦这份差事也做不长久,毕竟他都排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抓到人,最后无非便是皇后给他出个主意,他随便抓两个人招供,便也就糊弄过去了。 桃鸢一见到虞岁安,便将虞岁安请到专属的雅间里去。 “九公主,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永安楼了,今日要吃些什么?” “饭菜你正常上便是,本公主有事,一会儿便会离开,你莫要让人察觉了。” 桃鸢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属下明白。” 等菜都上的差不多,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她们几人,从密道离开了京城。 “公主,估计这会儿夜野已经将马匹带到了城外。” 桃鸢见虞岁安她们几个离开后,便将密道遮掩起来,将屋内的帘子拉上,让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城外的书院。 今日是休沐,所以这会儿前院并没有人。 离开了书院,虞岁安一行人骑上马,便向那处庄子赶去。 待一行人抵达庄子之时,天已近黄昏。 看管院子的婆子,一见到虞岁安便一脸的恭维。 毕竟,虞岁安要是心情好了,指头缝里露出点东西,都够她们吃好几年了。 “九公主,那女子一开始闹腾的很,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近来倒是老实不少,不过非要闹着要见您。” 虞岁安没有说话,径直便走向了院内。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旁,一齐走进去,看着院里的女子,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时的姜攸宜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二皇子的那个宠妾。 太久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姜攸宜都要把她忘却了。 “岁安,她现如今和从前,可真是判若两人了。” 肖莹连续生育了两次,先头还流产了一次,身子也没恢复的太好,之前还经历了大出血,所以,看起来要苍老些。 她一见到虞岁安,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九公主,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放我出去?” “本公主说了,既然你从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公主的底线,即便你现在愿意为本公主所用,你也没机会走出这个庄子,只不过是能过的好些罢了。” 肖莹一脸绝望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是非法拘禁。” 虞岁安玩味的看着她。 “肖莹,本公主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使你不珍惜。”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你回了二皇子府,还能安然的活着吗?” 肖莹立马反驳虞岁安道:“怎么不能,二皇子那般宠爱我。” “虞成锦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你觉得沈清秋会容得下你吗?与其回去送死,倒不如好好听本公主的话,在这安稳度日。” 肖莹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虽有道理,可是她若能出去,也未必斗不过沈清秋。 “那又怎样,你要是让我出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虞岁安懒得跟她废话。 “如果你让本公主来着,就是听你这些个废话的话,那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戏耍本公主的代价。” 肖莹叫虞岁安来此,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虞岁安,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放她出去,现在看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看它犹豫,虞岁安转身便要离开。 肖莹赶忙拦住虞岁安。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发明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你便会让我的日子更好过些。” 其实肖莹原本是想逃跑的,可这院子周围全都是守着的人,根本就跑不了,日子也过的苦,她实在是受不了一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虞岁安听见此话,顿住了要离开的脚步。 转身看向她。 “想明白了?” 第154章 矿产 肖莹点了点头。 其实肖莹倒是没有想出来什么发明,毕竟这段时日她自己日子都过的苦不堪言,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发明。 但是,她可是穿书的,虽说现在好多事情同她看的不一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基本人物好似还是差不多的,这么大的金手指,她自然要用。 在她的记忆里,隐约记着东辽的山脉里,貌似有些丰富的铁矿,原本她是打算着将这个消息告诉虞成锦,给她自己固宠的,可是现在她也没法子出去,为了让自己能过的好些,只能将这个消息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虞岁安。 虞岁安见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沉思,便也没了耐心。 “本公主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你若是不说,那你便在这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肖莹赶忙出言拦住虞岁安。 “别呀,九公主,我说,我说。” 能见到虞岁安的机会可不多,她原本便是打算传书享受富贵的,可不想继续过着这种苦日子。 “九公主,你离我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虞岁安蹙着眉头,冷笑道:“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用说了,不用在这耍什么花招。” 她提出来这个要求,怪莫名其妙的。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万一她手里藏了什么凶器,虽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谁也不想飞来横祸的受个伤。 见虞岁安不上她的当,她也只能乖乖的说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东辽的最西边的山里,有一座铁矿。” 一听有铁矿,虞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禁让她想到上一世,虞成锦登基以后,的确挖出来一座铁矿,瞬间让虞国的财力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最后全都被虞成锦败光了。 不过,现在这座铁矿要是她虞岁安的了。 肖莹的这个消息,让虞岁安的心情大好。 看虞岁安心情貌似不错,肖莹开口问道:“我都告诉你这个消息了,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走出这座院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以,但是你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些,本公主说话算话。” 说完,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离开了院子。 离开后,对看守院子的婆子说道:“将她的伙食提高些,以后每日可以加一个肉菜,再给她找些种子来,让她自力更生便是。” 说完,虞岁安和姜攸宜便各自上了马。 元桃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管事的婆子。 “这个人对公主来说很重要,你们可要好生看顾着,不准有丝毫懈怠。” 那婆子掂量着手中的银子,一脸的谄媚。 “明白,明白,老婆子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 天色已晚,虞岁安并没有急着赶回公主府,而是在庄子里歇下。 “攸宜,这庄子里的环境简陋些,现在天色已晚,赶路不安全,只能在这先委屈一晚了。” 姜攸宜环视了一周房子内的摆件。 “这庄头可见是用了心的,虽说这屋子简陋了些,倒也不失清新雅致。” “这是我自己的庄子,庄头也是我信得过的人,不然也不会将她关在这里。 听虞岁安说起来肖莹。 姜攸宜便想到了今日所听有矿产一事。 “岁安,那女子说的话可信吗?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知晓东辽那边的山里有铁矿?难道她能掐会算不成?” 面对姜攸宜的疑问,虞岁安笑着道:“真的假的,我们找时间去一趟便知。若是假的,便证明她的话不可信,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若是真的,那我们便可将此矿据为己有。”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瞪大了眼睛。 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你莫不是想养私兵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沈家军现如今虽在我手里,主要的首领也是我的人,可是也不可尽信,总要多做一重准备才是。” “看来,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错,皇帝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我一个女子掌权,那这些私兵,便是我的底牌。” 姜攸宜握住虞岁安的手。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陪你一起。” 翌日。 破晓时分,虞岁安一行人便出发回京了。 抵达京城以后,一行人仍然从密道中进了京城。 为了不被人察觉到异常,虞岁安装成了宿醉的模样,在衣服上倒了酒,由元桃和元竹两个人扶着她回公主府。 好巧不巧,虞岁安正装着,便遇到了虞成锦。 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虞成锦看着虞岁安一副宿醉的模样,出言嘲讽道:“九皇妹,你这也太不成体统了些,一个公主,竟然宿醉在外,日后有哪个男子敢娶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醉意。 “干你何事?二皇兄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事吧,连自己的妾室都看不住,还要闹到我府上,当真是令人发笑。” 虞成锦觉得她出言不逊,抬手便要打虞岁安。 被沈清秋拦住了。 “殿下,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可不能给旁人留下了话柄。” 虞岁安缓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二皇兄,我听说你府上的侍女只进不出,该不会你那妾室是被你藏起来了,故意来找我的麻烦的吧。” 虞岁安这番话,便是激起了周围人的讨论。 两名男子说着悄悄话道:“我记得前两年,二皇子府门口有一对夫妇,要找他们的女儿,说是他们的女儿自从进了二皇子府便再也没有过消息。” “我记得,我记得,听说,后来那两对老夫妇死的怪惨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 “那也太吓人了些!”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虞成锦更加怒不可遏。 虞成锦的手下,赵德子赶忙开口训斥道:“住嘴!皇子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小心你们自己的脑袋搬家。” 见焦点转移的差不多,虞岁安便离开了。 虞成锦缓过神来时,虞岁安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 上了马车后得虞岁安,即刻便清醒了过来。 第155章 二皇子府府宴 “攸宜,我方才演的好不好?” 姜攸宜笑的一脸的无奈。 “你演的可好了,差点连我也要骗过去了呢。” 姜攸宜说完此话,又想到了方才虞岁安所说。 “岁安,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何意?为何说这二皇子府的侍女,只进不出呢?”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之前那对老夫妇的的确确是曝尸荒野,你可还记得你从前的那个贴身丫鬟?” 姜攸宜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自我离了京以后,便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据我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说,那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二皇子府的人,尤其是有些姿色的侍女,便总是会莫名的消失几个。” “那这二皇子府里,想必有很大的猫腻。” 虞岁安点了点头。 “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虞岁安送姜攸宜回了丞相府,而后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回府之后,虞岁安便将夜野传了进来。 “公主,您找我?” “夜野,本公主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做。” “但凭公主吩咐。” “在东辽的西面,有座山,你去想法子将那座山给拿到手里,顺便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查探一番,是否有矿产。切记,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 领了虞岁安的命令以后,夜野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去东辽了。 ………… 虞成锦最近也算过的春风得意。 前些日子,在皇后沈微澜的授意之下,领了那份查探窃贼的差事,想在皇帝面前多多表现一番。 结果当然是,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皇后也不是傻的,既然她让虞成锦领了这份差事,自然是有旁的对策。 这不,随便找个人顶了罪,便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皇帝原本要查这个窃贼,还要重罚,只是为了让天下之人觉得他重情义罢了,如今真的查到了,他也不会费心思去探究真假,毕竟,他的政务都还忙不过来,演个戏骗骗旁人,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沈微澜自然也是明白了这点,才会随便挑个人来顶罪。 所以,虞成锦便捞到了好处,皇帝一开心,便赏给了他一个肥差,他高兴的不行,表演在府内设宴。 “公主,二皇子府的请帖,说是要您去参加二皇子府的府宴。”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突然想到前两日同姜攸宜所说之事。 虞成锦府里莫名其妙消失那么多貌美的婢女,定然是有猫腻的,所以,去一趟也好,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过,令虞岁安未曾想到的是,姜攸宜也收到了请帖。 收到请帖时,一看是沈清秋给她单独发的,姜攸宜便知沈清秋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而且还想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原本,姜攸宜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也是想到了虞岁安所说之事,料想虞岁安一定会去,便想着一同去凑凑热闹。 府宴之日。 姜攸宜一早便赶到了虞岁安的九公主府,见虞岁安还没起身,一脸的诧异。 上前便要将虞岁安拉起来。 “岁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 虞岁安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日看公文看的太晚了,今日便多睡了会儿。” 稍微清醒一番后,虞岁安见姜攸宜在这,便一脸的疑惑。 “你今日不用在书院授课吗?怎么来我府里了?” “今日不是二皇子府的府宴,你难不成不去啊?” 听姜攸宜提起二皇子府,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他们竟还给你发了帖子,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可是我想着前些日子,你同我说那二皇子府里总是失踪貌美的侍女,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我定会去探个究竟的,所以我便来找你,打算要同你一起去的。” 虞岁安起身,喊元桃她们几个来给她梳妆更衣。 折腾了许久,等虞岁安和姜攸宜乘着马车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宴席都快开始了。 虞岁安环视着二皇子府的装饰,看起来奢华的很。 沈清秋一见虞岁安,便一脸亲热的走向虞岁安,挽上她的胳膊对虞岁安说道:“九皇妹来了,九皇妹如今领了兵权,可是大忙人了,你要是再不来,这宴席怕是要开始了。” 看着沈清秋一脸假惺惺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虞岁安也不好给沈清秋甩脸子,毕竟今日来这二皇子府,可不是吃饭和找茬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所以,便不动声色的拂开了沈清秋的手。 “二皇嫂这话,是在怪罪我来的晚了?” 沈清秋看着自己被虞岁安拂开的手,内心里觉得,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 “那怎么会呢,只是关心九皇妹罢了。九皇妹如今事务繁多,可同我们这些享清闲的内宅妇人不同,我不过是担心九皇妹的身体,怕九皇妹累着罢了。”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回她道:“那就不劳二皇嫂费心了。” 虞岁安入了席后,自然是要坐在上首。 但是,她和姜攸宜来的晚,除了上首有两个席位,便只有末尾有一个空席位。 女眷上首的两个席位,自然一个是虞岁安的,另一个是她沈清秋自己的。 虞岁安立马便明晓了沈清秋的意思。 怪不得她要发请帖请姜攸宜来,这不摆明了要羞辱姜攸宜。 席内的女眷们起身给虞岁安行了礼后,便坐下打算看姜攸宜的笑话。 姜攸宜自也是看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因为她明白虞岁安今日要来探查原委的,自然也懒得计较这些。 而且,她也不担心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毕竟她也不能捂了每个人嘴。 不过,在姜攸宜要走向最末端的席位时,虞岁安将她拉到了上首仅剩的两个席位上坐下。 入席后,虞岁安见没了位置,还装傻充愣的对沈清秋说道:“二皇嫂也是世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连最基本的席面都操持不明白,竟还能少了个席位,这不是丢沈家的脸吗?” 第156章 毫无人性 沈清秋内心里对虞岁安痛恨至极,恨不得活剥了她,但是面色上自然是不能显现出来的。 “是我疏忽了,没有联想到九公主会和芷文郡主一同前来,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考虑不周到了。” 沈清秋也的确是没想到姜攸宜会同虞岁安一起来,她虽知晓她们二人向来交好,可从女子书院来二皇子府,与虞岁安并不顺路,若要去找虞岁安,那要绕好大一圈的路。 所以,她才想为难姜攸宜一番,结果没想到反倒打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今日是她二皇子府办的席面,她也不能发脾气,砸了自己的场子,便只能命人加了个位置,在虞岁安身旁。 虞岁安到底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沈清秋和她并排而坐,在气势上占不到任何优势。 若是不知情的人一看,俨然虞岁安才是主人家。 没得法子,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沈清秋即便再不服气,也只能自己忍受着。 二皇子府里,有一个极大的荷花池,每一年的荷花,都开的极为妖艳,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比二皇子府里开的更好的荷花。 今日的宴席,便就摆在荷花池旁的厅内。 听着曲,用着膳,观赏着眼前的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虞岁安用完膳后,便和姜攸宜一起离开了席面。 她俩一边假装欣赏着二皇子府的院子,一边暗自打量着二皇子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转过了一圈,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便又回到了荷花池旁。 “岁安,这二皇子府的荷花开的可当真是娇艳,我们府里的荷花,开的竟没有这般好。” 沈清秋原本同一些贵妇唠着家常,听见姜攸宜的话,便走过来道:“我们这府里的荷花池,可是引得护城河内的水,那护城河的水,最是养人,养花自然也是好的。” “从护城河将水引到二皇子府里,也是不小的手笔呢。” “我们二皇子府自然是不差这点子银两的。” 虞岁安懒得再同她多说,伸手摘了一朵荷花,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荷花当真是开的奇怪的很,比旁的地方开的要妖艳许多。 沈清秋看虞岁安对着荷花出神,便想着要出了今天的那口恶气。 她自然是不会去对虞岁安动手的,谋害当朝嫡公主的罪名她还是不敢担的,更何况,今日前院还有不少大臣,若是虞岁安动了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皇后可就不一定能护得住她了,所以她得挑个软柿子。 便想对一旁同样看着荷花的姜攸宜出手。 沈清秋刚向姜攸宜迈了一步,虞岁安便察觉到了。 在沈清秋牟足了劲准备在姜攸宜一旁推她一把时,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侧,又伸脚绊了沈清秋一下。 不出意外,沈清秋自己栽到了荷花池里。 沈清秋一落水,周围立马便乱了起来。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招呼着自己的侍女下水救人。 毕竟,对这些个贵夫人来说,她们是不可能会下水救人的。 虞岁安见这是个好机会,赶忙招呼元竹下水救人。 元竹接收到虞岁安的眼神,立马便跳下了水。 她自然不是下水救人的。 元竹水性不错,但是莲花池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荷叶,水下密不透光,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元竹觉得要无功而返之时,她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番,到底是何物,结果让她吓了一跳,立马上岸去。 此时的沈清秋已经被人救上岸,这里的事也被前院的人知晓了。 二皇子府今日这府宴办的,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待宾客都散去以后,觉得丢了脸面的虞成锦对着沈清秋大发脾气。 “沈清秋,你是怎么办的席面?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说完,虞成锦便甩袖离开,丝毫不管今日落水生病的沈清秋。 虞成锦离开后,沈清秋便发了高热,她贴身的宫女便赶忙去请太医。 虞岁安回了府后,先命人去给元竹熬了一碗姜汤。 担心今日她下水,会着了风寒。 元竹换了衣服以后,便即刻想要同虞岁安禀报她今日的发现。 “元竹,你先将姜汤喝了,免得着了风寒,其他的事,慢慢说。” 元竹将姜汤一饮而尽。 今日的事,也是给元竹惊的不轻。 虽说元竹是上过战场的人,并不惧怕杀人。 可是,若是那荷花池底都是尸体,也太过于残酷。 元竹凑到虞岁安身旁,附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发觉,那荷花池底下貌似都是尸体。” 听见此话,虞岁安惊的手中的杯盏都没拿住,滑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听见声响的元桃,赶忙跑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跑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没受伤吧?” 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虞成锦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些,如此多的女子,都葬生在他的手里。” “公主,那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二皇子得到惩罚呢?” “虞成锦有皇后护着,咱们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探,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事揭露出来才行。” 虞岁安这边正头疼这事,姜攸宜便来了。 “岁安。” 见是姜攸宜来了,虞岁安立马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攸宜,你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 姜攸宜今日的书院,按理来说是有课的,但是她心里有事情,知晓昨日虞岁安派人下水查探了一番,所以想要问问虞岁安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查探出什么。” 虞岁安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屋内就剩她和姜攸宜两个人。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愁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没有头绪也没关系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错处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头绪,那二皇子府里的荷花池,大有问题。” 第157章 想个法子 “什么问题?” “我让元竹下水查探,元竹同我说,那底下竟然藏了不少的尸体。” 听见此话,姜攸宜惊讶的站起身。 “什么!” 姜攸宜心性再坚定,可终究也是个十多岁的姑娘,乍然听见此事,内心里也是极其惊惧。 虞岁安赶忙拉着她坐下。 “你别怕,有我呢。” 姜攸宜定了定神,随后坐下。 “我不是怕,我是觉着这虞成锦未免也太狠毒些,那可都是些妙龄的女子,他竟然就这么给杀了,也不怕遭天谴。” “现在我们要想个法子将这事公诸于众才行。” 虞岁安说完这话,又犹豫了一番,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那荷花池建在二皇子府内,也不能随意查探的,不知用何种方法,能将此事真的公之于众,怪让人头疼的。”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陷入了深思。 突然,姜攸宜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岁安,我记得沈清秋说二皇子府的荷花池是直通城外的护城河的,咱们有没有法子,能让二皇子府荷花池里的引到护城河里呢?” 虞岁安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只是,那荷花池通这护城河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到,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随后,姜攸宜思索了一番。 “马上就要到了雨季,今年的雨估计不会小,你说有没有可能,让那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决堤呢?”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有理。 “我会想办法的。” 进入了夏季,今年京城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护城河的水都涨了不少。 前些时日,虞岁安命人去给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做了点手脚,这么大的雨,估计虞成锦做的那些恶事,怕是马上便会公之于众了。 虞岁安站在廊下,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 “这么大的雨,应该能冲洗的干净那些肮脏之事吧?” 大雨的这几日,出门的人极少。 终于等到了雨停之时。 一早,元桃便跑进来叫虞岁安起床。 “公主,你快些起身啊,今日雨好不容易停了,您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虞岁安挣扎的起身。 昨日看公文看的很晚,处理着军中的一些事务。 所以,虞岁安今日便多睡了一会儿。 “公主,今日外面的景色极美,难得一见呢。” 元桃伺候着虞岁安起身洗漱,梳妆,更衣。 正梳着妆呢,元竹突然进来禀报。 “公主,成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元桃正给虞岁安描着眉毛呢,虞岁安突然一起身,眉毛都画歪了。 “公主,什么事成了值得您这么激动啊?您的眉毛都画歪了。” 听见元桃的话,虞岁安立马拿起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脸的绝望。 “元桃,快帮我把脸上的妆洗了,给我重新上妆。晚了就凑不上热闹了。”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重新上妆,一边嘴里嘟囔道:“公主,你们俩怎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热闹,值得您如此激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元桃给虞岁安上完妆,虞岁安即刻便带着人出了府,去了城外的护城河。 姜攸宜本就在城外,自然到的比虞岁安快些。 虞岁安到的时候,护城河外已经围了一圈的百姓。 一圈的百姓,看着护城河里的尸体,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热闹的很。 虞岁安都挤不进去,姜攸宜也是一开始看了看,后来人多了,她便没有再去凑热闹,只是在一旁等着虞岁安。 在虞岁安想着怎么进去时,来了一队的守卫军。 “让开,都让开。” 守卫军的统领带着人将护城河围了起来,将看热闹的百姓都驱赶走。 此时,虞岁安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公主府的腰牌。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究竟发生了何事?本公主要过去看看。” 守卫军统领有些犹豫。 “九公主,属下怕惊到您。” “本公主什么事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让开。” 守卫军统领给虞岁安让开了一条路。 虞岁安走近护城河旁一看,眼前的景象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她在心里也不禁感叹虞成锦的狠毒。 看过眼前的景象后,虞岁安便立刻骑马去了皇宫,准备同皇帝禀报此事。 奏折自然是一早便就写好的,毕竟这事她也不是谋划一天两天了。 虞岁安进宫时,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 “陛下,九公主来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这个时候来,有没有说是为这什么事?” 苏厚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奴才看九公主样子,感觉像个急事。” “让她进来吧。”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你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有要事要禀报。” 随后虞岁安便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 皇帝打开虞岁安所写的奏折,都还没读完,便将奏折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父皇,护城河外莫名出现如此多的尸体,还都是妙龄的女子,此事定要抓紧查明真相,给这些死去的女子一个公道,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看着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折,头疼的很。 他就知道,虞岁安这么着急的前来,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此事现如今早已闹的人尽皆知,若是不将事情查明,必然会激起民愤,他可不想让旁人觉得他是一个昏君。 “岁安,这件事便交由你来查办吧。” “儿臣遵旨。” 虞岁安犹豫了一番,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知晓京中有些臣子家的池子是通着护城河的,要彻查此事的话,怕是要搜府。” “那便搜府,这点小事,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二皇兄府里的荷花池也是通着护城河的,这……要不要连同二皇子府一起搜查呢?” 听虞岁安提起虞成锦,皇帝便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虞成锦干的。 内心深觉得他不成器。 “一起搜吧。” 第158章 搜查 虞岁安得了皇帝的准许以后,拿着皇帝的诏令,便带着人去搜查二皇子府。 虞成锦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还在二皇子府里饮酒作乐。 沈微澜作为皇后,自然消息更加灵通些,虞岁安如此匆忙的进宫面圣,又如此匆忙的离开,定然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直觉告诉沈微澜,此事怕是对她们不利。 “皇后娘娘,不好了。” 凌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怎么了?” “奴才出去打探消息,说是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大批妙龄少女的尸身,据说应是雨太大了,从哪家的池子里冲出来的,而且……” 看着凌公公吞吞吐吐的,沈微澜极其不悦。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而且,九公主已经领了陛下的旨意,去搜查二皇子府了。” 沈微澜瘫坐在椅子上,手死死的攥着。 “这个虞岁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同本宫作对呢?” 但是,事已如此,虞岁安既然派人去查了,那虞成锦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虽说从前虞岁安也总同沈微澜做对,但沈微澜从没想过,虞岁安会做的这么绝,真要将虞成锦置于死地。 她原本以为,虞岁安就是看着她过于宠爱虞成锦,心中有怨气,才总是同她们作对,结果没想到虞岁安是来真的。 是真的诚心要同她作对。 阿兰听着这个消息,一脸的着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去查二皇子府,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咱们二皇子可怎么办啊?”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们先退下吧,容本宫好好想想。” 说完,殿内便只剩下沈微澜一人。 沈微澜如今也觉得头大,若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也不至于如此愁苦。 作为皇后,她可不愿让旁人的儿子做了太子,谋划了这么久,她的心血可不能白费。 不同于沈微澜的愁苦,虞岁安这边倒是顺利的很。 虞岁安自己带人去搜查二皇子府,另外命令元竹带着仵作去验尸。 虞成锦正抱着美人寻欢作乐,听见管家来报,说是虞岁安带人将他的二皇子府给围了。 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出去,站了起来。 那美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摔在了地上。 “虞岁安带人围了我们二皇府做什么?” “说是因为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批妙龄女子的尸身,九公主说我们府里的荷花池同护城河连通,便要来搜查咱们二皇子府。” 一听是荷花池,虞成锦便有些心虚。 虞岁安站在二皇子府外,带着搜查令,但是二皇子没出来,他府上的人也不敢轻易放虞岁安进来,虞岁安也不急,拿着佩剑在府外等着虞成锦出来。 毕竟,她的人已经将二皇子府重重围住,即便是他想耍什么花样,也没有机会。 虞成锦气冲冲的从二皇子府内走出来。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干嘛派这么多人围住我府上?” 虞岁安走上前,将皇帝写的旨意送到虞成锦眼前。 “本公主奉当今皇上旨意,搜查二皇子府。” 说完,虞岁安便将二皇子推开,带人走了进去。 目标便是二皇子府后院的莲花池。 虞成锦一脸紧张,想拦着虞岁安。 虞岁安转身一脚踹在虞成锦的腿上。 虞成锦没有防备,便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算是摔了个狗吃屎吧。 元桃跟在虞岁安身后,看着虞成锦摔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岁安没有理他,径直去了后院。 沈清秋看虞岁安如此大的阵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极其的不悦。 “虞岁安,你干嘛带这么多人把我们二皇子府给围住了?” “奉陛下旨意。” 虞岁安走到荷花池旁,命人去打捞。 “给本公主仔仔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遵命。” 虞成锦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看虞岁安命人搜查荷花池,一脸的心虚。 “公主,有发现!” 搜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池子里捞出来尸身。 沈清秋也是在一旁看着的,看见从自己家院子里的荷花池内,竟捞出来如此多的尸身,便吓得晕了过去。 尸身都被泡的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虞岁安细数了一番。 城外护城河所出现的,再加上虞成锦府中所打捞出来的,整整有三十六具。 虞岁安虽上过战场,杀过敌。 可也被眼前这一情景所惊到。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看着这一具又一具的尸身,皆是女子。 虞岁安感受到阵阵的心痛。 “二皇兄可真是能伪装,战场上见到敌人,手软的连刀都拿不起来,却在府里如同杀人狂魔一般残害弱者。” 看着眼前被打捞上来一具又一具白骨,虞成锦吓得瘫坐在地上。 “二皇兄,你夜深入梦之时,不怕有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虞成锦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活该,她们不过是一条贱命,本皇子杀了便杀了,我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杀几个贱民又怎么了!” “把他抓起来。” “虞成锦,希望你到了父皇面前,也能如此的硬气,如此的张狂。” 虞成锦甩开要去抓他的士兵。 “滚开,我可是皇子,你们谁敢动我?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马上,你就不是了。” 虞岁安命人将虞成锦绑了起来,给他扔到了天牢之内。 顺便将二皇子府给封了起来。 “公主,咱们为何不今日便将此事的原委上奏给陛下,等到明日,万一皇后娘娘和沈家那边想出来什么法子营救他呢?”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下自己写的奏章和此时的证据,供词。 “得将证据整理的齐全些才好。如今人证,物证,供词俱在,即便皇后和沈家想救他,也是无济于事,天下百姓皆知,父皇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定会激起民愤。” 沈微澜得知虞成锦被虞岁安扔进了天牢,心里着急的不行。 赶紧提笔给她父亲写信。 第159章 处置 翌日。 虞岁安将整理好的证据在朝堂之上,呈给皇帝。 皇帝看了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章还有证据,感受到了此事的严重和惨烈,以及影响的恶劣。 气的头疼,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将虞岁安呈给他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见皇帝动了怒,众大臣齐齐跪下,不敢吭声。 虞岁安也跪了下来。 “父皇,此事极其恶劣,若是不重罚,恐激起民愤。所以,儿臣建议斩首虞成锦,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听见虞岁安说要斩首虞成锦,皇帝有些犹豫,再怎么样,虞成锦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会有些不舍。 而且,他近来觉得虞岁安这颗棋子有些不服管,所以,他也不能事事都顺了虞岁安的意,免得虞岁安太过于猖狂。 虞岁安看皇帝有些犹豫,便想继续开口劝说。 刚准备开口,身后的姜丞相便扯了一下虞岁安的衣服。 虞岁安稍稍转头,看见姜丞相对她摇了摇头。 见此,虞岁安便歇了继续开口要皇帝处死虞成锦的心思。 姜丞相见虞岁安倒是听劝,心里也放心些。 毕竟,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同皇帝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是能察觉到皇帝此时心情极其的不悦。 如果,虞岁安继续开口非要让皇帝处死虞成锦,皇帝心里自然对虞岁安的忌惮会更多几分。 虞岁安也深思了一番,也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她太想要让皇帝处置虞成锦了,所以过于急切了些。 皇帝不发一言,那其他的人也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朝堂上就这般僵持着。 “这事,容后再议,退朝。” 见皇帝没对虞成锦做出任何处罚,虞岁安有些着急。 毕竟,这么好能处死虞成锦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可不容易再抓到。 虞岁安起身要说话,被姜丞相拽了回去。 下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离开。 “姜丞相,您方才为何要拦着我?” “九公主,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姜丞相,我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可是他都做了这样的恶事,我怕还像从前一般,会给他轻轻揭过。” “九公主,人各有命,就算是皇上真的轻轻揭过此事,那也是二皇子命不该绝,你不能为着要他的性命,而将你自己搭进去。” 虞岁安震惊的看向姜丞相,觉着不可思议的很。 心里不禁感慨到,姜丞相这老头,竟然还信天命一事。 虞岁安一脸挫败的回到了九公主府。 “公主,今日上朝可是不顺利?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证据都这般确凿了,父皇就算不治他的死罪,也要给他治个罪吧,没想到父皇竟说容后再议,这不是打量着等大家都将这事忘了,就随便轻轻的罚他一下便好了。” 虞岁安想想便觉得气。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想处罚虞成锦。 只是,他思虑良多。 这虞成锦背靠沈家,那沈国公战功赫赫,两朝元老。 更何况,如今,他的体内还有皇后给他下的蛊,若是将虞成锦处死了,皇后没了希望,要与他同归于尽可如何是好。 他得想个法子,稳住皇后和沈家,所以虞成锦一定不能处死。 因为这个蛊,他受皇后牵制颇多,等时机到了,他便将身体内的蛊虫引到虞岁安体内,到时再和皇后好好的清算这笔账。 皇帝正头疼着,不知该如何给虞成锦定罪的好。 苏厚便进来禀报。 “陛下,沈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疲惫的说道:“免礼吧。” “不知沈国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陛下,老臣得知二皇子犯了大错。特来向陛下请罪。” “此事是二皇子的错处,沈国公何罪之有?若是照国公这么说,二皇子犯了如此大罪,朕岂不错处更大?” 沈国公的话,被皇帝堵了回去,他便立马跪下。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犯此大错,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是无论陛下如何处罚二皇子,老臣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见皇帝脸色不悦,冷着脸不说话。 沈国公继续道:“陛下,老臣愿替二皇子受罚,愿以老臣这一身军功为二皇子抵罪。” 说完沈国公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皇帝哪里真的对沈国公如何,若是他真的重罚了沈国公,那那些个言官的唾沫恐怕会淹了他。 “沈国公,你先回去吧,至于二皇子那边,容朕再考虑考虑。” 沈国公离开后,皇帝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都扫落在地。 “这个沈国公,竟敢威胁起朕来了。” 皇帝气的不轻,可虞成锦这事,又不能不处置。 皇帝只是将此事搁置了几天,京城里便流言四起,民众都聚集在了皇宫面前,有的女子的尸身,被自己的父母认领了回去,有的不服气的,便在皇宫外敲登闻鼓。 这事,自然是有虞岁安的手笔。 她觉得姜丞相说的有理,她不能去皇帝面前,逼着皇帝处罚虞成锦,但是她可以控制一下京城里的舆论。 虽然那些尸身没全部被认领回去,但是有几个就够了。 虞岁安让她们轮着去敲登闻鼓,烦得皇帝日日睡不着觉。 原本,皇帝是打算再拖着些日子,再过些日子,那云游在外的蛊师便要回到京城了,那时他就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那时他便不用忌惮皇后。 但是,虞岁安比较急切,自然不能让他拖太久。 皇帝被逼的没了法子,只能先处置了虞成锦。 现在他还需要忌惮着皇后,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处死虞成锦,便将虞成锦贬到了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此事处罚的如此之轻,自然不足以平民愤,所以,皇帝对沈家也做了些惩处,收回了沈家的丹书铁券。 虞岁安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的。 但是,圣旨已下,她也没办法。 虞岁安正气愤着皇帝如此轻轻揭过,苗婆婆便走了进来。 第160章 时机 “苗婆婆,你怎么来了?” 苗婆婆从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盒子,内里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瓶子。 “苗婆婆,这是什么?” “按照时间,你身体里的蛊虫也养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这段时日,皇上恐怕便要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了。” 这话,引起了虞岁安的思索。 毕竟,上一世她并没有察觉到皇帝将蛊引到她身上。 “苗婆婆,这个蛊若是引到我身上,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得给你用下一种特制的药,而后才能将蛊引到你身上,引到你身上后,蛊虫自然也是不适应的,你应当也会百般不适。”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自己上一世好似没有经历过这些。 “苗婆婆,那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给我吃的?” “当然不是,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在皇上将蛊虫转移到你身上之前,给他吃下,可以骗过那个蛊师,让他以为蛊虫已经被转移出去。”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小瓶子。 “这里的东西竟然能如此神奇?” 苗婆婆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天色不早了,苗婆婆您先回去休息吧。” 苗婆婆离开后,虞岁安便叫了元桃进来。 “公主,您传奴婢进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元桃,你近些日子留心着宫里,可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是生人人进宫面见皇帝。” “奴婢明白。” 元桃退出书房后,虞岁安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 思绪回到上一世。 虞岁安上一世也就活了那么二十年左右,对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算是记得比较清楚。 她很清晰的知晓,方才苗婆婆所说的那些事,她上一世并没有感受过,也没有过那样的不适。 如果,时机已到的话,她父皇定然是不会拖延的,恨不得立刻将蛊虫引到她身上的。 可是,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呢? 虞岁安想着这事,正觉得头疼。 元竹便敲了书房的门,说是有事要禀报。 “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这么晚,可是有什么急事?” “回公主的话,是三公主来的信。” 元竹将手中的信递给虞岁安。 “三皇姐的信。” 虞岁安接过信,突然便想起来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虞岁安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元竹一跳。 元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一脸的不解。 “公主,您怎么了?忘了什么事?” 虞岁安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退下吧。” 元竹退下后,虞岁安将虞清颜给她写的信放在桌子上。 一脸轻松的坐下。 她现在想明白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引到她身上,是因为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大氏来侵犯虞国,她当时跟随沈确出征来着。 原本,对大氏的这场仗,计划着三个月就能打完的,结果,断断续续,竟打了一年多。 中间,她也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后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皇帝好像就病重快去了。 这么一想,虞岁安倒觉得上一世皇帝死的倒是有些个蹊跷。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好乱啊,当真是令人头疼。” 眼睛瞥过虞清颜的信,虞岁安伸手打开。 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放下了。 虞清颜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给虞岁安写封信,告知虞岁安她回虞国,回安陵待一段时日,虞岁安若是有空闲的话,可以去安陵找她。 也就这一段是有用的,余下的那么大的篇幅,都是在同虞岁安讲述她的儿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招人疼爱,虞岁安都没有耐心读下去。 ………… 最近,虞岁安整个人忙碌的很,每日都泡在公文里。 元桃推开书房的门。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公主,您前些日子不是让奴婢去查探近来可有奇怪的人去面见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是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你继续说?” “宫中的探子来报,确实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面见陛下,说是一个江湖游医,给陛下献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药,奇怪的很,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啊?”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便明白过来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帮皇上解蛊的蛊师。 所谓的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都是幌子,不过是蒙骗皇后的耳目罢了。 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累的。 结果当真是如虞岁安所料。 那江湖游医,不过进宫三天,皇帝便派人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一见来人是苏厚,心中便有了思量,皇帝是要对她动手了。 “苏公公,父皇可说传本公主进宫去,有何要紧的事?”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只说多日未见九公主,有些思念,顺便同九公主讨论一番军中要事,所以请九公主即刻进宫去。” 虞岁安站起身,吩咐元桃拿了一份点心过来。 “本公主也是多日未曾见过父皇,原本就打算着今日进宫的。”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桃进了宫。 坐在马车上,元桃拿着手中的食盒,一脸的不解。 “公主,我们为何要带份糕点过去?” “这可是本公主亲手做的,自然要给父皇好好尝尝。”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桃便知这份糕点定然是不简单。 “公主亲手做的糕点,看上去还挺有胃口的。” 进宫以后,虞岁安便命元桃等在殿外。 虞岁安一看苏厚带她去的是养心殿,便知自己所料的没错。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上前扶起虞岁安。 “安儿不必多礼。说起来,朕好久没有同安儿一起用膳了。”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升起一阵阵寒意,毕竟哪个饭菜都有可能有毒。 虞岁安将自己手中提的糕点放在桌上。 “父皇倒是与儿臣想到一块去了,这可是儿臣今日晨起亲自为父皇做的点心,父皇尝尝。” 第161章 转移 皇帝看着虞岁安如此的懂事,仿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虞岁安,仿佛这些时日,朝堂上那个咄咄逼人的虞岁安不复存在。 虞岁安捧着糕点,送到皇帝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皇帝。 皇帝毕竟今日还要虞岁安为他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此时,定然是不能让虞岁安失望的。 便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安儿的手艺愈发的精进了,都可以跟宫中的御厨相比了。” 见皇帝吃了她的糕点,虞岁安一脸的高兴。 “父皇过奖了,儿臣的手艺,哪里能跟宫里的御厨相比呢。” 随后,皇帝便亲自给虞岁安盛了一碗汤。 “安儿,自从你接手了沈家军之后,便愈发的忙碌,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可要多喝些汤补补。” 虞岁安笑着接过皇帝给她盛的汤,喝了下去。 皇帝看着虞岁安将汤喝了下去,一脸笑意。 虞岁安喝下汤后,立马便晕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 看着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便将那位江湖游医传了进来。 那位游医进来后,将门关紧。 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大师,接下来朕该如何做?” 那江湖游医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皇帝。 “陛下,您将它喝下,再躺在九公主身旁便可。” 皇帝此时对这个江湖游医深信不疑,自然是乖乖照做。 虞岁安倒也没真的晕,而是装的,一来是想看看这个江湖游医有何本事,二来自然也是防备着这个江湖游医谋害她。” 那江湖游医又拿出来另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虞岁安灌了下去。 那东西,味道旁人恶心的很,还好虞岁安早就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未曾将这个东西真的咽下去。 不过也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但是时机不对,她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随后,那江湖游医便分别划破了虞岁安的手指和皇帝的手指。 将两个人的手指挨在一起,便开始催动蛊虫。 约莫半个时辰,他便觉得蛊虫已经成功的转移到虞岁安的体内。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的多,所以他便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他将皇帝叫醒。 皇帝看着自己被刺破的手指。 “结束了?蛊虫成功转移到她的体内了?” 江湖游医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陛下,已经成功了,您的龙体只要好好将养上一段时日,便就没有事了。” 皇帝放声大笑起来。 “朕终于不用再受那个女人的牵制了,等朕找到机会,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后皇帝一脸赞赏的看向这个江湖游医。 “大师,你此事办的极好,朕定然会重重的封赏你。” “多谢陛下。” 随后皇帝挥挥手让那江湖游医退下。 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你如此聪慧,若你是朕的女儿,定然是最得朕宠爱的那个,可惜了,你不是朕的女儿,那你也怪不得朕利用你,能为朕而死,是你的荣耀。” 虞岁安本来就是装晕,听见皇帝说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惊的她差点就装不下去。 她原以为,皇帝这么多年宠爱她,无非就是想利用她为自己解蛊,没想到,她竟然都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随后,皇帝叫苏厚进来,让苏厚带人给虞岁安抬出去。 元桃看着自己走进去的公主,却被抬了出来。 吓得不轻。 “苏公公,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九公主近来公务太过于繁忙,同陛下用了膳,小酌了几杯便醉了过去,陛下命奴才送九公主回府。” 虽说苏厚给元桃解释了一番原因,可是,元桃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了苏厚的鬼话。 将虞岁安送上马车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袋银子。 “苏公公辛苦,还劳烦公公跑一趟,送我们九公主出来。这点子心意,便当请公公喝茶的。” 看元桃这般有眼色,苏厚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元桃姑娘先带九公主回府吧,免得着了凉。” 随后,元桃也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后,虞岁安便醒了过来。 醒了便要吐。 元桃赶忙将痰盂拿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喝多了不成?” 虞岁安吐了一会,又用水漱了漱口。 “什么喝多了,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本公主喂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别让本公主抓到他,否则本公主一定让这个老东西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了对那个江湖游医的仇恨。 回到公主府后,苗婆婆赶忙来见虞岁安。 “今日进宫如何?可还顺利。”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就是……呕……” 苗婆婆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怎么了这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元桃在一旁回答道:“公主都吐了一路了,说是那个老东西给她喂了不知道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让人频频作呕。” 苗婆婆给虞岁安把了把脉,又查探了一番。 虞岁安体内并无异常,想来应是虞岁安未曾将那个东西喝下去的缘由。 “苗婆婆,我们公主不会中毒了吧?” “没有,公主身体并无异常,应当是那个东西太让人恶心了,公主缓几天,想必就无事了。” 那个东西,可给虞岁安折腾的不轻,只要想起来便频频作呕,什么都吃不下去,不过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姜攸宜赶上休沐,来看虞岁安,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一脸的心疼。 “岁安,你这是怎么了?我才几日没过来,你怎么就瘦成了这般模样?” “我没事,只是……呕……” 姜攸宜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元桃,你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自大那日进了一趟宫,被一个江湖游医灌了不知名的恶心的药,便就这副模样了。” 虞岁安病了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宫里。 皇帝得知虞岁安病了,而且被折腾的不轻,便愈发的确信,自己的蛊虫已经转移成功了,一脸的轻松。 接下来,便是他找机会算计皇后,拿下沈家的时候了。 第162章 自请禁足 皇帝原本以为,他将虞成锦贬到岭南那等子偏僻之地,皇后定然会找他来闹,以自己身上的蛊虫来威胁他。 现如今,他身上的蛊虫已经移除,若是皇后再用此事威胁他,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惩处皇后。 可是,皇帝最近也疑惑的很,按道理来说,皇后早该找他来闹,可最近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厚。” “奴才在。”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朕怎么感觉好似许久没有听见皇后的消息了。”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自从二皇子被贬到岭南以后,便说是自己教子无方,自请禁足坤宁宫内,日日烧香拜佛,忏悔二皇子所犯下的罪孽。” 听见苏厚所言,皇帝感觉诧异的很。 这,自请禁足,还要日日烧香拜佛,哪里是皇后的风格。 “苏厚,你派人盯着坤宁宫,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既然皇后都自请禁足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罚她,皇帝便暂且先搁置了此事,因为发生了些更为重要的事。 ……… 虞岁安缓了多日,才将那种恶心的感觉忘记。 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所以,在虞岁安终于能吃下东西后,元桃和桃鸢每日变着花样的,做不少吃食给虞岁安。 “岁安,你若是再瘦点,怕是都没个正常的人样了。” “攸宜,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真的是太恶心了,恶心的我前些时日一直吃不下去东西。” “我听我父亲说,沈将军身体已经大好了,近日上朝之时,同陛下说既然你病了,那就应该多加歇息才是,军中的事务便交由他来处理。” 听见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觉得桌子上的猪蹄都不香了。 “他那伤口离心脏那么近,怎么能好这么快,就算是好了,又怎么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呢。” 姜攸宜也是疑惑,按道理说伤的那么重,应当不至于没有后遗症的。 “不过,我父亲说皇上好像并未答应他,也是以他重伤刚刚痊愈为由,要他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先不必操心军中事务。” “估计是他们沈家的丹书铁券,因为给虞成锦求情,被收了回去,他可能着急想多立些功劳吧。” “岁安,虽说这沈家的丹书铁券被收回了,可这沈家依然有个国公的爵位在那,沈将军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虞岁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今皇帝,我的父皇,是在沈国公的支持下才登基为帝的,外戚势大,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夜夜不能安枕,沈家现如今还有这个国公的爵位,那是因为我外公还在,若是他老人家不在了,沈家的富贵,估计也到头了。”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正闲聊着,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苏公公请起,可是父皇找本公主有事?” “回九公主的话,皇上传九公主进宫一趟。”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父皇可说找本公主是什么事吗?”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虞岁安便回去更衣。 自从上次进了宫,被皇帝暗算了一番,恶心的她多日吃不下去东西,她现在对进宫都有阴影了。 ………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虞岁安。 “盐酒茶铁,乃是我朝岁入骨架,如今连年不断的打仗,国库空虚,盐税又不明。” 虞岁安拿到这个奏折的时候,还有一些惊喜。 毕竟,盐务乃是国家命脉。 虽说净是些难啃的骨头。 一不留心,还容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能被派去清查盐务的,可见皇帝的重视。 不过虞岁安倒是觉得,皇帝没真的安什么好心。 “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儿臣前去查清盐税一事?” “没错,安儿,朕对你寄予厚望,这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去做这件事。” “儿臣领旨,待儿臣去准备一番,择日便出发。” “朕会让你四皇兄虞成书,还有翰林院的编修,楚恒与你一同前去。”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皇宫后,便在心中吐槽起皇帝。 她就知道,皇帝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也不会给她派什么好差事。 让她同四皇子一起去查盐务之事,那不摆明了让她给四皇子挡刀,为四皇子铺路的。 要不是得知了在皇帝那,她压根就不是亲生的女儿,她还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如此狠心呢。 虞岁安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坐在马车内,沉思了一路。 如果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微澜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后了,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马车都停在了九公主府外,虞岁安还在出神。 “公主,你自打从宫里出来,便一直在出神。” “没事。” 随后,虞岁安下了马车。 此时的姜攸宜还没有离开公主府,一直等在九公主府。 看见虞岁安有些兴致不高。 便跟在虞岁安的身后,去了虞岁安的书房。 “岁安,陛下传你去是有什么要事?” “他要我去六省巡盐,清查盐务。” “盐务?陛下肯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虽说是险了点,可对你日后在朝堂上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助益啊。” 虞岁安看姜攸宜这副期待的模样,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打击她。 “攸宜,若是真如你所想,那便好了,你知道皇帝让我同谁一起去查盐务之事吗?” “谁?” “虞成书。” “皇帝不会是想让四皇子主持盐务,然后让你保护他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皇帝开始培养太子人选了,为未来的太子铺路呢。” “我不会让虞成书成功当上太子的。” ……… 在深宫之中的淑贵妃,得知了皇帝要派虞成书去清查盐务之事,高兴的不行。 如今的后宫之中,皇后已经自请禁足,丽妃已经死了,便只有她淑贵妃一个人说的算了。 第163章 巡盐之路 “儿臣参见母妃。” 淑贵妃赶忙上前将虞成书扶起来。 “快起来。” 虞成风在接到皇帝要他去巡查盐务的旨意之时,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真不枉我们母子藏拙多年,当真是老天保佑我们,竟也让我们母子熬出了头。” 淑贵妃看着虞成书,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 “书儿,大皇子废了,二皇子也废了,如今你便是长子,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你能当上太子,那母妃我可就扬眉吐气了。” “儿臣定不负母妃厚望。” “说来,这九公主也是奇怪,竟生生的将自己的亲皇兄扳倒了,也不知道这九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 虞成书也是一脸的不在意。 “九皇妹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远见,听说这次父皇还要她同我一起去巡盐。” “这九公主武艺不凡,想来你父皇是派她去保护你吧。” 虞成书一脸的不屑。 “她能保护得了我,可别到时候拖我的后腿。” 虞成书不过刚刚得势,便有些飘了起来。 ……… 虞岁安这边也在筹备着巡盐的事。 “岁安,此去怕是危险的很,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你且安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此次去巡盐,你打算带谁去?” “元竹和元荷。” 虞岁安刚出门,苗音便跑了过来。 “公主,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巡盐。” “苗音,巡盐可同出征不一样,一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实在是过于危险,更何况,你去巡盐,大皇兄哪里放心的下?” 虞成风原本是要被贬出京城的,结果,丽妃薨逝之前,为虞成风求了情,他可以留在京城里安享富贵,不过也与官场无缘了。 “九皇妹,阿音她可是身怀绝技的,虽说有些不舍,可她若能同你一起去,说不定也能帮助到你。”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道:“大皇兄,既然你舍得,那我便把人带走了。” 翌日,天刚破晓,只透出一丝光亮。 虞岁安她们便出发了。 姜攸宜带着自己的手下,还有元桃,元橘她们几个在城楼上看着。 “姜小姐,那个是九公主吧。” 姜攸宜顺着元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在城外同她们招手,随后便转身上马离开了。 一行人一路行进,日夜兼程。 虞成书自小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又是淑贵妃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 这几日都没怎么歇息,一直在赶路,他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 “九皇妹,咱们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你难道不累吗?” “四皇兄,不是才歇息过?” “九皇妹,就是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口水,那也叫歇息啊?” “四皇兄,那你说什么算是歇息?” “总得找个地方睡觉吧。我都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不过才出发两日而已。再者说,巡盐乃是要务,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呢,照你那么说,得找个客栈给你歇息一晚才合适呗?” “那不然呢?” “客栈?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吗?你前脚找到一个客栈,怕是后脚刺客便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父皇派你来同我一起巡盐,不就是要你保护我的?” 虞岁安一阵无语,懒得搭理他。 虞成书下马,停在一个湖边。 “九皇妹,我看这就挺好的,既然你说咱们去客栈很危险,那咱们便在这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吧。” 他都下马,停在那了,虞岁安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毕竟,她也不能自己走,把虞成书给扔在这,不然到时候,虞成书有了什么意外,皇帝那个老头定然是要拖她出来背锅的。 “九皇妹,我饿了,咱们都多少日没有吃过荤腥了,听说九皇妹箭法不错,不若去打点猎物来吧。” 虞岁安都要被他这个过分的要求气笑了,他当他虞成书是谁啊,竟然把她当仆人使唤,不识好歹,等巡盐结束,她定然要他好看。 随后,虞岁安露出一抹假笑。 “好啊,四皇兄,我看那有个湖,不若我去钓两尾鱼来吃?” 虞成书对虞岁安的识趣,很满意。 “咱们人这么多,九皇妹可要多钓几尾。” 随后,虞岁安到了湖边,想着制作一个什么工具来捉鱼。 虞成书也站到了湖边,一脸得意的看着虞岁安为他钓鱼。 苗音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偷偷的同元竹和元荷说道:“这四皇子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拿咱们公主当仆人使,太过分了。”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那虞成书太过于得意。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了看到了一块顺眼的小石头。 在手里制作捕鱼的工具之时,脚下稍微动作了一番,那小石子便打在了虞成书的腿上。 虞成书正得意着,一个没站稳,便摔进了湖里。 虞岁安自然是不会去救他。 “快来人啊,四皇子落水了,快救人。” 虞成书原本是会水的,只是下去的突然,腿便抽了筋,差点溺在水里,好在他的手下来的快,将他给救了上来。 虞岁安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转而换成了一副担忧的面孔。 “四皇兄,你没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落了水?” 虞成书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方才他正得意可以使唤虞岁安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了筋,便摔进了湖里。 出了这么大的丑,虞成书自然气愤。 虞岁安将自己刚刚制作好的捕鱼的简易工具递给元竹。 元竹便去旁边捕鱼。 虞岁安余光好似看见了一只兔子,拿起自己的弓箭,对准兔子,一击即中。 “公主!好厉害啊!” 随后,苗音将虞岁安射中的兔子给捡回来。 元竹捕鱼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所以,今晚,虞岁安这边的伙食倒是丰盛的很。 “九皇妹,你也太没规矩了些,竟然同这些个下人们一起用饭。” 第164章 遭遇刺杀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成书。 虞成书见虞岁安她们烤好了鱼,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便要去抢虞岁安手上的烤野兔。 那手下刚把手伸到虞岁安面前,虞岁安便拔出匕首,刺了上去。 元竹立马站起来,将短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从九公主手里抢东西,不想要你的狗命了是吧。” 虞成书看自己的人受了伤,也急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剑指向元竹。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本殿下的人。” 这话,可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了,毕竟他的手下是虞岁安所伤。 虞岁安自然不会忍他。 “她的胆子是本公主给的,四皇兄有意见?” “九皇妹,亏你还是嫡出的公主,没有规矩同这些个贱婢一起用饭就算了,竟还纵的她们无法无天,敢伤我的人。” 虞岁安拿出方才那把带血的匕首,将虞成书的手下一刀封喉。 虞成书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下便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虞岁安冰冷的眼神,和手中带血匕首,生怕下一刻,虞岁安也将他杀死。 “四皇兄,你的人,已经是死人了。” 虞成书颤抖着放下指着元竹的剑,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你怎么……” 虞成书被虞岁安的这个行为吓得不轻,说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我……我回京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虞岁安毫不在意。 “随便。不管是谁,胆敢在本公主手里抢东西,都得死。” 虞成书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翰林院的编修,楚恒,原本就是个四品家的公子,不过他自小读书比较争气,一举便中了榜,为人还算是正直。 不过,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也是给他吓得不行。 虞成书心中充满了对虞岁安的怨恨,恨不得让虞岁安立刻去死。 不过,现如今他巡盐任务还没完成,各种明枪暗箭,还得需要虞岁安来保护他。 等他办好巡盐的差事,回了京城,得了皇帝的看重,拿到了太子之位,到时候,再好好的整治虞岁安。 虞岁安心里也是有盘算的,她当然知道,依照虞成书的性格,现如今不过刚得了皇帝的看重,便敢一再试探她的底线,若是让他回了京城,那还得了。 所以,虞岁安也没打算让他活着。 ……… 经历了半年,虞岁安一行人的巡盐大任终于结束了。 虞岁安一行人,带着查出来的证据,启程回京城。 巡盐的这一路,可谓是查出来不少东西,其中不乏与朝中重臣的诸多关联。 自然,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挠。 不过,有虞岁安一路上的保护,那虞成书和楚恒也算是安然无恙。 自从,虞岁安杀了虞成书的一名手下,虞成书便再没敢在虞岁安面前造次。 不过,心里还是憋着狠,想着等回了京,定然要虞岁安好看。 不过,虞岁安可没打算让他活着。 他们手里捏了这么多证据,自然有很多人不想让他们安然回京,要置他们于死地。 回京的路上,自然也太平不了。 若是虞成书无意间死在刺客的手里,那也怪不得她了。 虞成书在驿站的房间之内,正得意着,此次巡盐,他掌握了这么多证据,回头回了京城,皇帝自然会好好嘉奖他,那太子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虞岁安此时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立马清醒过来。 元竹也清醒过来,她们二人赶忙将苗音和元荷两个人叫醒。 苗音一脸的懵。 “公主,怎么了?” “快跑,好像走水了。” 虞岁安让元荷和苗音跳窗户出去,自己则是带着元竹去了楚恒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驿站,累了这么多时日,楚恒睡的和死猪一样。 元竹叫了他两次,没醒。 “把他打醒。” 元竹上去就扇了他两巴掌。 楚恒清醒过来,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捂着脸。 “九公主,你干嘛要人打我?” 虞岁安把他拎起来。 “证据呢?” 楚恒一脸懵的将收集到的证据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虞岁安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此时的火势已经大了起来。 虞成书才堪堪发觉,在手下的护送之下,逃了出来。 但还是被大火,呛的咳嗽不止。 “虞岁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啊?有刺客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刺客,虞成书更加紧张,躲在虞岁安身后。 “刺客在哪啊?” “天这么黑,还有这么大的浓烟,我怎么知道在哪啊?” 虞岁安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向她们走近,而且人数不少。 “所有人,背靠背,戒严。” 虞成书躲在虞岁安的身后。 “九皇妹,这哪里有刺客啊?干嘛不赶紧跑,要在这里耗着?” 虞岁安她们一行人也是穿的一身黑色夜行衣,刺客自然也是。 虞岁安在仔细听脚步声,分辨刺客的位置。 虞成书这么一说话,无异于是给刺客提供他们的方向。 “闭嘴!” 虞岁安轻声呵斥虞成书。 不过为时已晚,刺客已经冲了上来。 虞岁安提剑和他们交打起来。 虞岁安带着人冲在最前面,虞成书的人则是躲在后面保护着虞成书。 虞岁安带人杀出一个缺口,便逃出了刺客的包围。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刺客,不可恋战,找准时机,跑出刺客的包围。 “九皇妹,我们为什么不骑马?” “你能看得清路吗?你就骑马。” 虞成书正废话着,有几名刺客追了上来。 拉过虞岁安为他挡刀。 若不是虞岁安反应快,那刺客的刀就砍在了她的胳膊上。 不过,虞成书虽然拉了虞岁安挡刀,但还是被伤到了。 解决掉追上来的几名刺客。 虞岁安一行人,只能利用这天色黑,躲进附近的山林里。 第165章 坠崖 “本殿下自出生以来,还没如此憋屈过,别让本殿下知道是谁,否则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虞岁安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懒得搭理虞成书。 思绪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巡盐的事好像是虞成锦去的,不过她当时在边关,对其中的细节不太清楚。 依稀记得,她当时也派了不少的亲卫给虞成锦。 “虞岁安,我的胳膊方才受了伤,你手下不是有个婢女颇通医术,让她来给我包扎一下吧。” “天这么黑,鬼能看见你的伤口。” 虞岁安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虞成书。 “这是金疮药,你自己上个药吧。” “虞岁安,你………” 虞成书只能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疼的他直冒冷汗。 虞岁安的心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现在,可是对方才虞成书毫不犹豫拿自己挡刀的行为,耿耿于怀。 原本,她是想着在回京的路上,无意间死在刺客手里,免得回京给她添麻烦。 但是,她又思考了一番,若是虞成书就这么在回京的路上,死在刺客手里,皇帝难免会怪罪到她身上。 所以,方才听到虞成书受伤,她若是搞点什么慢性毒药,待他回京同皇帝禀报完盐税之事后,生命便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翌日,天刚透出一丝的亮光。 虞成书被伤口折磨了一夜,虽说上了药,但还是发了热。 “四皇兄,你昨夜不是上了药,怎么还发了高热,该不会是那刺客的刀上有毒吧。”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虞成书本就觉得,虞岁安不过是个公主,性格狂傲了些。 但他不会想到,在他盘算着回京之后,要了虞岁安小命的同时,虞岁安也盘算着要了他的命。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音和元荷相视一笑,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去给虞成书检查伤口。 元竹拿出一根银针,沾取了虞成书的血。 银针并未变黑。 “回公主的话,四皇子并未中毒,至于发热,应是伤口有些发炎了。” 虞岁安松了一口气。 “没有中毒便好,元荷,苗音,你们二人可要好好照顾着四皇兄的伤口。” “奴婢明白。” 苗音可是会随身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 跟在虞岁安身边这么久,对虞岁安的心思也算是能洞察个八九分。 四皇子这一路,如此的张狂,无非就是打着虞岁安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等他办好了差事,回到了京城,拿到了太子之位,他便更加不会将虞岁安放在眼里。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虞岁安估摸着也不想让他死的太快,免得怪罪到她身上。 苗音自然是猜到了虞岁安的想法,所以他给虞成书下了蛊,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 虞岁安他们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虞成书本就受了伤,自然是累的不行。 “九皇妹,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虞岁安拿出来地图。 “这里离京城也没几日的路程了,我已经叫人去准备马车了。” “马车好啊,本殿下都要累死了。” 虞岁安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离京城也没有几日的路程,虞岁安还是骑着马,虞成书和楚恒自然是坐在马车里。 他们手上掌握了那么多的东西,不想让他们回京的人太多了。 这不,离京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又遭遇到了一波刺客。 这波刺客,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比以往遇到的刺客更加厉害。 人太过于多,虞岁安他们倒有些寡不敌众。 “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里,有胆量的,跟我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将刺客引开,给了虞成书的人护送虞成书逃脱的时间。 时间过于紧迫,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刺客引到了山崖边。 虞岁安向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又看了看眼前的刺客。 “把东西给我们,看你们两个还算有点姿色,好好伺候我们一番,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虞岁安在盘算着,这个深崖,她若跳下去,会有几分生路。 但眼前太过于人多势众,她只能尽力拖延着,给虞成书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给我抓活的。” 见他们冲了上来,虞岁安同他们交手战斗起来。 整个崖上,刀剑碰撞的声音,受伤哀嚎的声音。 他们的人太过于多,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 见自己的人死伤了这么多,那刺客的头领也有些气急败坏。 “等老子抓到你们两个,非要好好折磨你们一番。” “等你先抓到我们再说吧。” “公主,他们人太多了!” “跳崖。” 随后,虞岁安将手中的包裹抛出去,和元竹两个人跳下了山崖。 掉落过程中,虞岁安抓住了一棵树,紧紧的拉住元竹的手。 “公主,你把手放开,你自己兴许还能有活路。” “元竹,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以你的身手,拽着我的手,爬到我头上这棵树很难吗?” 元竹这才回过神来。 借着虞岁安的力,爬上拦住她们二人的那棵树。 等她上去后,虞岁安也爬了上去。 “公主,你方才在崖顶,是不是就看见这棵树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方才都忘记自己还会武功了,生怕连累到公主。” 虞岁安用手指戳了戳元竹的头。 “以后,少看点话本吧。” “公主,我也没有看很多的。” 虞岁安坐在树上,继续向崖底望去。 “这山崖当真是挺高的,咱们怎么下去呢?” 虞岁安看了看元竹,又看了看自己。 “元竹,咱们两个把外衣脱下来,绑成一条绳子。” “公主,这万万不可,用属下的衣服就行了,怎么能用您的衣服呢,若是崖底有人,会坏了您的名声的。” “本公主的名声还不够坏吗?本公主几时在意过?想那么多干嘛,活命要紧。” 第166章 你们是谁?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外衣撕成条状,绑成绳子,一头扔下去,一头绑在她们所在的这棵树上。 “属下先下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绑着绳子跳了下去。 约莫一会儿。 虞岁安听见了元竹呼喊她的声音,也跳了下去。 “公主,你没事吧。” 虞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没事。” 随后向左右看了看,这崖底是个深林。 “这是哪里?” 元竹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人家吧。” 折腾了这么久,虞岁安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听见声音,虞岁安和元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身型还算强壮,穿着粗布衣裳,身上背着一娄柴,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子,对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我们是无意间从这山崖上落下来的,敢问这位大哥,这是何处?可有出去的路?” 那男子有些犹豫。 “有是有,只是你们两个弱女子,怕是走不出去。” “这可还是虞国的领地?” “那是自然。” “那怎么可能有路会走不出去?”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 “那庄头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佃户,迫害良家,为了防止我们跑出去报官,这庄子附近,全都是打手。你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听了这话,虞岁安气愤至极。 “没有官员插手吗?” 那男子嘲讽的看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官员?他们就是为官员卖命的,那官员每年都要以祭神以祈求风调雨顺的名义,抓走一大批孩童。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福窝里长大的,没准还是同他们一伙的,哪里懂得我们这样人的艰辛。” 说完那人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虞岁安赶紧拉着元竹跟了上去。 但是,那个男子并没有回到庄子里,而是往更深山的地方走去。 元竹小声的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回庄子里,他要去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啊,先跟着再说吧。” 突然,那男子停了下来,看了看左右,便换了个方向。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赶忙跟上。 只见那男子进了个山洞。 那山洞被遮盖着,若不是特意跟来,很难发觉。 “公主,咱们还跟吗?” “先在这观察一番,那山洞里也不确定会有些什么,还是不冒险的好。”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谨慎的蹲在树后,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 忽然,仿佛有婴孩哭喊的声音。 “公主,是不是有小孩子在哭啊?这地方如此阴森隐蔽,这男的,不会是偷盗旁人家的孩子吧。” “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有个女子的声音。” 虞岁安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那男子方才不是说,这里的官员每年都要抓好多孩童,去举行什么祭神,估计这男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索性给藏了起来。” 山洞之内。 一名刚生产完的女子,看起来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很。 “相公,咱们这样,真的能瞒的过那个庄头吗?” “你放心吧,那祭神也只要六岁以下的孩童,只要咱们女儿过了六岁,就安全了。” 那女子只堪堪吃了几口饭,便再不动筷。 “娘子,你可要多吃些,不然这身体可如何是好呢?更何况,你不吃,便没有奶水,那我们的女儿便只能饿着了。” 那男子一脸的心疼,看着自己的妻女。 “这样的日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那男子将饭送给自己的妻女,便出来了,准备回到庄子上。 并没有发觉躲在一旁的虞岁安和元竹。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这个山洞查探一番吗?” “走,进去看看。” 虞岁安和元竹进去时,那女子正在哄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睡觉。 看虞岁安她们二人进来,一阵警觉,将怀中的婴儿藏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你别紧张,我们是无意间从山崖上落到这个庄子里的。”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知晓这山里哪里有出去的路?或者是能爬到崖上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我自打出生就在这庄子里,从来没出去过。” “姑娘,我们可否打搅你一夜,在这落个脚,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那女子虽觉得不应该留下她们两个陌生人,可是见她们两个姑娘,无处可去,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那你们便在这洞里歇下吧。” 虞岁安靠着山洞的墙壁,闭目养神。 听见远处好似有人大声叫喊的声音。 “元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似有人在叫嚷。” “这深山老林的,你去洞外看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 现在,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元竹向远方望去,只见好似有火把的光亮。 待走近些,看见了今日她们所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男子绑了起来,向山洞这个方向走来。 元竹回了山洞,下意识想叫虞岁安公主,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不宜暴露虞岁安的身份。 “不好了,咱们今日从崖上落下来,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大汉给绑了起来,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走来呢。” 听见元竹的话,那女子紧张的连手都在颤抖。 她已经想到,被几个大汉绑起来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她的丈夫。 “元竹,你可看清他们有多少人?若是硬碰硬的话,咱们二人,可有胜算。” “他们看起来,约莫有几十人,若是硬碰硬,咱们倒是能脱身,只是……” 元竹回头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虞岁安和元竹的对话,即刻抱着孩子便跪在了虞岁安面前。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你们二人定然是身份不凡,我恳求你们能把这个孩子带走,哪怕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也行。” 第167章 逃跑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没养过小孩子,更何况现如今她和元竹都没有落脚之地,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京城,哪里能带的好一个小孩子。 那女子看出虞岁安的犹豫不定。 跪下给虞岁安磕头。 “姑娘,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这孩子若是被他们抓去当了祭品,一定会死的,求姑娘给她一个活路。” 听她说完此番话,虞岁安便让元竹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给你做主的。” “你们快跑吧!”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便带着那个小孩子跑出了山洞,躲在了山洞外面。 观察情况。 元竹所言不假,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果然有几十人。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吧,不然一会儿这孩子哭起来,我们便也不好脱身了。” 说完,虞岁安她们两个便抱着孩子,远离了这边。 山洞内。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闯了进去,将那男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庄头,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他娘子生了孩子,竟还给藏起来,您可得好好惩罚他。” 那男子被摔在地上后,一脸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背叛。 “孩子呢?怎么没见着?” 那女子波澜不惊的道:“庄头,哪有什么孩子啊?您可不要听了旁人的瞎话。” “庄头,她定然是给藏起来了,她这模样,一看便是刚生产完的妇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躲到这里。” “给我找。” 那庄头最近也是着急的很,城里的大人,下令要献几个孩子过去祭神,他前几年为了攀上那位大人,将庄子里的孩童尽数都献了过去,现在,庄子里好些时日没有新生的孩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自然不会放过。 “庄头,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见到孩童的身影。” 庄头上去便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贱人,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孩子。” “不说是吧。” 庄头冷笑着,随后让人将那男子拎起来。 “给我打,打到他们交代为止。”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那女子自然心疼。 “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 “停。快说,孩子被你藏在哪了?不然我打死你。” “孩子……孩子……” “磨叽什么!赶紧说!不然老子让你打死他!” “孩子被我藏在了东南方向的树洞里。” 她方才见虞岁安她们二人是向西北方向离开的,所以便故意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好为虞岁安她们二人争取时间。 她现在期盼着虞岁安二人可以带着她的孩子逃出去,哪怕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当成了祭品。 那庄头将她拎了起来。 “带路。” “庄头,现在天太黑了,怕是难找,等明天天一亮,我便带你去找。” “废什么话!赶紧的!带路!” 庄头自然不想拖着,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若是那孩子这一夜,冻出了什么毛病,那大人再怪罪于他可怎么好。 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为庄头带路。 结果自然是带着庄头那一群人在山里转悠了一夜,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庄头上去便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是说孩子被你藏在了树洞里,在哪呢?赶紧找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我就把孩子藏在这附近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庄头,我看她就是故意诓您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孩子藏在树洞里,八成是故意一引咱们离开山洞,好让人将孩子抱走。” 庄头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把这个贱人,还有他,给我绑起来。” 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山洞。 都将山洞掘地三尺,也没有看到有孩子。 “这个贱人,将孩子藏在了哪里?” “庄头,咱们在庄子里好好的找找,兴许藏在别家了呢。” “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 他们自然是搜不到的,此时的虞岁安和元竹,抱着孩子,已经连夜跑出了好远。 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自然要比旁人快上许多。 路过一个河边,两个人歇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公主,咱们这么走,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咱们俩可以不吃东西,她要是饿着,岂不是会哭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估计着,这会儿元荷和苗音已经赶到京城了,想必很快便会派人来寻我们。” 元竹找了一处人家,换了一点米。 煮了一点米汤喂给那小姑娘喝。 那小姑娘倒是懂事,不哭也不闹。 还好她不哭不闹,不然虞岁安简直会头疼死。 又走了差不多一日,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都快没了力气,坐在石头上歇息。 “公主!” “元竹!” “元竹,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 “快看!公主在那。” 虞岁安一听声音,便知晓来人是元桃。 “公主,你没事吧!” “元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元橘看了元竹怀里抱着的小孩。 “公主,你们怎么还捡了一个小孩回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京吧。” 虞岁安坐上马车,便回了京城。 公主府外,姜攸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芷文郡主,要不您还是进去等吧,九公主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的。” “我在这等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虞岁安一下车,便看见了门口等她的姜攸宜。 “虞岁安!” “攸宜,你怎么在这?”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公主府。 “元竹,给那孩子找几个乳母。” 姜攸宜此时才看见元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怎么失踪了一趟,还捡了个孩子回来?长得倒是怪可爱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讲。” 第168章 还能张狂几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回了自己的院子内,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虞岁安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此时都顾不上自己所学的礼仪规矩。 “岁安,你慢点吃,会把胃吃坏的。” 虞岁安放下筷子,一脸满足的开口道:“我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姜攸宜一脸的心疼。 “你何必豁出自己的命,去救那四皇子?” “我也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保护我们巡盐的成果。” 一提到四皇子,姜攸宜整个人都气愤起来。 “岁安,你就不应该救他,你可知晓他最近在京中有多张狂,好像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他若真当上了太子,那我们的路,岂不是更难走了些?” 虞岁安听姜攸宜提起虞成书,顿时来了兴趣。 “攸宜,那虞成书最近就没什么不对劲的?”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脸懵。 “他有什么不一样?” 姜攸宜想了想。 “比从前更张狂了,更高调了,算不算?” “不是,不是,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身体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 姜攸宜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虞岁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不明显吗?” 听着虞岁安这么嘟囔一句,姜攸宜突然反应过来。 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当上太子?”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担心呢。若是他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拿到了权力,我们的路怕是难走。”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若是个心地良善的,咱们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可是,你是为了保护他才去引来刺客的,他在陛下面前竟然都不提一下,陛下竟也不关心你的死活。” 虞岁安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皇帝对她的态度了。 “他现在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若是命大,活下来,那便可以继续利用,若是活不下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工具而已。” 看到虞岁安平安无事,姜攸宜在公主府陪虞岁安用了晚膳,便回了丞相府。 姜攸宜离开后,虞岁安将元桃传了进来。 “公主。” “元桃,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元桃想了想。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四皇子最近进宫频繁,每每去淑贵妃那里,都要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每次他去,淑贵妃都会传太医请平安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奴婢听说,四皇子府的人,最近在秘密寻找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郎中。”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元桃一脸的骄傲。 “那是自然,京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可都瞒不过我元桃的耳朵。”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退下吧。” “是。” ………… 翌日。 在上朝之时,虞岁安本想向皇上禀报她坠崖之后所发现的事情。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 虞成书便晕倒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晕倒了,皇帝紧张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书儿?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挨个为虞成书诊脉,皆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病。 虞岁安站在皇帝身后,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太医,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李太医,你乃是太医院的院首,书儿这是得了什么病?” “回陛下的话,微臣无能,诊不出来,四皇子究竟所患何种病症。” 皇帝紧皱着眉头。 呵斥一声。 “废物!” 随后便离开了。 心中一阵惋惜。 大皇子,二皇子接连被贬,虞成书如今算得上是长子。 他也有意培养他一番,毕竟跟沈微澜不同,淑贵妃虽是出身名门,可娘家甚远,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淑贵妃又向来得他的宠爱。 这次的盐税之事,虞成书办的不错。 可没想到,虞成书的身体竟是个不争气的,还没等委以重任,便病倒了。 当真是废物。 太医没有查出虞成书的病因,只能把虞成书从宫里挪回了二皇子府。 太医院内。 李太医正查阅着古籍,想着怎么能吊着虞成书的性命,让他多活些时日。 他的小徒弟给他倒了一杯茶。 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师父,我进太医院之前,曾跟着父亲去四处游历过,依徒儿看,四皇子这并不像是病,而像是中蛊了。” 一听见他徒儿说虞成书可能是中蛊,李太医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起身将门窗都关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 “师父,徒儿并没有乱说话,这生病哪里会没有病因的。咱们要不要将此事禀告陛下,若是真的,陛下定会重重嘉奖师父您的。” 李太医赶忙捂上了他徒儿的嘴。 “可不能乱说话。” “师父,为什么啊?陛下如今如此重视四皇子,那四皇子不就是将来的太子人选,救了他,您岂不是能立大功。” “这么多年,你见着几个会下蛊的。” 李太医的徒弟想了想,自打来了京城,还真没见过。 “你可知陛下前些时日从江湖上请来的一位游医?” 李太医的徒弟点了点头。 “我曾偷偷去看过,那位哪里是个郎中,分明是个蛊师。” 李太医的小徒弟想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李太医的意思。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四皇子身上的蛊,是………” “祸从口出,你可千万别多言,小心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陛下如此看重四皇子,为何会如此对他呢?” “闭嘴!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当心掉了脑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虽然经过多位太医的诊治,但是却越来越差。 虞成书自然是不服的,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能轮得到自己登上那太子之位,就这么泡汤了,他自然不服。 可是不服也没有用,太医给他的身体下了结论,他应是活不过半月。 第169章 竟有此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日渐虚弱,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看看他的。 虞成书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经是出气多 进气少。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四皇兄。我是担忧你的身体啊。” “你……你快别假惺惺的了。” 虞岁安坐在虞成书的身前。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皇兄,依照你的性格,若是让你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怕不是会立马就要了我的命吧。” 虞成书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睁大眼睛,瞪着虞岁安。 “四皇兄,你这么心胸狭隘,一心想要了我的命,我怎么会让你顺利的登上太子之位呢。” 虞成书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站起身。 故意扩大声音。 “四皇兄,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啊,看到你这副模样,皇妹我着实是心痛呢。”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气的虞成书差点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自然不担心虞成书会告状,因为此时的虞成书,大限将至,根本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正如虞岁安所料,夜里,便传来虞成书薨逝的消息。 其实也怪不得虞岁安心狠,若是虞岁安不够心狠,那只怕来日,死的人便就是她虞岁安了。 按理说,虞成书本不必对虞岁安抱有如此大的恨意,非要置虞岁安为死地的。 可是,在巡盐之路上,他觉得虞岁安太过于不给他面子,自然便会觉得虞岁安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且,虞岁安又是虞成锦的亲妹妹,手握兵权,深得皇帝宠爱,他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虞岁安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处理完虞成书的事情,虞岁安便在准备亲自向皇帝禀告一下她坠崖之时所遇见的事。 其实,奏折早就呈给皇帝了。 皇帝也看到了虞岁安的奏折,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事紧急,便给虞岁安的奏折忘在了脑后。 皇帝觉得,天下这么多琐事,若是件件像虞岁安所奏的这般小事,都要他来管,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要累死。 见皇帝迟迟没有下旨,虞岁安便亲自去了御书房。 打算亲自向皇帝禀报。 “陛下,九公主在殿外求见。” 听见虞岁安要求见,皇帝皱了皱眉头。 “她来干什么?” 显然,皇帝已经将虞岁安写的奏折给忘在了脑后。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你来有何事啊?” “回父皇的话,儿臣前些时日写的奏折,不知父皇可看了?” 听见虞岁安提起她写的奏折,皇帝倒是想了起来。 “不过就是家长里短的纠纷,一个孩子而已,也需要朕来管吗?那天下这么多事,要是件件都需要朕来管,朕岂不是要累死。” “父皇,这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孩子,那个庄子里的孩子都被抓去祭神了。” “你就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儿臣所言,皆是儿臣亲眼所见。而且儿臣回来后,曾派人去查探,那周围的庄子,儿臣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有的都未曾能回来,还请父皇明鉴。” 虞岁安此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从前他父皇也没有如此昏庸。 怎么年纪大了起来,脑子反而愈发的不清醒了。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派自己的人去那个庄子,想把那对夫妻也带出来。 但是她派出去的人,这么多日,竟没有传来一点消息。 她觉得,八成是被人给关了起来。 如果皇帝不下旨,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办此事。 但是,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即便是对她不满,那也不应该不关心黎民百姓啊。 皇帝被虞岁安缠的有些不耐烦。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去查办吧。” “儿臣领旨。” 领了皇帝的旨意后,虞岁安便即刻回去,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她坠崖的地方。 原本虞岁安是只打算带元竹一个贴身侍女来的。 但是元荷和苗音非要跟着。 元荷向山崖之下看了看。 “公主,这么高的山崖,难不成咱们要跳下去吗?这不会摔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吧?” “对啊,公主,难道没有别的路能走吗?咱们这么多人,都要在这跳下去啊?” 虞岁安对她们俩发出的疑问,表示很无奈,懒得搭理她们俩。 “把绳子拿出来,咱们下去。” “是!” 虞岁安一行人顺利下到了山崖之下。 沿着山路一直走,虞岁安一行人,见到了一个庄子。 “公主,前面是个庄子。” “咱们过去看看,不要暴露了行踪。” “遵旨。” 靠近庄子后,看见庄子附近,果然围着一圈的打手。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圣旨,他们也不敢拦我们。” 虞岁安一行人走上前。 那些个打手,长得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虞岁安拿出皇帝的旨意。 “朝廷办案,还不闪开?” 听见朝廷,那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怕的。 “去找庄头来。” 他们带着人,将虞岁安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公主,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等一会吧,等他们的庄头来。” 不过片刻。 那庄头便赶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 “朝廷办案?你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你想我是哪位大人派来的?识相点的话,就让你的人给本官滚开,否则的话,当心你们自己的小命。” “来人啊,把他们给老子抓起来,一个女人还敢冒充起朝廷的官员来了,为首的这几个女的,别伤了脸,回头给钱大人送去。” 见他们要动手,虞岁安一行人将手中的剑抽出来。 “胆敢走上前来的,格杀勿论。” “遵命。” 当然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先冲了上来,结果当然是倒在了虞岁安手下的刀下。 那庄头见自己的手下被杀,吓得抬腿便要跑。 “把他抓起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的事啊。” “只要你交代的东西足够有用,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第170章 交代吗? 那庄头为了活命,自然要乖乖交代。 “大人,是城里的钱大人,钱大人让我们抓孩童,说是要祭祀神明,祈求神仙保佑。” “荒谬!” 见虞岁安动了气,那庄头紧张的叩头。 “你命人去将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也请过来吧,本官倒是想看看,那位什么钱大人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听了虞岁安的话,那庄头便起身,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去找钱大人。 他同自己的手下眼神交流了半天,一看也没密谋什么好事。 “你可别想耍什么小聪明,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喽~” 虞岁安故意拉长了音调。 庄头虽吓得不行,但一想到,等钱大人来,定然会为他做主,他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 平陵城内。 “钱大人,有人求见。” 钱大人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古玩。 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谁啊?” “好像是平岭庄的人,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求见您。” “请进来吧。” 这钱大人原本是平陵县的首富,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个官,也体验了被人恭维的感觉。 “参见钱大人。” 钱大人懒洋洋的坐起身。 “起来吧。什么事啊?” “我们平岭庄里,来了一位女子,说是朝廷的官员,还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庄头请大人前去为他做主呢。” 那钱大人站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 “一个女子?竟然敢如此大胆,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说完,钱大人便带着平陵县的官兵,匆匆赶往平岭庄。 虞岁安在等待那个所谓的什么钱大人来的时间内,命人将平岭庄里里外外搜了一番。 将那日她和元竹所遇见的夫妇找出来。 找到人的元竹,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虞岁安所在的地方。 “公主,他们太过分,竟然……竟然将人打的不成样子。” “那他们可有性命危险?” 元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太好说啊,那男子被打的肋骨尽断,那女子,本就是刚生产完,身子亏虚,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对待她,属下方才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 “让元荷和苗音先尽力医治,争取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吧。”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和苗音已经过去了。只是那男子即便是治好了,八成也是个废人了。” “先保住他们的命再说吧。”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本官的地盘上闹事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钱大人站在屋外,喊了这么一声,结果却没见人出来迎接他。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不出来迎接本官。” 那钱大人再外面喊了两次,也没见有人出来迎接他。 便一脸不悦的抬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了坐在上首虞岁安。 虞岁安的容貌自然是不错的,又自小长在皇家,钱大人一进来便被虞岁安吸引了。 一脸坏笑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小美人,也敢冒充朝廷的办案官员,朝廷里哪里有女官。” 虞岁安哂笑道:“你自己见识浅薄,消息闭塞,竟还质疑旁人。” “你放屁。” “粗鄙不堪。” “你……你敢说本官粗鄙,看本官怎么处罚你。” 随后,那钱大人挥手叫自己身后的官兵进来拿下虞岁安,殊不知他带来的那一群酒囊饭袋,已经被虞岁安带来的人给拿下了。 “你别妄想了,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本官拿下了,本官乃是朝廷重臣,若你乖乖配合,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那钱大人见自己带来的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虞岁安的人给拿下了。 可是,他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埋伏的人,一时掉以轻心,便落在了虞岁安的手里。 那钱大人,自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的官员,随便斩杀官员,可以违反我朝律法的。” 一想起此事,钱大人便又支棱了起来,心想着虞岁安定然不会真的敢随意杀害朝廷官员。” 虞岁安看出来他的有恃无恐,冷笑着看着他。 “你说的对,按照我朝律法,的确不可随意斩杀官员,但是我也没说要杀了你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虞岁安有些口渴,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随后,继续开口道:“你到底为何要抓那么多孩童?” 那钱大人想了一番。 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虞岁安真相。 “自然是为了祭神。” “那本官问你,你祭的是何方神圣呢?” 钱大人一时里,哪能回答出来是什么神呢。 毕竟,他只是拿这个由头,帮他头上的那位大人做事。 “说啊!” 虞岁安陡然提高了声音。 给钱大人吓得一激灵。 “是……是河神。” 虞岁安现在也看出来他在编瞎话,估摸着,这钱大人头上应当还有其他的人,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丞,也没有胆子和能力将此事瞒的如此严实。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里的河神呢?哪条河?什么时候祭神?” 这些更详细的,钱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都是将孩子送到青阳太守于大人那里,于大人也是同他说,是要祭祀神明的。 “这……这……” 钱大人自然是说半天,也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你上边,怕不是还有其他人吧?” 钱大人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人所为。” 那钱大人自然是不敢把青阳太守于大人给供出去的。 那于大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他敢背叛于大人,怕是会死的很惨。 “既然你不说,那本官自然也有法子让你开口。”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竹。 “元竹,将他带下去,用参汤吊着他一口气,一刀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 虞岁安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般,看着钱大人。 钱大人自然吓得不行。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能赶忙交代。 第171章 祭神 “那个……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 这钱大人原本就是花钱买的官,是一个只知享乐,受不了半点苦的人。 怎么可能,能受的了千刀万剐的惩罚。 “是青阳的太守,于大人要我这么做的。” 看见他乖乖交代了,虞岁安停下离开的步伐,又坐了回去。 “那这于大人,要这么多孩童,是要做什么呢?” “大人,这……于大人只告诉下官要祭神,那于大人是下官的上司,下官不敢不听啊。” 虞岁安不屑的笑着道:“你这意思是那于大人逼你所做?” 钱大人猛猛点头,想把自己撇干净。 “本官觉得不见得吧,你们二人分别是狼狈为奸,你的官位,也是那于大人给你安排的吧。” “于大人只是收了小人的钱财,给小人安排了一个官位,但是……但是,关于祭神的事,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 “元竹,让人把他们都看管起来。” 虞岁安带来的人,将这几人给绑了起来,放在一起看管。 “公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元竹,咱们俩去那个青阳城看看,先探探那于太守的底。” “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平岭庄,去了青阳城。 这青阳城离平陵县并不远。 大约一日的路程便到了。 虞岁安和元竹赶了一日路,到了青阳城。 “小姐,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聚了这么多人?”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问问。 “大娘,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那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吧。” 虞岁安和元竹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青阳城的太守于大人,今日要举办祭神仪式,选中的孩子都会被送到神庙里,侍奉神仙,保佑全家呢。” “侍奉神仙?哪路神仙?” “自然是河神,我们青阳城可从来都没发过洪水,这可都是我们供奉河神的功劳,你们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别冒犯了神仙。” 虞岁安算是看明白了,这青阳城的百姓,十之八九都被那于大人给洗脑了。 “那你们送进神庙的孩子,可还有机会见到吗?” 那大娘面露不悦。 “于大人说了,我们送去的孩子,是侍奉神仙的,算是半个神呢,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要是随便见,那河神会不高兴的。” 突然,城内传来了一阵锣鼓声。 虞岁安只见,城内的百姓都整齐的站在路两边,一脸的虔诚。 “大娘,这是?” “这是给河神送童子童女呢,只要给河神送了童子童女,河神便会一直保佑我们。” 虞岁安觉得,这些被献给河神的童子童女,八成是活不下来的。 只是,不知晓他们抓这么多童子童女的用途是什么。 突然,虞岁安想到了自己的重生之事。 自己都有机会重生,那这个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若是,真的有妖怪,那一时半会,可找不到对付的法子。 虞岁安凑到元竹耳边,轻声说道:“元竹,你说这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元竹一脸的坚定。 “那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 看着元竹一脸的坚定,虞岁安也稍稍安心了些。 即便是真的有妖怪,那又能如何? 这种会吃孩童的妖怪,也定然是邪祟。 邪不胜正。 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一路跟随着人流,到了河神庙外。 河神庙建的可谓是气派至极。 那一个个孩童,身披红布,被送进河神庙内。 庙外的众人,皆跪下。 潜心祈求。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跪这种东西的。 可是,她和元竹是拉过打探消息的,也不能太过于引人注目。 便拉着元竹坐下。 周围的人全都跪下,闭着眼,像河神祈求自己能够得偿所愿,自然也注意不到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拜完河神后,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 虞岁安和元竹也跟随着一起站起来。 她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晚上去探探这个河神庙。 夜半时分。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换上夜行衣,潜入了河神庙中。 “公主,这河神庙可当真大。” “元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像个道观。” “道观?” 元竹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河神庙当真是像道观。 突然,好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虞岁安赶忙拉着元竹躲在柱子后面。 “道长,这次这些怎么样,能不能炼出来更加上乘的丹药?” 那道长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群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丹药炼成之后,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机缘炼出来那上乘丹药,还可以长生不老呢。” “那便有劳道长了。” 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后,虞岁安便拉着元竹先行离开了。 离开河神庙后,虞岁安气愤不已。 “妖道,竟然用孩子来炼丹,这世上哪里真的会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呢。” 元竹也是一脸的愤怒。 “看他们这副娴熟的模样,怕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童,竟也不怕遭天谴吗?” “元竹,我们即刻回京,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再由朝廷派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随后,她们二人便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不是去查案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完案子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有要事要禀报。”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严肃,而且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那应当是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说吧。” “父皇。儿臣要参青阳太守,勾结妖道,假借祭神之名,捉走孩童,用孩童炼丹,手段极为残忍,违背天理。” 听见虞岁安这么说,皇帝也重视起来。 原本他以为,虞岁安所说的,不过是件拐卖儿童的小事,没必要要他来处理的。 结果,未曾料到。 真相竟然是如此残忍。 第172章 长生不老 “岁安,朕命你即刻去捉拿青阳太守和那妖道。” “儿臣遵命。” 虞岁安向皇帝禀报完此事后,便即刻带人去青阳城。 虞岁安行事速度极快,在风声还没传到青阳城,虞岁安已经带人将青阳太守府团团围住。 “大人,大人,不好了!” 那青阳太守于大人此时正在和那妖道下棋。 突然听见小厮的声音,手中的棋子没拿住,落在了棋盘之上。 于大人一脸的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带着官兵将太守府给围了起来。” 听见小厮此话,于大人满腔怒气。 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被震的四散分离。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于大人走出府,便看见虞岁安带着官兵,怀中抱着佩剑,站在太守府外。 “你这黄毛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围了本官的府邸。” 虞岁安懒的多同他废话。 “来人,将这于大人还有那妖道拿下。” 虞岁安话音刚落,身旁两侧的官兵,便立马冲上去将于大人和那妖道给捆了起来。 “本官又未曾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将本官抓起来?” 于大人作为青阳太守,因为河神庙的事,于大人在青阳城深得民心。 虞岁安这么突然,便将于大人抓起来,自然是惹了民愤的。 “你到底是何人?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嗯黄毛丫头,为何要抓于大人?” 有一个人起哄,其他的诸位百姓便跟着闹了起来。 虞岁安皱了皱眉,给了身旁副将一个眼神。 “我们奉皇帝之命,捉拿青阳太守,尔等若是再敢闹事,便是违抗皇命,格杀勿论。”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河神庙。 河神庙此时已经被上了锁。 “破门。” “遵命。” 虞岁安命人要破河神庙这个行动,又惹了众怒。 有年纪大又比较迷信的几个老翁,拦在河神庙门前。 “你们不能如此对神仙不敬,若是惹怒了神仙,神仙会对我们青阳城降下惩罚的。” 虞岁安也不是不想同他们解释,只不过,现如今这些个百姓未曾亲眼看到,虞岁安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她。 见那几个年纪大的老翁不要命的拦在河神庙门前,不让虞岁安他们破门。 那副将也犯了难。 “公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动作轻点,别伤了他们。” 虞岁安发了话,副将便明晓了虞岁安的意思。 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将那几个拦门的老翁带走。 那几个老翁年纪都是不小,自然力气比不上官兵,虽然挣扎,但也只能被拖走。 副将见机行事,即刻便将河神庙的门破开。 虞岁安走在最前方,按照那日里她和元竹来查探河神庙时,所记下的路线,顺利的找到了那妖道炼丹之地。 地上摆满了笼子,里面装着一个又一个的孩童。 这里的景象触目惊心,虞岁安那日来的时候,是夜里,又躲在暗处,便没有看的太过于清楚。 如今一看,这老妖道当真是惨无人道,伤害了这么多孩童的性命。 “去查探一下,这些孩童可还活着。” 副将带着人挨个去查探笼子里的孩童。 “公主,都还活着,只是被喂了迷药,晕了过去。” 那几个拦着虞岁安的老翁,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吓吓的不行。 虞岁安看着还在烧着的炼丹炉。 “去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 “是。” 听虞岁安要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那妖道急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灭!不能灭!” 虞岁安听着那妖道大喊,觉得吵得慌。 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元竹即刻便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再喊,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副将将炼丹炉的火灭了以后,那炉中还有未被炼化的骨头。 看着瘆人的很。 副将一脸紧张的退回到虞岁安身旁。 用手指着那炉中。 “公主……这……这……” 虞岁安看他这副表情,便知晓那炉中是些个什么东西。 “那几个老翁不是说怕惹怒了河神吗,带他们上前来看看,自己多年以来供奉的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吧。” 那几个老翁颤颤巍巍的走到炼丹炉旁,向炉中看了一眼。 便立马被吓的瘫倒在地。 “这……这……” 吓的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现在还觉得,会触怒神仙吗?” 此时的河神庙里,除了官兵以外,便围满了百姓。 “你们可要看好了,这炼丹炉里炼的,都是你们送来的孩童,这么多年,你们所谓送来供奉河神的孩童,全都被炼成了丹药,进了这妖道和狗官的肚子。” 听见虞岁安此话,有个女子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女子,被逼着送去了好几个孩子,后来,她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夫家觉得她无用,便将她给休了,使得她如今只能给旁人浆洗缝衣为生。 手生了冻疮,每每到了冬日,便会溃烂。 “我的孩子啊!竟都被炼成了丹药,喂给了那妖道!” 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旁的不少人,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因为在场的每个百姓,家里都至少送过一个孩子去祭祀河神,有的为了巴结官员,让河神能够多多保佑自己的家中,便多送了几个孩子。 如今当真是让他们后悔不已。 虞岁安命人去找了青阳城里的郎中,救治那些被迷药迷晕的孩童。 “你们二人做了如此的大的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罢了。” 虞岁安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于大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疼的晕了过去。 原本青阳城的百姓,对虞岁安抓走于大人这事,颇有怨言。 但是,现如今真相大白,很快便一传十 十传百,传遍了全城。 等虞岁安带着人押解于大人和那妖道离开时,百姓们都气愤不已。 拿出烂菜叶子,臭鸡蛋,便扔在于大人和那妖道身上。 看上去狼狈的很呢。 第173章 丹药 虞岁安将那几个人带回了京城,扔进了天牢,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大理寺来解决。 累了这么多时日,虞岁安好不容易能歇下来。 结果,刚一回到公主府,便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前段时日,她命人将那对年轻的夫妇带回京城治疗。 只可惜,那个男子伤的太过于重,还没等抵达京城,便没了气息。 虞岁安见那女子也是可怜,便索性将她带到公主府里休养。 “公主,您带回来的那娘子,怕是不成了。” “什么!”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刻赶去了后院。 “元荷,她当真是没救了吗?” 元荷点了点头。 “公主,这娘子产后虚空,又遭受了些非人的虐待,身子早就垮掉了。” 随后虞岁安走进去那娘子所住的客房之内。 那娘子见到虞岁安,便想挣扎着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但现如今,她的身子早已垮掉,时日无多。 根本无法起身。 “你不必多礼。” “九公主,我的孩子……孩子……” “元桃,让乳母把她的孩子抱过来。” 那孩子,在虞岁安的公主府,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那娘子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多谢九公主,我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还得麻烦九公主养着她,九公主也不必过多………咳………咳………费心,只管当个下人养着便是………咳……咳……” “本公主会让她在公主府里安然长大的。” “多谢……九公主……” 说完这话,那娘子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女儿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在那娘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便放声哭了起来。 虞岁安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孩儿,有些心疼,伸手哄了哄她。 随后叹了一口气。 “让乳母把她带下去,好好哄哄,别哭坏了身子。” “是。” “元桃,好好安葬了她吧。” “奴婢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客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此时的虞岁安,心情还是有着些许的低落。 ………… 天牢之内。 那妖道和于大人,因为罪孽深重,都被判了斩首,只是还没到时日。 那妖道在天牢里闹的厉害。 闹着要见皇上。 结果当然是被打的很惨。 不过,总有人想有个向上爬的机会,便多嘴问了问,那妖道为何要闹着见皇上。 “你这妖道,都死到临头了,还闹着要见皇上?” “官爷,官爷。只要你们让我见到了皇上,皇上一定会放我出去的,而且还会重重封赏你们的。” “大言不惭,皇上为何要见你啊。” “我有法子能让皇上长生不老。真的!官爷,你得相信我。” 那妖道能骗了那于太守,自然是有着嘴上功夫的。 招摇撞骗的,哪个嘴皮子,都是溜得很。 “官爷,你们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只要皇上见了我,我便可以出去,还可以升官发财,到时候定然也少不了二位官爷的好处,而且……” 这话,给那两个官爷听的有点心动。 赶忙接着问。 “而且什么?” “而且,就算是不成功,对二位官爷也没有影响不是。” 那两个看守天牢的官兵对视一眼,双双心动。 便想法子将此事传到了御前。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毕竟,皇帝最近也是感觉到自己有些上了年纪,身体愈发的不好。 若是这妖道真的能让他长生不老,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轻信这妖道的话。 “苏厚,你亲去问问他,可有什么法子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奴才遵旨。” 随后,苏厚便秘密去了天牢之中。 “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妖道从自己的衣袖内掏出来一个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 “这是我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下去便会神清气爽,身体强健,如同年轻十岁。” 苏厚看着手中的一粒丹药,一脸的怀疑。 “此话当真?” 那妖道一脸的谄媚。 “那是自然。” 随后,苏厚抓住那妖道的衣袖,将那粒丹药给那妖道喂了下去。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那妖道气色变得更加好了起来。 随后,抢过那妖道手中的瓷瓶。 “若是真有功效,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御书房内。 “奴才参见皇上。” “苏厚,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厚将从那妖道手里抢过来的瓷瓶,呈给皇上。 “皇上,那妖道说这丹药吃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神清气爽,像是年轻十岁呢。” 皇帝自然也是一脸的狐疑。 端详着那瓷瓶,从里面拿出来一粒丹药。 “当真有如此功效?” 苏厚是亲眼见证那妖道吃了之后,气色便好了不少。 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奴才亲眼所见,那妖道吃了这个丹药,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般了。” 皇帝将手中的丹药扔给苏厚,示意他吃下去。 苏厚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结果整个人的面色的确是红润了许多,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皇帝龙颜大悦。 也倒出来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一吃下去,觉得批阅奏折的疲惫全无,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更加康健了些。 “苏厚,你去想法子,将那道士带出来,放到城外青云观去,那几个知晓此事的,不必留着了。” “奴才遵旨。” 苏厚的动作很快,非常顺利的将那道士带出了天牢,安排进了城外的青云观。 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在逗弄着小孩。 “岁安,这孩子当真是长得愈发的可爱的,白白胖胖的。” 虞岁安笑着点了点头。 “岁安,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养在公主府里呢?” “这孩子与我有缘,便先这么养着,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就在此时,元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么了?” 第174章 天牢失火 “天牢失火了!” “失火?好端端的天牢怎么会失火呢?” 元竹摇了摇头。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 虞岁安赶忙吩咐乳母,将孩子给抱回去。 她要去天牢看看情况。 天牢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失了火呢。 此事定有蹊跷。 “岁安,我同你一起去。” 姜攸宜也站起了身,同虞岁安一起出了门。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着马车赶到天牢之时,天牢的火已经完全扑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了火?” “回九公主的话,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失了火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的火?” “大概是寅时。” “寅时?” 虞岁安此时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天牢之中,有个人应是有极大用处的。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她抓回来的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晓,这个被救走的人,到底是于大人,还是那个妖道。 虞岁安左想右想,也没将此事想到皇帝身上。 她回来时,便私底下调查过,那于太守与朝中的官员,都没有过明显的联系,应当没有人会如此胆大,敢为了他冒这个险,将天牢给烧了。 虞岁安看着从天牢里抬出的一具又一具焦尸。 “于太守和那个妖道的尸体,带出来给本公主看看。” 天牢的官兵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公主,这怕不是会脏了您的眼。” “本公主怎么吩咐,你照做便是。” “属下遵旨。” 官兵将那于太守和妖道的尸体抬出来。 虞岁安仔细观察着这两具焦尸。 那两个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岁安只能失望而归。 回公主府的马车内,姜攸宜看着一脸愁容的虞岁安。 开口询问道:“岁安,何事让你如此发愁?”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好地天牢,怎么会突然就起了火呢?” “你是怀疑有人被救走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于太守,对京中这些世家大族,也没什么用处,按理说没人会费这个心思救他的。” 姜攸宜思考了一番。 “那应当是那个妖道被人救走了吧。” “可是那妖道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岁安,此言差矣!你不是说那妖道是给于太守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说不定有人会对这妖道的长生不老之术心动呢。” 虞岁安满脸的疑惑。 “这世上当真会有人相信此等荒谬之言吗?” 姜攸宜笑着安慰虞岁安道:“你不信,可不代表旁人不信。这长生不老,是件多么诱人的事啊。” “那妖道炼丹全是用的不超过六岁的孩童,他如今若是被一个权力更大,官位更高的人带走,那日后怕更难抓住他了。” “他们敢干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老天定然会看不下去,说不定哪天便就降了个雷给他们劈了呢。” 虞岁安被姜攸宜的这番话逗的笑了出来。 ………… 青云观内。 那妖道被苏厚安置在了青云观的厢房之内,观主知道他是宫里的贵人安排到这里的,对他也不敢怠慢。 他最近的日子,过的当真是滋润的很。 正得意着。 苏厚来了他的住处。 “苏公公安好。” “你那丹药,皇上服下了之后很是受用,你尽快多炼些个丹药出来吧。” 那妖道一脸的为难。 “苏公公,我倒是想炼丹药,可是没有药引,也没有地方啊。” “药引?” 那老道点了点头。 “苏公公,您得让我见到陛下才是。” 苏厚看了看他。 “行吧,跟我走吧。” 随后,那妖道换上了太监的衣服,随着苏厚进了宫。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苏厚,有何事?” “回陛下的话,奴才将那道士带进了宫内。您要不要见见?” “让他进来吧。” 那妖道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宫。 见到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头一次面见圣上,那妖道被吓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没有说话,那妖道也不敢说话。 皇帝忙于批阅奏折,先是晾了他半天。 那妖道就一脸惊恐的等在原地,生怕自己出了纰漏,自己的小命便又不保了。 皇帝批阅完奏折,才想起来这妖道。 “你炼的丹药很是不错,朕吃下了几颗以后,觉得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听说你还会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是……是” 那妖道赶忙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为朕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朕定然重重有赏。” 皇帝问到了这妖道的专业之上,这妖道便不似从前那般紧张,侃侃而谈。 “皇上,这长生不老可非易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炼制出来不仅需要药引,还得需要时机。”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便是,有什么药引是朕找不到的。” “陛下,这长生不老丹药的药引,必须得是六岁以下的孩童,否则便没有效果。” 皇帝听见需要六岁以下的孩童,有些犹豫,他自诩自己是个明君,将虞国治理的国泰民安,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岂不是会毁了他的名声。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长生不老,只需一颗丹药便可,那牺牲几个贱民的孩子又能如何,便就权当是为虞国做贡献便是。 苏厚跟随了皇帝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来皇帝有些心动的。 “皇上,这天下都是您的,若是牺牲几个孩童便能让您长生不老,万寿无疆,那可是他们的荣幸啊。” “朕会给你换个身份,给你安排一个官职,你要想法子将这长生不老的丹药尽快给朕炼出来。” 一听能当官,那妖道一脸的小人得志。 立马跪下磕头。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苏厚便送那妖道出了宫。 那妖道回了青云观后,还没从自己马上就要当上官的喜悦中缓过来。 第175章 真相 那妖道被苏厚安排到了一个小地方做县丞。 那地方,又远又偏,皇帝是自信不会被旁人察觉,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那妖道,方才上任,便演了一出大戏,欺骗百姓。 还是以祭神的名头,让百姓家供奉上自己家中适龄的孩童。 一开始是没人愿意的。 可是,那妖道给了一些人小恩小惠,说是只要交出一个孩子,去侍奉神明,不仅会得到神明的保佑,还可以得到朝廷的补助。 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太好,为着朝廷的补助,也要争先恐后要送去孩童侍奉神明。 那妖道对此感觉非常的满意。 ………… 公主府内。 虞岁安正在批阅公文。 元桃走了进来。 “公主,有个人要见您。”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要见我?谁?” “阿瑾。” 虞岁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元桃所说的是何人。 这阿瑾,她自从将她从皇后的手中救下,便打发她去了庄子里。 虞岁安隐约记得,她当时救了阿瑾的命,问了阿瑾几个问题。 阿瑾好像说是要帮她查明真相来着。 想到这些。 虞岁安便开口让元桃带阿瑾进来。 “奴婢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你找本公主可是有何要事?” “公主要奴婢去查探的事,奴婢已经查明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来了兴趣。 “你说吧。” “奴婢虽是自小跟着皇后娘娘,可是毕竟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侍女,很多事情是不知晓的,所以奴婢这段时日,去问了好多从前丞相府的老嬷嬷,如今她们大多归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东拼西凑的将事情弄明白。” “元桃,给她倒杯茶。” 阿瑾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口渴,便继续同虞岁安讲。 “皇后娘娘,在未出阁之时,同当今陛下的皇弟,三王爷两情相悦,两人私定了终身。原本这三王爷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后娘娘都要同三王爷订婚了,可不知怎的,三王爷突然犯了事,被废除了王位,贬出了京城。” “所以?皇后娘娘就嫁给了当今陛下?” 阿瑾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此事,虞岁安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太了解沈微澜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愿同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在一起呢。 “就这些?” “奴婢还打听到了点旁的事,只是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 “我听一个老嬷嬷说,皇后娘娘好似在同当今陛下成婚之前,便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怀上了身孕。” 这话可给虞岁安惊的不轻。 她那日从皇帝口中得知,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如今,又从阿瑾口中得知,虞成锦也不是皇帝亲生的孩子。 她现如今都有点佩服她的母后了,她这母后大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还有什么旁的事吗?” 阿瑾摇了摇头。 “奴婢只打听到这些事。” “元桃,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明日一早送她去庄子吧。” “奴婢遵旨。” 阿瑾离开后,虞岁安开始捋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她的母后在同她父皇成婚之前,便同自己的青梅竹马兼皇位的竞争者三王爷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 随后,便带着孩子,嫁给她的父皇。 按照如今的情形,她父皇应当是不知晓虞成锦是旁人的孩子,不然,虞成锦犯了这么多次错误,虞成锦早便该去见阎王了。 可是,那她是在皇帝登基后许久才出生的孩子。 通过苗婆婆和阿瑾的话,她可以完全的确定,她是沈微澜亲生的孩子。 那在皇帝登基许久之后,她这母后究竟是爱上了何人?或者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会又同旁人有了孩子? 越想便越觉得是一团乱麻。 她现在有点好奇,那三王爷究竟是何人? 不过能生出虞成锦这样的蠢货,想必也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 否则,也不会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便拱手让给了旁人。 “元竹。” “属下在。” “你去打探一下,这三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 “属下明白。” 这些事想的虞岁安头疼。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元荷看夜色已晚,想着虞岁安应该在批阅公文,便给虞岁安端了一碗安神汤。 结果,刚进书房的门,便只见趴在书案上已经睡熟了的虞岁安。 便将安神汤放在一旁。 轻声叫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 虞岁安迷茫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元荷,揉了揉眼睛。 “公主,您怎么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若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如今已经深冬了。” 虞岁安披上披风,走出书房门外。 望着天空,感叹道:“又到冬天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一转眼,距离她记忆中上一世葬身在大雪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她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也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 清醒了一会儿,虞岁安便回到了书房中,继续批阅着公文。 元荷一脸的心疼。 “公主,你喝些安神汤,然后早些去休息吧,若不然您的身体该受不住了。” 虞岁安接过安神汤。 “等我批阅完这些公文,便去歇息了。你先下去吧。” ………… 苗婆婆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也习惯了京城里的生活。 不过她也不愿意闲着,闲暇的时候,总是在公主府里的空地上,种些药材和蔬菜。 不过现在是冬日,京城这个气候,也没法子种菜。 苗婆婆便迷上了做女红。 除了给虞岁安府里那个小孩做些个小衣服,做的多了,便拿到街上去卖掉。 苗婆婆做的东西,很具有苗疆的特色,在京城中极其罕见,也算是颇受欢迎。 元桃挽着苗婆婆的胳膊,在卖完了帕子后,打算买些个小东西回府。 就在此时,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向她们冲了过来。 第176章 你是谁! 苗婆婆一时不察,被马车冲撞了一下。 元桃眼疾手快的将苗婆婆拉到一旁。 “苗婆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婆婆还有些惊魂未定。 元桃将苗婆婆从地上拉起来。 那马也被惊到,马车上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走到元桃和苗婆婆身前,抬脚便想踹苗婆婆一脚。 “老不死的东西,竟然不长眼,胆敢冲撞我们大人的马车。” 被元桃给拦住了,元桃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纵马横冲直撞的伤人便就算了,还想当众打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无视我虞国律法!” 那男子缓缓的掀开车帘。 一见到苗婆婆便瞪大了眼睛,赶忙走下马车。 苗婆婆毕竟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此时方才缓过神来。 但刚一缓过神,便见到了那副自己恨不得撕烂的面孔。 元桃自然是认出了此人。 “谢太师安好。” 谢贤瞟了一眼元桃,没有搭理她。 随后,同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句。 “把她带走。” 元桃自然是不肯的。 “太师大人,这是我们九公主府的人,您不能带走。” 谢贤也反手给了元桃一巴掌。 “贱婢,本官做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而后,直接将苗婆婆给带走了。 元桃赶忙跑回公主府报信。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逗那个小孩子。 她最近愈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不哭也不闹,可爱懂事的很。 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 给小孩吓了一激灵。 “元桃,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给我们以宁吓到了。”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桃,发现她的脸好像肿了起来。 “元桃,你这脸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元桃也没有心思同虞岁安解释,赶忙给虞岁安拉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元桃,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拉着我出去?” “公主,方才我和苗婆婆去上街,结果遇到了谢太师,也不知是为何,这谢太师竟让人将苗婆婆给抓走了。” “抓走了!什么叫抓走了?你这脸也是他打的?” 元桃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上去可怜得很。 “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非要拉着苗婆婆上街,苗婆婆也不会冲撞了谢太师,也不会被他带走。” 此时,虞岁安想起来之前在苗疆之时,苗婆婆同她说的那番话。 “元桃,这不怪你,他们之间早有恩怨,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苗婆婆的相貌和身材都发生了改变,那谢贤还能一眼将苗婆婆给认出来,眼睛当真是够毒的。” 元桃特别的着急,生怕谢贤对苗婆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直接去太师府要人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一趟,看看那谢太师怎么说。” 太师府内。 “谢贤!你把我抓过来做什么?” “你是我太师府的妾室,当初你私自离开,难道我不应该把你抓回来吗?” “谢贤!你休想让我帮你害人,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禽兽,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对于那个得了风寒死了的孩子,谢贤早就忘却了,如今听苗婆婆一提,方才想起来。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女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苗婆婆被他这句无耻之言,气的不行,便抬手要打那谢贤一巴掌。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那谢贤又身型高大。 苗婆婆还没等打到谢贤的脸上,便被谢贤一巴掌打倒在地。 “贱人!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现在便杀了你。” 苗婆婆又何尝不想直接下蛊杀了谢贤,可是现如今她有了牵挂,若是杀了谢贤,定然会连累到虞岁安。 “大人,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她来干什么?” “谢太师不仅打了本公主心腹的脸,还将我九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你说本公主来干什么?” “九公主。” 虞岁安上前将苗婆婆给扶起来。 “谢太师,您这一天之内,打了我九公主府两个人,您要不要连本公主一起打了?” “九公主,这女子原是我太师府的妾室,私自跑了出去,烦扰九公主多日,实在是抱歉。” 那谢太师显然也没将虞岁安放在眼里,说的话句句都是挑衅。 “这是我九公主府的人,今日必须要跟本公主回去。” “九公主,您说她是九公主府的人,不知可有证据?” “证据?” “九公主,她的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当初也是我府里的贵妾,族谱之上挂了名的。” 这可让虞岁安犯了难。 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这苗婆婆的身契和名字会在谢家。 “谢太师一定要同本公主作对吗?” 谢太师一脸的得意的笑了笑。 “九公主,什么做对不做对的,咱们虞国可有律法,不得随意收留旁人家的奴仆和婢女。” 谢贤非常的强势,坚定的不让虞岁安将苗婆婆带走。 虞岁安暂时也没了法子,只能先行离开。 看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谢贤笑的更加猖狂。 “你倒是会找靠山,竟然攀上了九公主。不过,你的身契在我手里,即便是九公主,也救不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的听我差遣吧。” 虞岁安生气的离开太师府,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苗婆婆和她的身契从太师府带出来。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去一趟永安楼吧,吃些东西,再慢慢想法子。” 虞岁安虽面色不显,但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到了永安楼以后,桃鸢看着兴致貌似不太高的虞岁安,给元桃使了个眼色,悄悄地问了问元桃。 “公主怎么啦?” “苗婆婆被谢太师府的人带走了,公主正烦着。” “那谢太师竟然敢如此大胆,敢和九公主抢人?” 元桃重重的点了点头。 桃鸢吩咐人给虞岁安上了她平日比较喜欢的几道菜。 “掌柜的!掌柜的!” 桃鸢出去,便见几个有些喝醉的公子哥。 第177章 醉酒闹事? 那几个公子哥原本就是宿醉,在醉仙楼喝了一夜的酒,酒还没醒过来,便拥着几个美女来了永安楼。 为首的是那谢贤的大儿子。 他早已成婚,但是也挡不住他风流成性,经常流连在青楼楚馆里。 谢贤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桃鸢。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永安楼的掌柜也是有些姿色的。” 桃鸢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拂开。 “公子请自重。”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爹可是谢贤,当朝太师,你不过一个商女,也敢拒绝我?” 一听是谢贤的儿子,桃鸢便想去给虞岁安报个信。 就算不能将谢贤怎么样,打他儿子一顿,也能出出气。 但是,还没等桃鸢转身离开,便被那谢贤的儿子给拉住。 “想走?你今日必须得好好陪陪本大爷。” 桃鸢见自己无法脱身,便给身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便立马去找虞岁安。 “公主,有人敲门。” “去看看是谁?” “是桃鸢身旁的小丫鬟。” “九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桃鸢掌柜被那谢家的大公子给缠上了,非要掌柜的给他做妾,您快出去看看吧。” 一听见是谢家。 虞岁安烦的不行。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虞岁安走了出去,将桃鸢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那谢大公子显然是喝多了,不过他不成器,也不是什么高官,自然没见过虞岁安。 所以,也不认得她。 “你长得,倒是比她还好看些,那便由你来陪本大爷吧。” 看着谢贤的大儿子如此轻狂,虞岁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见虞岁安笑了出来,那谢贤的大儿子更是得意起来。 “美人笑起来还怪美的,到我府里,让你当一个贵妾。” 元桃看不下去他如此轻浮。 便开口道:“住口,竟然敢当街调戏公主,你该当何罪?” 那谢贤的大儿子已经是完全醉了,没有思考能力。 听见元桃这番话,没过脑子,便直接来了一句。 “公主?她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子呢!”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出,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便更扩大了些。 “把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给本公主抓起来,扔进天牢。” “是。” 虞岁安带来的护卫,将那谢贤的大儿子给抓了起来,扔进了天牢之中。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怎能不去皇帝面前告那谢贤一状呢。 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回了公主府,命人给谢贤递了消息。 正在得意着的谢贤,收到虞岁安派人传来的消息,惊的连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拿不住,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个九公主,当真是睚眦必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大公子当街调戏公主,这可是大罪。” “九公主只是暂时将他放在了天牢之中,左不过受点皮肉之苦罢了,不必理睬。” 九公主府内。 “公主,咱们的消息都传到太师府这么久了,太师府怎么还不上门来要人?” “这谢太师笃定我不敢对他的儿子怎么样,苗婆婆对他又有大用处,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儿子受点皮肉之苦。” “这谢太师也太心狠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欣赏自己刚写出来的字。 “公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练字,也不知道苗婆婆怎么样了!” “元桃,要镇定,着什么急呢。你去想法子将今日谢贤的大儿子在永安楼说的那番话,传到谢贤耳朵里,明日,他便会带着人上门了。” 在家中的谢贤,听着府里的小厮向他禀报今日永安楼的情况。 “大人,今日大公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 “大公子今日在永安楼对九公主说,若是她是公主,那自己应当是皇子了。说完这番话,九公主才命人将他抓起来的。” 小厮的这几句话,惊的谢贤立马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杯盏摔到地上。 “这个混蛋!是要让我们整个太师府为他陪葬吗!”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去一趟九公主府。” 翌日。 虞岁安早早便起身,在院子里练剑。 “公主,谢太师来了。” “不急,让他等一会儿。” “奴婢明白。” 九公主府前厅。 “谢太师,我们九公主昨日睡的有些晚,正在梳妆,只能劳烦太师多等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不错,本太师多饮几盏便是。” “小厨房还做了些茶点,太师一并尝尝吧。” 谢太师在虞岁安的公主府坐了快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虞岁安的人影,有些等不下去了。 “去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是。” 随后,谢贤的人去了公主府外,在谢家的马车上又带出来一个女子。 正是苗婆婆。 公主府后院。 “公主,谢太师命人将苗婆婆给带进了府内。” 虞岁安收起剑,扔给元竹。 “走吧,咱们去前厅。” “谢太师,有失远迎。” “微臣参见九公主。” “谢太师快请免礼,太师的礼,本公主可受不起。” “公主何出此言?” “本公主这不是怕太师若是看本公主不顺眼,顺便将本公主得脸也打了呢。” 虞岁安阴阳怪气的。 谢贤虽心里憋屈,可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的儿子说出来了那番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虞岁安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微臣不敢。” 虞岁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听说九公主用这女人伺候的合适,微臣便将人给九公主送了回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太师那日不还同本公主说,她是你府上的妾室,本公主没有资格带走她,今日怎么就变了卦呢?” “九公主当真是误会微臣了,她是从微臣府中跑出去的妾室,微臣只是怕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会伤到九公主,才将人留了下来。” “她的身契在你的手上,名字也在你家的族谱里,你就这么把她送回来,若是哪日你再去大理寺告本公主一状,说本公主私自收留你家的妾室,那本公主同谁说理去?” 第178章 微臣不敢 听着虞岁安的话,谢贤示意他的小厮,将苗婆婆的身契拿出来。 “微臣不敢,这是那婆子的身契,从今以后,这婆子便交由九公主处置。”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拿过身契,仔细看了看,是真的。 然后递给虞岁安。 “公主,是真的。” 虞岁安接过身契,便扔在一旁。 “谢太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昨日,我那个逆子无意间冲撞了九公主,还请九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笑着道:“就这事啊?本公主知道了。” “九公主……” 谢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他冒犯了本公主,自然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等他把该打的板子打了,本公主便也不会同他一般计较了。” “多谢九公主。” “元桃,送客。” 说完这话,虞岁安便径直走向了公主府的后院,回了书房,开始批阅公文。 元桃将谢贤送出公主府后,便回了书房。 “公主,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元桃此时还有些愤懑不平,不仅是因为自己挨了那谢贤一巴掌,还有那日在谢府中,谢贤可丝毫没给虞岁安留颜面。 “我没说过要放过他,我不亲自去在父皇面前告状,也不代表着这些话传不到父皇耳朵里呀。” 虞岁安一开始是打算亲自去皇帝面前告谢贤一状的。 不过,后来想了想,先将他的儿子关进了天牢之中,再让谢贤知晓他儿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之言。 谢贤担忧九公主会去皇帝跟前哭诉此事,自然会乖乖的将虞岁安的人给送回来。 但是,谢贤一开始那般不给虞岁安颜面,还动手打了虞岁安的人,虞岁安自然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 虞岁安不过是派人去传了些谣言,半真半假的,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刚一听完苏厚的话,便将那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摔在地上。 吓的苏厚赶忙跪下。 “皇上息怒啊!” 皇帝冷笑。 “息怒?那谢贤的儿子都能当街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见谢贤早有野心,觊觎朕的皇位。” 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变得愈发的喜怒无常。 “苏厚,传朕旨意,谢太师有谋逆之心,赐车裂。” “皇上三思啊!只是民间的传言,却并未有实证,便以谋逆之罪处死谢太师,这岂不是会给天下百姓留下话柄。” 皇帝还没等开口,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 皇帝晕过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父皇晕了过去?” 虞岁安听了这个消息,有些着急,便立即吩咐人备马车去皇宫。 坤宁宫内。 已经闭宫祈福多日的沈微澜,也得知了皇帝晕了过去的消息。 脸上倒是没有畅快,有些许的担忧。 她倒不是担忧皇帝的身体,而是担忧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那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利。 若是这个时候皇帝驾崩了,那皇位不就便宜了旁人,她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奴婢听说,是因为谢太师。” “谢太师?” “谢太师的大儿子喝醉了,在京城的酒楼里,撞见了九公主,不仅出言调戏九公主,还大言不惭的说,若九公主真的是公主,那他就是皇子了。” 沈微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头疼的很。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陛下。” 阿兰有些担忧,毕竟她们已经闭宫多日。 “娘娘,这个时候出宫……” “这个时候出宫,只会让旁人觉得,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本宫再好好演一出戏,不会有人往别处想的。” “娘娘聪慧。” 养心殿内。 皇帝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转醒的痕迹。 淑贵妃满脸的泪痕。 “李太医,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 “陛下气血攻心,按理说,只几针下去,便能醒过来,只是如今……” 李太医为皇帝诊脉时,觉得皇帝的脉象,奇怪的很,像是用了什么药一样。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毕竟这种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皇上!” 沈微澜带着哭腔小跑进了养心殿内。 一下便跪在了皇帝床前,将原本站在皇帝床前的淑贵妃给推走。 淑贵妃被沈微澜推的一个踉跄。 虽然气愤,但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沈微澜如今还是皇后。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他床边的沈微澜。 “皇后?你怎么来了?” 沈微澜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臣妾在坤宁宫中为国祈福,听宫人们说陛下您晕了过去,便赶忙来养心殿看望陛下。” “皇后有心了,朕没事。” “陛下没事臣妾便放心了。” 就在此时,远在宫外的虞岁安也赶到了养心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怎么来了?快快免礼吧。” “儿臣自然是担忧父皇的身子。” 虞岁安也不是真的担忧皇帝的身体,自从她知晓皇帝只把她当个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她便对皇帝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她如今谋划尚未完全,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若突然驾崩,那皇位定然是会传给淑贵妃的儿子。 新皇一旦登基,她若想拿到这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皇帝生病的这些日子里,虞岁安日日在皇帝面前侍疾。 皇后沈微澜也在为皇帝侍疾。 为了给皇帝侍疾,沈微澜将旁的妃嫔全部都打发走了。 她原本也想将虞岁安打发走,虞岁安哪里会搭理她。 虞岁安心里是对沈微澜极其不放心的。 因为,她想到了上一世,明明她出征之前,皇帝的身体还好好的,在她再次回到皇宫之时,皇帝的身体便一下子垮了。 第179章 祈福 所以,虞岁安怀疑,上一世,可能是皇后为了让虞成锦迅速登上皇位,给皇帝下了毒。 这一世,为了避免皇后对皇帝下毒手,所以,虞岁安得看着她。 “安儿,你在这为你父皇侍疾多日,你先回去歇息吧。” “母后,儿臣不累,还是母后去歇息吧,母后身子向来不好,莫要累坏了身子。” 皇后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帝对她多些信任,自然不可能离开。 皇帝醒过来,便看见一旁一脸憔悴的皇后。 “皇后。” 沈微澜握住皇帝的手。 “皇上。” 虞岁安懒得看着他们俩在这装深情。 “皇后辛苦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为朕侍疾。” “只要皇上能好起来,臣妾不觉得辛苦。” 皇上好了起来以后,虞岁安便离开了皇宫。 皇后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拿回统理六宫的权力,而是在皇帝身体完全好了以后,继续将自己关在了坤宁宫内。 皇帝有些不解。 ………… 坤宁宫虽然闭宫,但自从皇后为皇帝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时不时的会去皇后宫里用饭。 “皇后,你何必整日将自己关在这坤宁宫内,朕又未曾怪过你。” “皇上,臣妾在这坤宁宫内,为国祈福,也为锦儿做下的错事赎罪,挺好的。” 皇帝见劝不了她,便也不再劝。 “皇后觉得好那便好,朕当真是许久没有吃到皇后宫里的饭菜了。”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便命人日日做了给陛下送去。” “皇后这是不欢迎朕常来坤宁宫啊。” “臣妾不敢。” 沈微澜算是重获了皇帝的宠爱,不过这统理六宫的权力,还是在淑贵妃手里。 沈微澜也不在乎此事,毕竟她现在可不在乎这后宫的一亩三分地。 ………… 又是一年的除夕。 按理说,除夕是大日子,应当由皇后来主办宴席。 但是,现如今这后宫由淑贵妃掌管,沈微澜也懒得做这些个琐事,便索性都交给淑贵妃了,甚至以为国祈福之名,连除夕的家宴都没出席。 皇帝听了沈微澜没有出席家宴的原因,便更加心疼起她来。 此时的皇帝,见到沈微澜示弱,便将沈微澜从前所做之事,全部都抛之脑后。 从前的沈微澜,定国公之女,生来尊贵又骄傲,从不示弱。 如今,换了一副面孔,皇帝反而更加怜爱她。 之前的除夕家宴,虞岁安是会出面,然后再偷偷溜走的。 今年的除夕家宴,因为也不是皇后筹备的,所以,虞岁安索性便称病不来了。 皇帝坐在上首,环视了一周,觉得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九公主怎么没来?” “陛下,九公主一早便派人来报,说是着了风寒,不便参加宴席了。” 淑贵妃第一年主办宴席,虞岁安便称病不来。 心大的会觉得是巧合,可淑贵妃在后宫呼风唤雨了这么久,心思早就更加敏感起来。 觉得虞岁安是不想给她面子,才故意不来的。 “臣妾第一年筹办除夕宴席,九公主便来不了,原本,臣妾还想让九公主为臣妾提些意见呢,毕竟这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细腻些。” “最近天气寒冷,安儿病了也实属正常,爱妃不必多心。” 自从虞岁安和皇后为他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虞岁安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 虞岁安也不在乎皇帝现在对她的态度如何,因为她总觉得皇后应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最近才突然开始讨好皇帝。 “公主,要用膳啦!” 看着虞岁安在出神。 元桃拿手在虞岁安眼前挥了挥。 “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吃饭吧。” 今年的公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过,比起去年,是少了几个人。 虞成风带着苗音去安陵城陪着丽妃一起过年,估计要明年开了春才能回来。 虞清颜今年也是带着孩子和郑柏一起去了安陵城。 剩下的碧荷,桃鸢,还有姜攸宜,便齐聚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一起过年。 今年的公主府,添了个小孩子,所以虽然人少了,但还显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些。 碧荷的女红做的极好,给以宁添了不少的新衣裳。 “公主,她也太可爱了些,看这眉眼,若是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虞岁安在一旁看着大家热闹。 以宁到了睡觉的时候,整个人便没了精神。 “她困了,让乳母把她抱回去吧。” “是。” “公主,您就打算着一直将她养在公主府里呀?” 听着桃鸢问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虞岁安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与本公主有缘,养着她也没什么。” “可是公主您尚未婚配,就养一个小孩子,这……” “桃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怕她会影响到公主的婚配,想接到我那里养着……”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别想,不可能。” 此时的以宁,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虞岁安怎么可能把她交给旁人养。 桃鸢的心思没成,悻悻的站到了一旁。 众人都在热闹着。 只有元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落寞。 姜攸宜注意到在一旁坐着兴致不高的元荷。 便伸手推了推虞岁安。 “岁安,这元荷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虞岁安看了看元荷那副落寞样,便笑了出来。 “可能是得了相思病吧。” 一听虞岁安说她得了相思病,元荷立马精神起来。 “公主,你莫要打趣奴婢,才没有呢!”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年后夜野回来,本公主便让你们二人成婚。” 一听说成婚,元荷立马害羞起来。 “我不想成婚,我还想在公主身旁多待些时日。” “你们一个个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只管同本公主说,本公主亲自为你们指婚。” 元桃立马说道:“公主,奴婢才不要成婚呢,奴婢要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 第180章 婚事 过了年,夜野便从东辽回到了公主府。 “属下参见公主。” 夜野一路风尘仆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免礼吧,东辽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的话,东辽的山脉之中,果然如公主所言,有一座极为丰富的铁矿,属下已经将那周围的几座山全部买下。” “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 “公主放心,属下的动作极为小心,绝不会有旁人发现,那里留下的全是信得过的人。” “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属下遵命。” 夜野见过虞岁安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元荷。 “元荷!” 元荷正在公主府的药田里侍弄着她的那些个宝贝草药。 听见夜野的声音,便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夜野跑了过去。 夜野将元荷拥在怀里。 许久未见,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一时不知说什么。 只能相顾无言。 元桃带着元竹和元橘躲在假山后,听墙角。 看着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元桃一脸的激动。 “抱上了!抱上了!” 看热闹看的太投入,元桃一时不察,将手边的石头推了下去。 元荷和夜野听见声音,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在假山后看戏的三人。 顿时羞红了脸。 夜野看着元荷的模样,嘴角轻笑。 “元荷姐姐,我们是不是就快喝上你的喜酒啦?” “瞎说什么。” 夜野一脸的认真。 “我已经攒够了聘礼,明日我便去向公主请旨。” 元荷红着脸跑开。 翌日。 一早,虞岁安方才起身,夜野便等在了院外。 “公主,夜野在院外求见。” “本公主不是让他回去歇息了吗?这么一大早,他来做什么?” 元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么?” “夜野的心思,公主您还不明白啊?自然是着急要将元荷姐姐娶回家呢!” “是这样啊,那就在晾他一会儿吧,本公主身边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娶走的。” 夜野在虞岁安院外等了许久。 虞岁安自是有意晾着他的,毕竟若是太容易便将元荷娶到手,万一不珍惜怎么办? 元荷她们四个人,自小便是跟着虞岁安,算是跟着虞岁安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夜野跪在虞岁安院外,元荷见了有些心疼,便想去跟虞岁安求情。 被元橘给拦住了。 “元荷,他要求娶你,公主有意晾他一会儿,让他知晓娶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听了元橘的话,元荷歇了向虞岁安求情的心思。 虞岁安用完了早膳,见时间差不多,便命人传夜野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你这么一大早,便等在本公主院外,可是有何要事?” “回公主的话,属下有意求娶元荷为妻,还望公主成全。” “你和元荷两个人两情相悦,本公主自应当成全你们二人。” 看虞岁安松了口,夜野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今日在虞岁安的院外等了这许久,他以为虞岁安会再给他出一些难题。 “不过……” 虞岁安话头一转,夜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求娶元荷,可准备好聘礼了?” 夜野拿出来一张单子,呈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我准备的聘礼,还请公主过目。” 夜野也是跟在虞岁安身边许多年,他大抵有多少身家,虞岁安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这是将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 “夜野是个孤儿,承蒙九公主收留,才有今日,能娶元荷,也是夜野三世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慢怠。” 虞岁安对他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既然你真心求娶元荷,本公主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不知你们成婚之后住在何处?” “回公主的话,属下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 “看来你为了求娶元荷,已经蓄谋已久了。” ……… 九公主府最近也是忙的很。 元荷是虞岁安身旁的心腹,夜野同样也是虞岁安的心腹。 他们二人要成婚,自然是公主府的一桩大喜事才是。 “元荷,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元荷听着元桃他们几个的打趣,羞红了脸。 “元荷,你成婚之后,可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只是出嫁了,日后还是会在公主府里当值的。” “好像也是。” 元橘自是比较沉稳的。 “好了,好了,元桃你莫要打趣元荷了,耽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时辰差不多,元荷便去拜别虞岁安。 虞岁安坐在上首,满眼笑意的看着元荷。 元荷出嫁,虞岁安给她添了厚厚的嫁妆。 “元荷,本公主永远都是你的靠山,若是夜野胆敢欺负你,或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公主,微臣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元荷的事的。” “你也是本公主的心腹,若不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本公主也不会将元荷嫁与你。” 虞岁安亲手为元荷盖上了盖头。 九公主热热闹闹的将元荷和夜野的婚事办完。 九公主府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办婚事?给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办婚事?” 淑贵妃一脸的不解。 “这九公主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成婚,需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这元荷姑娘乃是九公主身旁的心腹,办的热闹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淑贵妃的贴身侍女,说起此事,一脸的羡慕。 “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等本宫的儿子当了太子,让你去他身边当一个良娣,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嫁一个侍卫好?” 一听淑贵妃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虽是做妾,可将来可有机会做皇妃,那淑贵妃的婢女自然是一脸的开心。 “奴婢多谢娘娘抬举。” 自从她的儿子虞成书薨了之后,淑贵妃便记恨上了虞岁安。 因为她总觉得,她儿子的死和虞岁安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虞岁安没保护好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不会受了伤,得了莫名其妙的病而离开人世。 第181章 五皇子 淑贵妃虽然恨上了虞岁安,但是她也没胆量对虞岁安做些什么事。 “母妃。” 看见她的儿子来了,淑贵妃便立马打起了精神。 “言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父皇召我进宫,所以我便来看看母妃。” 淑贵妃拉着虞成言的手坐下。 满眼的慈爱。 “言儿,你父皇召你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要我同姜丞相一起,主理今年的科举考试。” 听见此话,淑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些。 “这可是件好事,你要同姜丞相好好学习,若是姜丞相愿意支持你,对你登上太子之位,可是大有助益的。” “这姜丞相乃是朝中元老,向来得父皇器重,为人又刚正不阿,他怎么会支持儿臣呢?” 淑贵妃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姜攸宜还未成婚。 “言儿,这姜丞相不是有个女儿还未曾婚配,虽说是名声差了点,可还有个郡主的封号,若是你能娶她,那姜丞相不自然而然就站在你这边了。” 一听说淑贵妃要他娶姜攸宜,虞成言满脸的抗拒。 “母妃,那姜攸宜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糟践过,儿臣才不要娶她。” “你不过是娶她回来当个摆设,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便罢了,又不是非要你同她举案齐眉,你慌什么?” “可是,儿臣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要让儿臣休妻,然后娶那姜攸宜吗?” “那自然不是,她名声尽毁,能给你当个侧妃已是高攀。” 想到姜攸宜的美貌还有姜丞相的助力,虞成言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仿佛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那这姜丞相会同意他的女儿给儿臣做妾室吗?” “这事交给母妃便好,你不用操心这些。” 翌日。 淑贵妃便传了姜攸宜和姜攸宜的母亲一起进宫。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夫人免礼。” 淑贵妃看向她的贴身宫女春桃,开口道:“赐座。” “谢贵妃娘娘。” 姜夫人接到淑贵妃的传召,要她带着女儿一同进宫,陪淑贵妃说话解闷,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淑贵妃对她的女儿有所图谋。 “本宫在这宫里呆的闷的慌,娘家又离得远,一看到姜小姐便觉得心生欢喜,姜小姐日后若是有空,可要多来陪陪本宫。”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淑贵妃同姜攸宜的母亲扯东扯西的聊了许久,终于也是聊到了正题之上。 “本宫听说,姜小姐还未曾婚配?”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淑贵妃此次叫她们两个来宫里是为了什么。 姜攸宜的母亲点了点头。 “这姜小姐也年纪不小了,早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如本宫给姜小姐指个婚可好?” 淑贵妃指的婚能有什么好的,姜攸宜不愿意,她的母亲自然也是不愿意。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这女儿自从遭遇了些事情,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便发愿不再嫁人。” “这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那可不行。” 淑贵妃自顾自的说着她的话。 姜攸宜心里被烦的不行。 内心深觉得,她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竟还有人惦记着她的婚事,当真是闲的没事干。 “本宫的五皇子,眼下正缺一位侧妃,若是姜小姐愿意,本宫便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臣妇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只是我家有祖训,女儿决不为妾。” 淑贵妃讽刺的看着姜攸宜的母亲。 “按理来说,姜小姐这家世的确是应该做正妃的,可是姜小姐如今在京城之中,声名狼藉,连嫁都嫁不出去,能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了,丞相夫人可不要不识抬举。” 淑贵妃是打定了主意,定要让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 只要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姜丞相自然而然便会站在五皇子身后。 姜攸宜自然是不愿意的。 “既然贵妃娘娘都说了臣女声名狼藉,无人求娶,那贵妃娘娘为何一心要臣女嫁给您的儿子呢?” “自然是抬举你。”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抬举,不过臣女已经发愿,此生并无嫁人的想法,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姜攸宜,你也太放肆了些!” 姜攸宜不卑不亢的给淑贵妃跪下。 “请贵妃娘娘恕罪。” 淑贵妃原本觉得,姜攸宜这么大的年纪都嫁不出去,若是她的儿子肯收留姜攸宜为侧妃,姜家必然会感恩戴德。 却没曾想到,这姜家竟然真的同意姜攸宜一世不嫁人的想法。 淑贵妃气的不行。 “来人啊,姜攸宜以下犯上,拖到宫门外,跪上三个时辰。”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本来淑贵妃就生气,看见手底下的人如此慌张,便更加气愤起来。 “慌什么?没规没矩的,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九公主来了。” 一听是虞岁安来了,淑贵妃便清醒了些。 她突然想到,这姜攸宜向来同虞岁安交好,虞岁安这个时候过来,八成是为了给姜攸宜开脱的。 虞岁安一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姜攸宜和丞相夫人。 “淑贵妃安好。”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见虞岁安进来,便开口给虞岁安问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姜攸宜的母亲扶起来。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 看着虞岁安让姜攸宜她们母女二人起身,淑贵妃的气不打一处来。 冷冷的对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可当真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锦绣宫有何贵干啊?” “本公主今日进宫面见父皇,听说淑贵妃传了丞相夫人和芷文郡主进宫,便想着来贵妃娘娘这里凑个热闹,娘娘不会不欢迎儿臣吧?” “本宫怎么会不欢迎九公主呢,本宫没有女儿,倒还盼着九公主能常常进宫,来陪本宫说会话呢。” “有贵妃娘娘这句话,儿臣日后定然常来。只是儿臣今日还有些私事要同芷文郡主商量,便就不在这叨扰贵妃娘娘了。” 第182章 你怎么会来? 虞岁安都这么说了,淑贵妃虽然气,但是也不能阻拦,毕竟若是将虞岁安惹生气了,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离开锦绣宫后,姜夫人上了姜家的马车,而姜攸宜跟着虞岁安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姜攸宜便忍不住问虞岁安。 “岁安,你今日不是要去巡营,怎么出现在宫里了呢?” “我原是打算去巡营的,但是我听宫里来人传信说淑贵妃召你和丞相夫人进宫,我便直接去宫里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的名声都这般狼藉了,那淑贵妃竟还惦记着我的婚事。” “她想将你指婚给谁啊?” “五皇子。” 听见这三个字,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虞成言?他都有正妃了,淑贵妃难道还想让你给他做妾不成?” “淑贵妃的意思是要我给五皇子做侧妃,还说五皇子不介意我声名狼藉,而且以我的名声,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 “这淑贵妃,以为自己掌管六宫,代行皇后之职,便真的当自己是皇后了,这样的心思也敢动。” 姜攸宜撇了撇嘴。 “估摸着,她是觉得自己的五皇子可以成为太子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这淑贵妃定然是高兴早了,她自然不会让五皇子如此顺利的当上太子。 “岁安,今年的科举考试,五皇子好像和我的父亲一起主理。” “看来父皇现如今还挺重视他的。” “那他若是顺利当上了太子,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的当上太子的。” 看着马车行驶方向,好似不是公主府。 “岁安,这方向好像是出城的,咱们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巡营啊,这可是我的公务。” 姜攸宜听说虞岁安带她一起去巡营,一脸的兴奋。 “你要带我一起去巡营啊!” 看着姜攸宜这一脸兴奋的模样,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西郊大营。 虞岁安方才下马车,元宝便迎了过来。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身旁的姜攸宜,满眼的好奇。 “公主,这位姑娘是?” “好好练你的兵便是,瞎打听什么?” 头一次来西郊大营的姜攸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岁安,你这手下的兵,队形还怪整齐的。” 虞岁安笑着看着姜攸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正巡查着,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姜攸宜没练过武,看见一支箭向她飞过来,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侧身躲过。 元宝在一旁吓的不行,心里想着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公主,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男子仗着自己家世好,武功好,有些瞧不起虞岁安这个女元帅。 “公主,他是新来的,没见过您的英姿,所以才敢这么猖狂的,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 虞岁安眼神凌厉的看向那名射箭的男子。 “他是谁家的?” “他是吴副将的儿子,吴哲。” 此时的吴副将从营帐里听说他的儿子向虞岁安射出去一支箭,险些伤了虞岁安。 赶忙向虞岁安这里跑过来。 “让他过来。” 吴哲看到虞岁安,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是公主,可是在这军中是要凭实力的,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 听他说要比试,虞岁安来了兴趣。 “好啊,你说比试什么?” 吴哲拿着自己手中的弓。 “咱们就比射箭如何?” 虞岁安点头。 “好,那你先来吧。” 吴哲拿着手中的弓,连射几箭,都正中靶心。 然后一脸得瑟的看着虞岁安。 “就这?本公主十岁那年就可以百发百中了。” 此时,吴哲的父亲,吴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一脸怒气的看着吴哲。 “公主,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从元桃手里拿出来一枚铜钱。 递给吴宗。 “你拿着这个,站到那个靶子那。” 吴哲见虞岁安的举动,有些紧张。 “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比较箭法,那本公主就给你展示一下。” 自己儿子惹的祸,吴宗只能乖乖的站过去。 “吴副将,你可别乱动啊,这箭可不长眼睛。” 方才吴哲差点伤到姜攸宜,虞岁安这么记仇的人,自然是也想吓吓他。 让他长长记性。 所以虞岁安举着弓举了半天。 站在靶子前的吴宗,一脸的紧张。 他虽然知道虞岁安武艺高强,可以他从来没有领教过虞岁安的箭法。 若是虞岁安一个手抖,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箭破空而出。 正中靶心。 吴宗也松了一口气。 吴哲立马跑到他父亲身旁,看着他父亲身后正中靶心的箭,惊的不行。 走到虞岁安面前,跪下。 “吴哲技不如人,但凭九公主惩罚。” “起来吧,今日本公主就不罚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要谦逊。” “属下受教了。” “下次若是再让本公主看你如此张狂,本公主定然将你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有了这么个插曲,虞岁安看时辰差不多,便准备回公主府。 虞岁安虽然没有惩罚吴哲,但是吴宗还是惶恐不安。 “公主,我那个儿子脾气自小便古怪的很,我也管不了他,今日差点伤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吴副将这是哪里的话,本公主也没有处罚他,只不过是警告了一番而已。” 见虞岁安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吴宗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又乘马车回了京城。 “今日吓到你了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竟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之好。” 虞岁安一脸的傲娇。 “那是自然!”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虞岁安差点便没坐稳。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回公主的话,前面有一个男子。” 虞岁安走下马车,看着满身脏污,满脸淤青的男子。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在此阻拦本公主的马车?” 第183章 考生 江令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站在他前方的虞岁安。 尤其是得知了虞岁安的身份之后,便更加紧张起来。 “我……我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进京赶考的考生,抬起头来。” 听着虞岁安的话,江令舟只能乖乖的抬起头。 他心里有些羞愧,毕竟他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的确是有辱斯文。 “你进京赶考,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我今日去永安楼里喝茶,读书太过于投入,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一位贵公子的衣衫,我将我身上的银两全都赔给他,他还打了我一顿。”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虞岁安料想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 “你可知打伤你的人是谁?” 江令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狼狈样,估摸着也没有钱住店了。 “既然你是进京的考生,想必日后也是栋梁之材,便跟着本公主回府吧。” 江令舟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了解虞岁安,也怕虞岁安有什么图谋。 虞岁安见他犹豫,拿出自己的腰牌。 “你在犹豫什么?是觉得本公主会对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有所图谋吗?” 江令舟连忙摇了摇头。 “草民不敢。” 虞岁安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将姜小姐好生送回丞相府。” “属下遵旨。” 横竖此地离公主府也没有多少距离,虞岁安便决定走回去。 江令舟怯生生的跟在虞岁安身后。 回到公主府后,元橘见虞岁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狼狈的男子,一脸的好奇。 “公主,这位公子是?” “他是进京赶考的考生,得罪了人,还被打了一顿,无处可去,所以本公主便将他带回来了。” 江令舟在这偌大的公主府里,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元橘,你先带他下去换身干净衣裳,再命府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 随后元橘看向江令舟,脸上带着笑容。 “公子,请跟我来。” 元橘将江令舟带到了客房,又给他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待江令舟换完衣服,处理好伤口,元橘又带着江令舟回到了前厅。 虞岁安已经在前厅等候江令舟多时。 江令舟年纪轻轻,又是寒门之子,便能来进京参加科考,可见才华能力绝不一般。 “参见公主。” “江公子不必拘礼。” 虞岁安给江令舟赐了座,又命人给江令舟上了茶。 “江公子是何方人氏?” “回九公主的话,草民是凉州人氏。” “家中都有何人?” 提到家中人,江令舟一脸的落寞。 “令舟十二岁那年,凉州发了大水,便与家中人失散了。” 听他如此说,虞岁安顿时觉得此人身世当真是悲惨。 “那你这么多年是靠什么谋生?又如何得以继续读书呢?” “令舟幸得一位伯父收留,那伯父是开包子铺的,令舟便在包子铺内做小工,空了便读书。” 虞岁安极其欣赏此等有毅力之人。 “你身世如此悲惨,尚能参加京中的科举,可见学识渊博。” “公主谬赞。” “本公主最是欣赏有才能之人,这段时日你便住在公主府内,希望你能好好准备考试,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一番好意。” 江令舟一脸的感动。 “令舟多谢公主抬爱。” “行了,本公主乏了,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轻易收留来历不明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次日虞岁安便命人去打探这江令舟的底细。 结果自然是同那江令舟所言一致。 “公主,那这江公子的身世也是怪悲惨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靠在别人家做工为生。” “本公主看好他,此人将来定能有所作为。” 很快便到了科考之日。 今年的主考官乃是姜攸宜的父亲,姜丞相。 姜丞相最是公正廉明。 有他做主考官,虞岁安便有信心那江令舟定然能考中。 姜丞相在考场内巡视,自然是能看到诸生的答题情况。 他对江令舟也是极为欣赏。 五皇子虞成言同姜丞相一起主理此次的科考。 按照皇帝的意思,应是要让虞成言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为自己日后登上太子之位做准备。 但是虞成言的心思全部都在讨好姜丞相身上。 姜丞相被他烦的不行。 “姜丞相,若是我有机会能成为您的女婿便好了。” 姜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道:“五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五皇子的已经娶了正妃,便莫要再惦记小女了。” “姜小姐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平白无故被耽误了这么多年,能做个侧妃也是好的,不然继续耽误下去,岂不是老姑娘了。” “我的女儿,定然是不会给旁人做妾的,五皇子歇了这个心思吧。” 见姜丞相有些动气,虞成言也不好再说。 江令舟考完便回到了公主府。 “参见九公主。” “江公子免礼,考的如何?” “还不错。” 见江令舟如此有信心,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 虞岁安命元桃同江令舟一起去看榜。 元桃最爱凑热闹,自然是愿意的。 “江公子!江公子!你中了!你是状元!” 江令舟看着皇榜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了原地。 今日看榜的人诸多,自然也有想要榜下捉婿的。 元桃见好多人将江令舟给围了起来,赶忙让小厮拉着他跑出人群。 回到公主府。 “公主!公主!” 看元桃这般激动,虞岁安便知江令舟定然是考的不错。 “看来江公子考的不错。” “还要感谢九公主这些时日的收留,否则江某怕是都没有机会参加科考。” “公主!江公子考中了状元!状元!” 听元桃说江令舟中了状元,虞岁安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本公主当真是没看错人。” “公主,今日江公子差点被那群想要榜下捉婿的人给团团围住,还好奴婢反应快,不然江公子怕是都要被绑走了。” “今日本公主高兴,咱们去永安楼庆祝一番吧。” 第184章 有婚约在身 江令舟能中举,虞岁安自是高兴的。 她收留了江令舟这么多时日,江令舟看上去又是个有才能的,日后定然是有大用的。 永安楼内。 桃鸢一见虞岁安,便将她引入包间之内。 江令舟看着包间内奢华的装饰,有些局促。 “江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我都行,九公主来点便好。” “你不必紧张,本公主也不是个事多的人,本公主对自己手下的人,向来宽容。” 江令舟能顺利的考中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虞岁安对他有恩,他自然是会站在虞岁安这边的。 “多谢九公主抬爱。” “桃鸢,就按之前的上菜吧。” “是。” 不过片刻,菜便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江令舟幼时虽说家境不错,可远不如京城的繁华。 “过些时日,便要面圣,当今陛下最是惜才,重视寒门之子,所以你也不必过多紧张。” 江令舟点了点头。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江令舟看虞岁安动了筷子,自己方才敢有动作。 虽说虞岁安不似旁的达官贵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但是江令舟也不能丢了礼节。 虞岁安见江令舟都没怎么动筷子,便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这道卤猪蹄味道着实不错,我想我的未婚妻应该会喜欢。” “未婚妻?你都有婚约在身了?” 一提到江令舟的未婚妻,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本公主原本还想着,若你没有未婚妻,本公主可在京中的千金小姐里为你寻个妻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本公主操心了。” “多谢公主关心。” “本公主既能遇到你,那便是有缘。” 虞岁安在永安楼用完膳后,便急忙的离开了。 毕竟她如今可是有许多的公文要批,还有人马要操练。 江令舟离开之时,桃鸢又给他打包了一份卤猪蹄。 “掌柜的,这我不能要。” “江公子,你不必推辞,这是九公主吩咐的。” 听是虞岁安吩咐的,江令舟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 “还望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江令舟如今中了状元,便可住在京中的驿馆之内。 他在公主府住了这些时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虞岁安。 还没出永安楼的门,便迎面撞上了那吏部尚书陆尚书的儿子。 见到他,江令舟便要躲。 “是你啊!这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错,该不会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江令舟懒得同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他是谁啊?长得还怪不错的。” “他叫江令舟,没想到人窝窝囊囊的,今年竟一举中了状元。” 原本那陆丰的妹妹便被江令舟的容貌所吸引,如今听说他又是状元,便更加来了兴趣。 “没想到他竟然是状元。” 见自己的妹妹对江令舟有意,陆丰也没在为难江令舟。 江令舟见状,立马离开了永安楼,去了京城的驿馆。 京城的驿馆内住了许多从外地进京赶考中举的书生。 所以,江令舟在驿馆之内,也结识了不少人。 “江令舟,有人找你。” 江令舟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本。 走出驿馆。 他原以为是虞岁安派人来找他的,但是来的人确是个眼生的。 而且整个人极其的傲气,一看便知不是虞岁安手下的人。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江状元,我家老爷有请,跟我走吧。” 江令舟跟着那人上了马车。 下车之后,陆府二字映入江令舟的眼帘。 “陆府?” “我们老爷可是吏部尚书陆大人。” 进了陆府后。 陆尚书看着江令舟眉开眼笑。 “江状元果真是一表人才。” “陆尚书安好。” “江状元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找你不过是寒暄几句。” 江令舟早已知晓,那日在永安楼内,动手打了他一顿的便是陆尚书的儿子。 所以此时进了陆府,他还是有些局促,而且直觉告诉他,陆尚书找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 因为陆尚书脸上挂的笑,有点太过于假。 “不知陆大人找小生前来是有何要事?” “本官听闻江状元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听着当真是励志啊。” “江某少时家乡发了大水,便与父母失散,幸得一位伯父收留,才能有江某的今日。” “你既无父无母,想必婚姻大事也无人为你操办,我有个女儿,与你年纪正好相配,本官便把她嫁与你。” 江令舟听见此话,赶忙拒绝。 “大人的好意江某心领了,只是江某已有婚约在身,恕江某不能答应大人。” 陆尚书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下去。 心里觉得这江令舟太不识趣。 他是抬举他,才愿意把嫡女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他竟然还敢拒绝。 “你不是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婚约?” “江某与一女子,自幼青梅竹马,能够上京赶考,也多亏了江某未婚妻的支持。” “一个平民百姓罢了,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在江某心里,此生只认她一个妻子。” 陆尚书被江令舟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些,本官有意将嫡女嫁与你,你竟然敢拒绝。” “尚书大人恕罪。”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对你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如今中了状元,若是娶了本官的女儿,本官可以保你官运亨通。” 见江令舟还是不为所动。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本官劝你最好不要同我作对,否则本官会让你知道代价。” 江令舟离开后,陆尚书的女儿从屏风后走出来。 “爹,他怎么会有未婚妻啊?若是他不同意娶我怎么办?” “放心吧,若他是个识趣的,定然会抛弃那个乡野村妇的。” 江令舟出了陆府,还没走出去多远,便看见了虞岁安的人。 “元桃姑娘,你怎么在这?” 第185章 一切从简 “公主今日要我去驿馆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我打听了一番,听说你被陆尚书家的人带走了,我便到这来等你。” 随后,江令舟便跟着元桃上了九公主府的马车,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忙着批阅公文。 “公主,江公子到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让他进来吧。”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赐座。” “不知九公主叫我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明日便要启程回凉州了?” 江令舟点了点头。 “叨扰九公主多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虞岁安没接这个话,而是问道:“陆尚书召你前去是为着什么事?” “陆尚书要将他的女儿嫁与我。” “你答应了?” 江令舟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自然没有。我告诉陆尚书我已经有了未婚妻,陆尚书要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拒绝是对的,糟糠之妻不下堂,你的未婚妻陪伴你这许多年,又一力支持你进京赶考,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江某自当谨记。” “看你这情况,估摸着回去便要成婚了吧。” 江令舟耳根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本公主公务繁忙,你的婚礼应是去不了了,但是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备了厚礼。” 说完,元桃便走了进来。 将一张房契交给江令舟。 “这是一处在京城中三进三出的院子,你是状元,估摸着会在京中任职,这院子便权当本公主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江令舟自然是受宠若惊。 “这…江某怎么担当得起呢?” “本公主送给你,你收下便是。” “江某多谢九公主。” “不必多礼,你此次回凉州,本公主会派个人同你一起回去,保护你的安全。” “这…九公主的恩情,江某无以为报。” “夜雨!” “属下在。” “日后你便跟着江公子,听他差遣,护他周全。” “属下遵旨。” “江公子,这夜雨武艺高强,有他保护你,你这一路尽可安心。” “江某多谢九公主抬爱。” 翌日。 江令舟便带着夜野回了凉州。 状元回乡,自然是风光无限。 还没等到江令舟自小长大的包子铺,那包子铺的老板便将鞭炮放了起来。 “令舟啊,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竟然考中了状元。” “令舟能有今日,多亏了伯父的培养。” 殷老板一脸的得意,毕竟这江令舟是在他的包子铺里长大的,如今考了状元,他的脸上也是有光。 “快进屋,快进屋。” 夜雨跟着江令舟进了屋。 殷老板看着夜雨,一脸的疑惑。 “令舟啊,这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怎么会跟着你啊?” “他是当朝九公主派过来保护我的。” “公主!你还认识了公主啊,你如今真是了不得了!” “伯父莫要取笑我。” 那殷老板凑在江令舟耳边。 “那个,公主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江令舟听见此话,一脸的惶恐。 “当然不是,这事说来话长,若是有时间,我同伯父慢慢说。” 见不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殷老板便松了一口气。 这江令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对这江令舟的心思,若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他这女儿,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后,江令舟跪在了殷老板面前。 给殷老板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好好的跪在地上做什么?” “殷伯父,令舟能有今日,全都仰仗殷伯父。” 殷老板赶紧要拉他起身。 “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快起来!” 江令舟并没有起身。 “令舟与秋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令舟希望伯父能将秋云嫁与我。” 说完,江令舟重重的给殷老板磕了一个头。 秋云站在一旁,听见此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殷老板将江令舟拽起来。 “你这孩子,直接说不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你啊!” 殷老板家里不过父女两个人,秋云的母亲早早的便去了。 剩下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他们家算上江令舟也才三个人,所以便商量着不大办。 明日便将婚事给办了。 “伯父,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不快,咱们家一共就三口人,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翌日。 这殷老板的包子铺外面挂上了红绸,放了一卦鞭炮,给周围的邻居们都分了喜糖。 “慢点!慢点!都有啊,都有!” 这秋云的嫁衣还是隔壁卖布的王大娘,为她的女儿准备的嫁衣。 “秋云,你穿上这嫁衣可真好看。” 秋云自然是一脸的娇羞。 江令舟的喜服还有花轿,是夜雨去帮他准备的。 他也没有住在殷老板家,而是住在了凉州的驿馆之内。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这婚事办的也快。 办完婚事后,江令舟便将殷老板还有秋云都带回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隔壁卖布的王大娘和她的女儿。 这王大娘和殷老板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情。 索性江令舟便将他们一起带回了京城。 在京城的陆尚书得知江令舟一回凉州,便迅速成了婚。 气的不行。 “爹!你不是说一点江令舟一定会娶我吗?他怎么宁远娶一个包子铺老板的女儿也不娶我?” 陆尚书的女子自小便被陆尚书娇惯的不行,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得不到便发脾气,摔茶盏。 陆尚书被她烦的不行。 “行了!别哭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付出代价。” 见陆尚书生了气,这陆尚书的女儿也不敢再闹。 陆尚书动作很快,在江令舟还没到京城之时,便派去了一伙刺客,准备杀了这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江令舟的新婚妻子若是死了,这江令舟必然就可以娶她的女儿了。 虽说他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去给江令舟做续弦,可是谁让他的女儿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江令舟呢。 夜雨是习武之人,自然比一般的人警觉。 第186章 请安 见夜雨一脸严肃,江令舟便开口询问道:“夜兄,你的面色怎么这般凝重?可是身体有恙?” 夜雨摇了摇头,示意江令舟先别说话。 江令舟虽是一脸茫然,但也乖乖照做。 夜雨将屋内的灯熄掉。 悄悄站在了门后。 只见从门外伸进一只细管,似有烟雾飘出。 夜雨伸手将细管堵住,听见外面有人倒地的声音。 刺客没了耐心,便持刀冲进屋内。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冲着江令舟的新婚妻子秋云而去。 江令舟也发觉了这点,扑上去护着自己的妻子。 夜雨能被虞岁安派来保护江令舟,武功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这几个刺客,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夜雨留了一个活口。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要自尽,夜雨眼疾手快从他的口中抠出一粒毒药。 “想自尽?做梦!” 经历了这么一场刺杀,江令舟一行人也没了歇着的心思,连夜便赶回了京城。 ……… “公主,夜雨回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让他进来吧。”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这一路可还顺利?” “我们遇到了刺客。” 虞岁安惊的瞪大了眼睛。 “刺客?江令舟同谁结仇了?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去刺杀新科状元?” 夜雨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那伙刺客似乎并不是冲着江状元去的,而是冲着他的新婚妻子去的。” 虞岁安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立刻便明白了。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遵命。” 虞岁安是想明白了,但是元桃在一旁却听的一头雾水。 “公主,这江状元的妻子为何会被刺杀啊?” 虞岁安看向元桃,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元桃,你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江状元去了何处?” 元桃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前些时日她是去陆府门口遇到的江状元。 “陆府?” “没错,那日我多嘴问了一句,那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状元,所以陆尚书有意招他为婿。” “可是这江状元不是已经有了妻子?” “正是因为他有了妻子,陆尚书觉得自己丢了颜面,他那个女儿又是自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拿到手。” 元桃恍然大悟。 “公主!我明白了!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被刺杀了,陆尚书的女儿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江状元。” 虞岁安赞赏的看了元桃一眼。 但是元桃还是有些许疑惑。 “公主,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前脚被刺杀,后脚陆尚书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江状元,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陆尚书干的,那江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 “这陆尚书家里世代为官,不过是觉得江令舟即便是知晓了也奈何不了他,他反而还想要江令舟感谢他帮忙甩掉了一个麻烦。” 元桃嘟囔着嘴道:“还好这江状元是个好男人,即便是高中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未婚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桃一眼。 “什么好男人坏男人的,元桃,你可要记牢了,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太大的指望,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最重要的。” 元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京城江府内。 “令舟,这宅子也太大了,是皇上赐给你的宅子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这宅子是九公主赠予我的新婚贺礼。” “这九公主也太好心了些,这么大个宅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爹,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令舟,九公主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座宅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九公主。” 江令舟点了点头。 翌日。 江令舟便携同他的新婚妻子秋云带着礼品去拜见虞岁安。 他们去的早,此时的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用早膳。 “江状元,江夫人,公主正在用早膳,烦请二位在前厅等候。” 元桃命人给江令舟和秋云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秋云第一次来公主府,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令舟,这公主府也太大了些,而且这里的侍女感觉每一个都规矩的很。” 江令舟握紧秋云的手,安慰她道:“你不必紧张,九公主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我……我会不会在九公主面前失了规矩?” “没事的,你第一次进京,即便是规矩做的不到位,九公主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完这话,秋云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府的后院内。 虞岁安正在同姜攸宜一起用早膳。 “岁安,是谁这么一大早便来公主府拜访啊?”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咱们从宫中出来,拦了马车的那名男子?” 姜攸宜回想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记得,是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被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盘缠。” “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江令舟。” 听见这话,姜攸宜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他那日怎么会落得那般落魄的境地?” “这江令舟是个寒门之子,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陆尚书儿子的衣裳,便被打了一顿,身上的银两也赔给他了。” “着陆尚书得儿子也太猖狂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攸宜,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看着虞岁安向她卖关子,姜攸宜也来了兴趣。 “什么呀?” “这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令舟。” 姜攸宜听了此话,脸上露出轻笑。 “那这江状元可答应陆尚书了?” 虞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这江令舟早便有一位未婚妻,便拒了陆尚书。” “那这江状元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不像前几年那个裴元,忘恩负义。” 说起裴元,虞岁安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用完早膳后。 虞岁安和姜攸宜一起到了前厅。 江令舟见了虞岁安,赶忙跪下行礼。 “下官携家妻秋云给九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江状元不必如此多礼。” 第187章 你也配? “多谢九公主。”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后,坐在虞岁安身旁。 江令舟从未见过姜攸宜。 “九公主,不知这位是?” “她是芷文郡主姜攸宜。” “参见郡主。” 姜攸宜优雅的抬手。 “江状元不必多礼。” 虞岁安看向站在江令舟身后的秋云。 长得虽不是倾城容貌,但也耐看。 “那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秋云听见此话,紧张的走到虞岁安面前,笨拙的行了一礼。 “参见九公主。” “不必多礼。长得倒是标致。” “多谢九公主夸奖。”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她穿的素的很。 身上也没什么饰品。 虞岁安便从手上摘下来一个翡翠手镯,戴在秋云手上。 “这个,便权当是本公主对你的见面礼了。” 秋云一脸的惶恐。 “这……我怎么能担的起呢?” “本公主说你担得起,你自然是担的起的。”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也算是合眼缘。 “本公主听说你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你可有什么手艺?” “回九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旁的手艺,只是会做些凉州得菜肴。” “凉州的菜肴?本公主还从未尝过。” 说到秋云擅长的点上,她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 “公主若是想尝试,秋云为公主做一桌便是。” 虞岁安原本就是觉得看着她顺眼,想着她与江令舟差距甚大。 江令舟如今对她虽说是情深意重,可是人心难测。 若是有一日江令舟变了心。 她也可以靠自己谋生。 “元桃,既然秋云姑娘想展示,那便带她去小厨房吧。” 江令舟被虞岁安这一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姜攸宜也不明白虞岁安究竟是何意。 偷偷凑到虞岁安身旁小声说道:“岁安,他们不是来拜访做客的,让他的妻子去厨房做饭,是不是不太合礼数啊?” “我自有用意。” 秋云在家里也是喜欢捣鼓一些吃食,很快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入了座,秋云候在一旁。 而江令舟等在前厅。 他有些紧张,不知这虞岁安究竟是何意,生怕秋云一不小心触怒了虞岁安。 虞岁安尝了尝秋云做的菜,赞赏的点了点头。 “秋云姑娘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多谢九公主夸奖。” “秋云姑娘有此手艺,可有想在京中做些什么?” 秋云倒是真没想过这些。 “我还没想过。” 因为她虽觉得江令舟可能会中举,但从没想过江令舟会中状元,这些日子,她过的如同再梦境中一般。 “你的手艺不错,京中也有许多女子所开的铺子,若是你有意,本公主可以推荐你去找些事做,靠自己的手艺谋生。” 秋云听到这些,自然是有些心动的。 “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你手艺这般好,若是你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秋云猛猛点头。 “我愿意。” 秋云觉着,如今她虽然同江令舟成了亲,可她也不想依附他而活。 “元桃,你明日带着她去桃鸢那里。” “是。” 虞岁安用完了午膳,便带着秋云回了前厅。 江令舟此时都要变成望妻石了。 离开公主府后。 看着自己的妻子心情不错,江令舟便知晓虞岁安并未为难她。 “令舟,这公主当真是同听说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 “九公主平易近人,心地善良,还帮我找了一份差事。” “差事?” 秋云点了点头。 “什么差事?” “我也还不清楚,要明日去了才知晓。” 翌日。 江令舟要去当值,早早的便离开了府上。 元桃来接了秋云去了桃鸢那里。 桃鸢最近要给永安楼扩大规模,忙的脚不沾地。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公主无事。” 元桃将秋云拉到桃鸢面前。 “这秋云姑娘做的一手好的凉州菜,公主觉得不错,想着你这些时日忙,便要我将人带到你这里来。” 一听说是虞岁安推荐来的人,桃鸢即刻眉开眼笑起来。 “这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知道手艺如何?” 元桃那日也是尝了秋云的菜,自然是知晓她的手艺不错。 “秋云姑娘的手艺,可以说的上是非常不错。” “你可读过书,理过账?” “我家原本是开包子铺的,家里的账都是我来盘的。” “正巧我们永安楼最近要扩大规模,改变经营方式,正缺一位掌柜,既然你是九公主推荐来的,那便先留下来吧。” 秋云没有想到,她一进永安楼便有机会做个掌柜。 “这……” “别这…那的,既然来了,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秋云顺利的在京城里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差事,虽说每日都很累,但是她乐在其中。 姜攸宜的母亲,平时最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丞相府都要办一场赏花宴,遍邀京城的女眷。 虞岁安同姜攸宜交好,丞相夫人的办的席面,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的。 秋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收到了丞相府的邀请。 她虽是新科状元的夫人,但是陆尚书有意打压江令舟,所以京城中办的席面,没有一个人会给她发帖子,觉得她不够格。 她也是没想到丞相府的宴席,会给她发帖子,一时受宠若惊。 宴席当日,秋云自然是早早的便去了,生怕失了礼数。 她身份低微,又是乡野出身,自然没有贵女愿意搭理她,所以她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 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名贵女向秋云走来。 秋云看出她们来者不善,可又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你就是当今新科状元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秋云点了点头。 陆尚书的女儿伸手捏住秋云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你也配嫁给江令舟?” 秋云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搞得一脸茫然。 “你是何人?” 第188章 羞辱 听见秋云这话,一旁的贵女们都捂嘴嗤笑起来。 “果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村妇,没有半点规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嫁给新科状元。”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眼前的这一位,可是陆尚书家的千金。” “我听说她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依我看你也别在这席面上坐着了,干脆去厨房同那些下人们一起做包子算了。” 秋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她身旁跟着的女子是王大娘的女儿王宝珠。 脾气向来暴躁。 冲上去便想打人。 被秋云给拦住了。 “果真是小门户出来的,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如此没规矩。” 陆娇原本就看秋云不顺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秋云的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这江夫人的婢女冲撞了本小姐,拉下去打一顿。” 秋云自然是拦着。 被陆娇甩了一巴掌。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也敢阻拦本小姐,当真是给你脸了。 此时的姜攸宜正陪着她的母亲在前厅同众贵妇人品茶聊天。 她的侍女走到她身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汇报此事。 “攸宜,怎么了?” “无事,女儿出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稳重懂事,姜母心里无比的欣慰。 “去吧。” “这攸宜真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 听着旁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姜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 姜攸宜一出来,便看见陆娇在欺负秋云。 “住手!” 陆娇见是姜攸宜走了过来,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陆娇,这是我丞相府的府宴,你岂敢在这里造次?” 姜攸宜命人将秋云给扶起来。 “带江夫人去客房内更衣,再让府医好好瞧瞧江夫人的脸,莫要留了疤痕。” “是。” 陆娇一脸的不屑。 “这年头,她那种人都能来参加宴席,你们丞相府也不怕跌了份。” “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为何不能开?再者说,我丞相府邀请何人参加宴席,与你陆小姐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们陆尚书府建在了海边?管的这么宽。” 陆娇被姜攸宜怼的说不出来话。 她是比姜攸宜小了几岁,对姜攸宜的事了解的并不甚清楚,只是知道姜攸宜名声尽毁,才一直没嫁人,但却不知道从前羞辱姜攸宜的人,最后下场的凄惨。 陆娇丢了面子,自然便就口不择言起来。 “依本小姐看,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她费劲了心思攀高枝霸占着江状元不放,你名声尽毁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姜攸宜此时听见这番话,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姜攸宜向陆娇的方向走了两步。 “陆小姐,我的名声好坏,我活着活着死去,那都是我姜攸宜一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还有,我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按照品阶,陆小姐可是要给我行大礼的。” 陆娇自然不服。 “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郡主罢了,旁人怕你,我陆娇才不怕。” 虞岁安坐在一旁的人群里,看戏多时。 “不知死活。” 虞岁安走到姜攸宜身旁,又顺手给了陆娇一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 陆娇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收回来自己的手。 “元桃,陆尚书之女陆娇,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陆娇听了这话,也远没有方才的猖狂。 “你不能打我!九公主!饶命啊!” 她刚要喊出来,虞岁安便命人捂了她的嘴,带出去。 看陆娇被惩罚,一旁的贵女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也被虞岁安掌嘴。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亭子内。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才营里有些事,便耽搁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派人掌陆娇的嘴,会不会得罪了陆尚书?” “我怕他?横竖他这尚书也当不了几日了。” “这陆娇平日里虽然张狂,可应该也不敢舞到你面前,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这江状元的夫人受邀来我们府里参加宴会,这陆娇也不知道和那江状元的夫人有何发生了些什么?,便动手打了江状元的夫人,她砸了我的场子,我便说了她几句。” “这陆娇,也是被陆尚书给惯的不成样子。” 