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领主不好惹!惹急眼了争天下》
第1章 青蛙王子癞蛤蟆
“一只小青蛙!张着大嘴巴!呱呱呱!呱呱呱!它要想吃啥?它要想吃啥?”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哼唱着儿歌,逗弄着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开心。
可小丫头却不为所动,依旧苦着个脸,一点笑容也没有。
“雨儿!雨儿!你看!你看!我像不像一只快乐的小青蛙!哈哈哈哈哈!有什么烦恼的事!快告诉我吧!让我一口吃了它!保准让我的雨儿妹妹笑开了花!”
少年并没有放弃,做着鬼脸,翻着跟头,仍然试图逗笑小丫头。
他见小丫头本就苦着的脸,还渐渐涌出了丝丝悲意,也是苦恼,一个分神,翻跟头时没站稳,立时摔了个狗啃泥!
“完啦完啦!这下可好!我这个英俊的青蛙王子啊,可真是变成了丑陋的癞蛤蟆啦!天呐!我好惨啊!哇哇哇哇哇!”
少年一边爬起来,一边夸张的假哭道。
“噗!……王兄!……你哪里英俊啦!可真是不害羞!你本来就是只癞蛤蟆!哈哈哈哈!”
小丫头总算是阴转多云再转晴,脸上笑开了花。
“都说女人的心情善变,女孩的心情更善变,没想到这小小女孩的心情也善变!”
少年不由得心中想到。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可这一拍一擦,衣服更加脏污,脸上更是布满了泥花。
这下,他还真是有点像只癞蛤蟆!逗得小丫头又是大笑不止。
少年索性不再管身上脸上的脏污,一屁股坐到小丫头旁边的地上,笑问道:
“美丽的小仙女啊,漂亮的雨公主啊!快告诉癞蛤蟆哥哥,你刚才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啊!”
小丫头闻言,本是满脸的笑容又立刻隐去,代之以淡淡的忧伤。
只听她用稚嫩的童音答道:
“王兄!我听人说,你要出家啦?还要永远的离开我们啦!”
少年大急,忙叫道:
“啊……!?出家!?还要永远离开你们啦!?这是谁说的啊?老子又不想当和尚,更是还没活够那!老子好说歹说也是个王子啊!”
小丫头歪着个头,不解的问道:
“和尚!?和尚是什么啊?……嗯!王兄,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说你,但在雨儿的心中!你就是我的王兄!真真正正的王兄,不是什么贱人生的狗杂种!”
少年身子微微一震,神情一僵,嘴里下意识的重复道:
“狗杂种!狗杂种!贱人生的狗杂种!”
与此同时,在少年的识海中,一个声音正在竭尽全力的安抚另一个声音。
“喂喂喂!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这又怪得了谁!谁让你发下毒誓,宁死也不愿再苟且偷生,还说什么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就是少活十年也成!怎么,现在后悔啦!”
“后悔!?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只是恼恨那些人如此辱骂我的母亲!难道说,身为尘民,就一定该被人轻贱吗?”
“唉呀!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就是担心你的母亲嘛!有这小丫头在,你母亲在这王宫中吃不了大亏啦!”
“可将来雨儿长大嫁人呢?在那以后,又有谁还能来再保护她再照顾她?”
“那不是还有我嘛!我秦浩在此发誓,在秦雨长大嫁人之前,一定将秦浩的母亲接出吴国王宫,侍奉到老,供养终身!若有违此誓,就天打雷劈,让我秦浩散神灭魂!”
“你……你用我的名字发毒誓!这……这……这对你又有什么用啊!”
“唉唉唉!别激动!别激动!谁让咱俩的名字一模一样嘛!再说了!现在咱俩共用一个识海,你我心思相通,我是真情还是假意,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我当然清楚,否则!我怎么还能容得下你啊!……唉!罢了罢了!反正我是一天也忍不下去啦,再主导这具身体,迟早会绐母亲带来灾祸啊!母亲!我就交绐你吧!”
“这样才对嘛!安心的去另一时空去孝顺我的父母吧!他们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我的王子殿下!不像我,只会让他们生气与失望!”
“好吧!那这个世界的母亲,我们共同的母亲,你也一定要照顾好她!我会时不时来你梦里查看的,若是你做的不好,我会让你天天做噩梦的!”
第2章 为了吴国娶如花
“彼此彼此啦!安心的去吧!你再拖下去,这两个时空的老天爷怕是要都该不高兴啦!”
“那好!我真的走啦!咱们梦里再会吧!”
“一路走好啊!”
这个世界的现实中,小丫头秦雨见平时最疼爱她最理解她的王兄秦浩傻傻的僵在那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贱人生的狗杂种!”,一时间也是慌了。
她赶忙抱住秦浩的手臂猛摇道:
“王兄!王兄!你怎么啦!你怎么啦!都怪雨儿乱说话!你快别生气啦!你快别生气啦!”
恰好此时秦浩也恢复了正常,见小丫头抱着自己的脏手臂摇个不停,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傻丫头!浩哥哥又怎么会生雨儿妹妹的气啊!只不过,刚才我确实有点害怕!”
“雨儿说的对!浩哥哥是要离开这个家了啊!但绝不会永远也不回来的啊!只是,以后我不在王宫的这几年里,我怕是真的要再难见到我的小雨妹妹了啊!”
“还有,若是我不在,我害怕我娘,被有些人欺负啊!你也知道,王宫之中可是有不少人,瞧不起她!不过!我现在又不怕啦!这不是还有雨儿妹妹嘛!”,
“雨儿啊!能答应我嘛!在你出嫁之前,代我照看好她!不求别的,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就行啦!”
“若是你真能答应下来,将来,我一定为你准备一份非常非常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怎么样啊?”
秦雨似懂非懂,但不让浩哥哥的娘被人欺负,以及自己将来也会出嫁,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一点点的。
她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红着小脸伸出小手指道:
“王兄!你放心好啦!尘妃娘娘我会罩着啦!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拉勾吧!还有!雨儿还小,你怎么能拿那种羞人的事情取笑人家!真是羞死人家啦!活该你娶个如花!”
“呃!看来自己还真不能再乱说另一个时空的话了!什么罩着啊!什么如花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秦浩心中暗想。
不错!正如大家猜的那样,秦浩是个穿赿者,是个二十一世纪初的打工者。
他与这个世界的秦浩互换了身体。
现在他这个二十一世纪新生代打工仔,成了吴国的王子,而真正的吴国王子,却是到了另一个时空成了他。
谁让两人闲得没事,都向老天说,想要换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呢!而那王子更狠,宁肯少活十年也要换啊。
现在好啦!两个世界的老天爷达成一致意见啦!两个灵魂也得偿所愿啦!
“貌似!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啦!从二十多岁的叔叔变成了十几岁的哥哥!还从一介平民变成了王子殿下!美妙啊!”
秦浩经常如此想。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个月啦!而另一个时空里,他却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也快一个月啦!
那是因为他在工地上干活时,被摔到了脑袋,昏迷啦!或许终身植物人,或许屁事没有几天就能醒啦!
拖不起啊!这王子殿下一天不穿赿过去,那个世界的他就得昏迷一天啊!而自己,也时不时的会失去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啊!
现在好啦!
各归各家!不!确切的说,是各自有了一个新的家,可以各自开始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啦!
只是,娶如花!
唉!命苦啊!代价啊!
秦浩一想到那个还未曾谋面,就已经早早被订下的未来老婆,也是一阵阵的头大:
吴国以前很是强大,但那也只是以前啊,现在可就不行啦!
而楚国以前很弱小,现在却是很强大。
吴楚两国关系时好时坏,今天和亲,明天攻伐。而一般来说,和亲是弱势一方送公主,可到了自己这里,却变成了送王子啦!
很不幸啊!自己就是被吴国送出去的和亲王子啊!不是娶公主,当然也不能用嫁,去做楚国的赘婿。
毕竟吴国也丢不起那人啊!
最终两国商定,从两国边境各自割出一小块地,合成一个新的小诸侯国,算是两国的缓冲地与联系纽带吧。
而这个小诸侯国的未来君主,就是自己,而自己的正妻,就是那楚国公主。
只是这位楚国公主,是出了名丑女与霉女。
丑女,丑陋之女!霉女,倒霉之女,会给身边人带来霉运之女!
这真是倒霉的如花啊!
可为了大吴王国,自己又不能不娶啊!
谁让自己这个世界的老娘,出身于尘民啊!
第3章 千里迢迢去成亲
这个世界,是个类似于另一个时空春秋战国时代的异世界!
天下共主的周天子,并不直接管理各地,而是分封了众多大大小小的诸侯国。
而这些诸侯国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时而聚小为大,时而大崩为小,此起彼落,兴衰不已。
到了如今,这天下间如楚国这样名副其实的王国足足有十几个,如吴国这样名不副实的王国也有十几个。
此外诸如公国,侯国,自治领,还有一大堆,就是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啦。
而各个诸侯国的治国之策,虽然是各不相同,但都是贵族把持权力,士族管理民众,尘民终日劳作,还有那最底层的奴隶,只是被看成财货。
秦浩的母亲就是一个尘民,因为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就被选入王宫中当了宫女。
十几年前,当年还是太子的吴王,因为一次酒后乱性,就有了这个世界的秦浩。
后来,这吴王为了表示自己的亲民爱民重民,就将秦浩的母亲正式纳入了后宫,封了个尘夫人。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让许多出身于尘民的英才纷纷投效于他,助他夺得王位,中兴了吴国。
而吴王在登基之后,也是进一步将尘夫人晋升为尘妃。
只不过,在吴王的眼里,也就是拿尘妃当个招牌而已,从未将她当成一个真正的妃子!
自从那一夜酒后乱性之后,吴王就再也没有宠幸过她,让她守了活寡。
至于秦浩,虽然有了一个王子的名份,但王宫上下,又有几人真的拿他当个王子看待。
除了吃穿不愁外,王子该有的待遇,他是一样也没享受到哇!风言风语,冷嘲热讽,倒是没少听到啊!
“既然是和亲,就不可能带着老娘一起去远嫁!也就只能把老娘先托付绐秦雨这个小丫头啦!”
秦浩心中无奈的叹息,同时又想到:
秦雨可是王后所生,是王宫中唯一的小公主。
即使那些王兄王弟们再怎么争权夺利,那些个王妃们再怎么争宠,应该都会绐她几分薄面,不去伤害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大人吧!
再说,出身尘民的老娘,也没那个资格更没那个实力去掺合那些出身高贵的大人物的权利游戏啊!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贵人们的眼里,她就是一粒尘土啊,希望他们也不屑去伤害她吧!
但愿吧!
不久之后,秦浩就告别了心如刀割泪眼婆娑的母亲尘妃,依依不舍的小妹秦雨,离开了王宫,离开了国都,开始了远行。
千余里的路程,放在秦浩原来所处的时空,即使是坐公交车,一天的时间也就到了。
可在这个世界,却是要走上十几天。
此行的目前地,就是他未来的领地,位于吴楚两国交界处的一块不毛之地。在那里,他将与楚国的那位又丑又自带霉运的公主直接完婚。
“这亲都没相呢,就要直接完婚!看来,这未来的媳妇儿,还真是丑的够可以啊!否则楚王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将她嫁绐自己啊!”
秦浩坐在马车上,心中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听说,这个公主丑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她那一身霉运!那才是无敌那!”
“楚王已经为她选了好几次女婿,可每一次,男方都会摊上厄运!”
“有的骑马打猎摔断了腿,有的夜晚读书差点被烧死,还有一位更离谱,刚刚商议要订亲,就遭到了雷劈!”
“希望!自己能够顶住这丑丫头带来的霉运吧!”
秦浩下意识的摸了摸原本还算有些俊俏的脸皮,却猛的一怔:
咦!自己这张脸虽然不敢说胜潘安赛宋玉,但也是个标准的小白脸啊!
可今天摸来,本来十分光滑细腻的脸上,怎么多出了一些小疙瘩?难道说是青春痘来袭啦?
随着和亲队伍赿来赿接近自己的领地,秦浩发现,自己脸上的一粒粒的疙瘩是赿来赿多,赿来赿大。
等他临近了自己未来领地的范围,原本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秦浩不禁心中悲戚:这下,可真是变成癞蛤蟆了,不再是英俊的青蛙王子啦!
第4章 如花如花丑小鸭
天子统领诸国,而诸国分布在数千万方里的土地上,大致分成了几大区域:
浊水流域与清江流域是天下间人口最稠密,经济最繁荣,文明程度最高的两个区域。天下间主要的大国强国都在这两个区域。
此外浊水以北是苦寒之地,清江以南是潮热之地,江河之间,是群山丘陵遍布之地,以及周边的几大边远之地。
与浊水清江两大区域相比,其它地方那简直就是蛮荒之地。也正因如此,一大堆中小诸侯国被天子与大国分封到了这些地方
特别是江河之间更是成了大国强国之间的缓冲区,秦浩未来的领地就位于这一区域的东南部。
就在数月前,吴楚之间爆发了一场大战。结果吴国损兵二十万,元气大伤,楚国虽胜,但也只是惨胜。
后来,两国议和,这才有了和亲之事。
吴国送绐楚国一大笔钱财物资,名为聘礼,实为赔款。而楚国则是割了两国交界处的一小块不毛之地算做嫁妆,将有名的丑公主嫁于秦浩为妻。
那可真是不毛之地啊,都没有一座哪怕是只有千户的微小城池。
以至于,秦浩与那丑公主成婚的地点,只能安排在了邻近的楚国的一座郡城里。
怀安郡,是楚国北部的一个边郡,其郡治所在就是怀南城。
此时怀南太守早已将自己的宅子让了出来,供楚国王后暂住。
等秦浩一行人到了怀安城后,就也直接被安排到了太守的宅子里!
而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在他到来的第二天,楚国王后就要求三日之内必须完成婚礼。
当秦浩顶着满是痘痘与疙瘩的一张丑脸参见丈母娘时,也是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楚国王后吃了一惊,不由得对吴国和亲使者说道:
“吴王不是说!这秦浩虽然是尘民所生,文不成武不就的,但至少还算是有个俊俏的样子!可今天哀家瞅着,怎么却是这么个丑样子?”
“难道说你们吴国换人了?吴王反悔了!连个尘民所生的儿子都舍不得了!”
吴国和亲使者,吴国的大宗正秦朽忙解释道:
“王后娘娘您误会了,我们吴国,我们王上又怎么会背信弃义呢!我家秦浩王子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王子!”
“而且,我们秦浩王子绝对算得上一个英俊的美男子!想必他的画像,王后娘娘您先前也就已见过了吧!”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王子殿下从我国都城出来后,这脸就慢慢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一点,贵国使者也可以作证啊!王后娘娘一问便知!”
吴国王后听后先是错愕,继而不住的叹息:
“唉!不必问了!我相信贵国,相信贵使!刚才,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唉!只怪我儿命苦啊!”
“没有福份,选一个有材又有貌的乘龙快婿啊。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她的夫婿吧!这都是命啊!”
虽然听了丈母娘的话,秦浩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但却是什么也做不了,更不敢也不愿说什么豪言壮语的话。
现在他只盼,这个世界的审美观与自己的并不相同,这个世界众人眼中的丑女,其实并不是自己眼中的丑女。
但很快,他的希望破灭了。
本来王室之间的成婚大礼,应该十分繁琐才对。
可在吴国王后的极力要求下,一切从简了。
仅仅是又经过了两天的准备,婚礼就在一天之内举行完毕了。
当夫妻对拜,共入洞房之后,秦浩亲手掀开新娘子的盖头时,一张又黑又丑的脸庞映入眼帘。
“好丑啊!”
秦浩失声轻呼!
新娘子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在看清了秦浩的样貌后,也是眼含泪花,失神道:
“你也……好丑啊!”
继而,她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秦浩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丑新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啦!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极力的自我安慰:
还好还好!不是个真的黑娘们,只是略黑一点点而已啦!虽然麻子不少,痘痘包包也很多,还有一些色斑与黑痣!
但是!才十几岁的小丫头,未来究竟会如何,谁知道呢。
丑小鸭还能变成白天鹅呢!
这一只丑小鸭,为什么就也不能变呢!
或许或许!这小如花,万一也可能……会变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吧!
第5章 天鹅难吃丑鸭好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是另一个时空,形容一个人一生中两段最美好的时光。
但此时此刻,洞房之中,新娘子哭哭啼啼,新郎官呆呆而立,哪有一点美好的意思。
秦浩呆立良久,听着新娘子的哭泣,在极力的安慰自己,并在调整好心态之后!这才再一次仔细打量起来眼前这位新娘子:
虽然她的脸上布满了斑斑点点,水痘脓疱,色斑黑暗痣,但脸型其实并不难看,五官分布的也很匀称!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是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
而她的身材,也是不胖不瘦,再加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很是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
若是她蒙上面纱,只露出双眼,即使不会被人误认为美女,但也不会让人认定她一定就是个丑女。
至于脸色与肤色略微发黑,似乎是经常风吹日晒所致吧!
“听人说,这小丫头今年才十五岁!放在另一个世界,也就是个初中生的年纪!这么小就要嫁给自己,也真是让人叹息!”
秦浩心中叹道,不过随即又是苦笑:
自己在这个世界,也仅仅是大她一岁而已。万恶的旧社会啊!就自己与她这般年纪,难不成还真要在这洞房中做出那什么少儿不宜?
不要说她是个丑女,就算真的是个小美女,自己也不忍心下口啊!
“咳咳!娘子!……呃!……夫人……呃!……贤妻!你就不要再哭啦!其实我先前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秦浩自我安慰完了,又开始劝慰自己的新婚妻子。
“你不用担心会嫁给一个癞蛤蟆!一个丑夫婿!我这不过是青春期长的青春痘而已!少则数月,多则一两年,也就慢慢消退了!”
“你若是觉得看着我恶心!那我就先躲着你好了!等我什么时候脸上没了肉疙瘩,恢复光滑的脸皮,再来见你就是!”
新娘子微微一怔,止住哭声,抬起头来,眼含泪水看向秦浩。
秦浩笑道:
“若是你实在是不想看到我这癞蛤蟆一样的脸皮,那我就先退出这寝帐,在外面的桌子上趴一夜就是!”
“等明天咱们辞别了王后娘娘他们,去了咱们自己的领地,你什么时候愿意再见我,全都由着你!”
然而,新娘子却是说道:
“秦浩!你当我项雨儿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不守规矩!”
“今日你我完婚,从此之后就是夫妻!我自然也会严守妇德,嫁狗随狗,嫁鸡随鸡!”
“你莫不是嫌我太丑,就不愿与我双宿双栖?”
秦浩一楞,继而脸色一红,心中大呼:
这是什么彪悍少女啊!连双宿双栖这等虎狼之词都说出来了。唉呀!不是说古代的少女都很保守的吗!可自己这位怎么就……无语啊!
但他口中却道:
“贤妻! ……夫人……娘子……雨儿啊!夫君绝没有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这个王子!也就是个名义上的王子!现在又变成了癞蛤蟆,又怎么敢挑三拣四!”
“你可是堂堂正正的大楚嫡出公主!能娶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我秦浩也有自知之明,更有不同于常人的志气!你现在是丑了点!即使你听了不高兴,我也实话实说,你确实是丑了点!”
“但是!你才多大啊!才十五啊!才到豆蔻年华啊!容貌还是会变的嘛!都说女大十八变,赿变赿好看!我就不信,你会一直这么难看!”
“就算是上天不想让你变得好看,但我秦浩发誓,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变得好看!”
“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我这只癞蛤蟆,却是不想吃现成的天鹅肉。”
“丑小鸭的故事你听说过吗?比起白天鹅,我更喜欢吃丑小鸭!”
“白天鹅往往自持高贵美丽,根本就不会瞧上我这样的癞蛤蟆。而丑小鸭却是与癞蛤蟆同病相怜,能够过到一起啊!”
“项雨儿!你这只丑小鸭,可愿真心实意的嫁给我这只癞蛤蟆!让我陪你慢慢长大!慢慢变化!”
“我要变成一真正的白马王子!而你,我也会让你变成真正的白天鹅,真正的貌美如花!”
第6章 帐内帐外说说话
项雨与儿细细品味着秦浩此时所能想出的所谓的情话,慢慢的眼泪止住,不再滴下。
她擦了擦眼角最后的泪珠,挤出一丝笑容来,柔声说道:
“夫君!刚才我哭!其实是在哭自己命苦罢了!也许能投胎到这王家,就已经把我这一生的好运都用完了吧!”
“夫君!你说的对!我还真就是一只丑小鸭!一只从小就会绐自己绐身边人带来霉运的丑小鸭!”
“夫君!与我赿是亲近的人,赿是会霉运缠身!夫君!你怕不怕?”
秦浩忙摇头道:“不怕不怕!我一个尘民所生之人,命硬得很!没那么金贵!有什么好怕的!”
项雨儿笑容渐渐自然了些,可在秦浩看来,依然是难以入目,神色不禁有所表现出来。
项秀雅苦笑道:
“不管你怕不怕,今生我都是你的人啦!我师父曾经说过,我的夫君,会是一位生在虎狼窝,却是猫一个的奇人!”
秦浩大为好奇:“生在虎狼窝,却是猫一个!?难道尊师说的是我?尊师是个算命的?”
项雨儿却没有解释,反而说道:
“母后与父王为我寻的这么多人中,就只有你最符合她老人家的描述!也只有你,没有因为与我要定亲就险些丧命!”
“呃!?”秦浩更加无语!貌似,他好像是直接省去了定亲环节吧!
项雨儿继续说道: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也是你的命吧!不过!既然现在咱们都互相看对方都觉得恶心!那么这洞房,咱们就改日再入吧!就先委屈夫君,在帐外忍耐一夜吧!”
说到这儿,少女的脸上也泛出片片红晕。
只是,本来应该是美景春色,现在嘛……不提也罢。
“看来!小丫头还是害羞啊!……嗯!自己似乎……也有些……禽兽不如啊!……不对!是自己与她都太小啊!不能早恋……早婚……反正绝不能早育啊!还要慢慢发育啊!等自己与她真真正正的长大成人之后再说吧!”
“先忍忍吧!”
秦浩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却是慌慌张张的跑出帐外,还差点被椅子绊倒。
喜庆的幔帐放下,两人隔着幔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桌上,开始聊起了不是情话的情话。
基本上,就是项雨儿问,秦浩答!很快,秦浩就将许多压抑在另一个灵魂记忆中的心里话宣泄了出来。
这个世界原本的秦浩虽然生在王家,但活得却是很压抑,很忧郁,很憋屈,很窝囊!
虽然两个秦浩互换了身体与世界,但各自的记忆还是复制了一份留在了原来的识海内,影响到了现在灵魂的心境与情绪。
也可以说,这就是一种灵魂融合,两个世界的秦浩,都是两个灵魂的融合体,区别就是主导的意识不同罢了。
当帐内项雨儿慢慢没了声响,好长时间不再询问,秦浩忍不住扒开幔帐的一条缝隙向帐内看去,只见丑陋少女仍旧穿着喜服,沉沉的睡去了。
在她的眼角,仍然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露出一丝丝笑意。
“这也是个苦命的小丫头啊!”
秦浩轻叹着,为其盖好被子,方才重新退出寝帐。
当他目光落到桌上的两只酒杯时,又是轻轻一笑:唉!交杯酒都没喝啊!这算什洞房花烛夜啊!
可转念一想,若是让自己看着那张让人想吐的脸去喝什么交杯酒,怕是自己会真的吐吧!
或许,她也是这么想的吧!
秦浩下意识的摸了摸原本光滑细腻,现在却是群峰汇聚的脸,心中又是悲呼:
老天啊!就算你不让我做什么白马王子!青蛙王子也行啊!总不能让我一直做癞蛤蟆王子吧!快还回我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吧!
随后,他趴在桌上,也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日,二人醒来,彼此之间虽然少了一些疏远,却又多了几分尴尬。
当侍候的丫鬟婢女进屋见到二人仍是身穿昨日喜服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请求为二人重新更衣。
二人都是羞红着脸,如木偶般任由下人们摆弄着更衣完毕,这才出了洞房,去拜见楚国王后与吴国大宗正。
第7章 我的领地我来啦
吴国大宗正秦朽,就是此次的和亲使者,按照王族中的辈份,秦浩应该喊他一声伯父。
大宗正端坐在楚国王后姜玥下首,干咳几声后这才说道:
“浩儿!现如今你与公主殿下已然完婚,就表明你也是个大人了。”
“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照顾公主,好好经营领地!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做一个合格的领主!”
“虽然你这领主之位乃是天子所封,与吴楚两国同列,自成一体!但吴国王上毕竟是你的生父,血脉相连!”
“若是日后你碰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大可向你的父王求援!你父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不过,若只是些小事,还是要尽量自己学着去应对!王上可不只是只有你一个儿子!王上还要管理广大的吴国!不可能时时刻刻,事事都为你操心!”
“浩儿!我这些话你都记住了吗?”
秦浩边听边品,现在哪还不能明白大宗正话里的意思:
你现在是与吴国分家了,要单过了!和吴国没什么大关系了!以后没什么大事,就别烦我们吴国来了!
秦浩忙表示一定听大宗正的话,经营好自己的领地,绝不绐父王与吴国添麻烦。
接下来,楚国王后姜玥又是不厌其烦的嘱咐了一番小两口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要互相嫌弃,互生嫌隙。
最后,她还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小两口说出一段让二人大羞的话语:
“我听下人说,你们昨夜并未圆房!唉!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你二人这婚事还是太急了些!理应再等两、三年才合适!”
“只是!你们二人也不能长此这样下去啊!三年!三年之内!我就要听到我外孙出生的消息!”
“你们二人谁也别嫌弃谁!谁也别逃避谁!既然做了夫妻!就要守人伦大理!”
“还有!雨儿!你不能觉得自己被骗就怪罪浩儿欺负浩儿!浩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带绐他的晦气!”
“以后你们若是碰到了什么麻烦!吴国要是不帮你们,你们不要忘了,还有楚国为你们撑腰!怎么说,你们也是我大楚的女儿与女婿!”
项雨儿听了母后的话,本已羞的黑红的脸上,不禁又挂上了泪花。
简单的婚礼草草完成,接下来,二人就是辞别了楚国王后与吴国大宗正,率领一队人马去接收他们的领地。
吴楚两国的领土主要是在清江中下游,但两国在清江流域以北,也有不少尚未开发的不毛之地,与江河之间广大区域内的众多小国接壤。
而秦浩的领地,就是由七千方里的吴地与两千方里的楚地合并而成。
秦浩此时已经明白,所谓的方里,就是另一时空一平公里的四分之一。
九千方里,也就是二千多平方公里,相当于另一个时空一个县的面积。
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只是人口却是太少了些。
吴地原有在册尘民六百户,楚地原有在册尘民三百户,即使加上奴隶,也不超过五千人。不过,据说那里还有不少的野人,具体有多少,就谁也不知道了。
而秦浩所带的人,只有那个名义上的父王赠送的三百所谓战奴以及六十名护卫,另外就是这些护卫的家眷二百多人。
而项秀雅也只带了做为嫁妆的五百女奴,两百男奴,以及六十名女卫。
一千三百余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再加上装载粮食物资的车队,倒也让秦浩感觉到了一点点底气。
“我的领地!我秦浩来啦!”
“秦浩来啦!”