姜攸宜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这陆娇估摸着是记恨上江状元的夫人了。” “她也是想不开,京城好男儿这般多,干嘛非要盯着旁人的丈夫。” 丞相府的宴席结束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又命人给江状元的夫人秋云送了药膏。 江令舟回到了他的府中,便只见自己的妻子脸肿的不成样子。 “秋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秋云原本是不想告诉他的。 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这王宝珠可是个心直口快的。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尚书家的小姐,叫什么陆娇的,也太猖狂了些,不仅瞧不起秋云姐姐,还想动手打我。” 说着说着,王宝珠也有些愧疚。 “不过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秋云姐姐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秋云拉过王宝珠的手。 “宝珠,这怎么能怪你呢,她们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的。” 江令舟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模样,心里气愤的不行。 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也无法同那陆尚书抗衡。 “秋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正说这话,殷伯父带着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主听说江夫人伤了脸,特意命我我来给江姑娘送来药膏,这是我们公主府的人特意研制的伤药,涂上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有劳九公主费心,烦请元桃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送完伤药,元桃便回了公主府。 第189章 又有新发明? 元桃回到公主府时,虞岁安刚看完从庄子里传来的信。 “药都送到了?” “回公主的话,都送到了。” “去给姜小姐传个信,说明日一早来公主府一趟。” “奴婢明白。” 虞岁安今日也有些疲惫,便早早的去歇息。 翌日。 姜攸宜很早便到了公主府。 她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 “元桃,九公主还没有起床吗?” “回姜小姐的话,九公主还睡着。” 姜攸宜走进虞岁安的房间,坐在虞岁安床边。 虞岁安立马便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 “攸宜,你怎么来的这般早?” “不是你昨日要人给我传信,说今日有事要找我,所以我便早早的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早,你看这外面的天还没亮全呢!” “我只是比较好奇是什么事,所以早早的便过来了。” 虞岁安叫元桃和元橘给她梳妆。 用过早膳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坐马车去了庄子里。 “那肖娘子可是又有了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应该是,估摸着日子过腻了,想让自己过的好些。” 到了庄子内。 “参见九公主,参见郡主。” “免礼吧。” 那看守院子的嬷嬷将院门打开,虞岁安带着姜攸宜走进去。 “你让人传信叫本公主来此,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本公主?” 肖莹递给虞岁安一个东西。 虞岁安上看下看,也没看明白那东西究竟有何种作用。 “你递给本公主一个板子做什么?” “孤陋寡闻,这个叫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做什么用的?” 肖莹看向姜攸宜。 “她不是开了一个书院,自然是要用得到许多书本的,你们现在的书本无非就是手抄的,又慢又费人力。” 姜攸宜觉得她说的有理。 仔细的听着。 “有了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只要将书的内容拼出来,便可以想印多少份,就有多少份!” 姜攸宜笑着接过虞岁安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好奇。 若是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那她的书院的规模便可以开的更大。 也可以让更多的人有书可读。 看着姜攸宜的表情,虞岁安便知姜攸宜很是欣赏这个发明。 “这个东西不错,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个院子太小了,我不想一直闷在这,我想可以出去活动。” “可以啊,本公主可在这庄子里给你划一块地,日后你想种什么,便种些什么。” 肖莹知道,虞岁安能让她出这个院子已然是目前最大的恩赐,她自然也不敢得寸进尺。 “多谢九公主。” 肖莹如今想的便是,她尽力做出些有用的东西,一点一点跟虞岁安谈条件,总有一天,虞岁安会放她离开这个庄子。 只要离开了这个庄子,她便可以跑回京城,寻求二皇子的庇护。 当然,肖莹此时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二皇子早已离开了京城,被贬到了一个偏僻之地。 虞岁安见过肖莹后,便带着姜攸宜乘马车回了京城。 马车之上,姜攸宜抱着那发明爱不释手。 “岁安,有了这个发明,日后便可以快速印出来许多书,到那时就可以有更多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能够读上书。” 看着姜攸宜高兴,虞岁安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姜攸宜回了京城后,便连夜找了木匠,按照肖莹的想法开始打造活字印刷的工具。 经历了数日,终于完善。 姜攸宜首先便在自己的书院之内,用了这一批书籍。 其他的便放在书店内,低价卖了出去。 一时间,这种新书遭到了一些文人的疯抢。 清晰又便宜,自然会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宫内。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下旨嘉奖了姜攸宜。 还连连夸赞姜丞相养了一个好女儿。 ……… 虞岁安近些时日也忙了起来。 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过不了多久便会闹匪患,匪患之后,便是漠北来犯。 所以她这些时日都在大营之内,忙着练兵。 元宝有些不解。 从前虞岁安并不经常来,如今不仅经常来,还练兵更加的严格起来。 “公主,近些时日边疆可是太平的很,都不敢侵犯咱们虞国,你为何突然如此严格起来?” “本公主这不是怕你们懈怠。” 虞岁安自然不会告诉元宝真相。 那剿匪之事虞岁安是不愁的,不过是些没经过训练的盗匪,同当地的官员勾结起来。 虞岁安早几日便偷偷派人去寻证据,争取先将那几个贪官拉下马,也好震慑一番那些个匪徒。 她比较担忧的是漠北。 上一世她便葬身在那漠北的边疆之地,这一世她可不想又一次葬身在那里。 虽说事情的发展同上一世有所不同,这一世她父皇并没有驾崩,她不确定漠北会不会再突然来犯。 但是,有备无患。 依照现在朝中的情况,还有她父皇对她的态度。 若是有这种送命的事,当然是她虞岁安首当其冲的。 毕竟在她父皇眼里,虞岁安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赶紧发挥最大的作用才是。 虞岁安从西郊大营又遇到了那吴副将的儿子。 一看到他,虞岁安便戏谑道:“怎么?还想试探本公主的实力吗?” “属下不敢,之前是属下太过狂妄,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子小气之人,也并未怪罪于你。” “那公主可不可以教我箭法?” 看着他那求知若渴模样,虞岁安也没忍心拒绝。 “好!” 虞岁安原本是打算回公主府的,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晚些回去也无妨。 随后,她便带着吴哲去了靶场,准备给吴哲展示一二。 吴哲看了虞岁安的箭法,连连感叹。 “公主果然厉害,吴哲自叹不如!” 虞岁安大概指导了吴哲一番,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得练。” 吴哲得了虞岁安的传授,自然是开心不已。 耽搁了这许久,待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已然是夜里。 “公主,您回来了。” 第190章 使节来访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觉得最近甚是疲惫,便去歇息了。 翌日。 虞岁安在上朝之时,听皇帝提起使节来访一事。 这样重要的宴席,自然是要皇后亲自来操办。 虞岁安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上一世有这回事。 退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回。 “姜丞相,此次是哪个国家的使节来访?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是个岛国,从前与咱们虞国隔海相望,如今也不知是怎么,想起来要依附于咱们了。” 上一世虞岁安并未听说过这个岛国,如今听姜丞相讲起,觉得应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宫宴之时。 那来拜访的使节给皇帝带了不少的稀罕物件。 哄的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虞岁安总觉得有些不适,因为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虞岁安冷眼扫视过去,只见那使节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她内心不悦,可却也不能在此时发作,想着如何找一个好机会,好好整他们一番。 虞岁安一看到这几个使节就浑身不舒服,心里料想着这几个使节应当是没什么好事。 结果,果真如虞岁安所料,这几个使节确实也没谋划什么好事。 “陛下,东瀛的使节求见。” 皇帝也是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们此时求见?让他们进来吧。” “参见陛下。” “免礼。不知各位使臣此时求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三位使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陛下,其实我们此次来这,是为了同贵国联姻。” “联姻?你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带公主前来。” “我们是替我们大王来求娶贵国的公主的。” 皇帝听了这话,龙颜大怒。 “放肆!你们不过区区边陲小国,弹丸之地,也胆敢妄想求娶我虞国的嫡出公主。” “陛下,我们是诚心求娶的,我们愿以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为聘,求娶贵国的九公主。” 听他们说起铁矿,皇帝来了兴趣。 “铁矿?” 使节点了点头。 “回陛下的话,这铁矿便完完全全由虞国来支配。” “你们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使节退下后,皇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对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岁安若是嫁过去,虞国便可以得到一座铁矿,这样虞国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强。 再加上,他身上的蛊虫早已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到时候,虞岁安若是死在东瀛,他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这东瀛虽说地方不大,可是矿产却是极其丰富的。 那时,又有理由出兵,便可以拿下东瀛。 东瀛就是虞国的囊中之物。 皇帝想了半天好处,越想越觉得心动。 便即刻命苏厚去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此时正在公主府内同姜攸宜一起下棋。 姜攸宜见虞岁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迟迟不落子。 “岁安,到你了。” 虞岁安听见姜攸宜的声音,缓过神来。 “到我了。” 随后便随便落了一子。 姜攸宜察觉出来不对劲。 “岁安,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自从那日见过那几个东瀛的使节,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正说着话,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郡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 “苏厚?他来做什么?”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前厅,让姜攸宜在后院内等她。 “苏公公。”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您这个时候来公主府可是父皇有要事要见本公主?” 苏厚点点头。 “皇上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即刻?苏公公可知晓一二?” 随后,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给苏公公塞了一包银子。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只是今日东瀛的使节来见了陛下。” “本公主知道了,待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便去。” 虞岁安回了后院更衣。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了,站起身。 “岁安,陛下找你可是有何要事?” 虞岁安并未告诉姜攸宜。 因为她现在也不清楚到底陛下找她是什么事。 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不想要姜攸宜太过于担心。 “没什么,只是要我进宫一趟。” “那你先去吧,我在公主府等你。” 虞岁安点了点头,便去更衣。 更衣后,虞岁安便乘马车进了宫。 “陛下,九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的一脸的慈爱。 “免礼吧。” 虞岁安看着皇帝这个表情,便更加坚定的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父皇如此着急传儿臣进宫,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没什么要紧之事,不过是担忧你的婚事。” “婚事?” 听见这句话,虞岁安内心更加的不安。 这皇帝竟然也打起她婚事的主意。 再联系起方才苏厚所说。 这皇帝估摸着想要她去和亲。 “父皇,儿臣并不想嫁人。” “笑话,这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前几年朕任由你胡闹,可是现如今你都是大姑娘,再拖下去,成何体统啊。” “父皇,女儿只想一心也为父皇效力,对于婚嫁之事,儿臣并不感兴趣。” 皇帝当然知道虞岁安会拒绝,但是他为了那座铁矿,也不会给虞岁安拒绝的机会。 “岁安,你的婚事朕已经决定了。” 虞岁安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不知父皇想将女儿嫁给何人?” “朕决定由你去同东瀛国和亲。” “和亲?父皇,虞国国富民强,哪里有用女子换取和平的道理?” “这东瀛有意依附于虞国,将你嫁去东瀛,也是代表着两国交好。” “父皇,代表两国交好,就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婚事吗?” 皇帝见虞岁安如此抵触,内心也深感不悦。 “岁安,朕意已决,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你当真为女儿考虑过吗?你可知那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第191章 和亲 皇帝又不是真的宠爱虞岁安,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去打听。 他如今的心思,全然在东瀛给他孝敬的东西上,哪里有空闲去打听这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虞岁安的婚事,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有用罢了。 至于虞岁安过的幸不幸福,与他有何干系? “父皇,看来您不知道,这东瀛国王如今已过天命之年,方才死了发妻,儿臣可是虞国的嫡出公主,要儿臣前去给一个边陲小国的国王做继室,岂不是有损我虞国国威?” 虞岁安心里也是明白,皇帝丝毫不在意她的婚事,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有事关虞国,才能触动皇帝,才能让皇帝收回要她去和亲的想法。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不过他还是为那座铁矿,以及虞岁安若是嫁过去,等虞岁安死了他便有机会出兵攻打东瀛。 只是暂时有损一点虞国的国威,但是日后对虞国来说可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岁安,朕意已决,你便安心备嫁吧,莫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公主府那些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父皇!” 皇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朕会为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虞岁安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不愿去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若是父皇看他们不顺眼,儿臣完全可以带兵去将东瀛拿下,何必非要女儿嫁过去呢?” “我虞国虽说是国富兵强,但是这几年连年有战事,哪里还经得起打仗。岁安,你是虞国的九公主,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自然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这是你的责任。” 虞岁安抬头看着皇帝。 “那皇兄们也是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怎么不要他们去和亲呢?为何偏偏要牺牲我的婚事呢?” 皇帝见虞岁安一直不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放肆!朕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敢同朕顶嘴。” “儿臣不敢。只是……”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也动了气。 “苏厚,传朕旨意,九公主虞岁安以下犯上,禁足九公主府,无令不得出。” 虞岁安见皇帝铁了心要将她嫁给东瀛和亲,心里对皇帝的恨意更加深了起来。 “儿臣谢过父皇。”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姜攸宜在公主府内等了虞岁安许久。 见虞岁安回来,便迎了上去。 “岁安。” 刚走近,便看见虞岁安脸上的巴掌印。 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岁安,你的脸?” 元桃也注意到虞岁安的脸,赶忙叫了元荷过来。 元荷看了看虞岁安的脸,仔细的给虞岁安上着药。 “岁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岁安眼神中难掩的落寞,叹了一口气。 “父皇要我去东瀛和亲。” 这句话惊的姜攸宜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和亲?” 虞岁安点了点头。 “咱们虞国国富兵强,哪里需要用公主来和亲换取一时的和平?更何况那东瀛的国王,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刚死了发妻,陛下竟要你嫁给这样的人。” 虞岁安捂着自己的脸,在内心盘算着,想着此事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不知这东瀛给了父皇什么样的丰厚条件,让父皇如此顺利的答应此事。” 姜攸宜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 “我回去找我父亲想想法子,你绝对不能去东瀛和亲。” 说着,姜攸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主府。 刚到门口,便被羽林军给拦住了。 “你们拦我做什么?” “陛下有旨,九公主禁足府中,无令不得出。” “九公主禁足府中,关本郡主什么事?” 那看门的羽林军从未见过姜攸宜,自然也不知她的身份。 更何况,姜攸宜如今穿的素净的很。 “郡主?” 僵持了一会儿,羽林军的首领过来。 见到姜攸宜便行礼。 “属下给芷文郡主请安。” “免礼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成,陛下只说禁足九公主,你们拦着芷文郡主做什么?” 姜攸宜顺利的离开了九公主府。 那羽林军的首领跟在姜攸宜身后,打算护送她回丞相府。 “为何九公主府突然被围了起来?” 那头领叹了一口气。 “这九公主触怒了陛下,所以陛下便下旨禁足了九公主,而且是无令不得出,还不知道这九公主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呢。” “多谢官爷。” 随后姜攸宜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一个眼神。 贴身侍女立马秒懂。 给那首领塞了一包银子。 那首领推脱。 “芷文郡主,这属下哪敢收您的银子。” “这是本郡主的一点子心意,您在这看守着九公主府,也是劳累的很,便权当请您喝茶了。” 那首领收了姜攸宜的银子,又送姜攸宜上了马车。 注视着那姜攸宜的马车离开。 “小姐,方才那首领,一直在咱们后面,盯着咱们的马车。” 姜攸宜如今正头疼虞岁安和亲的事,哪有心思关心一个羽林军的首领。 回到丞相府后。 姜攸宜赶忙去见了姜丞相。 “父亲!父亲!” 姜丞相此时正在看书。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 “攸宜,发生了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父亲,陛下要九公主去和亲东瀛。” 乍一听见此事,姜丞相自然也是震惊不已。 “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哪里犯得着用九公主去和亲?” “谁知道这陛下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干嘛要九公主去和亲。而且九公主不愿意,还被陛下禁了足。” 看着姜攸宜这副着急的模样。 “你先别着急,明日我便去觐见陛下。” 姜攸宜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东瀛国王那么大年纪,虞岁安若是真的嫁了过去,这一辈子便全都毁了。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情绪也有些低落。 所以整个公主府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虞岁安一直在盘算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东瀛究竟是给了她父皇什么样的条件。 第192章 破局之法? 虞岁安被禁足多日,被禁足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所有的人,去打探消息。 “公主。” 看着元桃走了进来,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奴婢打探到了东瀛人给了陛下何种条件。”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这东瀛人在永安楼内喝醉了酒,桃鸢不过是套了他们几句话,便全都套了出来。这东瀛人许诺,若是陛下肯将公主您嫁过去,便年年给咱们虞国进贡珍宝无数。” 虞岁安万分不解。 “我虞国地大物博,难不成父皇竟为了这点珍宝要把我嫁过去和亲?” 元桃继续说道:“并不是,这东瀛人还许诺将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作为聘礼献给咱们。” 虞岁安在脑海中思索着元桃带来的消息。 “这消息可属实?” “公主放心,千真万确。” “你先退下吧。” 元桃离开后,虞岁安一个人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发呆。 按理说,他父皇也不至于为了一座铁矿,便将她卖了。 不过,虞岁安又将这几年她所得知的消息全部都联系起来。 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她父皇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料定她肯定活不了多久。 若是现在将她嫁到东瀛和亲,不仅能得到东瀛一座铁矿。 而且,待来日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东瀛,她父皇便可借着这个理由攻打东瀛。 东瀛虽说是个小国,但是物产极其的丰富。 此次觐见皇帝,东瀛带来的那些东西,深得她父皇的喜爱。 她父皇看上东瀛这块地,也不足为奇。 她也的确不得不感叹,她父皇的确适合做皇帝。 虽说东瀛那块地,她也心动,但是可不是以牺牲她为前提的。 正盘算着,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元竹,本公主让你去查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这东瀛国王上了年纪,近几年迷上了求仙问道,竟然妄想着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词虞岁安听着耳熟的很。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那个抓那个妖道之时。 一想起这个妖道,虞岁安便觉着奇怪,好好的天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但是,她想不出来是谁救了那个妖道。 不过,东瀛国王,这么大年纪还沉迷于长生不老,倒是可以好生利用一下。 “这东瀛国王可是痴迷于仙丹?”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今晚咱们去青云观一趟。” “是。可是公主,咱们若是没有快马,天亮之前怕是赶不回来的。” 虞岁安思考了一会儿,提笔写信。 “你让夜野去将这封信交给芷文郡主。” “属下明白。” 丞相府内。 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些时日,也没个音信。 姜攸宜的爹爹去上奏反对此事,被陛下给搪塞了过去。 所以愁的姜攸宜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小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只有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能为九公主想办法啊。” “是啊!小姐,若是你现在病倒了,九公主定然会担心的。” 姜攸宜觉着她们二人说的有道理,便打起精神吃了几口饭菜。 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也是实在没有胃口。 就在此时,姜攸宜的门外传来了声响。 “是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是。” 姜攸宜的贴身丫鬟走了过去,看见地下放了一封信。 “小姐,是一封信。” “信?” 姜攸宜接过信,脸上有了笑意。 光看这个信封,便知是虞岁安给她写的信。 在信中,虞岁安告知她自己一切都好,又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看的懂的语言,让她帮忙准备两匹快马,放在城外的书院。 看完了信,姜攸宜立马便打起了精神。 知晓了虞岁安一切都好,她便也放心了许多。 “喜儿,咱们去马场。” 姜攸宜去了丞相府的马场,命马夫牵了两匹快马出来。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乃是她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难得。 姜丞相一出来,便见到自己的女儿带人牵了两匹马出来。 他知道姜攸宜最近虞岁安被禁足,所以姜攸宜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见他的女儿竟罕见的要骑马出门,他心里也是倍感欣慰。 “攸宜,可是要出门散心?”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离开丞相府,去了城外的书院之中。 入夜。 正是永安楼最为热闹的时候。 虞岁安和元竹一起换了衣服,从永安楼的后门进了永安楼之内。 “公主?” 桃鸢连忙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随后将虞岁安带到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内。 “公主,您为何被禁足了?” 虞岁安被禁足的事,桃鸢是知晓的,但是她并不知内情,不知虞岁安为何会突然被禁足。 “等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 桃鸢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带着元竹进了密道。 姜攸宜一个人独自等在书院之内,昏昏欲睡。 听见有声响。 “岁安。” “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便上前拉过虞岁安的手。 看着姜攸宜清瘦了这么多,虞岁安也心疼不已。 “攸宜,你怎么清瘦这么多?” 看着虞岁安非但没有消瘦,反而圆润了不少。 姜攸宜脸上充满了不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被禁足了,你非但没有清瘦,怎的还圆润了不少。” “这……横竖被禁足了也无事,也不用处理公务,整个人都清闲下来,所以便胖了点。” 说着,虞岁安还配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气的姜攸宜将她的手拂开。 “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忧这许久。”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虞岁安要她做的事。 “你为何要我牵两匹快马在这里?难不成要出逃?” “你想什么呢,要是这么轻易便逃走,那咱们俩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力气。白白的为旁人做了嫁衣。” “那你是?” “我要去青云观一趟,这些时日也打探了不少的消息,我一直在想有何破局之法。” 第192章 东瀛 “所以?” “我要去城外的青云观一趟。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丞相府。” 姜攸宜点了点头。 虞岁安和元竹骑上马便赶去了城外的青云观。 青云观内,一名道士正在研究丹药。 听见门外有声音,便赶去开了门。 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公主?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我有事找你。” 悟法将虞岁安和元竹请了进来,随后见四周无人,便谨慎的将门关上。 “公主这么晚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虞岁安看着悟法桌子上的书籍,便笑了出来。 心想着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悟法,本公主记得你喜欢炼丹?” 悟法紧张的收起自己桌子上的书。 因为他前些日子刚听说虞岁安抓了一个炼丹的道士。 关进了天牢之中,结果还莫名其妙的因为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倒霉的很。 “公主,那个……我不用活人炼丹的。” 虞岁安抢过他手中的书,随后坐下。 “本公主当然知道你不敢用活人炼丹。” “那公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能炼出来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公主,这长生不老一听就是骗人的,您怎么还信这等子鬼话。” “本公主当然不信。” 听着虞岁安说不信,悟法松了一口气。 要是虞岁安真让他炼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可是做不到的。 “公主,那你这么晚来这是?” “本公主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要一个人相信,你炼出来的丹药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啊?” 虞岁安看了他一眼。 “公主,你想让我去骗谁?” “东瀛的国王。本公主听闻他最近正追求长生不老,所以本公主想要你去东瀛。” “去当奸细?” “别说得这么难听,那东瀛国王乃是半截身子如图的人了,你能不能通过你的丹药,让他死的快点。” 悟法此时也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他这些日子也听到了些风声,皇帝有意将虞岁安嫁去东瀛和亲。 虞岁安对他有恩,能帮到虞岁安,他自然在所不辞。 “这东瀛国王若是真如公主所说,喜欢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那悟法可以一试。” “好!本公主会安排你去东瀛。” 安排好悟法的事,虞岁安便赶忙快马加鞭回了公主府。 好在赶在了天亮之前回去。 也是赶得巧,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懒得去皇帝面前演戏,便索性直接称病。 “苏公公,我们公主近日感了风寒,病的起不来床,还望公公同皇上禀报一声。” 随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苏厚心满意足得离开公主府,回宫禀报给皇帝。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思议。 “病了?怎么这么突然的就病了?” “奴才也不知晓,兴许是九公主被陛下禁了足,日日在府中忏悔,所以便病了。” 苏厚的话说的很有艺术性,让皇帝听的很是舒服。 “既然病了,那便要太医去给九公主诊治一番,再将库里人参赏给九公主。” “奴才遵旨。” 东瀛。 虞岁安的手也伸不了太长,东瀛国的事,虞岁安无法全都拿得准。 不过好在,悟法也是极其的争气。 悟法到了东瀛国以后,发现这东瀛国的国王追求长生疯狂到了一定的地步。 悟法对丹药颇有研究,所以很容易便见到了东瀛国的国王。 不过给他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便得到了东瀛国国王的重视。 悟法得了东瀛国国王的重用以后,便给虞岁安传了消息。 虞岁安已经被禁足了三个月。 皇帝虽然命令虞岁安一定要去和亲,可是虞岁安没点头,皇帝担忧以虞岁安的性格,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半路跑了也是有可能的。 虞岁安得了悟法的消息,整个人心里便有了数,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九公主,陛下有旨,您不能离开公主府。” “去通传一声,本公主要进宫面圣。” 皇帝听说虞岁安要见他,心里便觉着应该是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多日子,应当是想明白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 “父皇,女儿想明白了,为了虞国的安定,女儿愿意嫁去东瀛和亲。” 见虞岁安想明白了,皇帝龙颜大悦。 大笑起来。 “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父皇,两国和亲,这等大事,可要找大师算一个好日子才行。” 皇帝此时内心得意得很,觉得东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虞岁安提的意见,他自然全盘答应下来。 虞岁安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此时公主府已经被解了禁足。 虞岁安可以自由些。 她便立刻写信给了青云观得观主。 和亲这等子大事,虞岁安料想她父皇一定会要青云观观主找一个好日子。 她要做的便是让青云观观主将时间拖到一年以后。 那时,东瀛国王的想必也不在人世,她便也不用去和亲了。 至于之后的事,日后再慢慢谋算便是。 自从得知了虞岁安要去和亲,这淑贵妃整个人更加得意起来。 她可还没忘,当时她要给姜攸宜赐婚,嫁给她的五皇子,结果被虞岁安给挡了回去。 现在,虞岁安自己已然自顾不暇,她便可以想办法要姜攸宜给她的儿子当侧妃。 所以,三天两头的便叫姜攸宜进宫陪她说话。 姜攸宜虽然心里万般不愿,但是皇权至上,她也没有拒绝的办法。 只能称病推脱,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推脱。 否则,传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丞相府有不臣之心。 “攸宜被淑贵妃传进宫了?” “是的。奴婢今日进宫,亲眼所见,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虞岁安站起身,便也要进宫。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淑贵妃给拉下来。 否则,若是她的计划有了纰漏,她不得不去东瀛和亲。 那时淑贵妃估摸着定然会要姜攸宜嫁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做妾室。 第193章 云舒 虞岁安是想着在这一年之内,将淑贵妃给扳倒。 淑贵妃最近的心思,全然在姜攸宜身上,放在皇帝身上的心思都少了些。 永安楼内。 虞岁安坐在永安楼的最顶层,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只见带着一名女子跟着虞成言走进永安楼内。 “元桃,跟在五皇子身旁的那名女子是谁?” 元桃仔细看了看,在脑海中搜寻着,并不觉得曾见过这个人。 “奴婢去打听一番。” 虞岁安觉着那女子的容貌着实不错。 想必她那皇兄也是正深深的着迷着。 正想着,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那女子不过是宫里花房的的一个宫女,不知怎的得了五皇子的青眼,五皇子八成有意要将她纳为妾室呢。” “这五皇兄身边当真是美女如云。” 虞岁安没再想这件事,自顾自的享用着桌上的佳肴。 结果,楼下却闹了起来。 听见楼下的吵闹声,虞岁安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元桃,你去看看何人在此吵闹。” 不过片刻,元桃便赶紧跑了回来。 “回公主的话,外面是五皇子妃在同五皇子吵架。” 听到这,虞岁安算是来了兴趣。 毕竟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走,我们出去看看。” 五皇子妃看着虞成言身旁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不老实的狐狸精,我早知你没安好心,长了一张狐媚子脸,竟然敢勾引起五皇子来了。” 那女子只能跪在五皇子妃面前,不敢说话。 五皇子拦着五皇子妃。 “你能不能别发疯,在这丢本皇子的脸。” 五皇子妃没有搭理五皇子。 看向那名女子。 “你这个贱人,我定要禀了母妃,把你扔进慎刑司服役。” 那女子连忙求饶。 “看来这五皇子妃和这小宫女颇有渊源啊。” 看了这么一出戏,虞岁安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 便进了宫,去给皇帝请安。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给皇帝请安,而且她觉着这女子,可能对她会有大用处。 那女子回了宫后,便被淑贵妃传了过去。 五皇子妃从永安楼离开后,便去了宫里哭诉。 淑贵妃得知宫里有此狐媚之人,自然大怒。 “奴婢给淑贵妃娘娘请安,给五皇子妃请安。” 淑贵妃仔细端详着那女子的脸。 “当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怪不得敢勾引我的儿子。” 那女子赶忙求饶。 “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淑贵妃看她不顺眼,也有意惩罚她。 看着外面天阴了下来,估摸着会有大雨。 淑贵妃便命令那女子去跪在御花园内,跪上三个时辰。 又命人赏了那女子好几个巴掌。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元桃此时,也打听到了这事的原委。 “公主,这女子原本是花房的一名宫女,那日去给各宫送花,在御花园里遇上了五皇子,五皇子便见色起意,三五日便来找着宫女一趟。” 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天气,估摸着要有大雨,便起身准备回府。 “公主,奴婢方才还打听到,那宫女被淑贵妃罚跪,还打了巴掌。” 虞岁安抬头看了看天。 “这样的天气,跪在宫门口,身体哪里能受得了呢,咱们去看看吧。” 正要离开,便被皇后的人给叫住了。 “九公主,皇后娘娘传您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也比较好奇皇后找她是有什么事,便先去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许久未见虞岁安。 她对这个女儿,一直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好利用罢了。 如今听说虞岁安要去东瀛和亲,便想来挖苦虞岁安一番。 虞岁安之前坏了她那么多事,她自然想挖苦虞岁安一番。 “岁安,本宫听说你将要去东瀛和亲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东瀛地处偏远,没有虞国富饶,可要多带着嫁妆去。嫁了人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虞岁安原以为皇后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原来是想挖苦她,给她的伤口撒盐。 “母后,儿臣只想问您一句,都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针对于儿臣?” 皇后冷笑。 “若不是你,你的二皇兄怎会被贬到那等子偏僻之地?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可是,您针对儿臣,也不是从二皇兄离开后才开始的,您一直都在利用儿臣,不是吗?” 皇后明显不想回答虞岁安这个问题。 “你皇兄是我们二人的依仗,你不帮他就算了,为何要设计陷害他?” “陷害?母后,二皇兄所做之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真的?何须儿臣陷害他?” 说完,虞岁安便离开坤宁宫。 离开后,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突然便想到了之前,皇帝所说的。 她并不是皇帝的女儿。 难不成,是因为她母后同旁的人在一起有了她,还被她父皇察觉了,所以她母后才如此记恨她。 这些事,当真是如一团乱麻。 虞岁安离开坤宁宫时,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雨,寸步难行。 但虞岁安还是去了御花园。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泣。 虞岁安走到她面前。 那女子并不认识虞岁安。 但看虞岁安的衣着,便知身份不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给贵人请安。”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今日下了这般大的雨,虞岁安也不打算回公主府。 便去了她之前在宫里居住的宫殿。 顺便带上了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进了落霞宫后,元桃便带她去换了衣服。 更衣后,那女子乖巧的跪在虞岁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贱名云舒。” “云舒,好名字。你同五皇子是什么关系?” “五皇子原想纳奴婢为妾,但是奴婢并不愿意,奴婢只想攒够了银子出宫自己做点小生意,能够养活自己。” “现如今,你想攒够银子出宫,怕是不可能了,以淑贵妃的性格,你能否见到明日太阳,都还不一定。” “求九公主救救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94章 举荐 “如今父皇的后宫并不充盈,你可愿意当皇帝的妃嫔?” 云舒有些犹豫。 “这……” “你现在无非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听本公主的话,为本公主效力,本公主举荐你当一个嫔妃,享受荣华富贵;第二,给五皇子当妾室,但是你也见到了五皇子妃和淑贵妃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不会有好日子过;这第三,即便淑贵妃不要你的命,这宫里哪个人不是拜高踩低。” 云舒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得有理。 “奴婢愿意。” 看见她如此识趣,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 “好好养着你的脸,本公主会想办法举荐你去御前,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奴婢明白。” 翌日。 天气晴朗。 虞岁安便离宫回到了公主府。 云舒也被虞岁安送到了御前。 给皇帝奉茶之时,皇帝注意到云舒的脸。 “把头抬起来。” 云舒乖乖的抬起头。 “长得不错,何时到御前的?” “承蒙苏总管厚爱,昨日来得御前。” 这云舒长得很是精致,自然也让皇帝有了兴趣。 当日便封为了答应。 淑贵妃听说这云舒不知怎的得了皇帝的青眼,气不打一处来。 便要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罚一顿。 这云舒也不是吃素的,转头便给皇帝吹了枕边风。 自从皇后自请禁足坤宁宫以后,后宫便是淑贵妃一人独大。 淑贵妃愈发的张狂,皇帝对她也是有些不满。 借着云舒,也有意打压淑贵妃。 不过两月,云舒便升为了嫔位。 有了云舒在后宫之中牵制着淑贵妃,搞得淑贵妃焦头烂额。 也没空再打姜攸宜的主意。 不过元桃却有几分担忧。 “公主,这云嫔娘娘如今这般得宠,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便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岂不是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虞岁安意味深长的笑着道:“不会的,她不会有孩子。” 之前虞岁安在苗疆之时,从苗婆婆那里得知,这皇帝中了蛊,早已没了生育能力。 要不然这皇帝怎会在虞岁安之后,再无子嗣。 其实,有的时候,虞岁安还是怪佩服她的母妃的。 也是很有手段的。 这时,姜攸宜走了进来。 “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放下自己手上的书本,站起身。 虞岁安自从答应和亲之后,皇帝便将虞岁安手中的兵权收了回去,也不许她再上朝,所以,她现如今可是闲的很。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现如今你手中的兵权已经被皇帝收了回去,你将来即便是不去和亲,兵权也不能再轻易的拿到手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不着急,会有机会的。” “也不知这东瀛的情况如何,可否顺利。” 听着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也想起了悟法,也不知他在东瀛的情况如何。 东瀛。 这悟法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然成为东瀛国王最信任的道士。 这东瀛国王,吃了许久悟法的丹药,所以表面上看着精神,其实内里虚的很。 悟法给东瀛国王呈上去最后一粒丹药。 便收拾收拾准备跑路。 “大师收拾行囊是要去何处?” “这丹药大王已经吃了这许久,已然有长生的功效,所以我也该离开去云游四海了。” 悟法骗起人来头头是道。 这东瀛国王现如今对他是深信不疑。 见他要走,自然心有不舍。 不过听悟法说,他已经可以长生不老,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在这东瀛国王眼里,同虞国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目的可是虞国那片肥沃的土地和领土。 他若是可以长生不老,这虞国自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悟法离开东瀛后,便赶回了虞国。 他赶回虞国,已经是数月后。 正巧是虞岁安要成婚的前一日。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虞岁安还是要去和亲。 姜攸宜满脸的心疼与不舍。 “岁安,这东瀛那边是不是进展不太顺利,不然为何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来,明日你便要去和亲了,这一去,便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此事定然还会有转机,所以显得并不是很着急。 她还是相信悟法的能力的。 姜攸宜往日并不是话特别多的。 可是虞岁安明日便要去和亲,她心里有万般的不舍。 拉着虞岁安滔滔不绝的讲着。 讲着这些年她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 虞岁安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姜攸宜便疲惫的睡着了。 虞岁安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看向天空。 今晚的夜空,美得很,月亮也比往日要明亮许多。 “难道本公主真的要嫁去东瀛和亲吗?” 就在此时,元桃来报。 “公主,悟法道长要见您。” 听见是悟法,虞岁安的心里也有了底。 便赶去前厅见他。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事情办的如何?” “公主放心,那东瀛国王身子内里已经虚空的很,绝没有几日可活。” “办得好。” 虞岁安让元桃给悟法递了几本书。” “本公主想着,你应当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多谢公主赏赐。” 悟法看着虞岁安给他的几本书,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炼丹。 虞岁安给他的这几本书,可都是很难找到的炼丹方子。 翌日。 九公主府挂满红绸,张灯结彩。 虞岁安也换上了婚服,准备去和亲。 姜攸宜一直强忍着眼泪。 拉着虞岁安的手,满心满眼的不舍。 “岁安,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了。”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示意她放心。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丝毫不慌的模样,眼泪也忍了回去。 她总感觉虞岁安这反应怪不对的。 “你为何半点不着急?”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虞岁安穿着嫁衣,上了马车。 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虞岁安离开。 虞岁安方才出京城,东瀛便传来消息。 第195章 再次晕倒 来报信的人,直接便进了京城。 坐在马车内的虞岁安自然也察觉到异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在城楼上的皇帝,正准备回到宫内,便见到了来报信之人。 “皇上!东瀛国王薨逝。” 这个消息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薨逝?这么突然!” 虞岁安自然也派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命人回了京城。 出了这么一件事,东瀛国王暴毙,东瀛也乱了起来。 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被耽搁下来。 姜攸宜还在公主府里正伤神着,结果便看见虞岁安回来了。 “岁安?你?” 姜攸宜赶忙上去拉起虞岁安的胳膊。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东瀛国王暴毙,东瀛内乱,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耽搁下去。” 姜攸宜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 “那可太好了!” 这事大抵是在虞岁安的意料之内的,但是为了防止新上任的东瀛国王也有同虞国和亲的心思,虞岁安还得做些其他的安排。 “元桃,出去散播些谣言。” 元桃毕竟跟了虞岁安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奴婢遵旨。” 不过半日。 京城里便风言风语起来。 大街小巷都是在偷偷议论九公主的婚事。 “这九公主的命也太硬了些,人还没嫁到东瀛,便将东瀛的国王给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九公主命硬克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对对!我还记得呢,前两年九公主要同哪家结亲来着,结果那人就出了事。” 街上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是能传到宫里的。 皇帝被气的不行。 觉着这东瀛国王好端端的怎么就暴毙了呢? 他谋划了许久的事,便也就这么泡汤了,叫他怎么能不气。 现在又听见了虞岁安命硬克夫的传闻。 他倒是不担心虞岁安克夫,毕竟旁人的命干他什么事。 他只是有些担忧,虞岁安命硬会不会克到他。 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虞岁安的亲生父亲,应当不关他的事。 皇帝虽然因为此事有些迁怒于虞岁安,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和亲之事不成,保不齐日后还有旁的事能用得上虞岁安。 便给虞岁安赏赐了些东西,安抚她一番。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虞岁安便可以安然的在公主府里装病。 收到皇帝赏赐的东西,虞岁安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皇帝给她赏的那点子东西,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现如今,她那父皇估计心里正气着。 气着这东瀛国王突然暴毙,导致他的一番好谋算都化成了泡影。 东瀛内。 自从东瀛国王暴毙之后,东瀛便内斗了一段时日。 终于,东瀛国王的四儿子赢得了这场争斗,成功的当上了东瀛的国王。 他原本也想着继续与虞国联姻这事,可是虞岁安克夫的传闻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 有了他父王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更何况这东瀛地方虽小,但是他们东瀛图谋虞国的土地已久。 之前要求娶虞国嫡公主一事,东瀛是没有想到虞国的皇帝会答应的。 毕竟在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里,全都是说这虞国的九公主最是深得皇帝的宠爱。 原本是想计划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同虞国开战的。 他们东瀛的兵将,早已筹谋许久。 不过,眼下里倒是有一个好的理由。 东瀛国王派使者前去虞国。 面见虞国皇帝。 这东瀛也的确是狼子野心,竟然要虞国割让东辽三城去弥补他们。 皇帝一听见东瀛使者这番不要脸的话,便动了气。 让人将他们给赶了出去。 随后,他便被气吐了血。 皇帝现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只能每日靠着那妖道的丹药吊着精神。 原来每日只服用一颗丹药,现在一日要服用两颗丹药。 偏他还认识不到问题,觉得这丹药极其有用。 苏厚见皇帝被气的吐了血,连忙传太医。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闲适的看着书。 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吐血晕了过去。” 乍一听这个消息,虞岁安惊的放下手中的书,立马从躺椅上起身。 “吐血晕了过去?这消息可属实?” 元桃一脸的认真。 “千真万确。” “可打听到陛下为何会突然晕了过去?” “奴婢听说是这东瀛新上任的国王,派了使者过来,说……说……”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事直接说便好。” “说是因为您克死了东瀛的上一任国王,虞国境内人人皆知,要咱们虞国割让东辽三城给他们,作为补偿。” 虞岁安冷笑。 “他们也真是敢开口,区区一个边陲小国,也敢惦记起我虞国的领土了。”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这事貌似又有这个不太对。 这东瀛的新国王不过才登基,怎么就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呢? 难道他不怕虞国前去攻打他们。 突然,虞岁安好似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他们莫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虞国的土地,估计来同虞国谈和亲之事,也是缓兵之计。 这么一想,虞国怕是会有大麻烦。 但是,现如今兵权不在虞岁安手里,虞岁安也没了官职。 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桃见虞岁安的脸色突然间便凝重起来。 开口询问道:“公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差?” 虞岁安摇了摇头。 “咱们进宫一趟。” 虞岁安到宫里时,皇帝还没醒过来,养心殿外跪了一众的妃嫔。 只有淑贵妃和皇后沈微澜在殿内侍奉。 虞岁安见到了云舒,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云舒自打到了皇帝身边,便深受皇帝宠爱。 如今已经是云妃娘娘了。 “九公主,您不能进去。” 淑贵妃的人将虞岁安拦在殿外。 虞岁安自然也没必要给淑贵妃面子。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主你也敢拦?” 随后,元竹便将那小太监推到一旁。 虞岁安径直走了进去。 第196章 察觉端倪 虞岁安进入内殿后,便看见了皇后和淑贵妃候在一旁。 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虞岁安有些疑惑,按理说,皇后如今并没有用蛊虫,皇帝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怎么会突然间就晕倒了。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该不会是皇后给皇帝下了毒吧。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皇后立马便迎了上去。 拉住皇帝的手。 “苏厚,苏厚。” 皇帝声音微弱。 “奴才在。” “丹药……” 苏厚给皇帝呈上来一颗丹药,由皇后给皇帝喂入口中。 吃了丹药之后,皇帝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见这颗丹药,虞岁安心中警铃大振。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那妖道应当是被皇帝的人给救了出去,怪不得天牢无缘无故的失了火,事后,皇帝并没有过多追究。 心中有了这个怀疑之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宫中,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怪不得,这才短短半年得时间,皇帝便接连吐血两次。 太医说他看上去气色好,实则内里已经虚空。 那妖道若是真被放了出去,还得到了皇帝的授意,势必会更加的猖狂。 算着时间,皇帝估计已经服用丹药许久,那这妖道不知害了多少孩童的性命。 虞岁安一脸沉重的回到公主府。 元荷给虞岁安端上来一盅燕窝。 “公主,您自打从宫里回来脸色便一直不好,可是身体有恙?”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比较好奇,她父皇会将那妖道安排到何处,才会方便那妖道为他炼丹。 想着想着,她想起来一个人。 “元桃。” 元桃推开门走进来。 “公主,怎么了?” “你去青云观将悟法传来。” “奴婢遵旨。” 元桃乘着马车,便赶到了青云观。 悟法见元桃如此急匆匆,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主这么着急要你来找我?” 元桃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公主自从在宫中回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好。” 悟法听了,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元桃赶到公主府。 待他们赶回公主府之时,已经是深夜。 虞岁安此时还坐在书房之内,筹谋着自己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公主,悟法道长到了。” 悟法跟随着元桃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 “元桃,你先下去吧。” 元桃离开后,便将书房的门关上。 “公主,您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悟法,你可还记得那位用孩童炼丹的妖道。” “我当然记得,他不是被抓进天牢,然后,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本公主觉着他没死。” 悟法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 “没死?他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这都不死,也太天理难容了些。” “那妖道也是酷爱炼丹,本公主想要你去云游一番,寻找那妖道的踪迹。” 悟法点了点头。 “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启程。” “今日天色已晚,本公主会命人给你准备客房。” “多谢公主。” 能住在九公主府内,对于悟法来说,那自然是荣幸。 他曾尝过元桃的手艺,觉得元桃做的饭菜甚是美味。 虞岁安原想派自己手下的暗卫去查探。 可是虞国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又消息闭塞。 若是贸然前去打听,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但是悟法不一样,他本就是个道士,又精通炼丹,派他去,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 皇帝的身体才刚刚好,边境便传来噩耗。 东瀛突然攻打虞国东辽边境,已经沦陷了两座城池。 皇帝被气的差点又吐血。 他现如今内心里对虞岁安的怨气更大了些。 若不是虞岁安的命太硬,克死了那东瀛的老国王,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不仅计划泡汤了,东瀛的矿山没得到,马上要到手的领土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两座城池。 叫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现在朝中能挂帅出征的武将不多。 皇帝将兵符从虞岁安手里拿回来后,便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 现如今的沈家军,也交给了他的亲信来带领。 皇帝无奈,只能派他的亲信挂帅出征,抵抗东瀛。 虞岁安自从没机会上朝以后,每天就是在府里看看书,练练武功,还有逗逗小孩。 那养在公主府的以宁,已经学会了说话。 这个时候的小孩,无疑是最可爱的。 姜攸宜走进公主府之时,只见虞岁安在那逗孩子。 “岁安,这外面都闹翻天了,也只有你有这最清闲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外面再怎么闹,现如今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东瀛也不知为何,突然便打了过来,还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 “他们早就是蓄谋已久的了,之前和亲之事,无非也是想找个借口罢了,只是他们未曾想到,我父皇真的会答应。” 姜攸宜看虞岁安如此气定神闲。 “如今这东瀛都打过来了,你竟一点也不着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着急有什么用,横竖父皇现在又不会让我带兵去前线。” 姜攸宜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可是这兵符给出去了,便不好再拿回来了。” “这东瀛是早有准备,估摸着也有针对咱们的战术,这顾将军带兵前去,能不能打得赢还不一定呢。” 虞岁安觉着,她的父皇心里估计要恨死她了。 但是,虞岁安并不在乎,因为如果顾将军不能成功打赢东瀛,她还有机会去前线,将兵权拿在自己的手中。 时间也差不多,若是机会合适,她的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结果果然如虞岁安所料。 那顾将军带着沈家军在前线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国连失边境五城。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毕竟她的矿可在那东辽的山脉之内。 不过,比虞岁安更加坐不住的,是皇帝。 第197章 顶嘴 这时,皇帝便想到了虞岁安。 若是虞岁安不能拿回被东瀛攻下的城池,战死在疆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横竖虞岁安都是活不了几年的。 若是,虞岁安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将失去的几座城池收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苏厚,去传九公主。”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悠闲地舞着剑,姜攸宜在一旁弹琴。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停下手上的动作。 去了前厅。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 “皇上命奴才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有劳苏公公了,容本公主更衣后,即刻便去。” 随后,苏厚便等在前厅之内。 虞岁安去了后院更衣。 “岁安,皇上突然要传你进宫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御书房内。 “皇上,九公主到了。” 虞岁安想了一路,估摸着皇帝这个时候找她,八成是要她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几座城池。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快免礼。” 看着皇帝那一脸的假笑,虞岁安也露出假笑。 “不知父皇此时传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安儿,这东瀛来势汹汹,已经攻打下咱们虞国好几座城池,父皇这些时日当真是食不下咽。” 皇帝在虞岁安面前表现的痛心疾首。 “这东辽边境的百姓,也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虞岁安听着皇帝这番话,内心里不禁想吐槽他。 若是皇帝真的将那妖道救出天牢,为皇帝炼丹。 估摸着也是用了那荒谬的长生不老的由头来哄骗皇帝。 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信。 吃着用孩童炼的丹药,在她面前还装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模样。 当真是令人感到可笑至极。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躲开皇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听了虞岁安这话,自然龙颜大悦。 便命虞岁安作为先锋带兵前去驰援顾将军。 虞岁安听着这话,答应的咬牙切齿。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整个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皇帝也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她作为先锋前去支援,到了前线,不还是要听命于主帅。 那顾将军压根就不是东瀛的对手,若是听他得命令,用他的战术,不还是一样的要打败仗。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 姜攸宜见她脸色不好,赶忙迎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岁安,皇上同你说了些什么?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虞岁安笑着看向姜攸宜。 “也没什么,不过是要我前去支援顾将军。” 听见这话。 姜攸宜皱起眉头。 “又要你去前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要我作为先锋,带兵前去支援。” 姜攸宜自然是担心虞岁安的,并不想让她去。 只是皇命不可违。 “攸宜,你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个小小东瀛罢了,伤不到我的。” 这一仗,虞岁安必须要打赢,虞国边境的那几座城,必然要收回来。 她的那座矿山还在东辽的边境之内,若是东辽边境的几座城就那么丢了,那她的矿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旁人。 ……… 东辽前线。 虞岁安带兵赶到之时,那顾将军方才吃了一场败仗。 不过短短几月,他带出来的兵便死的死,伤的伤。 这沈家军一开始在虞岁安手下之时,也并不信服虞岁安。 是虞岁安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沈家军的支持。 如今沈家军在顾将军手里节节败退,沈家军自然对顾将军颇有怨言。 人心都不齐,自然是打不了胜仗。 元宝也是一脸的沮丧。 原本他跟在虞岁安身边,那是何等的风光。 虞岁安虽然是公主,为人高傲,可是从不会自己打了败仗,便将气出在手下的人身上。 这顾将军可是全然不同。 自己战术有误,技不如人,打不过东瀛的人,便将气全都撒在这些手下的身上。 而且,还欺软怕硬。 光欺负那些个没背景的人。 元宝是受了虞岁安的提携,才走到副将之位。 身后并无家世背景支撑,这顾将军自然也不知他是虞岁安一力提拔的。 所以,一有什么不顺心,便将气撒到元宝身上。 这不,虞岁安刚到大营。 便撞见了元宝被打军棍。 “住手。” 虞岁安一身红色的戎装,显得格外英气。 打元宝军棍之人,是顾将军所带的亲信。 因为沈家军的人,自然不忍心动手。 元宝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确定不是梦境。 眼睛里透露出光芒。 “公主!” 看元宝那个马上便要哭出来的模样,虞岁安将他扶起来。 “行了,把眼泪忍回去。” 元宝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公主,我听说会有人带兵来支援,没想到竟然是您。” “你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对你军法处置?” “今日战败,为了减少咱们的伤亡,我便擅自更改了元帅的战术,没想到元帅竟将战败之事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虞岁安皱起眉,思考着元宝这番话。 吓得元宝赶忙解释。 “公主!您要相信我,我从前可从没擅自更改过战术的,只是……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一时着急才这样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去送死啊!” “本公主没怪你。” 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顾将军一脸神气的走了出来。 便看见了站在虞岁安身后安然无恙的元宝。 “本帅不是命令要打他四十大棍?你们怎么不动手?” “顾将军,他究竟犯了何错,要用如此重的惩罚?这大敌当前,四十军棍打下去,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一定,岂不是要我军失去一名良将?” 顾将军一脸的不屑。 “良将?他也配?一介武夫罢了,竟然还敢不听军令,同我顶嘴,打他四十军棍都是轻的。” 虞岁安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擅自改了战术都是虚的。 不过是元宝一时没忍住,同他顶嘴,让他丢了面子罢了。 第198章 转机 虞岁安冷笑,不搭理顾将军。 径直走进了营帐,坐在了主帅的位置上。 顾将军自然不服。 “九公主,你不过一介女子,竟也妄想当这主帅,陛下可是有旨要你作为先锋前来支援的。” 虞岁安无辜的摊摊手。 “本公主也没说要当主帅啊,只是尊卑有别,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公主,能坐在本公主上首的无非是皇帝和皇后。”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将军。 顾将军却感受到后背发冷。 “顾将军想要坐在本公主上首,莫不是有了兵权,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都搬出来皇帝,顾将军自然不敢说什么。 “微臣不敢。” 虞岁安原是没想兴师问罪的,但是这顾将军这般不识好歹,那便也怪不得她了。 “顾将军,皇上派你统领大军,抵抗东瀛,收复失地,可是为何不过短短几月,便丢了这么多座城池呢?” “九公主,那东瀛来势汹汹,实在怪不得我。而且,那军中士兵不听命令的大有人在。” 说着,还深深的看了站在虞岁安身旁的元宝一眼。 “顾将军屡战屡败,使我军死伤惨重,军中士兵有所不服,也是常有的事。” 顾将军自然是一脸的不服。 “九公主,这………” 虞岁安摆了摆手。 “行了,本公主累了,要先行回去歇息了。” 说着,虞岁安便起身,走去了自己的营帐。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虞岁安的确也是累极了。 但是被东瀛拿下的几座城池,还是得拿回来。 虞岁安在赶往前线之时,便命夜野去找悟法。 那悟法在东瀛呆了许久,对东瀛的情况,应当是了如指掌。 算着时间,估摸着悟法的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坐在榻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元桃走到虞岁安床前,将虞岁安叫醒。 虞岁安昨日又做了噩梦,睡的不太踏实,再加上这些时日赶路,便醒的晚些。 元桃来叫虞岁安起床之时,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元桃。” “公主,夜野回来了。” 听见夜野到了前线,虞岁安立马便精神起来。 洗漱更衣之后,便传夜野进入营帐之内。 “参见公主。” “免礼吧,可见到悟法了?” 夜野点了点头。 “见到了,果真如公主所料,为皇上提供丹药的,正是那妖道,依旧是借着祭神的名头。” 听见此话,虞岁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的父皇竟然真的信了那妖道的长生不老的言论,准许他用孩童来炼丹。 不过,眼下此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将东瀛解决,收回边境的几座城池,不然她的铁矿可就岌岌可危了。 这边境的百姓自然也不得安宁。 虞岁安接过夜野手中的信,打开后赫然是一张路线图和一封信件。 仔细读完信件后,虞岁安的脸上便浮现出笑容。 她不禁在内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悟法,果然是细致。 这张路线图和地形图,可真是能给她帮个大忙。 而且,据悟法信中所说,那东瀛国地处狭小,人口也少。 派出来攻打虞国的这些应当是他们的全部兵力。 他们不过是仗着虞国与他们隔着大海,不知他们内里的情况,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现如今虞岁安有了悟法的信,和路线图,便可以有其他的对付东瀛的法子。 正琢磨着,元宝便到了虞岁安的营帐外。 “公主!公主!” 听见是元宝的声音,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信件。 将信件仔细的收起来。 “进来吧。” 元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那东瀛人又来攻城了。” 虞岁安点点头。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这个反应,一脸的不可置信。 “公主,您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什么急?要着急也还是咱们的主帅顾将军着急。” 元宝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便即刻退下。 虞岁安此时对东瀛的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东瀛地处偏远,国土面积又小,人口又少。 自然便就意味着供给不足。 所以他们想要迅速拿下一座又一座虞国的城池,来获得补给。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拿下东瀛的国土,彻底断了东瀛国的后路。 而且,现如今的主帅不是她,做起事来,总有些束手束脚。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 ………… 经过长达半年的战争。 虞岁安终于成功的拿下了东瀛的国土,控制了东瀛的新任国王。 也收回了虞国失去的城池。 这半年,皇帝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朝中的政务皆有意于交给三位皇子处理。 大军凯旋回京之日,皇帝的气色难得好些,站在城墙之上,迎接凯旋而归的虞岁安等人。 同时,皇帝也在宫中为有功的将领设了宴席。 虞岁安懒得应付这些东西,便找借口推脱了。 回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等待她的,不止姜攸宜,还有悟法。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激动不已。 “岁安,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姜攸宜握着虞岁安的手。 “你手上竟都有了这么厚一层茧子。” “那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了些也正常。” 回到公主府得前厅内。 虞岁安看向悟法。 “悟法,你是何时回的京城?” “回九公主的话,不过是前两日。” “那妖道?” “公主,那妖道已经被陛下接进京城之中。”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疑惑。 “这是为何?” “那妖道号称自己已经炼出长生不老药,而且皇上对那妖道的丹药愈发的依赖,所以便将那妖道接入了京城。” “我知道了,本公主命人给你备了客房,你先去歇息吧。” 虞岁安此时一脸的愁容,偏偏她还没有办法。 这妖道背靠皇帝,即使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真是令人生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事情自然也是会有转机的。 第199章 用意 五皇子最近被委以重任。 皇帝最近痴迷于丹药还有同那妖道一起练什么修仙之术,已经不管政务多时。 所以,朝中的政务基本全都交予五皇子处理。 所以,那五皇子最近简直神气的不行。 朝中的众大臣,自然也默认了五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也纷纷开始巴结起他来。 自己的儿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淑贵妃自然也在后宫之内支棱起来。 处处打压云妃。 云妃也不惯着她,仗着皇帝的宠爱,处处同淑贵妃做对。 两个人在后宫之内,斗的火热。 “给云妃娘娘请安。” 五皇子在御花园之内遇到了云妃,心有不甘,却在人前,也不得不依着规矩同她请安。 “五皇子不必多礼。” 这五皇子看向云妃的眼神并不清白。 倒不是他对云妃多么情根深种。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云妃这般美貌,如今又身居高位,吃着山珍海味,容貌更甚。 五皇子自然心有不服。 在他心里,云妃就该是他的女人才是。 云妃自然也看出五皇子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宫还有事,五皇子慢慢逛。” 云妃如今更加明媚动人。 在她离开后,五皇子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看着五皇子看向她的眼神,云妃也有了一些个对付淑贵妃的法子。 五皇子则是觉得待日后自己登基为帝,定要让云妃成为他的女人。 云妃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精力,才找出一个容貌与她相似之人。 她将那名女子送到五皇子府内。 云妃倒是不担心那名女子不听话。 那女子同五皇子和淑贵妃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那女子的姐姐,在御花园里无意冲撞了淑贵妃,便被淑贵妃乱棍打死了。 叫她怎能不恨。 五皇子见云妃给他送了一名容貌同她相近的女子。 便觉得云妃也是对他有意,只不过碍着身份,不能陪在他的身旁,只能送来一个替身罢了。 五皇子妃一见那女子的长相,整个人便火了起来。 上去便要撕烂那女子的脸。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也想进我们五皇子府。” 五皇子妃的手还没挨到那女子的脸上,便被五皇子拦住。 五皇子此时对她还颇有怨言。 若不是她大闹永安楼,还去淑贵妃面前告状,这云妃怕是早就是他五皇子府的人了。 “你可不要太善妒。” 说完,五皇子便拉起那名女子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内。 淑贵妃得知五皇子收了人,心里得意的不行。 立马便写信给虞岁安,说出她下一步的计划。 “公主,云妃娘娘的信。”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元桃手中的信。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惊的她立马起身。 “元桃,咱们进宫一趟。” 元桃见虞岁安如此匆匆忙忙,便急忙命人去准备马车。 云妃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宫内品茶赏花,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心情好的不得了。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宫女的通传,云妃惊的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是刚给九公主写完信,九公主怎么就来了?” “云妃娘娘。” “九公主。” 云妃让云游的人都下去,殿内只有她和虞岁安两个人。 “公主,我不是才给你写完信,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云妃一脸期待的等着虞岁安的夸奖。 结果虞岁安一开口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完美?完美的让你自己去送命吗?” “皇上现在对我如此宠爱,若是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女人有不轨之心,自然会狠狠的惩罚他。” “那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样吗?” “是他对我有不轨之心,横竖又不是我的错,陛下应当不会怪罪于我的。” 虞岁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你将那女子送入五皇子府,想要五皇子知道你对他也是有意,不过是碍于身份,想抓住五皇子的把柄,捅到皇上面前,你以为这样,就能斗倒淑贵妃和五皇子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九公主,即便是不能斗倒他们,让五皇子失去了陛下的欢心也是好的。”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若真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五皇子不过被训斥一顿,而你,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只要他们过得不好,我丢了性命又如何。” 虞岁安此时更加的无语。 “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为了让五皇子挨一顿训斥?这难道值吗?” 云妃想了想,的确有些不值。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等皇帝宠幸了旁人,便无人记得她,五皇子仍然会得到重用。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本公主安排。” 随后,虞岁安拿走云妃头上的两支步瑶,又将桌子上的茶盏摔落在地。 吓了云妃一激灵。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虞岁安,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你的命金贵着,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云妃此时还没缓过神来。 虞岁安便离开了。 在云妃的宫门口,随手便将那两支步瑶扔在水池里。 淑贵妃这边听人说虞岁安匆忙进宫,还去了云妃的宫里。 “这九公主同云妃可是有什么渊源?” “回娘娘的话,前段时日大氏进贡了一对步瑶,很是特别,九公主很是心动,但是那步瑶被云妃宫里的人拿走了,所以九公主一时气不过,便闯入了云妃的宫里,将那步瑶从云妃娘娘的头上摘下,扔进了水里,听说还动手了,摔碎了不少茶盏呢。” 淑贵妃一听,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云妃这个贱人,仗着陛下宠爱她,便如此不知收敛,这下可算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九公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放过她的,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了。” 有了淑贵妃的推波助澜,云妃与九公主不和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云妃此时也才明白当时虞岁安的用意。 第200章 刺杀 皇帝最近愈发的沉迷于丹药,政务也是一概不管的。 全部都交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沈微澜却焦急的很,若真要那五皇子当上了皇帝,她哪里还能有出路,那淑贵妃那贱人必然会骑在她的头上。 她自然不会准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 “公主,五皇子今日遍邀京城中的贵公子还有贵女们去围猎,竟连请柬都不给咱们九公主府。”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元桃。 “怎么?看着这般气愤,是在府里待的闷了,想出去逛逛?” 元桃嘟嘟嘴。 “那自然不是,奴婢只是觉得那五皇子太过于不给咱们九公主府颜面,他还没当上太子呢,便这般猖狂,若是他真的当上了太子,那咱们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不用担心,他不会那么顺利当上太子的。” 当然,虞岁安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她的母后沈微澜估计要有大动作,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她那母后究竟会如何动手。 元桃下去后,姜攸宜便来了。 看着正在习字的虞岁安,便坐在她身旁。 虞岁安看向姜攸宜。 “你怎么了来了?今日五皇子不是给你们丞相府下了帖子,邀你去围猎的。” “谁想应他的邀。听说他最近同一个妾室打的火热,已经许久不进五皇子妃的院子内了。” “这可太正常了。” 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也没有继续习字,而是摆上了棋盘,两个人开始对弈。 突然,元桃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 虞岁安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出什么大事了?犯得上这么着急?” “五皇子遭遇刺杀,怕是性命不保啊!” 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当真?” 元桃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街上都传遍了。” 虞岁安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看来她的母后开始动手了。 “这么大的事,咱们得去瞧瞧。” 皇宫之内。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淑贵妃的宫殿,颤抖声音。 “娘娘,出事了!” 淑贵妃不悦的看着他。 “没规没矩的!出什么事了?” “五皇子遇刺!” 听见这话,淑贵妃没拿住手中的茶盏。 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上前死死抓住小太监的衣服。 “你方才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 “五皇子遇刺!” 听完这句,淑贵妃立马起身去求见皇帝。 此时的皇帝,还同那位老道一起研究求仙问道之事,对五皇子遇刺之事,一概不知。 “陛下,淑贵妃娘娘求见。” 正在打坐的皇帝,不悦的睁开眼睛。 “她来做什么?” “看淑贵妃娘娘神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皇帝站起身。 “传淑贵妃进来吧。” 淑贵妃一见到皇帝,眼泪便夺眶而出。 “陛下!” 她一下扑倒在皇帝的怀里。 皇帝此时吃丹药吃的,只是表面上气色好,实际上内里虚的不行。 淑贵妃这么一扑,差点让他摔倒,皇帝自然更加的不悦。 将淑贵妃推开,随后自己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了?” “陛下,咱们的五皇子遇刺了!” 说着,淑贵妃哭的愈发的厉害。 皇帝听了这话,手中的茶还没喝进嘴,便将茶盏摔在地上。 骤然听此噩耗,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 “皇上,臣妾想出宫去看看五皇子。” 皇帝还没缓过神来,也没多想些什么,便答应了淑贵妃。 得了皇帝的应允,淑贵妃赶忙出宫。 待她到了五皇子府之时,府里便传来哭声。 虞岁安早便到了五皇子府,此时的五皇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淑贵妃赶忙跑进去。 “哭什么哭!” 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虞岁安,整个人的脸立马便冷了下来。 “你在这做什么?” 虞岁安对淑贵妃的态度感觉莫名其妙。 “听说五皇兄遇刺,我便前来看看。” 淑贵妃走到五皇子的床前,此时的五皇子已经咽了气。 她自然是不敢相信。 转身给了太医一巴掌。 “废物,五皇子为何还没醒?” 太医欲言又止。 虞岁安站在一旁,觉得这淑贵妃如同失心疯了一般。 其实也难怪,短短三年,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淑贵妃自然是不敢相信。 “母妃,五皇子他已经去了。” 五皇子妃哭着同淑贵妃说着。 淑贵妃一下便晕了过去。 这下整个五皇子府便更加乱了起来。 虞岁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她现在无比的好奇,她母后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见这边乱成这样,虞岁安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得好好梳理一番才行。 五皇子的事方才结束,六皇子和七皇子便接连遇刺。 不过他俩比五皇子运气好些,没有丢了性命。 但是,六皇子废了一条腿,七皇子则是废了一条胳膊。 看着自己母后如此大手笔,虞岁安自然也能预料到,自己的母后即将会有大动作。 虞岁安特意同姜攸宜嘱咐了一番,这些时日怕是会出大事,没事便待在府内,不要外出的好。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死的死,伤的伤,便无人能替皇帝处理政务。 但是,皇帝最近对修仙之事正沉迷,便堆积了许多政务。 淑贵妃自从那日在五皇子府晕倒后,整个人便一病不起。 皇后在坤宁宫闭宫不出,淑贵妃又一病不起。 所以,这后宫自然成了云妃的天下,她现如今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的很,连虞岁安也愈发的不放在眼里。 现如今的云妃,只盼望自己能有个孩子。 这皇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她若是能给皇帝生下来一个儿子,那必然就是未来的天子。 为了能够尽快怀上孩子,云妃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结果全都是无济于事。 她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自然满宫都是知晓的,虞岁安这边也不例外。 “公主,这云妃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会同咱们作对?” 第201章 真相? 虞岁安连头都未抬,直接说道:“她不会有孩子的,除非和旁人生。” 元桃虽不明白为何虞岁安如此的笃定,但是相信九公主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皇帝最近荒废政务,众大臣皆心生怨怼,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帝处死那妖道,处理政务。 皇帝自然是不肯的。 只把这些个大臣的话当做耳旁风。 这种时候,自然该是沈微澜这个皇后出来主持大局之时。 沈微澜遣散了众位大臣,亲自去规劝皇帝,结果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皇帝越是这样,沈微澜便越开心。 只有皇帝这般,她的儿子才有起兵的理由。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皇帝又无心政务,他便又想起来虞岁安。 虞岁安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让她接手政务,可不就是正合她意。 虞岁安将朝中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为了让皇帝继续无心政事,虞岁安还给他送了几个旁的道士,陪着他一起修仙。 政务交到虞岁安手里是沈微澜万万没想到的,以她现如今和虞岁安的关系,虞岁安怕是不会帮她。 她正计划着如何让皇帝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等待时机。 很快,便又到了年末。 今年比较特殊,离开京城多年的二皇子回了京城。 原本他被贬后,是无召不允许回京的。 只不过,皇后向皇帝求情,说自己久未见儿子,想召虞成锦回京一家人团聚。 时隔这么多年,皇帝对虞成锦做的那点子破事早都忘的干干净净,再加上自己一连失去了两个儿子,他自然一口答应。 当虞岁安得知虞成锦要回京的消息时,心里便有了谋算,那皇后估摸着是不想等了,想尽快动手。 她也应该准备一番才是。 “公主,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了信回来。” 虞岁安接过信件,打开阅读后,便将信件给烧毁。 写信之人,是她早些时日便派出去查探消息之人。 她自从得知虞成锦很有可能会是三王爷的儿子,便去派人探查三王爷的行踪。 据她所了解,那三王爷应当是偷偷离开京城,而且还躲避了皇帝的追杀。 这京中仍然还是有三王爷的势力。 从传来的信中得知,那三王爷现如今便在虞成锦所贬之地的府内。 那三王爷肯待在虞成锦的府内,为虞成锦出谋划策,莫不是早就知道,虞成锦是他的儿子。 那她这父皇也是够惨的,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 时隔多年,虞岁安再一次在宫宴之上见到虞成锦。 “多年未见,九皇妹别来无恙啊!” “二皇兄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二皇兄身后是有何高人,能让二皇兄在午夜梦回之时,能够安睡。” 虞成锦气急败坏,用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二皇子呢?你都被贬了这么久,也远离了朝堂这么久,怎么对我不客气?” 虞成锦自然是说不过虞岁安的,被虞岁安气的甩袖离开。 虞成锦离开后,虞岁安也随后进入了殿内。 现下的家宴,人便更少些,淑贵妃一病不起,六皇子,七皇子伤了胳膊和腿,也没办法出席。 虞成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在皇帝面前百般献殷勤。 虞岁安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是想看看虞成锦和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时隔多年,沈清秋被磋磨的有些显老,这些年,她又曾怀上过一个孩子,只是可惜没有保住。 看着虞岁安依然是那般高贵,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便是虞岁安带人查抄了她们二皇子府,她将全部的过错和她这些年受的所有的苦,全都算在虞岁安的头上。 “九皇妹,我敬你一杯。” 虞岁安对沈清秋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给对方留面子。 所以虞岁安连眼神都没多给沈清秋一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九皇妹竟还是这般不给人留颜面。” “颜面得是自己挣得,又不是旁人给的,二皇子妃做过什么事,值得本公主高看你一眼呢?” 虞岁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沈清秋。 沈清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虽然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 不过转念一想,马上这天下便会是二皇子的,等她当了皇后,对付一个虞岁安,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沈清秋的表情,虞岁安便知道沈清秋没安好心,估摸着正在做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后的美梦呢。 宫宴之后,皇后便要在坤宁宫内宴请京城各家的夫人。 皇后宴请,自然大家都是乐颠颠的前去。 皇后为了防止虞岁安给她搞破坏,命凌公公亲自去请虞岁安进后宫赴宴。 虞岁安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想搭理她。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开口说道:“不去。” “九公主,这……皇后娘娘毕竟是您的母后,您如此不敬皇后娘娘,那些个言官怕是……” “本公主的事,就不劳烦凌公公操心了,旁人爱怎么说便让他们说去,本公主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看法。” 凌公公见劝不动虞岁安,只能悻悻的离开。 他离开后,虞岁安立马起身。 “元桃,马上走小门去给姜府报信,若是皇后派人去传召,只管不去便是,不用担心会得罪了皇后。” “奴婢明白。” 虞岁安报信的人,先皇后派出去的人一步到。 姜攸宜也不是傻子,虞岁安此时派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估摸着皇后快要动手了,想抓人去宫中当人质罢了。 “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传夫人和您进宫。” “告诉母亲,只管称病,一定不能进宫。” 姜攸宜也是凌公公去请的。 方才在虞岁安那里受了气,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凌公公,我家夫人和小姐近日着了风寒,不宜面见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凌公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火了起来! 第202章 结局一 九公主不给皇后面子,拒绝也就算了,结果这姜家竟也如此不给皇后面子。 也太大胆了些。 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们姜家,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当心我去禀告皇后娘娘,治你们姜家一个犯上之罪。” 凌公公毕竟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生气起来,还是很唬人的,那小婢女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姜丞相走进屋内。 “凌公公,家妻和小女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皇后娘娘,所以才想着过些时日,亲自去皇后娘娘面前请罪。” 姜丞相都出来这么说了,凌公公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原本,虞岁安请不到,若是能将姜攸宜带进宫,以她和虞岁安的关系,即便是虞岁安想要同皇后作对,也得考虑一下姜攸宜。 结果,谁能想到,这姜攸宜竟然在这个时候感染了风寒。 凌公公自然不会觉得是虞岁安给姜攸宜传了信,告知她不要进宫,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凌公公自己回了宫内,一脸的沮丧。 皇后此时正在同坤宁宫内坐着的各位贵妇人说说笑笑,谈谈家常。 见凌公公一个人回来,便借口去殿内更衣,想借此询问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宫让你去请的人呢?” “奴才该死,那九公主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拒绝了奴才,任凭奴才怎么劝说都不松口。” “那姜攸宜呢?你也没请过来?” “那姜小姐和姜夫人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碰巧都染了风寒,原本奴才是想借娘娘您的威名震慑他们一下,结果谁能料到,姜丞相突然出现,奴才怕姜丞相察觉到不对劲,便离开了。” 皇后沈微澜越想越气,不过也不碍事,马上这天下便就是她的儿子的了。 到时候,对付一个虞岁安和一个姜攸宜还不简单。 更衣后,皇后便换上了一副假笑的模样,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其实原本也走不到造反逼宫这一步,皇帝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 那她的儿子理所应当就是皇太子。 可是皇帝最近沉迷于求仙问道,将朝中的政务悉数交给了虞岁安来处理。 所以,朝中便渐渐有了想立虞岁安为皇太女的声音。 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便让自己的人在朝堂上提及太子人选,都被皇帝给糊弄了过去。 皇帝觉着,虞岁安帮他处理政务挺好,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威胁。 等他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这天下还是他的。 若是早早的立了太子,让太子来处理政务,等他再想拿回来,便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要封虞成锦为太子,朝中好多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那曾经的虞成锦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总会有人记得。 虞成锦如此杀人成性,若是他当上了皇帝,那必然是个暴君。 大臣的反对,正合皇帝的意。 横竖他也不是很想立太子,不过是想找个人帮自己处理政务。 虞岁安就正好。 皇帝一直不松口,还说虞成锦也在京中过完了年,皇后也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虞成锦离京。 皇后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 选择逼宫。 她沈家,世代从军,即便现在军权不在沈家人的手里,这沈家军还是有一大部分听从沈确的命令。 皇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也早已变成皇后沈微澜的人。 这一盘棋,沈微澜下了多年。 从她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起,她便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乖乖的立虞成锦为太子。 所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若是皇帝不封虞成锦为太子,她便会选择逼宫。 这就是机会。 沈微澜规划了许多年,完全是虞岁安所未有想到的。 不过,她猜到了沈微澜会选择逼宫。 京城的禁卫军和皇宫的御林军估摸着都会听皇后的命令,否则皇后也不会如此大胆,选择逼宫。 当然,虞岁安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多亏了那座铁矿,她养了一批私兵,个个骁勇善战,武器锋利。 在她察觉到皇后可能会有所动作之时,便将那批私兵调来了京城。 给他们准备了沈家军的盔甲。 再加上元宝手下的人,即便是皇后真的选择动手,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应对京城里这些个酒囊饭袋。 虞岁安站在公主府内,静静地望着天。 “公主,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星星,今晚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星空这般漂亮,只可惜要变天了。” 元桃跟了虞岁安这么久,怎么着也是心腹,自然能听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公主莫言担心,奴婢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虞岁安笑着看了元桃一眼,并没有说话。 坤宁宫内,众位贵妇人正闲聊,巴结着沈微澜。 不过,也有觉着不对的人。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怎的还不放咱们离宫?” “我也觉着奇怪呢,从前皇后娘娘举办宴席,不过两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开了,今日也不知是怎的,我方才去同皇后娘娘请辞,皇后娘娘却非要我再多留一会儿。” 有胆子大的,在坤宁宫待腻了,想回自己的府中。 其实也正常,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她们在皇后宫中,已经待了整整一日。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臣妇便就不在这继续叨扰皇后娘娘了,先行告退。” “顾夫人,你着什么急呢,本宫为各位夫人在坤宁宫备了晚膳,各位夫人可移步去用膳。” 顾夫人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总觉着在坤宁宫外继续待下去很危险,执意想要离开。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妇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沈微澜冷笑着站起身。 “这坤宁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诸位夫人听见这话,皆吓得不行,不知皇后到底是何意。 突然,外面绽放了一颗烟花。 第203章 结局二 沈微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微笑。 “小凌子,关宫门。” 顾夫人走到沈微澜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待在坤宁宫内,本宫绝不会为难你们。”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 “公主,外面乱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不着急。” 虞岁安在府内静静地等待时机。 皇宫之内。 皇帝正在同那妖道一起打坐。 苏厚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皇上!外面突然围了许多御林军,整个养心殿都被围起来了。” 皇帝听见此话,惊讶的站起身。 在他的脑中思索着谁有可能会发起宫变。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虞岁安。 “是不是九公主?”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九公主,是二皇子。” “虞成锦?这个孽障!” 皇帝气的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 “咱们可有援军?去给顾将军传信,要他来救朕!快去!” 苏厚一脸的为难。 “陛下,这京城中基本所有武将的家眷都被皇后关在了坤宁宫内,怕是没人敢来支援。” “那你快想办法去找虞岁安,她一定有法子的。” 苏厚自然也是不想丢了自己的性命的。 所以赶紧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虞岁安带兵前来救驾。 还没等出门,便被皇后沈微澜和二皇子虞成锦给逼了回来。 吓得苏厚连滚带爬。 爬到皇帝跟前。 一脸惊恐的指着殿外。 皇帝顺着苏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脸得意的沈微澜。 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他们二人。 “你……你们竟然敢谋反。” “陛下,你老了,乖乖退位不好吗?” “沈微澜,你这个贱人!” “陛下何必如此激动,二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当这个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父皇,您已经荒废政务多日,与其把政务交给虞岁安那个贱人处理,倒还不如交给儿臣,您退位,做您的太上皇,也好安享晚年才是。” “你做梦!” 皇帝才不想当什么太上皇,他就打算着自己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再继续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若是当了太上皇,即便拥有了长生不老之术又如何,手里没了实权,不还是要处处受人掣肘。 虞成锦将准备好的退位诏书拿出来,又将笔递到皇帝手上。 “父皇,儿臣劝您还是乖乖让位,否则,可别怪儿臣不客气。” 皇帝不以为意,冷笑着看着虞成锦。 “孝道大过天,你难不成还想弑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皇帝怎么着也跑不了了。 沈微澜干脆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陛下,若是这锦儿不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杀了你,也无可厚非吧。” 这话,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 “当初,我原以为三王爷会登上太子之位,我与他两情相悦。可是未曾想到,他竟然被贬,离开京城,我沈微澜国公嫡女,怎么会嫁一个被贬黜的皇子。” “所以你便勾引朕,陷害朕,借机让朕以为二皇子是朕的儿子?” “没错。”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都当上了皇后,还为他生下了虞岁安?” “陛下,这你就猜错了,岁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听见此话,皇帝更加的懊悔。 “岁安是朕的亲生女儿?怪不得她那般像朕。怪不得。” 他将蛊虫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也活不了几日。 这么多年,他还为旁人白白养了个儿子。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件事能够威胁一下沈微澜。 “你在朕身上下了同生蛊,即使朕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陛下,您错了。这同生蛊子蛊对母蛊的影响是有期限的,过了这个时间,即便你死了,也影响不到臣妾什么。” 皇帝此时有些绝望。 但是没有拿到他的亲笔退位诏书,虞成锦这皇位便来路不正。 文武百官皆不会信服他,虞岁安应当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暂时沈微澜还不会对他动手。 也许,他再拖拖,便能拖到虞岁安来救他了呢。 “朕不会给你们写诏书的,只要拿不到朕的亲笔诏书,文武百官便不会信服你们,朕的儿子便皆有理由讨伐你们。” “你的儿子?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哪有一个堪用的呢?” “岁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岁安那个贱人?她手里又无兵权,还是个公主,她拿什么来讨伐我的锦儿?” 沈微澜走到皇帝面前,眼神冰冷的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妾劝你还是乖乖的将退位诏书写下,臣妾也不会为难于你,定然会全力支持陛下修习长生不老之术。” 皇帝之所以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就是希望这天下永远在他的手里。 把天下让给了旁人,再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又有何意义。 “你做梦,朕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如愿的。” “陛下,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沈微澜给了皇帝一个巴掌。 “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本来这皇位就该是我锦儿的,偏偏你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竟然还有意立淑贵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太子,你做梦!” 皇帝听了沈微澜这番话,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你杀的是不是?” 沈微澜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 皇帝被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有口血堵在了嗓子里。 “你……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 “陛下也怪不得臣妾心狠,谁让淑贵妃那贱人的儿子挡了臣妾儿子的路呢。若是陛下早早封锦儿为太子,你那两个儿子的命也能保住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皇帝突然吐出来一口鲜血。 沈微澜躲闪不及,吐了沈微澜一身。 沈微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帝。 “陛下,臣妾看您还是赶紧退位吧,就您这三天两头的吐血,怕是也没几日可活了,还不如早早的让位,好颐养天年。“ 第1章 先帝驾崩 元历五年冬,虞国皇帝病重,传九公主入宫侍疾。 宫门外青石板的甬路上,一位身着红色戎装的女子,神色匆匆。 “苏公公,本宫上次回宫时,父皇的身体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重了起来。” 苏公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说道: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自从入了冬就开始不好,断断续续的病着,怕公主担心,每次见公主时,陛下都强撑着精神。” 九公主扫了一眼苏公公,边加快步伐向皇帝所在的养心殿走去。苏公公不敢看公主的脸色,也跟着公主快走起来。 进入养心殿后,九公主一下便扑跪到皇帝床前,握住皇帝的手。 “父皇,你怎么病的这样重还瞒着儿臣” 皇帝摸了摸九公主的头,弱声说道: “朕有话对九公主说,你们先退下吧。” 在殿内的皇子公主妃嫔连忙行礼退下。 皇帝要起身,九公主赶忙扶着皇帝。 而后皇帝拿出了一道密旨,把它交给九公主。 随即,皇帝咳嗽不止,吐出一大口血来,九公主的眼泪夺眶而出。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父皇,儿臣去将太医宣进来,太医们都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拉了拉九公主的衣袖,随即让九公主扶他坐下。语重心长的对九公主说道:“岁安,父皇知道你有才能,领兵打仗,政治谋略均不输男子,若你是个男子,这天下交给你才是最合适的。你太子皇兄才能平庸,需你辅佐才担得起这天下之主的重任,父皇把兵权交给你,封你为定国公主,希望你日后可以辅佐你皇兄,定国安邦。” 话毕,皇帝又开始咳嗽起来,九公主连忙起身,给皇帝倒了杯茶,拍着皇帝的背。 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女儿一定会好好辅佐皇兄,让我虞国子民安居乐业。” 皇帝累了,没什么精神,便又回到床上躺下,让九公主退下了。 “岁安,赶路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九公主行了礼之后便退出殿外。 殿外跪了一众妃嫔,个个都哭哭啼啼的。九公主看了她们便更心烦了。 声音带着愠色,眼神轻蔑扫过众嫔妃道:“父皇还没驾崩呢,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气,都回你们自己宫里去,少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九公主发完这通气,便走到自己母后身前,浅行了个礼。对其他的人,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丽妃是潜邸时便跟着皇帝的,养育了大皇子和三公主,向来看不惯九公主的脾气,便不服气的说了句:“公主仗着陛下的宠爱,也太跋扈了,我等好歹是公主的庶母,公主也忒目中无人了些。” 九公主见皇帝病重,本就着急心烦,听了丽妃这话,便就更心烦了,只扫了一眼丽妃,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看她一下,说道:“丽妃娘娘是第一天知道本公主跋扈吗?倒并非是本公主目中无人,不过是现下,丽妃你不配让本公主多看一眼罢了。” 听了九公主的话,丽妃气急,却不敢再多言语什么,只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再撞到九公主的雷点上。 九公主快步走到殿外,见到了太医院院首,向他询问皇帝的病情。 太医连忙跪下回九公主的话,头上冒出来细细的汗珠:“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陛下的身体乃是积劳成疾,即便是拼上微臣一身医术也束手无策啊。” 太医不敢去看九公主的脸色,生怕九公主一生气,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听了太医的话,九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她并没有为难太医,她知道太医也已经尽力了。 让太医退下后,公主一个人走在宫廷的甬道上,漫无目的,心情压抑。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看不见一点光亮。天空下起了雪,漫天大雪,像风吹起了落地的柳絮那般。 丧钟鸣,哭声起。众人皆跪在先帝的棺椁前掩面哭泣。九公主的眼睛红肿,已经落不出泪来,显然是在背后已经哭了许多次。 九公主拿出来皇帝给她的密旨,由苏公公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太子虞成锦温良恭俭,略有功绩,宜承继大统。九公主虞岁安,勇敢果毅,用兵如神,特封为定国长公主,掌兵权,辅佐新帝。钦此。” 众人皆叩首,由太子接过圣旨。 太子接过旨后,便伸手将虞岁安扶起来。 对于父皇把兵权给了虞岁安,太子是不服气的,于是,不阴不阳,皮笑肉不笑的对九公主说:“皇妹文武双全,又独得父皇宠爱,皇兄当真是羡慕皇妹你呢。希望皇妹能好好利用起手中的兵权,为我虞国定国安邦,也不辜负了皇妹你的封号不是。” 虞岁安虽生来聪慧,但是对这个一母同胞的皇兄,她却从未觉得会被忌惮。毕竟,虞岁安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在她的认知里那个位置就是应该属于太子皇兄的。所以这段不阴不阳的话,听在虞岁安的耳朵里,却变了个意思,她诚心以为,皇兄在鼓励她。 虞岁安随即便对太子说道:“皇兄放心,岁安定会好好利用手中的兵权,扫除外敌,定国安邦,辅佐皇兄,让我大虞子民安居乐业。” 自古上位者多疑,他们从不会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只会觉得他人狼子野心。太子虞成锦显然就是这种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愚蠢无能,只觉得是皇妹抢了他的。听了虞岁安的话,他便更觉得虞岁安居心不良,心中的怀疑便就更加的多了几分。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加开恩科,赋税减半。当然,这些都是虞岁安建议的。至于她的太子皇兄,上位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怎么巩固朝纲,而是要大开选秀,充实他自己的后宫。虞岁安对这个愚蠢又好色的皇兄深感无语。从前当太子时,有父皇母后压着,并未展露出本性,现下他自己当权,一下本性全都露出来了。 对于虞岁安给的建议,皇帝采纳了,但是他内心是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妹多管闲事。自己是皇帝,难道这等小事还需要她一个女子来提醒。 第2章 剿匪 人家的皇帝登基都是广开言路,虞成锦刚登基便是广开后宫。 虞成锦桌案上的折子都快堆满了,众大臣在御书房内商议着到底谁去剿匪。 先帝执政时,便有匪徒猖獗,先帝多次带兵镇压,才打击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户部尚书提议由长公主去带兵剿匪,这样一来可以震慑那些匪徒,二来可以安抚民心。 带兵打仗这种活,又苦又难,一不小心还会丧命。虞成锦很乐意让自己的皇妹去干这个活,他心中暗想,若是他皇妹打输了这一战,不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收回她的兵权,如果赢了,也算是解决了他的一桩心事,无论结果如何,对他都是只有好处,而且虞成锦向来看不起自己的皇妹,也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所以他并不认为,虞岁安可以打赢这场战。 兵权虽然在虞岁安手中,但虞成锦为了给他的皇妹增加难度,只允许虞岁安带五千精兵去剿匪。 虞岁安接到旨意后,虽然觉得五千精兵有点少,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曾经虞岁安跟随大将军南下剿过匪。虞成锦成心想为难她,但虞岁安却觉得她的皇兄是认可她的实力。 虞岁安随即拿着兵符去大营点五千精兵,随她南下剿匪。日夜兼程,到了匪患猖獗的淮安。 虞岁安到了淮安后,便发觉不对。一路上饿殍满地,那些人一见到军队便惊惧不已,四处躲藏。淮安土地肥沃,位置优越,交通便利,本应是虞国商业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而且前些年,先帝曾多次派兵剿匪,就算闹了匪患,也不至于是此般景象。可见当地官员呈上去的奏折不知道欺瞒了多少情况。 虞岁安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对当地官员怀疑愈发严重。索性,在城外寻个隐蔽的地方安营扎寨,先原地休整一下。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打探消息。 元桃是虞岁安的贴身侍女,也是她得力的手下,从小与虞岁安一同习武,虽然人看着呆萌好骗,确是个套话打探消息的高手,派元桃去打探消息,虞岁安最是放心。 不多时,元桃便赶回来了,向虞岁安禀报她所探知的消息。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刚乔装改扮去向村民打听消息,村民们说,当地官员和匪徒沆瀣一气,有的匪徒乃是当地官兵假扮,但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抢去送与县令。而且,打得是陛下要广开选秀,充实后宫的名义。说是送这些女子,去享受富贵了。” 虞岁安语气十分气愤,攥紧拳头说道:“这些狗官,真是放肆,看本公主不砍了他们。” 待情况都打探的差不多时,虞岁安便率军进城,去见了当地的县令。 县令老头一看就是个人精,看到公主到来,赶忙出来迎接,笑的一脸谄媚。 “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虞岁安扫了县令一眼,随即走进县令府,脸上带着笑,眸子却是冷的。 “你这县令当的着实不错,这县令府都快赶上本宫的公主府豪华了。当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啊。” 县令一脸惶恐,赶忙跪下请罪:“公主殿下言重了,我这县令府哪敢和公主府相比啊,不过是淮安比旁的地方富贵了些,我这县令府修的好些而已。” 虞岁安轻笑,眸间冷意渗出:“哦?看来是本公主误会知县大人了。” 县令跪在地下,不敢抬头看虞岁安。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公主殿下,臣派人给殿下和这几千精兵,备了席面,总要吃饱喝足再剿匪不是。” 看着县令那滴溜直转的眼珠子,虞岁安便知道他没安好心,便决定将计就计,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做些什么。 县令退下后,便对师爷吩咐给虞岁安的食物里加点料。师爷担心出了事会被朝廷问责。 县令满不在意的说:“不过是个受先帝宠爱的公主而已,当今陛下若真心疼这位皇妹,怎会只派三千精兵给她。想办法和黑风寨的通个信,今天晚上要大干一场。” 师爷还是有些担心:“大人,毕竟是先帝亲封的定国公主,若是死在咱们这,朝廷当真不会问责咱们。” 县令老头狂妄的哼了一声,随即便说道:“公主是带兵来剿匪的,不敌匪徒牺牲了,咱们的人又将匪徒拿下,那便是首功,到时候谁会管她一个公主的死活,只会说她区区女子成不了大事。” 虞岁安一直保持着警惕,她一早便察觉到县令老头不安好心,看到县令老头送来的食物,令元竹前去查探。 元竹自幼跟随太医院院首学习医术,为人又十分警惕。 元竹查探后,便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这菜和酒单独吃都无问题,可是被人分别下了两种药,这两种药若是同时用,便会使人呕吐晕厥。而且是食用完一个时辰才会发作。真的是好狠毒的心思。” 虞岁安冷笑,“这个老头,真是好心思,既然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好的酒菜,我们也不好让他失望不是,元竹,去把解药配出来,发给将士们,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 拿到解药后的将士们都大吃特吃,看到这一场景的县令和师爷更加轻视虞岁安,觉得一个女娃娃,当真好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夜半时分,县令府内发生了异动,虞岁安拿着剑,睁开眼睛,“终于来了。” 随即便拿着剑杀了出去。虞岁安武艺高强,加上将士们又吃了解药,没有中计,等匪徒全部进入院子后,便被包围了起来。 县令老头和黑风寨的当家的全都表示不可思议。虞岁安拿着剑,架在县令老头的脖子上:“身为县令,你竟然勾结匪徒,贪污受贿,民不聊生,你该当何罪啊。” 县令老头连忙跪下磕头:“公主恕罪啊,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虞岁安不搭理他这拖延时间的行为,黑风寨的当家人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突围跑路。突然,外面走进一个身材健硕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元荷。 “禀报公主殿下,黑风寨已被奴婢拿下。” 虞岁安轻笑道:“起来吧。” 此时换成黑风寨的当家人和县令傻眼了。 黑风寨易守难攻,本来黑风寨的当家的还想找机会逃脱出去,现在自己的老家被拿下了,他就算逃出去也无路可去了。 黑风寨的当家的这时发觉中计了,气急败坏的对县令说:“你这个狗官,你和她一起算计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手里可有你不少把柄。” 县令老头此时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看着他,轻笑对他说:“你这老头未免也太狂妄了些,你就这么确定本公主会中你的雕虫小技?本公主可从未告诉过你,本公主只有这三千精兵。” 在打探到县令和匪徒有勾结时,虞岁安便让元荷带两千精兵,驻扎在了黑风寨下方,等待时机。 第3章 处置贪官 拿下黑风寨后,虞岁安命人彻底搜查了县令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一跳。这县令府里搜出来的东西,快赶上半个国库了。 之前被县令抓去的女子,都被关在了一处别院之中,院子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重兵把守,一个人都逃不出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后,虞岁安进入到院子里,院中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被抓来的女子,按模样身段分了等级,由不同的教养嬷嬷传授技艺,若是有不听话,想逃出去的,便会被打的血肉模糊,与狗抢食,生不如死。 学得好的便会送给其他官员,学得不好的就会被卖到青楼妓馆中去。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拿着剑便将前面还对少女用刑的嬷嬷砍去,一剑封喉。嬷嬷瞬间倒地,周围的人害怕的缩起来,不敢面对虞岁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虞岁安让手下的女兵把这些都带出去,放她们归家,至于那些教养嬷嬷,全部绑起来,按当朝律法处置。 在关押这些女子的院子里,还有一个暗室,暗室中放的全是狗官的来往名册,触目惊心,怪不得这里民不聊生,朝廷却一点都不知道,官官相护,当真是可怕至极。 虞岁安让人把名册带走,准备带回上京给皇兄,让皇兄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将这些可怜女子带回城内时,已经有听了风声的村民来认领自己的女儿,人在衙门外,越聚越多。 虞岁安让人把县令,黑风寨的当家的一众人带出来。他们的手用绳子绑着,嘴里塞了破布,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站在众人面前,面色冷峻,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众犯人说道:“淮安县令贪污受贿,与匪徒勾结,强抢民女,致使民不聊生,今日本公主在此下令,淮安县令,黑风寨匪首,斩立决,其余一干人等,流放三千里。” 听完虞岁安的话,众人皆兴奋不已,齐齐跪下给虞岁安磕头,有的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给虞岁安道谢。 “公主殿下圣明,草民等在此叩谢公主殿下,定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啊!” 虞岁安连忙扶起跪在她面前的老者,说道:“各位乡亲快快免礼,我乃是定国公主,受天下供奉,就需得为虞国的子民尽心尽力,扫除匪患,处置贪官乃是本公主职责所在。” 虞岁安带领士兵返京之时,淮安城的百姓们皆夹道相送。 此次虞岁安南下剿匪,不仅成功消除了匪患,还拿到了不少官官勾结的证据,虞岁安虽带了五千精兵,但一路上危险重重,不愿让虞岁安回京的人太多,毕竟她拿到的那份名册,牵扯到了太多官员。 经历了一路的明枪暗箭,虞岁安终于顺利抵达上京。 虞岁安到上京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拿到的名册呈给虞成锦,请虞成锦来处置这些贪官污吏。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便见到一容貌艳丽的女子在虞成锦身边磨墨,虞岁安对这名女子有一点印象,是东宫从前的一名侍妾,颇为得宠。 那女子见虞岁安进来,盈盈一拜,便继续研磨。 虞岁安见她如此没眼色,便更加不耐烦,愠声道:“本公主有要事禀告陛下,你且先退下吧。” 那女子并未理会虞岁安的话,反而看向虞成锦。虞成锦摆摆手对虞岁安道:“岁安啊,她脑子活络,颇有些新奇的点子,让她在这听着也无妨。” 虞岁安虽不悦,但也并未多说些什么,将自己查抄出来的名册呈给虞成锦。 “皇兄,这是剿匪是查抄出来的名册,当地官员简直猖狂至极,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勾结匪徒,无恶不作,我已经将淮安的县令和黑风寨的头目处死了。这名册上记录的是与淮安县令有勾结并且庇护淮安所犯之罪,以至于民不聊生,还请皇兄对这些人加以惩处,以安民心,肃正官场风气。”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正想继续禀报这次剿匪的其他见闻,,虞成锦便皱紧眉头,打断了虞岁安的话,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朕知道了,朕会定夺的,你也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看着虞成锦的样子,虞岁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全都咽了下去,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刚出御书房的门口,虞岁安便看到元桃焦急的向她跑来。 元桃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奴婢刚去探听消息,便得知皇后娘娘被禁足了起来。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善妒,而且皇后娘娘的父亲姜丞相也被停职关在府里了,陛下说姜丞相有谋逆之心,这可是大罪名。” 听了元桃的话,虞岁安快步向坤宁宫走去,皇后姜攸宜是虞岁安的伴读,自幼饱读诗书,心高气傲,若她是个男子,可以参加科考,必定榜上有名,从不屑内宅争宠这一套,说她干政,虞岁安信,说她善妒,虞岁安才不会信这个鬼话。 虞岁安赶到坤宁宫外,坤宁宫宫门紧闭,外面还有侍卫看守。虞岁安走到侍卫面前,命令他将宫门打开。侍卫抬手行礼,恭敬的对虞岁安说道:“长公主殿下,皇上下旨让皇后娘娘禁足思过,任何人不得出入。” 刚在御书房见虞成锦,虞岁安心中便憋了一口气,现在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忤逆她,虞岁安的火气瞬间上来,拔出剑便架在那侍卫脖子上,沉声道:“本公主说,开宫门。” 侍卫瞬间吓得冷汗直流,颤抖着将宫门打开。 姜攸宜独自一人坐在窗台下,看着风将枯黄的叶子吹落在地。 虞岁安走进坤宁宫便看见坐在窗前看落叶的姜攸宜。 姜攸宜抬眸看向虞岁安,轻声道:“你回来了。” 看着她这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虞岁安也没之前那般焦急。 “都被禁足了,你还这般惬意,在这后宫之中,可不多见啊。” 姜攸宜轻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然要怎样?整日里哭哭啼啼,以泪洗面吗?为了一个男人宠爱,争风吃醋,可不是我姜攸宜的作风。从前他还是太子时,忌惮着我父亲,对我还有几分尊重,如今他登临高位,轻信谗言,我不过训斥他心尖尖上的宠妃几句,便将我禁足起来。” 对于这般景象,虞岁安也深感无奈,从前虞岁安只觉得自己的皇兄蠢笨了些,若是他重视父皇所留下来的贤臣,他虽然不会有多盛大的功绩,但这个皇位还是可以安稳的坐下去的。 现如今她也没想到,虞成锦是个昏聩的,亲小人,远贤臣,愚蠢无能,大虞在他的手里,怕是岌岌可危。 第4章 出征漠北 离开坤宁宫后,虞岁安又一次回到了御书房。 太监进去通传时,那宠妃正坐在虞成锦的腿上,拿着点心喂与虞成锦。 两人正浓情蜜意,太监跪下,头快低到了地上,对虞成锦说:“陛下,定国长公主在殿外有事求见。” 虞成锦眉头紧皱,极其不耐烦,对太监说:“不见。” 太监默默退出去,走到虞岁安面前,颤抖着开口道:“长公主殿下,陛下……陛下现在正忙着,说请您先回去。” 说完这话,赵德子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定国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他真怕定国长公主一个不顺心,便拿剑砍了他。 听了赵德子的话,虞岁安也懒得劝谏自己的皇兄了,转头便出了宫。 御书房内,虞成锦美人在怀,好不快活。 怀中美人轻笑道:“皇上,这定国长公主乃是先帝亲封,手握兵权,又刚立了大功,臣妾听说,民间皆传颂长公主的功绩,您把长公主拒在门外,明日上朝,那些老臣的唾沫岂不是会把陛下您淹了呀?” 虞成锦毫不在意的说道:“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便做,何须在意那等子迂腐之臣。” 怀中美人柔声道:“可是陛下,兵符还在定国长公主手中,长公主脾气向来不好,您今日如此这般,若是长公主生出来不臣之心可如何是好?” 可能会有不臣之心这句话,虞成锦听进去了,他最近听到了不少夸赞虞岁安的话,当初他派虞岁安去,也是没想到虞岁安可以解决这件事,还得了民众的拥护,他可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 狡黠的眼睛里带着算计的目光。 …… 新帝登基,朝纲不稳,加上虞成锦脑子不太够用,操之过急,总想把所有的权利拿在自己的手里,让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心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逆耳忠言,因此以姜丞相为首的一众老臣,停职的停职,贬官的贬官,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祸不单行,濒临冬季,漠北外敌入侵虞国领土。 虞成锦这时便想到了虞岁安,敌国体型健壮,凶残无比,让虞岁安领兵前去,若是败了,便让全国子民都知道虞岁安无能,自己可以顺势收回兵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赢了,她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虞岁安接到命令后,便带兵出征了,不过她将自己的心腹元橘留在了上京,元橘擅长经商,公主府大部分的私产都是由元橘来掌管。 虞岁安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虞成锦会在后方的供应上为难她。所以,她需要留一个后手。 大军行至虞国北边境,漫天大雪,寸步难行。这样的天气给虞岁安造成了很大的困境,虞国的将士远没有漠国人抗寒,漠北的冬季又极其漫长,这场仗要速战速决才好。 虞岁安看着漫天大雪,愁绪染上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副将跑到虞岁安身边,着急的说道:“公主殿下,咱们的粮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的人也死伤过半,这样打下去,此战必输啊!” 虞岁安抬眸,轻叹了一口气 “半月前,我已传信给皇上,请求派遣援军和粮草,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虞岁安抬脚走进营帐,刚坐下拿起茶杯,元桃慌慌张张便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犯得上你这么着急。” “公主殿下,奴婢刚收到元橘来信,陛下根本没有派遣援兵给我们,也没派人来给我们送粮草,而是拿军费修了一座望月楼,说是以后赏……赏月。” 元桃看着虞岁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虞岁安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杯子瞬间四分五裂。 虞岁安当真是气急了:“虞成锦这个昏君。” “殿下,陛下此举便是想把您困死在这,元橘已经筹了粮草在送来的路上,可是援兵怕是有些难。既然陛下如此不仁,公主又何必为他卖命,我们不若撤回封地,自立为王。” 虞岁安眉头紧皱,语气低沉:“本公主能撤回封地,这边境诸城的子民撤不了。我不是在为虞成锦这个狗皇帝卖命,而是为虞国子民卖命,我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需为我虞国子民尽心力。” 元桃深知公主心怀子民,若不是女子之身,公主才应是这天下之主,何需受他人掣肘。 ……… 两军对峙,漫天飞雪,虞岁安手持长剑,骑在黑色战马上,大战一触即发。 漠国的元帅人高马大,看到虞岁安,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人了,竟然派你一个小小女子来上战场,你若是赶快投降,把这边境三城送给我们,本帅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听了这些话,虞岁安并未生气,转而说道:“元帅如此看不起女子,可巾帼英雄自古就有,只要我虞岁安在,你漠国的铁骑休想踏进我虞国半步。” 虞岁安举起长剑,向她身后的众将士说道:“将士们,听从我的命令跟随我,杀!” 战鼓声,号角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极其清晰而悲壮。 擒贼先擒王,虞岁安明白,这场战役,她必须杀了漠国元帅,否则接着打下去,边境三城百姓全要遭殃。 雪变成了血,虞岁安与漠国元帅缠斗这,虞岁安占了下风,被一剑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将衣服染红,虞岁安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了。 漠国元帅刺中虞岁安后,便得意的大笑起来,见他放松警惕,虞岁安拼尽最后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一剑封喉,与此同时,虞岁安的身体也被长剑穿过。 漠国元帅,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一脸不可思议。 虞岁安倒下了,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要掩盖什么。 虞岁安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飘在了天上,看着地下躺着被大雪掩盖了一半的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得知虞岁安死讯的虞成锦,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个死了的长公主,再厉害,再得民心,也威胁不到他什么了。自己只要假意伤心一下,再追封一下,任谁也挑不出来他的错。 元橘得知了虞岁安的死讯,泪如雨下,痛哭一场,眼里蓄满了仇恨。 人在充满仇恨的时候,总是不理智的,元橘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狗皇帝。 元橘以给虞成锦送长公主遗物的名头,见到了虞成锦。 元橘站在虞成锦面前,低着头,眼神狠戾。虞岁安在空中瞬间明白元橘想做什么,这种行为无异于是送死,她想去拦,可是她触碰不到元橘。 倏地,元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把短刀,向虞成锦刺去。 “狗皇帝,受死吧!” 虞岁安很着急,虞成锦作为一个皇帝,肯定有暗卫,如此这般,元橘无异于送死,她并不想让元橘为她而死。 很快,暗卫将元橘拿下了,虞岁安只能看着,干着急,元橘脸上却露出释然的笑,随后便吞下了含在嘴里的毒药。 轻声说道:公主,奴婢来陪您了。” 虞成锦后怕极了,若是元桃功夫再高一点,虞成锦今日必死无疑。 虞成锦定了定神说道:“把这个意图弑君的狗奴才给朕扔到乱葬岗喂狗。” 看着元橘的样子,虞岁安感觉很痛,恨意凝聚起来,恨不得变成厉鬼杀了虞成锦。 第5章 重生 在得知虞岁安死讯的那一刻起,姜攸宜就想杀了虞成锦了。 姜攸宜派人将虞成锦请到了望月楼,说是有惊喜在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很惊讶,姜攸宜自嫁给他起,就淡淡的,不争不抢,恪守本分,但是太无趣了些,所以并不得宠爱。 虞成锦看着前来通报的小宫女,戏谑的说道:“怎么皇后是发觉自己没了靠山,怕朕废后,所以来讨好朕了。” 虞成锦心里得意起来。 御前大太监赵德子最是会察言观色,讨好着对虞成锦说:“奴才听说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就去了望月楼,奴才估计着,皇后娘娘有大惊喜要给皇上您呢!” 虞成锦眼中藏不住的得意。 月上枝头,在望月楼上赏月,别有一番韵味。 虞成锦登上了望月楼,便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姜攸宜,美艳无双,勾人的紧。 虞成锦喉结滚动,挥手让随从的人退下。眼神热烈的看着姜攸宜。 “爱妃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甚美,甚美!” 姜攸宜抬眸轻笑,向虞成锦勾了勾手,柔声道:“陛下喜欢就好。” 莲步轻移,姜攸宜拉着虞成锦,走到了窗边。 “陛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陛下您看今日这月亮是什么颜色的?” 虞成锦还沉浸在他这个清高的皇后肯放下身段来讨好自己的喜悦中呢,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月亮自然是黄色的。” “哦?可是臣妾怎么觉得今日这月亮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的红色。” 虞成锦语气冷了下来。 “胡说些什么,你莫不是中邪了。” 姜攸宜嘴唇笑着,可眼神里充满了冷意,拉着虞成锦的胳膊。并毫不犹豫的将烛台打翻。 虞成锦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想甩开姜攸宜的胳膊,可被姜攸宜死死拉住。 “你这个疯妇,你要弑君吗?” 姜攸宜大笑。 “虞成锦你这个昏君,望月楼是你克扣军费,将本应去援助岁安长公主的人调来给你建楼。所以这望月楼是由漠北五万将士的血建起来的,难道从这看到的月亮不应该是血红色的吗?” 虞成锦见挣脱不开,抬腿便踹向姜攸宜。 “你这个疯妇,你放开朕,你自己想陪虞岁安那个贱人去死,别拉上朕。来人啊!救驾。” 姜攸宜死死拉住虞成锦不放手。大笑着说道:“我在这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撒上了火油,你逃不出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望月楼,那就和这望月楼一起,变成灰吧。” 大火吞噬了整个望月楼,整整烧了一晚上。 虞岁安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却束手无策。元橘和姜攸宜接连惨烈的死在虞岁安面前,死无全尸。 虞岁安无比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没保护好他们,痛恨为何自己不能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虞岁安向天道发愿,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成为执剑之人,而不是他人手中的刀。 女子凭何不能登临那至尊高位,既然没有先例,那便创造先例,横竖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伸手挡了挡,入目便是她熟悉的景象,这是她在宫内的寝殿,她连忙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年轻的自己,不敢置信。 “我这是重生了,还是幻境。” 元橘推门起来,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 “公主醒啦,快把药喝了吧,昨日公主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看着元橘此时稚嫩的面容,虞岁安目光微滞,想到了元橘上辈子为自己报仇未果,尸体被野狗分食的惨状,虞岁安一阵心痛。 虞岁安看着元橘,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 元橘慌忙的看着虞岁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虞岁安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珠,定了定神,说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我饿了,想吃元桃做的水晶肘子了。” “好,奴婢这就去让元桃做给公主吃。” 虞岁安静静在坐在铜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这副还没及笈的面容,思考着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这一次她一定要把权利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元桃欢快的走进来,俏皮的说:“公主,你想吃的水晶肘子做好啦!” 看着元桃这个样子,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用手指轻轻点了元桃的头:“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出了落霞宫的门,可不许这样,小心母后打你板子。” “奴婢知道啦,还不是公主您惯的,公主饿了吧,快出来用膳吧,奴婢让小厨房准备了好多公主爱吃的。” 听元桃这么说,虞岁安的确有点饿了,上一世在外出征,冰天雪地,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也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看到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虞岁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虞岁安这般样子,元桃四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感觉公主发了一场热,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元竹连忙说:“公主,您吃慢点,这么吃会伤胃的。” 虞岁安点头,但手上动作未停。 倏地,一容貌清丽,一身书卷气的女子穿着一身清绿色的衣服,缓步走了进来。 这便是十四岁的姜攸宜。 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样子,姜攸宜紧皱眉头,对虞岁安说道:“发了一天热,怎么好像十天没吃过饭一样呢?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公主。” 再次看见了姜攸宜,想到了姜攸宜上一世为了给自己报仇,自焚在望月楼中,虞岁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冲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姜攸宜被虞岁安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嘴上却嫌弃的说:“怎么发个热烧傻了,你是被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快别哭了,你嘴上的油没擦干净都抹到本小姐的新衣服上了。” 虞岁安哽咽着说:“你才被孤魂野鬼上身了,本公主不过做了个噩梦而已,弄脏了你的衣服,本公主赔你一身就是!” “哼!本小姐可是新制的衣服,陪我一身可不够,你得陪我五身。” 看着眼前如此鲜活的姜攸宜,虞岁安又激动又欣喜。 “好好好,赔你十身都行。” 姜攸宜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随后疑惑的说。 “咦?也不发热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性情突然转变这么多,你还是虞岁安吗?” 虞岁安无奈的说道:“我当然是虞岁安,你八岁那年进宫,偷偷去荷花池边摘莲花,失足掉下去了,差点淹死,还是本公主救的你呢,说起来你还穿走了本公主当时新做的衣服,一直没还回来呢。”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戏谑的看着姜攸宜。 听了这些话,姜攸宜瞬间脸红,愤愤的看着虞岁安。 “八岁的事,你怎么拿到现在说。” 第6章 皇后传召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说笑。 突然,传旨的太监,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凌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给公主殿下请安。” 虞岁安收起脸上的笑容。 “起来吧,怎么了?” “皇后娘娘传公主殿下到坤宁宫。” 虞岁安面色不虞。 “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就去,你先退下吧。” 凌公公对虞岁安行礼后,走出了落霞宫。 姜攸宜起身,对虞岁安说道:“既然皇后娘娘传召你,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你别忘了赔我衣服哦。” “切!本公主还会差你几件衣服不成。” 姜攸宜带着贴身丫鬟,缓步走出去。虞岁安去更衣,穿了一件金丝绣制的衣袍,衣袍上的珍珠宝石与绣着的牡丹花交相辉映。戴着纯金打造的发饰,用红宝石和翡翠点缀着,华美中透露着一份庄严。再加上虞岁安的倾城容貌,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元橘看着虞岁安的打扮,轻声说道:“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奢华了些,皇后娘娘看到了会不会不高兴。” 虞岁安挑眉:“本公主乃是嫡出公主,穿的奢华些又有何妨。” 虞岁安突然记起,上一世,虞成锦是在明年被封为太子的,因为今年虞岁安将自己所写的救灾之策,给了虞成锦,算作了他的功绩。 虞岁安有七位皇兄,若不是她帮着虞成锦斗倒了其他皇兄,虞成锦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坐的稳太子的位置,早被人拉下来了。 虞岁安缓缓走出落霞宫,乘上轿辇向坤宁宫走去。虞岁安这身装扮,在阳光下更显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虞岁安也不着急,让抬轿辇的公公特意绕了一条偏远的路,毕竟她这个母后,向来没什么好事找她。不是给虞成锦善后,就是在给虞成锦善后的路上。 到了坤宁宫,虞岁安缓步走下轿辇。 见到坐在坤宁宫上首之人时,虞岁安轻轻福了下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坐在上首的女人,长相明艳,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虽然已是三十有余的年纪,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这便是当朝皇后,虞岁安的母亲,沈微澜。 虞岁安行了礼之后,见母后未叫自己起身,便自行起身,坐下来。 见虞岁安这般,眉目间染了怒气,对虞岁安道:“岁安,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本宫有说叫你起身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了。” 虞岁安没有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即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皇后回道:“母后明鉴,儿臣昨日发了热,想着母后心疼儿臣,定然是忘了叫儿臣起身了,所以儿臣便坐下来了。” 皇后的脸都被虞岁安气红了,伸手指着虞岁安,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你……你……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比我这个母后都要奢华了,成何体统。还有,本宫几时让人去传的你,你这个时辰才来,真是越大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起身,对皇后行了个礼,随后说道:“母后恕罪,儿臣实在是身子不舒服,才来的晚了些,绝没有轻视母后的意思。至于儿臣这身衣服,太医说儿臣的病来的蹊跷,得穿的华丽些,压压病气,如此才能好的快些,若是母后不喜欢,那儿臣现在回宫换掉便是” 话毕,虞岁安抬脚便要向坤宁宫外走去,只不过还没有走出半步,便被皇后喊住了。 “不用了,改日再换吧,本宫还有事同你说。” 听了皇后的话,虞岁安不情不愿的把伸出去的脚退了回来,轻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母后,什么事呀?” 皇后亲切拉着虞岁安的手道: “最近南边闹了水灾,出现了大量难民,你父皇有意考教你几个皇兄,让他们想救灾的策略。你自幼聪颖,学东西比你几个皇兄都快,虽是公主,也应心怀万民,所以母后也想考教你一下,看看你功课学的如何,你便三日内给母后答复吧。” 虞岁安嘴上应着,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不禁在心里嘀咕:“你这哪是要考验本公主,明明是想拿本公主的策略,去给你那好儿子铺路,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皇后又拉着虞岁安说了好些话,不过没一句和虞岁安有关的,都是告诉虞岁安,要怎么帮助,护着虞成锦的。虞岁安听着,烦都烦死了,赶紧找了一个借口,溜掉了。 虞岁安从坤宁宫出来,没有选择坐轿辇回落霞宫,而是选择去御花园透透气,虞岁安的脑子有些乱,她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毕竟她要走的路,她的谋划,一步错漏,便是万丈深渊。 虞岁安走到御花园中,看着满园春色,内心却压抑的很,她摘下一朵牡丹,放在鼻尖轻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一女子向虞岁安走来,女子身着红色锦袍,头戴金簪,这身装扮,在其他人眼里也是奢华的,可是站在虞岁安面前,便显得黯然失色。 “听说皇妹昨日发了高热,我这做姐姐的可担心的紧呢,不过看妹妹还有心思赏花,想必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牡丹,漫不经心说道:“有劳三皇姐费心了,妹妹已经大好了,不过三皇姐你好像有点失望呢。” 虞清颜听了虞岁安的话,手中搅动着帕子,面色不虞的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可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妹妹,不过妹妹怕是还不知道父皇最近被水患烦的厉害呢,不知妹妹这身锦衣华服,可以供多少难民安家呢?” 听着虞清颜阴阳怪气的话,虞岁安烦都烦死了,刚听完皇后的唠叨,现在又听见她的废话,当真是想安静一会儿都难。 “皇姐当真是心系万民,穿的料子都是前年时兴的,这一点妹妹我自愧不如呢,不过姐姐管大事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妹妹可听说姐夫最近总是不回府呢!” 虞岁安挑衅的看着虞清颜,说完话便离开了,留虞清颜一人在原地。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立马吩咐手下的宫女,去查驸马最近去了何处。 第7章 驸马爷的外室 虞国的驸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虞清颜嫁的是安阳侯的小儿子,秦慕,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然也当不了驸马。 虞清颜坐在公主府里,手中拿着书,却没有心思看进去。 虞清颜的贴身侍女月儿慌忙走进来,看到月儿,虞清颜立马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随即说道:“怎么样?查到驸马最近总是去哪里了吗?” “回禀公主,奴婢派去的人查到,最近驸马爷总是去繁楼吃酒,经常呆上一天,奴婢派人去看,并未有可疑的人。但前日里,雪儿去城外采买,说她在樱花亭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出了樱花亭后去了庄子里,可奴婢一直派人在繁楼外守着,并未看到驸马爷出去。” 听了月儿的话,虞清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继续说。 “听了雪儿的话,奴婢特意亲自去樱花亭外守着,结果当真看见了驸马爷,驸马爷还在庄子里养了个女子。” 虞清颜听完后气急的将桌子上的茶点扫到地上,眼神狠戾,胸口起伏。 “简直放肆,竟然敢给本公主找起外室来了,当本公主死了不成。” 话毕,虞清颜便准备带着人去庄子上收拾这对狗男女。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看见虞岁安,虞清颜的火气更大了,语气不善的说:“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轻笑,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路过,想进来看看便来了。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呀?” “虞岁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来看本公主笑话的。” 虞岁安挑眉,看着虞清颜。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只不过是提醒姐姐一下罢了。” 虞清颜白了虞岁安一眼,便叫人备车去城外的庄子。 虞岁安见状,也连忙带人跟了上去,毕竟,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上一世,是虞清颜无意间发现秦慕养了个外室,发现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具体的虞岁安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子落了胎,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因这些事,虞清颜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虞岁安虽与这个皇姐经常拌嘴,可皇姐遗传了她母妃经商的才能,不应该在内宅中蹉跎一生。 这一世,时间提前了一些,若是可以顺利让虞清颜与秦慕和离,那最好不过了。若是不可以,便把人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明处的对手可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的多。 虞岁安与虞清颜一起到了郊外的庄子,看着眼前布置的精致温馨的小院,虞清颜气就不打一处来,准备冲进去好好揍一顿这对无媒苟合的男女。 虞清颜走在前面,让带来的护卫一脚便将门踹开了。 虞清颜率先走了进去,看见秦慕轻轻抚摸那女子的肚子,这般岁月静好的场面,瞬间刺痛了虞清颜的心。 虞清颜气不打一处来,拉起秦慕便甩了他一巴掌,而后便要动手打那女子。 见状虞岁安赶忙拦住虞清颜,虞清颜此时正在气头上,转头便对虞岁安道:“这是本公主的自己的家事,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娼妇。” “皇姐,她毕竟还怀着孩子,你这一碰她,孩子出了事,赖上你,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你是发了一场热把脑子烧坏了不成,我堂堂公主,岂会怕她一个贱民不成!” 秦慕挡在那女子身前,对虞清颜说道:“我与依依是真心相爱,依依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三公主若有什么气冲臣发便是,不要伤害依依。” 秦慕这番话说的,气的虞清颜胸口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冲上去便要打秦慕,被虞岁安死死拉住了。 虞岁安不屑道:“既然驸马对这位姑娘是真爱,那本公主便去禀报父皇,成全你们二位便是。” 说完,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便走出院门,上了马车后,虞清颜甩开虞岁安的手,愤愤说道:“虞岁安,你少看我笑话,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定要父皇治他们俩的罪,处死那个小娼妇。” 虞岁安白了一眼,说道:“你眼里就只有别人抢了秦慕这一桩事吗?难不成你没有别的事可做吗?既然他俩爱的深沉,那就成全他们便是,这天下又不只有秦慕一个男子,有什么好气的。” 虞清颜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对虞岁安说道:“那本公主的脸面往何处放?到时候岂不朝野上下知道秦慕为了一个乡野村妇抛弃了本公主,本公主还如何见人啊?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虞清颜拿起手帕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虞岁安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什么好哭的,你可是公主,那些长舌妇嚼舌根若是嚼到你面前,叫宫女赏她几个巴掌便是,有什么好在意的,秦慕为了乡野村妇放弃了公主,世人合该说他鼠目寸光才是。”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虞岁安的话,啜泣着说:“虞岁安你才多大年纪,哪里会懂,本公主若是和离了,以后该如何嫁的出去呢?” 虞岁安都无语了,皱着眉说道:“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你的眼里就只有嫁人这一件事吗?你是天家公主,身份尊贵,何须依附男人而活,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总想着要嫁人呢?” “可是,我母妃说,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她也希望我觅得良婿,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虞岁安叹气,说道:“难道女子就必须要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寄希望于男子的品性上吗?这和赌徒有何区别?难道女子就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 虞清颜思考着虞岁安的话,一路无言,车驾到了皇宫。 虞岁安与虞清颜下了马车,便看到后方,秦慕轻轻的扶着那女子从马车上下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虞清颜便下定决心,定要同秦慕这个负心人和离。 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况且秦慕刚刚立功,所以虞清颜有些忐忑,担心父皇并不会同意。 不过她转头对上了虞岁安的目光,看着虞岁安的眼神,她的心便安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的九皇妹一定有法子劝说父皇。 第8章 面见皇帝 众人翻了御书房外,已是傍晚时分,苏公公见二位公主和驸马同时过来,连忙去向皇帝通传。 “陛下,岁安公主,清颜公主和驸马,都等在殿外说有事求见。”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语气低沉说道:“岁安与清颜一向不对付,怎得同时来见朕,罢了,传他们进来吧。” “诺。” 苏公公退出殿外,对虞清颜等人说道:“二位公主,驸马爷,陛下传诸位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怎么了,这么晚还急着要来见朕。” 皇帝看到了秦慕边上站的女子,眉头微皱,面露不悦。 虞清颜哭着跪下道:“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儿臣要同驸马爷和离。”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重重放下,随即说道:“胡闹。” 帝王威严,压的除了虞岁安以外的其他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看着站着的虞岁安,对她说道:“岁安,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禀父皇,女儿今日去看望三皇姐,结果正好赶上三皇姐生气的要出门,女儿便跟了上去,谁道竟看见了三姐夫在庄子上养了外室。” 虞清颜磕头行礼,随后说道:“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驸马自从出征归来后,三五日便去繁楼吃酒,一去便是一整天,女儿发觉不对,派人前去繁楼查看,谁道竟没有驸马的身影,若不是儿臣的贴身丫鬟去城外采买,撞见了驸马爷,儿臣怕是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哭,好不可怜,哭的虞岁安都觉得有点心疼了。 秦慕跪下道:“陛下,微臣冒犯天颜之意,只是微臣在外征战时受了重伤,若不是柳姑娘搭救,微臣怕不能安然回朝后,更遑论立功。微臣也只是为了报答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虞岁安白了秦慕一眼,嗤笑道:“报答救命之恩,就是让你的恩人当人人唾骂外室啊,真是闻所未闻,秦小将军这到底是报恩还是报仇啊。” 秦慕怒目而视,语气紧张道:“你!” “怎么?秦小将军是被本公主戳中了心思吗?” 皇帝将手中的折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随即道:“好了,都别吵了。左不过是一个外室,随便打发了便是,何至于闹到朕面前。” 秦慕叩首道:“陛下,柳姑娘救了臣的性命,况且臣与柳姑娘是真心相爱,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冷笑:“成全?秦慕,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成全?让朕的女儿给你当妾吗?” 秦慕声音颤抖:“微臣不敢。让柳姑娘当个侍妾……侍妾就好。” 虞岁安都觉得秦慕有点不知死活了,这么说话,这不诚心火上浇油,回头父皇一生气,把那女子拖下去打死就不好玩了。 虞岁安连忙走上前去,给皇帝倒了杯茶。 “父皇,你先别生气,这事其实也不难办。既然三姐姐想和离,秦小将军想给那外室一个名分,父皇成全了他们便是。” 皇帝看到虞岁安,脸色稍缓,随即说道:“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 虞岁安摇着皇帝的胳膊,脸上笑盈盈的说道:“父皇,女儿才没有胡闹。既然秦小将军对那外室情根深种,那就让他与三姐姐和离,娶那外室为妻便是,就是不知道秦小将军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军功来换一个恩典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皇帝便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索性由着她去了。 秦慕听了虞岁安的话,眉目中透露着犹豫。 虞岁安适时添油加醋道:“秦小将军,你怎么不说话呢,莫不是不想娶你的救命恩人为妻?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救命恩人只配为妾,为外室呢?” 柳依依眼眶含泪,嘴唇轻呡的看着秦慕,说道:“将军,我不愿你为难,你还是将我送回边疆吧。” 虞岁安看着柳依依这副柔弱无辜的可怜样,心中不禁想到怪不得上一世三姐姐这个没脑子的被搓磨的那么厉害,这副可怜样,别说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心疼。 秦慕眼神一定,下定决心道:“微臣愿意。” 皇帝随即道:“好好好。苏厚拟旨,准三公主与驸马和离,给秦小将军和他的救命恩人赐婚,择日完婚。” 听着皇帝的语气,秦慕莫名心慌。 苏公公快步走进殿内。 “陛下,安阳侯求见。” 皇帝冷哼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安阳侯进来,见秦慕身边有一女子,颤颤巍巍的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正在气头上,并未叫他起身,安阳侯也不敢动。 虞岁安见状,赶忙说道:“本公主在此恭贺侯爷大喜啦。” 安阳侯一头雾水,脸上冒出来细碎的汗珠,声音紧张的说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虞岁安挑眉轻笑道:“看来侯爷还不知道呢,秦小将军拿自己的一身军功向父皇求了个恩典,要娶他的救命恩人为妻呢。父皇已经允了,天子赐婚,这可不是大喜事嘛!” 安阳侯瞪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转头打了秦慕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 安阳侯磕头对皇帝道:“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秦慕年轻不懂事,臣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皇帝没有理他,拂袖离开了御书房。 虞岁安幸灾乐祸的对安阳侯说道:“侯爷,圣旨以下,算算时间,现下宣旨的人已经到侯府了,侯爷还是回去好好准备秦小公子的婚事吧。” 话毕,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了。 安阳侯见人都走了出去,上去便踹了秦慕一脚,用手指着他道:“你这个逆子,谁给你的胆子,放着好好的驸马不当,娶一个乡野村妇为正室,你是想让我安阳侯府变成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安阳侯被秦慕气的胸口疼,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秦慕对安阳侯道:“父亲,军功没了孩儿还可以再赚,如今朝中可用的武将不多。依依是孩儿的救命恩人,孩儿决不会抛弃她。” 安阳侯听着秦慕说的这些话,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拂袖而去。 第9章 救灾之策 前些时日,皇后给了虞岁安三日之期,让虞岁安写出一份救灾之策,交给她,但是虞岁安这一世不愿再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她并没有按时去给皇后送那份救灾之策。 不过,皇后也未派人来传虞岁安,因为她在虞岁安的落霞宫安插了自己的人,将虞岁安所写的救灾之策誊抄了一份,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活了两世,自然知道这落霞宫里,谁有异心。所以她所写的救灾之策,只是看上去可行,但是其中关窍,救灾的核心并写出来。只等着虞成锦自己作死便是。 虞岁安正在殿内的躺椅上冥想着,时间也过去小半个月了,虞成锦那个蠢货,如今也该掉坑里了才是。 正想着,元桃便从殿外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皇后的掌事太监凌公公。 凌公公对着虞岁安行礼随即说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请公主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凌公公退下吧,本公主先去更衣,随后就去。” 元桃看着走出去的凌公公,催促着虞岁安道:“公主怎么还不起来更衣,一会儿去晚了,皇后娘娘又该责备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声音慵懒的对元桃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啊,我那母后,肯定正着急求我给她心爱的儿子善后呢,怎么会责罚于我。” 虞岁安不慌不忙的走进内室更衣,转身吩咐元桃道:“元桃,你去把本公主那件翡翠烟罗裙找出来吧,还有本公主的赤金红宝石步摇,也一并找出来吧。” 元桃犹豫道:“公主殿下,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奢华了,皇后娘娘见了会生气吧。” 虞岁安挑眉道:“怕什么,母后还敢罚我不成。” 虞岁安更衣后,坐上轿辇,去到了坤宁宫。 虞岁安走进去,福了福身子,对皇后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转头瞟到了坐在那喝茶的虞成锦,眼中的恨意根本藏不住,如果眼神能杀人,虞成锦现下都被千刀万剐了。 皇后看着虞岁安一身锦衣华服,又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气不打一处来。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免礼,便自己坐下了。 看到这一幕的皇后,更加生气了。 语气狠戾的对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眼里是没有我这个母后了是吗?本宫有叫你免礼吗?本宫几时叫人去传的你?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虞岁安没有理皇后的无能狂怒,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然后说道:“母后叫儿臣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儿臣还有事,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起身便要走,皇后便出言拦住了她。 “你……真的是愈发没规矩,晚些让慧姑姑同你一起回去,顺便替本宫好好教教你规矩,这些时日,你便待在宫里同慧姑姑学规矩,不要出去了。本宫这次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虞岁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皇后说道:“不知母后有何事找儿臣?” “前些时日,本宫让你写的救灾之策,可写好了?” “母后,儿臣哪里懂什么救灾之策啊,儿臣还没有头绪呢。” 皇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对着虞岁安道:“既如此,母后便给你减轻点难度,这是你皇兄所写的救灾之策,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母后知道,你的功课向来好过你皇兄。” 看着手中的救灾之策,虞岁安内心鄙夷,这救灾之策分明全是抄的她那份,不过删删减减了一点,还把比较有用的删了,当真是愚蠢至极。 虞岁安轻笑道:“母后,儿臣哪里会有什么想法啊,儿臣不过是个公主而已。” 听了虞岁安的话,皇后有气却又不敢对虞岁安撒气,毕竟虞成锦急功近利,在皇上还没同意这个策略之时,便提前在一些城镇实施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现下还得看虞岁安能不能想出来什么补救的方法,不至于将事情闹大。 “岁安,你一向是最聪明的,你不会是不想帮你皇兄吧,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厌弃了,让其他皇子占了先机,那你我母女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母后,儿臣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思路,不如母后让儿臣回落霞宫去想,等儿臣想出来再来面见母后。“ 皇后有些沉不住气,怒气冲冲对虞岁安道:“连个救灾的法子都想不出来,本宫要你有什么用,仗着你父皇的宠爱,一天到晚只知道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不知检点,要是让其他几个皇子占了先机,本宫倒要看看你还如此招摇。” 虞岁安在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对着皇后说道:“母后,儿臣知错,不过父皇如今身体康健着,母后怎得总想着父皇百年之后的事,这话您在儿臣面前说说便算了,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呢。” 皇后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恰巧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苏厚来通传,说皇上让虞成锦去御书房一趟。 虞成锦紧张的看向皇后,说道:“母后,若是父皇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 皇后安慰虞成锦道:“你且先去,看看你父皇的态度,母后来想办法。” 虞成锦跟着苏公公离开了坤宁宫,皇后看向虞岁安道:“岁安,你也去御书房一趟吧,你父皇一向最宠你,若是你皇兄被你父皇斥责,你记得给你皇兄求情,你父皇不会责怪你的。” 虞岁安起身行礼道:“儿臣明白。”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虞岁安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个母后是这般的偏心,总是给她洗脑,告诉她虞成锦才是她们母女二人的指望,可是虞成锦除了是个男子,还有何是可以被指望的。无才无德,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上一世若不是听从了她这个母后的话,对虞成锦处处帮衬,虞成锦怎么可能坐的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好在老天怜惜虞岁安,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有时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做他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第10章 请命亲赴,平定民心 虞岁安走出了坤宁宫,抬脚便要往落霞宫的方向走去。 元桃见状,赶忙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不是说要你去给二皇子求情,你怎么往咱们宫殿走了?” 虞岁安用手指了指元桃的头,说道:“傻元桃,着什么急呀。现在去交父皇,难道要和虞成锦一起挨骂吗?咱们先回落霞宫,吩咐小厨房炖一碗乌鸡汤,晚些再去御书房。” ……… 御书房内,虞成锦跪在地上,皇上生气的将桌上的奏折甩到虞成锦脸上。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头脑简单,急功近利,朕有准许你的策略吗?你竟然敢背着朕偷偷实施起来了?当朕死了不成!” “父皇……儿臣只是想为您分忧啊,父皇。” 看着皇帝满脸怒气,虞成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帝冷笑道:“好啊……既然你想为朕分忧,那朕就命你前去淮南城将难民一事处理妥当,若是处理不好你也不必再回京了。” 虞成锦眼神惊恐,身体微颤,抖着声音道:“父…父皇,儿臣遵命。” 虞成锦出了御书房,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还没走出几步就摔在了地上。 虞成锦为何如此害怕? 因为他知道,淮南不止是水患导致难民无家可归,更可怕的是疫病,他要是去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京可不好说。 虞成锦回了回神,对着随从说道:“走,我们去坤宁宫,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 落霞宫内,虞岁安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一手拿着兵书,一手掐着糕点。 元橘匆匆走了进来,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派去御书房的人说,二皇子被陛下训斥后,去了皇后宫里,奴婢还打探到,陛下让二皇子亲去淮南,若是处理不好,便不能回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糕点,声音慵懒道:“看来父皇这次真是动了气了,小厨房的汤炖好了吧,走,去御书房。” 虞岁安带着汤走到了御书房,看到了候在殿外的苏公公。 “奴才给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本公主今日炖了汤,想给父皇尝个鲜,有劳苏公公通报一声。” 苏厚谄媚的笑着道:“方才二皇子来时,陛下生了好大一通气,若是看到公主,这气肯定能消去一大半。” 苏厚进去通传,不一会儿虞岁安就进了御书房内。 虞岁安端着汤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撒娇卖乖的对皇帝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面色缓和,笑着对虞岁安道:“岁安来了。” “儿臣特意给父皇炖了汤,父皇快尝尝。” 皇帝拿起勺子,一边喝汤一边对虞岁安道:“还是安儿贴心,知道关心父皇,不像你皇兄,一天天就知道给朕找麻烦。” “父皇,皇兄他也是想为父皇您分忧,一时急切了些,儿臣听说父皇让皇兄亲去淮南城,儿臣也想去。” 皇帝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嗔怒道:“胡闹,淮南刚发了水患,又有了疫病,危险重重,你一个女儿家,朕怎么能放心?”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也想为您分忧嘛。况且儿臣也可以帮衬皇兄一二,争取早日解决淮南的灾民。再者,儿臣是嫡公主,派儿臣前去,百姓们可以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也能更好的安抚民心不是。” 皇帝眉头微皱,对虞岁安说道:“安儿,你且先回宫,你的提议,朕会考虑的。” 虞岁安继续撒娇道:“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儿臣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您就答应儿臣吧。” 皇帝无奈道:“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为何非要去受这个苦,既然你如此想去,朕就满足你,朕会派一队亲兵,保护你的安全。” 虞岁安卖乖道:“儿臣多谢父皇,那儿臣三日后便出发。” 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满心欢喜的走出了御书房,元桃看着虞岁安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意,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公主这般开心?” “父皇同意本公主前去淮南城了。” 元桃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消失了,着急的说道:“公主,淮南城现在又有难民,又有疫病,多危险啊,人家躲都来不及呢,您怎么还上赶着要去啊。” 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本公主自有缘由。走,回落霞宫。” 落霞宫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虞岁安爱吃的佳肴,看到桌子上的美食,虞岁安眼睛都亮了。坐下便开始用膳。 元橘转头注意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垂头丧气的元桃,开口询问道:“元桃,你怎么这般没精神,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元桃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便语气怨怼的说道:“公主竟然和陛下请命,亲自前去淮南城,淮南城现如今不仅有大量的难民,更要命的是,还有疫病,别人躲都来不及呢,便公主非要去,听说那疫病厉害的很,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可如何是好啊。” 听着元桃的话,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纷纷转头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四人道:“淮南城,本公主一定要去,届时元竹,元荷,你们二人同我一起去,元橘,元桃,你们留在京中,注意这京城中的风吹草动。” 元橘,元桃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要和公主一起去。奴婢怎么能放心公主一人涉险。” 虞岁安拉起她们的手道:“本公主心意已决,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二人在京中留意着朝廷的动向便是,本公主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元橘和元桃泪眼汪汪的看着虞岁安,把要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 上一世虞成锦拿了虞岁安的救灾之策,安顿了难民,得到了皇帝的赞赏,可他并没有在意疫病一事,以至于瘟疫后来大肆传播,连京城也没能幸免。 后来经过太医夜以继日的研究,终于找出了治疗的药方,元荷颇懂药理,那药方在元荷研究时,虞岁安曾看过,用药极其特别,所以虞岁安印象很深刻,即使重活了一世,她也能记得八九不离十。 第11章 隐瞒身份 翌日一早,皇后便传虞岁安去坤宁宫。 虞岁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母后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帮虞成锦出谋划策,保护好虞成锦,皇子总是比公主重要些,诸如此类,虞岁安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虞岁安都疑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被这些话牢牢控住,一心一意辅佐虞成锦,最后落了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不过身在后宫,自己母后的面子还是得给的,即便都知晓她会说什么,虞岁安也得去。 坤宁宫内,皇后坐在上首,用手扶额,眼底乌青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到了虞岁安,语气责怪道:“岁安,母后不是让你去给你皇兄求情,为什么你父皇还要让你皇兄去淮南,你皇兄千金贵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道:“母后,皇兄此次急功近利,闯了这样大的祸事,父皇本就生气,父皇这是在给皇兄机会,让皇兄将功补过呢。况且,儿臣以向父皇请旨,会与皇兄一同前去淮南,请母后放心。” 皇后脸色稍缓,看着虞岁安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你皇兄在谋略上总是逊色你一点,你一定要好好帮衬你皇兄,争取让他早日回京。” “儿臣遵旨。” 虞岁安出了坤宁宫,脸上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不禁总能想到,母后若是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对虞成锦有用罢了,上一世她却没有看明白,那这一世也怪不得她心狠。 ……… 是日,虞成锦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淮南,但虞岁安并没有同他们一起走,而是乔装改扮,走了另一条小路。还将皇帝给的亲兵都留在了虞成锦身边,自己只带了元荷,还有她自己的暗卫。 至于元竹,虞岁安将她留在了大部队中,元竹武艺高强,身影与虞岁安极其相像,带上面纱,若不是非常亲近的人,难以分辨,而且元竹是坐在马车内,所以虞成锦并不知道虞岁安已经离开了。 元荷不解道:“公主,我们为何不同大部队一起走,而且您把陛下给您的亲兵都留给了二皇子,那您的安危可怎么办呀?” “元荷,不必担心,本公主也带了一部分暗卫。那队亲兵,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虞成锦那个酒囊饭袋,若是跟着他走,怕是得半个月才能到淮安,那会儿黄瓜菜都凉了,疫病该传播到京城了。” 在驿站简单的休整一下,虞岁安便带着她的人快马奔赴淮南,不出三日,虞岁安已经到了淮南城。 一路上,触目惊心,淮南城的情况远比报上去的严重的多。 淮南城外,饿殍遍野,尸体遍地,淮南城内,整个街道上,都是难民,孩提饿的哭泣,百姓卖儿卖女,只为了能得一口吃的。 虞岁安赶到了县令府门口,县令府大门紧闭,府外有府兵把守。 虞岁安让元荷前去敲门,被府兵拦住。 “你们是何人?有何事要见县令大人?” 元荷回道:“劳烦大哥通报一声,我和我家小姐乃是江湖游医,听闻淮南爆发疫病,特来献策的。” 府兵看了虞岁安二人一眼,便转身跑进府内通报。 “报………。大人,外面有两名女子说是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坐在桌案前拿着公文焦头烂额的县令,听见府兵的话,瞬间整个人的精神起来了。 “快……快将人请进来。” 虞岁安二人走进府内,县令看着她俩这般年轻,刚抖擞起来的精神又收回去大半。 县令上下扫了虞岁安二人一眼,带着疑惑道:“你们二人有治疗疫病的法子?” 虞岁安回道:“没错,我们二人有办法可以治疗疫病。” “敢问二位姑娘姓甚名谁,家在何处,又师从何人呢?” 虞岁安道:“小女子姓安,单字一个乐,这是我的徒弟,安荷,小女子家中世代行医。游历途径淮南,听说发了时疫,特意前来献方。” 说着,虞岁安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县令,县令连忙吩咐手下,去将城中的郎中都召来县令府,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方子。 经过了这么些时日,县令也一直在查阅古书,找治疗时疫的法子,一看到虞岁安所拿出来的药方,便知不凡。 “安姑娘,我现在就命人去打扫客房,供二位姑娘休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虞岁安和元荷在县令府歇下。 元荷贴在虞岁安耳边轻声道:“公主,这县令靠谱吗?您为何要用假身份,何不直接告诉他您是公主,这样他才会听命于您啊。” 虞岁安道:“因为这份功劳,要算在虞成锦头上,所以本公主才不可以提前亮明身份,而且淮南县令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不然疫病早就扩散出去了,所以即便本公主不亮明身份,他也会将差事办好。” 元荷气愤道:“公主这般辛苦,日夜兼程的赶到淮南,怎么最后这功劳还要算在二皇子头上呢,奴婢替公主不值。” 虞岁安笑了笑,对着元荷道:“因为本公主现在羽翼未满,太过于显眼反而对我不利。而且只有鹬蚌相争起来了,渔人才能获利啊。” 元荷点头道:“公主聪慧,奴婢明白了。” “今日且先好好休息,明晚我们便去与元竹汇合,估摸着这会儿,皇兄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端倪。” ……… 夜半时分,月上树梢,元竹坐在驿站的床上,听着屋外似乎有悉悉簌簌的声音,元竹赶紧起身打开窗,穿着夜行衣的虞岁安和元荷跳窗,进入了房间。 元竹欣喜道:“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喝了一大杯茶,缓了片刻说道:“方子已经给了淮南县令,估摸着时疫马上就能控制住了,你这边怎么样,虞成锦没有察觉出来吧。” “公主放心,二皇子这一路只关心他自己受了多少苦,并未察觉到公主您离开了。” “那就好,让跟在你身边凑人数的那两个小丫头趁着夜色回京吧,别让人察觉了。” “是。” 第12章 浅浅报复一下 很快,虞成锦,虞岁安一行人便赶到了淮南城。 淮南城的时疫如今已经控制的略有成效,一到淮南城,虞成锦便直奔县令府。 虞成锦身着华贵,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又有侍卫跟随,一路上,大街上的百姓皆面露惊慌。 抵达县令府,虞成锦拿出自己的腰牌,展示给县令府的府兵说道:“本皇子奉命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还不快让你们县令来觐见本殿。” 府兵听了虞成锦的话,赶忙跑进府内。 “大人……大人。” 县令此时正在听几位郎中治疗时疫的策略,眉头紧皱道:“喊什么?出什么事了?” “回大人,朝廷派遣二皇子前来处理淮南受灾一事了。” 县令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朝廷派人来了,那我们淮南就有救了。快……快随我出去迎接二皇子。” 县令急忙跑出去给虞成锦请安。 “微臣参见二皇子,九公主。” 虞成锦高高在上的瞟了县令一眼,随即说道:“起来吧。” 虞成锦嫌弃的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走进了县令府中。 虞岁安跟在后面,看着淮南城中的景象,心中也有些许的欣慰,因为此时的淮南城已经比上次她与元荷两个人来时情况好上了许多。 一行人在县令的带路下,走进了会客的正厅。 “大人,本公主方才见院中有人戴着面纱,形色匆忙,不知这淮南城中的瘟疫现下情况如何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县令赶忙行礼。 “回公主殿下,上天眷顾,前些时日有两名江湖行医的女子给微臣送来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微臣又召集郎中将那方子改良,将那些染了病的人,挪到县令府中隔离,现如今淮南城的瘟疫已经控制住了。” 虞岁安微微一笑,心想这淮南县令果然是个能做事的,倒是个可用之才。 “大人有心了,待本公主回京,定然会向父皇禀报大人的功绩。” “公主殿下言重了,这乃是微臣职责所在。” 虞成锦听着他们二人说话,越发的不耐烦,这段时间日夜兼程的赶路,虞成锦觉着自己吃不好也睡不好,从未受过这般苦楚。 “本殿下舟车劳顿赶到淮南,现如今有些饿了,听闻淮南的美食一绝,赵大人,你去给本皇子备膳吧。” 虞成锦语气冷漠又透露着些许昏庸,赵大人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见虞岁安也皱着眉头,不敢多解释什么,便退下去准备膳食了。 虞岁安现在听着虞成锦说话就烦,总觉得虞成锦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偏偏命好,有人给他铺路。 ……… 听说虞成锦要吃淮南的特色菜,赵县令急的团团转,现在这整个城里都染了疫病,死的死,躲的躲,他去哪里找人做正宗的淮南菜,偏生这还是个皇子,得罪不得。 看着赵县令着急的样子,一粉衣女子走上前来,行了个礼,随即说道:“大人,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赵县令叹了一口气,说道:“京城来的贵人,要吃正宗的淮南特色,咱们淮南城都这般了,让我上哪里去找能拿得出手的厨子啊!” 粉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大人若是信得过民女,便将这个差事交给民女吧,民女的父亲曾是这淮南城中有名的厨子。” 听到这女子的话,赵县令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若是把这个差事办好了,一定重重有赏。” ……… 粉衣女子将做好的淮南菜端上了桌子,刚进门虞成锦的眼睛便色眯眯的盯着这女子,夹了一口菜说道:“做的不错,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 “回贵人,民女贱名桃鸢,今年十七。” 虞成锦如今还未娶妻,但府中已有多位侍妾,通房更是数不过来。 眼前的女子,面目清秀,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别有一番韵味,淮南城之事处理需得耗费一段时间,虞成锦自是想要找几个能入眼的女子来陪他。 虞成锦色眯眯的盯着桃鸢,拉起她的手,自语道:“桃鸢,好名字。” 桃鸢吓得挣脱虞成锦的手,身子颤抖跪在地上。 虞成锦面带愠色,刚想开口怪罪,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桃鸢姑娘,你做的淮南特色菜很不错,去本公主的贴身侍女那领赏吧。” 元竹很上道,一下子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立即开口说道:“桃鸢姑娘,请随我来。” 听见此话,桃鸢如蒙大赦,立马起身跟随元竹走了出去。 见此情景,虞成锦怒气冲冲的对虞岁安道:“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坏本皇子的好事?” 虞岁安白了一眼虞成锦说道:“皇兄,你到底是奉父皇之命来将功补过的,还是来寻花问柳的?你这般荒唐行径,若是传到父皇耳中,可没人保的了你。” “本皇子不过想找几个贱民消遣一下,能入本皇子的眼已是这等子贱民毕生的福气,父皇怎么会管这些事,不过是你虞岁安见不得你皇兄我快活罢了。今天那县令都说了,瘟疫已经控制住了,回头本皇子修书一封,父皇没准还会赞我治理有方呢。” 虞岁安懒得搭理他,起身便离开了。 一路上元荷越走越气,便对虞岁安说道:“殿下,我们提前把方子给了赵大人,现在可好,白白让二皇子捡了功劳,奴婢不服气。”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说道:“身为公主,享天下之养,自然是先要为百姓考虑的,至于虞成锦,本公主自有办法对付他,自然不会让他白拿了本公主的功劳。” 翌日一早,虞成锦身边的人便急急忙忙赶来禀报虞岁安。 “公主殿下,我们二皇子他……他好像染上瘟疫了,您快去看看啊。”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虞岁安慢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元荷道:“我们今日去街上看看。” “公主,我们不去看看二皇子殿下吗?” “看他做什么,横竖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他又死不了,让他病几天,也省得他乱来了。” 元荷面色担忧道:“若是二皇子回京告诉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 虞岁安微微一笑道:“本公主何时怕过?” 元荷之所以担忧虞岁安会被皇后责备,是因为她知道虞成锦的时疫是虞岁安派人让他用了得病的人用过的茶具,元荷虽然心中痛快,但也担心虞岁安回京后会被皇后问责。 不过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元荷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第13章 女子商铺 虞岁安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景象,淮南城中,百废待兴,一场瘟疫,淮南城中死人无数,很多街边的商铺都关门停业了。 淮南城地处要地,交通发达,没有这场水灾和瘟疫之前,乃是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 现如今,虞岁安命人修堤坝,兴水利,以后这淮南城只会比从前更繁华。 看着街边的商铺,虞岁安有了一个想法,若她想以女子之身掌权,就要有更多的女子走出内宅,让那些瞧不起女子的男人看到女子的能力,让女子也可以有一番事业。 “元竹,你去看看将街边这些关闭的商铺盘下来。” “是。” ……… 虞岁安在街上逛了一圈,盘下来几个自己心仪的商铺便回到了县令府中。此时的虞岁安才想起来要去看望一下虞成锦,倒不是 心疼他,只是虞岁安太想看虞成锦笑话了,以报自己前世之痛。 走入虞成锦所在的房间,虞岁安远远的站着,假装担忧的说道:“皇兄这是怎么了,怎的好好的得了时疫,皇兄可要好好休养啊!妹妹就不久留了。” 听了虞岁安这通阴阳怪气的话,虞成锦气的差点从床上起来,不过他现在浑身无力,一直高热,身上还生了疮,简直生不如死。 原本时疫倒没这么多症状,况且还有了治疗的方子,只不过是虞岁安想让虞成锦更痛苦一点,在他的药里加了点东西罢了。不致死,但也足以让他痛苦一段时日。 在虞成锦休养这段时日,虞岁安一直很忙碌,未曾停下来。 一方面是给城中的难民登记造册方便管理,开粮仓放粮,另一方面组织难民中的青壮劳动力修建堤坝,拓宽河道。还要计划着怎么将女子商铺开起来,忙的脚不沾地。 是夜,元荷揉着虞岁安的肩膀,心疼的说道:“公主何苦这般忙碌,最后的功劳还不是都要算到二皇子头上,奴婢心疼您,公主最近都清瘦了。”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对元荷说道:“无碍,本公主将虞成锦的差事办的越好,父皇对虞成锦的期望便越大,那以后的失望便越大,况且本公主也不是全无收获,本公主要从这淮南城开始,让女子不依附于男子,也可独立成就一番事业。” 翌日。 虞岁安一早起来便去县令府的后院探视得了时疫的百姓的恢复情况,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刚刚好转的虞成锦,在院内,拉着桃鸢的手不松开,嘴里还说一些调戏人的话语,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看着这一幕,虞岁安眉头紧皱,走上前去,眉目轻佻,对虞成锦说道:“看来皇兄身体已经大好了,竟都有精力调戏民女了,可不是前段时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满身生疮之时了,这病来的这般蹊跷,焉知不是皇兄里平日恶事做多了的报应啊。” 虞岁安面容带笑,声音轻柔,可眼神却是冷的。 虞成锦看着眼前的虞岁安,总觉得他这个皇妹好似变了个人,一下子成熟许多。 虞成锦嗤笑道:“皇妹何出此言,这等子贱民能让本殿看上,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然再过几辈子她也见识不到京城的富贵。” 说完此话,虞成锦甩袖便离开了。 虞岁安翻了个白眼,坐在元竹搬来的椅子上,对着桃鸢说道:“你可愿意跟着二皇子,做一个无名分的侍妾,去享受他所说的富贵吗?” 桃鸢叩首道:“回公主殿下,民女不愿意,民女就算是嫁不出去,吃糠咽菜,做姑子,也不想做一个可以被随便打发了的侍妾,无论多富贵民女都不愿意,请公主成全民女。” 虞岁安浅笑道:“好,本公主看好你,前些时日本公主尝过你做的菜,很是不错,你又是个机灵的,本公主想开个酒楼,你若有兴趣,本公主可以让你当掌柜。” 桃鸢惊讶了一瞬,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立即磕头谢过虞岁安。 “桃鸢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其余的女子看到虞岁安这般好说话也纷纷跪下来。 “民女等愿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抬手道:“都起来回话吧,说说你们都擅长什么?” 一绿衣女子走出来回话道:“回公主,民女名叫碧荷,擅女红,民女的母亲曾是这淮南城最有名的绣娘,只可惜她染了瘟疫走了。” 话毕,女子掩面哭泣。 “诸位遭此劫难,本公主也心痛不已,但生死有命,各位更要向前看,活的更好,九泉之下得亲人也尽可放心了。” 诸位孤女皆面露崇拜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本公主想了想,既然你们各有擅长,那本公主就在淮南城开一个酒楼和绣坊,酒楼便叫永安楼,绣坊便叫揽月阁,分别由桃鸢和碧荷作为掌柜,其余人看自己所长,选择去哪个商铺便是。” 诸位姑娘皆对虞岁安感激不已。 “民女谢过公主殿下。” 虞岁安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们好好做事便是,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信任,世道不公,女子生活本就不易,你们定要互相帮衬,若有异心,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是。” 说完这些话,虞岁安便离开了,留下元竹帮忙统计各位姑娘都擅长做些什么,顺便带她们去看看日后要经营的商铺。 虞岁安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女子经商很是不易,自然是要给她们找个近的靠山,才不会被人找麻烦。 赵县令看到虞岁安走进来连忙行礼:“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找微臣所为何事?” 虞岁安坐下,开口道:“本公主确实有事找你,在大人府中帮忙的这些女子,多是无家可归的,本公主有意给她们找点事做,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不过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大人可明白本公主的意思?” 赵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说道:“殿下,微臣明白,微臣定会多多关照这些女子。” 虞岁安呡了一口茶道:“也无需过多关照,大人只需秉公办事,莫要让那等子心怀不轨之人找了她们麻烦便是。” “微臣明白。” 第14章 回京 一转眼过去三月有余了,淮南城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疫病已经控制住了,遭难的百姓也安顿好了,虞岁安的女子酒楼和绣坊也渐入佳境了。 回京这日,淮南城的街道上围满了百姓,皆是来送别虞岁安的,这些时日,虞岁安放下公主的架子,亲自给百姓施粥,亲去安顿遭难的百姓,现如今这淮南城中无人不知虞岁安的善良贤德。 看着街道上围满了这些人,虞成锦还沾沾自喜起来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盛名在外,引得百姓前来相送。 虞成锦心中沾沾自喜,想着回京之后又有说辞可以向皇帝展示他的能力了。 ………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京城,虞成锦便立刻去向皇帝禀报此次淮南城之行了,生怕去晚了虞岁安会抢了他的功劳似的。 进了御书房,虞成锦立马谄媚的笑道:“父皇,此次淮南之行,儿臣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将百姓安顿的很好,儿臣离开那日,淮南城百姓皆夹道相送。” 听了虞成锦的话,虞岁安内心里鄙夷极了,看着虞成锦的眼神便像看傻子一般,哪有一个皇帝正值壮年,会愿意听见自己儿子甚是得民心这样的话,虞岁安当真觉得虞成锦蠢极了,越来越怀疑自己上一世为何会为他卖命。 听着虞成锦的话,皇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做的不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忙了这些时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虞成锦并没有听出皇帝语气的不对,还在沾沾自喜呢。 “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分内之事,儿臣先行告退了。” 虞成锦离开了御书房,皇帝此时看向了虞岁安,面色稍有缓和,柔声道:“岁安,快过来让父皇看看,一去这些时日,清瘦了不少,父皇心疼极了。”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的道:“父皇,儿臣只是清瘦了些,过些时日便补回来了,倒是父皇你,这些时日不见,父皇憔悴了不少呢。” 皇帝拍了拍虞岁安的手笑着道:“还是女儿贴心啊,不像你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兄一天到晚只知道给朕添堵。” 皇帝又叫着虞岁安说了好一会话,虞岁安给皇帝讲了淮南城中的见闻,不过隐去了一些事情,毕竟皇帝如今虽宠爱虞岁安,可是不觉得女子可以担当大任,所以虞岁安的野心,暂时不能让皇帝知晓。 虞岁安离开了御书房,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回了落霞宫。 刚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元橘和元桃向她跑过来,元橘还算稳重,元桃抱着她便哭起来。 虞岁安无奈的拍了拍元桃的背,说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哭鼻子呢,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元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道:“别人要笑尽管笑去,奴婢才不管呢,奴婢只是担心公主,这些时日不见,公主都清瘦了,定然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虞岁安无奈道:“好了元桃,本公主这不是无事嘛,这些日子吃的太差了,本公主都有些想念你的手艺了呢。” 元桃破涕为笑道:“知道公主贪吃,奴婢早就备好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口水都要忍不住了,笑意盈盈的看向元桃说道:“真不错,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橘回道:“公主快吃吧,这些时日都清瘦了。” 虞岁安一边吃,一边问道:“本公主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元橘沉稳答道:“这段时日京中安静得很,原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件事奴婢觉得要和公主知会一声。” 听着元橘的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何事?” “这第一件事是皇后娘娘进来不知怎的,时常叫姜小姐进宫陪着,三五日便要传姜小姐进宫一趟,不是品茶就是赏花。” 虞岁安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知道,她的母后是起了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之心,好拉拢文臣,送虞成锦登上太子之位。 上一世,在虞成锦与姜攸宜成婚后不久,虞成锦便被封为了太子,可是想到上一世姜攸宜过的并不顺,最后自焚而死,虞岁安并不想让她嫁给虞成锦。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事还得要把姜攸宜叫过来和她好好商议才是。 “另一件事是什么?” “前些时日,三公主不是和秦小将军和离了,秦小将军的那个外室生了,生了个儿子,安阳侯府高兴的不行,说是要大办满月宴,还让人散播谣言,说是三公主无法生育,现如今这谣言传的满京城都是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随即说道:“岂有此理,这安阳侯府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竟敢散播起公主的谣言了,那虞清颜没上门打他们一顿?” 元橘听着虞岁安的话,无奈道:“公主,也不是谁都和您一样的。三公主如今日日以泪洗面,连门都不出,奴婢前日里遇到三公主的贴身宫女月儿,月儿同奴婢说,她日日要看着三公主别做了傻事。”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这虞清颜也真是不开窍,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等子虚名,哪里就犯得上要死要活的了。” 翌日。 清晨里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虞岁安的脸上,虞岁安悠悠转醒,从床上起来。 听见公主起身的声音,元橘推门走了进来。开始伺候虞岁安洗漱。 “元橘,今日咱们去看看我那不争气的三皇姐,你去把我那件金丝牡丹花锦衣还有那个缠丝点翠金步摇拿出来,今日穿的华丽些。” 元橘无奈道:“公主,您这纯粹是想气气三公主吧。” 虞岁安穿戴好后,照了照镜子,心满意足的出门了。 乘上马车,虞岁安到了虞清颜在宫外的府邸,不禁感叹道:“还是在宫外好啊,不必被那四四方方的宫墙束缚。” 虞岁安走进虞清颜的府中,月儿看见虞岁安来了,赶忙行礼道:“给九公主请安,我家公主正在后院喝酒呢。” 月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虞岁安抬脚向后院走去,见到了正在院中自怨自艾的虞清颜。 第15章 看笑话 虞清颜抬头见到了穿戴华丽的虞岁安,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本公主笑话吗?”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好酒。” 虞清颜气急了,一把夺过虞岁安手中的酒杯,说道:“你来本公主这里干嘛?” 看着虞清颜这副样子,虞岁安笑了笑,随即说道:“三皇姐,你是多久没有照镜子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公主,活脱脱像个怨妇。” 虞清颜看向虞岁安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吗?说本公主是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孩子,所以秦慕才不要我的,本公主还怎么见人啊。” 虞岁安白了虞清颜一眼,说道:“流言而已,你若不在意过些时日也就没了,又不会要了命。” 虞清颜哭着道:“你说的倒轻巧,这样的流言传出去,本公主日后该如何嫁人啊。” 虞岁安无奈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可以走,我这次去淮南,那有很多女子开的商铺,她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吃饭,不也活的挺好的。” 虞清颜疑惑的看向虞岁安道:“当真有全是女子的商铺?” 虞岁安笑了笑道:“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虞清颜的情绪突然又上来了,说道:“可是,我还是气不过,我对秦慕怎么不好了,他竟然对那个外室那般重视,还要大办满月宴,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突如其来的情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听说安阳侯府今日办满月宴,不如我们去看看?” 虞清颜听着虞岁安的话,突然两眼放光道:“皇妹,你是不是要带人去把他们家砸了给我出气,顺便再打秦慕那个负心汉一顿?”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虞清颜,我也没有跋扈到那个地步吧,若我今日带着人去把安阳侯府砸了,明日早朝那些言官的唾沫都能淹死我了。” 虞清颜悻悻说道:“皇妹,你一向受父皇宠爱,何曾怕过这些,小时候谁没被你欺负过。”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清颜,白了她一眼说道:“去不去?” 虞清颜看虞岁安严肃起来了,连忙起身说道:“去去去,等我换个鲜艳的衣服,气死他们。” 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觉得她这个皇姐也是傻的可爱,不过至少比虞成锦那个又笨又坏的蠢蛋好太多了。 虞清颜换了一身衣服,重新画了个妆容,整个人焕然一新,和之前颓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这样的虞清颜,虞岁安心底欣慰起来。 两位公主坐上了马车,一路上,虞清颜都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不停,一直在和虞岁安说,一会儿去了安阳侯府,怎么样砸了他们的场子,再嘲讽秦慕一顿,说了半天,听的虞岁安头都大了。 虞岁安深知,她这个皇姐也就是现在过过嘴皮子的瘾罢了,一会儿真到了安阳侯府,她怕是比谁都安静,估计要在心里哭泣自己逝去的爱情。 马车缓缓停在了安阳侯府外,今日的安阳侯府可真是热闹不已,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整个安阳侯府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 安阳侯府的管家见到虞岁安的马车停在府外,顿感不妙,立马跑去通知安阳侯。 安阳侯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管家,面露不悦,厉声开口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管家附在安阳侯耳边轻声说道:“奴才看见九公主的马车了,这九公主向来跋扈,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听了管家的话,安阳侯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去迎接虞岁安。 虞岁安有意为难安阳侯府,站在门外,也不进去,很快安阳侯府外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安阳侯谄媚的对虞岁安笑道:“不知九公主,三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说着,安阳侯便伸手请虞岁安进去。 虞岁安慢慢悠悠道:“本公主还以为安阳侯喜得金孙,便喜出望外,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了呢。” 安阳侯悻悻道:“微臣哪敢轻慢公主呢?” 虞岁安轻蔑的笑道:“哦?安阳侯侯府不敢轻慢公主,这话说的倒是着实让人发笑呢。” 安阳侯擦了擦头上的汗,没敢再多说些什么,他生怕哪句话惹了虞岁安不高兴,虞岁安真的敢砸了他的场子,便皇帝又极其宠爱虞岁安,就算真的砸了他的场子,皇帝肯定也不会多怪罪她什么。 没有搭理安阳侯,虞岁安抬脚便走进了安阳侯府。 秦慕见到了虞岁安和虞清颜,面露不屑,开口说道:“三公主是对微臣还不死心吗?我如今喜得贵子,三公主可是觉得不甘心了?” 秦慕面带轻蔑,说出这番话后,周围的人皆掩面轻笑,虞清颜看见眼前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听了秦慕的话,虞岁安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秦慕傻了眼,怒气冲冲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敢打我?” 虞岁安挑眉道:“有何不敢?秦小将军是忘记君臣有别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公主的是非了?本公主就算是打你,你也得跪下谢恩。” 看见秦慕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安阳侯赶忙上前拦着他,给虞岁安陪笑道:“秦慕年轻不懂事,九公主不必同他一般见识,两位公主请上座。” 虞岁安走向了主位,自顾自的坐下来,丝毫不搭理安阳侯,虞清颜也随后坐下来。 看着从前总是背地里为难自己的婆母和小姑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虞清颜的气一下子便消了大半。 虞岁安看着桌子上席面道:“这安阳侯府可真是如传言中那般富贵呢,这些稀罕的菜,宫内都不常能吃到呢,看来今日本公主可以在安阳侯这里尝个鲜了,不知安阳侯可否让本公主带一份回去让父皇母后也尝尝。”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说道:“公主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我这里的菜哪里能和御膳房的比,公主此话真是折煞了微臣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了秦慕当时外室柳依依,开口道:“你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柳依依看了秦慕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虞岁安前面。 第16章 装病 看着走向前的柳依依,虞岁安开口道:“这副娇滴滴的模样,果然是招人怜爱,怪不得秦小将军会将你养在外面呢。” 柳依依低着头不敢说话,虞岁安也并不想为难她,只是想打安阳侯的脸而已。 随后虞岁安便开口道:“你与秦小将军的婚事,乃是本公主亲自求父皇赐的婚,可是为何安阳侯府没有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婚事呢?” 虞岁安抬头瞟了一眼安阳侯,悠悠开口道:“安阳侯是对本公主不满还是对父皇不满呀?” 安阳侯连忙开口道:“微臣不敢,只是她当时怀有身孕,不宜操办,本就是想等她生下孩子,再行补办的。” 虞岁安笑道:“那看来安阳侯府不日便又会有喜事了,时辰不早了,本公主便不久留了,待安阳侯府给秦小将军办婚事的时候本公主再来。” 虞岁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着柳依依说道:“待你补办婚事之时,本公主给你添份嫁妆。” 柳依依连忙跪下,磕头道:“臣妇多谢公主殿下。” 上了马车后,虞清颜气愤的看着虞岁安,不想和她说话。 看她这副样子,虞岁安无奈笑道:“三皇姐,你好幼稚啊。” 虞清颜道:“她抢了我的夫君,你为何还要给她添妆啊,我看你就是诚心气我。” 虞岁安无奈道:“三姐姐,一个男人会在外面养别的女人,那就证明他本来就不安分,不是柳依依也会是别人,你应该谢她帮你脱离苦海,即便你是公主,可是你在安阳侯府过的可顺心?” 虞清颜将头靠在马车上,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像确实不顺心。” “那不就得了,以后安阳侯府有的闹呢,你当真以为那柳依依是好相与的,柔弱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 虞岁安回了宫,一进落霞宫的门元橘便匆匆来报,说道:“公主,皇后娘娘今日又召姜小姐进宫伴驾了,现如今还未出宫呢。” 听了元橘的话,虞岁安转头便去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 皇后正亲近的拉着姜攸宜的手,说着话。 姜攸宜很想离开,心里莫名抵触,但是又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时,虞岁安走了进来,给皇后请安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看了虞岁安一眼,开口道:“起来吧。” 虞岁安赶忙走到姜攸宜和皇后之间,将她们二人隔开,随即挽着皇后的胳膊道:“儿臣多日不见母后,甚是想念呢。” 皇后看着突然与她亲近起来的虞岁安,总觉得虞岁安没什么好事。皮笑肉不笑的对虞岁安道:“安儿辛苦了,这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不少,听说你皇兄在淮南时染了瘟疫,也不知那病有后遗症没有。” 虞岁安看着她这母后,说到她的时候一脸不耐烦,说到虞成锦的时候便是一脸担忧,当真是偏心,好在虞岁安也不在意她。 虞岁安回道:“皇兄自是关心百姓,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才不幸染上的。” 皇后面色晦暗说道:“那等子苦差事,怎么能让你皇兄干,你莫不是偷懒了,不然为何你没有染上。” 虞岁安起身道:“可能儿臣身体更加强健吧,儿臣想起来还有事找姜小姐,就不烦扰母后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给皇后敷衍的行了礼。 “儿臣告退。” “臣女告退。” 看着虞岁安这副态度,皇后开口想拦,可虞岁安已经带着姜攸宜走出去了,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进了落霞宫的门,姜攸宜连忙担忧的说道:“你这般态度,皇后会不会罚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的坐下道:“怕她做甚,有父皇在,她又不敢真的对我做什么,不过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罢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坐了下来,随即说道:“你特意去坤宁宫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虞岁安开门见山道:“你可想嫁给我皇兄?” 姜攸宜道:“不想,但嫁谁不都是一样的,若你一心辅佐你皇兄上位,我愿意帮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道:“你我自幼相识,虞成锦不堪大任,我亦不想辅佐他,若我想做的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你可愿意同我一起?”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便知晓了虞岁安的野心,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姜攸宜满腹经纶,自也是不愿意陷在内宅争斗之中。”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欣慰一笑,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姜攸宜重复上一世的惨状。 虞岁安担忧道:“现下里,我那个母后怕是想让虞成锦娶你为妃,好拉拢朝中文人的助力,你要想个法子避开才好。”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法子逃脱。”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等你好消息。”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又说了好一会的话,给她讲述在淮南城的见闻,还有她在淮南城的女子商铺,以及未来的一些想法。 翌日。 虞岁安难得睡一个好觉,刚从床上起身,元橘便慌忙推门进来了。 虞岁安道:“怎么了,这般慌张,你往日里是最最沉稳的。” 元橘紧张道:“公主,不好了,宫外来人说,姜小姐今日去上香,被山匪掳走了,现下里,丞相府都急疯了。” 虞岁安紧张的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着急的说道:“快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亲自去找。” 虞岁安一边更衣,一边思考着,上一世并未发生这件事,这事极有可能是姜攸宜自己策划的,虞岁安心里觉得姜攸宜太大胆,这样的事发生了,她的名声便毁了,若是丞相迂腐,怕是要一根白绫吊死她了。 虞岁安赶忙坐上马车,刚出宫门,便有人来报,说姜攸宜找到了,现下里人已经回了丞相府,虞岁安赶忙让让马夫快马加鞭赶往丞相府。 虞岁安刚到丞相府,便看见丞相府外围了一圈人。 刚下马车,虞岁安便听见一个男的说道:“丞相府得小姐被山匪掳去这么久,清白肯定没了,不过听说这相府小姐漂亮着呢,要是给我做个妾,我也不嫌她脏。” 说完这话,周遭一圈男人跟随着大笑起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虞岁安走到那个男的面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对着随行的小厮说道:“掌嘴。” “是,公主。” 第17章 陷害 虞岁安进了丞相府,元桃在后面看着那名男子行刑。 那名男子一边挨打,一边求饶道:“草民再也不敢了,请公主饶恕。” 元桃呸了一口道:“凭你,有何资格求公主饶恕,对公主殿下大不敬,在公主面前说那等污言秽语,污了公主倾听,只是掌嘴,殿下已经很仁慈了,留你一条狗命,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有人被罚了,其他的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自是也不敢聚在丞相府前,纷纷都散开了。 此时的虞岁安到了姜攸宜的闺房,丞相夫人卧在姜攸宜床前掩面哭泣。 虞岁安走了进去,众人皆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虞岁安忙抬手扶起丞相夫人,说道:“夫人,不必多礼。” 床上满身伤痕的姜攸宜,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看着此般景象的姜攸宜,虞岁安心痛到无法呼吸。 回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对姜小姐说。” 见人都出去了,虞岁安急忙坐在姜攸宜身边,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这该不会是你说的办法吧?” 姜攸宜抬头看了虞岁安一眼,随即开口道:“我觉得我的身边有了内鬼,你身边也有。” 虞岁安眉头紧皱,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觉得你身边的内鬼是谁?” 姜攸宜颤抖着身体,弱弱开口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是谁。” 虞岁安将姜攸宜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开口道:“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查。” 姜攸宜开口道:“岁安,皇后定然是知道我对虞成锦无意,又怕我嫁与其他皇子,索性便要毁了我,我父亲只我一个女儿,她再嫁祸给其他人,当真是好心计。” 虞岁安也明白,这事就算查也查不到皇后身上。虽重活了一世,可却也没有想到她母后这般狠心,竟不惜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这分明就是要逼死姜攸宜。 看着虞岁安面色凝重的模样,姜攸宜开口道:“岁安,这京城现如今我是待不得了,即便我不在意,我们族里的其他女子也会在意,只有我离开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停下来。” 虞岁安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人敢多说什么,若是谁敢议论你的不是,本公主拔了她的舌头。” 看着虞岁安这副气急的样子,姜攸宜开口道:“那你也不能将整个京城所有贵女的舌头全都拔了,况且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有了其他的打算。” 虞岁安没有听完她讲话便打断了她,开口道:“把那些喜欢乱嚼舌根的京城贵女的舌头都拔了又如何,大不了挨几个板子。” 姜攸宜无奈道:“你在说什么气话,你且先听我讲完我的想法可好。” 虞岁安坐下来,随即说道:“好,你想做些什么?” 姜攸宜正色道:“你那日同我说的话,我想了想,女子掌权,前所未有,本就不易,我想去江南一带,开个女子书院,让女子真正的有自己的思想,对我们日后想要做的事也有些许帮助。” 虞岁安道:“所以你一开始便想好要离京了?” “没错,我本是想今日去礼佛,回来便称病离京,可我没想到我身边竟出了内鬼。” 元竹敲门道:“公主,奴婢有要事相报。” “进来吧。” 元竹进来后,将门轻轻关上,对着虞岁安道:“公主想的不错,奴婢去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淑贵妃。” 虞岁安愤恨道:“母后果然好心计,淑贵妃有三个皇子,将这件事栽在淑贵妃头上,合情合理,还让她的三个皇子全然失去丞相府的支持。” 姜攸宜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我在江南为你培养将来的女官,虞岁安,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听着姜攸宜的话,虞岁安倍感心痛,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想过姜攸宜为了她又受到了伤害,虞岁安在心里发誓,此仇必报,她一定会让伤害到她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还有你身边的内鬼,我也会尽快查出来。” 虞岁安见姜攸宜没有因为这事而颓废,也不在意她人如何说,高高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要把自己宫内的内鬼,还有皇后安排到姜攸宜身边的眼线找出来。 虞岁安嘱咐姜攸宜好好休息,毕竟事发突然,姜攸宜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只是她内心强大而坚定才没有出事,换了个人,早一根白绫吊死了。 离开了姜攸宜的闺房,姜夫人和姜家一众女眷都在外等候,看到她们对姜攸宜如此关切,也稍稍安心一些。 虞岁安看着姜夫人开口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本公主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攸宜。” “臣妇恭送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后,姜丞相和姜夫人都坐在了姜攸宜床前,现如今,整个姜家恨不得轮流看着姜攸宜,怕她做傻事。 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家人,姜攸宜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开口道:“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姜丞相开口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为父老年才得了你这个宝贝女儿,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疼,生怕你做傻事啊。” 姜攸宜开口道:“父亲放心,女儿不会做傻事的,只是经此一事,女儿的名声便是彻底毁了,日后想嫁人怕也是难了。女儿自小博览群书,对江南很是向往,女儿想去江南游历。” 姜丞相担忧的开口道:“江南虽繁华,可地处偏远,为父怎能放心让你前去。” 姜攸宜眼神认真的看着姜丞相,开口道:“父亲,只有女儿离开了京城,京城的风言风语才会消失,况且女儿心意已决,还望父亲母亲成全,原谅女儿不孝。” 姜丞相思索了一会儿姜攸宜所说的话,开口道:“为今之计,离开京城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既你心意已决,为父便也不拦你了。” 姜攸宜的眼泪夺眶而出,开口道:“女儿多谢父亲成全。” 看着姜攸宜的眼泪流了出来,姜夫人的眼泪也止不住,抱住姜攸宜,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第18章 内鬼 虞岁安离开了丞相府,回到了落霞宫,整个人便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元桃也感到心疼,担忧般开口道:“公主,奴婢知晓您为姜小姐担心,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本公主头痛,不吃了,把膳食撤了吧。” “那奴婢叫元荷进来给您按摩一下吧。” 元桃端着膳食走了出去,将元荷叫了进来。 元荷给虞岁安按着头,轻声开口道:“公主不要过于忧虑了,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的。” 虞岁安叹气道:“咱们落霞宫的内鬼,本公主知晓是谁,可攸宜身边的人,晚一刻查出来,她便多一分危险,当真是不知如何下手。” ……… 坤宁宫内,坐在上首的女子心情愉悦,一边品茶,一边插花,好不惬意。 “本宫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好了?” “娘娘放心,都办好了,任谁也查不出来是咱们所做,现如今,丞相怕是恨上淑贵妃了。” 皇后笑道:“这姜攸宜也太不识好歹,仗着和九公主关系好,也敢违逆起本宫来了,也该让她长点教训。” “娘娘说的是,既然她不想嫁给咱们二皇子,那便谁也别嫁了,出家做姑子去得了。” “哈哈哈,你去把本宫那对翡翠手镯拿出来,送到丞相府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本宫这个皇后总该安抚一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小憩一会儿,便起身了。 “元竹。” “奴婢在,公主有何事吩咐?” “叫上烟儿,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在对上虞岁安的眼神那刻起,元竹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些什么。 未经人传召,虞岁安便走进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笑了笑道:“岁安怎么有空来看母后了,快免礼吧。” “儿臣在听闻母后新得了琉璃盏,甚是好看,特意想来开开眼界呢,不知母后可否让儿臣见识见识呀。” 皇后得意般笑了笑道:“还是你皇兄孝顺,特意让人从番邦寻来的孝敬我的。” “是。儿臣自愧不如。” “阿瑾,让人把琉璃盏带上来,给岁安瞧瞧,一定要轻一点,碰坏了当心你们的脑袋。” 阿瑾带着两个小宫女轻轻的将琉璃盏从寝殿内搬出来,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突然,烟儿一个站不稳,便摔倒在了地上,刚好扑倒了琉璃盏,琉璃盏本就易碎,虽坤宁宫铺了柔软的地毯,还是碎了。 皇后见自己心爱之物被打碎,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岁安上前拦住了皇后道:“母后,她是儿臣宫里的人,便让儿臣带回去,亲自处罚吧。” 皇后抬手便要打虞岁安的脸,被虞岁安拦住了。 “母后,晚些父皇还要考教儿臣功课,您也不想让儿臣肿着脸去面圣吧。” “你这个逆女,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教不好,本宫命你抄写宫规三百遍,明日亲自送来坤宁宫。” “儿臣遵旨。” 虞岁安让元竹提着烟儿出了坤宁宫。 元竹将烟儿打晕,带到了落霞宫的暗室中。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周遭摆满了刑具,举止矜贵的虞岁安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破醒她。” 元竹拿冷水将被绑在柱子上的烟儿泼醒。 烟儿醒后便向虞岁安求情。 “公主,奴婢不是有意打碎琉璃盏的,求公主给奴婢留一条活路吧。” “烟儿,本公主待你不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母后做事的?” 听着虞岁安语气冷峻,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烟儿下意识便要狡辩。 “公主何出此言,烟儿对公主忠心耿耿,不曾为皇后做事。”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道:“哦?那虞成锦的救灾之策是谁给他的?” “奴婢不知。” 听着虞岁安说出来的话,烟儿额头冷汗直冒。 “你也不必狡辩,本公主既然问了,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知母后许诺了你什么条件,让你这般嘴硬。”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这里的刑具,每一样都会令人痛苦无比,本公主不想对你用刑,况且,你不过无意打碎了一个琉璃盏,母后便要乱棍打死你,你还要为她卖命吗?” 烟儿思考着虞岁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奴婢没有家人,只想多攒些钱,出宫做些生意,嫁个好人家,皇后娘娘给了奴婢一些赏赐,让奴婢盯着公主,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好,那本公主问你,皇后可有让你与姜小姐身边之人接触?” 烟儿想了想,随即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些时日,皇后身边的瑾姑姑让奴婢给姜小姐身边的叶儿姐姐送了个东西,说是皇后给姜小姐的赏赐。” 虞岁安惊讶道:“叶儿?除了叶儿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了公主,除此之外奴婢没在接触过其他人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多攒点钱,出宫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自己的孩子再被卖掉了。” 虞岁安叹气:“你在宫中这些年,也学了不少东西,本公主给你条生路,放你出宫。” “元竹,再给她拿些银子吧。” “奴婢叩谢公主,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 元竹将烟儿送出了宫。 烟儿哭着道:“元竹姐姐,是我对不起公主,还害了姜小姐,若公主以后有能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竹开口道:“公主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出了宫,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嫁人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骗的人财两空。” “烟儿多谢元竹姐姐教诲,元竹姐姐保重。” 元竹送烟儿离了宫,随即便回到了落霞宫。 “公主,奴婢已经派人将信传给姜小姐了。” “本公主知道了,元桃你先下去休息吧。” 元桃担忧开口道:“姜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便是内鬼,那信会不会被那叛徒知晓。” “傻元桃,本公主又不是傻子,我用了只有我和姜小姐两个人才能看懂的密文,其他人便是拿到了信,也不知晓其中含义。” 第19章 闹剧 收到虞岁安密信的姜攸宜,犹如遭雷劈一般,毕竟叶儿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 叶儿看着姜攸宜面色凝重,开口询问道:“小姐,九公主给您写信可是有什么要事,您面色怎么这般不好?” “叶儿,跪下。” 叶儿颤抖着身体,开口道:“奴婢,奴婢犯了何错?” 姜攸宜抬手扇了叶儿一巴掌,随即开口道:“你与本小姐自幼一起长大,我姜家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叶儿吓得坐在了地上,开口道:“奴婢没有。” 姜攸宜冷哼一声:“你既不承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用刑了。” 叶儿拽住姜攸宜的衣角,开口道:“小姐,小姐不能对奴婢用刑,奴婢已怀有身孕,求小姐给奴婢和腹中孩儿一条生路。” 听见叶儿的话,姜攸宜惊的差点回不过神来,开口询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回小姐,奴婢腹中的孩子是二皇子殿下的,皇后娘娘说,奴婢颇有姿色,只做个下人可惜了,说等小姐嫁过去,便将奴婢抬为妾室,待来日二皇子登基,奴婢也可以做人上人了。” 姜攸宜冷笑。 “所以,为了当人上人,你便背叛了本小姐,投靠了皇后?” “二皇子是奴婢能嫁的最好的郎君了,况且二皇子还心悦奴婢。” 听了这般话,姜攸宜都气笑了。 “所以,你们二人便无媒苟合了?所以,知晓本小姐不想嫁与二皇子,你便着急了,联合皇后陷害本小姐。” 叶儿哭泣道:“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姐原谅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你与皇后陷害我名声尽毁,这对你有何好处?” “皇后娘娘说,只是小惩大戒一下,奴婢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如果知晓会毁了小姐的名声,奴婢是万万不会做的。” 姜攸宜不愿听叶儿再狡辩什么。 “皇后可知晓你有孕了?” “皇后娘娘知晓了。” “那皇后答允了你什么?” 叶儿一边哭一边道:“皇后娘娘答允奴婢,等这件事办成,便让二皇子纳了奴婢进府。” 姜攸宜冷笑。 “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我原想给你找个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你为何这般轻贱自己,便要去与他人做妾。” “二皇子将来是可以登临大统的,寻常人家的大娘子,哪里能和天家富贵相比。” “好!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本小姐成全你,日后日子好坏,全凭你自己。” “来人啊,备轿,将叶儿送去二皇子府。” 姜攸宜坐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 叶儿被送到了二皇子府,丞相府派去的人,在二皇子府外敲锣打鼓,恭贺二皇子喜得贵子。 二皇子府大门紧闭,并没有将叶儿迎进府。 姜攸宜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中刺痛,毕竟叶儿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突然,虞岁安上了姜攸宜的马车,吓了姜攸宜一跳。 姜攸宜捂着胸口。 “你怎么突然来了,吓我一跳。” “这么有意思的闹剧,怎么能少了本公主。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儿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不过看这情形,二皇子怕是不想认呢。” “那可由不得他喽。” 听着叶儿怀孕这句话,虞岁安才突然想起来,上一世,在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后,也将叶儿抬为了侍妾,她当时只以为是虞成锦花心,姜攸宜没办法,现在看来,这两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只瞒着姜攸宜罢了。 这一世,姜攸宜没嫁给虞成锦,当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岁安,你说这叶儿,能进得去二皇子府吗?” “她都怀了我皇兄的孩子了,本公主肯定会想办法让她进去,不过这日后日子过的如何,可就不可知了。” 二皇子府外得人越聚越多,叶儿见状也开始害怕,她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若二皇子不要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她必须要二皇子纳了她。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声泪俱下。 “叶儿已经怀了殿下的孩子,还望殿下给奴婢一条生路,纳了奴婢,否则奴婢就只能一头撞死在门前了。” 叶儿跪在二皇子府前,听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无非都是说她不检点的,当然还有少数说二皇子负心的。 见二皇子府迟迟无人开门,叶儿满脸绝望,在她准备一头撞死在二皇子府前之时,虞岁安出现了。 “哟。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来是叶儿啊,二皇子如今在宫里呢,不在府内,你把嗓子喊破了也是无用,既然你有了身孕,那就随本公主进宫,求皇上给你做主吧。” 听着虞岁安的话,叶儿眼中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虞岁安带叶儿走了,围在二皇子府前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流言蜚语是传播的最快的,不出一个晚上,二皇子的风流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这是上一世没有的,毕竟上一世有皇后和虞岁安的倾囊相助,虞成锦那点破事,都被瞒了下来。 虞岁安带叶儿回宫之时,正巧皇帝在考虞成锦等一众皇子的功课。 未经通报,虞岁安直接进入了御书房,见到如此没规没矩的虞岁安,皇帝也不恼,宠溺道:“安儿怎么来了。” “自然是想念父皇了。” “还是公主贴心啊。” “女儿还有另一件事禀报父皇。” “何事啊?” “女儿方才回宫之时,路过二皇兄府上,见有一女子哭泣,说是怀了二皇兄的孩子,女儿觉得任由那女子闹下去,对二皇兄名声不好,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宫了。” 听了此话,皇帝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开口道:“老二,你来说,怎么回事?” 虞成锦紧张的额头冒汗,忙开口道:“儿臣不知,父皇明鉴,儿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与不明不白的女子有了孩子?” 虞岁安补充道:“那女子可不是不明不白的人,那女子是姜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姿色出众,皇兄有意也实属正常。” 听见虞岁安的话,虞成锦更紧张了,但又不能真的承认,只能硬着头皮称不知道。 “这女子已在殿外,皇兄若是不记得了,可以传进来见见。而设那女子可是有皇兄的贴身玉佩做信物的。” 说着,虞岁安将玉佩递给皇帝。 随即又开口道:“原宠幸一个婢女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怕是整个京城都知晓了,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百姓们要议论纷纷了。” 皇帝气急道:“逆子!传朕旨意,二皇子德行有亏,罚俸一年,禁足一月。” “父皇,儿臣知错了。” “父皇,那女子既然有了孩子,便就赐给二皇兄吧。” 皇帝揉了揉眉心,开口道:“随你吧,你看着办就行。” “儿臣遵旨。” 第20章 离京 虞岁安同虞成锦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二皇兄,这叶儿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还怀了你的孩子,你把她带回府,可不要亏待了人家。” 虞成锦语气凶狠道:“虞岁安,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我不过是无意间碰见了罢了,若不是我将她带进宫,这女子怕是都撞死在你门前了,那时皇兄才是真的百口莫辩呢。” 虞成锦气急反笑道:“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虞岁安装傻道:“那是自然。” 气的虞成锦说不出来话。 虞成锦将叶儿带回了府中,叶儿颤颤巍巍跟在虞成锦身后。 突然,虞成锦回头扇了叶儿一巴掌。 “贱人,谁让你来坑害本皇子的。” 叶儿被虞成锦一巴掌打懵了,她一直以为虞成锦心里是有她的。 “殿下,奴婢冤枉啊,叶儿心里只有殿下,只是今日小姐发现叶儿与殿下的事,一时气急,才将奴婢丢在了殿下门前,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的。” “原来是姜攸宜那个贱人,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又与虞岁安交好,敢算计上我了。” 虞成锦气的将屋子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叶儿跪在地上也不敢说话,生怕虞成锦一个不高兴会打死她出气。 “你,给本皇子滚出去,别让本皇子再见到你。” 叶儿跪在地下,拽着虞成锦的衣角,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殿下,叶儿怀了你的孩子呀,殿下,你不能不管叶儿。” 虞成锦一脚踹在叶儿的肚子上。 “孩子,你个贱婢,也想生下本皇子的孩子,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叶儿捂着肚子,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虞成锦冷漠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叶儿,眼神凶狠,像是看着一只蚂蚁一样看着叶儿。 叶儿求助的看向虞成锦,开口道:“殿下,救救奴婢,救救我们的孩子。” “你害我被父皇责怪,坏了本殿下的名声,还想活着,还妄想生下本殿下的孩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叶儿在绝望中咽了气,眼睛一直死死盯着虞成锦。 “赵德子,把人拉出去,把这里打扫一下,真是晦气,脏了本殿下的地方。” 赵德子吩咐人将叶儿的尸体抬了下去,趁着夜色,丢在了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池里。 虞成锦府中的荷花,是整个京城里开的最娇艳的。 ……… 收拾多日,到了姜攸宜离京的日子了。 姜夫人万般不舍,拉着姜攸宜的手不想松开。 “我可怜的儿啊,这一去,母亲要何时才能见到你啊?” 姜攸宜擦了擦眼角的泪,开口道:“女儿不孝,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姜丞相也紧紧拉着姜攸宜的手,开口道:“我儿命苦,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为父无能,一路保重,记得给父亲母亲写信。” 姜攸宜跪在地下,磕头拜别姜丞相夫妇。 “不孝女姜攸宜拜别父亲母亲。” 姜攸宜上了马车,情绪还失落着,透过车窗,看着京城的街道,和身后的家人,心中有万般不舍,可她不得不离开,她在京城一天,整个姜家的女眷都要被议论,她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连累姜家其他女眷。 突然,一个身影闪进了马车内,吓了姜攸宜一跳,她抬眸一看,是虞岁安。 嗔怪般道:“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会,不过是母后突然叫我去坤宁宫,耽误了些时间。” “皇后娘娘叫你,是为着你二皇兄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不然我那母后还能有什么事,除了我二皇兄,真没见她对其他事上过心。” 姜攸宜的脸上带上了担忧的神色。 “我这般心急,将叶儿与你皇兄的事闹大了,皇后娘娘会不会降罪于你?” 