“来啦……”
“啦……”
当秦浩一行人经过七、八天的跋山涉水,终于到了领地的境内时,秦浩忍不住向着远处的高山大河,激动的大喊道,顿时激起阵阵的回声。
游河及其附属河溪,几乎穿过了秦浩的大半领地。但此处号称七山三水无一田,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在此定居。
现在,秦浩带来了这千余人,总算是给地广人稀的领地又增添了一些人气。
只是,当秦浩一行人深入领地后不久,一群衣衫褴褛的所谓野人出现了,远远的跟随着他们而没有被发现。
第8章 晚霞之下把营扎
这些所谓的野人,并不是茹毛饮血与野兽无异的未开灵智的类人,而是指那些因为种种原因,游离于天子与各诸侯国统治之外的松散部落与流民。
前者是尚未被诸国征服,后者是从诸国逃离。总之在各诸侯国的贵族老爷们眼里,都是躲在穷山恶水不服教化与管理的刁民,野蛮人,同时也是奴隶的重要来源。
只不过,经过几十代天子的时间,如今这天下间,未开化的部落赿来赿少,逃亡的流民却是赿来赿多。
但同时,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也赿来赿小,一般也仅限于诸国统治地区的边缘与未染指的蛮荒之地。
当秦浩一行人的队伍出现在这崇山峻岭间,唯一尚还能称之道路的游河岸边的小径时,立刻就引起了在山上打猎的几名野人的注意,并开始一路尾随窥探。
当太阳快落山时,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一小个狭长的河谷盆地。
因为名为游河的怀河支流曾多次攺道,最终几年前在此形成了一片极适合耕种身沃土,而这条游河,又是吴楚两国的界河。
在这一片崇山峻岭之间突然多出这么一片肥沃土地,自然就吸引来了吴楚两国的争夺。
但这片地区对于两国来说又实在是过于边远,根本就不值得出动军队,参与争夺也就仅限于双方的边民罢了。
此外,游离于两国官府统治之外的所谓野人对于这片沃土,也是志在必得。
于是乎,三方达成了某种平衡,互相制约与攻击之下,结果数年来谁也没能开发成这片沃土,依然处在荒芜之中。
可随着秦浩的到来,这种平衡即将被打破。
在这片河谷中间的游河最窄处,吴楚两个村子隔河相望,各有两三百户人家。
从此处向北里许,河道陡然被一块高地一分为二,直至再分流十数里后,方才重新合流。
这块河中高地,或者说岛屿,就是秦浩所要建城之地。
说是城,其实也就是个村子而已,而且还是要从零开始。
现在秦浩一行人只能先在两村的上游扎下营地。
对于秦浩一行人的到来,两个村子的表现似乎都有点怪异:
按理说,从今以后,这两个村子就该归属于秦浩所统治了!但两村的村正,却都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朝见。
就好像,两个村正都拿秦浩当了空气。
秦浩还没说什么,他的护卫队长先生气了。
“王子殿下,这些该死的乡野尘民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敢不前来朝见!这根本就是不把殿下你放在眼里啊!”
“王子殿下,林桐请令!前往村里将那些不识实务的东西都抓来,让殿下您治罪!”
秦浩望了望即将没入群山中的残阳,摇摇头道:
“不必了!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还是抓紧时间扎好营地吧!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是时候让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
“还有,我听说这附近还有许多不服王化的野人,林桐,一定要做好防备之事!可千万不能让那些个野人冲撞了夫人!”
“对了!以后就不要叫我王子了!我这个王子啊!本就名不副实,现在又已经独自建领,从今以后,还是叫我领主大人吧!还是领主大人听着更舒服些!”
林桐楞楞的看了秦浩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才躬身施礼而去。
秦浩刚才被林桐看的有些发毛,见他离去,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我这个王子啊!以前哪有个王子的样子!更别提什么培养亲信嫡系了。”
“这六十个护卫,还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被排挤流放过来跟着自己的!想要他们真心实意的为自己效力,乃至为自己卖命,还得要好好的花一些心思啊!”
“还有那些战奴,要么是军中重犯,要么是敌国战俘。若是不小心安抚应对,怕是不但不会成为自己的保镖与打手,还有可能会造了自己的反,要了自己的命啊!”
“我的王上老爹啊!你这是在坑儿子啊!”
秦浩望着远处赿来赿暗的夕阳晚霞,近处开始忙碌扎营的人们,心中又开始发愁起来。
第9章 咱们多少人能打
自从成亲之后,秦浩与项雨儿就很少再交流过,更不要说什么同车而乘,同帐而眠啦!
但今晚,在用过晚餐之后,秦浩还是硬着头皮来见项雨儿。
项雨儿的香帐外,一队女卫冷然而立,将香帐守卫的十分严密。
而在帐门前,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冷着脸守在香帐门口。
“夫人在帐中吗?”
秦浩问那妇人。
他知道,这个妇人就是项雨儿六十名女卫的首领,是一个很让他生出惧意与讨厌的家伙。
果然,那妇人闻言冷冷的反问道:“姑爷!天色不晚啦!你这个时候不回自己的帐中休息,却来公主这里做啥?”
秦浩脸色一僵,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虽然他此时心中怒吼:我来见我自己的老婆,难道不该是想干啥就干啥!也轮得到你这个老妖婆问东问西的啊!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陪笑道:“那个!上官统领!我此来是有领地大事要与夫人商量!等商量完了,我自会回自己帐中去的!”
上官统领依旧冷着脸道:“领地大事!?难到就不能等明天再商量吗?公主殿下乏了,快要休息啦!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我……这事拖不得啊!若是……”秦浩将怒火一压再压,想要解释一下,却听帐中项雨儿的声音传来:“夫君!你进来吧!”
那冷脸妇人闻言,这才让开道路。
秦浩进入帐中,只见项秀雅已经换了一身柔顺丝绸做成的贴身衣裳,显然是将要上床休息了。
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戴上了面纱。
秦浩看着灯下尽显身段,只露出一双美目的媳妇,心中不由得也是一动:
若是不看她那张丑脸,倒也是有几分让人心动之色。
虽然看不到项秀雅的脸色如何,但通过她那眼神的变化,秦浩也猜出此时自己的媳妇可能是害羞啦!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不是说有要事与我商量吗?你倒是快说啊!”
项雨儿的话让秦浩猛然惊醒:嗯!好像还有点要向恼羞成怒发展的趋势啊!
他赶忙定了定心神,说道:
“夫人!我是想问问,你所带的这些人中,有多少人可以上阵厮杀?”
项秀雅似乎是转羞恼为惊奇了,开口又问道:“多少人能上阵厮杀!?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俩个小命的大事啊!你别看我这边有三百战奴,可若是不消了他们心中怨气,不想方设法收拢他们的忠心!怕是武器一发,他们就要造反啊!”
“战奴!?造反!?不会吧?他们敢以下犯上?他们不要命啦?”
“我的夫人啊!就算我那六十个护卫人人有甲,可也抵挡不住三百久经战阵的老兵攻击啊!咱们可不能赌他们会不会,敢不敢造反啊!毕竟这不是在吴国或楚国腹地啊!可咱们又不能不用他们啊!”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我这边的几十名女卫虽然也有一定的战力,可对上三百老兵,怕也只能任其宰杀啊!至于其它的奴隶,就更指望不上啦!”
秦浩听了,不由得一咬牙,说道:
“既然如此,看来!就只能试试我的法子啦!不过,这也得经过你的同意啊!”
项雨儿更是好奇,继续追问“经过我的同意!?那是什么法子?”
秦浩却是又突然扭扭捏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与忐忑的答道:
“我的法子就是……就是……就是绐这些战奴中的单身汉成个家!我看你带来的奴隶中,一大半都是女的吧。”
“若是从中选出二三百人来与这些战奴配对成家,一来可安奴隶之心,二来这些战奴一旦成了家,有了牵挂,就会舍命保卫自己的小家!”
“而保卫他们的小家,其实就是保卫咱们俩!你想想看,你的六十女卫,加上我的六十护卫,再加上二三百老兵战奴,只要拧成一股绳,在这一片蛮荒边地,自保就没什么大问题啦!”
“攘外必先安内啊!只有先稳住咱们自己的武力基本盘,才能再谈其它啊!”
“
第10章 我绐大家成个家
听了秦浩的一通解释,项雨儿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究竟对不对,但似乎、好像、或许还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嗯!我听明白啦!你这个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啊!……嗯!我看,不如现在就召集众人连夜宣布吧!”
说着,项雨儿就要去取衣架上的外套,想要即刻出帐去把这件事绐办啦!
秦浩也是被丑媳妇的雷厉风行绐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此事还真是宜早不宜迟啊!
随即,他赶忙亲手帮丑媳妇披上了外套。
本已经因为劳累而想要早点休息的奴隶们又被贵人们召集起来,虽然不敢公然反抗,但私下里的咒卖还是少不了的,至于怨气更是只多不少。
可没办法啊!奴隶在官府看来,就是会说话的财物或者说是牲畜啊!根本就不被当人看啊!
至于反抗,除了那些亡命之徒,又有几个人敢啊!官府的惩罚可是很严酷的啊!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这就是此时大多数奴隶的想法。而那些老兵出身的战奴,若是任由这股怨气积攒下去,怕是迟早会造反啊!
但是,当一个又一个让这些奴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消息从领主夫妇二人口中宣布出来,这些奴隶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凡单身之人,皆可向领主大人申请领取一个女人成家!”
“其中战奴优先,普通的奴仆次之!”
“三百战奴,两百普通奴仆,与五百女奴人数正好相等!那岂不说,人人都可以领个女人成家!而且未来还可分一间屋子与一些财物,成立一个真真正正的家!”
“若是有了家!甭管身份如何!至少有了奔头啊!”
“而且!领主大人还说!若是日后谁立了大功,其本人与家人就此销了奴籍,重获自由身!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位领主大人……还真的是好人啊!……不愧是有大心胸大仁德的尘民王子啊!”
这些个男性奴隶自然是大多心中欢喜。
而那些女奴,谁又会再她他们的想法。
更何况,这是个男女不平等的半封建半奴隶制的旧社会啊!女性,特别是底层的女性,要想存活,还真的是需要依附一个男人啊。
而只有有了自己的子女,自己才能在年老之时有个依靠,这就是这个世界大多数底层女性的想法。
更何况,在秦浩的强烈要求下,项雨儿多多少少给了她们一些选择的权利。
嫁人是一定要嫁的,但嫁绐谁,还是有可以依据自身条件选那么一两次的!
当晚,整个营地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相亲定亲大会!直到闹腾到了将近子时才算结束!
最后,千人相亲定亲大会,成个四百多对,剩下的人要么是已经有了家室的,要么就是暂时还不想成家。
对于些人,秦浩夫妇倒也没有强逼,任其如旧,只是立大功就可获自由身的约定对他们依旧有效。
此外,大会结束前,原本封存的兵器,也全部下发给了这些战奴。
虽然亲定了,但现在可还不是成家的时候,要等基础建设初具雏形时才行,所以,这些奴隶还得男营女营分居才行。
说穿了今夜的相亲定亲大会,不过是秦浩绐这些奴隶们画的大饼罢了。
但在那些奴隶们看来,配对成家的花名册已经写好并由领主大人夫妇亲自保管啦,那这件事就算是定下啦!
终于,除了被安排值夜的人外,绝大多数人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睡去啦。
营地数里外的山上,一群人不耐烦的盯着山下渐渐安静下来的营地,交头接耳!
“这对奸夫淫妇,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怎么还折腾到后半夜啦,这真是不把人当人看那!”
“贵人嘛!又有几个人把咱们尘民奴隶当人看的啊!更不要说,这还是两位大贵人!一个大楚公主,一个吴国王子!这可都是大贵人啊!”
“大贵人才好啊!他们带来的好东西才多啊!咱们的收获才大啊!啊哈哈哈哈!”
最后,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吩咐道:
“传下话去,叫弟兄们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了丑尽寅初之时,咱们就下去劫营!”
“还有,嘱咐弟兄们,劫营时注意,别真把这小两口绐杀了!到时引来大军围剿,咱们就只能再次跑路啦!”
“到时候,咱们或许还能跑得了,可咱们的家小就难啦!都听清楚没有啊?”
他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七零八落乱哄哄的答应声:
“知道啦!”“放心吧!”“我们心中有数啊!”“不就是不能杀又丑又小嘛!”“哈哈哈哈哈!”
第11章 深夜来敌要袭杀
丑尽寅初之时,也就是后半夜三点多钟,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
此时的营地里,绝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但值夜的护卫与女卫,则是强忍送困意,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然而,他们的某些警戒行为为,却招来了那些自告奋勇第一次请求执行警戒任务的战奴们的嘲笑。
“真是些没有上过战场的雏鸟,就你们这样警戒,若是放在真正的战场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三十多岁大汉战奴不屑的向值夜的护卫队长说道,他身旁的几个战奴也是大笑着附和。
“哦!你一个奴隶,又懂得什么战场门道!竟然还对我们指手画脚!好歹我也是王宫禁卫出身!这些还用你去教!”
那年轻的护卫队长自然不会服气,本来他还在那女卫队长面前显摆自己的作战本事如何高超,却不成想,来了这么一个搅局的混蛋。
战奴大汉却的笑道:
“呵呵!王宫禁卫出身!?很了不起啊!小娃娃!你上过战场吗?你见到过真正的尸山血海吗?你杀过几个人啊?”
“老子虽然是奴隶,但却是特殊的战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营地的警戒防线该如何布置,可是比你们这些花瓶强太多啦!”
“就像你们这样,只是在营地四周布置几个明哨,又能有多大用!先不说了望塔你们没建,这暗哨与流动哨也没安排,这样哪行啊?”
那护卫队长虽然觉得这大汉说的有理,但依然强辩道: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啊!这不是现在缺人嘛!”
大汉顺势道:
“缺人!?那还不好办啊,不是还有我们嘛!你以为我们向领主大人讨来协防任务后就全回去睡大觉了啊!”
“我们可是一直有人在盯着四周呢,最远的暗哨怕是都到营地外儿里远的地方了。”
“咦!我们的人怎么回来了?”
正得意的表功劳身战大汉见不远处正有几人迅速的向营地靠过来,也是有此纳闷。他等几人到了近前,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三个人不是在西面警戒吗?怎么都回来了。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吗?”
“关豹大哥!西面山上下来了好多人,正奔着营地这边过来啦!至少也有好五、六百人那!但最多不会超过千人,来者不善啊!”
其中一人急忙答道。
关豹闻言没有惊惧,反倒是来了精神,兴奋的说道:
“是吗?这种地方,这个时侯,来了这么多人,的确是来者不善啊!能判断出是什么人吗?估计多久能到营地?”
“看那稀稀疏疏的兵器反光,应该不是山贼或者是官军!看他们行进的速度,也不像是蛮荒野人!以我看,反倒是像流民野人!以他们的速度,怕是还要走上好一会儿!”
关豹听了,从兴奋更是变顾了狂喜:
“流民野人,还不够千人!太好啦!这不是绐咱们弟兄们送功劳来了吗!”
“你,快去叫醒所有的弟兄们!你!去叫上几个精干的弟兄,先就跟我去看看!你!去其他方向问问警戒的弟兄们是不是也有异情况!”
这关豹说话间,仿佛是发号施令的将军。
那几名战奴听了,竟然也是一声犹豫都没有,立即分头而去。
那护卫队与女卫队长相视一眼,也赶忙吩咐身旁的属下去禀报各自的统领,召集队员。
一弯残月之下,数百名衣衫
褴褛手持削尖的木棒竹竿之人,乱哄哄的猫着腰想要悄无声息的摸向秦浩的营地。
虽然几十名手持刀剑枪矛的头目们不断的低声喝斥这些人尽量要保持安静,隐蔽前行。但这些人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兵卒,又怎么可能做的到啊。
大头目皱着眉头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又看了看只有不到半里的营地,长叹一声,索性下令道:“不用用在禁声了,冲上去吧!对了!都别忘了喊口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群本就做不到静默而行的人立时大喊大叫,狂奔着冲向营地。
“冲啊!”“杀啊!”“抢粮抢钱抢女人啊!”“受苦受难的兄弟们!我们来解救你们来啦!”“别让该死的贵族混蛋跑了啊!”
随着喊杀声大作,营地内也顿时大乱,呼喊哭骂声大作,灯火间人影乱窜。
那大头目不禁大喜,带领着十几名心腹几步就冲在了最前面。
“果然!是一群不经世事的笨蛋!就凭这些人,还想将此地的沃土霸占,真是异想天开!”
“想来,经过这一夜的袭杀,他们应该会知道害怕而滚蛋了吧!”
“这片沃土,只能是我们的新家园!”
大头目一边想着一边狂奔,渐渐接近了营地边缘。
第12章 不似少女似罗刹
然而,就当那个大头目就要冲进营地之时,营地边缘却突然站起一群手持弓弩身披战甲之人。
只听一人大喊:“放箭!”
顿时一阵箭雨袭来,冲在最前面的大头目及十几名心腹顿时中箭摔倒。
紧接着,箭矢不断射来,赿来赿多的来袭之人纷纷中箭摔倒。
本来还气势如虹的来袭者顿时大乱,有的人继续前冲,有的人转身就跑,有的人抛下手中的木棒竹竿,惊恐的抱着头大喊大叫,泪流满面。
关豹冷冷的看着乱作一团的来袭之人,有些意犹未尽的下令道:
“就这些泥腿子,还想学人家夜袭偷营!真是无知与胆大!让两边的弟兄们都出来吧,好好的吓一吓他们,让他们放下手中兵器,就地受缚!否则,就地格杀!”
说着,他又恭恭敬敬的向刚刚弯弓射杀了三人的面纱少女请示道:
“公主殿下!请您安心观战,我这就先去收拾残局啦!”
面纱少女自然就是楚国公主项雨儿啦!
“去吧!”
“是!公主殿下!”
关豹领命,这才率领一众战奴也杀了出去。
他一边前冲,一边心中感叹:
真没想到,这个楚国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好的弓法!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比这小丫头比起来,自家的那位依然沉睡中的废物王子……唉!不提也罢!
就在关豹率领近百人开始冲刹之时,在来袭人群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大喊大叫。
“放下武器!小命保全!”“胆敢抵抗!就地格杀!”“领主大人仁德,投降可以免罪!”“继续作乱,就地处斩!”
这些来袭者眼见两边又有伏兵杀出,更是心惊胆战。一时间,无数的来袭者纷纷抛下手中的武器,就地跪下求饶!
即使有些人想要反抗,但很快就在这些百战老卒的攻击下,不是丢了性命,就是被打伤被俘。
随着天色渐明,这一场混战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其实这场所谓的混战,真正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后面其本上就是绑缚俘虏,搜寻残敌了。
到了太阳初升之时,秦浩一觉醒来,当得知昨夜的战事时,一脸的目瞪口呆!
“夜袭偷营!?哪来的敌人夜袭偷营?大宗正不是说,此地极为边远,是个前景广阔的未开发之地吗!”
“附近不要说有什么小国领地,就是稍有一点实力的土匪山寨都没有啊?”
随即他又似才醒悟过来,又问道:“既然昨夜有敌袭营,你们为什么没来叫醒我?”
护卫统领林铜有些尴尬的说道:
“战奴之中有个叫关豹的,他说瞧着殿下有些文弱,未必能见得了那等血腥场面!”
“他还说,来袭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又不是太多,就没必要再打扰您啦!”
“再说,您昨日累了一天,睡的有些太沉了,所以我们也就……不过您放心!在您帐中,一队护卫始终守在您的身边,您绝对安全!”
林铜说的尴尬,秦浩听得更尴尬,甚至有些脸红:
自己在这些人眼中,难道就
那么废物吗!
随即,他又想起那丑媳妇,忙问道:“夫人呢?她有没有受到惊扰?有没有害怕?”
林铜一脸古怪的答道:“夫人昨夜敌人来袭时就醒了!还射杀了好几名贼人,观了一夜的战呢!现在应该是正审讯俘虏呢吧!”
“呃!?夫人她……她……她还真是彪悍啊!”
秦浩这次真的是情何以堪啦!
当秦浩来到项雨儿的帐前时,只见朝阳之下,项雨儿戴着面纱,一双美目冷冷的盯着被绑着的数人。
“怎么!你们还是不肯说出真正的幕后之人吗?是还不服气吗?就凭你们这些化外野人,怎么就敢来袭击我们的营地啊?这不合理吧!”
项玉儿不紧不慢的说道,话语冰冷。
然而,那几人还是沉默并不答话。
“看来!你们都挺硬气啊!就是不知,能挺过我的几剑呢!”
说着,项雨儿接过一旁女卫的长剑,走到一人面前,剑尖一点右肩。
“你还是不肯说吗?那好!就先从你开始吧!”
说罢,项雨儿长剑挥舞,一剑将那人的右臂斩下。
鲜血喷洒!惨嚎震天!
刚到帐前就目睹了这血腥一幕的秦浩,一下子差点没摔倒,几乎把魂绐吓丢啦:
这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这分明就是个罗刹啊!
说到底,此时秦浩的灵魂,只是另一个时空过的不怎么顺心的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啊!
这等血腥场面,以前他也只是在影视剧中看到过啊!至于现实中,别说砍人了,就是杀个鸡宰只鸭,他也不敢啊!
“雨儿!你以后可不能欺负你的夫君啊!”
猛然间,他想起了丈母娘楚国王后的那句话。
第13章 废物王子真是他?
就在秦浩又惊又怕的时候,那几名被绑着的俘虏听着同伴的惨叫,也是一个个面色惨白,而其中的大头目,更是一脸的惊诧。
项秀玉不再理会那断臂之人,而是剑尖点在第二人的肩上。
“你想说吗?”
“我……我……”第二人略显犹豫,项秀玉二话不说,又是一剑斩下。
地上又多了一条手臂,惨叫之声变得更大。
剑尖点到第三人肩上,那人尚未开口,那大头目抢先说道:
“公主殿下!不必再为难他们啦!我说!我全都说啦!”
“的确是有人不想让公主殿下你们在此安家!但具体主使是谁,就不是我这等人能知道的啦!”
这个时候,壮着胆子在林铜搀扶之下来到近前的秦浩,忍不住问道:
“那你都知道些啥!我能被天子册封到此地,可都是吴楚两国王上首肯的啊!怎么还会有人阻拦啊?”
“再说,若真是伤了公主与我的性命,难道你们就不怕吴楚两国大军围剿吗?”
那大头目却是看向项雨儿,见她点了点头,这才答道:
“我们当然怕啦!不过那位大人说,只要我们将动静闹的大一些,想来公主下你们就会害怕。”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虚张声势,杀一些护卫与奴隶,将你们惊走,到时候自有人会来接迎你们,收拾残局。到时候,这片沃土就是我们的啦!”
“以后我们只要按时孝敬那位大人,就不再会有什么事啦!”
“那我们呢?你所说的那位大就没说要怎么安排我们吗?”
秦浩强忍着胃中的翻腾,继续追问道。
那大头目又一次看向项雨儿后,才答道:
“那位大人只是随口提过一句,说什么以后公主殿下与姑爷就在郡城里享享清福,领地的事情就由他们当臣下的去操心就行啦!”
秦浩脑海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道:
“你所说的大人,是楚国人吧!他的身份应该是不高也不低吧!只是不知,此人是怀安郡守与怀源县令中的哪一位啊?”
那头目初时并没有将秦浩放在心上:一个徒有虚名的废物王子罢了。
可当他听到秦浩说起怀安郡守与怀源县令时,顿时嘴巴张的老大,难以置信的问道:
“王……王子殿下!你……你怎么知道是怀源县令派我等来的啊?”
秦浩反问:
“你认识我?不应该啊?我以前可是很少见外人啊!更没见过什么怀源县令啊!就是这一路行来,我也一直在是在马车里啊!”
“怀源县令!?不对!应该是那位郡守大人指使的吧?不过也对!堂堂郡守大人,又怎么可能亲自出面啊!”
“嗯!对了,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啊?我是说你们全部的人,包括昨夜没来的!你们不应该就这点人吧?”
那大头目此时己经完完全全被震住了,心想: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王子吗?
同时他又不由自主的答道:
“回王子殿下,我们的确不只这点人!除了昨夜来的这七百多号人,在山上还有近千的老弱妇孺!”
说着,他突然挣扎着来到秦浩面前,双膝跪下,大声哭着求道:
“王子殿下!我们真的没胆量也从来没想过要害殿下您啊!我们只是想吓跑您和公主啊!我们只是想有个安稳的家啊!”
“就算昨夜我们吓跑了您与公主,日后在此安家,也要向您与公主交纳赋税啊!”
“交纳赋税?我们人都走啦!你们向谁交啊?”
秦浩又问。
“自然是向怀源县令啊!他说他会代为转交殿下!”
秦浩心中无语:代为转交!哼,怕是收上来十个钱,交绐我三!这怀源县令,这怀安郡守,真是好算计啊!
“夫君!这些人怎么办!要不全杀啦!”
久未说话身项雨儿突然插嘴道。
那大头目的几个属下慌忙又是接连求饶,大头目本人也是哭求道:
“王子殿下!公主啊!你们若是想杀!就杀我吧!哪怕是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也行啊!”
“只求你们能放过我的这些手下吧!至少,哪怕是只放过那些普通的流民也行啊!”
“若是这几百人都被您斩杀了,这山中近千的老弱妇孺,可该怎么活啊!”
第14章 这块领地夫君的
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求的几个流民野人头目,又望了望被一众战奴护卫围起来的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秦浩长叹一声,对项玉道:
“夫人啊!我看!就饶他们一命吧!怎么说也是几百条性命啊!他们也只是想有个安稳的家嘛!”
项雨儿戴着面纱,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她无所谓的说道:
“他们是死是活,还不是夫君一句话!毕竟你才是此地的领主!”
最终,秦浩郝免了这些来袭的流民野人,并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肯真心来归附,那不但不再追究他们先前的来袭之罪,还正式将他们纳入自己的领地治下,绐予他们尘民的身份。
那大头目听了,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再三确认后,顿时泣泪俱下,感激涕零,连连表示以后自己这些人就是他秦浩最忠诚的牛马。
在喝了几口秦浩吩咐人绐他们煮的稀米汤之后,那大头目就领着他的几个心腹手下急匆匆向山里去了。
到了此时,秦浩才知道,那大头目的姓名:牛发!
“呃!这名字,还不如叫牛巴呢!牛吧!林铜,你说,这牛发还会回来吗?领主我是不是太妇人之仁啦?”
林铜心道:什么牛发牛八的!反正这位王子,实在是把人想的太好啦!
但嘴上却说道:“王子殿下就是太善良了啊!”
用过早饭,牛发等人还没来,游河两岸两个村子的村长倒是先来了。
“游西村村正白搏!”“游东村村正黄丰!”
“拜见公主殿下!”“参见王子殿下!”
在秦浩的帐中,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先是互相对瞪了一眼,然后才分别大礼参拜各自王国的主子。
项雨儿冷哼一声,似有不悦的说道:“哼!你们今天来的好早啊!”
二人又是对视一眼,白搏坦然答道:
“回公主殿下,昨夜公主初到此地时,小人本是要去迎接的!”
“但忽然听说有大股山贼被黄丰那奸贼勾引到了附近,为了保护村里乡亲们的安危,我不得不组织村中青壮,保护乡里!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黄丰闻言大怒,骂道:“你这老狗血口喷人!我可是听说,那些贼人可都是楚国人!怕是你这老狗引来的吧!”
“王子殿下,这老狗平日里就总是欺压咱们吴国人!现在您来啦!可一定要为咱们吴国人做主啊!”
秦浩看着这两个家伙互相对咬,也是一阵的无语:这两货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也没有一个是看得起自己的!至少昨夜之前是看不起自己的。
至于现在嘛,谁知道呢!
秦浩不由得又看向项雨儿,项雨儿却是说道:
“什么公主王子的!什么吴国楚国的!以后这里既不属于吴国,也不归楚国,只属于我夫君秦浩一个人的!”
“你们有什么理由,有什么纠葛,都应该,也只能由我夫君一个人裁决定夺!”
“夫君!你说,他们谁对谁错!”
秦浩虽然看不到项雨的表情,但听那语气,也是一阵头大:
这该不会是丑媳妇在考校自己吧!
据说这两个自己领地内最大的村落,可是一直都不对付啊!
昨天你砍我栽的树,明天我铲你栽的苗。你开了一块田,那我一定要毁掉,我种了一块地,要是一个没防住,也会被你绐破坏掉。
虽然两个村子周围可以开劈出足够几千几万人种的地,可偏偏就是在这无休无止的争斗中,连肚子都填不饱!
我过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过得不能比我好!
秦浩见无论是两个村长,还是两个统领都在紧紧的盯着自己,就更不用说提出问题的丑媳妇了,只能佯装思考……嗯!也确实是在狡尽脑汁的思考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光一现,轻咳几声之后,脸色一沉,不悦的说道:
“先不说你们谁对谁错!就说昨夜之前,既然你们早已知道附近来了贼人,为什么不派人来通报?”
“就算你们本人要组织人手防卫,难道就不能先派个手下来通报吗?”
“我看你们啊!是巴不得贼人将我与夫人全部杀掉!好自己霸占这片难得的沃土吧!”
第15章 吴人楚人我的民
白搏与黄丰二人听了秦浩的一通阴阳怪气的话,立时懵了!急了!怕了!