虞岁安满不在意道:“你这事办的好,正合我意,坏掉了虞成锦的好名声,让整个京城都知晓虞成锦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人。” “这样一来,皇后娘娘计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我离开了京城,你可要小心些。” 虞岁安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不必担心我,有父皇在,母后绝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只怕她会恨上你,这就不好了。”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道:“这有何可怕,我已经离京,她能对我做些什么。” “我母后和虞成锦皆是心胸狭隘之人,我将元竹和一队亲卫留给你,保护你的安全,避免一路上有人对你暗下毒手。” “皇后娘娘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至于派人来暗杀我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那可没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这世道远没有你想的那般太平,你独自一人在外,定要保护好自己,莫要轻信他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虞岁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啰嗦了。” 虞岁安假装生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已经给你办好了新的身份,到了淮南,可千万别向人透露出你的真实身份。” 听着虞岁安啰嗦,姜攸宜倒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欣慰,毕竟她知道虞岁安是真的担心她。 送姜攸宜出城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姜家的马车,坐上了自己的马车,返回宫中了。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桌案前,面前放了两封写好的信件。 其中,一封是给淮南县令赵大人的,另一封是给碧荷,桃鸢二人的。 元桃端上来一盅燕窝,放在虞岁安面前,开口道:“公主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快尝尝奴婢新炖的燕窝。” 虞岁安端起来尝了一口道:“元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味道比御膳房做的还鲜美。” 听见虞岁安夸奖的话,元桃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元荷开口道:“看公主夸了你一句,把你得意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哼,元荷,我看你就是嫉妒公主夸了我没夸你。” 听着她俩吵嘴,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元荷,你去让人将这两封信送出去,也不知道桃鸢和碧荷的女子商铺现下办的如何了。” 第21章 抵达淮南 淮南城内,一女子正坐在窗前,认真的审视着自己刚绣完的绣品。 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进来,碧荷抬头便见桃鸢同她的声音一起进了屋。 “碧荷姐姐,岁安公主给咱们写信啦。”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的站了起来。 “妹妹此话当真,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桃鸢声音爽朗道:“自然当真,我还没有看,等着同姐姐一起看呢。” 碧荷桃鸢二人小心翼翼的打开虞岁安的信,生怕弄坏了一点,对于她们二人而言,虞岁安就是她们再生父母一般,所以即便是信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碧荷,桃鸢亲启: 一别多日,不知二位近况如何,女子商铺在淮南城做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们二人。 本公主回京后,深思熟虑一番,总觉得女子不能只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还应读书明礼,有自己的思想,女子亦可顶半边天,不必依附男子而活。 因而,本公主特意从京城派遣了一名女夫子前去淮南城,办个女子书院,二位姑娘配合夫子的工作即可,不可怠慢。” 读完信件后,桃鸢开心的拉住了碧荷的胳膊,开口道:“有夫子来开女子书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一同读书了,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京城来的女夫子肯定满腹经纶,幼时我便喜欢读书,可惜父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也只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罢了。” “那我们可得好好收拾收拾,迎接女夫子的到来。” 县令府内,赵大人也收到了虞岁安的信。 虞岁安当然也没和赵大人透露姜攸宜的身份,只是说从京城来个女夫子,想要开个女子书院,教女子读书明理,让赵大人关照一下。 赵大人自然是不敢不应,毕竟若不是虞岁安,只凭着虞成锦,他怕是早就被革职查办了。所以,他现在自认是虞岁安的人,自然要帮着虞岁安做事。 姜攸宜的马车抵达了淮南,此时的淮南城内,比受灾之前要繁华许多,其中最火爆的,当属永安楼和揽月阁。 姜攸宜这一路上,也不太平,毕竟她离京前,借着叶儿的事,让虞成锦彻底名声扫地,也算是报复了皇后一下,皇后和虞成锦自然是恨极了她。 刚离开京城,她便迎来了一波刺客,好在元竹和虞岁安的亲卫武艺高强,再加上丞相府的人,才能保着她一路安然无恙。 经历了那一场刺杀后,姜攸宜便知晓,她与皇后的梁子,怕是结下了。所以,姜攸宜来到淮南城后,选择隐姓埋名。 元竹带着姜攸宜来到了县令府,收到虞岁安信件的县令,早早便等在府外。 “元竹姑娘,这位便是公主信中的夫子了吧,不知如何称呼?” “民女江依。” 赵大人谄媚的笑着道:“原来是江夫子,快快请进,我在里面让人备了茶。” 姜攸宜和元竹随着赵大人进了县令府,小坐了一会儿,姜攸宜向赵大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关于女子书院的想法,自是希望可以得到赵大人的支持。 赵大人自然十分赞成,毕竟这可是虞岁安想做的事。 赵大人特意在淮南城中的书院里,特意找出来一处院子,给姜攸宜开办女子书院用。 同赵大人交流许久,定下来女子书院的地址,姜攸宜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永安楼这边,桃鸢和碧荷早早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姜攸宜和元竹。 见到姜攸宜时,她们二人明显愣了一下。二人呆呆地看向元竹。 “元竹姑娘,这便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元竹笑了笑道:“是,这就是京城来的女夫子。” 桃鸢上前来自来熟般拉住姜攸宜的手,开口道:“真不愧是京城来的,长得这般漂亮,这皮肤真白净,看的我都不想把眼睛挪开了。” 听了这话,姜攸宜的脸红了起来。 元竹开口道:“她脸皮薄,你们不要打趣她了。” 碧荷比桃鸢规矩些,走上来柔声问道:“不知夫子如何称呼?” “我叫江依,二位姐姐唤我依依便可。” 碧荷也拉住了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依依既然来了淮南,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姐妹了,有什么缺的尽管同我们说。” 姜攸宜对着桃鸢和碧荷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姐姐了。” 碧荷拦住姜攸宜道:“我与桃鸢都是粗鄙之人,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妹妹与元竹姑娘一路跋涉,想必也辛苦了,我们二人准备了酒菜,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快快入座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桌子上摆的,不只有淮南的特色菜,还有京城的。 想来也是碧荷心细,怕姜攸宜初来乍到,用不惯淮南的菜。 看着如此丰盛的饭菜,姜攸宜内心非常感动。 站起身来,端起酒杯。 “多谢二位姐姐招待,依依感激不尽。” 桃鸢豪爽道:“妹妹不必这般客气,快快坐下,吃菜,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碧荷首先开口询问道:“依依,你这女子书院,打算如何开办呢。”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道:“赵大人将城中书院内的一处院落划给了我办女子书院。” 碧荷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的第一批学生去哪里招收呢。” “我原想的是,先招收一批有底子的学生,我亲自来教,待她们学成之后,由她们去教授更多的人。” 碧荷又道:“有底子的学生,也只能是城中那些有名的大户人家,可虽然淮南城中现下里民风略有开放,也陆陆续续有女子经商,可那些个大户人家,会愿意让女儿来读书院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回头便由我和赵大人一同去游说这些大户人家,只要有一家松口,那我们的书院就不愁招人。” 桃鸢开口道:“有赵大人前去游说,再加上您是京城的夫子,咱们的书院肯定能办的红红火火的。 “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咱们的女子书院,不收束修,并且还给她们发礼品。” “有道理,我们揽月阁的布料很受城中那些大户的喜爱,依我看咱们第一批学生就给她们送揽月阁的时兴布料,那些布料,可是平常都抢不到的,定能吸引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 姜攸宜思考了一下碧荷的话,点了点头。 “碧荷姐姐此法甚好。” 桃鸢举杯道:“既然如此,那就祝咱们女子书院一切顺遂。” 第22章 赏花宴 姜攸宜离开京城这段时日,京城里也不安分。 先是,姜丞相拿到证据,向皇帝上奏,淑贵妃收买山匪,毁他女儿清白,证据确凿。 淑贵妃自然不认,可姜丞相人证物证具有,皇帝虽宠爱淑贵妃,可为了安抚老臣,也不得不处罚淑贵妃,但是罚的不轻不重,只罚了三月禁足,和一年月俸罢了。 姜丞相虽对皇帝这个和稀泥的行径略有不满,可毕竟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他也不能不在意皇帝的面子。 听见淑贵妃被罚,最痛快的莫过于皇后了,毕竟这事还是她栽到淑贵妃头上的。 淑贵妃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没干过,可是为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者,她与丞相无冤无仇,害姜攸宜做什么。 可是皇帝不能听她解释,姜丞相也不愿意听她解释,所以淑贵妃这些时日当真是郁闷死了。 锦锈宫内,淑贵妃闷闷的坐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宫门。 “这锦绣宫内如今可真是冷清啊,本宫当真是想不明白,我和那姜小姐无冤无仇的,害她做甚,这姜丞相也是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娘娘,陛下让您闭门思过,您怎么也不想想办法向陛下求求情,放您出去啊。这宫里的宠妃一茬接着一茬的,回头把陛下的心都勾走了。” “有什么着急的,那些个新人再得宠,也越不过本宫去,本宫现如今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陷害的我,春桃,你说会不会是皇后。” 春桃疑问道:“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不是最看重姜家小姐,想让姜小姐嫁给二皇子为妻呢,怎么会找人害她呢?” 淑贵妃叹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除了皇后,还能有谁有这个本事,能将这事栽到本宫头上。” ……… 不比锦绣宫的郁闷,冷清,落霞宫中的虞岁安就显得清闲自在了许多。 这些时日,虞成锦被禁足,淑贵妃被禁足,她的母后也没有给她找什么事,虞岁安便整日呆在自己宫中,或是读书习字,或是练习武功,好不惬意。 虞岁安这段时日清静了不少,姜攸宜离京了,她那脑子里只有爱情的三皇姐,在听她讲述淮南一行的奇遇后,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也离京了,去她江南外祖家学习经商去了。 元桃走进来,见虞岁安正在读书,轻声开口道:“公主,皇后娘娘身边的瑾姑姑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今日在坤宁宫举办赏花宴,请公主即刻过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个懒腰道:“反正也是无趣,那就去看看吧。” 话毕,虞岁安便开始更衣,今日的赏花宴,虞岁安也无意穿的过于奢华,只挑了件苏绣的月华锦衫,低调却又不失大方。 坤宁宫内,这个时节,菊花开的正好,诸位京城贵女,围着菊花,品茶说笑。 虞岁安抬步走进坤宁宫,诸位贵女安静了一瞬,随即起身给虞岁安行礼问安。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面色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公主殿下。” 虞岁安无意与这些人多交流些什么,毕竟她母后办这个赏花宴,那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摆明了是要给虞成锦选妃的。 看着面前这些精心打扮的,想要博得皇后青眼的贵女们,虞岁安不禁在心里嘀咕,这些贵女,当真是个个想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前些时日,虞成锦勾搭相府婢女,怀了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才过了几日,这些贵女竟丝毫不在意。 虞岁安拿起了两块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偷偷递给身后的元桃一块,开口道:“元桃,这些个贵女里,我母后最看好哪一个呢?” 元桃吃了一口糕点,附在虞岁安耳边说:“皇后娘娘看中了她娘家的侄女,那个穿绣金线云锦的那个。” “打扮的可真奢华啊,看她的样子,怕是觉得太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吧。” 元桃连忙拦着虞岁安,左右看了看,开口道:“公主,可不能乱说话,这坤宁宫可不比咱们落霞宫,保不齐隔墙有耳呢。”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道:“怕什么,她们还敢治我的罪不成。这菊花茶不错,回头咱们宫里也准备一些,给宫人们发下去,最是清热解火。”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品着茶,听着周围的人对她的恭维。 “沈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最得皇后娘娘看中,肯定是二皇子妃无疑了。” 沈清秋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另一名贵女开口道:“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最有立储的希望了,那咱们清秋,以后可就是太子妃了。” 听见这话,众贵女皆恭维沈清秋好福气。 沈清秋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开口道:“原这样的好事,也是轮不到我的,应是姜小姐的,只可惜,姜姐姐出了那样子的事,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哼。那姜攸宜仗着自己的丞相老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哪里有清秋你这样的好福气,分明是她命薄,压不住福,刚皇后娘娘看重,便出了事。” 听着众人讲究起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不愿意听下去了。 此时,一名贵女不要命的开口道:“那姜攸宜被山匪掳去了那么久,肯定早就没了清白了,若我是她,早就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她竟然还好意思苟活于世。” 话刚出口,虞岁安的巴掌已经到她脸上了。 见虞岁安动了怒,在场的贵女纷纷跪在地上。 那名贵女被虞岁安扇了一巴掌后,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虞岁安扫视一眼道:“一个两个的,刚刚在背后嚼舌根不是挺开心的,怎得见本公主来就不说了,要不要说给本公主听呢?” 沈清秋开口道:“岁安,她们也没说错什么。” 虞岁安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开口道:“放肆,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沈清秋挨了一巴掌,不服气道:“九公主不要太跋扈。” 看着她如此不知死活,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走上前便给了沈清秋一个巴掌,开口道:“沈小姐的规矩是哪里学的,竟敢以下犯上,公主叫你回话,你才可开口。” 众贵女皆将头低下,不敢直视虞岁安,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成了下一个挨打的。 虞岁安指了两个人,开口道:“方才本公主听你们俩在背后嚼人舌根最欢,既然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跪在这里,自己掌嘴二十。” 虞岁安的话,那二位自然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的掌嘴。 第23章 虞成锦选妃 皇后在内殿梳妆,阿瑾见这边的闹剧,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赶忙去内殿禀告皇后。 “娘娘,不好了,九公主将您邀请的一众贵女,给罚了。” “什么?为着何事?” “好像是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姜小姐的事,九公主便动了气,出手罚了她们。” 皇后起身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岁安,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不顾规矩罚她们。” “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见虞岁安脸色不好,皇后又开口道:“都起来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你们都是本宫请来的贵客,今日不必拘礼。”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这话,便是明晃晃在打虞岁安的脸,既如此,虞岁安也不想给皇后什么好脸色看,转身便离开了坤宁宫。 皇后动气道:“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沈清秋适时的走上前来给皇后顺气。 “姑姑不必动气,九公主这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何必同她计较。” 皇后缓了缓脸色:“阿瑾,你快将那两位小姐带下去,再请个太医来,好好的脸,可不能这样伤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关爱。” 沈清秋扶着皇后进了内殿,皇后轻声开口道:“清秋,你也先下去好好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一会儿二皇子便来了,该如何表现,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多谢姑姑,我去去就来。” 众位贵女在坤宁宫中站成了一排,此时虞成锦到了。 “给二皇子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道:“免礼吧。”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虞成锦轻声开口道:“锦儿,这都是京城内顶顶好的女儿,你看你中意哪个,去回禀你父皇给你赐婚。” 虞成锦看了一眼众贵女,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其实他哪个都想带回府,只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皇后看虞成锦犹豫不定,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开口道:“选正妻,自然是要选家境好的,对你登上太子之位最有助力的那个。” 听见皇后的话,虞成锦便知晓应该选谁了。 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沈清秋,开口道:“表妹今日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眼前一亮呢。” 沈清秋脸红着接下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多谢二皇子夸赞。” ……… 坤宁宫那边的闹剧结束的差不多,此时的落霞宫内。 元桃正愤愤的说着:“公主,皇后娘娘也太不给您面子,分别就是那些个贵女的错,皇后还责怪于您。” 元荷在边上轻笑道:“公主,你看咱们元桃多护短。” 虞岁安吃着水果,笑道:“是啊,元桃把我不给皇后面子都忽略掉了,只记得母后不给我留面子了。” 元桃嘟嘟嘴道:“我是公主的人,自然就只为着公主着想。” “最近宫内都没什么有趣的事,待着怪无聊的呢,三皇姐不在,姜攸宜也不在,如今这京城可真是没趣。” 看着虞岁安落寞的神情,元桃和元荷知晓公主是为虞清颜与姜攸宜担心。 元桃转了转眼睛,开口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听见了一桩八卦,公主要不要听听?” “什么八卦啊?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样子。” “奴婢前些日子出宫采买,遇到了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小厮,奴婢便向他打听叶儿的近况,结果………。” 听见叶儿,姜攸宜瞬间来了兴趣,坐直身体,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那小厮告诉奴婢,自叶儿跟随二皇子进府之后,便没见过这个人,二皇子府上,也未听说有怀孕的侍妾。”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面色凝重开口道:“估计那叶儿,现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元桃惊讶道:“可那叶儿不是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二皇子不至于如此狠心吧,也许,也许是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养着呢。” 元竹悠悠开口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二皇子府,若是送到庄子上我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但是二皇子府也没有尸体抬出,是不是还有一线可能还活着。”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叶儿让虞成锦名声扫地,虞成锦自然不会让她活着,可本公主也没想到他竟会这般狠心,连孕妇也不放过。” 元桃听的一头雾水,开口道:“公主,现下也没有见到叶儿的尸身,怎么确定叶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傻元桃,你仔细想想,二皇子府的小丫鬟,只进不出,莫名失踪的少吗?” 元桃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奴婢想起来了,前两年,有一对老夫妇来二皇子府,寻他们的女儿,可是却被府上的管家赶了出去,说没见过他们的女儿,再后来,那对老夫妇就赖在二皇子府前不肯走,后来……后来。” 元竹是个急性子,赶忙开口道:“元桃,你不要卖关子啊,后来究竟如何了?” 元桃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后来,奴婢听说,有人在乱葬岗看到了这对夫妇,身体都被野狗啃食了大半。” 虞岁安冷笑道:“看来我这二皇兄,私底下,当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呢。” 这些事,上一世虞岁安是不知晓的。 虞岁安内心深处不禁感慨,原本她只觉虞成锦愚蠢,重活一世,才发觉,自己从前是多么可笑,竟给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卖命。 “元竹,二皇子府那边,你且派人盯着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来报给本公主。” “是。”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想一个人静一静。” 虞岁安现在脑子里乱的很,毕竟上一世没有发现这么多事,所以她得好好捋捋,想想上一世发生了什么大事,琢磨一下,之后应该怎么计划。 因着虞岁安的插手,改变了姜攸宜嫁给虞成锦这件事,所以有些事情的走向,就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梦中,她又回到了上一世,元橘刺杀虞成锦失败,姜攸宜在望月楼中自焚,她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阻止不了。 第24章 中秋宴 “公主,公主。” 虞岁安沉浸在梦里,便听见有人在喊她。 缓缓睁开眼睛,见是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元桃拿帕子擦了擦虞岁安头上的汗,关切道:“公主最近是怎么了,日日做噩梦。” 刚醒过来的虞岁安,还没有完全回过神,便安慰元桃道:“没事,只是睡的不太安稳罢了。” “公主这些时日睡的都不好,要不奴婢传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元桃,回头让元荷给我熬一些安神汤即可。” 虞岁安起身,元桃伺候虞岁安梳妆。 “公主,今日是中秋,今晚在紫宸殿有中秋宴会,公主要穿哪件衣服?” 虞岁安浅浅思考了一会儿道:“既是宴会,那便穿的华丽些吧。” “那奴婢将公主那件宝蓝色盘锦镶花锦裙找出来。” ……… 紫宸殿内。 皇帝和皇后的位置在最上首,虞岁安的座位紧临着皇帝,坐在一众皇子的前头。 淑贵妃还在禁足,所以丽妃坐在众妃之首。 外面太监一声传唤。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在最上方落座,笑着开口道:“都免礼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中秋宴,自然少不了宠妃的争奇斗艳,也少不了诸皇子为了博得皇帝重视,而精心挑选的献礼。 大皇子虞成风,没什么野心,喜爱作画,给皇帝献了一幅中秋赏月图。 二皇子,虞成锦,刚刚被禁足放出来,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所以献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很是罕见。 “父皇,这是儿臣特意派人寻来的夜明珠,可在黑暗中照亮整个宫殿。” 虞岁安见那枚夜明珠,珠体圆润光滑,如九天明月掉落凡世一样美丽,甚是好看,但上一世虞成锦送的并不是夜明珠,可见这一世虞成锦为了重新讨皇帝欢心,费了不少心思。 皇帝也很开心,拍手连连称赞,夜明珠常见,可这么大的夜明珠确实不常见。 三公主虞清颜,受了爱情的伤,离开京城,去了江南,并没有出席中秋夜宴。 四皇子,虞成书,乃是淑贵妃所生,为人善良温和,给皇帝呈上的礼物是一块沉香木牌。 “父皇政务繁忙,这块木牌香气清幽,有助于缓解疲劳。” “你有心了。” 五皇子虞成言,也是淑贵妃所生,两年生两胎,算是保住了淑贵妃的地位。 五皇子献上的是一樽红珊瑚,珊瑚颗颗饱满,色泽鲜艳如血,当真是一件艺术品。 六皇子虞成文,献上的也是一幅画,没什么看点。 七皇子虞成云,亦是淑贵妃所生,淑贵妃母家乃是大族,自然有钱,所以七皇子送的礼物也极其贵重,是一块和田玉壁,玉质温润,刻着吉祥的如意云纹。 八皇子母家不显,年纪又小,自然送不出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到了虞岁安,虞岁安这些日子,烦得很,都忘记还有中秋宴这事,礼物自然也是准备的没有虞成锦那般费心思。 见虞岁安不动,虞成锦嘲讽道:“九皇妹不会没有献礼吧,未免太过骄纵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怎么会,自然是给父皇精心准备了的。” “父皇,儿臣不像二皇兄那般用心,能找到那般稀罕物,入了秋季,天气渐冷,儿臣亲手做了披风送与父皇母后。” 话毕,由宫女呈上来两件披风,那披风流光溢彩,看上去甚是耀眼夺目。 皇帝率先开口道:“安儿有心了,不知这是用的何种布料,何种绣法,朕竟从未见过。” 虞岁安笑道:“回父皇,此布料乃是淮南中有一名叫揽月阁的绣坊,新研制出的,用独特的绣法,看起来栩栩如生,流光溢彩。女儿一听说,便拿过来献给父皇和母后了。” 虞岁安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件披风的内里,是前些时日儿臣亲去猎的白狐,毛发旺盛有光泽,披在身上,最是暖和。” 皇帝大笑道:“安儿的礼物甚得朕心,甚得朕心。” 虞岁安送礼,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揽月阁不能只在淮南风靡,自然要做大,这普天之下,怕是没有比京城更繁华的地方,京城那些贵妇,贵女,素爱攀比,被皇帝夸过的布料,自然有的是人争相购买。 见虞岁安的礼物,被皇帝赏识,盖过了自己的风头,虞成锦内心郁闷至极。 这时皇后开口道:“陛下,臣妾觉着锦儿的礼物也甚是用心,臣妾想为锦儿求个恩典。” 皇帝将脸上的笑容收回去一些,开口道:“皇后说吧。” “臣妾想着,锦儿年纪也不小了,比他小的弟弟都成婚了,所以想请陛下为锦儿赐婚。” 皇帝看向了虞成锦,开口道:“不知锦儿可有心仪的女子,说出来,朕为你们赐婚便是。” 虞成锦行礼道:“儿臣想娶定国公孙女沈清秋为妻。” 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道:“沈清秋,皇后的侄女,是个好姑娘,朕允了。” “儿臣多谢父皇。” 皇后也很得意,但是皇后原本的打算是要让虞成锦娶姜攸宜为妻的,只是姜攸宜不愿,皇后便毁了姜攸宜的名声,退而求其次,让虞成锦娶了自己母家的侄女。 虞成锦倒是对娶谁没什么所谓,长得看的过去就行,横竖他觉得自己日后可以有后宫三千佳丽,正妻贤德不妒便可。 皇帝自然略有不满,若不是定国公乃是元老,又忠心耿耿,他都害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稳,毕竟沈家握着虞国一半的兵权。 定国公忠心耿耿,并不代表他的儿子没有异心,在皇帝眼中,皇后此举便是在巩固自己母家的实力,想让沈家在前朝后宫都站稳脚跟,他虽不满,可眼下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这种结果,最开心的当属虞岁安,毕竟姜攸宜逃脱了虞成锦这个蠢货,虞成锦好色又无能,那沈清秋也不是个能忍的,而且又是皇后的亲侄女,他们二人若是成婚了,日后可得有不少笑话看。 第25章 风靡京城 淮南城。 揽月阁内,碧荷正在指导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外面一个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碧荷姐姐,碧荷姐姐。” “出什么事了?跑的这般着急,也不怕摔着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京城的商人,说要和咱们谈生意呢。” 碧荷惊讶道:“京城的商人,快随我出去看看。” 碧荷脚步轻快,听见京城这两个字便激动,心想,会不会是虞岁安的人。 会客厅内,几名肥头大耳的商人坐在椅子上喝茶,和揽月阁侍奉的姑娘道:“你们的掌柜怎么还不过来,不知道我们可都是京城有名的商户。” 小姑娘也不敢得罪他们,开口道:“掌柜的这会儿应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绣法,即刻便到了。” 碧荷走进会客厅,笑着道:“碧荷失礼了,让各位久等。” 看见来人是个女子,为首的商贩便更加不屑起。 “怎么是个女的,你们的掌柜的呢,是看不起我们吗?知不知道爷是谁,得罪了我,你可别想再混下去了。” 知晓这几位是来自京城的商贩,碧荷也不愿得罪,即使这些人态度轻蔑。 “我正是这揽月阁的掌柜。” “哈哈哈。女子当掌柜,小美人,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随我回京去,给我当妾室算了。” “小女子在外做生意,并不想与人结怨,还请各位言语上放尊敬些。” 碧荷不想给虞岁安惹事,所以态度尽可能放的尊重。 可那几个人,当真也是给脸不要脸,说话愈加过分。 “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成何体统,不若把这揽月阁转给我们,爷看你长得不错,赏你个贵妾当当。” 碧荷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各位掌柜的,若不是诚心来谈生意的,那便请离开吧。” 为首的男人站起来,色眯眯的盯着碧荷,开口道:“离开?小美人长得这般标致,今晚陪爷一晚,再把这揽月阁转让给爷,爷保证不为难你。” 说着话,便要对碧荷动起手脚来。 碧荷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那男子一巴掌,随即开口道:“来人,送客,我揽月阁绝不和这种下流之人做生意。” 从门外进来了几名小厮,皆面容粗犷,又高又壮,一人架着一个,给这几个京城来的人扔了出去。 碧荷站在门口,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几个人,呸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看好了,以后我们揽月阁不准这几个狗东西进来。” 几位掌柜,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扔了出来,自然是气愤。 “你这个贱人,粗鄙不堪,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给人当妾室都没人要,也只配给老子当通房。” 碧荷轻蔑道:“本姑娘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何需依靠男子,你满口污言秽语,你们男子在处处都比不上一个女子时,难道就只会用没人要这等子话来抨击她人吗。我呸,又老又丑又油腻的废物,还敢肖想本姑娘。” 淮南城自从建了揽月阁和永安楼之后,女子的地位大有提升,有不少女子进入揽月阁与永安楼中做工,也有自己做些小生意的,刚刚把这几个人从揽月阁中扔出来,街上围满了一圈人。 听见这几个人的口出狂言,围观的女子皆不愿听,拿起烂菜叶子便向这些人扔去。 “哪里来的狗东西,还敢瞧不起我们女人,现在我们家都是靠老娘养着的,谁敢看不起老娘。” 周围围了一圈女子,这几个掌柜吓得起身落荒而逃,走之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 “你这个小贱人,给老子等着,老子肯定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碧荷特意拉长了声音道:“好……我等着。” 随即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什么东西,也敢来老娘的地盘上闹事。” 回头微笑着对着揽月阁前围着的人道:“碧荷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今日揽月阁内一众绣品,全部八折出售。” “碧荷掌柜真是大方啊,姐妹们,还等什么,快进去买啊。” 那几名商贩,落荒而逃,回到了客栈,越想越气。 “大哥,这小娘们也太不给咱们面子了,咱们在京城,谁不给几分脸面。” 看着自己昂贵的绸缎布料变得脏兮兮的,那名带头的男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来一片烂菜叶子,狠狠扔在地上。 “这几个女子,能在淮南城中开铺子,肯定有人护着,咱们回京,上二皇子那告她们一状,让她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 京城,落霞宫。 虞岁安坐在窗前看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淮南城,碧荷姑娘来信了。” “碧荷,这会儿来信正好,本公主还想与她商量,要在京城开个分店呢。” 虞岁安打开了碧荷的信,一边读信,脸色便愈加暗沉。 看着虞岁安脸色不好,元竹开口问道:“公主,可是揽月阁出了什么事情。”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元竹读完气愤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去公主您的铺子里闹事。” “元竹,你去查查这几个商贩背后靠着谁,本公主倒想看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是。” 碧荷在写信时,满满的担忧,怕给虞岁安找麻烦,虞岁安在心中,也看出来碧荷的担忧,提笔给她回信,告诉碧荷不必忧心,京中无人敢为难于她,顺便问了下碧荷愿不愿意将揽月阁开到京城。 虞岁安最近也是无聊的紧,毕竟京城中最近也没什么有意思事,虞岁安捋了捋时间,明年便是她及笈之时,便可以出宫立府,离开宫中,再做什么事便方便许多。 再者便是,虞成锦马上要成婚了,虞岁安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送一份“好礼物”。 “元桃。” “公主,怎么了?” “横竖今日无事,咱们出宫,去街上转转。” 一听要上街,元桃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口道:“奴婢这就去叫人备车驾。” 看着元桃没心没肺的开心样,虞岁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第26章 找麻烦 虞岁安出了宫,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元桃显得非常兴奋,看着那些宫里没有的新奇玩意儿,恨不得都买下来,带回宫中去。 元桃拿起来一个哄小孩童用的玩具,兴奋开口道:“小姐,你看这个蜻蜓,用木头做的,好逼真啊,你看它的翅膀,还会动呢。” 看着元桃兴奋的样子,虞岁安也很开心,开口道:“老板,包起来。” “谢谢小姐。” 元桃出宫次数不多,一直处于很兴奋的状态,看哪个东西都觉得新奇。 凡是她看上的东西,虞岁安都会出钱买下来。 元桃逛着逛着才发觉,虞岁安什么都没买,而是一直在街上观望。 “小姐,你不是出来逛街的嘛,怎么一直在看街边的店面?” “我在想,把揽月阁分店开在哪个位置更合适。” 元桃灵光一闪,开口道:“小姐,我知道个好地方,方才我在买东西时,听见有个老板说,南街有家布店,老板要回老家,要转让呢。” 虞岁安笑着道:“走,我们去看看。” 到了南街,果然见一家店铺上挂着转让的牌子。 虞岁安看了看左右,感叹道:“这个铺子的位置,当真是不错。” 虞岁安本想去找店铺老板商量着买下这家铺子。 可是,还没走近,便见铺子里出来了一行人。 “王掌柜,我这铺子可是京城里顶顶好的地段,你就给这点钱收,我会亏死的。” 姓王的男人冷哼一声。 “你这铺子,给你这些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我家里实在是急用钱,不然这么好的店面我也不会卖掉,王掌柜,您看能不能再给加点。” 姓王的男人,一把把他的手甩开,说道:“就这些钱,你爱卖不卖,我看这京城里除了我,还有谁敢买你的铺子。” 店铺老板欲哭无泪,他家实在是急用钱,铺子又卖不上好价钱。 从前在这里开店时,便得受王老板的欺凌,谁让他和宫里的人有关系呢。 姓王的掌柜离开后,留下店铺老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虞岁安对元桃道:“元桃,去请那位老板来繁楼的雅间。” 虞岁安转身去了樊楼,而元桃走到了绝望的店老板身前。 “掌柜的,我家小姐想买您的铺子,请您去繁楼雅间相商。” 听见有人愿买他的铺子,掌柜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进了繁楼雅间,虞岁安与掌柜之间隔着一道屏风。 原本不用屏风也可,但这个铺子是用来开揽月阁分店的,虞岁安并不想让人知晓她与揽月阁的关系。 “小人给贵人请安,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这些你都不必知晓,本小姐想要你的铺子,开个价吧。” 虞岁安毕竟是公主,说出来的话,自然带着威压。 店掌柜有些紧张,磕磕巴巴道:“小姐,小人也想将铺子卖给你,可是,可是那王老板上头有人,怕是你一个姑娘家,对付不了他。” 虞岁安笑了笑道:“这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买,自然有我的办法。” 有人愿意高价买,掌柜的自然心花怒放,感恩戴德。 “小人多谢贵人大恩大德。” 元桃将银票给了掌柜的,拿到了店铺的地契。 掌柜离开雅间后,元桃走到屏风内,对虞岁安道:“小姐,为何非要这间铺子不可,奴婢听那几个掌柜的话音,好像是二皇子的人,若是您现在就出手对上二皇子,会不会对咱们以后的计划不利?” 虞岁安思考了一下道:“放心,以虞成锦的脑子,想不到这么多。” “那奴婢就放心了。” “既然来了繁楼,怎么能不尝尝京城第一酒楼的酒菜呢。” 听见虞岁安说酒菜,元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坐在虞岁安身边,期待的望向虞岁安。 “小二,点菜。” 虞岁安让元桃尽管点,不用担心银子,横竖出宫一趟不容易,自然怎么随心怎么来。 元桃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虞岁安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对着元桃无奈笑道:“你可还真是个大吃货呀,水晶肘子,桂花酿鸽,红焖金蹄,龙井香鱼,琥珀莲子羹………。” 虞岁安还没念完,便被元桃打断了。 “哎呀,小姐,你不要在这报菜名了,赶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虞岁安笑了笑,便开始动筷子。 “若是让她们三个知晓,我带你出来吃独食,又要说我偏心了呢。” 宫内宫规森严,即使是在落霞宫里,也极少有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 ……… 二皇子府。 那位姓王的掌柜,自然是没资格直接见到虞成锦的,不过虞成锦府上的管家,也姓王,是那位王掌柜的亲哥哥,那位王掌柜敢在京城中那般猖狂,也是靠着他的哥哥。 “哥哥,你可得帮帮我啊,弟弟我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前些时日,去淮南采买那个宫中娘娘用的布料,谁道,那家的掌柜是个女的,叫人把我扔出来不算,还被人扔了烂菜叶子。” 王管家,手里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道:“女掌柜?当真是闻所未闻,可知那女子背后靠着的是谁?” “那女子,能在淮南城开铺子,还没人敢找事,自然是和淮南那个县令有一腿,一看就是个下贱的。” “那淮南县令,寒门出身,朝中毫无根基,所以即便淮南的事他立了大功,也没能得到晋升,不足为惧,不足为惧,你且回去等消息,待我给二皇子汇报一声,随便找个由头把那淮南县令打发了,那没了靠山的女人,不值一提。” 王掌柜一听,开心起来。 “多谢哥哥,回头把那揽月阁弄到手,京中又有这么多小姐夫人争相购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就到咱们手中了。” 王管家摸着胡子。 “哈哈哈!真有你的。那咱们兄弟可有享不完富贵了。” ……… 落霞宫内 虞岁安已经逛完,回到宫内休息,怕她们觉得自己偏心,虞岁安还给每个人都带了繁楼的佳肴和有意思的小东西。 元竹走进宫内,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奴婢查到去揽月阁找事的人背后靠着何人了。”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不紧不慢道:“二皇子?” “公主聪慧,那掌柜的亲哥哥乃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仗着他哥哥,这王掌柜在京城中一向横行霸道。” 虞岁安狡黠一笑道:“既然是二皇子的人,好好盯着他,若是敢给我们揽月阁找麻烦,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元竹看着虞岁安这个笑容,便就知晓,有人要倒霉了。 第27章 碧荷入京 虞岁安将店铺买下后,由于她自己并不想出面,便写信给碧荷,让她可以动身来京城中,店面她已经选好了。 收到虞岁安信的碧荷,自然喜不自胜,立马便去永安楼向桃鸢分享这个好消息。 “公主给我写信,说是可以将揽月阁开到京城去,而且铺面已经挑好了。” 桃鸢开心道:“那太好了,碧荷姐姐,你见到了公主,帮我给公主带个好。” 看出了桃鸢眼中的艳羡,碧荷开口安慰她道:“公主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咱们揽月阁和永安楼都是公主的产业,相信不日,公主也会将永安楼开到京城去。” “那我一定要好好经营永安楼,争取研究出更多美味的菜,到时候做给公主吃。” 多日舟车劳顿,碧荷终于抵达了京城之中。 元竹奉虞岁安之命,早早便等在城外,碧荷一下车,便被迎进虞岁安安排的马车。 “碧荷姑娘,这一路可顺利。” “托公主的福,一路平安。” “公主在繁楼的雅间,定了最好的席面,给碧荷姑娘接风洗尘。” 看着京城熙熙攘攘的街道,街边数不清的铺子,琳琅满目的商品,碧荷不禁感慨道:“元竹姑娘,这京城当真是富贵,我原以为淮南城已经够繁华的,没想到,和京城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将揽月阁开到京城,日后姑娘便可常住京城中。” 马车徐徐前行在繁华的街道上,碧荷总是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碧荷给公主请安。” “碧荷姑娘,不必多礼。快坐吧,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过本公主觉着没有桃鸢做的好吃。” 碧荷坐下,笑着道:“我临走前,桃鸢还说,日后定要将永安楼开进京城呢。” “一定会的,不只开到京城,要开到虞国的每个地方。” 虞岁安夹了一块肘子肉给碧荷。 “快尝尝,这是繁楼的招牌,水晶肘子。吃完我们去看看揽月阁的铺面。” …… 揽月阁的新店面,已经在虞岁安的授意下,正在加紧收拾,现下碧荷抵京,虞岁安便全部交给碧荷来打理。 京城揽月阁 碧荷在京城中呆了一月有余,一直未曾闲下来,在筹备揽月阁的开业事宜,前两日,从淮南的货陆陆续续全部抵达京城中,今日,便是揽月阁开业的时日。 碧荷今日心情甚是不错,站在揽月阁前,放了一挂鞭炮来吸引人流,揽月阁的牌子用红色布料遮盖住,只等时辰一到,便将红布揭开,宣布揽月阁正式开业。 可总有那么不长眼的人,喜欢在这样的好日子里给人添麻烦。 这人便就是王掌柜,他早就注意到揽月阁在重新装修,原本是想给她们添点堵,可听说买走铺子的是个神秘人,不知对方底细,一时没敢轻易妄动。 可当今日见到揽月阁前站着的碧荷时,屈辱的回忆瞬间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气不打一处来,便想着今日一定要砸了揽月阁,出口恶气。 “呦!我当是谁那么不长眼,买走了本大爷相中的铺子,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一个女人,还想来京城开铺子,也不出去问问这是谁的地盘,本大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要是你跪下给本大爷磕个头,再伺候本大爷一晚,可以饶你一命,不然…有你好看。” 王掌柜说完,猥琐的大笑起来,带动着周围的一圈男人也跟着嘲笑起碧荷来。 “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开什么铺子,快找个人嫁了吧,实在嫁不出去,给我当妾也行啊。” 周围的起哄的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碧荷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众人。 “王掌柜,上次淮南城之行还没给您长记性,是忘记了被扔出去的滋味,还是忘记了被人追着扔烂菜叶子的滋味。” 王掌柜听见碧荷说出他的丑事,气的脸色铁青,用手指着碧荷道:“你这个贱人,这京城可不是淮南城,没人护着你,敢惹老子,一定让你跪在地下磕头求饶。” 碧荷嗤笑一声,面露不屑,开口道:“王掌柜,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像还没有实现呢。” 王掌柜气急败坏,手都快戳到碧荷脸上了,想要打碧荷,结果动作不及碧荷的快,反倒被碧荷扇了一巴掌。 矮了一巴掌的王掌柜,更加气急,捂着被打的脸,招呼着人,便要冲进揽月阁中。 “来人啊,给老子把她的店砸了,一个女人,还想在京城开店,卖的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虞岁安的马车缓缓停在揽月阁前,公主出行,排面自然大,金黄色的马车,尽显庄严。 “谁敢?” 只从马车内缓缓传来这一句话,众人便不敢再动,纷纷跪下行礼。 碧荷非常机灵,直接开口道:“民女拜见公主。” “草民参见公主。”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马车,眼神冷漠的扫向众人,走到那位姓王的掌柜身边,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方才听见,王掌柜好似说揽月阁的布料下贱,无人会买,可上次中秋宴,本公主给父皇母后所赠之物,正是用了揽月阁的布料,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呢?” 王掌柜立马磕头道:“公主冤枉啊,冤枉啊,草民没有说,没有说,还请公主明察,明察啊”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开口道:“哦?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倒是是本公主的错,冤枉你啦?” 王掌柜的头一直低着,浑身颤抖着,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生怕再说错什么,虞岁安会直接命人打死他。 “传本公主旨意,他,言语不瑾,以下犯上,就打个二十大板,长长记性吧。” “遵旨。” “公主,饶命啊!公主,我是二皇子的人啊,公主。” “还敢攀污我皇兄,再加二十大板。” 虞岁安狠狠惩治了王掌柜,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其他人纷纷把头抬的更低,生怕下一个被责难的便是自己。 虞岁安走到碧荷面前,开口道:“免礼吧。你的布料本公主很喜欢,这块玉佩是本公主的贴身玉佩,便赏给你吧。” “民女多谢公主赏赐。” 第28章 京城揽月阁开张 有了虞岁安的震慑和对碧荷的赏赐,其他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碧荷言笑晏晏,站在揽月阁门前,对着众人道:“今日揽月阁开张大喜,所有商品,一律半价,先到先得。” 京城可要比淮南城富裕的多,今日,又有虞岁安来撑腰,宫里皇上,娘娘都喜欢的布料,今日又有优惠,自然一会儿店铺里就围满了人。 京城的揽月阁同淮南城一样,分三层,第一层是面向平民百姓的,布匹相对日常,价格便宜,二层,是面向那些个贵妇小姐们的,东西稀有,价格昂贵,至于第三层,是不对外人开放的,三层中,有些个极少而稀有的布料,是专门供给虞岁安的。 虞岁安同碧荷坐在三层的会客室中,虞岁安品着茶,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揽月阁的人进进出出,脸上的笑容把藏也藏不住。 “碧荷,你做的很好,这铺子也让你经营的极好。” “公主过奖,公主对民女有恩,将公主交代的事办好,是应该的。” 虞岁安笑着对碧荷说道:“你不必这般拘谨,本公主也没有那般跋扈,面对自己人时,本公主还是很随和的。” 听了虞岁安的话,碧荷也笑着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喝茶。 …… 这边,王掌柜被虞岁安的人,打了四十大板,血肉模糊,被虞岁安的人抬着扔在了二皇子府门口。 王掌柜平常没少仗着二皇子府的名头欺压别的商户,大家都是对他积怨已久,现如今见他被虞岁安惩罚,大家心里都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虞岁安命人将血肉模糊的王掌柜扔在虞成瑾府门口,也是想恶心他一下,毕竟京城里众商户皆知。 二皇子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些被王掌柜欺压久了的商户,当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这九公主还真是心怀百姓,王掌柜乃是她皇兄的人,九公主竟没有丝毫包庇,果然圣明啊!” 众人在虞成瑾府外喊了起来。 “九公主圣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举动将府内的虞成瑾都惊动了。 此时的虞成瑾,一手怀抱着一个美人,享受着美人喂他饮酒,正逍遥快活着呢。 听见外面吵闹的自然不耐烦。 “王管家,外面在吵什么?烦死了,快叫人把他们赶走。要是再吵,全都杀了,一群贱民,在本殿门口嚷什么!” 王管家态度恭敬连忙称是,即刻便带着人出去了。 打开府门,看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面露凶狠,挥手让身后的一群人去震慑那群人。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在二皇子府门口放肆,你们的小命是都不想要了吗?” 王管家站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然是没看见趴在地下血肉模糊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王掌柜此时气若游丝,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缓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 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伸向王掌柜。 “哥哥,救我。” 王管家还疑惑,感觉好似听见自己弟弟的声音,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心中疑惑呢。 见外面的百姓被二皇子府的人震慑住,不敢再说话,王管家低头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敢来二皇子府门口闹事。” 结果这口唾沫好巧不巧的吐在他弟弟身上,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这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走近一看,大惊失色。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王管家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弟弟,开口对身后的人喊道:“在这愣着做什么?没长眼睛吗!快去请郎中啊!” 王管家命人将他弟弟抬进二皇子府,安置在自己住的厢房中。 挨了四十大板,伤势自然不轻,又耽误了好些时间,差点就无力回天,所以王管家请了一个又一个郎中,才堪堪保住他弟弟的命,不过人算是废了,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下半辈子。 得知这个消息,王管家如遭雷劈,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掌柜昏迷了好些时辰,才悠悠转醒,这段时间里,王管家一直守在他弟弟身边。 他这个弟弟,算是他带大的,感情极其深厚。 “水…水” 王管家听见声音,激动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王管家赶忙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掌柜。 “究竟是谁这般狠心,将你打成这副模样?” 王管家喝了满满一大杯茶。 “是九公主。” “好端端的,你怎么惹上那个煞神了?” “前些时日,在淮南羞辱我的那个小贱人,竟然将铺子开到了京城,今日,我本想去给她点颜色看看,谁料,遇上九公主了,便被九公主打了一顿。” “这九公主也太过于跋扈。” …… 王管家给虞成瑾端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放在虞成瑾手边。 虞成瑾看着王管家,像是有话要说,便开口询问道:“你弟弟的伤势如何了?” “人已经醒了,命是保住了,只怕以后是个废人了。” “谁打的?打的这么重?” “回殿下,是九公主。” “虞岁安?好端端的,你弟弟怎么惹到她了?” “奴才也不晓得,大抵是九公主知晓我们兄弟二人,为您办事吧。” 听见这话,虞成瑾一下便生气起来。 “这虞岁安,如今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打了我的人,还扔到我门前,这不是诚心打我的脸吗!” “可能,皇后娘娘对您看重,公主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殿下莫要为了这等子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一定要虞岁安好看。” …… 落霞宫内,虞岁安坐在书案前看着兵书。 元荷端了一盅莲子羹进来。 “公主,快尝尝,奴婢放了些药材在这莲子羹里,最是醒目安神,公主看了一天书了,可别把眼睛熬坏了。” 虞岁安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道:“不错,厨艺有进益啊!” “多谢公主夸奖,对了,公主这般打二皇子脸面,皇后娘娘会不会不开心?” “当然会,不过那和本公主有什么关系呢?她们又不能拿本公主怎么样,不必在乎她们!” 第29章 清颜轶事 虞清颜自从和离之后,便闷闷不乐,听了虞岁安同她讲的事,终于是想开了些许,准备回到自己的外祖家,继承自己外祖的家业,因为她的母妃,丽妃乃是虞清颜外祖唯一的女儿。那她外祖偌大的家业,将来也都是她和她皇兄的。 安陵城内,街上店铺林立,很是繁华。 虞清颜站在邬宅前,看着面前的宅子,虞清颜不禁在内心中感叹,她外祖家真的是富贵至极,自己从前竟从没听母妃讲起过。 “怪不得母妃从不缺银钱,母妃也是,从前我过的那般苦,竟也不接济接济我。” 月儿不禁无奈道:“公主,您自从成婚之后,对你婆母事事尽心尽力,亲力亲为,您可从来没那么对过丽妃娘娘,叫娘娘怎么能不气,好歹您也是公主,被那家人那般磋磨。” 虞清颜要来安陵,并没提前知会过她外祖一家。 “月儿,去叩门。” “你们是何人?” “劳烦通报一声,我们是从京城来的。” “老爷,老爷!” 书房内,一名体态丰腴,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练着书法,听见小厮吵吵嚷嚷的喊着,面露不悦。 “喊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老爷,外面从京城来人了。” 听见这话,老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拉着小厮的衣服,激动的开口道:“你没听错?真的是从京城来人了?” “小的没听错,外面来了几个年轻女子,说是从京城来的。”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着小厮道:“我这身穿的怎么样?精不精神?” “老爷,您精神着呢!” 邬老爷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赶忙向门口走去。 “往常总感觉这宅子不够大,今日这路怎么就这么远呢。” “老爷,您慢些,外面的人又不会跑。” “想来应是我那可爱的外孙女,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虞清颜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突然,邬宅的门打开了,虞清颜只见,从门内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 老头看着虞清颜年轻的面容,呆愣在了原地,虞清颜这张脸,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 虞清颜见老头呆愣在了原地,疑惑的开口道:“外公?” 老头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拉着虞清颜的手。 “颜儿?都长这么大了,都长这么大了,外公也老了。” “外公,您年轻着呢。” “快别在这站着了,跟外公回家,外公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虞清颜走进邬宅,望着这几进几出的大院子,园子的池塘里,放的都是些珍稀的宝石,愈发觉得,她这外祖,当真是不简单,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一份家业。 邬老爷子将虞清颜带到会客厅。 “颜儿,你先坐下,我吩咐人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公。” “既然来了,就多呆些时日。怎么驸马没陪着你一起来呢?可是夫妻吵架了?” 听见外公这句话,虞清颜瞬间叹了口气道:“我与驸马和离了。” 邬老爷子听了这话,惊得站了起来,开口道:“和离了?那混小子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听见外公如此问,便又勾起了虞清颜伤心事,虞清颜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他在外行军,被一女子所救,便背着我,将那女子养在城外的庄子里,还有了孩子。” 邬老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给自己手震生疼,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这个混账东西,看我不去京城揍他一顿。” “外公,你别生气,和离了也好,那家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学习经商之道,作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我现在觉得,女子不必委顿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依附男人而活,也可以自己作出一番事业。” 听了虞清颜的话,邬老爷子喜上眉梢,心想着自己这一大番家业,总归是有人继承,他那女儿,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即便她的身份只能做妾,也非要嫁给当日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生了个儿子,也是整天只知道作画,赏花,没有一点上进心,好在现在虞清颜愿意来继承。 邬老爷子拉着虞清颜的手道:“颜儿,我手底下这群商户,跟了我许多年,你要是想继承我这份家业,就得做出点成绩来,他们才能服你。” “外公,我明白的。” “颜儿,你自幼在宫中长大,千娇万宠,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易事,可想好了,要同我学?” “外公,我想好了。” “哈哈哈!好,那你明日便同我一起去巡咱家在城内的铺子。” 翌日。 虞清颜同他外公,将城内的铺子一家又一家的巡完,听着一个又一个掌柜,报各个店铺的账,和铺子的经营情况,听的虞清颜直犯困,本来虞清颜就是不爱读书那一卦的,从小又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听的直迷糊。 回到邬宅,看着虞清颜疲惫的样子,邬老爷子笑了笑道:“颜儿,这一天下来可有收获啊?” 虞清颜眼神迷离的看着邬老爷子,开口道:“这一天,颜儿当真是收获良多,从前,颜儿居于深宫,生来便享受荣华,虽富贵,可总觉得自己不快乐,今日巡铺子,当真是看见了人生百态,颜儿现下觉得,自己的人生应有不一样的过法。” “好样的!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盘账,你可要好好学,日后祖父这份家业,可全都指望你了。” “颜儿一定不辜负祖父期望。” 虞清颜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静静的发呆。 月儿和雪儿给虞清颜按着身体,缓解虞清颜这一天的疲劳。 “公主,今日累了吧,您乃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何必受这样的苦楚,那经商看账,是多累的活啊!” “月儿,你不懂,我今日才发觉,自己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从前在深宫中,要想过的好些,便得讨父皇欢心,嫁了人又要讨夫君婆母欢心,可从来没注意到自己是否欢心,这段时日,行走在外,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虞清颜突然坐起来,拉起月儿和雪儿的手,吓了月儿和雪儿一跳,她俩抬头看着虞清颜,一脸茫然。 “我决定,从今天起,你们俩也要同我一起学做生意,以后做我的大掌柜。” 月儿和雪儿呆呆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虞清颜,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奴婢多谢公主。” 第30章 虞清颜来信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便已是深冬了,虞岁安手中抱着汤婆子,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思绪回笼,仿佛又回到了漠北战场,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她倒在雪中,绝望的望着天空,鲜血染红了地面,而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大雪掩埋。 元桃察觉出虞岁安好像不太高兴,便去拿出来一件狐皮大氅,给虞岁安披上。 “公主,外面雪下的这般大,快进殿内吧,小心别着凉了。” “知道了,你小小年纪,怎也变得这般啰嗦。” 元桃哼了一声道:“奴婢还不是担心公主。” “好了,外面冷,你先进去吧,本公主想自己待一会儿。” 元桃退下后,虞岁安继续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发呆。 她重生回来,已经一年了,但总感觉不真实,这一年,她改变了许多事,让姜攸宜逃脱虞成瑾这个火坑,可也没有想到反而让姜攸宜收到了其他的伤害,想来,她这两世,最亏欠的人,也就是姜攸宜了。 “欠她的,当真是还不清了。” 元桃担心虞岁安,也没进殿内,只是退到了虞岁安身后,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元桃疑惑道:“公主,您在说什么呀?欠谁的还不清了?” 元桃突然出声,吓了虞岁安一激灵,转身用手戳了戳元桃的脑袋,开口道:“本公主不是让你进殿内待着,你怎么站在本公主身后了,吓本公主一跳。”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用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奴婢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嘛。” 看着元桃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舍得真的责怪她。 “走吧,进殿内。” 虞岁安比较受宠,殿内虽然外面大雪漫天,但落霞宫内却十分暖和,落霞宫内有地龙,烧了足足的碳。 元竹从殿外走进来,搓了搓手,开口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三公主给您写信了。” 元竹将信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来,递给虞岁安,虞岁安顺手将自己手中的汤婆子递给了元竹。 “外面冷,快暖暖手吧,别生了冻疮了。” “多谢公主。” 虞岁安打开虞清颜的来信,看着满满三大张纸密密麻麻的字迹,虞岁安轻笑道:“我这个三皇姐,平常书都懒得看,竟然写了这么多字,可见这些时日,过的不错。” “公主,三公主来信都说了些什么呀?”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折起来,交给元桃,让她好生存放着。 “我果然没看错我的三皇姐,她现如今也是想开了,在安陵城,同她的祖父学起做生意来了,写了满满三张纸,来向我炫耀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广阔呢!” “那三公主今年除夕竟也不回京城了吗?” “她在信中说是不回来了,可能以后回京城的次数也不多,还说给我带了稀罕的礼物,年前便会到京城,想让我大开眼界呢。” “三公主不回来,陛下和丽妃也会同意吗?” “一个和离的女儿,对父皇来说又有何用?生在皇家,若没有利用价值,又有谁会在意呢。至于丽妃娘娘,她乃是独女,当初那么坚定选择嫁与父皇,哪怕是只能为妾,留她父亲一人,现在三皇姐愿意去安陵城替她尽孝,想必,丽妃心里是欣慰的。” “公主说的有理,但是皇上这般宠爱公主,若是公主您以后遇到负心人,皇上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虞岁安勉强的笑了笑,随即很小声自言自语道:“那倒也未必。” 元桃只听见了虞岁安在说话,却并未听清楚说的什么,便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本公主累了,想休息了,你们且先退下吧。” “是。” 虞岁安坐在软榻上,一只手抵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头,这么支着,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虞岁安做了一个梦,一个让自己很无力却又清醒不过来的梦。 梦中,虞岁安只见面前破败的宫殿,窗外漫天大雪,殿内却没有地龙,也没有烧炭,冷的和冰窖一般,床上躺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哭闹不止,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看护小女孩,想办法给女孩退烧。 看着眼前的一幕,虞岁安感觉头痛不已,总感觉眼前的画面甚是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虞岁安被魇在梦里,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 元荷因担心虞岁安今日看雪着了风寒,便熬了一碗姜汤,想端给虞岁安,等她醒来以后喝。 一进内殿,便只见虞岁安颤抖着身体,满头冷汗,在梦境中无法醒过来,元荷赶紧放下手中的汤,走上前去,轻轻唤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元荷一边喊虞岁安,一边轻轻摇晃虞岁安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虞岁安才堪堪从噩梦中醒来,捂着自己的心口,急促的呼吸着。 元荷拍了拍虞岁安的背,开口道:“公主可是又做噩梦了,一会儿奴婢给您熬一碗安神汤来。” “没事,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做噩梦。” “公主快把姜汤喝了,今日站在廊下那般久,可得仔细些别着了风寒了。” “偏你最操心了。”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照顾好公主,乃是奴婢份内之事。” “公主,马上年关了,前些时日,奴婢出宫,您的公主府已经修的差不多了,咱们的公主府,可是比那些皇子府还要恢宏大气呢!” “是啊!明年本公主便及笄了,可以自行出宫立府,出了宫,很多事更加方便了。” “那除夕宴咱们给皇上和皇后娘娘献什么礼物呢?奴婢可听说,其他的皇子,为了在除夕宴上谋的陛下的青睐,来年派一个好差事给他们,可是卯足了劲,公主,咱们可不能给她们比下去呀!” “元荷,你让咱们的暗卫去学一些民间的杂技来,再找一些放烟火的匠人,咱们在宫里过一个像民间一样热闹的除夕。” “与民同乐?公主聪慧!” 第31章 除夕夜宴 很快,便是除夕夜宴的日子。 落霞宫内,张灯结彩,窗子上都贴上了窗花,新年,虞岁安给落霞宫内的每个人都额外赏了一套新衣,用的是揽月阁的料子,门口也贴上了春联,喜庆的很。 “公主,今日是除夕宴,您可得穿的喜庆些。” “那便穿那件新做的雪狐裘裳吧,还暖和些。” “公主,那件会不会素了些?” 虞岁安笑着道:“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咱们,不要喧宾夺主了才好。”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搞的元桃一头雾水。 “公主,什么主角不主角的,奴婢愚钝,不晓得公主在说什么。” “我那二皇兄马上就要大婚了,母后肯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尽风头,而且二皇子府最近神神秘秘的,咱们的人去了也探不出什么,想必今日有大动作的,咱们作壁上观便好。” “二皇子再聪慧,也比不过公主去。” 虞岁安点了点元桃的头,语重心长道:“就你嘴甜,这话,出了落霞宫可不许再说,小心祸从口出。”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卖乖道:“奴婢知道啦,奴婢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那便好。” “公主,前些时日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的首饰,奴婢给您拿来,你看看今日要佩戴哪件。” 说完元桃便退下去取首饰,片刻,元桃带几个小宫女走进来。 小宫女皆弯腰低头,手中拿着放收拾的盒子,呈在虞岁安面前。 “公主,内务府送来的这批,奴婢挑您喜欢的都留下了,您看今日要佩戴哪一件?” 虞岁安的手扫过一众金银首饰,停留在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上,将它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支步摇,做工不错,可当真是精细。” 元桃笑着道:“公主好眼光,这支步摇是九名匠人,花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才打造出来,奴婢听说,上面镶嵌的宝石,在夜晚会发出光亮,让整支步摇更加流光溢彩。” “那今日便就戴这支步摇吧。” “那日,皇后娘娘宫里也看中了这支步摇,不过奴婢觉这这支步摇只有公主才配得上,便给拿了回来。” “皇后你都敢得罪,你现如今胆子也真是大了。” “公主,奴婢只是觉着这样的好物件只有您才配得上罢了。” “好了,今日宫宴你便留在落霞宫内,防止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 “是,奴婢遵旨。” 不比落霞宫这边氛围轻松,坤宁宫内,显得压抑了许多。 皇后沈微澜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坤宁宫内的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今日沈微澜的心情不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迁怒到自己身上。 “娘娘,皇上下令将禁足的淑贵妃放出来,参加除夕夜宴。” “那个贱人,皇上也太袒护她了些,犯了那么大的错,竟只是关了几个月,那姜丞相也是废物,平常看着多宠爱自己的幼女,结果竟这般轻易的,就放过了淑贵妃,当真是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番好心思。” 听了沈微澜的话,阿瑾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小心试探道:“娘娘,会不会是姜丞相发现了什么?” 沈微澜冷笑道:“本宫的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这事,无论怎么查,都会是淑贵妃干的,与本宫无任何干系。” 沈微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涂了个口脂,继续开口道:“而且本宫对姜攸宜多好啊,赏赐不断,还有意让她做我的儿媳,任谁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本宫身上。” “娘娘睿智。” “本宫听说,今年有一支九展凤翅金步摇,颇为精致,今日给本宫戴那个吧。” 给沈微澜梳头的小宫女,听见这话,手不小心颤抖了一下,拽疼了沈微澜,沈微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贱人,伺候本宫这么久,下手没轻没重的。”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 阿瑾看皇后脸色不好,便开口要把小宫女支开。 “我亲自来给娘娘梳头,你去将娘娘方才说的不要取过来。” 听了这话,小宫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奴婢去取时,内务府总管告诉奴婢,步摇已经被九公主宫里的人取走了。” 小宫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沈微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沈微澜给了阿瑾一个眼神,阿瑾即刻便知晓了沈微澜的意思,抬手扇了小宫女一巴掌。 “贱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来人,把她拉到人看不见的地方去,跪上足足三个时辰。” 小宫女一边被两个宫人拖出去,一边哭喊着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沈微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便立刻有人将小宫女的嘴巴给堵上了。 “娘娘别生气,奴婢亲自来给您梳头。” “这虞岁安自从发了一场热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处处与本宫作对,偏本宫还拿她没办法。” “九公主兴许是年纪小,想让您多关心这她一些,八成是看您过于宠爱二皇子,心里吃味了。” 沈微澜握着阿瑾的手,开口说道:“她从前并不这样,阿瑾,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九公主才多大年纪,这样的事,她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梳妆完毕,便摆驾去了紫宸殿。 ……… 紫宸殿内,金碧辉煌,殿内的各个角落,都悬挂着夜明珠,明亮如白昼,宫人虽忙碌,但却有条不紊。 沈微澜作为皇后,主办除夕夜宴,自然去的早些,看看有何不合适的地方。 虞岁安到的时候,沈微澜已经坐在上首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沈微澜笑了笑道:“免礼吧,安儿今日佩戴这支步摇很是精致呢。” “多谢母后夸奖。” 虞岁安将沈微澜的提点当耳旁风,沈微澜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缓了半天,才堪堪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既然来了,那就先入座吧。” “儿臣谢母后。” 虞岁安入座后,众妃嫔,众皇子携家眷也纷纷到了紫宸殿,只剩皇上和淑贵妃没到场。 第32章 夜宴风波 “皇上驾到,淑贵妃娘娘到” 太监的声音一落,皇帝便携同淑贵妃一起走进紫宸殿中。 看着眼前的情景,皇后沈微澜的脸色更差了些,心中的怨怼也更多了些。 有两名素日里便爱讲究人的妃嫔,凑在了一起。 “皇上怎么同淑贵妃一起来了,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君心难测,谁晓得咱们陛下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微澜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儿臣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摆手道:“免礼吧。” 淑贵妃给沈微澜行了个礼,便坐在了皇帝的另一侧。 皇帝端起手中的酒杯,面向众人,一饮而尽。 众皇子妃嫔皆站起身,对皇帝行礼,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 丝竹声响起,舞女缓缓挪步殿内,身姿曼妙,舞姿优美,一颦一笑皆恰到好处。 皇后沈微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夹枪带棒,笑着对淑贵妃道:“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还以为不能同妹妹一起过年了呢。” 淑贵妃将拿起手中的酒杯,回敬了皇后,随后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妾莫名其妙被人泼了脏水,很是委屈呢。” 听着淑贵妃掉进了自己的坑里,沈微澜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阴阳怪气开口道:“妹妹这话说的,是陛下冤枉了你,还是姜丞相冤枉你了呢?” 听见这话,淑贵妃脸色一变,才发觉自己被沈微澜的话给套住了,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好在皇帝一直在欣赏歌舞,并未注意到她们俩的明枪暗箭。 沈微澜举起酒杯,对皇帝说道:“陛下,锦儿最近很是上进,说是有很大的惊喜要送给陛下呢。” “哦?锦儿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听见皇帝的话,虞成锦立马得意的站起身,对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最近发现了一个法子,可以提炼更细更纯的盐。” 听见可以提炼出纯度更高的盐,皇帝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试探的开口问道:“锦儿此话当真?” “儿臣不敢欺君。” 虞成锦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东西,走上前,呈给皇帝。 “父皇,这便是儿臣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盐。” 看着虞成锦呈上来的东西,皇帝连连拍手,大赞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没让朕失望,年后你便去户部主事吧。”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万分激动,毕竟户部,掌管整个虞国的财政税收,是个油水极大的活。 虞成锦谢恩的声音都有颤抖。 “儿臣多谢父皇。” 虞岁安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走向,和她上一世经历的有所不同,上一世,的确也发现了更纯的盐的提炼方法,不过是好几年之后的事。 虞岁安蹙着眉头,心中疑惑着:“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了,所以事情的走向便不同了吗?” 虞岁安招了招手,叫元竹过来,附在元竹耳边,对着她道:“去查查,是何人向虞成锦进献了这个法子。” “是。” 元竹迅速离开了紫宸殿。 皇后见虞成锦被分到了户部,便更加得意起来。 开口对虞岁安道:“听说安儿也准备了惊喜给陛下呢。” 突然被皇后提到的虞岁安,显得很不耐烦,开口道:“和二皇兄比起来,儿臣准备的,不过是讨父皇欢心的雕虫小技罢了。” “安儿无论给朕准备什么惊喜,朕都喜欢。” 虞岁安拍了拍手,外面便响起了鼓声。 皇帝率先开口道:“外面怎么有鼓声?” “父皇,请随儿臣移步殿外。” 皇帝听着来了兴趣,走向了殿外,其他人也紧随身后。 紫宸殿外,月光洒在青石板的地上,显得整个夜晚都更加柔和,而此时,虞岁安安排的人,开始表演舞狮,锣鼓声声,狮子灵活的在木桩上跳来跳去,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淑贵妃拉着皇帝的胳膊,兴奋道:“陛下,你看,那个狮子还会喷火呢,当真是稀奇啊。” “父皇,还有更新奇的。” 虞岁安拍了拍手。 片刻,皇宫的上空便燃起了烟火,绚烂多彩,绽放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最令人惊艳的,便是烟火绽放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虞岁安跪下对皇帝行礼道:“儿臣以烟火画神龙,祝愿父皇万岁永康,祝我虞国千秋万代,国泰民安。” 皇帝伸手将虞岁安拉起来,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 “安儿当真是长大了,明年也该及笈了,安儿此礼,甚得朕心。” “民间除夕喜欢舞龙,放烟火,意在破除邪祟,祈求来年平安顺畅,风调雨顺,孩儿不过是取巧罢了。” 淑贵妃今日被皇后坑了一下,心中有气,却又找不到机会撒到皇后身上,便找虞岁安的错漏。 “这烟火虽美丽,却短暂易逝,九公主给陛下送这样的礼,是否有些居心不良呢?” 听着淑贵妃找她的错漏,虞岁安本懒得搭理她,可若是不解释清楚,便会在皇帝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淑贵妃教训的是,到底是安儿年轻,想的不周到了,但是,安儿本意并非如此,民间,除夕,每年都会放烟火,安儿只是想着,与民同乐,让宫宴更热闹些。” “九公主到底年纪小些,有些事还是多让皇后娘娘提点一下呢。” 虞岁安在背后默默的给淑贵妃翻了个白眼,觉得淑贵妃今日莫名其妙,总是针对自己,真是烦死个人。 “今日之事,全然是岁安自己的主意,想的不周全了些,不如娘娘您想的周到,想来,娘娘一直便是这般想法吧。” 听了这话,皇帝冷眼瞥了淑贵妃一眼,淑贵妃吓得不再敢言语,只能自己默默在心中苦闷。 看完烟火后,众人便回到了紫宸殿内,继续看歌舞表演。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第33章 是她 翌日。 虞岁安懒懒的坐在躺椅上看着兵书,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可查清楚了?” “回公主,奴婢查清楚了,据说黑二皇子献上制盐法子的,是二皇子府的一名侍女。” 虞岁安坐直了身体,正色道:“一名侍女?” “没错,那名侍女奇怪的很,从前不声不响的,好似是前些时日落了水,醒来便和变了个人一般。” “那女子长什么样子?” “奴婢找人画了那女子的样貌。” 说着,元竹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纸,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画像,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呼吸都变得压抑起来。 “是她。果然是她。” 这话听的元竹一头雾水,试探的开口询问道:“公主从前见过此人?” 重生之事,太过荒诞,虞岁安并不打算同元竹她们讲。 “没事了,查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是。” 查了一晚上,元竹现如今脸色也有些许疲惫。 给虞岁安行了礼之后,便退下了。 虞岁安将手中的画像放在了桌子上,思绪又回到了前世。 前世,姜攸宜早早便与虞成锦成婚了,而姜攸宜御下极严,身后又有整个姜家撑腰,这个侍女自是不敢惹,因而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虞成锦。 虞岁安隐约记得,前世虞成锦发现制盐的法子,是在外放的时候,那时,姜攸宜留在京中打理二皇子府内的诸多事宜,想必,这个侍女,便是那时入了虞成锦的眼。回京后,她便就成了二皇子府的侍妾,因为出身低微,所以一开始在二皇子府内并不突出。 可是,最后虞成锦登基之时,她的品阶,一下子高上了不少,成为了众妃之首,连当时是皇后的姜攸宜都不放在眼中。 遥想到上一世,虞岁安的凄惨结局,与她也脱离不了干系。 虞成锦登基后,他俩臭味相投,只知享乐,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克扣军费,加重赋税,只为了修建望月楼,想到这,虞岁安恨不得活剐了他们俩。 但是,冷静下来后,虞岁安却又发现,这个女子竟然能想出来更加先进的提取盐的法子,想必定是个可用之才,只是心术不正,上一世虞成锦能当上太子,想必她出了不少力。 虞岁安在心中盘算着,这样的能人,是否可以为她所用,毕竟这样的能人,交给虞成锦,只能为祸国家。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就想办法套出她所会的那些个东西,横竖,不能让虞成锦占了便宜。 说干就干,虞岁安派人在她外出采买时,将“她”请到了繁楼,说是请,但是她并不愿意去,所以也就只好用了些强硬的手段。 虞岁安此时并不知晓她的想法,自然是不能暴露自己,打草惊蛇,便自己坐在屏风后面,让暗卫夜野去同她交谈。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抓我,知不知道我可是二皇子的人。” 夜野并没有理会她的的吵吵嚷嚷,细细的品着茶,只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将门关上。 那女子也是胆子大,都被抓来了,也并不害怕。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过来?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治你的罪。” 夜野放下手中的茶盏,嗤笑道:“姑娘,猖狂也要分场合才是,这是我的地盘,若是我直接将你无声无息的在这个世上抹掉,你哪里还有机会去同二皇子告状呢?” 听了这话,那女子有些紧张起来,但仍故作不在意。 “你……你,如果你敢伤害我,让二皇子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夜野不屑的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你觉得我会怕吗?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就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让二皇子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好大的口气,二皇子可是未来的天子,他想查什么查不到。” 这话,听的虞岁安的眉头一皱,她是重生之人,所以知晓将来虞成锦会做皇帝,那这位姑娘,莫非也是重生的? 夜野继续套话,故意责问道:“姑娘好大的胆子,当今陛下圣体康健,太子又未立,你怎就这般笃定二皇子会当皇帝,可知,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哼!你们这些纸片人懂什么,我可是穿书的,你们的世界,不过是一本书罢了,你更是连个戏份都没有的炮灰,谁知道你是谁,我可是知晓全部剧情的,几年之后,二皇子便会当上皇帝。” 虞岁安听着,脸色凝重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心中思绪万千。 “一本书?何意?我的人生,只是一个话本吗?” 夜野也被这番话震惊的不轻,毕竟他从前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言论。 “荒谬,疯言疯语,真应该找个大师,给你去驱邪祟才是。” “我的世界,比你们这先进多了,你将我绑来,不就是因为我会制盐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只会制盐,这书里,所有的剧情我全部都知晓。” “姑娘既这般有实力,又怎会看不明白,二皇子不是明主呢。跟着他,只会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干。” “有我的辅佐,二皇子一定会登基,到时候我便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身份低微,即便是嫁给了二皇子,也做不了正妻。” “那又如何,若是没有宠爱,当正室又有什么用,只要我牢牢抓住二皇子的心,那我便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着这番话,虞岁安也明白,这个人终究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了,心中不禁感慨惋惜,这样有才能的人,终究是可惜。 夜野听了这番话,也明白暂时不能暴露公主的身份,毕竟这人不可用,便叫人将她带了下去。 那女子被带出去后,虞岁安从屏风里走出来。夜野起身行礼。 “公主,这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何不解决了她?” “这女子说话虽然荒诞,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未必不可能,派人盯着就是。” 第34章 虞成锦大婚 翌日。 落霞宫内,虞岁安方才起床,正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元竹给虞岁安梳着头发,开口试探道:“公主,昨日那名女子,奴婢总觉着会对您的大业有所不利,既然不能为咱们所用,咱们何不结果了她?” “在这个世界上,死是最容易的,活着才难,她自诩异世而来,所知甚多,定会得宠,可虞成锦即将大婚,她这般猖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沈清秋有皇后撑腰,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以后,这二皇子府,有的闹。” “奴婢明白了。奴婢会想办法让沈小姐也知晓此事的。” 虞岁安同元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自从给虞成锦献上了提取更纯的盐的法子,肖莹在二皇子府的待遇腾云直上,二皇子府如今还没有女主人,她便将自己当成了二皇子府的女主人,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闲的无聊便会出去逛街,走二皇子府的公账,给她自己添首饰,锦衣。 “还是这里好啊,不用上班,不用当牛马,随便花钱,还有人伺候。” 跟随的小侍女拿了两只手全都被她买的东西占满了,听见她所说的疯话,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她俩从前关系最好,自从她落水之后,性情大变,好似和从前不是一个人了,但是她得了二皇子的宠爱,小侍女自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杏儿,你好好伺候着我,等将来我发达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杏儿累的气喘吁吁的,但也不得不迎合着她。 “是,多谢姑娘。” 沈清秋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看,冷眼看着肖莹。 “小姐,便是那名女子,最近颇得二皇子宠爱,俨然已经当自己是二皇子府的女主人了,也不看看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这般猖狂。要不要奴婢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必了,这等子眼皮浅的人,等我进了二皇子府,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晓一下什么是天高地厚。” “也是,这般身份低微之人,怎么会是小姐的对手,小姐安心准备着与二皇子殿下的大婚便是。” 听了贴身侍女的话,沈清秋脸色红了起来,对着侍女道:“愈发胆大了,竟也敢打趣起我来。” ……… 很快,便到了虞成锦大婚之日。 皇子娶亲,国公府嫁小姐,那场面,自然是宏大。 虞成锦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服,足足在京城长街上绕了三圈,才去国公府接亲。 国公府门口,也是热闹至极,围着一群百姓,等着国公府的人撒喜钱和喜糖,毕竟像国公府这样的门楣,撒出去的钱,不计其数,若有运气好的,够好几年的花销了。 虞成锦到了国公府门口,自然是有国公府的子弟拦门。 “二皇子殿下,你要娶的可是我们国公府的小姐,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你进去了,请二皇子殿下见谅了。” “今日,本皇子带的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论你们比什么,本皇子都接的住。” “唉,大喜的日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听闻二皇子文采斐然,不若作一首诗如何。” ……… 国公府内,沈清秋正在自己的闺房内梳妆,正红色的嫁衣,镶满宝石的黄金头冠,面色红润,眼中全然是对日后生活的美好憧憬。 “小姐,奴婢将这支云凤纹金簪给您带上,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赏的,旁人羡慕不来的荣宠呢。” 沈清秋娇羞的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喜婆走了进来,笑着对沈清秋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出门了,可别误了好时辰。” 沈清秋的母亲,给她盖上了盖头,眼里透露出不舍,一直紧紧握着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行了一礼。 “母亲放心,孩儿日后定会常回来看望母亲。” “清秋啊,二皇子府可不比家里,要事事留心才是,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家里来,国公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二皇子是女儿的表哥,再说女儿还有皇后姑姑撑腰呢,定然是不会受委屈的,母亲请放心。” “夫人,小姐,时辰到了,该出门了。” 盖着红色盖头的沈清秋,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闺房。 虞成锦,沈清秋二人,在一同拜别国公爷,国公夫人后,便要离开国公府,前去二皇子府中。 沈清秋坐在轿子内,眼底抑制不住的喜色,毕竟二皇子是嫡子,也是最有力的太子人选,有极大的可能会是未来天子,若是二皇子当了天子,那她便就成了这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同沈清秋一同出发的,还有她的嫁妆,国公府到沈清秋这一辈,只她一个女孩,自然是受尽万千宠爱。 随行的嫁妆,绵延十里长街。 “这国公府真是富贵啊,能给得起这般丰厚的嫁妆。” “人家国公爷,忠君爱国,年轻时打了多少漂亮的仗,更何况当今皇后也是国公府的女儿呢。” 二皇子府,处处挂着喜庆的红绸,连灯笼都被换成了红色。 沈清秋盖着红盖头,静静的坐在新房的床上,等着虞成锦。 虞成锦在前院招待宾客,觥筹交错,隐隐约约有了些醉意。 虞成锦大婚,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这不高兴的便是虞成锦的小侍女,肖莹了,不过现在不是侍女了,算是虞成锦的通房大丫头了,虞成锦答应等娶了正室过门,便将她抬为侧室,和她预想中的独宠不同,她自然心里不痛快。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肖莹姐姐啊,您不是口口声声说,二皇子对您是真爱吗,怎么在这独自一人对月自怜呢,我想起来,今日咱们主子大婚,娶得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呢,以后这院里可没你耀武扬威的份了。” “二皇子已经许诺我,会抬我为侧室,等到时候,我第一个把你的嘴打烂,然后发卖了。” “我好怕呀!我等着那一天哦。” 肖莹本就内心郁闷,被这人的话更是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第35章 整治后院 沈清秋盖着盖头,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虞成锦。 嘎吱一声,新房的门被推开了,虞成锦带了一身酒气,似醉非醉的走向沈清秋,将沈清秋头上的盖头挑开。 沈清秋面色绯红,抬眸看向虞成锦,随后又害羞的将头低下。 “从前竟不知,表妹如此貌美动人。” 听了这话,沈清秋可不只脸红,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羞怯的开口道:“殿下可莫要打趣妾身,时辰不早了,该喝合卺酒了。”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走到桌旁,拿起绑着红线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两人双目对视,情意浓浓。 虞成锦一把将沈清秋抱起,放在了床上,床帏慢慢落下,一夜无眠。 翌日。 虽是折腾了一夜,但沈清秋还是很早便起身了,因为今日要去宫内向皇后谢恩,不能坏了规矩。 虞成锦走进房内,看着正在梳妆的沈清秋宠溺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日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可不能误了时辰,娘娘会怪罪的。” 虞成锦挥手让丫鬟退下,自己上手给沈清秋描眉。 “母后怎会怪罪,你是她的亲侄女,我又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就算皇后娘娘不怪罪,也不能坏了规矩,免得给人留下话柄,对你在朝堂上也不利。” “娘子贤惠,为夫受教了。” 沈清秋瞬间羞红了脸。 “夫君莫言打趣妾身。” “娘子,看为夫给你画的眉可满意。” “夫君画眉的手艺,竟比妾身贴身丫鬟画的还好。” “那以后便日日由我来给娘子描眉。”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带着不一样的绯红。 “时辰不早了,我们进宫就拜见皇后娘娘吧。” ……… 坤宁宫。 虞成锦拉着沈清秋的手,两人一同向皇后行跪拜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沈微澜见到虞成锦同自己的侄女成婚,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脸上的笑容全然抑制不住。 “快快免礼,赐坐。” “儿臣多谢母后。” 宫女为虞成锦,沈清秋二人端上了茶。 “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茶,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我让阿瑾给你们包一些带回去。” 沈清秋品了一口茶,随后夸道:“不愧是母后这里的茶,当真是比我们府上的好上不少呢。” 听见沈清秋的恭维,沈微澜的心情更是不错。 “看见你们二人,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我便放心了。你们要早日给本宫添一个皇孙才是。” 沈清秋羞涩的低下头。 “多谢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 “都是一家人,清秋怎么成婚后,面对本宫反而拘谨起来。” 虞成锦吊儿郎当的塞在嘴里一块糕点,咽下去后,对着皇后道:“以前从没觉得表妹这般懂规矩,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起身梳妆,准备来向您请安呢,生怕坏了规矩。” 皇后对沈清秋的懂规矩和识趣感到极其欣慰。 沈微澜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根钗,让阿瑾呈给沈清秋。 “清秋,这根珍珠玲珑八宝簪,还是我当太子妃时,先皇后赏给我的,现下便赏与你了。” 沈清秋赶忙起身谢恩。 “儿臣多谢母后赏赐。” ……… 从宫内回到二皇子府,已是午后,沈清秋自然是知道,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好好整治一下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兰儿,去将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是。” 兰儿办事利索,不出片刻,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整整齐齐现在沈清秋的院子内。 沈清秋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的扫过院子里的一众人。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言语。 沈清秋没有看到肖莹,便开口询问道:“兰儿,人可都到齐了?” “回夫人的话,还差一名丫鬟,名为肖莹。” 沈清秋对着底下的人开口道:“你们可有谁知晓肖莹的去向?” 杏儿颤抖着身子走出来,开口道:“回夫人的话,奴婢方才见她去二皇子殿下的书房方向了。” 沈清秋冷冷的笑了一下,给了兰儿一个眼神。 兰儿秒懂,即刻便带着人向虞成锦的书房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做什么活的?” “回夫人的话,奴婢杏儿,一开始是做洒扫的,后来,被……被肖莹姑娘要了去,伺候她。” “她一个侍女?竟也要人伺候,真是没有规矩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接话道:“夫人,肖莹姑娘是二皇子的通房,二皇子要人伺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清秋冷冷的瞥了那婆子一眼。 “玲儿,掌嘴。” “夫人,我可是这府上的老人,您说掌嘴就掌嘴,您也太跋扈了,不让人说话了不成。” “玲儿上前便给了那婆子一巴掌,你是没学过规矩吗,叫你说话才能说话不知道吗?还敢倚老卖老质疑起我家夫人来了。” “今我既嫁到二皇子府,那这后院里的事,便全然由我说的算,你们要记清,这后院内由谁做主,若再有看不明白的,她便是前车之鉴。” “奴婢谨记。” 兰儿带着两个婆子,押着肖莹走进院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二皇子的人,信不信我让二皇子把你们全都发卖了。” 兰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在夫人面前也敢吵闹。”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口口声声说是殿下的女人,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刚抬头准备反驳,便被兰儿一巴掌扇倒在地。 疼的捂着脸,不敢再说话,心中埋下了对沈清秋仇恨的种子。 眼神恨恨的望着沈清秋,心里碎碎念:“贱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你一个封建的纸片人,凭什么跟我斗。” 沈清秋无视她那带着愤恨的眼神,慵懒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便去倒夜香吧,我看这个活挺适合你的。” 沈清秋说完,兰儿便让那两个婆子将她拖下去了。 “你叫杏儿对吧?我看你是个可用的,日后便到我院里伺候吧。” 杏儿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奴婢谢夫人,谢夫人。” “我今日乏了,其他的人,日后做什么任务,便去问兰儿吧。” 杏儿被分到沈清秋的院子里,她自然开心,毕竟那肖莹自己嘴上说着人人平等,却动不动就打她,只要一有不顺心,就打她,还仗着二皇子,克扣她的月钱,她早就忍够了。 第36章 春闱 虞清颜到安陵城,同她外祖学习做生意,现下已经快半年有余了。 因为有天赋,她又感兴趣,这半年学的颇有成效。 这段时间内,虞清颜还遇到了一名男子,家境贫寒,与他母亲相依为命,但是相貌,才学都颇为不错。 虞清颜在一次逛街时,无意间见到那名男子在街上卖画补贴家用。 就那么一瞥,虞清颜便觉得一眼万年了。 回府之后,便去同她外祖父商量,他外祖父在派人多方打听后,得知那人不错,家境贫寒,但是却颇为上进,还非常孝顺,邬老爷子非常满意,当即便要去找媒人说和此事,但是却被虞清颜挡住了。 “外祖,我并不想让他知晓我的身份,我想以一个普通的商女的身份同他相处,不然我怕他会觉得不自在。” “好好好,都依你。” 虞清颜同那名男子,接触了好一段时间,资助他读书,出钱买房子,买佣人,让他的母亲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很快,春闱的时日便到了,虞清颜同他一起进了京。 “清颜,若我高中,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此生此世,只娶你一人。” 虞清颜面色绯红,羞怯的低着头道:“元郎,我相信你。” 裴元拥抱了虞清颜,便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上了马车。 舟车劳顿,数日,总算是到了京城。 虞清颜早早便在京城租了房子,准备在此,多待些时日,陪着裴元。 过了春闱之后,便是殿试,少不得要在京城之中呆上大半年。 春闱当日,贡院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都是来送科考的举子的,当然,还有些寒门学子,衣衫单薄,有人过了不惑之年,仍然在考。 虞清颜在送裴元进了贡院之后,便回了宫。 回了宫,自然是要先去拜见皇后,才能去见她的母妃,毕竟不能乱了规矩,连累她母妃被责怪。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清颜,数月不见,清颜成熟了不少。” “多谢皇后娘娘赞赏,儿臣此次给皇后娘娘带了礼物,请皇后娘娘笑纳。” 沈微澜摆摆手,让阿瑾把礼物收下。 “清颜,你有心了,回去见见你母后吧,数月不见,想必你母后也想你了。” “儿臣多谢皇后娘娘。” 虞清颜退出了坤宁宫,回到了自己母妃的宫殿。 丽妃此时,正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下着棋。 突然听见太监通报,三公主回来了。 丽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还是立马起身,走向殿外。 迎面便见到走进来的虞清颜,丽妃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抱着虞清颜就开始哭。 “清颜,我儿,清瘦了不少。” 虞清颜给丽妃擦了擦眼泪,挽着丽妃的胳膊走向殿内。 “母妃,我这次去安陵,见到了外公,外公身体硬朗的很呢,母妃莫要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出去一趟,我儿懂事了不少呢。” “母妃,儿臣从前明明也很懂事的,而且儿臣这次还遇到了一名男子,非常上进,还不贪图财色,正参加春闱呢,他说等他高中,便娶我。”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丽妃这个当母亲的,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颜儿是遇到心爱之人了。” 虞清颜害羞起来,撒娇对丽妃道:“母妃。” “好了,不打趣你了,今日便就留在宫内休息吧。” “儿臣听母妃的,母妃先休息,我去看看虞岁安。” ………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树下练剑,一袭红衣,手持宝剑,英姿飒爽。 一套剑法,行云流水,剑气扫过,树叶簌簌落地。 虞清颜走了进来,经历了诸多事情,她面对虞岁安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 “虞岁安。” 听见虞清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转身便见到了从宫门口跑进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何时回来的。” “前些时日便回来了,只是一时有事忙,才没回宫来见你。” 虞岁安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茶,对着虞清颜道:“去殿内坐会儿吧,元桃,上茶。”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走进了殿内。 “坐吧。怎么突然回京了呢?我还以为你没个三年五年不会回京了呢。” “我原本也是打算一时半会不回京的,但是,我遇到了一个男子,他今年进京赶考的,所以我便陪他一同进京了。” 听见这话,瞬间燃起了兴趣。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我的三皇姐又动了芳心呢?” 虞清颜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很好,不注重财色,名气,又上进,还说,等他高中了,便八抬大轿迎娶我,而且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皇姐,还真不是我打击你。男子的誓言,有几个是可信的?” “虞清颜,他…他不一样,他才不会是那种人。” 虞岁安挑了挑眉,开口道:“他可知你的身份?” “他当然不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现在他只当我是个普通的商女,我打算等他考完,给他个惊喜。”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即开口道:“那三皇姐,不如我们打个赌可好?” “赌什么?” “赌他会不会变心,若你赢了,我的首饰衣服随便你挑可好啊?” “那好吧。”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你输了,便输一间安陵城的铺子给我吧。” “好!我一定不会输的,元郎一定不会负我。” “我也希望你能觅得良人呢。不过,三皇姐,在放榜之前,你可千万不要向他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好啊,一言为定。你首饰盒里的首饰,就等着我挑选吧。” 虞岁安看着满脸喜悦的虞清颜,内心充满担忧,因为在她眼中,总觉得这天下男子都一样,有几个有了名利身份之后,不三妻四妾的呢。 她在心里祈祷,自然是希望虞清颜这次能遇到一个好男子,不然又要受一次伤。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虞清颜早早便拉着裴元等在贡院门口,当然,虞岁安也不会放过这个热闹,也坐在马车内,等在贡院外。 第37章 再遇负心人 贡院外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等着放榜的。 苦读多年,都在放榜那一刻了,当然也有许多有权有势的人家等在贡院外,准备榜下捉婿的。 贡院的门被打开。几名带刀侍卫走了出来。 “让一让,别挤了,都后退。” 维持完秩序后,带刀侍卫将中奖的榜单贴在贡院外的墙上。 在贴榜那一刻,等在贡院外的众人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语。 榜单贴出来后,贡院门外,人声鼎沸。 “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榜单出来,有人欢喜,那便有人忧愁。 有人抱头痛哭到失声,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我怎么又没中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心中也感慨万千。 元桃看着那些落寞的没看中的人对着虞岁安说道:“有些人穷极一生,全花在科举考试上,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虞岁安看着眼神落寞的元桃,开口安慰道:“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执着所追求之事,为了心中的大道,就算付出一切也无怨无悔。” 虞清颜拉着裴元的胳膊,看着榜单,突然开心的跳起来。 “元郎,你看,你中了,你中了,一甲十三名呢。” 看到自己中了之后,裴元高兴的抱住虞清颜。 “颜儿,我中了!我中了!我此生必不负你。” 虞清颜今日陪着裴元一起看榜,戴着面纱,因为京城见过她的人不少,她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给认出来。 这日,坐在马车内的秦嫣,竟然看上了裴元。 她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说道:“你去打听打听,那名身着蓝色衣袍的是哪家公子,是否成婚。” “小姐,奴婢看那男子身旁有一女子呢。应是成婚了吧。”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妇人,哪有资格和我相比,大不了,等我进门之后,赏她个妾室当当,已经算是本小姐格外开恩了。” “是,奴婢即刻便去。” 看完榜后,虞清颜便带着裴元回到了她租住的院子里。 “元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中的,看我给你准备的一桌好菜,庆祝你高中。” “颜儿,多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怕是也不能这么快便高中。” 虞清颜伸手捂住了裴元的嘴,开口道:“元郎,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你能高中,全凭你自己的努力,我不过是让你不至于过的那般辛苦罢了。” 裴元感激地抱着虞清颜,附在她耳边道:“颜儿,我一定不会负你的。” “我知道的,元郎。” 翌日。 一早,虞清颜刚刚起床,便没有见到裴元的身影。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到人。 “可能是去见友人了吧,那我便去找虞岁安待一会吧。”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坐在书案前,读着兵书。 虞清颜未经通报,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虞岁安,你也太无趣了,怎么又在看书。”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对虞清颜道:“你不守着你的元郎,怎么今日有空来找我了呢?” “今日一早,他便有事出去了,可能是去见朋友了吧。” 元桃给虞清颜也上了一盏茶,虞清颜喝了一口道:“这茶是今年新上的吧,喝着真不错。”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虞清颜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虞岁安,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的赌约了,现在我赢了,你的首饰衣服是不是应该拿出来让我任意挑选了。” “三皇姐,你着什么急呢,再等等,再等等,难不成我虞岁安还会欠你几身衣服,几件首饰不成。” “行吧。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总得有个期限吧。” “快了,三皇姐不要着急,且耐心等等就是。” 元竹走进了殿内,看着坐在殿内的虞清颜,又看向了虞岁安,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着元竹的样子,便知晓,那男子,定是有了问题。所以先开口问了虞清颜。 “三皇姐,若是你的元郎有了什么问题,你可否能受得住?” 虞清颜手一拍桌子,但是力气用大了,痛的把手瞬间收了回来。 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自然。我相信元郎的为人。” “那好吧。元竹,你放心说吧,我三皇姐说她承受得住。” “回公主的话,奴婢今日见那裴元进了秦府。” 虞清颜惊的一下便站了起来,着急的晃着元竹的身体。 “元竹,你说什么?他去了秦府?他去秦府做什么?” 元竹被虞清颜晃的,头都晕了。 虞岁安急忙拦住虞清颜。 “三皇姐,你都把元竹逛晕了,她还怎么回你的话啊。” 虞清颜放开了元竹,示意她赶紧说。 “裴公子进了秦府,奴婢还打听到,好像是秦府的小姐,秦嫣看上了裴公子。” 虞清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元竹,你说的可都当真?” “奴婢不敢有虚言。” “元郎肯定是被秦府逼迫的,我要回去问问他,若他是被秦府逼迫的,我一定不会放过秦府的。” “好啊,三皇姐,若是他真的是被秦府所逼迫,我帮你一起惩治秦府可好?” 虞清颜提着衣裙便出了宫,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此时裴元已经回来了,看着气呼呼走进屋的虞清颜,裴元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清颜上来便质问道:“你今日去哪里了?” 裴元支支吾吾道:“也没去哪里,不过是同其他中榜的人一起聚聚,以后有了官职,都是人脉的。” 虞清颜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去了秦府呢?” 听了虞清颜的话,裴元瞬间火了,站起来便责怪虞清颜道:“你竟然命人跟踪我?” “你敢做?还怕人说不成?你怎么不敢说,你到底去秦府做什么了?” 裴元甩了甩袖子,不屑的看着虞清颜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秦府的小姐有意同我结亲。” 虞清颜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开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娶她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商女,我如今已中了进士,只有官家小姐才能与我相配,不过我还是会娶你的,看在你对我多有助益的份上,便娶你当个贵妾,而且那秦小姐为人宽容大度,也是同意你入府为妾的。” “那你之前说的你此生只会娶我一人的誓言,竟全然不算数了吗?” “一句话而已,你这般当真做甚?” 虞清颜哭着跑了出去。 第38章 敢来找麻烦? 虞清颜同裴元赌气,赌了一晚上,也不见裴元来哄她。 一早上,便见裴元穿着自己给他买的新衣出门了,一时间更加生气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 恨不得将裴元身上的衣服撕烂,裴元看了一眼虞清颜,没有理会她,便出门去,坐上了门外等候他的秦府的马车。 看到此幕,虞清颜便心灰意冷的回了宫。 落霞宫内。 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梳妆呢,虞清颜便进来,一屁股坐在她边上。 见到眼眶通红,眼下青黑的虞清颜,虞岁安吓了一跳。 “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虞清颜抱着虞岁安就开始哭。 “他果然是个负心的男子,他竟然为了攀附权贵抛弃我,还想让我去给他做妾,我感觉我这一腔真情,全都喂了狗了。” 虞清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虞岁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为了一个负心的男子,这般伤心,多不值当,凡是人,就总会有野心,攀附权贵,也有情可原。” 虞清颜抬起了头。 “你到底是哪方的人,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呢?” “三皇姐,我不是帮着他说话,是这世间的男子,都那样,为他们伤心,本就不值当。” “可我是真心爱慕他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边描着眉毛,一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你还记得,你曾经好像说过,你对秦慕也是真心爱慕的。” 虞清颜被虞岁安说的顿了一下,开口道:“元郎和秦慕不一样,元郎定然是被秦府逼迫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觉得虞清颜好像没救了。 “那你就回去看看,你的元郎,到底是不是被迫的呗。” “他定然是被迫的,我的元郎不会变心变得这般快,他定然是有他的难处。”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无语道:“随你便吧。” 虞清颜在虞岁安这里,发泄完了情绪,便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刚进门,便见到裴元和秦嫣二人,坐在树下,饮酒作诗,远远看上去,当真是一对璧人。 “裴元,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租的院子,你竟然敢把她带回来,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裴元大怒道:“住口!你怎么变得这般粗鲁无理,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我粗鲁,你花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粗鲁,现在攀上更高的枝了,开始觉得我粗鲁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虞清颜这么一喊,喊得左邻右舍都纷纷聚到门前看热闹。 虞清颜在安陵做了这段时间的生意,早不是当初那个会在意颜面和名声的女子。 对着外面的众人便喊道:“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啊,我花钱供他科考,他考中,反而要娶其他人,还让我给他做妾,还有没有天理了。” 虞清颜说的声泪俱下,很是触动人心。 读书人最在乎名声,看见虞清颜这般泼妇行径,连忙走上前去,将大门关上。 转手扇了虞清颜一耳光,给虞清颜都打蒙了,毕竟,她可是公主,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敢打她。 虞清颜绝望的看着裴元。 裴元开口便是责怪。 “够了,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一个低贱的商女,能嫁给我做妾,已是三生有幸,何必闹的这般难看,害我丢了颜面。” 秦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懵,准确的来说,她在看到虞清颜那一刻开始,她就愣住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虞清颜的身份,但是她知道啊,毕竟虞清颜还当了一段时日她的嫂子。 不过眼前的事,横竖都发生了,她便也不怕得罪虞清颜了。 走上前去,对虞清颜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当个弃妇啊,先前被我哥哥抛弃,现在又被裴公子抛弃,当真是可笑呢。” 这话听的裴元有点懵。 “秦小姐,你说什么?什么被你哥哥抛弃?” “裴公子,原来她没告诉过你啊?她从前是我哥哥的妻子,三年无所出,又善妒,不准妾室进门,被我哥哥抛弃了。” “原来你竟然是个下堂妇,真是晦气,跟你这般不要脸的妇人同处一室这般久。” “你说谁晦气呢?” 虞岁安带着人将门踹开,走进院中,看了一眼虞清颜被打肿的脸。 恨铁不成钢的对虞清颜说道:“你窝不窝囊,你可是个公主,被人欺负成这样,出去可不要同别人说你是我虞岁安的皇姐,我虞岁安丢不起这个人。” 秦嫣看着虞岁安到了,便更加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这般猖狂,惹虞清颜,归根结底还是虞清颜自己不争气,又不得宠,所以她敢惹,可是虞岁安不一样,皇后嫡出,受尽宠爱,又向来嚣张跋扈。 “给九公主请安。” “秦小姐没有学过规矩吗?给本公主请安,可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秦嫣颤抖着身子,跪下对虞岁安行礼。 虞岁安懒得理她,便就让她一直跪着。她不发话说免礼,秦嫣就只能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跪着。 裴元此时已经傻眼了,愣愣地看着虞岁安道:“你是公主,她……她也是公主?” 虞岁安不想回答他的废话,眼神冷漠的看着他,指着虞清颜的脸,对裴元道:“你打的?” 裴元不敢说话。 虞岁安也没想让他说话,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便走了上来,按住裴元。 “打烂他的脸。” “是。” 安静的小院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对虞清颜道:“可消气了?” 虞清颜没有回答虞岁安的话,只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脸已经肿的说不出来话了,可以见那裴元用了多大的力气。 “快跟我回宫让太医给你配个药吧,不然你这张脸,可没法子看了。” 虞岁安起身,准备回宫,扭头又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秦嫣,差点虞岁安就把她忘了。 “元竹,找两个人送秦小姐回去。” 元竹看了一眼虞岁安的眼神,便知晓虞岁安想做什么。 秦嫣在地上,跪了许久,双腿麻木,差点就站不起来了,心中虽然怨恨虞岁安,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元竹将秦嫣大张旗鼓送回了秦府,不出半日,整个京城都知晓秦嫣的好事了。 第39章 锁死 虞岁安带着虞清颜上了马车,回到了落霞宫。 “元桃,去传太医。” “是。” 元桃即刻便出发去太医院请太医。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张肿的像包子的脸,越看越想笑。 控制不住的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虞清颜本就郁闷,看着虞岁安竟还笑了出来,忍着痛说道:“我可是你三皇姐,你不心疼我便就算了,竟然还嘲笑我,你也太没良心了。” 听着虞清颜口齿不清还要控诉她没良心,虞岁安笑的更大声了。 气的虞清颜别过头去,拿冰块敷着脸,不再同她说话。 “三皇姐,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秦家点什么,要不然怎么总是秦家与你过不去呢。” “我定要去禀告父皇,把他们全都处死。” 虞岁安眼神一转,便想到了其他的主意。 “三皇姐,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他们死,容易,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要他们生不如死,才有意思。” 听见虞岁安这话,虞清颜来了精神,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虞岁安。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 “当然。” “那裴元既然这般贪图富贵,那我便去求父皇,让他做不成官。” “三皇姐,那样的话,父皇只会说你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他竟然敢负我,还敢打我,分明是没将规矩礼法放在眼里。”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的抱怨,不再言语,因为她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打算。 秦府。 秦嫣被罚跪在祠堂里。 “你这个逆女,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吗?你让我秦府的脸往哪里放?” “父亲,您不也对裴公子很满意吗?况且,我也不知道他未过门的娘子是三公主啊。” “你们兄妹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那三公主虽然与你哥哥和离,又不得宠,可她好歹是个公主,这事若是让陛下知晓,那我秦家,可是吃不了 兜着走啊!” 秦嫣眼眶通红,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安阳侯看着秦嫣这副模样,生气,但是却也心疼他的小女儿。 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那裴元也是个有才能的,现在你们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为父便去问问他,是否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回头我再运作运作,给他寻个轻松的外放,过个一两年,再将他调回京城,你们的事,也就没人知晓了。” “女儿多谢父亲,女儿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这段时日,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可别再去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秦慕被虞岁安的人打了一顿之后,还仍然住在虞清颜租的那处小院落中。 此时的裴元脸肿的和猪头一般,而且已经有些后悔了,他要早知道虞清颜是公主,绝不会说出那些话,也绝不会同她动手,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牢牢抓住秦嫣这根救命稻草。 裴元正坐在院子里,忍着疼痛,给自己的脸擦药,突然闯入一群人,作势要将他带走。 “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做什么?” “裴公子,我们奉安阳侯的之命,带你去我们安阳侯府,请吧。” 裴元一听,是安阳侯府请他去,心中便暗自得意起来。 安阳侯府内。 裴元一进安阳侯府的门,便四处张望着,为安阳侯府的富贵所惊。 心中更是坚定了要死死抱住安阳侯府的这棵大树。 带裴元进府的小侍女,见裴元这副没见识,左右张望的样子,心中暗自鄙夷他。 “裴公子莫要左顾右盼了,快些走吧,别让侯爷等急了。” 看着小侍女这个看不起他的样子,裴元暗自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 “侯爷,裴公子到了。” 安阳侯看着毁了自己女儿名声的裴元,心中气愤。 “在下裴元拜见安阳侯。” “裴元,你毁了我女儿的名声,该当何罪啊?” “在下知晓对不起秦小姐,可在下对秦小姐是真心的,天地可鉴。” “那你对三公主,便不是真心的了?” “在下家境贫苦,三公主对在下有恩,在下不敢忘,可也仅仅是恩情而已。在下遇到秦小姐之后,方才知,什么叫一见倾心。” 听着裴元的话,安阳侯不屑道:“呵!油嘴滑舌。” “在下所说句句是肺腑之言。” 女儿家是最容易被花言巧语所诓骗,秦嫣当然亦是如此。 此时的秦嫣,偷偷的躲在屋内的屏风后,听着裴元的话,止不住的心动。 直接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裴公子。” “孽障!谁放你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祠堂里思过?” 秦嫣挽着安阳侯的胳膊,撒娇道:“父亲,女儿知错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对于这个一向被自己宠坏了的女儿,安阳侯也很无奈,只能依着她。 “裴元,你既已中了榜,可愿意入赘我安阳侯府?” 听了这话,裴元犹豫了一番。 看出裴元的犹豫,安阳侯讽刺道:“怎么?你一个没有官身的穷小子,还想娶我安阳侯府的嫡出小姐不成?” 裴元心里自然在挣扎,毕竟他娘就他一个儿子,他自然是不愿意入赘,可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他还需要安阳侯府的助力,有了安阳侯府的帮助,他的仕途便可扶摇直上。 “你还没想好吗?若是不愿意。来人,送客。” “回安阳侯的话,裴元愿意入赘,愿意入赘。” “哈哈哈!好!好!好!那便找个好日子,将你们二人的婚事办了吧。” 听了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嫣,走上前,便将跪在地上的裴元扶了起来。 “来人啊,给裴公子收拾出一处院落来。” 裴元有些犹豫。 “秦小姐,这……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们马上就成婚了,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看着自己女儿这般不成器的模样,心中无奈的紧,想着定要把裴元牢牢掌控在手中,否则,他日后一旦脱离掌控,他这傻女儿,日子不一定会过成什么样呢。 ……… 秦嫣与裴元的婚事一定下,虞岁安这里便听到了风声,当然,住在落霞宫里养伤的虞清颜,自然也知晓了。 气呼呼的便去找虞岁安。 第40章 外放荒夷之地 虞清颜气呼呼走进虞岁安的寝殿。 “虞岁安。” 声音极大,吓了虞岁安一跳。 在虞清颜进来前,虞岁安正在书案前练字。 “三皇姐,这一大早上,你嚷嚷什么,我刚刚写的字,都被你给毁了。” “我重要还是你这幅字重要啊!” 虞岁安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你重要,你重要,你最重要了,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上的,这么生气?” “虞岁安,你干嘛装傻,你知不知道裴元和秦嫣要成婚了。” 练了一早上字,虞岁安也有些疲惫了,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我知道啊。” 看着虞岁安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虞清颜更生气了。 绕过书案,拽着虞岁安的衣服,开始摇晃虞岁安的身体。 “你不让我告诉父皇,说你自有办法收拾他们俩,现在他们俩都要成婚了,你也没出手收拾他们啊?”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的手,无奈的开口道:“三皇姐,你没有别的事干吗?干嘛天天盯着她们俩的事啊,你安陵城的铺子,经营的如何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管铺子的事啊,虞岁安你是不是不想帮我,那我去告诉父皇去,让父皇给我做主。”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用手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父皇是天子,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且再等等,再等等,我会帮你出气的,好不好?” “你说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信那就算了。” “我信,我信。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帮我出气呀?” 虞岁安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道:“天机不可泄露。” 听了这话,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虞岁安。 “元竹,带三公主出去逛逛。” “是。” 元竹看向虞清颜道:“三公主,请吧。” “虞岁安,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看着虞清颜马上就要开始耍赖皮,在她面前哭了起来,虞岁安给元竹一个眼神,元竹立马上手将虞清颜拉出了殿外。 “元竹,你放肆。” “三公主恕罪,奴婢听说揽月阁新上了布匹,奴婢带您去逛逛,记在我们公主账上。” “那好吧。都记在虞岁安账上。” 元竹带着虞清颜逛了整整一日,买了不少的东西,心情方才好些。 落霞宫内。 虞岁安正在看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道:“回来了,三皇姐呢?” “三公主逛累了,已经去歇息了。” “那就好,三皇姐缠起人来,当真是头疼。” “公主,那秦嫣和裴元,不日便要成婚了,公主就这么任由着他们?”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回道:“当然不是,裴元入赘了安阳侯府,安阳侯自然会给他运作一个舒服又有油水的外放,过两年,再给他调回京城,毕竟安阳侯就算看不上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苦的。” “那公主的意思是,让裴元被分到一个苦职位去?” 虞岁安的笑了笑道:“他想让他的女儿过的舒服,我便不让他如意。裴元和秦嫣这两个人,若是富贵,自然能过的相敬如宾,若是,过的不如意久了,定然会变成一对怨偶。” “公主睿智。” ……… 一晃多日过去,秦嫣与裴元成了婚,他俩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安阳侯府自然也不敢大办。 毕竟,之前大办秦慕同柳依依的婚事时,虞岁安亲自去给柳依依添妆,安阳侯府被人嘲笑了许久。 现下,秦嫣的婚事,又是给京城的人增添了些话家常的题材。 秦嫣与裴元成婚那日,虞清颜本是想带着虞岁安去砸场子的,不过被虞岁安拦下了,将她按在落霞宫内,看着虞岁安练了一整日的剑。 虞清颜虽然不愿,有些气愤,可是毕竟虞岁安武力值摆在那,她也不敢反抗,只能看了一整日虞岁安舞剑。 落霞宫内。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的书案前,百无聊赖,看着虞岁安读书。 “虞岁安,你不无聊吗?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练武?” “不无聊啊。从书中可以看明白很多道理,再者说,我不读书,难不成和你一样,成日里想着情情爱爱的事吗?” “你这太无聊了,我要回我自己的府上了,我要多养些幕僚。” 虞岁安懒得理她,叹了一口气。 虞清颜离开落霞宫后,虞岁安又看了半个时辰的书。 “元竹,中榜的进士的职位,是不是该分配好了?” “是。安阳侯府打通关系,给裴元外放到淮南做通判。” “淮南?安阳侯这个老头真是会找地方,淮南现在,可是全国排的上名的富庶之地。” “那公主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带上些点心还有茶,我们去见父皇。” 御书房。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我带了些点心,来见父皇。” “奴才即刻去通报。” “有劳苏公公了。” 不出片刻,苏厚便出来,请虞岁安进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道:“安儿来了,免礼吧。” “儿臣给父皇带了些新做的糕点,父皇快尝尝。” “安儿有心了,还想着朕。” 虞岁安走上前,给皇帝按摩肩膀。 “父皇也不要太过劳累了,应当劳逸结合,注意身体才是。” “这些皇子公主里,只有安儿最孝顺啊。” 虞岁安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奏折,开口道:“这是,这次中榜进士的官职分配吗?” “怎么?安儿有中意的人?” “当然不是了,父皇,只是……。” 虞岁安顿了顿,指着奏折上裴元的名字。 “裴元?是个才貌双全的,不过好像是已经成亲了。” “是的,他入赘了安阳侯府,父皇可有听见别的风声?” “哦?什么?” “这裴元,依靠着从前未婚妻的银钱进京赶考,中了榜之后,被安阳侯的女儿看上了,既要靠山,又要名声,想让从前的未婚妻与他做妾,人家不愿意,闹的挺大的呢。” “竟然是这般行径的小人,朕竟听不到一点风声。” “父皇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能污了父皇清听。” “朕即刻便把他的名字划掉。” “父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裴元也有些才能,所以儿臣倒是建议给他派到岭南去外放,并且五年之内,不许回京,也算是给他个惩罚了。” 皇帝大笑。 “那便依你吧。”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可没有干涉朝政之意。” “安儿最是聪慧,就算是干涉了,又有何妨?” 第41章 产生怨怼 对于虞岁安所说的话,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虞岁安从街上听来的八卦。 虞岁安自然也没有告诉皇帝这件事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和他透露虞清颜的事。 皇帝最近政务繁忙的很,已经数月未曾踏入后宫中一步了,所以他也并不知晓虞清颜已经回京,他甚至连虞清颜什么时候离开的京城都不知晓。 毕竟,公主和离,前所未有,安阳侯府的秦慕宁愿要个乡野女子,都不愿意要公主,他内心也是觉着虞清颜不争气,连自己的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自然也不愿意过多在虞清颜身上浪费心思。 但是,和离一事,安阳侯府打了他的脸,他心里自然是给安阳侯府狠狠记上了一笔,只是现在边疆又有些不太平,朝中能用的年轻武将不多,秦慕还有些用处,再加上安阳侯府还掌握了一小部分兵权,一时半会,不好铲除罢了。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便离开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落霞宫。 一进落霞宫的门,便看见虞清颜像一个怨妇一般看着她。 “三皇姐,你这般看着我做甚?怪吓人的呢。”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突然哭出了声,又吓了虞岁安一跳。 “我今日去繁楼吃饭,听见秦嫣说,安阳侯给裴元上下打点了,裴元马上就可以去淮南城上任了,三年期满,就会调回京城。” 虞清颜一边说,一边擦眼泪,看着好不可怜。 虞岁安走上前去安慰虞清颜道:“三皇姐,你先别哭,我们进殿内说,好不好?” “凭什么他们过的这般好,为什么我过的就不顺呢,老天当真是不公平。” 虞岁安将虞清颜拉进殿内,让元桃给她倒了杯茶,随后自己也坐下。 “三皇姐,你且放心,任职的事,还没定下,她哪里能确定裴元一定去的成淮南呢?” 刚听虞岁安所言之时,虞清颜有些懵,但是思考了一会儿,突然便明白,虞岁安定然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虞清颜调整了一下情绪,坐直了身体,眼神期待的望向虞岁安,说道:“你别和我卖关子,是不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收拾他们俩?” 过几日,吏部的名单便开始公布出来,三皇姐弃妇耐心等等看便是。 自从与秦嫣成婚后,裴元在安阳侯府日日谨小慎微,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毕竟,裴元极其心高气傲。 他日日都要做个二十四孝好女婿,毕竟他的仕途还得指望安阳侯呢。 ……… 不多日,吏部的官员任职名单便公示出来。 在没看到名单前,裴元是极其兴奋的,毕竟他早就从秦嫣那里听说,安阳侯帮他运作到淮南城做通判,淮南城,整个虞国,排的上号的富庶之地,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是,希望多大,失望便多大。 当裴元看到那张告知他去岭南任职的文书时,整个人都傻掉了。 但是,还抱了一丝希望,心想有可能是吏部的人将字写错了。 “大人,这文书上的字,是不是有些错误?” 那位大人接过他的文书,白了他一眼,随后不屑道:“裴元是吧?” “在下正是裴元。” “你的文书没有错误,就是去岭南任职。” 这话说出来,对于裴元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裴元回到安阳侯府,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 秦嫣今日心情倒是不错,刚和自己的好姐妹逛街回府,看着裴元这副样子,皱紧了。 “怎么这般没精打采的?吏部的任职文书,可下来了?” 裴元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下。 “喂!裴元,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裴元将手中的文书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厉声开口道:“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裴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娶了我,才有了安阳侯府的助力,要不然,你不见的要去哪个山野里任职呢!” “呵!你安阳侯府的助力,就是助力我去岭南吗?其他中榜的举子,要么是留京,要么是就职于富庶之地,我倒好,被分到了岭南去,而且五年之内,不得回京。” 秦嫣拿起文书,仔仔细细读了三四遍,一边读一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父亲明明安排你去淮南任职的。” 听见秦嫣所说的话,裴元嗤笑一声。 “定然是吏部搞错了,我去问问我父亲,让他给改回来。” 说着,秦嫣便跑去寻安阳侯。 此时的安阳侯,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秦嫣拿着文书便闯了进去。 安阳侯面露不悦。 “都是成婚的人了,还这般风风火火的没规矩。” “父亲,您不是说给裴元安排到淮南任职吗,怎么文书上,写的是岭南呢?” “什么?” 安阳侯也细细阅读了文书的内容,看出来不对劲,心中暗道不好,想到这可能是皇上的手笔。 “父亲,你快说话啊,怎么会这样。” “行了,别吵了,我命人去查探一番。” 安阳侯即刻便派人去查探,他倒是希望自己内心的担忧不要成真,否则安阳侯府必然会被皇上所忌惮。 ……… 安阳侯府那里阴云笼罩,但落霞宫内,却是一片祥和。 得知裴元被派去了岭南,虞清颜心情好的不得了。拉着虞岁安在宫里大吃特吃。 “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早就有想法了,你还瞒着我。” “三皇姐,我可没有瞒你,只是怕你沉不住气罢了。” “那裴元被派去了岭南,秦嫣是不是不会同他一起去,看着秦嫣在京中过好日子,我心里也不痛快。” 虞岁安吃了一口肉串,随后慢悠悠开口道:“秦嫣一定会和裴元一同去岭南。” 虞清颜有些疑惑。 “此话怎讲?” “裴元去淮南的调令,是被父皇亲自否的,安阳侯只要用心查一查,便知为何,牺牲女儿的幸福,来打消父皇对安阳侯府的疑心,这般划算的买卖,安阳侯一定会做。”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想不到这些呢。” 虞岁安给她夹了一块猪蹄,随后道:“你还是尝尝这块猪蹄吧,元桃亲自做的,比繁楼的还好吃。” 第42章 姜攸宜回京 秦嫣对于裴元被分配到岭南一事,极其不满,动不动便找安阳侯闹,想让安阳侯运作运作,给裴元换个地方。 安阳侯自然也是派人去打探了,结果自然是和他预想中一样,裴元的调令,是被皇上换了的。 “父亲,你定要想办法给裴元换个地方做官,女儿可不想去岭南那等荒夷之地,父亲,您也不舍得女儿去受苦吧。” 安阳侯被秦嫣烦的头疼,更加生气。 “孽障,若不是你得罪了公主,怎会变成今日这样,你知道裴元的职位是被谁换的吗?是皇上。” 秦嫣犹豫了一下道:“那裴元的事,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安阳侯冷哼了一声道:“皇上亲自所改,谁能有办法,难道让我去和圣上作对吗?” “那女儿不要去岭南,女儿不想去,不想去。” “混账,你说不想去便不想去吗?你们二人已经成婚了,你必须同他一起去岭南就任。” “父亲,难道您就忍心让女儿去受苦吗?” 安阳侯甩了甩袖子,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自己作孽,得罪了公主,若是,你不同裴元一起就任,皇上定会认为咱们安阳侯府对他不满,你若不去,那便会让陛下忌惮咱们整个安阳侯府!” 秦嫣见撒泼卖乖也不起作用,便离开了安阳侯的书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裴元刚一进院,便听见屋内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 “秦嫣,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嫣不敢对别人撒气,但是对裴元撒气,她还是敢的。 她指着裴元的鼻子道:“还不是你这个废物,要我陪着你去岭南受苦,五年,五年啊。” 听了这话,裴元也生气起来,回怼道:“我是废物,秦嫣,当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还用去受这种苦吗?” 秦嫣听了这话,气的脸都涨红了。 “裴元,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给我滚。” 安阳侯府这边打得秦嫣和裴元闹的鸡飞狗跳,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落霞宫。 听了这个消息,虞清颜可算是开心起来。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虞岁安不禁打趣起她来。 “三皇姐,他们成了一对怨偶,这下,你可开心了?” “开心,开心,看到他们俩过的不痛快,我便开心。” “那,三皇姐,咱俩打得赌约,你是不是就输掉了呢?” 虞清颜这段时日,净顾着生气,早便忘了他俩还有赌约这事。 看着虞清颜的神情,虞岁安开口道:“三皇姐,你不会是想毁约吧?”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毁约,我在安陵城经营了好几家铺子,你想要哪间,我……我给你便是。” 虞岁安稍稍思考了一番。 “那我便要那间盐铺吧。” “虞岁安,你可真是会选啊,选了一间最赚钱的。” “三皇姐,愿赌服输哦。” “哎呀,我也没说不给呀。” 虞岁安笑了笑道:“那我便多谢三皇姐啦。” 元竹走进殿内。 “公主。” “元竹,发生什么事了?” “回公主的话,姜小姐进京了,这是姜小姐让我给您带的信。” 虞岁安接过元竹手中的信。 “岁安,好久不见,我在繁楼等你。” 虞岁安读着手中的信,眼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虞清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姜攸宜说什么了?” “她回京了,要我去繁楼见她,三皇姐,我今日就不陪你了。” “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见她?” 虞岁安一边整理衣装,一边同虞清颜说道:“你们二人从前关系又不好,突然带你去见她,你们二人都会不自在的。” 虞清颜嘟囔道:“她那般高傲,眼高于顶,从前,除了你,她还把谁放在眼里啊。” 虞岁安没有搭理虞清颜发的牢骚,整理好衣服后便离开了。 ……… 繁楼内。 姜攸宜坐在包间里,品着茶,吃着糕点。 虞岁安突然便推门进来,上来就抱住了姜攸宜。 “你可算是回京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虞岁安,你下手轻点,我要被你勒个喘不过来气了。” 虞岁安放开抱着姜攸宜的胳膊,坐在了她身旁。 “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在淮南过的如何,可有人敢为难你?书院办的如何,可顺利?”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道:“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些个问题,我都不晓得先回答你哪个更合适了。” “不着急,你慢慢回答便是,先说说,你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姜攸宜白了一眼虞岁安道:“我的九公主,你莫不是忘了,过些时日,是你的及笈宴,这般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在场。” 听姜攸宜这番话,虞岁安开心极了。 “原来,你是为着我特意回来的。” 姜攸宜用手戳了戳虞岁安的头,道:“不然呢?这京城有什么好的,人心险恶,勾心斗角,处处都是陷阱,哪有我的淮南城好,若不是为着你,我才不愿回来呢,我宁愿守着我的书院过一世。” 听见书院,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书院办的如何?” “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一开始书院招收一些名门大户家的女儿,可是那些名门,多是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愿让女儿抛头露面的读书。” “那后来呢,让我听听我们才高八斗的姜夫子,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姜攸宜凶了虞岁安一下,开口道:“你莫要贫嘴,到底还要不要听了,若是不听,那我可便就不说了。” “你别生气嘛,听,听,听,我当然要听。” “后来淮南城县令,让他的女儿,他夫人族里的女儿,都来女子书院读书,算是起个表率作用。” “这淮南县令,倒真是个上道的,我果然没看错他。”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给每个来书院上学的姑娘,都发揽月阁限量的布料,一般是买不到的,只有来书院读书才有,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女子,最喜欢特别的衣服,后来,为了布料,来读书的也便渐渐多了些。” 听见姜攸宜想的法子,虞岁安心中大为赞叹。 第43章 跟踪 姜攸宜同虞岁安在繁楼内整整待了一天,数月未见,两个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姜攸宜同虞岁安讲女子书院发生的趣事,虞岁安则同她讲京中发生的事。 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一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虞岁安望了望外面的天,对姜攸宜道:“攸宜,时辰不早了,你是同我回宫去,还是回姜府。” 姜攸宜也看了看窗外道:“都日暮时分了,你先回宫内吧,晚了,宫门该下钥了,我今日回姜府去见见我父母。” “好,那我先告辞了。” 虞岁安走后,姜攸宜也从雅间出去,上了马车,不巧的是,被一个人瞧见了。 沈清秋看着姜攸宜的背影,觉着越看越眼熟,给随行侍女兰儿一个眼神,随即开口道:“去查查,那女子是何人?” “奴婢明白。” 话毕,兰儿便带上两个身手好的侍卫跟了上去。 姜攸宜从前之事,虞岁安虽然不提,但是心中却一直记着。她自然是不放心姜攸宜独自回姜府,早早便吩咐她的暗卫,夜野暗中保护姜攸宜。 夜野一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便向姜攸宜汇报。 “姜小姐,咱们后面有尾巴。” 姜攸宜下意识向后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问道:“是谁的人?” “回姜小姐的话,属下看是二皇子妃的人。” 听见二皇子,姜攸宜便想到了皇后,皇后心思的歹毒,她是体会过的,既害了她,又借她父亲的手打压了淑贵妃。 姜攸宜也是今日才知晓,皇后让虞成锦娶了她的侄女,沈清秋。 “她跟着我们做什么?” “打头的是二皇子妃的贴身侍女,大概是想确定您的身份吧。” “可有法子甩掉他们?” 夜野面无表情道:“有,姜小姐坐稳便是。” 夜野替换了车夫的位置,马车突然开始加速,姜攸宜都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从马车内栽出去,还好贴身侍女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姜攸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贴身侍女忙拍了拍姜攸宜的背。 “小姐,您怎么样,没惊着吧。” “没事,没事,吓死本小姐了,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属下出来,这夜野的性格,当真是和虞岁安如出一辙。” 马车都驶出城外了,姜攸宜还有些惊魂未定。 车速缓缓平稳下来,传来夜野的声音。 “姜小姐,已经甩掉了,现在属下送您回姜府。” “有劳了。” 马车突然加速出了城,在后面跟着的兰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不见马车的影子了。 便对着其他两名侍卫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追啊。” 当然,结果定然是追不上的。 姜攸宜在夜野的护送下,安然无恙的回到姜府。 此时,姜丞相和姜夫人,两个人正在用膳,谁也不曾说话,毕竟,自从姜攸宜离开京城以后,他们二人就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老爷!夫人!” 姜丞相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嚷什么,你在府内待了多久了,还没学会规矩吗?” 丫鬟的声音,一瞬间弱了下去。 “老爷恕罪,小姐回来了,奴婢也是一时高兴。” 听见这句话,姜丞相和姜夫人,黯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 姜夫人快步走上前,拉住丫鬟的衣服道:“你说什么?攸宜回来了,此话当真?” 姜攸宜从门口走进来,笑着道:“自然是当真的,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在看见姜攸宜走进来那一刻,姜夫人的泪水便就控制不住了,上去便抱住了姜攸宜。 “我可怜的女儿啊,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在外面吃的可好,住的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 姜攸宜给姜夫人擦了擦眼泪,开口安慰道:“母亲安心,女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时隔数月,姜丞相再一次见到女儿,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转身,看到了桌子上的冷菜冷饭,即刻吩咐人道:“快把桌子上这些都撤下去,换成小姐爱吃的。” 看着父亲母亲见到她的这副样子,姜攸宜是既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她有真正疼爱她的家人,无论出了任何事,她的父母都无条件的护着她,心酸的是,她还有未完成的理想,不能常伴父母左右,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 姜夫人拉着姜攸宜坐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此次回京,是不是就不离开了?” 姜攸宜看着她母亲那般期盼的眼神,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同她母亲开口。 看着姜攸宜为难的模样,姜丞相打断了姜夫人的话。 “攸宜方才回来,你便说这些个令人伤心的事做什么。” 姜攸宜向姜丞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竟,看着她母亲这副模样,姜攸宜的话当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接收到女儿的眼神,姜丞相心里有些小高兴。 “攸宜,你此次回京,正赶着九公主的及笄礼,你与她关系向来要好,按理说应当去,但是,为父担心,总有些个爱乱嚼舌根的,你听了会心里不痛快,若你不想去,我想,九公主也能体谅的。” “父亲莫要担心,我今日已经见过九公主了,她的及笄礼我一定会去,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她们的事,我不听便是。” 姜丞相对于姜攸宜这般看得开,内心也感到欣慰。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姜攸宜爱吃的菜。 “攸宜,这都是你素日里爱吃的菜,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可要多用些才是。” 姜攸宜眼中藏不住的欣喜,开口对姜夫人道:“我想念家里的饭菜好久了呢。” 不比丞相府的温馨,二皇子府内,气氛显得压抑了许多。 沈清秋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废物,让你们跟着人都能跟丢,你还能干点什么?” 兰儿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夫人恕罪,奴婢也不知为何,他们马车突然就加了速,奴婢一时不查,才跟丢了。” 沈清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谢夫人。” 沈清秋心里觉着那个人像姜攸宜,想到姜攸宜沈清秋心中便忌惮,姜攸宜的家世,才学,容貌都是顶好的。 从前,但凡有姜攸宜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陪衬,好不容易姜攸宜名声尽毁,离开京城,一想到她又回来了,沈清秋便觉的烦的很。 第44章 上位 沈清秋这里正烦得很。突然便想到了二皇子。 “兰儿,殿下呢?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回夫人的话,晚饭的时候殿下派人传话来,说是今日有公务在身,便不过来了。”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觉着自己太过在意姜攸宜了。 现下里,她已经是二皇子妃,而姜攸宜已经声名狼藉,无论怎么比,姜攸宜都不会能在比得过她。 “我记得小厨房炖了燕窝,拿上,咱们去看看殿下。” 沈清秋刚走到虞成锦的书房外,便听见内里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听的沈清秋直皱眉头。 “殿下,我给您跳的舞怎么样?” “哈哈哈!甚好,甚好,本殿从没见过这样的舞。” “殿下喜欢就好,殿下,夫人管的当真是太严了,我都没有办法见到殿下了。” 虞成锦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太过于善妒,身后又有母后撑腰,还不懂风情,无趣的很呢!” “我无名无分跟着殿下这些日子,殿下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名分的。” 听着肖莹又一次想要名分的话,虞成锦有些犹豫。 “莹儿,你是最懂事不过的,夫人身后有皇后撑腰,又素来善妒,这有点为难啊。” 肖莹听了这话,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都和她看的不太相同,她感觉,她穿进的都是另一本书了。 原着里虞成锦娶得明明不是沈清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乱成这副模样。肖莹也感觉摸不着头脑。 “我理解殿下,可是殿下,我已经有身孕了,就算我能等,可咱们的孩子没法等太久啊。” 听见肖莹有了身孕,虞成锦内心一阵激动,毕竟他虽然生活靡乱,可在他成婚前,为了名声,没有一个孩子生下来。 突然听说肖莹有了身孕,自然心情不错。 他心情好,自然也有人心情不好,在书房在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清秋,听见此话,瞬间绷不住了,抬脚便踹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清秋便见到穿着暴露的肖莹坐在虞成锦腿上,沈清秋一把将肖莹拉起来,甩了她一巴掌。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勾引殿下,我真是小看你了,当初我应该把你乱棍打死才是。” 平日沈清秋怎么善妒,虞成锦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沈清秋闯进他的书房,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虞成锦抬手拦住沈清秋,厉声道:“沈清秋,你不要太过分。” 沈清秋甩开虞成锦的手。 “我过分,虞成锦,我们才成婚多久,你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 被拂了面子的虞成锦更加生气。 “沈清秋,我乃是堂堂皇子,有几个妾室,那又如何?你可不要太善妒。” 沈清秋流着眼泪望着虞成锦,心中一阵钝痛,好似前些时日的恩爱全是假的。 “我善妒了又如何,来人啊,把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虞成锦眼神狠戾,透出寒光。 “谁敢?” “傻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沈清秋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虞成锦冷笑道:“沈清秋,这里是二皇子府,不是你们国公府,由不得你放肆。” 沈清秋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我要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来人啊,沈清秋德行不端,以下犯上,禁足三月。肖莹,抬为姨娘。” 沈清秋气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虞成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成锦甩甩袖子离开了书房,得到了名分的肖莹,自然也很得意,跟随着虞成锦,也离开了书房。 沈清秋被兰儿扶回了自己的院子,随后她们的院子,便被上了锁。 兰儿气愤道:“殿下怎么能禁夫人的足呢。” 沈清秋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想办法和皇后娘娘通个信,现下里,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是。奴婢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递口信。” ……… 坤宁宫内。 皇后正在洗漱,准备就寝,小宫女便匆匆忙忙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不好了。” 沈微澜面露不悦。 阿瑾开口训斥道:“有什么事要禀报?” “皇后娘娘,二皇子同二皇子妃吵了起来。” 沈微澜眉头紧皱,没听完,便打断了小宫女的话,开口不屑道:“小夫妻吵架不是正常,这点子小事,也犯得上让本宫知道。” 小宫女被打断后,支支吾吾道:“可是,娘娘,二皇子将二皇子妃给禁足起来,还抬了一个小妾。” “荒谬!阿瑾,明日传二皇子,二皇子妃来见本宫。” “奴婢遵旨。” 翌日。 虞成锦和沈清秋早早便等在坤宁宫内。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免礼吧。出什么事了,你们二人这副模样。” 沈清秋听见皇后的话,当即便跪下哭诉道:“儿臣求母后为儿臣做主。” “说吧,到底发生何事?” “母后,殿下为了一个奴婢,要禁儿臣的足,而且,殿下背着儿臣同那贱婢苟且,还有了孩子。” 听着沈清秋的哭诉,沈微澜觉得头疼,一个是她侄女,一个是她儿子,她也不好太过偏袒谁。 “母后,她过于善妒,儿臣成婚这许久,还没有妾室,实在不合理。” 沈清秋听见此话,气急败坏道:“虞成锦,你婚前干的那些事,谁又不知道,若我不管的严一些,你怕是现下里都妻妾成群了,二皇子府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听见沈清秋指着虞成锦的鼻子骂,沈微澜也有些不悦,毕竟虞成锦是她的亲生儿子。 “好了,住嘴。” 沈微澜跪直了身子,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面色不悦,便不再敢说话。 “清秋,你也不要太过于善妒,这京中,谁家没几个妾室,若不是你太过于善妒,锦儿也不会一时气急,禁足你。” “母后!” “好了,别再说了,将那名有了身孕的丫鬟抬为妾室,好生养着便是,你也不必禁足,日后你们夫妻二人要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才是。” 皇后如此说,沈清秋也不敢再多言语什么。 “儿臣多谢母后教诲。” 第45章 及笄礼 很快便到了虞岁安及笄礼的时日,这天,整个落霞宫都很热闹。 元桃拿着一堆首饰来回在虞岁安的头上比对。 “公主,你看这个步摇怎么样?” 元荷拿着另一支步摇将元桃挤开,对着虞岁安道:“公主,奴婢觉着这支步摇,更衬您今日的衣服。” 元桃又将元荷挤开道:“公主,奴婢这个才合适。” 她俩在虞岁安跟个小孩子一般,争论要虞岁安戴哪一支步摇,吵得虞岁安头都大了,赶紧出声打断他们。 “停!别争了,本公主自己选。” 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虞岁安眼神扫过一众首饰,停留在角落中一支不起眼的步摇上。 “把那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给本公主戴上吧。” “是。” 虞岁安作为嫡出公主,及笄礼自然热闹非凡,当然礼节也更为复杂。 先是参拜皇上,皇后,听皇上皇后训话,接下来由有德才的女性长辈为虞岁安加笄,紧接着便是入宗庙,参拜列祖列宗。 虞岁安的及笄礼举办的极为盛大,整个虞国,只有有名的世家官员才有资格接受邀请。 人多,事也多,虞岁安虽是重生的,上一世早便经历过这些,可还是累够呛,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时分,可以稍稍放松一会儿,但是却总有人不安分,敢在她及笄礼时找事。 虞岁安的及笄礼对她来说,算是人生中极其重要的日子了,所以姜攸宜这一天,一直陪在虞岁安身旁,忙前忙后,也是累的不轻,刚要打算休息一会儿,便见到迎面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得意的望着姜攸宜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城第一才女姜小姐啊。” 姜攸宜知晓她是故意想找茬,懒得理她,抬腿便要离开。 被沈清秋的人拦住了。 “沈清秋,你想干什么?” “姜小姐跑什么?我不过是想与咱们京城第一才女叙叙旧罢了。” 沈清秋捂嘴轻笑,突然跟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恍然大悟。 “看我这记性,我忘记了,姜小姐现在名声扫地,连嫁人都是难事,早不是京城第一才女了。” 姜攸宜知晓沈清秋是故意找茬羞辱她,所以并不气恼。讥讽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女子的清白从不在罗裙之下,即便我名声尽毁又如何,你还不是样样都不如我?” 听了这话,沈清秋更恼了起来。 “呵!姜攸宜,我不如你?你如今嫁都嫁不出去,可我是二皇子妃,进了皇家玉蝶的人,应该是你不如我。”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没出息,将自己余生的幸福押在一个男人身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这话,彻底点燃了沈清秋的怒火,原本最近沈清秋过的就不如意,自从虞成锦将肖莹抬为了妾室,肖莹又有着身孕,整日里仗着虞成锦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上次她又说错了话,得罪了皇后,所以皇后又给虞成锦塞了好几个妾室。 今日沈清秋见到姜攸宜落单,本想羞辱她一番,没料到自己竟被姜攸宜羞辱,一时气急,抬手便要扇姜攸宜一巴掌。 姜攸宜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站在那让她打,抬手拦住了沈清秋,告诫她道:“沈清秋,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你可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却仍忍不下这口气。 “我就放肆了,虞岁安能将我如何。” 姜攸宜见同她讲不通道理,便甩开她的手,要离沈清秋这个疯妇远一点。 沈清秋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让姜攸宜离开,对跟在她身后的婆子说道:“把她给我按住。” “是。” 两个婆子上前要按住姜攸宜,姜攸宜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是比不过常年干粗活的婆子力气大。 “沈清秋,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放肆。” 沈清秋见姜攸宜有些惊恐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捏着姜攸宜的脸道:“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 姜攸宜挣扎一番,结果自然是挣扎不脱,被那两个婆子按的更紧了些。 沈清秋得意的笑道:“姜攸宜,你要是和我求求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否则,今日我便毁了你这张脸,叫你再也得意不起来。”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沈清秋道:“呵!跟你这种人求饶,那我宁愿死。” 沈清秋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要扇姜攸宜的脸,结果还没打到,自己的脸上,反而挨了一巴掌。 虞岁安上前把姜攸宜扶起来,让侍卫把押着姜攸宜的那两个婆子捆起来。 看着姜攸宜被沈清秋掐红的脸,虞岁安觉着刚才那巴掌不解气,抬手又给了沈清秋一巴掌。 沈清秋和姜攸宜都有些懵。不一样的是,沈清秋是被虞岁安的两个巴掌打懵的,而姜攸宜则是对于虞岁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懵。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我不放心你,便让元竹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在她开始为难你时,元竹便去禀报于我了。” 被打了两巴掌的沈清秋,有些不服气,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也太放肆了些,我可是你皇嫂,你竟然敢打我” 虞岁安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道:“皇嫂而已,你又不是不知晓,本公主向来跋扈,别说是皇嫂,即便是皇兄惹了我,我也照打不误。” 沈清秋指着虞岁安,不知晓该说些什么,觉着虞岁安太过于放肆。 “我要去告诉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等等。” 沈清秋刚要走,便被虞岁安的人拦住。 “皇嫂先别走,你这两个下人,不懂规矩,皇嫂既不会教,那便由我来教教皇嫂如何管教下人吧。” “虞岁安,你想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沈清秋。 “本公主替你管教下人。这两个嬷嬷,拖入慎刑司,一人打四十大板,皇嫂,你便辛苦些,亲自给她们俩数着板子吧。” 沈清秋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敢?我要去禀报皇后娘娘。” “元竹,看着二皇子妃。” “奴婢遵旨。” 第46章 开府 沈清秋在被虞岁安的人押着,生生看完自己手下的人被打的血肉模糊,当晚回去便被吓得发了高热。 这事传到了皇后沈微澜的耳朵里,沈微澜当即便发了脾气,觉着虞岁安放肆。 “阿瑾,去传九公主过来,本宫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瑾犹豫道:“娘娘,今日是九公主的及笄礼,九公主忙了一天,您这个时候问责于她,怕是九公主要与您离心啊。” “她的心,何曾与本宫在一处过,你看这些时日,虞岁安处处与本宫做对。本宫今日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快去传她便是。” “是,奴婢即刻便去。” 落霞宫内。 虞岁安忙了一日,终于可以休息,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公主,奴婢给您炖了燕窝,您快起来用一些,今日忙了一日,您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住呢。” “元桃,你放在桌子上吧,我太累了,这及笄礼,应付这些个人,当真是比打仗还累。” 元桃将手中的燕窝放下,走到虞岁安身旁道:“公主当真是能说笑,您虽从小练武,可哪里上过战场啊。” 虞岁安叹气,但并未言语。 “公主,皇后娘娘身旁的瑾姑姑来了。” 听见皇后身边来人,虞岁安一下便坐了起来,眉宇间都透露着不耐烦。 元桃看着虞岁安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开口问道:“元竹,这么晚了,皇后娘娘派瑾姑姑来做什么?” “瑾姑姑没说,直说皇后娘娘传九公主过去说话。” 元桃嘟囔道:“这么晚了,有什么好说的,有事不能明日再说。” 虞岁安也懒得去应付皇后,毕竟她内心是明白皇后叫她去究竟所为何事的。 她今日罚了沈清秋,皇后自然是要给她训话,惩罚她一番,给她的好侄女沈清秋出出气,虞岁安又不是傻子,她才不会这个时候去听她训话。 “元竹,出去告诉瑾姑姑,本公主已经睡下了,明日自会前去向母后谢罪。” 阿瑾被元竹打发后,便回到了坤宁宫。 向皇后禀报虞岁安已经睡下,明日自会来向她谢罪。 沈微澜气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虞岁安,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喜欢与本宫做对了。” “娘娘莫生气,许是九公主今日累着了。” “累着了,还有精力去罚清秋,这不是在打我儿的脸面,本宫看她就是翅膀硬了。”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到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安。” “有你在,本宫如何能安?”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她也明白今日皇后摆明了要为难她,毕竟她罚了沈清秋事小,打了虞成锦的脸面事才大。 “本宫何时叫你坐下了?” 虞岁安没有搭理她的话。 “母后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样子,沈微澜气急败坏。 “虞岁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母后,您叫儿臣来,无非便是觉着儿臣罚了您心爱的侄女,可是母后,她难道不该罚吗?” “她有何错?不过是姜攸宜以下犯上,她小小惩戒一番罢了,难不成,堂堂二皇子妃还不能惩罚一个名声尽毁女子吗?” 虞岁安站起身,眼神狠戾盯着沈微澜。 “母后,姜攸宜为何名声尽毁,您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吧。” 说完此话,虞岁安转身便离开坤宁宫,留皇后一个人气急败坏。 ……… 今日也是虞岁安搬进公主府的日子,虞岁安离开坤宁宫后,便出宫,回了她自己的公主府。 重生回来后,虞岁安一直在等出宫开府这日,毕竟,在宫中,无论做什么事,总有些束手束脚,不比在自己府中来的自在。 虞岁安到公主府的时候,元橘已经带着人,将府内收拾妥当。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已经将府内全部收拾妥当。” 虞岁安看着眼前熟悉的公主府,一切还和上一世一样。 虞岁安走进正殿。 “现在,咱们有自己的府邸,日后做事也方便些。” 元桃性格最活泼,也显得最为兴奋。 虞岁安将一把钥匙交给元橘。 “元橘,你最擅看账经商,日后,公主府的一应田产铺子,全都交与你打理。” 元橘满眼激动的接下虞岁安手中的钥匙。 “多谢公主,奴婢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虞岁安又拿出来一个腰牌,递给元竹。 “元竹,你最擅武功,日后,公主府的亲卫,便全部交与你管理。” “奴婢遵旨。” 没有得到信物的元桃和元荷,显得有些失望,原本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垮了下去。 元桃嘟囔道:“公主,为何我们俩没有任务,您不公平。”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俩,没有着急说话,反而是慢慢品了一口茶。 “你们俩自然是有事干的,本公主可不养闲人。” 两人激动的走到虞岁安身旁,一人拽着虞岁安一条胳膊,满眼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我们俩有什么任务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元荷,本公主知晓你对草药极其感兴趣,在医术上有颇有天赋,本公主不愿埋没了你的天赋,特意在后院给你留了一块地,供你种草药。” 元荷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奴婢多谢公主。” “元桃,你的任务就更繁重些,日后,你便是公主府的大管家,整个公主府的一应事务,全交由你来管。” “奴婢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虞岁安刚安排好她们的任务,准备去歇息片刻,虞清颜便来了。 “虞岁安,这父皇也忒偏心了些,凭什么你的公主府,比我的大,又比我的豪华。” “可能父皇更看重我些吧。” “哼。”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进了正殿内。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公主府,没事还不能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道:“你若是没事,我便就回去歇息了,这一日,可是累的紧呢。”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的胳膊,让她坐下。 “有事,有事。我马上便要回安陵城了,这不是来和你告个别。” 第47章 返回安陵城 听见虞清颜此话,虞岁安有些惊讶。 “这么快,你便要回安陵城了?不再多待些时日吗?” 虞清颜有些小得意。 “怎么?你舍不得我啊,我记得以前我们的九公主可最是目中无人呢,竟也有舍不得我的一天。” 虞岁安哼了一声,白了虞清颜一眼。 “切!谁会舍不得你呢。” 虞清颜突然正经起来。 “好了,我这次来还有正事和你说。” 虞清颜突然这般正经,搞得虞岁安还有些个不适应呢,正色着看着虞清颜。 “你说吧。” “我这次回去,准备把粮食的生意也接手。” 虞岁安听见此话,笑容逐渐放大。 “三皇姐,出息了,不是整天为着情情爱爱哭哭啼啼了。” 这话听的虞清颜有些恼。 “虞岁安,你能不能不要揭我的短处,我日后定要好好做生意,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三皇姐,你还是安心做生意吧。” 虞清颜同虞岁安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一小侍女便走进院子内。 “公主,三公主。” “怎么了?” “姜小姐来了。” 小侍女刚说完这句话,姜攸宜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 “攸宜!” 虞岁安起身,上前便拉住姜攸宜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快坐下。” “这不是你搬出宫中了,给你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姜攸宜身后的侍女便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根簪子,是我亲画的图纸,用我前些年所得玉石所刻。” 虞岁安小心翼翼拿起那根玉簪,放在手中仔细端详,抬手将玉簪对准阳光。 “攸宜,你真是费心了,这根玉簪,用的可是上好的玉石,温润细腻,晶莹通透,这图案,也是精美的很呢。” “你喜欢便好。” 虞岁安小心翼翼的将簪子放回木盒中,将木盒合上,交给元桃。 “元桃,将这个簪子,好生收起来。” “是。奴婢遵旨。” 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话,虞清颜在一旁看着,竟还有些吃味了。 阴阳怪气道:“姜小姐的眼睛可真是大的很,都没看见这还有我一个大活人呢。” 姜攸宜自然是听出来虞清颜有些吃味的,便故意逗她道:“我当是谁说话呢,原来是三公主啊。” “姜攸宜,你真是越来越没规了,见到本公主了,竟还不行礼问安。” 姜攸宜笑了笑,便敷衍的给虞清颜行了个礼。 “臣女给三公主请安。” 虽然姜攸宜礼行的敷衍,但还是满足了虞清颜的小心思。 “想不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姜小姐,也有能看见我虞清颜的一天。” 姜攸宜懒得搭理她的废话,便转向对虞岁安道:“她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还没开始说话,虞清颜便将话接了过去。 “姜攸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 虞岁安适时开口道:“她要回安陵城了,来同我告别。” “去安陵城?” “是啊,三皇姐她外祖在安陵城经商,她去接手她外祖的家业。” 听了这话,姜攸宜也略感惊讶。 “三公主,一向胸无大志,怎么也还想起学做生意了呢。” 虞清颜本就是个急性子,听见此话,一下便如同炸了毛的狮子一般。 “姜攸宜,你这是什么话,你说谁胸无大志呢?” 姜攸宜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这茶不错。” “姜攸宜!” 虞清颜突然大喊一声姜攸宜的名字。 吓了姜攸宜一跳,差点连手中的茶盏都滑落。 “三公主,您生什么气,若我说的不是您,您又为何着急呢。” 虞清颜说不过姜攸宜,便气呼呼的别过头去,不再同姜攸宜说话。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和虞清颜她俩,像小孩子吵嘴一般,便觉着好笑。 “对了,三皇姐,你打算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了。” “那明日一早,我亲自去城外送你。” 姜攸宜看了虞清颜一眼,还没说话,虞清颜便瞪了她一眼,将头别了过去。 “三公主,你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虞清颜将头转过来。 “哼!姜攸宜,我幼稚,你清高。” 她俩吵来吵去的,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她俩中间的虞岁安,感觉头都大了。 “停!你俩先别吵了。” 虞岁安不插嘴还好,一插嘴,便被她俩卷了进去。 姜攸宜和虞清颜齐齐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同我们两个谁更加亲近?” 这话,问的虞岁安头脑发蒙。 “你俩说什么?” 姜攸宜不屑的看着虞清颜。 “我自小便是虞岁安的伴读,自然是我俩的关系最亲近。” 虞清颜哼了一声道:“我们二人还是亲姐妹呢。” “三公主,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从前和虞岁安可没少吵嘴,就算是关系好,也是近些时日吧,哪里比得上我与九公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她俩莫名其妙的攀比,搞得虞岁安一个头两个大。 非常无奈道:“要不,你俩好幼稚啊,你俩打一架吧。” 她俩谁也不让谁,吵吵闹闹了一天。 虽然吵得虞岁安头疼,但是也有些个好处。 经过这一天的吵嘴,姜攸宜与虞清颜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翌日。 天刚蒙蒙亮。 虞岁安便带着侍女到了城门外,送别虞清颜。 可巧的是,姜攸宜也带着人过来了。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脸上露出些笑容。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顺路,来送送三公主。” 虞岁安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能让姜大小姐来送,也是我虞清颜的福气呢。” “那我要是还有礼物送给你的话,你是不是便觉着更有福气了。” 听见这话,虞清颜的眼中带了些期待,但还是假装不在意。 “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本公主啊?” 姜攸宜从侍女手中拿起一个盒子,递给虞清颜。 虞清颜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放置的是一根柳木簪。 “这是我亲刻的,今日便赠与你吧。” 这样的簪子,虞岁安也有一根,是七岁那年,姜攸宜赠予她的。 现下,姜攸宜送虞清颜自己亲刻的木簪,便代表认了虞清颜这个朋友。 “柳同留谐音,看来姜大小姐很不舍得我呢。” 姜攸宜懒得听她贫嘴,便开口催促她。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出发吧。” “那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48章 二皇子府宅斗 虞岁安在送虞清颜离京后,一连忙了好些日子,毕竟离开了皇宫,出入都更加方便了些,自然也要培养一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虞岁安这些时日,忙的脚不沾地,二皇子府那边,也不消停。 自从沈清秋被虞岁安吓得,发了一场好热之后,整个二皇子府的内事,便交给了怀有身孕的肖莹管理,肖莹一个异世之人,又未曾学过怎么管理内事,所以,二皇子府现下里,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杏儿去二皇子府的小厨房内,取沈清秋所要的燕窝。 她将小厨房内盖着的盒子都翻了一遍,不悦的看着厨房的管事。 “我们夫人要的燕窝呢?怎么还没做好?” 厨房的管事,卑躬屈膝的对杏儿说道:“回杏儿姑娘的话,肖姨娘院子里,也说要燕窝,便都拿去了。” “这肖姨娘也太胆大了些,连我们夫人的分例都敢动。” 杏儿甩了甩手,气呼呼的向沈清秋的院子走去。 可是不巧的是,半路上正遇上了在花园内赏花肖莹。 杏儿看见肖莹,转过头便要离开,打算换一条路走。 正巧被肖莹看见了。 “等等,杏儿,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呢?我还想同你叙叙旧呢。” 听见肖莹的话,杏儿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肖姨娘安好。” 肖莹挺着肚子,走到杏儿跟前。 “跪下。” 杏儿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肖莹。 肖莹眼神冷漠的看着杏儿,倏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跪下,都听不见吗?” 杏儿不情不愿的跪下。 “肖莹用脚重重的踩着杏儿的手。” 杏儿忍着疼痛,开口道:“肖姨娘,我们夫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肖莹听见杏儿提沈清秋,便更加生气起来。 抬手,又给了杏儿一巴掌。 “这么喜欢当她沈清秋的狗啊!当初若不是你同沈清秋告我的状,我也不会被罚倒夜香那么久。” 杏儿忍着疼痛,不敢再说话。 “你就跪在这里,跪上四个时辰,就当给我腹中的孩儿祈福吧。” 说要完,肖莹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像个战胜了的斗鸡一般,离开了。 杏儿在花园中跪了整整四个时辰,不幸的是,还下上了倾盆大雨。 杏儿狼狈的走回沈清秋的院子。 沈清秋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正坐在屋内,烹茶,赏雨景。 “奴婢给夫人请安。” 看着杏儿这般模样,沈清秋皱紧眉头,放下手中的茶盏,嫌弃的看着杏儿。 “不是叫你去取燕窝,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杏儿抽泣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去小厨房取燕窝,厨房的管事说,燕窝都被肖姨娘院里拿走了,奴婢回来的时候,被肖姨娘打了两巴掌,罚跪在花园里,所以奴婢才会这般狼狈。” 听了杏儿的话,沈清秋气的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摔在地上。 “这个肖姨娘,当真是放弃至极。” 沈清秋倒不是看着杏儿被罚的这般狼狈才生气,而是觉得肖莹打了她的脸面。 “你先回去歇歇吧,这些时日便不用来当值了,等身体好了,再当值吧。” 杏儿磕头行礼。 “奴婢多谢夫人体恤。” 杏儿离开后,沈清秋面色阴沉,将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都摔掉了。 兰儿赶忙拦着她。 “夫人,您身子刚好,可不能动气啊。” 沈清秋又摔碎了一个花瓶。 “这个肖莹,仗着肚子里有货,便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兰儿附在沈清秋身旁,轻声道:“夫人莫气,她就算有命怀,也没命生下来呢?” 听见此话,沈清秋激动起来,拽着兰儿的胳膊道:“对啊,她要是没了孩子,就不会这般猖狂了。” 沈清秋阴恻恻的笑起来,看的兰儿都有些胆怯。 ……… 时隔多日,自从沈清秋同虞成锦大吵一架后,虞成锦这些时日,都歇在其他妾室那里,已经很久没来过沈清秋的院子。 但是,沈清秋毕竟是皇后的亲侄女,皇后见她们夫妻离心,便总劝虞成锦去看沈清秋,虞成锦觉着她烦,便不得不来见沈清秋。 “给殿下请安。” 虞成锦摆摆手。 “免礼吧,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日来你这用个晚饭。” 虽然当时吵得厉害,但沈清秋还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虞成锦。毕竟,她还没有孩子傍身,日后,还是要依靠着虞成锦过日子。 “知道殿下要来,妾身准备了许多殿下爱吃的菜。” 看着沈清秋这般懂事,虞成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之前皇后劝他时那般抵触。 在沈清秋的院子里用晚膳,自然是要顺路在沈清秋院子里歇下的。 沈清秋正伺候虞成锦更衣,准备歇下,肖莹的侍女,便吵吵闹闹的来到了沈清秋的院子。 虞成锦不耐烦的走出去,见是肖莹的贴身侍女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吵吵闹闹什么?” 侍女哭哭啼啼的看着虞成锦。 “殿下,快去看看我们姨娘吧,她肚子痛的厉害,腹中的孩儿怕是不好呢。” 这毕竟是虞成锦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重视些,便去了肖莹的院子。 沈清秋气的握紧了拳头,面色阴狠。 虞成锦到了肖莹的屋内,见肖莹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吃水果,便不耐烦道:“不是说肚子痛的厉害吗,本殿下看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 肖莹起身,拉住虞成锦的胳膊,撒娇道:“刚刚还痛的厉害,一见到殿下,便全然好了,想必是孩子想念殿下了。” 看她没事,虞成锦转身便要走,毕竟肖莹怀着身孕,又不能伺候他。 但是却被肖莹拉住了。 “这么晚了,殿下不如留在妾身这里歇下吧。” “本殿答应了母后,今日去陪夫人,改日再来看你吧。” 自从肖莹怀孕后,虞成锦便很少来她院里,好不容易虞成锦来了一趟,她自然不可能放他走。 “殿下,您都好些时日没陪着妾身了,今日就陪妾身一晚吗,咱们的孩子都想您了。” 肖莹怀着身孕,虞成锦又不能把她甩开,便只能不耐烦的答应下来。 肖莹光顾着得意自己赢了沈清秋,并没有注意到虞成锦眼中的不耐。 第49章 小产风波 肖莹将虞成锦从沈清秋的院内叫走,也是让沈清秋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肖莹还特意要在沈清秋面前得瑟一下。 “呦!姐姐们都来的好早,我昨日身子不爽,腹中的孩儿闹的厉害,殿下陪了我一晚,今早给夫人请安便晚了些,夫人不会怪罪我吧。” 沈清秋眼神带着冷意,但脸上还是挤出来一丝笑容。 “既然来了,肖姨娘便坐下吃盏茶吧。” 陆姨娘,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平常最是看不惯肖莹的做派。 “肖姨娘果然是小门户出来的,没规没矩,还小家子气,这后院让你管的,乌烟瘴气。” 肖莹假装的可怜巴巴道:“陆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姨娘,难不成陆姐姐要更尊贵些吗?” 陆姨娘不屑道:“我爹爹可是吏部尚书,你一个婢子出身,有什么资格同我相比,不晓得你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了殿下。” 肖莹挑衅的看着沈清秋和陆姨娘,开口道:“陆姨娘,我现下腹中可怀着殿下的孩子,日后,谁比谁尊贵,可还不好说呢。”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说她的身孕之事,便心烦。 但是今日陆姨娘和肖莹吵了起来,便让她有了更好的法子,让肖莹没了这个孩子。 “好了,都别吵了,回自己院子待着吧,我乏了。” 众姨娘皆起身行礼,但肖莹偏要搞特殊,连起身的动作都要比旁人慢半拍。 “妾身告退。” 待她们都出去,沈清秋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转而替代的是一丝阴险而狠毒的笑容。 沈清秋摆摆手,让兰儿来到她身边,附在兰儿耳旁,说了几句话。 “奴婢明白,奴婢即刻去办。” ……… 肖莹坐在自己的院内,颐指气使的吩咐着自己的侍女。 “你,过来,去将我今日的燕窝端过来。” “是。”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燕窝端给肖莹。 肖莹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拿起勺子,开始品尝燕窝。 “还是这古代好啊,有佣人伺候,有天天吃不完的山珍海味,这不比在现代当牛马好。” 身旁的侍女听着这些话,也不敢插嘴,毕竟肖莹一直奇奇怪怪的,净说出一些个让人听不懂的话来。 刚吃了两口燕窝,肖莹便觉着肚子痛的厉害。 “你快去找殿下,我的肚子好痛。” 此时的虞成锦,正歇在沈清秋院里,连灯都熄了。 昨日,他被肖莹叫走,沈清秋今日竟没有同他闹,他心里反而有些许愧疚。 “殿下!殿下!我们姨娘肚子痛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你吵什么?扰了殿下和夫人休息,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肖莹身旁的侍女,才不会管兰儿,将兰儿从她身前推开,继续喊虞成锦。 虞成锦今日公务繁忙,累了一天,刚睡着,便被她喊醒了,怎么可能不烦。 “赵德子,把她的嘴给本殿下堵上,扔出去。” “奴才遵旨。” 沈清秋此时也醒了,非常大度的同虞成锦说道:“殿下要不去看看肖姨娘吧,她毕竟怀着身孕呢。” “不去,不去。” 听见此话,沈清秋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心中不禁感叹道:“肖莹,你不是仗着孩子目中无人吗,我看你这下没了孩子,又没了宠爱,还怎么在我面前猖狂。” 肖莹疼了一夜,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肖莹屋里端出来,孩子自然是没了的。 虞成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刚起身,沈清秋正在伺候虞成锦更衣,赵德子便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殿下,不好了,肖姨娘的孩子没了。” 沈清秋给虞成锦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虞成锦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沉。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孩子怎么就没了?” 赵德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开口道:“昨日,肖姨娘便派人来说肚子痛,谁曾料到今日孩子便没了。” 虞成锦阴沉着脸,抬腿向肖莹的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肖莹,痛了一晚上,刚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肚子变得扁平。 拉住身旁侍女的手。 “孩子!我的孩子呢?” “姨娘节哀,您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 此时虞成锦走进肖莹的房内,肖莹看见虞成锦,如同看见救星一般。 一下便扑到虞成锦身上,哭着道:“殿下要为妾身做主啊,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沈清秋跟随虞成锦身后,进了屋内。 肖莹看见沈清秋便用手指着她,对虞成锦说道:“殿下,定然是夫人嫉妒我有孩子,故意害我。” “肖姨娘,空口无凭,你可不要污蔑人。” “是啊,夫人昨日同我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害你?” 沈清秋对着虞成锦行了一礼,开口道:“殿下,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查个明白,也好还妾身一个清白。” 沈清秋说完,虞成锦便派人去搜院。 结果当然是在陆姨娘院子里搜出来红花。 肖莹上去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陆姨娘自然觉着冤枉,毕竟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殿下,妾身冤枉啊,好好的,妾身害她的孩子做什么?” “你自然是嫉妒我得宠。” 虞成锦不耐烦的看着她们俩吵闹。 “陆姨娘,证据确凿,这红花确实是在你院子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姨娘声泪俱下。 “殿下,妾身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定然是有人陷害妾身。” 虞成锦刚准备开口罚陆姨娘,陆姨娘便晕了过去。 沈清秋内心觉着不好,赶忙叫人去请大夫。 结果还真是不好,陆姨娘竟然怀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听的沈清秋胸口憋了一口气。 本来想一箭双雕,让肖莹和陆姨娘双双失宠。 结果谁能料到,陆姨娘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 九公主府内。 元桃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向虞岁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习字,看着元桃这副模样,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元桃,这么兴奋?” “公主,奴婢听说,这二皇子府里,近日来可热闹了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二皇子的肖姨娘前几日落了胎,说是陆姨娘干的,正准备罚陆姨娘时,谁料到陆姨娘竟也怀了身孕,最近二皇子府,简直是热闹极了!” 虞岁安笑了笑道:“看来虞成锦的可真是不太平呢!” 第50章 新发明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每日里都在练武,因为照她上一世的记忆,不久后,皇帝便会让她进军队历练,这一世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她只想做个纯臣,一心辅佐君主,但这一世,要自己登上那高位,自然计划也是有所不同。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用手帕擦了擦汗。 “请她进来吧。” “民女参见公主。” “碧荷,这是公主府,你不必拘礼。” 碧荷看着一身利落练武服的虞岁安,满眼崇拜。 “公主这身衣服,可真是英姿飒爽。” 虞岁安抬手让碧荷坐下,元桃给碧荷上了茶。 “碧荷,你无事的时候,很少来公主府,这次来,莫不是有什么事?” 碧荷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虞岁安开口道:“公主聪慧,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来同您讲。” 虞岁安看着碧荷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也正色道:“什么事?要你如此认真?” 碧荷神神秘秘的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块手帕,里面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将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块像石头但是又软又滑的东西。让虞岁安摸不着头脑。 “碧荷,这是何物?” “公主,此物名为香皂,用来洗脸,又柔和,又有香气,最近在京城可是风靡得很呢,可受那些个贵妇人和小姐的喜爱呢!” 虞岁安闻了闻香皂,又拿到手中仔细端详一番。 “的确是个稀罕物。” 碧荷继续神色紧张道:“公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铺子,是二皇子府的人开的,很是赚钱呢。” 这话听的虞岁安认真起来。 “二皇子府?” “是的,我听说好像还是个妾室搞出来的,光就这几天,便给二皇子府赚了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着元桃道:“元桃,你去打听打听,具体发生了何事。”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吩咐完元桃后,微笑着对碧荷说道:“碧荷,你有心了,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如何?” “最近揽月阁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我还打算在京城继续开个分店呢!” “看你生意做的不错,本公主心里也很开心。” “还得多谢公主呢,若不是公主,哪里会有今天的碧荷。” “你不必过谦,本公主不过是提点了你一番罢了。” 碧荷在向虞岁安汇报完这事后,便离开了公主府,毕竟她想要开个揽月阁的分店,也是忙得很。 碧荷前脚刚离开,姜攸宜便来了。 虞岁安赶忙上去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你来了?” “对啊,来看看你,明日我也要离开京城了。” 听见姜攸宜说此话,虞岁安面露不舍。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些时日了呢?” 姜攸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开口安慰道:“岁安,我在淮南城还有学生等着我,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所以虞岁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虞岁安自然明白了姜攸宜的弦外之音。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虞岁安与姜攸宜又聊了好一会儿,天色都渐渐暗了下去。 “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便在我这里用晚膳,晚上也宿在我这里吧。” “好啊!” “我晚上让厨房做酱猪蹄,我最近新招了一个厨子,做的酱猪蹄可好吃了。”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介绍着她府上厨子做的美食,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 “你说。” 元桃一脸兴奋的同虞岁安讲着二皇子府的八卦。 “前些时日,二皇子府的肖姨娘不是小产了。之后便失了宠,为了重获二皇子的宠爱,便搞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香皂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些其他的,在京城很受欢迎呢。” 虞岁安面色凝重,思考了一会儿道:“这肖姨娘还真是个有能耐的,前些时日,虞成锦所呈上去的制盐的法子,也是她想出来的。” 姜攸宜惊讶道:“她竟这般有能力?那为何要与虞成锦做妾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道:“这种有才能的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当真是可惜。我前些时日还特意去试探过她,她好像有些奇怪,像异世之人一样。”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头雾水,伸手摸了摸虞岁安的头。 “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呢?” 虞岁安将姜攸宜的手拿开,正色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说胡话,况且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有这样的奇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虞岁安当然不敢把重生一事同姜攸宜说,毕竟,重生一事,太过于惊奇,她倒是不怕姜攸宜不信,只是怕姜攸宜知晓她上一世所经历之事,会内心煎熬,会冲动行事。 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还真有这般神奇之事,若是她的那些发明,能为我们所用就更好了,看到虞成锦身旁,有这等奇人,我便觉得老天不开眼。” 虞岁安笑了笑,安慰姜攸宜道:“你也不必太过于愤懑不平,凡事有失必有得,这肖莹虽然有些许才干,但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子,虞成锦他们府中,便会更有热闹看了。” 听见有八卦,姜攸宜也来了精神。 “什么好戏?” “肖莹的孩子说是被他们府上的陆姨娘害了,陆姨娘却又怀了孩子,现在肖莹又得了虞成锦的宠爱,那他们二皇子府,可有热闹看呢!” “这沈清秋,也是心思阴毒,本来是想一箭双雕,害了肖莹的孩子,再让陆姨娘失了宠,可谁能料到老天不帮她,让陆姨娘在这个时刻怀了身孕。” 听着姜攸宜一下子便点出了其中关窍,虞岁安内心也是极其赞叹姜攸宜的聪慧。 “真不愧是你,一下子便看出来其中的关窍。” ……… 二皇子府内。 自从搞出来新发明,让虞成锦赚到了不少银子,肖莹又重新得了虞成锦的宠爱,现下里在二皇子府内,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陆姨娘得知肖莹又得了宠爱,知晓自己怀着身孕,不能同她硬碰硬,保住腹中孩子最要紧,所以一直躲着肖莹。 肖莹都要恨死陆姨娘了,怎么可能不找她的麻烦呢! 第51章 大氏来犯 二皇子府跟搭了戏台子一般热闹,元桃时不时来同虞岁安讲一些二皇子府的趣事,过多的,虞岁安也没有时间管,毕竟,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大氏马上便要来犯,而这次皇帝会让她一同去前线历练。 虞岁安正坐在书房内研读兵书,皇帝身旁的苏厚便来了。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忙放下手中的书,开口道:“快请。”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请起。” 虞岁安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便知晓此次苏厚来所为何事,但还是要问一下的。 “不知苏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回九公主的话,陛下传九公主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同您说。” “多谢苏公公,我即刻便去。” 说着虞岁安便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秒懂,从袖子中拿出一袋银子,递给苏公公。 “苏公公,这点子心意,请您喝茶的。” 苏厚收起银子,谄媚的看着虞岁安。 “奴才多谢九公主。” 说完苏公公便行礼打算离开。 “奴才告退。” “苏公公慢走。” 苏公公离开后不久,虞岁安便更衣坐上马车,前去宫里。 虞岁安走进御书房时,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虞岁安看着正批阅奏折的皇帝,内心不禁感叹,如此勤政爱民的父皇,怎么会选出虞成锦那般昏庸的继承人。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走到皇帝身旁,给皇帝按着肩膀。 “父皇,您应该注意身体才是,不要太过忙于政务了。” 皇帝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开口道:“还是安儿最贴心,你的那些兄长,个个都不能替朕分忧。” “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呢?”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开口道:“边疆来报,大氏来犯,这一年,发生这许多事,早就国库吃紧,军心不稳,朝中又无人可用,朕也是愁的很啊!” 虞岁安一边给皇帝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儿臣愚钝,恨自己不能为父皇分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朕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与大军一同去前线,一来安抚民心,二来,你自由练武,父皇也有意让你锻炼一番,毕竟你母后母家战功赫赫。” 其实还有一句话,皇帝并没说出来。 沈家的兵权,自然是要有沈家血脉的人来继承,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虞成锦不堪大用,带不了兵,但虞岁安可以,一个女儿家手里即便有兵权,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兵权要是落到沈家其他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他让虞岁安跟随大军一起出征的最重要的原因。 皇帝看着虞岁安思索着的神情,开口道:“怎么,安儿,你可是不愿意。” “儿臣愿意。” 虞岁安起身跪下,对皇帝行礼。 “儿臣定不辱命。” 皇帝大笑,起身将虞岁安扶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那你回去准备准备,便随大军一同出征。” “儿臣遵旨。” 虞岁安离开宫内后,并没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碧荷开的揽月阁。 碧荷此时正在教新来的姑娘们纺织的技巧,听见身旁的人禀报虞岁安来了,赶忙出去迎接。 “碧荷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她扶起来,开口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多谢公主。不知公主此次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碧荷说着话,带着虞岁安上了揽月阁的三楼,专属于她的休息室。 虞岁安坐下,对碧荷说道:“确有要事。” 碧荷给虞岁安倒了一杯茶,随后也坐下。 “公主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如此紧张。”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道:“也不是紧张,我即将出征,现下里,京城你的揽月阁开的极好,怕到时有人来找你的麻烦,特来嘱咐你几句罢了。”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碧荷惊的站了起来。 “公主,您为何要去出征,您金枝玉叶,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怎么好。” “好了,你先坐下,本公主的话还没说完。” 碧荷听见虞岁安的话,乖乖坐下来,继续听虞岁安的话。 虞岁安从袖口中拿出来一块令牌,递给碧荷。 “这是我公主府独有的令牌,拿着它便可出入公主府,我出征之时,元橘和元桃会留在京中,到时若是有人为难你,你去找她们便是。” 碧荷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着虞岁安的话,眼泪都流了下来。 “公主何时离京?” 虞岁安抿了抿嘴,随后开口道:“半月后。” 看着碧荷的样子,虞岁安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你别哭啊,本公主又不是不回来了,把眼泪憋回去,好好在京中经营铺子便是。” 说着,虞岁安便离开了揽月阁,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毕竟她还有些事要同元桃她们交代。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准备好了饭菜,都是您爱吃的。”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却提不起胃口来,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漠北之战,想着元桃她们的死状,虞岁安心痛得很。 “元桃,你去将元竹,元荷,元橘叫进来。” “是。” 人齐了后,看着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样子,元竹率先开口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叫我们进来可是有要事?”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大氏来犯,父皇要我同大军一起出征。” 听了这话,元桃瞬间担心起来。 虞岁安继续说道:“这次把你们都叫进来,是有些事要同你们交代一番。” “公主,您说。” “这次出征,元竹,元荷同我一起去,元桃,元橘,你们二人留在京中,打探京中的情况,打理公主府。” “公主,我也要同您一起去前线,我也是练过武的,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元桃,你可别闹,本公主不是怕你拖后腿,而是京中有更合适你的事来做。” 元桃嘟囔嘴道:“什么事啊,公主。” “元桃,你打探消息的能力最强,京中无论有什么八卦都逃不出你的耳朵,现下二皇子在户部任职,你要多注意二皇子府的消息。” “奴婢明白了。” 虞岁安又转头向元橘说道:“元橘,公主府的一切生意,便由你来打理了,到时若是前线的粮草有何问题,还要依靠你了。” “奴婢明白。” 交代完这些,虞岁安才能安心的坐下吃口饭。 第52章 出征大氏 时间飞速,很快半月便过去了,虞岁安也该到了出征之日。 此次带兵的主帅是虞岁安的大舅舅,沈确,虞岁安的大舅舅为人正直,手握沈家军兵权多年,不出意外,沈确便是下一任定国公。 沈确极有才能,在带兵上独有见解,沈家军无有不从,因此,皇帝对他也颇为忌惮,但朝中现下里无人可用,不得不让沈确带兵。 但让虞岁安跟随沈确出征,日后便可让虞岁安来接管沈家军,名正言顺。 虞岁安方才出公主府,正准备上马,便见到早早等在公主府外的碧荷。 “碧荷,你怎么会在这?” 碧荷将手中的包裹交给虞岁安,献宝似的对着虞岁安道:“公主,这是我特意为您研制出来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可挡刀剑。” 虞岁安接过碧荷手中的包裹,开口道:“多谢你了,碧荷。” 碧荷对着虞岁安行了一礼。 “民女祝公主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虞岁安笑着,便上马去同大军汇合。 虞岁安到了城外,便看见了她的大舅舅。 “岁安拜见舅舅。” 虞岁安自小习武,读兵书,沈确是知晓的,看着如此有出息的外甥女,沈确内心也感到欣慰。 “岁安,日后,在军中,称职务便是。” “是,将军。” 虞岁安拜见完沈确后,便看见了沈确身后的不速之客—秦慕。 转头对元竹道:“秦慕为何会在这里?” “回公主的话,秦将军上次便是在与大氏的战场上立了功,这次安阳侯以秦将军了解大氏情况为由,求了皇上,让秦将军戴罪立功。” 听了元竹的话,虞岁安不屑的看着秦慕,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 多日行进,大军终于抵达边疆。 “报!” 沈确正在营帐内推演沙盘,制定行军计划。 “怎么了?” “前方发现敌军。” 秦慕此次来前线,便就是为了立功的,自然不可能错过每一个立功的机会,便率先站出来。 “元帅,我曾与大氏交过手,对他们的武器战法相对熟悉,便由我前去拿下他们吧。” “好!秦将军,便由你来当这个先锋,我给你一小队人马,你定要速战速决,切莫恋战。” “是。” 双方形势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虞岁安上一世是上过战场的,也算是身经百战,所以,神情并没什么变化。 沈确看着虞岁安这副神态自若,没有任何胆怯的模样,内心便多了些赞赏。 抬手拍了拍虞岁安的肩膀,开口道:“岁安,要真上战场的话,你可害怕?” “元帅,我不怕。” 沈确笑着对虞岁安道:“死也不怕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沈确道:“人终有一死,若是为了保护我大虞子民而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听完虞岁安此番话,沈确眼中的赞许更是毫不掩饰。 “不愧是我沈家的孩子,有气概。” 虞岁安此时还没有职务,只是以公主的身份,跟随大军出征,算是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 但是,虞岁安自然是不甘于此,她离来到前线,便就不是要躲在别人身后的。 沈确此时也不会贸然让虞岁安领兵,毕竟虞岁安从未带过兵,贸然让她领兵,一来,军中会有人不服,二来,若是虞岁安是个没能力的草包,让她领了兵,便是让将士们去送死,沈确自然不会让他沈家军冒这个险。 天色渐晚,虞岁安回到自己的营帐。 此时元竹和元荷在营帐内等着虞岁安。 真正的战场,谁见了都会心惊胆战,元竹还好,毕竟公主府的亲卫全部由她训练,她也是见过血的人。 元荷便显得有些许不舍,元荷武功一般,但医术精湛,虞岁安带元荷来前线也不是为了让她去打仗的,而是打算让她留在后方,治疗伤员的。 看着元荷面色不佳,虞岁安给她倒了一杯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一次见这般场景,你可还能适应?” 元荷喝了一口水,压下自己心中的胆怯,对着虞岁安道:“奴婢也不是害怕,只是今日看见那般多的伤员,血肉模糊,伤到哪里的都有,奴婢更多的是担心公主您是不是也要上战场。” 虞岁安转身坐下,对着元荷开口道:“既然来了前线,自然是要上战场的,本公主绝不是要躲在男人身后的懦夫。”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奴婢很是担心你。” 虞岁安笑着安慰元荷道:“你不必担心,你们公主我命硬着呢,再说了,有你配的金创药,本公主哪里还要担心那些小伤。” 虞岁安毕竟活过一世了,也算是身经百战,自然不紧张,为了安慰元荷,还能同她开起玩笑来。 ……… 秦慕作为先锋,和大氏交战,首战便告捷了,得到了沈确的赞赏。 不过是得到了几句赞赏,秦慕便飘了,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惹起虞岁安来。 沈确近日打算交给虞岁安一队人马,让虞岁安也上战场,真正的历练一番。 得知这个消息的秦慕,非常不屑,毕竟在他眼里,虞岁安不过是一介女子,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能领的了兵。 秦慕正同自己的手下喝着酒。 “要我说,跟着九公主的那队人马可惨喽,九公主一介女子,好好的待在营帐里不好吗?还非要去上战场,真当战场是儿戏啊,到时候见到了敌军,手中的刀怕是都拿不稳,还得让别人救她,这不是给咱们拖后腿吗?也不知道元帅是怎么想的。” 其他的人纷纷赞颂秦慕这番话。 “可不得吗,公主的命更值钱呗,到时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咱们别说功劳了,不被皇帝问责就不错了。” 虞岁安此时便站在他们身后,听着这群人喝着酒,吃着肉,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他们如何贬低自己,虞岁安倒不在乎,毕竟,她想做的事,她想走的路,定然少不了闲言碎语,攻击谩骂。 可他们说的话,有动摇军心的可能性,虞岁安便不得不管了,毕竟若是军心涣散,此战便必输无疑了。 第53章 比试 秦慕不屑的啐了一下,随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开口道:“九公主这般貌美,若是真上了战场,被敌军俘虏了,可就毁喽!” “与其便宜了敌军,还不如便宜了我们呢!” 虞岁安就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说这些恶心的话。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元竹,再也听不下去,走上前去,便踹翻了他们的桌子,拿起刀架在刚说话侮辱虞岁安的士兵脖子上。 “胆敢侮辱公主,你可知罪?” 刀架在脖子上,那位士兵的气势一下子便蔫了下来。 秦慕最是好面,元竹这么一闹,让他在自己所带的兵面前颜面尽失。 “我们说的话有何错?九公主一介女子,怎么会带兵?怎么会打仗?怕是见到敌军都要吓得腿软吧!” 秦慕挑衅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 “秦慕,你既看不起本公主,觉着本公主不配带兵,那你可敢与本公主比试一番?” 秦慕哼了一声。 他打心底里觉着虞岁安自不量力,他秦慕出身武将世家,自幼读兵书,练武功,虞岁安区区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怎么可能比的过他。 “九公主说比什么?”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秦慕,眼神都懒得多分给他一个。 “秦小将军如此自信能胜过本公主,那便比一项秦小将军擅长的吧。” 听了这话,秦慕心口中便堵上了一口气。 “九公主,你未免也太猖狂了些,既然给你留面子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觉着他话太多,烦得很。 “秦小将军,你的话过于多了,快说比些什么吧,本公主没有那么多闲心和时间在这陪你耗着。” 秦慕迟迟不说比什么,周围看热闹的士兵,已经有开始嘲讽起秦慕来。 “你说,这秦将军不会是怕输给九公主,所以才迟迟不敢说比什么的吧。” 听着周围隐约的嘲讽声,秦慕气的脸色涨红。 他之所以迟迟不说比试什么,倒不是怕会输给虞岁安,而是担心虞岁安输的太难看,会在皇帝面前给他穿小鞋,毕竟虞岁安背后靠着皇帝和定国公府,他这次来前线,是为了立功,他可不想立不了功,反而还被皇帝责怪。 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隐约有开始嘲讽他的,他若是输了,日后在军营里便没法见人了。 所以他必须选一样自己最有把握的。 虞岁安见他思考了这半天,面色越来越不耐烦。 “秦慕,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给你搬个椅子,让你坐着想啊?” “我们比武功,如何?” 虞岁安微微一笑,开口道:“可以,你选一件武器吧。” 秦慕听着虞岁安的话,便拿出自己一直使用的长枪。 虞岁安看秦慕拿出来长枪,自己便拿出佩剑。 “九公主,你用一把佩剑来对抗我的长枪,若是输了,传出去再说我秦慕欺负于你。” 虞岁安皱着眉头,听着秦慕的话,愈发不耐烦。 抬起手中佩剑,指向秦慕。 “秦小将军,本公主只和你过三招。” 秦慕听了此话,更加生气,便开始率先攻击起虞岁安。 虞岁安拿着佩剑,利落转身,便躲开了秦慕的进攻。 秦慕见虞岁安躲过,心有不服,转身又举着长枪,向虞岁安刺去。 虞岁安顺势借力打力,身姿轻盈,瞬间移动到秦慕身后,将长剑架在秦慕的脖子上。 “秦小将军,你输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的话,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身影移动的极快,秦慕还未曾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秦慕吓得放下手中的长枪,但是仍然不服气。 “我输了。” 虞岁安将架在秦慕脖子上的佩剑拿下来,开口道:“看来秦小将军输的不是很服气呢。” 秦慕气愤的说道:“九公主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虞岁安轻蔑的笑着道:“秦小将军,做人要愿赌服输啊,实力不行就多练,多找找自身的问题,别乱找理由。” 秦慕被虞岁安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虞岁安收拾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 元竹对着秦慕呸了一口,随后道:“秦小将军,以后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下次再胆敢乱说话,姑奶奶我打烂你的嘴,在我家公主面前,连三招都过不了,还敢诽谤我家公主,废物。” 元竹说完这番话,便跟随着虞岁安身后,离开。 围着看热闹的士兵,见秦慕输给了虞岁安,纷纷开始嘲讽秦慕无能。 “秦小将军竟然在九公主面前连一招都过不了,亏的他平时在咱们面前那般高傲,仗着自己的家世,谁也看不起。” 周围的嘲笑声不断入耳,秦慕气的一拳打到前方的柱子上,柱子没断,手倒是打出了血。 自讨苦吃。 ……… 秦慕在虞岁安这里,受了气,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刚进去,便看见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柳依依,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柳依依看到秦慕的手滴着血,赶忙从包裹内拿出金创药,开始给秦慕包扎。 “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秦慕和虞岁安比试,还输给了虞岁安,他自然不好意思同柳依依讲。 “前线如此危险,你为何会来这里?” 柳依依一边给秦慕包扎,一边说道:“我不放心你,便自作主张跟来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秦慕把柳依依抱进自己怀里,开口道:“我怎么会怪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怕你受苦罢了。” “我自小长在边境,早就苦惯了,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秦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对柳依依说道:“这里是军营,你没事的时候便待在营帐里,不要出去乱跑。” 柳依依点了点头。 “我知晓的。” 秦慕这边有人伺候着,沉浸在温柔乡里。 虞岁安这边,心情也不错。 毕竟秦慕也算是军中的青年小将军,颇有名望,虞岁安不出三招,便将他打败,这下,对于虞岁安带兵上战场之事,便不会有人有异议。 第54章 粮草危机 秦慕自从和虞岁安比试,输了之后,便饱受军中将士嘲笑,连他手下之人,对他都有些不信任。 这些事,沈确自然也看在眼里,所以便派秦慕去看守粮草。 他手下的人,自然对这件事有所怨怼。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原本,咱们也可以上战场杀敌立功,这下可好,被分配到这看粮食,将来回京论功行赏,哪里还轮得到咱们呢。” 另一士兵,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上前线不就是为了挣个功名,回头好娶妻生子,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 “可不,这秦将军也真是的,没事干嘛非得同九公主比试什么么,要赢了还好说,结果却输给九公主一个女子,连带着把咱们的脸都系统丢了。” 秦慕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怨怼,也不敢说话,便将这份怨恨,算到了虞岁安身上。 听着那些话,秦慕握紧了拳头,心里恨不得将虞岁安撕成碎片。 “虞岁安,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 虞岁安最近算是比较顺风顺水,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打了几场胜仗,在军中的威名越来越高,沈确让虞岁安带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确看着面前身穿戎装的虞岁安,愈发满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岁安,你做的很好,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带兵打仗的天赋,当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代。” 虞岁安抬手行礼,对沈确道:“舅舅过奖,与舅舅相比,岁安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 “岁安,你最近打了不少胜仗,立了不少功,但是马上濒临冬季,战线拖的越长,对咱们便愈发不利啊!” 虞岁安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所以,有些事情的发展,是同虞岁安记忆中有所不同的,对于她上一世没经历过事,她要略加思考一番。 “元帅,我们可以用些出其不意的计策。” 听见虞岁安此话,沈确顿时来了兴趣。 “岁安有什么好主意?” 虞岁安附在沈确耳旁,轻声说道:“快到冬季,我们可以烧毁他们的粮食,断了他们的运粮之道。” 听了虞岁安的计策,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深觉虞岁安有带兵打仗的天赋。 但还是有些担忧:“岁安,这计策倒是好,可你有几分把握能做成呢?” “元帅放心,岁安自有计策。” 沈确赞赏的看着虞岁安,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那我便命你带一队人,去做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定不辱命。” 虞岁安带着一队人到了驻军之外的树林之中,濒临冬季,树林中只有这一些雀鸟。 身后的士兵疑惑。 “将军,咱们不是要去烧敌军的粮草,您把我们带到这树林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这敌军的粮食藏在树林中。” 虞岁安听着这话,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口道:“你傻啊!这还是我大虞的地盘,他们怎么可能会把粮食放在这啊!” 被打的士兵,揉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公主您不是教过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没准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准他们也这么想呢。” 虞岁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公主,您别叹气啊,您说,带我们来这到底要做什么啊?” 虞岁安看着他,抬头示意他向天上看。 他抬着头转了一圈,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您让属下看什么啊?啥也没有啊?” 虞岁安指着树上的麻雀,对着他们说道:“我们来抓它。” “公主,抓它干嘛啊,烤着吃吗?” 虞岁安没有接话,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倒是越说越起劲,开口说道:“公主,烤麻雀最好吃了,我小时候家里穷,没吃的,经常抓麻雀烤着吃。” 虞岁安听着这句话,感到无语至极,又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吃吃吃,你的脑子里怎么就只有吃。” “那公主您抓麻雀做甚?” “你们按着本公主的吩咐做便是,本公主自有用处。” 人多力量大,不过两刻钟,便抓回来一大群麻雀。 虞岁安看了一眼元竹,元竹便从袖口中拿出一袋子东西。 “公主,这是何物?” “硝石。你们将硝石磨成粉,洒在麻雀的羽毛上,在麻雀的脚上也绑一些。” “是。” 很快他们便做好了这件事,虞岁安吩咐他们将麻雀全部放飞。 “公主,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好好歇息,我们晚上再行动。” “是。” 夜半更深,虞岁安带着手下的兵夜袭敌营。 “咱们分两队行动,我负责带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元竹,你带着箭术好的人,负责向敌营中射火箭,方向越广越好。” “是。” 吩咐完,虞岁安便带人行动起来。 因着虞岁安此次的目的,是为了烧毁敌人的粮草,他们人又少,不可恋战,虞岁安带着人达到目的后,便撤退了。 虞岁安风尘仆仆的回到营帐。 “元帅,属下幸不辱命,已将敌军粮草全部烧毁。” 沈确拍手为虞岁安叫好。 “岁安,我果然没看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待回京,我定然向皇上禀报你的功劳。” “元帅过奖了。” “忙了这么久,你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属下遵旨。” 向沈确汇报完,虞岁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此次烧毁了敌军的粮草,虞岁安所带的人,皆立了功,军中的人,对虞岁安便更加信服。 跟着虞岁安完成任务的元宝,就更加得意了。 “我跟你们说,九公主果然聪慧,想的法子,都是咱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跟着九公主,算是跟对了。” 其他跟着虞岁安的人,也附和着元宝。 “当初选择跟着公主,果然没有错,这次咱们跟着公主立了这许多功劳,回去论功行赏之时,定能得到不少赏赐,这样我就有钱娶妻生子了。” 敌军粮草被烧毁,这场仗马上虞国便可胜利,所以现在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涨。 当然,除了看守粮草的秦慕及其手下。 听说跟着虞岁安的人又立了功劳,他们对秦慕怨怼便更多了些。 可祸不单行,他们对秦慕怨怼颇多,当差便更松懈了些。 在他们松懈之时,虞国的粮草也着起火来。 第55章 有人来送粮草? 虞岁安等人,烧了敌军的粮草后,正休息着,便听见营帐外有人大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元竹道:“发生什么事了?帐外怎么这般吵闹?” 元竹听了虞岁安的话,起身走到帐外,抓住一名正在跑的士兵,开口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这这般着急做甚?” “不好了,军粮走水了!” 听了此话,元竹立马回到营帐内,禀报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粮草走水了!” 虞岁安立刻站起身。 “我们快去救火!” 经过一夜的忙活,粮草的火终于被扑灭了,可不幸的是,粮草被毁了大半,剩下的也撑不了几日。 虞岁安到了沈确的营帐中,此时各个将领也聚集在这里,秦慕跪在地上。 沈确生气的拍着桌子,质问秦慕道:“秦慕,你玩忽职守,致使粮草被毁,该当何罪!” “属下一时疏忽,导致粮草被毁,还请元帅降罪。” 沈确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慕,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啊,秦慕玩忽职守,看守不利,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秦慕被处罚后,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离开,沈确独留下虞岁安一人。 “岁安,现如今粮草被毁大半,对咱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虞岁安看着沈确道:“元帅,我们可以向朝廷写信,说明情况,让朝廷来给我们补给粮草。” 沈确叹了一口气道:“这谈何容易啊!” ……… 京城内,皇帝收到粮草被烧毁的密报。 “岂有此理!” 虞成锦站在皇帝下方,不敢说话。 “锦儿,给边疆筹集粮草一事,便交与你同兵部尚书一同完成。”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极其得意,毕竟他最近笼络朝廷官员,所费不少,正愁没办法捞到钱呢。 “儿臣遵旨。” 回到二皇子府的虞成锦,心情极好。 沈清秋见虞成锦心情极好,上前给虞成锦更衣。 “殿下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 “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父皇命我为前线筹集粮草,这可是个肥差。” 沈清秋一边为虞成锦宽衣,一边笑着道:“父皇将如此重的差事交与殿下,足以见得父皇对殿下有多么器重,那太子之位岂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对他的恭维,笑的愈发得意。 “殿下,这九公主目前也在前线,而且马上过冬了,若是这前线缺衣少食的………” 沈清秋的话,只说了一半,并未说完,但虞成锦已然明白沈清秋的言外之意。 虞成锦不禁在心中设想:“虞岁安最近处处同他作对,若是虞岁安就这么死在前线,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好事一件呢。” 虞成锦的心胸狭隘的很,对自己的能力又自信的很,丝毫不觉着他能有如今的成就,虞岁安在其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且虞成锦眼中,只有自己,丝毫不曾想过,若是此战败了,对于虞国是多大的损失。 在公主府内打理公主府一干事务的元桃,在虞成锦出了皇宫之时,便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忙找元橘商量对策。 元橘在铺子里盘账,见元桃派人来寻她,赶忙回到公主府。 “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元桃将手中的密信交与元橘。 “公主来信说,前线的粮草被烧毁了。” “什么!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元桃叹了一口气道:“还有更危险的,皇上将为前线筹集粮草一事,交给了二皇子。” 这话听的元橘也深感惊讶。 “陛下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与二皇子,二皇子那个贪得无厌的,这不是诚心坑害我们公主吗!” 元桃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元橘也倚在桌子上叹气。 “元桃,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 “你别光叹气啊,倒是想法子啊,不然公主的安危可怎么好啊!” 元橘又思考了一番,突然灵光一闪。 “元桃,我想到办法了!” 听见元橘的话,元桃也不转了,赶忙坐在元橘身旁,期待的看着她。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之前三公主回来之时,同公主说,此次回去,会做些粮食的生意,我们可以让三公主来帮忙。” 元桃激动的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三公主在安陵,离公主那里又比京城近。” 元橘起身开口道:“我这就去给三公主写信。” ……… 前线。 虞岁安方才得到元桃给她写的密报,告知她是虞成锦来筹集粮草。 得知此事之后,虞岁安愣愣的坐着,思绪又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虞成锦克扣军粮,建造望月楼的景象,虞岁安仍旧历历在目,心中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了些。 “公主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元竹。 “元桃来信,说筹集军粮一事,父皇交给了虞成锦。” 元竹听完虞岁安的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公主,看来我们要早做些打算,毕竟,二皇子所筹集的军粮,怕是不知何时才能到。” 虞岁安也长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又何尝不知虞成锦不靠谱呢?可是眼下马上要入冬,即便是打猎都猎不到东西,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比起虞岁安的焦急,沈确显得气定神闲了些,毕竟,在他眼里,虞成锦是他的亲外甥,他对虞成锦自然是深信不疑。 过了好些时日,前线已然入冬,敌军的军粮虽被虞岁安他们所毁,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不少粮食,生生与虞国耗着。 但沈确这边,已然耗不住了。 “这朝廷怎么还没将军粮送来,陛下是不管我们了吗?” 沈确眼神凌厉的看向说话的人。 “住口,不可妄议陛下!许是被大雪拖延了些时日,我们再耐心等等便是。” 虞岁安望着远方一片雪白,内心更加痛起来。毕竟上一世,她就埋葬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报!元帅,有人送粮食来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连忙迎出驻地外,因为她有预感,这批送粮的一定不是朝廷的人。 第56章 雪中送炭 虞岁安方才跑出驻地外,便看见走在前方的虞清颜。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三皇姐?” 虞岁安直直的盯着虞清颜,半天只蹦出来这一句话。 虞清颜鲜少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走到虞岁安面前,开口说道:“怎么?虞岁安,高兴傻了?” 虞岁安紧紧的抱住了虞清颜,开口道:“我没想到会是你过来。” 虞清颜嫌弃的将虞岁安推开。 “你看你,灰头土脸的,可别弄脏了我新做的衣服啊,值不少银子呢!” 虞岁安喜极而泣,开口对虞清颜说道:“那你这身衣服,可有这些粮食贵?” “那自然是没有,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的手,向营帐走去。 “知道了,待我回京,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都成。” 虞清颜得意道:“这还差不多。” 虞岁安先将虞清颜带到了主营帐内,此时沈确及一众将领皆在营帐内等待这位对他们雪中送炭的恩人。 “参见主帅。” 沈确连忙起身,将虞清颜扶起来。 “微臣哪受得起三公主的礼,三公主此次为我们送军粮,沈确感激不尽啊!” “沈将军为国征战,清颜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虞岁安在带着虞清颜见过沈确之后,便将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来前线,给我们送军粮呢?” “元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你们的军粮被毁,希望我可以帮你筹集一些,所以我便过来了,我总不能让你饿死在这吧!” 虞岁安给虞清颜倒了一杯水。 “前线条件艰苦,没什么好茶,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虞清颜哼了一声。 “虞岁安,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这个苦你吃得,我自然也吃得。” “好好好,是我小看你了。” 虞岁安又同虞清颜聊了好些,大多都是问虞清颜在安陵城经商的情况如何。 虞清颜突然说道:“这次我来前线,也不只是为你们送粮,我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路呢!” 虞岁安赞赏的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姐如今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那是自然。” 虞清颜突然附在虞岁安耳边,对着虞岁安悄悄的说了一件事。 “我这次来又遇到了一个心仪之人。” 虞岁安听后,立马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三皇姐,这人靠谱吗?” “自然靠谱,他可是救了我的命呢!而且他跟秦慕,还有裴元都不一样,他单纯的很,而且没有那么多心思。” 虞岁安还是不太相信虞清颜遇到的那个男子,但是看着虞清颜这副又一次坠入爱河的模样,虞岁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自己多费些心思去查探一番。 虞清颜奔波数日,同虞岁安聊了一会儿后,便有些疲倦了,虞岁安便让虞清颜歇在自己的营帐中。 翌日一早。 虞清颜起身后,便去盯着自己带来的粮食,好巧不巧的是,见到了她不想见的人。 秦慕看到虞清颜,走上前嘲讽的说道:“这是前线,可不是你们玩乐的地方,不知三公主四体不勤,对武功兵法一窍不通之人,出现在这,是所谓何事呢?不会是还惦记着秦某吧” 秦慕越说越得意,好似是要将这些时日,在别人身上受得气,统统在虞清颜身上找回来。 经历了这么多事,虞清颜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她了,况且她现在看见秦慕,便觉着恶心。 听着秦慕这几句话,气的虞清颜抬手便给了秦慕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秦慕傻了眼。 “你敢打我?” 虞清颜轻蔑的看着他,揉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道:“我乃是公主,你对我出言不逊,我打一巴掌怎么了?你还敢反抗不成吗?” 秦慕看着如今的虞清颜,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但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秦慕自然不想丢了颜面。 “三公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如今,可是个没人要的弃妇,被我甩了不说,还被我妹夫甩了,三公主又在我面前高贵什么呢?” 虞清颜听见这番话,看着周围的人,一时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看着那个自己的心仪之人。 虞岁安刚来找虞清颜,便听到了秦慕所说的那番话。她可不是虞清颜,手无寸铁,她自幼习武,手劲可比虞清颜大的多。 话不多说,上去也给秦慕来了一巴掌。 不过片刻,便被打了两巴掌,对于秦慕这种天之骄子,自然是心有不服。 刚想还手,只见来的人是虞岁安,便将手放了下去。 毕竟上一次不过三招之内,便被虞岁安打败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 虞岁安看着秦慕只敢欺软怕硬的窝囊废模样,轻蔑的看着他。 “秦小将军,如果你的舌头不想要了的话,本公主可以成全你。” 秦慕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听着虞岁安训话。 “你看守军粮不利,致使军粮被毁,现如今这些粮食,乃是我三皇姐送来的,既然秦小将军这般看不起我三皇姐,那不如你便在朝廷的军粮到来之前,饿着肚子吧。” “属下知错。” 虞岁安甩袖便离开,顺道将虞清颜也带走了。 “那个秦慕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揭我的短处,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一头雾水,毕竟虞清颜被流言蜚语困扰多时,早就应该不在意了。 “你不早就不在意旁人说什么了吗,怎么又突然在意上了?” 虞清颜哭丧着脸。 “反正是没办法见人了。” 虞岁安开口安慰道:“你为将士们带来了粮食,这便是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不会对你说三道四的,反而会更加尊重你,鄙视秦慕罢了。” “哎呀,我也不是在意这个。” 虞岁安一脸迷茫。 “那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是在意什么?” “我怕我那个心仪之人,他会嫌弃我。” “那你不要他便是,天下男人那么多,难道还就非他不可吗?” 第57章 遇见真爱? 虞岁安正同虞清颜说着话,元竹便带了一名男子进了营帐。 男子虽身着粗布麻衣,仍挡不住身上的矜贵气质。 虞清颜见到元竹身后跟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那我总得知晓你中意的的人长什么样子吧。” 虞岁安自然是看出虞清颜的顾虑,也知晓虞清颜还有话要同这名男子说。 “三皇姐,我要出去练兵,你们有话慢慢说吧。” 虞岁安离开后,虞清颜走到郑柏身前,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吞吞吐吐道:“我之前的事情,你都知晓了。” 郑柏一把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 听见郑柏这些话,虞清颜一下子便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满眼爱意的看着郑柏。 驻营内的虞岁安,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下的兵训练。 元宝谄媚的给虞岁安端来了一杯水。 “公主,您喝水。” 虞岁安看着他的样子,开口道:“这么谄媚,有事求本公主?” “公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属下只是觉着……” “觉着什么?” “觉着三公主身边跟着那个男的有些奇怪。” 这话激起了虞岁安的好奇心。 “哪里奇怪?” “属下也不知道,就是直觉,觉得这个鬼鬼祟祟的。” 虞岁安本以为元宝可以说出来个所以然呢,结果只是直觉,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还是好好的练武功吧,少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元宝看虞岁安不相信,便着急起来。 “公主,您别不相信啊,属下的直觉可准了。” 虞岁安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元宝一眼,随后说道:“既然你直觉这么准,本公主就命你看着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否则,小心本公主罚你。” 元宝继续谄媚的跟着虞岁安,开口道:“那属下要是办的好,公主可有赏赐?” “你要是真查出来些有用的东西,本公主赏金百两。” 元宝笑的乐开了花。 “属下一定办好。” 元竹对于虞岁安的做法,有些疑惑。 “公主为何要让元宝调查三公主的人?” “元竹,你觉得这个人正常吗?” “这个人救了三公主的命,听说三公主在送粮来的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是这个男子,出手相助,这么一看,这名男子并无任何不妥。” 虞岁安笑笑,不再说话,因为虞岁安同元宝一样,在心里觉着这名男子有点奇怪,这一切发生的又有些巧合。 回到营帐后,虞清颜同郑柏正在虞岁安的营帐内下着棋。 “岁安,你回来了。” “嗯。” 那名男子起身。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免礼吧。” 虞岁安对这个男的本就有些怀疑,现在见他开口便知虞岁安的身份,疑虑便更深了些。 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说道:“听说你救了我三皇姐?” “回公主的话,清颜在路上遇到山匪,我路过,便出手相助了一番。” “那要多谢你了。” “九公主不必客气。” “对了,还没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呢,有几口人,有兄弟姐妹没有?” 郑柏听着虞岁安的话,顿了一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父习武,打猎为生。” 虞岁安内心不信,但并未表现在脸上,不再言语。 不过,郑柏这番话,倒是给虞清颜心疼的不行。 “我真没想到,你小时候竟过的这般苦。” “也没有很苦了,师父对我很好,只不过我们村子里粮食产量不多,今年冬天又赶上两军交战,村里的粮食都被抢的差不多了,还不知晓要怎么捱过这个冬天呢。” 郑柏越说越伤心,听的虞清颜愈发心疼。 虞岁安看着她们俩情深意重的样子,将眼睛闭上,深觉没眼看。 “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腻歪了,好不?” 虞清颜拉着郑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 京城内。 元桃接到虞岁安的来信,知晓虞清颜已经将粮草送到前线,高兴的说不出来话。 元橘走进公主府。 “元桃,有什么好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元桃走上去拉住元橘的胳膊,开口道:“好消息!三公主已经将粮草送到了前线,这下公主就不用挨饿了,没准明年开春公主就能凯旋而归了。” “是啊,我都有些想念公主呢。”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不高兴。 虞成锦知晓虞清颜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满,在二皇子府内来回踱步。 沈清秋走进来,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 “殿下怎么这般着急?” “还不是虞清颜那个多事的,给前线送去了粮草,这要是让父皇知晓了,岂非显得我无能。” “今年收成不好,殿下筹集粮草即便慢了些,父皇也不会过多怪罪的,殿下不必着急。” “可是现在一时上哪里去筹集粮草送到前线呢?” 沈清秋附在虞成锦耳旁,轻声说道:“殿下真假掺半便好,到时在半路上再安排个山匪什么的,将假的那一半劫走,不就两全齐美了。” 虞成锦听着沈清秋的话,大笑起来,一下将沈清秋抱在自己的腿上。 “夫人果然聪慧,我今日便去夫人房里歇息吧。” 沈清秋瞬间脸红,羞涩道:“能为殿下分忧,乃是妾身的荣幸。” ……… 前线。 虞岁安最近忙得很,敌人最近不知为何总能看破他们的战术,见招拆招,所以虞国最近吃了好几个败仗,搞得虞岁安最近头疼的很。 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参茶。 “公主,快喝一碗参茶歇息一下吧,别伤着身体了。” 虞岁安揉着自己的头,开口道:“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屡战屡败,不顺的很,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战术,出奇制胜才是。” “属下也觉着奇怪,公主前段时间不是烧毁了敌军的粮草,按理说,他们不应该能坚持这么久啊。”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对着元荷说道:“去将元宝叫过来。” 第58章 有叛徒? 