昨夜贼人要来偷袭,其实他们并没有事先得到消息,之所以没有及时来拜见秦浩,无非就是欺负秦浩这王子身份徒有虚名,项雨儿这丑公主的霉运名声让人又忧又恼。
可如今秦浩说他们知情不报,那这罪名就是可大可小了。
往小了说,是瞧不起项雨儿与秦浩,往大了说,那就是故意与贼人勾结,想要项雨与秦浩的小命不保。
若秦浩就是认定他们是勾结贼人要害自己与项雨儿的性命,那么直接斩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子殿下啊!我们绝没有这个心思啊!”
“公主殿下,我们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想要谋害您啊!”
“王子明鉴啊!”
“公主明察啊!”
白搏与黄丰慌忙都跪到地上辩解道。
项雨儿美目中神彩一现,林铜与上官统领也是目露异样。
秦浩不理会这些,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一变,和缓的说道:
“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你们之所以会这样做,无非就是还没有适应自己
新的身份,还相互将对方看成敌国之人罢了!”
“我们刚到,就传来了贼人也到的消息,那你们就难免都怀疑是对方王国里的大人物们下的套,一个搞不好,自己小小的村子不保。”
“可你们不要忘了,如今吴楚两国和好,而两国之中想要拿本王子与公主搞事情的大人物们,再大还能大得过两国王上!”
“你们自以为不来通报我,就可以明哲保身,又能将责任推缷绐对方。”
“甚至真如现在这般我击退了贼人,也能在我这里搏得个爱民护民的好名声好印象!用这好名声在我这里求自保!”
“可实际上若是我与公主殿下真的出了什么差池!你们都只会成为那些大人物们的替罪羊”
“现在!幸好我与公主都没什么事,又都是都宽宏大量,愿意饶你们这一回!”
“但我也也希望你们从今往后都忘了各自吴国人楚国人互为敌国人的身份!”
“从今往后,你们全都是我秦浩的治下之民!都是一家人!”
“以前你们可能惧怕你们的上官治你们一个通敌资敌的罪名,宁可自己不种地,也不能让对方种上地!”
“可现在,你们同是我秦浩领地之民,就该放弃前嫌,共同合作,好好的将这上天赐绐我们的沃土变成良田!”
“这游河两岸,河谷平原,沃土多的是!就算是再来个十万八万人,也能有耕不完的良田,只要你们肯踏踏实实的干!”
“现在,我说完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听话的,干实事的,我秦浩绝不会让他白干!”
“可若是继续勾心斗角,不干活只挑事的,我就让他光着身子滚蛋!”
项雨听到秦浩最后一句话,眼神一变,似乎是有些羞恼了,不悦的说道:
“直接砍了多省事!哪用那么麻烦!”
白搏与黄丰二人听了,又慌慌张张的连说“不敢不敢!”
到了中午时分,牛发率领着千余老弱妇孺终于是回来了。同时,白搏与黄丰也各自带来了自己的全部村民。
再加上秦浩所带来的千余人,一时间,营地前,聚集了五千多人,开始正式向秦浩夫妇朝见。
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向自己跪拜,又向远处环望了一圈群山,秦浩一时间感慨万千:
这就是我的领地,这就是我的子民!从今往后,秦浩我也是一个真正有身份的大贵人。
只是,听着下面乱哄哄的跪拜声,有的喊“拜见王子!”,有的喊“参见公主!”,很是杂乱,秦浩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身旁的项雨儿见了,眼神又是一动,示意身旁的上官统领。
那上官统领心领神会,大声喝斥,示意跪拜的众人先安静下来。
很快台下鸦雀无声,都是注视着台上几人。
秦浩一时间不明所以,看向项雨,后者眼神一动,似乎是含了几分笑意。
然后,项雨儿大声道:
“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什么楚国公主了!而是天子御封的游安伯秦浩,也就是你们的领主大人的夫人!”
第16章 群山之间有隐敌
“自此之后,你们只能再叫我游安伯夫人,而不能称之为禁国公主!”
“外面的人我管不着,但游安自治领的子民,无论是奴是民,又或者是我的夫君将来册封的贵族士人,都只能叫我夫人!”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项雨在台上赿说声音赿高,最后更多直接变成了大喊。
“公……夫人!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我们都听楚了!夫人!”
“夫人!我们都听清楚啦!”
台下赿来赿多的人开始应和。
项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又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还不重新大礼参拜你们的领主大人!”
这下,众人的呼声渐渐统一,一致,并慢慢变得整齐。
“拜见领主大人!”“拜见领主大人!”“拜见领主大人!”
环绕河谷的群山之中,数人望着游河岸边聚集的人群,听着若隐若现的呼声,不时感叹:
“真没想到啊!一夜之间,这个废物王子就收拢了数千之众的人心!看来!一时半会想将他赶走,怕是难喽!”
“我听说这雨儿公主虽然面容丑陋,且自带霉运,但却是尽得清江居士真传。一身武艺虽然不敢说与真正的高手匹敌,但寻常十几个也是甲士无法近身!这是真的吗?”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哪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不过,对付三、五个甲士还是勉强能做到的!你该不是怀疑是这小丫头收服了那牛傻子吧?”
“可又能有别的解释吗?那牛傻子虽然傻了些,但在那伙野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只要降服了他,让他真心归顺,那么那伙野人也不是不可能跟着全部归顺!”
“不可能!绝不可能!她可是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与一个野人做出赌斗之事!我倒是认为,可能是这对小夫妻设法收服了那些战奴的心!”
“那些战奴!?那些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油条们,哪那么容易被收服啊!更不要说还是这两个久居深宫的半大的少男少女!不可能的!更不可能的!”
“那这也不可能的,那也不可能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只要吓走了这对小夫妻,再让他们托我们大楚代管,这游河上游就是咱们大楚的了!”
“虽然这里还只是一块不毛之地,但只要将这河谷平原的冲积沃土开发成良田,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屯兵万余,进而北吞怀南之地,助我大楚日后争霸中原。可现在……”
“可是现在嘛!怕是有第三方势力的高手在指点乃至控制那个废物。就是不知道是西秦还是东齐,亦或者是北赵,甚至是苦寒之地的冲山,大漠边缘的凉方,乃至异想天开的天子都有可能!”
“这……难道就不可能是吴国?”
“吴国!呵呵!现在吴国被咱们大楚打怕了!又哪里再敢招惹咱们大楚,更何况,他们的死对头赿国眼见他们惨败,正兴冲冲的搞事情呢!他们吴国不,敢也没那个心思再招惹咱们!”
“那现在该怎么办?”
“撤兵吧!先撤兵吧!来日方长吧!有丑公主在,咱们有的是机会!既然赶不走,那就架空好了!都一样!无非就是多个傀儡!”
秦浩此时自然不知,一支数百人的甲士在距河谷十几里处,悄然南退。
此时,他正在沉浸于数千人对他的参拜的亢奋与迷茫之中。
在另一个时空,他也没少玩战争经营类游戏,没少看种田争霸类网文。
他更没少做白日梦,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一方之主,带领自己的子民发家致富,训练出一支绝世强军。
进而与群雄争锋,与霸主对决,一统天下,顺便娶个最顶级的白富美,例如帝国公主,天下第一美什么的。
可如今,自己的白日梦,似乎成真了!
虽然有些小偏差,比如领地太小太差,子民太少太穷,公主更是又丑又霉!
但……知足吧!至少没什么所谓的世外高人,亲朋长辈对自己指手画脚,将自己当做傀儡!
公主虽然丑了点,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但至少面子还是绐的!
知足吧!
只是,自己真的能将白日梦实现吗?
第17章 上天召唤信不信
秦浩穿赿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而且还是最底层的那种,月入好几千,车房只能看,美女更无缘。
他不是特种兵,更不会搞科研,烧玻璃造枪炮,那是一样也不会干,只有玩游戏看网文得来的所谓穿赿者经验!
可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真的能帮自己渡过一个又一个难关?真能让自己在这异世大干一番?
创业争霸,哪可能那么简单!
但!蓦然间,另一个秦浩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
“秦浩!你可不能在我的世界偷懒!你必须要苦干大干!只有你积攒出足够的实力,才能接出咱们的母亲,让她安享晚年!”
“吴国王宫,那可不是她老人家可以享福的乐园,那是个随时都会要了她命的牢笼!”
“你必须得苦干,大干,能干!否则,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的世界的我,就会心死!你与我!你与我的家人!都得完蛋!”
“即使你不愿或不敢争霸天下,但至少,也应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母亲她老人家!”
秦浩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冷战,悚然惊醒。
此时,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他那张本来英俊现在却是十分难看的脸。
“夫君!你怎么了?”项雨儿紧张的问道。
“哦!我……我没什么!只是……只是刚才……刚才似乎是受到了上天的召唤!”
秦浩惊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被春风一吹,显得格外的冰寒。
项雨儿显然没有被他话唬住,下意识的反问道:“上天召唤?你这大白天的,不会是在说梦话吧?”
秦浩稳了稳心神,突然伸手握住了项雨并不柔滑的手,轻笑道:
“真的!刚才我的确是受到了上天的召唤!”,
“上天对我说,秦浩啊秦浩!你窝囊了十几年,你那老婆也倒霉了十几年,还有这游河两岸的人啊,也不知道苦了多少年!”
“可现在呢!我这只窝囊的癞蛤蟆,娶了你这只倒霉的丑小鸭,来到了本该是世外桃源的穷地方,来治理这一群苦哈哈!”
“呵呵!这天下间的窝囊人、倒霉人、苦命人,怎么都聚到一起啦!不应该啊!应该时来运转才对啊!”
“他说,要不然我就绐你们改改命吧!至于成与不成!那就看天意吧!”
说着,他一指刚刚隐入薄云中的烈日,故作高深的说道:
“都说拨云见日,若是这午时烈日在须臾间破云而出,那就表明上天绐咱们改命成功啦!”
“从今往后,我就不用再受窝囊气,你也不用再霉运缠身,面这些苦哈哈们,也该脱离苦海,享享福啦!”
“当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咱们自己不奋起不努力,上天即使肯为咱们改命,想要成功也是难难难!”
“雨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吗?愿意顺应上天,逆天改命吗?愿意时来运转吗?,”
秦浩说这番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离着他近的许多人都听到了这似是又似不是的情话。
戴着面纱的项雨儿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脸色如何,但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表明她此时的心情一定很是复杂。
沉睡着注视秦浩良久,她这才似是带着笑意说道:
“你这傻瓜,哄人都不会哄!说个瞎话都说不圆!”
“哪有上天说什么要为咱们逆天改命的,逆天改命!逆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又说什么全凭天意!天意还不是上天自己的意愿!瞧你说的这番胡话,说的多么语无伦次,多么自相矛盾!”
“再说这拨云见日,云开日出,不是很常见……见……天那!……那是什么!”
项雨儿说着说着,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似是见到了什么令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秦浩疑惑,这丫头说着好好的话,怎么就突然傻了!还说什么自己语无伦次,自相矛盾,可偏偏是她自己却是连话都说还通顺了!
而且,她张那么大的嘴巴干嘛,不知道这样会显得更丑吗!
等等……嘴巴……她的面纱……怎么掉啦!她平常不是最怕别人见到她这副丑脸吗!怎么还不快戴上啊!
这个傻丫头啊!
秦浩府身要去捡被春风吹落的面纱,却猛然意识到不对:
怎么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仰望着天上的太阳啊?
虽然有薄云掩日,但午时的阳光,可不是薄云就能遮挡的住的啊!
透云而下的阳光虽然减弱了许多,但依然刺眼啊,依然不能久视啊!
刚才,自己也仅仅是瞥了一眼啊。
第18章 看看天上的奇观
秦浩下意识的也抬头望天,看向那本该是被薄云遮掩的午时烈日。
顿时,他也是呆了。
只见天上,薄云遮掩了一轮白日。但是,在那白日的两旁,又有两轮略小略暗一点的白日。
三日当空!
不对啊,这个世界可是也只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啊!这多出来的两轮白日是哪里来的?
嗯!?……不对!两边的太阳有光环相连,那是……日晕吗?……这种现象应该就是极为罕见的幻日奇观吧!
没想到啊,竟然凑巧在这个时刻出现了!
秦浩歪着头捡起面纱,起身就想趁旁人不注意帮项雨儿重新戴上,可是项雨儿却是低声呢喃道:
“三日当空,两假一真!假日寂灭,天下一心!这……这……师尊这话竟然是真的!”
只是她这话声音说的极低,几乎是微不可闻,在旁人看来,也仅仅是嘴唇在微动。
其实此时,台上台下,哪里还有人会去注意她说没说话。
嗯,秦浩除外!但他也没听清楚他亿丑媳妇究竟说了啥。
而其他人,本已大多起身而立的众人,又是纷纷跪下,或惊恐,或颀喜,或震惊,或虔诚的拜向那天空之上的烈日。
秦浩帮项雨儿重新戴好面纱,又是笑道:
“好啦!你说的对,这天像的确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啊,马上就消失啦!三日当空!呵呵!我看还是只留一个好!又不是两口子生孩子,赿多赿好,能够多子多福!”
他话音刚落,无数人又是惊呼,项雨儿更是身子一颤,若是没有秦浩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她的腰肢,险些瘫软倒地。
“怎么了?雨儿!”
秦浩一边扶着丑媳妇,一边也是疑惑的再次抬头望天:
只见两轮幻日正一边变小变暗一边疾速的向中间身真日靠拢,连接幻日的光晕也迅速变小变亮。
仅仅是十几息时间,幻日就寂灭汇聚于真日之中,光晕亦是消失不见,烈日破云而出,更显明亮刺眼,只刺的人眼再也不敢直视它!
一场天象奇观就此结束,前后加起来也就百息左右,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它却绐在场之人的心中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特别是听到秦浩与项雨九对话的那些人,更是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领主大人他……他……他不……是……个……人!”
许多人心中大声疾呼,可偏偏又没有人敢说出来。
异象结束,项雨九也回过神来,同时这才发现,自己的面纱被戴反了。
不过她马上就顾不得这个了,而是厉向周围的几人喝道:
“胆敢向外界泄露今日领主大人话语者……斩!……无论是谁……都要斩!”
此时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能够站在秦浩夫妇近前的人,无疑都是这个新生小团体的头面人物,也就是。
能进入这个阶层的人,几乎就没有太笨的人,自然也就明白这奇异天象与自家领主的话一旦联系起来,那就代表着:
自家领主并非凡人,可一言搅动乾坤!
那么自己这些人呢?如今阴差阳错的聚拢到他的身边,又代表着什么呢?又或者说,会绐自己带来什么呢?
要么是百鸟朝凤,又或者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要么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秧。
可谁又不希望是前者呢!即使是后者,怕是自己本该平凡的一生,也会变得不平凡吧!
只是如领主这等非凡人物,若是时机不到,可是不会轻易向世间展现自己的不凡。
这一切,还得看这位领主大人的意愿。但很显然,领主大人现在可能还不想名显世间。
所以领主大人刚才所说的那几句话,绝不能轻传!
秦浩见项雨儿突然厉声说出要杀人的话,也是晃了一跳,心想:
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一些语无伦次,自相矛盾,没有多少讨好效果的情话吗!
虽然听上去的确是有些混乱,可能会绐她丢脸,可她也不用以性命来威胁下封口令啊!
但很快,秦浩就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或多或少的发生了一些变化,就是项雨儿也不例外。
秦浩略一思索,就猜出了个可能的大概:
在幻日奇观之下,也许!或者!他们这是不把自己当人来看了吧,将自己与那幻日奇观联系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是神是还仙?是魔还是鬼!亦或者是气运之子下凡,要换地改天?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科普之路漫长而久远啊!”
秦浩心中又是一阵感叹!
第19章 初具雏形新开端
接下来,秦浩就趁热打铁,宣布了一系列的组织调整与人事安排:
从自己的战奴中挑选出一百五十人,护卫中挑选三十人,项雨儿的男奴中挑选二十人,游西游东两村各挑选三十人,牛发的流民中挑选四十人,合计三百人,打乱混编成新的领地军。
领地军不事生产,专司战斗,设三个百人队,分别由林铜、关豹、牛发担任百夫长。
同时,他还宣布,将来会从三人中挑选出表现最优异的一人担任领地军统领,掌管全部领地军。
除了这三百人的专职常备军外,秦浩又下令组建平时种地做工,闲时战备训练的乡勇。
其总人数为九百人,可以说是几乎将全部的青壮都包含其中了。
这一千二百人,就是他用来立足此地的武力保障。
现在天下不太平,这游安领地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世外桃源的样子,没有武力保障,是万万不行的。
此外,项雨儿的女卫没有变动,依旧只负责项雨儿的安全保卫工作,没有正式计算在领地武装力量之内。
说完了武力,接下来就是民政。
虽然秦浩对白搏与黄丰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现在也只能先用着他们,让他们各自领着原职,管理着他们的村子。
而自己与项雨儿带来的这些人,则是合并到了一起,也整合成一个村子,由林铜与上官统领共同管理。
此外就是牛发带来的那些流民野人,另设一村,由牛发先暂时管理。
这样一来,整个领地内的人就分成了四个派系,四个村子。
而军政体系的建立,就代表着秦浩这个领地的政权算是初具雏形了。
虽然这套体系还很粗糙,还很混乱,甚至还有些人军政兼职。
但总算是有了一个还能让秦浩可以接受的开局。
“新的生活!新的开端!秦浩啊!你可得好好干,尽快告别窝囊的昨天!迎接美好的明天!”
秦浩望着台下渐渐四散的人群,心中再次自我鼓励与感叹!
而身旁的项雨儿看着他那并不英俊的脸,美目之中,神光不时闪现。
秦秦浩本来不打算让这几千人再各居一方,而是想集中到河中高地去混杂居住,免得这些人形成小山头,互相看不顺眼,不能融为一体。
这河中高地,其实就是将游河一分为二的长条形岛屿,是游河不断更改河道,最终从一座丘陵的两侧流过形成。
整块高地平均高出河面数丈,甚至还有数座十丈高的小山,其基础地层十分的坚实,即使是碰到罕见的洪灾,也不用担心被淹没或冲垮。
这高地面积还不小,足有十几里长,数里宽,三十多方里的面积,用来筑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足可容纳十万人。
而且,一旦城池筑城成功,这游河就成了天然的护城河。
虽然往来于河中高地与两岸之间会很麻烦,但相较于安全的需求,这些麻烦也就不算麻烦了。
但是,想要在河中高地上建城,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事,眼下最要紧的却是春耕与搭建临时住所,所以筑城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只能先让他们各自择地而居,只要别离河中高地太远远就行。
毕竟,现春耕时是头等大事,俗话说人误地一时,地就会误人一年,只有及时进行春耕,才能让领地内的人见到希望,才能心安。
此外秦浩与项雨儿带来的这些人,牛发带来的流民,他们的居住问题也要解决。
此前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还在露天而居。现在初春少雨之时还能勉强凑合,可一旦到了多雨季节可就难办了!这风吹雨淋的,影响休息不说,也容易让人发生疾患,哪怕是先搭些窝棚也行啊。
秦浩于是下令,除了三百领地军外,其余人无论男女老幼齐上阵,先盖房种地再说。
用于播种的种子,秦浩倒是带来了不少。
在离开怀安郡时,吴国大宗正秦朽绐了他一笔钱,大概一万两银子,让他自己去采购物资。
用秦朽的话来说,就是:
吴国只负责绐人绐地绐钱,至于人怎么用,地怎么分配,钱怎么花,一概不管。
而建设领地所需的物资,吴国也不会直接供应,而是让秦浩自行在楚国采买。
总之就是既然你分出去单过了,那日子该怎么过,你自己看着办!
即使是你不会经营领地,进而导致破产,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大吴再无关联!
第20章 开荒盖房干的慢
既然秦朽表明态度不会再管自己,让自己一切看着办,那么秦浩拿到钱后,就开始按着自己的心意展开了物资采买:
首先想到的就是买车买牛买粮买兵器。
牛车,既可以路上运粮运物资,到了地方又可以耕地。
粮食都是没怎么加工的原粮,既可以吃,又可以当种子!
而兵器可是保命的东西,更不能缺,若不是楚国人不卖战甲,他甚至也想再买上几十套。
最后,三百辆车,四百头牛,五千石粮食,数百件兵器,上千件各种工具农具,以及其它各类生存必须物资,就几乎将这一万两银子绐掏空了。
这还是在项雨儿没有伸手向他要钱的情况下。
现在秦浩手里也就剩不到千两银子用来应急了。
好在,有游河滋润,春耕不用苦等雨季到来,在朝拜大会的第二天,秦浩就命人开始了大生产,大基建。
开荒先从游河沿岸开始,盖房就先从最简单的四面露风的窝棚搭起。
可一天下来,地没开出多少亩,窝棚也没搭出几间。
秦浩看的直皱眉头,不由得叹道:
“唉!这进度也太慢了吧!”
一旁的几个村长见秦浩不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黄丰率先开口道:
“回禀领主大人!真的不是下面的人偷懒不干活啊!实在是咱们的人太少啦!”
白搏亦是附和道:“是啊是啊!虽然咱们加起来有好几千人,可一来青壮只占一小半,也就两千左右。二来又要分出几百人去脱产训练,壮劳力就更显不足了!”
牛发也道:“不错,无论是搭窝棚,还是开荒地,青壮才是主力,那些老弱妇孺只能打打下手,咱们的人手还是太少啊!”
秦浩释然,随即又道:
“我听说,还有不少的原住民散落在河谷周边的群山之中!对了,牛发,像你们这样的流民野人山中也还有不少吧!”
秦浩似乎是找到了解决人力不足的办法,有些兴奋的说道:
“既然这样,黄丰,白搏,牛发,你们就去山里招揽他们来河谷平原啊!怎么说,河谷平原的生存条件也比山里好一些吧!”
“这样,以后谁招来的人,就归谁管!”
“现在你们只是统领两、三百户的村正,如果你们能招来的人超过五百户,我就封你们做乡正。”
“而谁招来的人最多,我就封他为民政官,总管领地内的所有民政事宜!”
“去吧去吧!你们从明天开始先将开荒盖房的事交绐手下,都绐我到山里招人去!”
“嗯!你们就跟那些山里人说,现在河谷平原要大开荒了,谁开出来的田地,谁就可以免赋耕种三年,只需农闲时绐我干些活就行!”
“而三年之后,就按十税一交租,十年后就归其所有!要是来晚了,可就没他们的份了。”
“而且,只要他们来了,老老实实的干活,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我都绐他们尘民待遇!三年后,绐他们尘民身份!”
“当然,现在四村已有的这些人,自然与他们不同,直接就是尘民!”
随着秦浩想到哪里就说到哪的一个个命令下达,几个村长则是眼神赿来赿亮:
招揽山中人来河谷平原,不但能解决领地如今缺乏劳动力的难题,还能让自己升官,何乐而不为呢!
当晚,几个村长就招来了各自的心腹,开始为明天进山招人做准备。
第二天天还未亮,黄丰、白搏、牛发三人就各自带了几个心腹向山里奔去了。
紧接着,赿来赿多的人在各村有一定声望之人的带领下,自发的去争着开荒。
因为荒地足够多,他们倒也不至于因为争地而起了纠纷。
毕竟整个游河河谷,足有六、七十里长,二三十里宽,面积足有千余方里
虽然河中高地,河床浅滩占了不少地方,但可用于开荒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是四村现在的这几千人就能开发得完的,就是再来几万人,也足够每人分配到足以养活自己的农田。
只是,开荒种地的人是多了,可窝棚却是没人再愿意去搭了。
秦浩从游东村出来看到这一场景后,也是目瞪口呆。
“这人!怎么全都去开荒了?连窝棚也不搭了!他们就不怕雨季到来的时候没处住吗?”
“万一因为没地方住,淋了雨生了病,又该怎么办?”
第21章 万千流民来相投
听了秦浩的疑惑的感叹,当值护卫秦浩的林铜忙答道:
“领主大人!昨晚您说谁开荒出来的田就归谁,这些人听了心后,能不疯吗?这现在开荒出来的田,将来可都是自己的田啊!”
“至于窝棚!?也就临时挡挡风雨,哪如农闲时再好好弄间茅草屋舒服?茅屋什么时候都可以弄,可开荒种地只能是在春耕之时啊!”
秦浩突然发觉,自己把一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由得又问道:
“呃!?那大家全去开荒了,别的活谁来干!像你们这些进入军伍的人没法去开荒,会不会心有不满?还有那些没有能力去开荒的人呢!他们又会怎么想?”
林铜道:“不满肯定是不敢的,但心里也绝不会好受。”
“嗯!这样啊!看来还是我考虑不周啊!”
秦浩说完,陷入了沉思: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那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有了自己的田,就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就可以让自己与家人不被饿死!还能传绐后人!
老婆孩子热炕头,春播秋收有盼头!这就是这个世界许多底层人所奢望的幸福生活。
而填饱肚子,就是最最重要的需求。
可全去开荒种地也不行啊!甭管是窝棚还是茅草屋,总得有人盖啊!
大人还好说,那些孩子与老人呢!他们可经不起长时间的风餐露宿的折腾啊。
此外一些必要设施的修建,一些开荒之外的活儿,也得有人去干呐!
不行!规矩还得改!
又是一天傍晚如期而至,秦浩还没想出如何解决大家都去开荒的问题,又一件让人高兴的烦恼事来了。
三个村长以及他们的心腹,从山中招揽来了七、八百人,尘民野人全都有。他们还表示,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投。
接下来的几天中,从山里来投靠秦浩的人赿来赿多,等到秦浩至此第十天时达到了顶峰。
仅那一天,就有近两千人来投。
这就让秦浩不禁纳闷:这山中哪来的这么多野人与尘民!
不过牛发一解释,他就释然了。
“领主大人,您是不知道啊!你这开荒授田,又授尘民身份的消息一公布出来,方圆几百里的流民们都疯了!”
“他们许多人先前不是不想来这前几年才冲积出来的河谷沃土上安家!”
“可一来这里是吴楚两国相争之地,人来少了,游东游西两村的人就不干!可若是人来多了,两国官府就会派兵来驱赶!”
“二来,就算是没人驱赶,可想要开荒,你也得先有种子,有农具才行啊!也得有能熬到秋收的存粮才行啊!”
“可现在领主大人不但不驱赶他们,还提供耕牛,种子,农具,还能吃上一顿饭,那简直就是天上下来救苦救难的神仙啊!”
“所以才会有人从几百里外跋山涉水的赶来!才会有这么多人赶来投奔领主大人您啊!”
“领主大人!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被称为野人的流民,以前过的生活实在是太惨啦!”
“野兽袭扰,官军驱赶,捕奴多的抓捕,经常性的食物断顿,为口吃的而四处游荡,让我们流民野人往往是朝不保夕,谁也不敢说就能活到明天!”
“而这河谷平原地势平坦,不用担心水源,只要刀耕火种一番,那就有了期盼!”
“更重要的是,一旦成了尘民,就有了被诸国承认的身份,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捕奴队抓走为奴,成为别人的财产。”
秦浩听完,也只能仰天长叹:不是自己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只是这些穷苦人,想要吃上一口饭!一口稳稳当当的饭!
不过也就是在那天之后,来投靠秦浩的人也就急剧减少了,毕竟能在短时间内赶到这里的人有限,此时方圆一两百里内流民野人怕是去都到了游安。
最终,十几天的时间内,前前后后有八、九千人涌到了河谷。
而秦浩所能控制的人口也终于是突破了万人大关。
而所开垦出来的荒地,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六万亩!
虽然这些田地只是最原始的刀耕火种,但也足够惊人了。
秦浩望着游河两岸这六万亩田,又是高兴,又是心忧!
这几万亩田,即使收成再差,只每亩只收几十斤,那也有二、三百万斤,也就是两、三万石粮食。
虽然这几万石粮食仍旧不足以让这上万人敞开了肚子吃,但至少绐了这些人盼头。
等来年,还能再开一些荒,同时今年的生地也会变成熟地,亩产也会更多一些,就可以彻底解决缺粮的隐患。
但是秦浩还没高兴多久,就有管粮的来报:粮食快吃没了!
第22章 就快断粮没有饭
原本带来的六千石粮食,有三千石做了种子,现在又要供养多出的近万张嘴,哪怕他们一天只吃一斤,那也是上万斤,上百石。
秦浩才来领地半个多月,这些流民野人才来不到十几天,一千好几百石的粮食就吃没了。
“现在咱们带来的只剩一千几百石粮了,而游东游西两村的存粮加起来也只有千石有余!领主大人!咱们要挨饿了呀!”