元宝在知晓虞岁安传召他时,便立刻来到了虞岁安的营帐。 “公主,您找我?” “你前些时日不是说觉着郑柏有些问题,查了这些时日,可查出什么来了?” 元宝有些沮丧。 “回公主的话,属下什么都没查到。那郑柏日日同三公主待在一起,利用三公主的人脉,给他们村里换些物资,再多的就没有了。” 虞岁安瞬间便捕捉到了信息。 “给村子里换物资?” “是的,三公主此次来,不只给咱们送来了军粮,还开辟了一条新的商道。” “那个村子在哪里?明日带本公主去看看。” “是。” 虞岁安对这个郑柏的怀疑越来越深。 自从这个郑柏来了以后,他们便屡战屡败,而且敌军好似也开始不缺粮食。 看着虞岁安低头沉思的模样,元竹开口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郑柏,到底是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刚好我三皇姐遇到山匪便被他救了,又怎么如此正好,他们村子里缺少粮食。”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竹觉着很有道理。 “听公主这么一说,属下也觉着,这个郑柏可疑。” “我们明天去看看,便就全知晓了。” 翌日。 虞岁安还没走出营帐,便又听见有人报,说朝廷的军粮到了。 出去,便看见正在卸车的军粮。 虞岁安同沈确行了一礼。 “参见元帅。” “岁安快快免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这些粮食,当真是少得可怜。 “不是说朝廷给的军粮,怎么这般少,这点东西,怕是三天都撑不过去吧。” 运送的官员,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仍吓得满头大汗。 “回九公主的话,属下在押粮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被劫了大半。”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运粮的官员。 “你当本公主是傻子吗?哪里的山匪如此大胆,胆敢劫军粮,少的这些莫不是被你中饱私囊了吧。” 那名官员赶忙跪下。 “九公主,微臣冤枉啊,微臣哪敢做这样的事。” “即便你没有中饱私囊,可运送不利,玩忽职守,你又该当何罪呢?” 那位官员跪在地下,身体颤抖,不敢说话,生怕虞岁安一个不高兴,会命人杀了他。 “来人啊,拖下去,打十军棍。” “是。” 那位官员被拖下去,还一边喊着让虞岁安放过他。 “公主饶命啊公主!” 沈确看向虞岁安。 “这次还是要多谢三公主,若是没有三公主,这场战事还不知要怎么样呢!” 虞清颜刚出来,便听见沈确夸她,开心的不得了。 “元帅过奖,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确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仗打的总是不顺利,他作为主帅,自然也是每日都愁的睡不着觉。 “岁安,我们要制定些新的战术,尽快将这场战事打完,否则拖的愈久便愈发消耗国力,劳民伤财啊!” “属下明白。” 虞岁安同沈确商量完战术后,天色渐晚,但虞岁安还是决定去元宝所说的村子里一趟。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宝走到村口,便见到一个大娘,带着她的小孙子,身上还背了一捆柴。 虞岁安同元宝使了一个眼色,元宝立刻上前帮大娘背起身上的柴。 “谢谢你啊,小伙子。” 大娘看着虞岁安,开口道:“你这个女娃娃倒是长得标致,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晚出来呢?最近这村里可不太平呢。” “不太平?” “是啊,前段时间来了一伙山匪,抢了我们不少粮食,若不是前两天有个姑娘来我们这给我们换了些粮食,我们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要怎么捱过去呢!” 虞岁安跟着大娘到了她的家里,看着周围的陈设,便知大娘是一个利落的人。 “大娘,您儿子儿媳呢?” 大娘给虞岁安等人倒了一杯水,开口道:“他们出去做工了,在我们这小村落,也赚不到什么钱。” 虞岁安让元竹拿出来一幅画像,上面画的人便是郑柏。 “大娘,这个人你可认识?” 大娘将画像放在蜡烛旁仔细观看了一番。 随后点头道:“认识认识,这个男娃娃经常出现在村长家,每次来都会带着猎物什么的,这次来村里换粮食的女娃娃便是他带来的,村里的人,都对他感激不尽呢。” “看来,这个郑柏当真是个好人呢!” “可不,这个男娃娃人不错的,前两日来的时候还同我们说,等他成婚了,去喝他的喜酒呢。” 听完大娘的话,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 “大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 大娘连忙挽留她们。 “天色这么晚,你们两个女娃娃离开,不安全的,不如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 “多谢大娘,我们就不叨扰您了。” 虞岁安快马加鞭回到了大营。 元竹沮丧的说道:“公主,咱们去这一趟,竟全无收获。” “按大娘的话来看,这个郑柏还是个品性不错的人,这样便是最好了,不然,三皇姐又要受一次情伤了。” 虞岁安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谁!”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猛一回头,看见远方有一人影。 元竹的手脚更快,在说出去话的一瞬间,人已经冲出去了。 同那个偷听的人交起手来。 “公主,抓到了。” 虞岁安用手抬起被抓人的脸,震惊了一瞬。 “柳依依?你怎么会在前线。” 柳依依看被虞岁安抓到,便不再挣扎,声音颤抖的同虞岁安解释道:“我只是不放心我家相公,才跟到前线来的。”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对着元竹说道:“把她带到我的营帐里,本公主有话要问她。” “是。” 元竹提着柳依依,跟随着虞岁安走进营帐。 将柳依依摔在地上。 “柳依依,你何时来的前线?” 柳依依不敢看虞岁安的眼睛,开口道:“有一段时日了。” “所以你一直待在秦慕的营帐内?秦慕一直隐瞒着你的存在?” “我同秦将军是夫妻,我来陪着他,也不违反军纪吧?” “呵!巧言令色。” 第59章 凯旋回京 “元竹,去将秦慕押过来。” “是。” 不出片刻,元竹便将秦慕带到虞岁安的营帐内。 元竹去时,秦慕已经在床上准备就寝了,元竹进去便将秦慕拽起来,搞得秦慕一脸蒙圈。 被拉到虞岁安营帐内的秦慕,一脸不服。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如今在军营里,你是将军我也是,你我同级,你有什么资格让人这么对我?” 虞岁安冷哼一声,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前给了秦慕一脚。 “秦慕,若我说你私藏叛徒,通敌叛国,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猖狂吗?” 听了这话,秦慕有一瞬间的呆滞,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即刻反驳虞岁安得话。 “九公主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秦慕也是不怕的。” “证据?秦慕,那你先同本公主解释一番,为何她会出现在军营里?” 元宝从屏风后出来,手上拽着柳依依。 看到柳依依出现在虞岁安这里,内心怒其不争,但还是要想办法给她找个说辞,毕竟,柳依依现如今还是他的夫人,若是柳依依的罪名成立了,那么他的仕途便也毁掉了。 “九公主,微臣的夫人为何会在您这里?”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秦慕。 “这话不应该本公主来问你吗?大军行进,你的夫人为何不在京城而在这里?” 秦慕继续狡辩道:“微臣的夫人也是心疼微臣,所以才来前线照顾微臣的。” “军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元帅不知,本公主亦不知,现在又有情报泄露的可能性,要本公主如何能不怀疑你的用心呢?” 秦慕思索了一会儿,立马便做出决定,只要他咬死说不知晓,虞岁安便不能将他如何。 “九公主,上一场面对大氏的战事,乃是我秦慕打赢的,你实力不济,屡吃败仗,便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 虞岁安冷冷的看着他狡辩,对他的指责内心并无任何起伏,但是元竹听不下去了,上前便要动手。 “元竹,住手,莫要冲动。” 元竹憋了一口气,退回原位。 秦慕嚣张的望着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是无话可说了吗?你这么晚让你带我到这里来,又没证据,应该同我赔礼道歉才是。” 虞岁安的确没证据,但也不想见他如此猖狂,毕竟柳依依有鬼,是必然的。 “你怎么确定本公主没证据?” “公主若是有证据,又怎么会与我纠缠这这许久,早该将我关起来军法处置了才是。” 虞岁安向元竹使了个眼色,开口道:“既然秦小将军想要证据,给他便是。” 元竹从袖口内拿出一条手帕,展示给秦慕看,上面记载了些沈确所确定的战术。 秦慕一时语塞,因为这些消息的确是他传出去的,可是为什么会在柳依依身上,他就不知道了。 可眼下,证据摆在他面前,如今之计,他也只能咬死不知,将全部罪责推到柳依依身上,如此虞岁安便奈何不了他,即便是治罪,也只能治他个失职不查的罪名,回头让他爹安阳侯再运作一番,便可安然无恙了。 “秦慕,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收起方才的嚣张,对虞岁安说道:“回九公主的话,这些定然都是她一人所为,我全然不知,我对虞国,对皇上的忠诚日月可鉴。” 虞岁安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对她有多么情深意重呢,当初说的信誓旦旦的,即便是打了皇室的脸,也要娶她进门,如今便就只是她一人所为了?” “回九公主的话,她是擅自来前线的,我并不知晓。” “既如此,元宝将柳依依押下去,明日交给元帅处理,至于秦慕,元竹,你亲自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他。” “是。”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向沈确报告昨夜之事,沈确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岁安,你觉着,这事秦慕应有多少责任?” “回元帅,属下觉得,秦慕定然脱不了干系,毕竟若不是秦慕柳依依如何能得知咱们的计划呢?” “可眼下并无证据,安阳侯又是朝廷重臣,所以秦慕暂时我们还不能动,要回京之后,问过陛下才是。” “元帅说的有理。” 虞岁安虽然想现在就将秦慕处置了,毕竟,这段时日的战事,处处不顺,她心里恨死秦慕了,但是,秦慕背靠安阳侯府,没有十足的证据,自然是处置不得,可回了京,安阳侯自然有千万种法子为秦慕脱罪。 “岁安,我得到线报,大氏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同咱们决一死战,此战若是胜了,边疆可安稳十年。” “看来大氏同我们耗了这些时日,终于也是耗不下去了。” “没错,岁安,你让人将秦慕还有那个女子全部看守好,此战不能出任何一点的纰漏。” “是。属下遵旨。” 虞岁安命人将柳依依和秦慕分别看押住,每日只给她们喂些稀饭,保证他们死不了便是。 大战之日,很快便到来了。 之前打的皆是突袭战,主要便是消耗兵力。 重活一世的虞岁安,再次带兵在战场上同敌军对垒,心潮澎湃,气血翻涌起来,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寒风吹,战鼓响,一身戎装立疆场。 “杀!” ……… 京城。 皇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报!”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来报信的人。 “陛下,沈元帅带着大军大败大氏,预计三日后启程回京。” 皇帝大笑起来,连连拍手,说了好几个好。 公主府内,元桃也得到了消息,开心的不得了。 “元橘,好消息,好消息,前线传来喜报,咱们大军将大氏的军队打的溃不成军,公主很快便会回来了。” 听了这个喜讯,元橘也非常兴奋。 “那我们这段时日要将公主府收拾的好好的,迎接公主回来。” “估摸着不出半月,公主便会回来了,我都想死公主了。” 元桃喜悦的吩咐着人收拾公主府。 得知虞岁安不但安然无恙,还在前线立了功,虞成锦气的咬牙切齿,当然更多是恐惧,毕竟他贪墨军粮,要是让虞岁安知道了,虞岁安定然不会放过他。 第60章 审问 大军回京当日,皇帝亲自在城楼迎接。 “微臣沈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上前将沈确扶起来。 “爱卿,快快免礼,宫中备了接风宴,为爱卿接风洗尘。” “微臣多谢陛下。” 沈确起身,跟随皇上身后,进了宫中。 宫中早早备了接风宴,皇帝皇后坐在上首,沈确紧邻着皇帝。 接风宴上,入席的皆是在此次出征中立了功的武将,还有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官员,以及各位皇子。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杀了他,虞成锦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贪得无厌,虞岁安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皇帝面前告他一状。 虞岁安端起酒杯,敬了皇帝一杯,随后开口道:“父皇,此战大捷,二皇兄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皇后听见虞岁安在皇帝面前说虞成锦的好话,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些。 “陛下,锦儿如今可是懂事了不少,户部的公事,让锦儿处理的井井有条呢。” 虞岁安见皇后沈微澜打断了她的话,也不恼,而是换了一种语气,开始阴阳虞成锦。 “二皇兄的确辛苦,筹集了不少军粮,只是可惜,前线大军所用,怕是没有二皇兄所筹集的十分之一呢。” 皇帝听见此话,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开口询问道:“安儿此话何意?前线没有收到足够的军粮吗?” 虞成锦听了此话,瞬间紧张起来,赶忙起身反驳虞岁安。 “我为前线大军筹集到了足够的军粮,只是可惜,在押运半路上遇上了山匪,便所剩无几了。” 虞岁安听着他的狡辩,白了他一眼。 “那山匪也是够胆大的,竟然连朝廷的军粮都敢劫,二皇兄可否说说是哪里的山匪,我愿带兵前去将匪徒剿灭。” 虞成锦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后看着虞成锦的样子,便将话茬接了过来,顺便又给了沈确一个眼色。 “陛下,锦儿身在京中,这军粮被劫一事,乃是押运军粮的官员无能,处罚了便是,锦儿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皇帝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沈确刚接收到沈微澜的眼色,毕竟是亲兄妹,自然会护着虞成锦,便开口说道:“陛下,那位押运军粮的官员微臣已经处置过了,而且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在军中,抓住了一名奸细。” 听了此话,皇帝瞬间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怒气道:“这奸细是何人?” “安阳侯府,秦慕将军的夫人柳氏。” 皇帝听完此话后,看向安阳侯道:“安阳侯,你可有话说?” 安阳侯听见皇帝点他的名,头上都冒出些细微的汗珠。 他在庆功宴上没有看到秦慕身影时,便知事情不好,可却没想过竟然是柳依依被当成奸细给抓了。 “回皇上的话,这兴许是误会呢。” 听了这句话,沈确不愿意了。 “安阳侯是觉得,本帅会冤枉你吗?” “沈将军言重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这儿子向来忠君爱国,打过多次胜仗……” 安阳侯还没说完这句话,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安阳侯,抓的奸细是你儿子的夫人,并非是你儿子,你为你儿子辩解,难不成秦小将军也有不轨之心吗?” 虞岁安这句话说的,安阳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为难的很。 安阳侯现如今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中,看如何狡辩才能打消皇帝对他们安阳侯府的疑心,并且把秦慕捞出来,至于那个柳依依,安阳侯死毫不在意,一个女子而已,柳依依没了,他儿子便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只是现如今别让柳依依连累到他安阳侯府便是。 “那柳依依本就来路不明,想来我儿子也是被他所诓骗。” 虞岁安不屑道:“我可是记得当初秦小将军一心想娶柳依依为妻的,本公主当时还疑惑,为何秦慕如此执着,现在看来,若是秦慕早知柳依依是奸细,为了保护她而娶她为妻,也情有可原啊。” 安阳侯听了虞岁安的话后,一下便跪在地上,开始对皇帝哭诉说道:“陛下,我安阳侯府世代从军,对虞国对朝廷对陛下是一片忠心啊,还请陛下明鉴。” 虞岁安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的安阳侯,内心也不禁感叹他演技好,不过一句话,便能哭的如此情真意切,差点虞岁安都想信他了。 “好了,安阳侯,你先起身吧,这事朕自然会查明,还你个清白。” “老臣多谢陛下。” 虞岁安看向皇帝。 “父皇,柳依依是儿臣抓到的,不如这件事便交给儿臣来审查如何。” 皇帝听着虞岁安的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安儿,那这件事便交给你来查。” “儿臣定会还安阳侯府一个清白。” 虞岁安特意咬中了清白二字,听的安阳侯背后直冒冷汗。 ……… 接风宴结束后,虞岁安便离开宫中,回了公主府,此时,元桃和元橘正等在公主府门口,翘首以盼。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元桃,你说公主会不会今日接风宴上喝多了酒,晚上歇在宫里了。” 元桃信誓旦旦的说道:“不可能,公主一定会回府的,现在落霞宫只剩个空壳子了,又没人打理,公主才不会回去住呢。” 元橘的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骑着马的虞岁安。 拍了拍元桃,开心的说道:“快看,公主回来了。” 她们二人赶忙飞奔到虞岁安身旁,叽叽喳喳的同虞岁安诉说着对她的想念。 “公主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都想您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虞岁安听着元桃这句话,笑着道:“元桃,你这句话可不太真实呢,我看你比我出征前可胖了一圈呢。” “公主,您净打趣我,这不是前段时间过年,吃的稍微多了些,也没有胖很多吧。“ “好了,外面冷,咱们快进府再说吧,本公主也是挺想你们的。” “府内备了不少公主爱吃的菜,就等公主回来了呢。” 第61章 是何身份?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看着府内熟悉的陈设,还有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内心升起一阵暖意。 “公主,在前线缺衣少食的,又要打仗,您都累瘦了,快多用些,桌子上都是您喜欢的饭菜。”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着道:“你有心了,元竹,元荷,你们也累了这许久,先回去歇息吧,这些时日便不用当值了。” “是。奴婢遵旨。” “公主,前线的军粮为何会突然被烧毁呢?” “军粮由秦慕来看守,为何突然被烧,秦慕说他也不得而知,加上他又背靠安阳侯府,只草草罚了一番便过去了。” “这个秦慕,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他办事不力,公主怕是年前就能凯旋了,还能在京中过个年呢,按照奴婢看,应该回了皇上,夺了他的官职才是。” 虞岁安意味不明的笑着对元桃道:“也不一定,兴许安阳侯府得意不了多久了也不一定。” 元桃听见虞岁安说这句话,瞬间便来了精神。 “奴婢愚钝,还请公主明示。” “这次大军中抓出来一名奸细,是秦慕新娶的夫人,柳依依。” 元桃惊讶了一瞬。 “她?竟然是奸细,当真是枉费公主对她的抬举了,为了能让她在京城的贵妇人面前抬得起头来,还亲自为她添妆,当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当奸细,差点害了公主。”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开口道:“为她添妆倒也不是抬举她,而是想让安阳侯府变成更大的笑话罢了。” “那无论公主怎么想,她都是受了公主恩惠的,竟然这般,也是没良心。” “如若她不是我们虞国的人呢?” 这话听的元桃更加惊讶。 “公主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大氏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随后道:“本公主是如此猜测的,更多的,还要明天审问她一番再说。” 翌日。 虞岁安到了天牢之中,见到了被关押在天牢之内的柳依依。 柳依依被绑在刑架之上,手脚都被牢牢的锁着,虞岁安在柳依依面前坐下,开始审问于她。 “柳依依,你若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心狠的人,还可以留你一命。” 柳依依一改往日的柔弱模样,眼神凶狠的看着虞岁安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岁安突然放大了声音。 “柳依依,你若是不想受些皮肉之苦的话,便乖乖的交代出军情和策略究竟是传给你的,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柳依依不屑的看着虞岁安,开口道:“虞岁安,我早便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好了。” 虞岁安讥笑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我怎么会让你如此轻松,你若是不好好交代的话,便就别怪我用些刑罚,令你生不如死了。” 柳依依丝毫不在怕的,便打算吞药自尽。 虞岁安动作比柳依依更快一步,在她准备吞药的那一瞬间,便出手封住了她的穴位,将她口中的毒逼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虞岁安,你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柳依依,你可知道,若是你什么都不说,即便秦慕可以在安阳侯的开脱下安然无恙,你的儿子也脱不了罪责,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柳依依不屑笑道:“你少拿他们来威胁我,安阳侯府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全然不在意你的儿子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出了事,安阳侯府一定会抛弃他的。本公主可以向你保证,若你说出来到底是何人向你透露的策略军情,本公主可以保你们母子二人无恙。” 柳依依犹豫了一瞬,想开口,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一个孩子而已,你要杀便杀,我不在乎,不用拿他来威胁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虞岁安见她油盐不进,便起身离开了,同狱卒说道:“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是。九公主。” 虞岁安离开了天牢,被外面的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睛。 “公主,怎么样,那柳依依可有交代些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没有,这个柳依依油盐不进的,当真是让人头疼。” “公主莫愁,总会有法子的,咱们先回府吧。” “也好。” 安阳侯府内。 安阳侯收到书信,将桌上的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 “岂有此理。” 秦慕见父亲如此生气,走上前问道:“父亲,发生了何事?如此生气?” 安阳侯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秦慕。 秦慕看了之后,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劈一般。 “这怎么会这样?那个贱人,怎么会?” 安阳侯坐在椅子上叹气。 “父亲,那我们究竟如何做呢?到底要不要去救这个贱人?” “自然要救,不然,我们安阳侯府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说着,从门外走进一人。 “是谁?” 那人一进门便坐在了安阳侯府的主位之上,将信物递给安阳侯,安阳侯一见,便恭敬起来。 “不知王子前来,所为何事?” “安阳侯没有看到我所写之信件吗?” 安阳侯犹豫道:“可是柳依依如今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天牢有重兵看守,而且柳依依又由九公主亲自审问,这难度极大啊。” “安阳侯是不想做这件事吗?那可要掂量掂量你安阳侯府承不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你!” 安阳侯气急败坏,却又奈何不了他。 “我们总得想些对策不是。” 安阳侯同秦慕还有那男子想了半天的对策,终于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最近每日都去审问柳依依,但柳依依嘴硬得很,丝毫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搞得虞岁安很是头疼,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坐在公主府内思考对策。 “虞岁安。” 听见声音,虞岁安便抬起头来,看着向她走过来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怎么有空来找我呢?不去陪你的情郎了呢?” 虞清颜坐在虞岁安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开口道:“他今日有事出去了,所以我便来找你了。” 虞岁安疑惑。 “他在京城并无朋友,有什么事呢?” 虞清颜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第62章 生日宴 虞岁安虽心中疑惑郑柏在京中并无亲友,又会有何要事,但是虞岁安并未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 “三皇姐,过些时日便是你的生辰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虞清颜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着虞岁安说道:“我打算在我的府内,简单庆祝一下便是,不想举报的太过招摇,毕竟我在京中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这样也好,待过完生辰,你同郑柏是不是便要回安陵城去了?” 听见虞岁安提到郑柏,虞清颜一脸娇羞。 “是的,我们打算回安陵城见过我祖父,然后成亲,到时候你可要来安陵城喝我的喜酒呀。”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虞清颜凑到虞岁安面前,开口道:“你准备给我送什么生辰礼呀?” “不告诉你。” “切,不告诉我拉倒,你不会不送我礼物吧?” “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生辰。” “那就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礼物了。” 虞清颜同虞岁安说了好一会儿话,便离开九公主府,回到了自己的府内,此时郑柏已经回来了。 “颜儿,你回来了?” “是啊,我今日起身,看你不在府内,便去同虞岁安小聚一下。” 郑柏给虞清颜倒了一杯茶,虞清颜喝了一口后,突然想到些什么,随后问道:“对了,你今日去哪里了?” 郑柏听见虞清颜的话,从袖口中拿出一份烤猪蹄,开口道:“前些时日,我听你说繁楼的烤猪蹄很是好吃,所以今日我便前去买了些,只是对京中的路况不熟悉,走了好些个冤枉路,所以才耽搁了些。” 看着郑柏亲自去为她买的烤猪蹄,虞清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害羞的靠在郑柏的怀里。 “过些时日是我的生辰宴,我准备在京中过,等过完生辰,我们便去安陵成婚可好?” 郑柏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开口道:“我都听你的。” 生辰宴很快便到了。 虞清颜因为之前在京中的一些事,在京中的传闻并不是太好,所以也没有邀请很多人,只邀请了几个同她交好的官家小姐,还有虞岁安和她的兄长,其他的皇子她都没有请,但是,她不请,却总是有人要来的。 若是从前,虞清颜既不受宠,又无依靠,自然没人在意她,可今时不同往日,虞清颜如今接手了她外祖的生意,富甲一方,其他人自然也想结交一番。 虞清颜看着来了许多她没有邀请过的人,尤其是连虞成锦都来了,心中倒是略有些不耐烦。 偷偷的同虞岁安说道:“从前我不得宠之时,可真没见过这么多人给我面子,如今是看我有钱了,来同我交好了?”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开口道:“三皇妹,生辰快乐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这可是上好的玉镯。” 虞清颜看着虞成锦递过来的礼物,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开口道:“多谢二皇兄了。” “别客气,三皇妹要从京中多待些时日才是,改日有空来我的府上坐坐呀。” 虞清颜没有搭理虞成锦的这句话,转身向虞岁安走去。 “虞岁安,你来啦。” “对啊,三皇姐,这是给你的礼物。” 说着,虞岁安从元桃手上,将礼物拿过来。 “三皇姐,我知晓你最是喜欢首饰,所以便命人打造了一对步摇给你做生辰礼,这个图是我亲自所画。” 虞清颜拿起虞岁安所赠的步摇,开心的不得了。 “岁安,这对不要当真是精致,上面镶嵌了这么多宝石,我喜欢。” 虞成锦看着虞清颜同虞岁安这般亲近,心里不耐的很,还深觉虞清颜见识短浅。 虞清颜的生辰宴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后,虞岁安便注意到,郑柏不在。 “三皇姐,郑柏呢?” 虞清颜正招呼着同她交好的姐妹。 听了虞岁安的话,一愣,转头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到郑柏的身影。 “兴许是吃酒吃多了,回去休息了。” 虞岁安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突然元竹跑了进来,附到虞岁安耳旁说了几句话。 “公主,天牢那边派人传话来说,天牢着火了。” 虞岁安瞬间起身,看着元竹道:“什么?” 看着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清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三皇姐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没事,公事要紧。” 虞岁安匆忙的离开了虞清颜的府邸。 “元竹,马上派人封锁京城,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是。” 虞岁安连忙赶到天牢,此时天牢的火已经灭了,但是看守的士兵死了大半,天牢的头领对虞岁安行礼道:“公主,那奸细被人救走了。” “废物。还不立刻派人去找。” 此时,元竹回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所有出城的门已经全部封锁住,一个人都不会放出去。” 虞岁安看着远方,高高挂着的繁楼的牌子,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 “糟了,元竹,你即刻带人去城外守着。” 这话说的元竹一头雾水。 “公主,为何要去城外?” “元竹,你可还记得,当初秦慕在城外养外室一事?三皇姐派人守了那般久,都只看到秦慕进繁楼,中间并未离开。” “公主的意思是繁楼内可能有秘道?那出口在哪里呢?”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带人去秦慕养外室的那个庄子守着,本公主带人去当初三皇姐贴身侍女发现秦慕的樱花亭守着,以防他们带人出城。”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守在城外的樱花亭,躲在暗处,不敢惊动任何人。 此时京城内,柳依依被秦慕带人所救,扶着她准备将她送出城外。 “秦慕,你这密道靠谱吗?可有其他人知晓?” 秦慕烦死这两个人了,恨不得早早的送他们俩走,生怕他俩连累到他。 “那是自然,现下,京城全城戒严,若是不尽快出城,不止你们二人要完蛋,没准还要连累我安阳侯府人头落地。” 他们三人刚从密道内出来,迎面便撞见了虞岁安,三人吓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冷笑看着他们三人。 第63章 查封繁楼 刚出密道的三个人,看见虞岁安抱着剑等着他们,三个人如遭雷劈。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们:“秦慕,通敌叛国,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慕紧张的看着虞岁安,大脑飞速运转,随后拿出随身的佩剑,指向虞岁安。 “虞岁安,若我杀了你,便没人知晓这件事了。”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道:“自不量力。” 虞岁安摆手,周围的官兵上前将秦慕三人团团围住。 “秦慕,今天你跑不了的。” 秦慕三人纷纷拿出武器,准备杀出重围。 连柳依依也一改往日的娇弱模样,拿起武器同官兵们拼杀起来。 郑柏虽武艺高强,可人数众多,他们三人渐渐的败下阵来。 虞岁安一脚将郑柏踹翻在地,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 “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带回天牢。” “是。” 虞岁安对跟在她身旁的元桃说道:“元桃,你带着一队人,将这里和繁楼全部围起来。” “是。奴婢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回了天牢。 此时的京城内,虞清颜的生日宴也已结束,她回到内院之中,却并未看到郑柏的人影。 “月儿,郑公子呢?怎么没在房内休息呢?” “奴婢也不知道啊,说来奴婢今日好像也没有郑公子。” “兴许是出去了吧。你派人去找找吧。” “奴婢遵旨。” 没有看到郑柏的人影,虞清颜也不知为何,有些个心慌。 虞岁安将他们三人押到了天牢之中,率先开始审问秦慕。 “秦慕,你可知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慕看着虞岁安,知晓自己定然小命不保,不再说话。 “秦慕,如果你如实交代的话,本公主可以考虑给你秦家留个后代。” 秦慕当然是贪生怕死,对着虞岁安求饶道:“九公主,我都告诉你,你能饶我一命吗?看在我也曾经为朝廷打过胜仗的份上。” 虞岁安挑眉看着秦慕道:“那要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得本公主留你一命了。” “柳依依是大氏的公主,郑柏是大氏的王子,我也不知道柳依依一个公主为什么会纡尊降贵给我当外室,我会来救柳依依,都是那个郑柏,他威胁我的,我对朝廷可是忠心耿耿啊。” “郑柏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帮他?” 秦慕听见虞岁安问的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毕竟安阳侯府真的通敌叛国了,若是将郑柏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告诉虞岁安,那他安阳侯府所有人的脑袋,当真是全都保不住了。 “他……他拿我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帮他的。” “秦慕,你确定?” 秦慕坚定的点了点头道:“确定。” 虞岁安冷笑道:“秦慕,本公主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只可惜你不珍惜啊。”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便离开看押秦慕的牢房之中,赶着去宫内向皇上汇报此事。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看着奏折,听见太监来报,说是虞岁安来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安儿这个时辰前来,可有要事?” “回父皇,儿臣又捉到两名奸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岁安道:“是何人?” “回父皇的话,秦慕。” 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岂有此理,即刻派人搜查安阳侯府。”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二人的身份。” “身份?” “据秦慕所说,那二人一个是大氏的公主,一个是大氏的王子。” “什么?大氏的公主为何会委屈的跟着秦慕?” 虞岁安思索了一会儿道:“儿臣也正疑惑这事,不过我们可以借此,同大氏做笔交易。” 皇帝笑了笑,赞赏的看着虞岁安。 “安儿此言甚是有理,这件事便交与你去办吧,安阳侯府的事,也交给你来查。” 虞岁安心中得意,毕竟皇帝交给她的事务越多,她做的越好,日后她走向那个位置之时的支持者便更多些。 “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虞岁安离开皇宫,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繁楼,此时元桃已经带人将繁楼给围了起来。 繁楼的老板背靠安阳侯,自然是哼的不行,他又不认识元桃,便居高临下的看着元桃,对她说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惹了不该惹的人,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宫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置本公主于死地。” 虞岁安面若寒霜,眼神冰冷的看着繁楼的老板。 “公主,小的不过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您带人将我这繁楼围了,小的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你私藏通敌叛国的奸细,与朝廷作对,还想做生意?” “九公主,您说话要讲证据。” 虞岁安拿出搜查令,看着繁楼的老板道:“这是搜查令,本公主劝你还是乖乖让开,也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繁楼的老板还想拦着,被虞岁安的眼神吓退。 “来人,给本公主搜。” “是。” 周围等着的官兵,鱼贯而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被这场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走进繁楼那间从不待客的雅间,细细搜寻。 雅间内摆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乍一看,好像并无任何不妥。 “公主,这里有一间密室。” “进去搜。” “是。” 虞岁安本以为这个密室会是通往城外的密道,结果不是,而是放着许多书信,账本,还有金银。 “将这些账本带出去。” “是。” 虞岁安并未在繁楼之内,找到通往城外的密道,但是她并未声张,没找到,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这样的密道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虞岁安走出繁楼,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手下的人即刻便将繁楼的老板抓了起来。 此时,二公主府内,虞清颜着急的很,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找郑柏也没找到。 “天色都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吗?” “公主,不好了,郑公子出事了。” 第64章 查抄 虞清颜听见雪儿着急的跑进府内,还喊着郑柏出事了,着急的站起身,拉住雪儿的胳膊。 “怎么了?郑公子出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上街打听,说是郑公子被九公主的人给抓走了。” 虞清颜听郑柏被虞岁安的人带走了,也没过多思考,便冲向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此时,虞岁安忙了整整一日,刚刚坐到桌旁,准备用膳,虞清颜便闯了进来。 “虞岁安,虞岁安。” 虞岁安听见虞清颜的声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着头痛,毕竟虞岁安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公主,三公主非要闯进来,奴婢拦也拦不住。” “没事,元桃,你先退下吧。” 虞清颜走到虞岁安跟前,生气的对着虞岁安说道:“虞岁安,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何要抓郑柏?” 虞岁安站起身,拉着虞清颜的胳膊,对着她道:“三皇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的,郑柏肯定是好人,你快将他放出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三皇姐,这郑柏的身份特殊,目前还不能放他出来。” “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是奸细。” “三皇姐,这郑柏乃是大氏的王子,身份着实特殊。” 虞清颜惊讶的看着虞岁安道:“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也是为了利用我?” 虞清颜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这副美人垂泪的模样,也感到心疼。 “三皇姐,你同郑柏的事,莫要声张,边疆之时,你给那个村子送的粮食怕是多数到了大氏军队的手中,若是让父皇知晓这件事,保不齐要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到那时怕是你的祖父,你的母妃都要受连累。” 虞岁安这番话,点醒了虞清颜。 “那我该如何做?”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你。” 虞清颜犹豫道:“那我能不能去见见他?”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你且先等等,让我想想办法。” “好。” 翌日。 虞岁安便带着皇帝的圣旨,查封了安阳侯府。 安阳侯还在想办法捞秦慕出来,结果安阳侯府便被查抄了。 “虞岁安,我安阳侯府累世功勋,岂非你个黄毛丫头能查抄的!” 虞岁安举起手中的圣旨,对着安阳侯道:“我有圣旨在手,安阳侯府通敌叛国,即刻查抄,全部下狱,等候发落。” 安阳侯还想反抗,被虞岁安拔出剑架到脖子上。 “安阳侯,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你可要小心点,本公主手中的剑可不长眼睛。” 虞岁安带着人将安阳侯府全部查抄,竟搜出来不少金银珠宝,整整一个地库,金光闪闪,差点要晃瞎虞岁安的眼睛。 “这安阳侯府还真是富贵,不知道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拿了多少大氏的贿赂,才能有这么多宝贝,当真是堪比半个国库了。” 虞岁安赶忙回到宫中回禀皇帝。 “父皇,儿臣已经带人将安阳侯府查抄,倒是查出来不少东西。” “查出来什么了?” “安阳侯府查出来的金银珠宝儿臣已经全部登记造册,请父皇查阅。” 皇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册子,大致扫了一眼,将册子甩在地上。 “岂有此理!这个安阳侯府,竟然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 “父皇,这些银两有大半是大氏贿赂安阳侯所赠。” 皇帝气急反笑,对着虞岁安道:“安阳侯府,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父皇,三思啊!” “安儿,你先退下吧,不必为他们求情。” “父皇,那柳依依和郑柏二人,该如何处置呢?” “用他们二人同大氏和谈,用黄金千两和每年给我们虞国上贡,来换他们的王子和公主,不亏吧。” “是,儿臣这就去办。” 虞岁安离开皇宫,去了虞清颜的府上,接上虞清颜去了天牢之中。 “九公主,三公主。” “将郑柏带出来,本公主要审问。” “是。” 一会儿,郑柏便被带了上来,天牢内的日子,过的自然不好,虞清颜看着清瘦的郑柏,有些心疼。 “你……” 看着虞清颜欲言又止的样子,虞岁安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虞清颜和郑柏。 郑柏不敢直视虞清颜。 虞清颜将郑柏的头转向她,掐着郑柏的下巴。 质问他道:“你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粮草,为了利用我?” 郑柏低下头,对着虞清颜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但是后来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真的是爱上你了。” 虞清颜扇了郑柏一个巴掌,对着他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柏拉住虞清颜的衣服,对着她道:“颜儿,你原谅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虞清颜甩开他,对着他道:“滚,本公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在门外的虞岁安见虞清颜一脸绝望的走了出来,便让元竹先行送她回去。 郑柏看见虞岁安如同看见救星一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你能帮我劝劝颜儿吗,我真的是爱她的。” 虞岁安冷笑一声,对着郑柏道:“爱能当饭吃吗?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谈爱不爱的,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 郑柏愣了一瞬,对着虞岁安道:“九公主,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母亲在那个恶毒女人的手上,若我不为她的儿子做事,我的母亲便会饱受折磨,若我有选择,我宁愿出生在贫苦之家,安稳一生。” “你表现的越在意,你的弱点便会越明显。” 虞岁安将手中的密信递给郑柏。 “本公主刚收到线报,你的母亲已经死了。” 郑柏神情激动对虞岁安喊道:“我不信,你骗人!” “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有什么值得本公主骗的?” “怎么会这样?” “自然是得知你无用了,那还留着你的母亲做什么?” 郑柏一脸绝望,瘫坐在地上。 虞岁安站起身,转头对他说道:“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物。” 第65章 使节来京 虞岁安在同郑柏说完这些话后,便离开天牢,独留郑柏一人在原地。 “公主。” “我三皇姐情绪怎么样?” “三公主沉默了一路,一直默默的流着眼泪。”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心疼,对元竹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三皇姐。” 此时的虞清颜,正呆呆的坐在她的闺房之中,环顾着房中的一切。 “三皇姐。”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虞清颜也并未起身,继续呆呆地坐着。 虞岁安走进房内,便见到呆坐着一脸绝望的虞清颜。 “三皇姐,你没事吧?” 虞清颜只是看了虞岁安一眼,却不说话。 “三皇姐,我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过他了,你若是不解气,我这便去将天牢的刑罚一一用在他身上,直到你解气了可好?”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拦着虞岁安。 “不要,那些刑罚要是都用在他身上,他还能有命活吗?” “心疼?” “当然不是,谁会心疼一个利用我的人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抱在怀里,安慰她道:“三皇姐,你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这郑柏……”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清颜打断了。 “你说,我这一世,是不是就这个命了,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真心待我之人呢?” 虞岁安不在意的说道:“真不真心的有什么要紧,依我看,你多找几个面首,便就不在意其是否真心了。”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赶忙道:“你快别说了,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有悖人伦了。” “你是公主,多找几个面首,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 “你可别瞎说,我倒是无所谓,你可还没嫁人呢,若是让外人听去,你还怎么能嫁一个好人家呢?” “我可不想嫁人。” “瞎说,哪有女孩子家不嫁人的。”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听了这话,虞清颜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原想过完生辰便回安陵城的,可是现如今,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事了。” 虞岁安看着她道:“大氏的使臣不日便要进京,那你便在京中多留些时日吧。” “也好,可是我还是有些伤心,是不是我只配遇到欺骗我的人?” “三皇姐,是他们配不上你。” 虞岁安同虞清颜说了些体己话,安慰了她一番,便离开她的府上,便回了九公主府。 此时,元桃已经备好了饭菜。 “公主,您回来了?” 虞岁安看着那一桌子饭菜,开口说道:“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呀,都是本公主爱吃的。” 元桃听了虞岁安夸奖的话,嘴都快咧到了耳朵。 “公主,奴婢听说那两名奸细身份不凡?” 虞岁安坐在桌旁,净手,准备用膳。 “的确,那柳依依是大氏公主,郑柏竟然是大氏的王子。” 元桃疑惑道:“她们在大氏身份如此尊贵,何苦要隐姓埋名,当这个奸细呢?”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本公主派人去查,那大氏的王室,也是乱的很,柳依依与郑柏皆是庶出,他们二人是同一个母亲,应当是大氏的王后控制了他们的母亲。” “当真是狠毒。” 虞岁安对着元桃,笑了笑随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元桃点了点头。 ……… 不出半月,大氏的使者便抵达京城之中。 皇帝特意在紫宸殿中为他们举办了宴会。 此时的郑柏和柳依依已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坐在宴席之上。 时隔半月,郑柏才又一次见到了虞清颜。 虞清颜是同虞岁安一起来的,入席之后,不敢看向郑柏,一直在自顾自的喝着酒。 看着虞清颜这副模样,郑柏心里痛得很,他最开始的确是存了利用之心,可现如今也真的是想同虞清颜在一起,可他还有仇没报,他也有些不确定,虞清颜到底会不会原谅他。 虞清颜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便醉了。 “岁安,我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月儿,雪儿,好好跟着三公主,别让她伤着了。” “奴婢遵旨。” 郑柏见虞清颜出去了,也随后跟了出去。 一把拉住了虞清颜的手腕,激动的看着虞清颜。 “颜儿,这些时日不见,我好想你啊。” 虞清颜一把甩开郑柏的手。 “请大氏王子自重,这里是虞国的皇宫,小心本公主喊人来,把你抓起来。”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颜儿,你听我解释。” 虞清颜一把将他推开。 “你解释便解释,别动手动脚的。” 郑柏看着虞清颜,对她解释道:“我原是不想骗你的,我虽然是大氏的王子,可过的日子,却连个下人都不如。” 听着郑柏的解释,虞清颜内心里有些动摇,竟开始有点心疼起郑柏来。 “你一个王子,为何会过的不如下人?” “我母亲从前极其得宠,那会儿我们的日子还算好过,后来王后忌惮我母亲,给我的母亲下了毒,若不每个月定时服用解药,便会痛苦至极,王后借着我母亲控制着我和我妹妹,让我们为她做事,我也是别无选择。” 虞清颜本就有些动摇,听着这些话,更加心疼起郑柏来。 主动伸手抱着郑柏,对着他说:“你说的这一切可是真的?你不会再骗我一次吧。” “我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那你是不是就要回大氏去了,也不能再同我在一起了?” 说完这话,虞清颜有些伤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颜儿,你能不能等我两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娶你。” 虞清颜叹气。 “三年,那我都老了。” “不会,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我恨不得即刻便娶你,可是我还有仇未报,现在同你在一起,我只怕不能护着你。” “那我等你三年,若你三年之后你不能娶我,我便不等你了,到时候我就养七八个面首。” “我定然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两人的误会解除,便一前一后的回了紫宸殿内。 虞岁安见虞清颜出去了一趟之后,整个人一改前几日的丧气,红光满面起来,心中便有了数。 第66章 京城开酒楼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拉着虞清颜离开,虞清颜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身后。 虞岁安凑在她耳旁说道:“三皇姐,你可别看了,要是让旁人看出来端倪,我可帮不了你呢。” 虞清颜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同虞岁安一起上了马车。 看着虞清颜的样子,虞岁安开口打趣道:“怎么?原谅他了?” 虞清颜吞吞吐吐道:“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说让我等他一段时日,他一定会来娶我。”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看着虞清颜这副不争气的模样。 “那你就等着吧。” “对了,我打算等他们离京,我便回安陵去。” “也好。但是这些时日你们二人若是要见面可千万得当心些。”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虞岁安将虞清颜送回府,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累了一日,虞岁安刚回府便上床歇息了。 最近发生的事,同上一世全然不同,虞岁安的脑子也乱的很,睡梦中,思绪便又回到了上一世。 虞岁安替虞成锦写救灾之策,替他争皇位,替他镇守边疆,从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又一幕的展现在虞岁安眼前。 思绪再次回到了上一世,虞岁安却愈发的不明白,为何自己上一世那般傻,心甘情愿的给虞成锦当工具,毫无自主意识。 梦到帮虞成锦写救灾之策一事,虞岁安突然惊醒,想起来一件大事。 在虞岁安床前值夜的元桃,见虞岁安突然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但还是赶忙去查看虞岁安的情况。 “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你先睡吧。” 元桃见虞岁安无事,便回到自己的地铺上歇息。 虞岁安只是突然想到上一世的今年夏季,安陵城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而虞清颜的外祖乐善好施,在洪水中忙着帮助别人,自己却被洪水卷走,最后竟是连尸骨都没找到。 这一世,虞岁安既提前知晓,自然是不能再次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距离夏季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虞岁安好好盘算了。 想完这事,虞岁安便沉沉的睡去,毕竟应付了一天的大氏使节,虞岁安也是怪累的。 ……… “公主,大氏王子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九公主。” “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感谢九公主一番罢了。” 虞岁安眼神都没多分给他一个,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的感谢本公主收到了,回去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欲言又止,没有离开。 虞岁安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他道:“还有事?” “我明日便要离开京城,这一去便不知要多久才能再来,还请九公主帮我照顾一下颜儿,颜儿生性单纯,别让她被其他不怀好意之人骗了才是。” 虞岁安挑眉看着郑柏,随即开口回道:“你是想让我照顾我三皇姐,还是想让我帮你看着我三皇姐别移情别恋,将你忘了呀?” “若是三公主真的将我忘了,那只能说我能力不够,只要三公主过的开心,我便心满意足了。” 虞岁安懒得听他这些花言巧语,摆摆手道:“本公主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我皇姐的,就不劳你这个大氏的王子多费心了。” “多谢九公主。” 翌日。 虞岁安和虞清颜跟随着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大氏的使臣离开。 皇帝对于虞岁安这次办的这事极其满意,愈发赞赏起虞岁安来。 “安儿这事办的不错,应该有赏才是。听你舅舅说你很有行军打仗的天赋,封你为将军,便到你舅舅手下任职吧。” 虞岁安大喜过望。 “儿臣多谢父皇。” 这事,虞岁安高兴,皇帝也高兴。 虞岁安高兴是因为,手中有了兵权,那她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皇帝高兴,也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争气,而且还是个女子,兵权放在虞岁安手里,对他毫无威胁,又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着郑柏离开,虞清颜便显得有些失落。 这些时日,郑柏每日都偷偷的同虞清颜在一起,虞清颜也知晓,郑柏此次回去危险重重,她心里自然是担忧的很。 虞岁安察觉到了虞清颜的小情绪,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送走大氏使臣后,虞岁安便回到府内,继续谋划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元橘。” 元橘推门进来。 “公主,您有何事吩咐?” “前些时日,繁楼被查封,你想办法将繁楼这个铺子拿下来,我们开个酒楼。” “是。” “注意不要让别人知晓。” “奴婢明白。” 元橘的动作极快,不出三日便将繁楼的铺面拿到手。 “元桃,给桃鸢写信,说本公主有要事找她,让她来京城一趟。” “是。” 交代完元桃,虞岁安便打算去繁楼一趟。 如今的繁楼,还贴着封条。 虞岁安带着元竹偷偷的跳进去,从前盛极一时的繁楼,如今已然破败,有的地方,竟都生出了蜘蛛网。 “公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个店面都是咱们的了,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呢?” “秦慕他们自然是从繁楼的密道里逃出去的,上次来搜查,却并未发现密道,这个密道直通城外,保不齐将来会有大用处。” “公主不愧是公主,想的就是周全。” 虞岁安听着元竹恭维的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对着她道:“得了,别贫嘴了,快找找在哪里吧。” “公主,秦慕如今还没被问斩,咱们何严刑拷打他,干嘛这般费力?” “天牢之中,保不齐隔墙有耳,这样的密道,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奴婢明白。” 虞岁安同元竹在繁楼内搜寻了半天,结果却一无所获,只找到了之前繁楼掌柜放账本的那个密室。 “公主,咱们都找这么久了,还没有,是不是不在繁楼内啊?” “不应该啊。” 虞岁安在墙上用手丈量着,突然发现了一块空砖。 第67章 开业 虞岁安伸手敲打了一下那块空砖,突然地下的木板,移开了一块。 “公主,你看,那块木板动了。” 虞岁安拿起烛灯向下看了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公主,这会不会是您所说的那个密道?” 虞岁安将手中的烛灯交给元竹,随后准备跳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元竹拉住了。 “公主,这里深不见底,让奴婢先下去吧,要是下面有什么危险,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无碍,本公主先下去,你在上面接应本公主便是。” 说完,虞岁安便直接跳了下去。 “公主!” 虞岁安跳下去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火种,向四处望了望。 随后便沿着前方的小路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儿,密道到了头,虞岁安从密道的尽头找到出口,离开密道。 出口正是城外的杏花书阁,不过自从安阳侯府被查抄后,杏花书阁也荒废了。 等在繁楼的元竹着急的很,一直向外面看,计算着时辰。 “公主!你回来了。” 虞岁安从地道上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公主,可有收获?” “密道直通城外的杏花书阁,想办法将杏花书阁也拿到我们手里。” “是。” 在找到密道以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回到了公主府。 元桃看着一身灰尘的虞岁安,开口询问道:“公主,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搞的满身都是灰尘。” “去了趟繁楼。” “繁楼都破败了,公主去那里做什么?” “那繁楼地段不错,本公主想在那里开个酒楼。” ……… 淮南城。 此时的淮南城,只剩桃鸢和姜攸宜二人,她们二人如今关系倒是亲近的很。 桃鸢日日给姜攸宜送饭,去听姜攸宜给女学学生讲的课,姜攸宜日日吃桃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美食,竟生生圆润了不少。 “桃鸢姐姐,你今日又来给我送什么好吃呀?” 桃鸢打开食盒。 “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姜攸宜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其实从前姜攸宜是不爱吃肉的,吃的东西也偏清淡些,因此身体一直有些弱,自从到了淮南,遇到了桃鸢,桃鸢见她身子弱,便日日变着法子的给姜攸宜补身体。 一开始姜攸宜是不习惯的,但是时日多了,竟改变了自己的习惯,现在尤其爱上了吃红烧肉。 桃鸢看着大快朵颐的姜攸宜,心里极其满足,她爱做饭,也爱看着别人享受自己所做的美食。 “江先生,九公主给我写信了。” 听到桃鸢提到了虞岁安,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 “九公主?她来信可是有什么要事?” “九公主来信,说是在京城盘下来一个店面,觉着我可以去开个酒楼。” “这是好事啊!你也同我在女学学了这么久,也该离开这个淮南这个小地方,去更大的城池,有更大的发展才是。” 桃鸢叹了一口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突然去了京城那样大的地方,我心里还有些发怵,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九公主的一番好意。” 姜攸宜拍了拍桃鸢的手。 “桃鸢姐姐,你不必紧张,九公主既然让你去京城发展,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看碧荷姐姐的揽月阁,在京城不也发展的极好,现在听说在其他的城里还开了分店呢。” 听了姜攸宜的鼓励,桃鸢的心里也有了些自信。 “只是,我这一去,怕是不能来给你送饭了,我给你制定了食谱,到时我会让永安楼的小厮来给你送饭,你可记得要按时吃啊。” “我知晓了,桃鸢姐姐,你几时变得这般唠叨了。” 京城内。 “公主,桃鸢姑娘进京了。” “快请进来。” “民女桃鸢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桃鸢起身,虞岁安拉着她坐下。 “桃鸢,本公主这次写信要你进京,是想着让你在京城中也开个永安楼。” 桃鸢虽早就知晓,但听着虞岁安亲口说,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公主,我……我怕我做不好。” “怕什么,有本公主在你背后撑着,你只管放心大胆去做便是。” 虞岁安与桃鸢正说着话,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碧荷姑娘来了。” “快请进来。” “民女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示意让碧荷起身。 桃鸢看见碧荷,神情更加激动起来,起身抱住碧荷。 “碧荷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桃鸢妹妹,我在京城这些时日想妹妹想的紧。” 虞岁安看着她们二人叙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桃鸢妹妹,你这次进京,所为何事?” 桃鸢看向虞岁安,开心的同碧荷说道:“九公主让我来京城里开个永安楼。” 听了此话,碧荷激动起来。 “太好了!桃鸢妹妹,日后我们就可以在京城里相聚了。” 碧荷也转身看向虞岁安,随后打趣桃鸢说道:“先前公主写信要我进京开揽月阁之时,可给桃鸢妹妹羡慕坏了,我便同她说,早晚有一日,公主也会要她进京的,这日这么快不就来了。” 听了此话,虞岁安笑着看着她们二人。 “永安楼我已经派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桃鸢你作为掌柜,其他的事便交与你来决定,咱们永安楼便定在本月十五开张可好。” 碧荷思索了一会儿道:“本月十五可是个开张的好日子,永安楼在那日开张正好。” 虞岁安留碧荷和桃鸢二人吃了顿饭,她们二人便各自回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忙碌,十五很快便到来,永安楼也准备要开张了。 这些时日,永安楼一直在筹备,京城的百姓知晓要开个新店,却不知晓要开个什么店。 永安楼开业当日,桃鸢作为掌柜站在铺子前准备为永安楼揭匾。 周围的百姓看着桃鸢,纷纷议论起来。 “又是个女掌柜,这是要开个什么店?” “女掌柜有什么稀奇的,自从揽月阁开到京城后,女子出去务工的多得很呢。” “我家那个婆娘,自从去了揽月阁做工,每个月能赚不少月钱呢,现在我家这日子过的可比从前好多了。” 桃鸢看着周围议论的百姓,觉着时辰差不多了,将牌匾上的红布扯下,开口说道:“今日永安楼开业,凡是进店用餐的,全部赠送永安楼的招牌酒一坛。” 第68章 安陵之行 虞岁安同碧荷一起坐在楼上看着永安楼开业,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走入永安楼内,虞岁安心中欣慰的很。 酒楼可不仅仅可以赚钱,还是个很好的情报组织,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将揽月阁和永安楼开遍整个虞国,那时,她的情报网便可以更完善些。 永安楼第一日开业,因为是在原本繁楼的地段上开的酒楼,本就是个人流最多的地段,开在这自然不怕没客人,而且虞岁安对桃鸢的手艺也极其有自信。 虞岁安回到了公主府,元荷给虞岁安端来了一碗药膳。 “公主,这是奴婢新研制的药膳,有助睡眠,还能美容养颜。” 虞岁安端起碗,尝了一口。 “元荷,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手艺也越发的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夸奖,元荷有些害羞。 “多谢公主夸奖。” 元荷做的药膳味道不错,虞岁安一会儿便将一碗药膳喝完了,此时的元荷还现在原地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了一眼元荷,觉得元荷好像有事要说,便先开口询问起来。 “元荷,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本公主说?” 元荷吞吞吐吐道:“公主,奴婢前些时日得到了一本古医书,上面有几个药方,奴婢很感兴趣,只不过有几味药很难得,所以我想亲自去寻这几味药。” 听了元荷的话,虞岁安皱起眉头。 “元荷,不是本公主不想让你去,可是那几味药既然如此罕见,你一个弱女子去寻,岂不危险?不如你将药材画出来,本公主命人去寻便是。” “回公主的话,奴婢也未曾见过这几味药,只是看古书上有记载,所以便想去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对元荷说道:“非去不可吗?” 元荷没敢回虞岁安的话,只是将头低下。 看着元荷这副模样,虞岁安也不忍责怪于她。 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个信物,递给元荷。 “拿着这个信物,从全国无论哪个钱庄还是咱们府的产业,都可以换钱,本公主会让夜野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记得,万事,活着最大,保护好自己。” 看虞岁安松口,元荷激动的流下眼泪。 “奴婢多谢公主成全,只是奴婢一人去便好,夜野是您的暗卫,应该留在京中保护您的安全才是。” 虞岁安摆摆手道:“本公主已经决定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平安回来。” 元荷跪在地上,同虞岁安行礼。 “多谢公主成全。” 虞岁安上前将元荷扶起来。 “快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元荷早早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夜野离开了公主府。 虞岁安亲自送她到城外,看着元荷坐上了马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公主,元荷这一去,不知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对元桃说道:“夜野武艺高强,想必会保护好元荷的,我们回去吧。” 送元荷离开后,虞岁安突然想到马上便要进入夏季,今年的安陵城怕是危险,虽然她日前写过信要虞清颜盯着人好好修建堤坝,可还是凶多吉少,她得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能真正的放心。 “元桃,收拾收拾东西,择日我们也离开。”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惊讶。 “离开?公主我们要去哪里啊?难不成我们要去跟着元荷一同去寻药?”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脑袋。 “想什么呢,我们去安陵城。” 元桃揉着自己的脑袋,嘟囔道:“我们去安陵城做什么?去看望三公主?” 虞岁安没有回元竹这句话,反而是将府内管外事的管家喊了进来。 “公主。” “吴管家,从即日起,将公主府的大门关闭,无论谁来问,对外一致说本公主病了,不能起身,无论谁来,一律不见。” “奴才遵旨。” “公主,我们要去安陵城,您为何要称病呢?我们直接去不就得了?” “傻元桃,暗地里去和直接去,能看到的东西,差别可大着呢。”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道:“哦!公主,奴婢明白了,要是公主大张旗鼓的去,那些贪官一定会早有准备,若是偷偷的去,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虞岁安欣慰的看着元竹。 “越来越聪明了。” 被虞岁安夸奖了,元竹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都是公主教的好。” 虞岁安并不想同元桃贫嘴,便吩咐她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日便要启程。 “奴婢这就去收拾。” 九公主生病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见虞岁安生病了,而且病重的不能起床,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虞成锦了。 毕竟虞岁安之前坏了他不少好事,她至今对虞岁安还是怀恨在心呢。 不仅如此,他还给虞岁安所传的谣言添了一把火,说虞岁安得的病是疫病,会传染给别人的那种,所以九公主府才闭府的。 本来皇帝知晓虞岁安病了,是想要去看看她的,可是莫名其妙出来了这么一番传言,皇帝也不敢去看虞岁安了,只是派手下的太监去问了问。 虞岁安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因为此时的虞岁安,已经离开京城,踏上了去安陵城的路上。 安陵城多水,虞岁安等人坐了一段路程的马车之后,便改成坐船了。 虞岁安带着元竹,元桃和元橘,乔装打扮成平常妇人的模样,坐上了去安陵城的船只。 元桃被周围的美景狠狠的吸引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 “小姐,你看那座山,好似是从水里面长起来一般,还有这个水,像翡翠一般,可真好看,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色呢,看的奴婢都不想回去了。” 虞岁安看着元桃,宠溺的笑了笑。 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虞岁安总算是在汛期之前赶到了安陵城。 此次来安陵,虞岁安并未提前通知虞清颜,而是到了之后,直接去了虞清颜所住的宅子。 此时的虞清颜正在府中算账。 管家进来报。 “小姐,外面有几位姑娘找你,说是从京城来的。” 第69章 不该遇到的人? 听了管家的话,虞清颜惊讶了一瞬。 “京城来的人?快请她们进来。” 虞清颜猜到了可能是虞岁安来了,但是在真正见到虞岁安的那一瞬间,虞清颜还是激动的站起身来,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提前写信告知我一声。” “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 虞清颜赶忙拉着虞岁安坐下,让手下的人去准备饭菜。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安陵城最特色的饭菜,你可要好好尝尝。”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虞清颜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岁安同虞清颜正说着话,从门外进来一个让虞岁安意外之人。 虞清颜看到此人,眼中的爱慕是丝毫不掩饰。 虞岁安看着她俩眉目传情,则是一脸的无语。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郑柏?你怎么会在这?” “大氏同大虞自从签订和平条约后,我父王已经同意两国通商,正巧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便借着差事的便利来看看颜儿。” 听了此话,虞清颜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虞岁安感叹她不争气。 “看来三皇姐的生意做的是愈发大了,都做到大氏去了。” “岁安,你莫要打趣我。” 虞岁安突然想起来,她来安陵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了,三皇姐,我先前给你写的信,要你加紧修建堤坝,现在进程如何了呢?” “在收到你的信时我便叫人抓紧修建了。” “那就好。” 虞清颜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堤坝的事来了?”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虞清颜她重生了,这样的话,即便是说了,虞清颜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中邪了。 所以只能搪塞她道:“前段时日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见安陵城发了大水,所以便写了封信给你。”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的,突然收到你的信,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看着虞清颜如此不在意的模样,虞岁安有些紧张,拉住虞清颜的衣服。 “三皇姐,这不是小事,安陵城马上便要进入汛期了,这件事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岁安,你不会是特意为这事前来的吧。” 虞岁安不知道应该同虞清颜说些什么,毕竟她如果直接和虞清颜说安陵城一定会发大水,虞清颜会问她为什么,她也答不上来。 所以,她现在有些头痛,到底如何说才能让虞清颜相信她。 “三皇姐,我……我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可马虎不得。” 虞清颜拍了拍虞岁安的手,安慰她道:“好了,你不要如此紧张了,我重视起来便是,你若是不放心,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便是。” “好吧。” 郑柏和虞清颜不同,他可比虞清颜聪明多了,看着虞岁安这副不同于寻常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怀疑,总觉得虞岁安有些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虞清颜给虞岁安安排了一间院落后,嘱咐虞岁安好好休息一番,便同郑柏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郑柏一直在思考,为何感觉虞岁安总是怪怪的。 虞清颜看郑柏好似有心事,便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心事一般?”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九公主怪怪的,平常九公主最是气定神闲,怎么对这种还没发生的事如此紧张,好像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虞岁安她这两年的确同从前不一样了,我记得从前虞岁安可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高傲的那个,这两年虽然还是高傲,可却比从前低调了一些。” 郑柏皱着眉,听着虞清颜的话。 “颜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我在意的是如果汛期真的会发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虞清颜毫不在意道:“虞岁安神经兮兮的,你怎么也同她一样了。我们安陵城的排水是整个虞国最好的,从来没发过大水,你不必在意这些。” “可是,我觉得九公主对这件事太过于在意了。” “她可能是做了个梦,所以才这么紧张的吧。” 郑柏还是有些疑惑。 “一个梦?九公主何至于如此重视?”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对着他说道:“哎呀,你不必想这么多了,放心吧,你明日便要走了,我去陪你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全。” 虞清颜不想再听郑柏的唠叨。 “好了,你怎么这么唠叨,我在安陵城,能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回大氏这一路不太平,可要注意安全才是。” 听着虞清颜如此关切的话,郑柏眉目浅笑,满眼爱意的看着虞清颜。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颜儿。” 翌日。 因为今日郑柏要离开,所以虞清颜起了一个大早。 虞岁安也起的很早,不过她们二人早起的原由却各有不同。 虞清颜为了和郑柏送别,虞岁安则是想早点起去看看那个堤坝修的如何。 虞清颜拉着郑柏的手,满脸的不舍。 “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郑柏将虞清颜抱进怀里。 “我会注意安全的。” 虞岁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着她们俩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俩抱够了没有,再不出发,天就要黑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赶忙推开郑柏,红着脸对虞岁安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 郑柏也恋恋不舍的看着虞清颜,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安陵。 人影越来越远,虞清颜还站在原地,望着郑柏远去的身影。 虞岁安拍了拍虞清颜的肩膀,开口说道:“走了,回家了,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一会儿变成望夫石了。” 虞清颜无视了虞岁安的话,还望着郑柏离开的方向,虞岁安忍无可忍,拉着她便向府内走去。 “虞岁安,你干嘛!你快放开我。” 听着虞清颜的话,虞岁安将手放开,虞清颜踉跄了一下。 第70章 堤坝 “虞岁安,你怎么突然就放手了,差点摔倒我。” 虞岁安转身看着虞清颜,一双眼睛无辜地望着她。 “三皇姐,不是你让我放手的。” 虞清颜说不过虞岁安,哼了一声,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虞岁安赶忙跟在虞清颜身后,拉住她的手道:“三皇姐,我们去修的堤坝上看看工程进展吧。” 虞清颜假装生了虞岁安的气,开口道:“不去,不去,你自己去吧。” 虞岁安当然知晓虞清颜的脾气,便拉着她的手,撒娇道:“三皇姐,你陪我去吧。” 虞清颜突然来了恶趣味。 狡黠的目光看着虞岁安道:“你求我,我就陪你去。” 虞岁安早已不是当年的虞岁安,一句话的事,她自然不在意。 “好好好,我求你,求你陪我去吧,三皇姐。” 虞清颜露出得逞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陪你去吧。”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来到了堤坝之上,看着堤坝上正在施工的工人,虞岁安心中有些许的放松。 “三皇姐,能不能再多些人,让他们日夜施工,尽快完成。” 听了虞岁安的话,虞清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们安陵城的排水乃是整个虞国最好的,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过水,闹过水灾,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了。” 虞岁安见虞清颜不太相信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同虞清颜表达,虞清颜才能完全的相信她。 “三皇姐,求求你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不好。” 虞清颜看着虞岁安那双充满祈求的大眼睛,内心有些不忍,毕竟从前的虞岁安可是从来不求人,说话永远高高在上,现在突然拿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她,虞清颜当真是有些受不住。 “好,我答应你,多加些人手便是。” 看着虞清颜答应了,虞岁安也松了一口气。 “三皇姐,你还得让人找些袋子,全部都灌满沙子,越多越好。” 虞清颜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虞岁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开口道:“没发烧啊,咋净说些胡话呢。” 虞岁安将虞清颜放在她额头的手拿开,非常认真的对着虞清颜说道:“三皇姐,我真的没开玩笑,你按我说的做便是。”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好,按你说的做便是。” 听着虞清颜答应了她的话,虞岁安便开始在堤坝施工处四处巡视,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虞清颜在身后跟着她,内心无奈。 觉得虞岁安发霉还是个小孩子,一个梦,也值得这般认真。 不过只要虞岁安开心,她倒是愿意陪着虞岁安胡闹,谁叫她如今有钱呢,修了堤坝,这些钱,她一个人出足矣。 虞清颜愣神的功夫,虞岁安已经跑出很远了,同修建堤坝的工人们交流着。 虞岁安突然转过身,跑向虞清颜,指着一个地方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那个地方需要加固一下,越牢固越好。”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 说完虞清颜便摆摆手,招呼来管事的。 指着刚才虞岁安指的地方,对着他说道:“那个地方,再加固一下,最好越牢固越好。” 其实对于修堤坝这事,管事的也有所疑惑,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个堤坝已经修的很牢固了,咱们安陵城从来没发过大水,修这样的堤坝,这不是浪费钱吗?” 虞清颜面带浅笑,看着管事的,开口道:“本小姐有钱,你按着我说的做便是。” “是。” 管事的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说道:“真是不明白这些有钱人,花这么多钱,修个没用的堤坝,这不是纯纯有钱烧的。” 这话,自然是不可能让虞清颜听到。 虞岁安在堤坝转过了一圈,指出来一些小问题以后,便和虞清颜一起回到府中。 跟着虞岁安逛了这么大一圈,虞清颜的脚都累的磨出了泡来。 雪儿给虞清颜端来了洗脚水,让虞清颜泡脚。 “公主金尊玉贵的,今天陪着九公主走了这么多路,脚都磨坏了。” 月儿听完雪儿的话,在边上接茬道:“也不知道九公主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突然来了安陵城,又莫名其妙的非要建什么堤坝。” 虞清颜叹了一口气道:“别管那么多了,随她怎么折腾去,反正咱们有钱,任她折腾便是。” 月儿心疼的看着虞清颜。 “那九公主乃是习武之人,走了这些路自然没事,可公主你不一样啊,奴婢看着公主受了伤,心疼的紧。 “没事,不过是磨破了点皮罢了,无碍。” ……… 很快,安陵城便进入了雨季,虞岁安同虞清颜待在屋里,看着外面一直未停息的大雨。 虞清颜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叹息道:“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四五日了,这般大的雨,很多人都没法出门,自然铺子也就不能开张了。” 听着虞清颜的话,月儿开口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能停下,再这么下下去,很多人家里怕是都快没有余粮了。” 虞岁安听着虞清颜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并没有接茬,而是心中若有所思,觉着安陵城离发洪水怕是不远了。 “三皇姐,咱们府中有多少壮年家丁?” 虞清颜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开口说道:“壮年家丁,大约有二十余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虞清颜有些迷惑,觉得虞岁安奇奇怪怪的。心中也知晓,虞岁安是在为她做的那个梦而紧张,便将虞岁安抱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必如此担心,不过是个噩梦而已,照我看,这雨即便是再下个十天半月,安陵城也不会发水,你且安心便是。” 虞岁安担忧的望着外面,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 虞清颜当真是一语成谶,大雨接连下了十五天都没有停,反而是越来越大。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虞岁安愈发担忧,在房内来回踱步。 此时的虞清颜也不似从前般轻松,只祈祷着大雨快些停下才好。 第71章 救灾 雨又连续下了几日,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大雨愈发不安。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 管家匆匆忙忙进来报虞清颜,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整个人都被大雨淋的湿透了。 听着管家焦急的话,虞清颜故作镇定下来,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管家方才跑的气喘吁吁,停下喘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刚修建好的堤坝,马上便要顶不住了,快要决堤了。” 听了这话,虞清颜急的站了起来。 “什么?” 虞岁安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这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有什么法子。 “三姐姐,上次我让你吩咐人准备的沙袋可否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虞岁安起身便要离开,被虞清颜一把拉住。 “岁安,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三姐姐,你叫上府里的壮丁同我一起去,拿着沙袋将河水堵住。” 虞清颜有些担心她,听了这话之后,仍没有放手,还是有话要说,不过刚到嘴边,便被虞岁安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三姐姐,你先派人通知城里的百姓,往高处走,一旦决堤,在高处,也能安全些。” “我知道,可是这么大雨,你会淋生病的。” 虞岁安拂开虞清颜的手,开口道:“三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生不生病又有什么要紧,让全城百姓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三姐姐,我乃是习武之人,还曾上过战场,这点小事同疆场上的刀光剑影相比,算不得什么。” 虞清颜望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眼里是深深的担忧,不过还是没忘记虞岁安交代她的事,转身对月儿,雪儿二人说道:“雪儿,月儿,你们二人赶紧派人去通知全城的百姓,收拾好自己的口粮,尽量往高处迁移,越快越好。” “奴婢遵命。” 月儿和雪儿也领了任务,离开府里,独留虞清颜一人在府内坐镇。 虞清颜想到她的外祖父也在府里,赶忙跑到她外公的院子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虞清颜尽管拿着伞,还是被淋湿了。 “外祖父,外祖父。” 此时的邬老爷子正在赏着雨,品着茶,好不惬意。 自从将府内的事务还有生意全部交给虞清颜以后,邬老爷子彻底过上了颐养天年的日子,好不惬意,每天就是品品茶,下下棋,听听戏,简直过的神仙般的日子。 听着虞清颜喊他,邬老爷子慢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了,颜儿,这般着急。” 虞清颜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走到邬老爷子面前,先喘了一口气。 “外祖父,前段时日,我修的那个堤坝,怕是要决堤,所以,我来告诉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先往低势高的地方走走,避免真的发大水。” 邬老爷子哼了一声。 “颜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外祖父我活了一辈子,从前安陵也下过大雨,从来没发过水,你且放心便是,着什么急。” 看着邬老爷子不相信她的话,虞清颜愈发着急。上前拉着邬老爷子的袖子。 “外祖父,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去收拾一番,待在这太危险了。” “你就是小孩子,还是沉不住气,我在这活了一辈子了,就算是发洪水,那便把我也一起冲走吧。” 听着这话,虞清颜感觉愈发的无可奈何。 “外祖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冥顽不灵呢,怎么不听劝呢。” 邬老爷子像是特意跟虞清颜做对一般,一点也不听劝,气的虞清颜说不出话来,既然软的不行,那虞清颜只能来硬的。 “来人啊,将老爷子扶到马车上去,送到山顶上的庄子。” “是,小姐。” 虞清颜刚说完,便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来扶着邬老爷子。 邬老爷子即便再不愿,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嘴上抗议,当然,他抗议,虞清颜也不可能听。 虞岁安这边,在岸边,带着人,用沙袋将湍急的水堵住,免得水冲进城内。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虞岁安带着的几个家丁,全身都被雨浇透了,但是手上的动作谁也不敢停,生怕慢了一步,大水便会决堤,冲进城里。 这么大的雨,下了这么多天,早有人意识到不对,所以越来越多的壮丁加入虞岁安的队伍,同虞岁安一起用沙袋将水堵住。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息的工作,大雨总算是停了,虞岁安的双手也被磨出了血泡,好不容易停下来喘一口气。 元桃,元竹也是跟着虞岁安一起累了一天一夜。 累的元桃瘫坐在地上,此时的虞岁安自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礼仪,也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放空自己。 元桃看着自己被磨出血泡的双手,开口道:“好累啊,公主,我的手,现如今全都是血泡了。” 元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对着元桃道:“不只是你,连公主的手上也磨出了不少的血泡呢。” 元桃赶忙查看虞岁安的双手。 “公主,你的手伤成这样,这可怎么好。” “没关系,之前练武之时,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你不用担心,你既受了伤,便先回府去休息一番。” 元桃嘟囔着嘴道:“我不回去,我要陪着公主。” 虞岁安三人中,元桃的武功是最差的,小时候陪着虞岁安一同练武之时,元桃光顾着偷懒,吃好吃的了,虞岁安那时看她年纪小,也不和她计较,所以,时间久了,元桃的武功便没学成,只会个皮毛罢了。 经过虞岁安带着人一番努力,再加上虞清颜之前所修堤坝用材扎实,所以堤坝并未决堤,安陵城也安然无恙。 这场大灾安然的度过去以后,虞岁安也累病了,虞岁安武艺再高强,身体素质再好,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劳累,铁打的身体也会生病的。 看着虞岁安一手的伤口,还生了病,虞清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第72章 生病了 虞清颜一直关注着虞岁安的病情,城里的郎中来了一波又一波。 “怎么样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的烧退下去吗?” “回小姐的话,老夫已经用尽一身医术,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烧就是不曾退下去。” 虞清颜有些不耐。 “没有办法还不去想办法,本小姐花钱请你们来是给本小姐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给本小姐出难题的。用尽一身医术都没办法让她退烧,还不是要怪你们自己学艺不精。” 郎中被虞清颜怼的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虞清颜的话。 “三……小姐,您也别太着急了,我已经派人去给元荷传信了,相信以元荷的医术,定然有法子让九小姐醒过来。” 听了元竹的话,虞清颜转身看向元竹,拉住她的袖子。 “元荷要多久才能到安陵城?” 听见此话,元竹低下了头,毕竟她也不太确定元荷收到信,大抵要多久才能到安陵。 “我派人给元荷飞鸽传书,相信元荷很快便能抵达安陵城。” “很快是多快?” 这话问的元竹一时语塞。 “算了,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现在先找郎中想法子看能不能将烧退下来一点,等着元荷来。” 虞岁安的病情一直反复,有时可能突然便不发热了,有时又突然发起热来,一直反反复复,但是虞岁安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虞清颜同元竹,元桃日夜在虞岁安床前守着,三个人都熬出了黑眼圈,清瘦了不少。 原本虞清颜是打算着她们三人轮流看着虞岁安,可是谁也不放心,回去也睡不着,便全都挤在了虞岁安床前,日夜看着她。 此时的虞岁安,沉在了梦魇里。 梦中,又回到了皇宫,回到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宫殿里。 床上的小人也发着高热,只有一个老嬷嬷守着她,想着各种的土法子给她退烧。 虞岁安看不清床上小人的模样,也看不清老嬷嬷的模样,梦中只觉得老嬷嬷亲切的很。 床上的小人难受的直哭,后来病的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画面一转,小人到了一个更繁华的宫殿里,周围被更多的侍女嬷嬷拥簇着,衣着也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许多。 可是却不见那名老嬷嬷的身影。 梦境中的虞岁安,像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后面的事,虞岁安能看的清楚,可在那个日出漏风的宫殿里,那名老嬷嬷的脸,虞岁安却怎么都看不清。 心里不禁开始对自己进行怀疑,为何会总梦到冷宫的情形,莫不是她真的在冷宫里待过,那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此事,父皇对他如此之宠爱,又怎么会忍心将她抛弃在冷宫之中。 若是冷宫里的小人儿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又为何会总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重重疑惑。 虞岁安沉浸在梦境里,一直不肯醒过来。而且还一直发着高热,守在她旁边的虞清颜可是心疼坏了。 经过多日快马加鞭的奔波,元荷终于赶到了安陵城。 “三公主,我们公主怎么样了?” “都这些时日了,她还是没有醒,一直时不时的发热,时好时坏的。” 虞清颜给元荷让出来看诊的地方,元荷给虞岁安把了脉后,拿出银针,为虞岁安布针。 经过这段时日的游历,元荷的医术比起从前,更加精进不少。 给虞岁安施完针后,又写了张方子交给虞清颜。 “按照这个药方抓药,不出三日,公主的烧便会完全退了。” 听了元荷的话,虞清颜激动不已,连忙将手中的药方递给月儿。 “月儿,还不快去拿药。” “是,小姐。” 虞岁安在用完元荷开的药之后,烧便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 虞清颜趴在虞岁安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虞岁安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水,水,水。” 虞清颜听见好似有人说话,便起身查看,在屋内看了一圈之后,也没有看见有人。 突然转过头来,发现虞岁安睁开了眼睛。 “岁安,你醒了,你醒了。” 虞岁安病了这许多日子,早便没力气说话了。 “水。” “好好好,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虞清颜赶忙起身给虞岁安倒水,将虞岁安扶起来,一点一点喂水给她喝。 听见虞岁安好像醒了的消息,元桃和元竹立马凑到了虞岁安的床边。 元桃到底年纪小些,看着虞岁安醒了,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哭了出来。 “公主,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病了这许多日子,可算是吓死奴婢了。” 虞岁安刚醒,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喝了好几口水后,才弱弱的回答元桃的话。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而已。” “公主是病还没好全吗?怎么得净说胡话。” 虞岁安现在可没有力气同她们争辩。 元荷端了一碗药膳进来。 “公主,您醒了,这是奴婢给您做的药膳。” 虞清颜接过元荷手中的药膳,舀起一勺,吹了吹之后,才喂给虞岁安喝。 吃了些东西后,虞岁安方才觉着有了些力气,便对虞清颜说道:“三皇姐,咱们宫中的冷宫里,可有一位老嬷嬷?” 这话问的虞清颜一头雾水,觉着可能是虞岁安的病还没好利索,放下手中的药膳,摸了摸虞岁安的额头。 “不发烧了,还没好吗?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虞岁安拿开虞清颜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正色道:“三皇姐,我没有同你开玩笑。” “公主年老的嬷嬷无数,有那么一两个在冷宫伺候也实属正常,你突然问起冷宫里的嬷嬷做什么?” “我做梦,总是梦见自己在冷宫里。” “我看你还是病没好全,你自幼受父皇宠爱,怎么可能在冷宫里同一个老嬷嬷一起生活呢?”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虞清颜扶着虞岁安躺下,并且给她盖了盖被子。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73章 返京 自从虞岁安醒来后,她便一直在想着冷宫的事,总想回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出真相,所以醒来的第二天便说要回京。 被虞清颜给否定了。 虞清颜觉着虞岁安的病还未曾好全,硬将她按在床上,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直到虞岁安的气色看着更好些,虞清颜才让她出去溜达。 躺了好些时日,虞岁安觉着自己都要散架了,拿起自己的佩剑便在院中练起剑法来。 “元竹,过来同我一起练。” 元竹也抽出佩剑,同虞岁安比起剑法来。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元荷和元桃在一旁崇拜的看着二人。 元竹渐渐落了下风,虞岁安又拿出一把佩剑,扔给夜野。 “你也一起。” 夜野接到佩剑,同元竹一起,二人一起和虞岁安切磋。 只见虞岁安身姿轻盈,,手上却力度不减,过了几个回合以后,便将二人打倒在地。 虞岁安伸手将元竹扶了起来,元荷也赶忙跑上前将夜野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虞岁安有些许诧异。 “看来一同去游历了一番,你们二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听着虞岁安的调侃,元荷有些脸红,愠怒道:“公主,你……瞎说什么呀!” 虞岁安摊开手,一脸吃瓜的表情道:“元荷,本公主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急什么?” 元荷将脸别过去,不再搭理虞岁安。 这时一直在院门口看虞岁安练武的虞清颜和郑柏走了进来。 “岁安,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呢。” “那是自然,这些时日要多谢三皇姐你的照顾了。” “那有什么的,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应该的。” 虞岁安拉着虞清颜亲热的说着话,眼睛瞥到一旁的郑柏身上,看到他便觉得不耐烦,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三皇姐。 “郑柏,听我三皇姐说,你武艺高强,不如和我比试一番可好?” “方才见九公主同她们二人比试,身手不凡,郑某也正有切磋之意。” 虞岁安将夜野手中的剑拿过来,扔给郑柏。 “看招。” 虞清颜在一旁看着虞岁安同郑柏比试,觉着给谁加油都不好,给郑柏加油虞岁安会吃醋,给虞岁安加油,郑柏回头又不乐意,两个幼稚的人,惹了谁不高兴她都得哄,索性便站在一旁谁也不给谁加油。 院子里除了虞清颜,可都是虞岁安的人,尤其是最爱看热闹的元桃,在一旁喊得最大声,给虞岁安加油。 “公主,加油,打他。” 郑柏同虞岁安打的有来有回,见招拆招,可对比虞岁安的功夫还是差上一截,渐渐便败下阵来。 虞岁安对他存了戏耍的心思,迟迟不将他打倒,一点一点消耗着他的体力,渐渐的,郑柏体力有些耗尽,虞岁安才将他打倒在地。 “郑柏,看来你还得练啊!” 虞清颜赶忙上前将郑柏扶起来。 “九公主武艺高强,郑某输的心服口服。” 虞岁安得意的看着郑柏笑道:“那就好好练吧,不然就凭你这个身手,哪里能保护得了我三皇姐呢。” “郑某受教了。” 此时,虞清颜也看出来,虞岁安看郑柏有些不太顺眼,赶忙开口打断虞岁安接下来的话。 “好了,岁安,你不是说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城了,今日我带你去品尝品尝安陵城最有名的吃食,前段时日你一直在病中,也没能吃上。” 虞岁安收起佩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跟着虞清颜出去逛街了。 一行人将安陵城有名的小吃,全部都尝了一个遍,这对于对吃食情有独钟的元桃来说,最是开心不过了,一边吃,一边记录,想着等回京之时,可以给复刻出来。 虞岁安也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准备带回去给桃鸢和碧荷二人。 逛了一日,天色渐晚,一行人便回到了府里准备休息。 此时邬老爷子等在厅中。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赶忙上前扶起他。 “按辈分,我应当称您一声外祖父的,哪里能受的起您的礼呢。” “九公主客气了,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啊,早前听闻,九公主最为跋扈不讲理,可现如今一见,觉着九公主最为通情达理不过了,我安陵城数万百姓能活下来,全部都仰仗九公主您有先见之明啊。” “外祖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既为公主,享天下之养,就应当为天下百姓尽心竭力,至于那些传言,也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才会有那般多流言蜚语。如今年长些,便不会同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了。” 听着虞岁安说着话,邬老爷子从侍从手中拿过来一个包裹。 “这里都是我那女儿最喜欢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离得也远些,总是惦记着她,劳烦九公主替我将这个包裹带给她。”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不麻烦,我回宫里带给丽妃娘娘便是。” “多谢九公主了,天色不早了,九公主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翌日。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一行人,便坐上船,动身回京城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安陵城,元桃叹气。 “还是安陵城好,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生活也安逸,风景还美,还有这么多美食,真想在这生活一辈子。”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笑着逗弄她。 “元桃,既然你觉着安陵城这么好,那改日本公主便托三皇姐在安陵城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你便可一直生活在这里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有些恼。 “公主,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跟着公主,公主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本公主要是一辈子不嫁人,你也陪着本公主一辈子不嫁人?” 元桃信誓旦旦道:“那我就陪着公主,也一辈子不嫁人。” 虞岁安看着她轻笑。 回京的一路,并没有来时那般着急,所以虞岁安她们每路过一个城市,便会停留一天,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元荷因为还要去游历找药,所以并未同虞岁安她们一同回京。 第74章 抵京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岁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 抵京时是夜晚,此时的京城已经关闭城门,为了不引人注目,虞岁安一行人只能从永安楼的密道内进京。 有密道的屋子,被桃鸢用来做了书房,平常在里面看账理事。 此时的桃鸢,正在书房内盘账,便看到地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吓得她差点喊出声来。 虞岁安赶忙上前将她的嘴捂住。 “桃鸢,别喊,是我们。” 桃鸢一看是虞岁安,便镇定下来,看桃鸢镇定下来,虞岁安放下捂着桃鸢嘴巴的手。 “九公主,您不是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得赶快回到公主府去。” “好的,公主。” 虞岁安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会儿便没影了,快到桃鸢以为自己是做了梦,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觉得很痛,才发觉不是梦境。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吩咐元桃她们下去休息了。 赶了这些时日的路,虞岁安也感觉到非常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虞岁安病的蹊跷,皇帝和皇后早就有感觉了。 前两个月皇后派人来传,虞岁安便以生病为由,拒绝进宫,甚至她来传口谕的人,连虞岁安府的门都没进去,给她气的不行,更觉得有蹊跷。 不过也赶巧,虞岁安昨日才回府,今日皇后便派人过来了。 管家将人拦在府外。 “九公主病了,谢绝见客,公公还是请回吧。” “皇后娘娘说了,九公主病了这么久,都没见好,定然是府上的府医无能,特意带了太医来见九公主。” “公公,我说了,九公主病的厉害,不能见人。” 公公见管家不让他进门,便带着人准备硬闯。 此时虞岁安从府内走了出来。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硬闯公主府,你是活够了吗?” “九公主,奴才也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带人来给九公主治病的。” 虞岁安懒得听他狡辩。 “来人,凌公公以下犯上,强闯公主府,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九公主,你这是对皇后娘娘不敬。” 虞岁安懒得听他喊,挥手让人将公主府的门关上。 凌公公在被虞岁安打了之后,便被人抬着回了宫中。 皇后沈微澜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的血肉模糊,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虞岁安,真是愈发放肆了,竟这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阿瑾在一旁劝导着皇后。 “娘娘,九公主兴许是生了病,所以脾气大了些,您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深受皇上宠爱不是?”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陛下到底为何如此宠爱她,把她惯的如此没规没矩,目中无人。” “这奴婢也不知,毕竟一开始陛下并不在意她的。” “真是让人头疼。” 阿瑾拍了拍沈微澜的后背,给她顺气。 “娘娘莫生气,九公主不过是骄纵了些,您是她的母后,她的婚姻大事,不还是掌握在您手里。” 听了这话,沈微澜笑的很阴森,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是啊,那我可要给她找个好人家。” 虞岁安这边还在公主府里惬意的喝着茶,翻着书,丝毫不知沈微澜已经算计上了她的婚事。 元桃给虞岁安端来刚洗好的水果,对虞岁安道:“公主,您这般不给皇后娘娘颜面,皇后娘娘若是生气了,会怪罪于你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水果,吃了一口,随后道:“无妨,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元桃虽然有些担忧,怕皇后对虞岁安不利,但看虞岁安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便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嘴上说的无妨,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皇后对她并无宠爱,只有利用,还有她之前做的梦,所以,现下里,虞岁安在心中怀疑,皇后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前她只觉得皇后偏心,现在她想,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对她只有利用,也情有可原。 虞岁安心里想着这些,越想越乱,她想知道真相,却不知从何查起,毕竟十多年前的事情,时过境迁,知道真相的人,怕是早已不在宫里了。 “元桃,我们明日进宫一趟,顺便把邬老爷子给丽妃娘娘带的东西给她拿去。” 元桃犹豫了一番道:“公主,我们是偷偷去的安陵城,给丽妃娘娘拿东西,我们该怎么同她解释呢?” 虞岁安敲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傻元桃,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一下不就得了,那么较真干嘛,丽妃娘娘不会想太多的。” 元桃一边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打的地方,一边说道:“我知道了,公主。” “你快去准备吧,我们明日一早便去。” 翌日。 虞岁安一早便进了宫,先去拜见了皇帝。 “儿臣参见父皇。” 见虞岁安走了进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安儿来了,免礼吧。” “谢父皇。” “前些日子听说安儿病了,现下可痊愈了?”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已经大好了。” 虞岁安在拜见完皇帝后,便略过皇后,直接去了丽妃的宫里。 “娘娘,九公主来了。” 丽妃此时正一个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的下着棋,听见太监通报,虞岁安来了,感到诧异的很。 “丽妃娘娘。” “九公主?您怎么有空来我的殿里,当真是稀客。” 虞岁安也懒得同丽妃多说些什么,毕竟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便从元桃手中接过包裹,递给丽妃。 “三皇姐前些时日给我写信,顺路捎来了一个包裹,说是你父亲带给你的。” 丽妃看到了包裹,一阵激动,眼眶都红了起来,毕竟自从到了宫里,她便再也没回过安陵城,见到她父亲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刚想说些感谢的话,结果虞岁安已经转身走了。 虞岁安也懒得听丽妃说的那些感激的话,所以趁着丽妃愣神,便赶紧走了。 转身去了冷宫,毕竟她总是梦到这个地方,她必须去一探究竟。 第75章 冷宫 虞岁安走了一会儿,便到达了冷宫外面。 现如今的冷宫,早已无人居住,长满了荒草,一片荒凉破败。 元桃见虞岁安走进了冷宫之内,一脸茫然。 “公主,您来冷宫这等子荒凉之地做什么?” 虞岁安没有回元桃的话,而是走了进去。 看着冷宫的外面,虞岁安倒是觉着有些陌生。 突然,她见到一扇破败的门,总感觉有一种感觉牵引着她,让她走进去。 虞岁安推门走进去,眼前的场景便更加熟悉。 这便是梦中的场景。 元桃看着虞岁安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还有些个凝重,便又开口询问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一脸凝重?” 虞岁安摆摆手,开口道:“无事,我们走吧。” 今日的虞岁安,反常的让元桃一脸雾水。 虞岁安进了宫,以后的行踪自然是瞒不过皇后。 “娘娘,跟着九公主的人说,她去了冷宫。” 沈微澜听见阿瑾的禀报,手里紧紧的搅动着手帕。 “阿瑾,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宽心,那时九公主才多大,怎么可能知道什么。” “虞岁安自小便比旁人聪明,难保她不会有记忆。” 沈微澜面色凝重的叹了一口气,在脑子里想着办法。 “娘娘,九公主即便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应该只有我们一个人担心,还有其他人也要担心不是。” 皇后同阿瑾对视了一眼,突然便明白了阿瑾的意思。 “对啊,她若是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该只有我们担心才是。” 说完这话,沈微澜收拾了一番,又吩咐人准备了糕点,便去了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听见沈微澜求见,皇帝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继续忙着批阅手上的奏折,敷衍的说了一句。 “免礼吧,不知皇后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见皇帝对她有些冷淡,沈微澜也不恼,只是自顾自说道:“皇上这些时日忙于朝政,久未进后宫,臣妾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所以特意带了些糕点和参汤前来。” 皇帝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放这吧。” 沈微澜将食盒放在桌旁,并没有离开。 “怎么?皇后还有事?” 沈微澜硬生生给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岁安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愈发不把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前些时日臣妾好心派人去看她,她竟将臣妾的人打了一顿。今日进宫,竟然宁愿去冷宫,都不来拜见我这个母后。” 听见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皇帝神色一变,不过只有一瞬间,立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所以沈微澜并未察觉到。 “皇后兴许是多心了,依朕看,安儿最近倒是沉稳了不少,兴许是前几天生病了,所以一时对皇后有些不敬,你不必放在心上,安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沈微澜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愿意在皇帝面前继续演戏,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皇帝看着桌子上的食盒,一脸厌恶。 “苏厚。” “奴才在。” “将这个食盒里的东西扔了,注意点,别让人察觉了。” “奴才遵旨。” 出了御书房的沈微澜也一脸得意。 毕竟她与皇帝,现如今不过就是表面夫妻,皇帝已经好久都没进过她的宫里,她也不在乎,毕竟,凭借着她的娘家,皇帝根本不敢将她如何,更何况,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筹码。 皇帝和沈微澜这里的闹剧,虞岁安是一概不知的,毕竟自从从冷宫回府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究竟应该从何查起。 元橘注意到了虞岁安神色不好,便去偷偷的问元桃,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桃也是一脸无奈,毕竟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晓,公主去了一趟冷宫,回来便是这般模样了。” “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那般重,公主会不会是中邪了,咱们要不要找大师来驱驱邪。” 她俩自以为声音小,其实全都被虞岁安听进耳朵里了。 “你们两个人,在蛐蛐什么?谁说本公主中邪了。” “公主,您自从去了冷宫之后,便一直不说话,您身体刚好,我这不是怕冷宫那个地方阴气重吗。” 元桃越说声音越小。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俩,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 如今,去了一趟冷宫之后,虞岁安便愈发觉着,从前的有些事是假象了。 那间房子里的场景,同虞岁安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并不见那个老嬷嬷。 “元桃,你去打听一下,十多年前,冷宫中,可有一位老嬷嬷,右脸上有颗黑痣。” “是,奴婢这就去。” “注意些,别被人察觉到了。” “是。” 元桃走后,留着元橘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公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查一个老嬷嬷?” 虞岁安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开口道:“本公主总觉着,有些事情,好像同本公主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公主是说那个梦吗?” “没错,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本公主不得不信。” 因着这事,虞岁安在府内一直困扰着,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那时年纪又太小,很多事情都不好查证,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冷宫,她的身世到底是如何的,每一个问题都困扰着虞岁安,让她始终无法真正的静下心来。 元桃打听消息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 “公主,奴婢查到了。” 听见元桃说查到了,虞岁安突然便来了精神。 “怎么样,可有这样一位老嬷嬷?” “有的,原本这个嬷嬷是在皇后宫中做杂役的,一时做错了事,便被罚到冷宫去后来,好像说是偷了东西,便被打死了。” “死了?” 听了这个结果,虞岁安刚打起的精神,便又蔫了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却又断了,叫虞岁安怎么能不苦恼。 第76章 来访 皇帝在听皇后沈微澜说虞岁安去了冷宫以后,自己的心里也不安的很。 连奏折都看不下去了,整个人显得烦得很。 苏厚给皇帝端上了一杯参茶,看着皇帝如此烦躁。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皇帝接过苏厚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道:“虞岁安今日去了冷宫,她不会是知晓了什么?” “陛下放心,那个老嬷嬷早就死了,除她以外,再无任何人知晓内情,九公主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顶多是对皇后娘娘有怨怼,对您,自然会更加敬重。” 听了这话,皇帝笑了起来。 “是啊,这样一来,她与皇后便越来越离心,而会越来越信任于朕,这样,对朕便是更加有好处才是。” 皇帝想到让虞岁安知晓这事,对他是有好处的,便让苏厚去散播了些真假掺半的消息。 虞岁安这边,毫无头绪,便暂时不再想这件事情。 不过她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在蚕食自己。 这种感觉,其实她上一世也有,她也让元荷看过,元荷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所以她并未在意,可是这一世发生了这许多事情,这种感觉,便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太医问问之时,便听见元桃来报。 “公主,公主。” 虞岁安见元桃这般开心,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开心。” “公主,元荷回来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开心起来。 “奴婢参见公主。” “免礼吧,元荷。” 虞岁安说着,见元荷身后跟着另一位姑娘,穿着奇特,不像是平常的人。 那位姑娘见了虞岁安也并未行礼,而是打量着虞岁安和公主府。 “元荷,你带回来这位姑娘是。” “回公主的话,她是苗音,是苗疆的人,从未离开过苗疆,此次进京,是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来者是客,元桃,给这位苗姑娘收拾间屋子,在公主府住下便是。” 看着苗音还在四处打量着公主府,也不给虞岁安行礼。 元荷便拽了拽苗音的袖子,小声提醒道:“阿音,你还不快谢过公主。” “你是公主啊,你这公主府可真豪华,我头一次见这么多珍稀的宝物呢。” 看着苗音没规矩的样子,元荷顿时紧张起来,提醒着她。 “阿音,公主面前,不得无礼。” 然后同虞岁安说道:“公主恕罪,阿音自小长在苗疆,从未出来过,所以未免不太懂咱们的礼数。”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妨,这里是公主府,没那么多规矩。” “多谢公主。” “元荷,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多谢公主。” 在参见完虞岁安之后,元荷便带着苗音回了自己的房间。 “元荷,这京城可真热闹,比我们苗疆热闹多了。” 元荷给苗音倒了一杯水,随后坐下道:“你既然喜欢,那便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吧。” “我听说你们皇室规矩多的很,今天见你们公主,感觉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听见苗音夸赞虞岁安,元荷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 “那当然,我们公主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的,对待手下的人都极好。” “那你们公主还挺好的,我本来还担心你突然带我回来,你们公主会不乐意,会怪罪于你。” “公主不会的,公主还特意给我在府内建了一片药田,今日你先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里面有好些珍稀的药材呢。” 元荷将苗音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后,又同她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便见到了夜野。 见到夜野在她房间门口,元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说话都变得更加轻声细语。 “你怎么会在这。” 夜野也有些紧张,手里攥着送给元荷的礼物,说话吞吞吐吐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夜野拿出手中的簪子。 “我……我今日出门,看到这个簪子挺适合你的,便买回来送给你。” 元荷红着脸,接下夜野手中的礼物。 暗处里,元桃,元橘,元竹三人,看着她们二人,偷偷发笑。 “看来他们二人快成婚了。” “真没想到,元荷竟然是咱们几个里最先成婚的呢。” 元荷和夜野二人,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享受着二人世界。 这边偷偷看着她们的三个人,已然没了最开始的激情,统统犯困了起来。 “她们俩也不说话,就在这看月亮,多无聊啊。” “是啊,她们俩不觉得无聊吗?” ……… 翌日。 元桃,元竹,元橘三人,皆是一脸疲惫,没睡醒的模样。 反而元荷是一脸精神。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倦的三人,开口询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了,昨天没睡觉吗?这般没精神?” 她们三个肯定也不好意思和虞岁安说,昨日偷窥元荷和夜野来着,只能搪塞着说自己没睡好。 虞岁安也懒得追问,便同元荷说道:“本公主近日里,身体有些不适,你来帮本公主看看吧。” 听完虞岁安的话,元桃三人,立马打起了精神。 “公主,您怎么了,怎么还身体不舒服了?” 虞岁安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别说话。 元荷坐下给虞岁安把脉。 “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啊。” “本公主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身体里有东西,来蚕食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奇怪的很。” 听着虞岁安描述着她的症状,元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若是从前元荷可能不知到底为何,但出去游历一番之后,她便有了怀疑。 “公主,我带回来的苗音姑娘,也会医术,不若我叫她来帮您看看。” “也好。” 元荷皱着眉头,转身去了苗音所住的房间,苗音此时正在捣鼓着她的蛊虫。 元荷突然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元荷,你怎么来了?而且还面色如此凝重。” 元荷拉着苗音的衣服,对她说道:“公主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你和我一同去看看。” 第77章 下蛊 苗音听着元荷说要她一起去看看虞岁安的身体,觉着一脸茫然。 “我昨日见公主,觉着她气色挺好的啊。而且,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我只会些蛊术。” “就是因为你会蛊术,我才来找你的,我给公主把脉,公主的脉象并无任何不妥,但是听公主描述她的症状,我怀疑公主是中蛊了。” 听了元荷的话,苗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可是公主,谁这么大胆,敢给公主下蛊。” 苗音一边说着,一边同元荷向虞岁安所在的正院走去。 “公主,苗音姑娘来了。” 看到虞岁安,苗音拿出来一根针,刺破了虞岁安的手指。 向自己随身携带的盒子里滴了一滴。 她这个做法,吓了元桃一跳。 “你做什么?公主千金贵体,你怎敢随意刺伤。” “你怎么那么多话。” 虞岁安被苗音的行为也惊讶了一番,不知晓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苗音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蛊王,随后对元荷说道:“你猜的没错,公主果然是中蛊了。” 听了苗音的话,元荷顿时紧张了起来,上前便拉住苗音的衣服。 “公主中了什么蛊?你可有办法解蛊?”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九公主中的什么蛊,也不知道要怎么解蛊,所以,我要回去查阅一番古籍才能知道。” “那我同你一起去。” 元荷转身同苗音一起,去苗音的房间,查阅她带过来的古籍。 虞岁安听见苗音说她中了蛊,整个人便陷入了沉思,她在想,这个蛊到底是谁下给她的,是不是和当初她在冷宫一事有关。 元桃三人也着急起来。 “公主身边的全是我们自己人,到底谁这么大胆,敢给我们公主下蛊,用这么阴险的手段。” 元竹也愤恨的说道:“别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我非要砍了他不可。” 知晓自己是被下了蛊之后,虞岁安反而没那么担心,毕竟知道了病因,无论多难,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元荷同苗音一起,熬了一整夜,一直在翻阅古籍,天快亮时,苗音突然拍了拍元荷,激动的说道:“元荷,元荷,我找到了,找到了。” 元荷本来有些困倦,一直用一口气吊着自己的精神。 听见苗音说找到了,整个瞬间精神起来。 “找到了?是什么蛊?可有解决的方法?” 苗音打了个哈欠。 “看记载,好像是同生蛊,但是好像又不太像。”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这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说。” “据我们古籍记载,有一种同生蛊,母蛊和子蛊同生同死。” “那公主中的是子蛊?” 元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到底是谁如此心狠,竟敢给公主下这样阴狠的蛊虫。” 苗音看了元荷一眼,开口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 “我感觉公主中的并不是子蛊。” 元荷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公主中的不是子蛊?那是什么蛊?” “我看古籍上说,要想解同生蛊,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子蛊转移到下蛊人的血亲身上,待养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将子蛊转移。” 元荷见外面天已经亮了,便赶忙拉着苗音去见虞岁安。 虞岁安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睡的一直不安稳,昨日喝了安神汤以后,今日便起的晚了些。 元荷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昨日是元桃在虞岁安身旁值夜,一大早,刚打开房门出去,便见等在外面的元荷还有苗音。 元桃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们俩个这么早在公主的院子里干什么啊?还有,你们两个怎么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元荷上前对元桃说道:“我们昨日翻了一夜的古籍,终于找出了公主所中到底是何蛊虫,所以来找公主。” “公主昨日睡得晚,今天还没有起呢。” “那我们在这里等会儿吧。” 虞岁安本就睡的轻,元荷和元桃在门口说话,她听的差不多,便起身了。 从房间内走出来。 “奴婢给公主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转身进了屋内,元荷拉着苗音赶紧跟在虞岁安身后。 “公主,我们找到您到底中的何蛊了。” 虞岁安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也有些紧张。 因为如果知晓了她到底所中的何蛊,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得到的结果,会颠覆了她从前的所有认知。 看着虞岁安有些愣神,元荷也不敢再说话。 虞岁安回过神来后,对着元荷说道:“你继续说。” 元荷推了推苗音,示意她来说。 “公主中的蛊,可能是一种同生蛊。” “同生蛊?” “同生蛊就是母蛊活,子蛊活,母蛊死,子蛊也会死。” “那子蛊死,母蛊会如何?”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道:“古籍上写,在下蛊的二十年之内,如果子蛊死了,母蛊也会有事,超出了这个时间,影响便会小些。” 虞岁安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消化着苗音所说的话。 “那本公主中的是子蛊?” 苗音摇了摇头,随后道:“公主中的是另外一种蛊?” 这话听的虞岁安一头雾水。 对着苗音疑问道:“另一种蛊?苗音姑娘此话何意?” “换一种说法,就是公主是中子蛊之人的解药,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可以将子蛊转移到公主身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头痛得很。 苗音继续补充道:“要想引出同生蛊的子蛊,只有将子蛊转移到母蛊之人得血亲身上,且血缘关系越近,效果越好。” “那为何这么久,本公主身上并未被转移上子蛊呢?” 苗音继续说道:“我从古籍上看到,说引出子蛊的蛊虫,要养上数十年才可以成功,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可有法子引出本公主身上的蛊虫?” 苗音叹息道:“我还没这个能力,这样厉害的蛊虫,我连见都未曾见过。” 第78章 谁下的蛊? 元荷听了苗音没有办法解了虞岁安身上的蛊,有些失望。 “真的没有法子帮公主解蛊吗?” 苗音思考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我蛊术尚浅,这样狠毒的蛊虫,我只听过,却从未见过,更何况是解蛊呢,要想解蛊,只能去我们苗疆,让那些长辈们来了。” 苗音突然灵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的腿,说道:“我知道谁一定可以解这个蛊了。” 听了这话,元荷的眼睛亮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苗音。 “谁?” “元荷,你还记不记得苗婆婆?” 元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记得。” “我奶奶曾和我说过,苗婆婆年轻之时,曾是整个苗疆里蛊术最好的人,只是后来被一男子欺骗,陷入了爱河,便离开了苗疆,后来受了重伤,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回了苗疆。” “苗婆婆。我记得这个人,一个人住,孤苦无依的,看着可怜的很呢。” 虞岁安听着她们讨论如何帮她解蛊,可她现如今最在意的并不是如何帮她解蛊,而是到底是何人给她下了蛊。 元荷看虞岁安在愣神,便对虞岁安说道:“公主,只有苗婆婆能解您的蛊的话,那我们怕是要去苗疆一趟了。” 虞岁安听了元荷的话后,转身看向苗音。 “苗音姑娘,你可有法子帮我测出到底是何人给我下了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可以,我的蛊王,可以感受到别人身上的蛊,只要公主有怀疑的对象,我便可以找出来。” 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过些时日的中秋宴,苗音姑娘便同我一起进宫吧。” 听到进宫二字,苗音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宫?我也可以进宫啊!听说宫里繁华的很呢。” “也没你想的那般好,深宫大院,四四方方的墙,一入宫门深似海,压抑的很呢。” 苗音撇了撇嘴道:“公主自小生活在宫里,荣华富贵的,自然是不觉得好。” 元荷拍了她一下道:“苗音,你不要乱说话。” 听了苗音的话,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虞岁安倒是不生气,毕竟她活了两世,看苗音总觉得在看一个小孩子,对她说的话只能无奈的笑笑,毕竟苗音自小生活在苗疆,生活环境单纯,自然是不知深宫中的人心险恶。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宴。 一转眼,虞岁安重生已经两年了。 今年的中秋宴,虞岁安只带了元荷和苗音二人。 苗音头一次进宫,看哪里都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 看着她这副模样,元荷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服。 轻声提醒道:“苗音,在宫里要低头走路,不可以左顾右盼,不可以直视贵人,不然会被宫规处罚的。” 苗音嘟囔道:“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元荷戳了戳她道:“这里是皇宫,不是公主府,你在公主府公主不管你,可是皇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惹怒了她,打你板子都是轻的。” 经过元荷一顿吓唬,苗音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着虞岁安身后走着,不敢再到处乱看。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走到举办宴会的紫宸殿,苗音感觉自己的双腿都酸痛起来。 便偷偷的凑到元荷身旁说道:“这皇宫好大啊,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元荷刚想回她,便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皇后娘娘,赶忙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跪下。 皇后沈微澜坐在轿辇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虞岁安今日是来查探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蛊的,并不想与她纠缠。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沈微澜挑衅的看着虞岁安,迟迟不叫她起来。 苗音见虞岁安和沈微澜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看了元荷一眼,刚想说什么,便被元荷按了回去。 虽然元荷的动作极快,可还是被沈微澜察觉到了,沈微澜最近本来就对虞岁安不爽,想找个理由为难她,苗音便送上门来了。 虞岁安见皇后迟迟不叫她起来,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沈微澜开口道:“安儿,你身边换了新的侍女,看着真是面生呢。” 虞岁安忙挡在苗音身前。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安儿,你若是不会教手下的人规矩,母后可以派人帮你管教一番。” “母后,我手下的人,便就不劳你费心了。” “虞岁安,你手下的侍女犯上不敬,应按宫规处罚。” 苗音听了这话,想站起身来反驳。 被元荷赶忙按了回去。 “母后,她第一次进宫,不知规矩,还请母后见谅。” 沈微澜见虞岁安向她求情,挑眉笑道:“你手下的侍女没规矩,也是你这个主子管教不力,既然你想给她求情,那就只能你这个主子替她受过了。” 虞岁安跪在地上,对皇后说道:“儿臣管教侍女不利,还请母后责罚。” 看虞岁安对她服软,沈微澜一脸得意。 “那你就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 说完沈微澜便乘着轿辇走了。 这些时日,虞岁安对她的无视,让她心里憋闷的很,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没想到虞岁安这么重视她手下的那个新侍女,阿瑾,你去查查,那个侍女是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得了虞岁安的重用。” “奴婢明白。” 看着虞岁安因为她被罚跪,苗音一脸愧疚。 “公主,对不起,是我太不懂规矩了,连累你被罚了。” “不怪你,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她总要找我的错处,让我同她服软的。” 元荷叹了一口气道:“公主,我们不跪不行吗?您从前都不理的,转身便走了呢。” “今日不一样,如果我不在这罚跪,她就会找别的理由来为难我,今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倒不如早早让她如了意,省的一会儿在宴会上打乱我们的计划。” 跪了半个时辰后,虞岁安站起身来,向紫宸殿走去。 虞岁安足足跪了半个时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沈微澜和皇帝耳中。 沈微澜听见这个消息,更多的是得意,而皇帝知晓这个消息,则是觉得诧异。 第79章 宴会上的试探 皇帝一脸诧异的对苏厚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儿当真在长街上跪了半个时辰。” “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因为九公主御下不严,罚了九公主。” 皇帝冷哼一声道:“皇后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为这这点小事罚安儿。” “奴才也不理解,若是按往常,九公主早就来同您告状了,肯定不会真的被罚的,今日倒是奇怪,不太像九公主的性子了呢。” 听着苏厚的话,皇帝突然想到前两日虞岁安去了冷宫一事。 “苏厚,你说安儿会不会知道了什么才这般反常,若是因着这事,她不再信任朕,那朕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苏厚连忙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陛下宽心,九公主只会对皇后有意见,不会对您有任何不满的。” ……… 虞岁安跪了半个时辰,腿有些疼,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紫宸殿。 此时的皇帝皇后早已入座,皇后看着才来的虞岁安一脸得意。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道:“安儿快免礼,腿是怎么了?怎么受了伤?” 虞岁安道:“无碍,儿臣犯了错,母后惩罚儿臣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冷冷的瞥了皇后一眼道:“皇后也太狠心了些,今日是中秋宴,况且安儿还是个孩子,何须罚的如此之重。” “皇上教训的是。” 虞岁安给皇帝皇后行了礼之后,便入了座。 看着虞岁安一瘸一拐的,虞成锦嘲笑的看着她:“九皇妹今日这腿脚不太好呢,依我看,也别参加什么宴会了,干脆回去休息算了。” “不劳二皇兄费心了。” 虞岁安白了虞成锦一眼,觉得烦得很,若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虞成锦这么烦,她都想打他一顿了。 沈清秋如今也得意的很,因为她也有喜了,虽然肖莹也有喜了,可她腹中的孩子毕竟是正室嫡子,只要生下了孩子,她的位置便更加稳固起来。 宴会开始后,虞岁安给了苗音一个眼色,苗音便放出了自己的蛊王。 虞岁安是让苗音先去试探皇帝的。 皇帝喝着喝着酒,便突然被一个虫子咬了一口。 感觉手上一疼,皇帝狠狠的甩了一下手,将蛊虫摔在地上,苗音连忙将蛊虫召唤回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只留了一点点血,便开口对苏厚说道:“无碍,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陛下,要不要穿太医来看看?” 皇帝摆了摆手道:“无碍,不用了,一个小虫子罢了。” 皇帝这边的小插曲,并没被虞成锦等人注意到,诸皇子公主中,只有虞岁安一人注意到了。 苗音将虫子召唤回来后,向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岁安心中便有了答案。 起身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虞岁安给皇帝行完礼后,便离开了紫宸殿。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苗音,对皇后罚了虞岁安的事,心中颇有怨恨。 便偷偷的放了自己的蛊虫去攻击皇后。 皇后一直盯着皇帝,虫子咬到她的腿,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感觉腿上有些疼痛。 虞岁安带着元荷与苗音回到了公主府,一路上虞岁安都心事重重,因为皇帝身上的是子蛊,那她身上的蛊,便是皇帝给她下的,所以,她这么多年所受的宠爱,到底是真是假。 虞岁安一下马车,就看见元桃向她走过来。 元桃赶忙扶着虞岁安下马车。 “公主,您的腿是怎么了?” 元荷跟在后面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皇后娘娘,非要找公主的错处,处罚公主一番。” “公主何必在意皇后娘娘,直接去找皇上撑腰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受这个苦?” “今日去宫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虞岁安在元桃的搀扶下,回了她的院子内。 元桃拿出金创药给虞岁安上药。 元竹和元橘也给元荷和苗音二人上起药来。 “公主,可知晓那个给您下蛊的人是谁了?” 虞岁安点点头。 看着虞岁安点头,元竹愤愤的说道:“公主,到底是谁这般卑鄙,您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杀了他。” 虞岁安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元竹,不可乱说话,祸从口出。” “公主,到底是何人啊?” “是皇上。” “皇上!” 元桃震惊的连给虞岁安上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皇上这般宠爱公主,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苗音在一旁弱弱的说道:“公主,其实我还有一个发现。” 虞岁安转头看向苗音。 “什么发现?” “我走的时候,让我的蛊虫去咬了皇后娘娘一口,谁让她罚我们,我本来想她会中毒的,不过我没料到,皇后的体内也有蛊虫。” 虞岁安惊讶的看着苗音,大脑飞速运转。 她父皇身上有蛊虫,她母后身上也有蛊虫。 “那我父皇身上的是子蛊,我母后身上的母蛊?” 苗音点了点头道:“依我看,是这样的。” 这下虞岁安更加头疼起来。 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给她父皇下蛊,虽然她也总觉得皇帝皇后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可却的没想到,竟然要到下蛊这种地步。 元桃听了以后,更是一脸茫然。 “公主,奴婢怎么都听不懂了呢?这皇帝皇后一向是天下夫妻的表率,相敬如宾,怎么会突然给皇帝下蛊呢?”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觉着头疼。 “本公主也不明白是为何?” 元桃摇了摇自己的头,随后道:“算了,算了,我不想了,想的我头疼,对了,公主,为了您的身体,我们还是早日去苗疆解蛊吧,要不然,皇帝将身上的蛊虫转移到公主身上可怎么好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元桃说的有理,可是本公主方才装病闭府,这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去苗疆,所以我们要好好想个十全十美法子。” 第80章 不速之客? 虞岁安这边给膝盖上完药,正准备回去休息,便听见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谁这么大胆?敢夜闯公主府?” 夜野作为公主府的暗卫,见有一黑影潜入公主府,便同他缠斗起来。 郑柏此来是有求于虞岁安,只是不好让其他人知晓,才选择夜潜公主府这招,他并不想伤人,因为他知晓,虞岁安最是看中自己的手下,要是他打伤了虞岁安的人,别说是求虞岁安办事了,虞岁安不把他打一顿,扔出去就不错了。 所以,即便郑柏的功夫远高于夜野,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岁安走出门房门,刚好看到郑柏被夜野一脚踹倒,差点砸到刚出门的虞岁安身上,还好虞岁安躲的快。 夜野赶忙跪下请罪。 “公主恕罪,属下一时失手,差点伤了公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无碍。” 郑柏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虞岁安。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咳了两声道:“九公主,你这属下下手可真重啊,若不是我功夫尚可,怕是要被他给打死了。” 虞岁安示意夜野,将郑柏扶起来。 夜野扶郑柏坐下后,元桃给郑柏倒了一杯茶。 “郑柏,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夜闯我公主府。” 郑柏悻悻道:“这不是有求于九公主。” 虞岁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挑眉看着他。 “有求于我?那难道不应该是备上厚礼,递上拜帖,郑重来访吗?哪有向你这样有求于人的?还是说,你求本公主办的事,不可告人?” 郑柏正色道:“的确是有求于九公主,这次我代表大氏前来出使,以示两国友好。” “然后呢?你希望本公主做些什么?” “这次,正赶上我父王寿辰,所以我希望公主能作为使者,出使大氏。” 虞岁安并没理解郑柏的意思,因为她正计划着严肃苗疆找苗婆婆给她解蛊,所以也没深想此事。 便开口回道:“你父王的寿辰,要本公主去做什么?” “九公主,我父王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郑柏看着虞岁安,说到这便不再说话。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郑柏的意思。 “你想要我帮你?本公主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我帮你,对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九公主胸有大志,志在天下,只要九公主肯帮我,我郑柏愿意追随九公主,效犬马之劳。” 听了郑柏愿意为她效力之语,虞岁安笑了笑道:“可以,本公主可以帮你,那你可希望本公主带着三皇姐一同前去呢?” 郑柏犹豫一会儿道:“九公主,还是别了,颜儿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此行危险重重,我不想她涉险才是。” “好,本公主会帮你的,你先回去吧。” 郑柏离开后,元桃一脸不解。 “公主为何要帮他,他当初可来我们这里当了奸细,差点害了公主呢。” “他愿意归顺于我,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更何况她对三皇姐也是真心的,早晚都是自己人,帮一下也无妨。” 三日后。 大氏的使者抵达了京城,给皇帝带来了许多大氏珍稀的宝物。 皇帝对于大氏的识趣非常高兴,设宴款待了郑柏等人。 虞岁安自然也出席了这场宴席。 “大氏能归顺于我虞国,与我虞国建交通商,安儿功不可没啊。” 听见皇帝夸她,虞岁安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道:“父皇过誉了,这是儿臣份内之事。” “安儿不必谦虚。” 虞岁安见机会差不多,便向皇帝提起了要去虞国之事。 “父皇,儿臣听说大氏的可汗即将寿辰,儿臣觉得我们虞国也应该派使臣前去给大氏可汗祝寿,以示我朝恩德才是。” 皇帝思考了一番,随后笑了笑道:“安儿此话有理,可是派谁去出使更加合适呢?” 出使大氏,并不是个太好的活,大氏远没有虞国富贵,强大,所以,其他的皇子自然不愿意去。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所以才敢再大殿上提出此事。 虞岁安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向皇帝开口自荐了。 “父皇,儿臣愿意作为使臣前去,儿臣乃是当朝嫡出公主,亲自出使,可以显得对大氏的重视。”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了笑道:“好,那便依安儿所言。” 宴会结束后,皇帝便叫虞岁安去了御书房。 “安儿,这大氏地处荒凉,这一路上又多险阻,你又何必要去受这个苦呢?” 虞岁安自从知晓皇帝给她下了蛊之后,对皇帝便心存芥蒂,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所以,虞岁安便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儿臣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这京城,儿臣都待腻了,父皇,您在大殿上不都答应儿臣了吗?”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道:“还真的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朕会给你多派些人,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父皇,我知道了,女儿的功夫您还不放心吗?” “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虞岁安看着皇帝对她如此关切,心中不禁有些讽刺。 从前觉着皇帝对她是无条件的宠爱,现如今她才发觉,这天下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都是为了利益罢了。 皇帝看着虞岁安在愣神,有些不解,便开口询问道:“安儿,怎么了?怎么还愣神了?” 听见皇帝的话,虞岁安赶忙回过神来,换了笑脸,开口道:“儿臣只是觉着,这次出使大氏少则也要半年,有些舍不得父皇。” 听着虞岁安恭维的话,宠溺的看着她。 但是宠溺的眼神中,还有点其他的情绪。 虞岁安离开后,皇帝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出了御书房门口的虞岁安,自然是也是换了另一副表情。 离开皇宫后,虞岁安便直接回了公主府。 此时郑柏等在府里。 “郑柏?你怎么在这?” 郑柏起身对虞岁安行礼,笑着对虞岁安道:“自然是来感谢公主的。” 第81章 出使大氏 “你先起来吧,你可想好了?” “回公主的话,我已经想好了。” 虞岁安坐下,严肃的看着郑柏。 “这么做,若是做的不干净,可是会担不少骂名的呢。” 郑柏冷笑一声道:“我只想为我娘报仇,我才不在意什么骂名不骂名的。”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郑柏道:“你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九公主的话,这个不用担心,我养了些私兵。” 听了这话,虞岁安挑眉看着他。 “看来,你真是筹谋许久了呢。” “我当然要早早筹谋,我那个嫡母,最近正打算着要为我娶亲,从而来巩固她儿子的势力,我绝不可能让她如愿。” “她都计划着让你娶亲了,那你那个妹妹,怕不是早被她嫁出去了吧。” 郑柏叹了一口气道:“我和我妹妹刚回到大氏,那王后便将我妹妹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做妾。” 说着,郑柏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吓了虞岁安一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郑柏的力气不小,刚拍了一下虞岁安的桌子,桌子上出现了细碎的裂纹。 虞岁安皱紧了眉头。 “郑柏,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损坏我的桌子啊!” 看着虞岁安一脸心疼的模样,郑柏无语道:“你可是当朝嫡公主,难道还心疼一张桌子不成,九公主,你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虞岁安瞪了郑柏一眼,随后开口道:“郑柏,本公主的确不缺银子,可银子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再说了,这桌子,本公主可是用了许久的,这事结束后,你可得赔本公主一张桌子。” 郑柏一脸嫌弃的看着虞岁安。 “行了,不就是一张桌子,到时候赔你个十张八张的都不成问题,真是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能抠到这种地步。”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本公主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还是快点回去准备吧,别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郑柏觉着无语,便对虞岁安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元桃,这桌子不能要了,命人去换一张新的吧,这笔账,我得算在三皇姐头上。” 元桃看着虞岁安憋着笑。 “奴婢这就去。” 虞岁安在京中准备了多日,买了不少东西,毕竟到大氏路途遥远,一路上要用到的东西不少,要准备齐全些。 碧荷和桃鸢听说虞岁安要离京,出使大氏,早早便一同结伴来了公主府。 “民女给公主请安。” 虞岁安此时正在收拾自己的书。 “免礼吧,你们俩怎么来了?” 桃鸢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案上。 “公主,听说您要出使大氏了,路途遥远,我便给您备了些耐储存的肉干和肉脯,都是我亲手做的。” 虞岁安打开食盒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都放大了些。 “桃鸢,有劳你了,你做的肉干,可是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呢。” 此时碧荷也将自己为虞岁安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主,马上便要入冬了,大氏又苦寒的很,所以我特意为公主准备了一件大氅,公主别看它薄,穿上后,可暖和的很呢。” 虞岁安摸着碧荷给她准备的大氅。 “这个布料当真是不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布料吗?这个样式本公主也很喜欢。” “公主喜欢,我们就开心了。” 桃鸢也在碧荷后面接茬道:“对啊,只要公主开心,我们便开心了。” 虞岁安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们二人,心中也得到些安慰。 总归这世上,还是有真心对待她的人。 “公主先忙,我和桃鸢便不打搅公主了,公主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本公主会平安归来的。” 碧荷和桃鸢离开后,虞岁安命人将她们送来的东西收拾到包裹里,准备带着上路。 虞岁安离开京城那日,皇帝和皇后亲上城门去送虞岁安。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 “安儿不必多礼,此行要多多注意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儿臣多谢父皇关心。” 皇后此时也假装一脸慈爱的看着虞岁安,对虞岁安说些关切的话语。 虞岁安此时都懒得理她,转身便离开了。 皇后看虞岁安如此无视她,对她这般无礼,手紧紧的握住,恨恨的看向虞岁安。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虞岁安也不着急,就一路走走停停,看看各处的风情,向大氏走去。 郑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九公主,你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氏啊?” 虞岁安把玩着从集市上淘来的小玩意道:“离你的父亲寿辰不是还有好一段时日,你着什么急啊。” 郑柏深吸一口气,知晓不能同虞岁安发脾气。 “九公主,我当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报仇。” “你父王有那么多妻妾,孩子也有好几十个,现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惦记他的位置吗?” 郑柏思考了一会儿,问了虞岁安一句。 “既然有这么多人盯着我父王的位置,我们不应该早下手为强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的道理吗?再说了,本公主乃是虞朝的公主,插手你们大氏的内政算怎么一回事啊?但是要是,有人反了,本公主出手帮忙镇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郑柏听了虞岁安的话,突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本公主要休息了。” “九公主,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虞岁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问题?” “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有人造反呢?要是没有人造反,那我们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吗?” “没有机会,你不会创造机会吗?” 郑柏挠了挠自己的头道:“怎么创造啊?” 此时的虞岁安都想站起来揍郑柏一顿了。 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要是真打了郑柏一顿,被虞清颜知道了,肯定少不得要责怪她一番了。 第82章 流言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是猪脑子吗?” 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虞岁安此时都要被郑柏气死了,感觉郑柏脑子不太够用,不理解她的意思。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本公主来办吧。” 此时的郑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听见虞岁安说不用他来管了,郑柏便起身离开了。 郑柏离开后,虞岁安拍了一下桌子,疼的她立马收回了手。 元桃看着虞岁安的动作,立马拉住了虞岁安的袖子。 “公主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拍到这桌子上,多疼啊。” 虞岁安气呼呼的说道:“元桃,你说三皇姐喜欢他什么啊?我真服了,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顺气,一边说道:“公主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虞岁安顺了顺气,随后吩咐元桃道:“元桃,不日我们便会进入到大氏的都城,你去想法子,在大氏的城中,散播一些消息。” “公主,什么消息呀?” 虞岁安附到元桃耳旁,同她说了些话。 元桃听着虞岁安说的话,自信的笑道:“公主放心,这事我最在行了。” 不几日。 虞岁安一行人便抵达了大氏的王都。 大氏的可汗和王后设宴款待起虞岁安。 “听闻虞国的九公主,容貌不凡,艳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虞岁安端起酒杯对大氏的可汗回道:“可汗过誉了。” “九公主不必谦虚,九公主不仅容貌不凡,而且武艺高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不过是恭维的话,虞岁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听完大氏可汗的夸赞,虞岁安便适时的将从虞国带来的礼物呈给大氏的可汗。 “可汗,这是本公主为可汗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可汗笑纳。” 大氏可汗笑着,收下虞岁安所赠之礼。 其实虞岁安也没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给大氏可汗带的这些东西,对虞岁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大氏的物资有些匮乏,所以在大氏可汗眼中,便显得珍贵许多。 虞岁安此次来大氏,带的最多的就是丝绸面料,皆是揽月阁的布料。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揽月阁是她自己的产业,将来郑柏若是在大氏掌权,她可以将揽月阁开到大氏来。 宴会结束后,虞岁安便到了大氏为她们准备的驿站。 元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的说道:“公主,这大氏的驿站,环境未免也太差了些。” 元桃用手摸了一下桌子,随后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 “公主,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不起咱们啊,给咱们住这么破的地方,你看,这里都落灰了。” 虞岁安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上的灰,随后坐下。 “公主,要不等奴婢命人好好收拾一番,您再坐下吧。” “不用了,本公主也没那么讲究,在外行军打仗时,席地而坐也是有的。” “我只是觉得,大氏有些不尊重公主,让公主住这么简陋的地方。” 虞岁安摸了摸元桃的脑袋道:“好了,我们这次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别气了,他不重视本公主,那本公主便让他坐不久这个位置便是。” 元桃不满的撇撇嘴。 “那好吧。” “好了,本公主交代给你的事,你记得赶紧去办。” 虞岁安这次出门,将元桃她们四个,还有苗音都带了出来。 不过明面上只有元桃和元荷跟着她。 元橘,元竹和苗音并没跟随她去宴会,而是去大氏的王都游玩了。 苗音之前一直生活在苗疆,很少出来,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大氏的王都也很繁华,但是远比不上京城,不过倒是有诸多京城没有的小玩意儿,很是吸引元竹她们的目光。 逛了一日,元竹她们回到虞岁安所在的驿站。 一进去,苗音就皱紧了眉头。 “我在公主府才住了这么些时日,看到这里的环境,都觉得简陋,九公主怎么能住的下去啊?”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喝着从京城带来的茶。 顺便听着她们的抱怨。 “可不,那个什么可汗也太不重视公主了,这不是看不起我们虞国,真应该去回禀皇上,出兵灭了他们。” 听着她们怨气越来越大,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别抱怨了,本公主带兵打败了他们,现在我们虞国又不愿动干戈,他们为难我们也实属正常。” 其他的人远没有虞岁安看的开,看虞岁安被这般轻视,都气呼呼的。 “那郑柏,也不安排一下,让公主住的好些,枉费公主这般帮他。”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无碍,郑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是因为帮我们安排住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让旁人注意到他,那就大事不妙了。暂且先忍忍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元桃她们也不再抱怨。 “对了,你们今日上街,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元竹想了想,随后对虞岁安说道:“有的,公主,我听见许多民众说,可汗可能会在他的寿宴上公布下一任的可汗人选,而且,听说可汗有意将位置传给他最中意的那个儿子,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儿子,并不是王后的儿子,可是有的闹呢。”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竹有些不解。 “公主,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虞岁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元竹一眼。 “当然有好处,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更好的出手啊。” “公主睿智。” 郑柏这些时日也忙得很,他渐渐发现了虞岁安的用意。 因为最近王后渐渐的开始焦急起来,谁都知道可汗怕是时日无多,如今看着精神,全都是靠着药撑着。但是,可汗最在意的儿子,却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另一个妾室的儿子,最近城中又流言很多,让她头疼的很。 知晓了虞岁安用意的郑柏,更加努力的操练起自己的人马。 第83章 造反 城中的流言愈演愈烈,听的王后愈发焦急起来,整日里都在盘算着,怎么能拿到这个可汗的位置。 这时,虞岁安派得人便有了用处,开始在王后身旁煽风点火,将事情说的更加严重些,看着王后越来越着急,便偷偷告诉王后,如果可汗一定要将位置传给其他人,他们可以逼宫。 王后此时并没有多余思考的精力,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对啊,我父亲可手握兵权,他既然敢将位置传给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他也别想活着了。” 此时的王后,已经接近于癫狂的状态了,完全不愿意多思考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件事是否真的可行。 因为她真的害过太多人了,一旦她的儿子不是下一任可汗,那她的下场,一定是可想而知的惨,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间很快,便到了大氏可汗寿辰之日。 今日,虞岁安也是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毕竟今日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虞岁安虽然起得早,不过却没有到寿宴之上,毕竟大氏对她的怠慢,她内心里也不满的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日怎么把这个场子砸的让她自己更加痛快些。 寿宴之上,歌舞升平。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可到寿宴即将结束之时,大氏可汗决定公布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不出预料,人选果然不是王后的儿子。 毕竟王后善妒跋扈,可汗早就对她不满的很,对她的儿子,也没有很在意,自然不想让她的儿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在可汗公布了下一任可汗的人选之后,王后便将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可汗,你为什么要传位那个贱人的儿子。” 看着王后如此无礼,可汗气的发抖,咳嗽不止,手指着王后,气的说不出话来。 虞岁安看戏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觉着有意思的很呢。 “可汗,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便别怪我无义了。” 王后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排兵士,手拿砍刀,将整个宴会场围了起来。 王后拿着刀走到可汗最重视的那个儿子跟前,让人押着他。 “可汗,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儿子,那便让他去地狱里陪你吧。” 说着,王后拿刀,一刀了结了那个可汗最宠爱的儿子,鲜血喷到皇后的脸上,再配上皇后癫狂的笑容,显得格外诡异,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被杀,可汗瞪大了双眼。 虞岁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后躲了躲,生怕血溅到她的身上,脏了她的衣服。 王后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子,走到可汗跟前,又拿出来一份遗诏,让可汗将她的儿字写上去。 可汗自然不愿意,颤抖着双手,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王后早就被可汗的眼神杀死了,可惜了,眼神杀不了人。 见可汗不愿意写,王后拿着手中的刀架在可汗的脖子上。 “既然你不愿意写,那我就用这把刀,送你和你最心爱的儿子一同去见阎王。” 见她马上要动手杀了可汗,此时的虞岁安给夜野使了个眼色,夜野用暗器打掉了王后手中的刀,随即大喊了一声。 “护驾!” 说着,夜野便拿起刀,冲了上去,此时一直守在殿外的郑柏也得到了信号。 带着自己的人冲进殿内,与王后的人厮杀起来。 虞岁安的武艺,远在郑柏之上,所以在虞岁安加入战斗之后,殿内属于王后的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王后也早被夜野生擒了。 “郑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这个下贱的狗东西,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把你那个下贱的娘亲送到青楼里。” 郑柏听着王后如此说她的母亲,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上去便扇了王后一个巴掌。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大氏的可汗,本就病重,如今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最爱的儿子也被人杀死了,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虞岁安怎么会允许他就这么死了呢,赶忙让元荷给他喂了一粒药丸,吊着他的命。 郑柏吩咐人将可汗抬到屋里。 此时的可汗早已说不出来话,郑柏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在虞岁安的指示下,趁老可汗还有一口气,让他写了遗诏,将可汗之位传给郑柏。 随后,老可汗便去了。 郑柏继承可汗之位后,给虞岁安她们换了个更好的地方居住。 “九公主,之前当真是委屈您了,还请您见谅。” 虞岁安打量着郑柏新给她们换的地方,虽然没有虞岁安的公主府华贵,但是,也能看出来郑柏的确是用心了。 “没事,本公主也没那么小气,不会因为这事迁怒于你的。” “九公主,我还有个疑问。” 虞岁安转头看向郑柏,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郑柏非常认真的坐下,对着虞岁安说道:“九公主,你怎么确定,王后一定会造反呢?你怎么确定,我父亲一定没有将可汗之位,传给王后的儿子呢?” 虞岁安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随后看着郑柏,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猜的啊。” “你怎么能猜这么准啊?我怎么就不能猜这么准呢。” 虞岁安白了郑柏一眼道:“你运气不好呗。” 听了虞岁安的话,郑柏耷拉个脑袋。 “郑柏,你真的想当可汗吗?” 郑柏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我只想给我母亲和妹妹报仇,而且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不太适合当这个可汗。” “我只想报了仇以后,当一个平凡人,同颜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一起经商做生意。” “那你计划一下,将你的可汗之位,交给你妹妹吧,本公主倒是觉着,你妹妹比你更适合当这个可汗。” 虞岁安这番言论,惊到了郑柏,不过他思考了一会儿,便不觉得稀奇了,毕竟虞岁安也不是一般人,虞岁安将来,定然是不可能走寻常人所走的那条路。 第84章 入朝为官 老可汗死了以后,郑柏拿着遗诏,成为大氏新的可汗。 郑柏成为可汗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之前的王后关了起来。 前王后见到郑柏来了以后,面色阴狠的看着他。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这般猖狂。” 前王后对着郑柏啐了一口。 “我呸!郑柏,你这个下贱坯子生的狗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郑柏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随后掐着她的下巴,开口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谁才是那个下贱的人?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想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郑柏邪魅的一笑,随后开口道:“杀了你?那岂不是太轻松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母亲的,我要千倍万倍的还到你身上。” 郑柏将前王后重重的甩在地上。 “看着她,把这些刑罚统统都用一遍,别让她死了。” “是。” 郑柏看着前王后如今的现状,他心里一阵痛快。 回到自己的书房以后,柳依依正等在那里。 “妹妹,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来看看你。” 柳依依自从在京城回来以后,便被那个王后许配给一个老男人为妾室。 那个人生性爱折磨人,心理扭曲,喜怒无常,柳依依自从嫁给他以后,受了不少折磨,所以现在显得憔悴了许多许多。 郑柏拿到权力之后,即刻便将那个折磨他妹妹的男人给杀了。 看着柳依依这般憔悴的模样,郑柏对前王后的恨意更加深刻些,心想一定要好好折磨她。 “哥哥,你不必担心我,看你给母亲报了仇,我心里痛快极了。” 郑柏突然想到了前些时日虞岁安同他说的话。 “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同我一起处理政事吧,我会给你封个官职,让你入朝为官。” 听着郑柏说出来的话,柳依依瞪大了眼睛。 “哥哥,你想让我入朝为官?” “对!不仅如此,我将来,还要将咱们大氏交给你。” 这话,更加让柳依依摸不着头脑。 “交给我?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等我把眼前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完,我就便大氏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管理啊,这样,我就可以去同我的颜儿一起双宿双飞了。” 说这话,郑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憧憬。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 郑柏憧憬完和虞清颜的美好生活之后,回过神来看着柳依依。 “妹妹,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感觉你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柳依依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没有。” “那你想好了,你可要好好做事,以后咱们大氏就交给你了。” “但是,现在,如果要我入朝为官,怕是有很多官员会反对吧。” “谁敢反对,杀了便是,你可要记住了,日后你要是做了可汗,可不能心软。” 柳依依一脸为难道:“你想我接替你的位置,不同意的人怕是十之八九,你还能把他们都杀了呀。” 郑柏听着柳依依说出来的话,思考了一番道:“也是这么个道理。” “哥哥,你不要太莽撞了。你既然如此看重我,那妹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柏笑着摸了摸柳依依的头,开口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呀。” “哥哥,这次咱们能报仇,可是多亏了九公主出谋划策了,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九公主。” “是啊。九公主心存大志,胸怀天下,日后,你可要好好帮助她才是,这样我们大氏和虞国便能永远交好下去。” “我明白的,哥哥。” ………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便到了虞岁安要回京的日子。 元桃她们几个,这些日子在大氏都要玩疯了,每天都是出去逛集市,吃美食。 元橘倒是同元桃不太一样,她不止在大氏游玩,还在观察有没有商机,毕竟,如今大氏是郑柏在做主,四舍五入也是她们九公主府自己的人,她想把生意做到大氏来,这样也能多赚些钱。 虞岁安启程之日。 郑柏带领着大氏位高权重的官员皆来送别虞岁安。 “九公主,一路顺风。” 郑柏看着虞岁安上了马车,一脸羡慕。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我的颜儿啊。”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狠狠的拍了一下郑柏的肩膀。 “哥哥,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好大氏这一片烂摊子吧。” 郑柏揉着自己的胳膊。 “妹妹,你这么用力气做什么。” 虞岁安离开后,柳依依便正式的在大氏朝中为官。 自然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郑柏从前便是个习武之人,本来就没那么好脾气,再加上从前被前王后欺压许久,性格也阴郁疯批了些。 “可汗,这哪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呢,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郑柏不耐烦的说道:“见所未见,今日不就让你见到了吗。哪那么多废话。” “可好三思,老臣不同意。” 说着,那名臣子便跪在了地上。 看着他来这一招,郑柏更加不耐烦起来。 “不同意就去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贪墨了多少银两,正要和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郑柏这句话,怼的那名臣子说出话来,连忙起身退到一旁去。 郑柏扫视了诸臣子一眼,开口询问道:“还有其他人有意见吗?” 还有人想上前,反对郑柏的决定,柳依依看着蠢蠢欲动的人道:“诸位大人不过是觉得我是个女子,不配入朝为官,可九公主也是女子,不还是带兵将我们大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呵!九公主乃是虞国嫡公主,出身尊贵,岂是你能比的。” 听着这话,立马点燃的郑柏的怒火。 柳依依笑了笑,示意郑柏先别动气。 “这位大人,我的确是比不上九公主出身尊贵,武艺高强,但是我曾经也卧底在虞国之中,当初,若不是我设计毁了虞国的粮草,怕是我们大氏早就被虞国的铁骑踏平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说风凉话。” 柳依依这番话,怼的其他人统统不敢说话,只能认了柳依依入朝为官这件事。 第85章 突遇山匪 经过多日行进,虞岁安离开了大氏,进入到了虞国的边境。 回到虞国,元桃突然便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公主,在大氏呆了这些时日,奴婢好像觉着我们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吃食,看着元桃道:“什么事啊?” 元桃一脸苦大仇深的望着虞岁安道:“公主,你忘记了吗,我们此次出来,是看有没有机会去苗疆给你解蛊的啊。”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呢。这次出来,身边跟了不少皇上的人,如果我们轻举妄动的话,会被皇上察觉到的,那个时候别说解蛊了,怕是连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公主,那咱们怎么办啊?谁知道这个蛊虫在您身体里,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好像上一世这个蛊虫只是让她偶尔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并没有对她有其他的影响。 “暂时应该对本公主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公主也要尽快将蛊虫弄出来才是,毕竟,公主也不知晓到底何时陛下会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您身上啊。” 虞岁安觉得元桃说的话有道理,便在脑中谋划起来。 元桃看着虞岁安突然笑了一下,一头雾水。 “公主,您干嘛莫名其妙的笑一下啊,怪吓人的呢。” 虞岁安笑着,向元桃勾了勾手。 元桃凑到虞岁安身旁,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因为她知道,虞岁安定然是想到办法了。 “本公主突然想到,前面有条路,山匪横行,我们明日将旗帜全部收起来,打扮的低调些,若是那群山匪来打劫咱们,那就有机会将皇上的人全部甩掉。” “公主聪慧,可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些,会不会伤害到您啊?” “本公主的武艺,你还不相信吗,咱们不是为了同他们缠斗,而是借着他们甩掉父皇的人。” “我明白了,公主,我这就去吩咐咱们的人。” 翌日。 虞岁安便吩咐手下的人,将他们的旗帜全部收起来。 “公主,为何要将旗帜收起来,还打扮的这般低调。” “前面,马上便要进入我虞国的城池,百姓众多,本公主不想太过于兴师动众,低调些也没什么坏处。” “公主思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说着,虞岁安她们也下了马车,准备骑马前行。 “公主为何不乘马车?何苦要这般劳累自己呢。” “副将,骑马可以让咱们赶路更快些,可以早些时日抵达京城,更何况本公主又不是不会骑马。” “属下遵旨。” 虞岁安带着人,骑着马,走到了一段山路之中。 她可不是等闲之辈,在进入这条路之时,便察觉到有人埋伏在此。 皇上派来跟着虞岁安的副将,毕竟也久经沙场,察觉到有些不对。 “九公主,属下觉着这条路有些奇怪,感觉诡异的很。” “可能是因为树林太过于高大,将太阳遮挡住了,才显得有些阴森吧。” 副将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虞国已经入冬了,属下觉着这里可能有埋伏。”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埋伏?谁这么不想要命了,敢埋伏本公主,本公主才不怕他呢。” 副将看着虞岁安这般猖狂,心里只觉着原来外界对虞岁安的传言当真是真的。 虞岁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但是副将又极其焦急,毕竟他是领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九公主的安全,不然回了京城,皇帝定然会让他以死谢罪的。 突然周围窜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手拿砍刀。 副将立马警戒起来。 “保护九公主。” 说着便与山匪打了起来。 虞岁安给了元桃她们几个一个眼神,找到机会,便闯出了山匪的包围圈。 当然有几个山匪会追上来,虞岁安拔出剑来,将他们一剑封喉。 “公主,现在我们如何做?” 虞岁安看着脚下的山崖,深不见底,用剑将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一块。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不引起皇上派来的人的怀疑,自然是要将戏做的更加逼真些。” 听了虞岁安的话,她们也将自己的贴身物品扔下一些,造成打斗后掉落下山崖的假象。 随后虞岁安又撕下来一块衣服,包裹上一块石头,扔下山崖。 “公主?为什么要扔东西到崖底?” 虞岁安拍了一下元桃的头,开口道:“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保不齐他们会去崖底找咱们。” 元桃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公主,他们要是去崖底找咱们,看见衣服的碎片,便会认为咱们被野兽给吃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元桃,开口道:“说的没错。” 元桃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公主,现在离苗疆还远着呢,咱们又没有马,难不成要走着去吗?” “当然不会走着去,自然是买一辆马车,然后去苗疆啊。” “可是,公主,咱们没有通关的文碟,也没有银两,怎么去啊?” 听了元桃的话,其他几个人都低声笑起来。 “你们干嘛笑我?难不成你们都带银两了?” 元橘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自从公主同我们说了这个计划,我们便在身上带了足够的银两,哪里像你呀,在身上带了足够的干粮。” 元桃气的脸红,虞岁安赶忙出言打断她们。 “好了,咱们带够了足够的银两,通关的文碟本公主也早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去买一辆马车,去苗疆吧。” 虞岁安这边都走出了好远,那位副将还在同土匪缠斗。 “将军,土匪已全部被我们剿灭。” 副将收起手中的佩剑,环视了一周,突然发现虞岁安她们不见了身影。 “九公主呢?” “九公主刚不还在……” 副将深觉不妙,若是虞岁安被山匪所伤,等回了京,他必然得身首异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九公主啊,要是九公主出了事,咱们全都得完蛋。”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第86章 入苗疆 副将见虞岁安不见了身影,一路找去,便到了山崖旁。 “将军,您看,这是那些山匪的尸体。” 副将走上前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副将,您看,这好像是公主衣服上的布料,还有公主的玉佩。” 副将向山崖下看去,随即向后退了两步。 “这山崖深不见底,九公主不会从这个山崖上掉下去了吧。” 副将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下去找。” “可是……将军,这么高的山崖,公主若是摔了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了吧。” 副将本就生气,如今九公主失踪,若是找不到虞岁安,或者虞岁安没了性命,等回了京城之后,皇帝一定会杀了他。 所以听见手下之人如此说,一下便点燃了他的怒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胆敢诅咒九公主?赶紧去找,再多废话一句,军法处置。” 副将这头正找着虞岁安,谁知晓虞岁安已经买了马车,走出好远去了。 元桃看着虞岁安身上的粗布麻衣,还有空空如也的头发,只有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的首饰。 “公主,我们是去苗疆,又不是去逃荒,干嘛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头,开口道:“行走在外,你难道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嘛?” 元桃揉着自己的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虞岁安道:“还是公主想的周到。” “苗音姑娘,我们离苗疆还有多远的距离?” 苗音想了想道:“大概还有三五日的路程吧。” “那好,咱们便在前面找个旅店歇一歇吧。” 虞岁安看着窗外,此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外面飘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花。 此时的虞岁安有些忧愁,心中思绪万千,虽然她已经知晓,是她父皇给她下的蛊,可这些年的宠爱是否有几分真心,如果子蛊引到她身上,对她并无大碍,她倒是可以看在这些年的宠爱份上,她可以不计较此事。 看着虞岁安愣神,元桃开口询问道:“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听了元桃喊她,虞岁安回过神来。 “没事,本公主只是觉着人心隔肚皮,当真是让人无法看透。” “公主是在难受陛下给您下蛊的事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落寞。 “父皇对我的宠爱是有条件的,可是,我应当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又为何她对我如此仇视,又为何皇后要给父皇下蛊呢?” 这些事,如同一团迷雾一般,虞岁安光想着便觉得头痛。 看着虞岁安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元桃安慰道:“公主,您先别想了,奴婢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一定能知晓所有的真相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随即便听见了夜野的声音。 “公主,前面有个旅店。” “好,那便在这先休息一晚吧,咱们明日再赶路。” 虞岁安带着人,走进旅店,她们一行人,虽然打扮的低调,穿着粗布麻衣,可只有夜野一个男子,还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 旅店的掌柜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虞岁安等人。 虞岁安毕竟是上过战场之人,自然敏锐的多。 上了楼便对其他人吩咐道:“这个店掌柜不像什么正派之人,晚上别睡的太熟,以防被人暗算。” “属下明白。” 虞岁安觉得那个掌柜并不是好人,而且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并没睡,而是闭目养神了一会。 突然,虞岁安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拿起了佩剑,便躲在门后。 店掌柜自然也不是傻子,一看夜野便知身手不凡,为了减少伤亡,自然是先向虞岁安她们所居住的屋内先吹了迷药。 正好被虞岁安察觉到了。 在他们吹迷药之时,虞岁安将剑架在那掌柜脖子上。 “掌柜?您这是在做什么?” 掌柜的下意识便回答道:“少多管闲事。” 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便看到了虞岁安阴恻恻的眼神。 “虞岁安将几人全都打晕,拿着手中的绳子,将几人绑起来。” 外面的动静过于大,自然也惊动了屋内睡着的众人。 连忙跑出来,便看见被虞岁安绑起来的几个人,如同死猪一般被扔在地上。 元桃赶忙绕着虞岁安转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 “公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这几个人还伤不了本公主,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公主,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随后夜野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 虞岁安摆摆手道:“你当咱们虞国没有王法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他们咱们还得处理他们的尸体,麻烦得很,更何况,不必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翌日一早,虞岁安一行人便离开了。 “公主,咱们得快些赶路了,奴婢看着这天气,怕是要下大雪了,若是赶上大雪封山就不好了。” 五日后。 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苗疆之外。 日夜赶路,虞岁安一行人都疲惫的不行,看着眼前的郁郁葱葱的大山,纷纷望向了苗音。 “苗音姑娘,你确定这是苗疆?这也没有路。” 苗音看了众人一眼道:“苗疆之人,皆会蛊术,山上也都是毒虫毒蛇,当然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去。 元桃向后躲了躲,开口道:“那,我们怎么进去啊,那些毒虫毒蛇什么的,不会毒死我们吧。” 苗音看着元桃一脸紧张,随后开口道:“我自小在苗疆长大,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到你们的,放心吧。” 苗音在一旁领路,虞岁安等人跟在她身后,进到山里,才发现好似是另一片天地。 元桃稀奇的望着周围。 “公主,这附近的树都还是绿色的呢。” “这里的气候同京城当真是大不相同。” “公主,这里树还这么绿呢,会不会有毒蛇虫蚁什么的啊?” “这……本公主也没来过,也不知道啊,我们跟着苗音姑娘应该不会有事。” 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才赶到苗音所在的村落。 第87章 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虞岁安一行人一进村,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苗疆极少有外人进来,突然进来了这么多外人,大家都觉得新奇。 看着如此隐蔽的村落,元桃啧啧称奇。 拽了拽元荷的袖子,对她说道:“元荷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当初和夜野是怎么进来的?” “我当时和夜野四处云游,寻找古籍上的药材,找到了这座山附近,遇到了苗音姑娘,她便带我们进来了。” 元桃给元荷竖了个大拇指。 “你俩可真有胆量,这么隐蔽的地方你俩都敢跟进来。” 元荷抬手将元桃的手拂开道:“哎呀,其实挺危险的,当时夜野在山外被毒蛇咬了,幸亏有苗音姑娘相救,要不然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虞岁安看着村落的景致,炊烟袅袅升起,心中感觉一片宁静。 如果不是生在权利的旋涡中,虞岁安其实挺喜欢过这样的日子的。 悠闲惬意。 苗音带着虞岁安一行人回到她的家里。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从屋内出来一个妇人,像是从厨房内刚走出来。 看到门外站了虞岁安一行人,愣在了原地。 将苗音拉到了一旁说道:“音儿,这些人都是谁啊?” 苗音将她拉到虞岁安身旁。 “娘亲,这是当朝的九公主,还有这些人,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苗音的母亲听了苗音的介绍,赶忙要跪下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将她扶起。 “大娘不必多礼,我们在这这些时日,还要多多麻烦大娘了才是。” 苗音的母亲拉着虞岁安的手,向屋里走去。 “没事,不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拉着虞岁安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公主啊,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再给你们多做几个菜。”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帮忙。 元桃立马上前拉住苗音母亲的衣袖,开口道:“大娘,我陪你一起做。” “哎呀,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歇着吧。” “没事的,大娘,我很会做饭的,我给你展示一下京城里最火的菜肴。” 元桃和苗音的娘亲一起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虞岁安眉眼弯弯,笑着对苗音说道:“苗音姑娘,你的母亲好生热情。” “她就这样,九公主,不会吓到您了吧?”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本公主只是觉着这样也挺好的,只是从前本公主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罢了。” “那倒也是,九公主您呆的地方勾心斗角的,自然是不会像住在村落里那般简单。” 虞岁安抬头望了望天,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苗音逗弄着她道:“那九公主不若留在村子里好了,这样便可以天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本公主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本公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我跟着你吧,我会蛊术,可以帮到你的。” 虞岁安点了点苗音的头,笑着道:“我看你不是想跟着本公主,你是想出去玩耍吧。” “九公主,你干嘛说的这般直白呀。” “吃饭啦。” 苗音的娘亲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元桃也端了一盘菜出来,骄傲的看着虞岁安道:“公主,你看这盘菜,可是我新研究出来的,我觉得肯定好吃。公主,您尝尝。” 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她平常虽然跋扈,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懂得,当然不会主人还没上桌,她便先动筷子的道理,这样,未免有些不尊重人。 桌上的菜上的差不多,苗音的母亲看着虞岁安并没有动筷子,便开口招呼道:“公主,您怎么不动筷子,是做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虞岁安笑着道:“当然不是,这些菜看着都很不错,只是本公主是客人,自然要等着您和大叔一起吃。” “哎呀,公主啊,我哪能跟您一桌吃饭呢。” “我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您又是主人家,自然是能的。” 虞岁安说完,苗音的爹爹和娘亲便也坐在桌旁。 苗音的母亲,偷偷凑到苗音的耳旁,跟她说道:“公主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的很。” “那当然啊,九公主对自己的人一向很好的,而且京城特别繁华,九公主府也特别豪华,九公主府的饭做的可好吃了。” 苗音的娘亲戳了戳她的头,开口道:“你这没出息的小丫头,就知道吃。” 桌上的饭菜,并不算丰盛,若是同九公主府的饭菜对比起来,可以说是,简陋的很,但是虞岁安却吃的很香,毕竟赶了这么多日的路,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多半吃的都是干粮。 “九公主,我们这都是些粗茶淡饭,您怕是吃不太惯。” “没事的,大娘,您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很是不错。” 苗音拽着她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九公主很随和的,而且一点也不挑食,这一路上,我们吃的都是干粮呢。” “哎呦,我的乖女儿,受苦了吧。” “也还好了,我还跟九公主去了大氏一趟,大氏也挺好玩的。” 虞岁安看着苗音母女的相处方式,眼底流露出羡慕。 这样的事情,她从未体会过。 皇后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疼她,对她只有利用,皇帝虽然宠爱她,可现如今她才明白,这份宠爱里,也掺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饭后,虞岁安坐在院子内的藤椅之上,看月亮,数星星。 元橘给虞岁安拿出来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公主,夜深了,外面有些冷,您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元橘,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日子,当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元橘打趣虞岁安道:“公主,是不舍得走了?” 虞岁安披着大氅,站起身。 “一点点吧,但是比起悠闲惬意的生活,本公主还是更喜欢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公主的宏图大志一定会实现的。” 第88章 性格怪异的人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便见苗音的母亲早已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看见虞岁安起床,赶忙拉起虞岁安,将她拉到饭桌旁。 “哎呀!九公主,你起来了,快!赶紧吃饭吧。” 虞岁安微微笑道:“大娘,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阿音的朋友,在大娘眼里,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 虞岁安站起身道:“那我去把她们都叫起来了吃饭。” 虞岁安并没给苗音的阿娘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便去了屋内,将元桃她们都叫起床来。 吃过早饭后,虞岁安看着苗音道:“苗音姑娘,我们今日去拜访你说的那个苗婆婆吧。” 听了虞岁安的话,放下筷子,苗音的阿娘皱紧了眉头,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公主啊,你为什么要去拜访那个苗婆婆啊!那个苗婆婆,性格怪得很。” “阿娘,你不是同我说,那苗婆婆蛊术高超,公主遇到些麻烦事,必须得要蛊婆婆来帮忙才行。” 听见苗音的话,她的阿娘睁大了眼睛。 “公主,难不成你中蛊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苗音的阿娘赶忙拿出自己的蛊虫,开始查探虞岁安到底所中何蛊。 面色愈发的凝重。 “公主,你这蛊虫,真的奇怪的很。” “阿娘,我在京城时查了查古籍,得知了这个蛊虫是解除同生蛊的一种方法。” 苗音的阿娘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蛊虫,豢养的方式极其艰难,需要很高超的技术,能养成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我只知道苗婆婆曾经养成功过。” 听了这话,虞岁安倒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这蛊蛊虫如此难以炼制,又为何会有人中了此蛊呢?” 苗音的阿娘,摇了摇头。 虞岁安笑着安慰她道:“没事的,大娘,咱们先吃饭吧。” 早饭过后,苗音便带着虞岁安去了村口苗婆婆所在的屋内。 “公主,这苗婆婆本应该是我们苗疆的圣女得,只可惜,被一个男人所骗,离开了苗疆,最后把自己搞得很狼狈,回到了苗疆。” 说完此话,苗音又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九公主,这个苗婆婆的性格有些古怪,又不太爱搭理人,一会儿她要是出言不逊什么的,您可不要生气啊。毕竟咱们还有求于人呢,她要是说话太难听,您一刀给她解决了,那就不太好了。” 虞岁安敲了一下苗音的头,随后一脸无语的开口道:“ 本公主没那么暴虐,你到京城之后,本公主从未亏待过你,也从未打骂过你,你怎么对本公主印象如此之差呢?” 苗音撇了撇嘴,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虞岁安说道:“公主,您别生气啊,这不是在京城里,听说了很多关于您不好的传闻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语的看着她。 “本公主的确名声不太好,但是传言也不可全信的。” 走了一会儿,苗音便带着虞岁安走到了苗婆婆的家门外。 苗音停下了脚步,随后对虞岁安说道:“九公主,要不您自己进去吧,这个苗婆婆的性格太怪了,我可不敢去见她,你去见她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那你先回家里等我吧。” 说完,虞岁安便走进门去。 苗婆婆所在的小院,虽然简陋,但是却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眼下是冬季,这里便显得清冷许多,院子里没有人,屋门紧闭。 虞岁安走上去轻叩木门。 虞岁安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出来,透过窗子看了看,好似是没有人。 于是她便坐在院子里,等着苗婆婆回来。 虞岁安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苗婆婆的身影。 苗婆婆身上背着柴,被山柴压弯了腰。 虞岁安赶忙上去接过苗婆婆背上的柴。 感觉背上一松,苗婆婆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 在见到苗婆婆的那一刻,虞岁安便愣了下来,因为苗婆婆,给她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却记不起来了。 苗婆婆看见虞岁安也愣了一瞬,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是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苗婆婆。” “这位姑娘看起来不像我们苗疆的人,不知来这里找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虞岁安将苗婆婆捡的柴,帮苗婆婆搬进厨房内。 苗婆婆在院中的凳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你这姑娘,倒是心善。” 虞岁安并没有做,而是蹲在苗婆婆身前,给苗婆婆行了一礼。 “苗婆婆,我中了一种很奇怪的蛊虫,是特意来这里请苗婆婆帮忙的。” 苗婆婆眼睛转了转,别过头去,不看虞岁安,对着虞岁安摆摆手道:“要解蛊,去找圣女去,或者去找其他的村民,我老婆子,不会解蛊,也不懂什么蛊虫。” 虞岁安看苗婆婆不愿意帮她,便继续开口问道:“苗婆婆,你可知晓同生蛊?”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婆婆明显愣了一下。 但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晓的道:“什么同生不同生的,我哪里懂这个啊,你去找别人吧,我老婆子年纪大的,什么都帮不上你的。” 说着,苗婆婆便去准备午饭,虞岁安跟在她的身旁。 苗婆婆也不理睬她,此时的苗婆婆已经知晓了虞岁安的身份,毕竟同生蛊是她所炼制,她炼制此蛊,自然是知晓有多少种法子可以解。 若不是她本人去帮忙解蛊,便就只有一种法子可解,那就是在母蛊血亲之人身上,种下蛊虫,待养成之后,便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子蛊引到另一人身上,且身怀母蛊之人,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你这丫头,跟着做做什么,我也帮不了你。” 虞岁安撒娇道:“我看您觉着亲切,想跟着您,也不成吗?” 苗婆婆不愿帮虞岁安解蛊,虞岁安也不恼,反而跟着她,是因为虞岁安打心底里觉着,这个人熟悉的很,跟苗婆婆待在一起,总有种安心的感觉。 苗婆婆做饭,虞岁安便跟在一旁帮忙,虞岁安哪里干过这些,自然是手忙脚乱的。 第89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虞岁安又帮了一个倒忙,将碗打碎之后,苗婆婆终于忍受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推出了厨房。 “你快出去等着,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怎么笨手笨脚的,你赶紧出去等着吃饭吧,再让你帮忙,你非得把我老婆的家给烧没了。” 听了苗婆婆的话,虞岁安对她撒娇卖乖道:“婆婆,您要留我在这吃饭啊?” 苗婆婆摆了摆手,开口道:“去去去,不愿意吃拉倒,别在这碍我老婆子的眼。” 听了这话,虞岁安也不生气,乖乖的坐在外面等着,她现在算是发现,这个苗婆婆,嘴硬心软的很。 苗婆婆的日子过的也不富裕,她孤苦伶仃一个人,独自住在这里,家里的吃食也不太多。 看着虞岁安坐在桌上,苗婆婆将家里为数不多的腊肉,做给虞岁安吃,她不想搭理虞岁安,是因为,不想和京城再扯上任何关系,可是看着虞岁安的模样,她却总想给虞岁安最好的东西。 过了片刻,苗婆婆从厨房内端出来两盘菜,放在虞岁安面前。 “快吃吧,吃完好回去。” “苗婆婆,我没有地方去,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苗婆婆白了她一眼,开口道:“姑娘一看就是金尊玉贵长大的,我这破茅草屋哪能容得下姑娘呢,姑娘还是去别处吧。” 虞岁安小脸垮了下来,沮丧道:“那好吧,那我今晚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内心柔软起来。 “我这只有一间屋子,你要是没地去,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将就一晚吧。” 虞岁安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苗婆婆,咱们吃饭吧。” 苗婆婆坐下,同虞岁安一起吃了午饭。 苗音的家里本就离苗婆婆家中没多远,见虞岁安久久不回去,苗音也有一些担忧,便找了出来,站在苗婆婆的院外。 看着虞岁安竟然能和苗婆婆坐在一起吃午饭,一脸的不可思议,惊的瞪大了眼睛。 虞岁安此时正在埋头吃饭,虽然苗婆婆做的菜色简单,可不知为何,却很对虞岁安的胃口,结果虞岁安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外一脸不可思议的苗音,赶忙摆手示意她离开。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的动作,向外看了一眼,此时的苗音已经迅速跑开,所以苗婆婆并没有看到她。 便转头询问虞岁安道:“好好地吃着饭,你在这瞎比划什么呢。” 本来虞岁安还以为她的小动作没有被苗婆婆发现,突然听见这么一问,连忙尴尬的回道:“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虫子,一个特别小的虫子。” 苗婆婆自然看出来虞岁安的小把戏,不过也不打算揭穿他。 回到家里的苗音,还一脸震惊的没回过神来。 她的阿娘在她身后望了望,并没有看到虞岁安的身影。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公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呢?” “九公主她………” 看着苗音的模样,她阿娘还以为苗婆婆并没有见虞岁安,也没答应帮她解蛊,所以虞岁安在等着苗婆婆回心转意呢。 “你去跟九公主说,苗婆婆不帮她也没关系,明日我们去找圣女,别在苗婆婆那里干等着了,赶紧回家来吃午饭。” 苗音拽着她阿娘的手道:“不是,是九公主竟然和苗婆婆在一起吃午饭。” 她阿娘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苗婆婆肯留公主吃午饭,便就是愿意帮公主解蛊,这可是好事啊。” 听了苗音阿娘这番话,等在院子里的元桃等人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有人能帮到公主了。” 将事情问明白后,知晓虞岁安今日不会回来吃午饭,苗音的阿娘便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吃饭。 虞岁安这头,在吃完饭后,便要帮着苗婆婆收拾,被苗婆婆拦了下来。 “你还是赶快歇着吧,你今日打碎了我老婆子好几个碗了,再让你收拾下去,我老婆子就没有吃饭的家伙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轻声嘟囔道:“也没有很多嘛。” 苗婆婆收拾完后,便坐在院子里,整理起她的草药来,虞岁安便跟在她身旁,时不时的问她几个问题,也不提解蛊的事了。 天很快便黑了下来,苗婆婆特意将家里最厚的被子给虞岁安盖。 虞岁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苗婆婆的被子,开口道:“苗婆婆,怎么你这个被子这般薄,我的这么厚啊?”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怕热。” 说完,便转过身去。 虞岁安盖着厚被子,觉着于心不忍,便靠近苗婆婆一些,一点点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到她身上。 苗婆婆此时也没睡着,她心里思绪万千,想亲近虞岁安,但是却又怕同京城再扯上什么纠葛。 其实她早便知虞岁安被下了蛊,可当时自身难保,她也没办法救虞岁安,现如今,虞岁安又找到她了。 她有些心疼,想知道虞岁安是发生了些什么事,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也不敢确保,她说了那些话之后,虞岁安会不会真的信她,毕竟那时的虞岁安,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虞岁安呆在苗婆婆身旁,觉得内心安稳的很,一会儿便睡着了。 感觉虞岁安好像熟睡了之后,苗婆婆转过身来,将虞岁安的被子盖好,透过月光,看着虞岁安的脸,仿佛回到她第一次哄虞岁安睡觉之时。 翌日一早。 虞岁安刚起床,身旁的苗婆婆早已不见了身影,但是却给虞岁安留了饭。 虞岁安简单的吃了一点饭以后,便趁着苗婆婆不在家,回了苗音家里一趟。 “公主,您回来了!” 元桃一见到虞岁安便咋咋唬唬的,绕着虞岁安看了一圈。 “公主,你身上的蛊是不是解啦?” 虞岁安摇了摇头道:“苗婆婆并没有答应要帮我解蛊。” 元桃的笑着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啊,公主,要不然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虞岁安安慰元桃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苗婆婆那里多待两天,我感觉苗婆婆很熟悉,只要跟她待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第90章 往事 虞岁安在苗音的家中坐了片刻,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便赶忙回到了苗婆婆的家里。 一进门,苗婆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了,见到虞岁安便开口询问道:“去哪里了?” 虞岁安开口便是自己瞎编的理由。 “我出去逛了逛,这村子挺新奇的。” 苗婆婆冷笑一声饭:“是吗?那老婆子我怎么从别人家里看到你了?那家里也有几个和你一样外来的人。” 虞岁安走到苗婆婆身前,乖巧的看着她。 “苗婆婆,我就是出去遇到了她们,才觉着新奇的。” 苗婆婆当然能看出来她说的不是实话,也懒得搭理她,继续捣鼓自己的草药。 虞岁安看着苗婆婆捣鼓的草药,有些好奇。 “苗婆婆,这是什么草药啊?” 苗婆婆没有看她,只是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当朝的九公主吧,岁安。” 虞岁安被苗婆婆这番话,惊的愣在了原地。 “苗婆婆,你……你认识我?” 苗婆婆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虞岁安继续追问道:“苗婆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着您熟悉的很。”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也不忍心不理她。 “这中间的事复杂的很,这同生蛊是我所炼制的,在你问出老婆子我是否知道同生蛊之时,我就知晓你是谁了。”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坐下。 “那这蛊虫是怎么到我母后手中的呢?” 苗婆婆摇头叹息。 “这我老婆子也不知晓,这同生蛊我当时只养出来一个,后来被一个男子偷走,至于为什么会到皇后的手里,我也是全然不知晓的。” 虞岁安听着苗婆婆的话,有点想不明白了。 “苗婆婆,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回忆起往事,苗婆婆的眼神中透露我忧伤。 “这要从老婆子年轻时说起来了,那时我在苗山外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男子,后来我们便相爱了,我们在苗疆成了亲,他便说要带我回京城,可我去了京城才发现,他已有妻室。” 听着这些话,虞岁安愤怒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欺骗与你呢?苗婆婆,这个人是谁呀?你告诉我,等我回京之后,定然好好整治他一番。” 苗婆婆看着虞岁安气呼呼的,摇头轻笑道:“不用了,他如今应是位高权重,为难他,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虞岁安拉住苗婆婆的手,撒娇道:“您就告诉我是谁吧。” “过去了这么久,我早已记不清了,也不知他当了什么官。” “那他姓甚名谁呢?” “他叫谢贤。” “是他!” 看着虞岁安如此激动的模样,瞬间勾起了苗婆婆的好奇心。 “你认识他?” “他是我二皇兄虞成锦的老师。果然是同我二皇兄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您知晓他有了妻室,便离开他了?” 苗婆婆摇摇头继续说道:“我本是想离开他的,好歹我们也算拜过天地,我自然不愿与他做妾,可是那时却发现我怀了身孕,他便关着我,不让我离开。” 虞岁安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开口问道:“那那个孩子可还活着?若是活着,我可以帮你将她带过来。” 听见虞岁安说到她的孩子,苗婆婆流下了眼泪。 “她死了,刚出生没多久,便就死掉了。” 虞岁安看着也于心不忍,抱住了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胳膊,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有些伤神罢了。” “那个人当时用我的孩子威胁我,让我用蛊术帮他害人,苗疆有规矩,不允许用蛊术害人,我自然不同意,但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我只好将同生蛊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不满足,还不肯将我的女儿让我带走,后来,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因为他的不作为,染上了风寒就这么没了。” 虞岁安也心疼得很,紧紧的抱着苗婆婆,安慰她。 苗婆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知道我的女儿死了以后,我便离开了谢府,他一路追杀我,后来我救了被毒蛇咬了的皇后,便被带进了宫。” 听着苗婆婆回忆过去的这些事,虞岁安愈发的迷茫。 谢贤拿走了同生蛊,可为何同生蛊又会落在了皇后沈微澜得手里呢。 “那这同生蛊是怎么到皇后手里的呢?” 苗婆婆叹息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照顾皇后之时,无意间得知她身上有母蛊,但是子蛊在谁身上,我当时却不得而知。” “那子蛊在我父皇身上,我现在也不曾想明白,我母后为何要给我父皇下蛊。” 苗婆婆握住虞岁安的手,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也被下了蛊,正是子蛊的一种解法。” 虞岁安点点头。 “没错,我身上也被下了蛊。”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顿了一下,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苗婆婆,那您之后是不是去了冷宫?” 看虞岁安还记得她,苗婆婆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喜。 “孩子,你还记得我?” “我记不太清了,只是觉得您熟悉的很,和您待在一起,总是让我很亲切,很安心。” 苗婆婆点点头,随后继续回忆道:“那时我还在照顾皇后,不知为何皇后生了你之后,皇帝他们的关系便更加僵持起来,皇后一生气,便说要将你扔到冷宫去,我于心不忍,便替你求情,后来皇后一生气,便将我也打发到冷宫去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有些愧疚。 “这么说来,也是我害了你,不然你跟在她身边,也能过的不错。” 苗婆婆笑着抚摸虞岁安的头。 “孩子,我是心甘情愿的,你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个,可爱极了,和我的女儿出生时一样可爱,我便心软了,留在冷宫里照顾你。” 虞岁安感激的看着苗婆婆,双眼含泪。 “谢谢你,苗婆婆,若是没有你,怕是岁安不能活到今日了。” 第91章 同生蛊 苗婆婆揉着虞岁安的头,开口道:“当初给你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能岁岁安乐,平安长大。” “原来我的名字也是您取得。” 苗婆婆点了点头。 虞岁安又开口问道:“那为何后来您离开了皇宫呢?” “后来,你长到三岁之时,皇帝突然派人来接你,你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我便和你一起出了冷宫,但是皇后见你得了皇帝的宠爱,心有不甘,便要将你夺回去,再后来,她担心我会透露她对你从前说破什么,便要杀了我,然后我便离开了皇宫。” 苗婆婆越说,眼神便愈发的落寞。 她当时是真的心疼虞岁安,因为她刚刚失去自己的女儿,便将虞岁安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说完过去的事,苗婆婆突然想起来,要帮虞岁安解蛊之事。 “岁安,你身上的蛊,我会想办法帮你解除。” 虞岁安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苗婆婆,我身上这个蛊如果不解,等子蛊引到我身上,会不会伤及我的性命呢?” 苗婆婆斩钉截铁道:“会。” 随后眼神凌厉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可不能因为皇帝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而心软,这个子蛊一旦引到你身上,你定然活不过五年。” 虞岁安惊的睁大眼睛,坐直身体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拍了拍虞岁安的手。 “岁安,这个同生蛊,神奇的很,我也是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养出来。” 虞岁安疑惑道:“它到底有什么奥秘呢?” “这同生蛊,有母子蛊,下蛊之后,两人同生同死。” “同生同死?” 听见此话,虞岁安有些不信,因为上一世她父皇病死之后,她母后还活的好好的。 “中了子蛊的人死了,母蛊也会死吗?” 苗婆婆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不过是有一定期限的,过了一定时间,子蛊的死活,便对母蛊的影响会大大降低。” 听到这里,虞岁安突然想起来。 上一世,她父皇死了以后,她母后的身体便差了许多,三天两头的称病,随后便索性搬到行宫里养病去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说得通。 “那我身上的子蛊是怎么回事呢?” “你身上的蛊是解同生蛊的一种方法,但是需要很长时间,而且要成功引出子蛊,需要母蛊的血亲之人,还需要此人对身怀子蛊之人有绝对的信任。” 虞岁安此时算是明白,为何皇帝这么多年,对她有如此无条件的宠爱,原来她的父皇母后,没有一个真心待她,皇室之中,果然没有血缘亲情可言。 虞岁安的眼神愈发的狠戾。 既然皇帝和皇后对她皆是利用,那也怪不得她虞岁安无情无义。 “岁安,我今日找了不少草药,等我将草药全部找齐,便为你解蛊。” 虞岁安紧紧的握住苗婆婆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苗婆婆。等我回了京城,将京城诸事处理好之后,便接您去京城颐养天年可好。”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在这挺好的,京城,老婆子并不想踏足。” 虞岁安撇了撇嘴。 “那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虞岁安还是没有放弃要将苗婆婆接回她府里照顾的念头。 “苗音丫头家里那几个,都是你的朋友吧。” 虞岁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有意骗您的。” 看着虞岁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苗婆婆哪里忍心真的责怪她。 看了看时辰,已经是黄昏时分。 “都过了这么久了,岁安,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饭去。” 虞岁安起身道:“我去帮您。” 刚说完这话,苗婆婆便将虞岁安按住了。 “可别,老婆子怕你给我的房子点了。你还是乖乖的坐在这等着吃饭吧。” “那好吧。” 不同于虞岁安这边的安逸,京城内便显得紧张得多。 副将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虞岁安,便带着人灰头土脸的回到了京城,向皇帝复命。 皇帝得知虞岁安坠崖身亡之后,大怒。 “朕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九公主,你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九公主会坠崖身亡,那她的尸体呢?” “回陛下的话,属下并未找到九公主的尸体。” 说着,皇帝便要砍了他的头,副将平素和苏公公关系不错,便乞求的看着苏公公。 苏公公连忙上前,给皇帝倒了一杯茶,开口安慰道:“陛下不必如此生气,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副将没找到九公主的尸体,这不证明着九公主还活着,不若让副将将功赎罪,带兵前去将那些匪徒剿灭,给九公主报仇,也可以继续在那一带找寻九公主的身影啊。” 皇帝喝了口茶,思考了一番道:“也好,那朕便命你前去剿匪,还有继续寻找九公主的下落,这件事若是办不好,你便提头来见吧。” 副将赶忙磕头行礼。 “微臣领命。” 宫里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二皇子府,听见虞岁安坠崖失踪的消息,虞成锦痛快的很。 “虞岁安竟然坠崖死了,真是老天开眼,谁叫她总是跟本皇子做对,最好摔她个粉身碎骨。” 二皇子府如今可是热闹得很,沈清秋要生了,肖莹也要生了,两个斗的水深火热,都死死的防着对方,生怕对方用什么手段害了自己。 怀了孕的肖莹可是得意的很,她就想着等她生了男孩,将来虞成锦当皇帝之时,那皇后之位一定非她莫属,到那时,她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可比待在现代,当牛马好多了。 虞岁安失踪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桃鸢在知晓这个消息之时,急的不知所措,连忙去找碧荷商量对策,可碧荷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碧荷姐姐,九公主失踪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也是正担忧这件事呢,听说九公主是从万丈高的山崖摔下去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碧荷突然说道:“我相信九公主一定没事,咱们可以给江夫子写信,兴许她能有办法。” 第92章 解蛊 经过多日的准备,苗婆婆找齐了为虞岁安解蛊的药材。 将药材放在浴桶之内。 “岁安,你在这桶内泡着,我帮你把体内的蛊虫引出来。” 蛊虫在虞岁安体内生存了多年,引出来自然不容易。 元荷和苗音在一旁看着苗婆婆为虞岁安解蛊,脸上都挂满了愁绪。 此时的虞岁安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上疼痛难忍,几乎痛的她无法呼吸。 “岁安,一定要忍住,不然这个蛊是没有办法解除的。” 虞岁安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疼痛,感受着虫子在她身体里迁移,乱窜。 元荷不忍看虞岁安这般痛苦,便开口问道:“苗婆婆,这要多久才能将蛊虫引出来?” “这蛊虫在她身体里长了十几年,早就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了,要想引出,必得要承受这个痛苦。” 足足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虞岁安体内的蛊虫被引出。 虞岁安也经历了抽丝剥茧般的痛苦。 在蛊虫引出之后,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元荷赶忙上前扶住虞岁安。 “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不用喊她了,你们两个把她扶到床上去,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等在外面的元桃等人听见元荷喊虞岁安,立马便推门进来。 众人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看着晕过去的虞岁安,皆是一脸担忧。 “苗婆婆,公主怎么样?公主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不会的,多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补便是。” 元荷注意到苗婆婆脸上的疲态,便开口道:“苗婆婆,您也忙了一天一夜了,快回去歇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照看呢。” 苗婆婆确实是有些疲惫了,便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着。 虞岁安睡了整整三日才悠悠转醒,元桃她们担心虞岁安,便轮番守在虞岁安旁边。 今日正好是元桃守着虞岁安,看着虞岁安睁开了眼睛,元桃立马清醒起来。 随后便大喊了一声。 “公主,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方才醒,整个人正处于茫然的状态,被元桃这一声吓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立马爬了起来。 “元桃,你大喊什么,吓死本公主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元桃一脸愧疚。 “对不起,公主,我就是看您醒了所以太激动了。” 虞岁安缓了缓神,开口道:“本公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知道虞岁安醒了,其他人也纷纷围在了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虞岁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本公主觉得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 虞岁安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苗婆婆。 “对了,苗婆婆人呢?怎么没看到她?” “苗婆婆每日都来看你的,今早来看过你之后,便回去了。” 听完元荷的话,虞岁安便要起身,被元荷拦下了。 “公主,您要去哪里呀?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乱走的。” “我想去看看苗婆婆。” 元桃拦着虞岁安道:“公主,苗婆婆她就住在那里,等您把身体养好再去拜访她也不迟啊,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此时,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你不用去看我老婆子了。” 听见苗婆婆的声音,虞岁安赶忙起身下床。 “你不必下床了,好好歇着便是。” 说着,苗婆婆便递给虞岁安一个盒子。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苗婆婆。 “苗婆婆,这是什么?” “那皇帝在你身上下了蛊,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好时机,将身上的蛊引到你身上,到那时,你将这个东西服下,便会产生蛊虫引到你身上的假象。”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苗婆婆,谢谢您。” 又休息了两日,虞岁安等人便打算出发回京城了,毕竟也耽搁了这么多时日。 准备离开之时,虞岁安拉着苗婆婆的手。 “苗婆婆,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京城?” 苗婆婆摇了摇头。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经不住舟车劳顿,也不想踏足京城那片土地了。” “那好吧,苗婆婆,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苗婆婆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虞岁安看向苗音的阿娘。 “大娘,麻烦您帮我好好照顾苗婆婆。” “放心吧,九公主,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苗婆婆的。” ……… 淮南城内。 姜攸宜收到了来自桃鸢和碧荷的信。 喜儿给姜攸宜端了一杯参茶,看着姜攸宜读着信,一脸忧愁。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一脸愁容?”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信,开始思考这件事。 旁人不了解虞岁安,但是姜攸宜是了解的。 以虞岁安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几名山匪逼得落下了山崖呢? 可是,虞岁安如果没有真的落下了山崖,那为何会传出来这样的消息呢? 经过一番思考,姜攸宜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虞岁安定然是有一件要瞒过所有人去做,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那虞岁安如今便是安全的。 喜儿看着姜攸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也不回答她的话,一脸的不理解。 伸出手,在姜攸宜眼前晃了晃。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姜攸宜拂开喜儿的手。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不放心,想要回京一趟。 “喜儿,你立刻去收拾行李,我们赶快回京一趟。” “小姐,为什么要突然回京啊,淮南不好吗?” “快去收拾得了,京中传来了九公主不太好的消息,我不太放心,得回去看看。” “奴婢这就去收拾。” 姜攸宜虽然万分肯定,虞岁安一定是自导自演,不会有任何闪失,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必得自己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心。 翌日。 姜攸宜收拾好东西,便从淮南出发了,与此同时,虞岁安也快赶到了京城。 虞岁安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为的便是将自己伪装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抵达京城之后,虞岁安将元桃等人安排在城外,命她们从密道进入京中,先在永安楼躲着,等收到虞岁安的消息时再回公主府。 第93章 死而复生? “公主,为何不让我们回公主府啊?” 看着元桃一脸天真的看着虞岁安,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敲了敲元桃的头道:“你傻啊,本公主落下山崖,你们若是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公主府,难保父皇不会治你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再或者,怀疑到我们身上,那就不好了。” 元桃恍然大悟。 “对啊!我们离开公主府这么久,难保,公主府外不会被人安插了眼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宫内。 苏厚急急忙忙的跑进御书房。 “皇上!皇上!” 皇帝不悦的放下手中的奏折。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皇帝最近也是烦得很,虞岁安是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解药,结果就这么失踪了,叫他怎么能不气,所以他现在正在寻找懂得更高超的蛊术的人,来想办法为他解蛊。 他当初如此看重虞岁安,是因为虞岁安太过于聪明,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他想的是利用虞岁安拿回沈家的兵权,横竖将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后她又活不久,可是万万没想到,虞岁安会出意外,让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 苏厚自小便跟着皇帝,自然知道虞岁安对于皇帝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激动的说不出来话。 皇帝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苏厚,你愣着做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九公主……九公主回来了。” 听见虞岁安活着回来了,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拽住苏厚的胳膊。 “你说虞岁安回来了?她在哪?” “九公主已经到宫门口了,估摸着马上就到御书房了。” 刚说完这话,外面的人便通报,说虞岁安来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着虞岁安安然无恙的回来,皇帝赶忙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激动的眼含热泪。 “安儿,你可算是回来了,父皇这些时日担心你担心的食不下咽啊!” 虞岁安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激动的热泪盈眶,自然是他的解药回来了,他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找其他的解蛊方法了。 虞岁安的眼泪,那自然是装出来的。 “九公主,皇上得知你落下山崖以后,担忧的夜不能寐,这些时日,整个人都清瘦了。” 皇帝打断苏厚的话。 “安儿,副将传来消息,说你落下了山崖,你可有受伤?” 虞岁安扶着皇帝坐下,便开始在皇帝面前编瞎话。 “儿臣落下山崖后,落进了一条河里,后来被山中的农妇所救,养好伤,儿臣便即刻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那你身边那几个呢?那几个废物,没保护好你,应该全杀了才是。” 虞岁安拉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她们并非保护儿臣不力,而是为了保护儿臣,如今全都生死未卜了,儿臣正派人出去寻她们呢,若是没有她们,儿臣怕是早就死在那群山匪手里了。”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那几个属下,若是找不到,朕再让内务府给你挑几个好的。” “父皇,她们几个儿臣都用惯了,儿臣就要她们几个,其他的谁也不要,所以儿臣一定要找到她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撒泼卖乖的模样,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依了她。 “父皇,那儿臣就先回公主府了,不打扰您处理公务,儿臣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虞岁安便出了御书房,随即面色便冷了下来,好似刚才那个哭的楚楚可怜,撒娇卖乖的小姑娘不是她一样。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皇帝也瞬间变了表情,大笑起来。 “真是连老天都眷顾朕啊。” 苏厚在一旁恭维着皇帝。 “皇上是天子,老天不眷顾陛下,还能眷顾谁啊?” 皇帝指了指苏厚。 “你呀!你呀!嘴皮子真是越来越溜了。” 姜攸宜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京城。 刚一到京城,便听到了虞岁安已经回京的消息。 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姜攸宜紧绷了多日,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所以,姜攸宜便赶忙去了公主府,要同虞岁安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岁安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武,自从蛊虫被解除后,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起来,练起武功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虞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收起手中的佩剑。 “攸宜?你不是在淮南城吗?你怎么回来了?”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怒气道:“还不是听见某些人坠下了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一时担心,才赶忙回到京城来,可没想到某人好好的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我多虑了。” 虞岁安赶忙挽着姜攸宜的胳膊,将她带到房间内。 “没有本公主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这副紧张的模样,疑惑的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呢?” 虞岁安面露难色,想了半天。 看得姜攸宜着急。 “你干嘛这个表情,你倒是说啊,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磨磨唧唧的。” 虞岁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挺复杂的,说来话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用这种死遁的招数来逃过众人的视野?是不是皇后娘娘要对你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父皇。” 姜攸宜大吃一惊。 “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父皇他……给我下了蛊,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想办法解蛊的。” 姜攸宜急的拉住了虞岁安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样?可将蛊解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上他给你下了什么蛊?控制你为他所用的吗?” “不是。是将我作为他的解药。” 姜攸宜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也太过分了,原来他这么多年,对你的宠爱,竟然全是利用。” “是啊。皇室之中,哪里来的真情呢?” 第94章 同时生产 听了虞岁安的感叹,姜攸宜将虞岁安抱在怀里。 “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无条件站在你身边。” 虞岁安握住姜攸宜的手,感激地看着她。 安慰完虞岁安,姜攸宜思索着说道:“从前,觉着你父皇如此之宠爱你,那我们的计划,阻力便小些,可现如今,我们既已知晓,你父皇只是利用于你,便要做更多的打算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对姜攸宜的话表示赞同。 “攸宜,你可打算回京?” “我也正计划着回京城呢。” “京城外有一个杏花书院,地方不错,我已经买下来了,你可以在那里继续开女子书院。” 姜攸宜犹豫了一番道:“可是这京城不比别处,怕是做起来有些难。” 虞岁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灵光一闪道:“攸宜,我有一个想法。” 听见虞岁安说想到办法,姜攸宜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什么想法?” “从前在淮南城,书院收的都是些有头有脸家的女子,以此来带动其他人。可如今在京城,但凡是达官显贵家的女儿,都会自请师傅去家里教书,我们可以先从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身上下手。” 姜攸宜点了点头。 “你这个想法不错。” “而且,如今咱们也不缺银钱,但凡是来咱们书院读书的女子,咱们不但会给她们发银钱,还能在咱们的书院学到一技之长。”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先回淮南城,咱们书院的第一批学子,早已出师,现全部在书院教书,我可以在她们之中,选拔一些,来京城的书院教授女子学识。” 虞岁安赞同的看着姜攸宜。 “本公主也会在京城之中寻一些有一技之长的女子,让她们在书院之中传授技艺。” 随后姜攸宜同虞岁安有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看天色渐晚,便回了丞相府,去看望一下她的父母。 “丞相,丞相夫人。”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没规没矩的。” “丞相,小姐回来了。” 此时的姜丞相正在习字,听见管家说姜攸宜回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字,立马便迎了出去。 “父亲,母亲。” “我儿攸宜回来了。” 姜夫人看着清瘦了许多的姜攸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攸宜,数月不见,你怎么清瘦了这许多?” 姜攸宜拉着姜夫人的手,向屋内走去。 “母亲,莫言担心,我只是这些时日赶路,费了些精力罢了,无碍的。” 看着姜攸宜没有征兆的突然回来,姜丞相可比姜夫人想的要多得很。 一下便能看出姜攸宜此次回京,是为了虞岁安。 “攸宜,你此次突然回京,可以为着九公主突然坠下山崖一事?”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公主前两日刚回京,你可去见过她了?” 看着姜丞相打着官腔同姜攸宜说话,跟盘问囚犯一般。 姜夫人便不乐意听了,开口打断姜丞相的话。 “丞相,攸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跟盘问犯人一样盘问她,也不关心一下攸宜有没有用饭。” 姜攸宜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用饭呢。” 听见姜攸宜还没用饭,姜丞相也急了起来。 “你这孩子,一向脾胃不好,怎么这么晚还不用晚饭呢?” 随后赶紧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小姐说还没用饭吗?还不快去准备。” 管家立马去吩咐厨房,为姜攸宜准备饭菜。 吩咐完管家后,姜丞相继续询问着姜攸宜。 “攸宜,你这次回来是不是为了九公主?” 姜攸宜点了点头。 “父亲,我已经去过九公主府了,见过了九公主。” “那九公主可还安好?” “九公主一切安好。” 姜丞相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九公主此次也是凶险,九公主武艺高超,可是为何会被几个山匪逼的落入了山崖呢?” 看着自己父亲老谋深算的模样,姜攸宜赶忙打断他。 “父亲,九公主就算武艺再高强,也抵不住人多势众啊,那也兴许,是在同山匪打斗之时,一时失足落下了山崖呢。” 姜丞相眼露精光的盯着姜攸宜,看得姜攸宜有些心虚,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手帕。 看着姜攸宜心虚的模样,姜丞相笑了笑。 “你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你们二人,该不会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吧?” “父亲,您在瞎说什么!我和九公主只是交好,听说她出了事,我一时担心,才从淮南城回来的。” 姜丞相摆了摆手,笑着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看不透喽。” 看着姜丞相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姜攸宜的心绪安定了一点。 因为姜攸宜明白,姜丞相一定会站在她身后,无论姜攸宜做什么决定。 ……… 二皇子府内。 此时的二皇子府乱的很,沈清秋和肖莹同时发动要生产。 受了肖莹一个孕期的气,沈清秋总算找到机会对付肖莹。 沈清秋找理由,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自己的院中。 肖莹马上便要生了,却不见一个太医和接生嬷嬷,疼的厉害。 “怎么还没有太医和接生嬷嬷来?” “肖姨娘,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可是夫人那边也要生了,所以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夫人那边。” 肖莹痛的满头大汗。 “这生孩子夜太痛了,你快去找二皇子,快去请二皇子来救我。” “奴婢这就去。” 此时的虞成锦正沉迷在温柔乡里,哪里管她们的死活。 肖莹派出去的人,跪在虞成锦的院外喊了半天,连门都没进去,便被打发走了。 肖莹痛的厉害,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看见手下的奴婢没有请来虞成锦,也没有带来接生嬷嬷,便更加后悔了。 无助的望着外面,眼神充满了恨意。 “不!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沈清秋付出代价。” 身旁的小侍女也是没有生育过的,看着肖莹的模样,只能干着急。 第95章 派人搭救 二皇子府这边手忙脚乱的,沈清秋虽然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自己院中,可还是有些难产。 兰儿看着沈清秋生产艰难的模样极为着急,拽着太医的衣襟质问道:“夫人不是胎像一直好好的吗?怎么会难产了?” “夫人孕中心思郁结,现在胎位有些不正。” “那你快想办法啊!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太医也很焦急,想了许多法子也是无用,沈清秋的孩子就是一直生不下来。 与此同时,肖莹也正痛苦着。 肖莹是穿越之人,自然知晓如果孩子一直生不下来,以这里的医疗水平,她和孩子都得玩完。 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找不到太医和接生嬷嬷,也找不到虞成锦给她做主,可她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她可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二皇子府的热闹,自然是逃脱不了元桃的耳朵的。 