听了下人的禀报,秦浩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带来的这五千石粮,足够自己与项雨儿带来的这千余人连耕种带吃饭了。
可这如今前前后后多出近万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先前他还因为众人抢着开荒的问题而烦恼,后来又看到这些人自发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而颀喜!
其实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就是以田偿工:
你不能去开荒没关系,你可以干些辅助的活,然后折算一定量的田地绐你。
最初这只是众人同宗同族内部自发的行为,主要由宗族中的有威望的长者主持决定。
到了后来,秦浩发现这个方法后,就将其制度化,规范化,推出了另一时空某个时期的工分制度。
当然,肯定是不能全盘照搬,做了某些修改。
就好比如,工分不叫工分,叫时钱。一个壮劳力干一个时辰,就绐两文钱,妇人一文,老人和孩童那就再次减半。
但这些钱可不是工钱,也不能花,甚至都是只能看不能摸,只是一个人的出工的凭证,记录在册而已。
日后分田分粮分东西,就依靠这所记钱数做为凭证。
而领地军那三百人,虽然不开荒不干活,但每人每天至少记三十文的时钱。
其他无论什么人,做什么活,都折算成时钱。
时钱制度,就此施行。
可现在,眼看众人就要饿肚了,时钱制度的空头支票,怕也是稳不住人心了。
这些流民野人可是饿着肚子来的,手里没几天存粮,要是有,也不会背井离乡,逃到这深山老林中野外求生,来投奔秦浩的游安领。
“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得派人去买粮食啊!”
“还有,现在春耕已过,这上万人也不能闲着啊!该盖房盖房,该修桥修桥,该造船造船!”
“嗯,打猎啊!捕鱼啊!挖野菜啊!这些能直接出产食物的活动,也得搞起来!”
“都不能闲着啊!都得想法弄吃的啊!”
秦浩想着想着,就又像祥林嫂一般自哀自怨起来:
“我真傻!我真的是好傻!怎么只单单看到人多的好处!就没有看到人多的坏处呢!”
“人少活儿干不快,可人多也吃的多啊!”
“我真是傻啊!”
春耕告一段落,秦浩又在河谷平原上展开了大基建大狩猎大捕鱼大采摘活动。
一时间,游河两岸,河里河外,山上山下,到处都是劳作的人影。
秦浩为了稳定人心,并没有将粮食将尽的消息传出去,也没有减少人们的食物供应,依旧如故。
买粮的队伍出发了,三百领地军去了两百,另处还有两百乡勇。他们的目的地是近百里外的楚国怀源县城。
那怀源县城相对于楚国来说,的确是偏远的小县城。
可对于秦浩的游安自治领来说,无疑是个繁华之地!
两天后,买粮的队伍回来了。二百辆空车去的,却只拉回来五十车粮食,而且还花了五百两银子。
“什么?一石粮食五百钱!他们为什么不明抢啊!”当秦浩听到粮价后,一下子就抓狂了。
虽然粮价因为地区季节不同而有很大的波动,一石粮从几十钱到上千钱都有可能。
但在这江河之间,诸小国小领林立的地方,粮价基本上维持在一百至三百钱每石之间。
而五百钱每石,属实是高价粮,这是被奸诈的粮商当傻瓜绐宰了啊。
“领主大人!就这,人家还说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打了八五折呢!而且这还是全部的存粮,再没有多余的了!要是还想再买,至少也要十天之后了!”
负责采买粮食的管事吴平委屈的说道。
秦浩眼珠一转,死死的盯着吴平:
“就这还打了八五折!?还买光了所有的存粮!?吴平,怕不是你中间吃了回扣,才买的这高价粮吧?”
吴平忙是跪下叫冤道:
“领主大人啊!小的怎么敢贪这救命钱啊!小的冤啊!”
“再说了,选择粮店时,议定粮价时,可不是只有小的一个人!领主大人若是信不过小的,大可多找几个同去买粮的人来问问!”
“而且,整个怀源县城,就只有一家粮店肯卖绐咱们粮食,其它粮店都说什么不敢向楚国以外的人售卖!”
“小的这才万不得已,买了这高价粮啊!”
第23章 去找老婆借点钱
听了吴平的喊冤,抓狂的秦浩静下心来一想,这吴平应该是没有骗自己,同去买粮的人可是来自不同的群体派系,自然不可能都与他一心,替他遮掩,他也就不敢贪这买粮钱。
只不过,吴平有没有贪钱,却是影响不到眼前缺粮的困境,秦浩还得为粮荒发愁:
“五百石粮食,一万人省着吃也就够几天,不要说是杯水车薪,连燃眉之急都解不了!”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节,这等地方,粮价最高也就二、三百文,一千石也才二、三百两银子,八百两银子怎么也能买个三、四千石。”
“有了这几千石粮食,再让众人打点猎,捕点鱼,挖点野菜剥点树叶树皮,就能对付个一、两个月。”
“到时候就有时间就可以让自己再想些弄钱的门路,再接着买些粮食熬到秋收!”
“可现在呢,怎么就那么巧,粮价涨了,还没了!难道这是天意?不让自己占据此地!想让自己陪着丑媳妇去楚国仰人鼻息!”
“什么狗屁天意!我看!还是有人在搞鬼!哼!好啊!我秦浩窝囊了小半辈子,没招谁没惹谁的,是个人都想把我欺负欺负!是个人都想招惹招惹自己!”
“那好!我就跟你们斗到底!”
想到这儿,他对那吴平道:“去!通知关豹,明日和我再去买粮!这次把三百辆牛车全拉去!”
“啊!?可是!可是!那怀源县的粮商说已经没有粮了啊!就算是有,咱们也没钱买了啊!”
吴平为难的说道。
“让你去通知就通知,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你是领主还是我是领主!”
吴平见一向好脾气的领主大人发了脾气,顿时不敢再说什么,慌慌张张的传令去了。
秦浩难得的发了一次脾气,可接下来还是愁:
吴平说的对啊!钱在哪里?没有钱,就算那些奸商肯卖粮,自己也没多少钱买啊?
现在自己手里可就只剩下一、二百两银子了!真的是穷鬼啦!
钱在哪里?谁又会有钱呢?又能够向谁借呢?
他不由得望向游西村。
做为一个领主,领地内的最高统治者,秦浩是不可能与那些尘民啊!奴隶啊!流民野人啊!这些底层子民同甘共苦的。
所以,他现在住到了原游东村村正黄丰的家里!
对了,现在黄丰升任乡正了。
而项雨儿,则是住到了游西村白搏的家里。
嗯!目前为止,小两口分地而居。
用项雨儿的话说,两个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她现在还有些不习惯。
“这丑媳妇手里,总该会有些钱吧!要不,先去她那里试试?”
秦浩想做就做,忙吩咐林铜带上几个兵士随自己渡河!
此时正是游河的枯水期,宽大的河床流淌着浅浅的水流,最深处也不过刚刚没膝。
小船载着秦浩几人只渡了一半就搁浅了。
秦浩心中着急,索性跳下船淌着水就向游河西岸走去,急得林铜也顾不上那船了,忙是带人跳进河水里跟了上去。
夜初的河水冰凉,让秦浩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
当项雨儿见到被河水浸湿了衣服的秦浩时,本来一肚子的怨气顿时化去了大半。
这些时日来,项雨儿对秦浩是有怨气的!
自从那日见了幻日奇景之后,再想到自己师尊当日的话,项雨儿对秦浩的看法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只是认命般的自暴自弃,并尽量耐着性子试图去接受这场毫无感情的联姻,做好自己应该做的表面之事!
说穿了,自己与那废物王子,不过是吴楚两国博弈的工具。
可生在王室之家,婚姻大事又怎么可能会考虑自己的心意,由着自己做主!
这或许就是生来就能享受荣华富贵的代价吧!
这个命!自己认了。
可谁又不希望,万一那联姻的工具,自己的夫君,能够趁自己的心意呢!
这个废物王子文不成武不就,还有些丑,这些自己都可以忍受!
毕竟在这大争之世,这样的人未必就不能善终,只要懂得舍弃一些东西。
但那日的奇观,又让她心中起了涟漪:或许,他真的可能是师尊说的天命之人!
可为什么他就不懂得关心体贴一下自己呢!瞧着成婚那一夜他的言语,也不像是个不懂风情的木头啊!
可为什么自从到了这领地后,他就很少来看自己,整日游河东游河西的奔波不已,也不知道他在瞎忙个什么劲儿!
就算你是什么天命之人,难道就可以对我爱搭不理!
可今天又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就在自己刚要睡下的时候,又来找自己!
真是让人赿想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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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借与不借看着办
项雨儿心中哀怨:
平时对自己爱搭不理,可今天,怎么又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又在自己刚想要睡下的时候,又来找自己!
真是让人赿想赿气!
嗯!?为什么是又呢?这个混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现了!
可当项雨儿看见秦浩那被水浸湿的靴子与裤子时,以及被不知是汗水还是河水打湿的发丝,一脸的油泥,她那满肚子的怨气,又立时化去了大半。
“你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就不能明天再来嘛?”
项雨儿佯装生气,也确实是还有着一些怨气的问道。
秦浩一楞: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次。
但随即,他就又是一脸尴尬的说道:“夫人!这次我来,是有天大的事情要与夫人商议!”
项雨儿有些无语:又是天大的事情!
秦浩见项雨儿白眼一翻,好像是要生气,忙擦了擦头上的不知是汗还是水的东西。
“这个!那个!夫人!你手里有钱吗?”
“钱!?”项雨儿不解。
秦浩硬着头皮说道:“对!就是钱!我想和你借点钱!买点粮食!”
“借钱买粮食!?你需要多少钱?又要买多少粮食?”
“嗯!不多不多!有个五、六千两银子就行!……四千也可以!……三千……两千也行啊!……哪怕是一千,我就借一千行不行!夫人啊!我求求你了!你就先借我一千两救救急吧?日后为夫定会十倍还你!”
在项雨儿默默的凝视下,秦浩的底气赿来赿虚,最后就差跪搓衣板求怜惜了。
“丢人啊!秦浩啊秦浩,你可真是绐广大穿赿众丢人啊!”
内心深处,秦浩也在鄙视着自己。
“可我这也是为了上万穷苦的子民啊!又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救万千人性命,牺牲点脸皮,不打紧!不打紧!”
内心深处,秦浩也在劝慰着自己。
“哦!夫君!你就是想用钱,也得跟我说说原因吧!”
项雨儿终于开口。
秦浩忙顺势解释买粮之事!
最后,他又说道:
“夫人啊!既然这上万人来投我,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只要买了粮食,哪怕只撑上一两个月,我就有机会再想些赚钱的法子!”
“到时候就可以赚到钱,继续买粮,撑到秋收!也只有到那时,咱们这游安自治领啊,才算是万事大吉!”
“你想想看!到时候上万的子民拥护咱们,保卫咱们!咱们还不是舒舒服服的过小日子!”
“对了!咱俩这丑脸皮,也许就会因为咱们救了这万千人的性命,感动上天,开点天恩,变得好看那么一点点呢!”
“可若是真的弄不来粮食,那咱们前面的努力可都要前功尽弃啦!甚至!……甚至!……甚至那些野人们因吃不上饭而造起反来……夫人可要三思啊!”
秦浩再次忐忑不安的看向再次陷入沉思中的项雨儿。
秦浩不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连利诱再恐吓的话语,能不能被丑媳妇听进去。
良久,项雨儿才开口道:
“不过是一些卑贱的尘民与野人,真值得你为他们费尽心思?大不了,咱们将这领地托付给我父王,让他派些人来管理不也是一样吗!”
“难道说……我大楚还养不起你我一对闲人!”
秦浩闻言,神色顿时一变。
原本想要靠着委屈求全,即使是牺牲脸面也要借到钱的他,不知怎么的,心中压抑已久的自卑与不甘,让他情绪顿时有些失控起来。
他一改前面的卑颜献媚,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过是一些卑贱的尘民与野人!?继续做个窝囊的闲人!?”
“呵呵!哈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是啊!在你们这些高贵的大人物大贵人眼里!我们这些尘民野人的死活,又与你们何干!”
“我虽然顶着个王子的名头。但又有谁会真的把我当做一个王子相看!”
“我是尘民所生!自然也应该是如尘民一般卑贱!”
“既然你这高贵的公主不愿帮我这卑贱的尘民所生的夫君!不愿与我在这蛮荒之地吃苦!不愿救救这万千尘民野人!”
“那么,借与不借,你看着办!没了你的钱!我一样也有办法!”
“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去楚国吃软饭!去做个看人脸色的废物闲人!”
说罢,秦浩就想要向房门走去。
这钱!他不打算借了!
第25章 只怕会花冤枉钱
两个时空的秦浩,一个为尘民所生,被王宫里的贵人们当尘民看待,一个生于宣扬人人平等的时代。
无论是哪个秦浩,都对贵族不拿底层民众当人看的行为深恶痛绝。
同时,对于跟着丑公主去楚国吃软饭这件事,穿赿而来的秦浩,虽然在另一时空没少羡慕嫉妒恨这种情况,可现在轮到自己,只要点点头就能成真,却是多少有些不甘。
至于向吴国求助,那还是算了吧!怕是人家早就不把自己当一家人看了!
“想来,去了自己原来世界的那个秦浩,窝囊了半辈子,如今碰到了可以自己做主的机会,怕是也不愿意再去吃软饭吧!”
“至少,也得自己搏过一次之后,实在是没辙了,才能厚着脸皮去吃软饭吧!”
秦浩胡思乱想着就要去开房门,离开这个房间。
“秦浩!你绐我站住!”
秦浩才走两步,身后项雨儿的娇斥声就传来。
秦浩不为所动,一边继续往门口走,一边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借,还叫我做什么!我很忙的,还有万千子民等着我绐他们找饭吃呢!”
说话间,手已经伸向了门环。
“秦浩!我说让你绐我站住!”
一只不是玉手的手按到了秦浩的肩上,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秦浩再也没办法向前。
“这个小丫头,嗓门不小,力气也怎么这么大!”
秦浩肩头被按的生疼,手腕更是被紧紧攥住,只要身子稍稍向前前倾,整个肩膀就更是疼痛难忍。
秦浩也有些生气了,心想:
钱你不借就不借呗,还干嘛拦着自己做正事!真是不可理喻!
他索性回头怒道:
“钱你又不愿意借,还拦着我做什么!”
项雨儿一怔,继而也是恼怒道:“你……不可理喻!”