元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端起莲子羹,却看到了元桃一脸的得意。 “元桃,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这么开心。” “公主,二皇子府出事了。” 虞岁安挑眉一笑。 “哦?出什么事了?被抄家了?” “公主,您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二皇子府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可能被抄吗!” “那是什么好事呢?” “二皇子妃和二皇子府的那个肖姨娘同时要生产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道:“自古生孩子便是女人的一道鬼门关啊!” “而且二皇子妃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到了自己的院中,肖姨娘那边无人看顾呢。” 虞岁安疑惑的看了元桃一眼。 “这虞成锦不是向来宠爱肖莹,她生产,虞成锦在干嘛?” “公主,最有意思的便是这事。二皇子他也没去看顾二皇子妃生产,反而沉溺在温柔乡里呢。而且,这肖姨娘派去找二皇子的人,都被挡在了门外呢。” 听了此话,虞岁安的脸上染了些愁容。 “元桃,你想办法找个郎中和接生嬷嬷去给肖姨娘接生。” 虞岁安这话,让元桃大为震惊。 “公主!你说什么?你要派人去救那个肖莹?您难道忘了她曾经是多么大言不惭了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本公主当然没忘。”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她?”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她又非一般人,那些新奇的想法都是非常人所知,若是通过此事,能为咱们所用,岂不美哉。”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派人。” “等等。” 元桃都准备离开书房了,突然被虞岁安叫住。 “贸然给二皇子的小妾派个郎中,若是被人察觉,定会觉着我们不安好心,你带着些东西,去看看我那生产中的皇嫂,表达一下关心,随后见机行事吧。” “奴婢明白。” 说着,元桃便叫上了元荷和苗音二人,带上了府中有生产经验的嬷嬷,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沈清秋正在艰难生产,听说虞岁安派了人来,下意识便觉着虞岁安不安好心,可她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力。 兰儿不悦的看着元桃。 “我们二皇子妃正在生产,不知元桃姑娘此来所为何事啊?” “我们九公主听说二皇子妃难产,特意派我和元荷来看看二皇子妃,元荷医术高超,兴许能帮的上二皇子妃呢!” 兰儿对着元桃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这有好几个太医,用不着你们假惺惺的。” 在产房内看着沈清秋生产的玲儿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走了出来。 “元桃姑娘,我替我们家主子多谢九公主的好意,只是元荷姑娘如此年轻,怎么能跟太医院这些经验老道的太医相比呢!” 元桃还没有回答她的话,便听见院外吵闹了起来。 “请夫人开恩,救救我家姨娘吧,我家姨娘毕竟怀的也是二皇子的孩子啊!” 肖莹的侍女跪在沈清秋的院外,磕头请求沈清秋能派一个太医给肖莹接生。 元桃听见这个声音,眼睛一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内心想着:“真是天助我也,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外面是谁在喊?” “一个不知死活的婢女罢了,我这就打发了她。” 元桃赶忙将她拦住。 “我听她喊着什么救命之类的话,兴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放进来吧。” 兰儿甩开元桃的手。 “你要干什么?” “兰儿姐姐,你干嘛那么凶啊。” 她们俩拉扯着这一会儿,元荷已经将人带进来了。 一看是肖姨娘院里的,兰儿便更加没好气。 “你来做什么?” “兰儿姑娘,您行行好,派人救救我们姨娘吧,夫人院里有这么多太医和接生嬷嬷,派给我们姨娘一个就足够了。” 兰儿一脚将肖姨娘的侍女踹开。 “贱蹄子,凭你也敢来主母院里要人,夫人难产,离不开太医和接生嬷嬷,至于你们姨娘,就自生自灭好了。” 元桃上前拦住兰儿。 “兰儿姐姐,你未免也太心狠了些,好歹那姨娘也怀的是二皇子的孩子,也是皇孙,怎么能如此轻视呢。” 兰儿一把将元桃推开。 “这是二皇子府,有你什么事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元荷会医术吗?那你让元荷去给她接生好了。” 被兰儿这么一推,元桃也生了气,心想等回了府一定要和虞岁安告状。 “哼!去就去,你们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 说完,元桃便气呼呼的带着人去了肖莹所在的院子。 此时的肖莹,因为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已经快要没了力气,气息都虚弱起来。 元荷看到肖莹气息奄奄,立马上前,开始给肖莹施针。 随后元桃带的嬷嬷,便开始给肖莹接生。 “肖姨娘,你要坚持住,可不能睡过去了。” 看到有人来救自己,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肖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你们是谁?为什么救我?” “你先闭嘴吧,别废话了,省点力气。” 接生嬷嬷看了看肖莹的胎。 “元荷姑娘,怕是要赶快催产,再耽搁一会儿,怕是会胎死腹中。”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想办法施针给肖莹催生。 第96章 大出血 经过好一番折腾,肖莹可算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后,肖莹便晕了过去。 精神紧绷了这许久,元荷也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突然,元桃带来的嬷嬷喊了一声。 “不好了!大出血了!” 元荷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 苗音眼睛一转,开口道:“我有办法帮她止血。” 随后,苗音从自己的包内,拿出来一个盒子,将盒内的东西喂给肖莹吃下去。 “阿音,这是什么?” 苗音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苗疆特有的蛊虫,叫做止血蛊,为的就是防止受了伤后失血过多而死的人。” 用了止血蛊以后,肖莹的出血量便渐渐的开始少了起来。 肖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要看自己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 元桃吩咐嬷嬷将她的孩子抱给她。 “诺!这就是你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肖莹的侍女哭着回答她。 “姨娘,是个男孩。” “我给殿下生了个儿子,殿下怎么还不来看我。” 听了这话,小侍女支支吾吾道:“殿下他……” 肖莹刚刚醒过来,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没有继续追问虞成锦的事,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 起身拉住小侍女的衣服。 “那个贱人呢?她生了吗?” “回姨娘的话,夫人她还没有生下来。” 听着此话,肖莹大笑起来。 “最好那个贱人生不下来,胎死腹中,这样我就可以母凭子贵,坐上二皇子妃的位置,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元桃一脸鄙夷的看着肖莹。 “我说肖姨娘,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今日若不是我们偶然救了你,你早就母子双亡了!还母凭子贵,就算二皇子愿意,你也得看看皇后娘娘答不答应才是!” 元荷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还有啊,肖姨娘,你生产一个太医和产婆都请不来,二皇子此时可在其他姨娘房里呢,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和你的孩子在二皇子眼中能有多重要呢?” 肖莹怒目而视,瞪着元桃。 “你瞎说!二皇子最宠爱我了。” 元桃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宠爱你?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不是我们,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你见过哪个受宠的妾室是这个待遇的啊?你和你的孩子能活命,还得感谢我们,感谢九公主的恩德才是,还敢凶我们。不识好歹!” 肖莹只是贪恋荣华富贵,还有点恋爱脑,但是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 “肖莹多谢九公主相救。”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元桃留在沈清秋那里的人传来了消息。 “元桃姑娘,二皇子妃也生了,生了个女儿。” 元桃眼眉一挑,一脸的窃喜。 “这是好事啊!” 那人附在元桃耳旁,悄悄地说了些其他的话。 “什么?” 此时的元桃,反倒觉得是沈清秋自己活该了。 沈清秋在生了一个女儿以后,便大出血,众太医竭尽全力抢救,才保住了她的命,只是怕是以后再难生育了。 若是当时兰儿不对元桃恶语相向,没准沈清秋不至于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元桃等人在二皇子府忙前忙后,忙了一晚上。 翌日。 虞成锦一早便知道肖姨娘给她生了个儿子,便匆匆赶来看她。 “莹儿,听说你给本殿下生了个儿子?” 虞成锦刚一进门,便看见站在房内元桃等人。 “你们怎么在这?虞岁安派你们来对本殿下的孩子做什么?” 元桃白了他一眼。 “二皇子,你们二皇子府的人是不是全都不懂礼数啊?我们九公主是好心,知晓二皇子府有两名产妇生产,几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在二皇子府了,便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还有啊,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在正院了,要不是我们偶然碰见,你这儿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呢!” 虞成锦半信半疑道:“虞岁安会有如此好心?” 此时还躺在床上的肖莹接话道:“殿下,元桃姑娘所说句句属实,若不是九公主派人来,妾身怕是要与殿下阴阳两隔了。” 肖莹本就长得不错,此时又是刚刚生产完,哭起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哪个男的见了都会心疼的。 此时的肖莹,开始哭哭啼啼的告起状来。 “殿下,妾身这次生产可是凶险的很呢,夫人还将所有的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她那里,妾身差点就难产死了呢!” “这个沈清秋也太善妒了些,你放心,本殿下定会好好惩罚她,让你出气可好?” 肖莹一脸娇羞的看着虞成锦。 “妾身多谢殿下。” 虞成锦早上起身便知道了沈清秋和肖莹二人都生了,只不过沈清秋生的是个女儿,而且还伤了身体,日后不能再生,所以,他也懒得去看沈清秋,便先来看了肖莹。 他们俩在这腻腻歪歪的,元桃等人都觉得没眼看。 便悄悄地离开了二皇子府,回到了公主府。 虞岁安看着一脸疲态的几个人。 “二皇子府情况如何?” “果然如公主所料,我们去的时候,肖姨娘的人正四处求人呢。” “那她们二人可都平安生产了?” 元桃点了点头。 “她们二人皆是母子平安。肖姨娘生了个儿子,二皇子妃生了个女儿,而且还大出血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生育了。” 虞岁安皱着眉头道:“伤了身体?那二皇子府以后,可有的热闹看了。” 沈清秋刚一醒过来,便听见侍女禀报说自己生了个女儿,而肖姨娘生了个男孩。 虞成锦还先去看了肖莹,没有来看她,沈清秋一脸的怒气。 “肖莹这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一个太医都没给她,这都不死,真是命大。” 兰儿一脸不甘心道:“都怪九公主,派元桃和元荷过来,若不是有她们插手,那个肖莹早就去见阎王了。” “虞岁安?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同我作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97章 皇后的召见 虞成锦哄完肖莹,并没有处罚沈清秋,而是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如今肖莹刚生产完,不能侍寝,陆姨娘又忙着照顾自己的孩子,也不愿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自己的孩子过日子。 所以,虞成锦最近又纳了许多美妾。 得知此事的肖莹,对虞成锦的恨意更加深刻一些,也渐渐发觉,也许虞成锦真的不可靠,事情的发展,也远没有向她想的那般,而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偏差。 生产的艰难,虞成锦的不重视,再加上对自己记忆中有剧情的怀疑,不出意外,肖莹有些抑郁起来。 虞成锦虽然没有处罚沈清秋,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得知沈清秋只生了女孩,还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内心痛斥她不争气。 沈清秋方才生产完,身子正虚弱之际,便被皇后沈微澜叫去训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沈清秋这副虚弱模样,皇后也没有让她跪许久。 “起来吧。” 皇后的冷漠,让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之前,便就知晓皇后一定会责问她,可是皇后毕竟是她的亲姑姑,是她们沈家的人,想必不会为难她,可现如今看皇后的样子,沈清秋便觉着,今日怕是要被痛骂一顿了。 “沈清秋,你可知罪?” 沈清秋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听见这话,便又立刻跪了下去。 “母后,儿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母后明示。” 沈微澜冷笑一声道:“沈清秋,本宫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侄女,那肖姨娘与你同时生产,你连一个太医一个接生嬷嬷都不派给她,这罪名,若是往大了说,可以治你个谋害皇孙的罪名。” 沈清秋当时只是想让肖莹和她的孩子一起死掉,并没有想到这点。 “母后,儿臣当时只是要生产了,一时着急,才将太医和接生嬷嬷都留在了儿臣院中,儿臣并不知道肖姨娘也要生产了。” 皇后白了她一眼,懒得同她再说这件事。 “清秋,你是我沈家的姑娘,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不可如此善妒,要端方持重,心胸开阔些,日后二皇子府的妾室只多不会少,你要施恩上下,让她们真正臣服于你才行。” “儿臣明白。” 说了许多话,皇后觉着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随后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你伤了身子,日后再难生育,你这次也只生了个不中用的女儿,你要想办法,抱一个男孩放在你院子里养才行。” 沈清秋没太理解沈微澜的意思,抬头一脸迷茫的望着沈微澜。 “儿臣愚钝。还请母后赐教。” “你既讨厌那个肖姨娘,她现如今又生了儿子,你把她的儿子抱到你院子养不就得了。” “姑姑,你想让我养那个贱人的孩子?” “你这是什么话,孩子谁养的,那就是谁的孩子,至于那个什么肖姨娘,又无家世背景,到时候想个办法给她处理了便是。” 听完沈微澜的话,沈清秋眼冒精光。 内心里觉着她自己愚钝,她早该想到的,只要把肖莹无声无息的处理掉,那自己的膝下不就顺理成章的有了一名嫡子了。 皇后和沈微澜正谋划着怎么无声无息的将肖莹的孩子,变成沈清秋的孩子,凌公公便走进了殿内。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虞岁安来了,皇后方才想起来,今日她也派人去传了虞岁安。 随后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清秋。 “你刚生产完,身子还弱,先起来吧。” “儿臣多谢母后。” 跪了这许久,再加上刚生产完,本就虚弱,沈清秋艰难的站起身,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正好被走进来的虞岁安扶住。 “二皇嫂,你这刚生产完,不好好的在二皇子府里坐月子,怎么进宫来了?” 虞岁安阴阳怪气对着沈清秋说话,给沈清秋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儿臣给母后请安。” 说完这句话,虞岁安还没等皇后叫她起身,自己便坐下来。 皇后沈微澜虽然觉着生气,可是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虞岁安每次来坤宁宫都是这般。 “不知母后一早便派人来传儿臣进宫,有何要事?” 皇后本就气不顺,听见这话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难道没事便不能传米进宫了吗?九公主如今真是好大的谱呢,连我这个母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她,耳朵里仿佛只听见了没事二字。 “既然母后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虞岁安刚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 “等等。” 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本宫听说你派人去二皇子府,帮助那个肖姨娘生产来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本宫应该嘉奖你才是。” “母后说的哪里的话,儿臣与二皇兄本就是亲兄妹,况且此事,也是元桃无意间撞见,才帮了肖姨娘。” 沈清秋冷笑道:“无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清秋,你说话之前也要过一下脑子才是,本公主每日忙得很,哪有空闲管你二皇子府的破事。” “虞岁安,你分明就是成心同我过不去,才让你的人去给那个小贱人接生,要不然那个小贱人早就死了。”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清秋。 “沈清秋,你当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公主听说,你即将生产,要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去,一时担心,想着元荷会医术,又是女子,兴许能帮上你些,谁料刚进你的院门,便被你的贴身侍女恶语相向。” 虞岁安所说,句句属实,全是元桃回来同她告状时说的,沈清秋自然无话可说。 皇后被她们俩吵的不耐烦。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儿,这次你派出去的人有功,本宫应重重奖赏她们才是。” “儿臣多谢母后。” 沈微澜虽然看虞岁安不顺眼,可是她和自己的孙儿没仇啊,虞岁安这次阴差阳错,保住了虞成锦的孩子,她自然开心,也没有思考为何虞岁安会如此凑巧,派人去了二皇子府。 第98章 京城女子书院 沈清秋从坤宁宫回到二皇子府后,便找了个理由,将肖莹的孩子给抱走了。 肖莹自然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还没等着她利用孩子母凭子贵呢,孩子就被抱走了。 所以,肖莹便去找二皇子虞成锦闹。 “殿下,夫人也太不讲理了些,妾身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夫人就这么给抱过去了,妾身不甘心。” 虞成锦本就懒得管这些事,更何况沈清秋是去见过皇后以后,回来才将肖莹的孩子抱走的,他母后授意的事,他哪里敢插手。 只能在中间和稀泥。 “莹儿啊,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你生产之时伤了身子,应该好好将身子养好,这样才能更好的伺候本殿下。” 肖莹还是不服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虞成锦打断了。 虞成锦放开抱着肖莹的手,站起身来。 “马上便是年关了,各城都进贡来一些好东西,你一会儿去库房里挑两件喜欢的,就权当补偿了吧。” 肖莹虽心有不甘,但虞成锦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继续纠缠。 “妾身谢过殿下。” 虞成锦走后,伺候肖莹的小侍女给肖莹端来一碗燕窝给肖莹补身体。 “姨娘,您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被夫人抱走了,殿下也不管管吗?” 肖莹接过燕窝,冷笑道:“沈清秋那个贱人身后有皇后撑腰,殿下哪里敢管,为今之计,我也只有尽快把身体养好,不能失了殿下的宠爱。” ……… 此时的虞岁安,在城外,派人将书院重新修整了一番。 此时的姜攸宜也安排好了淮南城的一众事宜,回了京城,准备女子书院开张之事。 姜攸宜看着被修整的端方雅致的书院,便知晓虞岁安花了不少心思。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胳膊,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攸宜,这间屋子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姜攸宜看着屋内的陈设,走上前翻了翻书架上书。 大吃一惊。 “岁安,这些书可都是些孤本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怎么样,惊喜吧!我知晓我们江夫子最喜欢看书不过了,便特意命人找了这些。” “那我就多谢九公主了。” 虞岁安故意卖关子般说道:“其实,这个屋里还有个小秘密。” 这话,激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小秘密?”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到一个书架之前。 动了一个机关。 姜攸宜的眼前便出现一个密道。 “这是?密室?”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密道,直通城内。” 听了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立马操作机关将密道掩藏起来。 看着姜攸宜这般谨慎的模样,虞岁安有些不解。 “攸宜,你这是做什么?” “岁安,这个密道,知道的人有多少?” “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其他知晓的人已经死了。” 姜攸宜谨慎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岁安,这个密道事关重大,兴许以后能帮我们一个大忙,我们可要谨慎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忙?” 看着姜攸宜坚定的眼神,虞岁安即刻便明白了姜攸宜的意思。 “我知道了,这个密道,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书院都修整好以后,女子书院便开始招收学生的工作。 在淮南城之时,天高皇帝远,又无人知晓姜攸宜的真实身份,所以招收学生之时,便直接用了传经授典的名头。 但是,在京城,人多眼杂,女子书院在招收学生之时,便是以传授女子们生活的技能来招收学生。 一听说,女子书院招收女学生,不但不收钱,反而会发钱,一时间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孩都纷纷来报名。 京城的女子书院,第一次招收学生,分了四个门类。 分别是,女工由碧荷来做讲师,厨艺由桃鸢来做讲师,看账理事便暂时由元橘来做讲师和典籍由姜攸宜亲自来授课。 经过一个星期的选拔,选拔出一批合适的女孩子,作为京城女子书院的第一批学生。 其实,书院表面上是教授女子们一些技艺,但是每个在书院内读书的女子全部都需要学习典籍等一系列男子所学习的知识。 皇后沈微澜听说姜攸宜回京了,还搞了一个什么女子书院,脸上露出鄙夷。 “这个姜攸宜,名声都没了,还好意思回京,大张旗鼓的搞个什么女子书院,也真是不怕丢人。” 阿瑾自然顺着沈微澜的话茬。 “奴婢也是这么觉着的,这丞相大人也不怕丢人。” 沈微澜一脸不屑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这个姜攸宜,如此不识好歹,当初竟然不愿意嫁给我的锦儿,既然她回来了,那咱们便想办法给她一点教训吧。” 阿瑾犹豫了一下道:“可是,九公主同姜小姐一向交好,为难她,会不会九公主会……” 阿瑾的话没说完,便被沈微澜打断。 “不用在意虞岁安,你做的隐蔽些,别让怀疑到我们身上便是。” 阿瑾笑了笑,立马意会到沈微澜的意思。 “奴婢这就去办。” 书院虽然完成了招生,但是马上接近年关,所以虞岁安和姜攸宜决定,等过了年,待明年三月之时,女子书院才真正的开课。 即使是不开课,书院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也给姜攸宜忙的不可开交。 越忙,便越有人来添乱。 书院外面来了一伙地痞流氓。 大摇大摆的走进女子书院内,张口便要找姜攸宜。 “你们找本小姐做什么?” 那几个地痞流氓一脸色眯眯的看着姜攸宜。 “果然是丞相家的小姐,这皮肤就是嫩,长得就是白净。” 姜攸宜懒得搭理他们,给手下的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立马上前,将他们赶出去。 “姜小姐,你装什么矜持啊,你这种早已坏了名声的女子,京城谁不知道,哥几个不嫌你脏,你要是让哥几个快活快活,哥几个保证在这没人为难你。” 第99章 关进牢狱 在事情发展之初,这样的肮脏的话语,姜攸宜早就听过许多,现在听见,不生气也不恼,缓缓的将家丁所带佩剑抽了出来,架在那个男人的脖子上。 “污言秽语。本小姐岂是你这等子满口污言秽语之人,随便攀污的?” 那个混混本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来这里闹事,他才来的,可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不过转念一想,姜攸宜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哪里真的敢杀人,不过是吓唬她,给自己壮胆罢了。 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便不慌了,反而调戏起姜攸宜来。 “呦!小美人,生气了?敢杀人吗?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话刚刚说完,便被赶来的虞岁安一脚踹飞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放下手中的剑,走到虞岁安身旁。 “你怎么来了?” “我哪日没来,不过是今日皇后莫名其妙的传我进宫了一趟,才来的晚了些。” 那个被虞岁安一脚踹飞的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没成功,反而吐了一口血。 虞岁安一来,便看见姜攸宜拿着剑抵在这个混混脖子上,心中便觉着,这个男的肯定说了什么冒犯姜攸宜的话,才惹得她如此生气,所以,踹那个混混时,一分的力气都没有收。 那个男人用手指着虞岁安。 “你是谁?敢踹小爷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元竹上去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用手指着公主。” “元桃,传本公主命令,将这几个闹事的都扔进天牢,好好审问,看是谁派来的。” “奴婢遵旨。” 闹了这么一出,姜攸宜显然有些沮丧。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有些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不过是几个混混罢了,你何须在意他们?要是你觉着不解气,我带你去牢里,再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可好?” 听了这话,姜攸宜笑了起来。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在意这事。我只是觉得凑巧了些,像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似的,我只是怕日后………” 虞岁安刚听见为难二字,便开口道:“有本公主在,谁敢为难你?”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你日日都来书院,偏今日没来,便有人来闹事。” “你是怕我母后为难你?” 姜攸宜点了点头。 “若是旁人,我背靠丞相府,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若是皇后用些什么小动作,也是怪让人头疼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皇后那个小心眼的,的确麻烦,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虞岁安给姜攸宜撑腰之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这个虞岁安,真是烦人,处处护着那个姜攸宜。” 阿瑾看皇后沈微澜如此生气,便给沈微澜提了个建议。 “皇后娘娘,如今九公主已经到了成婚年纪,您是九公主的亲生母亲,这九公主的婚事不就全权掌握在您的手里吗。您给九公主找一门好的婚事,她不也就没时间管这么多闲事了。” 沈微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虞岁安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 为了给虞岁安找个“好的”夫婿,皇后可费了不少心思。 时不时的便办个宴会,让虞岁安前来赴宴。 虞岁安烦的很,自从知道了皇后要为她选婿,她就更不乐意进宫了,她也不知道皇后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找了那么多奇葩的人。 但是,十个宴会能躲过去八个,还是得剩下两个躲不过去的。 “安儿,你也到了年纪了,也该是好好的择个夫婿才是,在座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皇后说了这许多话,虞岁安并不接茬,想着有什么理由可以躲个清净。 “母后,儿臣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虞岁安根本就不想成亲,如今京城中这些个酒囊饭袋,虞岁安一个都懒得看。 此时的虞岁安在思考,她上一世是用什么理由糊弄过皇后,没有成亲的,但是好像却记不起来了,因为她觉着,上一世,皇后好像没有办这么多宴会,非要给她择婿。 虞岁安并没有喝醉,只是找了个理由出来透口气罢了。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虞岁安便越走越偏。 跟在虞岁安身后的人,愈发的得意。 虞岁安可是当朝的嫡公主,深受皇帝宠爱,若是拿下了虞岁安,那他岂不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虞岁安越走越偏,那人上去便要抱住虞岁安。 “九公主。” 虞岁安闪身一躲,伸脚将他绊倒,随后将人打了一顿,扔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这样御花园中巡逻的侍卫可以发现他,让他不会被冻死。 毕竟是快要过年了,要是就这么冻死在宫里,怪晦气的。 不过虞岁安也没放过他,下手一点都不轻,挨了虞岁安这顿打,这个人估计得有三个月不能下床了。 好不容易找理由出来的虞岁安,当然不会再回到宴会上,转头便出宫回了公主府。 为了方便随时离开,虞岁安此次进宫,只带了元竹一个人。 回到公主府后,虞岁安一脸的疲惫。 元桃知道虞岁安参加皇后的宴会,晚上自然是没吃什么东西,便给虞岁安备下了一桌她爱吃的菜。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备了菜,还在厨房里热着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本公主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了,应付皇后,当真是比行军打仗还累。” 虞岁安伸了个懒腰。 “公主,您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要不然身体哪里吃的消呢?” “那就吃一点吧。” 元桃将饭菜端上来,给虞岁安按着肩膀。 “公主,此次进宫,还是为您择婿之事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公主年纪也到了,若是有合适的,也可以找个驸马呀?” “皇后能给本公主选什么合适的人,不过是些精挑细选的歪瓜裂枣罢了。” 第100章 定婚传闻? 皇后最近像是和虞岁安杠上了一般,非得要将虞岁安嫁出去才舒坦。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皇后,这些日子,每次皇后传她进宫,她都称病,现在索性将公主府的大门关了起来,好几日都没出去过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公主。”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内读书,听见元桃的叫喊。 眼皮都没抬一下,便回道:“什么不好了?本公主好着呢!” 元桃着急的跑进书房,一边搓了搓自己冻红的手,一边对虞岁安说道:“公主,这次真的是你不好了?” 元橘将刚煮好的汤端到虞岁安虞岁安身前。 “公主,天气冷,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随后转身对元桃说道:“元桃,咱们公主好好的,哪里就不好了!” 虞岁安一边喝着汤,一边应着元橘的话点头。 “对啊!元桃,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觉得本公主不好了?” “公主,皇后娘娘看中了徐国公家的小公子,今日徐国公夫人进了趟宫,回来后便一脸喜气洋洋,逢人便说,她家小儿子要娶公主了。” 听完元桃的话,虞岁安手中的汤也喝不下去了。 “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母后可真会选,选这么个彻彻底底的纨绔。” 元桃哭丧着脸。 “公主,皇后娘娘也太过分了,您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给您选一个这种人呢?这不是成心把您往火坑里推吗。” 虞岁安也皱着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皇后给虞岁安选徐国公的小儿子,无非是想帮助虞成锦得到徐国公的助力。 徐国公的小儿子风流成性,流连青楼,京城无人不知。 “公主,要不您去求皇上。” 虞岁安摇了摇头。 这不还没真的成婚,还有时间,容本公主想想法子对付他。 虞岁安听说了这事后,在公主府里有些烦,便去城外的女子书院找姜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这副苦恼的样子,便开始打趣她。 “我们九公主不都是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还摆着一张苦瓜脸呢?”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打趣我了,烦都烦死了,皇后莫名其妙的非要给我选夫婿,还自作主张的定了徐国公的小儿子。” 姜攸宜点了点头。 “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徐国公家的小儿子要娶公主了吧。” 看着虞岁安这么烦躁,姜攸宜便提议去永安楼吃酒。 桃鸢在京中开酒楼,自然也听说虞岁安与徐国公家的小儿子一事。 只是她也是不理解,京城谁人不知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是个纨绔。 虞岁安同姜攸宜去永安楼吃酒,一进门便被桃鸢带到了虞岁安独有的包间。 一边等着菜,桃鸢一边担忧的询问着虞岁安。 “公主,我听说您要同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成亲,您别怪桃鸢多嘴,那徐国公家的小儿子的确不是个良人,您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虞岁安坚定的同桃鸢说道:“本公主不会同他成亲的,如今只是皇后的意思,若是我想不到办法让她们打消了这个心思,大不了最后抗旨不嫁便是,她也奈何不了我。” 听见虞岁安说不会嫁给徐国公家的小儿子,桃鸢稍稍放下心来。 “公主不会嫁给他便好,那个人当真不是良人,今日,他和京城的许多贵公子都在永安楼一起吃酒,光他一个人,便带了四五个青楼女子作陪,当真是荒唐极了。” 虞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不说皇后娘娘眼光好,会挑人呢!”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在永安楼内待了约一个时辰,用饭用的差不多,便要离开了。 谁料离开之时,经过一个包间,虞岁安听见了自己的名号。 “徐兄,小弟听说你马上就要同九公主定亲了,能娶九公主,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另一人接话茬道:“听说这九公主一向跋扈,又武艺高强,徐兄不会娶了九公主之后,便被九公主管的服服帖帖吧?” 徐小公子一脸的得意。 “九公主算什么,等以后嫁给了我,不还是要乖乖的伺候我。出嫁从夫,嫁给我,甭管她是什么公主还是郡主,都得乖乖的听小爷我的话。” 躺在徐小公子怀里的女子,举着酒杯对他说道:“徐公子,听说这九公主貌若天仙,您娶了她之后,会不会就把奴家忘了。” 怀中的美人一脸的楚楚可怜,任凭哪个男人都会心疼。 “小美人,爷怎么把你忘了呢!” “这九公主的确貌美,徐兄,你可不能把兄弟们忘了,有福要一起享啊!” 说这话的人,笑的一脸奸淫。 “你放心,等我玩够了,必定也让你们尝尝公主的滋味。” 在门外听到这话的姜攸宜一点也忍不下去了,撸起衣袖,便想要冲进去打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一顿。 其实跟在虞岁安身后的桃鸢也早就忍不下去了,只不过碍于虞岁安一直没行动,所以她也没动,看到姜攸宜要冲上去,她都打算跟着一起踹门了,结果姜攸宜被虞岁安一把拉走了。 “虞岁安,你把我拉走干什么?这几个人,说话都这般恶心难听了,你竟然还能忍,这可不是你虞岁安的性格,要是搁以前,怕是在听见你名号的那一刻,你就冲上去拿刀把他们全砍了。” “我哪有那么凶?” 姜攸宜甩开虞岁安的手,一脸气呼呼的道:“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是你难道就这么忍受那几个人如此冒犯你?”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淡定,淡定。我当然不会就这么忍了,只是咱们要为以后打算不是,直接冲进去砍了他们的确解气,可也给那些言官留下不少话柄。” 虞岁安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眼冒精光,姜攸宜一看虞岁安的神情,便知虞岁安不会让那几个人好过,便放下心来。 但是一旁的桃鸢听的一脸懵,不晓得她们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感觉她俩说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似的。 不过,桃鸢也有属于她自己为虞岁安解气的法子。 第101章 争辩 翌日。 一则重磅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京城最大的青楼,怡红楼内。 虞岁安刚起身,元桃便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公主,那个徐国公家的小公子马上风死在了怡红楼里,当真是大快人心,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冒犯公主。” 虞岁安面带浅笑,起身更衣。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一听说看热闹,元桃便来了热情。 “好啊!好啊!” 徐国公家的小公子死在了怡红楼里,徐国公自然生气,派人将怡红楼查封。 死于马上风这事,传出去太过于丢人,整个徐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到了京城之外。 所以,徐国公府必须要让怡红楼的人承认,他家的小公子不是死于马上风,而是死于谋杀,凶手就是怡红楼的人。 怡红楼能在京城做成如此大的规模,服侍的都是京城里官员公子,背后自然也不会无人撑腰。 好巧不巧,怡红楼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虞成锦。 徐国公带着人要将怡红楼查封,说怡红楼谋杀了他的儿子。 此时,虞成锦出现了。 “徐国公,你可不要太放肆,这是京城,不是你徐国公的一言堂,你说是怡红楼谋杀了你儿子,便是了吗?” 看是虞成锦出现,徐国公的态度都软了几分。 毕竟,在此事没出之前,皇后是有意将九公主嫁给他儿子的,他如今便向皇后这边靠拢,所以虞成锦自然也是自己人。 “二皇子,您有所不知,我那儿子向来懂事,怎么可能死于马上风呢?定然是这怡红楼包藏祸心,谋杀我儿子。” 虞成锦听了这话,一脸鄙夷的看着徐国公。 “徐国公,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儿子风流成性,整日流连在青楼之内啊?” 连续被虞成锦怼了两次,徐国公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只觉着虞成锦好像有病,何至于为了一些个青楼女子,屡屡堵他的话。 “二皇子,此事微臣自有定夺,微臣的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今日这怡红楼必须查封。我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 虞成锦见徐国公铁了心要查封怡红楼,便开始威胁他。 “徐国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查封他人的产业,不知父皇知晓了,会如何处置呢?” 徐国公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反而愈发的鄙夷虞成锦。 “二皇子,陛下那边,微臣自有交代,就不用您多心了。” 说完,便指挥人动手。 又被虞成锦拦下。 虞成锦凑到徐国公身旁轻声说道:“这怡红楼是本皇子的产业,徐国公,你难不成要同本皇子做对吗?” 徐国公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最是反骨,虞成锦越威胁他,他便越想同虞成锦做对。 更何况,他的小儿子乃是老来得子,自小便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打不得,骂不得,所以才被养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模样,如今这般结果,到底也算是他自己活该了。 “二皇子是在威胁微臣吗?微臣今日必要将这怡红楼查封,给我儿讨一个公道。” 虞成锦不悦的看着他,心里觉着这个徐国公当真是半点不识相,要是等他登上了皇位,第一个废了徐国公,让他告老还乡。 “徐国公,本殿下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然到了皇上面前……” 虞成锦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国公拉着去见皇上了。 “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微臣今日便同二皇子一起到皇上面前分辩一番。” 永安楼同怡红楼离得很近。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在永安楼的雅间内,喝着茶,看着眼前发生的闹剧。 姜攸宜打趣虞岁安道:“你昨日拦我之时,我还以为我们素来不可一世的九公主,转性了呢,结果,是手段更高明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茶盏。 “攸宜,你这话,听着怪不对劲的,我都听不出来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了。” “当然是夸你啦,不过我有点好奇,他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马上风了?” “哎呀!我也就做了那么一点点手脚,一点点而已。” 虞岁安一边说着,一边向姜攸宜比划着小动作。 “现在,估计皇后娘娘最头痛了,本是想借着你的婚事,拉拢徐国公的,结果,谁料虞成锦不争气,这下,无论如何,徐国公也不会站在虞成锦这边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估计有我母后烦心了喽。” “那万一,她再给你找一个夫婿怎么办?” 虞岁安一脸的得意的看着姜攸宜。 “你放心,我已经有法子了。” 这话,成功勾起了姜攸宜的好奇心。 “什么法子?” 虞岁安勾了勾手,附在姜攸宜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同她说完之后,姜攸宜便笑了起来。 “真有你的。” 姜攸宜吃着茶点,而后又想到了其他的人。 “岁安,那日包厢里好几个纨绔公子,你只教训了一个,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已经想到法子怎么教训他们了,你就等着看笑话便是。” 看完了这场热闹,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姜攸宜也回了相府。 徐国公同虞成锦一起在皇帝面前争论了半天,虞成锦自然是要力保怡红楼,毕竟他府内,好多美妾,都是从怡红楼调教好后送给他的。 徐国公便坚持要查封怡红楼,为他儿子报仇。 两个人各执一词,在皇帝面前吵了半天,皇帝被他们俩烦的不行。 又体恤徐国公刚刚失去儿子,不好责骂他。 至于虞成锦,私自开设青楼妓馆,便罚了了三个月的俸禄,禁足一月,至于怡红楼,便被皇帝勒令关停。 徐国公见自己的目的达到的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御书房,一脸不屑的看着虞成锦。 皇后得知虞成锦将徐国公给惹了,当真是头疼的很,要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真想把虞成锦打死,毕竟虞成锦真是太过于不成器,路都铺好了,不会走。 第102章 又是一新年 今年的除夕夜,最热闹的应当是虞岁安的公主府。 虞岁安命人将桃鸢、碧荷还有姜攸宜一起请到九公主府守夜。 令人意外的是,远在安陵城的虞清颜,竟也带着心上人回了京城。 虞岁安要先进宫参加宫宴,随后才能回到公主府同她们一起守岁。 宫宴每年都大差不差,很是无聊,虞岁安在寻找着由头,赶紧溜回去。 “陛下,安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婚的年纪了。” 皇上对虞岁安的婚事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不能让虞岁安同他离心。 “皇后,安儿的婚事,便让她自己来决定吧,皇后就不必过多费心了。” 本来虞岁安听到皇后提到她的婚事,整个人警铃大作,结果皇后的提议被皇上给否了回去,虞岁安瞬间便放下心来。 虽然皇帝对她的宠爱全是因为要利用她,可是关键时候,这份虚情假意的宠爱,也能起到不少的作用。 虞岁安在宫宴上百无聊赖,心里计算着时辰。 九公主府内。 虞清颜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向院外望了望。 “这虞岁安怎么还不回来?再多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姜攸宜笑着道:“兴许,是被宫宴上的人绊住了手脚,一时不好脱身吧。” “那咱们再等她一会儿吧。” 姜攸宜看着桌子上虞清颜所做的饭菜,打趣道:“三公主如今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了,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竟也做的一手好菜。” 虞清颜被夸奖了,自然开心。 傲娇的对着姜攸宜说道:“这个是我安陵城的特色菜,做来给你们尝尝。” 姜攸宜挑眉一笑。 “这特色菜是为我们学的,还是为某些人学的。” 听着姜攸宜明晃晃的打趣,虞清颜羞红了脸。 郑柏上前拉住虞清颜的手。 “姜小姐莫要再打趣我们二人了。” 看着她们二人如此恩爱,姜攸宜心里为她们二人开心。 郑柏是不知晓姜攸宜从前发生了何事。 姜攸宜明明眼中对他们二人只有祝福之意,并无羡慕之情。 结果郑柏以为姜攸宜是羡慕他们二人恩爱,便开口询问道:“姜小姐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听见郑柏说出来这话,虞清颜赶忙掐了一下郑柏的后腰,给郑柏使眼色,要他别再说话。 看着他们二人的小动作,姜攸宜也不恼,不过是从前的一些往事,姜攸宜早已不在乎。 “本小姐对成婚无意,至于什么意中人的更是无感。” 正说着话,虞岁安便走了进来。 元橘帮虞岁安取下身上的披风。 “公主回来了。”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呢。” 虞岁安搓了搓手,接过元橘递来的汤婆子。 “还不是皇后,胡搅蛮缠的,非要同福光说什么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婚了之类的话。不过还好,被我父皇给否了,要不然年后,便有的本公主烦了。” 郑柏现如今同虞清颜在一起,觉着自己很幸福,所以见谁都要劝一句成婚的事。 “九公主,您也的确是到了要成婚的年纪,何不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样也省得皇后烦你了。” 虞岁安无语的看着郑柏。 “你如今都还没同我三皇姐成婚呢,怎么还催起别人来了?” “九公主,我和颜儿明年三月便成婚了。” “那你们二人准备在哪里成婚?” “安陵城。” 他们二人要成婚,虞岁安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郑柏毕竟身份特殊,若是他们二人偷偷成了婚,恐怕会被抓住把柄。 “郑柏,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如今并不是我虞国的人,你是大氏的可汗,若是你们二人擅自在安陵成了婚,被人抓住了把柄对我三皇姐可不好。” 一听见会对虞清颜不利,郑柏便认真起来。 “九公主,那我们二人该如何是好呢?” “我三皇姐要嫁人,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能给人留下任何话柄。” 虞清颜赶忙打断虞岁安。 “岁安,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张旗鼓了吧,我觉得在安陵城简单办一下便好,毕竟……毕竟之前发生许多事,我的名声也不是特别好。” 虞岁安并不赞同虞清颜的话。 “三皇姐,郑柏是大氏的可汗,你是虞国的公主,若是你们二人在安陵成了婚,父皇不知晓,日后,有心人拿你的婚事做文章,给你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听着虞岁安的话,郑柏和虞清颜二人觉着很有道理。 “九公主,那我和颜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成婚吧。” 虞岁安思考了一番道:“你如今还是大氏的可汗,可以派使者来请求和亲,以表两国友好啊。这样,我三皇姐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你,两国和亲,我皇上和皇后还得给三皇姐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郑柏赞同的点了点头,觉着虞岁安说的有理。 “待我年后回大氏便命使者前来,到时还得麻烦九公主从中斡旋,让我能顺利和颜儿成婚。”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桃拿着一支梅花从门外走进来。 “公主,外面下雪了,梅花开了,您闻闻,可香了。” 元桃将刚摘下来的梅花递给虞岁安。 “外面下雪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元桃给虞岁安穿上披风,走到廊下,望着漫天飞雪。 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虞岁安不禁想起,不知不觉,她重生回来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她改变了许多事情,事情的发展也同上一世有些不同。 两年之前,她便死在这样的大雪之中。 这两年,每次看到下雪,她总能回忆到上一世的凄惨结局,为国为民,到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无人收尸的下场。 看着虞岁安情绪有些不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岁安,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一脸的愁容,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好快啊,今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第103章 成婚 郑柏是个很听劝的人,在京中陪虞清颜过完年后,便赶紧回到大氏,准备迎娶虞清颜之事。 因着知晓郑柏很快便会派遣使者来提和亲之事。 郑柏的行动也利索,很快便带着使者进京。 皇帝坐在上首,笑意盈盈的看着郑柏。 “此次大氏可汗进京,带了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啊?” 郑柏非常虔诚的站起身。 “陛下,郑柏请求将虞国公主下嫁给我大氏为王后,两国结为姻亲,互通贸易,和平共处。” 用一个公主来维护两国的和平,皇上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他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虞岁安他还有用,自然不会让她远嫁大氏,可是虞清颜已经嫁过人,又怕大氏的可汗不乐意。 皇后听见郑柏要求娶虞国的公主,直接便以为是要求娶虞岁安。 把虞岁安嫁到大氏这个偏远之地,皇后自然是乐意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陛下,安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 虞岁安敢提这个提议,便是肯定了皇帝绝不会同意让她远嫁大氏。 皇帝听见沈微澜的提议,便摆手说道:“皇后,这事还是要问问安儿的意见。” 话刚说完,虞岁安便起身。 “父皇,儿臣并无成婚之意,不愿意去大氏和亲。” 听见虞岁安反驳,虞成锦便开始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九皇妹,用你一个人的婚事换两国和平,你应该荣幸才是。” “皇兄,我听说大氏也有公主,要不然你嫁过去和亲,没准也可以换得两国和平呢。” 虞成锦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虞岁安。 郑柏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九公主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皇后自然不乐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你大氏不过是个边陲小国,也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见有些偏题,便开口将话题扯回来。 “父皇,您膝下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女儿,不是还有三皇姐呢!”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也有理,若是大氏能接受和离的虞清颜,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之策。 “三公主曾经和离过,不知大氏可汗可愿意让三公主为你大氏王后啊。” 郑柏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不过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愿意,虞国的公主自然都是好的。” 这一夸,可把皇帝夸开心了。 “来人,去传旨,赐婚三公主与大氏可汗。” 计谋得逞了,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此时的虞清颜也接到了圣旨,开心的收拾着自己的嫁妆,准备出嫁。 虞岁安也给要出嫁虞清颜准备了一份厚礼。 “九皇妹,你竟然给我送这么厚的礼?” “对啊。你这不是要成婚了,给你送点东西,不也挺正常的。” 虞清颜回忆了一下。 “我怎么记得我上次成婚之时,你送的礼物很是敷衍呢。” 听见虞清颜提起她上次成婚的事,虞岁安显得有一点心虚。 毕竟那时的虞岁安,可以说是狂妄至极,谁也不放在眼中。 “也没有吧,可能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吧。” “三公主,九公主,姜小姐来了。” 听见姜攸宜来,虞清颜让人赶忙请她进来。 “岁安,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在这。” “原来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的,是来找虞岁安的,真是令人伤心呢。” 姜攸宜看着虞清颜这副吃醋的模样,开口道:“知晓你要嫁人了,自然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那我倒要看看,姜小姐给我备了什么厚礼。” 姜家是书香世家,给虞清颜送的,自然都是些珍稀的古玩字画一类。 ……… 很快,便到了虞清颜出嫁之日。 虞岁安看着正在梳妆的虞清颜心里为她高兴。 不过,更多的是犯困。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靠在一起,一齐犯困。 “这成婚果然是好麻烦啊,要起的这么早梳妆,还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姜攸宜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 “确实啊,果然事多,要起这么一个大早梳妆。你说,三公主她不累吗?” “她应该是欣喜大于疲惫了吧。” 因为是两国和亲,虞清颜的婚事足足忙了好几日。 将虞清颜送出城之后,虞岁安疲惫的躺在床上。 “公主,您这几日忙着三公主婚事,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是啊,没想到成婚竟然是件如此繁琐之事。” 元桃打趣虞岁安道:“公主你是不是羡慕三公主啊,您也要赶快找个驸马才是。” “算了吧。本公主觉得成婚也没什么意思。” 虞岁安对找个驸马不感兴趣,但架不住皇后想要给虞岁安找一门亲事。 过了年,到了开春,皇后举办的宴会便更加多了起来,便邀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 夫人们都带着自家的小姐和公子。 原本姜攸宜对这样的宴会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一听说虞岁安要去,便决定去一趟,毕竟跟在虞岁安身边,没准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热闹。 姜攸宜一进宫,便同她母亲分开,去寻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园中吃点心,周围有许多贵公子看着虞岁安蠢蠢欲动,想要上去同虞岁安说上几句。 可是虞岁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旁又有元竹拿着佩剑守在虞岁安身旁,只要这些人一要上前,便会被元竹吓退。 姜攸宜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好笑极了,果然是跟着虞岁安,一定有热闹看。 “臣女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连忙伸手将姜攸宜拉起。 “不必多礼。”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附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看那些公子哥们都如同饿狼看肥肉一般盯着你,不过是碍于元竹拿着剑守着,才不敢上前,真是一群胆小鬼。” “我可是故意的,若他们敢上前烦我,可不能怪我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看你如此,八成又要训斥你了。” “她训她的,我不听便是。”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 结果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小姐啊!” 第104章 无礼之人 听着话音,虞岁安和姜攸宜便转头,看见了向她们俩走来的沈清秋。 沈清秋刚要上前,便被元竹拦住了。 堂堂二皇子妃,在皇后宫中,被虞岁安的人拦住了,而且一旁又有这许多人看着。 沈清秋自然觉着丢面子。 只见她眼神凌厉的看着元竹,冲上去便要给元竹一巴掌。 “狗东西,凭你也敢拦着本妃。” 沈清秋要打元竹,没有虞岁安的命令,元竹自然不能躲,也不能还手。 可是虞岁安怎么可能真的让自己的人挨了打。 只见虞岁安起身,将元竹拽到一旁,又伸出脚去,绊了沈清秋一脚。 随即沈清秋狼狈的摔倒在地。 “沈清秋,你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吗?怎么走路走的好好的平地摔了一跤呢?” 沈清秋狼狈的站起身。 伸手指着虞岁安道:“虞岁安,你未免也太放肆了,我可是你皇嫂。” 虞岁安将她的手拂开。 “沈清秋,别拿着你的手指着本公主,显得你沈家没有家教。” 沈清秋在虞岁安身上受了气,又不能拿虞岁安怎样,便转身将气撒到姜攸宜身上。 察觉到沈清秋不善的眼神,姜攸宜一脸无语,这沈清秋怕是又要拿从前的琐事来嘲讽她,当真是一点新意都没。 “姜小姐,我听说姜小姐在京城之外开了一个女子书院。” 说完这话,沈清秋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眼神中的嘲弄更深。 “不过以姜小姐的名声,不知是开的书院还是妓院呢?” 虞岁安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尤其是涉及姜攸宜被皇后所害这件事,一直是埋在虞岁安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在沈清秋刚说完这话之时,虞岁安抄爆发了。 抬手扇了沈清秋一个巴掌。 随后,走到沈清秋身旁轻声道:“沈清秋,这是本公主最后一次警告你,如若再犯,当心你的小命。” 沈清秋一脸的惊恐,但还是故作镇定。 “虞岁安,我可是二皇子妃,你岂敢动我?” 虞岁安挑眉冷笑。 “那你不妨试试。” 沈清秋当然不敢试,毕竟虞岁安疯起来,保不齐真的能做出来,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当然,她也不会服气,转身便换了一副面孔,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 姜攸宜担忧的望着沈清秋离开的方向。 “九公主,你何必打她一巴掌,她爱说便让她说去,横竖我又不在乎。” 虞岁安坐下,拉起姜攸宜的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姜攸宜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我看她八成是去向皇后娘娘告状了,你这样做,岂不是给皇后娘娘留把柄。” 虞岁安不在意的摆摆手。 “随便她。” 沈清秋捂着被虞岁安打肿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的去了皇后面前。 沈微澜此时正与京城那些有名的夫人品着茶。 见沈清秋如此狼狈的走进来,一脸的不悦。 “二皇子妃,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成何体统?” 沈清秋就是故意的。 她早便知晓皇后举办这个宴会是想为虞岁安选个驸马,她便要在这些夫人面前说虞岁安的不是,进而坏了虞岁安的名声,让虞岁安嫁不出去。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方才在花园之中,不过与九皇妹闲聊几句,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九皇妹,九皇妹她便打了儿臣。” 皇后沈微澜听见此话,更加不悦。 周围的夫人,脸上也有些许的不满。 毕竟谁家娶媳妇也不想娶一个跋扈无理的。 一位身份较高的夫人,上前将沈清秋扶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跋扈,竟然连自己皇嫂都敢打。看看将这脸打的,若是再用点力,怕是要毁容了。” 听见有人为她说话,沈清秋心里更加的得意,不过脸上不显,一直小声的抽泣着。 “九公主确实是跋扈了些,是本宫教导无方,本宫日后定会严加管教九公主。” 这场宴会因为沈清秋被打向皇后告了一状,随后不欢而散。 皇后本来想在人散去之时传虞岁安来,好好教训她一顿,结果虞岁安走的最早,丝毫不给她留颜面。 给沈微澜气的在坤宁宫内大发脾气。 将坤宁宫桌上的花瓶拂落到地,摔成碎片。 “这个虞岁安,真的是越来越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阿瑾赶忙上前安慰沈微澜道:“皇后娘娘,您消消气,九公主不向来是如此脾性,回头您给她找个厉害的夫君,好好治治她不就得了。” 沈微澜冷哼一声。 “你看看那个虞岁安,本宫就算给她定了婚,她八成也会抗旨不遵,陛下又护着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娘娘,要是九公主和未来的驸马,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九公主不就不嫁也得嫁了。” 沈微澜赞赏的看着阿瑾。 “你倒真是个有主意的。” 此时的虞岁安坐在公主府内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本公主。” “公主,如今才刚入春,是不是您今日穿的过于单薄,着凉了?” “兴许是吧。” 说完这话,虞岁安又打了一个喷嚏。 “奴婢去熬一碗姜汤给公主吧,驱驱寒气。”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也好。” 不过虞岁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要算计着她。 翌日。 一早,皇后便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昨日便总觉着有人要算计自己,今天听皇后要传她进宫,她心中警铃大振。 便直接称病了。 接下来的每一日。 皇后都会派凌公公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便一直称病。 凌公公也有些不悦,因为来了这么多次,他连虞岁安的面都没见着,每次都被元桃她们几个给打发了。 “元桃姑娘,这九公主身体到底如何了?都病了这些时日,怎么一直不见好呢?” “凌公公,公主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还请公公见谅。” “元桃姑娘,我带来了太医院院首来给九公主瞧病,你这么一直拖着,若是把九公主的病情拖的严重了,你可担当不起!” 第105章 九公主的反击 元桃自然拦着,不肯让凌公公见虞岁安,凌公公带着人便要闯。 “凌公公,你好大的胆子,我九公主府岂是你能造次的地方?” 凌公公见虞岁安出来,谄媚的说道:“九公主,奴才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一时情急了些。” “你回去禀报母后吧,本公主身体已无大碍,就不劳母后她老人家费心了。” “是,奴才这就去禀报。” 坤宁宫内。 “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凌公公,九公主现在如何了?可还病着?” “回娘娘的话,奴才今日见到了九公主,九公主已经大好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沈微澜想算计虞岁安的婚事,但是虞岁安总也不上当,每次她派人去传虞岁安,虞岁安都称病。 看着沈微澜苦恼的表情。 阿瑾走上前,给沈微澜倒了一杯茶。 “娘娘为何事烦忧?” 沈微澜接过茶盏,放在一旁。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本宫一传她,她便生病,当真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既然九公主不愿单独见娘娘,娘娘想个别的法子便是。” 沈微澜不耐烦的说道:“本宫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那个虞岁安聪明的很,压根就不上当。” “娘娘,过两日是每年都有的祭祀大典,如此大的活动,九公主一定会去,不如我们在那日………” 沈微澜挑眉一笑。 “阿瑾,这可真是个好主意,而且那日陛下也在,只要将事情板上钉钉,便就不怕那虞岁安不从。” 此时。 在公主府里看书的虞岁安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奴婢给您拿件披风吧,您的风寒还没好全呢。” 虞岁安摆了摆手。 “不用了,元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主,过两日便是祭祖大典,您的身子还没好全呢,山上又风寒露中,要不然您就继续称病别去了。” 虞岁安敲了敲元桃的脑袋。 “傻元桃,今日凌公公刚带人过来见本公主已无大碍,哪里好继续称病。” 三日后。 祭祀大典是在京城之外的青云观举行。 虞岁安等人一早便从京城出发,去往城外的青云观。 按祖训,所有人在祭祀大典,全部住在青云观内,斋戒沐浴。 参加祭祀大典的,除了皇室众人,还有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抵达青云观后,虞岁安是同姜攸宜住在一处院落内。 “岁安。” “攸宜,你怎么到这么早?” “横竖我就在城外,离得比较近。”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最近女子书院的进展如何?” “非常顺利,那些姑娘们学的可认真呢。” 虞岁安点点头,给姜攸宜倒了一杯茶。 “那便好,近来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再怎么说,我也是丞相之女,哪有那么多不长眼的。” 虞岁安正同姜攸宜闲聊着,元竹进来禀报。 “公主,在您院外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看衣着应是哪家的贵公子,要不要把他拿下?” “不用了,拉到无人处,打一顿便是。” “奴婢遵旨。” 皇后这边,已经计划好如何算计虞岁安。 沈微澜知晓虞岁安对她不信任,她也不会傻到对虞岁安实名制下毒。 沈家乃是武将世家,沈微澜手中的暗卫个个身手不凡,此次,沈微澜便是让她手下的暗卫扮成刺客将虞岁安引出青云观外,再对虞岁安用迷药。 而且,此次虞岁安同姜攸宜住在一起,所以沈微澜敢断定虞岁安一定会将手下的元竹留在姜攸宜身旁,保护姜攸宜的安全。 虞岁安还不知自己被皇后算计了,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坐在房内聊天。 突然,虞岁安仿佛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什么声音?” 元桃赶忙跑进来,回禀虞岁安。 “公主,不好了,有刺客。” 虞岁安立马起身,拿上自己的佩剑便冲了出去。 将元竹替换了下来。 “元竹,你去保护姜小姐。” “公主!” “别废话,快去!” 虞岁安将刺客引出院外。 这正也是刺客之意。 沈微澜到底是低估了虞岁安,以虞岁安的武功,与这几个人缠斗绰绰有余。 不过,虞岁安渐渐发现了不对,这些刺客好似别有目的,即便她故意露出破绽,这些刺客却不敢伤她。 而且,虞岁安自小是跟着定国公在沈家学习武功,所以,她与这些刺客缠斗之中,觉着这些人的招式,像极了沈家人。 虞岁安瞬间便明白,这些人,怕是有其他的目的。 突然,虞岁安见一人手上有动作,她便假装晕了过去。 “阿瑾姑姑,我们已经按皇后娘娘的命令,将九公主带过来了。” 阿瑾看晕在地上的虞岁安,给这几名暗卫递了一包银子。 “你们先退下吧。” “多谢阿瑾姑姑。” 房间内被点了不知晓是什么香料,闻的人头脑发晕。 见阿瑾姑姑又带进来一个人。 “吴公子,这可是皇后娘娘给你创造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多谢皇后娘娘。不过,九公主一会儿若是醒过来怎么办?” 阿瑾一脸胸有成竹道:“放心吧,房间里点了催情香,她跑不掉的。” 虞岁安一直在门后听着她二人对话,她也的确没想到,皇后会用如此狠毒的法子对付她。 怪不得,前些时日,皇后日日要传召她进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过既然皇后不仁,那也怪不得她不义。 阿瑾一开门,看床上无人,便觉着不好。 “阿瑾姑姑,人呢?” 吴公子刚说完话,他和阿瑾两个人,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将她们二人扔在床上,便立马离开这个房间,从外面将门给锁上。 方才吸入了一点迷药,又吸入了一点催情香,虞岁安觉着头晕的很。 姜攸宜焦急的等在房间里,她想出去找虞岁安,但是被元竹拦住了。 “元竹,要不你去找找九公主吧,我在这挺安全的。” “姜小姐,公主命我在这保护你。” 见元竹不听她得话,姜攸宜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刚说完话,虞岁安便推门进来,晕倒在地上。 第106章 被发现? 见虞岁安晕倒在地,姜攸宜赶忙上前扶起她。 “虞岁安?你怎么了?” 虞岁安此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脸红的厉害。 得知院内遭了刺客,其他人也没睡,都聚在虞岁安房内。 元荷毕竟在宫中待了多年,又精通医术,一眼便知虞岁安所中之药不寻常。 姜攸宜将虞岁安扶到床上,元荷倒了一杯凉茶,泼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清醒了一瞬,但眼神还是迷离。 “公主,你到底中了什么药?” “催情香。” 虞岁安声音微弱,说完话,整个人脸红的厉害,全身无力,看上去痛苦的很。 姜攸宜听见此话,一脸愤恨。 “到底是谁如此过分,竟然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元荷赶忙用银针封住虞岁安的穴位。 “元桃,元竹,你们两个去打几桶凉水来。” 元荷等人将虞岁安挪至浴桶内,让虞岁安泡着凉水。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元荷,现在还是初春,天气还有些凉,九公主这样泡着冷水,身体会不会受不住。” “姜小姐,您放心,待我给公主配出解药之后,便会为公主熬一碗驱寒的汤药。” 听了元荷的话,姜攸宜稍稍安心,但心中还是担忧。 元橘看姜攸宜也等虞岁安等了一晚上,担心她身子受不住,若是生了病,虞岁安醒过来也会更加着急。 “姜小姐,要不您先回房间休息吧,公主这里有我们几个人照看,您不必过分担忧。” 姜攸宜哪里肯走,不亲眼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她才不会放心。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九公主醒过来。” 元橘欲言又止。 姜攸宜看向元橘,随即开口道:“元橘姑娘,我知晓你担心我的身体,你放心,我没有大碍的,我只是担心九公主。” 元橘看劝不动姜攸宜,便也不再劝。 折腾了一晚上,天快亮时,虞岁安才悠悠转醒。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一夜都未曾合眼,看虞岁安醒了,有些不可置信,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去看虞岁安。 看虞岁安真的醒了,姜攸宜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岁安,你醒了!” 看着虞岁安醒过来,其他人也围到虞岁安床前,七嘴八舌的说着。 “公主!你醒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逞强着要起身。 “公主,你昨日在冷水里泡了一夜,有些受寒,还是不要下床才好。” 姜攸宜又给刚起身的虞岁安按了回去。 “是啊,你还是好好歇歇吧。” 此时,元荷端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来。 “公主,您快把这碗汤药喝了,不然身体入了寒气可就不好了。” 姜攸宜让虞岁安躺下,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 此时的青云观正殿,正在举行祭祀大典,皇后沈微澜看着没有虞岁安和姜攸宜的身影,一脸的得意,觉着她的计谋已经得逞。 人在得意时便容易大意,所以沈微澜从昨晚开始便没见到过阿瑾,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正常,而是觉着,阿瑾在看着虞岁安。 举行完祭祀大典,皇帝见没有虞岁安的身影,有些不悦。 对着身旁的苏公公说道:“苏公公,祭祀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为何不见九公主的身影。” 此时的皇后,出来接话。 “回禀陛下,臣妾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在安儿的院子里并没找到人,倒是见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院内,好似有人………” 沈微澜一脸难为情,剩下的话并没说完,让众人猜想。 皇帝本来就不悦,听着皇后沈微澜没说完的话,更加不耐烦。 “皇后,你说话为何不说完?” “陛下,剩下的话,臣妾也不好说,还请陛下移驾亲自过去看看吧。” 皇帝甩袖,在沈微澜手下宫女的带路之下,去到了一处破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早已恢复的差不多。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奴婢刚去打探消息,陛下正找您,但是不知为何被皇后带着向其他的院子走去,奴婢觉着疑惑,便赶紧回来禀报。” 虞岁安虽好的差不多,但还是有些虚弱,便索性假装受了伤。 “攸宜,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便要出去。 姜攸宜一脸的不解。 “岁安,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呢,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到达那处破院落之时,沈微澜也带着皇帝先她们一步到了。 “陛下,其他的地方,臣妾都派人找过了,都未见安儿的身影,只剩这个上了锁的门没找过。” 皇帝一脸的不悦。 “这门在外面上了锁,安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兴许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掩人耳目,所以才命人将门锁上吧。” 说着,沈微澜便吩咐人去破门。 此时的沈微澜,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父皇母后万安。”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沈微澜猛的回头,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微澜。 “不然儿臣要在哪里?” “安儿,今日祭祀大典,你为何没有出席。” 活了两世,演戏睁眼说瞎话这种事,虞岁安早已手到擒来。 “父皇,儿臣昨夜遭遇了刺客,儿臣怕那些刺客惊扰了父皇,便与他们打斗起来,一时不注意,便受了伤,还请父皇恕罪。” 听见虞岁安说受了伤,皇帝赶忙换了一副嘴脸,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那你伤的重不重,怎么不早些同父皇说呢。” 沈微澜此时已经没精力再听皇帝同虞岁安说了什么。 满脑子里都是,既然虞岁安在这里,那房间里的人又会是谁? 看着沈微澜一脸的不解,虞岁安便开始添油加醋起来。 “父皇,您带这么多人聚在这处破院子前是要做什么?” “方才皇后说派人到处找你找不到,便以为你在这里,朕便一同过来看看。”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无辜。 “这院子如此之破,儿臣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澜在看到虞岁安那一刻起,便已经后悔了,可她手下的人已将门破开,她只希望里面无人。 回来禀报的人,皆是一脸的为难。 第107章 疑虑 皇后看她派出去的人,全都一脸为难的回来,便知里面情况可能对她不利,赶忙开始找补。 “皇上,既然安儿已经找到了,那咱们便回去吧,是臣妾多虑了。” 皇帝都要转头离开了,被虞岁安开口打断了。 皇后给虞岁安精心设计了一个局,虞岁安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母后,儿臣方才听见院内有声音,如此破败的院子,会有何人在此呢?” 沈微澜赶忙紧张的打断虞岁安。 “安儿,怕是你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啊。” 虞岁安给了手下的嬷嬷一个眼神。 “王嬷嬷,李嬷嬷你们二人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儿狗儿的受了伤,本公主觉着刚听见的那个声音,很是凄惨呢。” 虞岁安当然是瞎扯的,她不过是找个理由,派人进去将此事戳破的。 因此,她还特意带了两个嬷嬷。 毕竟,她元桃她们几个,皆是没成婚的小姑娘,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场景,虞岁安怕脏了她们的眼睛,也怕坏了她们的名声。 不过,倒是虞岁安多虑了。 因为,虞岁安派得两个嬷嬷还没进去,阿瑾便衣衫不整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虞岁安赶忙挡在皇帝身前。 “护驾!” 其实,方才皇后派人进去时,阿瑾因为中药过多,还没醒。 刚醒来,便立马冲了出来,结果看到了围在院外的一群人,顿时傻了眼。 “阿瑾姑姑,您怎么会在这?还有您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瑾支支吾吾,求救般看着沈微澜。 沈微澜气的咬牙切齿,也不知如何帮她。 因为,沈微澜刚要开口找理由,虞岁安的人,便将房间内的男子抓了出来。 二人跪在皇帝皇后面前。 “放肆,你们二人竟敢在道观在真人神仙的眼皮子底下私通,当真是不成体统!” 虞岁安在一旁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父皇,你别动气,为了他们两个,气坏了身体也不值得。” 那男子是吴国公的儿子。 吴国公的夫人一向同沈微澜交好,不然沈微澜也不会出这招,想把虞岁安嫁到吴国公府。 看情况不妙,吴国公夫人便赶忙出来为沈微澜解围。 “皇上,皇后娘娘,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我这儿子,早便与皇后娘娘身边的阿瑾姑姑两情相悦,他们两个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父皇,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不如就将阿瑾姑姑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算了。” 皇帝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毕竟阿瑾只是一个宫女,在他眼里,阿瑾自然当不起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虞岁安看出皇帝有些不赞同,于是虞岁安开始对皇帝撒娇道:“父皇,国公夫人都说了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您也不好棒打鸳鸯不是?” 虞岁安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们二人虽是两情相悦,但是在真人神仙眼皮子底下行此污秽之事,应当也是要罚的。” 皇帝宠溺的看着虞岁安。 “那依安儿之见,应当如何?” “父皇,儿臣觉着便赏他们两个一人二十大板,小惩大戒一番。再看在他们二人两情相悦的份上,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 虞岁安对皇帝而言有大用,既然虞岁安都如此提议了,皇帝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既如此,那便依九公主之言吧。” 小心思得逞后的虞岁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微澜,凑到沈微澜耳旁轻声说道:“母后,阿瑾姑姑有了如此好的前程,你应该很开心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沈微澜早就用她的眼神将虞岁安千刀万剐了。 从青云观回京的路上。 虞岁安同姜攸宜坐在一辆马车内,放肆大笑。 “岁安,真有你的,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皇后娘娘那副吃瘪的模样了,当真是痛快!” 虞岁安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理解,我这母后,为何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毁了我,难不成我私通被抓,她这个皇后脸上便能有光了吗?” “可不嘛,感觉皇后娘娘对你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可是明明你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 “我倒希望她不是呢。”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手,安慰着她。 “你别想这些了,横竖有我陪着你呢。” 想害虞岁安没成,结果还搭进去了一个自己的人,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瑾被打了二十大板后,整个人血肉模糊,沈微澜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此时的沈微澜,对于阿瑾这步废棋,已经提不起来任何兴趣。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要将阿瑾赐给吴国公世子为妻,便断不可能再收回。 沈微澜一向与吴国公夫人交好,这下因为虞岁安的几句话,让吴国公世子娶一个婢女为妻,沈微澜对虞岁安的恨意便更加深了些。 对于此事,吴国公夫人也觉着憋屈,本来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娶公主的,结果谁能料到,最后要娶一个婢女为妻。 吴国公府自然不愿,一边拖着婚事,一直不办,说是没有好日子,一边,让皇后将阿瑾送走,毕竟若是阿瑾人没了,皇上自然也不可能追究此事了。 沈微澜虽有些不忍,毕竟阿瑾从小便跟着她,帮她做了许多事情,可是,虞成锦身后也不能失了吴国公府的支持。 两相权衡之下,沈微澜只能选择牺牲阿瑾。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意。 先是命人偷偷给阿瑾送药,而后在皇后将阿瑾送出宫,想制造她意外死亡之时,又将她救下。 “奴婢多谢九公主相救。” “你不用谢本公主,如今母后大抵是以为你已经坠崖身亡了。” 对于皇后要牺牲她之事,阿瑾一脸的不甘。 “既然九公主救了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虞岁安摆了摆手道:“那倒不必,只是本公主心中有许多疑虑,还需阿瑾姑姑帮忙记得吧一番才是。” “公主请说。” 第108章 请封 “本公主不明白,为何我与皇兄同是母后所生,母后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 阿瑾犹豫了一番开口道:“这……九公主出生之时,奴婢还未进宫,这个中原因,奴婢也不知晓。” 说完这话,阿瑾有些紧张,毕竟她是知晓虞岁安脾气一向不好,如今虞岁安又救了她,结果她却回答不上来虞岁安所问,她真怕虞岁安一时不开心再一刀解决了她。 虞岁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九公主,奴婢当真不知晓这个中缘由,但是奴婢认识从前坤宁宫中的不少老人,奴婢可以为九公主去查问一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虞岁安笑着道:“那便多谢阿瑾姑姑了,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换了个新的身份,京城外有个庄子,阿瑾姑姑便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吧。” 阿瑾赶忙跪下给虞岁安磕头道谢。 “阿瑾多谢九公主相救,九公主大恩大德,阿瑾无以为报。” “你帮本公主把这事查问清楚了,便是报答本公主了。” 虞岁安命人将阿瑾送出公主府后,元桃一脸不解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阿瑾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出了多少馊主意坑害您,您干嘛还要救她?” “元桃,本公主不是在救她,只是不想让皇后得逞罢了,若是那吴国公世子成婚之时,阿瑾出现了,事情不就有意思的多了。” 元桃瞬间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原来公主是这个打算啊,奴婢还以为公主是发善心呢。” “本公主又不是菩萨,怎么可能对一个多次坑害本公主之人心慈手软。” 近来虞岁安得了闲,便想着去城外姜攸宜的女子书院内坐坐。 结果谁能料到,女子书院竟闹了起来。 有些女孩子,在十二三岁的年纪,有些叛逆,竟然不知听了谁的挑唆,挑衅起姜攸宜来。 姜攸宜一时气不过,便罚了她们手板,谁能料到这个孩子是个口无遮拦的,说话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你不过是个被人脏了身子又坏了名声的婊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姜攸宜虽不在意旁人怎么传她的名声,可是这位是她的学生,她呕心沥血教的学生,如此侮辱她,她怎能不心痛? 在姜攸宜听了这话气的心口疼之际,虞岁安出现在书院门口,好巧不巧也听见了这句话。 给了元桃一个眼神,元桃上去便把方才出言不逊的女学生按到地上。 “既然你的嘴巴如此不干净,那也不必要了,元竹,打烂她的嘴。” 姜攸宜开口想拦,被虞岁安按了回去。 虞岁安扫视周围的人,看虞岁安出现,方才闹的厉害的几名女学生也安静下来,不敢再说话猖狂,毕竟虞岁安可没有姜攸宜那般好脾气。 “元桃,把这几个闹事的全都关起来,好好查问查问背后是何人指使。” “奴婢遵旨。” 毕竟全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虞岁安雷厉风行的手段吓得愣在了原地,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虞岁安吩咐完,便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书房。 “岁安,你怎么会突然来书院,最近不是有许多事忙?” “我忙完便就想着来看看书院最近如何,结果谁能料到竟撞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正说着话,虞岁安无意间瞥见姜攸宜的胳膊有一块泛红。 “攸宜,你这胳膊是怎么搞的?” 姜攸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后漫不经心道:“兴许是方才同她们拉扯时不小心碰到了,不碍事的。” 虞岁安拉过姜攸宜的胳膊,一边给她擦药,一边开口询问道:“是不是自打你回了京,京中便流言四起,皆是对你不好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其实我倒不在意这些流言,毕竟管天管地也管不住旁人的嘴,只是,这书院里若是一直这么闹下去,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些姑娘们都闹起来了吗?” 姜攸宜摇摇头道:“那倒没有,书院内招了两部分学生,一部分是家里穷吃不起饭,我命人买下来的,年纪都偏小一些,另一部分则是在京里一些个普通人家里招的。” “那闹起来的是那部分有家人支撑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我觉着兴许还是有人在背后捣乱。”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肩膀。 “你也不必管那么多,咱们开这个书院是为了我们日后能有一批女子支持者,既然她们不听话,赶出去便是,我们书院待遇这般好,旁人还挤破脑袋想要进来呢。” 虞岁安安慰完姜攸宜后,便回了公主府。 回府后,她便一直想着此事,总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姜攸宜虽贵为丞相之女,但因着之前的事,京中的其他贵女对姜攸宜多少有些偏见,如今姜攸宜再度回京,那些个从前不如姜攸宜的人,八成想法子看姜攸宜的笑话。 想了一晚上,虞岁安想出来一个不错的法子,所以翌日一早她便进了宫。 苏厚看着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的九公主有些诧异。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快快免礼,劳烦公公帮我通报一声。” 皇帝听说虞岁安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换上了一副慈爱的面容。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快快免礼。这么一大早来找朕,可是有事?” 虞岁安绕到皇帝身后,给他按着肩膀。 “难不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父皇了?” 此话一出给皇帝哄的一脸高兴。 “你呀!越来越嘴甜了。” 虞岁安见皇帝心情不错,便准备开口说姜攸宜得事。 “父皇,儿臣最近在京中听见许多传闻。” “哦?安儿听见何传闻了?” “姜丞相的女儿,在京城外办了一个专收女子的书院,不但不收钱,反而会给来上学的女子们发东西,而且收容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女子。” 皇帝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件好事。” “父皇也觉得是好事对不对?可是,因着之前发生的许多风波,总有人在背后捣乱。所以,儿臣想给姜小姐求一个恩典。” 第109章 郡主 看虞岁安到底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朕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来看朕。” “父皇,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儿臣是特意来看您的,不过是无意间想起了此事,想着顺路给姜小姐求个恩典的。” 面对着虞岁安的撒娇,皇帝也无可奈何。 “好好好,那你说,想给姜家小姐求个什么恩典?” “儿臣想求父皇给姜小姐封个郡主。” 皇帝有些犹豫。 “这……” 看皇帝有些犹豫,虞岁安便使出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父皇,这姜小姐开书院,传授那些孤女们技艺,让她们能有一技之长,在这世上立足,本就是功德一件,对咱们虞国的社稷也有助益。更何况,姜小姐多次救过儿臣性命,上次在青云观,若不是姜小姐,儿臣不知道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见到父皇呢。” 听了虞岁安这番话,皇帝点了点头。 “若是照安儿这么说,那这郡主之位,那姜小姐也当得。” 看皇帝有些松口,虞岁安顿时开心起来。 “那父皇便是答应了?” 皇帝点了点头。 “你都亲自来为姜小姐书个郡主之位了,朕哪有不应之理。” “儿臣替姜小姐多谢父皇恩典。” 虞岁安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回到了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整个人从内而外透露着心情好。 “公主此次进宫可是有什么好事?心情这般好。” 虞岁安接过元橘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道:“的确是有好事。” 看着虞岁安卖关子的模样,元橘忍不住开口询问。 “公主,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虞岁安对着元橘勾了勾手,元橘赶忙凑到虞岁安身旁,期待着虞岁安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说了一句:“过两天你们就知晓是什么事了。” 感觉被虞岁安逗弄了的元橘有些气恼。 “公主!你真是的。” “哎呀,别恼,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此时,元桃拿了两束花,一脸享受的走了进来。 “公主,什么过两天就知道了?” 元橘有些气恼道:“公主今日说有好事,但是却不告诉咱们,说咱们过两天便知晓了。” “公主,奴婢最近又听说京中有许多八卦呢。” 一听有八卦,虞岁安也来了精神。 “什么八卦?” “皇后娘娘最近好像同永安侯夫人走的很近,永安侯府的世子好像也还未娶妻,皇后娘娘不会又动了给您择婿的心思吧?” 听见元桃说永安侯世子,元橘思考了一番。 “元桃,这永安侯世子,名声好像也不是太好,虽然没娶妻,但是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在京中流传的风流韵事也是不少呢。” 元桃点了点头。 “没错,公主,奴婢都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和您有仇,怎么总想着把您往火坑里推呢?” 本来想着能吃到什么大瓜呢,结果听八卦听到了自己身上,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本公主也不知道母后到底为何总要选个纨绔给我,当真是和有病一样。” 元桃见虞岁安对这个八卦提不起来兴趣,便转头说起来另一个八卦。 “公主,最近二皇子府也很热闹呢。” 听见虞成锦府里热闹,虞岁安又打起了精神,示意元桃继续说。 “公主,奴婢听说那肖莹又有了身孕。” 听了此话,虞岁安一阵惊讶。 “又有了身孕?她不才生完,难产还伤了身子,怎么这么快又有了身孕,怕不是不要命了?” “奴婢也觉着疑惑呢,不过有可能是肖姨娘的孩子被二皇子妃抱走了,觉着自己没有依靠,便如此着急吧。” 虞岁安怒其不争的叹了一口气。 元桃又继续开口说道:“不过肖姨娘此次有了身孕,应该也在二皇子妃的意料之外呢,奴婢听说二皇子妃最近气的,在屋里不是砸这个便是砸那个的,还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这个沈清秋,也太没气度了些,眼中只有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了。” ……… 过了没几日,姜攸宜正在丞相府内用饭,便突然来了圣旨。 看着来人是苏厚,姜丞相连忙跪下接旨。心中略有担心,毕竟这圣旨是颁给姜攸宜的,他的女儿生的貌美温柔,他倒是挺怕皇帝一时糊涂,把他的女儿纳进宫里去。 “姜攸宜接旨。” 姜丞相一家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等待着苏厚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姜丞相之女姜攸宜,品德高尚,才貌双全,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其才德兼备,足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特封姜攸宜为芷文郡主,自册封之日起,芷文郡主应恪尽职守,勤勉不怠,以孝为先,以诚为本,为朕分忧,为国效力。 凡我朝臣子民,皆应尊之敬之,不得有违。 钦此!” 在圣旨读到要封姜攸宜为郡主之时,姜丞相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怕皇帝会一时脑热将他的宝贝女儿纳进宫,或者给赐个婚。 姜攸宜在听到要封她为郡主之时,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愣在了原地。 “芷文郡主,快些接旨吧。” “谢陛下恩典。” 接过圣旨后,姜攸宜还从惊讶中没缓过神来。 “芷文郡主这封册封圣旨,可是九公主亲自去陛下面前求来的呢。” 姜丞相自然也是人精,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有劳公公跑一趟,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假装推脱了一下。 “姜丞相这可是折煞奴才了。” “公公从宫里大老远跑一趟,很是辛苦,便不要推脱了。” “那奴才便当沾沾芷文郡主的喜气了。” 直到送走了苏厚,姜丞相拉着姜攸宜进了屋,姜攸宜还没缓过神来。 毕竟,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虞岁安为何突然去皇帝面前给她求了一个郡主的封号。 看姜攸宜一副震惊的模样,姜丞相一语便点破了其中的关窍。 “这九公主当真是用心良苦,自打你回了京,对你多番照顾不说,现下又为你求了郡主的封号,往后这京城里,便不会再敢有人说你的不是。” 经过姜丞相一番话,姜攸宜也明白过来,虞岁安是不想让她为京城这些流言所扰。 第110章 丞相府府宴 姜攸宜接到封她为郡主的圣旨后,便去公主府找虞岁安。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院中练剑法,姜攸宜进来后,也没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看着。 在虞岁安练完后,姜攸宜在一旁拍手叫好。 “九公主的剑法当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攸宜,你来了?” “看来你今天是早猜到我要来?” 虞岁安笑着,没有回答她这句话,挽着她的胳膊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元桃她们几个全都聚在一起,一见姜攸宜便给她行礼问安。 “奴婢给芷文郡主请安。” 姜攸宜也是第一次当郡主,还有些不习惯,看元桃她们给她请安,惊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赶忙前去扶她们几人。 “你们快起来,干嘛行如此大礼。” 随后姜攸宜让贴身侍女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元桃她们几人。 元桃没敢直接收下,先是看了看虞岁安。 “收下吧,就当沾沾郡主的喜气。” “奴婢多谢芷文郡主。”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看热闹的模样,有些恼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也没有了,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元桃一脸看热闹的说道:“前些时日公主从宫内回来后,便说有好事,但却不肯告诉我们,说是过几日便知,如今奴婢可算是知晓,原来是姜小姐得封了郡主,怪不得公主那么开心。” 虞岁安看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摆摆手道:“既然都拿了郡主的赏钱了,本公主今日便准你们休息一日,出去玩吧。” 一听说能休沐,还能出去玩,几人都开心起来。 “多谢公主。” 虞岁安看着叽叽喳喳的元桃她们几个,也是一脸的宠溺,毕竟活了两世,再看这个时候的元桃她们几人,在虞岁安眼中就和小孩子一般。 看着她们都出去了,姜攸宜正经起来。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皇上面前给我求个郡主之位呢?” “前些时日,我总能听见些流言蜚语,我知你不在意这些,可我不愿让这些话污了你的耳朵,便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人全都闭嘴。” “所以,你就去陛下面前给我求了个郡主之位?” 虞岁安一脸骄傲的回答道:“对啊,如今你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皇上亲口认定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即便有人不满,想再捣乱败坏你的名声,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敢反驳皇上的话。” 姜攸宜自然是感激虞岁安的,毕竟虞岁安为了她做了许多事。 “谢谢你,岁安。” 看着姜攸宜这副一脸正经,还带着一脸感激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嘛这么正经,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那好吧,那我就不跟九公主客气了。“ 姜攸宜被成功封为郡主这事,有人开心,自然也有人不开心。 沈清秋最近因为肖莹又有了身孕,本来就烦。 她自从上次生产过后,不容易再生不说,身材也走了样,虞成锦已经多日没去过她的房里,如今又听见她的死对头姜攸宜被皇上封为了郡主,便更加不甘心起来。 将自己屋内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贱人!贱人!凭什么姜攸宜那个贱人这么好命,竟然能得到皇上得青睐,封她为郡主!” 沈清秋刚把一个花瓶摔在地上,正好碎在了虞成锦的脚边,给刚走进来的虞成锦吓了一跳。 “沈清秋,你又在发什么疯?照你这么发疯,我二皇子府有多少东西够你摔?” 见是虞成锦走进来,沈清秋只能把自己还没发泄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妾身给殿下请安,殿下多日不来妾身这,不知今日可是有何要事?” 虞成锦将手中的请柬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也没什么大事,姜丞相的女儿被封了郡主,丞相府要举办宴会庆祝一番,到时候你和本殿一同前去。” 一听说是丞相府为姜攸宜办宴会,沈清秋又火了起来。 “又是姜攸宜那个贱人!” 虞成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记得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别跟个怨妇一般给本殿下丢人,那姜丞相的女儿可不像你这般,当初若不是她坏了名声,也轮不到你来给本殿下做正妃。” 沈清秋虽一脸不甘,但也只能应下,心中对姜攸宜的恨意更加深刻些。 “妾身知道了。” 丞相府府宴之日,虞岁安一早便到了,但是她又不喜太热闹,便在姜攸宜的院子里躲清闲。 “公主,今日丞相府府宴很是热闹呢,而且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投壶比赛呢,听说赢了还有奖励呢,咱们不去看看吗?” 虞岁安看着一脸期盼的元桃,便开口道:“你若想去看那便去吧,别坏了规矩就成,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元桃开心的拉着元竹跑了出去。 元橘和元荷她们二人算是比较沉稳,也不太爱凑热闹,便陪在虞岁安身旁。 姜丞相带着姜攸宜今日在前院迎客,自从姜攸宜被封为了郡主,姜丞相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心里也为她的女儿高兴,毕竟自从姜攸宜被人陷害,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如今事情过了这么久,他女儿回京还是要遭人议论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女儿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圣旨一下,其他人便不敢再议论什么。 此时,二皇子虞成锦带着沈清秋也到了丞相府。 “微臣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见到虞成锦本就懒得搭理,可碍于身份和场合,也还是要给他请安。 “臣女给二皇子二皇子妃请安。” 姜攸宜的相貌在京城中本也是数一数二的,虞成锦又是个好色的,见到姜攸宜便有了其他的心思。 想伸手去扶姜攸宜起身。 被沈清秋眼疾手快拦住了。 沈清秋见虞成锦想亲自扶姜攸宜起身,便赶忙赶到虞成锦动手之前,将姜攸宜扶了起来。 “芷文郡主不必如此多礼,如今得到了皇上亲封的郡主之位,便宛如新生,从前的事芷文郡主便全都忘却了吧。” 第111章 丞相府闹剧 听着沈清秋充满挑衅和讽刺的话,姜攸宜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这是丞相府的宴会,沈清秋到底是客人,她也不好同她起冲突。 “二皇子妃教训的是。” 姜丞相看气氛有些僵持,便赶忙出来打断。 “二皇子,二皇子妃里面请。” 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也快要开席,姜攸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去寻虞岁安。 看虞岁安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自己同自己对弈。 “岁安,你在这里倒是呆的清闲。”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姜攸宜道:“你怎么回来了,莫不是要开席了?” 姜攸宜笑着点了点头,挽着虞岁安的胳膊向前院走去。 到了丞相府内院,男女分席而坐。 分别由丞相和丞相夫人来招待。 沈清秋一到席上,便同自己平日交好的姐妹凑在了一起。 其他人倒是没有像沈清秋那般恨姜攸宜入骨,从前姜攸宜是京城第一才女,她们更多的是仰慕,而后姜攸宜名声尽毁,她们则是觉得惋惜。 而今,姜攸宜得了皇上的青眼,获封郡主之位,她们则是觉着羡慕姜攸宜。 沈清秋正一脸不高兴的坐在席内,便见姜攸宜挽着虞岁安的手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席上也就只有沈清秋没有起身,按规矩姜攸宜和虞岁安是要同她行礼的,但是虞岁安才懒得搭理她,便直接将她略过了。 沈清秋本就看不惯姜攸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错漏,自然不肯放过。 “姜小姐如今获封郡主,也真是风头无两,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记了。” 姜攸宜也确实是把沈清秋给忘了,毕竟在她心中,沈清秋也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人。 不过,虞岁安听见这话,自然不愿,坐在上首,便护着姜攸宜道:“看来是本公主的错处了,忽略了二皇嫂,没有给二皇嫂行礼,所以二皇嫂竟都开始指桑骂槐了。” 说着,虞岁安举起酒杯。 “皇妹在此给二皇嫂赔罪了。” 沈清秋本是想找姜攸宜麻烦的,可是被虞岁安这么不痛不痒的给挡了回去,气的她要吐血。 不肯回答虞岁安的话。 姜攸宜看着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非常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 丞相夫人看自己女儿这副模样,赶紧扒拉扒拉姜攸宜,让她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免得惹怒了二皇子妃。 姜攸宜赶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开席之后,沈清秋被气的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倒是虞岁安吃的开心。 可是没一会,虞岁安便听见沈清秋又开始造谣姜攸宜。 沈清秋毕竟是二皇子妃,想巴结她的人自然数不过来。 沈清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些巴结自己的贵夫人,心里的气才稍稍顺了些。 沈清秋端起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听着这些贵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京城中的八卦。 沈清秋轻蔑的向虞岁安和姜攸宜的方向,见到二人凑在一起亲密的讲着趣事,更加嫉妒起姜攸宜来。 “这芷文郡主当真是好命,也不知怎的讨了九公主的欢喜,都名声尽毁了,九公主竟还帮她求来了一个郡主之位,一个郡主之位,算是保她后半生无忧了。” 凑在沈清秋这里的,自然都是想巴结她的,所以自然也顺着她的话说。 “这芷文郡主巴结人的能力,哪是我们学的来的,也不知道这芷文郡主给九公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药,九公主竟然为了她亲自去陛下面前为她求个郡主之位。” 另一位夫人又接过话茬道:“有了郡主之位又如何,不还是被人坏了名声,一样嫁不出去,没了清白的女子,别说是封了郡主就算是封了公主,京城里的好人家又有哪个会娶她。”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落到虞岁安的耳朵里,虞岁安抬头便看见了沈清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虞岁安冷笑,眼神中迸发出彻骨的寒意,吓得沈清秋不再敢与她对视。 随后,虞岁安便要起身去教训这几个长舌妇,被姜攸宜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要去打烂这几个长舌妇的嘴。” “我的九公主,你可消消气,同她们计较什么,她们说两句又不会少一块肉,在意这些做什么?” 虞岁安被姜攸宜死死的按在原地,不让她起身。 “我只是觉着她们太过于嘴贱,想惩戒她们一番,让她们以后不敢再乱说话。” 姜攸宜拍着虞岁安的胳膊安慰她道:“管天管地,哪里还能管的到别人的嘴,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横竖现如今她们不敢在我面前说,只敢背后嚼嚼舌根罢了。” 虞岁安虽然暂时被姜攸宜安慰到了,但是心里还是在盘算着怎么教训这几个长舌妇。 她原是想直接冲出去命人打她们一顿,让她们长长教训,可被姜攸宜拦下后,她又转念一想。 这毕竟是丞相府的府宴,她若是真的罚了人,虽然是出了气,可也砸了姜丞相的宴席,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她可是虞岁安,她才不会生生的咽下这口气。 沈清秋见这么挑衅虞岁安,虞岁安都没有冲过来教训她们一顿,心中也不免觉着疑惑。 毕竟若是平时,虞岁安听见有人如此诋毁姜攸宜,早便会冲过来将所有人打一顿,今日倒是反常。 不过虞岁安的忍耐,倒是平白无故助长了沈清秋的嚣张气焰。 沈清秋更加肆无忌惮同她们嘲弄起姜攸宜。 时间过的很快,但对于虞岁安来说又过的有点慢。 毕竟这一整个宴席,虞岁安都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好不容易忍到宴席结束,姜攸宜看着虞岁安的表情,便知晓虞岁安心中定然憋了很大一口气。 “你别生气了,你堂堂一个公主,犯不上跟这等子人计较的。” 虞岁安强扯出一丝笑容,看着姜攸宜道:“我没事的,宴席也结束了,我便回公主府了。” 姜攸宜还有些不放心,怕虞岁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会落下口舌,在皇后那留下把柄,便一直跟着她,送她出丞相府。 结果,又迎面撞上了沈清秋一行人。 第112章 受伤 沈清秋挑衅的看着虞岁安和姜攸宜。 “九公主,芷文郡主。” 虞岁安看着沈清秋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的挺想揍她一顿的,但是碍于现在场合不太合适。 沈清秋仗着自己是二皇子妃,便带着她身后的那群贵夫人走在虞岁安前头。 虞岁安突然灵光一闪,狡黠一笑。 姜攸宜一直盯着虞岁安,突然她看到虞岁安笑了,随后看着虞岁安低头找寻着什么东西。 看的姜攸宜一头雾水。 “岁安,你在找什么呢?是掉东西了吗?要不要派几个人帮你找?” 虞岁安一边看向姜攸宜,一边在姜攸宜没注意之时动了动腿。 而后,又弯腰捡起来一块很是别致的石头,对着姜攸宜道:“没事。我只是觉着你家这个石子路挺别致的。” 正说着话,虞岁安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尖叫,只见那几个围在沈清秋身旁得贵夫人,穿成串一般,全都摔倒在地。 沈清秋因为地位较高,走在最前面,所以自然也是给其他几个人当了肉垫。 姜攸宜看到几人摔得这么惨,又看了看虞岁安,突然便明白了方才虞岁安总是瞅着地上是在寻找什么。 便轻轻的戳了戳虞岁安。 轻声附在虞岁安身旁说道:“你干的?” 虞岁安笑了笑道:“你别把我想那么坏啊,分明是她们自己走路没站稳摔倒的,可别怪到我身上哦。” 姜攸宜看着她们摔倒在地站不起来,虽然很想笑,但是还是得忍住不能笑出来,毕竟沈清秋她们几个是客人。 所以,姜攸宜赶忙命人去将这几个人扶起来。 “二皇子妃,您没事吧?” 沈清秋摔了一跤,还给旁人当了肉垫,自然一脸的愤怒。 所以在姜攸宜前去扶她之时,她便非常用力将姜攸宜推开。 虞岁安赶忙扶住被沈清秋推开的姜攸宜。 沈清秋摔得狼狈,所以推姜攸宜时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希望姜攸宜也摔得同她一样狼狈。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二皇子妃,你未免也太不识好歹了,身为二皇子妃,若是连路都走不好的话,便不要出来丢人了。” 沈清秋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话来,今日来丞相府,沈清秋算是把面子里子统统丢光了。 气的她转身离开,看见了二皇子虞成锦。 虞成锦本是个好色之徒,姜攸宜又容色不凡,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虞成锦一出现,整个人的眼神便粘在了姜攸宜身上。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那个好色打量姜攸宜的眼神,自己便站到了姜攸宜身前,直直的对上虞成锦的眼神。 虞成锦虽然心里看不起虞岁安,可是心中却还是有几分惧怕她,便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身离开丞相府。 虞成锦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姜攸宜看,站在他身旁的沈清秋自然能够察觉到。 “殿下,刚刚是在盯着芷文郡主吗?” 见自己的心思被点破,虞成锦有些不耐。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便是,今日你让二皇子府丢了多少颜面,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被虞成锦教训了一顿,沈清秋内心苦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虞岁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打算离开丞相府,方才看着虞成锦看姜攸宜的眼神,让人觉着不舒服的很。 此时,虞岁安抬眼看见虞成锦正走下台阶,想到方才自己在地上捡的小石头,虞岁安有了主意。 手腕轻轻转动,一块小石头便在不经意间飞了出去。 正巧打在虞成锦的小腿上。 感觉到小腿突然无力的虞成锦,直直的向台阶下摔了下去。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看到虞成锦摔倒,虞岁安也赶忙跑了过去。 她自然不是去扶虞成锦的,而是打着去扶虞成锦的幌子,又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虞成锦平时好吃懒做,贪恋酒色,身子早就有些亏空,如今摔了一跤不说,又被虞岁安重重的踩了一脚,估摸着没有一个月,怕是出不了门了。 姜丞相看虞成锦摔倒,赶忙命人将虞成锦抬起,送回二皇子府。 在宫内得知虞成锦受了伤的沈微澜一阵焦急。 “锦儿今日不是去参加丞相府的宴会了吗?为何会受了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今日出丞相府门时,一时没站稳,所以便摔了一跤。” 沈微澜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荒谬,只是出门时摔了一跤,怎么会摔坏了骨头,半个月不能下床?” 来回话的人,紧张的颤抖着身子。 “说来也是奇怪呢,今日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在丞相府都摔了跤,像是着了诅咒一般。” 听着此话,沈微澜有些疑惑。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虞成锦和沈清秋会同时在丞相府摔倒。 分明是有人故意整他们。 “那二皇子妃可有受伤?”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皇子妃并无大碍。” 虞成锦受伤,沈微澜自然心疼,心里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虞岁安头上。 “这事怕是少不了虞岁安的手笔。” 沈微澜握紧手中的茶杯,刚要喝便被烫了嘴。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微澜更加气愤。 “狗东西,怎么泡的茶,是要烫死本宫吗?” 小宫女赶忙跪下。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沈微澜摆摆手。 “滚下去,别在本宫面前碍眼。” 沈微澜气的头疼。 阿兰赶忙上前帮沈微澜按摩。 “娘娘莫要生气。” 沈微澜拉住阿兰的手。 “如今阿瑾不在了,本宫身边便只有你最贴心了。” 一想到阿瑾,沈微澜便更加恨虞岁安。 若不是虞岁安,她身边也不会少了阿瑾这个得力助手。 阿兰能在沈微澜身旁待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个心思纯良的。 为了给沈微澜出气,自然也出起馊主意来。 “娘娘,这芷文郡主与九公主自幼交好,九公主咱们对付不了,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郡主咱们还是能有办法的。” “这姜攸宜本就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对付她不是白费力气。” 第113章 不怀好意 “娘娘此言差矣,这姜小姐花容月貌的,虽说这京城的世家是没人敢娶,可是若是给别人当个续弦什么的,奴婢相信,还是有人不嫌弃姜小姐的,更何况姜小姐如今已是郡主,若是给人当续弦,怕是有人抢着要呢。” 听见这话,沈微澜笑了出来。 “从前本宫怎么没发现,你如此机灵呢?” 被人暗中惦记上了的姜攸宜还丝毫不知,在自己的书院中为学生们授课。 自从剔除了一部分闹事的学生,书院如今的学习氛围好上许多。 下课后,姜攸宜让女学生们稍作休息,自己便要回书房去。 此时,一个小姑娘追了上来。 “姜夫子。” “念念,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包肉脯。 “姜夫子,这是我娘亲要我送给你的,娘亲说,夫子不仅收留我们这些女孩子读书,还给我们发东西,我们要懂得感恩。” 姜攸宜蹲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开口道:“念念,你若是想感谢我,那便努力学习,将来以女子之身为我们虞国做出贡献。” 随后,姜攸宜又将那包肉脯还给念念,让她带回家去吃。 同这些女孩子们相处了如此之久,姜攸宜对她们的家庭情况算是了解的比较清楚。 念念的家境不算富裕,怕是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姜攸宜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不愿收下这份礼物。 不过,念念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 “姜夫子,娘亲说了,我们家如今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全都要仰仗姜夫子的,让我一定要送给您,不然我娘亲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姜攸宜看她如此固执,便也只能收下,不过她当然也不会白收。 姜攸宜将念念带到自己的书房,让手下的侍女给她包了一包点心还有糖果。 小孩子,拿到好吃的,自然是开心的。 出去的时候正巧撞见了走进来的虞岁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揉了揉念念的头。 “慢点跑,别摔了。” 看见虞岁安来了,姜攸宜赶忙起身。 “岁安,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闲,便想着来看看你。最近书院如何?” 姜攸宜笑着道:“自从没了那群闹事的,最近这些姑娘们学习的劲头都足得很。” “那便好。” 看着虞岁安像是有心事的模样,姜攸宜便开口询问道:“你可是有心事?感觉你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 “也不是有心事,只是我要出征了,有些担心你,这京城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皇后和沈清秋又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虞成锦对你又有些不怀好意。” 听见虞岁安说要出征,姜攸宜的眉头也染上愁绪。 很是担忧。 “怎么这么突然,又是哪个小国来犯?” “黑图。” 听见这话,姜攸宜便更加担忧起来。 “这黑图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陛下怎么会派你前去出征?” “陛下也不止派我一人,还有我的舅舅沈确。” “沈将军的确英勇善战,但是沈将军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派你去。”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担心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担心我?不想让我去?” 看着虞岁安一脸不在乎,还能笑出来的模样,姜攸宜更加气愤起来。 “你还能笑的出来,我当然担忧你,不想你前去,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啊?” 说着话,姜攸宜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起身向门外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将门关上。 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你不是说陛下给你下了蛊,用来解他身上的蛊虫,那他不应该千方百计护着你的性命才对,怎么会让你去战场这样凶险的地方?”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道:“因为他的儿子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我,因为他若将身上的蛊虫引到我身上,我便活不过五年,一把既有实力,又没威胁的刀,怎能不好好利用呢?” 听着虞岁安像是嘲讽般的话语,姜攸宜瞬间便明白了皇帝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沈家人,由你进入沈家军,一步一步拿到沈家军的兵权,而后又觉得你活不长久,沈家的兵权便能轻而易举的到他手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道:“我猜他是这个打算,所以他也在赌,赌天不亡他,赌我武艺高强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陛下不愧是陛下,当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比起姜攸宜对她的担忧,虞岁安倒是觉着这是个好机会。 “我觉着这于我们而言,并不是件坏事,沈家掌握虞国三分之一的兵权,这个权利若是在我手上,那日后我们无论做何事都会方便得多。”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 “可是我担心你,我听说这黑图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你这般瘦弱,怎么跟他们打斗。” 虞岁安坚定的看着姜攸宜道:“攸宜,我们选的这条路本就是不好走的,日后困难的要命的事只会多不会少,我们也只能面对,不能退缩,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是白费。” 姜攸宜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可要注意安全,在战场上莫要逞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虞岁安自然知道姜攸宜担心她,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只是你在京中也要注意,保不齐皇后和沈清秋会为难你。” “你不必担心我,战场凶险,你可要护好你自己便是。横竖我只待在书院里,不去凑她们的热闹,她们也不会上门来为难我,更何况我如今好歹也是个郡主,我还有个丞相父亲,她们也不敢过多放肆。最多也就是背后言语几句,我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姜攸宜也不是个软柿子,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岁安此次出征,只带了元荷,元竹还有苗音三个心腹。 元桃嘟囔着嘴道:“公主,你干嘛每次出征都不带我啊?” 第114章 凑热闹 虞岁安看着元桃委屈的模样,对她说道:“我将你留在公主府内,自然是有重任要交与你和元橘的。” 一听虞岁安有重任交给她,元桃也不委屈了。 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有什么重任要交给我啊?” “这公主府内,怕是没有人比你元桃消息更灵通的了,所以啊,元桃你就在这好好留意着京城内的动向,记得及时写信给本公主啊。” 元桃有些失望道:“公主,这算什么重任啊?我也想跟着您上阵杀敌。” “这当然是重任,有你在这,本公主才能掌握京城的动向啊,元桃你这个任务最最重要了。” 虞岁安要出征,其他人自然心中有不舍。 姜攸宜并没有来送虞岁安,而是派人给虞岁安传了信。 虞岁安见没有姜攸宜的身影,便四处张望着。 “公主,您在找什么?” “我怎么没有看见芷文郡主的身影呢?” 见虞岁安在找姜攸宜,桃鸢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姜攸宜交代的事。 赶忙将姜攸宜交给她的锦囊拿出来,递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芷文郡主让我交给你的。” 虞岁安打开锦囊,锦囊内是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待你凯旋归来,攸宜定然前去相迎,风雨无阻,为你摆酒庆功。” 虞岁安看完便将锦囊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转身上马,准备离开。 大军行进不到半日,便停下来安营扎寨。 虞岁安有些疑惑,带着元竹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沈确看是虞岁安前来,面色好看了些。 “岁安来了,快免礼。” 虞岁安连眼神都不曾多分给一旁的虞成锦一个。 随后,虞岁安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元帅,咱们才行军不过半日,距离天黑还有好一段时间,怎么就在此地安营扎寨了呢?” 一想到这事,沈确也觉着烦。 他自小便在军营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真是也从没见如此娇贵的人。 但是,虞成锦是她妹妹的亲生儿子,也被沈家寄予厚望,他即便再不满,也不能当着虞岁安的面训斥虞成锦。 便只好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二皇子自小尊贵,从未如此跋涉过,一时有些不适,所以我便决定在此地先安营扎寨。” 虞岁安看着虞成锦,一脸的鄙视。 “二皇兄如此娇贵,干嘛不就在京中享福,来军营里凑什么热闹?” 一听虞岁安讽刺他,虞成锦便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母老虎一样,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虞岁安听见此话,更加不屑起来,便开口回怼道:“若是要嫁给二皇兄这样的男人,那还不如不嫁呢。” 听见此话,虞成锦气的站起身,走到虞岁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岁安,我可是你皇兄,你竟敢对我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虞岁安嫌弃的擦掉虞成锦方才在她面前大声叫嚷喷出的口水。 觉着恶心的很,一脸鄙夷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我们是去上战场,不是去露营,还没看见敌人,你便要同自己人打起来吗?” 虞岁安顿了一下,拿手帕擦了擦手,又继续开口道:“更何况,你也打不过我不是?你莫不是忘记了,你小时候抢我的东西,被我打的去母后面前留着鼻涕泡告状的时候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虞岁安抬眸,眼神中充满着对虞成锦的挑衅。 虞成锦抬拳想往虞岁安脸上打,被沈确拦住了。 “住手,大战在即,哪有还没和敌人对上,自己人便先起了内讧的道理,你们两个各自回营帐里歇息吧。” 说完,沈确摆摆手,让他们俩赶紧走。 沈确如今都有些后悔,答应沈微澜将虞成锦带着去出征。 若虞成锦有虞岁安一半,他都不会如此头疼,偏虞成锦是个好吃懒做又目中无人的,他都答应他的妹妹沈微澜要带着虞成锦立功,现如今也不能把虞成锦再送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让虞成锦待在军营里。 沈微澜此次让虞成锦跟随大军出征,目的便是要让虞成锦立功。 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皇帝对虞成锦有些许宠爱,但是在沈微澜眼中却远远不够,她必须先将虞成锦推到太子之位上。 这样,皇帝是生是死便全然不重要了。 可是,这一世,没有虞岁安傻傻的帮助他们,凭借着虞成锦这个蠢材,想立功又谈何容易。 但是,显然沈微澜等不及了,她必须要让虞成锦有一番功绩,如此支持她的人才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上书请求立虞成锦为太子。 否则的话,战场又凶险又艰苦,沈微澜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这种地方。 回到自己营帐的虞成锦,依然憋着一口气。 肖莹给虞成锦倒了一杯水,端到他面前,关切的问道:“殿下,何人如此不长眼,竟敢惹您生气?” 虞成锦接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吓得肖莹一激灵。 “还不是那个虞岁安,处处同本殿下作对,等到了战场之上,我定要她不得好死。” 看着虞成锦如此生气,肖莹也不敢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虞成锦生气波及到她同她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妙了。 虞成锦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面前的人是肖莹。 “你还怀着身孕怎么会在军营里?” 肖莹惯会演戏的,一听见虞成锦问出这话,眼泪便流了下来。 “战场凶险又艰苦,妾身担心殿下,所以想时时刻刻陪在殿下身旁,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妾身自作主张。” 看着肖莹这副楚楚可怜,只能依附于他的模样,虞成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将肖莹搂在怀里。 “好了,别哭了,你一心爱慕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其实肖莹才不会告诉虞成锦,她跟着虞成锦出征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虞成锦在府里时,沈清秋都敢那般猖狂,如今虞成锦出征,府内便更没人给她撑腰,她若是不想办法,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115章 先行 留在京城里的沈清秋听说肖莹跟随虞成锦去了前线,气不打一处来。 随手便将手边的茶盏扫到地上。 “肖莹这个贱人,当真是不安分,惯会媚上争宠的。” 如今沈清秋的院内,养了两个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将两个孩子全都吓得哭了起来。 沈清秋本来就烦,如今听见这两个孩子哭,便更加烦躁起来。 “乳母呢?是干什么吃的,孩子哭了都哄不好吗?那我要她们有什么用?” 兰儿赶忙安抚沈清秋道:“夫人莫生气,这小孩子嘛,爱哭也正常,等大一点就好了。” “正常什么正常,日也哭,夜也哭,烦都烦死了。” “夫人,您且熬过这段时间,等这两个孩子大了,不都是您的依靠吗?” 沈清秋想了想,兰儿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她已然再难生育,这两个孩子的确是她日后的依靠。 想明白这个道理,沈清秋便也没有那么烦了。 ……… 虞成锦本就没随大军出征过,如今又带了个孕妇,两个人皆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严重拖沓了大军前行的脚步。 此时的沈确便更加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沈微澜,带上虞成锦这个蠢材。 虞岁安自然也有些焦急,黑图来势汹汹,已拿下虞国两座城池,若是他们的大军不能及时赶到前线支援,那虞国岂不危矣。 沈确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时糊涂答应了沈微澜让虞成锦跟随他一起出征,这可算是给他请来了一尊大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急的他想不出来法子,只能在自己的营帐之内来回踱步。 正在此时,虞岁安前去找沈确。 “参见元帅。” 见是虞岁安来,沈确还是一脸愁容。 “免礼吧,岁安来找我可是有事?” “元帅,照咱们这个行军速度,要何时才能抵达前线?若是贻误了战机,又如何向陛下交代,向我虞国的百姓交代呢?” 沈确也是正愁此事,可他速度没有什么法子。 见沈确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虞岁安便继续禀告道:“元帅,因着二皇子在营中,咱们的军队行军速度照以往慢上了一半,营中士兵早有不满,若是一直如此的话,那我军士气低落,便容易不战而败了。” 虞岁安言辞恳切,字字戳心,沈确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怪便也只能怪他自己,答应了沈微澜此事,否则的话,也不必如此为难。 “岁安,我知你一心为国,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法子不是。” 听完这话,虞岁安便直直跪了下来。 “元帅,虞岁安请命为先锋,先带一队兵马,赶往前线支援。” 沈确思考了一番,觉着这的确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原本他也想过要提前派一队兵马前去,可一直没想好派谁。 如今,虞岁安自己请命,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下眼下的困境。 “好,嘛本帅命你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虞岁安领命。” 眼下的困境,终于是有了解决的法子,沈确即刻便起身带着虞岁安去点兵。 作为先锋,自然要马术精湛,行军速度快,还要身手不凡。 再次见到虞岁安的元宝,一脸的激动。 自从上次跟随虞岁安,烧掉了敌军的粮草,立了功以后,元宝便愈发的佩服虞岁安。 一看到虞岁安便凑了上来。 “九公主,听说元帅命你为先锋,先行带领一队人马去前线支援。” 虞岁安看是熟人,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元宝被虞岁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随后毛遂自荐道:“九公主,您看我怎么样,您就选我跟你一起先行去战场吧。” 虞岁安仔细回想了一番,这个元宝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是功夫还可以,战场上也不胆怯,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随后便看向沈确道:“元帅,我记得他功夫不错,便算他一个吧。” 沈确自然欣然同意,毕竟是虞岁安带人前去支援,自然要虞岁安自己看得上眼的才行。 一听虞岁安说要带着他,可给元宝开心的不行。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他道:“行了,别在这贫嘴了,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天一亮便出发。” 沈确带着虞岁安选了一队人马出来,动静不小,虞成锦自然也能知晓。 便在众将领讨论战术之时,也去了沈确的营帐。 “元帅,我听说你要派一队先行人马,去前线支援?” 沈确点了点头道:“没错,以我们如今的行军速度,等大部队到前线,那黑图不知道要占领咱们几座城池。” 虞成锦虽然蠢,但是也不傻,自然能从沈确话中,听出来些许的不满。 “这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沈确没有回答,但是心里却在想着,这当然是虞成锦的不是,竟然还明知故问,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虞成锦见无人回答他的话,便轻蔑的看向一旁的虞岁安。 “听说,元帅要派虞岁安作为先锋,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支援?” 沈确战术性喝了一口水,随后开口道:“没错。” 当真是一个字都懒得同虞成锦多说。 随后虞成锦便又开口道:“虞岁安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哪里懂带兵之道?要她前去支援,岂不是会让那黑图笑我虞国无人,竟然派一名女子前去。” 虞岁安不耐烦的白了虞成锦一眼。 “我不懂带兵之道,难不成皇兄懂吗?” 虞成锦没有听出虞岁安话中的讽刺之意,骄傲的开口道:“那是自然,本殿下自幼研读兵书,那些行军计谋早已烂熟于心。” 虞岁安不屑的看着虞成锦道:“到底是烂熟于心,还是彻底烂的连渣都不剩了,怕是没人比皇兄你更清楚了吧?” 虞成锦气的指着虞岁安的鼻子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将他的手拂开。 “皇兄,我的确是个女子,但是也比你这个第一次上战场,走一个时辰要歇两个时辰的东西强吧。” 第116章 不是东西? 听着虞岁安的话,虞成锦瞬间火了起来。 “虞岁安,你说谁是东西呢?” 虞岁安瞥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道:“那你不是东西喽?” 虞成锦想了想虞岁安这两句话,发现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合适。 气的他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你……巧言令色。” 说完这话,虞成锦便拂袖离开沈确的营帐。 营帐内有许多将领,这些时日碍着虞成锦的身份,对虞成锦也是多番忍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他吃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确其实也有些痛快,可是虞成锦毕竟是他妹妹的亲生儿子,也是他沈家将来的指望,自然不能让别人过多看他笑话。 “好了,都别笑了。” 沈确语气不善,众将领自然不敢再笑,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带着一队人马出发了。 此时的虞成锦,正在自己的营帐里美美的睡着觉。 对于虞成锦而言,他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拖累行军的步伐,只要自己不累着便是,横竖以沈确的能力,上了战场,自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所以,他跟来,也不是为了上战场的,而是来捡功劳的。 只要沈确打了胜仗,功劳便可安在他身上,待回头回了京城,再让几个言官游说皇帝一番,那太子之位便是他虞成锦的囊中之物了。 不过,虞成锦属实是想的太美了,别说是旁人,单就是虞岁安也定会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肖莹作为一个孕妇,军营里的吃食自然不如二皇子府里好,之前虞岁安在营里,她不敢过多猖狂,但是如今,虞岁安带着人先行去前线支援,肖莹整个人在营里,便仗着虞成锦,愈发的狂妄起来。 甚至,连沈确都不放在眼里。 因着肖莹怀着身孕,整个军营里她和虞成锦的伙食是最好的,整日里大鱼大肉的吃着,可出征途中,本就物资不丰富。 虞成锦同肖莹二人还不停的挥霍,浪费粮食。 营中的士兵,从前可能五天可以吃的上一顿肉,如今,好的东西都要紧着虞成锦和肖莹两个人,这么多日以来,营中的士兵硬生生是一顿肉都没吃上,用了以往一倍的时间还没抵达前线支援,将士的心中早已不满。 “哥几个,这二皇子与九公主同是中宫嫡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另一士兵接茬道:“谁说不是呢,九公主武艺高强,体恤下属,上次同九公主一起出征之时,九公主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咱们吃什么,九公主就吃什么。这二皇子………” 话没说完,那士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只听旁人说,九公主跋扈,当真是捕风捉影,没边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二皇子不仅耽误咱们行军,出征竟还带了个妾室来,整日里不是要吃这个,就是要吃那个,每日不知要从二皇子营帐里端出来扔掉多少山珍海味呢。” 肖莹在背后听见这些士兵如此怨言,挺着她的肚子,走上去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议论皇子。当心我去告诉二皇子,砍了你们几个的头。” 众人本就对肖莹不满,看着她如此仗势欺人的模样,有心直口快的士兵率先开口回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是仗着二皇子的势在营里兴风作浪罢了,还想砍我的头,有本事让二皇子来砍我的头啊,这里是军营,是由元帅说的算,不是由二皇子说的算。” 肖莹说不过他,便转身回到虞成锦的营帐,打算同虞成锦告这几个不长眼的人一状。 一回到营帐,见到虞成锦,肖莹德眼泪便落了下来。 “殿下。” 虞成锦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给肖莹擦了擦眼泪,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本殿下去惩罚他。” “殿下,您都不知晓,外面那些没见识的士兵是怎么编排您的,他们还说您处处不如九公主,妾身一时气不过,同他们理论,他们竟还说,有本事就让您去砍了他们的头啊,横竖这军营是元帅做主,又不是您做主,他们才不怕您。” 虞成锦本来就脾气不好,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如今又听肖莹说那些人觉着他不如虞岁安,便更加气愤起来,起身拿起剑便冲了了出去。 方才怼了肖莹的士兵,一脸的解气,但是其他人便有些担忧,怕肖莹真的去告状,虞成锦会为难于他。 “你要不去找元帅吧,若是一会儿二皇子为难你,元帅还能护着你。” 那人一脸的不在乎。 “我还怕他不成,我是去上战场的,难不成他还真敢在这里杀了我!” 好巧不巧,这话被一脸怒气赶来的虞成锦听见了。 虞成锦拿剑指着那人的脖子,一脸愤怒的开口道:“你是觉着本殿下不敢杀你吗?” 那人也是个犟种,虞成锦越强硬,他也越强硬,直接同虞成锦对峙起来。 “我不过一介草民,怎么能跟二皇子你这种天潢贵胄相比,二皇子若要杀我,那便杀了我好了。” 说着,便把自己的脖子凑到了虞成锦的剑前。 虞成锦本就是个受不得别人挑衅的,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自然不在意多杀他一个。 刚准备动手,沈确便听到了风声,赶了出来。 “住手,这里是军营,岂能容你们胡闹?” 虞成锦不愿放下手中的剑,开口道:“这个人以下犯上,胆敢在背后议论本殿下的不是,按律当斩,今日我便杀了他,以儆效尤。” 沈确此时便更加后悔答应沈微澜带虞成锦出征。 “虞成锦,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二皇子府,由不得你胡闹。若是你再敢胡闹,本帅定将你军法处置。” 沈确此时也是真的生气了,明日便会抵达前线,还没同黑图人打起来,自己手下的兵若是死在了虞成锦手上,那必将会导致军心涣散。 见沈确发怒,虞成锦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剑。 一脸的不甘心。 第117章 请命 虞成锦放下手中的剑,转身离开,心里对沈确也存上了恨意,想着等将来他登基以后,定要将这些不服从于他的人全部杀掉。 肖莹看虞成锦被气的转身就走,也只能狼狈的离开。 沈确这一举动,算是安抚了军心,让多日以来众将士对他的怨言小了一些。 “行了,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多谢元帅。” 沈确所带的队伍,抵达前线时,足足比虞岁安所带的先锋人马晚了十日。 这十日里,虞岁安越战越勇,将黑图的人打的节节败退。 此次黑图的队伍,是由黑图狼主亲自带兵,来侵犯虞国的土地。 黑图狼主天生怪力,力大无穷,基本可以以一敌十,因此为人也生性狂妄。 原本平城已经要是他的囊中之物,但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打的他节节败退。 被一个女子,打的节节败退,黑图狼主自然心中满是不服。 “查到对面的女将是什么来历了吗?” “回狼主的话,属下听说对面的女将乃是虞国的九公主。” 黑图狼主虽然被虞岁安打的节节败退,但还是一脸的不屑。 “这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把公主都派出来打仗了。” 探查消息的人,犹豫了一番,继续道:“属下还打探到,这女将带的乃是虞国的先锋人马,虞国支援的大军还在后面,元帅是沈确。” 听到此话,黑图狼主收起脸上的不屑,转而换了一副凝重的面孔。 “沈确?那你可打听到他们带了多少人前来?“ “属下无能。不过,属下打听到,虞国的二皇子此次也在出征的队伍里。” 听了这话,黑图狼主反而更加疑惑起来。 “你确定你探听的消息没有错误?” “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差错。” “那这就奇了怪了,沈确竟然派一个公主前来当先锋,为何不派那个二皇子当先锋呢?” “这……属下也不知晓。” 虞岁安这些时日带着兵打了几场胜仗,总算是将平城守住,心里痛快的很。 沈确刚一抵达平城,便听见平城守将向他汇报虞岁安的功绩,沈确也觉着痛快。 “岁安,派你做先锋来平城支援这个决定,本帅当真是做对了,本帅现在便正式命你为将军。” “岁安多谢元帅赏识。” 沈确做了这个决定,虞岁安便可正式进入沈家军内部,日后才有接手沈家军的机会。 虞成锦自然满心的不服,毕竟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虞岁安,也觉着虞岁安不过是个女子,无论多厉害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为他铺路。 不过,自从前些时日被沈确训了一顿,虞成锦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虚情假意的恭喜着虞岁安。 “恭喜九皇妹了,没想到以女子之身,还能当个将军呢。” 当着这许多将领的面,虞岁安也不好拂了虞成锦的面子,显得她不懂事一样,便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回应他。 “二皇兄过誉了,皇妹怕是连皇兄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虞岁安的话,满满的讽刺意味,不过虞成锦本就自信虞岁安不如自己,听了这话,反而觉得虞岁安在恭维他,便开始了对虞岁安的说教。 “九皇妹,你身为一个女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的好,整日里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还在军营里同这些男子混迹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怕是日后,想找个夫婿都难。” 虞岁安才懒得搭理他。 “那便不劳二皇兄费心了,二皇兄不是说自己饱读兵书,深谙行军打仗之道,那二皇兄何不向元帅请命带人去收复我们虞国被黑图所占领的城池,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皇兄你的英明神武啊。” 虞岁安自然是故意的,她把虞成锦捧到一个很高的位置,依照虞成锦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自然会逞强答应。 不过虞成锦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足智多谋,虞岁安便是想让虞成锦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以及他虞成锦有多么废物。 原本虞岁安是想要虞成锦死在这个战场上的,毕竟上一世,因为虞成锦的昏庸,导致她和她的手下全部战死沙场,这个仇必须得报。 可虞岁安又转念想了想,如今正是册封太子的关键时期,虞成锦若在,沈微澜便会不顾一切手段,将虞成锦送上太子之位。 若是虞成锦死了,沈微澜便没了指望,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还未可知。 她现在还羽翼未丰,所以,还是要暂时留着虞成锦的小命,等皇后为虞成锦扫清所有的障碍,届时,她想登上皇位,对付虞成锦一人便可。 虞成锦又是个扶不起来的蠢材,又贪财又好色,再加上经过两世她对虞成锦的了解,对付虞成锦要容易得多。 虞成锦听见虞岁安的话,虽说是有些犹豫。 毕竟,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睛,他来前线,不过是为了捡功劳,真让他上战场,他自然是胆怯的。 可是,虞成锦转念一想,虞岁安都敢上战场,还屡立奇功,而且虞岁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不答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虞岁安见虞成锦犹豫半天不说话,便开口打算继续刺激他一下。 “二皇兄,您是不想让大家见识到您的英明神武,还是压根就不敢上战场啊?” 被虞岁安这么一刺激,虞成锦就算不愿答应,也只能答应下来。 “谁说的,谁说我不敢的,你一个区区女子都能打的黑图节节败退,难道我还会不如你不成。”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向沈确请命,想要带一队人马去拿回黑图占领的两座城池。 沈确有些犹豫,毕竟虞成锦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沈确确是能看清他几斤几两的。 虞成锦压根就没有带兵打仗的实力。 再加上,沈微澜让虞成锦来前线,无非是想让他给虞成锦塞一些功劳,从而能让虞成锦顺利登上太子之位。 但是,现如今,虞成锦自己请命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城池。 若是有个不测,那他该如何向沈微澜交代? 第118章 落花流水 沈确犹豫了一番。 “二皇子,这……你从未上过战场,这突然带兵去对战黑图,怕是有些不妥。” 虞成锦没有看出沈确有护着他的意思,反而觉着沈确不相信他,也觉得他不如虞岁安才不让他上战场,便更加坚决起来。 “元帅,你就让我带兵前去收复被黑图拿下的城池。” 虞岁安站在一旁一脸看戏。 沈确见他坚持,只能无奈答应他。 “那好,本帅便给你一队人马,命你前去收复瑶城。” “遵命。”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看着虞岁安。 因为他觉得,虞岁安都能做成的事,都能打胜的仗,他也一定可以。 从前,他不做这些事,只是因为不屑罢了。 虞岁安看着他的挑衅,一脸无语,心想怎么会有如此狂妄自大还认不清自己能力的人。 待众人都离开后,沈确将虞岁安留了下来。 虞岁安早已猜到沈确留她下来,所为何事,但表面上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不知元帅留岁安有何要事?” 沈确揉着自己的额头,觉着头疼的很。 叹了一口气道:“岁安,这二皇子的安危事关重大,如今他非要上战场,这刀剑可不长眼睛,若是有个什么不测,该如何同皇上皇后娘娘交代呢?” 虞岁安听着沈确的话语,虽说是向虞岁安表达他的担忧,可虞岁安却听出来些别的意思。 沈确无非觉着虞岁安方才激虞成锦去上战场一事有些不妥。 虞岁安也不接沈确的茬,在一旁站着不说话。 沈确见虞岁安不接他的茬,便只能继续说道:“岁安,你方才当真不应该用言语来激二皇子,你是他的亲妹妹,难道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格吗?” 虞岁安一脸无辜的看着沈确。 “元帅,我也没想过这么多,再者说,二皇兄他不是自诩英明神武,饱读兵书,区区收复一座城池,对于二皇兄来说兴许不是难事呢。” 沈确听着虞岁安这番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虞岁安看起来一脸的无辜,他也不能怪罪于她。 而且,沈确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同虞岁安说虞成锦无能。 这话若是说出去,待凯旋而归时,便不好在皇帝面前给虞成锦安功劳。 没有出色的功绩,便没有合适的理由向皇帝上书,请封虞成锦为太子。 “岁安,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保护你二皇兄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 虞岁安早便知晓,沈确留她下来,便是要她同虞成锦一起带兵去收复瑶城,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的性命,来保全虞成锦的性命。 “所以元帅的意思是?” “此次二皇子带兵收复瑶城,你便同他一起前去,定要保护好二皇子的安危。” 虞岁安如今人在军营,不得不低头,即便不愿意,也只能无奈答应。 “属下遵命。” 但是虞岁安自然不愿就这么给虞成锦铺路。 所以,大脑飞速开始运转。 “元帅,属下觉着,若是二皇子有这个实力,得知您派我前去,想必会多想,觉得您对他不信任。” 沈确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做?” “属下想,带着人马前去埋伏在二皇子撤退的路上,若是二皇子胜了,属下便偷偷撤回来,若是二皇子败了,以黑图狼主的性格,定会派人来追,届时……” 沈确想了想,虞岁安说的也是个好办法。 若是虞成锦真的有实力,打了一场胜仗,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虞成锦没这个实力,还有虞岁安在后方接应他,那我虞国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翌日一早,虞成锦便得得瑟瑟的带着人马前去叫阵。 那模样,就跟自己已经打了胜仗一般。 黑图狼主在听说沈确带兵前来平城支援,最近都在瑶城之内研究战术,想着怎么拿下平城。 结果便听人来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不好了。” 黑图狼主一脸的不耐烦。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本狼主这不好好的呢!” “狼主,外面有人叫阵,点名说要您去迎战。” 黑图狼主站起身。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挑战本狼主?” “听说,是虞国的二皇子。” 黑图狼主放声大笑起来。 “虞国的二皇子好啊,咱们去抓个活口,让虞国那个皇帝拿他们虞国三座城池来换。” 黑图狼主带着自己的兵马,前去迎战。 虞成锦看着黑图狼主,仍然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 “你就是黑图狼主?” 黑图狼主看着一脸狂妄的虞成锦,更加不屑起来。 内心里觉着虞成锦没见过世面,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 “我正是黑图狼主,你这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 虞成锦轻蔑的看着黑图狼主。 “我乃是虞国二皇子,今日,本皇子来此,便是来取你首级的。” 说着,虞成锦将手中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听见虞成锦如此大言不惭的话,黑图狼主更放肆大笑起来。 “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连公主和皇子都来上战场了?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还要娶我黑图狼主的首级,当然是大言不惭。” 黑图狼主说完,身后的黑图士兵全都嘲笑起虞成锦来。 虞成锦本就是个急性子,自然受不了别人如此嘲讽他。 随后,拿起长剑,骑马便向黑图狼主冲过去。 “受死吧!” 黑图狼主便冲属下喊了一句。 “给本狼主抓活的。” 随后两军便交战起来。 虞成锦看着威风,气势汹汹想要取黑图狼主的首级。 结果,还没过上两招,便被黑图狼主打的从马上摔了下去。 黑图狼主眼看就要将将弯刀架在虞成锦的脖子上,跟随着虞成锦的手下赶忙来给虞成锦挡了一刀,将虞成锦救下。 眼看着便要被包围。 虞岁安一身红色戎装,骑着马,举着剑,带着人前来支援。 原本虞岁安是打算,在撤退路上埋伏,可她转念一想,万一虞成锦没有实力撤离呢? 第119章 埋伏 结果,当真如虞岁安所料,虞成锦在黑图狼主面前,压根连撤退的能力都没有。 若不是虞岁安赶来支援,怕是虞成锦今日当真是要交代在这里。 看着虞岁安带兵前来支援,虞成锦松了一口气。 虞岁安对着左右吩咐道:“不要恋战,救下人我们便撤退。” 虞成锦在副将的护着下,颤抖着身体便上了马,自己先跑了,丝毫不在乎身后的士兵如何。 副将本就受了伤,又拼死将虞成锦送上马,早就体力不支,被黑图人围了起来。 此时的虞岁安,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在黑图人中将只剩下一口气的副将救了出来。 黑图狼主见到虞岁安,便想要激怒她,讽刺般说道:“你们虞国是没有人了吗?竟然派你个女人带兵迎战,本狼主看你长得不错,给本狼主做个夫人便挺好,何必在这战场上大言不惭呢?” 虞岁安当然不会被他这几句话激怒。 “黑图狼主,你还是莫要大言不惭了,你连我一个女子都打不过,还想惦记着我虞国的城池。”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便带着自己的人撤退。 “撤!”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撤退,自是不服。 便带兵追了上去。 今日看清了虞岁安的模样,他便打定了心思要把虞岁安娶到手。 毕竟,长得漂亮还有个性的女子,谁不喜欢呢。 黑图狼主偏就喜欢虞岁安这种傲气,不屈服的,若是能娶到手,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 虞岁安自是不知黑图狼主此时的心思。 她看着黑图狼主带着兵追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黑图狼主追着追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为时已晚。 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箭,打的黑图狼主措手不及。 黑图狼主见情势不对,赶忙带着人撤退。 “有埋伏!撤退!撤退!” 虞岁安冷眼瞧着这一切。 这埋伏是虞岁安早就设好的,哪能那么容易便撤出去。 黑图狼主带着人撤出时,他的士兵已死伤大半,惨不忍睹。 “公主,属下这就带人去追,争取一举拿下黑图狼主。” 虞岁安摆摆手道:“不必了,穷寇莫追,黑图狼主力大无穷,若是追上去非要同咱们来个鱼死网破,那咱们也会死伤惨重。” “属下明白。” “回营。” 回营后,虞岁安将重伤昏迷的副将交给元荷。 “元荷,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元荷用剪子轻轻的将副将的衣服剪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看着如此狰狞的伤口,虞岁安都有些不忍直视。 “公主,这伤口太深了,怕是都伤到骨头了。” 虞岁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昏迷的副将。 “元荷,这副将也算是忠心护主,你尽力而为便是。” 元荷点了点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副将处理着伤口。 虞岁安见这里没有她的事,便去向沈确复命。 “元帅,岁安幸不辱命,歼灭黑图士兵数百人。” 沈确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心里想着,若是虞岁安是男儿身该有多好。 “岁安,你这杖打的漂亮,待本帅回京,定向陛下好好细说你的功劳。” “元帅过誉了,这不过是岁安的份内之事罢了。” 虞成锦从战场被打的落花流水,狼狈的逃回营里。 原本虞成锦的行事作风便就在营中引起不满,如今他又吃了败仗,被人打的狼狈逃回来,营里的士兵,私下里更加看不起虞成锦。 “这二皇子还英明神武呢?被那黑图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逃了回来,还害得副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 另一人接话茬道:“可不是,今日若不是九公主,咱们哥几个可要葬身在那黑图人的刀下了。要我说,若这九公主是男子,那太子之位还有那二皇子什么事啊?” 虞岁安路过,正好便听见这句话,听见别人认可她,她却不觉着高兴,因为这几个人的话若是让旁的有心人听见,必然是砍头的大罪。 虞岁安走到一旁提醒着几人道:“今日你们几个打了胜仗,在黑图人手下捡回一条命,心里高兴一时口不择言本公主可以理解,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背后议论皇子,妄议太子之位,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当心你们自己脑袋搬家。” 虞岁安一脸严肃,看上去很是唬人。 那几人见虞岁安如此说,赶忙跪下行礼谢恩。 “属下明白,多谢九公主,属下日后定然注意。” 如今虞成锦和肖莹在军营里,那两人全是小心眼记仇之辈,若是这几个人的一番话,被虞成锦听见,不知道虞成锦又会闹出什么事。 尤其是还提到了太子之位,虞岁安只怕,万一被虞成锦听见,虞成锦一时冲动,要了这几个人的命,到那时必然会军心动摇,别说是收复失地了,不被黑图人全军覆没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虞岁安只好严厉的训斥这几人。 “本公主念你们是初犯,便不惩罚了,若是有下次,本公主定然严惩。” 随后,虞岁安眼神扫了几人一眼。 “听明白了吗?” 那几人被虞岁安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抬头。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 提醒完几人,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 见虞岁安走远,其中一人疑惑不解道:“咱们不是夸赞九公主吗,怎么感觉这九公主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此时,元宝出现在这人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傻啊你,九公主这是护着你,怕你说错了话,没了小命。” “元副将,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打我一下,怪疼的。” 元宝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我不打你一下,你这脑子怕是不开窍啊。” 那人还是一脸的懵。 随后元宝自卖自夸道:“要不说九公主重用我呢,我可比你们几个聪明多了。” 随后,元宝让几人凑近了一点,声音极小,悄悄地说道:“如今二皇子也在大营之内,你们说他无能,若是让他听见,不得砍了你们的头啊,人家是皇子,想要你们几个大头兵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120章 毒虫 元宝提醒完几人后,便大摇大摆离开,去向虞岁安邀功了。 留下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觉着元宝说的很有道理。 虞岁安并没有直接回营帐,而是去看了那名重伤的副将。 “元荷,他情况如何?” “回禀公主,属下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了,应该不日便能醒过来了。” 虞岁安欣慰的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便好。”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一脸的放空。 这些时日,当真是累的很,今日带兵前去营救虞成锦,大败黑图狼主。 在战场上,虽然累,可却少了像京城里那般多勾心斗角之事。 虞岁安是喜欢军营里的生活,厌倦了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但是,她没有选择。 若她不斗,她以及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变成别人的垫脚石。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睡着了,毕竟这些时日当真也是身心俱疲了。 但是今日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死里逃生的虞成锦确是气的睡不着觉。 在营帐里大发脾气。 “虞岁安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惦记本皇子的功劳,想来一招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不然她为何不同本皇子一起出兵,而是在本皇子落了下风之后才出来,还设了埋伏,分明便是想独吞功劳,当真是心机深重。” 虞成锦气的不行,肖莹也不敢凑到他身前。 毕竟,虞成锦这个人阴晴不定的。 她如今怀着身孕,虞成锦若是一时失手,误伤了她,那她唯一的依仗便没了。 她可不敢赌。 只好缩在一个角落里,看虞成锦气消的差不多了,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敢走出来,安慰虞成锦。 虞成锦看了肖莹一眼,看她大着肚子,还为自己奉着茶,也不好迁怒于她,便接过肖莹手中的茶,坐下。 肖莹看虞成锦此时远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便开口安慰道:“殿下何必如此生气,九公主再厉害,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况且九公主又是您的亲皇妹,这将来九公主立的所有功劳,不都是要归您所有,她还能支持别人当皇帝不成?”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肖莹说的也有道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肖莹又继续补充道:“虽说这九公主如今处处同您做对,可将来,您登上了皇位,九公主如何处置,不还是都由您说了算,何必跟她置这一时之气,气坏了您的身子可怎么好呢?” 听了肖莹的奉承,虞成锦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起来,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狠毒。 仿佛他已经登上了皇位,虞岁安已经是他的臣子,任他折磨一般。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虞岁安便早早起身,在军营中巡视。 大营里的士兵,早就整装,开始训练。 元宝跟在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看您手下的这群兵多积极,都想跟着您多立功,天不亮就起来训练了,生怕自己拖了公主您的后腿。” 虞岁安看着自己的手下,一脸的欣慰。 有朝一日,整个沈家军,都会是她虞岁安的囊中之物。 “公主,您笑什么?” “没什么,你做的很好,回头本公主会向皇上提议给你封赏的。” 一听说虞岁安要封赏他,元宝一脸的高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虞岁安指着元宝的头,笑着靠近他,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 “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提携的你,本公主生平最讨厌叛徒。” 元宝多圆滑一人,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元宝惟九公主马首是瞻。” 虞岁安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就好。” 说完,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同其他将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战术,如何夺回被黑图狼主攻下的两座城。 虞岁安正听沈确安排下一步的战术。 突然,一名士兵来报。 “元帅,元帅,不好了元帅。” 沈确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元帅,咱们的大营里不知为何,出现了许多的毒蛇还有虫子,特别多,我们的士兵好多被咬伤后,直接便晕了过去。” 一听营里的士兵出了事,沈确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营帐,便见许多士兵倒在地上,整个营里都乱了起来。 沈确冲着自己的属下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毒虫?” 虞岁安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从前只知黑图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没有听说会使如此阴招的人的。 但是,虞岁安看着眼前如此多的毒蛇,立马便反应过来。 他们来时,虞国正值初夏,为了防止虫蛇,会携带一些硫磺粉。 “来人,去在军营里撒上硫磺,快去。” “是。” 沈确将局面稍微控制一下后,虞岁安便去找了元荷她们。 此时的元荷和苗音二人正照看着那些伤兵,全然不知军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看着虞岁安气喘吁吁的冲过来,元荷赶忙放下手中的药,为虞岁安倒了一杯水。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着急?” 虞岁安接过水,一饮而尽。 “军营里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毒蛇和毒虫,来攻击咱们的士兵,现在营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来看看你们两个有没有被伤到。” 一听说有好多毒蛇和毒虫,苗音来了兴趣。 “公主,你此话当真。” 看着苗音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脸的兴奋,还问出了这话,搞的虞岁安一脸懵。 “我拿这种事骗你们俩干嘛?” 苗音一脸兴致勃勃便要出去看看。 被虞岁安一把给拉住了。 “外面现在危险的很,不知道有多少有毒的虫蛇,你这么出去,若是被伤到了怎么办?” 元荷毕竟对苗音的了解比虞岁安多些,也晓得虞岁安关心则乱。 便拉着虞岁安的衣袖道:“公主,你莫不是忘了她是干什么的了?她可是养蛊的,这些有毒的虫蛇她从小便接触,她怎么可能会怕啊?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第121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虞岁安听着苗音的话,一脸犹疑的放开她的衣袖。 苗音看着虞岁安这副担心她的模样,开口安慰虞岁安道:“公主放心,我自小在苗山里便与这些毒虫毒蛇打交道,兴许我能有法子解决咱们军营里眼前的困境呢。” 这话算是给虞岁安喂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小心。” 元荷见苗音出去后,虞岁安还是一脸的担心,便拉着虞岁安的胳膊道:“公主莫要担心,这些毒虫毒蛇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再毒也不会比她养的那个毒蛇更毒的。” 听着元荷的话,虞岁安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养毒蛇啊?” 元荷点了点头。 “对啊。她不止养毒蛇,但凡是毒性大的她都养,还随身携带呢。” 虞岁安感觉自己的背后都要冒出冷汗来了。 “随身携带?” 元荷满不在意道:“对啊,她们苗山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本命蛊,自小便拿自己的精血养起来的,所以一般都会随身带着的。” 虞岁安强忍着恐惧,让自己的镇定下来,然后问了元荷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那苗音姑娘的本命蛊是?” “就是那条毒蛇啊,她无论去哪里,都会把她的宝贝放在布兜里随身携带的。” 虞岁安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直在冒冷汗,心里对苗音的敬佩更加多了几分。 “那这苗音姑娘也是怪大胆的,这么毒的东西随身携带,万一……万一这伤着她自己了可怎么好。” 元荷一脸肯定道:“不会的,那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怎么会伤到她呢。” 虞岁安虽有点不相信,但是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重生,如今遇到什么离奇的事,虞岁安都觉得可以接受。 不过片刻,苗音便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走进营帐之内。 “公主,都处理完了。”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处理完了?什么处理完了?” 外面那些毒虫啊,都处理完了。 “都杀了?” 苗音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把它们都驱赶出去了。” 虞岁安听了此话,眉头上染了些许的愁绪。 “都驱赶了是好事,可是若是这些毒蛇虫蚁进入了寻常百姓家里,那这平城百姓,岂不是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苗音笑着道:“我的傻公主,不会的,这些毒蛇毒虫也是让人养的蛊,我让我的苗小花给她的蛊王干掉了,这样其他的蛊就会听我苗小花的号令。” 虞岁安有些没明白苗音的意思。 疑惑的问道:“所以呢?” 苗音骄傲的说道:“所以我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去啦!” 虞岁安高兴的把苗音抱在自己的怀里。 “苗音姑娘,这次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这些毒虫毒蛇我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公主,公主,您先别激动。” “对啊,公主,外面还有好些中了毒的士兵,我和元荷姐姐得想法子尽快将解药配出来,不然这些士兵怕是要没命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尽快将解药配出来,我先去向元帅说明此事的原委。” 虞岁安刚走到沈确的营帐旁,准备进去向沈确报告这个好消息。 结果却听见了另一个噩耗。 当然,对虞岁安来说不算是噩耗,反而应该是件令虞岁安快意的事。 虞成锦竟然被毒蛇咬了。 听见这个消息时,沈确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原本军营中莫名其妙遭了毒蛇毒虫,沈确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虞成锦又中了毒,当真是搞得沈确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见虞成锦中毒的消息,虞岁安有点幸灾乐祸的,在沈确的营帐外,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 毕竟祸害遗千年,虞成锦虽然中了毒,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但是得折腾他一番了,当真是让人感到痛快。 虞岁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便走进沈确的营帐。 “元帅。” 一看是虞岁安来了,沈确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岁安,你二皇兄他中了毒,这可如何是好啊?” “元帅莫要着急,我手下的有个懂医术的姑娘,方才已经解决了我们营里的毒蛇和毒虫,现在正在配制解药,相信马上这个问题便会解决。” 沈确紧皱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这解药要多久能配出来,也不知道二皇子那里能不能等得起。” 虞岁安笑着道:“元帅莫要担心,我相信皇兄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虞岁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同。 像虞成锦这种祸害,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就应该多受些折磨才是。 听虞岁安这么说,沈确稍稍放心了些。 “但愿如此,若是这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本帅都不知晓该如何同你母后交代了。” 苗音和元荷两个人负责配解药,虞成锦中了毒,沈确自然是让虞成锦优先于其他将士,先给虞成锦解毒。 对于苗音来说,倒是正好。 正愁没人当试验品试解药呢。 不过虞岁安给苗音和元荷两个人下了命令,必须要留着虞成锦的命。 所以她们两个人只是会折腾虞成锦一番,让他痛苦些,倒是不会要了他的命。 虞成锦那个好色之徒,毒刚解除一些,他整个人都还不是很清醒,竟然就看上了苗音。 非要拉着苗音的手,让苗音给他当妾室,还承诺定会宠爱她,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苗音在一旁听的直犯恶心,若不是碍于身份,虞成锦这般轻狂,苗音早将他捆起来用自己的苗小花好好惩罚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肖莹在一旁听着虞成锦说出口的话,气的肚子疼。 元荷见她一脸生气,愤愤不平。 “肖莹姑娘,为了这样的男子搭上自己的一生,当真值得吗?” 肖莹当然不会觉得元荷是好意。 在她眼里,便觉着元荷是在嘲讽她。 所以,肖莹挺起肚子,昂着头道:“你不过是个婢女,这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我将来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你这辈子都享不上,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元荷都懒得搭理她了,深深觉得她无可救药。 第122章 折磨 虞成锦清醒了些后,睁开眼看着苗音。 一脸淫笑。 便要伸手去摸苗音的脸。 苗音重重的将虞成锦的手拍开。 “还请二皇子自重。” 虞成锦此时蛇毒刚解,还有些余毒未清,被苗音重重拍开后,想起身教训她,却没力气。 元荷赶紧拉着苗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来后,元荷附在苗音耳旁轻声说道:“阿音,你日后可要小心些,这二皇子好色的很,又喜新厌旧,你这些时日怕是要躲着他些。” 苗音满不在意道:“切!我才不怕他,他若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定要我的苗小花咬死他。” 说着,苗音向元荷展示了一下盘在自己胳膊上的苗小花。 元荷伸手摸了摸苗小花的脑袋。 “它这么快就回来了。” “估计黑图那边已经自食恶果了吧,竟然敢用如此狠毒的招数对付我们。” 正如苗音所说,此时的黑图,已然乱成一片。 黑图狼主大怒,对着他的夫人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可以打沈确一个措手不及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自己的营帐里呢?”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黑图狼主焦急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我暂时也没有好的法子啊。” 整个黑图的营里,乱成了一锅粥。 去探听军情的士兵,便将这一情况全部告知沈确。 沈确得知这个消息,激动的重重拍桌子叫好。 “当真是老天佑我。” 沈确知晓此事是虞岁安手下的人所解决的。 “岁安,这份功劳全部在你啊。” “元帅,岁安不敢居功。” 沈确表面上是在夸赞虞岁安,心里却有些个不同的想法。 在沈确眼里,苗音虽然医术不错,此次还立了功,可毕竟只是虞岁安手下的一个侍女。 所以,沈确便在想,若是拉一条红线,将这苗音给虞成锦做贵妾,那苗音日后跟着虞岁安所立的功劳,便全部可以安到虞成锦身上,也无须他多费心思。 虞岁安见沈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陷入了沉思,有些疑惑。 “元帅,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沈确听着虞岁安的话回过神来,原本是想直接向虞岁安开口要虞岁安将苗音送给虞成锦当妾,但是他又想了想,觉得时机不合适,还是要去问问虞成锦的想法。 “没什么,岁安,你这些时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我们找一个时机,一举拿下瑶城。” “是。属下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营帐。 但还是为刚才沈确看她的眼神而困惑,总觉得沈确没在谋算什么好事。 在苗音和元荷二人的努力下,整个军营里被毒蛇和毒虫咬伤的士兵的毒全部都已经解除了。 除了虞成锦。 因着虞成锦的行为举止太过冒犯,元荷和苗音两个便想着要好好折磨虞成锦一番。 在虞成锦身上试了好多种药,搞得虞成锦一时腹泻,一时发热,一时呕吐。 沈确见全营士兵的毒都解了,只有虞成锦一人没好起来。 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索性,便叫人将苗音传到他的营帐之内,一方面是想问问虞成锦为何还没好起来,另一方面是想试探苗音一番。 “元帅。” 沈确看着站在他眼前的苗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苗音?” “属下正是。” “听九公主说,此次营里的毒蛇虫蚁能解决,你出了不少力。应该居首功才是。” “这是属下份内之事。属下不敢居功。” 苗音此时还处于游离状态,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沈确这个元帅会突然召见她,还是越过虞岁安来召见她。 不过,直觉告诉苗音,沈确没什么好事找她。 “二皇子的毒是你来解的?” 苗音谨慎的点了点头。 她就说沈确莫名其妙找她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早便想好了托词。 “为何营里的士兵毒都解了,只有二皇子的毒没有解呢?” “回元帅的话,二皇子体内的毒早已清除,只是这二皇子体质特殊,所以反应大了些,不过也不碍事,不日便会好起来的。” 沈确大手一挥。 “好!既然如此,那本帅便命你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苗音抬头,一脸懵的看着沈确,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属下遵命。” 离开沈确的营帐后,苗音即刻便去见了虞岁安。 “公主,公主,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兵书,抬眼看着跑进来的苗音。 “苗音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慌张?” “公主,今日元帅传我过去,说了一些很是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不通,便赶紧来找您了。” 虞岁安拿起手旁的茶盏,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听着苗音的话。 “元帅本来是说我这次有功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何,话题便突然转变了,变成要我一直照顾二皇子,直至二皇子痊愈。” 听见这话,虞岁安突然重重的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虞岁安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苗音一激灵。 “九公主,你干嘛突然就站起来了,还将那茶盏重重摔在桌上,怪吓人的。” 虞岁安没有回答苗音的话,而是在思考着沈确到底是何用意。 苗音没有家世,容貌不错,眼下又立了功,让苗音去贴身照顾虞成锦。 分明就是没有安好心。 八成,沈确打算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这样苗音在此所立的功劳,也全部可以归功到虞成锦身上。 虞岁安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真的是,好心机,好算计。” 此时的苗音更加困惑。 “公主?您怎么不回答我的话,莫不是中邪了?” 虞岁安回过神来,嘱咐苗音道:“虞成锦的药日后你便交给元荷来送,你就不要出现在虞成锦面前了,还有,从今日起,你便开始称病。” “称病?公主,我好好的为何要称病?”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按我说的做。” 第123章 阻拦 苗音虽不理解,可虞岁安定然不会害她,所以便照着虞岁安的话去做。 为了装的像,苗音还特意让元荷给她配了一副药,让她看上去整个人病怏怏的。 因着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元荷便换了药,不出两日,虞成锦的病便好了起来。 沈确原以为是苗音照料的,结果去虞成锦营帐一看,并未看见苗音的身影。 “二皇子的身体可痊愈了?” 虞成锦点了点头。 “有劳元帅关心,本殿下已经无事了。” “前两日,我命九公主手下的苗音来照顾你,你觉着苗音这姑娘如何呢?” 一听沈确提到苗音,虞成锦的眼神亮了起来。 “九皇妹手下的这个侍女,倒是怪有个性的。” “既然你满意,本帅倒有意愿让她给你做个妾室。” 虞成锦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毕竟像苗音这样的姑娘他还是头一次遇见,感兴趣的很。 “可是,这苗音姑娘是九皇妹的人,我怕这九皇妹会不同意。” 沈确自信的摆摆手。 “不会。能给你做妾室,乃是多少平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这苗音姑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至于,岁安,我去同她说便是,大不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给这苗音姑娘封个贵妾。” 听着沈确愿意帮他当说客,虞成锦自然乐意之至。 只不过他们二人的想法可谓是天差地别。 虞成锦纯粹是看中苗音的个性和美色,一时新鲜。 这沈确则是为了有个合理的名头,给虞成锦多安点功劳。 二人各怀鬼胎,都不曾问过虞岁安和苗音的意见,便将此事决定了。 随后,沈确回到自己的营帐,便去叫人传虞岁安来。 虞岁安见沈确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派人来传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元帅。” 沈确笑着看着她。 “岁安,你来啦。快坐下,本帅有个好事要同你说。” 一听沈确说是好事,虞岁安便感觉到大事不妙。 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 “元帅,您说。” “你手下那个侍女苗音,本帅看她年纪正好,便想着干脆将她许给你皇兄做个贵妾,且不是件美事。” 虞岁安立马便拒绝了。 “元帅,苗音并不是我的侍女,她的婚事我也做不了主。” 见虞岁安不同意,沈确冷下脸来。 “岁安,你皇兄未来前途无量,你手下的侍女能给你皇兄做个妾,已经是她最好的前途了,将来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好吗?” “元帅,我方才说了,苗音只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侍女,人家是出于好心才来帮忙的,她的婚事,我做不了主。” “你就算做不了主,去当个说客也是好的,她是你带来的人,你去同她说,她自然不敢不从。” 虞岁安站起身。 “元帅,恕岁安难以从命。” 此时沈确已然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忍着怒意。 “岁安,你平日里最是爱护自己手下的人,难道不愿为她们搏一个好的前程吗?” “元帅,难道给虞成锦做妾是个好前程吗?二皇子府里妻妾成群,苗音姑娘帮了我们,为军营立了功,难不成要恩将仇报吗?” 沈确讽刺一笑道:“二皇子未来前途无量,她不过是个毫无依仗的女人,嫁给二皇子做妾享受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将来嫁一个平民百姓做夫人操劳受苦的好吗?你又不是苗音姑娘,怎知她不愿意?” 虞岁安转头对沈确说道:“元帅,恕岁安说句大不敬的话,二皇子一定会前途无量吗?嫁给他当妾一定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吗?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还有,我虽不是她,但是我知她一定不愿给人做妾。苗音姑娘是我虞岁安的人,她将来过的怎么样,便就不牢元帅操心了。” 虞岁安气愤的走出沈确的营帐,稍微顺了顺气,抬头看看了雾蒙蒙的天空。 觉得这人当真是烂透了,沈确同虞成锦怕是早已将此事决定好,今日召她来不过是通知她一声罢了。 因为沈确觉得,她一定会同意。 毕竟在沈确这些人眼里,像苗音这样家世普通的姑娘,即使在军营里立了功,他们依然会觉得能给虞成锦当妾,是苗音最好的前途,她应该立马赞同,苗音应当感激涕零才对。 今日之事,打破了虞岁安以往对沈确的全部滤镜。 从前,虞岁安觉得,沈确是个为人正派的元帅,值得信任和钦佩,也是沈家除了沈国公夫妇以外,沈家最正常的人。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确被虞岁安指责了一通,气的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身旁的副将立马上前安慰沈确。 “元帅莫要生气,九公主的性格不是向来如此,脾气上来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个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难道让那个苗音给二皇子做妾不应该是最好的前途吗?总比成日里跟一群男人混迹在这军营里好吧!” “九公主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元帅就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沈确不悦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了,如今虞岁安却不同意,这不是成心打本帅的脸吗!” “元帅,这九公主不同意,不代表苗音姑娘没这个想法啊。毕竟,谁不想嫁进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呢?” “你去将苗音传来,本帅亲自同她说。”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点,早早嘱咐苗音装病。 沈确的副将去传苗音时,便只看见了躺在榻上病怏怏的苗音,在一旁熬药的元荷以及坐在一旁一脸担忧的虞岁安。 “不知沈副将前来有何要事?” “回九公主的话,元帅命我来传苗音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沈副将,你也看见了,苗音姑娘她如今正病着,病了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也没法起身去见元帅了,还请元帅见谅吧。” 说着,苗音还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沈副将见此,也只能回去向沈确复命。 第124章 计划 “元帅,九公主说这苗音姑娘生病了。” 沈确自然不信。 “这九公主倒是会找理由,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就病了。” 不过,虞岁安借着苗音病了的理由,将此事搪塞了过去,沈确虽不好再提,可也在心里给虞岁安狠狠记了一笔。 翌日。 沈确将众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战术,收复瑶城。 此时的虞成锦被折腾了多日,也是终于好了起来。 一见到虞岁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听沈元帅说九皇妹有意将手下的侍女给本皇子做妾,既然是九皇妹的人,那我便给九皇妹一个面子,可以封她当个贵妾。” 虞岁安刚进营帐内,便看着虞成锦一脸的嘚瑟,说出口这么一番话。 瞬间脸色便冷了下来。 “二皇兄,你莫不是前些时日病坏了脑子,听岔劈了吧,我手下的姑娘们都还小呢,本公主还想再多留两年呢。” 虞岁安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况且本公主都还没成婚,她们也不好僭越先于本公主成婚吧?” 此时的虞成锦,气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不知道说什么。 虞成锦当然生气,马上要到手的美人,被虞岁安从中间给搅和了。 沈确此时对虞岁安也有些意见,听见虞岁安这么说,便针对着虞岁安的话茬道:“九公主这话说的当真重,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对成婚并无心思,难不成九公主一直不成婚,便要一直耗着你手下这些花容月貌的姑娘吗?”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沈确这话,左右都是坑,若是她说要嫁人,回头沈微澜定然要给她安排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 若是她不回答,沈确肯定也惦记着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 虞岁安稍稍想了一番,便觉得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重要,至于回京之后,沈微澜给她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想办法给打发掉便是。 “元帅,哪有女子不愿成婚的,京中的传闻,听听便是,哪能真的听进去呢?”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但是,虞岁安让他没了面子,他也不会让虞岁安好过。 “咱们此次去收复瑶城,由二皇子带一队兵马吸引敌方注意,由虞岁安带一队兵马寻机登上城墙………” 沈确后面的安排,虞岁安没有听进去。 虞岁安早就料到,她拂了沈确的面子,沈确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却也没曾料想到沈确如此心胸狭隘,让她去和虞成锦打配合,这不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虞成锦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会干的明白什么。 听完沈确安排后,虞岁安回去便让自己手下信的过的人都召集在一起。 战场上,定然是免不了伤亡,可虞岁安总想着让自己的人伤亡小些。 元荷看虞岁安一脸愁绪,便开口询问道:“公主,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一脸的愁容?” “元帅打算带兵攻打瑶城,我看他的意思是要咱们同虞成锦打配合,由虞成锦带兵佯攻,我们带人上城墙,攻城。” “那公主为何一脸愁绪?这不正是公主立功的好机会?” “这恐怕不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而是帮虞成锦立功的好机会。”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身在军营,必要服从元帅的命令,可用咱们手下人的命,去给虞成锦搏功劳,我还是心有不服。” 虞岁安说完这话,连带着营帐里的人脸上都染上了愁绪。 虞岁安想了一会儿道:“我想,便由我,夜野,元竹三人想办法先行登上城墙,打开城门,由元宝带着我们的人同虞成锦打配合,登城墙。” 元竹自然一脸赞同。 “公主说的有理,我们三人轻功最好,也是最合适做这事的人。” 夜野也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意见,虞岁安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去见元帅,想办法将时间定在黎明,这样对咱们登上城楼会更加有利。” 夜野点头。 “属下去准备登城楼所用的绳子。”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沈确的营帐。 说来这沈确也是个心眼小的,虞岁安帮他解决过多少次的麻烦,立了多少功绩,只因为虞岁安不愿把手下的姑娘给虞成锦做妾,拂了他的面子,他便记恨上虞岁安了。 所以,看到虞岁安深夜前来,也没有好脸色。 “是岁安啊,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回元帅的话,属下有些建议要提。” 听完虞岁安的话,沈确正眼瞧了瞧虞岁安。 示意她开口。 沈确如今虽有些恼虞岁安,但虞岁安的建议他还是会听的,毕竟虞岁安可不是虞成锦,她的建议一定会有用的多。 “元帅,我提议将咱们进攻瑶城的时间改为黎明。” “黎明?” “没错,属下是这么想的,一来,黎明时黑图人的守卫自然会放松许多,二来,黎明时分也有利于咱们的人登上城楼,打开城门。” 沈确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点了点头道:“本帅同意你的想法,本帅现在便命人去点兵。” 随后沈确敲了敲桌子。 “岁安,二皇子是你的皇兄,你定要与他配合好,必要之时,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皇子,也是我们沈家未来的指望。” 虞岁安忍住了对他翻白眼的冲动。 内心无语至极。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虞成锦是皇子,他的性命比这次战争的成败更重要,必要之时,甚至可以牺牲她虞岁安的性命,去保护虞成锦的命。 若是上一世,虞岁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这一世,她恨不得亲手要了虞成锦的性命,怎么可能去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 “元帅,沈家累世功勋,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你这话在岁安面前说说便罢了,可不能让旁人听见,免得传到陛下耳朵里,以为沈家有不臣之心。”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离开了沈确的营帐。 沈确气的用手重重的捶了捶桌子。 “这个虞岁安,果然京城的传闻没冤了她,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竟然拿陛下来压我。” 第125章 中箭 从沈确营帐离开后的虞岁安,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果然还是父皇的名头更好用一点。” 黎明破晓时分。 虞国的大军秘密集结在瑶城之外。 城楼上率先发现不对的士兵忙去向黑图狼主禀报。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虞国的大军来攻打咱们了。” 黑图狼主此时正美美的睡着,听见此话,立马从床上起身。 “什么!” 揪住来人的衣领。 “你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惊恐的点了点头。 黑图狼主一把将来人扔在一旁,提起刀便冲了出去。 “这个沈确,真是会挑时间。” 原本黑图狼主因为前些时日想用阴招害虞国的兵马没成,反而影响了自己的兵马。 好不容易将毒蛇的事情处理完,难得今日睡个好觉,沈确却带人来攻城。 见黑图狼主起身,他的夫人也立马跟了出去。 “狼主,这虞国的兵马来势汹汹,若是实在打不过,咱们便弃了瑶城,退守青城。” 黑图狼主将他夫人的胳膊甩开。 “这怎么可能,本狼主费了多少心思拿下的瑶城,怎么可能就这么弃了,既然这沈确敢来攻打瑶城,本狼主便要让他见识见识本狼主的厉害,到了本狼主手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拿回去。” 瑶城之外,沈确正指挥着大军有条不紊的攻城。 虞岁安找准时机,给了元竹和夜野一个眼色,二人立马领会。 夜野拿出绳索,趁着夜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上了城墙。 在城墙上的黑图士兵察觉到时,夜野已经到了士兵身后,一刀封喉。 不过须臾,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也上了城楼。 虞岁安找准时机,准备去开城门,元竹和夜野二人为她断后。 与此同时,黑图狼主和他夫人也赶到了城楼之上。 城楼上乱作一团,黑图狼主也没注意到虞岁安带着人已经上了城楼。 黑图狼主嫌弃弓箭手剑法不准,将弓箭手的箭抢过来,瞄准虞成锦。 虞成锦本就没有上战场的经验,上次上战场,便被黑图狼主打的落花流水。 这一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自己周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倒下,虞成锦只觉着腿软,想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虽说虞成锦手上也不干净,沾染过不少人命。 可那些同这却是全然不同。 那些无辜之人,在虞成锦眼里,不过蝼蚁,想碾死便碾死了。 可在战场上,怂的要死的虞成锦,又何尝不是他人眼中的蝼蚁呢? 黑图狼主剑法极准,站在城楼上便瞄准不知所措被人团团保护着的虞成锦。 沈确将虞成锦带到战场之上,自然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注战况,一边关注着虞成锦。 毕竟在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沈确比旁人要敏感上许多。 倏地,一只箭飞向了虞成锦。 黑图狼主力气极大,这一箭又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长箭划过空气,发出长啸声。 在虞成锦发觉有箭射向他时,已然来不及了,他便被吓得愣在了原地。 长箭直朝虞成锦胸口处射来。 沈确见此情形,扑上去为挡住此箭。 不幸被箭射中了后背。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见没射中虞成锦,却射中了虞国的主帅沈确,心中顿时畅快起来。 对着城下虞国的将士大喊道:“你们的主帅已经中了本狼主的箭,你们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城下攻城的士兵,听见此话,愣了一瞬,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虞岁安成功带着夜野和元竹厮杀打开了城门。 “城门已开,众将士听从本公主命令,跟随本公主,拿下瑶城,收回我虞国的土地!” 虞岁安的出现,让虞国的军队瞬间如见到主心骨一般。 立马便冲进了瑶城之内。 站在城墙上的黑图狼主,此时已然傻了眼。 方才射伤沈确之时有多高兴,现下便有多忐忑。 黑图狼主的夫人赶忙说道:“狼主,那虞国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开了我们城门,现在瑶城已经失守了,咱们还是退守青城吧。” 黑图狼主此时也没了法子,除了退出瑶城,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众将听令,退出瑶城,退守青城。” ………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图狼主带着手下的残兵狼狈的跑到了青城。 没有抓住黑图狼主,元竹一脸气愤。 “可恶,竟然让这个黑图狼主给跑了。” “没事,他跑到了青城也没有用,青城也是我虞国的领土,早晚有一天,本公主会将青城也拿回来。” 虞岁安带兵收拾收拾战场,在回营时才听元宝说沈确受了伤。 “元帅受了伤?元帅武艺高强,又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便受了如此重的伤?” “公主,您有所不知,据说,这箭原本是瞄准二皇子的,可是二皇子没有经验,无法躲避,一时情急,元帅只能为二皇子挡了箭。” 说完这话,元宝看了看周围,凑到虞岁安的身旁,继续小声说道:“公主,而且属下听说,那箭就直直的射在元帅后背,离心口不过三寸的距离,怕是危险的很呢。” 虞岁安一边听元宝同她汇报情况,一边向前走。 不一会儿,便到了沈确的营帐。 此时的沈确,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元荷同军中的其他军医凑在一起想办法。 虞岁安走上前询问道:“元帅的情况如何?可有生命危险?” 元荷一脸愁容道:“公主,元帅中的箭伤,离胸口不过两三寸,很难将箭拔出来,属下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呢。” 此时沈确的营帐内,围了一圈的将领,听见元荷此话,面上皆是一脸的愁容。 “九公主,如今边疆战事未平,咱们才刚将瑶城拿回来,青城还在那黑图人手中,那黑图狼主狼子野心,若是知道我军无帅,怕是即刻便会组织人来攻占咱们的领土。” 虞成锦一直坐在一旁,此时却插了一句非常之不合时宜的话进来。 第126章 临时掌管 “既然沈元帅负伤,那本皇子便上书父皇,由本皇子来临时担任元帅。” 沈家军的将领皆是跟随沈确多年,原本看在虞成锦是沈微澜的儿子,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沈确因为虞成锦而中箭负伤,生死未卜,沈家军的将领对虞成锦的怨言愈发大了起来。 有心直口快的将领啐了一口。 “二皇子,你说这话之前也要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一个从未上过战场,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你还是赶紧上书陛下,准你回京吧,可不要在这再添乱了。” 虞岁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争吵,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虞成锦听见这番质疑的话,瞬间不悦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是当朝二皇子,你竟敢以下犯上,对本殿下不敬,若是在京城,本殿下早就将你处死了。” 那将领还要再反驳,身旁的人忙拦着他。 可惜,没拦住。 那将领将左右拦着他的人甩开。 向虞成锦面前走了两步。 这将领常年在外征战,长得五大三粗的,虞成锦在他面前都显得娇弱了许多。 虞成锦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些害怕,但想着自己的身份,便镇定许多。 毕竟,这人也不至于胆大包天到连他一个皇子都敢打。 “二皇子,我沈山是个粗人,自幼在沈家长大,说话是难听了点,可我沈山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若不是二皇子你娇生惯养,耽误了行军路途,我们怎么会连丢两城,如此被动。” “你是在责怪本皇子吗?”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二皇子担不起元帅这个职位,也没办法能带领我们拿下青城。” 虞成锦气的拔出手中的剑,便要架在沈山脖子上。 “沈山,你好大的胆子!” 沈山挺直了脖子。 在虞成锦即将动手之际,虞岁安出手将虞成锦手中的剑打落在地。 虞成锦怒目瞪向虞岁安。 “虞岁安,凭你也敢拦我?我今日定要斩了这个犯上不敬的狗东西。” “二皇兄,麻烦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军营,你是想乱了军心吗?”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无话可说。 气愤的站在原地。 “沈元帅如今生死未卜,本公主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去禀报皇上,请求皇上来定夺。” 说完,虞岁安走向仅次于沈确的将军吴宗身前。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皇上未做出定夺之前,便有劳将军暂代元帅一职,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听着虞岁安此话,吴宗一脸惊讶。 “九公主,属下怎能担此大任?” 虞岁安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吴将军,您是沈家军的元老,在座得各位,除了你,无人能担此大任。” 吴宗对虞岁安拱手行礼。 “吴某定不负九公主信任,带领沈家军拿下青城。” 虞岁安请求吴宗来当这个临时的元帅,在场无一人反对。 虞成锦在一旁一脸的气愤加不可置信。 气愤的是,虞岁安又一次让他在如此多人前没了颜面。 不可置信的是,虞岁安竟然推举吴宗来做这个临时元帅,这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 他本以为,以虞岁安的性格,会想自己来当这个临时元帅。 虞岁安虽然想拿到沈家军的兵权,可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此时若是她提出来要临时掌管沈家军,代领沈家军攻打青城,虞成锦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 以她是个女子的身份,来阻止她。 届时,其他的将领也会对她有所不满,那她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便会覆灭,日后再想一步一步掌管沈家军,所遇到的阻拦便会多上许多。 不过,虞岁安也不是个傻子,皇帝派她跟随沈家军来前线,无非是笃定她拿到兵权,又命不久矣,届时沈家的兵权便可名正言顺回到自己手里。 所以,眼下是个好机会,沈确负伤,生死未卜。 她笃定,皇帝会下旨由她来暂时掌管沈家军。 ……… 京城之中,皇宫之内。 收到虞岁安急报的皇帝大惊失色。 丽妃此时正在为皇帝侍奉笔墨,看着皇帝读了虞岁安的信以后,整个人的脸色大变。 便担忧的开口询问道:“陛下,您的脸色怎的突然不好了起来,可是身体有恙,臣妾即刻命人去传太医来。” 皇帝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用。” “那臣妾斗胆一问,陛下是为何事烦忧?” 皇帝叹了一口气。 “前线急报,刚收回瑶城,沈元帅便身负重伤,生死未卜,如今黑图虎视眈眈,前线不可一日无帅,朕为此事头疼的很。” 与此同时,皇后也收到了她的人送来的急报,也是沈确为救虞成锦负伤。 沈微澜一脸的担忧,可随后又转念一想,虞成锦此时在前线,沈确负伤,若是让虞成锦挂帅,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随后便起身去御书房见皇帝。 此时的御书房内,丽妃听完皇帝的话,便想到了虞岁安。 “陛下,臣妾本不该议论朝政,可是妾身想到九公主此时就在前线,若是让九公主来主持大局的话,依照九公主的谋略,必能拿回青城。” 其实皇帝和丽妃是一个想法,刚收到沈确负伤的消息时他是有些许担忧的。 当然不是担忧沈确,而是担忧黑图会借此机会继续侵犯虞国领地。 可又转念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沈确负伤,由虞岁安来主持大局,若是沈确好不了,那虞岁安便可名正言顺的留在沈家军内,掌管沈家军。 也没有人会提出异议。 正在心里谋算着,沈微澜便未经通报走了进来。 “陛下,不可,九公主不过一介女子,怎能掌管沈家军!” 皇帝见沈微澜未经通报便闯了进来。 刚刚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皇后,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擅闯御书房。” 沈微澜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才不得不如此。” 皇帝冷眼看着她。 第127章 谋算成功 “那依皇后所言,谁人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沈微澜刚想开口说虞成锦更合适,但抬头对上了皇帝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突然间想明白,若是此时说虞成锦,那不摆明了她目的不纯,有谋逆之心。 皇帝一直怀疑她是一回事,但他真正说出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臣妾并无合适的人选,但是臣妾觉着九公主并不合适这个位置。” 皇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冷笑着道:“皇后,你为何觉着安儿不合适呢?朕觉着安儿合适的很呢。” “九公主乃是臣妾亲生,臣妾还能不了解九公主,她不过是看上去什么都会,实则样样不通,不过是看上去唬人罢了。” 原本皇帝还有些犹豫暂时封虞岁安为元帅,经过沈微澜这么一劝,便笃定了他的想法。 “皇后,你不用再劝了,岁安乃是朕亲自看着长大的,她的能力朕最清楚不过,朕已决定由岁安暂时代理元帅之位。” 沈微澜自是不愿。 若是从前,她自然一百个愿意,可是如今,虞岁安跟她可以说得上是水火不容,她怎么可能能忍受虞岁安强大。 “皇上,您三思啊!”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闭嘴,你们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对于沈微澜和虞岁安有些水火不容的事,正是皇帝所想要看到的。 虞岁安和皇后不和,这样虞岁安便不会站到皇后身后,而是会乖乖的做自己的一把好刀。 沈微澜只能不服气的离开御书房。 丽妃紧随其后。 沈微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看着一旁的丽妃,便出言讽刺。 “丽妃姐姐,这三公主如此好命,都是被人休妻的弃妇了,还能嫁给大氏可汗做王妃,真真是好福气呢!” 沈微澜之所以如此出言讽刺,便是拿准了丽妃最是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而且三公主和亲,也是丽妃的一块心病。 自己不顺心,自然也见不得旁人顺心。 丽妃虽然不聪颖,但到底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能听明白沈微澜的话中之意。 “皇后娘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三公主是陛下亲口赐的和离,并非休妻,至于和亲大氏,为了两国的邦交,是件利国利民的事,也的确是好福气。” 看着丽妃丝毫没有焦急,沈微澜心口更加堵得慌,甩袖便快步回了自己的宫里。 其实对于虞清颜和亲远嫁一事,原本丽妃每日都担忧的食不下咽。 直到虞岁安得知此事,特意为她带来了虞清颜的书信。 她方才得知,这是一场局,虞清颜与那大氏可汗,早就两情相悦,这样也有利于虞清颜的婚事办的风光。 自那之后,丽妃便少了几分担忧,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思念。 皇帝的圣旨快马加鞭送至瑶城。 接到圣旨的虞岁安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 此时的虞岁安在营中已经积攒了不少的声望,此时又有陛下的圣旨相助,自然无人有异议。 元宝也是个会看时机的,在虞岁安接下圣旨起身的那一刻,元宝便率先跪下。 “属下参见元帅。” 其他人纷纷跟随其后行礼。 虞岁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大家快起身,不必多礼,本公主不过是临时担任元帅一职,还请各位将领多多关照。” 虞岁安谦逊的态度,又为她在各个将领面前搏了更多好感。 虞成锦听说此事,一脸不服气的冲到虞岁安身前,抢过圣旨,仔细阅读,随后指着虞岁安大声喊道:“这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你造假的,父皇怎么可能让你开做元帅?” 虞岁安冷下脸,拔出剑抵在虞成锦脖子上。 “二皇兄,传旨的官员就站在这里,这圣旨乃是父皇亲笔所写,又有国玺盖印,岂是我能做假的?” 虞成锦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有些害怕,但是他笃定虞岁安不敢杀他。 “虞岁安,你赶紧把剑放下,难不成你要弑兄吗?” 虞岁安冷冷道:“二皇兄,如今你是在军营之内,我是元帅,你要听从我的命令,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说完,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剑。 虞成锦吓得双腿有些瘫软。 方才虞岁安的剑紧贴着虞成锦的脖子,现在还可以清晰看见一条血痕。 虞成锦此时自然也不敢造次,毕竟他可太清楚虞岁安了,虽然虞岁安可能不会动手杀了他,但是仗着元帅的位置,打他几军棍,虞岁安还是干的出来的。 众将领看着虞成锦吃瘪,心里也痛快的很。 毕竟,虞成锦在军营里这段时日,嚣张跋扈,沈确又不管他,每个将领都是隐忍多时。 虞岁安临时当了元帅,她手下的人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元宝。 “公主,您都当了元帅了,能不能给我升个官啊?” 虞岁安敲了敲他的脑袋。 “想升官啊?自己去战场上杀敌立功,你立了功,本公主自然会给你升官。” “不能走后门啊?” 听见这话。 虞岁安伸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走什么后门,走后门,一天天的,净想些个歪门邪道。” 元宝揉了揉自己的头。 “公主,您倒是轻点啊,给我打生疼,这要是给我打笨了,日后谁跟在您旁边阿谀奉承啊!”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随后,元荷走到虞岁安身旁,悄声说道:“公主,这沈元帅的伤……” “沈元帅伤势如何?” “箭是拔出来了,也恢复的不错,属下只是在想……这沈元帅何时醒过来才合适?” 虞岁安思考着坐下,随后说道:“这沈元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元荷点了点头。 “他受了如此重伤,就算是醒过来,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不如就让他多休息一些时日,对他伤口的恢复也有帮助。” 元荷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紧接着,元竹便开始向虞岁安汇报。 “公主,这黑图狼主虽然上次被咱们大败,可他们知晓我军主帅负伤,据探子来报,黑图狼主正集兵打算攻打瑶城。” 第128章 拿下青城 “黑图狼主集结了多少兵马来攻打我们?” “回公主的话,据探子来报,应是青城的全部人马。” 虞岁安轻笑道:“那这青城岂不是无人看守,是座空城了?” “公主的意思是咱们绕过黑图的兵马,先行去拿下青城。”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担忧道:“可是,咱们的兵马本就同黑图的兵马差不多,若是再分出去一部分攻打青城,那瑶城怕是难以守住了。” 虞岁安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元竹,便由你和夜野带三分之二的人马去攻打青城,剩下的人马留在瑶城守城。” “公主,那黑图狼主来势汹汹,您就带这些兵马,怎么能守得住瑶城呢?”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算算日子,这黑图狼主怕是马上便兵临瑶城之下了,这样,你们二人今晚便带兵秘密出城去攻打青城。” “属下遵命。” “元宝,你立马带兵戒严,这些时日不准任何人出入瑶城。” “属下遵命!” 元荷和苗音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期待虞岁安会交给她们什么重任。 看着元荷还有苗音她们二人期盼的眼神,虞岁安笑着玩笑道:“你们两个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公主,她们都有事做,不给我们俩安排任务吗?” “当然有。” 元荷和苗音赶忙凑到虞岁安身前。 “公主,有什么重任交给我们俩啊?” “元荷,你负责好好照看着沈元帅的伤,有情况便立马报给我。苗音,你想办法盯着二皇子的行踪,别让他坏了我们的事。” “属下明白。” 不多日,黑图狼主便带着几万大军兵临城下。 虞岁安早早便命人将瑶城内的民众全部迁于一处,仅剩的士兵在瑶城之内设下了埋伏。 黑图狼主兵临城下之时,刚准备命人攻城,瑶城城门便大开。 黑图狼主顿时愣住了。 “狼主,定然是沈确受了重伤,虞国军心大乱,他们怕了咱们便弃城逃走了。” 黑图狼主觉着他夫人说的有理,可是这瑶城太过于空旷,显得蹊跷诡异的很,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本狼主觉得有诈,即便是这沈确重伤生死未卜,但是虞国的九公主绝不是个会临阵脱逃的,这瑶城如此空旷,怕是有诈。” 黑图狼主的夫人一脸不解。 “狼主,这能有什么诈,八成是他们得知咱们人马众多,怕了咱们。” 黑图狼主摇了摇头。 “本狼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咱们先在此安营扎寨,将这瑶城围的水泄不通,看看情况再说。” 见黑图狼主的人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 并未进攻瑶城。 沈山和吴宗对虞岁安一脸的钦佩。 “元帅果然好谋算,那黑图狼主确实未敢轻举妄动,而是在瑶城之外安营扎寨,按兵不动。” 虞岁安笑着道:“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一些法子罢了。” “可是元帅,那黑图狼主所带数万兵马,若是他们察觉出来不对劲,直接攻城,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怕是难以应对。” 虞岁安用手敲着桌子,随后回道:“你们放心吧,只要咱们能拖上几天,定然会无事。” 虞成锦看着空无一人的军营,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虞岁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便叫自己手下的人去打探。 “二皇子,这九公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军营里的士兵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黑图狼主都兵临城下了,九公主竟然将城门大开,像是要迎接黑图狼主一般。” 听见这话,虞成锦一脸的得意。 “虞岁安这个行为,如同叛国啊,本殿下这就给父皇写信,让父皇免了虞岁安的元帅之位。” 说完话,虞成锦立马提笔写信。 肖莹赶忙拦着他。 “殿下,这九公主怕是有其他的谋算。” 肖莹是穿书之人,穿越之前她也上了多年的学,读了不少名着,感觉这个计谋熟悉的很,但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个什么计谋了。 “她能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分明就是叛国,本殿下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告她一状。” 肖莹还是没有拦得住虞成锦。 虞成锦写了信后,便命自己手下之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在城外安营扎寨的黑图狼主早已等不及,准备命人攻城。 就在此时,传来了黑图狼主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狼主,狼主,不好了狼主。” 黑图狼主正准备命人攻城。 听见此话,不悦的看着来报的小兵。 “什么不好了?” “狼主,虞国的军队去攻打青城了,青城里不过是些伤兵残将,怕是撑不住啊!” 黑图狼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虞岁安,竟然给本狼主用这么一招。” 说着,黑图狼主便要召集人马,准备返回青城。 被他的夫人及时拦住。 “狼主三思,这虞岁安派重兵去攻打青城,那这瑶城之内必然空虚,不如我们先拿下瑶城,至于青城日后再想法子便是!” 黑图狼主想了想,觉得他夫人说的有理,正好如今瑶城城门大开,城楼上一个守将都没有,瑶城里也空无一人,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好!众将听令,随本狼主拿下瑶城。” 黑图狼主有所动作,虞岁安的人立马便前去禀报。 “元帅,不好了,黑图狼主要攻打咱们了,要不要把城门关上?” 虞岁安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必,按我之前的吩咐来做便可。” 虞成锦突然闯进虞岁安的营帐。 “虞岁安,黑图兵马都兵临城下了,你不守城便罢了,竟然敢打开城门,迎接黑图人,这可是通敌叛国之罪,本殿下已经派人去给父皇送信了,你便等着父皇降罪吧。”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随后又给了元宝一个眼色。 元宝立马便命人将虞成锦派出去的人扔在虞成锦面前。 虞岁安把玩着手里的刀,挑衅的看着虞成锦。 “二皇兄,你是说他吗?那你没机会告诉父皇了。” 第129章 包围 看着自己的人被虞岁安捆绑着扔在他面前,虞成锦气愤不已。 “虞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我的人!”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皇兄,父皇亲自下旨命我暂时代理元帅之位,如今,我已下令整个瑶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皇兄如此公然违抗军令,到底是何用心呢?” 虞成锦被虞岁安怼的说不出来话。 心口憋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发泄。 虞岁安也懒得搭理他,不过为了防止虞成锦给她添乱,他还是得命人将虞成锦给看管起来。 “元宝,将二皇子好生请下去,好生看管起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属下遵命。” 随后元宝到虞成锦身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虞成锦推开元宝,怒目圆瞪,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敢关我?你好大的胆子!” “二皇兄,你身在军营之内,便要听军令,看清楚,如今我才是元帅。” 元宝看虞成锦不识趣,便动手将虞成锦带回他的营帐里看管起来。 此时,沈山来报。 “元帅,黑图的人马众多,虽然咱们设了许多陷阱,但是怕是也撑不了太久啊!” “那我们最多还能撑多久?” 沈山紧皱着眉头道:“依照咱们现如今的人马,黑图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怕是最多也只能撑三日。” 虞岁安用手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道:“三日,足够了。” 听虞岁安如此说,沈山虽不明白虞岁安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也不知晓那些夜野所带走的那部分人马何时能回来,但也只能听从。 三日后。 黑图狼主带着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瑶城之内所设的陷阱终于抵不住了。 城内的士兵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退到虞岁安所在的驻营之地。 沈山刚经过一场厮杀,满脸的血迹,甚是狼狈。 “元帅,黑图狼主已经带着人进了瑶城,咱们的人怕是要抵不住了。” 虞岁安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准备出去迎战。 沈山看着虞岁安一脸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焦急。 一脸的不解,但虞岁安此时是元帅,不能出任何的闪失,沈山拦住虞岁安。 “元帅,外面着实凶险,如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 虞岁安拿开沈山拦住她的胳膊。 “沈将军,您放心,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应该是黑图狼主才对。” 见虞岁安如此说,沈山也只好跟随在虞岁安身后出去迎敌。 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只是有些个蛮力,所以他一直不理解,敌人都打到面前来了,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胜券在握,丝毫不焦急,这份镇定,怕是连沈确都没有。 黑图狼主看着虞岁安出来,放肆大笑。 “九公主,如今你已经被我的人层层包围了,本狼主劝你还是乖乖的投降,给本狼主当个夫人吧,本狼主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免得你这娇嫩的小脸还得在这战场上风吹日晒的,怪可惜的。” 虞岁安抱着剑,一脸笑意的看着黑图狼主。 “你的人的确把我包围了,但是如果我说今日是你的死期呢!” “哈哈哈哈!黄毛丫头,大言不惭。来人啊,给本狼主抓活的,本狼主还不信治不了她了。” 沈山站在虞岁安身后一脸的焦急。 “元帅,您是女子,属下为您开路,您快跑吧。我们被抓到了大不了一死,可是您被抓到了,还不知道这群畜生会怎么对待您呢!您快跑吧。” 虞岁安抬手用自己的剑指向黑图狼主。 随后对沈山说道:“你见过哪个元帅临阵脱逃的,我虞岁安宁愿战死,也绝不会临阵脱逃。” 随后便冲上前去,与黑图狼主打了起来。 虞岁安虽武功高超,可是黑图狼主天生蛮力,力气大的惊人。 在交手之中,有好几次虞岁安手中的险些被黑图狼主震掉。 黑图狼主见虞岁安落了下风,一脸自信的对虞岁安说道:“小丫头,跟本狼主相比,你还嫩的很,不如乖乖投降,给本狼主做夫人,本狼主还能饶你一命。” 虞岁安挡下黑图狼主的攻击。 “黑图狼主,你的死期到了,看招吧!” 虞岁安方才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如今突然非常激进的开始攻击,一时间让黑图狼主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几秒钟的犹豫,黑图狼主便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元竹和夜野也带着兵马从青城赶了回来。 后知后觉的黑图狼主,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虞岁安,你好狠毒的心机,竟然敢如此算计本狼主,今日本狼主便要了你的小命!” “黑图狼主,所谓兵不厌诈啊!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怪的着谁呢?” 黑图狼主见自己的人马全部落了下风,便不再同虞岁安缠斗,开始想办法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虞岁安一直步步紧逼,可黑图士兵个个人高马大,骁勇善战,难对付的很。 即便是元竹和夜野带了兵马回来支援,虞岁安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图狼主在黑图士兵的保护中逃走。 “公主,属下立马带人去追黑图狼主,定要将他绑回来。” “元竹,不必了,穷寇莫追,否则也会徒增伤亡,黑图此次损失惨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怕是缓不过来,边疆也可安定一段时日。” 元竹点了点头。 “青城那边怎么样?” “我们在青城留了一部分人马,看黑图狼主撤退的方向,应该不会再回到青城了。若是他们敢回到青城,那便是自投罗网了。” 虞岁安赞赏的眼神看向元竹和夜野。 “做得好。命人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准备回京。” “是!” 此次虞岁安用计谋既让黑图损失惨重,又不费吹灰之力拿回了青城,沈家军的诸位将领,皆是对虞岁安佩服的五体投地。 “元帅当真好谋算,将所有的事情都算的准准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回了青城,还把黑图人围在了我们的包围圈里。” “这一仗,打的当真是痛快!” 第130章 受封? 远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前线的捷报。 苏厚看着皇帝一脸的高兴。 给皇帝倒了一盏茶。 “陛下,是不是边疆传来捷报了,让您如此开心。”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点头。 “朕果然没有看错九公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青城还能让黑图元气大伤,真真是大快人心啊!等九公主回来,朕定然要好好嘉奖她。” 虞岁安凯旋回京之日,整个人意气风发,穿着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抵达京城。 京城的百姓夹道相迎。 元桃,元橘,桃鸢,碧荷早得了消息,挤在人群之中,迎接这虞岁安。 见虞岁安骑马入了城,元桃高兴抓着元橘的胳膊跳了起来。 “公主!公主进城了。” 此时虞岁安的排面,当真是不亚于状元游街。 皇帝在紫宸殿为虞岁安设宴接风。 “儿臣参见父皇,不负父皇重托,成功收回瑶城与青城。” 皇帝连说了三声好。 “安儿,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快快平身。” 皇帝一脸欣赏的看着虞岁安。 心里觉着这虞岁安可当真是一把好刀,又有能力,将来又活的不长,可得好好利用利用,来巩固他的江山社稷。 “陛下,此次同黑图对战,可不止安儿一个人立了功,锦儿也立了功,陛下可不能偏心。” 皇帝不悦的看了皇后一眼,他心里明镜似的,虞成锦去了分明就是在添乱。 可是如今庆功宴上,有不少的大臣,连沈微澜的父亲定国公也在,定国公乃是两朝元老,他也不能拂了沈微澜这个皇后的颜面,也不能公然的说虞成锦无能。 否则,便是在打自己的脸面。 收回脸上不悦的表情。 “皇后说的有理,锦儿此次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皇后一脸的得意,挑衅的看向丽妃和淑贵妃。 丽妃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跟沈微澜又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晓沈微澜为何对她有如此敌意。 至于淑贵妃,她向来得宠,又有家世,还有三个儿子,沈微澜向来看她不顺眼,她也早就习惯了,自然选择自动忽视沈微澜。 宴席过后,皇帝将虞岁安传到了御书房内。 “父皇深夜传儿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家的兵权基本都掌握在沈确手里,如今沈确仍然昏迷未醒,你也是沈家的骨肉,朕有意由你来接受沈家的兵权。” 虞岁安虽早知有今天,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儿臣多谢父皇看中,定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走上前去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起来。出征了这么些日子,当真是受苦了,比起从前瘦了好些。” “父皇,为您分忧,儿臣不怕辛苦。” 皇帝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皇帝着重了“女儿”二字,虞岁安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但面色不显。 “安儿,朕知道你同其他的女儿家不同,你如今像一个男子一般,上战场杀敌,婚事怕是艰难,你可有看上的男子,父皇为你做主赐婚。” 听见此话,虞岁安再次跪下。 “父皇,儿臣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只想为父皇效忠。” 听见虞岁安无意嫁人,皇帝内心更加高兴起来。 但是并没展露在脸上,而是赶忙将虞岁安扶起来。 “好,安儿不愿嫁人那便不嫁,有朕在,也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向虞岁安交代完沈家军的事,虞岁安便离开了御书房。 刚走出御书房,虞岁安脸上挂着的笑容便全然消失。 看虞岁安离开,皇帝也换了一副表情。 一副得意的表情。 数月的征战,又参加了一日的庆功宴,回到公主府的虞岁安,整个人疲倦的很。 更衣后,坐在房间内。 元荷为虞岁安按摩着肩膀。 “公主,劳累了这么多时日,怕是累坏了吧。” 虞岁安抻了抻自己的腰。 “在战场之时,不觉着有多累,可回了京,应付这许多人,当真是劳心伤神。” 元桃为虞岁安端来一碗燕窝。 “公主,您在庆功宴上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快些吃了吧。” 虞岁安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用着。 “本公主当真是有些饿了。” “公主,陛下这么晚还传您过去,可是有什么好事?”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勺子,点了点头。 “父皇有意封我为将军,掌管沈家军。” 元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这可是大好事啊!您有了职位,日后便可以上朝了,咱们虞国还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呢,咱们公主可真了不起。” 元荷一边给虞岁安按摩,一边一脸骄傲的开口道:“咱们公主当然了不起。”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还没起身,姜攸宜便来了公主府。 “姜小姐,我们公主出征累了多日,还没醒呢。奴婢现在去叫公主起身。” 姜攸宜拦住元荷。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叫她起身吧。” 说着,姜攸宜便走进虞岁安的闺房之内。 此时已经入冬,外面有些生冷,虞岁安的房间内烧了足足的炭,暖和的很。 姜攸宜看着还在睡着的虞岁安,将自己还有些冰的手,轻轻放在虞岁安脸上。 虞岁安本就警觉,在姜攸宜靠近她时便察觉到了,如今姜攸宜刚把手放在她的脸上,便被虞岁安一把抓住。 “谁!” 虞岁安瞬间睁开眼睛,坐起身。 “是我。” 看见是姜攸宜,虞岁安立马放开手。 姜攸宜揉着自己被虞岁安掐红了的手腕,嘟囔着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都给我的手腕掐红了。” 虞岁安赶忙翻出来自己的药油,给姜攸宜涂抹上。 “我常年习武,本就警觉些,你这么突然出现在我床前,我便一不小心伤了你。”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伤,我是听我父亲说皇上有意封你为将军,所以才这么一大早来找你。” 虞岁安一边给姜攸宜揉着手腕,一边笑着道:“姜丞相的消息果然灵通。” 第131章 女将军 “所以,是真的?” 虞岁安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估摸着圣旨马上就下来了。” 没过几天,皇帝的圣旨便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九公主虞岁安,自幼聪慧过人,才情出众,更兼武艺超群,胆略过人。带领沈家军收复瑶城,青城有功,展露非凡之姿,今更欲将其才华施展于国家大事之上。朕心甚慰,特封九公主虞岁安为将军,赐金甲胄,手持兵符,统领沈家军,以彰其能。 九公主自此当恪尽职守,率领沈家军,保我虞国领土,扬我虞国国威。望九公主不负朕之厚望,以忠诚之心,勇猛之姿,为朕之江山社稷再立新功。 钦此! 虞岁安立马扣头接旨。 “儿臣虞岁安领旨。” 圣旨宣读完毕后,苏厚一脸的谄媚将圣旨递到虞岁安手上。 “恭喜九公主!贺喜九公主!公主日后可就是朝中第一位女将军了,将来可在咱们虞国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虞岁安面带微笑道:“有劳公公了。” 随后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立马拿出来一袋银子。 “公公从宫里来一趟辛苦,这点子心意当我们公主请公公喝茶了。” 苏厚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心里觉着虞岁安可当真是大方,每次他来虞岁安这,总能拿到不少赏钱。 “奴才便就当沾沾公主的喜气了。” 随后苏厚便借口宫中有事,转身离开公主府。 “公公慢走。” 虞岁安命人将苏厚恭恭敬敬的送出公主府。 将苏厚送走后,虞岁安回到书房内,仔细端详一番手中的圣旨。 这一世许多事都同上一世有所不同,圣旨的内容也有所不同。 虞岁安用手仔细的抚摸着圣旨上的每一个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对权利的渴望。 “兵权拿到了,离我的目标也就更近一步了。” 元桃她们几个将苏厚送出公主府,一进书房的门,便只见看着圣旨出神的虞岁安。 便开口打趣她道:“你们快看,公主都高兴傻了呢,看着圣旨这般出神。” 听着元桃这话,虞岁安回过神来,看着她。 “元桃,你如今可是愈发的大胆了,竟敢打趣起我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的人来报,说姜攸宜来了。 “快请。” “恭喜九公主得封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书房之内。 “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我才不是打趣你。” 姜攸宜同虞岁安一起进了书房,虞岁安吩咐元桃她们几个。 “本公主同姜小姐有话要说,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奴婢遵旨。” 姜攸宜看着摆在书案上的圣旨。 “这张圣旨一出,你便是有了官衔的公主,可以上朝同其他大臣一起议事了。” 在姜攸宜面前,虞岁安丝毫不需要掩饰自己的野心。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离咱们的大业又近了一步。” 不过,皇帝如此顺利便封了虞岁安为女将军,让她掌握了兵权,姜攸宜还是有些疑惑。 “岁安,我还是有一点不明,陛下就这么轻松,力排众议,违背祖制,封你为将军,可以入朝议事,我总觉着有些奇怪,毕竟陛下也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见那般宠爱于你。” “没什么奇怪的,咱们这位皇上,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身上有沈家的血脉,这次又带领沈家军立了功,沈确又昏迷未醒,由我来接手沈家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这话,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况且,他又在我身上下了蛊,笃定我活不长久,我若死了,那这兵权不就轻而易举回到他的手中了,也不会落人口实。” 姜攸宜想了想,觉着虞岁安说的也有道理。 “的确,咱们当今陛下,确实最是注重声名,这么做,对他的确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随后姜攸宜继续开口道:“不过,当真也是老天有眼,让沈确元帅受了伤,不然这兵权还真不好这么轻易到你的手里。” 听见此话,虞岁安露出一个笑容。 “的确是老天都在帮助咱们。” 看着虞岁安这副表情,姜攸宜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沈确元帅,怕是伤的没有传闻中那般重吧?” “沈元帅确实伤的挺重的,伤口离心脏不过两寸,但凡再偏上那么一点,他便会没命,不过……他也是个命大的,伤的那般重,竟然也恢复的不错,估计京城里有这么多太医,相信再过不了几日,他便能醒过来了。” 姜攸宜看了看虞岁安。 “所以,他本来在瑶城时便能醒过来吧?” 虞岁安喝了一口茶,随后点了点头。 “我让元荷想办法拖延了一下,所以他便一直昏迷着,不过这样对他的伤口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你如今也是够狠心的,他可是你亲舅舅。” 虞岁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同姜攸宜解释一番。 “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做,是想着横竖还有时间,便一步一步筹划着兵权之事,让沈确看到我的能力,随后心甘情愿将权力交给我,可是………” “可是什么?”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我觉着我从前像是没有看清这个舅舅的真实面容一般,他为了让虞成锦能顺理成章的有功劳,竟想着要我手下的苗音去给虞成锦做妾,为了虞成锦能有功劳,他可为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他为了救虞成锦受了伤,我便觉得,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听着虞岁安的解释,姜攸宜对沈确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从前只听说沈确元帅为人正直,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我觉得你做的对,这样拎不清的人,咱们若不心狠一些,反而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虞岁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元桃敲门来报。 “公主,定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沈确元帅已经醒了。” 听见这个消息,虞岁安决定要去看望一下沈确。 第132章 探望 沈确醒了后,第一时间便得知了皇帝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让她掌管了沈家军,气的他差点又晕过去。 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坐起来。 沈国公,赶忙让他躺下。 “确儿,你的伤还没痊愈,还是赶紧躺下为好。” “父亲,陛下封了虞岁安为将军,还将沈家军的兵权交给虞岁安了?” 听着此话,沈国公欣慰的笑道:“岁安不愧留着我沈家的血,当真是争气,带着沈家军守住了瑶城,收回了青城,还打的黑图元气大伤,十年之内不会再敢来犯我虞国领土。” 看着沈国公一脸对虞岁安的赞赏,沈确简直气的要吐血。 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虞岁安也到了定国公府。 “岁安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给舅舅请安。” 沈国公看见虞岁安来了,笑的一脸的慈爱。 “岁安来了,快坐。” 沈确冷冷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虞岁安乖巧的笑着。 “舅舅,我在公主府里听说您醒了,便即刻起身来看您了。” 此时的沈国公也察觉出来沈确对虞岁安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 便冷下脸来训斥道:“确儿,岁安乃是小辈,好心前来前来探望你,你怎的给她甩脸子。” 沈确看了虞岁安一眼,便别过头去不说话。 虞岁安在沈国公面前装的一脸无辜,撒娇道:“舅舅估摸着是还生着我的气呢。” 沈国公夫人拉着虞岁安的手,开口询问道:“他那么大年纪了,同你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当然得告沈确一状。 便对着沈国公和沈国公夫人撒娇道:“其实不怪舅舅,应当怪我才是,二皇兄看上了我手下的一个姑娘,非要让那姑娘给他做妾,找了舅舅当说客,我……当时一时着急,有些不舍的,说话便冲了些,惹了舅舅生气。” 虞岁安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随后站起身。 “岁安给舅舅赔礼了,还望舅舅莫怪罪。” 看着虞岁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沈国公夫人将虞岁安扶起,按到椅子上,拿出手帕给虞岁安擦了擦眼泪。 “岁安,这事你做的没错,不必同你舅舅赔礼,你舅舅生你的气,那是他心胸狭隘,不怪你。” 虞岁安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外祖母,其实不怪舅舅的,是岁安不懂事,舅舅乃是长辈,岁安不该顶撞舅舅的。” 沈确被一脸可怜样的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那日在军营里,虞岁安那哪是顶撞,那分明是明晃晃的威胁。 他都不难想到,若是他执意要将苗音给虞成锦做妾,没准虞岁安都敢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思及此,气的沈确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虞岁安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的瞥了沈确一眼,看着沈确捂着胸口,气的脸色涨红,说不出来话,心里一阵快意。 沈国公听完这些,便开口训斥沈确。 “确儿,你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怎的如此糊涂,那锦儿也是个混账的,这种事你竟也同意帮他当说客。” 沈确着急的想辩解。 “爹!我……” 还没解释出来,便被沈国公打断了。 “你什么你!若不是看你有伤,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此时的虞岁安,见旁人的注意力都在沈确身上,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 沈确被沈国公训斥了一通,虞岁安在一旁看着觉着解气的很。 “岁安,你舅舅的伤还需要休养,你同我来书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嘱咐你。”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起身,扶着沈国公去了书房。 “外祖父,你单独叫我来书房,可是有何要事要嘱托于我?” 沈国公一脸欣慰的看着虞岁安。 “岁安,你自幼便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你的武艺还是我亲自教你的,如今啊,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沈国公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 “岁安,如今陛下封你为将军,让你掌管沈家军,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考验,你毕竟是个女子,虽说之前带兵打了胜仗,可那是情况危急之时,如今边疆平定,军中对你有疑义之人怕是不少,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 虞岁安坚定的点了点头。 “外祖父放心,岁安已经做好准备了,定不会丢外祖父的脸。” 看着虞岁安的模样,沈国公一脸的欣慰。 他的这些孙辈里,他最喜欢的便是虞岁安,最像他的也是虞岁安。 沈国公又拉着虞岁安同她嘱咐了许多事,虞岁安一桩一件都听的极为仔细认真。 待虞岁安从定国公府离开时,已经是夜间了。 “公主怎么回来的这样晚,可用完晚膳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脑海中还在思索着沈国公今日对她的教诲。 此时,元竹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公主,那位生了。” 听见元竹的话,虞岁安回过神来。 “生了?男孩女孩?” “男孩。她正高兴着,闹着要回二皇子府呢,咱们要不要送她回去?” “当然不,本公主原以为,她自诩是异世之人,来自于一个文明远先进于我们的地方,思想也该更开明些才是,所以才放过她,甚至是帮助她,就是希望她能认清楚眼前的现实,能心甘情愿的为本公主所用。” 随后虞岁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结果没想到,她竟是个如此迂腐之人,将自己的荣华全部依托在一个没有良心的男子身上,她在虞成锦眼中不过是个玩意,高兴的时候逗弄一番,碍事的时候便就扔在一旁了,她竟到现在还觉得二皇兄能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元桃在一旁心直口快道:“她一个无家世无背景的女子,不过是仗着二皇子如今的几分宠爱,竟然那般猖狂,那二皇子妃哪是个好相与的,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用说她如今又生了个儿子。” 虞岁安点点头道:“即便是咱们放她回二皇子府了,依照沈清秋的性格,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第133章 关起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和元桃秘密的去了京郊山林内的一处庄子里。 这处庄子,风景宜人的很,有几百亩良田,周围的山也被虞岁安买下种了果树。 沿着小路,向庄子的最内里走去,有一处隐蔽而又破败的院子。 此时刚生产完的肖莹躺在床上,正同伺候她的婆子大吵大闹。 “放我出去!你们这几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二皇子的人,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一定会将你们通通打死。” 在院子里看守的婆子为虞岁安打开门。 虞岁安走进屋内,看着摔碎在地的碗筷,和洒落在地的饭菜。 元桃为虞岁安搬来椅子。 虞岁安坐下,嘲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肖莹。 此时的肖莹正不耐烦的哄着被她吓哭的孩子。 看着虞岁安走了进来,逞强般说道:“是你,是你把我关到这的,你快放我出去,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皇兄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当真是愚蠢至极。” 听见虞岁安所言,肖莹突然大喊一声,仿佛声音越大,她所说的便越正确一般。 “不!二皇子殿下心里一定是有我的,而且我可是穿书的,我会的东西可比你多得多,我知道所有的剧情,我一定能赢得二皇子的心,当上宠妃,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都有无数婢女伺候的生活的。” 方才肖莹一喊,她怀中的孩子哭的便更厉害了。 虞岁安听着孩子的哭声,觉着头疼的很,示意手下的婆子将孩子抱到屋外。 肖莹见婆子要抱走她的孩子,立马紧张起来。 “你要干什么?不许抢走我的孩子!” 那婆子哪里会管她,将孩子抱起就去了其他的屋子。 虞岁安瞬间觉着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虞岁安,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当你出去,让你回二皇子府?” “那是自然。” 虞岁安嘲讽的笑着道:“你就那般肯定二皇兄能当皇帝,你能当上宠妃?” 肖莹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二皇子以后一定会当上皇帝,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二皇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凭他?也配?” 虞岁安站起身,走到肖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虞成锦若是内心里真的在意你,怎会嫌你碍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回京的路上,让你独自生产?又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派人去寻过你?” 虞岁安这番话,堵的肖莹不知晓该说什么好。 但是她还是执迷不悟。 “那又如何,二皇子定然是有他的苦衷,更何况现如今二皇子心里没有我又怎样,早晚有一天,他会离不开我,只宠爱我一个人。”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你当真是没救了。本公主原以为,你是异世之人,有着我们没有见识,学识,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救你于水火,希望你能为本公主效忠,结果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本公主了。” 肖莹紧张的看向虞岁安,伸手拉住虞岁安的衣袖。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快放我出去,否则,否则二皇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虞岁安拂开她的手。 “他大抵是想不起来你这个人了,最近啊江南的大臣又给虞成锦送来了一批美人,他如今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哪里能想得起你这么个人呢?” 肖莹瘫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听见她的喃喃自语,虞岁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公主一直都在好奇,你口中的穿书,还有剧情,到底所指何种东西,为何你那般肯定,虞成锦可以当上皇帝?” 肖莹被虞岁安掐的脸色涨红,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松手,示意她快说。 肖莹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两声,缓了一会儿。 “按照你们这的说法,你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话本,话本的结局就是你帮助二皇子当上了皇帝后,变得昏庸暴政,民不聊生,你一直规劝他,后来他便想杀了你,你实在忍无可忍选择讨伐他。” 听见她如此说,虞岁安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 怪不得上一世虞成锦会选择用断她粮草,不派援兵,来想办法置她于死地。 但是,虞岁安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按照这个话本所说,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虞成锦的结局应当不好才是,为何肖莹要如此执着的跟随虞成锦。 “按照你所说,他最后的结局应当是被本公主讨伐而死,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的帮他?” 肖莹笑道:“按照话本剧情的发展,你应当帮助他当上皇帝才是,我跟随二皇子,等二皇子当了皇帝,我便是他的宠妃,到时候再挑唆他把你杀了,就没有人会讨伐他,推翻他的政权,这样我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听见如此不要脸的话,虞岁安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你当真是无耻至极。” “我无耻?我想享受荣华富贵我有什么无耻的?” “你没有想过,你若真的这么做,天下的黎民百姓都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肖莹丝毫不在意道:“什么黎民百姓?虞岁安你是聋了吗?我都说了多少遍,你若在的世界只是一个话本,一个话本而已,什么百姓不百姓的,他们过的怎么样与我有什么干系,不过都是纸片人罢了。” 虞岁安听着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急反笑。 冷眼看着她。 “横竖现在你也出不去了,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更是浮云,你马上便会成为这天下黎民百姓中的一员。本公主知道,你会的东西多。所以,日后你便在这院子里好好的将你会的东西全部都做出来,你每做出来一样本公主觉得有用的东西,你的日子便能好过一点。” 第134章 得意 肖莹惊恐的看向虞岁安。 “你……你无耻,竟然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虞岁安不屑再同她多说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院子。 肖莹想跑出去,被婆子紧紧的关在院内。 虞岁安出去后对这院子的主事婆子叮嘱道:“你们只需在这看着她和她的孩子,别让她跑了或是死了,平时也无需搭理她,让她在这院子里自力更生便好,若是她捣鼓出了什么东西,便命人来报给本公主。” “奴婢遵旨。” 随后虞岁安便上了马车,元桃适时拿出来一袋银子,塞在那婆子手里。 “几位妈妈辛苦,这是公主请几位妈妈喝茶的。” 掂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那婆子笑的合不拢嘴。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回程的途中,虞岁安靠在马车上,思索着今日肖莹同她所说的一些话。 剧情为何物?她所在的世界当真只是一个话本,那话本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世界呢? 元桃看着虞岁安眼睛直愣愣的在发呆。 拿手在虞岁安面前晃了晃。 “公主,您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呢?” 虞岁安坐直了身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那肖莹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竟然能懂得那么多东西。” 元桃一脸的不屑。 “她懂得多又如何,不还是执迷不悟,只想依附这男人而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都有机会可以重活一世,即便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个话本又如何,她偏要将剧情改写。 ……… 二皇子府内,虞成锦已经回京半月有余。 沈清秋一开始看肖莹没同虞成锦一起回来,整个人得意的很。 心想着肖莹是不是战死沙场了。 不过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敢问,生怕触了虞成锦的逆鳞。 虞成锦最近又新得了好几个美人,自然是想不起来被他扔在驿站的肖莹。 沈清秋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进二皇子府,心里气,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好在,她有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她的依靠。 虞成锦虽然得了许多美人,可沈清秋这个正妃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时不时也会到沈清秋的房里用饭。 “妾身给殿下请安。” “免礼吧。” 说着虞成锦便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 沈清秋连忙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出来。 “殿下,你看咱们的孩子长得多快啊!” 虞成锦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看见乳母带着的两个孩子,突然便想到了肖莹。 立马将自己手下的人叫进来。 “肖姨娘呢?都这么些时日了,也该生产了,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赵德子原本是要同虞成锦禀报此事的,可是见虞成锦日日宠幸着那些新人,便歇了禀报的心思,如今虞成锦突然问起,可给他紧张够呛。 “回殿下的话,奴才原本是派人去接肖姨娘的,可谁知咱们的人去接的时候,肖姨娘竟不见了。” 虞成锦将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肖姨娘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赵德子一脸的紧张,大脑飞速的运转,想着把这个锅怎么样给甩出去。 突然,他便想到了一个人,非常适合背这口黑锅。 “殿下,这肖姨娘自然不可能莫名失踪,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之处。” 沈清秋一听见肖莹失踪了,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 “殿下,这肖姨娘莫不是厌倦了我们府上的生活,去了他处?” 沈清秋这话,无非是含沙射影的说肖莹跟别的男人跑了,这样在虞成锦心里种下一根刺,即便日后肖莹回来了,虞成锦也会一直怀疑她。 不过,虞成锦倒是不相信肖莹会跟人跑了。 “怎么可能?她怀着本殿下的孩子,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 沈清秋不再说话。 赵德子找准机会,将这口锅扔在虞岁安身上。 “殿下,这九公主是此次出征的主帅,这肖姨娘又脑子活络,有不少新奇的主意,没准是九公主将肖姨娘带走了呢。” 虞成锦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也是,除了虞岁安,谁还有这个本事和闲心能如此神秘的将人带走。” 说着,虞成锦便起身,准备去九公主府向虞岁安要人。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里练字。 “公主,公主,二皇子不知道为何闯了进来。” 听见此话,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 她已经知晓虞成锦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了。 “虞岁安,是不是你将我的女人给抓了起来。” 虞岁安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的一脸茫然。 “二皇兄,你来闯我公主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我抓你的女人做什么?” “此次出征,你乃是主帅,我的人莫名其妙便失踪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出来这种事?” “皇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把你即将临盆的姨娘,扔在返京的路上,明明是你自己无情无义,怎的现在出了事还怪到了我的身上。” 虞成锦见说不过虞岁安,便开始胡编乱造道:“本皇子有证人,可以证明是你带走了我的人。”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一下便知他是在瞎扯。 她对自己手下的人办事还是有自信的,怎么可能能让虞成锦找到证据,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二皇兄,你既然说你手里有证据,那我们便去父皇面前分辨一番好了,也好让父皇给我们评评理。” 虞成锦的证据本就是现编造出来的,哪里敢拿到皇帝面前。 更何况,他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便闹到皇帝面前,那皇帝岂不是会狠狠的训斥他一番,说她不务正业。 “虞岁安,你不过是仗着父皇宠爱你,便敢如此猖狂。” 虞岁安走到虞成锦面前,挑衅的看着他。 “对啊,我就是仗着父皇宠着我,你能拿我怎么办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大狂妄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若不是投了个好胎,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第135章 谣言 虞成锦被虞岁安气的抬手便要打她。 虞岁安便顺势倒在了地上。 元竹立马拦在虞岁安身前。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将元竹推开。 “二皇兄,你也就这点本事了,说不过我便要动手打我吗?” 虞成锦此时也有一点诧异,因为他觉着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怎么虞岁安还倒下了。 不过看着虞岁安吃瘪,他还是心里痛快。 从前,他在虞岁安面前,从来没讨过好。 看虞岁安被他打倒在地,便得意的离开九公主府。 虞岁安见虞成锦离开后,便利索的站起身。 “公主,您没事吧,您的脸疼不疼。” “我当然没事,他又没打到我。” 元竹一脸的惊讶。 “那您为何倒在了地上?” “咱们公主府这么多人,也人多眼杂的,他为了个妾室,便闯入自己皇妹的府邸,还动手殴打自己的皇妹,传出去,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公主,您现在可是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若是发生这种事,你肯定直接动手将人打出去了,如今怎么还换战术了呢?” 虞岁安一边走,一边同元竹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还真不能依靠武力来解决,还是得换个法子,适当的装装柔弱,会有更好的效果。” 元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过半日,整个京城便都传遍了,虞成锦为了一个妾室,闯了九公主府,还殴打了九公主一顿。 有些时候,流言也是可以杀人的。 虞岁安见外面的流言传的如此厉害,便干脆称病闭府不出了。 这事在整个京城传开,那些言官便开始纷纷上奏,在朝廷上参了虞成锦一本。 “陛下,那二皇子品行不端,行事张狂,竟然擅闯九公主府,殴打皇妹,还请陛下做主,还九公主一个公道。” 朝中自然也是有虞岁安的人,所以自然率先开口为虞岁安说话。 虞成锦此时也是不解,他压根就没打到虞岁安,怎么这京城中的流言竟然传成了这个模样。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她先派人劫持了我府中的人,本殿下去找她要人罢了,根本就不曾动过手,京中的流言哪里可以当真,若是不信,你便去亲自问问九公主好了。” 那臣子跪下,对着皇上说道:“陛下,微臣不敢僭越,只是自从二皇子闯了九公主府后,九公主便一直称病,已经多日未曾出门,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成锦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感觉莫名其妙,若是从前的虞岁安,定会把他打一顿,扔出公主府,怎么现如今竟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当真是活生生让他吃了好大一个冤枉。 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二皇子虞成锦嚣张跋扈,行事不端,殴打皇妹,罚俸三月,禁足半月。” 虞成锦自然是觉得皇帝罚的有点重,毕竟他可当真是什么都没做。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 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退朝。”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研究美食。 “公主,现如今整个京城都知晓二皇子为人暴戾,竟然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皇妹都殴打。” 正说着话,元竹将姜攸宜带了进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被二皇子打了一顿,重伤病了好些日子,不放心你便来看看你。” “这样的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信啊?” 姜攸宜笑着对虞岁安道:“我当然是不信,我听我父亲说,今日在大殿上,虞成锦被陛下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他的俸禄,让他禁足半月。” “父皇对他也是挺仁慈的了。” 姜攸宜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询问道:“听说他是为了个女人来找你的麻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他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如此看重,为了她来找你的麻烦。” “你可曾记得二皇子府里有个很不一样的姨娘,行事作风与咱们这的人都大不相同,也会许多咱们不曾见过的东西。” 姜攸宜在脑海中仔细的搜寻,想起来了二皇子府有这么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听说她是曾经落了水,整个人便大不相同了,就像被夺舍了一般,还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为了她,所以虞成锦才来我府上闹这么一通。一是因为她怀着虞成锦的孩子,二则是因为她懂很多我们并不知晓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很有助益。”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看中了这个人的才能。 “所以?那人如今真的在你手中?” 虞岁安点了点头。 “原本我是想要她心甘情愿为我办事的,所以在她上次生产之时,还派人去助她生产,救了她一命,可是没想到她如此的执迷不悟,那便也怪不得我了。” 姜攸宜一脸担忧的看向虞岁安。 “那日后虞成锦岂不是还会因为她来寻你的麻烦。” “不会的,依照虞成锦的性格,过了这几日,他便会将人完全忘记了。” “那这人当真会为我们所用吗?” “她即便不心甘情愿,也会为我们所用,毕竟谁不想要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呢,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孩子。” 姜攸宜在虞岁安的府内待了整整一日,见虞岁安无事,便同元桃她们几个一起做起餐食来。 “元桃,这是个什么做法?我怎么从没听过这种吃法?” “姜小姐,这是我之前同公主一起去出征时,无意间发现的,我当时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便问了制作的方法。” 姜攸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些东西。 “这当真能吃吗?” “姜小姐,等做出来您尝尝便知,很好吃,很下饭的,而且还能放很久呢。” “那这个东西做出来,叫什么名字啊?” 第136章 又一次的除夕宴 元桃非常骄傲的看着姜攸宜。 “姜小姐,这个叫腊肠,咱们现在做这些,能吃到过年以后呢。” 虞岁安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若是真的不错的话,咱们还可以拿到永安楼里,作为一道菜。” 听到这,元桃瞬间来了精神。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虞岁安近日称病不出门,也闲来无事,便同元桃一起捣鼓这些东西。 ……… 时间过的极快,又是一年的除夕宫宴。 虞岁安虽不想同她们逢场作戏,但也不得不去。 除夕宫宴上,虞岁安看见了刚被放出来的虞成锦。 皇后沈微澜看着有些消瘦了的虞成锦一脸的心疼。 “安儿病了这些日子,可全好了?” “回母后的话,儿臣已然全好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虞岁安。 “确实,安儿面色红润,倒还胖了些,可见手下的人尽心。” 虞岁安当然听出来沈微澜话里话外的讽刺她是装的病,她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便坐下来了。 随后,沈微澜看向虞成锦。 “锦儿,你手下伺候的人该换换了,这般不尽心,数日未见,你倒是清瘦了不少。” 虞岁安见状便出言讽刺道:“皇兄乃是被禁足思过,清瘦些才正常不是。如今不正好可以证明皇兄是真心思过的。” 虞成锦满脸怒气的看向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皇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虞成锦收回自己指着虞岁安的手,气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此时的沈微澜也觉得莫名其妙,从前的虞岁安可不是这种性格,怎么最近的行事作风和从前大相径庭。 当真是愈发的让人看不透。 虞岁安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饮食,宫宴上的歌舞,每年都是一样的东西,当真是无聊透了。 宫宴进行到一半,虞岁安便觉着无聊的很,想找个理由溜走。 于是她便借着醒酒的名头,溜出了紫宸殿。 顺着御花园一路走,她本就饮酒饮的不多,现下冷冽的风吹在她脸上,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清醒。 “元桃,苗音呢?怎么不见人影?” “公主,苗音应该等在殿外才是,方才您出来她怎么没跟上来呢?” “你去找找她,宫中宫规森严,她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哪一条宫规,本公主就算想保她,她难免也会受点皮肉之苦。” 元桃正准备去找,虞岁安便听见不远处的假山里貌似有苗音的声音。 一把将元桃拉住。 元桃一脸的懵,瞪大眼睛瞅着虞岁安。 虞岁安拉着元桃走到假山旁。 “出来吧。” 假山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一个人率先走出去,将苗音护在了身后。 看着走出来的男子,虞岁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又看见了躲在那男子身后的苗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你们俩!” “那个,九皇妹,你听我解释。” “公主,那个……我们……” 虞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宫中人多眼杂,你们两个跟我回九公主府解释吧。”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乖巧的跟在虞岁安身后离了宫。 马车内,四个人面面相觑,元桃到现如今都还没回过神来,不知晓这二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虞岁安闭目养神,等着他们二人自己开口解释。 “那个,九皇妹,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虞岁安睁开眼睛,注视着他,看的他整个人都紧张得很。 而且虞岁安就这么盯着他们俩看,也不说话。 “九皇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们俩?怪吓人的。” 苗音看着虞岁安撒娇道:“公主,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您的,我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同你说。”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苗音吞吞吐吐道:“也没有很久,就是上次宫宴您带我进宫的时候才认识的。” 虞岁安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苗音。 “认识都没多久,你都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跟他私定终身了?” 苗音一脸坚定的看着虞岁安。 “公主,大皇子他人挺好的,您别这么说他。” 听见苗音夸他,大皇子虞成风点了点头。 然后,荣获了虞岁安一个大白眼。 “大皇兄,你们二人是如何打算的?依照父皇的性格,定然不会要苗音给你做正妃的。” 看着虞成风陷入了思索中。 虞岁安继续开口提醒道:“而且大皇兄,我是不会同意我手下的人给你做妾的。” 虞成风坚定的说道:“我当然不会要阿音给我做妾,若是我父皇和母妃不同意,我便跪在御书房外,求父皇同意为止。” 随后虞成风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岁安。 “九皇妹,你应当会帮我的吧。”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容我想想办法吧,你们二人的事先不要被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虞成风和苗音双双乖巧的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行进,很快便到了九公主府。 此时的九公主府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皆是虞岁安自己手下之人。 “公主,您回来了?” 虞清颜也赶忙跑出来迎接虞岁安,结果便见到了跟在虞岁安身后的虞成风。 一脸的诧异。 “大皇兄?你怎么会在这?” 虞成风看见虞清颜,也是一脸的惊讶。 “颜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去和亲了,怎么也在这?” 虞岁安转身对着在院外寒暄的两个人道:“你们两个人不嫌冷吗?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姜攸宜也见到了虞成风,不过她观察的自然比虞清颜更加细致,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凑在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这大皇子,莫不是也看上了你手下的姑娘。” 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成风一进来看有这许多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九皇妹,你这九公主府也太热闹了,我要是早知你九公主府如此热闹,我早几年便来你府里守岁了。” 虞岁安在宫宴上也没怎么吃东西,一回来便招呼众人坐下用饭。 第137章 惩治 众人用完饭后,便凑在一起打叶子牌,整个九公主府都热闹的很。 元桃最是喜欢梅花酿,所以早早的便去院子里等着梅花开放。 “公主,公主,下雪了,梅花开了。” 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去府里的花园,此时的梅花开得正好。 天空飘起了雪花。 虞岁安看着眼前飘雪的场景,内心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原是极喜欢下雪的,可现如今,每次下雪,她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上一世情景,整个人的心里都充斥着仇恨。 看着虞岁安的状态有些不对,姜攸宜拉住虞岁安的手。 “感觉你不太高兴,可是有心事?” 虞岁安收回思绪,笑着摇头道:“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的很快。” 听见此话,姜攸宜也叹了一口气。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 ……… 新年这段时间,京城里也是热闹的很。 元宵节这日,京城是不宵禁的,每年的这个时候,街上都挤满了人。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可是耐不住元桃她们几个总是磨着她,她也没了法子,只能答应她们出去凑个热闹。 几人穿了便装,走在街上。 元桃像个小孩子一般,看见街上的东西,一脸的兴奋。 “小姐,小姐,你看那个糖画,画的好像啊。” “那你们便去一人买一个,我来买单便是。” 姜攸宜和虞岁安两个人,看着其他人兴奋的去买糖画。 虞岁安向远处看去,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 姜攸宜原本也是看着糖画的,结果一转身,便不见了虞岁安的身影。 再看见虞岁安时,便见她手中拿了一把糖葫芦。 递在姜攸宜手上。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喜欢吃糖葫芦,你父亲不让你出府,我便带着你偷溜出宫。” 姜攸宜拿出一串糖葫芦,吃了一口,随后接上虞岁安的话。 “结果我父亲知道了,还罚了咱们两个人一顿,吵了好几日的书,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虞岁安她们几个逛累了,便去了永安楼里准备吃个宵夜。 虞岁安刚走到永安楼门口,便看见了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显得同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走进她的专属包间后,虞岁安便吩咐桃鸢道:“桃鸢,我方才进来时,在门口见到一对衣衫褴褛的夫妇,你一会儿拿着热的汤食给她们,顺便再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是。” 桃鸢的动作很快,吩咐人准备了吃食,还拿了两件厚衣服递给门外的夫妇。 那对老夫妇见桃鸢给他们送来吃的还有厚衣服,满脸的感恩戴德。 “谢谢掌柜的,掌柜的当真是心善,如菩萨一般。” “你们二位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咱们九公主吧,是九公主吩咐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还让我问问你们二位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那对老夫妇一听,便老泪纵横起来。 “九公主当真是心善,体恤百姓,竟然还能注意到我们这等子贱民。” 老妇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我们原是庄子里种地维持生计的,只是我们那庄头将我的女儿绑去送给了东家,我们千方百计打听到,那东家的公子今日在这里用饭,便来这里等着,也不知我那女儿是死是活。” 桃鸢听完,即刻便回去向虞岁安禀报。 “公主,那对夫妇的东家欺男霸女,抢了他们的女儿,他们投告无门,便在这里等着那东家的公子,想将自己的女儿要回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可知晓是哪家的公子?” “那佃户所在的庄子应是宁远侯孙家的庄子。” “公主,奴婢听说这宁远侯家的三公子最是风流,平常仗势欺人的事不少干,宁远侯一气之下,便将人送进了军营里。” 听着元桃的话,元竹突然想起来。 “公主,那宁远侯家的三公子,好像就在咱们沈家军里,那宁远侯原本同沈确将军交情不错,便将儿子送进沈家军里,让沈确将军代为管教。” “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那本公主可得好好惩治他一番。” 虞岁安打算去他们所在的包厢,今日便将事情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却晚了一步。 虞岁安刚出去,那宁远侯的三公子便离开了永安楼。 在门口时,还遇见了那对夫妇。 极其猖狂将他们踢开,还说让他们尽管去报官,他才不害怕。 虞岁安还没等走过去,他们便离开了。 元桃一脸的气愤。 “公主,他们也太猖狂了,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竟然敢如此说话。咱们要不要追上去揍他们一顿?” 虞岁安摇摇头,转身走回包厢。 “不急,既然他们是本公主手下的人,有的是时间去惩罚他们。” 随后,虞岁安看向桃鸢。 “桃鸢,你再给那对老夫妇一些银两,让他们去瞧瞧郎中,然后便早些回家吧,这事本公主会给他们做主的。” “是。” 那对老夫妇方才被宁远侯的三公子踢了一脚,半天缓不过来。 一抬头便看见了桃鸢。 挣扎着便要站起身。 桃鸢将他们二人扶起来,将手中的银两递给他们二人。 “这是九公主吩咐我给你们的,你们二人拿着银两去瞧瞧郎中,随后便回家吧,公主说,你们女儿的事,她会为你们做主的。” 那对老夫妇感激地跪在地上。 “多谢九公主,多谢九公主。” 翌日。 一大早,虞岁安便起身,打算去军营里看看。 她自从当了这个将军,掌管了沈家军,还没有去军营里巡视一番。 昨日的事,算是给她提了个醒,这沈家军中,蛀虫大有人在,还是得好好整治一番才好。 虞岁安要来巡查,军营里的将士们早早的便准备起来。 宁远侯家的三公子一脸的不屑,因为他并没有同虞岁安一起出征过,他进军营不过是为了应付他爹,这种卖命的事,沈确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 “他们也太能吹嘘,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第138章 立威 虞岁安刚走进大营,正巧便听见这句话。 “既然你觉得本公主没本事,那不妨让本公主看看你有何本事。” 虞岁安走到他身前,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此时虞岁安认出此人便是昨日在永安楼门口欺辱那对老夫妇的人。 “公主,这是宁远侯孙家的三公子孙金。” 一听见元宝说出来他的身份,那孙金一脸的得意。 料想着以他的身份,虞岁安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虞岁安冷笑着道:“本公主手下的人,不论身份,只论功绩和才能。若是没有能力,还不勤恳,那便趁早滚蛋,本公主的手下,不养闲人。” 随后,虞岁安又看向孙金。 “孙金,本公主方才问你有何过人的本事,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呢,如此不给本公主面子,到底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呢?” 元桃适时的给虞岁安搬来了一把椅子,虞岁安顺势坐下。 虞岁安今日来这,巡查军营是假,立规矩惩治一番这帮蛀虫才是真的。 听见虞岁安都陛下搬出来了,孙金不得不跪下。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营中关于公主的传闻太过虚假,一时间觉着不可置信罢了。” 虞岁安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叫他起身的意思。 而是轻蔑的说道:“你一个连疆场都不敢去的废物,哪里有资格质疑本公主的能力。” 随后给身旁的元宝使了一个眼色。 “元宝,掌嘴。” 元宝上去便给了他两个巴掌,常年混迹军营里的人,力气自然是大的,一左一右,刚刚好对称的肿了起来。 孙金极其不服气。 “你敢打我?” “你是还认不清现实吗?如今我才是这军营的主帅,从前的沈确将军可能会袒护你几分,但本公主可不会顾及你是何家世,在我的手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无关家世背景。” 一旁的人也是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平时同孙金最是交好,看他挨了打,便出来给他求情。 “公主,他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不至于罚的如此重吧?” 虞岁安眼神迸发出冷意看着说话的人。 “孙金以下犯上,质疑主帅,传播谣言,动摇军心,你觉得本公主赏他两个巴掌很重吗?” 而且,本公主昨日还听说了一桩趣闻,也是你孙金的风流韵事呢。 孙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虞岁安,脑海里快速回想着虞岁安到底说的是哪件事,但是却没想出来。 “孙金,你可知罪?” 孙金一脸的茫然,因为他并不知晓他昨日干了什么惹怒到虞岁安的事。 “属下不知,还请公主明示。” “你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侵占民田,当街殴打百姓,纵容庄头欺压佃户,为你牟利,这桩桩件件,可有哪件冤了你吗?” 虽然虞岁安说的都是真的,可现如今这种情形,孙金自然不敢认啊。 “公主,冤枉啊,你说的这些,属下从未做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还请公主明鉴。”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只听一面之词,昨日见过那对老妇之后,虞岁安便命人前去查探了,这里的桩桩件件,每件都是真的。 “听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觉着本公主冤枉了你?” “属下不敢,只是这些事的确不属实。” 虞岁安眼神冷漠的看着他狡辩。 “本公主也不是傻子,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编造这些来冤枉你,证据本公主已经全部送到宁远侯府里了。” 虞岁安查出来的,可比虞岁安昨日从那老妇口中听说的要惨烈许多。 那黑岩庄的庄头,为了讨好孙金,便在庄子里搜寻长相不错的女子,送给孙金,若是孙金瞧不上,亦或是玩腻了,便会送给庄头,庄头便留下来伺候自己,当真是恶心至极。 宁远侯刚下朝回府,便看见了在府中等他的元竹。 知晓这是虞岁安身边的人,在他眼里,虞岁安性格怪异,阴晴不定,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不知元竹姑娘前来可是因为公主有什么要事?” 看着元竹的表情,宁远侯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元竹将手上的证据交给宁远侯。 “宁远侯,这便是你的好儿子孙金所做的事,公主今日便要还这些饱受迫害的百姓一个公道,您可要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别回头觉着我们公主冤枉了你的好儿子。” 元竹特意加重了这个“好”字。 宁远侯看着元竹交给他的东西,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做了如此多大逆不道的事感到愤怒,而且这么多的证据,那依照虞岁安的性格,定然不会放过他儿子,他得想个法子,好保住他儿子的性命。 他这三儿子可是老来得子,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若不是之前太过混账,惹出了不少事,他也不会将儿子送到沈确手下,要沈确代为管教。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是没算到这沈家军如今归了虞岁安管了,虞岁安可不是沈确,眼里揉不了沙子,发生了这种事,也不会给他这个宁远侯半分面子。 越想越觉得不妥,他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虞岁安。 宁远侯赶到军营里时,虞岁安已经开始动手惩治这几个人了。 孙金罚了一百军棍,其他几个同孙金交好的,也不干净,一人打二十军棍。 “九公主。” 虞岁安见是宁远侯过来,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也懒得搭理他。 “赶快打完,本公主还有其他的事呢。” 见虞岁安不搭理他,宁远侯只能提高了声音。 “九公主,您这一百军棍打下去,我儿怕是就没命了。” “就你儿子的命金贵呗?寻常百姓的命便就不是命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虞岁安轻蔑的看着宁远侯。 “你的管教若是有用的话,他就不会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了。既然宁远侯你不会管教,那不妨本公主来帮你管教就是。” 第139章 补偿 宁远侯看着一军棍接着一军棍打在他儿子身上,自己心疼的紧,他这小儿子,自出生以来便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种苦楚。 而且行刑的人一点力气的都收着,若是这样打一百军棍,孙金必然得去见阎王,叫宁远侯如何能不急。 “九公主,照您这种打法,打上一百军棍,我儿可还能有命吗?” “他犯了错,本公主罚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宁远侯就算是想要他减轻些处罚,也得拿出点诚意不是?” 听着虞岁安的话,宁远侯却会错了意,以为虞岁安是想要银钱财宝,心里便稍稍轻松一些,毕竟他宁远侯府还是不缺钱的。 便凑到虞岁安身旁轻声说道:“孙家在南方有一处院子,占地百亩,极为雅致,便孝敬给九公主了。” 其实将这处院子送给虞岁安,宁远侯心里还是有着不舍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处房产。 可虞岁安乃是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不珍贵,虞岁安也看不上眼。 虞岁安瞟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家还有如此雅致的房产呢。” 看虞岁安似乎有了兴趣,宁远侯便更加放心起来。 不过,虞岁安说完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冷。 “宁远侯,本公主秉公处罚他们,你是想拿房产来贿赂本公主吗?难不成本公主还贪图你一处房产不成。” 虞岁安这脸变得同翻书一样快,宁远侯都有些摸不准虞岁安到底想做什么。 磕磕巴巴的说道:“公主方才不是说要有诚意?” 虞岁安开玩笑道:“看来宁远侯您没少收别人的好处啊,不自觉的便将诚意二字理解为是要受贿赂啊。” 听着虞岁安这句看似是开玩笑的话,宁远侯还是后背一凉,立马陪笑道:“公主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啊,不过是一时会错了您的意,还请公主明示这诚意究竟要臣如何做才是。” 宁远侯此时,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内心里觉着这虞岁安的心思也太弯绕了些,怎么都摸不透,他在官场混迹了这么多年,竟连半分都摸不透。 “本公主昨日偶遇一对老夫妇,听说他们的女儿被庄头硬生生的掳走,献给了你的儿子。” 宁远侯哪敢承认,下意识便否定了。 “公主,这都是莫须有的事,您可不能听那对夫妇的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究竟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将当今陛下放在眼里,证据都全然摆在你面前了,还敢说是本公主冤枉你儿子,当真是笑话,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出公主,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儿子做什么,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臣一时失言,还望公主恕罪。” “令郎既然是本公主手下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本公主就应重罚他。你若是想要他的处罚轻一些,便好好整治一番你孙家的庄子,同被你儿迫害的人赔礼道歉,做出补偿,否则的话,那便怪不得本公主不给你这个宁远侯颜面了。” 宁远侯立马应和着虞岁安的话道:“公主说的有理,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他,再同那些人赔礼道歉,拿出银两来补偿他们。” 虞岁安点点头,抬手道:“行了,停手吧。” 宁远侯赶忙命手下的随从将孙金抬走。 虽然没打完一百军棍,可方才他同虞岁安周旋这半天,也打完了半数。 孙金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宁远侯心疼的不敢直视。 打军棍的人,常年行刑,自然是有手法在里面。 这么几十军棍打下去,只是伤了皮肉,看起来血肉模糊,吓人的很,但确不至于伤人性命。 宁远侯家,也算是累世功勋,几代人都埋在军营里,也是颇有底蕴,虞岁安方才接管沈家军,虽说是需要此事来立威,但也不能真的要了孙金的性命,不然定会适得其反。 今日这般,倒是正好,既借着此事在军中立了威,又惩罚了孙金为那些被他迫害的人讨了个公道。 宁远侯命人将孙金抬走后,虞岁安叫住了他。 “宁远侯,可不要忘了你承诺给本公主的事,若是你胆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本公主定一本奏章,呈给陛下,要他来评理。” 宁远侯内心有气,可眼前的人是公主,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他能怎么办,只能忍气吞声。 “臣自然将此事办的妥当。” 此事闹完后,虞岁安又在营里巡查了一番,同几个将领重新定了一番规矩,便回了公主府。 “公主,这宁远侯会不会记恨上您啊,您把他的宝贝儿子打的这般凄惨。” 虞岁安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要记恨便记恨他的,这宁远侯府祖上也是战功赫赫,如今也不知是怎么的了,竟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府上这富贵,也该是到头了。” 元桃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虞岁安的话里在卖什么关子。 宁远侯回府之后,请了一波又一波的郎中,给他的宝贝儿子治伤,生怕他的宝贝儿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至于他答应虞岁安的事,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阳奉阴违的事,他可没少干。 将那些被强绑来的女子给放了出去,还给了每个人一大笔银子,作为补偿。 不过,他怎么可能这般好心,那些个女子拿了银子,正在回家的路上,便遭遇了强盗,不仅要抢了她们手中的银两,还要取了她们的性命。 那对被虞岁安遇到的老夫妇也不例外,家里也莫名遭遇了强盗。 虞岁安早便料到了这宁远侯不会如此好心,不过是表面恭恭敬敬将人放出去,至于出去之后遇上了山匪,强盗什么的,没了命,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也怀疑不到他宁远侯的身上。 但是,虞岁安才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早便派了亲卫守在京城外,在宁远侯安排的人动手之际,便将人全部拿下了。 虞岁安正在宽衣,元竹便进来向虞岁安禀报。 第140章 安抚 “公主,果然如您所料,那宁远侯虽然表面上恭恭敬敬将人给放了出去,暗地里却派人假扮成山匪强盗痛下杀手。” 虞岁安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 “人都抓到了吗?” “人证,供词,属下均已拿到。” 虞岁安一脸赞赏的看着元竹。 “这些时日你盯着宁远侯的行动,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便就不用来当值了。” “多谢公主恩典。” 元竹离开后,虞岁安躺在床上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向皇帝来禀报这件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些烦,便索性不想了,日后见机行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沈微澜得知虞岁安方才上任,便将宁远侯最疼爱的小儿子打的血肉模糊,没个两三个月怕是都下不了床。 内心里一阵得意。 “凌公公,你去坤宁宫的库房里拿些上好的补药,亲去给宁远侯送去。” 凌公公眼睛滴溜圆的转了转,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阿兰,你去命人将二皇子殿下传过来,本宫有话要同他说。” “奴婢遵旨。” 吩咐完这些,沈微澜得意的坐在坤宁宫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中满是算计。 “虞岁安,你拿到了兵权又如何,有资格上朝又如何,既然你不听本宫的话,那本宫定然让你从高处狠狠的跌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远在公主府的虞岁安正在看着公文,突然间却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是谁又在背后算计本公主呢。” 元荷赶忙端了一碗姜汤进来。 “公主,什么权利不算计的,定然是您昨日穿的单薄,在院子里练剑,受了凉,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可别生了病。” 虞岁安接过姜汤,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整个人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 凌公公领了沈微澜的命令后,便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一得知这个消息,便站在门外迎接。 内心里是止不住的诧异。 下意识便觉得是虞岁安向皇后告了状,皇后来训斥他的。 毕竟,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虞岁安最受宠爱呢。 “凌公公。请。” “孙侯爷。” 宁远侯看着跟在凌公公身后的侍从,每个人手中都捧着样珍稀药材,一时摸不透这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知皇后娘娘命公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这不皇后娘娘听说九公主在军中罚了令郎,还将令郎打的血肉模糊,心痛不已,觉着九公主此行有些不妥,令郎虽是有错,但也不至于重罚至此,这不,特命奴才送来这些个补药,望宁远侯莫要同九公主一般见识,毕竟九公主年轻气盛。” “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随后,宁远侯给凌公公塞了一包银子,恭恭敬敬将人送出府门。 宁远侯送走凌公公后,越想越觉着不对。 “侯爷,您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这九公主前脚便在军中重重罚了三郎,闹的京城人尽皆知,这皇后娘娘后脚便送来补品,看似是要我们别同九公主一般见识,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宁远侯夫人叹了一口气,为宁远侯斟了一杯茶。 “侯爷既想不明白,那便不要想了,何苦为这样子的事烦恼,这京城谁人不知,九公主最是受宠,皇后娘娘兴许是怕这些个老臣为着这事在官场上为难九公主呢。” 宁远侯虽觉得他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算了,我去看看三郎。” ……… 坤宁宫内。 虞成锦一进门便自顾自的坐下来了。 “母后,您这么急匆匆的叫人传儿臣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宁远侯家的事,你可听说了?” 最近,他江南的心腹,又给他送来了一批美人,甚是合他的胃口,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个事。 “母后……这儿臣并未听说。” 沈微澜气急败坏,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吓得一成锦一激灵。 “别以为你干的那点破事本宫不知道,本宫劝你趁早收敛些,否则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可没得你好果子吃。” “母后,儿臣谨慎着呢,父皇不会知晓的。” 沈微澜被虞成锦气的胸口不停的起伏。 “你父皇有这么多个成年的儿子,都对着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你如此不争气,难不成你将来要给那些贱人们生的儿子俯首称臣吗!” 虞成锦见沈微澜生了气,一脸的紧张,赶忙起身。 “母后,儿臣乃是父皇唯一的嫡子,这太子之位,顺理成章不就是儿臣的。” 说完话,虞成锦还怯生生的抬头瞅了瞅沈微澜。 沈微澜被他这番愚蠢的发言气的胸口疼。 “愚蠢!你父皇向来注重才能,并不注重嫡庶,更何况如今,那沈家军的兵权已经落在了虞岁安手中,你若是没什么实绩,你父皇又怎么会立你为太子。” “自古礼法,立嫡立长,那大皇兄向来只知游山玩水,吟诗作画,父皇一向不重视他,那其他的人论背景,论身份又如何能同我相比。” 沈微澜气的头疼,可也没有法子。 同是她生的,怎么虞成锦比起虞岁安来,竟差上这么许多。 “本宫得到消息,那大皇子最近时常往九公主府去,焉知不是看虞岁安拿到了兵权,前去拉拢她的?” 听见此话,虞成锦内心确实是有些担忧起来。 “这……虞岁安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放着我这个亲生的皇兄不帮,去帮其他人吧,那对她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那虞岁安这几年来不知是发了什么神经,屡次同我们作对,坏了我们不少事,同咱们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怎能保证,她会帮助你夺取皇位?” 沈微澜从坤宁宫主位上走下来,走到虞成锦身前,拉着虞成锦的胳膊。 “锦儿,母后是一心为着你好的,你可要争气些,只有咱们母子俩的尊贵和荣耀才是最要紧的。” 第141章 拉拢 “母后,儿臣明白了。” “虞岁安接手了沈家军,因为几个贱民,狠狠责罚那宁远侯家的三郎一番,打的人血肉模糊,估摸着得是残了,那可是宁远侯最疼爱的儿子,那宁远侯心里知道得多痛恨虞岁安,恨不得要拔了她的皮才是。” 虞成锦此时算是明白了沈微澜的意思,既然这宁远侯恨上了虞岁安,那便将宁远侯彻底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好好利用宁远侯,给虞岁安找一个大麻烦,想办法狠狠的咬下虞岁安一块肉来。 “儿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本宫乏了,回去歇息了。” “儿臣恭送母后。” 随后虞成锦便极其得意的离开了坤宁宫。 虞岁安前些时日让他吃了那么多亏,现如今终于是有机会,能好好的报复虞岁安一顿,想想他就开心。 ……… 这些时日,虞岁安过的规律的很,也忙的很。 上朝议事,批阅公文,巡视军营,操练兵马,忙得整个人脚不沾地。 终于也是到了休沐之日,不用上朝,虞岁安也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元桃,你们家公主呢?” “芷文郡主,公主这些时日忙得很,难得休息一日,正睡着呢。” 姜攸宜抬脚走进虞岁安的房间。 “那我进去看看她。” 姜攸宜看着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虞岁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羽毛,放在虞岁安的脸上。 虞岁安打了个喷嚏,艰难的睁开眼睛。 “攸宜,我就知道是你,你快自己先待一会儿,我得再睡会,这些日子,当真是累都累死了。” 姜攸宜把虞岁安从床上拉起来。 “虞岁安,都快晌午了,你可别睡了,快清醒清醒,我有要事同你说。” 一听姜攸宜有要事要同她说,虞岁安立马清醒过来。 “元桃,元荷,来给你们家九公主梳妆。” 虞岁安梳妆更衣后,已经摆上了午膳。 “攸宜,你方才说有要紧的事要同我讲,是怎么了?” 姜攸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的凝重。 “我父亲昨日同我说,近日来,虞成锦同宁远侯走的很近,父亲知晓你我二人向来交好,前些时日,你又狠狠责罚了那宁远侯的儿子,怕是谋划着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听了此话,虞岁安面色也稍显凝重。 “没事,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不过是给我使点绊子罢了。” 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那宁远侯也是个心思狠毒的主,从前知晓你的宠,还能顾及着点皇上皇后和沈家的面子,如今虞成锦同他走的近,他便可肆无忌惮的坑害于你了,你可要当心才是。” 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放心吧,这宁远侯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太久了。” 看着虞岁安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姜攸宜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看来是我想了,要知道你早有打算,我就不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你了。” 虞岁安笑着拉着姜攸宜的手道:“好了,你别生气啊,宁远侯那边我早便派人去收集证据了,如今也收集的差不多了,待我找个机会,呈给皇上便是。” 姜攸宜在虞岁安这用了午膳,走待了一下午,同虞岁安一起商议着日后的谋划。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姜攸宜是打算着逐渐扩大女子书院的规模,让更多贫苦人家的女子能读得上书,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立足于世,不必再依靠男子而活。 ……… 虞岁安起了一个大早,去上早朝。 “今日怕是要有一场硬战啊。” “公主,什么硬战不硬战的?不会真的有那些个不长眼的,给您使绊子吧?” “那可说不准啊。” 听着虞岁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元桃一脸的茫然。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扫视底下的一群臣子,带着威压开口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宁远侯同虞成锦对视了一眼,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宁远侯,你有何事要奏?” “臣要参九公主虞岁安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结党营私。” 虞岁安内心无语至极。 心里想着这宁远侯当真是可笑,闲的没事给她安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 “宁远侯,本公主知道罚了你的儿子,你内心怨恨本公主,可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吧?” 虞成锦适时的站出来。 “九皇妹,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京城人尽皆知,母后传你十次,八次你都推脱,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虞岁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光凭这两点,便要定本公主的罪,未免也太牵强了些。既然宁远侯说本公主私德不修,滥用职权,结党营私,那可要拿出实证来,否则污蔑皇室子弟,这可是重罪。” “臣既然敢来上奏陛下,自然是有证据的。” 随后,宁远侯将自己所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陛下,九公主最近同大皇子来往甚密,而疏远二皇子,九公主手握兵权,同大皇子来往如此频繁,焉知不是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轻笑,白了他一眼。 “宁远侯,你就算是恨极了本公主,想参本公主一本,你也要找几个好的理由才是,如此牵强的理由,你是让这满朝的文武看你的笑话吗?” 皇帝也看了看宁远侯递上来的东西,若要用这点证据便定虞岁安的罪,当真是有些不足。 “九公主这般年纪,却不成婚,本就有悖常理,还日日同那失了清白的女子混迹在一起,依照礼法,女子若是没了清白,便应该投缳自尽才是,她竟还有脸活着,当真是为家族蒙羞,九公主日日同这样的人混迹在一起,可不就是私德不修。” 一听宁远侯如此编排姜攸宜,虞岁安整个人立马就火了起来。 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碍于这是朝堂,只能忍了回去。 “也不知宁远侯是从哪里看过来的礼法,如此荒谬。” 第142章 无稽之谈 虞岁安本想着要同宁远侯争辩一番,为何男子三妻四妾便是天经地义,合乎礼法,而女子不过是坏了名声,便要投缳自尽,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这朝堂之上,除了虞岁安皆是男子,更无一人会支持她。 “宁远侯,本公主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说本公主结党营私,意图谋反,那就拿出证据来,若是只凭你一张嘴,便要定了本公主的罪,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远侯既然敢来御前状告虞岁安,自然是备好了证据的。 “陛下,臣有证人。” 他说有证人这事,虞岁安是没料到的。 不过,她九公主府的人,极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即便是有什么纰漏,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一审便全都明了,妨碍不到她什么。 但是,当虞岁安看到被押上大殿的人时,心中暗暗觉着这事怕是不太好解决。 “陛下,这是大皇子身旁的心腹。” 皇帝定睛一看,那人的确是一直跟随在大皇子身边的人。 “你有何话说?” 那人颤抖着身子道:“回禀陛下,大皇子近日时常去九公主府,二人书信往来频繁,不知是在密谋些什么,而且………而且。” 他说话吞吞吐吐的,听的虞岁安都没了耐心,非常好奇他接下来还能编出来些什么。 “而且什么?你如此吞吞吐吐,是编不出来了吗?” 那人定了定神。 “而且,大皇子时常在自己的房里穿龙袍。” 听了这话,皇帝一时气急,重重拍了一下龙椅。 “你此话当真?” “陛下,奴才以性命发誓,绝无半点虚言。” 此时,宁远侯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还有证人。” “带上来。” 虞岁安心中暗暗觉着,八成是该轮到找人污蔑她了。 “陛下,这小侍女是九公主府的侍女。” 虞岁安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 “陛下,九公主每每同大皇子议事,书房外都有人重重把守,便是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而且,奴婢一日偶然撞见大皇子要九公主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奴婢当时吓坏了,生怕九公主要杀我灭口。” 虞岁安讽刺的看着她。 “所以,你是找谁给你做主了呢?皇后?二皇子?还是宁远侯?” 一听虞岁安可能用巫蛊之术谋害他,皇帝此时更加不悦。 “九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 “陛下,九公主用来谋害您的巫蛊人就埋在九公主府里的桂花树下。” 皇帝捏紧了拳头。 “你此话当真?若是有半句虚言,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陛下,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九公主,你可有话说?” “父皇,她说的没一句真话,还请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皇帝此时也不知该不该信虞岁安,冷声开口道:“既如此,苏厚,传朕旨意,即刻搜查九公主府和大皇子府。” “奴才遵旨。” 此时姜丞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担忧的很。 他自然是相信虞岁安不会干这种谋逆之事,更不会用巫蛊之术去谋害皇帝。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宁远侯都将人证找好了,自然物证也伪造的八九不离十了。 “九公主,他们将人证物证估计全都伪造齐全了,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你可有破局之法?” 虞岁安一脸的坦然。 “放心吧,他们在我的九公主府里,查不出来什么。至于大皇子那边,我也不太敢确定。” 现下里的虞岁安只盼着虞成风能敏锐些,否则的话,她还得想办法捞他。 苏厚一脸的神气,去搜查大皇子府。 虞成风此时还在自己的府里作画,苗音在一旁陪着他。 突然,苏厚便带着一群禁军闯了进来。 “苏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大皇子,有人状告你意图谋反,奴才奉皇上之命,特来搜查大皇子府。” 苗音听了此话,一脸紧张的看着虞成风。 虞成风握着苗音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皇子问心无愧,公公随便搜查便是。” 结果,出乎虞成风的意料,竟真的在他的房里搜出了龙袍。 苗音一脸的不可置信,此时的虞成风也被惊的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大皇子,您还是亲自去向陛下解释吧。” 随后,便命人将虞成风带走了。 苗音见情况不对,便要回公主府给虞岁安报信。 被苏厚拦住了。 “苗音姑娘,您也随奴才走一趟吧。” “凭什么?我是九公主府的人,又不是大皇子府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苗音姑娘,九公主府如今也已经被搜查了,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些,否则可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说着,便要对苗音动手动脚。 被苗音一把甩开。 “我自己会走。” 苗音听苏厚说九公主府也被搜查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九公主会有什么事。 此时,在九公主府搜查的人,也将东西拿到了手。 在虞岁安院内的树下,挖出来一个盒子,没来得及打开看,便即刻带进宫呈给皇帝。 在派人搜查证据这段时间,大殿上的气氛压抑的很。 皇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上,面露不悦。 底下的众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触怒了龙颜。 姜丞相一脸担忧的看着虞岁安,结果虞岁安脸上倒是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不关她的事一般。 “陛下,奴才已经带人搜查完九公主府和二皇子府,这是搜查出来的东西,请陛下过目。” 此时的虞成风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皇帝看着侍卫手中的龙袍,上去便给了虞成风一巴掌。 “孽障,本以为你是个不争抢不在意名利的,没想到你演的倒真,竟然敢私藏龙袍,惦记起朕的皇位来了。” 虞成风原本就没回过神来,如今被皇帝打了一巴掌,整个人更是一脸懵。 他深知自己没那个能力,从没惦记过皇位。 “父皇,儿臣从未惦记过皇位,也…也不知道这龙袍为何会在儿臣府里。” 第143章 打消疑心 虞成风正狡辩着,皇帝又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一边一下,打了个对称。 “孽障!”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内心无语至极。 千算万算,没算到虞成风是个单纯的,好歹也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房内被人偷偷塞了东西都不知晓。 “父皇,那证人乃是大皇兄的亲随小厮,日日跟在大皇兄身旁伺候,若是被人收买了,将这龙袍放入大皇兄房内,也是有可能的。” 听见虞岁安为他辩解,虞成风此时缓过神来,看向他的身后,那是他的亲随小厮之一的小六子。 方才他一直处在震惊之中,竟都没注意到他。 “小六子,本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小六子虽然紧张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殿下,虽然您待奴才不薄,可是奴才是这虞国的人,自然以陛下为主,您……有谋逆之心,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虞岁安突然哂笑道:“这么说,你是一心为着皇上了?那本公主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大皇子府的下人,怎么就同宁远侯搭上线了呢?” 小六子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虞岁安突然厉声说道:“该不会是宁远侯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来污蔑大皇子吧!” 虞岁安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还带过兵,上过战场,这么厉声呵斥小六子,吓得他半天都蹦不出来一个字。 宁远侯看小六子说不出来话,便着急起来。 “九公主,你这分明就是污蔑。” 虞成锦好不容易抓到了虞岁安一个把柄,自然是想法子要摁死她的。 “父皇,这九皇妹同大皇兄一起意图谋反,这九皇妹如此为大皇兄开脱,怕不是也在为自己开脱吧。” 说着,虞成锦便走向那个从虞岁安府里挖出来的木盒。 “父皇,这盒子里不会装的就是九皇妹诅咒您的木偶吧?” 虞成锦一脸自信的将盒子打开,结果盒子里只有几张经文,看样子像是拿血写的。 在姜丞相的角度,看不见盒子里有些什么,但还是一脸紧张的盯着那木盒,就盼着老天能有什么奇迹。 焦急的同时,姜丞相内心还有些许的疑惑。 为何这虞岁安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打开盒子见不是他让人准备的木偶人,虞成锦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一时愣在了原地。 皇帝将盒子里的经文拿出来,仔细翻阅,一脸狐疑的看向虞岁安。 “九公主,这是什么?” 虞岁安见时机差不多,该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眼泪立马便流了下来。 哽咽着道:“父皇,儿臣前些时日进宫,见父皇多日操劳,身子有些虚弱,便想着去青云观为父皇求个平安符,结果青云观的道长说,今年星象对父皇的身子有些不利,要亲生的子女用鲜血抄写经文,埋在树下,为父皇祈福,方才可破。” 虞岁安一边哭,一边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的虞岁安自己都差点信了。 皇帝自然也信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虞岁安不过就是个解药和好用的工具,哪里会有如此野心。 至于虞成风,那可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儿子,他有几斤几两,皇帝心里还是清楚的很。 这事,八成是被冤枉的,不过剩下的两成,皇帝自己也说不太准。 虞岁安站起身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父皇,宁远侯分明就是记恨儿臣前些时日在军中罚了他的儿子,他才要如此污蔑儿臣的,既然宁远侯对儿臣做这个元帅的意见如此之大,那儿臣还是自请卸任,还是由舅舅来掌管好了。” 虞岁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打定主意皇帝不可能会同意,毕竟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理由,将兵权放在了虞岁安手里,再过几年,便可顺理成章的收回来。 若是此时,又还给沈确,那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再等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你这孩子,莫不是被这种阵仗给吓到了,净说胡话了。” 说着,皇帝开口训斥宁远侯。 “宁远侯,你口口声声说九公主意图谋反,还用巫蛊之术意图谋害于朕,如今却搜查不出证据,你可有话说?” 宁远侯大脑开始飞速的思考,怎么同皇上辩解此事。 “陛下,虽然未从九公主府里搜出证据,可这龙袍确是真真切切从大皇子府里搜出来的,您不能只听九公主一面之词啊!” 虞岁安开始继续装可怜道:“宁远侯,你就算是记恨本公主也就算了,干嘛要牵扯到无辜之人呢?大皇兄向来心思单纯,若他有觊觎皇位之心,为何不早早成亲,娶一个有助力得正妃,反而耽搁到今日呢?” 虞成风此时却觉着是个好机会。 “父皇,九皇妹说的对啊,这宁远侯分明就是冤枉儿臣,若是父皇还不信任儿臣,那便就将那个侍女赐婚给儿臣做正妃好了。” 苗音本在一旁担忧着虞岁安和虞成风,但却没什么法子,突然被虞成风这话,惊的不知所措。 皇帝觉着这人眼熟,但是苗音毕竟是半路跟在虞岁安身旁的,皇帝也只远远见过两次,自然是记不住她是虞岁安身旁的人。 虞岁安瞪大眼睛一脸气愤的看着虞成风,心想这个人倒是会钻空子,方才被人冤枉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说。 横竖是个宫女,虞成风都这么提了,若是从前,皇帝自然不愿,但是现如今,哪怕虞成风只有两成可能觊觎他的皇位,他也不能留此祸患。 “那便依你吧。封大皇子为东海王,与这婢女择日成婚。” “儿臣多谢父皇。” 事情已经这样了,虞岁安虽然气,可也没有法子,现下这也是打消皇帝对虞成风怀疑最好的办法。 不过,她自然不会放过此事的罪魁祸首。 “父皇,儿臣也有要事要禀报。” 皇帝一听虞岁安这语气,便知没什么好事。 语气不悦道:“讲。” 第144章 查办 “儿臣要奏宁远侯贪墨官银,私占民田,欺压百姓,草菅人命。” 宁远侯即刻脱口而出。 “九公主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虞岁安带着不屑的深情瞥了宁远侯一眼。 “宁远侯,本公主可不是你,既然本公主敢在此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出来,那自然是有实证的,真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捏造证据,胡乱攀污旁人。” 皇帝听着虞岁安他们斗嘴,听的头疼的很。 不耐烦的说道:“住嘴,吵来吵去的成何体统。” 随后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 “大理寺少卿何在?” “臣在。” “此事便交给大理寺查办。” “臣遵旨。”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此时头疼的厉害,原本宁远侯参虞岁安一事,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结果,谁能料到,虞岁安竟也要参奏宁远侯。 他也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回到御书房将书案上的奏章全部扔在地上。 苏厚看着皇帝动了怒,内心惶恐不已,颤抖着身子。 “陛下,莫要动气,可得注意着点自己的身子。” “这一个两个的当真是要将朕给活活气死。” “陛下,这宁远侯因着他儿子的事,同九公主算是结了仇怨了,二人即便是互相攀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帝揉着自己的头,轻叹一声开口道:“岁安向来记仇,宁远侯在大殿上参奏她,即便是一个误会,岁安也不会放过那宁远侯的。” 宁远侯回到府内,坐立不安。 虞岁安要向皇帝参奏他这事,搞得他紧张不已。 他今日本想着要参奏虞岁安,使虞岁安栽个大跟头,结果谁能料到,竟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虞岁安轻而易举便逃脱了,反而还要参他一本。 越想心里越没底,宁远侯抬脚便要出门。 “侯爷,都这个时辰了,您要去哪啊?” “你别管了。” 宁远侯明人牵了马便去了二皇子府。 此时的二皇子也正在府里大发脾气。 “这个虞岁安,当真是好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让她给逃脱了,还说什么是用鲜血为父皇写的祈福经文,狗都不信的事,父皇竟然信了,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沈清秋在一旁听着二皇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立马上前阻拦他。 “殿下,您可万万要注意言辞,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传了出去,触怒了陛下,那大皇子可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在此时,赵德子来通报。 “殿下,宁远侯来了。”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他来做什么?不见,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本皇子。” 沈清秋赶忙拦着虞成锦。 劝说道:“殿下,这宁远侯世代功勋,也是当朝老臣,咱们还是拉拢这些为好。” 虞成锦想了想,觉得沈清秋说的有理。 “请进来吧。” 宁远侯一进来,见到虞成锦,便跪下。 “殿下,九公主要参微臣,您可得帮帮微臣啊。” “你要是把事做的干净,又何须担心一个虞岁安,她拿不出来有用的证据,便奈何不了你。” 宁远侯一脸的紧张。 “可是,若是九公主的手里有什么证据,那微臣该如何是好呢?”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 便敷衍着他道:“本殿下知道了,若是虞岁安那真有什么证据,本殿下会去向父皇给你求情的。” 宁远侯虽然听出来了虞成锦话中的敷衍之意,但毕竟虞成锦说了会为他求情,那便也稍稍放心一些。 虞成锦没同宁远侯说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沈清秋在屏风后听着,觉着此次宁远侯怕是凶多吉少。 依照她对虞岁安的了解,怕是早就准备好了证据,打算找个时间要参奏宁远侯一本呢。 虞岁安此时在公主府,也是气的很。 虞岁安坐在椅子上,一脸怒气的看着虞成风。 阴阳怪气道:“大皇兄,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都敢私藏龙袍了。” 虞岁安说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虞成风听了这话,一脸的紧张。 左顾右盼了一番。 “九皇妹,这隔墙有耳,你可万万不能乱说话,若是再让父皇听见了,怕是要连你一起治罪了。” 虞岁安突然提高音量道:“虞成风,你当所有人都同你一般,被人暗害了都不知道。这是我的九公主府,可不是你的大皇子府,漏的跟筛子一般。” 虞成风一脸惊异的抬头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早知有今日这出,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虞岁安听了这话,顿时更加火了起来。 “虞成风,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能算的到。” 虞成风被虞岁安嚷了一通。 一脸委屈的嘟囔着嘴道:“那你的府里,不也出了个叛徒,坑害你的。” 虞岁安一脸无语的看着虞成风。 “我府里这些人,有多少旁人的眼线我都清清楚楚,她们有什么动作,我可清楚的很,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逃出宁远侯的陷害。” 随后,虞岁安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也太过于擅作主张了些,我本想着找个机会,将苗音嫁给你,结果你倒自己开口了。” 一提到苗音,虞成风便一脸骄傲起来。 “父皇已经亲自开口,许我们成婚,这样阿音便可以嫁给我做正妃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好什么机会好机会,你如今被封了东海王,这可是遭了贬斥,父皇命你们择日便成婚,你觉得你现在大婚,到底是祝福的多,还是看笑话的多。” 苗音见虞岁安如此生气,赶忙护到虞成风身前。 “公主,我这样的身份,能嫁给大皇子,已是三生有幸,至于旁人,便随他们怎么笑话好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两人被虞岁安训得不敢说话。 “还有,虞成风,你回去还是好好整治一下你的府里吧,跟个筛子一般,哪哪都漏风。” 虞成风弱弱开口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皇兄,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面子?我再给你留面子,就你那个处处都是眼线的府邸,你日后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 第145章 抄家 虞成风被虞岁安训得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这九皇妹,自小便是很跋扈的,他虽比虞岁安大了许多岁数,可是虞岁安也未曾给过他几分好脸色。 所以,虞岁安今日这般教训他,他也算是习以为常吧。 虞岁安说的累了,坐下喝了一盏茶。 元荷看虞岁安训了虞成风这许久,估摸着虞岁安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给虞岁安端上来了一碗梨汤。 “公主,您说了这许久的话,嗓子干了吧,快喝一碗梨汤润润喉。” 虞岁安接过梨汤,慢条斯理的喝着。 此时的虞岁安,气已经出的差不多了。 只是,她还得好好盘算一番日后的事。 如今,虞成风惹了皇上的厌弃,贬他为东海王。 虞岁安虽然一直是想如何找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苗音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嫁给虞成风为正妃。 可是,如今阴差阳错,皇帝恼了虞成风,便索性遂了虞成风的意,将苗音许给他做正妃。 虽说,结果对虞岁安来说是好的。 可是,在朝中诸臣眼里,皇帝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虞成风。 日后,苗音在京里,怕是会遭那些个贵妇的排挤,免不了会被传些闲言碎语。 虞岁安虽然在京中名声也不太好,但是她一向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她日后,要走一条完全不寻常的路,注定少不了骂名。 可是,她不在乎,但却不想让她手下的人也遭人骂名。 想及此,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如今事情已经如此,再多烦恼也是无益,姑且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 自从那日在殿上参了宁远侯一本,虞岁安这些时日便更加努力的在收集证据。 大理寺也在迅速的查办此事,有虞岁安的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陛下,宁远侯一事,大理寺已全部查清。” 大理寺少卿将查出来的证据呈给皇帝。 皇帝大致扫了一眼呈上来的证据,将奏折狠狠的扔在地上。 大理寺少卿立马便跪在了地上。 “这个宁远侯,竟然敢如此大胆,仗着自己的官位,收受贿赂,贪墨银两,还纵容自己的儿子抢占民女,竟然还敢派人暗杀百姓。” 苏厚给皇帝端来了一盏茶。 “陛下,您消消气。” “苏厚,传朕旨意,宁远侯收受贿赂,贪墨银两,抢占民田,屠杀百姓,斩,还有他那个儿子,一并给朕斩了,宁远侯府其他人,男子流放,女子充为官奴。” 苏厚见皇帝要下旨斩了宁远侯,立马开口劝说。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宁远侯,乃是当朝元老,立过不少功劳,孙家也是累世功勋,若是就这么杀了宁远侯,怕是会寒了朝中老臣的心啊!” 大理寺少卿也是觉得皇帝判的有些重,立马附和苏厚道:“对啊,陛下,宁远侯虽然有过错,可是毕竟也立过不少功劳,若是就这么杀了,那真真是会寒了不少武将的心啊!” 皇帝冷静了一下,思考一番,觉得他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宁远侯褫夺爵位,抄家,资产全部充公,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奴。” “奴才即刻便去传旨。” 苏厚立马便带着禁军去了宁远侯府。 宁远侯见这么多禁军将他的府邸团团围住,心中暗道不好。 “苏公公,为何突然有这么多禁军围了我宁远侯府?” 宁远侯已经是罪臣了,苏厚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恭恭敬敬。 “传陛下旨意,宁远侯褫夺爵位,查抄宁远侯府,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罚没为官奴。” 宁远侯立马便跪下求情道:“公公,您去同陛下求求情,我是冤枉的啊,那些个证据都是九公主捏造出来冤枉我的。” 苏厚一脸嫌弃的将宁远侯拽着他衣服的手挪开。 “您如今都是罪人了,还敢攀诬九公主呢?当心你自己的脑袋不保啊!” 孙金原本趴在床上养伤,禁军突然便闯了进去,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拖到门口。 “爹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禁军查抄咱们府啊?是不是虞岁安,我不过就杀了几个女子罢了,虞岁安至于这么多管闲事吗。” 听着自己的儿子都有些口不择言了,宁远侯赶忙让他闭嘴。 “赶紧闭嘴。还想在罪名上再多加一条吗?” ……… 宁远侯流放那日,虞岁安到了城外。 宁远侯看见虞岁安,一脸的惊恐,但是还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要虞岁安为他求情。 他跪在虞岁安面前。 “九公主,九公主,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陷害你,都是二皇子和皇后要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您去同皇上求求情,放我一马吧!” 宁远侯满手的泥垢,拽住虞岁安的衣衫。 虞岁安一脚将宁远侯踹开。 元桃在一旁开口道:“将你的手拿远些,别弄脏了九公主的衣衫。” 虞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远侯。 “宁远侯,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原本,本公主只是为那些个被你那宝贝儿子所欺压的百姓主持一个公道,你若是乖乖的赔了礼,道了歉,好好的补偿他们一番,这事,本公主也就不同你计较了。可是,你偏偏心胸狭隘,非要派人去杀了他们。得到今日这般下场,也只能算你自作自受了。” 宁远侯此时算是明白了。 即便是没有他在大殿上参虞岁安一本这件事,虞岁安也不会放过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我不陷害你,你也不会放过我。” 虞岁安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你若是不算计本公主,也许你的罪过可能轻些,流放的路上也许会好过些。” 随后虞岁安俯下身,凑到宁远侯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宁远侯,你那日在大殿上说,女子没了清白便就应当投缳自尽,那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个男子没了官身,又变成了一个太监,还要不要活着?” 听见此话,宁远侯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 “你……你要做什么?” 第146章 求情 虞岁安站起身,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着。 “本公主能对你做什么啊。你若真是有什么事,那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恶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给你的报应。” 说完,虞岁安转身便上了马车。 元桃给了看押宁远侯等人的官差一包银子。 “两位大哥辛苦,这是九公主请二位喝茶的。” 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多谢九公主赏赐。” 其实,原本虞岁安同宁远侯也没什么仇怨,即便宁远侯犯了大错,判了流放。 她也不是那等子落井下石之人,于她而言犯了错,受了罚,便也就过去了。 可是宁远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大殿之上诋毁姜攸宜,还口出狂言一个女子坏了名声就该去投缳自尽。 这是虞岁安非常忍受不了的话,在宁远侯将这句话说出口时,即便他事事处理的干净,找不出一点错处,虞岁安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 虞成风最近算是长在了虞岁安府里,日日同苗音黏在一起。 虞岁安如今看见虞成风就烦,但是苗音也算是她手下的人,也帮了她很多,所以苗音自然要从她的公主府出嫁,她得为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苗音看着虞岁安为她准备的嫁妆,一脸的感动。 但是却对虞岁安还有元荷她们极其的不舍。 因为虞成风被封为了东海王,他们在京中成了婚后,便就只能去封地了,无召不得回京,而且还是个极为偏僻之地。 “公主,我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三生有幸才能跟在您的身边,而且也没几日,您竟然为我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跟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也帮了本公主许多,若没有你,探查出本公主中了蛊,那我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苗音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公主,我舍不得你们。” 元荷拿出手帕,给苗音擦了擦眼泪,打趣她道:“那你干脆别嫁给大皇子了,回头让公主在京里再给你挑一个好的郎君。” 苗音还没说话呢,虞成风便听见了这话。 “那可不行,元荷你可不能仗着九皇妹给你撑腰就乱说话。” 看见虞成风走了进来,元荷她们几个站起身给他行礼。 “奴婢给大皇子请安。” 虞成风摆摆手。 “免礼吧,免礼吧。” 虞成风看着虞岁安,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虞岁安看出来了虞成风大抵是有话要同她说。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大皇子说。” 元荷她们几个退下后,将门给关上。 “坐吧,大皇兄。我见你方才吞吞吐吐的,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虞成风脸上带着一些愁绪。 “九皇妹,我日后能回京城的机会不多,三皇妹她也远嫁他国,所以我母妃那边,还望九皇妹能帮忙看顾一些。” 这点小事,虞岁安自然不会拒绝。 况且,虞成风如今也算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你放心吧,大皇兄,丽妃娘娘那边,我会好好照看的。” 虞成风起身,一脸诚恳的对虞岁安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九皇妹了。” “大皇兄,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 丽妃养育了两个孩子,她其实并无野心,当初选择嫁给还是皇子的当今皇上,纯粹的是因为爱情。 自从她知晓自己的女儿虽然是去他国和亲,可也遇着了自己的真命天子,过的不错,她整个人也变得佛系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本她是担忧着虞成风的婚事的,可是虞成风前些时日进宫同她说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虽说身份低微了点,可是,虞成风都如此大的年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爱之人,她自然不会过多阻拦。 皇后沈微澜撞见在御花园里赏花的丽妃,一脸的幸灾乐祸。 “丽妃姐姐。” 听见沈微澜的声音,丽妃起身给她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丽妃姐姐当真是好兴致,大皇子都被皇上贬为了东海王,随便指了一个婢女给他当正妃,成婚后,便要去那等子偏僻之地,姐姐竟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赏花。” 听见沈微澜的话,丽妃震惊的差点晕倒。 看着丽妃的神情,沈微澜假惺惺的问道:“丽妃姐姐,你不会是不知道此事吧?” “臣妾告退。”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中,便要手下的人去打听此事,她手下的大宫女一脸的为难。 “你们不会全都知晓此事,单瞒本宫一人吧?” 殿内的宫女全部跪下。 “娘娘恕罪,您近日来身体不好,是大皇子不叫奴婢们告诉你的。” 丽妃强忍住怒气。 “大皇子究竟因为何事才被贬斥的?” “回娘娘的话,宁远侯在大殿上状告九公主还有咱们大皇子意图谋反,然后在大皇子的府里搜出来了龙袍,陛下一时大怒,便将大皇子贬为了东海王,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入京。” 丽妃捂着胸口,扶着桌子站起身。 “我要去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一脸憔悴的丽妃,开口询问道:“丽妃,你这般憔悴,不好好在自己的宫里养病,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丽妃满脸泪痕跪下说道:“臣妾听说陛下贬大皇子为东海王,还要他成婚后便要离京,无诏不得回京。”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冷脸道:“他有谋逆之嫌,朕只是将他贬出京城,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丽妃带着哭腔道:“陛下,大皇子他是什么心性,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生性单纯,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心呢?定然是旁人陷害于他的啊!” 皇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可是那龙袍是从他的府里搜出来的,他府里的人也一口咬死,他在府里穿着龙袍,朕只是贬了他,已是格外开恩了。” “陛下,臣妾的女儿已经去和亲了,您就网开一面,让大皇子留在京城吧。” 丽妃此时也是有了年纪,最近又是疾病缠身,哭起来自是一脸的狼狈。 皇帝看着丽妃,一脸的不耐烦,觉得她是胡搅蛮缠。 第147章 病重 “苏厚将丽妃带回宫。” 苏厚听见皇帝的话,走进御书房内。 “丽妃娘娘,请吧。” 丽妃自然不肯走,跪在地上给皇帝磕头。 “陛下,大皇子他定然是被冤枉的,你不能被人蒙蔽啊!” 见丽妃如此吵闹,皇帝愈发的不耐烦。 将手旁的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划伤了丽妃的手。 丽妃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衣衫,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 苏厚见皇帝动了怒,便命两名宫女,将丽妃扶了出去。 丽妃回了自己的宫内后,便病倒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九公主府。 元桃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丽妃娘娘病倒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身。 “大皇兄前几日不还去看了丽妃娘娘,怎么今日这么突然便病倒了?可打听到了因为何事?” “奴婢听丽妃娘娘宫里的人说,好像是得知了大皇子遭了贬斥,要离开京城,去向陛下求情,又被陛下斥责了一番,一时气急攻心,便病倒了。” 虞岁安急的都来不及乘马车,骑上马便赶去了皇宫。 虞清颜离京前,也曾托付她好好照拂一下丽妃。 虞成风知道丽妃近来身体不好,本来都编好了理由打算成了婚之后便离京。 这丽妃是怎么突然知道虞成风被贬斥的事的。 虞岁安赶到的时候,虞成风已经到了。 “参见九公主。” “丽妃娘娘的情况如何?” “回禀九公主,丽妃娘娘气急攻心,需得好好静养才是。” 虞岁安走了进去,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丽妃,见虞岁安走了进来。 眼神中恢复了一些光亮。 向虞岁安伸出手。 “九公主。” 虞岁安回握住她的手,觉着她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 “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殿内的太医和侍女全都退了出去,只有虞成风还杵在原地。 还在伤心中没有缓过来。 “大皇兄,你也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同丽妃娘娘单独说。” 见人都离开后,虞岁安将床上的丽妃扶了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 “丽妃娘娘,你可是有话要同我单独说?” “九公主,我怕是时日无多,在我走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的相信皇上和皇后对你的宠爱,你刚一出生,便被皇后扔到了冷宫里,后来陛下身边来了一个奇人异士,在你三岁时,陛下便命人将你接出了冷宫,命令所有人都不许提起此事,千般宠爱。” 丽妃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话,有这个喘不过来气。 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对你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你帮了颜儿让她能够得遇良人,又帮了风儿,我实在是不忍心………” 话还没说完,丽妃便咳嗽不止。 虞岁安赶忙将药端给丽妃。 听着丽妃这般,像是遗言的话,虞岁安心中难免也会有伤心。 “丽妃娘娘,太医说了,你只是气血郁结,只要将心中的忧郁排解了,便没事了。” 丽妃摇了摇头。 “我是个不孝女,当初父亲说要给我招一个夫婿,我不同意,偏看上了来微服私访的陛下,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那时同我承诺,会一生一世待我好,可是却让我困在了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我没想到他竟如此不念旧情,我的女儿被他送去和亲,我的儿子被人冤枉,他连查都懒得查,便给我儿定了罪。” 丽妃越说越伤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如今,我怕是要不行了,不过也好,算是自由了,不用再被困在这宫墙之内了。” 虞岁安深知丽妃只是身子有些不好,加上心中郁结,才病的如此厉害。 若是郁结排解开了,也就没事了。 “丽妃娘娘,你难道不想念我三皇姐吗?她前些时日给我来信,说她生了个儿子,你难道不想见见外孙吗?三皇姐远在大氏,即便我用最快的马给她送信,至少也得一个月之久,她才能回到京城,你若是就这么放弃了,三皇姐她一定会遗憾终生的,你最是看重自己的儿女,难道忍心要三皇姐在愧疚中度过余生吗?” 丽妃听了虞岁安的话,接过虞岁安手中的药碗,小口的喝着药。 虞岁安见丽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内心轻松了些许。 继续说道:“更何况,丽妃娘娘,你还有个在安陵的父亲,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忍心让他在这个年纪经历丧女之痛吗?” 想到自己的父亲,丽妃将碗中余下的药,一饮而尽,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 “九公主,我是个不孝女,我这一世最对不起的人便是我的父亲,他辛苦的将我拉扯大,我却不顾他的反对,远嫁到这京城,被困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丽妃一边说,一边放声哭泣起来。 “在这皇宫之内,真情当真是最可笑的,我曾经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我当时一心想嫁给皇上,哪怕只能当个侧妃,我也执意要嫁给他。用我娘家的财力,支持他夺取皇位。” 虞岁安听着丽妃的倾诉,也觉得内心深有感触。 他这个父皇,最是会演戏。 哪有什么真情,除了他自己,她谁都不爱,只要有需要,任何人都可以舍弃。 虽然心狠了些,可当皇帝的,哪一个能不心狠呢。 但是虞岁安对丽妃还是充满了同情。 丽妃说的累了,缓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同虞岁安倾诉。 这些事情,埋在她心中许久,她一直不知该和谁倾诉。 如今,好不容易虞岁安不嫌她烦,愿意听她说这些琐事,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全都说出去。 “九公主,我在这皇宫之内,怕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算起来,我已经有数十年没有见过京城外面的景色了,我现在好想念安陵城,想念那里的吃食。” 丽妃虽然眼里有了求生的欲望,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撑不了多久。 因为,活在这皇宫里太累了。 可是,虞岁安一句话,又给了她新的希望。 第148章 苗婆婆入京 虞岁安目光炯炯的看着丽妃。 “如果宫里的丽妃薨了,但是宫外的邬婉清却活了呢。” 丽妃虽很想离开这个虚假的皇宫,可是嫔妃哪能那么容易便假死离开呢。 “九公主,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毕竟是陛下的妃嫔,哪那么容易能离开呢?” 虞岁安看着丽妃的模样,便知她是想出宫的。 只要她想活着,那便都好办,至于怎么让她出宫,虞岁安自然会来想办法。 “丽妃娘娘,你好好养病便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丽妃握住虞岁安的手。 “可是,九公主,若是此事被人察觉了,岂不是对你不利,你还是不要为我冒这个险才是。” 虞岁安拍了拍丽妃的手,示意她安心。 “丽妃娘娘,你且安心养病便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虞岁安站起身,思考了一番,嘱咐丽妃道:“丽妃娘娘,这件事你莫要同旁人说起,大皇兄也不可以。” 丽妃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便走出殿外。 虞成风此时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九皇妹,我母妃都同你说什么了?” “丽妃娘娘是想三皇姐了,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去寻三皇姐回京了。” 坤宁宫内的皇后沈微澜听说丽妃病倒了,怕是时日无多,一脸的痛快。 “本宫真没想到,这个丽妃如此的脆弱不堪,不过是一则不太好的消息罢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一病不起了!当真是可惜啊!” 阿兰给沈微澜倒上一杯温酒。 “近日还有些天寒,娘娘喝了好暖暖身子。” 沈微澜将一杯热酒一饮而尽,顿时觉着浑身更加舒畅。 “娘娘,奴婢听说这丽妃娘娘年前身子便不大好,太医嘱咐要静养,不可太过惊惧伤心,所以这大皇子被贬斥的事情,便是一直瞒着她的。” 沈微澜一脸阴狠的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原来都病了好些时日了,本来就时日无多了,这样说来,她应当感谢本宫才是,要不然,她这到死还被蒙在鼓里呢。” 阿兰自然是一脸的恭维。 “不过,娘娘,奴婢听人说九公主今日去看了丽妃。” 沈微澜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酒杯。 “那她现在还在丽妃宫中?” 阿兰摇了摇头。 “并没有,九公主去看过丽妃后,便直接去向陛下请安,随后便出了宫。” 听了此话,皇后将手边的东西狠狠的推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个虞岁安,自从有了兵权以后,便更加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来了后宫,不来拜见我这个皇后,竟去看丽妃那个贱人!” 见皇后动了怒,阿兰赶忙开口道:“娘娘莫要动气,九公主没规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等来日咱们二皇子承继了大统,她一个公主,不还是任由娘娘您处置。” 沈微澜的眼神中透露着阴狠。 “等来日我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定要让虞岁安生不如死。” ………… 虞岁安此时还不知晓皇后对她的恨意更加深刻。 现如今,她也懒得搭理皇后。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公主府内已有一群人在等着她了。 “草民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见状,连忙上前将苗婆婆扶了起来。 “苗婆婆,大叔,大娘不必多礼。” 按照原本的计划,苗音是要在京城同虞成风成婚的。 所以虞岁安便命元荷带着夜野去了苗疆,将苗音的阿爹阿娘接了过来。 更重要的是,也将苗婆婆接过来。 原本苗婆婆是不打算来的,但是耐不住元荷还有苗音阿娘的软磨硬泡,便松了口,答应来了京城。 “苗婆婆,我已命人在这府里给你收拾好了一处院落,日后,你便在这京中长住吧。” 苗婆婆摇了摇头道:“这京城的富贵窝不太适合我老婆子,还是苗疆更适合我生活。” “苗婆婆,您一个人在苗疆住,孤苦伶仃的,我怎么能放心啊。” 虞岁安是打定了主意要苗婆婆留在她身边的,毕竟这苗婆婆也上了年岁,身体也不大好,要将她一个人留在苗疆,虞岁安实在也是不放心。 “你们舟车劳顿也累了,元桃,带他们下去歇息吧。” “是。公主。” 元桃带苗婆婆他们三个人去客房里歇息。 苗音此时还在宫里陪着丽妃。 虞成风担忧丽妃的身体,愁的食不下咽。 “大皇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一直不吃不喝的守着,别回头等丽妃娘娘好了,你却病倒了。” 虞成风接过苗音手中的羹汤。 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 “阿音,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殿下,你别担心,宫里这么多太医,个个医术精湛,丽妃娘娘定然会没事的。” 虞成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愿如此吧。” 翌日。 一早,虞岁安便去见了苗婆婆。 因为她在苗疆之时,曾听苗婆婆说过一种假死蛊。 “九公主,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老婆子来,是有什么事啊?” 虞岁安拉着苗婆婆坐下。 “苗婆婆,我之前在苗疆之时,听你同我说过,苗疆有一种假死蛊,吃下去便气息全无,如同真的死去一般。” 苗婆婆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这么一种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要这个蛊,有很重要的用处,你现在能不能养出来这个蛊啊?” 苗婆婆点了点头。 “能倒是能,不过这个蛊要真的养出来,怎么也得一年以上,你这么急用,怕是不成。” 听了此话,虞岁安有些失望。 “那好吧。” 看着虞岁安一脸失望的表情,苗婆婆笑着道:“看你这个表情,老婆子我只说一时半会养不出来,又不是没有。”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一脸的惊喜。 “苗婆婆,你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呢,害我白忧愁了一番。” 苗婆婆从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找出来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这便是生死蛊,服用下去,七日之内,必须要解蛊,否则的话,便是真的死了。” 第149章 病逝 虞岁安慎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盘算了好些时日,将事情规划的差不多,便进了宫。 虞成风这些时日一直留在宫里,陪在丽妃身边,现在看上去是一脸的憔悴。 “九皇妹,你怎么来了?” “丽妃娘娘身体如何?可好些了?” 虞成风伤心的摇了摇头。 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太医说怕是没多少时日了。” 虞岁安拍了拍虞成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便走进了殿内。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同丽妃娘娘说。” 丽妃此时的虚弱,确实不是装的,看上去气若游丝,时日无多。 见人都退下后,虞岁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丽妃手里,和她约定了时辰。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走了出去。 看着虞成风消瘦的模样,虞岁安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暂时却不能告诉他真相。 不然,以虞成风这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定然是会被旁人看出破绽。 所以,暂且也只能让他先伤心几天。 丽妃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命人去请皇帝过来。 皇帝是得知丽妃病重,但也没觉得怎么样,因为沈微澜以皇帝公务繁忙为由,告诫太医不许惊动皇帝。 所以今日丽妃派贴身宫女去请皇帝,皇帝方才得知,丽妃时日无多。 “怎么不早点来报朕?” 丽妃的宫女战战兢兢。 “回陛下的话,娘娘撅着陛下公务繁忙,所以才不叫打搅。” 皇帝连忙摆驾去了丽妃的宫里。 虞成风见到皇帝,立马跪下给皇帝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看到虞成风,皇帝心里还有些芥蒂,看他还有些不顺眼。 没有理他,便进了殿内。 丽妃此时如同回光返照般,起身要黑皇帝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赶忙去扶她。 “你身子不好,便就不必多礼了。” 丽妃拉着皇帝的手。 她当初一心一意要嫁给皇帝,拿自己的家产辅佐他登基,可也没曾料到,到头来,竟然爱了一个如此无情无义之人。 现下她决意要离开,可是也得为自己的孩子谋算些什么才好。 她要让皇帝心中对她心存愧疚,否则她才不甘心。 “陛下,那年在安陵城,家父要为臣妾招婿,臣妾一眼便看中了陛下,一晃臣妾嫁给陛下,已经二十余年了,臣妾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便是嫁给陛下。” 丽妃说的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虞成风跪在一旁,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整个人哭的很是狼狈。 丽妃咳了一会儿,便继续说道:“陛下,臣妾怕是不能再继续陪着陛下了,能嫁给陛下,臣妾这一生算是没有白活。” 皇帝听着丽妃的话,心中也有些许的动容。 毕竟,丽妃是从他还是皇子时,便娶回来的。 当时丽妃带了百万嫁妆,为他的夺权之路增添了不少助力。 丽妃见时机差不多,便开口为虞成风求情道:“陛下,风儿生性单纯,胸无大志,他定然是没有夺嫡生乱之心的,此事定然是有人陷害于他,臣妾也别无他求,只求陛下能让风儿做个闲散的皇子,平平淡淡的过一世,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这话,丽妃便放开了握着皇帝的手,闭上了眼睛。 “婉清。” 皇帝紧紧握着丽妃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太医呢!传太医!” 太医立马走上前,探了探丽妃的鼻息。 “陛下,丽妃娘娘她………” 话还没说完,皇帝便一脚将他踹开。 “废物。给朕滚。” 虞成风伤心的瘫坐在地上。 “母妃!母妃!” 苗音也跪在一旁,跟着抹眼泪。 “苏厚,传朕旨意,将丽妃追封为贵妃。” 皇帝站起身。 眼神中透露出伤心。 丽妃这一步走的算是高明,在皇帝面前卖一番可怜,随后便永远的离开了皇帝。 皇帝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从而对她的儿女便会好些。 虞清颜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之内。 结果,刚跑到丽妃宫殿,便得知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立马冲到丽妃床边。 “母妃!儿臣不孝!” 虞清颜多日奔波,又情绪起伏太大,随后便晕了过去。 “三公主!三公主!” 此时在坤宁宫的内,沈微澜得知了丽妃已经薨了的消息。 “薨了?这么快就薨了?本宫还以为得些时日呢。” “奴婢听说,那三公主回来,见丽妃薨了,便整个人晕了过去。现在那边宫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沈微澜站起身。 “那本宫也过去看看吧,这种事,本宫总得去主持大局才是。” 因着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所以丽妃的丧仪办的极大。 这些时日,虞岁安一直都没有露面,她在公主府里陪着苗婆婆配生死蛊的解药。 然后便是谋划着怎么万无一失的将丽妃从皇陵之中给带出来。 虞清颜和虞成风两个人,伤心至极,这几日全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苗音心里是知晓真相的,可是虞岁安吩咐她不能说出去,所以她也不敢告诉虞成风。 毕竟,虞成风和虞清颜,都不是太怎么会演的人,若是知晓了真相,怕是就不会有如今的效果了。 郑柏看着虞清颜,醒了晕,晕了醒,一脸的心疼。 他自小没怎么体会过父母的宠爱,从小便被仇恨充斥着,所以不大能体会虞清颜的心情。 在丽妃被送到皇陵之后,虞岁安算着时间,便趁着夜色,带上人手出发了。 虞成风作为丽妃的亲生儿子,自然是要在皇陵守着的。 虞岁安带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躲过了皇陵外部的守卫,将丽妃所在的陵寝周围的人全部迷晕。 虞成风一抬头,便看见了虞岁安,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虞岁安打晕了。 虞岁安带的人动作利落,很快便将皇陵挖开,将丽妃带了出来。 “公主,大皇子怎么办?” “把大皇子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 外面的守卫注意到里面的不对劲。 “谁!” 虞岁安立马带人离开。 第150章 窃贼 外面的守卫进来,便看见大皇子虞成风晕倒在地。 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被带走。 只给他剩了一件里衣,冻得他发抖。 侍卫赶忙将虞成风叫醒。 虞成风醒来后,看着周围的人,摸了摸自己的很痛的脖子。 对着侍卫统领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大皇子,皇陵来了窃贼,属下已经命人去回禀皇上了。” 一听有窃贼,大皇子脑子里浮现出虞岁安的脸。 他感觉自己貌似看见了虞岁安,她还穿了一身夜行衣。 突然,他觉得自己有点冷,低头一看,他身上竟只剩下一件里衣,其余的全都没有了。 “本殿下的衣服呢?” 那侍卫统领有些想笑,但生生忍住了。 “回殿下的话,被那几个窃贼拿走了。” 虞成风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若是虞岁安,她干嘛大半夜的来这里,把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你先退下吧。” “是。” 虞成风走到丽妃的陵寝附近,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虞岁安这几日都没出现,偏偏今日穿了一身夜行衣来此,究竟是有何目的。 虞成风绕着陵寝走了一圈,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些蹊跷。 来不及多想,虞成风想办法将它掩盖上。 心里越发的狐疑。 这虞岁安是不是发了神经,干嘛大半夜的带人来盗墓。 皇陵遭了窃贼一事,很快便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遭了窃贼?可有抓到活口?” “回陛下的话,那会儿天黑,那几个人动作又极快,并没有抓到活口。” 皇帝怒目而视。 “废物!可是盗墓贼?” “回陛下的话,属下仔细检查过皇陵中的陵寝,并没有异常,只是那伙贼人洗劫了大皇子身上的财物。” 见皇帝面色不悦,看守皇陵的侍卫统领继续说道:“属下觉得,这些人应当是江湖流匪,不知晓是什么地方,一时闯了进来。” 听见侍卫统领的解释,皇帝开口道:“苏厚,既是昨夜发生的事,那伙贼人应当还没跑远,命人挨家挨户好好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奴才遵旨。” 因为虞成风遭了洗劫,所以也算是转移了皇帝的注意力,只觉得他们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匪徒,而不是另有目的。 虞成风在将陵寝恢复原样后,便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的手下的人,也算是各有本事。 比如昨日能如此顺利,便是依仗了她手下的一个盗墓好手。 那人家里,也算是世代从事这个工作,有独门传承的手艺。 当时,那人因盗墓被抓,判了流放,虞岁安觉得他这个能力有点意思,虽说当时是没啥大用,但是虞岁安还是把他捞了出来。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公主,大皇子来了。” 虞成风此时会来,虞岁安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昨日打晕虞成风之前,他是见到了虞岁安的脸的。 虞成风走进虞岁安的院落。 此时的虞岁安,正闲适的坐在树下,品茶看书。 虞成风看了看周围的人。 虞岁安便明白他是有话要单独说。 “元桃,你们先退下吧。” 见元桃她们退下以后,虞成风也坐了下来。 凑到虞岁安身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 “九皇妹,你昨日为何要带人去皇陵,还将我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那可是皇陵,你这可是大不敬。” 虞岁安给虞成风也倒了一杯茶。 “大皇兄,可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 虞成风吞吞吐吐道:“你…你为何要盗我母妃的陵寝,我和我母妃,也未曾得罪于你。” 虞岁安听着这些话,脸上只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九皇妹,你笑什么,我要不是看在这些时日你帮了我许多,还有看在阿音的面子上,我早去父皇那里告发你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 见虞岁安突然站了起来,虞成风一脸的紧张。 “你去哪啊?你不会真要去父皇面前同我对质吧?” 虞岁安白了他一眼。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跟我走吧。” 虞成风立马站起身,跟在虞岁安身后。 虞岁安带着虞成风,左拐右拐,来到了公主府里一处隐蔽的院落。 看着眼前虽说是清新雅致,可是却有些荒凉的院落,虞成风一脸的不解。 “九皇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虞岁安上去扣了扣门,里面的人立马将门打开。 虞成风看见开门的人是苗音,更加的不解。 “阿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音没有理他,他便跟着虞岁安的脚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已经薨了的母妃,安然无恙的坐在桌旁,正做着针线活。 虞成风大惊失色,跑上前去,立马便跪在了丽妃身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母妃?” 震惊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丽妃帮他擦了擦眼泪。 将他扶了起来。 此时的虞成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母妃,你不是……你怎么会……” 丽妃眉眼带笑,一脸淡定的看着虞成风。 “这要感谢九公主才是,原本我是郁结于心,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九公主说,只要我想活着,她便会想法子帮我出宫。” “那……那您是怎么瞒得过太医的?” “苗音姑娘给我拿了一点药,吃下去,脉象便会日渐虚弱,我再装的像些,便没有人能察觉的出来。” 此时,虞清颜拿了一碟点心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了虞成风这副模样。 轻笑道:“皇兄现如今竟还没回过神来,跟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时一模一样。” “清颜?你也知道真相?” 虞清颜想了想道:“我也就比你早知道那么一点点,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大殿上哭晕过去。” 虞成风看向苗音。 走上前拉住苗音的手。 “阿音,你既早知真相,竟也舍得看我那般伤心,不告诉我真相。” 苗音撇撇嘴道:“我也是想告诉你的,可是九公主说你又藏不住事,琐事让你早早知了真相,怕是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不告诉你的。” 第151章 另一番天地 在宫里的沈微澜听说虞成风在为丽妃守陵时遭了盗贼,将身上的财物都洗劫一空了。 “这些个盗贼,竟然没杀了他,这丽妃也是命苦,都死了也得不了安宁。” 阿兰恭维着沈微澜道:“娘娘,这丽妃如今已经死了,大皇子也被贬了,日后对咱们二皇子也没什么威胁。” “他是被贬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何,虞岁安从前是多么目中无人的人,近来竟然同丽妃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如此要好。保不齐她以后会胳膊肘向外拐,扶持大皇子登基。” 阿兰忙安抚着沈微澜。 “娘娘宽心,这九公主毕竟是您亲生,与咱们二皇子是亲兄妹,她怎么会帮扶其他人,不过是年纪还小,看您宠爱二皇子,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才同您做对,八成是想要您多关注她一些。” 听见此话,沈微澜眉头舒展,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 “但愿是如此,不过她近来如此同本宫做对,等将来锦儿当上了皇帝,本宫一样不会放过她。” 丽妃在虞岁安的府里将养了好些日子。 原本,在见过虞成风和虞清颜之后,丽妃便决定要回她的老家安陵城。 去见见她的父亲,做一些生意,日后,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邬婉清,也算是终于不用再做宫墙里的金丝雀。 可是,被虞岁安拦住了。 虞岁安觉得,安陵城山高水远,从京城出发,也要跋涉多日。 丽妃的身体,也确实是虚弱,而且又刚生了一场大病,压根就受不了长途的跋涉。 休养了多日,丽妃的身体也算是好了不少。 虞岁安见丽妃身体好了,便也松了口,让她回安陵城。 正好虞清颜和郑柏也要回去,丽妃可同他们一道走。 因着前些日子虞成风被盗贼洗劫了财物,京城最近查的严的很,路上多了很多官兵。 原本这样子的小事,皇帝是没必要如此重视的,可是谁让皇帝对丽妃心存愧疚呢。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人之本性。 所以,皇帝觉得这伙贼人打搅了丽妃的清静,便非要将人抓出来,重重惩罚,也好表示一下他对丽妃的深情。 这些,丽妃自然也是不知晓的。 当然,就算她知晓了也早已不在乎。 当初便为着皇帝的那点子深情,舍弃了自己的自由,被困在皇宫里二十余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重获自由,又怎么会再因为那点子可笑的深情,而被感动。 现如今的丽妃,满心欢喜的要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见自己阔别多年的父亲。 虞岁安为虞清颜他们备了马车,丽妃身份特殊,虞岁安便让元橘给她修饰了一下妆容,再换上一身婢女的衣裳,也好蒙混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到城门口。 让虞岁安未曾料想到的是,竟然在城门口看见了虞成锦。 原来是,皇后觉得皇帝要表示自己对丽妃的深情,所以窃贼这事一定是会严查的,便命虞成锦去皇帝面前献殷勤,领了这份差事。 虞成锦本来是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当差,结果没曾想到,今日正好来视察一番,便遇上了虞岁安。 虞岁安骑着马走在马车的前方,看见虞成锦便深觉得晦气。 “虞岁安,这马车里的人是谁啊?” “二皇兄,马车里的人是三公主和三驸马,父皇叫你在这里查盗贼,你拦着本公主做什么?” 虞成锦铁了心要为难虞岁安,便堵着她不让她过去。 “九皇妹,这窃贼狡猾,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踪迹。” 虞成锦的话还没说完,虞岁安便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江湖窃贼罢了,查了这么些时日都没查到,二皇兄岂不是太无能了些。” 虞成锦本就不是个性格稳定的人,听见虞岁安讽刺他,顿时就火了起来。 “虞岁安,本皇子现在要检查你的马车,万一窃贼藏在你的马车里出城呢!” 虞岁安给虞成锦让开一条路。 “随便你查。” 随后,虞成锦便走到了马车旁,见到了坐在马车里的虞清颜和郑柏。 虞成锦自诩中宫嫡子,自然是不将虞清颜放在眼里的。 “三皇妹,还得请你下来,我的人得仔细的将马车检查一番,你才能出城,这也是为了你的母妃,丽妃娘娘,三皇妹应当不会见怪吧。” 虞清颜同郑柏下了车。 “自然不会。” 虞成锦原本是想用丽妃来刺激一下虞清颜的,结果虞清颜却没什么反应,反而对他笑脸相迎,当真是让他奇怪的很。 随后,虞成锦便挥手让身后的官兵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虞清颜的马车,自然是查不出什么的。 虞成锦原本也没打算查出什么,只不过是看虞岁安不顺眼,想让他们几个难堪罢了。 正转身要离开,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成锦毕竟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丽妃又是宫里的老人,他对丽妃自然是有几分熟悉的。 见那婢女同丽妃有几分相似,还戴着面纱,便走上前去。 虞清颜见虞成锦向她母妃走了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拉住郑柏的胳膊。 郑柏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本殿下怎么从未在宫里见过你?” 丽妃见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跪下,毕竟还得蒙混过关才是。 虞成锦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 伸手便扯掉了她的面纱。 但是被面纱下的容貌给惊到了。 虞岁安原是怕出什么意外,觉得用妆容来画丑,有些不保险,便要元荷弄了一种草药,涂上去便会在脸上起疹子。 现如今丽妃这个模样,便是要皇帝亲自来见,也是看不出端倪的。 看见面纱下是此般面容,虞成锦立即便失去了兴趣,将面纱扔在地下。 “三皇妹,你这身边的人,竟还有如此丑陋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丢了我们虞国的脸。” 虞清颜是很想骂他一顿的,可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虞岁安阴阳他道:“那自然是比不过二皇兄的,手底下的婢女,个个貌美如花。” 第152章 惊喜 虞成锦见为难了虞岁安他们一番,心里痛快的很。 便放虞清颜他们离开了。 在远离京城后,丽妃便上了马车。 “九皇妹,你先回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 送虞清颜他们离开后,虞岁安便去了城外的女子书院。 姜攸宜此时正在给学生们授课。 如今的女子书院,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规模也更扩大了些。 所以,虞岁安索性将书院后面的那块地也买了下来,现下里正在建着。 见姜攸宜正在授课,虞岁安也没打搅她,便站在外面听着。 姜攸宜给这些姑娘们讲完课,一出来便看见了倚在门上的虞岁安。 一脸的惊喜。 “岁安,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书院了,来看看你。”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的胳膊,去了后院。 “岁安,你前段时日买下来的地,现在都建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看看。” 虞岁安跟着姜攸宜的步伐,去了书院的后院。 看着正在赶工的后院,虞岁安心里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我们的书院一定会越做越大的,会让所有的女子,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 经过多日的赶路,虞清颜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陵城。 虞清颜早便命人给邬老爷子递了消息。 得知虞清颜要回来的邬老爷子,开心了好些时日,亲自盯真人准备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漏了些什么。 原本邬老爷子前些时日病的厉害,也是因为收到了虞清颜的消息,才身体堪堪好起来。 原本,丽妃薨了这件事,是传不到邬老爷子耳中的,但是,沈微澜可不想让其他人好过,因为丽妃在她前面生了长子,为这些事,她也算是痛恨了丽妃一辈子,即便丽妃从没有夺嫡之心。 所以,沈微澜便派人将此事告知了邬老爷子,邬老爷子痛失爱女,自然承受不住打击,便病倒了。 不过虞清颜没有把丽妃还活着这事告诉邬老爷子。 一来,是想给邬老爷子一个惊喜,二来,则是怕邬府会有旁人的眼线,若是将此事泄露出去半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虞清颜一行人一下马车,便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邬老爷子。 “外公!” 看见自己的外孙女回来,邬老爷子自然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留在这世上的血脉。 “颜儿,这么些时日不见,清瘦了些,怎么没把孩子也一并带回来呢?” “他还太小,不宜舟车劳顿,便交给乳母带了。” 邬老爷子点了点头。 “也好…也好,那孩子才出生没多久,的确是不宜跑这么远。” 说完话,便拉着虞清颜向院内走去。 最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的丽妃,看着自己苍老了不少的父亲,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来。 到了屋内后,虞清颜将所有的人都打发走,神神秘秘的对着邬老爷子说有惊喜要给他。 邬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年纪,除了自己的孩子,旁的早已什么都不在意,不过虞清颜是他的外孙女,他也不好扫了虞清颜的兴致。 虽说是脸上带着笑,可邬老爷子眼神里还是带着浓浓的悲伤。 虞清颜虽觉得邬老爷子这个反应有些不对,笑的有点逞强,但也没过多想。 毕竟,京城与安陵相隔甚远,虞清颜自然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丽妃薨了的消息传不到安陵城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沈微澜那般有闲心。 丽妃走到邬老爷子身前。 还没有将面纱摘下,邬老爷子便站起身来。 双眸蓄满泪水。 “你…是……清儿?” 丽妃跪在了地上。 “女儿不孝,这么多年不能侍奉在爹爹跟前。” 邬老爷子赶忙将丽妃扶起,将她拥在了怀里。 “我的乖女儿……你不是……不是……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爹爹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丽妃扶着邬老爷子坐下。 “爹爹,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能离开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还得感谢九公主。” 说着,丽妃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纱。 看着丽妃一脸的红疹,和从前的模样大不相同,邬老爷子心疼不已。 “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是不是因为你毁了容,陛下厌弃了你,所以才对外宣称你已经薨了的?” 丽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摇着头道:“不是的,父亲,我脸上的这些红疹,是为了离京时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特意弄出来的,过些时日便好了。” 邬老爷子拉着丽妃的手,让她坐下。 “那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丽妃深吸了一口气。 “风儿被人陷害,遭了贬斥,我去找陛下求情,也被陛下训斥了一顿,我便急火攻心,病倒了,因着我心中一直有郁结,太医便说我若是心中的郁结不解开,大抵是时日无多。” 邬老爷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讲述着此事。 “然后呢?” “然后,九公主得知了此事,便问我想不想离宫。我在那个皇宫里,当真是呆的厌烦疲倦,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九公主得知我想离宫后,便嘱咐着我好好养身体,在旁人面前演一出我时日无多的戏,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说完此话,邬老爷子和丽妃父女二人抱头痛哭。 “我的乖女儿,当真是委屈你了,当初我便说要你招一个女婿,你偏不听,偏要嫁给当今皇帝,这么多年,竟受了这么多苦。” 虞清颜和郑柏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抱头痛哭,也红了眼眶。 “外公,母亲,咱们一家人团聚是开心事,这么大喜的事应当笑着才是,你们二人怎的哭的如此厉害,显得怪不吉利的。” 邬老爷子和丽妃,二人身体都不是特别好,自然是受不住这么哭的。 二人的情绪缓和后,邬老爷子便开口道:“对……咱们一家人团聚,乃是好事,咱们吃饭,吃饭。” 丽妃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眼泪差点又忍不住要落下来。 自从入了宫,虽说吃的日日都是些山珍海味,可远没有安陵城的菜合乎她的胃口。 第153章 想明白了? 丽妃到了安陵城之后,休养了一段时日,便换了一个身份,开始在安陵城经商。 虞清颜和郑柏在安陵城待了好些时日,虽然郑柏如今已经将大氏的政事交给他妹妹居多,可是,还是有些事务要他亲自来决断。 更何况,他和虞清颜的孩子,还在他妹妹那养着。 又辗转了多日,终于抵达了大氏的都城。 柳依依这段时日一边处理着政务,一边哄着她哥哥的孩子。 每次看到她哥哥的孩子之时,她都会想到自己的儿子。 虽说有些心痛,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那段时日对她而言,算得上是耻辱。 如今,整个大氏的权利,基本都在她的手中掌握着,有权利的感觉,当真是好得很。 “妹妹,你还在忙政事。” “哥哥,嫂嫂,你们回来了。” 虞清颜和郑柏走到他们二人的孩子面前。 逗弄了一番。 “他这段时日可还乖?” “他倒是挺乖的,还好不爱哭,不然我简直要头痛。” ………… 京城这边,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练功。 元竹和夜野二人,同虞岁安一起对打。 姜攸宜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在一旁欣赏。 不过数招,元竹和夜野便败下阵来。 “公主的武艺愈发的精进了。” 姜攸宜拿出手中的帕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拿起石桌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凑到虞岁安身边。 “公主,庄子那边来人传信说,那人吵着闹着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同您讲,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虞岁安听完元桃的话,将手中的佩剑扔给身后的元竹,准备进屋内更衣。 姜攸宜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反应,一脸的不解。 站起身,疑惑的问道:“岁安,是什么人啊?”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开口道:“你一会儿便知道了。” 更完衣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和元桃元竹去了永安楼。 这下子便让姜攸宜更加迷惑。 “岁安,不是说什么庄子,怎么还来了永安楼?” “咱们从永安楼出城。” 原本从城门出城也是可以的,但是虞成锦自从领了那份差事,便时不时的出现在城门,虞岁安可不想看见他,烦都烦死人。 不过,虞岁安觉着,虞成锦这份差事也做不长久,毕竟他都排查了这么久了,也没抓到人,最后无非便是皇后给他出个主意,他随便抓两个人招供,便也就糊弄过去了。 桃鸢一见到虞岁安,便将虞岁安请到专属的雅间里去。 “九公主,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永安楼了,今日要吃些什么?” “饭菜你正常上便是,本公主有事,一会儿便会离开,你莫要让人察觉了。” 桃鸢即刻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属下明白。” 等菜都上的差不多,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她们几人,从密道离开了京城。 “公主,估计这会儿夜野已经将马匹带到了城外。” 桃鸢见虞岁安她们几个离开后,便将密道遮掩起来,将屋内的帘子拉上,让外面的人看不清内里的情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虞岁安一行人抵达了城外的书院。 今日是休沐,所以这会儿前院并没有人。 离开了书院,虞岁安一行人骑上马,便向那处庄子赶去。 待一行人抵达庄子之时,天已近黄昏。 看管院子的婆子,一见到虞岁安便一脸的恭维。 毕竟,虞岁安要是心情好了,指头缝里露出点东西,都够她们吃好几年了。 “九公主,那女子一开始闹腾的很,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近来倒是老实不少,不过非要闹着要见您。” 虞岁安没有说话,径直便走向了院内。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旁,一齐走进去,看着院里的女子,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时的姜攸宜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二皇子的那个宠妾。 太久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姜攸宜都要把她忘却了。 “岁安,她现如今和从前,可真是判若两人了。” 肖莹连续生育了两次,先头还流产了一次,身子也没恢复的太好,之前还经历了大出血,所以,看起来要苍老些。 她一见到虞岁安,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九公主,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放我出去?” “本公主说了,既然你从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公主的底线,即便你现在愿意为本公主所用,你也没机会走出这个庄子,只不过是能过的好些罢了。” 肖莹一脸绝望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是非法拘禁。” 虞岁安玩味的看着她。 “肖莹,本公主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使你不珍惜。”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觉得你回了二皇子府,还能安然的活着吗?” 肖莹立马反驳虞岁安道:“怎么不能,二皇子那般宠爱我。” “虞成锦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你觉得沈清秋会容得下你吗?与其回去送死,倒不如好好听本公主的话,在这安稳度日。” 肖莹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虽有道理,可是她若能出去,也未必斗不过沈清秋。 “那又怎样,你要是让我出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虞岁安懒得跟她废话。 “如果你让本公主来着,就是听你这些个废话的话,那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戏耍本公主的代价。” 肖莹叫虞岁安来此,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虞岁安,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放她出去,现在看来,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看它犹豫,虞岁安转身便要离开。 肖莹赶忙拦住虞岁安。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发明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你便会让我的日子更好过些。” 其实肖莹原本是想逃跑的,可这院子周围全都是守着的人,根本就跑不了,日子也过的苦,她实在是受不了一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日子了。 虞岁安听见此话,顿住了要离开的脚步。 转身看向她。 “想明白了?” 第154章 矿产 肖莹点了点头。 其实肖莹倒是没有想出来什么发明,毕竟这段时日她自己日子都过的苦不堪言,哪里有时间去搞什么发明。 但是,她可是穿书的,虽说现在好多事情同她看的不一样,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基本人物好似还是差不多的,这么大的金手指,她自然要用。 在她的记忆里,隐约记着东辽的山脉里,貌似有些丰富的铁矿,原本她是打算着将这个消息告诉虞成锦,给她自己固宠的,可是现在她也没法子出去,为了让自己能过的好些,只能将这个消息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虞岁安。 虞岁安见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沉思,便也没了耐心。 “本公主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你若是不说,那你便在这一直过这样的苦日子吧。” 肖莹赶忙出言拦住虞岁安。 “别呀,九公主,我说,我说。” 能见到虞岁安的机会可不多,她原本便是打算传书享受富贵的,可不想继续过着这种苦日子。 “九公主,你离我近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虞岁安蹙着眉头,冷笑道:“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用说了,不用在这耍什么花招。” 她提出来这个要求,怪莫名其妙的。 虞岁安又不是傻子,万一她手里藏了什么凶器,虽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谁也不想飞来横祸的受个伤。 见虞岁安不上她的当,她也只能乖乖的说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东辽的最西边的山里,有一座铁矿。” 一听有铁矿,虞岁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禁让她想到上一世,虞成锦登基以后,的确挖出来一座铁矿,瞬间让虞国的财力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最后全都被虞成锦败光了。 不过,现在这座铁矿要是她虞岁安的了。 肖莹的这个消息,让虞岁安的心情大好。 看虞岁安心情貌似不错,肖莹开口问道:“我都告诉你这个消息了,那我日后是不是可以走出这座院子了?” 虞岁安摇了摇头。 “当然不可以,但是你的日子会过的更好些,本公主说话算话。” 说完,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离开了院子。 离开后,对看守院子的婆子说道:“将她的伙食提高些,以后每日可以加一个肉菜,再给她找些种子来,让她自力更生便是。” 说完,虞岁安和姜攸宜便各自上了马。 元桃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管事的婆子。 “这个人对公主来说很重要,你们可要好生看顾着,不准有丝毫懈怠。” 那婆子掂量着手中的银子,一脸的谄媚。 “明白,明白,老婆子我一定会好好看着她。” 天色已晚,虞岁安并没有急着赶回公主府,而是在庄子里歇下。 “攸宜,这庄子里的环境简陋些,现在天色已晚,赶路不安全,只能在这先委屈一晚了。” 姜攸宜环视了一周房子内的摆件。 “这庄头可见是用了心的,虽说这屋子简陋了些,倒也不失清新雅致。” “这是我自己的庄子,庄头也是我信得过的人,不然也不会将她关在这里。 听虞岁安说起来肖莹。 姜攸宜便想到了今日所听有矿产一事。 “岁安,那女子说的话可信吗?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知晓东辽那边的山里有铁矿?难道她能掐会算不成?” 面对姜攸宜的疑问,虞岁安笑着道:“真的假的,我们找时间去一趟便知。若是假的,便证明她的话不可信,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若是真的,那我们便可将此矿据为己有。”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瞪大了眼睛。 凑到虞岁安耳旁轻声说道:“你莫不是想养私兵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沈家军现如今虽在我手里,主要的首领也是我的人,可是也不可尽信,总要多做一重准备才是。” “看来,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没错,皇帝肯定不会将皇位传给我,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我一个女子掌权,那这些私兵,便是我的底牌。” 姜攸宜握住虞岁安的手。 “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陪你一起。” 翌日。 破晓时分,虞岁安一行人便出发回京了。 抵达京城以后,一行人仍然从密道中进了京城。 为了不被人察觉到异常,虞岁安装成了宿醉的模样,在衣服上倒了酒,由元桃和元竹两个人扶着她回公主府。 好巧不巧,虞岁安正装着,便遇到了虞成锦。 也算是冤家路窄吧。 虞成锦看着虞岁安一副宿醉的模样,出言嘲讽道:“九皇妹,你这也太不成体统了些,一个公主,竟然宿醉在外,日后有哪个男子敢娶你!” 虞岁安装的一脸醉意。 “干你何事?二皇兄还是好好管管自己的事吧,连自己的妾室都看不住,还要闹到我府上,当真是令人发笑。” 虞成锦觉得她出言不逊,抬手便要打虞岁安。 被沈清秋拦住了。 “殿下,这里人多眼杂的,你可不能给旁人留下了话柄。” 虞岁安缓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二皇兄,我听说你府上的侍女只进不出,该不会你那妾室是被你藏起来了,故意来找我的麻烦的吧。” 虞岁安这番话,便是激起了周围人的讨论。 两名男子说着悄悄话道:“我记得前两年,二皇子府门口有一对夫妇,要找他们的女儿,说是他们的女儿自从进了二皇子府便再也没有过消息。” “我记得,我记得,听说,后来那两对老夫妇死的怪惨的,尸体被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的不成样子。” “那也太吓人了些!”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虞成锦更加怒不可遏。 虞成锦的手下,赵德子赶忙开口训斥道:“住嘴!皇子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小心你们自己的脑袋搬家。” 见焦点转移的差不多,虞岁安便离开了。 虞成锦缓过神来时,虞岁安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 上了马车后得虞岁安,即刻便清醒了过来。 第155章 二皇子府府宴 “攸宜,我方才演的好不好?” 姜攸宜笑的一脸的无奈。 “你演的可好了,差点连我也要骗过去了呢。” 姜攸宜说完此话,又想到了方才虞岁安所说。 “岁安,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何意?为何说这二皇子府的侍女,只进不出呢?”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之前那对老夫妇的的确确是曝尸荒野,你可还记得你从前的那个贴身丫鬟?” 姜攸宜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自我离了京以后,便再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据我安插在二皇子府的人说,那丫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且二皇子府的人,尤其是有些姿色的侍女,便总是会莫名的消失几个。” “那这二皇子府里,想必有很大的猫腻。” 虞岁安点了点头。 “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 虞岁安送姜攸宜回了丞相府,而后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回府之后,虞岁安便将夜野传了进来。 “公主,您找我?” “夜野,本公主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来做。” “但凭公主吩咐。” “在东辽的西面,有座山,你去想法子将那座山给拿到手里,顺便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查探一番,是否有矿产。切记,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 领了虞岁安的命令以后,夜野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去东辽了。 ………… 虞成锦最近也算过的春风得意。 前些日子,在皇后沈微澜的授意之下,领了那份查探窃贼的差事,想在皇帝面前多多表现一番。 结果当然是,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皇后也不是傻的,既然她让虞成锦领了这份差事,自然是有旁的对策。 这不,随便找个人顶了罪,便将此事搪塞了过去。 皇帝原本要查这个窃贼,还要重罚,只是为了让天下之人觉得他重情义罢了,如今真的查到了,他也不会费心思去探究真假,毕竟,他的政务都还忙不过来,演个戏骗骗旁人,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沈微澜自然也是明白了这点,才会随便挑个人来顶罪。 所以,虞成锦便捞到了好处,皇帝一开心,便赏给了他一个肥差,他高兴的不行,表演在府内设宴。 “公主,二皇子府的请帖,说是要您去参加二皇子府的府宴。” 虞岁安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突然想到前两日同姜攸宜所说之事。 虞成锦府里莫名其妙消失那么多貌美的婢女,定然是有猫腻的,所以,去一趟也好,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不过,令虞岁安未曾想到的是,姜攸宜也收到了请帖。 收到请帖时,一看是沈清秋给她单独发的,姜攸宜便知沈清秋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而且还想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 原本,姜攸宜也是不想去的,可是她也是想到了虞岁安所说之事,料想虞岁安一定会去,便想着一同去凑凑热闹。 府宴之日。 姜攸宜一早便赶到了虞岁安的九公主府,见虞岁安还没起身,一脸的诧异。 上前便要将虞岁安拉起来。 “岁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 虞岁安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日看公文看的太晚了,今日便多睡了会儿。” 稍微清醒一番后,虞岁安见姜攸宜在这,便一脸的疑惑。 “你今日不用在书院授课吗?怎么来我府里了?” “今日不是二皇子府的府宴,你难不成不去啊?” 听姜攸宜提起二皇子府,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他们竟还给你发了帖子,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可是我想着前些日子,你同我说那二皇子府里总是失踪貌美的侍女,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我定会去探个究竟的,所以我便来找你,打算要同你一起去的。” 虞岁安起身,喊元桃她们几个来给她梳妆更衣。 折腾了许久,等虞岁安和姜攸宜乘着马车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宴席都快开始了。 虞岁安环视着二皇子府的装饰,看起来奢华的很。 沈清秋一见虞岁安,便一脸亲热的走向虞岁安,挽上她的胳膊对虞岁安说道:“九皇妹来了,九皇妹如今领了兵权,可是大忙人了,你要是再不来,这宴席怕是要开始了。” 看着沈清秋一脸假惺惺的模样,虞岁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适起来。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虞岁安也不好给沈清秋甩脸子,毕竟今日来这二皇子府,可不是吃饭和找茬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所以,便不动声色的拂开了沈清秋的手。 “二皇嫂这话,是在怪罪我来的晚了?” 沈清秋看着自己被虞岁安拂开的手,内心里觉得,虞岁安也太过于不识好歹。 “那怎么会呢,只是关心九皇妹罢了。九皇妹如今事务繁多,可同我们这些享清闲的内宅妇人不同,我不过是担心九皇妹的身体,怕九皇妹累着罢了。” 虞岁安皮笑肉不笑的回她道:“那就不劳二皇嫂费心了。” 虞岁安入了席后,自然是要坐在上首。 但是,她和姜攸宜来的晚,除了上首有两个席位,便只有末尾有一个空席位。 女眷上首的两个席位,自然一个是虞岁安的,另一个是她沈清秋自己的。 虞岁安立马便明晓了沈清秋的意思。 怪不得她要发请帖请姜攸宜来,这不摆明了要羞辱姜攸宜。 席内的女眷们起身给虞岁安行了礼后,便坐下打算看姜攸宜的笑话。 姜攸宜自也是看明白了沈清秋的意思,因为她明白虞岁安今日要来探查原委的,自然也懒得计较这些。 而且,她也不担心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毕竟她也不能捂了每个人嘴。 不过,在姜攸宜要走向最末端的席位时,虞岁安将她拉到了上首仅剩的两个席位上坐下。 入席后,虞岁安见没了位置,还装傻充愣的对沈清秋说道:“二皇嫂也是世家出来的女儿,怎么连最基本的席面都操持不明白,竟还能少了个席位,这不是丢沈家的脸吗?” 第156章 毫无人性 沈清秋内心里对虞岁安痛恨至极,恨不得活剥了她,但是面色上自然是不能显现出来的。 “是我疏忽了,没有联想到九公主会和芷文郡主一同前来,是我这个做主人的考虑不周到了。” 沈清秋也的确是没想到姜攸宜会同虞岁安一起来,她虽知晓她们二人向来交好,可从女子书院来二皇子府,与虞岁安并不顺路,若要去找虞岁安,那要绕好大一圈的路。 所以,她才想为难姜攸宜一番,结果没想到反倒打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今日是她二皇子府办的席面,她也不能发脾气,砸了自己的场子,便只能命人加了个位置,在虞岁安身旁。 虞岁安到底是万千宠爱长大的公主,沈清秋和她并排而坐,在气势上占不到任何优势。 若是不知情的人一看,俨然虞岁安才是主人家。 没得法子,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沈清秋即便再不服气,也只能自己忍受着。 二皇子府里,有一个极大的荷花池,每一年的荷花,都开的极为妖艳,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比二皇子府里开的更好的荷花。 今日的宴席,便就摆在荷花池旁的厅内。 听着曲,用着膳,观赏着眼前的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虞岁安用完膳后,便和姜攸宜一起离开了席面。 她俩一边假装欣赏着二皇子府的院子,一边暗自打量着二皇子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转过了一圈,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便又回到了荷花池旁。 “岁安,这二皇子府的荷花开的可当真是娇艳,我们府里的荷花,开的竟没有这般好。” 沈清秋原本同一些贵妇唠着家常,听见姜攸宜的话,便走过来道:“我们这府里的荷花池,可是引得护城河内的水,那护城河的水,最是养人,养花自然也是好的。” “从护城河将水引到二皇子府里,也是不小的手笔呢。” “我们二皇子府自然是不差这点子银两的。” 虞岁安懒得再同她多说,伸手摘了一朵荷花,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荷花当真是开的奇怪的很,比旁的地方开的要妖艳许多。 沈清秋看虞岁安对着荷花出神,便想着要出了今天的那口恶气。 她自然是不会去对虞岁安动手的,谋害当朝嫡公主的罪名她还是不敢担的,更何况,今日前院还有不少大臣,若是虞岁安动了怒,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皇后可就不一定能护得住她了,所以她得挑个软柿子。 便想对一旁同样看着荷花的姜攸宜出手。 沈清秋刚向姜攸宜迈了一步,虞岁安便察觉到了。 在沈清秋牟足了劲准备在姜攸宜一旁推她一把时,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侧,又伸脚绊了沈清秋一下。 不出意外,沈清秋自己栽到了荷花池里。 沈清秋一落水,周围立马便乱了起来。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招呼着自己的侍女下水救人。 毕竟,对这些个贵夫人来说,她们是不可能会下水救人的。 虞岁安见这是个好机会,赶忙招呼元竹下水救人。 元竹接收到虞岁安的眼神,立马便跳下了水。 她自然不是下水救人的。 元竹水性不错,但是莲花池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荷叶,水下密不透光,什么也看不见,正当元竹觉得要无功而返之时,她好似抓到了什么东西。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番,到底是何物,结果让她吓了一跳,立马上岸去。 此时的沈清秋已经被人救上岸,这里的事也被前院的人知晓了。 二皇子府今日这府宴办的,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待宾客都散去以后,觉得丢了脸面的虞成锦对着沈清秋大发脾气。 “沈清秋,你是怎么办的席面?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说完,虞成锦便甩袖离开,丝毫不管今日落水生病的沈清秋。 虞成锦离开后,沈清秋便发了高热,她贴身的宫女便赶忙去请太医。 虞岁安回了府后,先命人去给元竹熬了一碗姜汤。 担心今日她下水,会着了风寒。 元竹换了衣服以后,便即刻想要同虞岁安禀报她今日的发现。 “元竹,你先将姜汤喝了,免得着了风寒,其他的事,慢慢说。” 元竹将姜汤一饮而尽。 今日的事,也是给元竹惊的不轻。 虽说元竹是上过战场的人,并不惧怕杀人。 可是,若是那荷花池底都是尸体,也太过于残酷。 元竹凑到虞岁安身旁,附在虞岁安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属下发觉,那荷花池底下貌似都是尸体。” 听见此话,虞岁安惊的手中的杯盏都没拿住,滑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听见声响的元桃,赶忙跑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碎瓷片,连忙跑到虞岁安身旁。 “公主,您没受伤吧?” 虞岁安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虞成锦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些,如此多的女子,都葬生在他的手里。” “公主,那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二皇子得到惩罚呢?” “虞成锦有皇后护着,咱们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探,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此事揭露出来才行。” 虞岁安这边正头疼这事,姜攸宜便来了。 “岁安。” 见是姜攸宜来了,虞岁安立马站起身,拉着她坐下。 “攸宜,你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 姜攸宜今日的书院,按理来说是有课的,但是她心里有事情,知晓昨日虞岁安派人下水查探了一番,所以想要问问虞岁安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这不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查探出什么。” 虞岁安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屋内就剩她和姜攸宜两个人。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愁容,姜攸宜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没有头绪也没关系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总有一天,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错处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头绪,那二皇子府里的荷花池,大有问题。” 第157章 想个法子 “什么问题?” “我让元竹下水查探,元竹同我说,那底下竟然藏了不少的尸体。” 听见此话,姜攸宜惊讶的站起身。 “什么!” 姜攸宜心性再坚定,可终究也是个十多岁的姑娘,乍然听见此事,内心里也是极其惊惧。 虞岁安赶忙拉着她坐下。 “你别怕,有我呢。” 姜攸宜定了定神,随后坐下。 “我不是怕,我是觉着这虞成锦未免也太狠毒些,那可都是些妙龄的女子,他竟然就这么给杀了,也不怕遭天谴。” “现在我们要想个法子将这事公诸于众才行。” 虞岁安说完这话,又犹豫了一番,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那荷花池建在二皇子府内,也不能随意查探的,不知用何种方法,能将此事真的公之于众,怪让人头疼的。” 听着虞岁安的话,姜攸宜也陷入了深思。 突然,姜攸宜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岁安,我记得沈清秋说二皇子府的荷花池是直通城外的护城河的,咱们有没有法子,能让二皇子府荷花池里的引到护城河里呢?” 虞岁安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只是,那荷花池通这护城河这么久,都没有人察觉到,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随后,姜攸宜思索了一番。 “马上就要到了雨季,今年的雨估计不会小,你说有没有可能,让那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决堤呢?”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说的有理。 “我会想办法的。” 进入了夏季,今年京城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护城河的水都涨了不少。 前些时日,虞岁安命人去给二皇子府的荷花池做了点手脚,这么大的雨,估计虞成锦做的那些恶事,怕是马上便会公之于众了。 虞岁安站在廊下,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 “这么大的雨,应该能冲洗的干净那些肮脏之事吧?” 大雨的这几日,出门的人极少。 终于等到了雨停之时。 一早,元桃便跑进来叫虞岁安起床。 “公主,你快些起身啊,今日雨好不容易停了,您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 虞岁安挣扎的起身。 昨日看公文看的很晚,处理着军中的一些事务。 所以,虞岁安今日便多睡了一会儿。 “公主,今日外面的景色极美,难得一见呢。” 元桃伺候着虞岁安起身洗漱,梳妆,更衣。 正梳着妆呢,元竹突然进来禀报。 “公主,成了!” 听见此话,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元桃正给虞岁安描着眉毛呢,虞岁安突然一起身,眉毛都画歪了。 “公主,什么事成了值得您这么激动啊?您的眉毛都画歪了。” 听见元桃的话,虞岁安立马拿起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脸的绝望。 “元桃,快帮我把脸上的妆洗了,给我重新上妆。晚了就凑不上热闹了。” 元桃一边给虞岁安重新上妆,一边嘴里嘟囔道:“公主,你们俩怎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热闹,值得您如此激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元桃给虞岁安上完妆,虞岁安即刻便带着人出了府,去了城外的护城河。 姜攸宜本就在城外,自然到的比虞岁安快些。 虞岁安到的时候,护城河外已经围了一圈的百姓。 一圈的百姓,看着护城河里的尸体,指指点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热闹的很。 虞岁安都挤不进去,姜攸宜也是一开始看了看,后来人多了,她便没有再去凑热闹,只是在一旁等着虞岁安。 在虞岁安想着怎么进去时,来了一队的守卫军。 “让开,都让开。” 守卫军的统领带着人将护城河围了起来,将看热闹的百姓都驱赶走。 此时,虞岁安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公主府的腰牌。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究竟发生了何事?本公主要过去看看。” 守卫军统领有些犹豫。 “九公主,属下怕惊到您。” “本公主什么事没见过,怎么可能会被吓到,让开。” 守卫军统领给虞岁安让开了一条路。 虞岁安走近护城河旁一看,眼前的景象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她在心里也不禁感叹虞成锦的狠毒。 看过眼前的景象后,虞岁安便立刻骑马去了皇宫,准备同皇帝禀报此事。 奏折自然是一早便就写好的,毕竟这事她也不是谋划一天两天了。 虞岁安进宫时,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 “陛下,九公主来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这个时候来,有没有说是为这什么事?” 苏厚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奴才看九公主样子,感觉像个急事。” “让她进来吧。”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你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有要事要禀报。” 随后虞岁安便将手中的奏折呈上去。 皇帝打开虞岁安所写的奏折,都还没读完,便将奏折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父皇,护城河外莫名出现如此多的尸体,还都是妙龄的女子,此事定要抓紧查明真相,给这些死去的女子一个公道,也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皇帝看着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折,头疼的很。 他就知道,虞岁安这么着急的前来,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此事现如今早已闹的人尽皆知,若是不将事情查明,必然会激起民愤,他可不想让旁人觉得他是一个昏君。 “岁安,这件事便交由你来查办吧。” “儿臣遵旨。” 虞岁安犹豫了一番,随后开口道:“父皇,儿臣知晓京中有些臣子家的池子是通着护城河的,要彻查此事的话,怕是要搜府。” “那便搜府,这点小事,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是,二皇兄府里的荷花池也是通着护城河的,这……要不要连同二皇子府一起搜查呢?” 听虞岁安提起虞成锦,皇帝便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虞成锦干的。 内心深觉得他不成器。 “一起搜吧。” 第158章 搜查 虞岁安得了皇帝的准许以后,拿着皇帝的诏令,便带着人去搜查二皇子府。 虞成锦此时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还在二皇子府里饮酒作乐。 沈微澜作为皇后,自然消息更加灵通些,虞岁安如此匆忙的进宫面圣,又如此匆忙的离开,定然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直觉告诉沈微澜,此事怕是对她们不利。 “皇后娘娘,不好了。” 凌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怎么了?” “奴才出去打探消息,说是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大批妙龄少女的尸身,据说应是雨太大了,从哪家的池子里冲出来的,而且……” 看着凌公公吞吞吐吐的,沈微澜极其不悦。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话快说!” “而且,九公主已经领了陛下的旨意,去搜查二皇子府了。” 沈微澜瘫坐在椅子上,手死死的攥着。 “这个虞岁安,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同本宫作对呢?” 但是,事已如此,虞岁安既然派人去查了,那虞成锦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虽说从前虞岁安也总同沈微澜做对,但沈微澜从没想过,虞岁安会做的这么绝,真要将虞成锦置于死地。 她原本以为,虞岁安就是看着她过于宠爱虞成锦,心中有怨气,才总是同她们作对,结果没想到虞岁安是来真的。 是真的诚心要同她作对。 阿兰听着这个消息,一脸的着急。 “皇后娘娘,这九公主去查二皇子府,若是真的查出来什么,咱们二皇子可怎么办啊?”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你们先退下吧,容本宫好好想想。” 说完,殿内便只剩下沈微澜一人。 沈微澜如今也觉得头大,若不是她只有虞成锦这一个儿子,她也不至于如此愁苦。 作为皇后,她可不愿让旁人的儿子做了太子,谋划了这么久,她的心血可不能白费。 不同于沈微澜的愁苦,虞岁安这边倒是顺利的很。 虞岁安自己带人去搜查二皇子府,另外命令元竹带着仵作去验尸。 虞成锦正抱着美人寻欢作乐,听见管家来报,说是虞岁安带人将他的二皇子府给围了。 一把将怀中的美人推了出去,站了起来。 那美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摔在了地上。 “虞岁安带人围了我们二皇府做什么?” “说是因为城外的护城河出现了一批妙龄女子的尸身,九公主说我们府里的荷花池同护城河连通,便要来搜查咱们二皇子府。” 一听是荷花池,虞成锦便有些心虚。 虞岁安站在二皇子府外,带着搜查令,但是二皇子没出来,他府上的人也不敢轻易放虞岁安进来,虞岁安也不急,拿着佩剑在府外等着虞成锦出来。 毕竟,她的人已经将二皇子府重重围住,即便是他想耍什么花样,也没有机会。 虞成锦气冲冲的从二皇子府内走出来。 “虞岁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干嘛派这么多人围住我府上?” 虞岁安走上前,将皇帝写的旨意送到虞成锦眼前。 “本公主奉当今皇上旨意,搜查二皇子府。” 说完,虞岁安便将二皇子推开,带人走了进去。 目标便是二皇子府后院的莲花池。 虞成锦一脸紧张,想拦着虞岁安。 虞岁安转身一脚踹在虞成锦的腿上。 虞成锦没有防备,便脸着地摔在了地上。 算是摔了个狗吃屎吧。 元桃跟在虞岁安身后,看着虞成锦摔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岁安没有理他,径直去了后院。 沈清秋看虞岁安如此大的阵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极其的不悦。 “虞岁安,你干嘛带这么多人把我们二皇子府给围住了?” “奉陛下旨意。” 虞岁安走到荷花池旁,命人去打捞。 “给本公主仔仔细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遵命。” 虞成锦此时已经被人扶了起来,看虞岁安命人搜查荷花池,一脸的心虚。 “公主,有发现!” 搜查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池子里捞出来尸身。 沈清秋也是在一旁看着的,看见从自己家院子里的荷花池内,竟捞出来如此多的尸身,便吓得晕了过去。 尸身都被泡的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虞岁安细数了一番。 城外护城河所出现的,再加上虞成锦府中所打捞出来的,整整有三十六具。 虞岁安虽上过战场,杀过敌。 可也被眼前这一情景所惊到。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景,看着这一具又一具的尸身,皆是女子。 虞岁安感受到阵阵的心痛。 “二皇兄可真是能伪装,战场上见到敌人,手软的连刀都拿不起来,却在府里如同杀人狂魔一般残害弱者。” 看着眼前被打捞上来一具又一具白骨,虞成锦吓得瘫坐在地上。 “二皇兄,你夜深入梦之时,不怕有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虞成锦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活该,她们不过是一条贱命,本皇子杀了便杀了,我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杀几个贱民又怎么了!” “把他抓起来。” “虞成锦,希望你到了父皇面前,也能如此的硬气,如此的张狂。” 虞成锦甩开要去抓他的士兵。 “滚开,我可是皇子,你们谁敢动我?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马上,你就不是了。” 虞岁安命人将虞成锦绑了起来,给他扔到了天牢之内。 顺便将二皇子府给封了起来。 “公主,咱们为何不今日便将此事的原委上奏给陛下,等到明日,万一皇后娘娘和沈家那边想出来什么法子营救他呢?”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整理了下自己写的奏章和此时的证据,供词。 “得将证据整理的齐全些才好。如今人证,物证,供词俱在,即便皇后和沈家想救他,也是无济于事,天下百姓皆知,父皇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定会激起民愤。” 沈微澜得知虞成锦被虞岁安扔进了天牢,心里着急的不行。 赶紧提笔给她父亲写信。 第159章 处置 翌日。 虞岁安将整理好的证据在朝堂之上,呈给皇帝。 皇帝看了虞岁安所呈上来的奏章还有证据,感受到了此事的严重和惨烈,以及影响的恶劣。 气的头疼,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将虞岁安呈给他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见皇帝动了怒,众大臣齐齐跪下,不敢吭声。 虞岁安也跪了下来。 “父皇,此事极其恶劣,若是不重罚,恐激起民愤。所以,儿臣建议斩首虞成锦,以儆效尤,以安民心。” 听见虞岁安说要斩首虞成锦,皇帝有些犹豫,再怎么样,虞成锦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自然会有些不舍。 而且,他近来觉得虞岁安这颗棋子有些不服管,所以,他也不能事事都顺了虞岁安的意,免得虞岁安太过于猖狂。 虞岁安看皇帝有些犹豫,便想继续开口劝说。 刚准备开口,身后的姜丞相便扯了一下虞岁安的衣服。 虞岁安稍稍转头,看见姜丞相对她摇了摇头。 见此,虞岁安便歇了继续开口要皇帝处死虞成锦的心思。 姜丞相见虞岁安倒是听劝,心里也放心些。 毕竟,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同皇帝也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是能察觉到皇帝此时心情极其的不悦。 如果,虞岁安继续开口非要让皇帝处死虞成锦,皇帝心里自然对虞岁安的忌惮会更多几分。 虞岁安也深思了一番,也是觉得自己过于鲁莽了。 她太想要让皇帝处置虞成锦了,所以过于急切了些。 皇帝不发一言,那其他的人也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朝堂上就这般僵持着。 “这事,容后再议,退朝。” 见皇帝没对虞成锦做出任何处罚,虞岁安有些着急。 毕竟,这么好能处死虞成锦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可不容易再抓到。 虞岁安起身要说话,被姜丞相拽了回去。 下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离开。 “姜丞相,您方才为何要拦着我?” “九公主,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道:“姜丞相,我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可是他都做了这样的恶事,我怕还像从前一般,会给他轻轻揭过。” “九公主,人各有命,就算是皇上真的轻轻揭过此事,那也是二皇子命不该绝,你不能为着要他的性命,而将你自己搭进去。” 虞岁安震惊的看向姜丞相,觉着不可思议的很。 心里不禁感慨到,姜丞相这老头,竟然还信天命一事。 虞岁安一脸挫败的回到了九公主府。 “公主,今日上朝可是不顺利?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虞岁安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以为,证据都这般确凿了,父皇就算不治他的死罪,也要给他治个罪吧,没想到父皇竟说容后再议,这不是打量着等大家都将这事忘了,就随便轻轻的罚他一下便好了。” 虞岁安想想便觉得气。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想处罚虞成锦。 只是,他思虑良多。 这虞成锦背靠沈家,那沈国公战功赫赫,两朝元老。 更何况,如今,他的体内还有皇后给他下的蛊,若是将虞成锦处死了,皇后没了希望,要与他同归于尽可如何是好。 他得想个法子,稳住皇后和沈家,所以虞成锦一定不能处死。 因为这个蛊,他受皇后牵制颇多,等时机到了,他便将身体内的蛊虫引到虞岁安体内,到时再和皇后好好的清算这笔账。 皇帝正头疼着,不知该如何给虞成锦定罪的好。 苏厚便进来禀报。 “陛下,沈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疲惫的说道:“免礼吧。” “不知沈国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陛下,老臣得知二皇子犯了大错。特来向陛下请罪。” “此事是二皇子的错处,沈国公何罪之有?若是照国公这么说,二皇子犯了如此大罪,朕岂不错处更大?” 沈国公的话,被皇帝堵了回去,他便立马跪下。 “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二皇子犯此大错,老臣自知罪无可恕,但是无论陛下如何处罚二皇子,老臣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见皇帝脸色不悦,冷着脸不说话。 沈国公继续道:“陛下,老臣愿替二皇子受罚,愿以老臣这一身军功为二皇子抵罪。” 说完沈国公深深的叩了一个头。 皇帝哪里真的对沈国公如何,若是他真的重罚了沈国公,那那些个言官的唾沫恐怕会淹了他。 “沈国公,你先回去吧,至于二皇子那边,容朕再考虑考虑。” 沈国公离开后,皇帝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都扫落在地。 “这个沈国公,竟敢威胁起朕来了。” 皇帝气的不轻,可虞成锦这事,又不能不处置。 皇帝只是将此事搁置了几天,京城里便流言四起,民众都聚集在了皇宫面前,有的女子的尸身,被自己的父母认领了回去,有的不服气的,便在皇宫外敲登闻鼓。 这事,自然是有虞岁安的手笔。 她觉得姜丞相说的有理,她不能去皇帝面前,逼着皇帝处罚虞成锦,但是她可以控制一下京城里的舆论。 虽然那些尸身没全部被认领回去,但是有几个就够了。 虞岁安让她们轮着去敲登闻鼓,烦得皇帝日日睡不着觉。 原本,皇帝是打算再拖着些日子,再过些日子,那云游在外的蛊师便要回到京城了,那时他就可以将自己身上的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那时他便不用忌惮皇后。 但是,虞岁安比较急切,自然不能让他拖太久。 皇帝被逼的没了法子,只能先处置了虞成锦。 现在他还需要忌惮着皇后,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处死虞成锦,便将虞成锦贬到了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此事处罚的如此之轻,自然不足以平民愤,所以,皇帝对沈家也做了些惩处,收回了沈家的丹书铁券。 虞岁安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满的。 但是,圣旨已下,她也没办法。 虞岁安正气愤着皇帝如此轻轻揭过,苗婆婆便走了进来。 第160章 时机 “苗婆婆,你怎么来了?” 苗婆婆从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盒子,递给虞岁安。 虞岁安打开盒子,内里放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瓶子。 “苗婆婆,这是什么?” “按照时间,你身体里的蛊虫也养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这段时日,皇上恐怕便要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了。” 这话,引起了虞岁安的思索。 毕竟,上一世她并没有察觉到皇帝将蛊引到她身上。 “苗婆婆,这个蛊若是引到我身上,我会有什么反应吗?” “将蛊虫引到你身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需得给你用下一种特制的药,而后才能将蛊引到你身上,引到你身上后,蛊虫自然也是不适应的,你应当也会百般不适。”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自己上一世好似没有经历过这些。 “苗婆婆,那这个瓶子里的东西,是给我吃的?” “当然不是,这里面的东西,你要在皇上将蛊虫转移到你身上之前,给他吃下,可以骗过那个蛊师,让他以为蛊虫已经被转移出去。” 虞岁安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精致的小瓶子。 “这里的东西竟然能如此神奇?” 苗婆婆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天色不早了,苗婆婆您先回去休息吧。” 苗婆婆离开后,虞岁安便叫了元桃进来。 “公主,您传奴婢进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元桃,你近些日子留心着宫里,可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是生人人进宫面见皇帝。” “奴婢明白。” 元桃退出书房后,虞岁安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 思绪回到上一世。 虞岁安上一世也就活了那么二十年左右,对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算是记得比较清楚。 她很清晰的知晓,方才苗婆婆所说的那些事,她上一世并没有感受过,也没有过那样的不适。 如果,时机已到的话,她父皇定然是不会拖延的,恨不得立刻将蛊虫引到她身上的。 可是,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呢? 虞岁安想着这事,正觉得头疼。 元竹便敲了书房的门,说是有事要禀报。 “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这么晚,可是有什么急事?” “回公主的话,是三公主来的信。” 元竹将手中的信递给虞岁安。 “三皇姐的信。” 虞岁安接过信,突然便想起来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呢!” 虞岁安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元竹一跳。 元竹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虞岁安,一脸的不解。 “公主,您怎么了?忘了什么事?” 虞岁安摆了摆手。 “没事,你先退下吧。” 元竹退下后,虞岁安将虞清颜给她写的信放在桌子上。 一脸轻松的坐下。 她现在想明白为何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皇帝没有将蛊虫引到她身上,是因为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大氏来侵犯虞国,她当时跟随沈确出征来着。 原本,对大氏的这场仗,计划着三个月就能打完的,结果,断断续续,竟打了一年多。 中间,她也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后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皇帝好像就病重快去了。 这么一想,虞岁安倒觉得上一世皇帝死的倒是有些个蹊跷。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好乱啊,当真是令人头疼。” 眼睛瞥过虞清颜的信,虞岁安伸手打开。 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放下了。 虞清颜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给虞岁安写封信,告知虞岁安她回虞国,回安陵待一段时日,虞岁安若是有空闲的话,可以去安陵找她。 也就这一段是有用的,余下的那么大的篇幅,都是在同虞岁安讲述她的儿子有多么可爱,多么招人疼爱,虞岁安都没有耐心读下去。 ………… 最近,虞岁安整个人忙碌的很,每日都泡在公文里。 元桃推开书房的门。 “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公主,您前些日子不是让奴婢去查探近来可有奇怪的人去面见皇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是想起有这么一件事。 “你继续说?” “宫中的探子来报,确实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面见陛下,说是一个江湖游医,给陛下献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药,奇怪的很,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啊?” 听着元桃的话,虞岁安便明白过来此人十有八九便是帮皇上解蛊的蛊师。 所谓的什么强身健体,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都是幌子,不过是蒙骗皇后的耳目罢了。 皇帝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够累的。 结果当真是如虞岁安所料。 那江湖游医,不过进宫三天,皇帝便派人来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一见来人是苏厚,心中便有了思量,皇帝是要对她动手了。 “苏公公,父皇可说传本公主进宫去,有何要紧的事?”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只说多日未见九公主,有些思念,顺便同九公主讨论一番军中要事,所以请九公主即刻进宫去。” 虞岁安站起身,吩咐元桃拿了一份点心过来。 “本公主也是多日未曾见过父皇,原本就打算着今日进宫的。”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桃进了宫。 坐在马车上,元桃拿着手中的食盒,一脸的不解。 “公主,我们为何要带份糕点过去?” “这可是本公主亲手做的,自然要给父皇好好尝尝。” 看着虞岁安的表情,元桃便知这份糕点定然是不简单。 “公主亲手做的糕点,看上去还挺有胃口的。” 进宫以后,虞岁安便命元桃等在殿外。 虞岁安一看苏厚带她去的是养心殿,便知自己所料的没错。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上前扶起虞岁安。 “安儿不必多礼。说起来,朕好久没有同安儿一起用膳了。” 虞岁安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升起一阵阵寒意,毕竟哪个饭菜都有可能有毒。 虞岁安将自己手中提的糕点放在桌上。 “父皇倒是与儿臣想到一块去了,这可是儿臣今日晨起亲自为父皇做的点心,父皇尝尝。” 第161章 转移 皇帝看着虞岁安如此的懂事,仿佛她还是从前的那个虞岁安,仿佛这些时日,朝堂上那个咄咄逼人的虞岁安不复存在。 虞岁安捧着糕点,送到皇帝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皇帝。 皇帝毕竟今日还要虞岁安为他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此时,定然是不能让虞岁安失望的。 便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安儿的手艺愈发的精进了,都可以跟宫中的御厨相比了。” 见皇帝吃了她的糕点,虞岁安一脸的高兴。 “父皇过奖了,儿臣的手艺,哪里能跟宫里的御厨相比呢。” 随后,皇帝便亲自给虞岁安盛了一碗汤。 “安儿,自从你接手了沈家军之后,便愈发的忙碌,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可要多喝些汤补补。” 虞岁安笑着接过皇帝给她盛的汤,喝了下去。 皇帝看着虞岁安将汤喝了下去,一脸笑意。 虞岁安喝下汤后,立马便晕了过去。 趴在桌子上。 看着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便将那位江湖游医传了进来。 那位游医进来后,将门关紧。 将虞岁安扶到床上。 “大师,接下来朕该如何做?” 那江湖游医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给皇帝。 “陛下,您将它喝下,再躺在九公主身旁便可。” 皇帝此时对这个江湖游医深信不疑,自然是乖乖照做。 虞岁安倒也没真的晕,而是装的,一来是想看看这个江湖游医有何本事,二来自然也是防备着这个江湖游医谋害她。” 那江湖游医又拿出来另一个小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给虞岁安灌了下去。 那东西,味道旁人恶心的很,还好虞岁安早就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未曾将这个东西真的咽下去。 不过也真是让她恶心的不行,但是时机不对,她也只能生生的忍着。 随后,那江湖游医便分别划破了虞岁安的手指和皇帝的手指。 将两个人的手指挨在一起,便开始催动蛊虫。 约莫半个时辰,他便觉得蛊虫已经成功的转移到虞岁安的体内。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的多,所以他便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对。 他将皇帝叫醒。 皇帝看着自己被刺破的手指。 “结束了?蛊虫成功转移到她的体内了?” 江湖游医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还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陛下,已经成功了,您的龙体只要好好将养上一段时日,便就没有事了。” 皇帝放声大笑起来。 “朕终于不用再受那个女人的牵制了,等朕找到机会,定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随后皇帝一脸赞赏的看向这个江湖游医。 “大师,你此事办的极好,朕定然会重重的封赏你。” “多谢陛下。” 随后皇帝挥挥手让那江湖游医退下。 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岁安。 “你如此聪慧,若你是朕的女儿,定然是最得朕宠爱的那个,可惜了,你不是朕的女儿,那你也怪不得朕利用你,能为朕而死,是你的荣耀。” 虞岁安本来就是装晕,听见皇帝说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惊的她差点就装不下去。 她原以为,皇帝这么多年宠爱她,无非就是想利用她为自己解蛊,没想到,她竟然都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 随后,皇帝叫苏厚进来,让苏厚带人给虞岁安抬出去。 元桃看着自己走进去的公主,却被抬了出来。 吓得不轻。 “苏公公,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九公主近来公务太过于繁忙,同陛下用了膳,小酌了几杯便醉了过去,陛下命奴才送九公主回府。” 虽说苏厚给元桃解释了一番原因,可是,元桃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了苏厚的鬼话。 将虞岁安送上马车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袋银子。 “苏公公辛苦,还劳烦公公跑一趟,送我们九公主出来。这点子心意,便当请公公喝茶的。” 看元桃这般有眼色,苏厚脸上掩盖不住的高兴。 “元桃姑娘先带九公主回府吧,免得着了凉。” 随后,元桃也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后,虞岁安便醒了过来。 醒了便要吐。 元桃赶忙将痰盂拿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喝多了不成?” 虞岁安吐了一会,又用水漱了漱口。 “什么喝多了,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本公主喂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别让本公主抓到他,否则本公主一定让这个老东西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了对那个江湖游医的仇恨。 回到公主府后,苗婆婆赶忙来见虞岁安。 “今日进宫如何?可还顺利。”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就是……呕……” 苗婆婆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怎么了这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元桃在一旁回答道:“公主都吐了一路了,说是那个老东西给她喂了不知道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让人频频作呕。” 苗婆婆给虞岁安把了把脉,又查探了一番。 虞岁安体内并无异常,想来应是虞岁安未曾将那个东西喝下去的缘由。 “苗婆婆,我们公主不会中毒了吧?” “没有,公主身体并无异常,应当是那个东西太让人恶心了,公主缓几天,想必就无事了。” 那个东西,可给虞岁安折腾的不轻,只要想起来便频频作呕,什么都吃不下去,不过几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姜攸宜赶上休沐,来看虞岁安,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一脸的心疼。 “岁安,你这是怎么了?我才几日没过来,你怎么就瘦成了这般模样?” “我没事,只是……呕……” 姜攸宜赶忙拍了拍虞岁安的背。 “元桃,你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公主自大那日进了一趟宫,被一个江湖游医灌了不知名的恶心的药,便就这副模样了。” 虞岁安病了的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皇宫里。 皇帝得知虞岁安病了,而且被折腾的不轻,便愈发的确信,自己的蛊虫已经转移成功了,一脸的轻松。 接下来,便是他找机会算计皇后,拿下沈家的时候了。 第162章 自请禁足 皇帝原本以为,他将虞成锦贬到岭南那等子偏僻之地,皇后定然会找他来闹,以自己身上的蛊虫来威胁他。 现如今,他身上的蛊虫已经移除,若是皇后再用此事威胁他,他便有足够的理由惩处皇后。 可是,皇帝最近也疑惑的很,按道理来说,皇后早该找他来闹,可最近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厚。” “奴才在。” “皇后最近在做什么?朕怎么感觉好似许久没有听见皇后的消息了。”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自从二皇子被贬到岭南以后,便说是自己教子无方,自请禁足坤宁宫内,日日烧香拜佛,忏悔二皇子所犯下的罪孽。” 听见苏厚所言,皇帝感觉诧异的很。 这,自请禁足,还要日日烧香拜佛,哪里是皇后的风格。 “苏厚,你派人盯着坤宁宫,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既然皇后都自请禁足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处罚她,皇帝便暂且先搁置了此事,因为发生了些更为重要的事。 ……… 虞岁安缓了多日,才将那种恶心的感觉忘记。 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所以,在虞岁安终于能吃下东西后,元桃和桃鸢每日变着花样的,做不少吃食给虞岁安。 “岁安,你若是再瘦点,怕是都没个正常的人样了。” “攸宜,那个老东西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真的是太恶心了,恶心的我前些时日一直吃不下去东西。” “我听我父亲说,沈将军身体已经大好了,近日上朝之时,同陛下说既然你病了,那就应该多加歇息才是,军中的事务便交由他来处理。” 听见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觉得桌子上的猪蹄都不香了。 “他那伤口离心脏那么近,怎么能好这么快,就算是好了,又怎么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呢。” 姜攸宜也是疑惑,按道理说伤的那么重,应当不至于没有后遗症的。 “不过,我父亲说皇上好像并未答应他,也是以他重伤刚刚痊愈为由,要他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先不必操心军中事务。” “估计是他们沈家的丹书铁券,因为给虞成锦求情,被收了回去,他可能着急想多立些功劳吧。” “岁安,虽说这沈家的丹书铁券被收回了,可这沈家依然有个国公的爵位在那,沈将军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虞岁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今皇帝,我的父皇,是在沈国公的支持下才登基为帝的,外戚势大,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夜夜不能安枕,沈家现如今还有这个国公的爵位,那是因为我外公还在,若是他老人家不在了,沈家的富贵,估计也到头了。” 虞岁安和姜攸宜两个人正闲聊着,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给芷文郡主请安。” “苏公公请起,可是父皇找本公主有事?” “回九公主的话,皇上传九公主进宫一趟。”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父皇可说找本公主是什么事吗?”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随后,虞岁安便回去更衣。 自从上次进了宫,被皇帝暗算了一番,恶心的她多日吃不下去东西,她现在对进宫都有阴影了。 ……… “儿臣参见父皇。” “安儿来了,免礼吧。” “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虞岁安。 “盐酒茶铁,乃是我朝岁入骨架,如今连年不断的打仗,国库空虚,盐税又不明。” 虞岁安拿到这个奏折的时候,还有一些惊喜。 毕竟,盐务乃是国家命脉。 虽说净是些难啃的骨头。 一不留心,还容易丢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能被派去清查盐务的,可见皇帝的重视。 不过虞岁安倒是觉得,皇帝没真的安什么好心。 “父皇的意思是,想要儿臣前去查清盐税一事?” “没错,安儿,朕对你寄予厚望,这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去做这件事。” “儿臣领旨,待儿臣去准备一番,择日便出发。” “朕会让你四皇兄虞成书,还有翰林院的编修,楚恒与你一同前去。”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皇宫后,便在心中吐槽起皇帝。 她就知道,皇帝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也不会给她派什么好差事。 让她同四皇子一起去查盐务之事,那不摆明了让她给四皇子挡刀,为四皇子铺路的。 要不是得知了在皇帝那,她压根就不是亲生的女儿,她还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如此狠心呢。 虞岁安在回公主府的路上,坐在马车内,沉思了一路。 如果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微澜在生她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后了,当真有那么大的胆子? 马车都停在了九公主府外,虞岁安还在出神。 “公主,你自打从宫里出来,便一直在出神。” “没事。” 随后,虞岁安下了马车。 此时的姜攸宜还没有离开公主府,一直等在九公主府。 看见虞岁安有些兴致不高。 便跟在虞岁安的身后,去了虞岁安的书房。 “岁安,陛下传你去是有什么要事?” “他要我去六省巡盐,清查盐务。” “盐务?陛下肯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虽说是险了点,可对你日后在朝堂上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助益啊。” 虞岁安看姜攸宜这副期待的模样,都不好意思说出真相打击她。 “攸宜,若是真如你所想,那便好了,你知道皇帝让我同谁一起去查盐务之事吗?” “谁?” “虞成书。” “皇帝不会是想让四皇子主持盐务,然后让你保护他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看来,皇帝开始培养太子人选了,为未来的太子铺路呢。” “我不会让虞成书成功当上太子的。” ……… 在深宫之中的淑贵妃,得知了皇帝要派虞成书去清查盐务之事,高兴的不行。 如今的后宫之中,皇后已经自请禁足,丽妃已经死了,便只有她淑贵妃一个人说的算了。 第163章 巡盐之路 “儿臣参见母妃。” 淑贵妃赶忙上前将虞成书扶起来。 “快起来。” 虞成风在接到皇帝要他去巡查盐务的旨意之时,整个人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真不枉我们母子藏拙多年,当真是老天保佑我们,竟也让我们母子熬出了头。” 淑贵妃看着虞成书,眼里是藏不住的慈爱。 “书儿,大皇子废了,二皇子也废了,如今你便是长子,你可要好好表现,若你能当上太子,那母妃我可就扬眉吐气了。” “儿臣定不负母妃厚望。” “说来,这九公主也是奇怪,竟生生的将自己的亲皇兄扳倒了,也不知道这九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 虞成书也是一脸的不在意。 “九皇妹不过是个女人,能有什么远见,听说这次父皇还要她同我一起去巡盐。” “这九公主武艺不凡,想来你父皇是派她去保护你吧。” 虞成书一脸的不屑。 “她能保护得了我,可别到时候拖我的后腿。” 虞成书不过刚刚得势,便有些飘了起来。 ……… 虞岁安这边也在筹备着巡盐的事。 “岁安,此去怕是危险的很,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你且安心,我定然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姜攸宜点了点头。 “此次去巡盐,你打算带谁去?” “元竹和元荷。” 虞岁安刚出门,苗音便跑了过来。 “公主,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巡盐。” “苗音,巡盐可同出征不一样,一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实在是过于危险,更何况,你去巡盐,大皇兄哪里放心的下?” 虞成风原本是要被贬出京城的,结果,丽妃薨逝之前,为虞成风求了情,他可以留在京城里安享富贵,不过也与官场无缘了。 “九皇妹,阿音她可是身怀绝技的,虽说有些不舍,可她若能同你一起去,说不定也能帮助到你。”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道:“大皇兄,既然你舍得,那我便把人带走了。” 翌日,天刚破晓,只透出一丝光亮。 虞岁安她们便出发了。 姜攸宜带着自己的手下,还有元桃,元橘她们几个在城楼上看着。 “姜小姐,那个是九公主吧。” 姜攸宜顺着元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虞岁安的身影。 虞岁安在城外同她们招手,随后便转身上马离开了。 一行人一路行进,日夜兼程。 虞成书自小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他又是淑贵妃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 这几日都没怎么歇息,一直在赶路,他自然是有些受不住的。 “九皇妹,咱们前面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吧,你难道不累吗?” “四皇兄,不是才歇息过?” “九皇妹,就是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喝了口水,那也叫歇息啊?” “四皇兄,那你说什么算是歇息?” “总得找个地方睡觉吧。我都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哪有那么夸张?咱们不过才出发两日而已。再者说,巡盐乃是要务,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呢,照你那么说,得找个客栈给你歇息一晚才合适呗?” “那不然呢?” “客栈?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咱们吗?你前脚找到一个客栈,怕是后脚刺客便到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小命了?” “父皇派你来同我一起巡盐,不就是要你保护我的?” 虞岁安一阵无语,懒得搭理他。 虞成书下马,停在一个湖边。 “九皇妹,我看这就挺好的,既然你说咱们去客栈很危险,那咱们便在这安营扎寨,歇息一晚吧。” 他都下马,停在那了,虞岁安也只能顺着他的意了。 毕竟,她也不能自己走,把虞成书给扔在这,不然到时候,虞成书有了什么意外,皇帝那个老头定然是要拖她出来背锅的。 “九皇妹,我饿了,咱们都多少日没有吃过荤腥了,听说九皇妹箭法不错,不若去打点猎物来吧。” 虞岁安都要被他这个过分的要求气笑了,他当他虞成书是谁啊,竟然把她当仆人使唤,不识好歹,等巡盐结束,她定然要他好看。 随后,虞岁安露出一抹假笑。 “好啊,四皇兄,我看那有个湖,不若我去钓两尾鱼来吃?” 虞成书对虞岁安的识趣,很满意。 “咱们人这么多,九皇妹可要多钓几尾。” 随后,虞岁安到了湖边,想着制作一个什么工具来捉鱼。 虞成书也站到了湖边,一脸得意的看着虞岁安为他钓鱼。 苗音在一旁,一脸的气愤。 偷偷的同元竹和元荷说道:“这四皇子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拿咱们公主当仆人使,太过分了。”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那虞成书太过于得意。 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了看到了一块顺眼的小石头。 在手里制作捕鱼的工具之时,脚下稍微动作了一番,那小石子便打在了虞成书的腿上。 虞成书正得意着,一个没站稳,便摔进了湖里。 虞岁安自然是不会去救他。 “快来人啊,四皇子落水了,快救人。” 虞成书原本是会水的,只是下去的突然,腿便抽了筋,差点溺在水里,好在他的手下来的快,将他给救了上来。 虞岁安忍住自己想笑的表情,转而换成了一副担忧的面孔。 “四皇兄,你没事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落了水?” 虞成书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方才他正得意可以使唤虞岁安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了筋,便摔进了湖里。 出了这么大的丑,虞成书自然气愤。 虞岁安将自己刚刚制作好的捕鱼的简易工具递给元竹。 元竹便去旁边捕鱼。 虞岁安余光好似看见了一只兔子,拿起自己的弓箭,对准兔子,一击即中。 “公主!好厉害啊!” 随后,苗音将虞岁安射中的兔子给捡回来。 元竹捕鱼的实力可是不容小觑,所以,今晚,虞岁安这边的伙食倒是丰盛的很。 “九皇妹,你也太没规矩了些,竟然同这些个下人们一起用饭。” 第164章 遭遇刺杀 虞岁安懒得搭理虞成书。 虞成书见虞岁安她们烤好了鱼,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便要去抢虞岁安手上的烤野兔。 那手下刚把手伸到虞岁安面前,虞岁安便拔出匕首,刺了上去。 元竹立马站起来,将短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从九公主手里抢东西,不想要你的狗命了是吧。” 虞成书看自己的人受了伤,也急起来,拔出随身的佩剑指向元竹。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敢伤本殿下的人。” 这话,可是赤裸裸的指桑骂槐了,毕竟他的手下是虞岁安所伤。 虞岁安自然不会忍他。 “她的胆子是本公主给的,四皇兄有意见?” “九皇妹,亏你还是嫡出的公主,没有规矩同这些个贱婢一起用饭就算了,竟还纵的她们无法无天,敢伤我的人。” 虞岁安拿出方才那把带血的匕首,将虞成书的手下一刀封喉。 虞成书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下便倒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虞岁安冰冷的眼神,和手中带血匕首,生怕下一刻,虞岁安也将他杀死。 “四皇兄,你的人,已经是死人了。” 虞成书颤抖着放下指着元竹的剑,看向虞岁安。 “九皇妹,你……你怎么……” 虞成书被虞岁安的这个行为吓得不轻,说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我……我回京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 虞岁安毫不在意。 “随便。不管是谁,胆敢在本公主手里抢东西,都得死。” 虞成书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翰林院的编修,楚恒,原本就是个四品家的公子,不过他自小读书比较争气,一举便中了榜,为人还算是正直。 不过,他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也是给他吓得不行。 虞成书心中充满了对虞岁安的怨恨,恨不得让虞岁安立刻去死。 不过,现如今他巡盐任务还没完成,各种明枪暗箭,还得需要虞岁安来保护他。 等他办好巡盐的差事,回了京城,得了皇帝的看重,拿到了太子之位,到时候,再好好的整治虞岁安。 虞岁安心里也是有盘算的,她当然知道,依照虞成书的性格,现如今不过刚得了皇帝的看重,便敢一再试探她的底线,若是让他回了京城,那还得了。 所以,虞岁安也没打算让他活着。 ……… 经历了半年,虞岁安一行人的巡盐大任终于结束了。 虞岁安一行人,带着查出来的证据,启程回京城。 巡盐的这一路,可谓是查出来不少东西,其中不乏与朝中重臣的诸多关联。 自然,也受到了很多的阻挠。 不过,有虞岁安一路上的保护,那虞成书和楚恒也算是安然无恙。 自从,虞岁安杀了虞成书的一名手下,虞成书便再没敢在虞岁安面前造次。 不过,心里还是憋着狠,想着等回了京,定然要虞岁安好看。 不过,虞岁安可没打算让他活着。 他们手里捏了这么多证据,自然有很多人不想让他们安然回京,要置他们于死地。 回京的路上,自然也太平不了。 若是虞成书无意间死在刺客的手里,那也怪不得她了。 虞成书在驿站的房间之内,正得意着,此次巡盐,他掌握了这么多证据,回头回了京城,皇帝自然会好好嘉奖他,那太子之位,岂不唾手可得。 虞岁安此时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立马清醒过来。 元竹也清醒过来,她们二人赶忙将苗音和元荷两个人叫醒。 苗音一脸的懵。 “公主,怎么了?” “快跑,好像走水了。” 虞岁安让元荷和苗音跳窗户出去,自己则是带着元竹去了楚恒的房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驿站,累了这么多时日,楚恒睡的和死猪一样。 元竹叫了他两次,没醒。 “把他打醒。” 元竹上去就扇了他两巴掌。 楚恒清醒过来,一脸懵的看着虞岁安。 捂着脸。 “九公主,你干嘛要人打我?” 虞岁安把他拎起来。 “证据呢?” 楚恒一脸懵的将收集到的证据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虞岁安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此时的火势已经大了起来。 虞成书才堪堪发觉,在手下的护送之下,逃了出来。 但还是被大火,呛的咳嗽不止。 “虞岁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问我啊?有刺客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刺客,虞成书更加紧张,躲在虞岁安身后。 “刺客在哪啊?” “天这么黑,还有这么大的浓烟,我怎么知道在哪啊?” 虞岁安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向她们走近,而且人数不少。 “所有人,背靠背,戒严。” 虞成书躲在虞岁安的身后。 “九皇妹,这哪里有刺客啊?干嘛不赶紧跑,要在这里耗着?” 虞岁安她们一行人也是穿的一身黑色夜行衣,刺客自然也是。 虞岁安在仔细听脚步声,分辨刺客的位置。 虞成书这么一说话,无异于是给刺客提供他们的方向。 “闭嘴!” 虞岁安轻声呵斥虞成书。 不过为时已晚,刺客已经冲了上来。 虞岁安提剑和他们交打起来。 虞岁安带着人冲在最前面,虞成书的人则是躲在后面保护着虞成书。 虞岁安带人杀出一个缺口,便逃出了刺客的包围。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刺客,不可恋战,找准时机,跑出刺客的包围。 “九皇妹,我们为什么不骑马?” “你能看得清路吗?你就骑马。” 虞成书正废话着,有几名刺客追了上来。 拉过虞岁安为他挡刀。 若不是虞岁安反应快,那刺客的刀就砍在了她的胳膊上。 不过,虞成书虽然拉了虞岁安挡刀,但还是被伤到了。 解决掉追上来的几名刺客。 虞岁安一行人,只能利用这天色黑,躲进附近的山林里。 第165章 坠崖 “本殿下自出生以来,还没如此憋屈过,别让本殿下知道是谁,否则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虞岁安背靠着大树,闭目养神。 懒得搭理虞成书。 思绪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巡盐的事好像是虞成锦去的,不过她当时在边关,对其中的细节不太清楚。 依稀记得,她当时也派了不少的亲卫给虞成锦。 “虞岁安,我的胳膊方才受了伤,你手下不是有个婢女颇通医术,让她来给我包扎一下吧。” “天这么黑,鬼能看见你的伤口。” 虞岁安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虞成书。 “这是金疮药,你自己上个药吧。” “虞岁安,你………” 虞成书只能自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疼的他直冒冷汗。 虞岁安的心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她现在,可是对方才虞成书毫不犹豫拿自己挡刀的行为,耿耿于怀。 原本,她是想着在回京的路上,无意间死在刺客手里,免得回京给她添麻烦。 但是,她又思考了一番,若是虞成书就这么在回京的路上,死在刺客手里,皇帝难免会怪罪到她身上。 所以,方才听到虞成书受伤,她若是搞点什么慢性毒药,待他回京同皇帝禀报完盐税之事后,生命便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翌日,天刚透出一丝的亮光。 虞成书被伤口折磨了一夜,虽说上了药,但还是发了热。 “四皇兄,你昨夜不是上了药,怎么还发了高热,该不会是那刺客的刀上有毒吧。” 虞岁安装的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虞成书本就觉得,虞岁安不过是个公主,性格狂傲了些。 但他不会想到,在他盘算着回京之后,要了虞岁安小命的同时,虞岁安也盘算着要了他的命。 听了虞岁安的话,苗音和元荷相视一笑,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元荷和苗音两个人去给虞成书检查伤口。 元竹拿出一根银针,沾取了虞成书的血。 银针并未变黑。 “回公主的话,四皇子并未中毒,至于发热,应是伤口有些发炎了。” 虞岁安松了一口气。 “没有中毒便好,元荷,苗音,你们二人可要好好照顾着四皇兄的伤口。” “奴婢明白。” 苗音可是会随身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蛊虫。 跟在虞岁安身边这么久,对虞岁安的心思也算是能洞察个八九分。 四皇子这一路,如此的张狂,无非就是打着虞岁安不过是一个女人,不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等他办好了差事,回到了京城,拿到了太子之位,他便更加不会将虞岁安放在眼里。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虞岁安估摸着也不想让他死的太快,免得怪罪到她身上。 苗音自然是猜到了虞岁安的想法,所以他给虞成书下了蛊,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 虞岁安他们一行人,走了大概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虞成书本就受了伤,自然是累的不行。 “九皇妹,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虞岁安拿出来地图。 “这里离京城也没几日的路程了,我已经叫人去准备马车了。” “马车好啊,本殿下都要累死了。” 虞岁安自己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离京城也没有几日的路程,虞岁安还是骑着马,虞成书和楚恒自然是坐在马车里。 他们手上掌握了那么多的东西,不想让他们回京的人太多了。 这不,离京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又遭遇到了一波刺客。 这波刺客,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比以往遇到的刺客更加厉害。 人太过于多,虞岁安他们倒有些寡不敌众。 “所有的东西都在我手里,有胆量的,跟我来。” 虞岁安带着元竹将刺客引开,给了虞成书的人护送虞成书逃脱的时间。 时间过于紧迫,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刺客引到了山崖边。 虞岁安向下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又看了看眼前的刺客。 “把东西给我们,看你们两个还算有点姿色,好好伺候我们一番,我们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 虞岁安在盘算着,这个深崖,她若跳下去,会有几分生路。 但眼前太过于人多势众,她只能尽力拖延着,给虞成书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给我抓活的。” 见他们冲了上来,虞岁安同他们交手战斗起来。 整个崖上,刀剑碰撞的声音,受伤哀嚎的声音。 他们的人太过于多,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 见自己的人死伤了这么多,那刺客的头领也有些气急败坏。 “等老子抓到你们两个,非要好好折磨你们一番。” “等你先抓到我们再说吧。” “公主,他们人太多了!” “跳崖。” 随后,虞岁安将手中的包裹抛出去,和元竹两个人跳下了山崖。 掉落过程中,虞岁安抓住了一棵树,紧紧的拉住元竹的手。 “公主,你把手放开,你自己兴许还能有活路。” “元竹,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以你的身手,拽着我的手,爬到我头上这棵树很难吗?” 元竹这才回过神来。 借着虞岁安的力,爬上拦住她们二人的那棵树。 等她上去后,虞岁安也爬了上去。 “公主,你方才在崖顶,是不是就看见这棵树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方才都忘记自己还会武功了,生怕连累到公主。” 虞岁安用手指戳了戳元竹的头。 “以后,少看点话本吧。” “公主,我也没有看很多的。” 虞岁安坐在树上,继续向崖底望去。 “这山崖当真是挺高的,咱们怎么下去呢?” 虞岁安看了看元竹,又看了看自己。 “元竹,咱们两个把外衣脱下来,绑成一条绳子。” “公主,这万万不可,用属下的衣服就行了,怎么能用您的衣服呢,若是崖底有人,会坏了您的名声的。” “本公主的名声还不够坏吗?本公主几时在意过?想那么多干嘛,活命要紧。” 第166章 你们是谁?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将外衣撕成条状,绑成绳子,一头扔下去,一头绑在她们所在的这棵树上。 “属下先下去吧。” 虞岁安点了点头。 元竹绑着绳子跳了下去。 约莫一会儿。 虞岁安听见了元竹呼喊她的声音,也跳了下去。 “公主,你没事吧。” 虞岁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没事。” 随后向左右看了看,这崖底是个深林。 “这是哪里?” 元竹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知道。咱们找找看有没有人家吧。” 折腾了这么久,虞岁安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听见声音,虞岁安和元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身型还算强壮,穿着粗布衣裳,身上背着一娄柴,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子,对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我们是无意间从这山崖上落下来的,敢问这位大哥,这是何处?可有出去的路?” 那男子有些犹豫。 “有是有,只是你们两个弱女子,怕是走不出去。” “这可还是虞国的领地?” “那是自然。” “那怎么可能有路会走不出去?” 那男子叹了一口气。 “那庄头作恶多端,强抢民女,欺压佃户,迫害良家,为了防止我们跑出去报官,这庄子附近,全都是打手。你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这。” 听了这话,虞岁安气愤至极。 “没有官员插手吗?” 那男子嘲讽的看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官员?他们就是为官员卖命的,那官员每年都要以祭神以祈求风调雨顺的名义,抓走一大批孩童。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在福窝里长大的,没准还是同他们一伙的,哪里懂得我们这样人的艰辛。” 说完那人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虞岁安赶紧拉着元竹跟了上去。 但是,那个男子并没有回到庄子里,而是往更深山的地方走去。 元竹小声的对虞岁安说道:“公主,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回庄子里,他要去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啊,先跟着再说吧。” 突然,那男子停了下来,看了看左右,便换了个方向。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赶忙跟上。 只见那男子进了个山洞。 那山洞被遮盖着,若不是特意跟来,很难发觉。 “公主,咱们还跟吗?” “先在这观察一番,那山洞里也不确定会有些什么,还是不冒险的好。”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谨慎的蹲在树后,观察着山洞里的情况。 忽然,仿佛有婴孩哭喊的声音。 “公主,是不是有小孩子在哭啊?这地方如此阴森隐蔽,这男的,不会是偷盗旁人家的孩子吧。” “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有个女子的声音。” 虞岁安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那男子方才不是说,这里的官员每年都要抓好多孩童,去举行什么祭神,估计这男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索性给藏了起来。” 山洞之内。 一名刚生产完的女子,看起来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很。 “相公,咱们这样,真的能瞒的过那个庄头吗?” “你放心吧,那祭神也只要六岁以下的孩童,只要咱们女儿过了六岁,就安全了。” 那女子只堪堪吃了几口饭,便再不动筷。 “娘子,你可要多吃些,不然这身体可如何是好呢?更何况,你不吃,便没有奶水,那我们的女儿便只能饿着了。” 那男子一脸的心疼,看着自己的妻女。 “这样的日子,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那男子将饭送给自己的妻女,便出来了,准备回到庄子上。 并没有发觉躲在一旁的虞岁安和元竹。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进这个山洞查探一番吗?” “走,进去看看。” 虞岁安和元竹进去时,那女子正在哄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睡觉。 看虞岁安她们二人进来,一阵警觉,将怀中的婴儿藏到自己的身后。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岁安她们二人。 “你别紧张,我们是无意间从山崖上落到这个庄子里的。” “你们…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虞岁安点了点头。 “姑娘,你可知晓这山里哪里有出去的路?或者是能爬到崖上的?” 那女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我自打出生就在这庄子里,从来没出去过。” “姑娘,我们可否打搅你一夜,在这落个脚,明日一早我们便走。” 那女子虽觉得不应该留下她们两个陌生人,可是见她们两个姑娘,无处可去,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那你们便在这洞里歇下吧。” 虞岁安靠着山洞的墙壁,闭目养神。 听见远处好似有人大声叫喊的声音。 “元竹,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似有人在叫嚷。” “这深山老林的,你去洞外看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 现在,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元竹向远方望去,只见好似有火把的光亮。 待走近些,看见了今日她们所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男子绑了起来,向山洞这个方向走来。 元竹回了山洞,下意识想叫虞岁安公主,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不宜暴露虞岁安的身份。 “不好了,咱们今日从崖上落下来,遇到的那个男子,被几个大汉给绑了起来,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走来呢。” 听见元竹的话,那女子紧张的连手都在颤抖。 她已经想到,被几个大汉绑起来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她的丈夫。 “元竹,你可看清他们有多少人?若是硬碰硬的话,咱们二人,可有胜算。” “他们看起来,约莫有几十人,若是硬碰硬,咱们倒是能脱身,只是……” 元竹回头看向那抱着孩子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虞岁安和元竹的对话,即刻抱着孩子便跪在了虞岁安面前。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你们二人定然是身份不凡,我恳求你们能把这个孩子带走,哪怕当个猫儿狗儿的养着也行。” 第167章 逃跑 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也没养过小孩子,更何况现如今她和元竹都没有落脚之地,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京城,哪里能带的好一个小孩子。 那女子看出虞岁安的犹豫不定。 跪下给虞岁安磕头。 “姑娘,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这孩子若是被他们抓去当了祭品,一定会死的,求姑娘给她一个活路。” 听她说完此番话,虞岁安便让元竹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给你做主的。” “你们快跑吧!” 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便带着那个小孩子跑出了山洞,躲在了山洞外面。 观察情况。 元竹所言不假,跟在那男子身后的,果然有几十人。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吧,不然一会儿这孩子哭起来,我们便也不好脱身了。” 说完,虞岁安她们两个便抱着孩子,远离了这边。 山洞内。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闯了进去,将那男子狠狠扔在了地上。 “庄头,我就说他最近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他娘子生了孩子,竟还给藏起来,您可得好好惩罚他。” 那男子被摔在地上后,一脸的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的亲哥哥给背叛。 “孩子呢?怎么没见着?” 那女子波澜不惊的道:“庄头,哪有什么孩子啊?您可不要听了旁人的瞎话。” “庄头,她定然是给藏起来了,她这模样,一看便是刚生产完的妇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躲到这里。” “给我找。” 那庄头最近也是着急的很,城里的大人,下令要献几个孩子过去祭神,他前几年为了攀上那位大人,将庄子里的孩童尽数都献了过去,现在,庄子里好些时日没有新生的孩童,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他自然不会放过。 “庄头,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见到孩童的身影。” 庄头上去便给了那女子一巴掌。 “贱人,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我都告诉你了,没有什么孩子。” “不说是吧。” 庄头冷笑着,随后让人将那男子拎起来。 “给我打,打到他们交代为止。” 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那女子自然心疼。 “你们别打了,我说!我说!” “停。快说,孩子被你藏在哪了?不然我打死你。” “孩子……孩子……” “磨叽什么!赶紧说!不然老子让你打死他!” “孩子被我藏在了东南方向的树洞里。” 她方才见虞岁安她们二人是向西北方向离开的,所以便故意指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好为虞岁安她们二人争取时间。 她现在期盼着虞岁安二人可以带着她的孩子逃出去,哪怕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被人当成了祭品。 那庄头将她拎了起来。 “带路。” “庄头,现在天太黑了,怕是难找,等明天天一亮,我便带你去找。” “废什么话!赶紧的!带路!” 庄头自然不想拖着,现在天气已经冷起来,若是那孩子这一夜,冻出了什么毛病,那大人再怪罪于他可怎么好。 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为庄头带路。 结果自然是带着庄头那一群人在山里转悠了一夜,结果自然是找不到的。 庄头上去便扇了她一巴掌。 “你不是说孩子被你藏在了树洞里,在哪呢?赶紧找出来,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我就把孩子藏在这附近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庄头,我看她就是故意诓您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孩子藏在树洞里,八成是故意一引咱们离开山洞,好让人将孩子抱走。” 庄头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把这个贱人,还有他,给我绑起来。” 随后,他们又回到了山洞。 都将山洞掘地三尺,也没有看到有孩子。 “这个贱人,将孩子藏在了哪里?” “庄头,咱们在庄子里好好的找找,兴许藏在别家了呢。” “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 他们自然是搜不到的,此时的虞岁安和元竹,抱着孩子,已经连夜跑出了好远。 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脚程自然要比旁人快上许多。 路过一个河边,两个人歇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公主,咱们这么走,得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啊,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咱们俩可以不吃东西,她要是饿着,岂不是会哭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估计着,这会儿元荷和苗音已经赶到京城了,想必很快便会派人来寻我们。” 元竹找了一处人家,换了一点米。 煮了一点米汤喂给那小姑娘喝。 那小姑娘倒是懂事,不哭也不闹。 还好她不哭不闹,不然虞岁安简直会头疼死。 又走了差不多一日,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都快没了力气,坐在石头上歇息。 “公主!” “元竹!” “元竹,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我们?” “快看!公主在那。” 虞岁安一听声音,便知晓来人是元桃。 “公主,你没事吧!” “元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元橘看了元竹怀里抱着的小孩。 “公主,你们怎么还捡了一个小孩回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京吧。” 虞岁安坐上马车,便回了京城。 公主府外,姜攸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芷文郡主,要不您还是进去等吧,九公主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的。” “我在这等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虞岁安一下车,便看见了门口等她的姜攸宜。 “虞岁安!” “攸宜,你怎么在这?”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走进公主府。 “元竹,给那孩子找几个乳母。” 姜攸宜此时才看见元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怎么失踪了一趟,还捡了个孩子回来?长得倒是怪可爱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讲。” 第168章 还能张狂几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回了自己的院子内,桌上已经备好了饭菜。 虞岁安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一顿正经的饭了,此时都顾不上自己所学的礼仪规矩。 “岁安,你慢点吃,会把胃吃坏的。” 虞岁安放下筷子,一脸满足的开口道:“我已经好多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看着虞岁安这副模样,姜攸宜一脸的心疼。 “你何必豁出自己的命,去救那四皇子?” “我也不是为了救他,我是为了保护我们巡盐的成果。” 一提到四皇子,姜攸宜整个人都气愤起来。 “岁安,你就不应该救他,你可知晓他最近在京中有多张狂,好像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他若真当上了太子,那我们的路,岂不是更难走了些?” 虞岁安听姜攸宜提起虞成书,顿时来了兴趣。 “攸宜,那虞成书最近就没什么不对劲的?” 这话,听的姜攸宜一脸懵。 “他有什么不一样?” 姜攸宜想了想。 “比从前更张狂了,更高调了,算不算?” “不是,不是,他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身体上?” 虞岁安点了点头。 “他身体上有什么不一样,我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 姜攸宜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虞岁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不明显吗?” 听着虞岁安这么嘟囔一句,姜攸宜突然反应过来。 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岁安。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机会当上太子?” 虞岁安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我原本还担心呢。若是他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拿到了权力,我们的路怕是难走。”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若是个心地良善的,咱们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可是,你是为了保护他才去引来刺客的,他在陛下面前竟然都不提一下,陛下竟也不关心你的死活。” 虞岁安现在已经丝毫不在意皇帝对她的态度了。 “他现在才不会在意我的死活,我若是命大,活下来,那便可以继续利用,若是活不下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工具而已。” 看到虞岁安平安无事,姜攸宜在公主府陪虞岁安用了晚膳,便回了丞相府。 姜攸宜离开后,虞岁安将元桃传了进来。 “公主。” “元桃,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元桃想了想。 “倒是没什么重要的,只是四皇子最近进宫频繁,每每去淑贵妃那里,都要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每次他去,淑贵妃都会传太医请平安脉。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奴婢听说,四皇子府的人,最近在秘密寻找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郎中。”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元桃一脸的骄傲。 “那是自然,京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可都瞒不过我元桃的耳朵。” “行了,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退下吧。” “是。” ………… 翌日。 在上朝之时,虞岁安本想向皇上禀报她坠崖之后所发现的事情。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 虞成书便晕倒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晕倒了,皇帝紧张的从龙椅上站起来。 “书儿?快传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挨个为虞成书诊脉,皆看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病。 虞岁安站在皇帝身后,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太医,都是摇着头出来的。 “李太医,你乃是太医院的院首,书儿这是得了什么病?” “回陛下的话,微臣无能,诊不出来,四皇子究竟所患何种病症。” 皇帝紧皱着眉头。 呵斥一声。 “废物!” 随后便离开了。 心中一阵惋惜。 大皇子,二皇子接连被贬,虞成书如今算得上是长子。 他也有意培养他一番,毕竟跟沈微澜不同,淑贵妃虽是出身名门,可娘家甚远,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淑贵妃又向来得他的宠爱。 这次的盐税之事,虞成书办的不错。 可没想到,虞成书的身体竟是个不争气的,还没等委以重任,便病倒了。 当真是废物。 太医没有查出虞成书的病因,只能把虞成书从宫里挪回了二皇子府。 太医院内。 李太医正查阅着古籍,想着怎么能吊着虞成书的性命,让他多活些时日。 他的小徒弟给他倒了一杯茶。 附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师父,我进太医院之前,曾跟着父亲去四处游历过,依徒儿看,四皇子这并不像是病,而像是中蛊了。” 一听见他徒儿说虞成书可能是中蛊,李太医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起身将门窗都关上。 “这话可不能乱说。” “师父,徒儿并没有乱说话,这生病哪里会没有病因的。咱们要不要将此事禀告陛下,若是真的,陛下定会重重嘉奖师父您的。” 李太医赶忙捂上了他徒儿的嘴。 “可不能乱说话。” “师父,为什么啊?陛下如今如此重视四皇子,那四皇子不就是将来的太子人选,救了他,您岂不是能立大功。” “这么多年,你见着几个会下蛊的。” 李太医的徒弟想了想,自打来了京城,还真没见过。 “你可知陛下前些时日从江湖上请来的一位游医?” 李太医的徒弟点了点头。 “我曾偷偷去看过,那位哪里是个郎中,分明是个蛊师。” 李太医的小徒弟想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李太医的意思。 “师父,您的意思是说,四皇子身上的蛊,是………” “祸从口出,你可千万别多言,小心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陛下如此看重四皇子,为何会如此对他呢?” “闭嘴!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当心掉了脑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虽然经过多位太医的诊治,但是却越来越差。 虞成书自然是不服的,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能轮得到自己登上那太子之位,就这么泡汤了,他自然不服。 可是不服也没有用,太医给他的身体下了结论,他应是活不过半月。 第169章 竟有此事? 四皇子虞成书的身体,日渐虚弱,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看看他的。 虞成书躺在床上,此时的他已经是出气多 进气少。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呢,四皇兄。我是担忧你的身体啊。” “你……你快别假惺惺的了。” 虞岁安坐在虞成书的身前。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四皇兄,依照你的性格,若是让你顺利的当上了太子,怕不是会立马就要了我的命吧。” 虞成书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睁大眼睛,瞪着虞岁安。 “四皇兄,你这么心胸狭隘,一心想要了我的命,我怎么会让你顺利的登上太子之位呢。” 虞成书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站起身。 故意扩大声音。 “四皇兄,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啊,看到你这副模样,皇妹我着实是心痛呢。”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气的虞成书差点喘不过气来。 虞岁安自然不担心虞成书会告状,因为此时的虞成书,大限将至,根本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正如虞岁安所料,夜里,便传来虞成书薨逝的消息。 其实也怪不得虞岁安心狠,若是虞岁安不够心狠,那只怕来日,死的人便就是她虞岁安了。 按理说,虞成书本不必对虞岁安抱有如此大的恨意,非要置虞岁安为死地的。 可是,在巡盐之路上,他觉得虞岁安太过于不给他面子,自然便会觉得虞岁安不将他放在眼里。 而且,虞岁安又是虞成锦的亲妹妹,手握兵权,深得皇帝宠爱,他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但是,虞岁安比他更快一步,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处理完虞成书的事情,虞岁安便在准备亲自向皇帝禀告一下她坠崖之时所遇见的事。 其实,奏折早就呈给皇帝了。 皇帝也看到了虞岁安的奏折,但是他并不觉得这事紧急,便给虞岁安的奏折忘在了脑后。 皇帝觉得,天下这么多琐事,若是件件像虞岁安所奏的这般小事,都要他来管,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要累死。 见皇帝迟迟没有下旨,虞岁安便亲自去了御书房。 打算亲自向皇帝禀报。 “陛下,九公主在殿外求见。” 听见虞岁安要求见,皇帝皱了皱眉头。 “她来干什么?” 显然,皇帝已经将虞岁安写的奏折给忘在了脑后。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你来有何事啊?” “回父皇的话,儿臣前些时日写的奏折,不知父皇可看了?” 听见虞岁安提起她写的奏折,皇帝倒是想了起来。 “不过就是家长里短的纠纷,一个孩子而已,也需要朕来管吗?那天下这么多事,要是件件都需要朕来管,朕岂不是要累死。” “父皇,这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孩子,那个庄子里的孩子都被抓去祭神了。” “你就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儿臣所言,皆是儿臣亲眼所见。而且儿臣回来后,曾派人去查探,那周围的庄子,儿臣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有的都未曾能回来,还请父皇明鉴。” 虞岁安此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从前他父皇也没有如此昏庸。 怎么年纪大了起来,脑子反而愈发的不清醒了。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便派自己的人去那个庄子,想把那对夫妻也带出来。 但是她派出去的人,这么多日,竟没有传来一点消息。 她觉得,八成是被人给关了起来。 如果皇帝不下旨,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查办此事。 但是,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即便是对她不满,那也不应该不关心黎民百姓啊。 皇帝被虞岁安缠的有些不耐烦。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给你去查办吧。” “儿臣领旨。” 领了皇帝的旨意后,虞岁安便即刻回去,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她坠崖的地方。 原本虞岁安是只打算带元竹一个贴身侍女来的。 但是元荷和苗音非要跟着。 元荷向山崖之下看了看。 “公主,这么高的山崖,难不成咱们要跳下去吗?这不会摔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吧?” “对啊,公主,难道没有别的路能走吗?咱们这么多人,都要在这跳下去啊?” 虞岁安对她们俩发出的疑问,表示很无奈,懒得搭理她们俩。 “把绳子拿出来,咱们下去。” “是!” 虞岁安一行人顺利下到了山崖之下。 沿着山路一直走,虞岁安一行人,见到了一个庄子。 “公主,前面是个庄子。” “咱们过去看看,不要暴露了行踪。” “遵旨。” 靠近庄子后,看见庄子附近,果然围着一圈的打手。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有圣旨,他们也不敢拦我们。” 虞岁安一行人走上前。 那些个打手,长得凶神恶煞。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虞岁安拿出皇帝的旨意。 “朝廷办案,还不闪开?” 听见朝廷,那几个人也没有一点怕的。 “去找庄头来。” 他们带着人,将虞岁安一行人给围了起来。 “公主,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等一会吧,等他们的庄头来。” 不过片刻。 那庄头便赶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 “朝廷办案?你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你想我是哪位大人派来的?识相点的话,就让你的人给本官滚开,否则的话,当心你们自己的小命。” “来人啊,把他们给老子抓起来,一个女人还敢冒充起朝廷的官员来了,为首的这几个女的,别伤了脸,回头给钱大人送去。” 见他们要动手,虞岁安一行人将手中的剑抽出来。 “胆敢走上前来的,格杀勿论。” “遵命。” 当然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先冲了上来,结果当然是倒在了虞岁安手下的刀下。 那庄头见自己的手下被杀,吓得抬腿便要跑。 “把他抓起来。” “大人饶命啊,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的事啊。” “只要你交代的东西足够有用,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第170章 交代吗? 那庄头为了活命,自然要乖乖交代。 “大人,是城里的钱大人,钱大人让我们抓孩童,说是要祭祀神明,祈求神仙保佑。” “荒谬!” 见虞岁安动了气,那庄头紧张的叩头。 “你命人去将你口中说的那位大人也请过来吧,本官倒是想看看,那位什么钱大人供奉的是何方神圣。” 听了虞岁安的话,那庄头便起身,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去找钱大人。 他同自己的手下眼神交流了半天,一看也没密谋什么好事。 “你可别想耍什么小聪明,不然,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喽~” 虞岁安故意拉长了音调。 庄头虽吓得不行,但一想到,等钱大人来,定然会为他做主,他便也没那么害怕了。 ……… 平陵城内。 “钱大人,有人求见。” 钱大人正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古玩。 丝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谁啊?” “好像是平岭庄的人,说是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求见您。” “请进来吧。” 这钱大人原本是平陵县的首富,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个官,也体验了被人恭维的感觉。 “参见钱大人。” 钱大人懒洋洋的坐起身。 “起来吧。什么事啊?” “我们平岭庄里,来了一位女子,说是朝廷的官员,还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庄头请大人前去为他做主呢。” 那钱大人站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 “一个女子?竟然敢如此大胆,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说完,钱大人便带着平陵县的官兵,匆匆赶往平岭庄。 虞岁安在等待那个所谓的什么钱大人来的时间内,命人将平岭庄里里外外搜了一番。 将那日她和元竹所遇见的夫妇找出来。 找到人的元竹,一脸怒气的回到了虞岁安所在的地方。 “公主,他们太过分,竟然……竟然将人打的不成样子。” “那他们可有性命危险?” 元竹忧愁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太好说啊,那男子被打的肋骨尽断,那女子,本就是刚生产完,身子亏虚,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对待她,属下方才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虞岁安握紧了拳头。 “让元荷和苗音先尽力医治,争取保住他们二人的性命吧。”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和苗音已经过去了。只是那男子即便是治好了,八成也是个废人了。” “先保住他们的命再说吧。”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本官的地盘上闹事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钱大人站在屋外,喊了这么一声,结果却没见人出来迎接他。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不出来迎接本官。” 那钱大人再外面喊了两次,也没见有人出来迎接他。 便一脸不悦的抬腿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了坐在上首虞岁安。 虞岁安的容貌自然是不错的,又自小长在皇家,钱大人一进来便被虞岁安吸引了。 一脸坏笑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小美人,也敢冒充朝廷的办案官员,朝廷里哪里有女官。” 虞岁安哂笑道:“你自己见识浅薄,消息闭塞,竟还质疑旁人。” “你放屁。” “粗鄙不堪。” “你……你敢说本官粗鄙,看本官怎么处罚你。” 随后,那钱大人挥手叫自己身后的官兵进来拿下虞岁安,殊不知他带来的那一群酒囊饭袋,已经被虞岁安带来的人给拿下了。 “你别妄想了,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本官拿下了,本官乃是朝廷重臣,若你乖乖配合,本官可以考虑饶你一条小命。” 那钱大人见自己带来的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被虞岁安的人给拿下了。 可是,他方才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埋伏的人,一时掉以轻心,便落在了虞岁安的手里。 那钱大人,自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此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的官员,随便斩杀官员,可以违反我朝律法的。” 一想起此事,钱大人便又支棱了起来,心想着虞岁安定然不会真的敢随意杀害朝廷官员。” 虞岁安看出来他的有恃无恐,冷笑着看着他。 “你说的对,按照我朝律法,的确不可随意斩杀官员,但是我也没说要杀了你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虞岁安有些口渴,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随后,继续开口道:“你到底为何要抓那么多孩童?” 那钱大人想了一番。 他自然是不能告诉虞岁安真相。 “自然是为了祭神。” “那本官问你,你祭的是何方神圣呢?” 钱大人一时里,哪能回答出来是什么神呢。 毕竟,他只是拿这个由头,帮他头上的那位大人做事。 “说啊!” 虞岁安陡然提高了声音。 给钱大人吓得一激灵。 “是……是河神。” 虞岁安现在也看出来他在编瞎话,估摸着,这钱大人头上应当还有其他的人,不然,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丞,也没有胆子和能力将此事瞒的如此严实。 “那你倒是说说,是哪里的河神呢?哪条河?什么时候祭神?” 这些更详细的,钱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都是将孩子送到青阳太守于大人那里,于大人也是同他说,是要祭祀神明的。 “这……这……” 钱大人自然是说半天,也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你上边,怕不是还有其他人吧?” 钱大人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都是我一人所为。” 那钱大人自然是不敢把青阳太守于大人给供出去的。 那于大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他敢背叛于大人,怕是会死的很惨。 “既然你不说,那本官自然也有法子让你开口。”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竹。 “元竹,将他带下去,用参汤吊着他一口气,一刀一刀将他的肉割下来。” 虞岁安眼神冰冷,像看死人一般,看着钱大人。 钱大人自然吓得不行。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只能赶忙交代。 第171章 祭神 “那个……大人,我交代,我都交代。” 这钱大人原本就是花钱买的官,是一个只知享乐,受不了半点苦的人。 怎么可能,能受的了千刀万剐的惩罚。 “是青阳的太守,于大人要我这么做的。” 看见他乖乖交代了,虞岁安停下离开的步伐,又坐了回去。 “那这于大人,要这么多孩童,是要做什么呢?” “大人,这……于大人只告诉下官要祭神,那于大人是下官的上司,下官不敢不听啊。” 虞岁安不屑的笑着道:“你这意思是那于大人逼你所做?” 钱大人猛猛点头,想把自己撇干净。 “本官觉得不见得吧,你们二人分别是狼狈为奸,你的官位,也是那于大人给你安排的吧。” “于大人只是收了小人的钱财,给小人安排了一个官位,但是……但是,关于祭神的事,小人真的一概不知啊。” “元竹,让人把他们都看管起来。” 虞岁安带来的人,将这几人给绑了起来,放在一起看管。 “公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元竹,咱们俩去那个青阳城看看,先探探那于太守的底。” “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带着元竹离开了平岭庄,去了青阳城。 这青阳城离平陵县并不远。 大约一日的路程便到了。 虞岁安和元竹赶了一日路,到了青阳城。 “小姐,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般热闹,聚了这么多人?”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示意她去问问。 “大娘,这青阳城今日怎么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那大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吧。” 虞岁安和元竹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青阳城的太守于大人,今日要举办祭神仪式,选中的孩子都会被送到神庙里,侍奉神仙,保佑全家呢。” “侍奉神仙?哪路神仙?” “自然是河神,我们青阳城可从来都没发过洪水,这可都是我们供奉河神的功劳,你们两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可别冒犯了神仙。” 虞岁安算是看明白了,这青阳城的百姓,十之八九都被那于大人给洗脑了。 “那你们送进神庙的孩子,可还有机会见到吗?” 那大娘面露不悦。 “于大人说了,我们送去的孩子,是侍奉神仙的,算是半个神呢,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要是随便见,那河神会不高兴的。” 突然,城内传来了一阵锣鼓声。 虞岁安只见,城内的百姓都整齐的站在路两边,一脸的虔诚。 “大娘,这是?” “这是给河神送童子童女呢,只要给河神送了童子童女,河神便会一直保佑我们。” 虞岁安觉得,这些被献给河神的童子童女,八成是活不下来的。 只是,不知晓他们抓这么多童子童女的用途是什么。 突然,虞岁安想到了自己的重生之事。 自己都有机会重生,那这个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若是,真的有妖怪,那一时半会,可找不到对付的法子。 虞岁安凑到元竹耳边,轻声说道:“元竹,你说这世上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元竹一脸的坚定。 “那怎么可能,这些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 看着元竹一脸的坚定,虞岁安也稍稍安心了些。 即便是真的有妖怪,那又能如何? 这种会吃孩童的妖怪,也定然是邪祟。 邪不胜正。 虞岁安和元竹二人,一路跟随着人流,到了河神庙外。 河神庙建的可谓是气派至极。 那一个个孩童,身披红布,被送进河神庙内。 庙外的众人,皆跪下。 潜心祈求。 虞岁安自然是不可能跪这种东西的。 可是,她和元竹是拉过打探消息的,也不能太过于引人注目。 便拉着元竹坐下。 周围的人全都跪下,闭着眼,像河神祈求自己能够得偿所愿,自然也注意不到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 拜完河神后,百姓们纷纷站了起来。 虞岁安和元竹也跟随着一起站起来。 她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晚上去探探这个河神庙。 夜半时分。 虞岁安和元竹两个人换上夜行衣,潜入了河神庙中。 “公主,这河神庙可当真大。” “元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像个道观。” “道观?” 元竹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河神庙当真是像道观。 突然,好似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虞岁安赶忙拉着元竹躲在柱子后面。 “道长,这次这些怎么样,能不能炼出来更加上乘的丹药?” 那道长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群孩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丹药炼成之后,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机缘炼出来那上乘丹药,还可以长生不老呢。” “那便有劳道长了。” 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后,虞岁安便拉着元竹先行离开了。 离开河神庙后,虞岁安气愤不已。 “妖道,竟然用孩子来炼丹,这世上哪里真的会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呢。” 元竹也是一脸的愤怒。 “看他们这副娴熟的模样,怕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孩童,竟也不怕遭天谴吗?” “元竹,我们即刻回京,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再由朝廷派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随后,她们二人便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她不是去查案了,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查完案子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有要事要禀报。”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严肃,而且是风尘仆仆赶回京城,那应当是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说吧。” “父皇。儿臣要参青阳太守,勾结妖道,假借祭神之名,捉走孩童,用孩童炼丹,手段极为残忍,违背天理。” 听见虞岁安这么说,皇帝也重视起来。 原本他以为,虞岁安所说的,不过是件拐卖儿童的小事,没必要要他来处理的。 结果,未曾料到。 真相竟然是如此残忍。 第172章 长生不老 “岁安,朕命你即刻去捉拿青阳太守和那妖道。” “儿臣遵命。” 虞岁安向皇帝禀报完此事后,便即刻带人去青阳城。 虞岁安行事速度极快,在风声还没传到青阳城,虞岁安已经带人将青阳太守府团团围住。 “大人,大人,不好了!” 那青阳太守于大人此时正在和那妖道下棋。 突然听见小厮的声音,手中的棋子没拿住,落在了棋盘之上。 于大人一脸的不悦。 “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女子,带着官兵将太守府给围了起来。” 听见小厮此话,于大人满腔怒气。 一拍桌子,棋盘上的棋子被震的四散分离。 “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于大人走出府,便看见虞岁安带着官兵,怀中抱着佩剑,站在太守府外。 “你这黄毛丫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兵围了本官的府邸。” 虞岁安懒的多同他废话。 “来人,将这于大人还有那妖道拿下。” 虞岁安话音刚落,身旁两侧的官兵,便立马冲上去将于大人和那妖道给捆了起来。 “本官又未曾做错什么,你为何要将本官抓起来?” 于大人作为青阳太守,因为河神庙的事,于大人在青阳城深得民心。 虞岁安这么突然,便将于大人抓起来,自然是惹了民愤的。 “你到底是何人?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嗯黄毛丫头,为何要抓于大人?” 有一个人起哄,其他的诸位百姓便跟着闹了起来。 虞岁安皱了皱眉,给了身旁副将一个眼神。 “我们奉皇帝之命,捉拿青阳太守,尔等若是再敢闹事,便是违抗皇命,格杀勿论。”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河神庙。 河神庙此时已经被上了锁。 “破门。” “遵命。” 虞岁安命人要破河神庙这个行动,又惹了众怒。 有年纪大又比较迷信的几个老翁,拦在河神庙门前。 “你们不能如此对神仙不敬,若是惹怒了神仙,神仙会对我们青阳城降下惩罚的。” 虞岁安也不是不想同他们解释,只不过,现如今这些个百姓未曾亲眼看到,虞岁安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她。 见那几个年纪大的老翁不要命的拦在河神庙门前,不让虞岁安他们破门。 那副将也犯了难。 “公主,咱们现在怎么办?” “动作轻点,别伤了他们。” 虞岁安发了话,副将便明晓了虞岁安的意思。 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将那几个拦门的老翁带走。 那几个老翁年纪都是不小,自然力气比不上官兵,虽然挣扎,但也只能被拖走。 副将见机行事,即刻便将河神庙的门破开。 虞岁安走在最前方,按照那日里她和元竹来查探河神庙时,所记下的路线,顺利的找到了那妖道炼丹之地。 地上摆满了笼子,里面装着一个又一个的孩童。 这里的景象触目惊心,虞岁安那日来的时候,是夜里,又躲在暗处,便没有看的太过于清楚。 如今一看,这老妖道当真是惨无人道,伤害了这么多孩童的性命。 “去查探一下,这些孩童可还活着。” 副将带着人挨个去查探笼子里的孩童。 “公主,都还活着,只是被喂了迷药,晕了过去。” 那几个拦着虞岁安的老翁,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吓吓的不行。 虞岁安看着还在烧着的炼丹炉。 “去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 “是。” 听虞岁安要将那炼丹炉的火给灭了,那妖道急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灭!不能灭!” 虞岁安听着那妖道大喊,觉得吵得慌。 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元竹即刻便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再喊,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副将将炼丹炉的火灭了以后,那炉中还有未被炼化的骨头。 看着瘆人的很。 副将一脸紧张的退回到虞岁安身旁。 用手指着那炉中。 “公主……这……这……” 虞岁安看他这副表情,便知晓那炉中是些个什么东西。 “那几个老翁不是说怕惹怒了河神吗,带他们上前来看看,自己多年以来供奉的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吧。” 那几个老翁颤颤巍巍的走到炼丹炉旁,向炉中看了一眼。 便立马被吓的瘫倒在地。 “这……这……” 吓的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现在还觉得,会触怒神仙吗?” 此时的河神庙里,除了官兵以外,便围满了百姓。 “你们可要看好了,这炼丹炉里炼的,都是你们送来的孩童,这么多年,你们所谓送来供奉河神的孩童,全都被炼成了丹药,进了这妖道和狗官的肚子。” 听见虞岁安此话,有个女子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女子,被逼着送去了好几个孩子,后来,她伤了身子,再不能生育,夫家觉得她无用,便将她给休了,使得她如今只能给旁人浆洗缝衣为生。 手生了冻疮,每每到了冬日,便会溃烂。 “我的孩子啊!竟都被炼成了丹药,喂给了那妖道!” 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旁的不少人,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因为在场的每个百姓,家里都至少送过一个孩子去祭祀河神,有的为了巴结官员,让河神能够多多保佑自己的家中,便多送了几个孩子。 如今当真是让他们后悔不已。 虞岁安命人去找了青阳城里的郎中,救治那些被迷药迷晕的孩童。 “你们二人做了如此的大的孽,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罢了。” 虞岁安听着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便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于大人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疼的晕了过去。 原本青阳城的百姓,对虞岁安抓走于大人这事,颇有怨言。 但是,现如今真相大白,很快便一传十 十传百,传遍了全城。 等虞岁安带着人押解于大人和那妖道离开时,百姓们都气愤不已。 拿出烂菜叶子,臭鸡蛋,便扔在于大人和那妖道身上。 看上去狼狈的很呢。 第173章 丹药 虞岁安将那几个人带回了京城,扔进了天牢,剩下的事情,便交由大理寺来解决。 累了这么多时日,虞岁安好不容易能歇下来。 结果,刚一回到公主府,便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前段时日,她命人将那对年轻的夫妇带回京城治疗。 只可惜,那个男子伤的太过于重,还没等抵达京城,便没了气息。 虞岁安见那女子也是可怜,便索性将她带到公主府里休养。 “公主,您带回来的那娘子,怕是不成了。” “什么!” 听见此话,虞岁安立刻赶去了后院。 “元荷,她当真是没救了吗?” 元荷点了点头。 “公主,这娘子产后虚空,又遭受了些非人的虐待,身子早就垮掉了。” 随后虞岁安走进去那娘子所住的客房之内。 那娘子见到虞岁安,便想挣扎着起身给虞岁安行礼。 但现如今,她的身子早已垮掉,时日无多。 根本无法起身。 “你不必多礼。” “九公主,我的孩子……孩子……” “元桃,让乳母把她的孩子抱过来。” 那孩子,在虞岁安的公主府,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 那娘子看了看自己的孩子。 “多谢九公主,我知晓自己时日无多,还得麻烦九公主养着她,九公主也不必过多………咳………咳………费心,只管当个下人养着便是………咳……咳……” “本公主会让她在公主府里安然长大的。” “多谢……九公主……” 说完这话,那娘子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女儿似乎是有感应一般,在那娘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便放声哭了起来。 虞岁安看着襁褓中哭泣的孩儿,有些心疼,伸手哄了哄她。 随后叹了一口气。 “让乳母把她带下去,好好哄哄,别哭坏了身子。” “是。” “元桃,好好安葬了她吧。” “奴婢遵命。”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客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此时的虞岁安,心情还是有着些许的低落。 ………… 天牢之内。 那妖道和于大人,因为罪孽深重,都被判了斩首,只是还没到时日。 那妖道在天牢里闹的厉害。 闹着要见皇上。 结果当然是被打的很惨。 不过,总有人想有个向上爬的机会,便多嘴问了问,那妖道为何要闹着见皇上。 “你这妖道,都死到临头了,还闹着要见皇上?” “官爷,官爷。只要你们让我见到了皇上,皇上一定会放我出去的,而且还会重重封赏你们的。” “大言不惭,皇上为何要见你啊。” “我有法子能让皇上长生不老。真的!官爷,你得相信我。” 那妖道能骗了那于太守,自然是有着嘴上功夫的。 招摇撞骗的,哪个嘴皮子,都是溜得很。 “官爷,你们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只要皇上见了我,我便可以出去,还可以升官发财,到时候定然也少不了二位官爷的好处,而且……” 这话,给那两个官爷听的有点心动。 赶忙接着问。 “而且什么?” “而且,就算是不成功,对二位官爷也没有影响不是。” 那两个看守天牢的官兵对视一眼,双双心动。 便想法子将此事传到了御前。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呢? 而且,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毕竟,皇帝最近也是感觉到自己有些上了年纪,身体愈发的不好。 若是这妖道真的能让他长生不老,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轻信这妖道的话。 “苏厚,你亲去问问他,可有什么法子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奴才遵旨。” 随后,苏厚便秘密去了天牢之中。 “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妖道从自己的衣袖内掏出来一个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粒丹药。 “这是我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下去便会神清气爽,身体强健,如同年轻十岁。” 苏厚看着手中的一粒丹药,一脸的怀疑。 “此话当真?” 那妖道一脸的谄媚。 “那是自然。” 随后,苏厚抓住那妖道的衣袖,将那粒丹药给那妖道喂了下去。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那妖道气色变得更加好了起来。 随后,抢过那妖道手中的瓷瓶。 “若是真有功效,会留你一条小命的。” 御书房内。 “奴才参见皇上。” “苏厚,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苏厚将从那妖道手里抢过来的瓷瓶,呈给皇上。 “皇上,那妖道说这丹药吃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神清气爽,像是年轻十岁呢。” 皇帝自然也是一脸的狐疑。 端详着那瓷瓶,从里面拿出来一粒丹药。 “当真有如此功效?” 苏厚是亲眼见证那妖道吃了之后,气色便好了不少。 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奴才亲眼所见,那妖道吃了这个丹药,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般了。” 皇帝将手中的丹药扔给苏厚,示意他吃下去。 苏厚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结果整个人的面色的确是红润了许多,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皇帝龙颜大悦。 也倒出来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一吃下去,觉得批阅奏折的疲惫全无,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更加康健了些。 “苏厚,你去想法子,将那道士带出来,放到城外青云观去,那几个知晓此事的,不必留着了。” “奴才遵旨。” 苏厚的动作很快,非常顺利的将那道士带出了天牢,安排进了城外的青云观。 公主府内。 此时的虞岁安正和姜攸宜两个人在逗弄着小孩。 “岁安,这孩子当真是长得愈发的可爱的,白白胖胖的。” 虞岁安笑着点了点头。 “岁安,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养着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养在公主府里呢?” “这孩子与我有缘,便先这么养着,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就在此时,元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公主!公主!不好了!” “怎么了?” 第174章 天牢失火 “天牢失火了!” “失火?好端端的天牢怎么会失火呢?” 元竹摇了摇头。 “这属下也不太清楚。” 虞岁安赶忙吩咐乳母,将孩子给抱回去。 她要去天牢看看情况。 天牢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失了火呢。 此事定有蹊跷。 “岁安,我同你一起去。” 姜攸宜也站起了身,同虞岁安一起出了门。 虞岁安和姜攸宜坐着马车赶到天牢之时,天牢的火已经完全扑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了火?” “回九公主的话,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失了火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的火?” “大概是寅时。” “寅时?” 虞岁安此时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天牢之中,有个人应是有极大用处的。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她抓回来的那几个人。 就是不知晓,这个被救走的人,到底是于大人,还是那个妖道。 虞岁安左想右想,也没将此事想到皇帝身上。 她回来时,便私底下调查过,那于太守与朝中的官员,都没有过明显的联系,应当没有人会如此胆大,敢为了他冒这个险,将天牢给烧了。 虞岁安看着从天牢里抬出的一具又一具焦尸。 “于太守和那个妖道的尸体,带出来给本公主看看。” 天牢的官兵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公主,这怕不是会脏了您的眼。” “本公主怎么吩咐,你照做便是。” “属下遵旨。” 官兵将那于太守和妖道的尸体抬出来。 虞岁安仔细观察着这两具焦尸。 那两个都被烧的不成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虞岁安只能失望而归。 回公主府的马车内,姜攸宜看着一脸愁容的虞岁安。 开口询问道:“岁安,何事让你如此发愁?”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好好地天牢,怎么会突然就起了火呢?” “你是怀疑有人被救走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于太守,对京中这些世家大族,也没什么用处,按理说没人会费这个心思救他的。” 姜攸宜思考了一番。 “那应当是那个妖道被人救走了吧。” “可是那妖道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岁安,此言差矣!你不是说那妖道是给于太守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的,说不定有人会对这妖道的长生不老之术心动呢。” 虞岁安满脸的疑惑。 “这世上当真会有人相信此等荒谬之言吗?” 姜攸宜笑着安慰虞岁安道:“你不信,可不代表旁人不信。这长生不老,是件多么诱人的事啊。” “那妖道炼丹全是用的不超过六岁的孩童,他如今若是被一个权力更大,官位更高的人带走,那日后怕更难抓住他了。” “他们敢干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老天定然会看不下去,说不定哪天便就降了个雷给他们劈了呢。” 虞岁安被姜攸宜的这番话逗的笑了出来。 ………… 青云观内。 那妖道被苏厚安置在了青云观的厢房之内,观主知道他是宫里的贵人安排到这里的,对他也不敢怠慢。 他最近的日子,过的当真是滋润的很。 正得意着。 苏厚来了他的住处。 “苏公公安好。” “你那丹药,皇上服下了之后很是受用,你尽快多炼些个丹药出来吧。” 那妖道一脸的为难。 “苏公公,我倒是想炼丹药,可是没有药引,也没有地方啊。” “药引?” 那老道点了点头。 “苏公公,您得让我见到陛下才是。” 苏厚看了看他。 “行吧,跟我走吧。” 随后,那妖道换上了太监的衣服,随着苏厚进了宫。 御书房内。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苏厚,有何事?” “回陛下的话,奴才将那道士带进了宫内。您要不要见见?” “让他进来吧。” 那妖道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宫。 见到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头一次面见圣上,那妖道被吓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参……参见陛下。” “起来吧。” 皇帝没有说话,那妖道也不敢说话。 皇帝忙于批阅奏折,先是晾了他半天。 那妖道就一脸惊恐的等在原地,生怕自己出了纰漏,自己的小命便又不保了。 皇帝批阅完奏折,才想起来这妖道。 “你炼的丹药很是不错,朕吃下了几颗以后,觉得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听说你还会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是……是” 那妖道赶忙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为朕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朕定然重重有赏。” 皇帝问到了这妖道的专业之上,这妖道便不似从前那般紧张,侃侃而谈。 “皇上,这长生不老可非易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炼制出来不仅需要药引,还得需要时机。” “你需要什么,尽管提便是,有什么药引是朕找不到的。” “陛下,这长生不老丹药的药引,必须得是六岁以下的孩童,否则便没有效果。” 皇帝听见需要六岁以下的孩童,有些犹豫,他自诩自己是个明君,将虞国治理的国泰民安,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岂不是会毁了他的名声。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若是能长生不老,只需一颗丹药便可,那牺牲几个贱民的孩子又能如何,便就权当是为虞国做贡献便是。 苏厚跟随了皇帝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来皇帝有些心动的。 “皇上,这天下都是您的,若是牺牲几个孩童便能让您长生不老,万寿无疆,那可是他们的荣幸啊。” “朕会给你换个身份,给你安排一个官职,你要想法子将这长生不老的丹药尽快给朕炼出来。” 一听能当官,那妖道一脸的小人得志。 立马跪下磕头。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苏厚便送那妖道出了宫。 那妖道回了青云观后,还没从自己马上就要当上官的喜悦中缓过来。 第175章 真相 那妖道被苏厚安排到了一个小地方做县丞。 那地方,又远又偏,皇帝是自信不会被旁人察觉,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那妖道,方才上任,便演了一出大戏,欺骗百姓。 还是以祭神的名头,让百姓家供奉上自己家中适龄的孩童。 一开始是没人愿意的。 可是,那妖道给了一些人小恩小惠,说是只要交出一个孩子,去侍奉神明,不仅会得到神明的保佑,还可以得到朝廷的补助。 大家日子过的都不太好,为着朝廷的补助,也要争先恐后要送去孩童侍奉神明。 那妖道对此感觉非常的满意。 ………… 公主府内。 虞岁安正在批阅公文。 元桃走了进来。 “公主,有个人要见您。”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要见我?谁?” “阿瑾。” 虞岁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元桃所说的是何人。 这阿瑾,她自从将她从皇后的手中救下,便打发她去了庄子里。 虞岁安隐约记得,她当时救了阿瑾的命,问了阿瑾几个问题。 阿瑾好像说是要帮她查明真相来着。 想到这些。 虞岁安便开口让元桃带阿瑾进来。 “奴婢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你找本公主可是有何要事?” “公主要奴婢去查探的事,奴婢已经查明了。” 听见这话,虞岁安来了兴趣。 “你说吧。” “奴婢虽是自小跟着皇后娘娘,可是毕竟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侍女,很多事情是不知晓的,所以奴婢这段时日,去问了好多从前丞相府的老嬷嬷,如今她们大多归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东拼西凑的将事情弄明白。” “元桃,给她倒杯茶。” 阿瑾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口渴,便继续同虞岁安讲。 “皇后娘娘,在未出阁之时,同当今陛下的皇弟,三王爷两情相悦,两人私定了终身。原本这三王爷是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皇后娘娘都要同三王爷订婚了,可不知怎的,三王爷突然犯了事,被废除了王位,贬出了京城。” “所以?皇后娘娘就嫁给了当今陛下?” 阿瑾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此事,虞岁安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太了解沈微澜了。 她怎么可能会甘愿同一个被废黜的皇子在一起呢。 “就这些?” “奴婢还打听到了点旁的事,只是不知真假。” “但说无妨。” “我听一个老嬷嬷说,皇后娘娘好似在同当今陛下成婚之前,便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怀上了身孕。” 这话可给虞岁安惊的不轻。 她那日从皇帝口中得知,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女儿。 如今,又从阿瑾口中得知,虞成锦也不是皇帝亲生的孩子。 她现如今都有点佩服她的母后了,她这母后大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还有什么旁的事吗?” 阿瑾摇了摇头。 “奴婢只打听到这些事。” “元桃,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明日一早送她去庄子吧。” “奴婢遵旨。” 阿瑾离开后,虞岁安开始捋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她的母后在同她父皇成婚之前,便同自己的青梅竹马兼皇位的竞争者三王爷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 随后,便带着孩子,嫁给她的父皇。 按照如今的情形,她父皇应当是不知晓虞成锦是旁人的孩子,不然,虞成锦犯了这么多次错误,虞成锦早便该去见阎王了。 可是,那她是在皇帝登基后许久才出生的孩子。 通过苗婆婆和阿瑾的话,她可以完全的确定,她是沈微澜亲生的孩子。 那在皇帝登基许久之后,她这母后究竟是爱上了何人?或者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会又同旁人有了孩子? 越想便越觉得是一团乱麻。 她现在有点好奇,那三王爷究竟是何人? 不过能生出虞成锦这样的蠢货,想必也不是什么绝顶聪明之人。 否则,也不会即将到手的太子之位,便拱手让给了旁人。 “元竹。” “属下在。” “你去打探一下,这三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身在何处。” “属下明白。” 这些事想的虞岁安头疼。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元荷看夜色已晚,想着虞岁安应该在批阅公文,便给虞岁安端了一碗安神汤。 结果,刚进书房的门,便只见趴在书案上已经睡熟了的虞岁安。 便将安神汤放在一旁。 轻声叫醒虞岁安。 “公主!公主!” 虞岁安迷茫的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元荷,揉了揉眼睛。 “公主,您怎么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若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如今已经深冬了。” 虞岁安披上披风,走出书房门外。 望着天空,感叹道:“又到冬天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一转眼,距离她记忆中上一世葬身在大雪之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她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也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 清醒了一会儿,虞岁安便回到了书房中,继续批阅着公文。 元荷一脸的心疼。 “公主,你喝些安神汤,然后早些去休息吧,若不然您的身体该受不住了。” 虞岁安接过安神汤。 “等我批阅完这些公文,便去歇息了。你先下去吧。” ………… 苗婆婆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住了一段时间,也习惯了京城里的生活。 不过她也不愿意闲着,闲暇的时候,总是在公主府里的空地上,种些药材和蔬菜。 不过现在是冬日,京城这个气候,也没法子种菜。 苗婆婆便迷上了做女红。 除了给虞岁安府里那个小孩做些个小衣服,做的多了,便拿到街上去卖掉。 苗婆婆做的东西,很具有苗疆的特色,在京城中极其罕见,也算是颇受欢迎。 元桃挽着苗婆婆的胳膊,在卖完了帕子后,打算买些个小东西回府。 就在此时,有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向她们冲了过来。 第176章 你是谁! 苗婆婆一时不察,被马车冲撞了一下。 元桃眼疾手快的将苗婆婆拉到一旁。 “苗婆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苗婆婆还有些惊魂未定。 元桃将苗婆婆从地上拉起来。 那马也被惊到,马车上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走到元桃和苗婆婆身前,抬脚便想踹苗婆婆一脚。 “老不死的东西,竟然不长眼,胆敢冲撞我们大人的马车。” 被元桃给拦住了,元桃反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好大的胆子,当街纵马横冲直撞的伤人便就算了,还想当众打人,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无视我虞国律法!” 那男子缓缓的掀开车帘。 一见到苗婆婆便瞪大了眼睛,赶忙走下马车。 苗婆婆毕竟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此时方才缓过神来。 但刚一缓过神,便见到了那副自己恨不得撕烂的面孔。 元桃自然是认出了此人。 “谢太师安好。” 谢贤瞟了一眼元桃,没有搭理她。 随后,同自己的随从吩咐了一句。 “把她带走。” 元桃自然是不肯的。 “太师大人,这是我们九公主府的人,您不能带走。” 谢贤也反手给了元桃一巴掌。 “贱婢,本官做事,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 而后,直接将苗婆婆给带走了。 元桃赶忙跑回公主府报信。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里逗那个小孩子。 她最近愈发的喜欢这个小姑娘,不哭也不闹,可爱懂事的很。 元桃急匆匆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公主!” 给小孩吓了一激灵。 “元桃,急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给我们以宁吓到了。” 随后,虞岁安看向元桃,发现她的脸好像肿了起来。 “元桃,你这脸是怎么一回事?谁干的?” 元桃也没有心思同虞岁安解释,赶忙给虞岁安拉起来,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元桃,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拉着我出去?” “公主,方才我和苗婆婆去上街,结果遇到了谢太师,也不知是为何,这谢太师竟让人将苗婆婆给抓走了。” “抓走了!什么叫抓走了?你这脸也是他打的?” 元桃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上去可怜得很。 “都怪奴婢,要不是奴婢非要拉着苗婆婆上街,苗婆婆也不会冲撞了谢太师,也不会被他带走。” 此时,虞岁安想起来之前在苗疆之时,苗婆婆同她说的那番话。 “元桃,这不怪你,他们之间早有恩怨,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苗婆婆的相貌和身材都发生了改变,那谢贤还能一眼将苗婆婆给认出来,眼睛当真是够毒的。” 元桃特别的着急,生怕谢贤对苗婆婆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直接去太师府要人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一趟,看看那谢太师怎么说。” 太师府内。 “谢贤!你把我抓过来做什么?” “你是我太师府的妾室,当初你私自离开,难道我不应该把你抓回来吗?” “谢贤!你休想让我帮你害人,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禽兽,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害死的!” 对于那个得了风寒死了的孩子,谢贤早就忘却了,如今听苗婆婆一提,方才想起来。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女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苗婆婆被他这句无耻之言,气的不行,便抬手要打那谢贤一巴掌。 男女力量相差悬殊,那谢贤又身型高大。 苗婆婆还没等打到谢贤的脸上,便被谢贤一巴掌打倒在地。 “贱人!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我现在便杀了你。” 苗婆婆又何尝不想直接下蛊杀了谢贤,可是现如今她有了牵挂,若是杀了谢贤,定然会连累到虞岁安。 “大人,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她来干什么?” “谢太师不仅打了本公主心腹的脸,还将我九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你说本公主来干什么?” “九公主。” 虞岁安上前将苗婆婆给扶起来。 “谢太师,您这一天之内,打了我九公主府两个人,您要不要连本公主一起打了?” “九公主,这女子原是我太师府的妾室,私自跑了出去,烦扰九公主多日,实在是抱歉。” 那谢太师显然也没将虞岁安放在眼里,说的话句句都是挑衅。 “这是我九公主府的人,今日必须要跟本公主回去。” “九公主,您说她是九公主府的人,不知可有证据?” “证据?” “九公主,她的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当初也是我府里的贵妾,族谱之上挂了名的。” 这可让虞岁安犯了难。 她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过,这苗婆婆的身契和名字会在谢家。 “谢太师一定要同本公主作对吗?” 谢太师一脸的得意的笑了笑。 “九公主,什么做对不做对的,咱们虞国可有律法,不得随意收留旁人家的奴仆和婢女。” 谢贤非常的强势,坚定的不让虞岁安将苗婆婆带走。 虞岁安暂时也没了法子,只能先行离开。 看着虞岁安离开的背影,谢贤笑的更加猖狂。 “你倒是会找靠山,竟然攀上了九公主。不过,你的身契在我手里,即便是九公主,也救不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的听我差遣吧。” 虞岁安生气的离开太师府,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苗婆婆和她的身契从太师府带出来。 “公主,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去一趟永安楼吧,吃些东西,再慢慢想法子。” 虞岁安虽面色不显,但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到了永安楼以后,桃鸢看着兴致貌似不太高的虞岁安,给元桃使了个眼色,悄悄地问了问元桃。 “公主怎么啦?” “苗婆婆被谢太师府的人带走了,公主正烦着。” “那谢太师竟然敢如此大胆,敢和九公主抢人?” 元桃重重的点了点头。 桃鸢吩咐人给虞岁安上了她平日比较喜欢的几道菜。 “掌柜的!掌柜的!” 桃鸢出去,便见几个有些喝醉的公子哥。 第177章 醉酒闹事? 那几个公子哥原本就是宿醉,在醉仙楼喝了一夜的酒,酒还没醒过来,便拥着几个美女来了永安楼。 为首的是那谢贤的大儿子。 他早已成婚,但是也挡不住他风流成性,经常流连在青楼楚馆里。 谢贤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桃鸢。 “从前怎么没觉得这永安楼的掌柜也是有些姿色的。” 桃鸢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拂开。 “公子请自重。”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爹可是谢贤,当朝太师,你不过一个商女,也敢拒绝我?” 一听是谢贤的儿子,桃鸢便想去给虞岁安报个信。 就算不能将谢贤怎么样,打他儿子一顿,也能出出气。 但是,还没等桃鸢转身离开,便被那谢贤的儿子给拉住。 “想走?你今日必须得好好陪陪本大爷。” 桃鸢见自己无法脱身,便给身旁的丫鬟一个眼神。 丫鬟便立马去找虞岁安。 “公主,有人敲门。” “去看看是谁?” “是桃鸢身旁的小丫鬟。” “九公主!”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桃鸢掌柜被那谢家的大公子给缠上了,非要掌柜的给他做妾,您快出去看看吧。” 一听见是谢家。 虞岁安烦的不行。 “怎么又是谢家的人?” 虞岁安走了出去,将桃鸢从他的手里解救出来。 那谢大公子显然是喝多了,不过他不成器,也不是什么高官,自然没见过虞岁安。 所以,也不认得她。 “你长得,倒是比她还好看些,那便由你来陪本大爷吧。” 看着谢贤的大儿子如此轻狂,虞岁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见虞岁安笑了出来,那谢贤的大儿子更是得意起来。 “美人笑起来还怪美的,到我府里,让你当一个贵妾。” 元桃看不下去他如此轻浮。 便开口道:“住口,竟然敢当街调戏公主,你该当何罪?” 那谢贤的大儿子已经是完全醉了,没有思考能力。 听见元桃这番话,没过脑子,便直接来了一句。 “公主?她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子呢!”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出,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便更扩大了些。 “把这个口出狂言的狂徒给本公主抓起来,扔进天牢。” “是。” 虞岁安带来的护卫,将那谢贤的大儿子给抓了起来,扔进了天牢之中。 这么好的机会,虞岁安怎能不去皇帝面前告那谢贤一状呢。 不过,她没有直接去,而是先回了公主府,命人给谢贤递了消息。 正在得意着的谢贤,收到虞岁安派人传来的消息,惊的连手中的茶盏都差点拿不住,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个九公主,当真是睚眦必报。”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大公子当街调戏公主,这可是大罪。” “九公主只是暂时将他放在了天牢之中,左不过受点皮肉之苦罢了,不必理睬。” 九公主府内。 “公主,咱们的消息都传到太师府这么久了,太师府怎么还不上门来要人?” “这谢太师笃定我不敢对他的儿子怎么样,苗婆婆对他又有大用处,所以他选择让他的儿子受点皮肉之苦。” “这谢太师也太心狠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欣赏自己刚写出来的字。 “公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练字,也不知道苗婆婆怎么样了!” “元桃,要镇定,着什么急呢。你去想法子将今日谢贤的大儿子在永安楼说的那番话,传到谢贤耳朵里,明日,他便会带着人上门了。” 在家中的谢贤,听着府里的小厮向他禀报今日永安楼的情况。 “大人,今日大公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 “大公子今日在永安楼对九公主说,若是她是公主,那自己应当是皇子了。说完这番话,九公主才命人将他抓起来的。” 小厮的这几句话,惊的谢贤立马站了起来,将桌子上的杯盏摔到地上。 “这个混蛋!是要让我们整个太师府为他陪葬吗!”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明日去一趟九公主府。” 翌日。 虞岁安早早便起身,在院子里练剑。 “公主,谢太师来了。” “不急,让他等一会儿。” “奴婢明白。” 九公主府前厅。 “谢太师,我们九公主昨日睡的有些晚,正在梳妆,只能劳烦太师多等一会儿。” “公主府的茶不错,本太师多饮几盏便是。” “小厨房还做了些茶点,太师一并尝尝吧。” 谢太师在虞岁安的公主府坐了快两个时辰,都没有看到虞岁安的人影,有些等不下去了。 “去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是。” 随后,谢贤的人去了公主府外,在谢家的马车上又带出来一个女子。 正是苗婆婆。 公主府后院。 “公主,谢太师命人将苗婆婆给带进了府内。” 虞岁安收起剑,扔给元竹。 “走吧,咱们去前厅。” “谢太师,有失远迎。” “微臣参见九公主。” “谢太师快请免礼,太师的礼,本公主可受不起。” “公主何出此言?” “本公主这不是怕太师若是看本公主不顺眼,顺便将本公主得脸也打了呢。” 虞岁安阴阳怪气的。 谢贤虽心里憋屈,可也只能忍着。 谁让他的儿子说出来了那番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虞岁安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微臣不敢。” 虞岁安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听说九公主用这女人伺候的合适,微臣便将人给九公主送了回来。”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太师那日不还同本公主说,她是你府上的妾室,本公主没有资格带走她,今日怎么就变了卦呢?” “九公主当真是误会微臣了,她是从微臣府中跑出去的妾室,微臣只是怕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会伤到九公主,才将人留了下来。” “她的身契在你的手上,名字也在你家的族谱里,你就这么把她送回来,若是哪日你再去大理寺告本公主一状,说本公主私自收留你家的妾室,那本公主同谁说理去?” 第178章 微臣不敢 听着虞岁安的话,谢贤示意他的小厮,将苗婆婆的身契拿出来。 “微臣不敢,这是那婆子的身契,从今以后,这婆子便交由九公主处置。”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拿过身契,仔细看了看,是真的。 然后递给虞岁安。 “公主,是真的。” 虞岁安接过身契,便扔在一旁。 “谢太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昨日,我那个逆子无意间冲撞了九公主,还请九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笑着道:“就这事啊?本公主知道了。” “九公主……” 谢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他冒犯了本公主,自然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等他把该打的板子打了,本公主便也不会同他一般计较了。” “多谢九公主。” “元桃,送客。” 说完这话,虞岁安便径直走向了公主府的后院,回了书房,开始批阅公文。 元桃将谢贤送出公主府后,便回了书房。 “公主,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元桃此时还有些愤懑不平,不仅是因为自己挨了那谢贤一巴掌,还有那日在谢府中,谢贤可丝毫没给虞岁安留颜面。 “我没说过要放过他,我不亲自去在父皇面前告状,也不代表着这些话传不到父皇耳朵里呀。” 虞岁安一开始是打算亲自去皇帝面前告谢贤一状的。 不过,后来想了想,先将他的儿子关进了天牢之中,再让谢贤知晓他儿子说了一番大逆不道之言。 谢贤担忧九公主会去皇帝跟前哭诉此事,自然会乖乖的将虞岁安的人给送回来。 但是,谢贤一开始那般不给虞岁安颜面,还动手打了虞岁安的人,虞岁安自然不可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 虞岁安不过是派人去传了些谣言,半真半假的,便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刚一听完苏厚的话,便将那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摔在地上。 吓的苏厚赶忙跪下。 “皇上息怒啊!” 皇帝冷笑。 “息怒?那谢贤的儿子都能当街说出来这样的话,可见谢贤早有野心,觊觎朕的皇位。” 皇帝最近也不知是怎么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变得愈发的喜怒无常。 “苏厚,传朕旨意,谢太师有谋逆之心,赐车裂。” “皇上三思啊!只是民间的传言,却并未有实证,便以谋逆之罪处死谢太师,这岂不是会给天下百姓留下话柄。” 皇帝还没等开口,便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 皇帝晕过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虞岁安的公主府。 “父皇晕了过去?” 虞岁安听了这个消息,有些着急,便立即吩咐人备马车去皇宫。 坤宁宫内。 已经闭宫祈福多日的沈微澜,也得知了皇帝晕了过去的消息。 脸上倒是没有畅快,有些许的担忧。 她倒不是担忧皇帝的身体,而是担忧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那对她可是大大的不利。 若是这个时候皇帝驾崩了,那皇位不就便宜了旁人,她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奴婢听说,是因为谢太师。” “谢太师?” “谢太师的大儿子喝醉了,在京城的酒楼里,撞见了九公主,不仅出言调戏九公主,还大言不惭的说,若九公主真的是公主,那他就是皇子了。” 沈微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头疼的很。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陛下。” 阿兰有些担忧,毕竟她们已经闭宫多日。 “娘娘,这个时候出宫……” “这个时候出宫,只会让旁人觉得,本宫与皇上伉俪情深,本宫再好好演一出戏,不会有人往别处想的。” “娘娘聪慧。” 养心殿内。 皇帝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转醒的痕迹。 淑贵妃满脸的泪痕。 “李太医,皇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 “陛下气血攻心,按理说,只几针下去,便能醒过来,只是如今……” 李太医为皇帝诊脉时,觉得皇帝的脉象,奇怪的很,像是用了什么药一样。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毕竟这种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皇上!” 沈微澜带着哭腔小跑进了养心殿内。 一下便跪在了皇帝床前,将原本站在皇帝床前的淑贵妃给推走。 淑贵妃被沈微澜推的一个踉跄。 虽然气愤,但是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沈微澜如今还是皇后。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他床边的沈微澜。 “皇后?你怎么来了?” 沈微澜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臣妾在坤宁宫中为国祈福,听宫人们说陛下您晕了过去,便赶忙来养心殿看望陛下。” “皇后有心了,朕没事。” “陛下没事臣妾便放心了。” 就在此时,远在宫外的虞岁安也赶到了养心殿内。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安儿怎么来了?快快免礼吧。” “儿臣自然是担忧父皇的身子。” 虞岁安也不是真的担忧皇帝的身体,自从她知晓皇帝只把她当个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她便对皇帝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她如今谋划尚未完全,若是皇帝这个时候突然驾崩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若突然驾崩,那皇位定然是会传给淑贵妃的儿子。 新皇一旦登基,她若想拿到这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皇帝生病的这些日子里,虞岁安日日在皇帝面前侍疾。 皇后沈微澜也在为皇帝侍疾。 为了给皇帝侍疾,沈微澜将旁的妃嫔全部都打发走了。 她原本也想将虞岁安打发走,虞岁安哪里会搭理她。 虞岁安心里是对沈微澜极其不放心的。 因为,她想到了上一世,明明她出征之前,皇帝的身体还好好的,在她再次回到皇宫之时,皇帝的身体便一下子垮了。 第179章 祈福 所以,虞岁安怀疑,上一世,可能是皇后为了让虞成锦迅速登上皇位,给皇帝下了毒。 这一世,为了避免皇后对皇帝下毒手,所以,虞岁安得看着她。 “安儿,你在这为你父皇侍疾多日,你先回去歇息吧。” “母后,儿臣不累,还是母后去歇息吧,母后身子向来不好,莫要累坏了身子。” 皇后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帝对她多些信任,自然不可能离开。 皇帝醒过来,便看见一旁一脸憔悴的皇后。 “皇后。” 沈微澜握住皇帝的手。 “皇上。” 虞岁安懒得看着他们俩在这装深情。 “皇后辛苦了,这些日子都是你在为朕侍疾。” “只要皇上能好起来,臣妾不觉得辛苦。” 皇上好了起来以后,虞岁安便离开了皇宫。 皇后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拿回统理六宫的权力,而是在皇帝身体完全好了以后,继续将自己关在了坤宁宫内。 皇帝有些不解。 ………… 坤宁宫虽然闭宫,但自从皇后为皇帝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时不时的会去皇后宫里用饭。 “皇后,你何必整日将自己关在这坤宁宫内,朕又未曾怪过你。” “皇上,臣妾在这坤宁宫内,为国祈福,也为锦儿做下的错事赎罪,挺好的。” 皇帝见劝不了她,便也不再劝。 “皇后觉得好那便好,朕当真是许久没有吃到皇后宫里的饭菜了。” “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便命人日日做了给陛下送去。” “皇后这是不欢迎朕常来坤宁宫啊。” “臣妾不敢。” 沈微澜算是重获了皇帝的宠爱,不过这统理六宫的权力,还是在淑贵妃手里。 沈微澜也不在乎此事,毕竟她现在可不在乎这后宫的一亩三分地。 ………… 又是一年的除夕。 按理说,除夕是大日子,应当由皇后来主办宴席。 但是,现如今这后宫由淑贵妃掌管,沈微澜也懒得做这些个琐事,便索性都交给淑贵妃了,甚至以为国祈福之名,连除夕的家宴都没出席。 皇帝听了沈微澜没有出席家宴的原因,便更加心疼起她来。 此时的皇帝,见到沈微澜示弱,便将沈微澜从前所做之事,全部都抛之脑后。 从前的沈微澜,定国公之女,生来尊贵又骄傲,从不示弱。 如今,换了一副面孔,皇帝反而更加怜爱她。 之前的除夕家宴,虞岁安是会出面,然后再偷偷溜走的。 今年的除夕家宴,因为也不是皇后筹备的,所以,虞岁安索性便称病不来了。 皇帝坐在上首,环视了一周,觉得自己的孩子当真是越来越少了。 “九公主怎么没来?” “陛下,九公主一早便派人来报,说是着了风寒,不便参加宴席了。” 淑贵妃第一年主办宴席,虞岁安便称病不来。 心大的会觉得是巧合,可淑贵妃在后宫呼风唤雨了这么久,心思早就更加敏感起来。 觉得虞岁安是不想给她面子,才故意不来的。 “臣妾第一年筹办除夕宴席,九公主便来不了,原本,臣妾还想让九公主为臣妾提些意见呢,毕竟这女儿家的心思,总是细腻些。” “最近天气寒冷,安儿病了也实属正常,爱妃不必多心。” 自从虞岁安和皇后为他侍疾多日以后,皇帝对虞岁安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 虞岁安也不在乎皇帝现在对她的态度如何,因为她总觉得皇后应该是要有什么动作了,所以最近才突然开始讨好皇帝。 “公主,要用膳啦!” 看着虞岁安在出神。 元桃拿手在虞岁安眼前挥了挥。 “公主,您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吃饭吧。” 今年的公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不过,比起去年,是少了几个人。 虞成风带着苗音去安陵城陪着丽妃一起过年,估计要明年开了春才能回来。 虞清颜今年也是带着孩子和郑柏一起去了安陵城。 剩下的碧荷,桃鸢,还有姜攸宜,便齐聚在虞岁安的公主府里,一起过年。 今年的公主府,添了个小孩子,所以虽然人少了,但还显得比以往更加热闹些。 碧荷的女红做的极好,给以宁添了不少的新衣裳。 “公主,她也太可爱了些,看这眉眼,若是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人坯子。” 虞岁安在一旁看着大家热闹。 以宁到了睡觉的时候,整个人便没了精神。 “她困了,让乳母把她抱回去吧。” “是。” “公主,您就打算着一直将她养在公主府里呀?” 听着桃鸢问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虞岁安一时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与本公主有缘,养着她也没什么。” “可是公主您尚未婚配,就养一个小孩子,这……” “桃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不是怕她会影响到公主的婚配,想接到我那里养着……”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岁安打断了。 “别想,不可能。” 此时的以宁,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虞岁安怎么可能把她交给旁人养。 桃鸢的心思没成,悻悻的站到了一旁。 众人都在热闹着。 只有元荷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落寞。 姜攸宜注意到在一旁坐着兴致不高的元荷。 便伸手推了推虞岁安。 “岁安,这元荷姑娘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模样。” 虞岁安看了看元荷那副落寞样,便笑了出来。 “可能是得了相思病吧。” 一听虞岁安说她得了相思病,元荷立马精神起来。 “公主,你莫要打趣奴婢,才没有呢!”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等年后夜野回来,本公主便让你们二人成婚。” 一听说成婚,元荷立马害羞起来。 “我不想成婚,我还想在公主身旁多待些时日。” “你们一个个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若是有了心仪的人,只管同本公主说,本公主亲自为你们指婚。” 元桃立马说道:“公主,奴婢才不要成婚呢,奴婢要一辈子陪在公主身边。” 第180章 婚事 过了年,夜野便从东辽回到了公主府。 “属下参见公主。” 夜野一路风尘仆仆,现在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免礼吧,东辽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的话,东辽的山脉之中,果然如公主所言,有一座极为丰富的铁矿,属下已经将那周围的几座山全部买下。” “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 “公主放心,属下的动作极为小心,绝不会有旁人发现,那里留下的全是信得过的人。” “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属下遵命。” 夜野见过虞岁安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去找了元荷。 “元荷!” 元荷正在公主府的药田里侍弄着她的那些个宝贝草药。 听见夜野的声音,便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夜野跑了过去。 夜野将元荷拥在怀里。 许久未见,两个人有许多话要说,可又一时不知说什么。 只能相顾无言。 元桃带着元竹和元橘躲在假山后,听墙角。 看着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元桃一脸的激动。 “抱上了!抱上了!” 看热闹看的太投入,元桃一时不察,将手边的石头推了下去。 元荷和夜野听见声音,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在假山后看戏的三人。 顿时羞红了脸。 夜野看着元荷的模样,嘴角轻笑。 “元荷姐姐,我们是不是就快喝上你的喜酒啦?” “瞎说什么。” 夜野一脸的认真。 “我已经攒够了聘礼,明日我便去向公主请旨。” 元荷红着脸跑开。 翌日。 一早,虞岁安方才起身,夜野便等在了院外。 “公主,夜野在院外求见。” “本公主不是让他回去歇息了吗?这么一大早,他来做什么?” 元桃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么?” “夜野的心思,公主您还不明白啊?自然是着急要将元荷姐姐娶回家呢!” “是这样啊,那就在晾他一会儿吧,本公主身边的人,可不是这么好娶走的。” 夜野在虞岁安院外等了许久。 虞岁安自是有意晾着他的,毕竟若是太容易便将元荷娶到手,万一不珍惜怎么办? 元荷她们四个人,自小便是跟着虞岁安,算是跟着虞岁安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夜野跪在虞岁安院外,元荷见了有些心疼,便想去跟虞岁安求情。 被元橘给拦住了。 “元荷,他要求娶你,公主有意晾他一会儿,让他知晓娶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可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苦心。” 听了元橘的话,元荷歇了向虞岁安求情的心思。 虞岁安用完了早膳,见时间差不多,便命人传夜野进来。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你这么一大早,便等在本公主院外,可是有何要事?” “回公主的话,属下有意求娶元荷为妻,还望公主成全。” “你和元荷两个人两情相悦,本公主自应当成全你们二人。” 看虞岁安松了口,夜野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今日在虞岁安的院外等了这许久,他以为虞岁安会再给他出一些难题。 “不过……” 虞岁安话头一转,夜野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求娶元荷,可准备好聘礼了?” 夜野拿出来一张单子,呈给虞岁安。 “公主,这是我准备的聘礼,还请公主过目。” 夜野也是跟在虞岁安身边许多年,他大抵有多少身家,虞岁安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这是将全部身家都拿出来了。” “夜野是个孤儿,承蒙九公主收留,才有今日,能娶元荷,也是夜野三世修来的福气,自然不敢慢怠。” 虞岁安对他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既然你真心求娶元荷,本公主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不知你们成婚之后住在何处?” “回公主的话,属下已经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 “看来你为了求娶元荷,已经蓄谋已久了。” ……… 九公主府最近也是忙的很。 元荷是虞岁安身旁的心腹,夜野同样也是虞岁安的心腹。 他们二人要成婚,自然是公主府的一桩大喜事才是。 “元荷,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元荷听着元桃他们几个的打趣,羞红了脸。 “元荷,你成婚之后,可得经常回来看看我们!” “我只是出嫁了,日后还是会在公主府里当值的。” “好像也是。” 元橘自是比较沉稳的。 “好了,好了,元桃你莫要打趣元荷了,耽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时辰差不多,元荷便去拜别虞岁安。 虞岁安坐在上首,满眼笑意的看着元荷。 元荷出嫁,虞岁安给她添了厚厚的嫁妆。 “元荷,本公主永远都是你的靠山,若是夜野胆敢欺负你,或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本公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公主,微臣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元荷的事的。” “你也是本公主的心腹,若不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本公主也不会将元荷嫁与你。” 虞岁安亲手为元荷盖上了盖头。 九公主热热闹闹的将元荷和夜野的婚事办完。 九公主府的消息,也传到了宫里。 “办婚事?给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办婚事?” 淑贵妃一脸的不解。 “这九公主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一个婢女和一个侍卫成婚,需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这元荷姑娘乃是九公主身旁的心腹,办的热闹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淑贵妃的贴身侍女,说起此事,一脸的羡慕。 “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等本宫的儿子当了太子,让你去他身边当一个良娣,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难道不比嫁一个侍卫好?” 一听淑贵妃有意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儿子,虽是做妾,可将来可有机会做皇妃,那淑贵妃的婢女自然是一脸的开心。 “奴婢多谢娘娘抬举。” 自从她的儿子虞成书薨了之后,淑贵妃便记恨上了虞岁安。 因为她总觉得,她儿子的死和虞岁安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虞岁安没保护好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不会受了伤,得了莫名其妙的病而离开人世。 第181章 五皇子 淑贵妃虽然恨上了虞岁安,但是她也没胆量对虞岁安做些什么事。 “母妃。” 看见她的儿子来了,淑贵妃便立马打起了精神。 “言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父皇召我进宫,所以我便来看看母妃。” 淑贵妃拉着虞成言的手坐下。 满眼的慈爱。 “言儿,你父皇召你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父皇要我同姜丞相一起,主理今年的科举考试。” 听见此话,淑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扩大了些。 “这可是件好事,你要同姜丞相好好学习,若是姜丞相愿意支持你,对你登上太子之位,可是大有助益的。” “这姜丞相乃是朝中元老,向来得父皇器重,为人又刚正不阿,他怎么会支持儿臣呢?” 淑贵妃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姜攸宜还未成婚。 “言儿,这姜丞相不是有个女儿还未曾婚配,虽说是名声差了点,可还有个郡主的封号,若是你能娶她,那姜丞相不自然而然就站在你这边了。” 一听说淑贵妃要他娶姜攸宜,虞成言满脸的抗拒。 “母妃,那姜攸宜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糟践过,儿臣才不要娶她。” “你不过是娶她回来当个摆设,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便罢了,又不是非要你同她举案齐眉,你慌什么?” “可是,儿臣已经有了正妃了,难不成要让儿臣休妻,然后娶那姜攸宜吗?” “那自然不是,她名声尽毁,能给你当个侧妃已是高攀。” 想到姜攸宜的美貌还有姜丞相的助力,虞成言便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仿佛太子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那这姜丞相会同意他的女儿给儿臣做妾室吗?” “这事交给母妃便好,你不用操心这些。” 翌日。 淑贵妃便传了姜攸宜和姜攸宜的母亲一起进宫。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姜夫人免礼。” 淑贵妃看向她的贴身宫女春桃,开口道:“赐座。” “谢贵妃娘娘。” 姜夫人接到淑贵妃的传召,要她带着女儿一同进宫,陪淑贵妃说话解闷,她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这淑贵妃对她的女儿有所图谋。 “本宫在这宫里呆的闷的慌,娘家又离得远,一看到姜小姐便觉得心生欢喜,姜小姐日后若是有空,可要多来陪陪本宫。”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淑贵妃同姜攸宜的母亲扯东扯西的聊了许久,终于也是聊到了正题之上。 “本宫听说,姜小姐还未曾婚配?”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淑贵妃此次叫她们两个来宫里是为了什么。 姜攸宜的母亲点了点头。 “这姜小姐也年纪不小了,早该到了婚配的年纪,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如本宫给姜小姐指个婚可好?” 淑贵妃指的婚能有什么好的,姜攸宜不愿意,她的母亲自然也是不愿意。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这女儿自从遭遇了些事情,在京城之中名声尽毁,便发愿不再嫁人。” “这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那可不行。” 淑贵妃自顾自的说着她的话。 姜攸宜心里被烦的不行。 内心深觉得,她的名声都差到这种地步了,竟还有人惦记着她的婚事,当真是闲的没事干。 “本宫的五皇子,眼下正缺一位侧妃,若是姜小姐愿意,本宫便去求皇上下旨赐婚。” “臣妇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只是我家有祖训,女儿决不为妾。” 淑贵妃讽刺的看着姜攸宜的母亲。 “按理来说,姜小姐这家世的确是应该做正妃的,可是姜小姐如今在京城之中,声名狼藉,连嫁都嫁不出去,能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了,丞相夫人可不要不识抬举。” 淑贵妃是打定了主意,定要让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 只要姜攸宜嫁给她的儿子,姜丞相自然而然便会站在五皇子身后。 姜攸宜自然是不愿意的。 “既然贵妃娘娘都说了臣女声名狼藉,无人求娶,那贵妃娘娘为何一心要臣女嫁给您的儿子呢?” “自然是抬举你。”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抬举,不过臣女已经发愿,此生并无嫁人的想法,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姜攸宜,你也太放肆了些!” 姜攸宜不卑不亢的给淑贵妃跪下。 “请贵妃娘娘恕罪。” 淑贵妃原本觉得,姜攸宜这么大的年纪都嫁不出去,若是她的儿子肯收留姜攸宜为侧妃,姜家必然会感恩戴德。 却没曾想到,这姜家竟然真的同意姜攸宜一世不嫁人的想法。 淑贵妃气的不行。 “来人啊,姜攸宜以下犯上,拖到宫门外,跪上三个时辰。”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本来淑贵妃就生气,看见手底下的人如此慌张,便更加气愤起来。 “慌什么?没规没矩的,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九公主来了。” 一听是虞岁安来了,淑贵妃便清醒了些。 她突然想到,这姜攸宜向来同虞岁安交好,虞岁安这个时候过来,八成是为了给姜攸宜开脱的。 虞岁安一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姜攸宜和丞相夫人。 “淑贵妃安好。” 姜攸宜和她的母亲见虞岁安进来,便开口给虞岁安问安。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伸手将姜攸宜的母亲扶起来。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 看着虞岁安让姜攸宜她们母女二人起身,淑贵妃的气不打一处来。 冷冷的对虞岁安开口道:“九公主可当真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我这锦绣宫有何贵干啊?” “本公主今日进宫面见父皇,听说淑贵妃传了丞相夫人和芷文郡主进宫,便想着来贵妃娘娘这里凑个热闹,娘娘不会不欢迎儿臣吧?” “本宫怎么会不欢迎九公主呢,本宫没有女儿,倒还盼着九公主能常常进宫,来陪本宫说会话呢。” “有贵妃娘娘这句话,儿臣日后定然常来。只是儿臣今日还有些私事要同芷文郡主商量,便就不在这叨扰贵妃娘娘了。” 第182章 你怎么会来? 虞岁安都这么说了,淑贵妃虽然气,但是也不能阻拦,毕竟若是将虞岁安惹生气了,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离开锦绣宫后,姜夫人上了姜家的马车,而姜攸宜跟着虞岁安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姜攸宜便忍不住问虞岁安。 “岁安,你今日不是要去巡营,怎么出现在宫里了呢?” “我原是打算去巡营的,但是我听宫里来人传信说淑贵妃召你和丞相夫人进宫,我便直接去宫里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岁安,我的名声都这般狼藉了,那淑贵妃竟还惦记着我的婚事。” “她想将你指婚给谁啊?” “五皇子。” 听见这三个字,虞岁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虞成言?他都有正妃了,淑贵妃难道还想让你给他做妾不成?” “淑贵妃的意思是要我给五皇子做侧妃,还说五皇子不介意我声名狼藉,而且以我的名声,给五皇子做侧妃已然是高攀。” “这淑贵妃,以为自己掌管六宫,代行皇后之职,便真的当自己是皇后了,这样的心思也敢动。” 姜攸宜撇了撇嘴。 “估摸着,她是觉得自己的五皇子可以成为太子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这淑贵妃定然是高兴早了,她自然不会让五皇子如此顺利的当上太子。 “岁安,今年的科举考试,五皇子好像和我的父亲一起主理。” “看来父皇现如今还挺重视他的。” “那他若是顺利当上了太子,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我绝对不会让他顺利的当上太子的。” 看着马车行驶方向,好似不是公主府。 “岁安,这方向好像是出城的,咱们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巡营啊,这可是我的公务。” 姜攸宜听说虞岁安带她一起去巡营,一脸的兴奋。 “你要带我一起去巡营啊!” 看着姜攸宜这一脸兴奋的模样,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西郊大营。 虞岁安方才下马车,元宝便迎了过来。 “属下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身旁的姜攸宜,满眼的好奇。 “公主,这位姑娘是?” “好好练你的兵便是,瞎打听什么?” 头一次来西郊大营的姜攸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岁安,你这手下的兵,队形还怪整齐的。” 虞岁安笑着看着姜攸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正巡查着,突然一支箭射了过来。 姜攸宜没练过武,看见一支箭向她飞过来,吓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虞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攸宜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侧身躲过。 元宝在一旁吓的不行,心里想着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刺公主,当真是不要命了。 那男子仗着自己家世好,武功好,有些瞧不起虞岁安这个女元帅。 “公主,他是新来的,没见过您的英姿,所以才敢这么猖狂的,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 虞岁安眼神凌厉的看向那名射箭的男子。 “他是谁家的?” “他是吴副将的儿子,吴哲。” 此时的吴副将从营帐里听说他的儿子向虞岁安射出去一支箭,险些伤了虞岁安。 赶忙向虞岁安这里跑过来。 “让他过来。” 吴哲看到虞岁安,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你是公主,可是在这军中是要凭实力的,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番?” 听他说要比试,虞岁安来了兴趣。 “好啊,你说比试什么?” 吴哲拿着自己手中的弓。 “咱们就比射箭如何?” 虞岁安点头。 “好,那你先来吧。” 吴哲拿着手中的弓,连射几箭,都正中靶心。 然后一脸得瑟的看着虞岁安。 “就这?本公主十岁那年就可以百发百中了。” 此时,吴哲的父亲,吴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一脸怒气的看着吴哲。 “公主,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虞岁安从元桃手里拿出来一枚铜钱。 递给吴宗。 “你拿着这个,站到那个靶子那。” 吴哲见虞岁安的举动,有些紧张。 “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比较箭法,那本公主就给你展示一下。” 自己儿子惹的祸,吴宗只能乖乖的站过去。 “吴副将,你可别乱动啊,这箭可不长眼睛。” 方才吴哲差点伤到姜攸宜,虞岁安这么记仇的人,自然是也想吓吓他。 让他长长记性。 所以虞岁安举着弓举了半天。 站在靶子前的吴宗,一脸的紧张。 他虽然知道虞岁安武艺高强,可以他从来没有领教过虞岁安的箭法。 若是虞岁安一个手抖,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箭破空而出。 正中靶心。 吴宗也松了一口气。 吴哲立马跑到他父亲身旁,看着他父亲身后正中靶心的箭,惊的不行。 走到虞岁安面前,跪下。 “吴哲技不如人,但凭九公主惩罚。” “起来吧,今日本公主就不罚你了,但是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要谦逊。” “属下受教了。” “下次若是再让本公主看你如此张狂,本公主定然将你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有了这么个插曲,虞岁安看时辰差不多,便准备回公主府。 虞岁安虽然没有惩罚吴哲,但是吴宗还是惶恐不安。 “公主,我那个儿子脾气自小便古怪的很,我也管不了他,今日差点伤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吴副将这是哪里的话,本公主也没有处罚他,只不过是警告了一番而已。” 见虞岁安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吴宗也放下心来。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又乘马车回了京城。 “今日吓到你了吧?” 姜攸宜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我竟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之好。” 虞岁安一脸的傲娇。 “那是自然!”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虞岁安差点便没坐稳。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回公主的话,前面有一个男子。” 虞岁安走下马车,看着满身脏污,满脸淤青的男子。 “你是何人?竟然胆敢在此阻拦本公主的马车?” 第183章 考生 江令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站在他前方的虞岁安。 尤其是得知了虞岁安的身份之后,便更加紧张起来。 “我……我是进京赶考的考生。” “进京赶考的考生,抬起头来。” 听着虞岁安的话,江令舟只能乖乖的抬起头。 他心里有些羞愧,毕竟他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的确是有辱斯文。 “你进京赶考,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我今日去永安楼里喝茶,读书太过于投入,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一位贵公子的衣衫,我将我身上的银两全都赔给他,他还打了我一顿。” 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虞岁安料想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 “你可知打伤你的人是谁?” 江令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看他这副狼狈样,估摸着也没有钱住店了。 “既然你是进京的考生,想必日后也是栋梁之材,便跟着本公主回府吧。” 江令舟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了解虞岁安,也怕虞岁安有什么图谋。 虞岁安见他犹豫,拿出自己的腰牌。 “你在犹豫什么?是觉得本公主会对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有所图谋吗?” 江令舟连忙摇了摇头。 “草民不敢。” 虞岁安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将姜小姐好生送回丞相府。” “属下遵旨。” 横竖此地离公主府也没有多少距离,虞岁安便决定走回去。 江令舟怯生生的跟在虞岁安身后。 回到公主府后,元橘见虞岁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狼狈的男子,一脸的好奇。 “公主,这位公子是?” “他是进京赶考的考生,得罪了人,还被打了一顿,无处可去,所以本公主便将他带回来了。” 江令舟在这偌大的公主府里,感觉有些束手束脚。 “元橘,你先带他下去换身干净衣裳,再命府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 随后元橘看向江令舟,脸上带着笑容。 “公子,请跟我来。” 元橘将江令舟带到了客房,又给他准备了一身新衣裳。 待江令舟换完衣服,处理好伤口,元橘又带着江令舟回到了前厅。 虞岁安已经在前厅等候江令舟多时。 江令舟年纪轻轻,又是寒门之子,便能来进京参加科考,可见才华能力绝不一般。 “参见公主。” “江公子不必拘礼。” 虞岁安给江令舟赐了座,又命人给江令舟上了茶。 “江公子是何方人氏?” “回九公主的话,草民是凉州人氏。” “家中都有何人?” 提到家中人,江令舟一脸的落寞。 “令舟十二岁那年,凉州发了大水,便与家中人失散了。” 听他如此说,虞岁安顿时觉得此人身世当真是悲惨。 “那你这么多年是靠什么谋生?又如何得以继续读书呢?” “令舟幸得一位伯父收留,那伯父是开包子铺的,令舟便在包子铺内做小工,空了便读书。” 虞岁安极其欣赏此等有毅力之人。 “你身世如此悲惨,尚能参加京中的科举,可见学识渊博。” “公主谬赞。” “本公主最是欣赏有才能之人,这段时日你便住在公主府内,希望你能好好准备考试,莫要辜负了本公主的一番好意。” 江令舟一脸的感动。 “令舟多谢公主抬爱。” “行了,本公主乏了,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不会轻易收留来历不明的人,给自己添麻烦。 所以,次日虞岁安便命人去打探这江令舟的底细。 结果自然是同那江令舟所言一致。 “公主,那这江公子的身世也是怪悲惨的,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靠在别人家做工为生。” “本公主看好他,此人将来定能有所作为。” 很快便到了科考之日。 今年的主考官乃是姜攸宜的父亲,姜丞相。 姜丞相最是公正廉明。 有他做主考官,虞岁安便有信心那江令舟定然能考中。 姜丞相在考场内巡视,自然是能看到诸生的答题情况。 他对江令舟也是极为欣赏。 五皇子虞成言同姜丞相一起主理此次的科考。 按照皇帝的意思,应是要让虞成言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为自己日后登上太子之位做准备。 但是虞成言的心思全部都在讨好姜丞相身上。 姜丞相被他烦的不行。 “姜丞相,若是我有机会能成为您的女婿便好了。” 姜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道:“五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五皇子的已经娶了正妃,便莫要再惦记小女了。” “姜小姐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纪,平白无故被耽误了这么多年,能做个侧妃也是好的,不然继续耽误下去,岂不是老姑娘了。” “我的女儿,定然是不会给旁人做妾的,五皇子歇了这个心思吧。” 见姜丞相有些动气,虞成言也不好再说。 江令舟考完便回到了公主府。 “参见九公主。” “江公子免礼,考的如何?” “还不错。” 见江令舟如此有信心,虞岁安脸上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 很快便到了放榜之日。 虞岁安命元桃同江令舟一起去看榜。 元桃最爱凑热闹,自然是愿意的。 “江公子!江公子!你中了!你是状元!” 江令舟看着皇榜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激动的整个人都傻了,愣在了原地。 今日看榜的人诸多,自然也有想要榜下捉婿的。 元桃见好多人将江令舟给围了起来,赶忙让小厮拉着他跑出人群。 回到公主府。 “公主!公主!” 看元桃这般激动,虞岁安便知江令舟定然是考的不错。 “看来江公子考的不错。” “还要感谢九公主这些时日的收留,否则江某怕是都没有机会参加科考。” “公主!江公子考中了状元!状元!” 听元桃说江令舟中了状元,虞岁安自然也是有些意外的。 “本公主当真是没看错人。” “公主,今日江公子差点被那群想要榜下捉婿的人给团团围住,还好奴婢反应快,不然江公子怕是都要被绑走了。” “今日本公主高兴,咱们去永安楼庆祝一番吧。” 第184章 有婚约在身 江令舟能中举,虞岁安自是高兴的。 她收留了江令舟这么多时日,江令舟看上去又是个有才能的,日后定然是有大用的。 永安楼内。 桃鸢一见虞岁安,便将她引入包间之内。 江令舟看着包间内奢华的装饰,有些局促。 “江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我都行,九公主来点便好。” “你不必紧张,本公主也不是个事多的人,本公主对自己手下的人,向来宽容。” 江令舟能顺利的考中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虞岁安对他有恩,他自然是会站在虞岁安这边的。 “多谢九公主抬爱。” “桃鸢,就按之前的上菜吧。” “是。” 不过片刻,菜便陆陆续续的摆上了桌。 江令舟幼时虽说家境不错,可远不如京城的繁华。 “过些时日,便要面圣,当今陛下最是惜才,重视寒门之子,所以你也不必过多紧张。” 江令舟点了点头。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江令舟看虞岁安动了筷子,自己方才敢有动作。 虽说虞岁安不似旁的达官贵人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讲究,但是江令舟也不能丢了礼节。 虞岁安见江令舟都没怎么动筷子,便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这道卤猪蹄味道着实不错,我想我的未婚妻应该会喜欢。” “未婚妻?你都有婚约在身了?” 一提到江令舟的未婚妻,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我的未婚妻,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本公主原本还想着,若你没有未婚妻,本公主可在京中的千金小姐里为你寻个妻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本公主操心了。” “多谢公主关心。” “本公主既能遇到你,那便是有缘。” 虞岁安在永安楼用完膳后,便急忙的离开了。 毕竟她如今可是有许多的公文要批,还有人马要操练。 江令舟离开之时,桃鸢又给他打包了一份卤猪蹄。 “掌柜的,这我不能要。” “江公子,你不必推辞,这是九公主吩咐的。” 听是虞岁安吩咐的,江令舟也不好再推辞,便收下了。 “还望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江令舟如今中了状元,便可住在京中的驿馆之内。 他在公主府住了这些时日,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虞岁安。 还没出永安楼的门,便迎面撞上了那吏部尚书陆尚书的儿子。 见到他,江令舟便要躲。 “是你啊!这身衣服的料子一看就不错,该不会你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江令舟懒得同他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哥哥,他是谁啊?长得还怪不错的。” “他叫江令舟,没想到人窝窝囊囊的,今年竟一举中了状元。” 原本那陆丰的妹妹便被江令舟的容貌所吸引,如今听说他又是状元,便更加来了兴趣。 “没想到他竟然是状元。” 见自己的妹妹对江令舟有意,陆丰也没在为难江令舟。 江令舟见状,立马离开了永安楼,去了京城的驿馆。 京城的驿馆内住了许多从外地进京赶考中举的书生。 所以,江令舟在驿馆之内,也结识了不少人。 “江令舟,有人找你。” 江令舟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书本。 走出驿馆。 他原以为是虞岁安派人来找他的,但是来的人确是个眼生的。 而且整个人极其的傲气,一看便知不是虞岁安手下的人。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江状元,我家老爷有请,跟我走吧。” 江令舟跟着那人上了马车。 下车之后,陆府二字映入江令舟的眼帘。 “陆府?” “我们老爷可是吏部尚书陆大人。” 进了陆府后。 陆尚书看着江令舟眉开眼笑。 “江状元果真是一表人才。” “陆尚书安好。” “江状元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来找你不过是寒暄几句。” 江令舟早已知晓,那日在永安楼内,动手打了他一顿的便是陆尚书的儿子。 所以此时进了陆府,他还是有些局促,而且直觉告诉他,陆尚书找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 因为陆尚书脸上挂的笑,有点太过于假。 “不知陆大人找小生前来是有何要事?” “本官听闻江状元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听着当真是励志啊。” “江某少时家乡发了大水,便与父母失散,幸得一位伯父收留,才能有江某的今日。” “你既无父无母,想必婚姻大事也无人为你操办,我有个女儿,与你年纪正好相配,本官便把她嫁与你。” 江令舟听见此话,赶忙拒绝。 “大人的好意江某心领了,只是江某已有婚约在身,恕江某不能答应大人。” 陆尚书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下去。 心里觉得这江令舟太不识趣。 他是抬举他,才愿意把嫡女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他竟然还敢拒绝。 “你不是无父无母,哪里来的婚约?” “江某与一女子,自幼青梅竹马,能够上京赶考,也多亏了江某未婚妻的支持。” “一个平民百姓罢了,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便是。” “在江某心里,此生只认她一个妻子。” 陆尚书被江令舟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些,本官有意将嫡女嫁与你,你竟然敢拒绝。” “尚书大人恕罪。” “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对你不会有任何帮助,你如今中了状元,若是娶了本官的女儿,本官可以保你官运亨通。” 见江令舟还是不为所动。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本官劝你最好不要同我作对,否则本官会让你知道代价。” 江令舟离开后,陆尚书的女儿从屏风后走出来。 “爹,他怎么会有未婚妻啊?若是他不同意娶我怎么办?” “放心吧,若他是个识趣的,定然会抛弃那个乡野村妇的。” 江令舟出了陆府,还没走出去多远,便看见了虞岁安的人。 “元桃姑娘,你怎么在这?” 第185章 一切从简 “公主今日要我去驿馆找你,没想到你不在,我打听了一番,听说你被陆尚书家的人带走了,我便到这来等你。” 随后,江令舟便跟着元桃上了九公主府的马车,去了九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忙着批阅公文。 “公主,江公子到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公文。 “让他进来吧。”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赐座。” “不知九公主叫我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明日便要启程回凉州了?” 江令舟点了点头。 “叨扰九公主多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虞岁安没接这个话,而是问道:“陆尚书召你前去是为着什么事?” “陆尚书要将他的女儿嫁与我。” “你答应了?” 江令舟一脸坚定的摇了摇头。 “自然没有。我告诉陆尚书我已经有了未婚妻,陆尚书要我回去好好想想。” “你拒绝是对的,糟糠之妻不下堂,你的未婚妻陪伴你这许多年,又一力支持你进京赶考,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江某自当谨记。” “看你这情况,估摸着回去便要成婚了吧。” 江令舟耳根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本公主公务繁忙,你的婚礼应是去不了了,但是本公主已经命人给你备了厚礼。” 说完,元桃便走了进来。 将一张房契交给江令舟。 “这是一处在京城中三进三出的院子,你是状元,估摸着会在京中任职,这院子便权当本公主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江令舟自然是受宠若惊。 “这…江某怎么担当得起呢?” “本公主送给你,你收下便是。” “江某多谢九公主。” “不必多礼,你此次回凉州,本公主会派个人同你一起回去,保护你的安全。” “这…九公主的恩情,江某无以为报。” “夜雨!” “属下在。” “日后你便跟着江公子,听他差遣,护他周全。” “属下遵旨。” “江公子,这夜雨武艺高强,有他保护你,你这一路尽可安心。” “江某多谢九公主抬爱。” 翌日。 江令舟便带着夜野回了凉州。 状元回乡,自然是风光无限。 还没等到江令舟自小长大的包子铺,那包子铺的老板便将鞭炮放了起来。 “令舟啊,没想到你竟这般争气,竟然考中了状元。” “令舟能有今日,多亏了伯父的培养。” 殷老板一脸的得意,毕竟这江令舟是在他的包子铺里长大的,如今考了状元,他的脸上也是有光。 “快进屋,快进屋。” 夜雨跟着江令舟进了屋。 殷老板看着夜雨,一脸的疑惑。 “令舟啊,这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怎么会跟着你啊?” “他是当朝九公主派过来保护我的。” “公主!你还认识了公主啊,你如今真是了不得了!” “伯父莫要取笑我。” 那殷老板凑在江令舟耳边。 “那个,公主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江令舟听见此话,一脸的惶恐。 “当然不是,这事说来话长,若是有时间,我同伯父慢慢说。” 见不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殷老板便松了一口气。 这江令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女儿对这江令舟的心思,若是公主看上了江令舟,他这女儿,怕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后,江令舟跪在了殷老板面前。 给殷老板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好好的跪在地上做什么?” “殷伯父,令舟能有今日,全都仰仗殷伯父。” 殷老板赶紧要拉他起身。 “你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快起来!” 江令舟并没有起身。 “令舟与秋云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令舟希望伯父能将秋云嫁与我。” 说完,江令舟重重的给殷老板磕了一个头。 秋云站在一旁,听见此话,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殷老板将江令舟拽起来。 “你这孩子,直接说不就行了,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你啊!” 殷老板家里不过父女两个人,秋云的母亲早早的便去了。 剩下父女两个相依为命。 他们家算上江令舟也才三个人,所以便商量着不大办。 明日便将婚事给办了。 “伯父,这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不快,咱们家一共就三口人,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翌日。 这殷老板的包子铺外面挂上了红绸,放了一卦鞭炮,给周围的邻居们都分了喜糖。 “慢点!慢点!都有啊,都有!” 这秋云的嫁衣还是隔壁卖布的王大娘,为她的女儿准备的嫁衣。 “秋云,你穿上这嫁衣可真好看。” 秋云自然是一脸的娇羞。 江令舟的喜服还有花轿,是夜雨去帮他准备的。 他也没有住在殷老板家,而是住在了凉州的驿馆之内。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这婚事办的也快。 办完婚事后,江令舟便将殷老板还有秋云都带回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隔壁卖布的王大娘和她的女儿。 这王大娘和殷老板两个人也算是日久生情。 索性江令舟便将他们一起带回了京城。 在京城的陆尚书得知江令舟一回凉州,便迅速成了婚。 气的不行。 “爹!你不是说一点江令舟一定会娶我吗?他怎么宁远娶一个包子铺老板的女儿也不娶我?” 陆尚书的女子自小便被陆尚书娇惯的不行,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 得不到便发脾气,摔茶盏。 陆尚书被她烦的不行。 “行了!别哭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付出代价。” 见陆尚书生了气,这陆尚书的女儿也不敢再闹。 陆尚书动作很快,在江令舟还没到京城之时,便派去了一伙刺客,准备杀了这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江令舟的新婚妻子若是死了,这江令舟必然就可以娶她的女儿了。 虽说他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去给江令舟做续弦,可是谁让他的女儿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江令舟呢。 夜雨是习武之人,自然比一般的人警觉。 第186章 请安 见夜雨一脸严肃,江令舟便开口询问道:“夜兄,你的面色怎么这般凝重?可是身体有恙?” 夜雨摇了摇头,示意江令舟先别说话。 江令舟虽是一脸茫然,但也乖乖照做。 夜雨将屋内的灯熄掉。 悄悄站在了门后。 只见从门外伸进一只细管,似有烟雾飘出。 夜雨伸手将细管堵住,听见外面有人倒地的声音。 刺客没了耐心,便持刀冲进屋内。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冲着江令舟的新婚妻子秋云而去。 江令舟也发觉了这点,扑上去护着自己的妻子。 夜雨能被虞岁安派来保护江令舟,武功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这几个刺客,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夜雨留了一个活口。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要自尽,夜雨眼疾手快从他的口中抠出一粒毒药。 “想自尽?做梦!” 经历了这么一场刺杀,江令舟一行人也没了歇着的心思,连夜便赶回了京城。 ……… “公主,夜雨回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让他进来吧。” “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吧,这一路可还顺利?” “我们遇到了刺客。” 虞岁安惊的瞪大了眼睛。 “刺客?江令舟同谁结仇了?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去刺杀新科状元?” 夜雨思考了一番,随后说道:“那伙刺客似乎并不是冲着江状元去的,而是冲着他的新婚妻子去的。” 虞岁安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立刻便明白了。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遵命。” 虞岁安是想明白了,但是元桃在一旁却听的一头雾水。 “公主,这江状元的妻子为何会被刺杀啊?” 虞岁安看向元桃,嘴角扯出一抹轻笑。 “元桃,你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江状元去了何处?” 元桃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突然想到前些时日她是去陆府门口遇到的江状元。 “陆府?” “没错,那日我多嘴问了一句,那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状元,所以陆尚书有意招他为婿。” “可是这江状元不是已经有了妻子?” “正是因为他有了妻子,陆尚书觉得自己丢了颜面,他那个女儿又是自小娇生惯养,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拿到手。” 元桃恍然大悟。 “公主!我明白了!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被刺杀了,陆尚书的女儿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嫁给江状元。” 虞岁安赞赏的看了元桃一眼。 但是元桃还是有些许疑惑。 “公主,若是这江状元的新婚妻子前脚被刺杀,后脚陆尚书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江状元,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陆尚书干的,那江状元自然也不是傻子。” 虞岁安讽刺的笑着。 “这陆尚书家里世代为官,不过是觉得江令舟即便是知晓了也奈何不了他,他反而还想要江令舟感谢他帮忙甩掉了一个麻烦。” 元桃嘟囔着嘴道:“还好这江状元是个好男人,即便是高中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未婚妻。”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桃一眼。 “什么好男人坏男人的,元桃,你可要记牢了,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太大的指望,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最重要的。” 元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京城江府内。 “令舟,这宅子也太大了,是皇上赐给你的宅子吗?” 江令舟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这宅子是九公主赠予我的新婚贺礼。” “这九公主也太好心了些,这么大个宅子,这得多少银子啊。” “爹,以后这就是咱家了。” “令舟,九公主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座宅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拜见一下九公主。” 江令舟点了点头。 翌日。 江令舟便携同他的新婚妻子秋云带着礼品去拜见虞岁安。 他们去的早,此时的虞岁安方才起身,正在用早膳。 “江状元,江夫人,公主正在用早膳,烦请二位在前厅等候。” 元桃命人给江令舟和秋云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 秋云第一次来公主府,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令舟,这公主府也太大了些,而且这里的侍女感觉每一个都规矩的很。” 江令舟握紧秋云的手,安慰她道:“你不必紧张,九公主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我……我会不会在九公主面前失了规矩?” “没事的,你第一次进京,即便是规矩做的不到位,九公主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听完这话,秋云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九公主府的后院内。 虞岁安正在同姜攸宜一起用早膳。 “岁安,是谁这么一大早便来公主府拜访啊?” “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咱们从宫中出来,拦了马车的那名男子?” 姜攸宜回想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记得,是个进京赶考的考生,被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盘缠。” “他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江令舟。” 听见这话,姜攸宜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他那日怎么会落得那般落魄的境地?” “这江令舟是个寒门之子,无意间用茶水打湿了陆尚书儿子的衣裳,便被打了一顿,身上的银两也赔给他了。” “着陆尚书得儿子也太猖狂了些。”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攸宜,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看着虞岁安向她卖关子,姜攸宜也来了兴趣。 “什么呀?” “这陆尚书的女儿看上了江令舟。” 姜攸宜听了此话,脸上露出轻笑。 “那这江状元可答应陆尚书了?” 虞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这江令舟早便有一位未婚妻,便拒了陆尚书。” “那这江状元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不像前几年那个裴元,忘恩负义。” 说起裴元,虞岁安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的存在了。 用完早膳后。 虞岁安和姜攸宜一起到了前厅。 江令舟见了虞岁安,赶忙跪下行礼。 “下官携家妻秋云给九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江状元不必如此多礼。” 第187章 你也配? “多谢九公主。” 姜攸宜跟在虞岁安身后,坐在虞岁安身旁。 江令舟从未见过姜攸宜。 “九公主,不知这位是?” “她是芷文郡主姜攸宜。” “参见郡主。” 姜攸宜优雅的抬手。 “江状元不必多礼。” 虞岁安看向站在江令舟身后的秋云。 长得虽不是倾城容貌,但也耐看。 “那位便是你的新婚妻子?走上前来,让本公主瞧瞧。” 秋云听见此话,紧张的走到虞岁安面前,笨拙的行了一礼。 “参见九公主。” “不必多礼。长得倒是标致。” “多谢九公主夸奖。”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她穿的素的很。 身上也没什么饰品。 虞岁安便从手上摘下来一个翡翠手镯,戴在秋云手上。 “这个,便权当是本公主对你的见面礼了。” 秋云一脸的惶恐。 “这……我怎么能担的起呢?” “本公主说你担得起,你自然是担的起的。” “多谢九公主。” 虞岁安看着秋云,觉得也算是合眼缘。 “本公主听说你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你可有什么手艺?” “回九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旁的手艺,只是会做些凉州得菜肴。” “凉州的菜肴?本公主还从未尝过。” 说到秋云擅长的点上,她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 “公主若是想尝试,秋云为公主做一桌便是。” 虞岁安原本就是觉得看着她顺眼,想着她与江令舟差距甚大。 江令舟如今对她虽说是情深意重,可是人心难测。 若是有一日江令舟变了心。 她也可以靠自己谋生。 “元桃,既然秋云姑娘想展示,那便带她去小厨房吧。” 江令舟被虞岁安这一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姜攸宜也不明白虞岁安究竟是何意。 偷偷凑到虞岁安身旁小声说道:“岁安,他们不是来拜访做客的,让他的妻子去厨房做饭,是不是不太合礼数啊?” “我自有用意。” 秋云在家里也是喜欢捣鼓一些吃食,很快便做出了一大桌子菜。 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入了座,秋云候在一旁。 而江令舟等在前厅。 他有些紧张,不知这虞岁安究竟是何意,生怕秋云一不小心触怒了虞岁安。 虞岁安尝了尝秋云做的菜,赞赏的点了点头。 “秋云姑娘的手艺,当真是不错。” “多谢九公主夸奖。” “秋云姑娘有此手艺,可有想在京中做些什么?” 秋云倒是真没想过这些。 “我还没想过。” 因为她虽觉得江令舟可能会中举,但从没想过江令舟会中状元,这些日子,她过的如同再梦境中一般。 “你的手艺不错,京中也有许多女子所开的铺子,若是你有意,本公主可以推荐你去找些事做,靠自己的手艺谋生。” 秋云听到这些,自然是有些心动的。 “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你手艺这般好,若是你愿意自然是可以的。” 秋云猛猛点头。 “我愿意。” 秋云觉着,如今她虽然同江令舟成了亲,可她也不想依附他而活。 “元桃,你明日带着她去桃鸢那里。” “是。” 虞岁安用完了午膳,便带着秋云回了前厅。 江令舟此时都要变成望妻石了。 离开公主府后。 看着自己的妻子心情不错,江令舟便知晓虞岁安并未为难她。 “令舟,这公主当真是同听说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 “九公主平易近人,心地善良,还帮我找了一份差事。” “差事?” 秋云点了点头。 “什么差事?” “我也还不清楚,要明日去了才知晓。” 翌日。 江令舟要去当值,早早的便离开了府上。 元桃来接了秋云去了桃鸢那里。 桃鸢最近要给永安楼扩大规模,忙的脚不沾地。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公主有什么事?” “公主无事。” 元桃将秋云拉到桃鸢面前。 “这秋云姑娘做的一手好的凉州菜,公主觉得不错,想着你这些时日忙,便要我将人带到你这里来。” 一听说是虞岁安推荐来的人,桃鸢即刻眉开眼笑起来。 “这姑娘,长得真是标致,不知道手艺如何?” 元桃那日也是尝了秋云的菜,自然是知晓她的手艺不错。 “秋云姑娘的手艺,可以说的上是非常不错。” “你可读过书,理过账?” “我家原本是开包子铺的,家里的账都是我来盘的。” “正巧我们永安楼最近要扩大规模,改变经营方式,正缺一位掌柜,既然你是九公主推荐来的,那便先留下来吧。” 秋云没有想到,她一进永安楼便有机会做个掌柜。 “这……” “别这…那的,既然来了,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秋云顺利的在京城里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差事,虽说每日都很累,但是她乐在其中。 姜攸宜的母亲,平时最爱侍弄一些花花草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丞相府都要办一场赏花宴,遍邀京城的女眷。 虞岁安同姜攸宜交好,丞相夫人的办的席面,虞岁安自然是要去的。 秋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收到了丞相府的邀请。 她虽是新科状元的夫人,但是陆尚书有意打压江令舟,所以京城中办的席面,没有一个人会给她发帖子,觉得她不够格。 她也是没想到丞相府的宴席,会给她发帖子,一时受宠若惊。 宴席当日,秋云自然是早早的便去了,生怕失了礼数。 她身份低微,又是乡野出身,自然没有贵女愿意搭理她,所以她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 突然,有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几名贵女向秋云走来。 秋云看出她们来者不善,可又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你就是当今新科状元江令舟的新婚妻子?” 秋云点了点头。 陆尚书的女儿伸手捏住秋云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长得也不怎么样吗?你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你也配嫁给江令舟?” 秋云被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搞得一脸茫然。 “你是何人?” 第188章 羞辱 听见秋云这话,一旁的贵女们都捂嘴嗤笑起来。 “果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村妇,没有半点规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嫁给新科状元。”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眼前的这一位,可是陆尚书家的千金。” “我听说她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依我看你也别在这席面上坐着了,干脆去厨房同那些下人们一起做包子算了。” 秋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她身旁跟着的女子是王大娘的女儿王宝珠。 脾气向来暴躁。 冲上去便想打人。 被秋云给拦住了。 “果真是小门户出来的,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如此没规矩。” 陆娇原本就看秋云不顺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秋云的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这江夫人的婢女冲撞了本小姐,拉下去打一顿。” 秋云自然是拦着。 被陆娇甩了一巴掌。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也敢阻拦本小姐,当真是给你脸了。 此时的姜攸宜正陪着她的母亲在前厅同众贵妇人品茶聊天。 她的侍女走到她身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汇报此事。 “攸宜,怎么了?” “无事,女儿出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稳重懂事,姜母心里无比的欣慰。 “去吧。” “这攸宜真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 听着旁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姜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 姜攸宜一出来,便看见陆娇在欺负秋云。 “住手!” 陆娇见是姜攸宜走了过来,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陆娇,这是我丞相府的府宴,你岂敢在这里造次?” 姜攸宜命人将秋云给扶起来。 “带江夫人去客房内更衣,再让府医好好瞧瞧江夫人的脸,莫要留了疤痕。” “是。” 陆娇一脸的不屑。 “这年头,她那种人都能来参加宴席,你们丞相府也不怕跌了份。” “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为何不能开?再者说,我丞相府邀请何人参加宴席,与你陆小姐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们陆尚书府建在了海边?管的这么宽。” 陆娇被姜攸宜怼的说不出来话。 她是比姜攸宜小了几岁,对姜攸宜的事了解的并不甚清楚,只是知道姜攸宜名声尽毁,才一直没嫁人,但却不知道从前羞辱姜攸宜的人,最后下场的凄惨。 陆娇丢了面子,自然便就口不择言起来。 “依本小姐看,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她费劲了心思攀高枝霸占着江状元不放,你名声尽毁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姜攸宜此时听见这番话,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姜攸宜向陆娇的方向走了两步。 “陆小姐,我的名声好坏,我活着活着死去,那都是我姜攸宜一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还有,我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按照品阶,陆小姐可是要给我行大礼的。” 陆娇自然不服。 “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郡主罢了,旁人怕你,我陆娇才不怕。” 虞岁安坐在一旁的人群里,看戏多时。 “不知死活。” 虞岁安走到姜攸宜身旁,又顺手给了陆娇一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 陆娇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收回来自己的手。 “元桃,陆尚书之女陆娇,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陆娇听了这话,也远没有方才的猖狂。 “你不能打我!九公主!饶命啊!” 她刚要喊出来,虞岁安便命人捂了她的嘴,带出去。 看陆娇被惩罚,一旁的贵女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也被虞岁安掌嘴。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亭子内。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才营里有些事,便耽搁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派人掌陆娇的嘴,会不会得罪了陆尚书?” “我怕他?横竖他这尚书也当不了几日了。” “这陆娇平日里虽然张狂,可应该也不敢舞到你面前,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这江状元的夫人受邀来我们府里参加宴会,这陆娇也不知道和那江状元的夫人有何发生了些什么?,便动手打了江状元的夫人,她砸了我的场子,我便说了她几句。” “这陆娇,也是被陆尚书给惯的不成样子。” 姜攸宜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这陆娇估摸着是记恨上江状元的夫人了。” “她也是想不开,京城好男儿这般多,干嘛非要盯着旁人的丈夫。” 丞相府的宴席结束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又命人给江状元的夫人秋云送了药膏。 江令舟回到了他的府中,便只见自己的妻子脸肿的不成样子。 “秋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秋云原本是不想告诉他的。 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这王宝珠可是个心直口快的。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尚书家的小姐,叫什么陆娇的,也太猖狂了些,不仅瞧不起秋云姐姐,还想动手打我。” 说着说着,王宝珠也有些愧疚。 “不过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秋云姐姐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秋云拉过王宝珠的手。 “宝珠,这怎么能怪你呢,她们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的。” 江令舟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模样,心里气愤的不行。 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也无法同那陆尚书抗衡。 “秋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正说这话,殷伯父带着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主听说江夫人伤了脸,特意命我我来给江姑娘送来药膏,这是我们公主府的人特意研制的伤药,涂上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有劳九公主费心,烦请元桃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送完伤药,元桃便回了公主府。 第189章 又有新发明? 元桃回到公主府时,虞岁安刚看完从庄子里传来的信。 “药都送到了?” “回公主的话,都送到了。” “去给姜小姐传个信,说明日一早来公主府一趟。” “奴婢明白。” 虞岁安今日也有些疲惫,便早早的去歇息。 翌日。 姜攸宜很早便到了公主府。 她到的时候,虞岁安还没有起身。 “元桃,九公主还没有起床吗?” “回姜小姐的话,九公主还睡着。” 姜攸宜走进虞岁安的房间,坐在虞岁安床边。 虞岁安立马便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 “攸宜,你怎么来的这般早?” “不是你昨日要人给我传信,说今日有事要找我,所以我便早早的过来了。” 虞岁安起身。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早,你看这外面的天还没亮全呢!” “我只是比较好奇是什么事,所以早早的便过来了。” 虞岁安叫元桃和元橘给她梳妆。 用过早膳后,虞岁安便带着姜攸宜坐马车去了庄子里。 “那肖娘子可是又有了些什么新奇的东西?” “应该是,估摸着日子过腻了,想让自己过的好些。” 到了庄子内。 “参见九公主,参见郡主。” “免礼吧。” 那看守院子的嬷嬷将院门打开,虞岁安带着姜攸宜走进去。 “你让人传信叫本公主来此,是有什么要事要告诉本公主?” 肖莹递给虞岁安一个东西。 虞岁安上看下看,也没看明白那东西究竟有何种作用。 “你递给本公主一个板子做什么?” “孤陋寡闻,这个叫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做什么用的?” 肖莹看向姜攸宜。 “她不是开了一个书院,自然是要用得到许多书本的,你们现在的书本无非就是手抄的,又慢又费人力。” 姜攸宜觉得她说的有理。 仔细的听着。 “有了这个可就不一样了,只要将书的内容拼出来,便可以想印多少份,就有多少份!” 姜攸宜笑着接过虞岁安手里的东西,一脸的好奇。 若是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那她的书院的规模便可以开的更大。 也可以让更多的人有书可读。 看着姜攸宜的表情,虞岁安便知姜攸宜很是欣赏这个发明。 “这个东西不错,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个院子太小了,我不想一直闷在这,我想可以出去活动。” “可以啊,本公主可在这庄子里给你划一块地,日后你想种什么,便种些什么。” 肖莹知道,虞岁安能让她出这个院子已然是目前最大的恩赐,她自然也不敢得寸进尺。 “多谢九公主。” 肖莹如今想的便是,她尽力做出些有用的东西,一点一点跟虞岁安谈条件,总有一天,虞岁安会放她离开这个庄子。 只要离开了这个庄子,她便可以跑回京城,寻求二皇子的庇护。 当然,肖莹此时还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二皇子早已离开了京城,被贬到了一个偏僻之地。 虞岁安见过肖莹后,便带着姜攸宜乘马车回了京城。 马车之上,姜攸宜抱着那发明爱不释手。 “岁安,有了这个发明,日后便可以快速印出来许多书,到那时就可以有更多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能够读上书。” 看着姜攸宜高兴,虞岁安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 姜攸宜回了京城后,便连夜找了木匠,按照肖莹的想法开始打造活字印刷的工具。 经历了数日,终于完善。 姜攸宜首先便在自己的书院之内,用了这一批书籍。 其他的便放在书店内,低价卖了出去。 一时间,这种新书遭到了一些文人的疯抢。 清晰又便宜,自然会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消息自然而然也传到了宫内。 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下旨嘉奖了姜攸宜。 还连连夸赞姜丞相养了一个好女儿。 ……… 虞岁安近些时日也忙了起来。 按照她上一世的记忆,过不了多久便会闹匪患,匪患之后,便是漠北来犯。 所以她这些时日都在大营之内,忙着练兵。 元宝有些不解。 从前虞岁安并不经常来,如今不仅经常来,还练兵更加的严格起来。 “公主,近些时日边疆可是太平的很,都不敢侵犯咱们虞国,你为何突然如此严格起来?” “本公主这不是怕你们懈怠。” 虞岁安自然不会告诉元宝真相。 那剿匪之事虞岁安是不愁的,不过是些没经过训练的盗匪,同当地的官员勾结起来。 虞岁安早几日便偷偷派人去寻证据,争取先将那几个贪官拉下马,也好震慑一番那些个匪徒。 她比较担忧的是漠北。 上一世她便葬身在那漠北的边疆之地,这一世她可不想又一次葬身在那里。 虽说事情的发展同上一世有所不同,这一世她父皇并没有驾崩,她不确定漠北会不会再突然来犯。 但是,有备无患。 依照现在朝中的情况,还有她父皇对她的态度。 若是有这种送命的事,当然是她虞岁安首当其冲的。 毕竟在她父皇眼里,虞岁安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赶紧发挥最大的作用才是。 虞岁安从西郊大营又遇到了那吴副将的儿子。 一看到他,虞岁安便戏谑道:“怎么?还想试探本公主的实力吗?” “属下不敢,之前是属下太过狂妄,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本公主也不是那等子小气之人,也并未怪罪于你。” “那公主可不可以教我箭法?” 看着他那求知若渴模样,虞岁安也没忍心拒绝。 “好!” 虞岁安原本是打算回公主府的,有这么一个小插曲,晚些回去也无妨。 随后,她便带着吴哲去了靶场,准备给吴哲展示一二。 吴哲看了虞岁安的箭法,连连感叹。 “公主果然厉害,吴哲自叹不如!” 虞岁安大概指导了吴哲一番,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得练。” 吴哲得了虞岁安的传授,自然是开心不已。 耽搁了这许久,待虞岁安回到公主府之时已然是夜里。 “公主,您回来了。” 第190章 使节来访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觉得最近甚是疲惫,便去歇息了。 翌日。 虞岁安在上朝之时,听皇帝提起使节来访一事。 这样重要的宴席,自然是要皇后亲自来操办。 虞岁安在脑海里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上一世有这回事。 退朝后。 虞岁安同姜丞相一路回。 “姜丞相,此次是哪个国家的使节来访?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是个岛国,从前与咱们虞国隔海相望,如今也不知是怎么,想起来要依附于咱们了。” 上一世虞岁安并未听说过这个岛国,如今听姜丞相讲起,觉得应当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宫宴之时。 那来拜访的使节给皇帝带了不少的稀罕物件。 哄的皇帝龙颜大悦。 不过虞岁安总觉得有些不适,因为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虞岁安冷眼扫视过去,只见那使节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她内心不悦,可却也不能在此时发作,想着如何找一个好机会,好好整他们一番。 虞岁安一看到这几个使节就浑身不舒服,心里料想着这几个使节应当是没什么好事。 结果,果真如虞岁安所料,这几个使节确实也没谋划什么好事。 “陛下,东瀛的使节求见。” 皇帝也是有些疑惑,放下手中的奏折。 “他们此时求见?让他们进来吧。” “参见陛下。” “免礼。不知各位使臣此时求见朕,可是有何要事?” 三位使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说道:“陛下,其实我们此次来这,是为了同贵国联姻。” “联姻?你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带公主前来。” “我们是替我们大王来求娶贵国的公主的。” 皇帝听了这话,龙颜大怒。 “放肆!你们不过区区边陲小国,弹丸之地,也胆敢妄想求娶我虞国的嫡出公主。” “陛下,我们是诚心求娶的,我们愿以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为聘,求娶贵国的九公主。” 听他们说起铁矿,皇帝来了兴趣。 “铁矿?” 使节点了点头。 “回陛下的话,这铁矿便完完全全由虞国来支配。” “你们先退下吧,容朕想想。” 使节退下后,皇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对于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岁安若是嫁过去,虞国便可以得到一座铁矿,这样虞国的实力便会大大增强。 再加上,他身上的蛊虫早已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怕是也活不了几年。 到时候,虞岁安若是死在东瀛,他便有了出兵的理由。 这东瀛虽说地方不大,可是矿产却是极其丰富的。 那时,又有理由出兵,便可以拿下东瀛。 东瀛就是虞国的囊中之物。 皇帝想了半天好处,越想越觉得心动。 便即刻命苏厚去传虞岁安进宫。 虞岁安此时正在公主府内同姜攸宜一起下棋。 姜攸宜见虞岁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迟迟不落子。 “岁安,到你了。” 虞岁安听见姜攸宜的声音,缓过神来。 “到我了。” 随后便随便落了一子。 姜攸宜察觉出来不对劲。 “岁安,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我也不知是怎么的了,自从那日见过那几个东瀛的使节,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正说着话,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郡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 “苏厚?他来做什么?” 随后,虞岁安便去了前厅,让姜攸宜在后院内等她。 “苏公公。” “奴才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您这个时候来公主府可是父皇有要事要见本公主?” 苏厚点点头。 “皇上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即刻?苏公公可知晓一二?” 随后,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给苏公公塞了一包银子。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只是今日东瀛的使节来见了陛下。” “本公主知道了,待本公主更衣之后,即刻便去。” 虞岁安回了后院更衣。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了,站起身。 “岁安,陛下找你可是有何要事?” 虞岁安并未告诉姜攸宜。 因为她现在也不清楚到底陛下找她是什么事。 横竖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不想要姜攸宜太过于担心。 “没什么,只是要我进宫一趟。” “那你先去吧,我在公主府等你。” 虞岁安点了点头,便去更衣。 更衣后,虞岁安便乘马车进了宫。 “陛下,九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看着虞岁安,笑的一脸的慈爱。 “免礼吧。” 虞岁安看着皇帝这个表情,便更加坚定的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父皇如此着急传儿臣进宫,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没什么要紧之事,不过是担忧你的婚事。” “婚事?” 听见这句话,虞岁安内心更加的不安。 这皇帝竟然也打起她婚事的主意。 再联系起方才苏厚所说。 这皇帝估摸着想要她去和亲。 “父皇,儿臣并不想嫁人。” “笑话,这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前几年朕任由你胡闹,可是现如今你都是大姑娘,再拖下去,成何体统啊。” “父皇,女儿只想一心也为父皇效力,对于婚嫁之事,儿臣并不感兴趣。” 皇帝当然知道虞岁安会拒绝,但是他为了那座铁矿,也不会给虞岁安拒绝的机会。 “岁安,你的婚事朕已经决定了。” 虞岁安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不知父皇想将女儿嫁给何人?” “朕决定由你去同东瀛国和亲。” “和亲?父皇,虞国国富民强,哪里有用女子换取和平的道理?” “这东瀛有意依附于虞国,将你嫁去东瀛,也是代表着两国交好。” “父皇,代表两国交好,就一定要牺牲女儿的婚事吗?” 皇帝见虞岁安如此抵触,内心也深感不悦。 “岁安,朕意已决,你不嫁也得嫁。” “父皇,你当真为女儿考虑过吗?你可知那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第191章 和亲 皇帝又不是真的宠爱虞岁安,他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想去打听。 他如今的心思,全然在东瀛给他孝敬的东西上,哪里有空闲去打听这东瀛国王如今是多大年岁。 虞岁安的婚事,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有用罢了。 至于虞岁安过的幸不幸福,与他有何干系? “父皇,看来您不知道,这东瀛国王如今已过天命之年,方才死了发妻,儿臣可是虞国的嫡出公主,要儿臣前去给一个边陲小国的国王做继室,岂不是有损我虞国国威?” 虞岁安心里也是明白,皇帝丝毫不在意她的婚事,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只有事关虞国,才能触动皇帝,才能让皇帝收回要她去和亲的想法。 皇帝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不过他还是为那座铁矿,以及虞岁安若是嫁过去,等虞岁安死了他便有机会出兵攻打东瀛。 只是暂时有损一点虞国的国威,但是日后对虞国来说可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岁安,朕意已决,你便安心备嫁吧,莫要想着耍什么花招,否则你公主府那些人的脑袋,一个都保不住。” “父皇!” 皇帝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朕会为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虞岁安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儿臣不愿去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若是父皇看他们不顺眼,儿臣完全可以带兵去将东瀛拿下,何必非要女儿嫁过去呢?” “我虞国虽说是国富兵强,但是这几年连年有战事,哪里还经得起打仗。岁安,你是虞国的九公主,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自然也要为天下百姓着想,这是你的责任。” 虞岁安抬头看着皇帝。 “那皇兄们也是自幼享天下百姓之养,怎么不要他们去和亲呢?为何偏偏要牺牲我的婚事呢?” 皇帝见虞岁安一直不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放肆!朕真是把你惯坏了,竟然敢同朕顶嘴。” “儿臣不敢。只是……” 虞岁安的话还没说完,皇帝也动了气。 “苏厚,传朕旨意,九公主虞岁安以下犯上,禁足九公主府,无令不得出。” 虞岁安见皇帝铁了心要将她嫁给东瀛和亲,心里对皇帝的恨意更加深了起来。 “儿臣谢过父皇。” 随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 姜攸宜在公主府内等了虞岁安许久。 见虞岁安回来,便迎了上去。 “岁安。” 刚走近,便看见虞岁安脸上的巴掌印。 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 “岁安,你的脸?” 元桃也注意到虞岁安的脸,赶忙叫了元荷过来。 元荷看了看虞岁安的脸,仔细的给虞岁安上着药。 “岁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岁安眼神中难掩的落寞,叹了一口气。 “父皇要我去东瀛和亲。” 这句话惊的姜攸宜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和亲?” 虞岁安点了点头。 “咱们虞国国富兵强,哪里需要用公主来和亲换取一时的和平?更何况那东瀛的国王,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刚死了发妻,陛下竟要你嫁给这样的人。” 虞岁安捂着自己的脸,在内心盘算着,想着此事还有什么破局之法。 “也不知这东瀛给了父皇什么样的丰厚条件,让父皇如此顺利的答应此事。” 姜攸宜一脸心疼的看着虞岁安。 “我回去找我父亲想想法子,你绝对不能去东瀛和亲。” 说着,姜攸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公主府。 刚到门口,便被羽林军给拦住了。 “你们拦我做什么?” “陛下有旨,九公主禁足府中,无令不得出。” “九公主禁足府中,关本郡主什么事?” 那看门的羽林军从未见过姜攸宜,自然也不知她的身份。 更何况,姜攸宜如今穿的素净的很。 “郡主?” 僵持了一会儿,羽林军的首领过来。 见到姜攸宜便行礼。 “属下给芷文郡主请安。” “免礼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成,陛下只说禁足九公主,你们拦着芷文郡主做什么?” 姜攸宜顺利的离开了九公主府。 那羽林军的首领跟在姜攸宜身后,打算护送她回丞相府。 “为何九公主府突然被围了起来?” 那头领叹了一口气。 “这九公主触怒了陛下,所以陛下便下旨禁足了九公主,而且是无令不得出,还不知道这九公主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呢。” “多谢官爷。” 随后姜攸宜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一个眼神。 贴身侍女立马秒懂。 给那首领塞了一包银子。 那首领推脱。 “芷文郡主,这属下哪敢收您的银子。” “这是本郡主的一点子心意,您在这看守着九公主府,也是劳累的很,便权当请您喝茶了。” 那首领收了姜攸宜的银子,又送姜攸宜上了马车。 注视着那姜攸宜的马车离开。 “小姐,方才那首领,一直在咱们后面,盯着咱们的马车。” 姜攸宜如今正头疼虞岁安和亲的事,哪有心思关心一个羽林军的首领。 回到丞相府后。 姜攸宜赶忙去见了姜丞相。 “父亲!父亲!” 姜丞相此时正在看书。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籍。 “攸宜,发生了何事?要你如此慌张。” “父亲,陛下要九公主去和亲东瀛。” 乍一听见此事,姜丞相自然也是震惊不已。 “和亲?那东瀛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哪里犯得着用九公主去和亲?” “谁知道这陛下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干嘛要九公主去和亲。而且九公主不愿意,还被陛下禁了足。” 看着姜攸宜这副着急的模样。 “你先别着急,明日我便去觐见陛下。” 姜攸宜怎么可能不着急。 那东瀛国王那么大年纪,虞岁安若是真的嫁了过去,这一辈子便全都毁了。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情绪也有些低落。 所以整个公主府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虞岁安一直在盘算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东瀛究竟是给了她父皇什么样的条件。 第192章 破局之法? 虞岁安被禁足多日,被禁足的这些时日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利用自己所有的人,去打探消息。 “公主。” 看着元桃走了进来,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了?” “奴婢打探到了东瀛人给了陛下何种条件。”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这东瀛人在永安楼内喝醉了酒,桃鸢不过是套了他们几句话,便全都套了出来。这东瀛人许诺,若是陛下肯将公主您嫁过去,便年年给咱们虞国进贡珍宝无数。” 虞岁安万分不解。 “我虞国地大物博,难不成父皇竟为了这点珍宝要把我嫁过去和亲?” 元桃继续说道:“并不是,这东瀛人还许诺将东瀛境内的一座铁矿,作为聘礼献给咱们。” 虞岁安在脑海中思索着元桃带来的消息。 “这消息可属实?” “公主放心,千真万确。” “你先退下吧。” 元桃离开后,虞岁安一个人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发呆。 按理说,他父皇也不至于为了一座铁矿,便将她卖了。 不过,虞岁安又将这几年她所得知的消息全部都联系起来。 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她父皇将蛊虫转移到她的身上,料定她肯定活不了多久。 若是现在将她嫁到东瀛和亲,不仅能得到东瀛一座铁矿。 而且,待来日她不明不白的死在东瀛,她父皇便可借着这个理由攻打东瀛。 东瀛虽说是个小国,但是物产极其的丰富。 此次觐见皇帝,东瀛带来的那些东西,深得她父皇的喜爱。 她父皇看上东瀛这块地,也不足为奇。 她也的确不得不感叹,她父皇的确适合做皇帝。 虽说东瀛那块地,她也心动,但是可不是以牺牲她为前提的。 正盘算着,元竹走了进来。 “公主。” “元竹,本公主让你去查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这东瀛国王上了年纪,近几年迷上了求仙问道,竟然妄想着要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词虞岁安听着耳熟的很。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那个抓那个妖道之时。 一想起这个妖道,虞岁安便觉着奇怪,好好的天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但是,她想不出来是谁救了那个妖道。 不过,东瀛国王,这么大年纪还沉迷于长生不老,倒是可以好生利用一下。 “这东瀛国王可是痴迷于仙丹?” 元竹点了点头。 “元竹,今晚咱们去青云观一趟。” “是。可是公主,咱们若是没有快马,天亮之前怕是赶不回来的。” 虞岁安思考了一会儿,提笔写信。 “你让夜野去将这封信交给芷文郡主。” “属下明白。” 丞相府内。 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些时日,也没个音信。 姜攸宜的爹爹去上奏反对此事,被陛下给搪塞了过去。 所以愁的姜攸宜整个人清瘦了不少。 “小姐,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只有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了,才能为九公主想办法啊。” “是啊!小姐,若是你现在病倒了,九公主定然会担心的。” 姜攸宜觉着她们二人说的有道理,便打起精神吃了几口饭菜。 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也是实在没有胃口。 就在此时,姜攸宜的门外传来了声响。 “是什么声音?你去看看。” “是。” 姜攸宜的贴身丫鬟走了过去,看见地下放了一封信。 “小姐,是一封信。” “信?” 姜攸宜接过信,脸上有了笑意。 光看这个信封,便知是虞岁安给她写的信。 在信中,虞岁安告知她自己一切都好,又用只有她们二人才能看的懂的语言,让她帮忙准备两匹快马,放在城外的书院。 看完了信,姜攸宜立马便打起了精神。 知晓了虞岁安一切都好,她便也放心了许多。 “喜儿,咱们去马场。” 姜攸宜去了丞相府的马场,命马夫牵了两匹快马出来。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乃是她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很是难得。 姜丞相一出来,便见到自己的女儿带人牵了两匹马出来。 他知道姜攸宜最近虞岁安被禁足,所以姜攸宜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如今见他的女儿竟罕见的要骑马出门,他心里也是倍感欣慰。 “攸宜,可是要出门散心?” 姜攸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离开丞相府,去了城外的书院之中。 入夜。 正是永安楼最为热闹的时候。 虞岁安和元竹一起换了衣服,从永安楼的后门进了永安楼之内。 “公主?” 桃鸢连忙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随后将虞岁安带到了那间有密道的房内。 “公主,您为何被禁足了?” 虞岁安被禁足的事,桃鸢是知晓的,但是她并不知内情,不知虞岁安为何会突然被禁足。 “等日后有机会再同你细说。” 桃鸢点了点头。 随后,虞岁安带着元竹进了密道。 姜攸宜一个人独自等在书院之内,昏昏欲睡。 听见有声响。 “岁安。” “攸宜。”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便上前拉过虞岁安的手。 看着姜攸宜清瘦了这么多,虞岁安也心疼不已。 “攸宜,你怎么清瘦这么多?” 看着虞岁安非但没有消瘦,反而圆润了不少。 姜攸宜脸上充满了不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被禁足了,你非但没有清瘦,怎的还圆润了不少。” “这……横竖被禁足了也无事,也不用处理公务,整个人都清闲下来,所以便胖了点。” 说着,虞岁安还配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气的姜攸宜将她的手拂开。 “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忧这许久。”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虞岁安要她做的事。 “你为何要我牵两匹快马在这里?难不成要出逃?” “你想什么呢,要是这么轻易便逃走,那咱们俩这么多年岂不是白费力气。白白的为旁人做了嫁衣。” “那你是?” “我要去青云观一趟,这些时日也打探了不少的消息,我一直在想有何破局之法。” 第192章 东瀛 “所以?” “我要去城外的青云观一趟。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丞相府。” 姜攸宜点了点头。 虞岁安和元竹骑上马便赶去了城外的青云观。 青云观内,一名道士正在研究丹药。 听见门外有声音,便赶去开了门。 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诧异。 “公主?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我有事找你。” 悟法将虞岁安和元竹请了进来,随后见四周无人,便谨慎的将门关上。 “公主这么晚突然来访,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虞岁安看着悟法桌子上的书籍,便笑了出来。 心想着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悟法,本公主记得你喜欢炼丹?” 悟法紧张的收起自己桌子上的书。 因为他前些日子刚听说虞岁安抓了一个炼丹的道士。 关进了天牢之中,结果还莫名其妙的因为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倒霉的很。 “公主,那个……我不用活人炼丹的。” 虞岁安抢过他手中的书,随后坐下。 “本公主当然知道你不敢用活人炼丹。” “那公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能炼出来长生不老的丹药吗?” “公主,这长生不老一听就是骗人的,您怎么还信这等子鬼话。” “本公主当然不信。” 听着虞岁安说不信,悟法松了一口气。 要是虞岁安真让他炼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他可是做不到的。 “公主,那你这么晚来这是?” “本公主只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要一个人相信,你炼出来的丹药是可以长生不老的。” “啊?” 虞岁安看了他一眼。 “公主,你想让我去骗谁?” “东瀛的国王。本公主听闻他最近正追求长生不老,所以本公主想要你去东瀛。” “去当奸细?” “别说得这么难听,那东瀛国王乃是半截身子如图的人了,你能不能通过你的丹药,让他死的快点。” 悟法此时也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他这些日子也听到了些风声,皇帝有意将虞岁安嫁去东瀛和亲。 虞岁安对他有恩,能帮到虞岁安,他自然在所不辞。 “这东瀛国王若是真如公主所说,喜欢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那悟法可以一试。” “好!本公主会安排你去东瀛。” 安排好悟法的事,虞岁安便赶忙快马加鞭回了公主府。 好在赶在了天亮之前回去。 也是赶得巧,虞岁安刚回到公主府,苏厚便来了公主府。 虞岁安此时懒得去皇帝面前演戏,便索性直接称病。 “苏公公,我们公主近日感了风寒,病的起不来床,还望公公同皇上禀报一声。” 随后,元桃给苏厚塞了一包银子。 苏厚心满意足得离开公主府,回宫禀报给皇帝。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可思议。 “病了?怎么这么突然的就病了?” “奴才也不知晓,兴许是九公主被陛下禁了足,日日在府中忏悔,所以便病了。” 苏厚的话说的很有艺术性,让皇帝听的很是舒服。 “既然病了,那便要太医去给九公主诊治一番,再将库里人参赏给九公主。” “奴才遵旨。” 东瀛。 虞岁安的手也伸不了太长,东瀛国的事,虞岁安无法全都拿得准。 不过好在,悟法也是极其的争气。 悟法到了东瀛国以后,发现这东瀛国的国王追求长生疯狂到了一定的地步。 悟法对丹药颇有研究,所以很容易便见到了东瀛国的国王。 不过给他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便得到了东瀛国国王的重视。 悟法得了东瀛国国王的重用以后,便给虞岁安传了消息。 虞岁安已经被禁足了三个月。 皇帝虽然命令虞岁安一定要去和亲,可是虞岁安没点头,皇帝担忧以虞岁安的性格,若是她不心甘情愿,半路跑了也是有可能的。 虞岁安得了悟法的消息,整个人心里便有了数,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九公主,陛下有旨,您不能离开公主府。” “去通传一声,本公主要进宫面圣。” 皇帝听说虞岁安要见他,心里便觉着应该是虞岁安被禁足了这么多日子,应当是想明白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 虞岁安起身。 “父皇,女儿想明白了,为了虞国的安定,女儿愿意嫁去东瀛和亲。” 见虞岁安想明白了,皇帝龙颜大悦。 大笑起来。 “这才是朕的好女儿!” “父皇,两国和亲,这等大事,可要找大师算一个好日子才行。” 皇帝此时内心得意得很,觉得东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虞岁安提的意见,他自然全盘答应下来。 虞岁安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公主府。 此时公主府已经被解了禁足。 虞岁安可以自由些。 她便立刻写信给了青云观得观主。 和亲这等子大事,虞岁安料想她父皇一定会要青云观观主找一个好日子。 她要做的便是让青云观观主将时间拖到一年以后。 那时,东瀛国王的想必也不在人世,她便也不用去和亲了。 至于之后的事,日后再慢慢谋算便是。 自从得知了虞岁安要去和亲,这淑贵妃整个人更加得意起来。 她可还没忘,当时她要给姜攸宜赐婚,嫁给她的五皇子,结果被虞岁安给挡了回去。 现在,虞岁安自己已然自顾不暇,她便可以想办法要姜攸宜给她的儿子当侧妃。 所以,三天两头的便叫姜攸宜进宫陪她说话。 姜攸宜虽然心里万般不愿,但是皇权至上,她也没有拒绝的办法。 只能称病推脱,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推脱。 否则,传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丞相府有不臣之心。 “攸宜被淑贵妃传进宫了?” “是的。奴婢今日进宫,亲眼所见,丞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虞岁安站起身,便也要进宫。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淑贵妃给拉下来。 否则,若是她的计划有了纰漏,她不得不去东瀛和亲。 那时淑贵妃估摸着定然会要姜攸宜嫁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做妾室。 第193章 云舒 虞岁安是想着在这一年之内,将淑贵妃给扳倒。 淑贵妃最近的心思,全然在姜攸宜身上,放在皇帝身上的心思都少了些。 永安楼内。 虞岁安坐在永安楼的最顶层,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只见带着一名女子跟着虞成言走进永安楼内。 “元桃,跟在五皇子身旁的那名女子是谁?” 元桃仔细看了看,在脑海中搜寻着,并不觉得曾见过这个人。 “奴婢去打听一番。” 虞岁安觉着那女子的容貌着实不错。 想必她那皇兄也是正深深的着迷着。 正想着,元桃便回来了。 “公主,奴婢打听到那女子不过是宫里花房的的一个宫女,不知怎的得了五皇子的青眼,五皇子八成有意要将她纳为妾室呢。” “这五皇兄身边当真是美女如云。” 虞岁安没再想这件事,自顾自的享用着桌上的佳肴。 结果,楼下却闹了起来。 听见楼下的吵闹声,虞岁安不悦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元桃,你去看看何人在此吵闹。” 不过片刻,元桃便赶紧跑了回来。 “回公主的话,外面是五皇子妃在同五皇子吵架。” 听到这,虞岁安算是来了兴趣。 毕竟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走,我们出去看看。” 五皇子妃看着虞成言身旁的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不老实的狐狸精,我早知你没安好心,长了一张狐媚子脸,竟然敢勾引起五皇子来了。” 那女子只能跪在五皇子妃面前,不敢说话。 五皇子拦着五皇子妃。 “你能不能别发疯,在这丢本皇子的脸。” 五皇子妃没有搭理五皇子。 看向那名女子。 “你这个贱人,我定要禀了母妃,把你扔进慎刑司服役。” 那女子连忙求饶。 “看来这五皇子妃和这小宫女颇有渊源啊。” 看了这么一出戏,虞岁安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思。 便进了宫,去给皇帝请安。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给皇帝请安,而且她觉着这女子,可能对她会有大用处。 那女子回了宫后,便被淑贵妃传了过去。 五皇子妃从永安楼离开后,便去了宫里哭诉。 淑贵妃得知宫里有此狐媚之人,自然大怒。 “奴婢给淑贵妃娘娘请安,给五皇子妃请安。” 淑贵妃仔细端详着那女子的脸。 “当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怪不得敢勾引我的儿子。” 那女子赶忙求饶。 “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淑贵妃看她不顺眼,也有意惩罚她。 看着外面天阴了下来,估摸着会有大雨。 淑贵妃便命令那女子去跪在御花园内,跪上三个时辰。 又命人赏了那女子好几个巴掌。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元桃此时,也打听到了这事的原委。 “公主,这女子原本是花房的一名宫女,那日去给各宫送花,在御花园里遇上了五皇子,五皇子便见色起意,三五日便来找着宫女一趟。” 虞岁安看着外面的天气,估摸着要有大雨,便起身准备回府。 “公主,奴婢方才还打听到,那宫女被淑贵妃罚跪,还打了巴掌。” 虞岁安抬头看了看天。 “这样的天气,跪在宫门口,身体哪里能受得了呢,咱们去看看吧。” 正要离开,便被皇后的人给叫住了。 “九公主,皇后娘娘传您去坤宁宫一趟。” 虞岁安也比较好奇皇后找她是有什么事,便先去了坤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也许久未见虞岁安。 她对这个女儿,一直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好利用罢了。 如今听说虞岁安要去东瀛和亲,便想来挖苦虞岁安一番。 虞岁安之前坏了她那么多事,她自然想挖苦虞岁安一番。 “岁安,本宫听说你将要去东瀛和亲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东瀛地处偏远,没有虞国富饶,可要多带着嫁妆去。嫁了人以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了。” 虞岁安原以为皇后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原来是想挖苦她,给她的伤口撒盐。 “母后,儿臣只想问您一句,都是您的孩子,您为何如此针对于儿臣?” 皇后冷笑。 “若不是你,你的二皇兄怎会被贬到那等子偏僻之地?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可是,您针对儿臣,也不是从二皇兄离开后才开始的,您一直都在利用儿臣,不是吗?” 皇后明显不想回答虞岁安这个问题。 “你皇兄是我们二人的依仗,你不帮他就算了,为何要设计陷害他?” “陷害?母后,二皇兄所做之事,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真的?何须儿臣陷害他?” 说完,虞岁安便离开坤宁宫。 离开后,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突然便想到了之前,皇帝所说的。 她并不是皇帝的女儿。 难不成,是因为她母后同旁的人在一起有了她,还被她父皇察觉了,所以她母后才如此记恨她。 这些事,当真是如一团乱麻。 虞岁安离开坤宁宫时,外面已然下起了大雨,寸步难行。 但虞岁安还是去了御花园。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泣。 虞岁安走到她面前。 那女子并不认识虞岁安。 但看虞岁安的衣着,便知身份不凡,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给贵人请安。”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今日下了这般大的雨,虞岁安也不打算回公主府。 便去了她之前在宫里居住的宫殿。 顺便带上了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进了落霞宫后,元桃便带她去换了衣服。 更衣后,那女子乖巧的跪在虞岁安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贱名云舒。” “云舒,好名字。你同五皇子是什么关系?” “五皇子原想纳奴婢为妾,但是奴婢并不愿意,奴婢只想攒够了银子出宫自己做点小生意,能够养活自己。” “现如今,你想攒够银子出宫,怕是不可能了,以淑贵妃的性格,你能否见到明日太阳,都还不一定。” “求九公主救救奴婢,奴婢愿为九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94章 举荐 “如今父皇的后宫并不充盈,你可愿意当皇帝的妃嫔?” 云舒有些犹豫。 “这……” “你现在无非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听本公主的话,为本公主效力,本公主举荐你当一个嫔妃,享受荣华富贵;第二,给五皇子当妾室,但是你也见到了五皇子妃和淑贵妃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不会有好日子过;这第三,即便淑贵妃不要你的命,这宫里哪个人不是拜高踩低。” 云舒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得有理。 “奴婢愿意。” 看见她如此识趣,虞岁安脸上有了笑意。 “好好养着你的脸,本公主会想办法举荐你去御前,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奴婢明白。” 翌日。 天气晴朗。 虞岁安便离宫回到了公主府。 云舒也被虞岁安送到了御前。 给皇帝奉茶之时,皇帝注意到云舒的脸。 “把头抬起来。” 云舒乖乖的抬起头。 “长得不错,何时到御前的?” “承蒙苏总管厚爱,昨日来得御前。” 这云舒长得很是精致,自然也让皇帝有了兴趣。 当日便封为了答应。 淑贵妃听说这云舒不知怎的得了皇帝的青眼,气不打一处来。 便要将人叫到自己跟前罚一顿。 这云舒也不是吃素的,转头便给皇帝吹了枕边风。 自从皇后自请禁足坤宁宫以后,后宫便是淑贵妃一人独大。 淑贵妃愈发的张狂,皇帝对她也是有些不满。 借着云舒,也有意打压淑贵妃。 不过两月,云舒便升为了嫔位。 有了云舒在后宫之中牵制着淑贵妃,搞得淑贵妃焦头烂额。 也没空再打姜攸宜的主意。 不过元桃却有几分担忧。 “公主,这云嫔娘娘如今这般得宠,若是她将来有了孩子,便会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岂不是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虞岁安意味深长的笑着道:“不会的,她不会有孩子。” 之前虞岁安在苗疆之时,从苗婆婆那里得知,这皇帝中了蛊,早已没了生育能力。 要不然这皇帝怎会在虞岁安之后,再无子嗣。 其实,有的时候,虞岁安还是怪佩服她的母妃的。 也是很有手段的。 这时,姜攸宜走了进来。 “岁安。” 听见姜攸宜的声音,虞岁安放下自己手上的书本,站起身。 虞岁安自从答应和亲之后,皇帝便将虞岁安手中的兵权收了回去,也不许她再上朝,所以,她现如今可是闲的很。 “攸宜,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无事,便来看看你。”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坐下。 “现如今你手中的兵权已经被皇帝收了回去,你将来即便是不去和亲,兵权也不能再轻易的拿到手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不着急,会有机会的。” “也不知这东瀛的情况如何,可否顺利。” 听着姜攸宜这么说,虞岁安也想起了悟法,也不知他在东瀛的情况如何。 东瀛。 这悟法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然成为东瀛国王最信任的道士。 这东瀛国王,吃了许久悟法的丹药,所以表面上看着精神,其实内里虚的很。 悟法给东瀛国王呈上去最后一粒丹药。 便收拾收拾准备跑路。 “大师收拾行囊是要去何处?” “这丹药大王已经吃了这许久,已然有长生的功效,所以我也该离开去云游四海了。” 悟法骗起人来头头是道。 这东瀛国王现如今对他是深信不疑。 见他要走,自然心有不舍。 不过听悟法说,他已经可以长生不老,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在这东瀛国王眼里,同虞国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的目的可是虞国那片肥沃的土地和领土。 他若是可以长生不老,这虞国自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悟法离开东瀛后,便赶回了虞国。 他赶回虞国,已经是数月后。 正巧是虞岁安要成婚的前一日。 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虞岁安还是要去和亲。 姜攸宜满脸的心疼与不舍。 “岁安,这东瀛那边是不是进展不太顺利,不然为何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来,明日你便要去和亲了,这一去,便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虞岁安心里觉得此事定然还会有转机,所以显得并不是很着急。 她还是相信悟法的能力的。 姜攸宜往日并不是话特别多的。 可是虞岁安明日便要去和亲,她心里有万般的不舍。 拉着虞岁安滔滔不绝的讲着。 讲着这些年她们二人之间发生的事。 虞岁安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姜攸宜便疲惫的睡着了。 虞岁安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门。 看向天空。 今晚的夜空,美得很,月亮也比往日要明亮许多。 “难道本公主真的要嫁去东瀛和亲吗?” 就在此时,元桃来报。 “公主,悟法道长要见您。” 听见是悟法,虞岁安的心里也有了底。 便赶去前厅见他。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事情办的如何?” “公主放心,那东瀛国王身子内里已经虚空的很,绝没有几日可活。” “办得好。” 虞岁安让元桃给悟法递了几本书。” “本公主想着,你应当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多谢公主赏赐。” 悟法看着虞岁安给他的几本书,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炼丹。 虞岁安给他的这几本书,可都是很难找到的炼丹方子。 翌日。 九公主府挂满红绸,张灯结彩。 虞岁安也换上了婚服,准备去和亲。 姜攸宜一直强忍着眼泪。 拉着虞岁安的手,满心满眼的不舍。 “岁安,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了。” 虞岁安拍了拍姜攸宜的手,示意她放心。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丝毫不慌的模样,眼泪也忍了回去。 她总感觉虞岁安这反应怪不对的。 “你为何半点不着急?”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虞岁安穿着嫁衣,上了马车。 皇帝站在城墙之上目送虞岁安离开。 虞岁安方才出京城,东瀛便传来消息。 第195章 再次晕倒 来报信的人,直接便进了京城。 坐在马车内的虞岁安自然也察觉到异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在城楼上的皇帝,正准备回到宫内,便见到了来报信之人。 “皇上!东瀛国王薨逝。” 这个消息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薨逝?这么突然!” 虞岁安自然也派人探听到了这个消息,便命人回了京城。 出了这么一件事,东瀛国王暴毙,东瀛也乱了起来。 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被耽搁下来。 姜攸宜还在公主府里正伤神着,结果便看见虞岁安回来了。 “岁安?你?” 姜攸宜赶忙上去拉起虞岁安的胳膊。 “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东瀛国王暴毙,东瀛内乱,这和亲之事自然也只能耽搁下去。” 姜攸宜得知这个消息,激动不已。 “那可太好了!” 这事大抵是在虞岁安的意料之内的,但是为了防止新上任的东瀛国王也有同虞国和亲的心思,虞岁安还得做些其他的安排。 “元桃,出去散播些谣言。” 元桃毕竟跟了虞岁安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奴婢遵旨。” 不过半日。 京城里便风言风语起来。 大街小巷都是在偷偷议论九公主的婚事。 “这九公主的命也太硬了些,人还没嫁到东瀛,便将东瀛的国王给克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九公主命硬克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对对!我还记得呢,前两年九公主要同哪家结亲来着,结果那人就出了事。” 街上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是能传到宫里的。 皇帝被气的不行。 觉着这东瀛国王好端端的怎么就暴毙了呢? 他谋划了许久的事,便也就这么泡汤了,叫他怎么能不气。 现在又听见了虞岁安命硬克夫的传闻。 他倒是不担心虞岁安克夫,毕竟旁人的命干他什么事。 他只是有些担忧,虞岁安命硬会不会克到他。 转念一想,他又不是虞岁安的亲生父亲,应当不关他的事。 皇帝虽然因为此事有些迁怒于虞岁安,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和亲之事不成,保不齐日后还有旁的事能用得上虞岁安。 便给虞岁安赏赐了些东西,安抚她一番。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虞岁安便可以安然的在公主府里装病。 收到皇帝赏赐的东西,虞岁安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皇帝给她赏的那点子东西,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现如今,她那父皇估计心里正气着。 气着这东瀛国王突然暴毙,导致他的一番好谋算都化成了泡影。 东瀛内。 自从东瀛国王暴毙之后,东瀛便内斗了一段时日。 终于,东瀛国王的四儿子赢得了这场争斗,成功的当上了东瀛的国王。 他原本也想着继续与虞国联姻这事,可是虞岁安克夫的传闻已经传的越来越离谱。 有了他父王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更何况这东瀛地方虽小,但是他们东瀛图谋虞国的土地已久。 之前要求娶虞国嫡公主一事,东瀛是没有想到虞国的皇帝会答应的。 毕竟在他们所得到的消息里,全都是说这虞国的九公主最是深得皇帝的宠爱。 原本是想计划着,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同虞国开战的。 他们东瀛的兵将,早已筹谋许久。 不过,眼下里倒是有一个好的理由。 东瀛国王派使者前去虞国。 面见虞国皇帝。 这东瀛也的确是狼子野心,竟然要虞国割让东辽三城去弥补他们。 皇帝一听见东瀛使者这番不要脸的话,便动了气。 让人将他们给赶了出去。 随后,他便被气吐了血。 皇帝现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只能每日靠着那妖道的丹药吊着精神。 原来每日只服用一颗丹药,现在一日要服用两颗丹药。 偏他还认识不到问题,觉得这丹药极其有用。 苏厚见皇帝被气的吐了血,连忙传太医。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闲适的看着书。 元桃便走了进来。 “公主。” 虞岁安一边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吐血晕了过去。” 乍一听这个消息,虞岁安惊的放下手中的书,立马从躺椅上起身。 “吐血晕了过去?这消息可属实?” 元桃一脸的认真。 “千真万确。” “可打听到陛下为何会突然晕了过去?” “奴婢听说是这东瀛新上任的国王,派了使者过来,说……说……” “干嘛吞吞吐吐的,有事直接说便好。” “说是因为您克死了东瀛的上一任国王,虞国境内人人皆知,要咱们虞国割让东辽三城给他们,作为补偿。” 虞岁安冷笑。 “他们也真是敢开口,区区一个边陲小国,也敢惦记起我虞国的领土了。” 虞岁安想了想,觉着这事貌似又有这个不太对。 这东瀛的新国王不过才登基,怎么就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呢? 难道他不怕虞国前去攻打他们。 突然,虞岁安好似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他们莫不是早就惦记上了虞国的土地,估计来同虞国谈和亲之事,也是缓兵之计。 这么一想,虞国怕是会有大麻烦。 但是,现如今兵权不在虞岁安手里,虞岁安也没了官职。 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元桃见虞岁安的脸色突然间便凝重起来。 开口询问道:“公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差?” 虞岁安摇了摇头。 “咱们进宫一趟。” 虞岁安到宫里时,皇帝还没醒过来,养心殿外跪了一众的妃嫔。 只有淑贵妃和皇后沈微澜在殿内侍奉。 虞岁安见到了云舒,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云舒自打到了皇帝身边,便深受皇帝宠爱。 如今已经是云妃娘娘了。 “九公主,您不能进去。” 淑贵妃的人将虞岁安拦在殿外。 虞岁安自然也没必要给淑贵妃面子。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主你也敢拦?” 随后,元竹便将那小太监推到一旁。 虞岁安径直走了进去。 第196章 察觉端倪 虞岁安进入内殿后,便看见了皇后和淑贵妃候在一旁。 皇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虞岁安有些疑惑,按理说,皇后如今并没有用蛊虫,皇帝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才是,怎么会突然间就晕倒了。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看了皇后一眼,该不会是皇后给皇帝下了毒吧。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皇后立马便迎了上去。 拉住皇帝的手。 “苏厚,苏厚。” 皇帝声音微弱。 “奴才在。” “丹药……” 苏厚给皇帝呈上来一颗丹药,由皇后给皇帝喂入口中。 吃了丹药之后,皇帝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见这颗丹药,虞岁安心中警铃大振。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那妖道应当是被皇帝的人给救了出去,怪不得天牢无缘无故的失了火,事后,皇帝并没有过多追究。 心中有了这个怀疑之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宫中,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怪不得,这才短短半年得时间,皇帝便接连吐血两次。 太医说他看上去气色好,实则内里已经虚空。 那妖道若是真被放了出去,还得到了皇帝的授意,势必会更加的猖狂。 算着时间,皇帝估计已经服用丹药许久,那这妖道不知害了多少孩童的性命。 虞岁安一脸沉重的回到公主府。 元荷给虞岁安端上来一盅燕窝。 “公主,您自打从宫里回来脸色便一直不好,可是身体有恙?” 虞岁安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虞岁安比较好奇,她父皇会将那妖道安排到何处,才会方便那妖道为他炼丹。 想着想着,她想起来一个人。 “元桃。” 元桃推开门走进来。 “公主,怎么了?” “你去青云观将悟法传来。” “奴婢遵旨。” 元桃乘着马车,便赶到了青云观。 悟法见元桃如此急匆匆,便开口询问道:“元桃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主这么着急要你来找我?” 元桃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公主自从在宫中回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好。” 悟法听了,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随元桃赶到公主府。 待他们赶回公主府之时,已经是深夜。 虞岁安此时还坐在书房之内,筹谋着自己日后的路该如何走。 “公主,悟法道长到了。” 悟法跟随着元桃走进虞岁安的书房。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书。 “元桃,你先下去吧。” 元桃离开后,便将书房的门关上。 “公主,您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悟法,你可还记得那位用孩童炼丹的妖道。” “我当然记得,他不是被抓进天牢,然后,天牢失火,被烧死了。” “本公主觉着他没死。” 悟法听见此话,瞪大了眼睛。 “没死?他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这都不死,也太天理难容了些。” “那妖道也是酷爱炼丹,本公主想要你去云游一番,寻找那妖道的踪迹。” 悟法点了点头。 “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启程。” “今日天色已晚,本公主会命人给你准备客房。” “多谢公主。” 能住在九公主府内,对于悟法来说,那自然是荣幸。 他曾尝过元桃的手艺,觉得元桃做的饭菜甚是美味。 虞岁安原想派自己手下的暗卫去查探。 可是虞国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又消息闭塞。 若是贸然前去打听,只怕是会打草惊蛇。 但是悟法不一样,他本就是个道士,又精通炼丹,派他去,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 皇帝的身体才刚刚好,边境便传来噩耗。 东瀛突然攻打虞国东辽边境,已经沦陷了两座城池。 皇帝被气的差点又吐血。 他现如今内心里对虞岁安的怨气更大了些。 若不是虞岁安的命太硬,克死了那东瀛的老国王,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不仅计划泡汤了,东瀛的矿山没得到,马上要到手的领土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两座城池。 叫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现在朝中能挂帅出征的武将不多。 皇帝将兵符从虞岁安手里拿回来后,便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 现如今的沈家军,也交给了他的亲信来带领。 皇帝无奈,只能派他的亲信挂帅出征,抵抗东瀛。 虞岁安自从没机会上朝以后,每天就是在府里看看书,练练武功,还有逗逗小孩。 那养在公主府的以宁,已经学会了说话。 这个时候的小孩,无疑是最可爱的。 姜攸宜走进公主府之时,只见虞岁安在那逗孩子。 “岁安,这外面都闹翻天了,也只有你有这最清闲了。” 虞岁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外面再怎么闹,现如今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东瀛也不知为何,突然便打了过来,还拿下了我们两座城池。” “他们早就是蓄谋已久的了,之前和亲之事,无非也是想找个借口罢了,只是他们未曾想到,我父皇真的会答应。” 姜攸宜看虞岁安如此气定神闲。 “如今这东瀛都打过来了,你竟一点也不着急?”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着急有什么用,横竖父皇现在又不会让我带兵去前线。” 姜攸宜想了想,觉得虞岁安说的有理。 “可是这兵符给出去了,便不好再拿回来了。” “这东瀛是早有准备,估摸着也有针对咱们的战术,这顾将军带兵前去,能不能打得赢还不一定呢。” 虞岁安觉着,她的父皇心里估计要恨死她了。 但是,虞岁安并不在乎,因为如果顾将军不能成功打赢东瀛,她还有机会去前线,将兵权拿在自己的手中。 时间也差不多,若是机会合适,她的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结果果然如虞岁安所料。 那顾将军带着沈家军在前线被打的节节败退。 虞国连失边境五城。 虞岁安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毕竟她的矿可在那东辽的山脉之内。 不过,比虞岁安更加坐不住的,是皇帝。 第197章 顶嘴 这时,皇帝便想到了虞岁安。 若是虞岁安不能拿回被东瀛攻下的城池,战死在疆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横竖虞岁安都是活不了几年的。 若是,虞岁安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将失去的几座城池收回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苏厚,去传九公主。”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悠闲地舞着剑,姜攸宜在一旁弹琴。 “公主,苏公公来了。” 虞岁安停下手上的动作。 去了前厅。 “给九公主请安。” “苏公公免礼。” “皇上命奴才传九公主即刻进宫一趟。” “有劳苏公公了,容本公主更衣后,即刻便去。” 随后,苏厚便等在前厅之内。 虞岁安去了后院更衣。 “岁安,皇上突然要传你进宫做什么?” 虞岁安摇了摇头。 御书房内。 “皇上,九公主到了。” 虞岁安想了一路,估摸着皇帝这个时候找她,八成是要她带兵前去收复失去的几座城池。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上前将虞岁安扶起来。 “安儿,快快免礼。” 看着皇帝那一脸的假笑,虞岁安也露出假笑。 “不知父皇此时传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安儿,这东瀛来势汹汹,已经攻打下咱们虞国好几座城池,父皇这些时日当真是食不下咽。” 皇帝在虞岁安面前表现的痛心疾首。 “这东辽边境的百姓,也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虞岁安听着皇帝这番话,内心里不禁想吐槽他。 若是皇帝真的将那妖道救出天牢,为皇帝炼丹。 估摸着也是用了那荒谬的长生不老的由头来哄骗皇帝。 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真的信。 吃着用孩童炼的丹药,在她面前还装出一副关心百姓的模样。 当真是令人感到可笑至极。 虞岁安不着痕迹的躲开皇帝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听了虞岁安这话,自然龙颜大悦。 便命虞岁安作为先锋带兵前去驰援顾将军。 虞岁安听着这话,答应的咬牙切齿。 “儿臣领命。” 虞岁安离开御书房后,整个人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皇帝也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要她作为先锋前去支援,到了前线,不还是要听命于主帅。 那顾将军压根就不是东瀛的对手,若是听他得命令,用他的战术,不还是一样的要打败仗。 虞岁安回到公主府后。 姜攸宜见她脸色不好,赶忙迎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 “岁安,皇上同你说了些什么?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虞岁安笑着看向姜攸宜。 “也没什么,不过是要我前去支援顾将军。” 听见这话。 姜攸宜皱起眉头。 “又要你去前线?” 虞岁安点了点头。 “要我作为先锋,带兵前去支援。” 姜攸宜自然是担心虞岁安的,并不想让她去。 只是皇命不可违。 “攸宜,你不必担心我,不过是个小小东瀛罢了,伤不到我的。” 这一仗,虞岁安必须要打赢,虞国边境的那几座城,必然要收回来。 她的那座矿山还在东辽的边境之内,若是东辽边境的几座城就那么丢了,那她的矿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旁人。 ……… 东辽前线。 虞岁安带兵赶到之时,那顾将军方才吃了一场败仗。 不过短短几月,他带出来的兵便死的死,伤的伤。 这沈家军一开始在虞岁安手下之时,也并不信服虞岁安。 是虞岁安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沈家军的支持。 如今沈家军在顾将军手里节节败退,沈家军自然对顾将军颇有怨言。 人心都不齐,自然是打不了胜仗。 元宝也是一脸的沮丧。 原本他跟在虞岁安身边,那是何等的风光。 虞岁安虽然是公主,为人高傲,可是从不会自己打了败仗,便将气出在手下的人身上。 这顾将军可是全然不同。 自己战术有误,技不如人,打不过东瀛的人,便将气全都撒在这些手下的身上。 而且,还欺软怕硬。 光欺负那些个没背景的人。 元宝是受了虞岁安的提携,才走到副将之位。 身后并无家世背景支撑,这顾将军自然也不知他是虞岁安一力提拔的。 所以,一有什么不顺心,便将气撒到元宝身上。 这不,虞岁安刚到大营。 便撞见了元宝被打军棍。 “住手。” 虞岁安一身红色的戎装,显得格外英气。 打元宝军棍之人,是顾将军所带的亲信。 因为沈家军的人,自然不忍心动手。 元宝看见是虞岁安,一脸的不可置信,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确定不是梦境。 眼睛里透露出光芒。 “公主!” 看元宝那个马上便要哭出来的模样,虞岁安将他扶起来。 “行了,把眼泪忍回去。” 元宝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公主,我听说会有人带兵来支援,没想到竟然是您。” “你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对你军法处置?” “今日战败,为了减少咱们的伤亡,我便擅自更改了元帅的战术,没想到元帅竟将战败之事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虞岁安皱起眉,思考着元宝这番话。 吓得元宝赶忙解释。 “公主!您要相信我,我从前可从没擅自更改过战术的,只是……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一时着急才这样的,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去送死啊!” “本公主没怪你。” 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顾将军一脸神气的走了出来。 便看见了站在虞岁安身后安然无恙的元宝。 “本帅不是命令要打他四十大棍?你们怎么不动手?” “顾将军,他究竟犯了何错,要用如此重的惩罚?这大敌当前,四十军棍打下去,能不能保住小命还不一定,岂不是要我军失去一名良将?” 顾将军一脸的不屑。 “良将?他也配?一介武夫罢了,竟然还敢不听军令,同我顶嘴,打他四十军棍都是轻的。” 虞岁安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擅自改了战术都是虚的。 不过是元宝一时没忍住,同他顶嘴,让他丢了面子罢了。 第198章 转机 虞岁安冷笑,不搭理顾将军。 径直走进了营帐,坐在了主帅的位置上。 顾将军自然不服。 “九公主,你不过一介女子,竟也妄想当这主帅,陛下可是有旨要你作为先锋前来支援的。” 虞岁安无辜的摊摊手。 “本公主也没说要当主帅啊,只是尊卑有别,本公主乃是当朝嫡公主,能坐在本公主上首的无非是皇帝和皇后。” 虞岁安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将军。 顾将军却感受到后背发冷。 “顾将军想要坐在本公主上首,莫不是有了兵权,生了谋逆之心?” 虞岁安都搬出来皇帝,顾将军自然不敢说什么。 “微臣不敢。” 虞岁安原是没想兴师问罪的,但是这顾将军这般不识好歹,那便也怪不得她了。 “顾将军,皇上派你统领大军,抵抗东瀛,收复失地,可是为何不过短短几月,便丢了这么多座城池呢?” “九公主,那东瀛来势汹汹,实在怪不得我。而且,那军中士兵不听命令的大有人在。” 说着,还深深的看了站在虞岁安身旁的元宝一眼。 “顾将军屡战屡败,使我军死伤惨重,军中士兵有所不服,也是常有的事。” 顾将军自然是一脸的不服。 “九公主,这………” 虞岁安摆了摆手。 “行了,本公主累了,要先行回去歇息了。” 说着,虞岁安便起身,走去了自己的营帐。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虞岁安的确也是累极了。 但是被东瀛拿下的几座城池,还是得拿回来。 虞岁安在赶往前线之时,便命夜野去找悟法。 那悟法在东瀛呆了许久,对东瀛的情况,应当是了如指掌。 算着时间,估摸着悟法的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想着想着,虞岁安便坐在榻上睡着了。 翌日清晨。 元桃走到虞岁安床前,将虞岁安叫醒。 虞岁安昨日又做了噩梦,睡的不太踏实,再加上这些时日赶路,便醒的晚些。 元桃来叫虞岁安起床之时,虞岁安还是一脸的茫然。 “怎么了?元桃。” “公主,夜野回来了。” 听见夜野到了前线,虞岁安立马便精神起来。 洗漱更衣之后,便传夜野进入营帐之内。 “参见公主。” “免礼吧,可见到悟法了?” 夜野点了点头。 “见到了,果真如公主所料,为皇上提供丹药的,正是那妖道,依旧是借着祭神的名头。” 听见此话,虞岁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的父皇竟然真的信了那妖道的长生不老的言论,准许他用孩童来炼丹。 不过,眼下此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将东瀛解决,收回边境的几座城池,不然她的铁矿可就岌岌可危了。 这边境的百姓自然也不得安宁。 虞岁安接过夜野手中的信,打开后赫然是一张路线图和一封信件。 仔细读完信件后,虞岁安的脸上便浮现出笑容。 她不禁在内心中感叹。 真不愧是悟法,果然是细致。 这张路线图和地形图,可真是能给她帮个大忙。 而且,据悟法信中所说,那东瀛国地处狭小,人口也少。 派出来攻打虞国的这些应当是他们的全部兵力。 他们不过是仗着虞国与他们隔着大海,不知他们内里的情况,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现如今虞岁安有了悟法的信,和路线图,便可以有其他的对付东瀛的法子。 正琢磨着,元宝便到了虞岁安的营帐外。 “公主!公主!” 听见是元宝的声音,虞岁安放下手中的信件。 将信件仔细的收起来。 “进来吧。” 元宝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公主!不好了!那东瀛人又来攻城了。” 虞岁安点点头。 “本公主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元宝看着虞岁安这个反应,一脸的不可置信。 “公主,您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什么急?要着急也还是咱们的主帅顾将军着急。” 元宝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便即刻退下。 虞岁安此时对东瀛的战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东瀛地处偏远,国土面积又小,人口又少。 自然便就意味着供给不足。 所以他们想要迅速拿下一座又一座虞国的城池,来获得补给。 虞岁安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不过,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拿下东瀛的国土,彻底断了东瀛国的后路。 而且,现如今的主帅不是她,做起事来,总有些束手束脚。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 ………… 经过长达半年的战争。 虞岁安终于成功的拿下了东瀛的国土,控制了东瀛的新任国王。 也收回了虞国失去的城池。 这半年,皇帝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朝中的政务皆有意于交给三位皇子处理。 大军凯旋回京之日,皇帝的气色难得好些,站在城墙之上,迎接凯旋而归的虞岁安等人。 同时,皇帝也在宫中为有功的将领设了宴席。 虞岁安懒得应付这些东西,便找借口推脱了。 回了公主府。 在公主府等待她的,不止姜攸宜,还有悟法。 姜攸宜见虞岁安回来,激动不已。 “岁安,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 姜攸宜握着虞岁安的手。 “你手上竟都有了这么厚一层茧子。” “那战场上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了些也正常。” 回到公主府得前厅内。 虞岁安看向悟法。 “悟法,你是何时回的京城?” “回九公主的话,不过是前两日。” “那妖道?” “公主,那妖道已经被陛下接进京城之中。” 虞岁安的脸上充满疑惑。 “这是为何?” “那妖道号称自己已经炼出长生不老药,而且皇上对那妖道的丹药愈发的依赖,所以便将那妖道接入了京城。” “我知道了,本公主命人给你备了客房,你先去歇息吧。” 虞岁安此时一脸的愁容,偏偏她还没有办法。 这妖道背靠皇帝,即使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当真是令人生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事情自然也是会有转机的。 第199章 用意 五皇子最近被委以重任。 皇帝最近痴迷于丹药还有同那妖道一起练什么修仙之术,已经不管政务多时。 所以,朝中的政务基本全都交予五皇子处理。 所以,那五皇子最近简直神气的不行。 朝中的众大臣,自然也默认了五皇子就是未来的太子,也纷纷开始巴结起他来。 自己的儿子最有希望登上皇位,淑贵妃自然也在后宫之内支棱起来。 处处打压云妃。 云妃也不惯着她,仗着皇帝的宠爱,处处同淑贵妃做对。 两个人在后宫之内,斗的火热。 “给云妃娘娘请安。” 五皇子在御花园之内遇到了云妃,心有不甘,却在人前,也不得不依着规矩同她请安。 “五皇子不必多礼。” 这五皇子看向云妃的眼神并不清白。 倒不是他对云妃多么情根深种。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云妃这般美貌,如今又身居高位,吃着山珍海味,容貌更甚。 五皇子自然心有不服。 在他心里,云妃就该是他的女人才是。 云妃自然也看出五皇子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宫还有事,五皇子慢慢逛。” 云妃如今更加明媚动人。 在她离开后,五皇子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看着五皇子看向她的眼神,云妃也有了一些个对付淑贵妃的法子。 五皇子则是觉得待日后自己登基为帝,定要让云妃成为他的女人。 云妃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精力,才找出一个容貌与她相似之人。 她将那名女子送到五皇子府内。 云妃倒是不担心那名女子不听话。 那女子同五皇子和淑贵妃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那女子的姐姐,在御花园里无意冲撞了淑贵妃,便被淑贵妃乱棍打死了。 叫她怎能不恨。 五皇子见云妃给他送了一名容貌同她相近的女子。 便觉得云妃也是对他有意,只不过碍着身份,不能陪在他的身旁,只能送来一个替身罢了。 五皇子妃一见那女子的长相,整个人便火了起来。 上去便要撕烂那女子的脸。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也想进我们五皇子府。” 五皇子妃的手还没挨到那女子的脸上,便被五皇子拦住。 五皇子此时对她还颇有怨言。 若不是她大闹永安楼,还去淑贵妃面前告状,这云妃怕是早就是他五皇子府的人了。 “你可不要太善妒。” 说完,五皇子便拉起那名女子的手,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院内。 淑贵妃得知五皇子收了人,心里得意的不行。 立马便写信给虞岁安,说出她下一步的计划。 “公主,云妃娘娘的信。”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元桃手中的信。 大致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惊的她立马起身。 “元桃,咱们进宫一趟。” 元桃见虞岁安如此匆匆忙忙,便急忙命人去准备马车。 云妃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宫内品茶赏花,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心情好的不得了。 “娘娘,九公主来了。” 听见宫女的通传,云妃惊的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不是刚给九公主写完信,九公主怎么就来了?” “云妃娘娘。” “九公主。” 云妃让云游的人都下去,殿内只有她和虞岁安两个人。 “公主,我不是才给你写完信,我的计划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云妃一脸期待的等着虞岁安的夸奖。 结果虞岁安一开口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完美?完美的让你自己去送命吗?” “皇上现在对我如此宠爱,若是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女人有不轨之心,自然会狠狠的惩罚他。” “那你有想过你会怎么样吗?” “是他对我有不轨之心,横竖又不是我的错,陛下应当不会怪罪于我的。” 虞岁安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你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你将那女子送入五皇子府,想要五皇子知道你对他也是有意,不过是碍于身份,想抓住五皇子的把柄,捅到皇上面前,你以为这样,就能斗倒淑贵妃和五皇子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九公主,即便是不能斗倒他们,让五皇子失去了陛下的欢心也是好的。”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若真将此事捅到陛下跟前,五皇子不过被训斥一顿,而你,很有可能丢了性命。” “只要他们过得不好,我丢了性命又如何。” 虞岁安此时更加的无语。 “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就为了让五皇子挨一顿训斥?这难道值吗?” 云妃想了想,的确有些不值。 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等皇帝宠幸了旁人,便无人记得她,五皇子仍然会得到重用。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本公主安排。” 随后,虞岁安拿走云妃头上的两支步瑶,又将桌子上的茶盏摔落在地。 吓了云妃一激灵。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虞岁安,不知道她这是何意。 “你的命金贵着,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云妃此时还没缓过神来。 虞岁安便离开了。 在云妃的宫门口,随手便将那两支步瑶扔在水池里。 淑贵妃这边听人说虞岁安匆忙进宫,还去了云妃的宫里。 “这九公主同云妃可是有什么渊源?” “回娘娘的话,前段时日大氏进贡了一对步瑶,很是特别,九公主很是心动,但是那步瑶被云妃宫里的人拿走了,所以九公主一时气不过,便闯入了云妃的宫里,将那步瑶从云妃娘娘的头上摘下,扔进了水里,听说还动手了,摔碎了不少茶盏呢。” 淑贵妃一听,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云妃这个贱人,仗着陛下宠爱她,便如此不知收敛,这下可算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九公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不会放过她的,咱们就等着看戏便是了。” 有了淑贵妃的推波助澜,云妃与九公主不和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云妃此时也才明白当时虞岁安的用意。 第200章 刺杀 皇帝最近愈发的沉迷于丹药,政务也是一概不管的。 全部都交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沈微澜却焦急的很,若真要那五皇子当上了皇帝,她哪里还能有出路,那淑贵妃那贱人必然会骑在她的头上。 她自然不会准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 “公主,五皇子今日遍邀京城中的贵公子还有贵女们去围猎,竟连请柬都不给咱们九公主府。”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元桃。 “怎么?看着这般气愤,是在府里待的闷了,想出去逛逛?” 元桃嘟嘟嘴。 “那自然不是,奴婢只是觉得那五皇子太过于不给咱们九公主府颜面,他还没当上太子呢,便这般猖狂,若是他真的当上了太子,那咱们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不用担心,他不会那么顺利当上太子的。” 当然,虞岁安并没有打算自己动手。 她心中总有一种预感,她的母后沈微澜估计要有大动作,只是她现在不知道,她那母后究竟会如何动手。 元桃下去后,姜攸宜便来了。 看着正在习字的虞岁安,便坐在她身旁。 虞岁安看向姜攸宜。 “你怎么了来了?今日五皇子不是给你们丞相府下了帖子,邀你去围猎的。” “谁想应他的邀。听说他最近同一个妾室打的火热,已经许久不进五皇子妃的院子内了。” “这可太正常了。” 姜攸宜来了,虞岁安便也没有继续习字,而是摆上了棋盘,两个人开始对弈。 突然,元桃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 虞岁安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棋子。 “出什么大事了?犯得上这么着急?” “五皇子遭遇刺杀,怕是性命不保啊!” 虞岁安激动的站起身。 “当真?” 元桃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街上都传遍了。” 虞岁安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看来她的母后开始动手了。 “这么大的事,咱们得去瞧瞧。” 皇宫之内。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淑贵妃的宫殿,颤抖声音。 “娘娘,出事了!” 淑贵妃不悦的看着他。 “没规没矩的!出什么事了?” “五皇子遇刺!” 听见这话,淑贵妃没拿住手中的茶盏。 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上前死死抓住小太监的衣服。 “你方才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遍!” 小太监颤抖着声音。 “五皇子遇刺!” 听完这句,淑贵妃立马起身去求见皇帝。 此时的皇帝,还同那位老道一起研究求仙问道之事,对五皇子遇刺之事,一概不知。 “陛下,淑贵妃娘娘求见。” 正在打坐的皇帝,不悦的睁开眼睛。 “她来做什么?” “看淑贵妃娘娘神色匆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皇帝站起身。 “传淑贵妃进来吧。” 淑贵妃一见到皇帝,眼泪便夺眶而出。 “陛下!” 她一下扑倒在皇帝的怀里。 皇帝此时吃丹药吃的,只是表面上气色好,实际上内里虚的不行。 淑贵妃这么一扑,差点让他摔倒,皇帝自然更加的不悦。 将淑贵妃推开,随后自己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了?” “陛下,咱们的五皇子遇刺了!” 说着,淑贵妃哭的愈发的厉害。 皇帝听了这话,手中的茶还没喝进嘴,便将茶盏摔在地上。 骤然听此噩耗,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 “皇上,臣妾想出宫去看看五皇子。” 皇帝还没缓过神来,也没多想些什么,便答应了淑贵妃。 得了皇帝的应允,淑贵妃赶忙出宫。 待她到了五皇子府之时,府里便传来哭声。 虞岁安早便到了五皇子府,此时的五皇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 淑贵妃赶忙跑进去。 “哭什么哭!” 进去之后,便看到了虞岁安,整个人的脸立马便冷了下来。 “你在这做什么?” 虞岁安对淑贵妃的态度感觉莫名其妙。 “听说五皇兄遇刺,我便前来看看。” 淑贵妃走到五皇子的床前,此时的五皇子已经咽了气。 她自然是不敢相信。 转身给了太医一巴掌。 “废物,五皇子为何还没醒?” 太医欲言又止。 虞岁安站在一旁,觉得这淑贵妃如同失心疯了一般。 其实也难怪,短短三年,先后失去了两个儿子,淑贵妃自然是不敢相信。 “母妃,五皇子他已经去了。” 五皇子妃哭着同淑贵妃说着。 淑贵妃一下便晕了过去。 这下整个五皇子府便更加乱了起来。 虞岁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她现在无比的好奇,她母后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见这边乱成这样,虞岁安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 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她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得好好梳理一番才行。 五皇子的事方才结束,六皇子和七皇子便接连遇刺。 不过他俩比五皇子运气好些,没有丢了性命。 但是,六皇子废了一条腿,七皇子则是废了一条胳膊。 看着自己母后如此大手笔,虞岁安自然也能预料到,自己的母后即将会有大动作。 虞岁安特意同姜攸宜嘱咐了一番,这些时日怕是会出大事,没事便待在府内,不要外出的好。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死的死,伤的伤,便无人能替皇帝处理政务。 但是,皇帝最近对修仙之事正沉迷,便堆积了许多政务。 淑贵妃自从那日在五皇子府晕倒后,整个人便一病不起。 皇后在坤宁宫闭宫不出,淑贵妃又一病不起。 所以,这后宫自然成了云妃的天下,她现如今可以说是春风得意的很,连虞岁安也愈发的不放在眼里。 现如今的云妃,只盼望自己能有个孩子。 这皇帝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她若是能给皇帝生下来一个儿子,那必然就是未来的天子。 为了能够尽快怀上孩子,云妃一碗又一碗的坐胎药喝下去,结果全都是无济于事。 她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自然满宫都是知晓的,虞岁安这边也不例外。 “公主,这云妃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会同咱们作对?” 第201章 真相? 虞岁安连头都未抬,直接说道:“她不会有孩子的,除非和旁人生。” 元桃虽不明白为何虞岁安如此的笃定,但是相信九公主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皇帝最近荒废政务,众大臣皆心生怨怼,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帝处死那妖道,处理政务。 皇帝自然是不肯的。 只把这些个大臣的话当做耳旁风。 这种时候,自然该是沈微澜这个皇后出来主持大局之时。 沈微澜遣散了众位大臣,亲自去规劝皇帝,结果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皇帝越是这样,沈微澜便越开心。 只有皇帝这般,她的儿子才有起兵的理由。 自己的儿子接连遇刺,皇帝又无心政务,他便又想起来虞岁安。 虞岁安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让她接手政务,可不就是正合她意。 虞岁安将朝中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为了让皇帝继续无心政事,虞岁安还给他送了几个旁的道士,陪着他一起修仙。 政务交到虞岁安手里是沈微澜万万没想到的,以她现如今和虞岁安的关系,虞岁安怕是不会帮她。 她正计划着如何让皇帝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等待时机。 很快,便又到了年末。 今年比较特殊,离开京城多年的二皇子回了京城。 原本他被贬后,是无召不允许回京的。 只不过,皇后向皇帝求情,说自己久未见儿子,想召虞成锦回京一家人团聚。 时隔这么多年,皇帝对虞成锦做的那点子破事早都忘的干干净净,再加上自己一连失去了两个儿子,他自然一口答应。 当虞岁安得知虞成锦要回京的消息时,心里便有了谋算,那皇后估摸着是不想等了,想尽快动手。 她也应该准备一番才是。 “公主,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传了信回来。” 虞岁安接过信件,打开阅读后,便将信件给烧毁。 写信之人,是她早些时日便派出去查探消息之人。 她自从得知虞成锦很有可能会是三王爷的儿子,便去派人探查三王爷的行踪。 据她所了解,那三王爷应当是偷偷离开京城,而且还躲避了皇帝的追杀。 这京中仍然还是有三王爷的势力。 从传来的信中得知,那三王爷现如今便在虞成锦所贬之地的府内。 那三王爷肯待在虞成锦的府内,为虞成锦出谋划策,莫不是早就知道,虞成锦是他的儿子。 那她这父皇也是够惨的,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 时隔多年,虞岁安再一次在宫宴之上见到虞成锦。 “多年未见,九皇妹别来无恙啊!” “二皇兄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二皇兄身后是有何高人,能让二皇兄在午夜梦回之时,能够安睡。” 虞成锦气急败坏,用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虞岁安冷笑着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二皇子呢?你都被贬了这么久,也远离了朝堂这么久,怎么对我不客气?” 虞成锦自然是说不过虞岁安的,被虞岁安气的甩袖离开。 虞成锦离开后,虞岁安也随后进入了殿内。 现下的家宴,人便更少些,淑贵妃一病不起,六皇子,七皇子伤了胳膊和腿,也没办法出席。 虞成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在皇帝面前百般献殷勤。 虞岁安原本也是不想来的,可是她还是来了,只是想看看虞成锦和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时隔多年,沈清秋被磋磨的有些显老,这些年,她又曾怀上过一个孩子,只是可惜没有保住。 看着虞岁安依然是那般高贵,同几年前没什么不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便是虞岁安带人查抄了她们二皇子府,她将全部的过错和她这些年受的所有的苦,全都算在虞岁安的头上。 “九皇妹,我敬你一杯。” 虞岁安对沈清秋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她们之间的关系,又何须给对方留面子。 所以虞岁安连眼神都没多给沈清秋一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九皇妹竟还是这般不给人留颜面。” “颜面得是自己挣得,又不是旁人给的,二皇子妃做过什么事,值得本公主高看你一眼呢?” 虞岁安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沈清秋。 沈清秋见虞岁安这副模样,虽然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 不过转念一想,马上这天下便会是二皇子的,等她当了皇后,对付一个虞岁安,还不是轻而易举。 看着沈清秋的表情,虞岁安便知道沈清秋没安好心,估摸着正在做自己已经成为了皇后的美梦呢。 宫宴之后,皇后便要在坤宁宫内宴请京城各家的夫人。 皇后宴请,自然大家都是乐颠颠的前去。 皇后为了防止虞岁安给她搞破坏,命凌公公亲自去请虞岁安进后宫赴宴。 虞岁安如今大权在握,自然不想搭理她。 虞岁安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开口说道:“不去。” “九公主,这……皇后娘娘毕竟是您的母后,您如此不敬皇后娘娘,那些个言官怕是……” “本公主的事,就不劳烦凌公公操心了,旁人爱怎么说便让他们说去,本公主何时在乎过旁人的看法。” 凌公公见劝不动虞岁安,只能悻悻的离开。 他离开后,虞岁安立马起身。 “元桃,马上走小门去给姜府报信,若是皇后派人去传召,只管不去便是,不用担心会得罪了皇后。” “奴婢明白。” 虞岁安报信的人,先皇后派出去的人一步到。 姜攸宜也不是傻子,虞岁安此时派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估摸着皇后快要动手了,想抓人去宫中当人质罢了。 “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传夫人和您进宫。” “告诉母亲,只管称病,一定不能进宫。” 姜攸宜也是凌公公去请的。 方才在虞岁安那里受了气,现在还憋着一肚子气呢。 “凌公公,我家夫人和小姐近日着了风寒,不宜面见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凌公公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火了起来! 第202章 结局一 九公主不给皇后面子,拒绝也就算了,结果这姜家竟也如此不给皇后面子。 也太大胆了些。 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们姜家,是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当心我去禀告皇后娘娘,治你们姜家一个犯上之罪。” 凌公公毕竟在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生气起来,还是很唬人的,那小婢女被吓得不知所措。 这时,姜丞相走进屋内。 “凌公公,家妻和小女的确是感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皇后娘娘,所以才想着过些时日,亲自去皇后娘娘面前请罪。” 姜丞相都出来这么说了,凌公公也只能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原本,虞岁安请不到,若是能将姜攸宜带进宫,以她和虞岁安的关系,即便是虞岁安想要同皇后作对,也得考虑一下姜攸宜。 结果,谁能想到,这姜攸宜竟然在这个时候感染了风寒。 凌公公自然不会觉得是虞岁安给姜攸宜传了信,告知她不要进宫,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凌公公自己回了宫内,一脸的沮丧。 皇后此时正在同坤宁宫内坐着的各位贵妇人说说笑笑,谈谈家常。 见凌公公一个人回来,便借口去殿内更衣,想借此询问一番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宫让你去请的人呢?” “奴才该死,那九公主半点情面都不讲,直接拒绝了奴才,任凭奴才怎么劝说都不松口。” “那姜攸宜呢?你也没请过来?” “那姜小姐和姜夫人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碰巧都染了风寒,原本奴才是想借娘娘您的威名震慑他们一下,结果谁能料到,姜丞相突然出现,奴才怕姜丞相察觉到不对劲,便离开了。” 皇后沈微澜越想越气,不过也不碍事,马上这天下便就是她的儿子的了。 到时候,对付一个虞岁安和一个姜攸宜还不简单。 更衣后,皇后便换上了一副假笑的模样,重新回到众人面前。 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其实原本也走不到造反逼宫这一步,皇帝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 那她的儿子理所应当就是皇太子。 可是皇帝最近沉迷于求仙问道,将朝中的政务悉数交给了虞岁安来处理。 所以,朝中便渐渐有了想立虞岁安为皇太女的声音。 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便让自己的人在朝堂上提及太子人选,都被皇帝给糊弄了过去。 皇帝觉着,虞岁安帮他处理政务挺好,一个女子,又没什么威胁。 等他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这天下还是他的。 若是早早的立了太子,让太子来处理政务,等他再想拿回来,便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要封虞成锦为太子,朝中好多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那曾经的虞成锦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总会有人记得。 虞成锦如此杀人成性,若是他当上了皇帝,那必然是个暴君。 大臣的反对,正合皇帝的意。 横竖他也不是很想立太子,不过是想找个人帮自己处理政务。 虞岁安就正好。 皇帝一直不松口,还说虞成锦也在京中过完了年,皇后也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话里话外都是赶虞成锦离京。 皇后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便只能出此下策。 选择逼宫。 她沈家,世代从军,即便现在军权不在沈家人的手里,这沈家军还是有一大部分听从沈确的命令。 皇宫中的御林军统领,也早已变成皇后沈微澜的人。 这一盘棋,沈微澜下了多年。 从她给皇帝下蛊的那一刻起,她便就知道,皇帝绝对不会乖乖的立虞成锦为太子。 所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若是皇帝不封虞成锦为太子,她便会选择逼宫。 这就是机会。 沈微澜规划了许多年,完全是虞岁安所未有想到的。 不过,她猜到了沈微澜会选择逼宫。 京城的禁卫军和皇宫的御林军估摸着都会听皇后的命令,否则皇后也不会如此大胆,选择逼宫。 当然,虞岁安也并不是毫无准备。 多亏了那座铁矿,她养了一批私兵,个个骁勇善战,武器锋利。 在她察觉到皇后可能会有所动作之时,便将那批私兵调来了京城。 给他们准备了沈家军的盔甲。 再加上元宝手下的人,即便是皇后真的选择动手,他们也可以轻易的应对京城里这些个酒囊饭袋。 虞岁安站在公主府内,静静地望着天。 “公主,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星星,今晚的天气可真好,万里无云,星空这般漂亮,只可惜要变天了。” 元桃跟了虞岁安这么久,怎么着也是心腹,自然能听明白虞岁安的言外之意。 “公主莫言担心,奴婢会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虞岁安笑着看了元桃一眼,并没有说话。 坤宁宫内,众位贵妇人正闲聊,巴结着沈微澜。 不过,也有觉着不对的人。 “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怎的还不放咱们离宫?” “我也觉着奇怪呢,从前皇后娘娘举办宴席,不过两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开了,今日也不知是怎的,我方才去同皇后娘娘请辞,皇后娘娘却非要我再多留一会儿。” 有胆子大的,在坤宁宫待腻了,想回自己的府中。 其实也正常,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她们在皇后宫中,已经待了整整一日。 “皇后娘娘,天色已晚,臣妇便就不在这继续叨扰皇后娘娘了,先行告退。” “顾夫人,你着什么急呢,本宫为各位夫人在坤宁宫备了晚膳,各位夫人可移步去用膳。” 顾夫人心里有种很强烈的不安,总觉着在坤宁宫外继续待下去很危险,执意想要离开。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臣妇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便先行告退了。” 沈微澜冷笑着站起身。 “这坤宁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诸位夫人听见这话,皆吓得不行,不知皇后到底是何意。 突然,外面绽放了一颗烟花。 第203章 结局二 沈微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微笑。 “小凌子,关宫门。” 顾夫人走到沈微澜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们乖乖的待在坤宁宫内,本宫绝不会为难你们。” 虞岁安在公主府内。 “公主,外面乱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动手?” “再等等。不着急。” 虞岁安在府内静静地等待时机。 皇宫之内。 皇帝正在同那妖道一起打坐。 苏厚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皇上!外面突然围了许多御林军,整个养心殿都被围起来了。” 皇帝听见此话,惊讶的站起身。 在他的脑中思索着谁有可能会发起宫变。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虞岁安。 “是不是九公主?” 苏厚摇了摇头。 “陛下,不是九公主,是二皇子。” “虞成锦?这个孽障!” 皇帝气的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 “咱们可有援军?去给顾将军传信,要他来救朕!快去!” 苏厚一脸的为难。 “陛下,这京城中基本所有武将的家眷都被皇后关在了坤宁宫内,怕是没人敢来支援。” “那你快想办法去找虞岁安,她一定有法子的。” 苏厚自然也是不想丢了自己的性命的。 所以赶紧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虞岁安带兵前来救驾。 还没等出门,便被皇后沈微澜和二皇子虞成锦给逼了回来。 吓得苏厚连滚带爬。 爬到皇帝跟前。 一脸惊恐的指着殿外。 皇帝顺着苏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脸得意的沈微澜。 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他们二人。 “你……你们竟然敢谋反。” “陛下,你老了,乖乖退位不好吗?” “沈微澜,你这个贱人!” “陛下何必如此激动,二皇子本就是嫡长子,当这个皇帝也是理所应当。” “父皇,您已经荒废政务多日,与其把政务交给虞岁安那个贱人处理,倒还不如交给儿臣,您退位,做您的太上皇,也好安享晚年才是。” “你做梦!” 皇帝才不想当什么太上皇,他就打算着自己习得了长生不老之术,再继续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若是当了太上皇,即便拥有了长生不老之术又如何,手里没了实权,不还是要处处受人掣肘。 虞成锦将准备好的退位诏书拿出来,又将笔递到皇帝手上。 “父皇,儿臣劝您还是乖乖让位,否则,可别怪儿臣不客气。” 皇帝不以为意,冷笑着看着虞成锦。 “孝道大过天,你难不成还想弑父?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皇帝怎么着也跑不了了。 沈微澜干脆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陛下,若是这锦儿不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杀了你,也无可厚非吧。” 这话,可给皇帝惊的不行。 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 “当初,我原以为三王爷会登上太子之位,我与他两情相悦。可是未曾想到,他竟然被贬,离开京城,我沈微澜国公嫡女,怎么会嫁一个被贬黜的皇子。” “所以你便勾引朕,陷害朕,借机让朕以为二皇子是朕的儿子?” “没错。”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都当上了皇后,还为他生下了虞岁安?” “陛下,这你就猜错了,岁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听见此话,皇帝更加的懊悔。 “岁安是朕的亲生女儿?怪不得她那般像朕。怪不得。” 他将蛊虫转移到虞岁安身上,虞岁安也活不了几日。 这么多年,他还为旁人白白养了个儿子。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件事能够威胁一下沈微澜。 “你在朕身上下了同生蛊,即使朕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陛下,您错了。这同生蛊子蛊对母蛊的影响是有期限的,过了这个时间,即便你死了,也影响不到臣妾什么。” 皇帝此时有些绝望。 但是没有拿到他的亲笔退位诏书,虞成锦这皇位便来路不正。 文武百官皆不会信服他,虞岁安应当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暂时沈微澜还不会对他动手。 也许,他再拖拖,便能拖到虞岁安来救他了呢。 “朕不会给你们写诏书的,只要拿不到朕的亲笔诏书,文武百官便不会信服你们,朕的儿子便皆有理由讨伐你们。” “你的儿子?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哪有一个堪用的呢?” “岁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岁安那个贱人?她手里又无兵权,还是个公主,她拿什么来讨伐我的锦儿?” 沈微澜走到皇帝面前,眼神冰冷的握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妾劝你还是乖乖的将退位诏书写下,臣妾也不会为难于你,定然会全力支持陛下修习长生不老之术。” 皇帝之所以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就是希望这天下永远在他的手里。 把天下让给了旁人,再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又有何意义。 “你做梦,朕绝对不会让你这个贱人如愿的。” “陛下,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沈微澜给了皇帝一个巴掌。 “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本来这皇位就该是我锦儿的,偏偏你迟迟不肯立他为太子,竟然还有意立淑贵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太子,你做梦!” 皇帝听了沈微澜这番话,突然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你杀的是不是?” 沈微澜邪魅一笑。 “那是自然。” 皇帝被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有口血堵在了嗓子里。 “你……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 “陛下也怪不得臣妾心狠,谁让淑贵妃那贱人的儿子挡了臣妾儿子的路呢。若是陛下早早封锦儿为太子,你那两个儿子的命也能保住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皇帝突然吐出来一口鲜血。 沈微澜躲闪不及,吐了沈微澜一身。 沈微澜一脸嫌弃的看着皇帝。 “陛下,臣妾看您还是赶紧退位吧,就您这三天两头的吐血,怕是也没几日可活了,还不如早早的让位,好颐养天年。“ 第204章 结局三 皇帝被沈微澜气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沈微澜同虞成锦正得意着,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皇帝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 沈微澜有些紧张。 这京城中武将的夫人,基本都在坤宁宫内了,哪有人前来救驾。 即便是虞岁安前来,她又去哪里调兵呢? 给身后的凌公公一个眼色。 凌公公立马跑出去看情况。 结果正撞上了提剑走来的虞岁安。 一看是虞岁安,转身便要跑。 虞岁安用剑架到凌公公脖子上。 “凌公公,你这么着急,是要往哪里跑?” 刀架在脖子上,谁能不害怕呢? 凌公公颤抖着声音。 “九公主………” 虞岁安一脚将凌公公踹倒在地。 “元竹,把他绑起来。” 随后虞岁安便径直走进养心殿内。 “虞岁安,果然是你。” 见虞岁安进来,沈微澜立马掏出一把匕首,抵住皇帝的脖子。 “虞岁安,你若是再敢向前一步,我便要了他的命。” 皇帝是生是死,虞岁安才不在乎。 所以,虞岁安满不在意的说道:“母后,你还是三思吧,拿不到皇上的诏书,虞成锦即便是当了皇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见虞岁安丝毫没有担心皇帝死活的模样,反而是有一丝为她着想之意,沈微澜竟觉得虞岁安是不是想开了。 “你来这做什么?” “自然是救驾啊!” “你是本宫亲生的,若是你二皇兄当了皇帝,你便是长公主,有享不尽荣华富贵。” “岁安,你莫要听皇后这个疯女人的话,虞成锦压根就不是朕的皇子,你救驾有功,朕定然会好好封赏你的。” 虞岁安这边正僵持着,大皇子也带着人围了过来。 “九皇妹。” 见皇帝被皇后用匕首抵着脖子,持剑便要冲进去。 被虞岁安拉住。 “你要干什么?” “九皇妹,父皇生命危矣,你怎么不冲上去救驾?” 虞岁安只是死死拉住大皇子,不让他冲进去。 还没等虞岁安开口解释,大皇子便开口道:“九皇妹,我知晓皇后娘娘是你的母后,你不能下手做这等子不孝之事,那便由我来替你做。” 虞岁安倍感无语。 “你觉得是你手里的剑快,还是皇后娘娘手里的匕首更快?” 沈微澜见虞岁安同大皇子站在一起,瞬间变了脸色。 “虞岁安,虞成锦才是你的亲皇兄,难不成你要帮一个外人?” “母后,你的人已经全部被我的人拿下了,若是你放下手中的匕首,儿臣可以将你送入青云观清修,了此余生,也可以留住二皇兄的性命。” “虞岁安,你做梦!皇上在本宫的手里,你岂敢轻举妄动?” 虞岁安轻笑,指向身后。 “母后,如今这养心殿外皆是儿臣的人,若是您刺杀了皇帝,岂不是正好给了儿臣理由。” 沈微澜并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匕首,谋划了这么久,自然是心有不甘。 “虞岁安,本宫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你休想让丽妃那个贱人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 虞岁安找准时机,在沈微澜即将动手之时,用暗器伤了沈微澜。 虞成锦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虞岁安的人给绑了起来。 “母后,你这是何苦呢?” “虞岁安,你宁愿帮助一个外人,也不帮助你自己的亲皇兄当皇帝吗?” “我谁都不想帮。” 沈微澜一时没反应过来虞岁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同样是你的孩子,为何在我出生之时您要将我扔在冷宫之内呢?” 沈微澜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知道的?” 若是虞岁安不知晓此事,沈微澜也许还有在虞岁安面前颐指气使的资本,现如今,虞岁安知晓了此事,那沈微澜便全然没了底气。 整个人泄气的瘫坐在地上。 “元桃,将皇后娘娘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自戕了。” “奴婢遵旨。” 虞岁安走到虞成锦面前。 此时的虞成锦已经被吓得不行。 “虞岁安,我可是你的亲皇兄,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 “我还是你的亲皇妹呢,你敢说你没有动过要杀了我的念头吗?” 虞成锦吞吞吐吐。 他自然是无数次动过要虞岁安生不如死的念头。 “虞岁安,我……我自然是没有的。” 虞岁安嘲讽的看着他。 突然想到了上一世自己惨死在那冰天雪地中,无人收尸。 “二皇兄,我不会让你死的。” 还有半句话,虞岁安没有说出口。 她的确不会让虞成锦死,但是他会让虞成锦痛不欲生。 虽说重生之事离奇,上一世也许是一场梦,可是她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所以,她必然不会让虞成锦好过。 同皇后和虞成锦纠缠了这么半天,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都有些奄奄一息。 虞岁安方才走到皇帝面前,让元荷给皇帝诊治。 也不是真的要他好起来,而是要吊着他一口气,好将传位诏书写完。 要是虞岁安真的想让他多活几日,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皇帝紧紧握住虞岁安的手。 “安儿,朕果然没有白疼你,等朕好起来,朕便赐你个最好的封地。” “父皇,儿臣想要的可不止是封地。” “那你想要什么?父皇都满足你。” “儿臣想要的是整个虞国。” “荒谬!咳咳……咳。” 皇帝又咳出来几口血。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皇帝的?” “父皇,没有先例儿臣便创造先例,横竖您也没有几日可活,还不如乖乖的写下传位诏书。” 虞岁安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彻底触怒了皇帝。 皇帝看向虞成风。 “风儿,你过来。” 虞成风走到皇帝跟前。 “风儿,你是朕的长子,日后这天下便就交给你了。” 虞成风从前不在乎名利之事,可谁不想当九五至尊呢? “儿臣多谢父皇。” 随后,虞成风面向虞岁安,开口道:“九皇妹,等我当了皇帝,必然不会亏待你,只是你的想法太过于天真,哪有女子当皇帝的?” 第205章 结局四 虞岁安不屑的嗤笑一声。 “虞成风,本公主图谋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你,若是你今日执意如此,那便也怪不得我对你不客气了。” 虞成风咬牙切齿的看着虞岁安。 “九皇妹,你若当真当了这个皇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唾弃?还不如让皇兄我来做这个皇帝,到时给你封个富饶的封地,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虞成风极力想劝说虞岁安放弃这个皇位。 可是虞岁安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便放弃。 虞岁安从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又何惧天下人的唾骂。 苗音站在一旁,一脸的着急,如今这种情形,她也想不明白这虞成风究竟是抽了什么风。 虞岁安谋划了这么多年,摆明了就是奔着皇位去的。 这整个皇宫,基本都是虞岁安的人,现在同虞岁安作对,岂不是找死。 虞成风见状,便开始劝说苗音。 若是苗音肯帮忙劝说虞岁安,虞岁安向来心疼自己手下的人,也许能听进去苗音的劝说。 虞成风一直都未曾想到,虞岁安从一开始便是盯着这个皇位的。 他只觉得,虞岁安想自己当这个皇帝,只是想拥有荣华富贵,对他并不信任。 “阿音,你帮我劝劝九公主,若我当上了这个皇帝,我自然不会亏待九皇妹。” 苗音自然不愿劝说虞岁安。 “虞成风,你是中邪了吗?你从前不是最不在乎名利之事,你答应过我,待你我成亲以后,要陪我云游天下的。” 虞成风赶忙跑上前去紧紧握住苗音的手。 “阿音,云游天下有什么好的?等我当了皇帝,你便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天下都是咱们的。” 苗音一把甩开虞成风的手。 “等你当了皇帝,当真会封我为皇后?” “那是自然。” 虞成风虽然心里有苗音,可是以苗音的家世,自然是当不了皇后的。 能封苗音一个贵妃之位,已然是恩德。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稳住苗音。 “你我是真心相爱,我自然会封你为皇后。” 苗音一脸坚定的拒绝。 “我不稀罕!你曾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你真的当了皇帝,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虞成风从前肯答应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因为他从前不敢得罪虞岁安。 他要是真的当上了皇帝,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个狗屁誓言。 “阿音!” 虞岁安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争执。 这边的皇帝已经气息奄奄。 虞岁安凑到皇帝耳旁轻声说道:“父皇,您觉得虞成风能担当的起如此大任吗?横竖您也没几日可活,倒不如将这天下交给儿臣,儿臣是您的亲生女儿,与您最为相像,又自小得您亲自教导,这天下交给儿臣可比交给旁人要合算的多。” 在那老皇帝心中,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只是个女子,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自然不肯乖乖的写下诏书。 “你做梦!朕还有儿子,怎么可能传位给你一个女子?” “九皇妹,你一个女子,乖乖的找个人嫁了不好吗?何必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女子做皇帝,本就是惘孛人伦,违背祖宗礼法规矩的。” “规矩?虞成风,你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规矩是由胜利的人制定的,你觉得你能赢得了我吗?” “那是自然,我可是父皇的长子。” 虞岁安不屑的嗤笑。 “长子?你不过是个废物,朝中之事,样样不知,就凭你是个男子便想赢我?白日做梦!” 苗音见虞岁安同虞成风之间的气氛愈发的紧张,整个人也有些焦急。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虞成风。 虞成风的相貌可真真是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但是虞岁安此时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开口为虞成风求情。 只能一脸恳求的看向虞岁安。 虞成风不知晓,以为这皇宫里围着的,都是虞岁安用兵符调遣的军队,但是苗音却是知晓一二的。 这皇宫里围着这些人,只听虞岁安一人之命。 这虞成风如此没眼色,这个时候同虞岁安对着干,这不是诚心找死。 虞岁安自然也是注意到苗音一脸乞求。 她心底是不愿放过虞成风的。 虞岁安闭上眼睛。 “元竹,把他的手筋脚筋挑断。” “虞岁安!父皇还在,你竟敢如此大胆,你这是谋逆!谋逆!” “谋逆又如何?皇后和二皇子谋反,众人皆知,本公主可是来救驾的,你即便逢人就说本公主谋逆,旁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不会信的。” 苗音听见虞岁安下的命令,便知虞岁安是看了她的面子,没有打算要虞成风的性命。 虞成风挣扎的抓住苗音的衣袖。 “阿音!阿音,你救救我!她要杀了我!” “只要你乖乖的听九公主的话,她不会对你如何的。” 元竹的办事速度自然是快的。 不过须臾,虞成风的手筋脚筋全断。 疼的他晕了过去。 “大皇兄,你也不能怪本公主心狠,谁让你惦记了你不该惦记的东西呢?留你一条性命,也是看在三皇姐和苗音的份上,否则在你有同本公主抢皇位的念头之时,便已经去见阎王了。” “元竹,昭告诸位将士,大皇子虞成风,为护圣驾,遇刺身亡。” 苗音自然是明白虞岁安的意思。 虞岁安这是想给虞成风换一个身份。 “属下多谢九公主。” “起来吧,日后他便是你府上的一名男侍,随你怎么处置他吧。” “属下遵命。” 方才虞岁安让人当着皇帝的面,挑断了虞成风的手筋脚筋。 给他吓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不过眼下他还有用,元荷一直为皇帝吊着一口气。 虞岁安走到皇帝面前。 皇帝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指着虞岁安。 “你……你……你怎么如此心狠?” “父皇,现如今你没有儿子了,难不成要将皇位传给旁人吗?与其自己的江山落到旁人手中,还不如传给儿臣。” 第206章 结局五 “你做梦,老六老七即便是残了,朕传给他们,也比传给你这个女人要强。朕是不会给你写传位诏书的,没有诏书,你的皇位便来路不正,文武百官皆不会信服于你,再加上你不过是个女子,朕看你能猖狂几日。” “父皇,你何必对女人有如此大的成见?都是人,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为何不能做?这皇位,您坐得,诸位皇兄能坐得,儿臣为何坐不得?就因为儿臣只是个女子吗?” 皇帝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你这个逆女,朕绝对不会让你如意!” “那您随意,儿臣自幼由您教导长大,模仿您的笔记还不是很容易,您不愿意写,儿臣自己写便是。” 皇帝瞪大着眼睛看着虞岁安。 “你………你既然能自己写,又为何要与朕纠缠这许久?” “儿臣原本想着,您若是乖乖的写下传位诏书,儿臣也好传太医来好生照看您的身体,也好让您多活几日,结果谁知道您自己拖了这么久,那儿臣也没有办法了。” 话毕,虞岁安便自己拿起笔模仿着皇帝的字迹,写下传位诏书,并盖上了玉玺。 皇帝被气的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公主,陛下晕了过去。” 虞岁安满不在乎。 “还有气吗?” 元荷点了点头。 “元桃,去传太医。” 苏厚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也不敢说话。 虞岁安走到苏厚面前,吓得苏厚连连后退。 “九公主,奴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苏公公,你若是乖乖的配合本公主,本公主可以给你一笔银两,放你还乡,你若是不配合,要了你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虞岁安一边说,一边拿着剑在苏厚脖子上比划。 “奴才都听九公主的,都听九公主的。” 看苏厚如此识相,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 这时,元橘带着两个士兵抓了一个道士进来。 虞岁安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妖道。 在宫中过了这些富贵又清闲的日子,整个人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虞岁安还险些没认出他来。 “原来是你这妖道,你早该死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皇帝,让你继续炼丹,还把你接进宫中。” 那妖道赶忙给虞岁安磕头。 又拿出来他坑蒙拐骗那一套。 “九公主,小道有家传的长生不老之术,可以助您长生不老,永远坐在皇位之上。” 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虞岁安才不会信这种鬼话。 “长生不老之术?那你为何长得又老又丑,不是那青春永驻的模样?” 这话可算给那妖道问的一脸懵,不知晓该怎么回答虞岁安。 “九公主,您就信我一次吧。” 虞岁安懒得听他废话。 “元竹,把这妖道带下去凌迟,以祭告那些被他害死的孩童们。” “属下遵旨。” “算着时辰,太医也快来了,把这收拾干净,将皇帝抬到床上去。” “是。” 虞岁安的人刚将皇帝放到床上,太医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虞岁安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挤出来几滴眼泪,装作伤心哭泣的模样。 重活一次,虞岁安的演技算是上升不少。 若是从前,她可演不了这么逼真。 “李太医,父皇他不知怎么的,突然便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虞岁安装的可像。 太医给皇帝把了把脉,随后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九公主,这陛下怕是……怕是。” “李太医,你莫要紧张,只管说便是。” “怕是不成了。” 听了这话,虞岁安的眼泪流的更多,哭的更厉害。 “李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圣手,你可要想想办法,救救陛下。” 李太医起身去写药方。 虞岁安脸上的伤心的表情立马便收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皇帝情况不太好,突然遭遇宫变,又被她气了几次,又拖了这么久,还能好,那便就是奇迹了。” 早在太医来之前,元荷便为皇帝看过脉象,估计醒过来的可能不太大。 看着床上虚弱的皇帝,虞岁安突然便想到。 她为何会重生?她都可以重生,那皇帝会不会重生? 若是皇帝重生了,在她一切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正想的入神,太医端了一碗药过来。 察觉到有人走过来,虞岁安瞬间又变回伤心的表情。 苏厚接过太医手中的药,给皇帝喂下去。 虞岁安假意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坤宁宫内,还困了那么多官眷,她还得去处理一下。 虞岁安命人打开坤宁宫的门。 “参见九公主。” “免礼,诸位夫人受了惊吓,本公主派人将诸位送回府中。” 众人齐齐跪下。 “臣妇多谢九公主。” 这些个贵妇也是吓得不轻。 平白无故遭遇到了这种事,谁能不害怕。 处理完那这个官眷的事,天已经快亮了。 一夜未睡的虞岁安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 “公主,还没到百官上朝的时辰,要不您去睡会?” 虞岁安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 “不用了,先去养心殿内看看皇上吧。” 虞岁安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内里传来了哭声。 虞岁安赶忙冲进去。 “九公主,节哀!” 这自然也是在虞岁安的意料之内的,她心里是没有伤心的。 早在她知道她父皇只是为了利用她,压根没想让她活多久,她心里便有了恨意。 也怪不得虞岁安心狠,经历了两世,有些事虞岁安早该看的明白。 生在皇家,哪有什么真情,都是利益罢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虞岁安还得装出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哭了两声后,便晕了过去。 元桃和元荷见状,赶忙将虞岁安扶到偏殿。 见周围没人,元荷便悄悄地同虞岁安说道:“公主,您一夜未曾合眼,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睡一会儿,天亮之后,您还有许多要事要处理呢。” 虞岁安觉得元荷说的有理,便决定眯一会儿,养养精神,好去对付那群文武百官。 那群官员,个个都是老狐狸,没一个好对付的。 第207章 结局六 忙完了那皇帝的丧仪,虞岁安便召集了文武百官。 虞岁安手拿着皇帝的诏书,站在最上首,俯视文武百官。 虞岁安还没开始说话。 便有老臣站出来。 “九公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离世前,可有说将皇位传给哪一位皇子?” 虞岁安手中举着诏书。 “那是自然。二皇子协同皇后意图谋反,大皇子为救圣驾,遇刺身亡,所以先皇将皇位传给本公主。” 朝中的文武大臣皆是男子,听见虞岁安此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整个大殿都热闹起来。 那些个大臣自然是不相信皇帝会将皇位传给虞岁安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先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一名女子?” “这九公主向来受宠,又多次带兵出征,若是陛下真的将皇位传给九公主,也是情有可原。” “荒谬!女子怎能当此大任?” “姜丞相,您乃是文臣之首,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姜丞相老神似的站在一旁,并不参与那些个大臣的争论。 虞岁安自幼同姜攸宜交好,这些年她们二人所做之事,姜丞相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早便知虞岁安绝不可能只甘心当个臣子。 “九公主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依本相看来,这九公主是最适合继承皇位之人。” 虞岁安就知道,姜丞相一定会支持她。 但是虞岁安毕竟是个女子,朝堂上的诸位大臣皆是男子。 他们并不关心谁来做这个皇帝,他们关心的是,来做皇帝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显然虞岁安做皇帝,对他们反而没什么好处。 一方面,一直以来他们只觉着女子只是附属品,不堪当大任,另一方面,一个女子当了皇帝,掌握了这天下的权利,自然会站在女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为女子谋取利益。 朝中有许多迂腐的大臣,在他们眼里,女子得了好处,便是男子吃了亏,他们是绝对抵制虞岁安来当皇帝的。 “九公主,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女子当皇帝,定会触怒上天,影响国运,使虞国不安,百姓不宁,还望九公主三思,莫要如此任性,葬送虞国几百年的基业!” 跪下同虞岁安说出这番话的老臣姓韩,在朝中颇有根基。 家中世代为官。 不过虞岁安倒也不惧怕她。 这一天,虞岁安早便设想到了,有谁会站出来反对她,虞岁安也早就猜到了。 所以早早的便将这些人的把柄全部都拿在手中。 虞岁安走到韩大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韩大人,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那本公主便做那个先例。还有,韩大人从哪里听来的女子做皇帝便会触怒上天,影响国运这等子荒谬的言论呢?” 方才那番话,就是韩大人信口胡说的,他自然说不出来个什么理由。 嘟囔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虞岁安没再理他,转身打开传位诏书。 “这是先皇亲笔所写的传位诏书,诸位大臣尽管查验。” 那姓韩的大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现在还是觉着虞岁安手里的诏书是假的。 并不是皇帝所写,所以他极力的想找出不对的地方。 诏书的确是假的,不是皇帝亲自写的,是虞岁安自己写的。 但是,虞岁安敢拿出来,便就笃定他们看不出来差别。 韩大人在那仔细看了又看,姜丞相都有些不耐烦,一把抢过诏书。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开口说道:“这的确是先皇的亲笔诏书。” 随后便直接跪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九公主遵循先皇遗愿,登基为帝。” 韩大人不知姜丞相为何如此偏帮虞岁安。 “姜丞相,她可是个女子!” “男子女子有什么差别,只要是个明君,那便是我虞国子民得福气。” 韩大人被姜丞相气的说不出来话,用手指着姜丞相。 “你………” 姜丞相也懒得搭理他。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丞相也算是桃李满天下,弟子占半朝。 他跪下认可虞岁安,将近一半的朝臣都齐齐跪下。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岁安还没开口说话,那韩大人又开始多嘴。 “若九公主执意登基为帝,那老臣便撞死在这大殿之内!” 他开了口,自然也有很多人跟随。 “若是九公主执意登基,那臣等也撞死在这大殿之内。” 原本虞岁安敬重他是老臣,在朝中颇有根基,暂时是没打算动他的。 但是,他也太过于不给虞岁安面子,次次打断虞岁安的话。 虞岁安也不是个脾气好的,自然不想再忍他。 虞岁安数了数跪下想撞死在大殿内得人数,又想了想他们的官职。 朝中的官职是有限的,他们这般,正好给了她理由,空出这些个官职,便可由女子书院的学生来补上。 虞岁安满不在意的开口。 “你们想撞,那便撞吧。” 那姓韩的大人,刚想去撞柱,虞岁安便悠悠的开口道:“韩大人,您当官这么多年,怕是也不干净吧,本公主方才让人去搜查,可查出不少东西呢。” 随后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带上来。” 夜野拿了厚厚的一沓账本,身后跟着一个管家。 那管家见到虞岁安,便直接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触怒了虞岁安,自己的小命不保。 虞岁安将账本摔在韩大人面前。 “韩大人,不知这些东西,韩大人可熟悉?” 韩大人下意识便是否定。 “微臣不知。” “韩大人,你都还没看,怎么就否定呢?” 那些账本,韩大人自然是认识的,不过他不敢承认。 “这些东西,可都是在你府中搜查出来的,现下韩大人想求死,便就不用在这大殿之上撞柱了,可以根据我虞国律法,处以死刑了呢。” 韩大人吓得瘫倒在地。 他说要撞柱而死,自然也是威胁虞岁安的,才不会真正去寻死。 “把他带下去,关进天牢。” 第208章 结局七 出了韩大人这么一档子事,那些个大臣也不敢再过多言语。 “诸位大臣可还有异议?” 那些个跪在地上的大臣支支吾吾的,也不敢多发一言。 虞岁安见状,直接便离开了大殿,回去准备登基大典。 虞清颜前段时日一直在大氏。 在皇帝即将病逝之时虞岁安便给她递了消息,虞清颜接到消息后便即刻带着郑柏回了虞国。 等她到了京城,便听说了虞成风为救皇帝,遇刺身亡的消息。 “颜儿,这大皇兄的丧仪前日才办完,听说办的隆重的很。” 虞清颜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整个人险些晕过去。 强撑着身体去了九公主府。 此时的虞岁安还没有搬进宫内住。 “公主,三公主来了。” 见虞清颜哭的一脸泪痕,虞岁安一脸的嫌弃。 “三皇姐,你怎么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岁安,我听说皇兄他…他去了?” 听虞清颜问起虞成风的事,虞岁安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待虞岁安登基以后,苗音自然会是有职位的人。 加上苗音这些年攒了些银子,便在京中置了一处宅子。 那虞成风便住在那宅子里。 “三皇姐,你且莫要伤心,先同我去个地方。” 虞清颜虽是不解,可是虞岁安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 便跟在虞岁安的身后,离开了公主府。 此时。 京城某处宅院之内。 苗音正一口一口喂虞成风吃东西。 谁料虞成风并不领情。 “虞成风,你为何不吃东西? “阿音,你当日为何不帮我?你为何不劝说九公主,她一个女子,怎能当的了皇帝!” 苗音重重的将碗摔在桌上。 “虞成风,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不成?还当你自己是尊贵的大皇子呢?大皇子的丧仪早就办完,葬入皇陵了,你现在不过是我府上的一名男侍而已。” “我能有今天这般,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你劝说九公主放弃皇位,若我继承了皇位,你便是那尊贵的皇后,难道不比在九公主府上当个女医好吗?” 苗音都被虞成风给气笑了。 “九公主筹谋多年,我能有多大的脸面劝说九公主放弃唾手可得皇位?” 虞成风同苗音越吵越激烈。 他激动的想站起来。 可是他被虞岁安的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已然是个废人,暂时是站不起来了。 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站不起来的虞成风愈发的生气。 “我看你就是天生当奴才的命,放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不做,反而要给虞岁安做跟班,天生下贱!” 听着虞成风这般激烈的话,苗音突然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虞成风从前从未对她说过如此重话。 虽然虞成风不知中了什么邪,突然要同虞岁安争抢皇位。 自从虞成风被虞岁安挑断了手筋脚筋,整个人成了一个废人。 苗音日日照顾着他,知道他受了伤,心情不好,即便是说两句不太好听的话,发发牢骚,苗音也任由着他。 可是,今日这句话,让苗音觉着,自己仿佛从来没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男人。 “虞成风,你说的对,我就是宁愿给九公主做跟班,也不愿给你做皇后。你变了,你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虞成风了。” “我哪里变了?” “你从前只喜爱山水,从不在意名利之事。我也从没想过要做什么皇妃或者皇后,我苗音所求,不过是得一心爱之人,一世相伴。你若当了皇帝,可会封我为皇后?” 虞成风没有说话。 “虞成风,你不会。你若是真的当上了皇帝,只会觉得我家世不显,给你丢脸,你会选择对你更有帮助的贵女,你会有一后宫的妃嫔。所以,你凭什么要我帮你?” “即便我不封你为皇后,我也会封你为贵妃,一世宠爱,难道不比给虞岁安当跟班好吗?” 苗音流着眼泪。 语气坚定。 “不好,我不愿意。我苗音所求,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愿意同那些女子一起共事一夫。跟着九公主,我苗音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挣俸禄,养活自己。跟着你,那便是看你的脸色和宠爱过日子,同一群的女人打擂台,我绝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苗音正同虞成风争吵着,虞岁安便走进院内。 看着苗音满眼泪痕,虞岁安的脸色立马便冷了下来。 “苗音,你这是怎么了?可有不长眼的人欺负你?” 苗音拿着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摇了摇头。 “参见九公主。” “起来吧,不必多礼。” 虞清颜看见自己的皇兄还活着,一脸的诧异。 指着虞成风。 “岁安,他……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 “那皇陵里的?” “皇陵之内的,是为救先皇而死的大皇子,这里的,只是这府上的小厮风儿。” 虞清颜并不知晓虞岁安和虞成风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她的皇兄还活着,那这就是件好消息。 虞清颜赶忙跑到虞成风身旁。 “皇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突然假死呢?还变成一个小厮?” 虞成风冷眼看向虞岁安。 “那你就得问问咱们尊贵的九公主了,她不仅给我办了丧仪,还将我的手筋脚筋挑断,让我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听了这话,虞清颜很是生气。 可是这么多年,虞岁安对她帮助颇多,对她的母后和皇兄也是能帮则帮,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岁安,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三皇姐,他有些丧心病狂,所以也怪不得我。” “你一个女人,凭什么当皇帝?父皇明明是要传位于我的!” 虞岁安平你的的瞥了他一眼。 “你一个奴才,妄议朝政,可是要打板子的!真正的大皇子已经死了,你即便是出去说,又有几个人会信你呢?” 虞成风气的不行。 虞清颜即便是再傻也听明白了。 这虞成风是惦记上了虞岁安的东西,所以虞岁安才要人废了他。 虞岁安这些年的脾气已经好多了,否则虞成风如今怕是真的葬进皇陵了。 第209章 结局八 虞清颜看向虞岁安,一脸的恳求。 “岁安,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三皇姐,我并没有同他一般见识,只不过从今以后便没有大皇子这个人了。” 虞清颜点头。 “九皇妹,我明白的。” 留着她们兄妹二人叙旧,虞岁安带着苗音离开。 苗音这些时日照顾虞成风,虞成风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所以,苗音整个人都憔悴了些。 苗音也是虞岁安手下的人,她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你这些时日也没有来见本公主,怎么憔悴成这般模样?” “成风他也总不愿意吃东西,动不动便发脾气,这样下去,身子会坏掉的。” 虞岁安紧蹙着眉头。 有些不理解。 “你何必如此惯着他,他若不愿意吃饭,饿着便是,若是随意发脾气,打一顿便是。” 苗音看着虞岁安欲言又止。 “公主,您这未免也太粗暴了些。” “他不愿吃饭,只能说明他不饿,饿几顿又能如何,横竖又不会饿死他。你现如今如此惯着他,哄着他用饭,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又是何苦呢?” “公主,属下也只是放不下这些年的感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世上可不止他一个男子。” 说完,虞岁安便自己上了马车。 虞清颜同虞成风叙旧,怕是要许久。 想着有一段日子未见姜攸宜,虞岁安便去了城外的书院。 姜攸宜此时正在更加严苛的给女子书院的学生们上课。 等虞岁安登基那日,必会加开女子恩科,让女子也有机会入朝为官。 虞岁安便在一旁静静等着姜攸宜。 “岁安,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正好无事,便来看看你。” “咱们九公主可是今非昔比了,竟还有时间来找我?” “攸宜,你莫要打趣我。” 姜攸宜带着虞岁安去了她的书房。 观看左右无人,便将门关上。 “攸宜,对书院中的女子可有信心?” 姜攸宜有些忧愁。 叹了一口气。 “我也有些拿不准,不知书院内的这些女子能不能考得过那些个男子。” “你教出来的学生,你应当对她们有些自信才是。” ………… “朕今日登基,必以天下苍生为念,施仁政,行王道。众卿当用心辅佐,与朕共创太平盛世,共享千秋荣耀!”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岁安请抬手。 “众卿平身。” 手轻轻的抚摸着龙椅,眼神扫过一众站在下首恭恭敬敬的臣子。 从此,虞国便不是男子为尊的地界了。 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亦可自立门户,不必在依附男子而活。 虞岁安颁了几道圣旨,在朝堂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姜丞相觉着自己年事已高,便有了致仕之意,虞岁安准了。 随后,虞岁安在朝堂之上拜姜攸宜为丞相。 作为虞岁安登基后的第一位女官,又给了如此高的职位。 那些个老臣自然是不愿意。 原本虞岁安一个女人当了皇帝他们便就不愿,如今又要拜一个女子做丞相,那这朝中日后,哪还有他们的生存之地。 “陛下,万万不可,那姜攸宜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怎能当的起丞相之位?” 虞岁安并未理会。 此时的姜攸宜已经穿上官服,走进大殿。 “臣姜攸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看着姜攸宜这一身新做的官服,虞岁啊满脸的满意和欣赏。 那大臣见虞岁安并不搭理他的话,愈发着急起来。 “皇上三思啊!” 虞岁安还是没理他,转而要元桃宣读了第二道圣旨。 新帝登基,加开恩科。 文武科举同时进行,选拔人才,女子亦可以参加科举。 “陛下,三思啊!这女子本应待在后宅之中,处理家事,伺候公婆,让她们参加科举考试,这不是胡闹!” “朕意已决,吴大人便不要再过多废话了。” “陛下!即便女子可以参加科考,可姜攸宜又凭何为相?” “姜攸宜开设了多处女子书院,传授女子诗书及本领,培养了诸多优秀的女子学生,这个丞相,她为何当不得?” 那吴大人讽刺的笑了出来。 “陛下,您若是因着这个理由便拜姜攸宜为相,那微臣不服,书院谁人不能开?若是开个书院便能当上丞相,那咱们虞国早就书院遍地了。” 还没等虞岁安开口,姜攸宜便率先开口立下了军令状。 “吴大人,您不过是觉着我对朝廷并未做出什么贡献,若是我女子书院中的女子,在本次科举考试之中,有十人能够中举,那便足以证明我有这个能力,若是没有十人中举,那我姜攸宜便远离朝堂,绝不入朝为官。” 听姜攸宜夸下如此海口,那吴大人自是得意的不行。 京城中这些书院,都不敢夸下如此海口,说敢保证有十人中举,更何况姜攸宜新开设的书院。 其他臣子也都嘲讽的笑起来。 他们打心底里瞧不起女子,更不会觉得女子真的能中举。 见姜攸宜如此信誓旦旦,虞岁安虽说是有些为她担心,但是她对姜攸宜的能力非常信任。 毕竟,这姜攸宜从小也是跟着姜丞相长大的。 随后,虞岁安要元桃颁布了第三道圣旨。 自虞岁安之后,五代以内,所有的皇帝必须为女子。 乍一听见这道圣旨,连姜攸宜都惊讶了一瞬。 更何况那些个大臣呢! “陛下!” 除了姜攸宜以外,诸位大臣齐齐跪下。 “陛下!这皇位的继承人本应该立嫡立长立贤,为何规定只女子能承继大统呢?陛下三思!请陛下收回成命!” 虞岁安不耐烦的站起身。 “朕意已决,退朝。” 虞岁安刚要走,那吴大人便将虞岁安喊住。 “陛下,若是您不收回成命,微臣今日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虞岁安紧蹙着眉头,烦得不行。 这些个大臣,怎么总喜欢用撞死在金銮殿上这件事来威胁人。 何必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于她,虞岁安当真是十分不理解。 第210章 结局九 所以,虞岁安满不在意的看着吴大人。 “那你撞柱吧,朕在这看着你撞。” 话都说到这里了,吴大人若是不撞,显得怪没有面子的。 可是他就是想威胁一下虞岁安,也不是想真的撞死自己。 便控制了一下自己冲向柱子的力道。 在他即将要撞上柱子之时,虞岁安悠悠的开口。 撞柱也可以,不过你要好好想想,上一个想在这金銮殿上撞柱之人的下场。 想到韩大人一家的下场,这吴大人即刻便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跪在地上,不敢发一言。 那韩大人不过是在大殿上用撞柱之事威胁虞岁安,结果落得个被斩首示众,全家流放的下场。 这吴大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哪里还再敢威胁虞岁安。 见吴大人也不撞柱了,虞岁安便转身离开。 “退朝。” 御书房内,虞岁安看着桌案上堆满的奏折,一阵头疼。 元桃给虞岁啊端上一碗参茶。 “陛下,您先歇息一会儿吧,别把身子累坏了。” 虞岁安伸了伸懒腰。 “这么多奏折,若是朕不赶紧看完,再拖上几日,这奏折怕是可以把朕给埋上了。” 正说着,外面的宫人进来通报。 “陛下,姜丞相前来求见。” 虞岁安赶忙放下手中的参茶。 “快宣她进来。” 姜攸宜进来后,元桃便退了下去。 虞岁安与姜攸宜相识多年,两个人之间自是不拘那些虚礼。 “攸宜,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想问问你那几道圣旨的事。”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坐下,示意她继续说。 “这五代之内,必须由女子来承继皇位,会不会过于偏执些,那些个大臣有怨言也实属正常。” “攸宜,我也知道这个旨意的确偏执,可是这自古以来,便是男子当政,在那些个男子眼里,女子不过是他们的附属品而已。要想真正要女子地位提升,并不是一代皇帝的事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潜移默化的去清除那些顽固的思想,所以我才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姜攸宜点点头。 “矫枉必定过正,这么一想,这道旨意也是极其有必要的。” 随后,姜攸宜又想到,女子当皇帝,子嗣方面,必定不如男子那般多。 那虞岁安如今尚没有纳男妃之意,日后的皇位由谁来继承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岁安,你可要选秀充实后宫?” 这话问的虞岁安一脸懵。 她现如今连奏折都看不过来,哪有什么时间纳什么男妃。 “当然不会,我并没有成亲之意。” “那你没有子嗣,日后这皇位由谁来继承呢?” 虞岁安想了想。 “你可还记得以宁?” 姜攸宜点了点头。 “自然,你是想将她记在你的名下,做你的孩子,日后将皇位传给她?” “没错,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我会教她帝王之术,会教她习武,若是她堪当大用,日后我便将皇位传给她,若是她不堪大用,便在书院之中再寻一个合适的培养,你看如何?” “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自古女子生孩子便是道鬼门关,若你真的生子,我还有些不放心你。” “那你呢?可有中意的人?” 听着虞岁安的打趣,姜攸宜无奈的笑了笑。 “哪有什么中意不中意的,我现在只想守着我的女子书院过一辈子,并不想嫁人。” “你不想嫁人,养个面首也可以。” 姜攸宜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我现在很忙的,哪有这些心思。” ………… “丞相!丞相!丞相!” 姜攸宜此时正在整理书籍,念念便气喘吁吁的跑进书院。 “念念,什么事这么着急,你可要当心些,别摔到了。” “丞相,咱们书院中了!中了!” 姜攸宜知道今日放榜,所以从晨起便觉着内心不平静,所以才开始整理书籍,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现下听见念念说放榜了,赶忙抓住念念的肩膀。 “咱们书院中了几个?” “十五个!咱们书院中了十五个!” 一听见这个数字,姜攸宜整个人的心便沉了下来。 姜攸宜高兴的都要哭出来了。 女子书院一下子便中了十五个人,足以证明她这些年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在榜单张贴出去之前,是要给虞岁安先行过目的。 所以,虞岁安自然是先姜攸宜一步知晓女子书院中了几人。 不过,她一直没告诉姜攸宜,只等着今日,让姜攸宜激动一番。 此次的科举考试,由虞岁安亲自主考,公平公正,绝无任何舞弊的可能。 所以,结果自然是令人信服。 即便是如此,还是有好些个老臣不服气。 虞岁安此时也有了底气,将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全都怼了回去。 今年的文状元是女子,武状元也是一名女子。 虞岁安见了是打心底里高兴。 武状元是元竹。 原本,以元竹的资历,虞岁安是可以直接册封的,可是那些大臣总是从中阻拦,不是这不行,便是那不行,烦得很。 索性虞岁安便要元竹去参加了武试。 结果不出虞岁安所料,这元竹果然争气,一下子便拿了状元。 在虞岁安这,没有什么重文轻武或重武轻文一说。 在虞岁安眼里,文武同样重要,哪一个都轻视不得。 虞岁安封了元橘,碧荷还有桃鸢为皇商。 元竹为将军。 元荷为太医院的院首,苗音也在太医院中任职。 至于元桃,是主理宫中诸事的女官。 差事都分配好,一切也都渐渐的进入正轨。 虞岁安坐在御书房内,仔细回想上一世的事。 时间过去这么久,有些事虞岁安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得,上一世在皇帝驾崩,虞成锦登基以后,这漠北便来侵犯虞国的边境。 这一世,漠北确是安静的很,也不知是为何。 正想着,便有人进来通报。 “陛下,漠北那边传信,说是要派使节来访,与我虞国建交,开启互市。” 这个消息的传来,要虞岁安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漠北究竟是何意。 第211章 结局十 虞岁安仍记得,上一世。 虞成锦登基后不久那漠北便派兵来侵犯虞国,极其突然,为何这一世却要同她们虞国交好,还派了使节前来,不得不防。 漠北使节来访那日。 虞岁安刚登基,虽说不知这漠北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不好怠慢,万一人家当真是来同虞国建立友好邦交的呢。 打仗毕竟是一件耗费人力物力的事情,若有战事,百姓的生活便不安宁。 所以虞岁安也并不愿意打仗。 元桃作为宫内的一等女官,主理整个宫内诸事。 便由元桃筹备了宴席,在紫宸殿中设宴。 “参见陛下。” 虞岁安见眼前来的人,愣了一瞬。 “免礼吧。” 那人平身后,便看向虞岁安。 “使节远道而来,快请入座吧。” 这漠北派来的不是旁人,派来的是上一世同虞岁安交手的那位元帅。 虞岁安对这个人的印象可谓是极其深刻,上一世,她们二人可是一起同归于尽的。 宴席结束后,虞岁安命人将漠北来的使节安排在驿馆之内。 ………… “陛下,那漠北的使者在殿外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 “传。” “参见陛下。” 只有那上一世漠北的那位将军一人来求见。 虞岁安抬眸看向他。 “不知使节此时前来求见,可是有何要事?” 那漠北的将军看向站在虞岁安身旁的元桃。 “元桃,你先下去吧。” “是。” “现在这御书房内只你我二人,使节若是有话,便赶紧说吧。” 自从知晓漠北要派使节前来,虞岁安心里便有了些许猜测,只是一直不敢确定。 她觉得上辈子同她一起同归于尽的那位漠北的将军会不会也重生了。 这将军这次来虞国,也是有此意,觉着貌似虞岁安好像也重生了。 上一世虞岁安拼尽全力同他同归于尽,那时虞国的皇帝貌似是虞岁安的皇兄虞成锦,不知为何这一世虞岁安当了皇帝。 倒是显得有些个不合常理。 见他发呆,虞岁安开口道:“使节大人这个时辰来求见朕,为何呆愣在这不说话?” 那漠北的使节决定先试探一下虞岁安。 “我一见陛下便觉得面熟,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陛下。” 这话一出,虞岁安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使节从未来过虞国,朕也从未去过漠北,何来见过一说呢?” 见虞岁安不愿承认,那漠北的使节继续自顾自的开口。 “陛下,说句僭越的话。我曾做过一个梦,在梦中曾见过陛下,陛下带兵同漠北两军对垒,在梦中,虞国的皇帝是陛下的皇兄,陛下带兵在漠北和虞国的边境与我同归于尽。” 虞岁安嘴角含笑。 “使节都说只是个梦了,如今这虞国,是朕为皇帝。” 虞岁安思考了一会儿后,便接着开口道:“不过,朕倒有一点疑问。” “陛下请讲。” “既然在梦中虞国同漠北两军对垒,为何现如今却要同我虞国讲和呢?” “自从做了这个梦以后,我便觉得两军交战,最受苦的莫过于百姓,陛下又是开明之人,我漠北同虞国自当可以保持友好的邦交,这对边境诸城的百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虞岁安自然是一脸赞同。 若非必要,虞岁安自然也不想同漠北开战。 毕竟,若是真的打起来,受苦的一定是百姓。 虞岁安也是没想到,当初她与漠北的这位元帅同归于尽。 也没曾想到,这漠北的将军竟也重生了。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离奇。 那漠北的使节要离开之时,又转身问了虞岁安一句。 “陛下,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重生之事?” “使节大人,重生之事太过离奇,朕信也不信。朕只觉得无论活几次,只要将眼下顾好便是。” 随后,那漠北的使节便离开御书房。 见过漠北的使节后,虞岁安内心也颇有感想。 这重生之事当真也是离奇的很,不止重生,还有那肖莹所说的穿书之事,简直是更加的离奇。 上一世虞岁安被虞成锦害得惨死,这一世她想报仇,但是她也有些担心,虞成锦会不会也有重生的机会。 所以,她一直没有要了虞成锦的性命。 将他关在宫中,日夜折磨。 其实也怪不得虞岁安狠心,皇位之争,向来如此残忍。 若是这一世虞成锦造反成功,虞成锦当上皇帝,她虞岁安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虞岁安到了宫中的密室之内,去见了虞成锦一面。 “虞岁安,你来做什么?” 虞成锦被人绑在柱子上,一身的鲜血。 “也不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我呸!你这个贱人,早知道你有此心,我便应该先杀了你!” “杀了我?虞成锦,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一直同你作对?” “为什么?你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贱人!” “虞成锦,你扪心自问,你觉得你有能力和资格去当皇帝吗?” 虞成锦满脸的气愤。 “怎么没有!我乃是嫡子,这个皇位本应该是我的。” 虞岁安嗤笑一声。 “你也配!我曾做了一个梦,梦中你当了皇帝,我为你拼命厮杀,结果你竟然听信谗言,为了建一座楼,克扣军粮,害得几万大军惨死在雪地之中,无人收尸。” 虞成锦听了这番话,也是一脸的不理解。 毕竟他又没有重生,自然是不理解虞岁安这番话。 “你就因为一个梦,便如此针对于我?” “也不全是,我有这个实力,凭什么要帮你登上皇位?我自己当皇帝难道不好吗?” “你这个贱人!贱人!” 虞岁安站起身。 看着虞成锦。 她定要狠狠折磨虞成锦。 若是他也有机会重生,便要记住这一世的痛苦,再不敢惹她才好。 ………… 虞成锦当了皇帝有一段时日。 与姜攸宜二人相约去城楼之上。 看着京城之中,在街上经商的女子越来越多。 虞岁安一脸的满意。 “攸宜,你看这万里河山终究是由我们女子做主了。” 姜攸宜挽着虞岁安的胳膊。 看着京城街上繁荣的景象,脸上露出笑容。 (一)番外001 浴火重生 姜攸宜在后宫之中,得知虞岁安战死在漠北之中,整个人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喜儿,你这消息可属实?” “娘娘,千真万确,半分都不差的。” 姜攸宜抬头看向天空,将自己的眼泪收回去。 她对虞成锦本就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因为虞成锦是虞岁安的皇兄,她才愿意嫁给虞成锦。 这虞成锦在未登基之前,对她还算尊敬,自从虞成锦登基以后,便愈发的昏庸。 最近宠爱一名那个女子,是从前太子府中的一名侍女,自从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整个人便就如同中邪了一般,整日里胡言乱语。 在太子府时便觉得不安分。 待虞成锦登基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吸引了虞成锦的注意,颇受宠爱。 整日在虞成锦面前出一些馊主意。 这次,竟然为了要建一个什么望月楼,克扣了应当送给前线的军粮,使得虞岁安战死在漠北。 姜攸宜此时眼里全都是对虞成锦的恨意。 “岁安,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喜儿,去将肖贵妃传过来,你就告诉她,本宫有意将主理六宫的权利交给她。” “奴婢明白。” 这两个害得虞岁安惨死的人,姜攸宜一个都不会放过。 肖贵妃一听姜攸宜有意将主理六宫的权力都交给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去告诉皇后娘娘,本宫即刻便去。” 姜攸宜貌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肖莹到了坤宁宫内,一脸的得意和挑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姜攸宜还没要她起身,她便自己坐下来。 “听说皇后娘娘想交出主理六宫的权力了?那下一步,皇后娘娘是不是要交出自己的皇后之位了?” 这话里充满了挑衅。 但是姜攸宜也丝毫不生气。 “你同本宫去个地方。” 肖莹自然想不到姜攸宜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便跟着姜攸宜去了望月楼。 看着已经装饰好的望月楼,那肖莹一脸的得意。 “皇后娘娘,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姜攸宜没有理她,趁她不注意之际,将她打晕。 “当然是要这望月楼成为你的坟墓。” 随后,姜攸宜拿出绳子,将肖莹绑了起来,又拿出手帕,堵住她的嘴,藏到望月楼的角落里。 在带着肖莹来望月楼的同时,姜攸宜也派人去请虞成锦来望月楼。 姜攸宜将望月楼周围洒满火油。 虞成锦进来之时,并没有注意到望月楼内的异常,只看见了精心打扮过的姜攸宜。 “皇后这是觉得自己没有靠山,想开了?竟然来讨好朕了。” 姜攸宜笑着,拉过虞成锦,并没有接他的话。 “陛下,您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虞成锦满眼都是姜攸宜,哪有什么心思看月亮。 “是挺圆的。” “陛下,今晚的月亮好红啊。” 这话可让虞成锦清醒了一瞬。 “你瞎说什么,这月亮明明就是黄色的,怎么可能是红色的?” “可是在臣妾眼里,这月亮就是红色的。” 姜攸宜走到虞成锦身后。 “陛下,你说这望月楼是用那么多虞国将士的血建成的,能不红吗?” 虞成锦一把推开姜攸宜。 “你瞎说什么?” 随后,虞成锦动了怒,便要离开。 姜攸宜死死拉住他,随后打翻了一旁的烛台。 “姜攸宜,你这个疯子!” “虞成锦,你跑不出去的,这周围都被我泼了火油,你今天就葬身在这吧!” 这望月楼烧了好一会儿,救驾的人才过来。 方才那些人早便被姜攸宜给打发走了。 等他们来救驾之时,虞成锦早就没了性命。 丞相府内。 姜攸宜猛的惊醒。 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不是死了吗,我这怎么在哪呢?” 姜攸宜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她丞相府的闺房之中。 上一世姜攸宜早早出嫁,自己闺房之内的陈设都要忘的差不多了。 她不是和虞成锦在望月楼内同归于尽了。 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丞相府的闺房里呢? 难不成她浴火重生了? 这世上竟然有重生之事? 未免也太过离奇了。 姜攸宜有些不可思议。 “喜儿。” 喜儿赶忙推门进来。 “给我梳妆更衣。” “是。” 姜攸宜此时只想赶紧见到虞岁安。 随后,姜攸宜问了贴身侍女喜儿现在是何年月。 依照她的记忆,这个时候的虞岁安好像已经出宫立府了,那她要见虞岁安便方便许多。 “喜儿,去备马车,咱们去九公主府。”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公主府内练剑。 “公主,姜小姐来了。” 虞岁安收起手中的剑。 “快请姜小姐进来。” 姜攸宜一见虞岁安便冲过去抱住了她。 给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这一举动,给虞岁安吓了一跳。 虞岁安摸了摸姜攸宜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攸宜,你这是怎么了?” 姜攸宜拉着虞岁安进了她的房间。 “攸宜,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便神神秘秘的。” “岁安,我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坏的梦。” 虞岁安挽着姜攸宜的胳膊。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奇怪,原来是做噩梦了。” “不是!岁安,那个梦非常真实,梦里我嫁给了二皇子,后来二皇子登基当了皇帝,我成为了皇后。” 虞岁安并不太喜欢自己的皇兄,觉得自己的皇兄远远配不上姜攸宜。 不过,能让姜攸宜当上皇后,那也不错,至少富贵安稳。 “这不算是噩梦呢。” “可是这虞成锦当上皇帝之后,整个人便更加昏庸起来。不仅找理由针对我父亲,还听信妖妃之言,非要建什么望月楼。为了建望月楼,他克扣了军粮,导致你带着我虞国几万大军葬身在漠北苦寒之地。” 虞岁安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这听起来的确是个噩梦。” 姜攸宜紧紧拉着虞岁安的手。 “岁安,你可信我?” 虞岁安点点头。 “我当然信你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相信你的那个母后,还有皇兄?” (一)番外002 此时的虞岁安对这一切都还未可知,她只觉得姜攸宜是做了一个噩梦,待过些时日忘记了便好了。 “攸宜,一个梦而已,你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虞岁安自然是不信,做噩梦也是正常的事,不过这个梦也确实是离奇的很。 姜攸宜见虞岁安不信,一脸的紧张。 “岁安,你就信我这一次。” 重生之事太过离奇,姜攸宜也不知该如何同虞岁安解释。 但是她还是决定告诉虞岁安。 “岁安,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重生之事?” 这话更加让虞岁安摸不着头脑。 “重生?” 虞岁安摸了摸姜攸宜的额头。 “这世上哪有这种事,攸宜,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平白无故的说胡话呢?” 姜攸宜拿下虞岁安的手。 “岁安,我真的没有说胡话,你一定要信我这次。” 姜攸宜一脸的着急。 虞岁安也不是不信姜攸宜,只是这种事太过于离奇,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姜攸宜在脑海中仔细的回想,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好让虞岁安可以信她的话。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 “岁安,你若是信我,过段时日会发生瘟疫,在淮南城。” 见姜攸宜如此认真,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模样。 “攸宜,我信你便是。” 姜攸宜见虞岁安信了她的话,便稍稍安心了些。 “岁安,你可一定要防备着你的母后和皇兄啊。” 虞岁安点点头。 外面天色已晚,姜攸宜便离开公主府。 姜攸宜离开后,虞岁安若有所思。 思索着今日姜攸宜所说的这番话。 依照虞岁安对姜攸宜的了解,姜攸宜绝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噩梦大惊小怪之人。 既然姜攸宜说了,那必然有姜攸宜的道理。 可是,为何姜攸宜会要她防备着她的母后和二皇兄呢? 在姜攸宜的梦中,二皇兄是个昏君,不堪为帝。 还私自克扣军粮,致她惨死,若真是如姜攸宜所说这般,那她的确要防备着虞成锦一些。 此时的虞岁安还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公主,嚣张跋扈,做了错事皇帝也只是轻轻揭过,从不重罚。 姜攸宜回到丞相府后,也一直在盘算。 她虽然重生,可是知道的事毕竟不太多。 这一世她自然是不会嫁给虞成锦那个蠢货的,可是到底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嫁给虞成锦呢? 翌日。 皇后在宫中设宴,此时的皇后,最是想要姜攸宜嫁给虞成锦,所以对姜攸宜的态度好的不得了。 那皇后沈微澜的侄女沈清秋自然不愿,那沈清秋同姜攸宜自幼便不对付。 在皇后姑母的坤宁宫内,那沈清秋自然有恃无恐。 见姜攸宜一人落了单。 便一个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姜攸宜新做的衣衫上。 “姜小姐,真是抱歉,我这一时没注意,便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你的衣服上。” 活了两世,姜攸宜自然知道这沈清秋没安好心。 现如今她衣服湿了一大片,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去面见皇后,若是真的这么去面见皇后,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上一世姜攸宜忌惮着皇后,懒得跟她计较。 但是这一世可不一样,皇后现如今心心念念想要姜攸宜嫁给虞成锦,无论怎么样都不会重罚她。 所以,姜攸宜也不惯着沈清秋。 拿起一杯茶水,便泼在了沈清秋的衣衫上。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手滑了。” 沈清秋抬手想扇姜攸宜一巴掌。 被刚巧走过来的虞岁安给拦住了。 “沈清秋,这里是坤宁宫,不是国公府容不得你放肆!” “参见九公主。” 见虞岁安来了,众人自然要跪下给虞岁安行礼。 沈清秋一脸的不服气,自小她便跟虞岁安不对付。 虞岁安看向姜攸宜。 “攸宜,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随后,虞岁安带着姜攸宜去坤宁宫的偏殿换衣服。 坤宁宫内无论发生了什么,自然也逃不过皇后的耳朵。 “娘娘,方才姜小姐和沈小姐在花园内争吵了起来。” 此时的沈微澜正在梳妆。 “吵了起来?怎么回事啊?” “沈小姐将茶水洒在了姜小姐的衣衫上,姜小姐一时气急,也撒了一杯茶在沈小姐身上,沈小姐一时气不过,要对姜小姐动手,被九公主给拦了下来。” 沈微澜可是沈清秋的姑母,自然是最了解沈清秋的为人。 “这沈清秋也太不懂规矩了些,半点都沉不住气,在本宫的宫里也敢如此张狂。” “这沈小姐是年轻气盛了些。” 不过沈微澜有些疑惑,依照她对姜攸宜的了解,应当不会这么急性子,怎么这次如此沉不住气,竟然还泼了回去。 皇后梳妆结束后,便慢悠悠的走到坤宁宫的正殿。 此时的姜攸宜和沈清秋都换完了衣衫。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你们不必拘礼。” 沈微澜一见姜攸宜,整个人都眉开眼笑。 她当然喜欢姜攸宜,只要姜攸宜嫁给虞成锦,那姜丞相身后的文臣势力便会站在虞成锦身后。 这沈微澜拉着姜攸宜亲热的开始说话,看的众位贵女眼热。 尤其是沈清秋,恨不得要吃了姜攸宜一样。 姜攸宜一直在想,如何能够打消皇后的想法,让她放弃将自己嫁给虞成锦的想法。 否则的话,皇命难违,若是皇后向皇帝求了懿旨,此事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其实这事对于姜攸宜来说,很是难办,她要谋划一个周全之法,既能不嫁给虞成锦,也能保住自己的家族。 若是一个不小心,整个姜府便会因为她而受难。 姜攸宜敷衍着皇后,等宫宴结束,累的很。 一脸疲惫的离开宫内。 虞岁安虽然相信姜攸宜,可是对于重生这种离奇的事,还是抱有一丝丝的怀疑。 结果,一则的消息的传来,便让虞岁安对姜攸宜所说的重生之事多了几分信服。 “公主,淮南城传来消息,淮南城突发了瘟疫,死伤无数。” 这话,可给虞岁安震惊的不行。 “消息可属实?” (一)番外003 “回公主的话,错不了,奴婢听的真真的。” 虞岁安震惊的坐在椅子上。 她不禁在心里想着。 这世上当真有重生之事吗? 若没有重生之事,攸宜一个足不出户的闺秀,又怎会未卜先知,知晓淮南城会突发瘟疫呢? 此时,丞相府内。 姜攸宜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会儿淮南城有了瘟疫这件事已经传到宫中了。 “喜儿可打探到消息了。” 喜儿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小姐,打探到了,淮南城的确突发了瘟疫。” 姜攸宜立马站起身。 “走,咱们去趟公主府。” 姜攸宜立马赶去了公主府。 此时的虞岁安还处在震惊之中。 正想着要去丞相府见姜攸宜。 结果姜攸宜就来了公主府。 “岁安。” “攸宜。” 虞岁安一见姜攸宜,便将她拉到自己的书房内。 此时的虞岁安便更加正视起那日姜攸宜同她说的那番话。 “攸宜,这淮南城果然爆发了瘟疫。” “岁安,你现在可信我说的话?” “我自然是信你的。” “岁安,你可要注意些,皇后可能会要你去同二皇子一起去淮南城。你可一定要注意些,莫要染上瘟疫了。” 虞岁安是没有想到,皇后会要她陪虞成锦一起去淮南城面对瘟疫。 此时觉得姜攸宜重生之事是真的,只觉得心疼。 上一世姜攸宜嫁给了虞成锦,竟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上一世,你同他在一起,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姜攸宜并不觉得自己委屈,只是觉得上一世虞岁安带军征战,结果虞成锦听信妖妃之言,克扣军粮,猜忌虞岁安,害得虞岁安惨死在那漠北的大雪之中。 “那你上一世为何要同他同归于尽呢?葬身在大火之中,是不是很疼?” 姜攸宜忍了忍自己的眼泪,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疼,我只觉得痛快,能为你报仇。” 虞岁安一脸的心疼,紧握着姜攸宜的手。 随后,姜攸宜继续开口道:“我一点也不后悔,上一世,我将那妖妃也带到了望月楼内,那克扣军粮所建的望月楼,成了那对狗男女的葬身之地。” 虞岁安听着姜攸宜讲述上一世的事情,她不敢想象,上一世的姜攸宜受了多少苦。 偷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姜攸宜同虞岁安讲述完自己最后同虞成锦还有那妖妃同归于尽之事后,突然想起来。 上一世虞岁安跟着虞成锦一起去淮南城面对瘟疫之事,结果回来所有的功劳全都是虞成锦,直接便助虞成锦登上了太子之位。 原本虞岁安对虞成锦这个皇兄就不是特别的喜欢,不过碍着他是自己的嫡亲皇兄罢了。 如今得知,自己的嫡亲皇兄若是当上了皇帝,竟然如此的昏庸,害得她只能葬身在漠北的雪地之中,虞岁安便不想再帮她了。 虽然说重生之事太过离奇,但是姜攸宜同她自小一起长大,她对姜攸宜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即便是姜攸宜要胡闹,她也会陪着她一起。 对于自己的母后,一直想要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做正妃的心思,虞岁安一直都是知道的。 从前虞岁安并没有插手,因为之前姜攸宜也是愿意嫁给虞成锦的。 从前的姜攸宜愿意嫁给虞成锦,也不是多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是虞岁安的嫡亲皇兄,虞岁安愿意帮助虞成锦,姜攸宜自然也愿意助虞成锦一臂之力。 但是现如今,虞岁安得知上一世的姜攸宜嫁给虞成锦后,受了那般多的苦,便不愿意姜攸宜嫁给虞成锦了。 “攸宜,你上一世嫁给我那不成器的皇兄受了那般多的苦,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再嫁给他了。” 乍然出现这么一桩事,也算是打得这两个不过十几岁的姑娘一个措手不及。 姜攸宜的确不想嫁给虞成锦,可是依照她的家世,若是嫁给了旁的皇子,对虞岁安也是不利。 如今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这虞岁安也是盘算着,绝对不能让姜攸宜嫁给虞成锦。 两个人坐在床上,脑子里各想各的事。 突然,姜攸宜想起来自己此次来的目的。 她突然觉得,自从自己觉得自己重生之后,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竟然忘记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了。 “岁安,皇后一定会要你去同虞成锦一起救灾,虞成锦也会抢了你的功劳。” 姜攸宜是有些紧张的。 虞岁安也是有些焦急。 不过,姜攸宜紧张的是虞岁安的安全和若是虞成锦成功立功,那太子之位必然是虞成锦的囊中之物,若是虞成锦当上了太子,那虞岁安还是会被皇后和虞成锦给利用。 但是虞岁安想的不是这个,虞岁安是觉得,若是虞成锦当上了太子,那势必皇后就会向陛下求旨,给姜攸宜和虞成锦赐婚,据姜攸宜自己所说,上一世她嫁给虞成锦受了那么多的苦,虞岁安自然是不想要她重蹈覆辙。 所以,虞岁安便在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能让虞成锦拿不到这个功劳。 正想着,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姜小姐。” “怎么了?” “回公主的话,皇后娘娘身边的凌公公来了,说皇后娘娘有事,要传公主进宫一趟。” 姜攸宜拉住虞岁安的衣袖。 虞岁安给了姜攸宜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 “去赶去凌公公,本公主即刻便去。” 随后,虞岁安嘱咐元竹将姜攸宜送回丞相府,便坐上马车去了宫里。 马车上,虞岁安闭目养神,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看着虞岁安一脸的疲惫,元桃开口道:“公主,您可是身子不舒服?怎么气色这般差?” 虞岁安睁开眼睛。 “没事,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罢了。” 此时的虞岁安正在思考,皇后这个时候传她进宫,必然是要她同虞成锦一起去淮南城。 她在想自己是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应当用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皇后。 依照她对虞成锦的了解,若是她不去,那虞成锦定然处理不好此事。 可是,那淮南城的百姓便会受难。 (一)番外004 “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一见虞岁安,整个人脸上露出假笑。 “安儿,快快免礼。” 皇后沈微澜紧紧拉着虞岁安的手,一脸的慈爱看着虞岁安。 随后,皇后又换上了一副忧愁的神色。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早就知道皇后传她来是为了淮南城一事,但是她还是得陪皇后演下去。 “母后,您为何叹气?” “岁安,那淮南城爆发了瘟疫,你父皇有意要你二皇兄去淮南城救灾,母后担心你皇兄。” 虞岁安笑着捧杀虞成锦道:“母后,二皇兄乃是嫡子,天资聪颖,定能解决此事的,母后不必过多担心。” “岁安,那可是瘟疫,母后怎能不担心呢!” “母后,您若是实在担心,便在太医院内挑两个得力的太医,同二皇兄一起去便好。” 见虞岁安不接她的茬,皇后都快没有耐心了。 若是从前,虞岁安八成会直接同皇后说要陪虞成锦一同前去。 但是现如今,虞岁安并不想冒这个险。 在进宫的这一路上,虞岁安也想了许多。 虽说,如果虞岁安不去看着虞成锦,不去帮他,这淮南城的百姓会受难。 可是,若是虞岁安帮了虞成锦,虞成锦立了功,当上了太子,那日后怕是整个虞国的百姓全要遭殃。 “岁安,你自小由你父皇亲自教导,母后想要你去向你父皇请命,同你二皇兄前去淮南城。” 若是从前,虞岁安可能看不出来皇后偏心。 但是现如今,虞岁安得知姜攸宜所经历的那些事后,便愈发觉得皇后偏心。 虞岁安本想直接拒绝皇后,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直接拒绝她,皇后保不齐会出什么歪主意,到时候自己没防备可不太好。 只好在皇后面前满口答应下来。 “母后,儿臣明日便去向父皇请命。” 见虞岁安答应,皇后自然满心喜悦。 “安儿,你真不愧是母后的好女儿。” 虞岁安不想在这继续陪皇后演戏。 “母后,天色不早了,儿臣先告退了。” 皇后沈微澜慈爱的看着虞岁安,点了点头。 虞岁安离开坤宁宫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收起来。 整个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从前,她是备受宠爱的九公主,谁都不敢惹她。 皇后对她也算是不错,她也没有觉得皇后如此偏心。 今日一见,她觉得她这个母后整个人的心全在虞成锦身上,看她便就如同看个工具一般。 在回公主府的马车上,虞岁安闭目养神,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巧妙的不去淮南城,又要皇后怪罪不了她。 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元桃,咱们去繁楼。” “是。” 虞岁安经常去繁楼,也是繁楼的贵客。 一进去,便被人引到了最好的雅间之内。 虞岁安点完了菜,听见隔壁的雅间有吵闹声音。 “你这个贱人!” 虞岁安听着声音,觉得像虞成锦的声音。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思考了一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元桃,咱们去隔壁看看。” 虞岁安走到隔壁雅间的门口,示意元桃去敲门。 雅间内的人,听见有人敲门,极其的不耐烦。 一开门,便看见了虞岁安。 “九……九公主。” 虞成锦此时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喝酒。 此时的虞成锦有些醉意。 “什么九公主,她算个什么东西!” 虞岁安抬脚走进去,其他的人自是不敢拦着虞岁安。 虞成锦转头一看,看到虞岁安后,他下意识便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虞岁安让元桃将方才虞成锦打骂的那个姑娘扶起来。 虞成锦指着虞岁安的鼻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殿下的人你也敢动?” 虞岁安懒得搭理他,带着人便离开雅间。 虞成锦本就烦虞岁安,此时更是喝醉了酒,行为举止更加没分寸。 见虞岁安将他的人带走,上前便要对虞岁安动手。 虞成锦所在的雅间紧挨着楼梯,虞岁安找准了角度,在虞成锦动手之时,摔了下去,顺便将虞成锦也带了下去。 虞岁安是自己摔下去的,自然不会受太重的伤。 但是虞成锦本就喝醉了酒,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接摔断了胳膊。 虞岁安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胳膊断掉的声音,心里暗自发笑。 便装晕了过去。 这下好了,她不用去,虞成锦也去不了了。 皇帝定然会派一个得力的人前去,这样淮南城的百姓也不用被虞成锦祸害了。 元桃见虞岁安摔了下去,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公主!” 元桃赶忙叫人将虞岁安带回公主府。 丞相府的姜攸宜得知虞岁安从繁楼摔了下去,连夜便赶去了公主府。 虞岁安特意控制了力道,摔下去不过也是轻微的一点皮外伤。 方才在繁楼,虞岁安都还没吃饱,回到公主府后,赶紧叫人摆膳。 虞岁安正吃着,姜攸宜便赶来了公主府。 “公主,姜小姐来了。” 姜攸宜来公主府,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她一进来,便见到虞岁安正吃着饭。 赶忙跑到虞岁安身边,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番。 虞岁安一脸的懵。 “攸宜,你怎么了?” “岁安,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从繁楼之上摔了下来。” “我没事,不过我觉得虞成锦肯定有事。” 见虞岁安没事,姜攸宜坐下。 “你没事便好,他有没有事,跟我又没关系。” “你傻啊,那虞成锦有了事,怎么也得休养一段时日吧,那陛下自然不会将去淮南城的事交给虞成锦了。” 姜攸宜在丞相府中,只听说虞岁安从繁楼摔了下来,受了伤,旁的还没有细听,便赶忙来了公主府。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会同虞成锦一起在繁楼摔了下来?” “我今日进宫,我那母后正想着要我去父皇面前请命,同虞成锦一起去淮南城。”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答应了母后,回府的时候去了趟繁楼,结果就遇到了虞成锦,我就想若是我在虞成锦的手中受了伤,这样皇后便不会多想。” (一)番外005 “你这多危险啊,万一伤着了呢?” 虞岁安给了姜攸宜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放心吧,我自幼跟随父皇练武,我有分寸的,不过我觉得虞成锦应当是伤的不轻。” 虞岁安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当时摔下来的时候,都听见了虞成锦骨头断裂的声音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估摸着他得疼一段时日了。” 虞成锦摔下来后,整个人便晕过去了。 被手下抬回府中后,手下的人给虞成锦请了太医。 太医给虞成锦包扎了伤口。 翌日。 虞成锦昏迷醒过来后。 发现自己的胳膊动不了了。 “赵德子!” “殿下。” “怎么回事?怎么把本殿下的胳膊绑成这个鬼样子?” “殿下,昨日您从繁楼摔下来后,便晕倒了,奴才找太医来看,结果您的胳膊摔断了。” 此时的虞成锦因为昨日喝的有点多,整个人还有些头痛。 回想起昨日的事。 “昨日是不是遇到九公主了?” “回殿下的话,昨日您在繁楼吃酒,遇到了九公主,随后九公主同您发生了争执,也不知是为何,九公主同您一起摔了下去。” 虞成锦一想到虞岁安便觉得烦。 “这个虞岁安,干嘛同我过不去!” 虞成锦的胳膊断了,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宫里。 “什么!二皇子的胳膊断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听说二皇子在繁楼同九公主发生了争执,二人一同摔下楼梯,二皇子摔伤了。”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揉着眉头。 “那九公主呢?” “奴婢听说九公主晕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 “闹了这么一出,锦儿便不能去淮南城了。” “娘娘,那皇上若是将这个差事交给旁的皇子,那可怎么好?” “去拿纸笔。” 阿瑾将纸笔拿出来。 沈微澜提笔给谢贤写信,要谢贤向皇帝请命,亲自去淮南城去处理此事。 原本皇帝是想要虞岁安将此事交给虞成锦的,结果虞成锦还受了伤。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就受了伤?” “奴才听说,昨日二皇子同九公主在繁楼发生了争执,结果二人双双摔下楼梯,二皇子摔断了胳膊,九公主现在都还没醒。” 虞成锦怎么样,皇帝倒是不在乎,但是他还是在乎虞岁安的死活的。 “九公主也受了伤?” 苏厚点了点头。 “有没有请太医?” “九公主府是有府医的,所以并没有请太医。” “去将太医院的院首派到九公主府,好好给九公主诊治一番,定要确保九公主性命无碍。 “奴才明白。” 虞岁安将消息传出去,便安然的同姜攸宜一起在九公主府中下棋。 “公主,苏公公带太医过来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棋子。 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躺着装晕。 姜攸宜也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挤出来几滴眼泪。 “苏公公安好。” “姜小姐。” 苏厚见姜攸宜这副伤心的模样。 那太医院院首给虞岁安诊脉。 虞岁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的一脸的虚弱。 太医院院首把着虞岁安的脉象,紧皱着眉头。 这虞岁安的脉象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也不知是为何醒不过来呢? “李太医,我们公主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元桃哭着,泪流满面,看的李太医都觉得心疼。 “九公主的脉象,感觉有些奇怪。” 这依照李太医的经验,九公主根本就没有事,但是为何就醒不过来呢? 这李太医自然是不敢想虞岁安是在装晕。 那李太医拿起笔给虞岁安开了几副药。 李太医将药方交给元荷后,便退出虞岁安的房间。 苏厚同李太医一起回宫时,打听着虞岁安的情况。 “九公主何时才能醒过来?”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是不敢同苏厚说实话。 “这九公主的脉象奇怪的很,若是按时服药,估摸着不出三日便能醒过来。” 元桃将李太医和苏厚都送走后,赶忙来通知虞岁安。 “公主,李太医和苏公公都离开公主府了。” 听见这句话,虞岁安立马起身。 姜攸宜也立马收起了那副伤心的表情。 “终于走了,在这躺了半天,我都要睡着了。” 虞岁安起来继续同姜攸宜下棋。 此时虞岁安的院子里,皆是虞岁安的心腹。 虞岁安醒着的消息,绝对不会传出这个院子。 至于姜攸宜,便借着虞岁安晕倒还没有醒过来,便留在公主府,照顾虞岁安。 苏厚从公主府回到宫中后,便去向皇帝复命。 “参见陛下。” 皇帝批阅着手中的奏折,连头都没有抬。 “免礼吧。九公主情况如何?” “回陛下的话,九公主现在还未醒,李太医给九公主开了药,说是不出三日便会醒过来。” 听苏厚说虞岁安没事,皇帝也放下心来。 毕竟这虞岁安的命,可比虞成锦的要重要得多。 等蛊虫在虞岁安身体里养好了,便可以将自己身体的蛊虫转移到虞岁安身上。 那时他便不用受皇后那个疯女人的威胁。 虞岁安装病这些日子,过的安逸得很,九公主府整日闭府,也没有人来打扰。 虞成锦这些日子胳膊断了,只能好生将养着,也不能乱动,所以整个人的脾气便愈发的暴躁。 虞成锦府中的侍女,这些日子个个都很紧张。 生怕虞成锦一个生气,便要了她们的性命。 “这些日子咱们府里又少了几名女使。” 身旁的女使赶忙捂住她的嘴。 左右打量一番。 “你可莫要说话,若是要旁人听见,可小心些你自己的性命。” 那女使给虞成锦奉茶,退出去时,无意间撞到了门,发出来声音。 虞成锦本就烦,听见这名女使发出的声音。 “赵德子。” “奴才在。” “把这个婢女给本殿下绑了。” 那女使跪下给虞成锦磕头。 “殿下,饶命啊!殿下!” 虞成锦本来就烦,听见这个女使的求饶声音,眉头紧皱。 “把她的舌头给我拔了,烦都烦死了。” 赵德子死死捂着那婢女的嘴。 (一)番外006 那女使惹怒了虞成锦,自然只能白白丢了性命。 虞成锦受了伤,那淮南城救灾一事,便由谢贤来办。 “岁安,这谢太师去了淮南城,按理说皇上应当会派旁的皇子去淮南城救灾,怎么会派谢太师去呢?” 虞岁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开口道:“应该是这谢太师向皇帝自荐了。” “这谢太师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趟这趟浑水呢?” “虞成锦不能去淮南城,皇后又不想旁的皇子在皇帝面前表现,所以便想了个办法,要谢太师前去了吧。” 这些时日,虞岁安对外便宣称在府内养伤,姜攸宜便一直在九公主府内陪着虞岁安。 虞岁安备受宠爱,还没有及笄便在宫外有了自己的公主府。 皇帝对虞岁安可以算得上是溺爱,事事都依着虞岁安。 虞岁安乃是嫡出公主,这及笄礼自然是办的盛大。 及笄礼那日,虞岁安忙了整整一日,累的整个人回府后便躺在床上。 “元桃,这应付这些个礼节,当真是比练武还累。” “公主,元荷已经去给您煮安神汤了,您喝完再睡。” 元桃话还没说完,虞岁安便睡了过去。 ………… 因为虞成锦受伤的原因,他选妃一事便暂时搁置了。 待虞成锦的伤完全好时,皇后便张罗着给虞成锦选妃。 皇后心中自然是有正妃人选的,但是姜攸宜可不愿意嫁给虞成锦,她也不愿意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可是,她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拒绝皇后。 看着丞相府中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的荷花池,心里有了主意。 趁喜儿一个不注意,便掉进了荷花池里。 喜儿听见有人落水的声音,一转身发现自己家小姐不见了人影,赶忙去荷花池旁。 “小姐!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 喊完,喜儿立马跳下去。 这马上入冬,姜攸宜跳下去,在冰水中泡了这么一会儿,整个人便受了风寒。 “九公主,姜小姐不慎落水,受了风寒。” 虞岁安此时正在书房内看书,听见元桃跑进来说姜攸宜落水受了风寒,立马便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来,赶忙坐马车赶去了姜府。 “参见九公主。” “免礼吧。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同姜小姐说。” 屋内的众人都退下后,虞岁安坐在姜攸宜身旁,握着姜攸宜的手。 “好端端的,在丞相府里,你怎么就落了水呢?可是有人推你?” 姜攸宜笑着看着虞岁安。 “在这丞相府内,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推我,岁安你真是想太多了!” “那你怎么会落了水呢?” “过几日便是二皇子选妃之日,我不想去,所以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你即便不想嫁给虞成锦,也不能好端端的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呢。” “岁安,光落水着了风寒还是不够,我还有旁的法子。” 虞岁安觉得姜攸宜的旁的法子也不是什么好法子,也是折磨她的法子。 便皱起了眉头。 “什么法子啊?” “我已经让人去传消息,说我伤了身子,怕是再难生育,这样估摸着皇后娘娘便不会打我的主意了。” 听着姜攸宜这番话,虞岁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净想这种折腾自己的法子呢?” 见虞岁安有些生气,姜攸宜赶忙抱住虞岁安的胳膊。 “岁安,我没有胡闹。” 虞岁安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是这样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你日后怎么嫁人呢?” 姜攸宜上一世嫁给虞成锦,受了不少的苦,所以这一世对嫁人的事,并没有什么兴趣,眼下是她能想出来最迅速的法子。 “我不太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 姜攸宜落水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国公府中。 “什么!姜攸宜落水受了风寒,日后再难生育了?” “小姐,错不了,整个京城里都传遍了。” 听见这个消息,可让沈清秋高兴的不行。 “真是老天有眼,这下子我倒要看看,皇后娘娘还会不会要姜攸宜嫁给二皇子。” “小姐,这姜小姐如今都不能生了,皇后娘娘自然不可能要她嫁给二皇子,那这二皇子妃之位,不就非小姐莫属了。” 沈清秋自然猖狂。 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为二皇子选妃之日,如今她沈清秋最大的对手已然没有了,这二皇子妃自然是她沈清秋的囊中之物了。 这二皇子又是皇后娘娘嫡子,日后这太子之位,必然非二皇子莫属,那日后她沈清秋便是二皇子妃,想想就开心。 皇后给二皇子选妃,也没有大办,而是便邀京城贵女来坤宁宫内。 姜攸宜虽然受了风寒,但都过了这么多时日了,自然是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姜攸宜受了风寒,再难生育之事,已经传到了皇后沈微澜的耳中,但是这姜攸宜毕竟是姜丞相的女儿,她也不能不请。 只是此时,皇后并不想要姜攸宜给虞成锦做正妃。 但是她又舍不得姜丞相背后的文臣势力。 皇后沈微澜便在心中盘算着,这姜攸宜不能生育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但凡是与丞相府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不会娶姜攸宜为正妻的,所以这姜攸宜给她的儿子当侧妃也不错。 虞岁安反正也无事,便早早的来了坤宁宫看热闹。 姜攸宜来坤宁宫之时,沈清秋已经同几个交好的贵女聊的热络。 姜攸宜出了事,大家自然便觉着这二皇子妃之位便会落在沈清秋头上。 所以,众人便巴结起沈清秋来。 沈清秋一见姜攸宜,便走到她面前,开始奚落姜攸宜。 “呦!这不是姜小姐吗,听闻前几日姜小姐落水受了风寒,如今可好了?” 姜攸宜自然是能听出来沈清秋在奚落她,她也懒得同沈清秋计较。 微笑着道:“劳烦沈小姐挂念了,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姜小姐,这女子的身体可受不的寒,如今这京城里全是关于姜小姐的风言风语,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一)番外007 “沈小姐觉得是真的,那便是是真的吧。” 姜攸宜懒得搭理沈清秋,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去找了虞岁安。 虞岁安一直在一旁看着这边的情况,若是姜攸宜受了欺负,虞岁安便会过来为姜攸宜撑腰。 “攸宜。”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看见姜攸宜过来,便拉着攸宜坐在她身边。 原本虞岁安同姜攸宜之间是没有那么多虚礼的,但是在宫中,为了不让旁人落口实,姜攸宜的礼数还是很周全的。 “攸宜,这沈清秋方才对你说话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觉得怪不舒服的。” “岁安,那有什么的,名声有什么重要的,更何况你这九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啊。” 见姜攸宜还有心思同她开玩笑,虞岁安便知她心情不错,没有被沈清秋影响到。 皇后沈微澜在坤宁宫内正梳妆,听着阿瑾同她汇报坤宁宫内方才发生的事。 “娘娘,方才沈小姐一见姜小姐便出言讽刺。” 沈微澜一边打量着手上的凤钗,一边开口道:“那这姜攸宜是什么反应呢?” “这姜小姐并未接茬,随意回了两句,便去找了九公主。” “这沈清秋也太沉不住气了些,若不是姜攸宜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愿要她做二皇子的正妃。” “娘娘,这沈小姐毕竟是您的亲侄女,如今年纪尚小,过几年沉稳了便好了。” “二皇子可来了?” 阿瑾摇了摇头。 “回娘娘的话,这二皇子还没到。”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 “这锦儿,给他选妃他竟也不上心。” 此时的虞成锦,还在二皇子府中刚才醒过来。 整个人头疼的紧。 “二皇子,今日皇后娘娘在坤宁宫中为您选妃,您可不能不去啊,不然皇后娘娘要动怒的。” 虞成锦胳膊才刚好,终于能够饮酒,昨日喝了一整夜,今日便因为宿醉头疼的紧。 “本殿下头疼的紧,你去同母后回禀一声,今日就先不去了。” 赵德子一脸的紧张。 赶忙规劝虞成锦。 “殿下,您可不能不去啊,您要是不去,皇后娘娘定然会动怒了。” 虞成锦一脸的不耐烦,他虽然不想去,可是他内心里还是有些惧怕皇后娘娘。 “知道了,去备马车吧。” 见虞成锦松口,赵德子赶忙吩咐人去备马车。 虞成锦没到坤宁宫,沈微澜便一直待在内殿没出去。 “阿瑾,这二皇子为何还没来?” “娘娘,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沈微澜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什么路上有事耽搁了,分明就是昨日喝酒了,今日才迟迟不来,若不是今日有正事,本宫定要好好罚他。” 见皇后沈微澜有些动怒,阿瑾赶忙规劝她。 “娘娘,您可不要动怒,若是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这二皇子如今只是没成婚,便胡闹了些,若是娶了妻子,便就不会如此胡闹了。” 沈微澜揉着自己的眉心。 “但愿如此吧。” 眼看着时间都要到晌午了,虞岁安在坤宁宫内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攸宜,这虞成锦怎么还没来,给我等的都饿了。” 姜攸宜看了看时辰。 “岁安,这都快晌午了,虞成锦也没露面,这皇后娘娘也没露面。” 虞岁安还是挺了解自己的母后的。 “这二皇子妃估摸着皇后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了,就等着二皇子来选个侧妃,等二皇子一选定,皇后便会去向皇帝求赐婚的圣旨。如今二皇子没来,她自然也不愿意露面。” 姜攸宜同虞岁安二人正说着悄悄话,虞成锦便赶到了坤宁宫。 “臣女参见二皇子。” 见虞成锦来了,姜攸宜也只好起身给虞成锦行礼。 虞成锦此时还有些头疼,只能不耐烦的摆摆手。 “免礼吧。” 虞成锦时隔多日,又一次见到虞岁安,便如同看仇人一般。 虞岁安自然是能看的出来虞成锦对她的仇视。 “二皇兄,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虞成锦自然是记恨虞岁安,若是虞岁安不多管闲事,他怎么可能从繁楼摔下去,还摔断了胳膊,养了这么些日子,哪里都不能去,还丢了面子。 “虞岁安,你来做什么?” 虞岁安自然是来看热闹的。 “今日母后为你选妃,我自然是来看热闹的。” 虞成锦此时对姜攸宜并没有什么兴趣,姜攸宜他们自小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这姜攸宜是姜丞相的女儿,同姜丞相一样刻板无趣。 “娘娘,二皇子来了。” 沈微澜早早便梳完妆,在殿内看书。 听阿瑾说虞成锦来了,便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儿臣参见母后。” 沈微澜见虞成锦便有些生气。 “今日是为你选妃,你怎么现在才来?” “母后,儿臣昨日喝醉了酒,有些头疼,今日便没起来。” 听虞成锦说他昨日喝了酒,沈微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今日殿外有这么多人,沈微澜也不好动怒。 “本宫已经打算好了,要沈清秋给你做正妃,姜攸宜给你当侧妃,其余的你自己选便是,看中了哪个,同本宫说便是。” 其实虞成锦也不想娶沈清秋当正妃。 “母后,这沈清秋的脾气向来不太好,儿臣不想要她当正妃。” “这事可由不得你,正妃由本宫来决定,其余的你选你中意的便是。” 虞成锦自然做不了沈微澜的主,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 此时已经过了晌午,这坤宁宫内等待的贵女也没进去殿内,只能等在院子里。 虞岁安饿的一直在吃点心。 心里觉得她这母后事实在太多,让这些人在这等这么久。 此时的沈清秋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今日天气极好,这么大的太阳,晒得她都要晕倒了。 “这皇后姑母怎么还不传我们进殿?再等下去本小姐都要晕倒了。” 皇后沈微澜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个贵女在坤宁宫中等了许久,便吩咐人准备膳食。 “各位小姐,皇后娘娘吩咐御膳房为各位小姐备了膳食,各位小姐请随我来。” (一)番外008 虞岁安早就有些饿了,听见这话,便拉着姜攸宜去用膳。 “攸宜,我早就饿了,我这母后宫里的小厨房还是挺不错的。” 待众人都落座后,沈微澜才缓步走出来。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本宫今日身子不爽,起的晚了些,让你们等这么久。” 皇后坐在最上首,虞岁安和虞成锦坐在皇后两边。 皇后刚坐下,虞岁安便开始动筷。 偷偷凑到姜攸宜旁边,给她夹了一块肉。 “攸宜,你尝尝这个,我母后宫里做的这个菜很是不错。” 见姜攸宜同虞岁安如此亲密,皇后心里还是想要姜攸宜做虞成锦的正妃。 毕竟沈清秋比起姜攸宜来,还是少了些稳重。 这姜攸宜不能生育之事,也只是传言,未必是真的,所以她还想找太医来给姜攸宜瞧瞧。 用完膳,皇后便借着身子不爽的理由,要凌公公去请太医。 皇后要阿瑾去请太医这件事,虞岁安并没有注意到。 太医给皇后请完平安脉后,皇后便看向了姜攸宜。 “听闻前两日姜小姐失足落水,身体受了寒,正好今日太医在,便给姜小姐也请个脉吧。” 皇后都这么说了,姜攸宜也没法拒绝。 虞岁安听见此话,放下手中的筷子,此时才觉得皇后好像没安好心。 李太医给姜攸宜把完脉后,皇后便催促他说姜攸宜的身体究竟如何。 虞岁安想着,若是李太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姜攸宜不能生育,那这些人日后怕是要拿姜攸宜当笑柄了。 所以赶忙打岔。 “母后,这姜小姐素来体弱,前几日又落了水,让李太医给姜小姐开一个补身子的方子吧。” 李太医看了一眼皇后,刚要开口。 “李太医,你去给姜小姐开个驱寒的方子吧。” 皇后没发话,李太医自然是不敢走。 虞岁安赶忙开口。 “李太医,你还愣着做什么?是没听见本公主的话吗?” 虞岁安都发了脾气,李太医自然是乖乖退下。 皇后见虞岁安说了这番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前几日这京城中有些关于姜小姐的传闻,本宫多少也听到了些,这外面的郎中终究是比不上宫里的太医,用不用本宫多传几位太医给姜小姐瞧瞧。” 底下诸位贵女听着皇后这话,都强忍着笑容。 “母后,外面的传言哪能相信啊,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都是旁人瞎说的。” 见虞岁安这么极力的维护姜攸宜,皇后便觉得这关于姜攸宜的传言,八成是真的。 虞岁安觉得,这皇后自然是要问李太医关于姜攸宜身体的情况,所以给了元桃一个眼神。 元桃立马便明白了虞岁安的意思。 李太医此时正在给姜攸宜写药方,开药。 “李太医。” 李太医一抬头,便看见了元桃。 “元桃姑娘。” 元桃拿出来一张药方。 “这是公主安神汤的方子,麻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觉得疑惑的很,这九公主都有药方了,为何还要来这太医院抓药。 这九公主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 “李太医,这姜小姐的身体如何呢?” “姜小姐前些日子落了水,只是有些受了寒,稍微调理一下便就没有大碍了。” “这京城中前几日那些传闻不是真的?” 李太医点了点头。 元桃见四下无人,给李太医塞了一包银子。 “李太医,这姜小姐的身体,当真无恙吗?” 李太医将银子收回去。 便明白了元桃的意思。 待元桃离开以后,李太医自己嘟囔。 “这九公主不是一向同姜小姐交好,怎么莫名其妙的,若是要皇后娘娘以为姜小姐不能生育,这姜小姐不就当不上二皇子妃了。” 皇后娘娘李太医惹不起,九公主这李太医同样惹不起。 收了元桃给他的银子,他也只能模棱两可的说话。 待众人离开后,皇后便又传了李太医前来。 原本她想的是,要李太医在众人面前说出姜攸宜的身体究竟如何,若是姜攸宜身体没事,那她也算给姜攸宜澄清一番,若是姜攸宜身体有事,借着此事,刚好要众人都知晓,那京城中自然就再没有愿娶姜攸宜的人。 这时,她若去向姜丞相提起她的儿子愿意娶姜攸宜为正妃,姜丞相定然会对她感恩戴德。 结果,她想的好好的,被虞岁安给打断了,她也不好继续开口,不然显得她怪刻意的。 “李太医,这姜小姐的身体究竟如何?” “回皇后娘娘的话,姜小姐落水受了寒,便如同传言中那般。” “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皇后此时心里便觉得虞岁安烦,若不是虞岁安坏了她的事,这姜攸宜马上便能给她的儿子做侧妃了。 如今被虞岁安一打断,她的计划没成功,若是到皇帝面前说要沈清秋为正妃,姜攸宜为侧妃,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用心不良,皇帝自然不会答应她。 所以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这个消息得从宫里传出去,才更加的可信。 “阿瑾,你去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奴婢明白。” 九公主府内。 虞岁安越想越觉得她这母后有些奇怪。 “元桃,你去给姜小姐传个信,让姜小姐来公主府一趟。” “是。” 丞相府内。 “小姐,九公主派人来传口信,要您去九公主府一趟。” 姜攸宜听虞岁安有事要找她,立马便要人去准备马车,去九公主府。 在等姜攸宜来公主府的这段时间,虞岁安一直在盘算着她这母后的想法,以及她母后下一步的动作。 正想着,元桃便进来报。 “公主,姜小姐到了。” 听见姜攸宜来了,虞岁安立马起身去迎姜攸宜。 “攸宜,你来啦!” 一见姜攸宜,虞岁安便去拉住姜攸宜的手。 “岁安,你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虞岁安点了点头。 “攸宜,我这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心里不太舒服。” 姜攸宜只听见这后面这不舒服三个字了。 “怎么还不舒服了呢?” (一)番外009 “我没事。” “那你为何还不舒服了呢?” “我只是觉得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姜攸宜一脸疑惑,不知这虞岁安究竟是何意。 “攸宜,那日在宫里,皇后娘娘非要李太医给你请脉,还要李太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摆明了没安好心。” 姜攸宜自然也是想过这件事的,她如今也想明白了皇后当时是何意的。 “岁安,这皇后娘娘当时应当是觉得若是我的身体无恙,便在众人面前帮我澄清一番,若是我身体有恙,在皇后娘娘面前,由太医亲口说出,那日后我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 虞岁安觉得,皇后并不是单单想要姜攸宜嫁不出去。 “攸宜,我觉得我这母后并不只是单单要你嫁不出去,她没准是想要你嫁给我那不成器的二皇兄当侧妃。” “给虞成锦当侧妃?我父亲绝不会同意的。” “若是你不能生育一事,在皇后面前,由太医亲口说出,那你的名声在京城中可就更加狼藉了。”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一脸的担忧。 此时的姜攸宜也想明白了。 “若是我在京城中声名狼藉,再无人敢求娶……” 剩下的话便由虞岁安说了出来。 “那时,若是让你给虞成锦做侧妃,姜丞相便会感恩戴德,尽全力支持虞成锦登基。” “皇后娘娘真的老谋深算。”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皇后一定不会放弃要姜攸宜当虞成锦侧妃的想法,现如今也得想个法子,让皇后不能如愿才是。 “如今也得好好想个办法才是。” 姜攸宜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岁安,我想到办法了。” 听见姜攸宜说有了办法,虞岁安坐直了身子。 赶忙开口询问。 “什么法子呀?” 姜攸宜向虞岁安卖了个关子。 因为她觉得她想出来的法子,若是告诉了虞岁安,虞岁安定然不会同意。 翌日。 丞相府里便传来消息。 “公主,不好了!丞相府里出了事。” 虞岁安此时还在赖床,听见元桃说丞相府里出了事,立马便清醒起来。 “元桃,怎么回事?丞相府出什么事了?” “说是姜小姐不知中了什么邪,吵着要出家当姑子。” 这话可给虞岁安听的一愣一愣的。 “啊?出家当姑子?”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头。 “元桃,帮我梳妆,咱们去丞相府看看。” 丞相府内差不多都快乱成了一锅粥,姜丞相夫妇晨起便听姜攸宜院子里的下人来报,说姜攸宜要出家,吓得姜丞相夫妇不知所措。 觉得自己这向来听话的女儿,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了身。 虞岁安到的时候,就看见神婆在姜攸宜的院子内,贴了许多符纸,还用沾了水的鞭子抽打姜攸宜。 这姜丞相夫妇虽然于心不忍,可是女儿中了邪,他们也没有旁的办法。 但是虞岁安可不管这些,她自然是看不得姜攸宜挨打的。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参见九公主。” 虞岁安眼睛瞟过站在一旁的姜丞相。 “姜丞相,你这是做什么?攸宜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犯得上姜丞相这么对她。” “九公主,臣也是无奈之举,这攸宜晨起便闹着说要出家,我想着应当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才出此下策。” 虞岁安在同姜丞相说话的间隙,便已经要人去将姜攸宜放下来。 “即便是你觉得她中了邪,也不能对她用刑吧,攸宜的身子本就虚弱,这么几鞭子下去,岂不是得要了她半条命去?” 姜丞相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他还没开口,那神婆便开口同虞岁安解释。 “九公主,附到姜小姐身上的这个东西凶的很,若是不用这个法子,狠狠的吓吓它,它定然是不肯离开姜小姐的身体的。” 虞岁安自然是不信这个神婆的鬼话。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元竹,将这个神婆给本公主绑起来。” 随后,虞岁安开口威胁那神婆道:“若是让本公主知道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姜攸宜被那神婆打了两鞭子,便晕了过去。 虞岁安赶忙要元荷去给姜攸宜看伤,自己陪在姜攸宜一旁。 虞岁安此时也没将姜攸宜昨日说的那个法子同今日之事联想到一块。 姜攸宜一睁眼,便见守在她身边的虞岁安。 “岁安。” 虞岁安在姜攸宜床边守了整整一日,听见姜攸宜的声音,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你醒了?你没事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虞岁安一连串问了姜攸宜好几个问题,搞得姜攸宜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 “岁安,我没事。” “我听人说你被邪祟附身了,闹着要出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姜攸宜笑着道:“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都是他们瞎说的,你可还记得我昨日同你说的法子?” 姜攸宜这么一提,虞岁安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姜攸宜,你怎么净不想好主意呢?” 此时的虞岁安有些气恼。 “岁安,这怎么不是好主意了。”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现在京城里是怎么传你的吗?这样下去,你日后可怎么嫁人啊?” “岁安,我说过了,我不想嫁人,我宁愿出家做姑子,我也不想嫁人。” “攸宜,这世上的男子也不全是我二皇兄那般的……” 虞岁安话还没说完,便被姜攸宜打断了。 “岁安,我觉得无论嫁谁,结果都那样。” 虞岁安见这姜攸宜实在不听劝,她也没了法子。 “攸宜,这日后你可怎么出门见人呢?” “随便啊,横竖我又不在乎。” 见姜攸宜是真的不在乎,想到了姜攸宜同她所说的上一世的经历,虞岁安觉得姜攸宜不想嫁人也挺正常的。 “攸宜,你先好生歇息吧,我先回公主府了。” 姜攸宜点了点头,命令喜儿去送虞岁安。 回公主府的一路,虞岁安整个人都是心事重重。 盘算着怎么解决此事。 (一)番外010 坤宁宫内。 “娘娘,奴婢听说这姜小姐疯了。” 沈微澜此时正在梳妆,听见此话,放下手中的动作。 “疯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奴婢听说,这姜小姐今日晨起便闹着要出家,姜丞相觉得可能是有什么邪祟附身,便请了神婆驱赶邪祟。” 沈微澜皱紧了眉头。 若是这姜攸宜疯了,那可不能再要她嫁给虞成锦了。 “这京城中可还有旁的适龄的文臣家的女子?” 阿瑾想了想,想出来这陆尚书的女儿正适龄。 “这陆尚书有一个庶女,正适龄。” “庶女?” 沈微澜有些看不上。 若是这陆尚书的嫡女,她还能考虑考虑。 “陆尚书家的嫡女已经婚配。” ……… 这沈微澜自从得知姜攸宜有些失心疯后,便放弃了要虞成锦求娶姜攸宜的想法,向皇帝求了旨,给沈清秋和虞成锦赐了婚。 虞成锦同沈清秋成了婚,这姜攸宜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虽然这京城中都在传她姜攸宜已经疯了,但是姜攸宜可不在乎这些,她重活了这一世,对嫁人一事也不感兴趣。 沈清秋成为二皇子妃后,便在二皇子府内办了一个赏花宴。 虞岁安自然是收到了沈清秋的帖子。 沈清秋为了同姜攸宜炫耀,自然也给姜攸宜下了帖子。 这是沈清秋当上二皇子妃后第一次办席面,姜攸宜也不能不给皇家的面子,不然的话,若是传出去,让皇帝猜忌他们丞相府可就不太好了。 所以沈清秋知道姜攸宜一定会来。 虞岁安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她知道姜攸宜会去,索性也去凑个热闹。 姜攸宜见到沈清秋,自然是先给她行礼。 “给二皇子妃请安。” 沈清秋如今看姜攸宜便就如同看自己的手下败将一般。 “这不是姜小姐,听说姜小姐前几日失心疯了,现在可好了?” “多谢二皇子妃挂念,如今已经好了。” “姜小姐今年还是多灾多难呢,先是落水再不能生育,又是得了失心疯,当真是波折呢。” 周围的人听沈清秋这话,都偷偷笑话起姜攸宜来。 姜攸宜自然是不怕她们笑话自己。 虞岁安还没到,姜攸宜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一旁。 “神气什么!若不是同九公主交好,谁愿意搭理她?” “这姜小姐从前可是只同九公主一人交好,旁的人都看不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如今又不能生育又有了失心疯,也不知道在神气什么!” 姜攸宜自然是能听见她们的闲言碎语,不过她也不在乎。 正在此时,虞岁安也来了。 “给九公主请安。” “免礼吧。” 沈清秋从前也是被虞岁安压一头的,如今做了虞岁安的皇嫂,自然是想要虞岁安对她毕恭毕敬的。 结果虞岁安直接无视了她。 “虞岁安,我现在可是你的二皇嫂,你为何不同我行礼?” 虞岁安白了她一眼,直接无视她,走到一旁。 在自己家办宴席,沈清秋自然是不想这么丢脸。 上前拉住虞岁安的手。 虞岁安本就不耐烦,这沈清秋又纠缠她,她转身便给了沈清秋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给一旁的姜攸宜都吓了一激灵。 “虞岁安,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服的话,你去母后面前告我啊。” 后院这闹了起来,虞成锦也得到了消息。 沈清秋一见虞成锦便觉得是看到了救星。 赶忙跑到虞成锦面前,便哭了起来。 虞岁安在二皇子府里打了二皇子妃的脸,那虞成锦这个二皇子也面上无光。 “虞岁安,这是二皇子府,你也太放肆了些?” 虞岁安自顾自的坐下。 “要你管我?” 虞成锦气不过,上前便要对虞岁安动手。 虞成锦自然是打不过虞岁安的。 还没等对虞岁安动手,便也被虞岁安打了一个巴掌。 加上沈清秋的,正好打了个对称。 虞成锦用手指着虞岁安。 “虞岁安,你太放肆了些!” “放肆又如何?你又打不过我。” 虞成锦被虞岁安气的说不出来话。 虞岁安方才进来的时候,便知道沈清秋定然是为难了姜攸宜。 所以她是想给姜攸宜出气的,原本还怕找不到理由呢,结果谁能想到这沈清秋竟然敢在她面前摆谱。 经过虞岁安这么一闹,这二皇子府的席面办的也成了笑柄。 沈清秋气的不行,转头便去找皇后告状。 沈清秋在一见到皇后便哭哭啼啼的。 “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这九皇妹不仅砸了儿臣的席面,还打了儿臣一巴掌,九皇妹那一巴掌,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儿臣的脸现如今还是肿的呢。” 沈微澜看着沈清秋的脸,确是能看出虞岁安用了不小的力气。 “这九公主也确实是不懂事了些,本宫会教训她的。” 这虞岁安深受皇帝的宠爱,沈清秋虽然是她的侄女,又是二皇子妃,但是沈清秋也不是她心目中最佳的二皇子妃人选,所以她还是要斟酌一番。 沈清秋见皇后并不愿意惩罚虞岁安,便继续开口哭诉。 “这九皇妹打了我便算了,竟也打了二皇子一巴掌。” 一听自己的宝贝儿子也被虞岁安给打了,皇后自然是不乐意。 “你先回去吧,本宫知道了,本宫会好好惩罚九公主的。” “儿臣告退。” 沈清秋离开后,皇后便要凌公公去传虞岁安。 “公主,皇后娘娘派凌公公来传您进宫。” 虞岁安看看外面的天色。 “都这个时辰了,你去告诉凌公公一声,说本公主今日身子不爽,明日自会去向母后请罪。” “公主,您今日不去,若是惹怒了皇后娘娘,明日皇后娘娘会怪罪于您的。” “今天我在二皇子府打了二皇子一巴掌,又打了二皇子妃一巴掌,这沈清秋肯定去告状了,反正今天去也要挨罚,明日去也要挨罚,那还不如明日再去,今日忙了一天,怪累的。” 虞岁安看着天色已晚,并不想去宫里。 即便是耽搁一日,皇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一)番外011 “凌公公,我们公主今日身子不爽,明日自会到宫中同皇后娘娘请罪。” 凌公公在虞岁安府里自是不敢说什么。 坤宁宫内。 “娘娘。”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九公主呢?” “回娘娘的话,九公主说今日身子不爽,明日再来向您请罪。” 想到今日虞岁安大闹二皇子府,如今还敢无视她的传召,沈微澜就气不打一处来。 “身子不爽?她是打量着框本宫的吧,今日才在二皇子府闹完事,回去身子就不爽了?” 见沈微澜动了气,阿瑾赶忙开口劝沈微澜。 “娘娘莫要动气,这九公主年纪小不懂规矩,您明日好好教训教训九公主便是。” 翌日。 虞岁安在九公主府中用了个早膳,随后才去了宫里。 一路上慢慢悠悠的,等虞岁安到宫里的时候都快是晌午了。 虞岁安到了坤宁宫门口。 坤宁宫宫门紧闭。 “凌公公,本公主来拜见母后。” “九公主,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在此看着九公主跪够两个时辰,才可以去见皇后娘娘。” 虞岁安也是明白,昨日皇后传她,她没去,皇后定然是生气。 可是皇后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竟然如此狠心,要她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在坤宁宫门口跪着。 这坤宁宫门口人来人往的,她这九公主的面子往哪里放。 宫里的消息自然是传的快,虞岁安方才跪下没多久,皇帝便收到了消息。 虞岁安算着时间,觉得皇帝应该收到消息,快来解救她了,便装晕了过去。 虞岁安晕倒可把凌公公吓得不行。 “九公主!九公主!” 元桃自然不知道这虞岁安是装的,以为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公主!” 虞岁安本来就是装晕,被元桃晃这么几下,都快给她晃晕了。 凌公公赶忙去禀报沈微澜。 “娘娘!娘娘!不好了,九公主晕倒了。” 沈微澜自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虞岁安,晕倒了?” 凌公公惶恐的点了点头。 “她自幼跟随陛下习武,怎么可能跪了这么一会儿便晕倒了?” 沈微澜赶忙要人将虞岁安带到偏殿,给虞岁安请了太医。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在坤宁宫门口晕倒了。” 原本虞岁安跪在坤宁宫门口之时,皇帝便收到了消息,只是他也没那么在意虞岁安,不过是跪一会儿,应当不打紧,结果他也没曾想到虞岁安晕倒了。 “晕倒了?” 皇帝赶忙起身赶往坤宁宫。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 虞岁安因为皇后罚跪在坤宁宫门口晕倒了,皇帝自然不愿给皇后好脸色。 “九公主怎么样了?” 李太医给虞岁安诊过脉,虞岁安根本就没有事。 但是他哪敢说虞岁安是装的。 “九公主身子有些虚弱,所以跪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好好养着便没有大碍。” 虞岁安躺在床上,自然是能听见李太医的话的,觉得这李太医还是挺有眼色的一个人。 “皇后,这九公主究竟犯了什么错,要你如此重罚她?” “陛下,这也怪不得臣妾,安儿最近愈发的没规矩,臣妾也只是小惩大戒一番。” 皇帝发怒。 “小惩大戒?那安儿为何会晕倒?” “皇上,臣妾也没想到,这安儿自幼习武,也没想到安儿身体如此弱。” 虞岁安适时的醒了过来。 刚要起身给皇帝行礼,便被皇帝拦住了。 “安儿,你身子虚弱,不必如此多礼了。” “儿臣多谢父皇。” 虞岁安醒过来以后,便回了自己的府中。 姜攸宜得知虞岁安在宫里晕过去的消息,赶忙去了公主府。 “岁安。” 一见到虞岁安,见虞岁安跟没事人一样。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从宫里晕倒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糕点。 “我没事啊。” “你不是在宫里晕倒了?” “我装的啊。” 姜攸宜坐下,一脸的自责。 “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皇后娘娘责罚。” “这哪能怪到你身上呢?是我看不惯虞成锦和沈清秋打了他们一顿,跟你没关系的。” “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去凑二皇子府的热闹。” “攸宜,你我是朋友,我帮你出气也是应该的。” 虞岁安其实也想过,如今姜攸宜在京城中名声有损,所以她想带姜攸宜离开京城。 姜攸宜从前那般优秀,堪称京城第一才女,如今又是传出伤了身子又是传出得了失心疯,待在京城中,沈清秋定然会三天两头的找姜攸宜的麻烦,所以她想带姜攸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依照皇帝对她的宠爱,她在及笄之时,便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只是那时她不愿离开京城,现如今她觉得这京城也没什么好待得。 依照姜攸宜所说,她上一世那般兢兢业业,还不是为旁人做嫁衣。 那她也不参与这些争端,干脆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虞岁安想的入神。 “岁安,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虞岁安想给姜攸宜一个惊喜。 所以便觉得先不告诉姜攸宜。 “没什么啊。” 虞岁安是个很有行动力的人。 翌日。 虞岁安便去御书房求见皇帝。 “皇上,九公主在外求见。”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宣。” “儿臣给父皇请安。” 一见虞岁安,那皇帝便换了一副面孔。 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安儿来了,快快免礼。” 虞岁安起身后,便凑到皇帝跟前。 看虞岁安这模样,皇帝便知虞岁安有事要求他。 “安儿,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父皇啊?” 虞岁安点了点头。 “说吧。” “父皇,儿臣是来跟您辞行的,儿臣想去封地。” 一听虞岁安要去封地,皇帝瞬间变了脸色。 “这是为何?” “儿臣只是觉得在这京城中待腻了,想要换个地方待一段时日。” 皇帝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让虞岁安离开京城。 他在琢磨虞岁安到底是觉得京城待腻了,想换个地方待一段时间,还是压根离开京城,便不想再回来了。 (一)番外012 “怎么在京城待的好好的,突然便想离京了呢?” 虞岁安同皇帝撒娇。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在这京城里待的有些无聊,想出去散散心。” 皇帝估摸着时间,距离蛊虫在虞岁安身体里成熟还有几年的时间,现在让她去也无妨。 若是过几年在封地呆的腻了,便也会回京城了。 皇帝一脸的无奈。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 见皇帝答应了,虞岁安自然高兴。 “儿臣多谢父皇。” 皇帝答应了虞岁安要离京之事,虞岁安非常高兴的离开皇宫。 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虞清颜。 “呦,这不是九皇妹。” 虞清颜从小就不喜欢虞岁安,因为虞岁安自小便得宠。 这几日回宫,得知虞岁安被皇后罚跪,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虞岁安见到虞清颜,觉得虞清颜比从前要憔悴许多,虞清颜家里的事,虞岁安也是听见一些风声的。 “三皇姐,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岁安今日心情不错,也懒得同虞清颜拌嘴。 “跟我没关系,你无缘无故的喊住我做什么?” 其实虞清颜最近过的也憋屈,自己的丈夫在战场上有了外室,还用军功换那个外室进府当了个贵妾,她过的怎么可能不憋屈。 那贵妾如今又生了孩子,在秦府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若她不是个公主,怕是早就没有任何地位了。 她也同皇帝哭诉过,可是这朝中暂时无年轻的武将可用。 秦慕也怪有能力,这秦家也掌握一部分兵权,皇帝也不愿理虞清颜的事。 所以虞清颜即便有委屈,也无处可诉。 见虞清颜愣神,虞岁安便开口询问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可回公主府了。” 虞清颜见虞岁安要离开,赶忙拉住她的胳膊。 “九皇妹,咱们姐妹许久未叙旧,我这不想请你去我们府上坐坐。” 虞岁安觉得这虞清颜奇奇怪怪的,她们俩的关系也没多好,怎么突然要请她去坐坐。 “你想请我去你家里喝茶?” 虞清颜点点头。 “你不会给我下毒吧?” 这话可给虞清颜问懵了。 “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呢?” 见虞清颜诚心邀请她,虞岁安便也答应去虞清颜家里坐坐。 虽然不知道这虞清颜究竟是安了什么心,但是虞清颜横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了。 秦府内。 秦府的下人见了虞清颜都不怎么恭敬,便就当没看到虞清颜这个人一般。 虞岁安早知虞清颜在秦府中的处境不太好,却没想到连秦府的洒扫下人都敢如此无礼。 安阳侯的夫人听说跟这虞清颜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女子。 竟出来摆谱。 结果同虞清颜一起来的,竟然是虞岁安。 那安阳侯夫人,赶忙给虞岁安行礼。 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面孔。 “给九公主请安。” 虞岁安懒得搭理她。 “安阳侯夫人,你们安阳侯府当真是很有规矩啊,本公主走这么一路,竟没有一个人给本公主行礼。” 虞岁安的话,听的安阳侯夫人胆战心惊。 “看来这安阳侯府如今当真是目中无人了,这究竟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和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呢?” 这安阳侯夫人是虞清颜的婆婆,自然敢在虞清颜面前摆谱,但是她在虞岁安面前可不敢摆谱。 “九公主恕罪,是我管教无方。” 虞岁安看着虞清颜。 “你站着做什么?不是说请我来尝尝你们家新请的厨子的厨艺。你怎么不吩咐人去准备?” 虞岁安在这安阳侯府里待得越久,对虞清颜便越有利。 虞清颜自然是愿意虞岁安在安阳侯府里用饭的。 虞岁安不开口,这安阳侯夫人也不敢说话。 后院内。 “你说什么?九公主来了?” 那丫鬟点了点头。 柳依依若有所思。 “我听说这九公主同三公主向来不合,她来,估摸着也是觉得三公主过的不好,来看三公主笑话的呢。” 那丫鬟觉着不太对。 “姨娘,奴婢觉得不太对,这九公主一进门便训了侯夫人一顿。” “九公主为着什么动怒?” “好像是说咱们府里的人没规矩,九公主自从进门,府里的下人没一个给九公主行礼的。” “这府里的人又没见过九公主,不认识她也正常。咱们去看看,解救解救我婆母。” “是。” 虞岁安坐在前厅内等着用膳,虞清颜坐在虞岁安身旁,看着素日里在自己面前摆谱的婆母如此恭顺。 心里痛快的很。 在此时,柳依依走进前厅。 “给九公主请安,给婆母请安。” 柳依依直接便略过了虞清颜。 虞清颜早便习惯了柳依依这个态度。 柳依依便同往日一般,行礼之后便直接起身。 “安阳侯夫人,你们府里当真是好没规矩,一个妾室不好好的待在后院,竟敢来本公主面前如此放肆。” 安阳侯夫人赶忙给了柳依依一个眼神,柳依依立马便跪下。 “你是秦小将军的妾室?” 柳依依点点头。 “是。” “出去跪着,别来脏了本公主的眼睛。” 柳依依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元桃开口道:“你是聋了吗?九公主要你出去跪着,你还愣着做什么?” 柳依依只能不情不愿的跪在院子里。 这柳依依让虞清颜受了不少气,如今她被虞岁安罚跪,虞清颜心里痛快的很。 虞岁安在进了安阳侯府后,便明白这虞清颜是在安阳侯府内过的不好,想要自己帮她出气。 她素日里虽然同虞清颜不和,可是这虞清颜毕竟是她的三皇姐,她看虞清颜不顺眼,却也不能要虞清颜在她面前,被旁人羞辱。 秦慕回府后,便见自己的心爱之人跪在院子里哭泣。 那秦慕下意识便觉得是虞清颜为难他的心爱之人。 “依依,你快起来,你身子向来虚弱,怎么能跪在这里?” 柳依依哽咽的开口道:“夫人她………” 话还没说完,秦慕便拉着柳依依的手冲进屋内,准备为柳依依撑腰。 (一)番外013 虞岁安和虞清颜正用着膳,那秦慕便气冲冲的跑了进来。 “虞清颜,依依自从来了安阳侯府,对你处处忍让,你为何还要让她罚跪?” 秦慕声音大的很,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 “安阳侯夫人,你们这安阳侯府当真是没家教。” 秦慕觉得虞清颜在他面前,都可以任他欺辱,自然也不会把虞岁安放在眼里。 “九公主,这里是安阳侯府,你可别太猖狂。” 虞岁安给了元竹一个眼神。 元竹立马上前给了秦慕一巴掌。 秦慕还想还手,虞岁安拿着手中的盏便打在秦慕的膝盖上。 秦慕疼的立马跪下。 “我乃当朝九公主,你见了我非但不行礼,还敢在我面前颐指气使,你们安阳侯府是想造反不成?” “九公主,这秦慕他也是一时气急,才冒犯了您,您别同他一般计较。” “本公主可不是那种大度之人,元竹,秦慕方才对本公主出言不逊,拖出去要夜野掌嘴二十。” 被虞岁安这么一闹,这安阳侯府可是热闹了一夜。 虞岁安在安阳侯府闹完以后,便离开了安阳侯府,回了自己的府中。 被虞清颜这么一耽误,原本要去丞相府的时候,只能明日再去了。 虞清颜今日可是出了好大一口窝囊气。 她自然也知道,被虞岁安这么一闹,她在安阳侯府怕是更无立足之地。 可是她与虞岁安都是公主,为何虞岁安能过的那般随心所欲? 她若不是顾忌太多,也许也可以同虞岁安那般肆意。 秦慕被虞岁安的人给打了一顿,便迁怒到虞清颜身上。 “虞清颜,你为何要让虞岁安来我们安阳侯府?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秦慕,你直呼我九皇妹的名字,若是再让她听见了,估计还得赏你二十巴掌。” 那夜野的二十掌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这秦慕的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虞清颜看着也觉得好笑。 秦慕觉得虞岁安当真是欺人太甚,想要去皇帝面前告她一状,但是现如今,他顶着一张猪头脸,也不适合面圣。 所以,便由他父亲安阳侯去皇帝面前告了虞岁安一状,说虞岁安太过于欺人太甚。 安阳侯带着他夫人,在皇帝面前哭哭啼啼的,说九公主太过于欺人太甚。 要皇帝为他们做主。 听着安阳侯的描述,皇帝也觉得虞岁安做的有点过分,但是他也不会真的重罚虞岁安,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九公主的确放肆了些,朕会好好处罚九公主的。” 将安阳侯打发走后,皇帝便命人去传虞岁安。 接到皇帝的传召,虞岁安便知定然是这安阳侯去皇帝面前告她一状。 心里觉得这安阳侯当真是烦人,耽误她的时间,原本她今日还想去丞相府,同姜攸宜说带着姜攸宜一起去封地之事呢。 结果又去不上了。 御书房内。 “陛下,九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吧。” 虞岁安进入御书房后,见皇帝眉头紧皱,面色不悦。 “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吧。” “谢父皇。”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安儿,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何去安阳侯府,还将秦小将军的脸给打了。” 虞岁安赶忙开始为自己辩解。 “父皇,这真不是儿臣的错啊,明明是那安阳侯府目中无人。” “哦?” “父皇,昨日是三皇姐请我去安阳侯府,尝尝那新来的厨子的手艺,结果儿臣一进去,安阳侯府的下人没有一个给儿臣行礼的,还有那秦小将军的妾室,直接便冲到儿臣面前,颐指气使的,儿臣便罚了她,结果那秦小将军竟然不愿意的,冲上来便要打儿臣,所以儿臣才要打他的。” 皇帝听虞岁安这么一说,也是觉得安阳侯府有些不识好歹。 虞清颜在安阳侯府过的不好,皇帝一直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在意这个女儿,也不关心她的死活罢了。 如今虞岁安这么一闹,他也不得不处罚虞岁安。 安阳侯毕竟是老臣,还是要给些面子。 “安儿,这安阳侯毕竟是老臣,朕也要做做样子,不然会寒了老臣的心。” 虞岁安虽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皇帝不会重罚她。 便对着皇帝撒娇道:“父皇,儿臣知错啦,那父皇便罚儿臣一个月月俸吧。” 这安阳侯府对公主不好,显然是没将皇帝放在眼里,皇帝就算罚虞岁安,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经过虞岁安这么一闹,虞清颜也不再继续忍气吞声。 也不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名声有什么要紧的,自己过的舒服才是最要紧的。 所以现如今这整个安阳侯府里,闹的鸡飞狗跳的。 安阳侯府不安宁,这二皇子府也不安宁。 虞岁安回了公主府后,听着元桃讲述最近京中的这些个有意思的事。 “公主,这二皇子府最近也不安宁,听说二皇子最近新抬了一个妾室,听说很不一般,整个人便如同中邪了一样。” 一听如同中邪了一样,虞岁安便来了兴趣。 “怎么不一般呢?” “这名女子自诩是异世之人,懂得比咱们多,所以处处看不起咱们,二皇子觉得她很有趣,所以最近很是宠爱她。” “依照沈微澜那个性格,估计两个人如今是水火不容吧。” 元桃点点头。 “这二皇子妃每每处罚那妾室,都会被二皇子看见,二皇子觉得二皇子妃太过于善妒,已经不理二皇子妃多时。” 虞岁安最近在准备着离开京城的事,在离开京城之前,就愿意听点这些有意思的事。 虞岁安是觉得这名妾室应当是斗不过沈清秋的。 沈清秋背后有皇后撑腰,为人又心狠手辣。 这名妾室在她眼里应当也是不太够看的。 再加上虞成锦本就是个花花太岁,这女子能得宠几日? 一旦这女子失了虞成锦的宠爱,那沈清秋必定不会让她好过。 这几日日日都有事忙,虞岁安还没来得及去同姜攸宜讲离京之事。 (一)番外014 终于闲了下来,虞岁安去姜府中见姜攸宜。 姜攸宜此时正在府中弹琴。 喜儿原本要去同姜攸宜禀报,虞岁安拦住了喜儿。 在一旁听着姜攸宜的琴声。 一曲弹完,姜攸宜听见一阵掌声。 抬头一看,是虞岁安。 “岁安,你怎么来了?” 虞岁安神神秘秘的走到姜攸宜面前。 “攸宜,我有件要事要同你说。” 见虞岁安一脸的神秘。 “什么要事,这么神秘?” “我想要离京,去封地生活一段时日,你可愿同我一起去?” 虞岁安这么说,姜攸宜便明白虞岁安是何意。 如今在京城之中,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也挺多的,要是可以同虞岁安一起离京,也是件不错的事。 “你打算何时离京?” 见姜攸宜答应了,虞岁安更加高兴。 “那你赶快收拾,三日后我们便离京。” 姜攸宜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同姜丞相还有丞相夫人商量一下。” 夜里。 姜丞相在书房内看公文,丞相夫人在一旁研墨。 “父亲,母亲。” 见姜攸宜来了,姜丞相放下手中的公文。 “攸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姜攸宜走到姜丞相身旁,拉住姜丞相的衣袖。 姜丞相一眼便知自己的女儿有事要求自己。 “看你这副模样,可是有事要求我?” 姜攸宜瞪着她那双大眼睛,眼神中充满期待。 “父亲,我想要离京。” “离京?怎么突然想要离京呢?” 姜攸宜还没等开口,姜夫人便焦急的开口。 “攸宜,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离京呢?你自己一个人离京,我怎么能放心呢?” “母亲,女儿不是一个人,女儿同九公主一起离京。” “九公主?九公主为何要离京?” “九公主觉得在京中待得厌烦,想要去封地待一段时日。” 一听是同九公主一起离京,姜丞相和丞相夫人便也放心些。 “即是同九公主一起离京,那我便也放心些。” 见自己的父亲母亲答应了,姜攸宜脸上的笑容扩大些。 “多谢父亲母亲。” 姜攸宜转身离开书房,赶忙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姜攸宜离开后,姜夫人的脸上挂上愁容。 “你怎么就这么答应她了,这一离京,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再加上她上次突然间中了邪,失心疯一般,若是再犯可该如何是好呢?” 姜夫人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姜丞相赶忙安慰着姜夫人。 “夫人,如今在京城之中,对于咱们攸宜的风言风语难听的很,她现如今离京,于她而言也是件好事,离开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日后在京城外给她找个好夫婿,咱们便也可以放心了。” 姜夫人想了想,觉得姜丞相说的也有道理,如今在这京城之中,谁见了她的女儿都要讽刺几句,她也觉得心疼的紧。 姜攸宜可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她自出生以来,便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能离开京城,去旁的地方看看,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喜儿,这个装进去,那个也要装进去。” 姜攸宜看着自己面前这几个大箱子,一脸的满意。 还要再装些旁的东西进去。 “小姐,还要装啊?这院子怕是都要被您搬空了。” 姜攸宜自己也是觉得,此次离京,日后再回来的机会也不太多。 “没事,都装进去吧,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 喜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 此时的公主府内。 虞岁安也在忙着收拾东西。 封地那边,虞岁安早便派人收拾好了,所以也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只收拾了些自己觉得要紧的东西。 “元桃,你们也赶紧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明日咱们便启程。”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姜攸宜早早带着一车又一车的东西等在京城外。 虞岁安看着姜攸宜带了这么多东西,一脸的惊讶。 “攸宜,你这是将整个丞相府都给搬空了吧?” 姜攸宜原本觉得虞岁安也会带许多东西,结果没有,虞岁安只是带的人比较多。 “岁安,你怎么只带了这点东西?” “封地那我都已经打理好了,什么都不缺。” 虞岁安其实猜到姜攸宜会带许多东西,所以特意带了不少人手,保护姜攸宜。 看着姜攸宜带的这些箱子,虞岁安打趣的开口道:“攸宜,你这里不会一半都是书吧?” 姜攸宜自幼喜读诗书,这番离京,姜攸宜把自幼收集到的书全都装箱带走了。 还将她父亲的藏书带走了不少。 姜攸宜离开过,姜丞相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不少。 “这攸宜将东西收拾的这般干净,该不是打算不回京城了吧?” 姜夫人点了点头。 “那倒也没准,毕竟你的藏书她也带走不少。” 一听说姜攸宜将自己的藏书带走不少,姜丞相赶忙跑去自己的藏书阁。 结果藏书阁也空荡了不少。 姜丞相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这是把我的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带走了。” 虞岁安这些时日一直在收拾东西,不过外人并不知晓虞岁安想做些什么事。 结果,虞岁安收拾完东西,便要直接离开京城,只带了自己的心腹之人。 皇后得知虞岁安离开了京城,一脸的惊讶。 “你说什么?九公主离京了?她去哪了?” “奴婢只听说九公主离京了,但并不知晓九公主去了何处。” 皇后听说虞岁安离了京,觉得心情更加不好。 便有些发怒。 “不知道你不会打听吗?” 见皇后动了怒,阿瑾赶忙继续开口道:“九公主不是一个人离京的,是同姜丞相的女儿一起离京的。” “同姜攸宜一起离京?” “没错,这姜小姐带了不少东西,估摸着得有几十个箱子。” 皇后想了想,觉得这虞岁安估摸着是去送姜攸宜离开京城的。 “娘娘,这姜小姐得了失心疯,京城中人尽皆知,估摸着姜丞相是想要姜小姐先离开京城,日后给姜小姐找一个京城外的夫家,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番外015 “娘娘说的有理。” 也不管皇后这里如何猜测,姜攸宜和皇后已经离开京城好几日。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也不着急,二人一路走,一路游玩。 足足过了三个月才到虞岁安的封地。 走到封地之时,已经快入秋之时。 “岁安,这就是你的封地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带着姜攸宜走进那封地的院子内。 “攸宜,这是你的院子。” 这处院子,是虞岁安亲自吩咐给姜攸宜布置的,全是姜攸宜喜欢的。 姜攸宜打量着院子内的布置,全是自己喜欢的。 “岁安,这都是你吩咐人布置的?” 看着姜攸宜一脸惊喜的模样,虞岁安自然是还有些小骄傲。 “那是自然。” 姜攸宜吩咐人将自己搬来的那些个箱子放进院子里。 虞岁安也去了自己的院子之内。 “岁安,你这院子看起来比我的要简单许多。” 虞岁安笑了笑,命人收拾一下院子。 虞岁安本来也不太在意住的如何,只要不太差便是,再加上虞岁安让人将重心放在姜攸宜的院子上。 现如今来了封地,不比在京城中那般规矩多,姜攸宜也可以过的肆意一些。 “攸宜,你先歇息一会儿,明日我带你去狩猎。” 姜攸宜自然高兴。 从前在京城之中,哪能过的这般肆意。 京城,二皇子府内。 在虞岁安和姜攸宜离京之前,那肖莹便有了身孕。 自从肖莹有了身孕之后,在二皇子府中便愈发的猖狂,简直不将沈清秋放在眼里。 沈清秋如今也有了身孕,也不同那肖莹一般计较。 ………… “夫人。” 见肖莹来,沈清秋便警惕起来,觉得肖莹没安好心。 肖莹与沈清秋的月份差不多大。 如今肖莹马上便要临盆,今日来同沈清秋请安,也的确是不安好心。 “你来做什么?” 沈清秋自然是没好气。 “夫人,我自从有身孕之后,身子一直不好,便没有来向您请安,如今已经安稳了,便来向夫人请安,也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沈清秋懒得应付她,便开口要赶她走。 结果这肖莹同听不懂人话一般,竟起身要给沈清秋奉茶。 “我不用你奉茶,你赶紧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肖莹手捧着茶,装的一脸的委屈。 “夫人,妾身是真心来向您请安的,您怎能如此对待妾身。” 沈清秋如今怀着身孕,整个人有些疲惫,更是懒得应付她。 “滚出去。” 说完,沈清秋便起身要离开,结果肖莹将滚烫的茶水洒在沈清秋身上,然后顺势倒下。 这一幕刚刚好被走进来的虞成锦撞见。 虞成锦赶忙前去扶肖莹。 一脸怒气的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你也太善妒了些,若是本殿的孩子有什么事,本殿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清秋被虞成锦气的肚子疼。 在虞成锦抱着肖莹离开院子后,沈清秋疼的坐在地上。 “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身旁的人见沈清秋这个模样,赶忙命人去找产婆。 沈清秋脸上充满恨意。 “兰儿,你去找那个最近新抬上来的侍妾,将二皇子给支开。” “奴婢明白。” 兰儿自然是明白沈清秋的意思。 虞成锦被自己貌美的侍妾给请走,转头便将肖莹忘到了脑后。 肖莹这正生着孩子,兰儿将产婆和郎中全请到了沈清秋的院子内。 “产婆呢?” 肖莹疼的满头大汗。 她现如今才有些后悔,这个地方,远没有现代的医疗水平。 如今疼的她简直要晕过去。 肖莹的手下伺候的人自然也是着急的去请郎中和产婆。 “姨娘,这郎中和产婆都在夫人那院里,请不过来。” 沈清秋这边被肖莹冲撞了一番,也有些难产。 “夫人的胎位有些不正,怕是要难产。” 沈清秋这院子里忙了整整一夜,肖莹也整整疼了一夜。 好在是肖莹的院子内,有一个婆子,有生育的经验。 帮助肖莹生产。 “姨娘,你的孩子有些太大了,怕是不好生。” 肖莹自从怀孕之后,日日吃着山珍海味。 这些东西,可不是她一个现代牛马能吃的到的。 怀着身孕这段时日,肖莹可谓是神仙般的日子。 肖莹抓住那婆的手。 “你可一定得先保我。” 那婆子点了点头。 生了整整一天一夜。 肖莹生下来一个死胎后便晕了过去。 沈清秋也是生的艰难。 生下来一个儿子后,险些大出血。 “兰儿。” “夫人。” “肖莹那贱人生了吗?” “夫人,肖姨娘生了一个死胎。” “死胎?真是老天有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她。” 二皇子府这边斗的水深火热的,虞岁安和姜攸宜那边过的倒是安逸的很。 “攸宜,我昨日猎了一头熊,这个皮给你做条褥子。” 姜攸宜摸着虞岁安送过来的熊皮。 “岁安,这个熊皮做条褥子肯定很暖和。” “那是自然,这里的冬天比起京城来有些冷,我怕你会不习惯。” 虞岁安和姜攸宜二人在封地内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 这段时间,京城里的可不安生,为了皇位斗的不可开交。 没了虞岁安的帮助,虞成锦也没成功当上太子。 御书房内。 “皇上,蛊师求见。” 一听蛊师来了,皇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快请蛊师进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蛊师快快请起。” 蛊师估摸着皇帝体内的蛊虫已经成熟的差不多,所以便赶紧回到了京城。 “蛊师,朕身上的蛊虫是不是已经成熟的差不多了?” 蛊师刺了一滴皇帝的血,滴在器皿之中。 “陛下,您身体内的蛊虫已经成熟的差不多,是时候将您体内的蛊虫转移出去了。” 皇帝也是估摸着自己体内的蛊虫成熟的差不多,早早便给虞岁安去了信,要虞岁安赶紧回京。 皇帝也是觉得奇怪,虞岁安自从离京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这期间,姜攸宜倒是回过几次京城。 虞岁安接到皇帝的信,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番外016 “岁安,怎么了?”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姜攸宜。 “陛下要你回京?” 虞岁安点点头。 “也不知为何这么突然,我还得赶紧回京一趟。” “那我同你一起回京。” 虞岁安的封地养人,姜攸宜在这生活了几年,整个人还胖了些。 接到皇帝的信后,虞岁安和姜攸宜立即快马加鞭的回京。 ……… 京城内。 虞岁安回京之后,并没有先去见皇帝。 而是先回了公主府。 姜攸宜也是先回了姜府。 “攸宜,你怎么回来了?” 丞相夫人见姜攸宜回来,赶忙拉住姜攸宜的手。 “九公主要回京,我便同她一起回来了。” 丞相夫人赶忙要人去请姜丞相回来,又命人给姜攸宜做些姜攸宜爱吃的菜。 养心殿内。 “陛下,九公主回京了。” 皇帝听见苏厚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去告诉蛊师,赶快准备准备。” 翌日。 “陛下,九公主在外求见。” 皇帝赶忙放下手中的奏折。 “宣。”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见虞岁安,立即眉开眼笑。 “安儿,快快请起。” “不知父皇这么着急传儿臣回来,可是有何要事?” 皇帝假装嗔怒道:“你这孩子,一去这么多年便不回来,也不见你给父皇写信。” 虞岁安对着皇帝撒娇。 “父皇,儿臣原本是打算年底便回京的。” 皇帝在养心殿内摆了一桌子菜。 “安儿,你我父女许久未见,今日便好好叙叙旧。” 虞岁安虽觉得有些奇怪,皇帝怎么会这么突然叫她回京,只是为了陪他吃一顿饭。 不过虞岁安也没有对皇帝有什么防备。 直接便将酒杯的内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便直接晕倒在桌上。 皇帝见虞岁安真的晕了过去。 便将虞岁安扶到了床上。 蛊师从屏风内走了出来。 拿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给虞岁安灌了下去。 “蛊师,这样便可以了吗?” 蛊师摇了摇头。 要皇帝躺在虞岁安一旁。 拿出一根银针,刺破了皇帝的手指。 准备好一切,蛊师开始将皇帝身上的蛊虫引到虞岁安身上。 蛊虫在皇帝体内蠕动,疼的皇帝满头大汗。 当蛊虫进入虞岁安身体时,皇帝觉得自己全身轻松了些。 虞岁安身体极其的不适,若不是皇帝给虞岁安喂了蒙汗药,这虞岁安便会醒过来了。 两个时辰后。 蛊虫引到了虞岁安的体内,累的那蛊师也是满头大汗。 “蛊师,这便成功了?” 蛊师擦了擦头上汗,点了点头。 蛊师帮皇帝做了这么一件大事,自然是重重有赏。 皇帝见虞岁安还没醒,便命人将虞岁安给送回了公主府。 虞岁安醒过来后,见是自己的闺房,一脸的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虞岁安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觉得挺疼,不是在做梦。 “元桃。” 听见虞岁安的声音,元桃开门走进来。 “公主,您醒了?”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元桃,我不是在宫里?为什么会在公主府里?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回公主的话,奴婢一直候在殿外,候了三个时辰,陛下说您累了,要奴婢带您回府。” “我就算累了,也不至于在养心殿内睡着了,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 “公主,您已经睡了整整一日了,您饿了吧,奴婢命厨房给您做些吃的来。” 虞岁安起身后,元桃已经饭菜都端上了桌子。 虞岁安见那一桌饭菜,竟然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觉得想吐。 “公主,你怎么不吃呢?” “我觉得恶心,没什么胃口。” 见虞岁安这副憔悴的模样,元桃赶忙叫元荷进来给虞岁安诊脉。 元荷给虞岁安诊了半天的脉象,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元桃她们几个人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元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公主,恕奴婢无能,奴婢只觉得公主的脉象混乱的很,却看不出来到底是为何。”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无妨,你先退下吧。” 虞岁安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累了,便要人全退下,自己又回去睡了觉。 元桃见虞岁安气色不好,便也叫人去告诉了姜攸宜。 姜攸宜一听虞岁安身子不舒服,赶忙跑去了公主府。 “元桃,九公主呢?” “公主现下正睡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 元桃赶忙同姜攸宜说今日所发生的事。 “今日九公主进宫去见了皇上,奴婢便一直等在殿外,结果过了好几个时辰之后,苏公公说九公主累了,睡了过去,要奴婢将九公主带回府,所以奴婢便将公主带回府中,公主醒了之后,气色便不太多,整整一日没吃什么东西,公主竟觉得没胃口。” 虞岁安一直受宠,自然不会觉得皇帝会害她。 所以,即便是觉得有些不对,也没怀疑到皇帝身上。 她所能想到的,便也只有下毒。 可是若是下毒,元桃定然能查出来,皇帝也没有必要给她下毒。 姜攸宜毕竟重生了一回,自然是比虞岁安想的要多些。 这皇帝如此着急传虞岁安回京,本就让人觉得奇怪。 如今虞岁安进了一趟宫,整个人的状态便全然不对,这便更加奇怪了些。 但是姜攸宜也觉得疑惑,这皇帝对虞岁安的宠爱,人尽皆知。 难不成皇帝对虞岁安的宠爱是假的? 姜攸宜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便只能等着虞岁安醒过来再想此事。 翌日。 虞岁安又睡了整整一日。 起来之后,整个人气色便好了不少。 姜攸宜在虞岁安床前守了整整一夜,整个眼眶周围都是乌青一片。 姜攸宜这个模样,可给虞岁安吓了一跳。 “攸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看你这眼睛,你一夜没睡吗?” “虞岁安,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虞岁安一脸的懵,睡了这么久,她自然是不知晓到底是什么时辰。 (一)番外017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虞岁安,现在已经是晌午了。” 虞岁安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 睡了这么久,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虞岁安,你昨日睡了整整一夜。”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睡了整整一夜,整个人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 虞岁安觉得自己有些饿了,起身梳妆。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边,一边看着虞岁安梳妆,一边开口询问。 “岁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前日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的昨日进宫一趟,还病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攸宜继续开口询问道:“那昨日进宫,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经过姜攸宜这么一问,虞岁安也是想起来有些奇怪的事。 “昨日进了养心殿,父皇同我说许久未见我,留我在养心殿内用了个饭,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公主府里了,其他的东西,我都不太记得了。” 姜攸宜面色凝重,她能猜出来定然是皇帝给虞岁安下了蒙汗药。 可是这皇帝究竟为何要给虞岁安下蒙汗药呢? 想着想着,姜攸宜瞪大了眼睛。 在心里打疑问。 这皇帝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见姜攸宜表情变了好几次,虞岁安在一旁觉得疑惑。 伸出手在姜攸宜面前晃了晃。 “攸宜,你在想什么?” 姜攸宜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向虞岁安询问此事,毕竟虞岁安尚未婚嫁,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见姜攸宜一脸的为难,虞岁安大大咧咧的开口道:“攸宜,你怎么这副表情?你想说什么,那便说好了。” 姜攸宜附到虞岁安耳边说了几句话。 吓得虞岁安连连摇头。 “攸宜,这……这怎么可能呢?这绝对不可能。” 虞岁安自幼受她父皇的宠爱,自然是不会将皇帝向坏处想。 见虞岁安气色好了不少,姜攸宜便叫元荷进来,给虞岁安又诊了脉象。 “元荷,九公主的身子怎么样?” “公主昨日脉象紊乱,全然无序,今日的脉象竟强健有力起来,当真是令人奇怪。” “那这么说,九公主的身体无恙?” 元荷点了点头。 虞岁安的身体无恙,姜攸宜便也放心些。 只是她觉着这京城不宜久留。 这一世的许多事情同上一世完全不同,若是继续留在京城,她担心会对虞岁安不利。 姜攸宜突然握住虞岁安的手,一脸的紧张。 “岁安,我想回封地了,咱们赶快回去吧。” 虞岁安其实无所谓待在哪里,当初选择去封地,不过是因为那沈清秋当上了二皇子妃,定然会为难姜攸宜。 她也不会一直陪在姜攸宜身旁,保不齐哪天沈清秋用什么坏主意,伤害到姜攸宜,所以她才选择带着姜攸宜远离京城。 如今,姜攸宜想离开京城,她自然是愿意的。 “既然你想回去,明日咱们便启程。” 见虞岁安答应,姜攸宜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些。 “那我现在便回府收拾东西。” 翌日。 天还没亮,虞岁安一行人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京城。 虞岁安回京的消息,皇后是知晓的。 她原本以为虞岁安回京会去给她请安,结果虞岁安非但没给她请安,连话都没给她带一句。 “这个九公主,当真是不识好歹,这么多年没回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竟然都不来拜见本宫。” 皇后沈微澜自然也不是想念虞岁安,不过是因为虞岁安受宠,想要虞岁安帮虞成锦说些好话罢了。 她的蛊虫在皇帝体内也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一旦皇帝封虞成锦为太子,她便可以直接要了皇帝的命,这样虞成锦就可以顺利登基。 结果,这几年大臣日日在催,皇帝迟迟不肯立太子。 皇帝不立虞成锦为太子,沈微澜还不太好动手。 万一她动手了结了皇帝,皇帝再留下什么密旨,将皇位传给旁的皇子,她岂不是白白的给旁人做嫁衣。 皇帝政务繁忙,身体也是日渐虚弱。 不过他并不想立虞成锦为太子。 他更看重的是淑贵妃的儿子,四皇子。 沈微澜一直盯着皇帝的动向,见皇帝有重视四皇子的苗头。 而且,沈微澜还发现了一件大事。 皇帝在她的水中给她下慢性毒药。 吃了这种药,一年左右,便会无声无息的死亡。 皇帝都给她下药了,沈微澜便也不想再忍了。 她觉得应该是时候发起宫变了。 如今虞国的兵权,一半都掌握在她兄长沈确手中。 沈微澜选了一个好日子,办了一个品茶的宴席,将京城内那些个武将的家眷都召进宫中。 以为凭借着这些便可以逼着皇帝退位。 殊不知这皇帝也不是个傻的,他早便察觉到了沈微澜的动作,早早的做了准备。 “陛下,您年纪大了,也该退位让贤,让我们的儿子来替你操心这天下大事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冷笑着看向沈微澜和虞成锦。 “若是朕不退位呢?没有朕的诏书,他即便是当上了皇帝,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朕的子弟皆有资格讨伐他。” “陛下,这虞国大半的兵权都在我沈家手中,即便是有人造反又如何?杀了便是。” 虽然虞国大半的兵权都掌握在沈家手中,可是皇帝也不是傻子,卧榻之旁 岂容他人鼾睡,他自然是早有准备。 沈微澜在皇宫御林军内安排的人,早已被皇帝换成了自己的人。 此事谋划的比较着急,沈微澜也没在意那么多细节。 “皇后娘娘,有人前来救驾。” “这怎么可能?武将的女眷都在本宫手中,谁敢来救驾?”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四皇子,带着顾将军前来救驾。” 沈微澜冷笑。 “将淑贵妃和顾将军的夫人给本宫带过来,本宫就不信,这两个人在本宫手里,他们还敢动手。” 沈微澜的人去抓人时,只将顾将军的夫人带了出来,并没有看到淑贵妃的身影。 (一)番外018 沈微澜只见到顾将军的夫人,并没有看到淑贵妃的身影。 “淑贵妃呢?” “回娘娘的话,属下去找人,却未见淑贵妃的身影。” 皇后沈微澜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还不赶紧去找!” “锦儿,咱们要赶紧拿到诏书。” “儿臣明白。” 皇帝估摸着时间,觉得救驾之人也快来了。 “父皇,儿臣劝您识相一点,您已经老了,这皇位也该儿臣来做才是。” 皇帝被虞成锦和沈微澜气的吐血。 “你这个逆子!你做梦!” 沈微澜在一旁冷眼看着皇帝。 “皇后娘娘,四皇子已经带人打进来了。” 沈微澜瞬间瞪大了眼睛。 “把那姓顾的夫人挡在前面,本宫就不信,那姓顾的想要家破人亡。” 看着沈微澜要杀人的表情,那顾夫人自然是紧张不已。 沈微澜迈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捏住她的脸。 “早听闻顾夫人貌美,不知道这么貌美贤惠的妻子,能不能挡住顾将军的步伐。” “皇……皇后娘娘,你这是谋逆,是死罪。” 沈微澜讽刺一笑。 “只要本宫成功了,这天下便就是本宫儿子的了,谁还敢治本宫的死罪!” 沈微澜松开捏住顾夫人的手,顾夫人的脸上都被沈微澜捏出来血痕。 沈微澜的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娘娘,四皇子和顾将军的人打到御书房外了。” 虞成锦拉住皇帝,将剑抵在皇帝的脖子上,沈微澜则是拽着顾将军的夫人挡在她的身前。 “皇后娘娘,谋逆可是死罪!” 四皇子站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后和虞成锦。 “四皇子,没想到竟然是你来救驾!只要你也死了,本宫便可说你犯了谋逆之罪,到时等我儿登基,又有谁会追究。” 四皇子被沈微澜这番不讲道理的话,气的不知该说什么。 “顾将军,你貌美的夫人可在本宫手里,只要本宫将这把匕首动一下,便会要了你夫人的命,你若不想家破人亡,还是乖乖的听本宫的命令,放下武器,带着你的人退出皇宫。” 顾将军在犹豫,他的确与妻子相敬如宾多年,他的妻子也是出了名的贤惠。 可是,从龙之功,谁人能不心动呢? “顾将军,你可想好了?要不要退兵?” 四皇子深深看了顾将军一眼,担心他叛变。 顾将军权衡之后,眼疾手快,便拿起弓箭向沈微澜射了过去。 沈微澜站在顾将军的夫人身后,自然是伤不到她,可是虞成锦担心沈微澜便走了神。 “母后!” 四皇子抓准时机,一箭射向了虞成锦。 虞成锦中箭之后,便疼的倒在地上。 “救驾!” 见此情景,沈微澜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已经输了。 可是,她觉得皇帝不敢杀她,毕竟皇帝的身体里还有她下的蛊。 四皇子救驾后,便派人将沈微澜和虞成锦关了起来。 “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你救了朕,何罪之有?” 虞成锦和沈微澜谋逆,整个沈家都被抄了,成年男子全部处斩。 这消息传到虞岁安那里,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公主!不好了!京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原本消息不至于这么慢传到虞岁安这里,结果是虞岁安在封地过的比较安逸,京城那边的事,便就不太在意。 “皇后娘娘和二皇子谋逆,被打入天牢,整个沈家,所有的成年男子全部处斩。” 虞岁安被惊的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 “谋逆?这怎么可能呢?” 虞岁安起身便要赶回京城。 被姜攸宜给拦住了。 “岁安,你不能回去,皇后娘娘和二皇子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是这个时候回去,必然会受牵连的。” 虞岁安想了想也是觉得姜攸宜说的有理,她是着急了些。 反应过来后,她便拉住姜攸宜的手。 “攸宜,如今我怕是已经是戴罪之身,父皇应当不会放过我,我会派人送你回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姜攸宜也是执拗。 “我不回去。” 虞岁安见姜攸宜如此不听劝,语气便重了些。 “姜攸宜,都这个时候了,保命最重要!”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 “岁安,我们跑吧,跑到一个隐蔽之地,任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 “哪是那么容易跑的。”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收拾一下东西,今夜咱们便跑。” “攸宜,我会跑的,可你是丞相府的小姐,你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姜攸宜甩开虞岁安的手。 京中谁人不知你我交好,我现在回京,皇上又怎么会放过我? 虞岁安等人赶忙遣散公主府的人,回去收拾东西。 趁着夜色,打算离开此地。 虞岁安回头看了看这个住了许久的地方,一把火给烧掉了。 随后,带着姜攸宜和元桃几人,便离开了此地。 等皇帝想起还有虞岁安这个人,派人去将虞岁安捉拿归案时,虞岁安在封地所住之地,早已经烧成了灰烬。 虞岁安一行人在一处深山内,找到了一处落脚之地。 “攸宜,这个地方不错,日后咱们便在这里落脚吧。” 虞岁安选的地方,山清水秀,很是不错。 “岁安,咱们这算不算是落草为寇?” 皇帝知道虞岁安有可能葬身在大火里时,也懒得派人再费心思去找。 虞岁安和姜攸宜逃出时,带了不少银钱,再加上这几个人,身上个个都有绝活。 过了几年,在那座边陲小镇里,还盘下了一个铺子。 可是,虞岁安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总是咳个不停。 “岁安,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身体越来越差。” 虞岁安便觉得身体内有东西在啃食着自己。 元荷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病症。 虞岁安也是感觉到自己貌似时日无多。 “攸宜,我好像好久没有听过你弹琴了。” 姜攸宜在院子内的桃花树下,弹琴给虞岁安听。 虞岁安听着琴声,回想这几年的生活,好像还挺开心的。 回想着,回想着,虞岁安便闭上了眼睛。 (二)001以宁 虞岁安登基以后,姜攸宜为女相,二人便全力培养虞岁安所养的那个女孩,以宁。 原本虞岁安是想着,若是这个姑娘不争气,她便将皇位交给旁的女子,结果却没曾想到,这以宁争气的很,简直同她幼时像极了。 “母后。”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 “怎么了?” “昨日儿臣功课做的不错,姜师父说儿臣今日可以出去玩半日。” 以宁都将姜攸宜给搬出来了,虞岁安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去吧。” “儿臣多谢母皇。” 以宁离开后,姜攸宜便进了御书房。 虞岁安同姜攸宜相识多年,姜攸宜进御书房从不用行礼。 “岁安。”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姜攸宜直接便走了进来,坐在虞岁安身边。 “攸宜,你怎么有空来?” “以宁最近的功课做的不错,我便放她出去玩半日。” “素日里觉得你严格的很,没想到竟也如此惯着她。” “她功课做的不错,总也不能一直学,这以宁,同你幼时倒是像得很。” 虞岁安登基为帝,已然有十余年。 如今的虞国,朝中的官员有大半是女子,京城中的铺子,也有大半是女子所开。 女子不再拘在后宅之中,也不再有男尊女卑的说法,女子亦可独当一面,自立门户。 以宁平常出宫,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桃鸢的永安楼。 如今的永安楼,可不同从前。 几乎是在整个虞国都开了分店。 “桃鸢姑姑。” “以宁公主来了,今日怎么有时间?最近陛下不是抓你的功课抓的正紧?” “原本是没有的,但是我昨日功课完成的不错,今日师父放了我半日假。” “我马上吩咐人给你做些你爱吃的。” “多谢桃鸢姑姑。” 在永安楼吃饱喝足后,以宁又转头去了碧荷的揽月阁,碧荷的揽月阁,所出的布料成衣,在京城中极其受欢迎。 没有哪个女孩不爱美的,以宁也不例外。 “碧荷姑姑。” “以宁公主今日怎么有空来?功课都忙完了?” 听见碧荷也问了桃鸢同样的问题,以宁叹了一口气,嘟囔道:“碧荷姑姑,你怎么和桃鸢姑姑问了同一个问题?” 碧荷笑了笑道:“还不是之前,你功课没完成,便偷偷出来玩,我们几个都由着你,结果被陛下知道了,可训了我们好一段时间呢。” 听着碧荷都开始说起她从前的黑历史了,以宁赶忙转移话题。 “碧荷姑姑,最近可有什么时兴的料子?” “时兴的早早便送进宫里了,犯的上你来这挑?” 以宁对着碧荷撒娇。 “我就逛逛嘛。” 逛了半日,以宁心满意足的回宫。 在御书房门口听见虞岁安同元竹的对话。 “陛下,这大月当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侵犯我虞国边境。” “元竹,你领兵多年,这次便由你带兵出征,三日后便出发。” “是。” 以宁听着元竹和虞岁安谈话,对出征一事有了兴趣。 以宁的武功兵法是虞岁安亲自教的。 淘气的性格,也是像了虞岁安,只不过是没有虞岁安那般跋扈罢了。 知道元竹要带兵出征,这以宁竟然偷偷的跑去同元竹一起去前线。 虞岁安看到以宁留的纸条时,气的将纸条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这个以宁,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前线都敢私自前去,元桃,你去命人将她给朕绑回来。” 元桃刚要领命离开,便被姜攸宜拦住了。 “岁安,你去派人绑她,她也不一定回来,还不如借此机会要她历练一番,她的武功兵法都是你亲自教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算了,随她吧。” 但是,她养了以宁这么久,早就把以宁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了,自然是不放心。 于是,提笔给元竹写信,要元竹看着以宁,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这以宁是你带大的,性子当真是随了你,你幼时便是这般的任性不服管。” 虞岁安自然不服。 “我什么时候像她这般任性过?” 姜攸宜轻笑道:“你幼时,比起她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那些个皇兄,哪个没被你打过?” “我打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对你心怀不轨,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动手。” 军营内,元竹看到了以宁也是吓了一跳。 “以宁,你怎么会在这?赶快回去,不然陛下会担心的。” 以宁也是个倔强的。 “我不回去,元竹姑姑,我听说我母皇像我这个年纪已经带兵上战场了,我也要去。” 提起虞岁安的往事,元竹自然是一脸的骄傲。 虞岁安可也算是个传奇,成为了虞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那是自然,你母皇自幼便聪颖过人,学什么都快,先皇亲自传授的武功,这可是旁人没有的荣耀。你母皇的这一身功绩,可实打实是从战场里拼出来的。” 说着说着,元竹觉得不对。 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赶紧把以宁送回京城,毕竟这战场上的刀剑可不长眼睛。 “我现在立刻派人送你回京城,你现在回去,在陛下面前认错,估摸着她不会重罚你。” 以宁一屁股坐在元竹的营帐内。 “元竹姑姑,我不回去,我也要上战场,我要向我母皇学习。” “以宁公主,你这不是胡闹吗?若是要陛下知道了,定会打你板子。” “我才不怕,我就是要去。” 见劝不动以宁,元竹只好提笔给虞岁安写信,刚拿起笔,虞岁安的信便到了。 以宁一脸紧张的看着元竹手里的信。 “元竹姑姑,我母皇说什么了?” “陛下同意你去前线了。” 以宁开心的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母皇一定会同意的。” 元竹继续开口道:“既然来了这个军营,你万事都要听我的,要绝对服从命令。” “是!元帅。” 元竹也是拿以宁没有办法,以宁的性子,同虞岁安幼时差不多,自己认准了的事情,谁也动摇不了。 这以宁也是一样的不让人省心。 (二)002 这以宁自小学的东西便杂,连元荷的医术和苗婆婆的蛊术都学了不少。 尤其是苗婆婆的蛊术。 以宁也学的差不多。 得了虞岁安的授意,以宁开始在军营内乱逛。 逛着逛着,便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站住!你是何人?” 刀架在脖子上,谁能不紧张。 以宁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你要干什么?” 对面的男子长相俊朗,气宇不凡。 见以宁愣在原地,那男子继续开口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在这军营里乱逛。” “我……我就是随便逛逛,关你什么事?你…赶紧把刀给我放下,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不会是个奸细吧?跟我去见元帅。” 那男子拽着以宁的衣服,便将以宁带到了元竹的营帐内。 元竹此时正在看地形图,研究战术。 结果,一抬头看见刚离开的以宁又回到了她的营帐。 “以宁,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以宁甩开那个男人的手。 “还不是这个不长眼的,竟然还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身后那男子开口。 “元帅,她方才在军营内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奸细吧?” “你才是奸细呢!你才鬼鬼祟祟的呢!” “闻将军,这是以宁公主,并不是什么奸细。”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哼!免礼吧。” 以宁一脸得瑟的离开元竹的营帐。 这闻将军是忠毅侯的儿子——闻之寒。 知道这个女子是当朝唯一的公主——以宁公主,这闻小将军还有些紧张。 “元帅,这以宁公主会不会记仇?” 毕竟,从前虞岁安的传闻这闻之寒也是听说不少。 元竹笑了笑开口道:“你放心,这以宁公主心胸宽阔的很。” 听元竹这么说,闻之寒也放心些。 这军中兵士,不止有男子,还有不少的女子,皆是元竹亲自带出来的人。 可谓是冤家路窄。 以宁逛着便逛到了练兵场。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以宁摆摆手道:“免礼吧。” “早听说闻将军武艺精湛,不知闻将军可有意比试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以宁选了一个趁手的武器,开始同闻之寒比试起来。 闻之寒身着一身黑衣,身影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以宁公主则是身着一身红衣,衣摆被风吹的轻轻摇曳,手中握着一把长枪,枪杆笔直,闪烁着寒芒,长枪的气势与以宁公主的气质相得益彰。 闻之寒抱拳。 “以宁公主,请。” 以宁公主率先出枪,枪身颤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痕迹。 闻之寒身影快速闪躲,长剑破空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直刺以宁公主。 以宁公主身轻如燕,枪法刚猛而又不失灵活。 长剑与长枪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耳鸣,火花四溅,周围的兵士被二人的比试吸引过来。 以宁与闻之寒的战斗愈演愈烈,以宁从最开始攻势猛烈,渐渐有些败下阵来。 “以宁公主,承让了。” 以宁虽然有些不服气,但到底是技不如人。 “没想到闻小将军武艺如此精湛。” 比武输给了闻小将军,以宁虽然面子上没表现出来,但是内心还是有些不服气。 整个人生着闷气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元竹在营帐内听说以宁非要同闻小将军比武,结果还输了,笑出了声。 “这个以宁公主,定然是回自己的营帐内去生闷气了。” 元竹赶紧提笔给虞岁安写信。 虞岁安收到元竹的信,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虞岁安将手中的信递给姜攸宜。 姜攸宜看了后也笑出了声。 “这个以宁,当真是同你幼时一模一样,和旁人比试输了,竟还回自己的营帐内生闷气。” “瞎说,我幼时可从没败过。” 见虞岁安这副自大的模样,姜攸宜都懒得理她。 眼神中有小小的鄙视。 “攸宜,你怎么这个表情看着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自大,竟能说出来这种话。” 前线。 自从以宁同闻之寒比武输了以后,练武便更加勤恳起来。 每次见到闻之寒,都不给他好脸色,自己回去生闷气。 “以宁公主,您自从输给了臣一次后,便日日对臣未有一分好脸色,难不成以宁公主竟输不起吗?” 以宁一听见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你说谁输不起?你才输不起呢!” “那以宁公主为何每每见到臣便面色不善?” “本公主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你也不成吗?” 闻之寒原本是想逗逗以宁公主,他觉得以宁输了以后独自生闷气的模样倒是怪有意思的。 结果听见以宁公主的这句话,心里还有点失落。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以宁公主不想看见臣,臣日后不出现在公主面前便是。” 随后,闻之寒转身便离开了。 以宁想叫住他,同他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碍于面子,并没有开口。 从那之后,闻之寒每次见到以宁便立马躲开。 以宁来了前线,却没有真的上战场。 “元帅,你什么时候才能要我领兵上战场?” 元竹也是看着以宁长大的,哪敢让她去上战场,虞岁安精心培养以宁,日后便是要以宁接替她的位置的,若是以宁出了什么事,这虞岁安的心血怕也是白费了。 “以宁,这战场凶险,你年纪尚小,并不适合上战场。” “元帅,我母皇同我这个年纪,已经带兵出征了,我为何连战场都不能上?” 元竹有些犹豫。 “元帅,我既然来了军营,那便是一名将士,还望元帅一视同仁。” 元竹想了想,虞岁安既然同意以宁来前线,自然有历练以宁之意。 只要让一个靠谱的人带着以宁,以她的身手,应当无碍。 “既然如此,那你便到闻将军手下吧。” 这以宁公主同闻将军算得上是冤家,以宁自然不愿跟着他。 但是这闻将军,虽然面色不显,但是心里怕是乐开了花。 “元帅,我………” 以宁还没说完,便被闻将军打断。 (二)003 “属下领命。” 闻之寒都领命了,以宁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乖乖的跟在闻之寒身后离开。 “以宁公主,日后你便是我的部下了,即便是不想见到我也没有办法。” “我也没说过不想见到你。” 闻之寒挑眉,看向以宁公主。 “那以宁公主是想见到微臣了?” 以宁听见这话,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我……我没有。” 见以宁一脸羞涩的跑开,闻之寒停在原地,看着以宁离开的背影傻笑。 刚好这时元竹从营帐内走了出来。 看着闻之寒愣在原地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闻将军,你在这傻笑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闻之寒方才出神了,被元竹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来今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属下明白。” 闻之寒离开后,元竹也在原地向闻之寒方才看的那个方向看去,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以宁匆匆忙忙的跑回自己的营帐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耳朵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奴婢这就去请军医。” 这秋雨哪哪都好,就是嘴快,这些话说出来,以宁都不知该回答哪个。 只能赶忙拦住她,让她不要去请军医。 “秋雨,我没事,兴许是方才跑的有些快了。” “公主,你瞎说,从前在宫里,皇上罚你跑了那么多,您的脸色都没这么红过,定然是发烧了,我要赶紧去给您请军医。” 以宁拽着秋雨的衣服将秋雨拉回来。 “秋雨,我真的没事,歇一会就好了。” 见以宁一脸的认真,那秋雨也只好歇了去找军医的想法。 “那奴婢给您烧点水喝。” 以宁坐下来才反应过来,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当初为了防止虞岁安发现,将手下的人都留在了宫里为她打掩护,这秋雨为何会在这? “秋雨?你不是被我留在了宫里?你怎么会突然来前线?” “还不是因为陛下不放心你,才派我前来的。” “看来母皇还是心疼我的。” “因为我们隐瞒不报,一人挨了十板子呢。” 听见这话,以宁惊的站起身。 “一人十板?那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陛下不过是小惩大戒一番,没真的下狠手。” 这样,以宁才放下心来。 “陛下说来照顾公主你的人不宜太多,所以便只派了奴婢前来。” 以宁刚想要躺在床上,闻之寒便到了以宁的营帐外。 以宁走出营帐。 “你怎么来了?” “以宁公主如今是本将军的部下,自然要听从本将军的命令。” 以宁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闻之寒离开。 闻之寒等人同元竹早便商量好战术,今晚要夜袭敌营,埋伏他们一下。 可以真的上战场,以宁自然是愿意的。 深夜,闻之寒带人埋伏在山林里。 这是敌军要追出来饿的必经之路,援助则是带领一队人马去偷袭他们。 “闻之寒,这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啊?” 闻之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附在以宁耳边说道:“用眼睛看。” 以宁被闻之寒的突然靠近,感觉浑身不自在,向一旁挪动了一步。 结果被闻之寒死死拉住。 “一会儿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你若是出了事,陛下定然不会放过我。” 以宁感觉这闻之寒的眼睛当真是好使,这么黑的天,感觉闻之寒仿佛什么都能看见一般。 闻之寒的确能看见,他自小便与旁人不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仍能看清一切。 闻之寒看到元竹将敌军引了过来。 “杀!” 敌军方才察觉中计。 以宁提着长枪也冲了上去。 她也不知为何,在这黑夜中,看不清东西,只能依靠听声辨位,来寻找敌军在何处。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可元竹和闻之寒未曾想到,队伍里竟然有叛徒。 打的闻之寒措手不及。 闻之寒觉着情况不对,拉着以宁的手便撤退。 以宁想要挣脱开闻之寒的手,闻之寒轻声警告。 “以宁公主,这里山路多深崖,你又看不清楚,若是掉下去,可没人救的了你的小命。” 都这个时候了,以宁也来不及问闻之寒是怎么知道她看不见的。 闻之寒察觉到不对,这些人貌似是冲着要以宁公主的命来的。 一时躲闪不及,便带着以宁一起落下了山崖。 以宁的反应也是极快,立马将自己的长枪扎在崖壁上,防止继续落下去。 一只手紧紧握着长枪,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闻之寒。 “闻之寒,你没事吧?” “我没事。” 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在这没有支撑点,以宁的体力很快便要耗尽了。 闻之寒一直在看向崖底,若是他看的没错,崖底应当是有一条河。 “以宁公主,你先放手吧。” 以宁自然不可能放开闻之寒的手,看着闻之寒坠崖丧命。 “我不能放!” “以宁公主,这崖底似乎有一条河,我先跳下去看看情况,若我能活着,我便喊你。” “有河?本公主怎么看不见?” 说着,闻之寒便挣开以宁的手,跳了下去。 跳下去才看清,这崖底果然是一条极宽的河。 随后,便站在崖底,喊以宁跳下来。 以宁虽然半信半疑,可是闻之寒没事,跳下去应该摔不死。 便直接跳了下去。 在这深夜里,以宁公主是看不清东西的。 她跳下来后,便感觉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闻之寒,你在哪?” 闻之寒就站在以宁面前,他没曾想到,以宁连这个距离都看不见。 只好上前拉住以宁的手,走到岸边,捡一些干柴,在岸边架起火。 有了火光,以宁方才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二人坐在火堆旁边。 闻之寒率先开口道:“以宁公主,你在深夜里看不见东西,为何还要跟着我前来呢?那这一路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我虽然在夜晚眼神不太好,但是我可以听声辨位啊,这么黑的天,你为何能看见东西呢?” 闻之寒想了想,随后开口道:“天生的。” (二)004 “那你还挺厉害哈。” 以宁在一旁烤着火,方才跳崖之时,掉进了河里,全身都是湿的,现下还有点子冷。 虽然有了叛徒,但是这叛徒是盯着以宁公主的命来的,元竹等人的行动还是成功的。 “报!元帅,不好了!不好了!” 元竹方才坐下来,便听见人来报。 “怎么了?” “咱们军中出了叛徒,以宁公主遭遇刺杀,失踪了!” 元竹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说什么?” 元竹听见以宁公主出了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元竹是知晓以宁公主在深夜里根本就看不清东西,她没有想到闻之寒会将以宁一起去埋伏。 以宁和闻之寒在崖底待了一晚,有闻之寒在,以宁也不知是为何,心中无比的安稳,自己便睡着了。 天亮之时,闻之寒轻声将以宁叫醒。 “以宁公主,天亮了,我们该回去了。” 以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天亮了吗?” 闻之寒点了点头。 闻之寒拉起以宁,蜷缩了一夜,以宁的腿都有些麻了。 闻之寒走在前面。 回头看了一眼以宁公主,结果以宁停在原地。 “以宁公主,您为什么不走?” 以宁看向在崖壁上的长枪。 “闻之寒,我的长枪还挂在那里。” 闻之寒叹了一口气。 “以宁公主,这长枪怕是不好拿下来。” 看以宁的脸色不太高兴,闻之寒继续开口问道:“以宁公主,这长枪对你很重要吗?” 以宁眼眶含泪开口道:“这红缨枪是我八岁那年生辰,母皇送我的生辰礼。” 那长枪死死的钉在崖壁上,闻之寒也没有法子。 若是强行取下来,那长枪必然会损毁。 “等你生辰,我送你一把更好的可好?” 以宁虽然不高兴,可她也明白这长枪放在崖壁上,也是不好拿下来。 只能把这把长枪留在这处崖壁上。 “我们走吧。” 闻之寒之前看过地形图,对这处的地形有些了解。 找了一处较缓的地方,二人爬了上去。 “以宁公主,你可能爬上去?” 以宁被闻之寒问的有些生气。 “闻之寒,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以宁的武艺的确是比虞岁安逊色许多,但是以宁学的东西比较杂。 他们爬上去之时,元竹派来的人刚好也找了过来。 “以宁公主!属下参见以宁公主。” 以宁一脸狼狈的回到了军营。 元竹见到以宁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以宁,你也太胡闹了些!你难道不知你自己在深夜中看不清东西吗?” 以宁一脸的委屈。 “元帅,我知道错了。我觉得我可以听声辨位,所以便没有什么影响。” “胡闹!闻之寒,你也一样的胡闹!你并未给本帅禀告,便私自做主带以宁公主去埋伏,无视军纪,该当何罪?” 闻之寒早便明白了此次事情的严重性,原本他觉得以宁公主的身手极好,带着以宁公主一起去埋伏,可以事半功倍,可他却没曾想到,以宁公主在深夜中竟然看不清东西。 闻之寒跪下,磕头认错。 “属下知错,愿受元帅处罚。” “出去,领十军棍。” “属下明白。” 以宁也不知为何,知道闻之寒被罚,内心总觉得不舒服,不知为何便开始为闻之寒求情。 “元帅,此事我也有错,你要是罚他,便连我也一起罚了吧。” “以宁,你以为我不敢罚你吗?” 以宁一脸的委屈,撒娇的表情,想引起元竹的心疼。 元竹拿出一把戒尺。 以宁看到这把戒尺,便紧张起来。 这把戒尺是虞岁安用来惩罚她的,见到这把戒尺,便如同见到虞岁安一般。 “陛下说了,见此戒尺便如同陛下亲临。” 以宁立马跪下。 嘴里嘟囔道:“这把戒尺怎么会在这呢?” 虞岁安早便料到,以宁不会太听话,便将这把戒尺交给元竹,要元竹来管教以宁。 “闻将军要领十军棍,那你便领十戒尺吧。” 以宁只能乖乖的伸出手。 闻之寒挨了十军棍之后,便只能卧在床上。 以宁挨了十戒尺,手也疼的拿不了东西,两个人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以宁赶忙去看闻之寒。 “闻将军,你没事吧?” 闻将军趴在床上。 “我没事。” 看以宁的手肿了起来。 “以宁公主,你的手为何肿了起来?” “还不是为了给你求情,所以就挨了打了。” 闻之寒暗自窃喜。 “看以宁公主这个模样,从前不会经常被皇上教训吧?” 以宁自然不会承认,这多丢面子。 “才不是呢。” “早便听闻以宁公主调皮,同皇上从前别无二致。” “你听错了!听错了!” 以宁手被元竹打肿了,好几日也好不了,拿不了武器,自然也上不了战场。 “闻之寒,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本公主怎么可能上不了战场。” 闻之寒一脸的无奈。 此时的闻之寒,已经能坐起来了。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虽然战况不顺利,但是元竹还是带兵打了胜仗。 这场仗,足足打了半年,等以宁回京之时,已经是春日了。 虞岁安特意在城墙上迎接元竹,又在宫中为元竹设宴。 宴席过后,以宁只得乖乖的跑到虞岁安面前认错。 “儿臣参见母皇。” 虞岁安不抬头,也不理她,那以宁只能乖乖的跪在地上。 虞岁安批阅完奏折,才抬头。 “以宁,你可知错?” “母后,儿臣知错了。” 虞岁安声音严肃。 “错哪了?” “儿臣不应该私自离京,去前线。” 虞岁安冷着脸,不说话。 以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虞岁安,觉得虞岁安脸色差的很,心里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又为何她的母皇不说话呢? “母皇,您怎么不说话?” “你觉得你只错在私自离京了吗?” 以宁点了点头。 “母皇,你不要生气了,儿臣这不是没事。” “你要有事不就晚了!” 虞岁安突然提高了声音,吓了以宁一跳。 她自小都没有见过虞岁安发这么大的脾气。 (二)005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错在了哪里。” 随后,虞岁安便离开了御书房,要以宁跪在御书房内自己反省。 虞岁安便气鼓鼓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姜攸宜此时去了御书房内,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以宁。 “以宁,你怎么跪在这里?” 以宁看见姜攸宜便如同看见救星一般。 赶忙对姜攸宜撒娇。 “我母皇要我跪在这里,反省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想不出来不准起来,师父,您可得帮我求求情。” 姜攸宜也是无奈。 “你母皇生气,我也没有法子,你还是好好反省吧。” 以宁拉着姜攸宜的衣服撒娇。 “师父,您的话,母皇肯定会听的,您就帮我求求情吧,我跪的膝盖都疼了。” “我试试吧。” 姜攸宜也去了虞岁安寝宫。 原本虞岁安应该是住养心殿的,但是她在养心殿被那蛊师灌了不知什么东西,恶心的要死。 所以,她现在对养心殿还有点阴影,便一直住在落霞宫内。 虞岁安坐在落霞宫的院内看书,姜攸宜未经通报便走了进来。 虞岁安一听脚步声,便知是姜攸宜来了。 赶忙放下手中书,抬起头来。 “攸宜,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罚以宁跪在御书房内?”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便让她跪着,好长长记性。” 姜攸宜坐在虞岁安身旁。 “你可从来没这么重罚过她,这次是真的动了气了?她也该历练一番。” 虞岁安叹了一口气。 “我倒不是气她去前线,我气的是她明知在深夜内看不清东西,还执意前去,差点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命。” 姜攸宜是不知此事的,虞岁安怕她担忧,所以在元竹来信之时,并没有告诉她。 “什么差点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命?” 姜攸宜的语气也带上了焦急。 “前线之时,元竹给我来信,说她执意要在深夜中前去埋伏,结果遇到了叛徒,差点便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命。”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以宁在御书房内跪了一日,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秋雨,你说本公主到底错在哪里了?” 虞岁安对以宁的宠爱,秋雨是看在眼里的。 自然也比以宁看的更明白些。 “公主,陛下分明是觉得您明明知晓自己在夜里看不清东西,还要去埋伏,差点丢了自己的命。” 经过秋雨这么一说,以宁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秋雨,你快拉本公主一把。” 跪了整整一日,以宁的腿疼的厉害,一瘸一拐的去落霞宫。 “儿臣参见母皇,师父。” 虞岁安抬头看向以宁。 “想明白了?” 以宁赶忙点点头。 “母皇,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既然知错了,那便回宫吧。” 以宁随后便离开了落霞宫。 刚回到自己的宫里,元荷便命人将配制的药膏给以宁送过来。 “这元荷姑姑当真是消息灵通。” 秋雨一边给以宁涂药膏,一边开口道:“公主还看不明白?这是陛下心疼您,所以才命元荷院首,将药膏给您送过来了。” “母皇还是心疼我的。” 以宁的生辰在初夏,马上便就是以宁的生辰宴了。 以宁想着马上便是自己的生辰宴,不自觉的便想到了闻之寒。 闻之寒答应会给她送生辰礼,也不知会不会给她送一把好枪。 以宁由于腿受了伤,虞岁安便也对她没从前那般严格。 以宁便有时间出宫,去永安楼吃酒。 “以宁公主。” “桃鸢姑姑,这永安楼今日的人当真是多。” “最近几日都是忙得很。” 闻之寒有一个表妹,千里迢迢来投奔忠毅侯府。 非说没来过京城,要逛逛京城。 便要闻之寒陪她逛京城。 闻之寒是不愿意的,可是闻之寒的母亲非要闻之寒陪她一同逛。 闻之寒推脱不得,只能敷衍着陪她逛逛。 “表哥,这京城可当真是气派,比我们那个地方繁华多了。” 闻之寒敷衍着回答了一下。 “表哥,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随后,闻之寒便带着她那表妹进了永安楼。 好巧不巧便撞上了以宁。 以宁看到闻之寒身旁的女子,也不知是为何,心里有些不痛快。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免礼吧。” 随后,以宁转身便上楼,去了属于自己的雅间。 闻之寒也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以宁公主不太高兴。 “表哥,她就是以宁公主?” 闻之寒敷衍的点点头。 “不愧是当朝唯一的公主,穿着当真是气派。” 这闻之寒的表妹也是有些八卦。 “表哥,听说这以宁公主并不是当今皇帝亲生,而是皇上捡来的孩子。” 闻之寒心里在想方才以宁生气冷脸之事,哪有心思搭理她。 那表妹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自己这表哥对以宁公主有不一样的心思。 “表哥,这以宁公主也真是好命,竟然能被当今陛下给捡到,又不是亲生的,陛下若是以后有了亲生的孩子,还能如此宠爱她吗?” 听见他这表妹开始说以宁的不是,闻之寒更加不耐烦。 “闭嘴!皇家的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被闻之寒突然呵斥一声,他那表妹吓了一跳,不敢再过多言语。 只能默默的吃菜。 心里觉得这以宁当真是好命。 她若是也有这么好命就好了。 这闻之寒的表妹此次进京,也是为了明年的科举考试。 提前进京来投奔忠毅侯府,让她的姨母帮她找一个书院,为明年的科考做准备。 若是她明年能够中举,便是可以有机会嫁给闻之寒。 闻之寒自幼便长相俊朗,闻之寒的表妹不过只见到了闻之寒一面,便一见钟情,定要嫁给闻之寒。 闻之寒自然是对她的表妹不感兴趣,他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以宁公主。 以宁原本心情挺不错的,现在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桃鸢看出了以宁情绪不太对。 “以宁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二)006 以宁也不知为何,见到闻之寒身旁跟了一个女子,便有些失落。 “桃鸢姑姑,我没事,只是有些没胃口。” “没胃口不要紧,最近大厨新研制出一道开胃的菜,你一会儿尝尝。” 以宁乖巧的点点头。 桃鸢不知道以宁为何突然失落,但是这秋雨自幼跟随在以宁身边,自然是明白以宁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公主,您该不会是见闻将军身边跟着一名女子,心里吃味了吧?” 秋雨打趣着以宁。 以宁自然是不会承认。 “他身边跟着谁,同本公主有什么干系。” 说完,这以宁开始埋头吃饭,化悲愤为食欲。 方才闻之寒动了怒,他这表妹也不敢再说话。 只能一点一点吃东西。 心里觉得这京城的美食也当真是不错。 发誓一定要留在京城中。 二人离开之时,又见到了以宁。 闻之寒赶忙跑到以宁身旁。 挡住以宁的去路。 见自己的路被挡住,以宁一脸的不耐烦,看到是闻之寒,脸色便更加不好。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你平白无故的拦住本公主的去路做甚?” 闻之寒只是觉得以宁不太高兴,见到以宁便想拦住她,同她说句话也是好的。 见闻之寒吞吞吐吐的,以宁开口道:“闻将军,你愣在这做什么?若是无事,便将路给本公主让开!” “以宁公主,你的脾气也太差了些!” 秋雨见闻之寒身后那名女子,竟挡在了闻之寒身前,还想要为闻之寒出头,来指责以宁公主。 秋雨想都没想,便冲上去给了闻之寒那表妹一巴掌。 “大胆,公主也是你能指责的。” 这闻之寒的表妹不过是觉得,这以宁公主是虞岁安收养的,这以宁也未必真的受宠,所以她才敢顶撞以宁的。 却没曾想到,挨了秋雨的打。 严溪捂着脸,看向闻之寒,企图怕你闻之寒站在她这边。 这时,以宁才悠悠的开口。 “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公主,竟敢不行礼。” “臣女知错。” 以宁面色严肃,严溪只好乖乖跪下。 随后,以宁甩袖便离开永安楼。 闻之寒也没搭理严溪,跟着以宁身后离开永安楼。 见二人都离开,这严溪方才敢起身。 “不过命好,被当今陛下给捡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闻之寒追出去,也没追到以宁的身影。 以宁上了马车,便直接回宫了。 闻之寒也没有等着严溪,自己回了忠毅侯府。 “母亲。” “寒儿,怎么你自己回来了?溪儿呢?” 闻之寒此时才想起来,他把严溪忘在了永安楼内。 “母亲,我方才有事,忘记带她回来了。” 闻之寒的母亲极其疼爱这个侄女,听闻之寒将严溪丢在了永安楼,便动了气。 “闻之寒!溪儿可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把她扔在永安楼。” 闻之寒一脸的不耐。 “她身上又不是没有银子,如今的京城也不是从前的京城,怎么可能会丢掉,一会儿她自己便回来了。” 说完这番话,闻之寒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 留他母亲独自一人生气。 “这个孩子!” 忠毅侯夫人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 “你去套个马车将严小姐接回来。” “是。” 忠毅侯夫人被闻之寒气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严溪离开永安楼时,便没见到闻之寒的人影。 气的跺跺脚。 这时,忠毅侯夫人派来的马车也到了严溪面前,见是忠毅侯府的马车,严溪便上了马车,决心回府之后在姨母面前告闻之寒一状。 严溪一见到忠毅侯夫人,眼泪便流了下来。 “姨母!” 严溪哭着扑进忠毅侯夫人的怀里。 “溪儿。” 严溪抬起头,忠毅侯夫人看见严溪被打肿的脸。 “溪儿,你这脸是怎么了?你是被谁打了?姨母给你做主。” 严溪捂着脸,抽泣着道:“今日在永安楼遇到了以宁公主,无意间冲撞了以宁公主,便被打了一巴掌,不碍事的。” 一听是被以宁公主给打了,忠毅侯夫人方才的气焰也弱了下来。 “溪儿,这以宁公主向来跋扈,还受皇帝的宠爱,你日后在她面前小心行事便是。” “姨母,这以宁公主不是当今陛下捡来的孩子,为何还如此受宠?” 忠毅侯夫人,将屋内的全都打发出去。 “溪儿,这话离开的侯府你可莫要乱说,这以宁公主虽说是陛下捡来的孩子,可是当今陛下并未生育,待以宁公主便如同亲生一般,这天下,日后怕也是以宁公主的。” “溪儿知道了。” 严溪面上乖巧,心里却觉得这以宁真是好命,她怎么就没这般好的运气。 “溪儿,姨母给你在京城找了一个书院,明日你便可以入学,明年的科考,你可一定不能让姨母失望。” “姨母,是哪个书院?” “碧桐书院。” 一听不是姜丞相开办的那个书院,严溪有些不悦。 “为何不是女子书院?” “女子书院的人选是由姜丞相亲自招收的,中途是塞不进去人的,这碧桐书院也是一样好的。” 严溪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能显露在脸面上。 “溪儿多谢姑母。” 但是严溪心里是不愿的。 这碧桐书院即便再好,又哪里能比得上姜丞相亲自授课的女子书院。 严溪走出忠毅侯夫人的院子,想回自己的院子里,结果在路过闻之寒院子时,遇着了正在练剑的闻之寒。 见闻之寒在练剑,严溪在一旁鼓掌。 “表哥,你好厉害啊!” 闻之寒今日本就烦,如今又遇着了严溪,觉得这人当真是胡搅蛮缠。 “表哥,你今日为何不等我便独自一人回府了?” “我今日有事。” 说完这话,闻之寒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内。 严溪还想跟过去,被闻之寒手下的小厮拦住。 “严姑娘,我们将军累了,严姑娘请先回去吧。” 严溪深深的看了这小厮一眼,等以后她嫁入忠毅侯府,定然要将这没有眼色的小厮给换了。 被拦住后,严溪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007 以宁回宫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 以宁去年便已经及笄,不过虞岁安只她一个女儿,所以她便没有搬去公主府,而是一直住在宫中。 御书房内。 “元桃,以宁可回宫了?” “陛下,这以宁公主一早离宫时,心情很是不错,也不知为何,回宫之后整个人便低落了许多。”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笔。 开口道:“你去查查,今日在宫外可是遇着了什么人或事。” “属下明白。” 元桃自跟着虞岁安后,打探消息的能力便是最强的。 “陛下,以宁公主今日出宫只去了永安楼,遇着了闻将军和闻将军的表妹。这闻将军的表妹不知为何惹怒了以宁公主,被秋雨赏了一巴掌。” 虞岁安听着,也觉得想不明白,觉着这哪都不挨着。 不过元桃心里是有了猜测的。 元桃前两年同元宝成了婚,元宝如今在朝中是威武大将军,元桃也是宫中的首席女官。 二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主要是元桃和元宝两情相悦,不然虞岁安也不会同意。 元桃成亲之时,虞岁安也给了极其丰厚的嫁妆。 “陛下,这要不要传元竹来,看看元竹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虞岁安点点头。 元桃去命人传元竹进宫。 原本虞岁安以为会过几个时辰,结果碰巧元竹今日便进宫来面见虞岁安,汇报东郊大营的情况。 “元竹!” “元桃。” “我正要人去找你,没想到你竟自己来了。” 元竹一脸的懵。 “命人去找我?可是有事?” 元桃拉住元竹的手,带她进御书房。 “那是自然。” 虞岁安刚一抬头,便见元竹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陛下。” “免礼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原本元竹对元桃的那句话就挺茫然的,结果虞岁安说的这句话,让元竹更加的茫然。 “属下……进宫禀报军中情况,陛下,您和元桃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说话竟也都没头地没尾的。” “以宁在前线时情况可好?” “以宁公主在前线时除了遇刺那次,一切都好。” 元桃在一旁看的着急,便直接开口询问道:“以宁公主在军中可有交好之人?或者走的比较近的人。” 元竹想了想。 “以宁公主在前线时倒是同闻将军走的蛮近,这闻将军同以宁公主一起坠崖,二人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之交。” 经元竹这么一说,元桃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但是虞岁安不明白。 “公主,这以宁公主怎么了?” “今日出了一趟宫,回来以后便闷闷不乐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以宁向来遇事不放在心上,有什么能让她闷闷不乐的呢?” 元桃想明白后,见虞岁安还没想明白,便叹了一口气。 “元桃,你为何叹气?” “陛下,您难道还没想明白?” 虞岁安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朕应该想明白什么?” “这以宁公主八成是心里有了意中人呗。” “她有了意中人,为何闷闷不乐?” 虞岁安从未成亲,也没有过意中人,所以一时还是没想明白元桃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陛下,以宁公主今日出宫,遇着了闻将军,这闻将军身旁又跟着旁的女子,以宁公主八成是心里不舒服。” “闻将军,忠毅侯家的,这人朕倒是见过,长得还算可以,也算是年轻有为,倒是堪堪能配得上朕的女儿。” 这闻之寒给虞岁安的印象不错,不过方才听说闻之寒身旁跟着他的什么表妹,虞岁安便继续派元桃去打探消息。 以宁回到自己的宫内,便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书都拿反了,自己竟然也没有察觉。 虞岁安示意宫人不用通报。 伸手将以宁手里的书本给正过来。 以宁缓过神来,见是虞岁安,赶忙站起身来。 “母皇万安。” “行了,不必多礼,书都拿反了,可是有心事?” 以宁自然是不好意思同虞岁安说,只能摇摇头。 “母皇说笑,儿臣能有什么心事。” “以宁,朕若是想查什么,可向来没有查不到的。” 以宁对着虞岁安撒娇道:“母皇,儿臣真的没事,只是今日心情不太好罢了。” 虞岁安试探着开口询问道:“以宁,你可是有意中人了?” 以宁被戳穿了心事,赶忙为自己辩解。 “母皇,儿臣…儿臣没有。” “你也不必瞒着母皇,母皇虽从未有过意中人,但是男女之间这点事,母皇还是略知一二的。” 以宁脸上挂着大大的疑问。 “母皇,您当真从未有过意中人?” 虞岁安肯定的开口道:“从未。母皇一心只有这虞国的江山社稷,从未有过意中人。” 虞岁安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的姨母倒是有过几个意中人,母皇虽不是局中人,但也看的更清楚些。” 以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虞岁安口中这个姨母是谁。 “长公主?” 虞岁安点了点头。 “长公主有过几个意中人?” 虞岁安想了想,这事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三个。” 哪有人不爱听八卦的呢。 这可给以宁听激动了。 “长公主为何会有三个意中人,母皇您可得仔细同儿臣讲讲。” 今日以宁心情低落,能开心些,虞岁安也不吝啬同她讲这些。 “先皇时,长公主看上了那时朝中的一个小将军,成亲几年也算是恩爱,但是婆母总是为难于她,为着小将军,长公主一一都忍了下来,后来一次出征之时,这小将军带了一名外室回京。” “娶了公主竟还敢娶外室,那先皇未曾管过吗?” 提到先皇,虞岁安冷笑。 “当时朝中无年轻可用的武将,沈家又在朝中独大,先皇不过也只是训诫几句罢了。” “慢怠公主,这也是在打先皇的脸面,先皇也当真是想不开。” “先皇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想着怎么除掉沈家罢了。” “先皇为何如此忌惮沈家?” “因为虞国的兵权,几乎都掌握在沈家手中。军中只认沈家人。” (二)008 以宁并不知晓这沈家是虞岁安的外祖家,虞岁安登基之时,以宁还是个孩子,虞岁安也从未同她说过这些。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军中之人,若是只认沈家人,那先皇的确是日日不能安枕。” 虞岁安点了点头。 这又引起了以宁的好奇心。 “那后来沈家如何了呢?” “谋逆之罪。” “诛连九族?” 虞岁安摇了摇头。 “自然不是。朕夺了沈家的爵位,让他们告老还乡了。” 以宁有些不明白。 按理说谋逆大罪,应当诛连九族。 为何虞岁安会如此仁慈。 “母皇,您应当不是这种优柔寡断之人呢。” 虞岁安眼神中有些落寞,虽说过去了十几年,但是她的外公对她的宠爱,是真的。 所以她也并不忍心对对国公府重罚,而是遣散了国公府的人,给她的外祖在京城的庄子里置了一处宅子,给他们颐养天年。 见提到此事,虞岁安有些不高兴,以宁便转移了话题。 “母皇,那这长公主的第二个意中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虞岁安想了想,过去这么久,她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长公主同秦慕和离之后,便去了安陵城,也就是她外祖家。在安陵城,她遇见另一名男子,资助那名男子读书。” “那后来她们二人为何会分开呢?” 虞岁安轻叹了一口气。 “后来,那个男子也是怪没良心,仗着长得不错,中举后,便被谁家的千金给瞧上了,时间太久远了,我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以宁感觉自己听的懵懵懂懂。 “母皇,这公主难道不比官员家的千金助力更大?” “长公主同他隐瞒身份,所以才得以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那长公主的第三个意中人呢?” “第三个意中人也是她现如今的夫婿,二人如今过的倒是不错,只是当时也经历了不少波折。” “这长公主又许多年未曾回京了吧,儿臣好像许多年未见过长公主了。” 虞岁安也是觉着自己貌似许多年未见过虞清颜了。 “许是年纪大了,膝下儿女众多,不愿动了。” “母皇,儿臣听说这长公主现如今就在安陵城,也没有多远吧。” 虞岁安无奈的笑了笑。 这虞清颜虽是嘴上不说,估摸着心里对她应当是有些恨意的。 虞成风被虞岁安挑断了手筋脚筋,彻底成了一个废人,还打发给苗音做了一个小厮。 虞清颜心里怎能不怨。 虞岁安依稀记得,虞清颜是想将虞成风接到安陵城,但是虞岁安不愿。 虞清颜便进宫同虞岁安争论一番。 无非是觉得虞岁安如今皇位已稳,虞成风已然是个废人,将虞成风放回安陵城,也威胁不到虞岁安的皇位。 虞岁安自然是不同意。 当初,虞成风临阵倒戈,差点毁了虞岁安的一整盘棋,虞岁安肯留他一命已是恩赐,自然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自那之后,虞清颜貌似便再没有回过京城。 见虞岁安发呆,心情貌似也有些落寞。 “母皇,您是不开心吗?” 虞岁安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发生了许多事罢了。” “母皇,这么多年您当真没有一个意中人?” “那自然是没有。” “这整个后宫空置,您连一个男侍都没有。” 虞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以宁。 “以宁,这母后每日连政务都忙不过来的,哪有时间想这些。” 听虞岁安讲完这些,以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虞岁安看向以宁,语重心长的开口。 “以宁,你在选择夫婿时,可得认真些。” “母皇,儿臣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母皇还有政务未完成,先回御书房了。” “儿臣恭送母皇。” 虞岁安回到御书房时,这元桃派去打探消息之人,也已经回来了。 “陛下。” “打听到了?” “这闻将军身旁那个女子,乃是他的表妹。” “表妹?” 虞岁安虽从未处理过这些事,但也是知晓这种关系最是麻烦。 “忠毅侯夫人给她这侄女安排到了京城内的碧桐书院,估摸着是为这明年的科考。” “先不管这些了,马上便是以宁的生辰了,你去命人好好准备一番。” 虞岁安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这以宁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多邀请几个京中的青年才俊,没准这以宁看见了旁的男子,便将这闻将军抛在脑后了。” “是。” 闻将军这些日子也算是落得个清净。 他这表妹被送入碧桐书院读书,半月才能回府一次,每次回府,他都躲的远远的。 只是,这段时日他也没见过以宁。 以宁住在宫中,他也没有机会进宫,只能日日去永安楼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以宁,好同她解释解释这些事。 不过以宁才没有时间出宫,整个虞国就只她一个公主,每年的生辰虞岁安都极为重视。 但是也给了以宁一部分自己做主的权力。 所以,以宁最近在忙着筹备自己的生辰礼。 她每一年的生辰,都会收到许多别致的礼物。 “苗婆婆。” 见是以宁来了,苗婆婆放下手中的活计。 “以宁来了。” 苗婆婆现如今已经头发花白。 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东西。 “苗婆婆,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礼了,苗婆婆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生辰礼自然是不能提前告诉你,告诉你不就没有惊喜了。” 以宁拉着苗婆婆的手撒娇。 “苗婆婆,您说如果我的意中人身旁有旁的女子我该如何呢?” “以宁,这天下可不止那一个男子,一个男子若是心中无你,强求也没有任何意义。” “苗婆婆,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苗婆婆无奈的皱着眉头,看着以宁。 “你这……婚姻之事,怎能如此胡闹?” 以宁叹了一口气。 虞岁安命元桃安排的那些个京城的青年才俊,以宁是全然不知情的。 闻之寒日日去等以宁,也没有等到以宁的人影。 整个忠毅侯府的人都看出自家的公子仿佛失恋了一般。 (二)009 “寒儿最近是怎么了?整个人觉着闷闷不乐的。” “奴才也不知这公子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小厮自然是知道这闻之寒为何闷闷不乐,但他哪里敢多嘴。 “行了,你先下去吧。” 闻之寒身旁的小厮赶忙退下。 闻之寒正闷闷不乐呢,结果宫里来了帖子。 请闻之寒来参加以宁公主的生辰宴。 闻之寒收到帖子后,整个人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走,咱们去挑一身新衣裳。” 为了进宫参加宴席,这闻之寒将自己从头到尾都捯饬了一番。 “在一,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自从收到帖子之后,这闻之寒已经换了好几身衣裳,在一在一旁等的都困了。 闻之寒突然说了一句话,在一才清醒了些。 “吃饭了!公子?” 闻之寒重重的拍了一下在一的头。 “吃什么饭!吃饭!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在一揉了揉自己的头。 “不是开饭了呀。那公子你叫我有什么事?” “我问你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在一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公子,你已经换了好几身衣裳了,你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闻之寒选了一件自己最满意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 “那就这件吧。” 皇宫内。 以宁也正在选生辰礼的衣裳。 看着眼前的这些个衣裳,以宁都不太满意。 摇了摇头。 “换一些更素净些吧。” “公主,您的生辰宴,应当穿的喜庆些。” “没事,换一批吧,我今年不喜欢太艳丽的。” 秋雨命其他的小宫女去换一批素净的衣衫。 “以宁公主的心思是愈发的看不透了,前几年都是喜欢明艳的衣衫,今年怎么喜欢素净的呢?” “那谁知道呢?想来是最近心情不大好吧。” 换了一批衣衫后,以宁看过去,一眼便瞧中了那件雪缎银丝牡丹襦裙。 那件衣衫洁白如雪,上面用银丝绣着牡丹,素净而又不失高贵。 裙边绣着细腻的云纹,与牡丹相映成趣。 见以宁选了这件衣衫,秋雨欲言又止。 “公主,这您的生辰,选一件白色的衣衫,不太合适吧。” 以宁也不知是为何,这么多衣衫,她偏偏就是想要选这一件衣衫。 “就这件吧,每年都穿的鲜艳也没什么意思。” 秋雨见劝不动,只能依着以宁公主。 以宁的生辰宴在蓬莱殿中举行。 这蓬莱殿四周环水,殿内清凉无比,与外面的炎热形成对比。 京城中的才俊,皆是格外下的帖子。 各府虽不太理解,但是也不敢多议论什么。 这严溪跟随在忠毅侯夫人身后,也是有机会进入这皇宫之内。 内心里觉着这宫中当真是奢华,不愧是天下人都想进来的地方。 若是她日后,能在宫中当一个女官,那岂不风光? 蓬莱殿内,男女是分席而坐。 这严溪眼睛都要盯在对面的闻之寒身上了。 为了见到以宁公主,这闻之寒可谓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忠毅侯夫人自然是清楚自己的侄女对自己儿子的那点子小心思。 她也是愿意的。 这严溪要是能参加科举考试,能够中举,嫁给闻之寒也是不错。 毕竟知根知底的,她又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侄女。 “皇上驾到!” 见虞岁安前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 今日是以宁的生辰,这虞岁安的心情很是不错。 “儿臣参见母皇。” 见以宁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衣衫,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也不知为何会在生辰之日,穿这么一身衣裳。 一转眼又看见男席之内有一个穿雪白色衣衫的人。 “元桃,那可是忠毅侯家的公子?” 元桃顺着虞岁安的目光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她俩莫不是商量好的?竟还如此独特,穿一身白衣。” 虞岁安也就是出个面,随后便离开蓬莱殿回了御书房内。 “元桃,这孩子当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蓬莱殿内。 虞岁安离开后,众人便也没那般拘谨。 以宁一进蓬莱殿,便见着了同她一样身着白衣的闻之寒。 秋雨跟在以宁公主身后轻笑。 “奴婢说公主怎的非要选这件衣衫,原来是同闻将军商量好了。” “我才没有同他商量呢。” 见以宁公主高高在上,同闻之寒像商量好一般,内心里便有些嫉妒。 见席面上有如此多的男子,怕是整个京城的才俊都来了。 “秋雨,这席面上为何多了这般多的男子?往年貌似没有这么多呢?” “估摸着是陛下觉着您年纪到了,将这些才俊都请进宫,看看有没有您中意的。” 以宁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试探一下那闻之寒的心思。 “秋雨,你去命人将那闻将军过来,本公主有话要问。” “奴婢明白。” 闻之寒自从以宁进了蓬莱殿之后,眼神便一直停留在以宁身上。 身旁的一名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闻兄,我看你这一直在愣神,你这么一直盯着公主,可是大不敬之罪。” 闻之寒回过神来,将这人的手拿走。 这男子看了看闻之寒的衣衫,又抬头瞟了一眼以宁公主的衣衫。 而后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闻之寒。 “闻兄,你和这以宁公主,你们二人………” 闻之寒赶忙捂住他的嘴。 “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这男子用一种了然的眼神看着闻之寒。 “闻兄,我懂,我都懂。” 闻之寒一脸的无语。 “闻将军,公主有话要问你,请随奴婢来吧。” 一听以宁公主有事找他,闻之寒差点就要笑出来。 但还是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以宁公主此时坐在湖中的亭子内。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免礼吧。” “闻将军可记得答应本公主什么事?” “自然没忘。” 闻之寒在以宁派人传他的时候,便命人去将自己为以宁准备的生辰礼取过来。 闻之寒接过小厮手中的长枪,双手呈给以宁。 “以宁公主,这是微臣为您准备的生辰礼。” (二)010 以宁接过闻之寒手中的长枪。 严溪在亭子内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里嫉妒的发狂。 在场的诸位公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各有所想。 这以宁公主已然是默认的继承人,谁若是能得了以宁公主的青眼,便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以宁端详着手中的长枪,闻之寒看着以宁发呆。 突然间。 以宁便拿起长枪便向闻之寒刺过去。 闻之寒下意识便伸手格挡。 以宁步步紧逼,闻之寒便只能被以宁逼得步步后退,只能防守。 以宁在闻之寒面前耍了一套枪,在闻之寒败下阵后,方才收手。 “果然是一把好枪。” 随后,闻之寒凑到以宁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话,而后以宁便离开了。 方才闻之寒赤手空拳同以宁公主比试,可给忠毅侯夫人吓得不行,生怕以宁公主一个手滑,便就要了闻之寒的小命。 收完闻之寒的礼,以宁公主又回到了蓬莱殿内。 以宁将闻之寒所赠的梨花枪递给身后的秋雨。 回到蓬莱殿内,以宁坐在上首,听着众人的吹捧。 底下坐着的众人,如今也是明白,皇帝觉着以宁公主年纪到了,想要为以宁公主择个夫婿。 这以宁公主可是皇上唯一的女儿,虞岁安又曾经下过令,自虞岁安后,五代以内,皇帝只能为女子。 这般的富贵,谁又不想要呢? 见以宁收了闻之寒的礼,也纷纷上前给以宁献礼。 好不容易进宫一趟,这些个人为了吸引以宁公主的注意力,送的礼物也是别出心裁。 以宁应付了整整一日。 整个人略显疲惫。 “公主,这些个公子送的礼物,当真是花样百出,公主看看可有喜欢的?” 以宁看着眼前这些礼物。 也提不起来兴趣。 “秋雨,咱们一起出宫一趟。” 秋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公主,已经是黄昏了,这个时辰了,宫门马上便要落钥了,咱们赶不回来怎么办?” 以宁换上一身夜行衣。 “哎呀,母皇不会在意这些的。” 说着,以宁便换完了衣衫,带着秋雨便出了门。 御书房内。 “陛下,以宁公主出宫了。”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 “这个时辰?她出宫去做什么?” 元桃一脸的揶揄。 虞岁安看着元桃脸上的这个表情。 “元桃,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以宁公主八成是去会情郎了呗。” 听见元桃此话,虞岁安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她才多大年纪?当真是放肆!” “公主,这以宁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有个意中人也是好的。” 旁的虞岁安倒是不担心,她只是最担心以宁的安全。 “你可派人跟着了?” “那是自然。” 元桃派人去跟着以宁公主,这虞岁安也稍微放心一些。 “你先退下吧。” 元桃退下之后,虞岁安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奏折,叹了一口气。 揉着眉心,看不下去奏折。 永安楼内。 桃鸢看着以宁这身穿着。 “以宁公主,今日是您的生辰宴,你怎么穿的这身衣衫?” 以宁揉着自己的肚子,对着桃鸢撒娇道:“桃鸢姑姑,我今日忙了一日,有些饿了。” 桃鸢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以宁公主想的是些什么,这大半夜的,八成是出来见人的。 “我这便去给以宁公主准备吃食。” 稍微等了一会儿,秋雨便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九公主。” 以宁摆了摆手。 “免礼吧。” 闻之寒坐在以宁对面,眼睛看着以宁感觉都要冒星星了。 给以宁看的不太自在。 “闻将军,你这般盯着本公主做什么?你今日要本公主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前几日属下见着以宁公主,公主可是不太高兴?” “本公主何时不高兴过?” 闻之寒突然挪到以宁身旁,给以宁吓了一跳。 以宁往后躲了躲,一脸的紧张。 闻之寒突然凑了这么近,以宁的耳朵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你干嘛突然离本公主这么近?” “公主当真没生气?” 以宁赶忙摇头,伸手将闻之寒推开。 “公主,那日属下身旁的女子乃是属下的表妹,公主切莫多心。” 以宁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有些难过。 “你身边跟着谁,本公主为何要多心?” 以宁公主一脸的傲娇。 闻之寒看着以宁这副心口不一的模样,眼底皆是宠溺。 以宁命令秋雨等在雅间之外。 桃鸢端着以宁平日里最爱的水晶肘子,见秋雨一脸无聊的等在雅间外。 “秋雨,你怎么站在外面?” 桃鸢一脸的八卦。 毕竟在京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桃鸢如今也已经是皇商,有几个男侍也不是稀奇事。 不过桃鸢比较好奇这以宁公主究竟看上了何人。 以宁在这雅间之内,觉着气氛也是有些尴尬。 听见门外貌似是桃鸢和秋雨的交谈声。 赶忙将闻之寒推到了屏风之后。 “公主,属下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何要属下躲在这里?” 以宁露出凶狠的表情。 “闭嘴,这桃鸢姑姑可是我母皇的人,若是要我母皇知晓了你这个时辰来见本公主,母皇定会将你的腿打断。” 看着以宁奶凶奶凶的表情,闻之寒只觉着可爱。 “我听你的便是。” 将闻之寒藏在屏风以后。 “秋雨。” 秋雨推开门,桃鸢端着以宁最爱的水晶肘子走进来。 意味深长的看着屏风之后。 “属下还记得,第一次见以宁公主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呢,如今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公主长大了,也有心事了。” 以宁一脸的尴尬,拉着桃鸢的衣袖,撒娇道:“桃鸢姑姑,您能不能先不告诉我母皇?” 桃鸢自然不是多事之人。 “你母皇可是耳聪目明之人,即便是我不说,你觉得你能瞒住她几日?” “那能瞒一日是一日呗。” “你这个时辰出宫,估摸着你前脚刚走出宫门,后脚你母皇便收到了消息。” 以宁此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二)011 以宁倒是不担心自己,她只是担心虞岁安若是一时生气,会命人去将闻之寒的腿给打断。 弱弱的开口询问桃鸢。 “桃鸢姑姑,我母皇不会一动怒便将人的腿给打断吧?” “那可没准呢!” 以宁瞪大了眼睛。 “啊?” 说完,桃鸢便离开雅间,离开之前,还故意在屏风前停留了一会儿。 以宁此时还觉得自己瞒的挺好,虞岁安并不知她的意中人是谁呢。 殊不知,虞岁安早已对以宁的动向了解的一清二楚。 桃鸢离开后,闻之寒一脸委屈的从屏风后走出来。 “以宁公主,属下便这般见不得人吗?” “我这…不是怕旁人误会。” 闻之寒一脸的幽怨,闻之寒原本就身材高挑,整个人躲在屏风之后,只能蹲下。 蹲了这么久,整个人的腿还有些麻了。 “公主是怕旁人误会什么?” 以宁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闪躲,转移了话题。 “这永安楼的水晶肘子非常不错,你尝尝。” 闻之寒觉着以宁心里没准还有自己的一点点位置,所以他便开口同以宁继续解释。 但是又觉着自己貌似没有立场。 以宁吃着东西,觉着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 “闻将军,你这么盯着本公主做什么?放心本公主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闻之寒想要开口,可确实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干嘛吞吞吐吐的。” “以宁公主,那日在我身边的女子,是我姨母的女儿,此次进京,是为了明年的科考。” 以宁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 瞬间变了脸色。 眼神冷冷的看着闻之寒。 语气严厉。 “闻将军,这科考向来是由我母皇和姜丞相亲自主管,做不得任何手脚,能考上之人,皆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你这般讨好本公主,是想要本公主去母皇和姜丞相面前为你那表妹说情吗?” 闻之寒赶忙摇头为自己辩解。 “公主,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以宁瞟了闻之寒一眼。 “那你说此话究竟是何意?” “属下只是想告诉公主,那女子只是属下的表妹,若非母亲非要属下带着她熟悉京城,属下是绝不愿同她待在一处的。” 以宁心里暗爽,但脸上只是稍微扯了扯嘴角。 “你今日邀本公主前来就是为这这点事?” 闻之寒点了点头。 以宁起身。 “今日这顿饭,便权当是本公主请你了,宫门马上便要下钥了,本公主先行回宫了。” “属下恭送以宁公主。” 同以宁公主将此事解释清楚,闻之寒的心情好了不少。 以宁虽然没表现在脸上,但是内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以宁如今还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虞岁安见以宁久久未归,便将奏折搬到了以宁宫里。 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看着这以宁究竟什么时辰能回来。 以宁离开永安楼后,紧赶慢赶,赶在了宫门下钥之前进了宫内。 元桃派去保护以宁的人,早以宁一步去虞岁安面前复命。 “陛下,以宁公主已经安全回宫。”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元桃也是看着以宁长大的,见虞岁安神情严肃,也是担忧虞岁安会处罚以宁。 便上前想着为以宁说几句好话。 “陛下,这以宁公主已经及笄,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也实属正常。” “你不必为她说好话,像朕这么开明的人,又不会打她,只不过是想瞧瞧她究竟几时回来罢了。” 以宁一路躲开宫内巡逻的侍卫,偷偷的溜进自己的宫内,还觉得自己躲的挺成功的。 结果刚一进殿内,便见着了在殿内批阅奏折的虞岁安。 吓得以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颤抖着声音开口道:“母…母皇,都这个时辰了,您怎么还没就寝呢?” “朕今日有些睡不着,便想着来看看你。” 虞岁安打量着以宁的这身穿着。 “这么黑的天,你穿成这个模样,也不怕旁人踩着你。” 以宁有些心虚。 “母皇,儿臣有些想吃永安楼的水晶肘子,所以才出宫的。” 虞岁安瞟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 “今日宫宴来了许多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以宁眼睛转了转,凑到虞岁安身旁。 “倒是有中意的。” 虞岁安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而是转而开口问今日生辰宴上的事。 “朕听说今日生辰宴上,那忠毅侯家的公子,给你送了一把梨花枪?” 一听虞岁安提到了闻之寒,以宁心底有些小雀跃,但还有点紧张。 赶忙命秋雨将闻之寒送给她的那把枪拿过来。 以宁接过秋雨手中的梨花枪,呈给虞岁安。 “母皇,这便是那闻将军所送给儿臣的生辰礼。” 虞岁安上手接过,掂量掂量,觉着这把梨花枪倒是不错。 “朕记得,在你八岁生辰那日,也给你送了一把枪作为生辰礼。” 听虞岁安提起那把枪,以宁有些为难。 “母皇,儿臣此次出征,不慎坠崖,那把枪被儿臣钉在了崖壁之上,取不下来了,还望母皇恕罪。” 看着以宁那副委屈的模样,虞岁安还有些心疼。 一把枪而已,虞岁安自然不会为着这点子小事怪罪以宁。 虞岁安揉了揉以宁的头。 “你人无事便好,一把枪而已,日后若是遇见好的,母皇再送与你便是。” “儿臣先谢过母皇。” “这闻将军是同你一起坠崖之人吧?” 虞岁安的话题跳跃的太快,这以宁都险些没反应过来。 这话题怎么又扯到闻之寒身上了。 以宁如今同闻之寒处在相互试探的阶段,还没有真的同对方表明心迹。 “是闻将军救了儿臣。” “朕倒是觉着,若不是他,你也不会逞强在夜晚去埋伏敌军,不慎坠崖。” 以宁赶忙凑到虞岁安身旁,为闻之寒说好话。 “母皇,这事可怪不得闻将军,是儿臣执意要去的,况且元竹姑姑已经罚过儿臣和闻将军了。” 虞岁安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随后徐徐开口道:“朕又没说要怪罪他,你这般着急做甚?” (二)012 见虞岁安如此说,以宁一脸的心虚。 “母皇…儿臣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朕提到闻之寒,你为何如此紧张?” 以宁眼睛转来转去,思考着如何将虞岁安敷衍过去。 “母皇,儿臣只是觉着,这闻将军救过儿臣的命,又与儿臣向来交好,儿臣不忍你责罚于他罢了。” 虞岁安挑眉看着以宁。 “向来交好?朕怎么从不知晓?” 以宁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觉着有点心虚。 虞岁安用看破一切的眼神看向以宁。 “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有意中人朕也不会阻拦,但是你可得分得明白轻重缓急,若是将来,这权力同你的爱情相冲突,你该如何抉择?” 以宁也是虞岁安一手带大的,即便是有心爱之人,可也不会将这权力交给旁人。 “儿臣心中有数。” “你心中有数便好,这人心最是难测,现如今即便同你两情相悦,若是将来他手中的权力大过你,难保他不会变心。” 虞岁安同以宁废话这么多,不过是见以宁如今这个模样,同虞清颜之前大差不差,她有些担忧以宁是个恋爱脑。 若是以宁是个恋爱脑,将这天下交给以宁,回头再落到旁人手中,那她虞岁安简直要气死。 这以宁可是她虞岁安精心培养的继承人。 以宁见虞岁安也没开口怪罪,整个人便愈发放松起来。 横竖虞岁安都说她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她同自己的意中人有些交集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以宁也不是闲人。 自小,虞岁安便给以宁请了许多师父。 每十五日才有一日的空闲,还是在所有的功课都通过的情况下。 御书房内。 元桃将一封信递给虞岁安。 “陛下,宫外来的信。” “谁的?” “忠毅侯家的公子,闻之寒。” 虞岁安刚接过信,便撇在桌子上。 “将这封信给以宁送过去吧。” 元桃原以为虞岁安会打开看看,结果虞岁安连打开都不愿意。 “陛下,您不打开看看?” “年轻人的事,便随她们去吧。” “属下明白。” 正在温习功课的以宁,接到了闻之寒的信,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不停的偷偷笑。 提起笔来,给闻之寒回信。 秋雨给以宁端了一碗醒神汤来。 “公主这般高兴,可是闻将军同公主说了些什么?” 以宁一脸的娇羞。 “闻之寒邀我三日后,一同去狩猎。” 三日后的事,以宁如今已经开始期待上了。 一直在让秋雨帮她找衣衫。 “秋雨,你看本公主穿这件好一点,还是穿这件好一点?” 秋雨指向那件红色的骑装。 “奴婢倒是觉着,这件红色的更衬公主一些。” 以宁将另一件扔到一旁。 “那就这件红色的了。”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心思全都在三日之后的狩猎之上了。 自虞岁安登基之后,虞国的女子,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民风也较从前开放许多。 再也没有女子不可抛头露面那一套说辞。 男女若是相互有意,也可一起相邀出游。 若是婚姻过的不如意,也可要求和离,旁人也不敢乱说闲话。 狩猎的前一日。 以宁这两日正兴奋着,竟将姜攸宜要考教她功课一事,全然忘在了脑后。 同秋雨主仆二人正在房内挑着饰品,姜攸宜便进了以宁的宫殿之内。 “以宁,你这是在做甚?” 姜攸宜手中拿着戒尺,看向正在照镜子的以宁公主。 以宁听见姜攸宜的声音,猛然回头。 “师父~” 一听以宁这语调,姜攸宜便知定然是没什么好事。 “我前些时日交给你的功课,你可都做完了?” 以宁抿了抿嘴,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姜攸宜。 她这些日子光顾着兴奋了,将功课一事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见她这模样,姜攸宜便知以宁压根便没有做功课。 便只能考教她些旁的。 心思不在功课之上,以宁自然答得也让姜攸宜极为不满。 见以宁功课如此之差,从前的功课也忘的差不多了。 姜攸宜便动了怒。 “跪下!” 姜攸宜鲜少动怒,以宁只能乖乖跪下。 “我知道你有了意中人,可你母皇和我如此用心培养你,可不是要你眼中只有这些情爱之事的,你可知错?” 以宁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 “儿臣知错。” 姜攸宜狠狠的打了以宁三戒尺。 便拂袖离去。 一脸气鼓鼓的到了虞岁安的御书房。 “姜丞相。” 姜攸宜一进御书房,便坐了下来。 虞岁安看向一脸怒气的姜攸宜,觉得稀奇的很。 “攸宜,你怎么如此生气?这可当真是稀奇的很呢。” “还不是以宁,自从有了意中人,整个人便如同中了邪一般功课竟然做的那般差。” 虞岁安赶忙走到姜攸宜身旁。 “她惹你生气了?那朕罚她一顿便是。” 随后,虞岁安将元桃传了进来。 “陛下。” “元桃,去传旨,以宁公主禁足十日,无诏不得出。” 听虞岁安要禁以宁的足,姜攸宜虽有些生气,可这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不想她如此失望。 “岁安,这以宁这几日不在状态,分明是趁着明日休沐,去见见自己的意中人,如今你直接禁了她的足,她岂不失望?” “她这些时日也的确是太过于放纵了些,也该要她吃些苦头,不然她也不会长记性。” “可我方才已经打过她三手板了。” 虞岁安也没真的想关她,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罢了。 被姜攸宜打了三手板后,以宁也觉着自己这些时日当真是落下了不少的功课,心里也有些懊悔。 结果,自己的宫殿便被侍卫给围上了。 “秋雨,发生什么事了?咱们宫怎么被人围了?” 以宁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功课做的如此不好,虞岁安自然也知晓了,满宫中,除了她的母皇,再没有人有如此大的权力了。 此时,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姑,为何我的宫殿会被这么多人给围了起来?” (二)013 “以宁公主,陛下口谕,要您禁足十日。” 一听虞岁安要禁她的足,以宁赶忙拉住元桃的衣袖,要元桃为她求情。 “元桃姑姑,您能不能帮我同母皇求情?” “以宁公主,陛下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还得您亲自求情才是。” 说完,元桃便离开了以宁的宫殿,回到了御书房。 自从元桃离开之后,以宁便一直琢磨着用些什么东西来讨她母皇的欢心,禁足倒是可以,但是明日她还是要出去的。 忙活了一下午,以宁亲手做了一份糕点。 正准备提着糕点去御书房向虞岁安求情,结果刚打开宫门,便被外面的侍卫给拦住了。 “以宁公主,请留步。” “你们拦本公主做甚?本公主要去御书房求见皇上。” “回以宁公主的话,陛下有旨,凤鸣宫任何人不得出。” 门口有侍卫拦着,以宁便泄了气,只能提着糕点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内。 “秋雨,这可怎么办啊?” 以宁垂头丧气的坐在书房之内。 “公主,以您的身手,在夜深人静时避开几个侍卫,岂不是易事?” 听着秋雨的主意,以宁一拍桌子。 “对啊!本公主怎么就没想到呢?” 夜深人静之时,以宁拎着自己为虞岁安亲手所做的点心,偷偷潜进了落霞宫之内。 殊不知虞岁安早便知她的行动。 “陛下,估摸着以宁公主快到落霞宫了。”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遵旨。” 以宁潜进来之时,也觉着奇怪。 往日里这落霞宫的守卫最为森严,今日她怎么这般轻易的就潜进了落霞宫内。 殊不知落霞宫的守卫,皆在暗处盯着以宁的行踪。 以宁偷偷潜进虞岁安的书房。 “来了?” 乍一听见虞岁安的声音,给她吓了一跳。 “母皇,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 “朕若是睡了,你去找谁求情去?” 以宁赶忙献宝似的将手中的点心递给虞岁安。 “母皇,这可是儿臣亲手做的点心,母皇尝尝。” 虞岁安拿起一块点心,仔细观摩。 “真是稀奇,这么多年,朕可是头一回吃到你做的点心。” “母皇若是喜欢,日后儿臣日日做给母皇吃。” 慢悠悠的吃完点心,虞岁安正色开口。 “你深夜来朕这,所求何事?” “母皇,儿臣明日想要出宫。” 虞岁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奏折,也不开口。 以宁之后在一旁对着虞岁安撒娇。 “母皇,您都吃了儿臣的点心,您得答应儿臣。” 虞岁安撇了撇嘴,哂笑道:“朕只吃了你一块点心,便一定要答应你的请求,朕若是将这些点心全都吃了,岂不是要将这皇位让给你?” 以宁虽然知晓虞岁安只是在打趣她,可是也吓得她连忙开口解释。 “母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儿臣已经答应旁人了,也不好失约。” 虞岁安自然是知道她答应了何人的邀约,只是想逗逗她,便假装感兴趣开口道:“你答应了何人的邀约?” 以宁想了半天,想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夜鸢鸢和元宝珠的,她们二人邀我明日去围场狩猎。” 虞岁安虽是开明之人,可是此时以宁同闻之寒尚未表露心迹,也不想这么早便告知虞岁安。 所以,只能将夜鸢鸢和元宝珠拖出来背锅。 以宁在心里疯狂给夜鸢鸢和元宝珠道歉。 对不起了!夜鸢鸢。对不起了!元宝珠,本公主也是没办法,才把你们二人拉出来背锅的,你们二人可不能怪本公主! 虞岁安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似是信,又好似是不信。 再一次开口询问道:“当真是夜鸢鸢和元宝珠?” 以宁猛猛点头。 若不是虞岁安早知内情,还真是会被以宁给骗过去。 爱演戏这一点,倒是同她虞岁安怪像的。 “母皇,真的是夜鸢鸢个元宝珠,要不然您明日去问她!” “你说是她们二人,那便是她们二人吧。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宫吧。” 以宁一脸的期盼。 “那……母皇您是答应了?” 虞岁安点了点头。 “不过,若是日后你再将功课做成这副模样,朕定然会打断你的腿。” “母皇,儿臣之后绝不会如此了。” 回到了凤鸣宫内,以宁觉着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还好她当时担心虞岁安发现端倪,察觉她的意中人是何人,便也邀了夜鸢鸢和元宝珠一同去参加围猎。 这夜鸢鸢是夜野和元荷的女儿,比以宁小一岁。 这元宝珠是元桃和元宝的女儿,比以宁小三岁。 她们三人自幼便在一起读书,感情好的不得了。 今日重重挨了姜攸宜三手板,下午又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些点心。 以宁的手现下里疼的有些厉害。 她有点担忧明日会射不了箭。 翌日。 以宁一早便梳好了妆,穿上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出了宫。 夜鸢鸢和元宝珠比以宁到的更早些。 以宁的意中人,她不愿意告诉虞岁安和姜攸宜等人,但是自己的小姐妹,她还是愿意告诉的。 夜鸢鸢和元宝珠到的早,这闻之寒比她们到的还早些。 毕竟这场子便是人家忠毅侯府的。 这闻之寒的表妹严溪,此时宛若自己是忠毅侯府的女主人一般,在场上同各家的公子小姐们搭讪。 “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我是夜鸢鸢,她是元宝珠。” 严溪初来乍到,又和夜鸢鸢与元宝珠不在一个书院,自然了解的便少些。 一时间没想起来她们二人是谁。 元宝珠也懒得理她,只是顾着吃自己的。 元宝珠到底年纪小些,性子又随了元桃。 眼睛里只有美食。 这忠毅侯府准备的点心不错,元宝珠不过是多吃了两块,严溪便觉着这元宝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眼睛里带上了些许轻蔑。 看着她这个眼神,夜鸢鸢本想发作,可这是忠毅侯府的场子,这闻之寒又是以宁的心上人。 想了想,便算了。 (二)014 严溪仗着忠毅侯府的势,在碧桐书院结识了不少同学。 “那人是谁家的?好像从没吃过点心一般,一直吃个不停,若是胖成了一头猪,哪还能再嫁出去?” 这几人虽同严溪关系不错,但是对她这番言论,却是不敢苟同。 “如今女子又不需依附男子而活,即便是吃的胖些,亦可以自立门户,嫁不嫁的出去,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旁边的女子也开始附和方才那位姑娘的话。 “没错啊!咱们女子也不是一定要嫁人的。” 严溪听这两个姑娘一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着她的行为有些没礼数罢了。” “严姑娘可不要太过去轻视旁人,这元姑娘可是永安侯独女,自小同以宁公主一起长大的。” 又听见了以宁的名字,严溪心里嫉恨,但是又不敢表露在面上。 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 以宁在宫里捯饬了许久,来了之后,便向自己的好姐妹走了过去。 夜鸢鸢见以宁来了,赶忙拉起一旁的元宝珠。 “元宝珠,你可别吃了,以宁公主来了。” 一听见是以宁公主来了,元宝珠赶忙将手中的点心塞在嘴里。 “鸢鸢,宝珠。” “给以宁公主请安。” 以宁倒是不在意这些个虚礼,只是在外人面前,规矩自然要周全些。 元宝珠方才塞得着急,嘴里的点心都还没咽下去。 “元宝珠,你看你,你也不怕噎着。” 说着,元宝珠身后的侍女给她倒了一杯茶。 夜鸢鸢绕着以宁转了一圈。 “以宁公主,不就是个狩猎?你至于穿的如此精致吗?” 听着夜莺莺的打趣。 以宁脸色如常,但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以宁。 “哪里精致了?” 夜鸢鸢在脑海里搜寻一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碧荷姑姑今年送给你的生辰礼吧。” 一听说是碧荷姑姑送给以宁公主的生辰礼,元宝珠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摸了摸以宁公主的衣服。 “果然是精致,早就听说碧荷姑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是十个绣娘,足足用了三个月时间才完成的。” 闻之寒原本也是为着穿什么衣服而犯愁,结果也选了一件红色的骑装。 一走进围场,眼中便只有那个身穿红色骑装的女子。 以宁穿着一身红色骑装,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之下一照,显得流光溢彩。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免礼吧。” 严溪在一旁见闻之寒一进围场之内,便朝着以宁走了过去。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表哥,你怎么来的这样晚?” 闻之寒刚要同以宁搭话,结果严溪便走了过来。 以宁一见严溪便觉得烦的不行。 元宝珠见严溪向她们这边走过来,便凑到以宁身旁。 “以宁公主,这个人好生没礼貌,方才你没来之前,我不过多吃了几块她家里的糕点,好像她们家出不起这几块糕点一般,瞪了我好几眼。” “严溪,你到忠毅侯府后,忠毅侯夫人没教过你规矩吗?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方才夜鸢鸢给以宁行礼之时,只不过是形式罢了,严溪离得远,并没有看清楚。 心里又觉着以宁是她的劲敌,她眼里又只有闻之寒,便忘了给以宁行礼这回事。 再加上,严溪在她的老家也是属于旁人都巴结的对象,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只能不情不愿的给以宁请安。 “臣女给以宁公主请安。” 请完安,她便要起身。 以宁没再开口,给了身后秋雨一个眼神。 秋雨即刻上前。 按着严溪的肩膀,踢了一下严溪的膝盖,严溪便跪在以宁面前。 “你们家是没人教规矩吗?见到公主要行大礼,公主叫起才可以起。” 其实严溪敢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以宁对闻之寒有意,应当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她,毕竟这可是在打忠毅侯夫人的脸面。 忠毅侯府的人见状,赶忙去通报忠毅侯夫人。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忠毅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夫人,这表小姐不知为何惹怒了以宁公主,正在围场里罚跪呢。” 听着自己心爱的侄女被以宁罚跪,忠毅侯夫人赶忙跑了出去。 这忠毅侯夫人娘家比较远,自幼便是学着三从四德那一套长大的,再加上这以宁并不是虞岁安亲生,她反倒还有些瞧不起以宁。 “臣妇给以宁公主请安。” 以宁抿了一口茶,方才开口。 “忠毅侯夫人不必多礼。” 见自己的姨母出来,严溪便觉着自己有了靠山。 “不知我这侄女犯了何错?要跪在此处?” 以宁慢悠悠的品茶,并不开口。 而是秋雨替以宁开口。 “严溪冒犯公主,藐视皇权,只是要她跪上一跪,已经很仁慈了。” 秋雨自幼同以宁在宫中一起长大,认真起来,还是蛮唬人的。 忠毅侯夫人紧张的在心里琢磨琢磨。 咽了咽唾沫。 “久闻以宁公主宽厚,严溪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重罚,怕是会失了颜面。” 秋雨白了忠毅侯夫人一眼。 “忠毅侯夫人这话,公主今日若是罚了严溪,便就不宽厚了吗?到底是她严溪的颜面重要,还是当今陛下的颜面更重要?” 这秋雨都将虞岁安给搬出来了,忠毅侯夫人自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她要在这跪上多久呢?” “以宁公主宅心仁厚,便罚严溪姑娘在这跪上一个时辰,回去之后,忠毅侯夫人可要好好的教教严溪姑娘这京城的规矩,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闻之寒在一旁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本就不愿搭理严溪,如今严溪自己不长记性,又惹了以宁,被罚了也是活该。 结果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护着严溪。 “母亲,这京城规矩繁多表…表妹初来乍到,被罚了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忠毅侯夫人虽然打心底里看不上以宁,但是毕竟是唯一的公主,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015 严溪只能不情愿的被以宁罚跪在这,不敢离开。 这忠毅侯夫人见劝不动以宁,只能心里生着闷气离开。 夜鸢鸢比以宁更加敏锐一些,毕竟元荷是太医院院首,这夜野曾经是虞岁安身旁的第一暗卫。 她凑到以宁身旁小声开口道:“以宁,这你若是真的中意闻之寒,忠毅侯夫人可是你将来的婆母,现在便惹了她,日后怕是不好相处吧。” 以宁自然满不在乎。 虞岁安同她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要她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有把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和钱才是真的,余下的都可能是假的。 感情也一样。 所以她虽然喜欢闻之寒,喜欢归喜欢,她也绝对不会为了闻之寒而委屈自己。 日后若要真的同闻之寒在一起,自然是闻之寒入赘,绝不是她以宁公主嫁入忠毅侯府。 “没关系,将来也是本公主同闻之寒相处,又不是本公主同忠毅侯夫人相处,在意她做甚。” 闻之寒方才见自己的母亲心情不太好,便也跟了过去,以宁和夜鸢鸢这番话,闻之寒自然是没听到。 严溪虽然离得近,只是听见了一些,并未听完全。 不过她正在内心里得意着,这以宁公主还没有嫁入忠毅侯侯府便得罪了忠毅侯夫人,忠毅侯夫人定然不会要闻之寒娶以宁,那时她便有了机会。 “母亲。” “寒儿,这以宁公主也太跋扈了些。” 闻之寒倒是不觉得以宁跋扈,觉着以宁分外可爱。 他给忠毅侯夫人倒了一杯茶。 “母亲,今日也是表妹先招惹的以宁公主,若非如此,以宁公主也不会动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跪。” “不过是命好,恰巧被当今陛下给捡着了罢了,一个野种,有什么好猖狂的?” 闻之寒一听他母亲这句话,吓得赶忙上前捂住忠毅侯夫人的嘴。 “母亲慎言!若是这番话要旁的有心之人听见,传到陛下耳朵里,那我们忠毅侯府危矣!” 忠毅侯夫人方才实在是太生气,此时也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 吓得赶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随后给自己顺了顺气。 “我也是被气的一时糊涂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夜鸢鸢今日来,是听说这忠毅侯府的狩猎场,动物皮毛很是不错,想猎一些动物,回头给自己的母亲做些东西。 毕竟马上便到了冬日,这样可以暖和些。 “以宁,这怎么迟迟不开始?我等的都困了。” 以宁也不知道为何迟迟不开始。 安抚好自己母亲的情绪,闻之寒又赶忙跑到了以宁身旁。 狩猎开始后,夜鸢鸢率先带着元宝珠进入林中。 元宝珠虽然年幼,可到底也是将门虎女,小小年纪,箭法很是精湛,算不上百发百中,可也差不多。 闻之寒见以宁并未参加,便开口询问道:“早听闻以宁公主箭术精湛,为何不显露一番?” 以宁昨日被姜攸宜重重打了三手板,现如今手还是肿的,这种事,她哪里好意思告诉闻之寒。 “本公主今日身子不大爽利,便就不参加了,在这看看热闹便是。” 昨日以宁找衣服之时,还没有被姜攸宜打那三手板。 今日穿着骑装到了狩猎场,方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已经肿了,压根拿不了弓箭。 闻之寒自然会参加,他是打量着猎一头鹿,将鹿皮送给以宁做个褥子,毕竟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凉,用鹿皮做的褥子,定然暖和不少。 他还想猎几头白狐,将白狐的皮毛做成一件大氅送给以宁公主。 严溪一直跪在以宁公主身旁,见闻之寒同以宁说话这般轻声细语,这般关心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内心里非常不服气。 以宁不开口,严溪即便是跪够了时辰,也不敢起身。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以宁才想起来自己的身旁还跪了一个人。 “秋雨,想必严姑娘如今已经长记性了,让她起来吧。” 有了以宁的口谕,秋雨上前扶了严溪一把。 跪了足足两个多时辰,严溪起来时腿都要站不住了。 还得依靠她的侍女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多谢以宁公主。” 跪了这么久,严溪可算是长了记性。 这有规矩没规矩的,只要以宁公主不计较,在她面前规矩不周到也无妨,若是以宁公主计较,那可遭老罪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夜鸢鸢和元宝珠都满载而归了。 “以宁,你看我和宝珠猎到了这么多东西,今晚咱们去我家里吃烤肉吧。” 一听要吃烤肉,元宝珠立马连连点头。 以宁自然也没有意见。 “以宁,这忠毅侯府的猎场当真是不错,是我见过除了皇家猎场之外最好的了,你今日没进去,当真是太可惜了!” 元宝珠和夜鸢鸢都不知道以宁为何没去,方才她们二人没有叫以宁一起,是觉着以宁定然会同闻之寒一同进去,毕竟这么好的机会。 结果出来一看,以宁压根就没去。 元宝珠一脸懵懂的开口道:“以宁公主,你今日穿了这么漂亮的一身骑装,为何不去啊?” 自己的功课没做好,被师父打了三手板,这么丢脸的事,以宁怎么可能会告诉夜鸢鸢和元宝珠二人。 只能是搪塞着她们俩。 “本来是打算去的,可也不知怎的,身子有点不舒服。” 听见以宁说不舒服,二人着了急。 “你身子不舒服,要不要现在回宫传个太医过来?” 以宁赶忙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歇息一会儿便好了。” 以宁此次出宫,只是为了同闻之寒多一会儿相处的时间,多说几句话。 如今闻之寒进了狩猎场,还未曾出来,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看着旁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满载而归,严溪心里气的不行。 原本今日她是打算在闻之寒面前展示一番自己高超的箭术,好吸引闻之寒的目光。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开始展示,自己便惹怒了以宁,罚跪了两个多时辰。 (二)016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近黄昏,但是这闻之寒还没有回来。 “秋雨,这都快黄昏了,为何这闻之寒还没有回来?” 以宁原本想命自己的人去找找,结果就在这时,闻之寒骑着马跑了回来。 闻之寒猎到了一头毛色漆黑光亮的黑熊,那黑熊四肢粗健有力,耳朵大而圆润。 这黑熊可不好猎,尤其是皮毛如此成色的黑熊。 闻之寒虽满脸尘土,但眼睛亮晶晶的,跑到以宁公主面前。 “臣猎得一头黑熊,在此献给以宁公主,还望以宁公主笑纳。” 见闻之寒将如此难以猎得的黑熊献给以宁公主,严溪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转而眼神嫉恨的看向以宁公主,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给扯烂了。 那忠毅侯夫人,今日被以宁公主打了脸,结果转头自己的儿子便将这极其难以猎得的黑熊送给以宁公主。 整个人诧异的不行。 极其的不敢相信。 “阿多,方才寒儿说什么?” “夫人,方才公子说将那头黑熊献给以宁公主。” 确定了之后,那忠毅侯夫人气的拍桌子。 “这个混账,为何要如此讨好那以宁公主!” 给阿多吓得赶忙按住忠毅侯夫人。 “夫人慎言,这里人多口杂,若是传到以宁公主耳朵里,那麻烦可就大了。” 以宁今日虽未能参与狩猎,但是收到了闻之寒所赠的黑熊,心情很是不错。 狩猎结束后,以宁同闻之寒一路离开。 侍从都远远的跟着二人。 以宁将自己的手帕拿出,给闻之寒擦了擦脸。 “你的脸是怎么搞的,怎么灰头土脸的?” “这黑熊着实难猎,我便埋伏了它许久,应当是一时不慎,在脸上沾上了土。” 以宁后面也不止跟着她的侍女,还跟着夜鸢鸢和元宝珠。 元宝珠在这疯玩了一天,此时又困又饿,要不是去夜鸢鸢家吃烤肉的信念支撑着她,她怕是早便睡了过去。 “鸢鸢,他们俩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咱们今晚的烤肉,到底还能不能吃上了?” 夜鸢鸢跟在后边,也有些困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有些困了,也不知这二人何时才能说完。” 其实以宁同闻之寒也没有说些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有趣的小事情。 比如以宁同闻之寒说她今日亲手为虞岁安做了点心,味道很是不错。 以宁在那絮絮叨叨说着宫内发生的趣事,这闻之寒便站在她身旁,歪着头,眉眼含笑的望着以宁。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将二人完全笼罩在光线之内,看起来很是相配。 看看了天色,以宁终于发觉天色已晚。 “闻之寒,今日天色已晚,本公主就先回宫了,我们……改日再聊。” “微臣恭送以宁公主。” 以宁今日是要去夜鸢鸢家里吃烤肉的,这事她还没忘,便招呼着夜鸢鸢和元宝珠同她一起上了马车。 以宁上了马车,透过马车的车窗向外看去,只见那闻之寒还等在原地。 夜鸢鸢一把将以宁给拉回来。 “行了,别看了,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干嘛这么依依不舍的?” 以宁白了夜鸢鸢一眼。 “你懂什么?” 随后一脸的娇羞。 见以宁公主这副模样,夜鸢鸢同元宝珠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的无奈。 到了夜鸢鸢家中。 今日元荷同夜野皆是不当值。 二人夫妻感情和睦的很。 在元荷怀着夜鸢鸢时,整个人性情大变,酷爱上山采草药。 虞岁安和夜野皆是担心,可是又不能将元荷绑起来不要她去。 于是夜野便时时跟在元荷身旁。 可是这山路陡峭,危险重重,在夜鸢鸢即将临盆之时,元荷在山中不慎摔了一跤。 结果便就早产了。 好在虞岁安不放心,早早便派女医和稳婆跟在元荷身边。 即便是如此,元荷生夜鸢鸢时也生的艰难,大出血,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险些丢了命,还是苗音及时赶去,给元荷用了止血蛊,方才捡回一条性命。 所以元荷同夜野只有夜鸢鸢这一个孩子。 说起苗音,原本这苗音对虞成风情根深种,她知晓虞成风被断了手筋脚筋心里不痛快,便一直好言好语的照顾着虞成风。 可这虞成风,自从妄想在虞岁安手中夺过皇位没成功,整个人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脾气暴虐无比。 苗音觉着虞成风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端方公子,很是失望。 也为自己从前所付出的感情而心痛。 好几日都不在状态,还是后来虞岁安得知此事,连夜命人挑选了长相俊美,各有特长的男侍送给苗音。 苗音一开始是不愿的,觉着有失斯文,再加上她的心里只有虞成风一人。 可是时间久了,难免会厌倦不耐烦。 那虞岁安所送来的那群男侍便有了用武之地。 将虞成风完全抛在脑后之后,苗音觉着自己从前当真是太装了。 ……… 这闻之寒站在原地,直到以宁的马车不见了影子,方才转身离开。 回府之后,便被他的母亲,忠毅侯夫人叫了过去。 严溪在散场之后,便早早的回到忠毅侯府,打算向忠毅侯夫人好好告他们二人一状。 “母亲。” 忠毅侯夫人冷着脸。 “我听说你最近同那以宁公主走的很近,可有此事?” “回母亲的话,确有此事。” 忠毅侯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那以宁公主嚣张跋扈,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便要你母亲我下不来台,丝毫不给我半分颜面,我绝不同意你们二人来往。” 闻之寒跪在地下,为以宁说好话。 “母亲,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今日的确是表妹冒犯以宁公主在先,以宁公主看在您的面子上,已经算是从轻处罚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帮旁人说话,这忠毅侯夫人气的心肝疼。 “你这个逆子!连你母亲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母亲,儿臣是真心爱慕以宁公主,还望母亲成全。” (二)017 见闻之寒对以宁如此情根深种,那严溪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嫉恨。 忠毅侯夫人自然是不愿闻之寒同那以宁公主在一起。 她只有闻之寒这一个儿子,若闻之寒同那以宁公主在一起,很显然是闻之寒入赘给以宁公主,而不是以宁公主嫁到忠毅侯府。 即便以宁公主日后可能会是女皇,那她的儿子闻之寒便就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这忠毅侯夫人也不愿意。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跟前孝敬,再加上忠毅侯有一个宠妾,与她向来不对付。 她可不想要那宠妾的儿子将来继承爵位。 忠毅侯一回来,便见整个屋内气氛有些奇怪。 “这怎么回事?寒儿为何跪在此处?” “孩儿一心仰慕以宁公主,与以宁公主两情相悦,请求父亲母亲成全。” 这忠毅侯听见闻之寒同以宁公主两情相悦,这眼睛都亮了起来。 “寒儿,你是说你同以宁公主两情相悦?” 闻之寒点了点头。 这忠毅侯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毕竟这以宁公主,是摆在明面上的皇位继承人,还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若是闻之寒同那以宁公主当真两情相悦,那岂不是件大好事。 那他日后岂不是皇亲国戚,将来给他封个国公也是有希望的。 忠毅侯赶忙跑上前,将闻之寒扶起来。 “寒儿,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那忠毅侯夫人还想阻止。 “侯爷!” 被忠毅侯的眼神给威胁住,吓得忠毅侯夫人不敢再多言。 在场的众人,各有各的心思。 对比忠毅侯府这边,这夜鸢鸢家里,气氛要欢快的多。 以宁,夜鸢鸢和元宝珠三人,吃着烤肉,把酒言欢,对月畅饮。 渐渐的,三人都有些醉意。 原本以宁是打算回宫的,可同闻之寒交谈那般多的时间,到夜鸢鸢家中时,这天已经完全黑透。 以宁如今又喝醉了,更是不能回宫了。 御书房内。 这些时日,奏折愈发的多。 虞岁安看的头疼。 如今的虞岁安,倒是有些佩服她的父皇。 这么多的奏折,她父皇竟还有那么多时间去应付那些个后宫的妃子,后宫内的明争暗斗。 当真是令人头疼。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 身旁的小宫女给虞岁安上了一碗参茶。 元桃上前为虞岁安揉着肩膀。 “陛下,已经这个时辰了,不如您明日再看?” 虞岁安摇了摇头。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将参茶一饮而尽后,虞岁安突然想起来,好像没有听见以宁的消息。 “都这个时辰了,以宁可回宫了?” “回陛下的话,以宁公主身边的人来传话,说是以宁公主在夜大人的府中吃烤肉,有些醉了,今日便在那里先歇息了。” 虞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随她去吧。” 翌日。 以宁在夜鸢鸢的床上醒过来。 醒来之时,那元宝珠的胳膊还搭在她的身上。 三人昨日醉的厉害,非要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秋雨也是没有法子。 元宝珠别看小小年纪,但是随了她父亲,力气却大的很。 以宁艰难的将元宝珠压在她身上的腿给挪开。 以宁这么大的动作,元宝珠和夜鸢鸢也醒了过来。 昨日那元宝珠喝的最多。 原本看她年纪小,是不让她喝太多的,结果一个没看住,这元宝珠便喝多了。 喝多了,元宝珠有点头疼。 “以宁,鸢鸢,咱们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 二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你昨日喝多了,非要拉着我们二人陪你睡觉,怎么拽都拽不开。” 元宝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声音都弱了几分,一脸的心虚。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以宁看时辰不早了,赶忙要秋雨为她梳妆,返回宫中去。 御书房内。 昨日熬的很晚,又饮了不少的酒。 以宁的眼中都布满了红血丝。 御书房内。 “陛下,以宁公主在外求见。” 虞岁安放下手中的奏折。 “宣。” “儿臣参见母皇。” 原定是昨夜回来的,以宁昨日太高兴,一不小心多饮了些。 如今整个人心虚的都不敢直视虞岁安。 “干嘛一直低着头,抬起头来。” 听见虞岁安的话,以宁只好乖乖的抬起头来。 乖乖的露出一个笑容。 “母皇。” 看着以宁眼中布满的红血丝,便知昨日喝了不少酒。 虞岁安也懒得出言责骂她,毕竟以宁已经到了快成婚的年纪。 但是罚还是要责罚的。 “你若昨日回宫,原本是禁足一月的,现如今,你便回宫禁足三月,好好思过吧。” “儿臣遵命。” 以宁也知自己有错,不敢过多言语,只能乖乖的回到凤鸣宫里禁足。 以宁和秋雨一进凤鸣宫,宫门便被落了锁。 “公主,这次要禁足几日?” 以宁哭丧着脸。 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啊。” 秋雨松了一口气。 “公主,不就是禁足三日,您何必如此沮丧?” “秋雨,不是三日,是整整三个月!” 秋雨惊的瞪大了眼睛。 “三个月?” 以宁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没错,三个月!这三个月都要待在凤鸣宫内,不得踏出一步。” 都已经这样了,以宁只好接受现实。 只是躺在了床上沮丧了一会儿,便即刻精神起来。 突然便从床上坐起来。 给秋雨吓了一跳。 捂着自己的胸口。 “公主,您没事吧?” 以宁打起精神站起身。 “本公主当然没事,本公主要好好温习功课,否则的话怕是一年半载都出不去了。” 以宁被禁足这些时日,她的每个老师都会按时来给她授课。 姜攸宜见以宁最近功课完成的不错,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些。 虞岁安有意要给以宁一个教训,饭菜虽然不会太差,可比起从前来,到底是差上不少。 所以以宁这些日子,日日挑灯夜读,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姜攸宜看见觉着有些心疼。 便特意从永安楼内打包了些以宁爱吃的菜,给以宁带进凤鸣宫内。 (二)018 姜攸宜刚进凤鸣宫内,以宁便闻到了自己最爱的水晶肘子的香味。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秋雨,本公主莫不是学傻了,怎么闻到了一股水晶肘子的味道?” 秋雨也自己嗅了嗅。 “公主,奴婢也闻到了一股水晶肘子的味道,还有好像还有糖醋鱼的味道。” 以宁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会是母皇觉着我这些时日表现的不错,给我改善伙食吧。” 正说着,姜攸宜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见姜攸宜手中提着的食盒,以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姜攸宜见以宁这副犹如饿狼扑食一般的模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将食盒放在房内的木桌之上。 以宁拉着姜攸宜的衣袖,对着她撒娇。 “师父,我就知道,您最疼爱我了。” “行了,赶快吃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吃了这么多日素菜,以宁觉着自己都快变成菜叶子了,所以吃饭时也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形象。 姜攸宜看着她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以宁,你慢些吃,又没人同你抢,当心噎到了。” 以宁一边吃一边点头。 “你倒是同你母皇一般,爱吃的很。” “师父,我以后定然会好好完成功课的,母皇虽然嘴上说只罚我三个月的禁足,吃食上也不曾亏待我,但是就是不知为何,比起从前来要难吃许多,搞的人怪没胃口的。” 姜攸宜在一旁暗自偷笑。 这虞岁安嘴上不说,但是要是想整人,可是有的是法子。 看上去饭菜同从前没什么大差别,但是偏偏给你做的难吃,吃还吃不下去,不吃还很饿,但是表面上还看不出来差别,想说理都没地去。 简直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以宁吃了一会儿,见她吃了这么多,姜攸宜赶忙拦着,让她不要再多吃。 “以宁,当心撑坏了胃。” 被禁足这些时日以来,以宁罕见的吃了一顿饱饭。 毕竟禁足这段时日的饭当真是难吃的要死。 终于吃饱了,以宁打了一个饱嗝,揉了揉自己被撑的圆润的肚子。 姜攸宜抽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以宁。 “你看你吃的,一脸的油。” 以宁接过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一脸的满足。 见以宁吃的差不多,姜攸宜站起身。 悠悠的开口道:“以宁,你可吃饱了?” 以宁慵懒的点了点头,吃的这么饱,现下的以宁倒有些困了。 准备去小憩一会儿。 但是姜攸宜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以宁觉着姜攸宜看着她的笑容,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既然吃饱了,那我便考考你这些时日的功课吧。” 听见姜攸宜的话,以宁一边觉着不可思议,一边瞪着绝望的眼睛看着姜攸宜。 “怎么?这些时日的功课也未曾认真做?心里只有你那个意中人了?” 以宁赶忙摇头。 “以宁,你这段时日的功课若是还不过关,怕是还要再多待上几个月了。” “师父,我保证,这些时日的功课我真的都认真做了。” 认真不认真的是一方面,这学生哪有一个不害怕考试的。 这姜攸宜平日里看着好说话,可一到这功课上面,整个人严厉的很,怕是一丝一毫的错漏,都容忍不了。 约莫活了半个时辰,姜攸宜考教完以宁的功课,满意的离开了凤鸣宫。 见姜攸宜离开后,以宁径直便躺在自己的床上。 秋雨不过出去为她倒盏茶的功夫,以宁便睡了过去。 见以宁公主睡着,秋雨轻手轻脚的为以宁盖上被子,如今已经深秋,若是着凉了,可不好受。 以宁的功课完成的不错,姜攸宜自然心情也不错。 御书房内。 虞岁安正在看着奏折,头痛的很。 姜攸宜进御书房,一向是不用通报的。 “岁安,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怎么面色如此差?” 虞岁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最近这奏章让人头疼的很,这些个官吏,个个跟我哭穷,说什么今年夏天又旱又涝的,百姓过的贫苦,实在是交不上税。” 姜攸宜拿起那个奏折,仔细看了看。 “估摸着都进了这些狗官的肚子里,既然税收不明,那便派个人去好好查查。” 从小长大的默契,二人一对视,便知要派谁去做这件事。 “以宁年纪尚小,也不知担不担得起这般重任。” “她日后若要登临皇位,必然是要锻炼的,险是险了点,派个身手好的,再派个有经验的同她一同前去。” 虞岁安在脑海中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那忠毅侯的儿子闻之寒,身手倒是不错,以宁又对他有意,便派他去保护以宁吧,至于有经验的……” 虞岁安想了想她手下的这些心腹。 “便要元橘同以宁一起去吧,查账这种事,元橘最是擅长。” 想好了人选,便等着明日再传召她们。 虞岁安自从登基之后,日日都在看奏折,从未有一日懈怠。 近来感觉有些疲倦。 她自己觉着,自己是不是上了年岁了。 每次姜攸宜来的时候,虞岁安若是疲倦,便会将奏折交给姜攸宜来看。 “岁安,每次我来你这御书房,你都要躺在那,要我帮你看奏折。” 虞岁安躺着歇息。 “你我自小一同长大,对对方的了解,怕是比对自己的了解都更清楚些,你帮我分担些,又有何妨?何况那些大臣也认不出来你我二人的笔迹。” “你这般相信我,你就不怕我有了野心,夺了你的皇位?” 虞岁安闭目养神,嘴角含笑。 “旁的人惦记着我的皇位,我可能会要了他的小命,但是若是你姜攸宜想要这皇位,我定然双手奉上,横竖你到时也不会亏待我,我还能落的个清闲。” “你想的到美,你这皇帝当的,每日忙的要死,我才不稀罕呢。” “你姜丞相也没比我清闲到哪去呀。” 姜攸宜语气中带着些怨怼。 “知晓我不清闲,还将我留在此处为你批阅奏折。” “姜丞相,能者多劳嘛。” (二)019 姜攸宜无语,但虞岁安近来身子也不太好,总是头疼。 姜攸宜自然愿意帮她分担些。 翌日。 有姜攸宜帮她分担些,虞岁安昨日也轻松的很,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所以,第二日很早便起身了。 “元桃,去传以宁公主来御书房。” 以宁昨日被姜攸宜抽查了功课,整个人身心俱疲。 疲惫的很。 见元桃前来。 秋雨赶忙跑进殿内,将以宁给喊起来。 “公主,公主,别睡了,元桃姑姑来了。” 听见元桃来了,以宁瞬间从床上坐起,悄悄缓了一会儿神,便赶紧命人给她梳妆,更衣。 元桃走进正殿内,便知以宁定然是没起床,便静静的等在正殿之内。 以宁风风火火的穿戴整齐。 “元桃姑姑。” “以宁公主。” “不知姑姑此时前来可是母皇有何要事找我?” “陛下口谕,传以宁公主即刻到御书房内。” “儿臣遵旨。” 以宁此时心里开心的不行,这些时日被关在凤鸣宫之内,整个人无聊的很,终于可以出凤鸣宫透透气,虽然还不知晓虞岁安找她究竟是什么事。 御书房内。 “儿臣给母皇请安。” “免礼吧。” “不知母皇传儿臣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给儿臣?” 以宁一脸的期待。 虞岁安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 “徐州乃是鱼米之乡,如今乃是丰收的季节,那徐州的郡守频繁上奏,同朕哭穷,这两年的税收,从未交齐过。” “母皇是想要我前去查探徐州税收一事?” 虞岁安轻点两下头。 “朕会命那闻之寒与你一同前去,说起来,那徐州的郡守,还是闻之寒的姨夫。” 以宁在心里默默的想着,那这徐州的郡守,岂不是那严溪的父亲。 一想到可以给严溪找不痛快,这以宁心里就痛快的不行。 虞岁安这么安排,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以宁对那闻之寒……算得上情根深种吧,都被关在凤鸣宫内了还三五日便给那闻之寒写一封信。 不过,以宁在禁足期间写的那些信,一封都没有到闻之寒手里,而是全被虞岁安给扣下了。 那闻之寒也是托了自己在宫里的人脉,给以宁传信,不过也被虞岁安给扣下了。 虞岁安给了元桃一个眼神,元桃立马秒懂。 将虞岁安所截下的那些信,全都交给以宁。 “这是这段时日那闻之寒给你写的信,如今你也不必禁足了,便交给你吧。” 以宁方才还在虞岁安派她和闻之寒一同去徐州的惊喜中没有反应过来,虞岁安便告知这段时日闻之寒也给她写了信。 整个人的嘴角微微翘起,用力掩饰着笑容。 “以宁,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此事事关重大,这闻之寒前去只是要保护你的安全,旁的一概不许他知晓,这徐州郡守敢如此大胆,难保背后没有忠义侯府推波助澜。” 以宁虽然喜欢闻之寒,可也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为了自己的情爱,要她放弃这天下和百姓,她自然是不愿的。 “儿臣明白。” “你明白便好,朕会派夜鸢鸢和元橘与你一同前去,你且先回去收拾一番吧,三日后便出发。” “儿臣遵旨。” 以宁离开后,这闻之寒便到了御书房外。 “陛下,闻将军在外求见。” “宣。” “臣闻之寒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 “不知陛下传臣进宫,可是有何要事?” “以宁公主向来任性,如今不知中了什么邪,偏要出去游历,朕记得你身手不凡,曾是武试的状元。” 闻之寒只得乖巧的应和着。 “朕便命你保护以宁公主,出宫游历。” 闻之寒此时高兴的都有些傻了。 他同以宁公主两情相悦,巴不得有些多相处的时间,虞岁安此举正合他意。 虞岁安见他发愣。 “怎么?不愿意?” 闻之寒赶忙磕头,生怕晚了一秒,虞岁安便将这般机会交给旁人。 “微臣愿意,微臣叩谢陛下。” 见他这副以宁同款的不争气的模样,虞岁安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 “行了,退下吧。” 三日后。 闻之寒穿的同孔雀开屏一般,准备保护以宁公主去游历。 原本那闻之寒以为只有他同以宁公主二人,结果看见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以宁见闻之寒的这身穿着,一脸的嫌弃。 不过自己转念一想,这闻之寒并不知真相,便也觉着理解。 在场的夜鸢鸢,元橘和秋雨再加上以宁,皆是知情人,只有闻之寒一心以为,此次只是去陪着以宁公主游历的。 “以宁公主,此次前去游历,为何有这许多人?” 闻之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元橘的耳朵里。 “以宁公主此次去游历的地方,有我的生意,我便顺路去看看自己家的生意。” 这夜鸢鸢也赶忙开口。 “出去游历多有趣啊,我一得知消息便去求了陛下,同以宁公主一起前去。” 原本的美梦被打碎了,闻之寒脸上有些破碎。 不过转念一想,即便是有这么多人同行,但日日能见到以宁公主,也是件满足的事情。 闻之寒要同以宁公主一起去游历,保护以宁公主,忠毅侯府的人皆不知情。 忠毅侯夫人听见手下的人来报,方才知晓闻之寒竟然陪着以宁公主去游历了,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忠毅侯夫人晕倒,整个忠毅侯府都乱了起来。 严溪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气的不行。 “以宁这个贱人。” 这话吓得严溪的贴身侍女赶忙去捂严溪的嘴。 “姑娘慎言,若是被旁人听去,可要治姑娘一个犯上不敬之罪。” 这时,一名小侍女匆匆跑进来。 “表小姐,不好了!我们夫人气急攻心,晕倒了!” 严溪立马着急的起身。 “什么!姨母晕倒了?赶快同我前去看看。” 因为以宁公主的行程是保密的,这忠毅侯府即便是出了事,也是不能直接通知给闻之寒的。 此时的闻之寒,连目的地是哪里都不知晓。 (二)020 闻之寒凑到以宁身旁。 “以宁公主,此次咱们要去何处?” 以宁深知此次身负重任,自然也不会告知他实话,只同他说了两个字。 “南下,随便走走。” “那这元橘姑姑要去何处?” 元橘笑着打发闻之寒道:“我元橘的生意遍布整个虞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我元橘的铺面,我去哪里都成。” 这闻之寒只是觉着,元橘和夜鸢鸢在此,他也不好在以宁公主面前过多献殷勤。 这夜鸢鸢还好,可是这元橘乃是虞岁安手下最亲近的人之一,可是怠慢不得,否则,若是虞岁安不同意,他怕是难以娶到以宁公主。 京城。 忠毅侯府内。 “在一,可能联系的到公子?” “回表小姐的话,以宁公主出行游历,行程皆是保密的,连以宁公主只带了一个随行的宫女,公子身旁是连一个侍奉的人都不能带,如今能知晓公子消息的,怕是只有陛下一人了。” 严溪想了想,眼睛里冒出精光,决定以忠毅侯夫人的名头,递帖子进宫面圣。 忠毅侯夫人如今晕着,自然是不知晓得,若是她知晓,也不会让严溪以她的名头去递帖子。 严溪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听闻陛下最喜爱重情重义之人,她如此重情重义,为着自己的姨母,说不准陛下若是赏识她,说不准还可以给她封个县主当当。 再不济,若是得了当今陛下的赏识,也可以进入女子书院读书,由主考官亲自授课的学生,自然是同旁的书院不一样的。 严溪越想越美,简直如白日做梦一般。 御书房内。 “陛下,忠毅侯夫人递了帖子,说有要事要面圣。” 虞岁安批阅着奏折,烦的不行,哪有空搭理什么忠毅侯夫人。 “她平白无故的要见朕做什么?” “说来属下也觉着奇怪,昨日才听说这忠毅侯夫人晕倒,今日她便派自己的侄女来递名帖,说要面圣,身子不至于好的这般快吧。” 虞岁安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笔。 “朕看不是那忠毅侯夫人要见朕,而是旁的人想见朕。” “陛下,可要传她进宫?” “传她作甚,连忠毅侯进宫,朕都不一定有时间见,见他的侄女做什么。” “属下明白。” 虞岁安没空搭理那严溪,所以元桃也只是派了一个小宫女去打发严溪。 “陛下政务繁忙,哪有时间见你这不相干的人,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话对于严溪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她在脑海里都模拟了好些次,见到皇帝时应当说些什么讨喜的话,结果连宫门都未能踏进去一步。 赶忙掏出一袋银子,趁人不注意,偷偷塞进那传话小宫女的手里。 “姐姐,我是真的有要事要求见陛下,还望姐姐帮帮忙。” 严溪给那宫女塞了银子,那宫女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严姑娘,陛下真的是政务繁忙,实在是无暇见你。” 说完这话,又偷偷附在严溪耳旁,要她去求见姜丞相。 这全天下皆知,姜丞相同当今陛下交好,这天下,好到若是姜丞相想要,陛下怕是会拱手相让的程度。 严溪听完之后恍然大悟。 这若是讨了姜丞相的欢心,陛下定然也会多看她几眼,那时她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而且,想求见姜攸宜,怕是要比求见虞岁安容易的多。 丞相府内。 姜攸宜正在悠哉悠哉的抚琴。 严溪到了丞相府,丞相府的人自然也不会将她给赶出去,只能请她进前厅喝茶。 “严姑娘请慢用,我们丞相现下正忙着。” 虞岁安没见着,这丞相府好不容易进来了,她自然要耐心的等着,给姜攸宜留一个好印象。 “没事,丞相府的茶好,我便厚着脸皮多吃几盏。” “厨房还做了点心,我命人给严姑娘端上来,严姑娘一并尝尝。” “那便多谢姐姐了。” 其实姜攸宜也没在忙什么,只是她抚琴之时,向来不许人打扰。 一曲毕。 “大人,有位姓严的姑娘要见您。” “见我?哪家的姑娘?” “说是忠毅侯夫人的侄女。” 姜攸宜在脑中仔细搜索,也没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她可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只说是有要紧事要见您。” 姜攸宜去换了一身衣服。 “那便去见见吧。” “姜丞相安好。” 姜攸宜看着眼前的人,觉着有点脸熟。 “你是忠毅侯夫人的侄女,上次在以宁公主的生辰宴上本相见过你。” 见姜攸宜对她有印象,她心里便觉着估摸着成了七八分。 见她突然露出一脸的得意神情。 姜攸宜满脸的不解。 “不知你今日来见本相可是有何要事?” 严溪突然一下便跪倒在地,给姜攸宜吓了一大跳。 “说话就说话,你突然跪在本相面前做什么?” 严溪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姜丞相,自从姨母得知表哥保护以宁公主外出游历,便晕倒了,现在还未醒过来。” “所以,你想要本相去宫中为你的姨母请太医?这太医要你姨夫忠毅侯拿着帖子去宫里请,也是一样的。何苦要你来求本相?” 严溪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姨母乃是心病,是太过于思念表哥所致,所以想请丞相大人出面,去求陛下召见表哥回京。” 姜攸宜不动声色的白了她一眼。 “你打量着蒙本相呢?昨日以宁公主一行人才出发,你姨母便因思念儿子病倒了?这理由,也太过于扯淡了些。” “丞相大人,当今陛下最是注重孝道,母亲生病,当儿子的哪有不侍奉在跟前的?” 姜攸宜听见严溪说虞岁安最是注重孝道,差点没笑出声。 “你忠毅侯府又不是没有佣人,要闻之寒回去有什么用?若是你忠毅侯府请不到好的郎中,本相可以帮你们请太医。” “丞相大人,这终究是不同的。” “闻之寒有公务在身,此时回京便是抗旨,这可是斩头的大罪。” “丞相大人,陛下当真如此无情吗?” (二)021 听见她说虞岁安的不是,姜攸宜自然不乐意。 “放肆!竟敢妄议陛下。” 严溪觉着自己不卑不亢,定能吸引那姜丞相的注意,毕竟据传闻,这当今陛下和姜丞相最是欣赏不畏权贵之人,这姜丞相更是平易近人。 这姜攸宜和虞岁安虽然欣赏有气节之人,但是这严溪方才说虞岁安无情,这姜攸宜自然不想给她好脸色。 “把她赶出去,以后都不许她再上门。” 严溪还想上前拉住姜攸宜的衣袖,被姜攸宜拂开。 随后,严溪便被丞相府的人给拉了出去,丢在了丞相府外。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结果接连被拒,整个人气的不行。 “不是说这姜丞相最是好说话怎么会如此?” 严溪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忠毅侯府中。 忠毅侯早已得知了严溪私自去求见陛下一事,早早的便等在忠毅侯府内。 严溪一回府,便见到了一脸严肃坐在前厅等着她的忠毅侯。 严溪一脸的心虚,弱弱的给忠毅侯行了一礼。 忠毅侯一看见她,顿时火冒三丈。 上前便重重甩了严溪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你想害死我们忠毅侯府是不是?求见陛下被挡在皇宫之外,你还敢去那丞相府大放厥词?” 严溪一脸的委屈。 “姨夫,姨母思念表哥,昏迷未醒,我只是想求陛下给表哥寄一封信罢了。” 忠毅侯被这个自作主张的侄女气的不行,怒目圆瞪的看着严溪。 “把表小姐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忠毅侯府半步。” “姨夫,我也是为了咱们侯府好啊!” 忠毅侯冷笑一声。 “你是为了忠毅侯府吗?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严溪不甘心的被关在院中。 这忠毅侯在侯府中觉着无比的惶恐,他也是两朝元老,知晓虞岁安的凉薄无情。 对于严溪莫名其妙来她的丞相府说了那些奇怪的话,姜攸宜也是一脸的无语。 翌日。 御书房内。 姜攸宜见虞岁安正在批阅奏折,便径直走到了她身旁。 虞岁安抬头见是姜攸宜来了,心想今日自己又可以好好休息,将奏折抛给姜攸宜一些了。 “攸宜,你可是有几日未曾进宫了。” “我每次进宫都避免不了要帮你批阅奏折,我还不能休息几日了?” 虞岁安拉过姜攸宜的手。 “如今以宁不在京中,这政务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分担些了。” 姜攸宜无奈的看着虞岁安。 “你这年纪渐长,倒是愈发孩子气了” “我还想着,若是再过个几年,以宁得以担当重任,我便退位让贤,你我二人也可出去游历一番,看看这虞国的天下。” “你想的倒美。” 提起以宁,姜攸宜便想到了昨日来她府上求见的严溪。 “岁安,我同你说个趣事。” 虞岁安挑眉。 “哦?什么趣事?” “你可还记得那忠毅侯夫人有个侄女?” 虞岁安点了点头。 如今她日理万机,昨日严溪来求见她一事,虞岁安早都忘在了脑后。 “昨日她不知为何来了我的府上,还同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说什么忠毅侯夫人因为过于思念自己的儿子,晕倒了过去。” 虞岁安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 “太过于思念?” 虞岁安仍记的,这以宁公主离京也不过才三日,她都没说思念呢,这忠毅侯夫人好像在闻之寒还没离京之时,听到消息便晕倒了。 “我也觉着奇怪呢,这闻之寒才离京不过三日,有什么好思念的。” “那严溪还同你说了些什么?” “说她只是想知晓闻之寒的踪迹,给他写封信告知他忠毅侯夫人卧病在床,想让闻之寒回来为她的母亲侍疾。” 姜攸宜越说越激动。 “她竟然还开始道德绑架,说什么当今陛下最是注重孝道,难不成不让闻之寒回来,你便是那不忠不孝之人了。” 虞岁安见姜攸宜说的激动,给姜攸宜倒了一杯茶。 “你同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置什么气?” 姜攸宜喝了一口茶。 “我只是见不得她说你的不是罢了。” 虞岁安轻笑。 “这天下说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心狠手辣的传言多了去了,在意那些作甚?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 虞岁安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记了那忠毅侯一笔。 片刻后,姜攸宜坐在桌案前批阅着奏折,而虞岁安躺在一旁的榻上歇息。 姜攸宜看着虞岁安一脸的无语。 “岁安,你真是怪会偷懒的。” 虞岁安在一旁吃着点心,一脸的放松。 “姜丞相,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姜攸宜在御书房内,帮着虞岁安批了一日的折子。 虞岁安便难得的躺在一旁睡了一觉。 姜攸宜要离开之时,虞岁安还未醒。 “元桃,陛下难得睡个好觉,你便不用叫她起身了。” 回丞相府的路上,姜攸宜越想越觉着不对。 这虞岁安刚登基之时,事事都是亲力亲为,怎的这两年频频犯懒,气色也不如从前那般好。 虞岁安的宏图大志还未完全的完成,她怎么就有了退隐之心了呢? 姜攸宜觉着这不太像虞岁安的性格。 “今日太医院可是元荷当值?” “回丞相的话,元太医今日并不当值。” “走,咱们去元荷府上。” 夜鸢鸢离京后,这元荷家里也显得冷清了些。 “夫人,将军,姜丞相来了。” 元荷此时正在药房内配药,听说是姜丞相来了,赶忙跑去了前厅。 “姜丞相?您怎么会突然到访?” 元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完全的要躲在山后,这么晚定然不是来做客的。 看着姜攸宜的神色,元荷将屋内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 “姜丞相有话但说无妨。” “元太医,你近日可有给陛下诊过脉象?” 这元荷是虞岁安最信任的太医,对虞岁安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可这姜攸宜突然问起,这元荷一时还不知该如何同姜攸宜说。 “元太医,你尽管说便是,陛下那里你不必担心。” (二)022 “丞相,陛下的身体状况怕是不容乐观。” 姜攸宜皱着眉头,放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握住。 “什么叫不容乐观?” “陛下自登基以后,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每天不亮便要起身,批阅那堆成山的奏折,直至深夜,灯火长明。” 这些姜攸宜是知晓的。 她自然明白,女子登基本就不是易事,虞岁安自己自然也是面临着许多压力,日日夜不能寐。 元荷继续开口道:“陛下作为一个女子登基,要推翻那几百年来由男子掌权时给女子下的重重禁锢,在朝堂之上,同那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决断是非,若有灾祸之时,陛下虽面上不显,但是内心里却日日心急如焚。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如巨石一般压在陛下的心头,所以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 姜攸宜听的心惊。 “陛下身体不适,从何时开始的?” “两年前。” 姜攸宜觉着,貌似是从两年前开始,这虞岁安要她帮忙批阅奏折的时候越来越多。 姜攸宜紧紧握住元荷的手。 “元太医,你自幼跟在陛下身旁,医术高超,定然是有法子调养好陛下的身体的吧。” 元荷看着姜攸宜满脸的祈求,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虞岁安的身体不适,是从两年前虞岁安深夜批阅奏折时突然吐了一口血开始的。 这两年以来,元荷翻遍医书,想尽各种法子为虞岁安调理身体,都是效果甚微。 虞岁安并无别的要求,只要气色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便可。 但是,元荷深知虞岁安的身体越来越差。 这事,只有元荷和虞岁安二人知晓。 元桃日日陪在虞岁安身边,掌管整个宫内诸事,虞岁安却也一直瞒着她。 “丞相大人请放心,元荷定竭尽所能,调养好陛下的身体。” “有元太医此话,那我便放心了。” 随后,姜攸宜便离开了元荷的府上。 一上自己家的马车,姜攸宜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的马车内,只有姜攸宜一人。 姜攸宜无声的流着眼泪。 她内心里是知晓,也许虞岁安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只是她不敢问出口。她觉得只要自己不问出口,虞岁安便会一直有时间。 将此事告知了姜攸宜的元荷也在犹豫,虞岁安此前嘱咐她不要告诉旁人,尤其是姜攸宜。 现如今姜攸宜已经得知此事,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陛下一声。 其实,元荷若是想搪塞姜攸宜,也是能搪塞的过去的。 但是,虞岁安这一身的病,显然是累出来的,她多次劝虞岁安,不必如此辛苦,要多加休息,可虞岁安从不肯听她的话。 她劝不住虞岁安,这姜攸宜没准能够劝得住。 姜攸宜回到丞相府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趁着夜色,丞相府的侍女也看不出来姜攸宜情绪的不对。 夜里,姜攸宜沉沉睡去,结果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时而梦见自己被大火灼烧,时而梦见虞岁安靠在她的怀里永远的离开她。 她很痛苦,不愿面对这一切,可却总也醒不过来。 …… 以宁一行人出发了半月,才到徐州的边界。 闻之寒也不是傻子,此时也知晓以宁一行人的目的地是何处。 此次出行,闻之寒明面上没有带人过来,但是忠毅侯在整个虞国,也是有商铺的,传个信不是问题。 但是,闻之寒还不知以宁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可以轻举妄动。 “以宁,前面便是徐州,我姨夫是徐州的郡守,那明日咱们便不用再住在客栈之内。” 以宁还未开口,元橘便率先说道:“以宁公主的行踪,是一直保密的,若是告诉了你的姨夫,暴露了以宁公主的行踪,若是遇着了什么危险,闻将军可能担当的起?” 这一路,闻之寒都有些惧怕元橘。 毕竟虞岁安手下的产业,基本都是元橘在管着,元橘如今也是赫赫有名的皇商,严肃起来,也是有几分唬人。 “元橘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些客栈的条件总归是差些,我怕委屈了以宁公主。” 以宁赶忙接话道:“没事啊,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如今可比在军营里时住的要好的多呢。” 见以宁也这么说,闻之寒只能悻悻的闭嘴。 安静的站在一旁。 以宁也不是傻子,她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查那徐州郡守的,她得先看看徐州境内百姓过的如何,再去想法子查那徐州郡守的账,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一切,她是不可能会告知闻之寒的。 “秋雨,天色不早了,你去找那大娘问问路,看看这附近可有客栈。” “是。” 秋雨向着那地里正翻找东西的大娘走过去。 “大娘,可否跟您打听个路?” “姑娘看着穿着,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大娘,我们小姐来徐州寻亲,走到这看天色不早了,想问问这附近可有客栈?” 大娘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附近,穷乡僻壤的,哪里能有客栈呢。” 这可让秋雨犯难。 “大娘,如今已经过了秋收的季节,您在地里是翻找什么呢?” “姑娘,如今这年月,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自打四年前这徐州换了一个郡守,赋税便更加重了,自那之后,再没吃过一顿饱饭。” 秋雨打听到情况,赶忙去向以宁汇报。 秋雨附在以宁耳旁,轻声说着方才的事情。 以宁听了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睛里迸发出杀意。 闻之寒一直注意着以宁,见以宁一瞬间便换了个表情,赶忙开口询问。 “以宁公主,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以宁赶忙压制住自己内心里的怒气。 “没事,只是没地方住,心情不太好罢了。” 闻之寒也看了看天色。 “以宁公主,不如咱们找一户村民家里借宿一晚吧。” 以宁满脸的冷漠。 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 闻之寒赶忙开口吩咐秋雨。 “秋雨,正好你再去问问那大娘,今日咱们便去她家借宿一晚。” (二)023 说完,秋雨又去了那大娘面前。 “大娘,我们一行人今日无处可去,可否能在您家里借宿一晚?” 那大娘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姑娘,实在不是我老婆子不愿留你们,这年月,谁的家里都没有余粮。” “大娘,我们不白住的,我们会给您银两的。” 听见会给她付银两,那大娘心里犹疑的一会儿,又打量了以宁这一行人的穿着,想来也是不差钱的,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今年收的那些个粮食,悉数全交了上去,若是没有银钱买米,这个冬日,她家里的那个小孙子,和刚生了孩子正在坐月子的儿媳妇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索性她就冒险一次。 这大娘跟着秋雨走到以宁身前。 “姑娘,我家离这不远,今日你们便宿在我家里吧。” 以宁虽然傲娇跋扈,可也不是无理之人,对待平民百姓,向来谦和有礼。 “那便麻烦大娘了。” 天色渐晚,以宁一行人便跟着那大娘回到家中。 入目,是三间木屋,院子还算宽敞,院内收拾的极其整洁,一看便知这家主人是个利落的人。 那大娘的儿媳正在厨房内做饭,听院内有声音,便赶忙迎出来,便看见那大娘身后跟着的以宁一行人。 “娘,她们是?” “这姑娘是来徐州寻亲的,今日天色已晚,这附近也没有客栈,便来咱们家中借宿一晚。” 一见来了这么多人,那妇人觉着自己锅里做的饭怕是不够分。 这时,那妇人的丈夫从山上砍柴回来。 见院中有如此多的陌生人,一时有些紧张。 “娘,她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咱家院里?” “大壮啊,这几人是来徐州寻亲的,今天太晚了,便借宿在咱们家中。” 眼看着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壮将以宁一行人请进屋内。 大壮的媳妇小翠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为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稀粥。 以宁从未过过这般日子,不知眼前这如同白水一般的究竟是何物。 “小翠姐姐,这是?” 小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姑娘,让你见笑了,今年收成不好,又得缴税,好不容易打了点粮食,尽数都交了上去。” 大壮在一旁接茬继续道:“我们家这还算好的,算计着吃,没准还能熬过这个冬天,等到来年开春,山上的野菜多了,便也饿不死了。” “我记着,今年并未听说徐州发生了灾祸,怎的收成不好呢?”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少些,这赋税也比往年高些。” “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并不知晓,这徐州换了位郡守,这赋税便一年比一年多。前两年我们还有些老本,今年那些个老本已经吃的差不多,明年若是收成还不好,怕是饿死也正常。” 以宁听着这话,不动声色的瞟了闻之寒一眼。 此时的闻之寒心里也紧张的不行,这徐州的郡守可是他的姨夫,若是这徐州的郡守出了事,难保不会牵连到忠毅侯府。 “大娘,我看你家的房子建的不错,看起来很是宽敞。” 提起这房子,那大娘难得有个笑脸。 “这房子原是五年前建的,那时老婆子我还能干点活,在城里的饭馆内给人做厨子,我这儿子儿媳也争气,那一年收成又好,我们便重新建了这处房子,又买了两块地。” 闻之寒是越听越紧张。 这大娘口中这话,分明是觉得自从他姨父当上徐州的郡守之后,她们便没过上好日子,反而过的越来越差。 以宁心中虽然生气,可也未曾表现在脸上。 随后,她让秋雨拿出她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米,交给小翠。 “小翠姐姐,这是我们带的干粮和米,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也不好白吃您家的东西。” 小翠许久未见过那般精细的米,那般精细的米,在城中早已卖出了天价。 “姑娘,这米贵重的很,我们留一些便好。” “小翠姐姐,我们住在这本就是打扰,一袋米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小翠感激涕零的收下以宁给她的米和干粮。 为了熬过这个冬天,小翠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小翠如今还有个孩子正嗷嗷待哺,小翠吃不饱,也没有很多的奶水,那孩子经常饿的直哭。 今日收容了以宁一行人,倒是难得的吃了一顿饱饭。 “姑娘,您可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应该是我们感激你们的收留才是。” 这一顿饭吃的闻之寒如同嚼蜡,且不管以宁此行究竟是为了何事,如今遇到了徐州的郡守压榨百姓,以宁一定会管。 若是查账,他忠毅侯府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在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也找不到可以为他传递信件的人。 他总觉着,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 闻之寒现如今万分的后悔,他一开始以为以宁当真只是在京城呆的无聊,出来游历一番,如今一见,全然不是那回事。 这以宁公主分明是有目的性的来徐州的。 闻之寒此次前来,没有带任何的护卫,原本他是想要自己家的人偷偷跟在他身后,可是后来转念一想,若是被发现了,以宁公主定然不会饶了他,便歇了这个心思。 其实,即便是闻之寒派了自己手下的人偷偷的在后面跟着,也会被解决掉的。 这以宁公主毕竟是虞岁安唯一的女儿,身边就跟着这几个人她怎么可能放心,在以宁身后,可是派了不少的暗卫悄悄跟着。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闻之寒吃完饭后,便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愣,脑子里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想法子要给忠毅侯府撇干净。 元橘也算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那闻之寒在想什么。 不过她还是假装不知晓。 “闻将军,今日夜色可真是不错。” 闻之寒点了点头。 “是啊,咱们出发已有半月的时日,不知这京中情况如何。” “闻将军是想家了?” 闻之寒笑了笑,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