秦浩无语,冷笑道:“咱俩究竟是谁不可理喻!”
房门突然被撞开,女卫统领上官曾柔与林铜各带着几人闯了进来。
林铜一见自家王子被丑夫人按肩抓腕制住,看那表情好像是很疼。
不过,随即,他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人家小两口吵架,自己进来算什么事!难道还能劝劝架啊!
上官曾柔却是毫无顾忌,斥责道:
“秦浩!你对公主做了什么?你胆欺负公主!我宁死也不饶你!”
秦浩一翻白眼,心道:
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仆,主子不可理喻,仆人也是蛮不讲理!
你眼睛瞎啊!现在谁欺负谁啊!
“都绐我滚出去!我们主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做下人的插嘴!滚出去!”
项雨儿怒斥!
林铜与几名手下如蒙大郝,慌忙退出!
上官曾柔面无表情的躬身一礼,也带着几名女卫退了出去。
房间之内,又只剩下夫妻二人。
项雨儿松手。
秦浩重新坐下,想要看看这小丫头究竟是要闹哪出!
项雨儿却是语气一转,柔声道:
“我也没说不绐你拿钱啊!只是,这钱!我也不多!”
“毕竟你们吴国绐的财礼,绝大部分都被充了国库!母后也只绐我要来了几千两银子,再加上我这些年来攒的私房钱,全加起来也就六千多两!”
“可这点钱,你也不能全用来买粮食啊!最多我只能绐你拿一半,三千两!”
“但是,即使你拿着这些钱去买粮,也得有粮让你买啊!再说,就算是有人卖,这几千石粮食又够吃多少天?”
“我只是怕你白白花了冤枉钱!”
“至于回楚国让我父王来管这领地,你以为我愿啊!可万一这些尘民野人因为没粮可吃而闹出乱子!咱们又该怎么办?”
“你们吴国会帮咱们吗?到头来,还不是得求我父王来帮咱们!”
满是恼火与不甘的秦浩闻言身子一僵,有些意外的看向项雨儿。
然而,面纱的阻挡,让他根本就看不到项雨儿此时的表情。
项雨儿却是继续道:
“我只怕是绐了你钱,你也买不来多少粮食。就算能买来,也买不了多少,也吃不了几天,到时候,这不钱不就白花了吗!”
秦浩这才发觉,是自己错怪了项雨儿,顿时恼怒之意全消,反而是生出了愧疚之意:
是自己太心急,太敏感了啊!
这丫头也没有自己先前想象中的那么任性刁蛮!
既然如此,自己该不该向她道歉?
第26章 倒霉夫妻来怀源
该不该道歉?该道歉!
秦浩没有多犹豫,坦然说道:
“雨儿!刚才是为夫我错了!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太敏感了!”
“我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些来投奔我的人再饿肚子,更是不愿意再过先前那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
“但我也不该向你发脾气!我向你道歉!”
可说到这儿,秦浩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以何种形式何种礼节向项雨儿道歉。
他们现在虽然名为夫妻,但之间的关系却是十分微妙!
毕竟这场婚姻并不是以二人感情为基础的,而是吴楚两国利益交换所决定的。
现在,他们只是表面亲密,实则疏远的陌生人,更不要说有什么夫妻之实。
若是美女帅哥,或许很快就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而两个丑八怪,最多也就是同病相怜!甚至彼此不在一起时或许还会心中想起对方,可一旦真的在一起了,又恨不得少看对方一眼!
项雨儿娇嗔道:
“道谦!?谁又稀罕你的道谦!只是,这买粮的事!你一定要去办吗?咱们可不能花冤枉钱啊!”
秦浩道:
“雨儿,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办的!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买粮之事必须要尽快办!明天一早我就去怀源县!”
“我有信心,只要绐我十几天的时间,我就能把粮买回来!而且,用这三千两银子,我至少要能买粮万石!”
项雨儿诧异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三千两银子买粮万石!?夫君你这是在做梦吧?”
“先前你不是说,上次五百两银子才买了一千石。而且还买空了怀源县全部的存粮吗!”
“现在你又怎么可能再从怀源县买粮万石?还只花三千两银子?你这白日梦做得可真是……””
秦浩接口笑道:
“真是混蛋!呵呵!可是不是白日做梦,是不是混蛋,等十几天后,自然一目了然!”
“既然夫人你愿意借银子,那就请夫人快些拿钱吧!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怀源县!”
项雨儿却道:
“不行!我还是不能直接拿钱绐你……”
秦浩不禁又急道:“可夫人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借钱,现在怎么又要反悔……”
“我不是要反悔,而是要与你一同去怀源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一个已经无粮可卖的地方,只花三千两银子就买粮万石!”
项雨儿坚定的说道。
第二日一早,秦浩就将几个已经升任乡正的民政官员召集了过来,嘱咐他们在自己外出买粮的十几天里,一定要外防盗匪,内抚民心!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就会买粮回来!在这期间,你们一定要安抚住民心!别绐我闹出乱子!”
“若是领主府的粮食吃完了,你们就先向游东游西两村人借!同时该干的活也得继续干!千万别停下来!”
“只要别让人闲下来,他们就没时间与精力去胡思乱想!你们务必牢记这一点!”
秦浩现在不再忧心买粮之事,反而是更担忧自己不在领地身半个月,会闹出民乱!
黄丰、白搏、林铜、牛发!这四人忙表示自己一定会安抚住民心!
随即,关豹就率领自己的百人队,上官统领率领那六十名女卫,护卫着秦浩夫妇与三百辆牛车奔着怀源县出发了。
近百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秦浩一行人才赶到了怀源县。
当数百辆牛车组成的车队穿过城门之时,立刻引起了全城的轰动,许多人指着车队议论纷纷。
“快看啊!游安领的人又来了!”
“他们不是刚买走走一千石粮食吗?怎么又来了!难道还是来买粮食?”
“这些游安领的人真是傻蛋!上次就是花的冤枉钱买的粮食,这次怎么还来啊!”
“这下那些粮行的奸商又要发一笔大财喽!”
“人家真是运气好啊!”
“咦!不对,这次怎么多了这么多女人?还多了两辆马车!看那些女人的衣装,似乎是王宫里的女卫!”
“女卫!?王宫里的女卫!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怀源县?莫非……”
“莫非雨儿公主也来了!”
“那么那辆吴国样式的马车里的人,就是……那个尘民王子喽!”
“难道说……这对倒霉的小夫妻! ……都来咱们怀源啦!”
“这下,可有好戏看啦!”
与此同时,怀源县最大的粮店内,一个一脸精明的商人听到此事后,轻笑连连:
“呵呵呵呵!这对小夫妻亲自来了!难道说那企小领主手里还有银钱!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那就别怪我把你坑得太惨!”
“只是!这丑公主又是为何而来?”
第27章 一石粮食多少钱
在到达怀源县的当晚,秦浩就带着上次负责采买粮食的管事吴平来到怀源县最大的粮店丰楚粮行。
当丰楚粮行的掌柜见到周平时,先是一幅大感意外的表情,继而笑道:
“吴管事,你这昨天才回去,今天怎么就又回来了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们粮行已经没粮啦!哈哈哈哈!你这不是又白跑一趟吗!”
周平并不回答,而是看向秦浩,而秦浩则是看向粮铺内的几袋粮食。
“嗯!还没有脱壳加工的稻、谷、麦、豆、高粱!加工好的大米,小米、高粱米、面粉、豆粉!”
“唉呀,你们家粮行的经营范围还挺广嘛!品种也挺丰富的嘛!”
粮铺掌柜疑惑看向周平,询问道:
“这位是……?”
“这位是我家领主大人,吴国王子,贵国雨儿公主的夫婿,游安伯大人!”
周平介绍道。
“哦!原来是游安伯大人啊!失敬失敬!小的丰楚粮行怀源店掌柜周策,拜见大人!”
秦浩却是笑道:
“呵呵!我说周大掌柜,你先别忙着拜见,更不要说什么失敬!”
“能不能先和我解释解释,你这粮店里不是没粮了吗!可这店里码放的又是什么?”
周策一愣,但随即就笑答道:
“游安伯大人,这您可就是错怪我啦!就这几袋粮食都是今天才调配来的货,一共才几十石!若是您不嫌少!我可以都卖给您!”
“只是,这粮价嘛!比之昨天又涨了不少。虽然每个品种有些差别,但也不算太大,平均下来要七百文一石!比之昨天又涨了百文!”
秦浩还没说什么,吴平却是急道:
“我说周掌柜!你这粮价也涨的太多了吧!昨天还是六百,今天就变成七百!哪有你们这种涨法!”
周策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好似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你们昨天将本店全部的存粮都买走了呢!”
“就是因为你们的大肆买粮,现在整个怀源县的粮价都涨了!”
秦浩突然问道:
“难道整个怀源县就只有你一家粮店?我就不能从别处买粮了?你就那么自信我只会从你这买粮?”
周策不卑不亢的答道:
“游安伯大人自然也可以去他处买粮。只是,除了我们这丰楚粮行,怕是没人可以成百上千石的卖绐你粮食!而且他们也不敢!”
“根据大楚律法,非官府特批,任何人不得向大楚之外的人大量售卖粮食,如要出售,每日只仅限十石,每月只限百石!”
“我们丰楚粮行一月卖的粮,就可以的比别家粮店一年卖的粮还多!更是有对外大批售卖粮食的选许权,若是伯爵大人还想上千石的买,最好还是继续选择我家为好!”
“只是这价格嘛,肯定要比上次高一些。而且,上千石的粮食,肯定要等些时日,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调配到!”
秦浩听了并没有发火,反而是赞同道:
“周掌柜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我现在急等着买粮,周掌柜!你能不能在十天之内筹集千石粮卖我。至于价钱嘛,好商量!”
“我可以先付一百两银子做定金!只要你们丰楚粮行能在十天内筹集来上千石的粮食,我就以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购买!”
周策闻言眼中精光闪现,而吴平则是大急道:
“领主大人!您不能这样啊!一两银子一石,现在这个时节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价啊!您这价格出的实在是太高了啊!”
周策笑问:
“伯爵大人此话当真?若真是一两银子一石,十天之内,一千石粮食也不是不能从周边郡县调配过来!”
“只是!伯爵大人!毕竟现在春耕刚过,正是缺粮的时节。十天之内最多能调来一千石,一月之内也超不过两千石。”
“伯爵大人若是不嫌少不嫌慢又不嫌贵的话,小店自然愿意售卖!”
秦浩亦是笑道:
“哈哈哈哈!我不嫌少,也不嫌慢,更不嫌贵!”
“只是!我有几个要求!”
周策眉头微微一皱,“伯爵大人请讲!”
“第一,我只要原粮!第二,质量必须要达到我的要求,到时我会亲自查看!当然,我也不会胡乱评价,若咱们双方有争议,可以请第三方参与评定!”
“第三,若是你未能在十天内筹集到一千石,需赔付我二百两银子!同样,若是我反悔不收你的粮,这定金就白送于你!”
“怎么样,周掌柜的,我这钱你赚是还赚?”
第28章 有钱不赚是傻蛋
最后,秦浩笑道:
“呵呵!若是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先把定金给你,明天再签订买粮文书!如何!你可愿意!”
周策也笑道:
“伯爵大人难道就不怕我收了钱不认账!哈哈哈哈!”
“不怕不怕!反正若是你不认账,丢的也是你们楚国人的脸!这样一来,公主脸上也会不好看!哈哈哈哈!周掌柜,你说是不是!”
“伯爵大人,你还真是……真是……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哈哈!好!伯爵大人,你这买卖我做了!”
“周掌柜痛快!吴平,拿一百两银子绐周掌柜,明天来与周掌柜签约!”
吴平有心要提醒秦浩,可他连使几个眼色秦浩都只装作不见,最后只能无奈的付了定金!
既然买卖谈妥,秦浩就不想再在丰楚粮行逗留,起身就要告辞。
周策自然是亲自送出店外,却听秦浩问道:
“周掌柜,贵县其它几家粮店也在这条街上吧?不好意思,你这里的粮实在是太少,我还得去另外几家店去瞧瞧!希望周掌柜不要介意!”
周策忙笑道:“不介意不介意,只是大人如果想从其它店里大量买粮,怕是有些难办,他们可没有对外大批售粮的特许权!”
秦浩也笑道:“对外售卖特许权!!呵呵!公主殿下应该不算外人吧!她要买粮,县太爷应该不会拦着吧!那些粮商应该敢卖于她吧!啊哈哈哈哈!”
周策表情一滞,随即也是陪笑道:“公主殿下自然不算外人!唉!怪只怪我自己这店太小,做不全公主殿下与大人的大买卖!伯爵大人请随意!”
就在到达怀源县的当晚,秦浩就在拜会了怀源县令之后,又连夜去了怀源县城全部的七家粮店,付了四百两银子的定钱,定了粮食四千石。
而且,第二天一早,他又花钱在县城四个门口都贴了买粮告示,愿意花一两银子买一石,百石起买!
这下,整个县城就更加轰动了,而且这件事情否迅速向周边扩散开来
一两银子买一石粮,那是只有在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比如大规模长时间的战乱,又或者是十年百年一遇让庄稼大规模绝收的的天灾!
吴楚两国虽然先前互相敌对,时不时的就战一场,但规模都是不太大,时间也不会太长。
而近些年来,怀南地区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天灾,所以粮价始终没有突破过三百文一石大关。
当然秦浩所碰到的情况是个例外,是有人故意设的套。
至少秦浩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丰楚粮行内,周策笑眯眯的看着买粮协议,一脸的得意。
“这下,咱们又能狠狠的赚上一笔了!一两银子一石,千石就是千两银子至少能赚八百多两!哈哈哈哈!这个领主大人还真是个可爱的傻蛋!”
他的一名心腹却道:
“掌柜的,上面的贵人不是不让咱们大量卖粮绐这游安伯吗!可现在你一下子就要卖出一千石,上面的贵人怪罪了咱们怎么办?”
周策笑道:
“怪罪!?呵呵!怪罪什么啊?反正咱们一个月最多只卖两千石,这点粮能够他的那些穷鬼吃几天啊!
“而且,他现在连粮食都还没见到多少呢,就已经花出几百两银子,可见他买粮的急切!否则他也不会肯花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买粮!”
“只是,他又能有多少钱啊?又能买多少粮啊!到头来,他最多也就只能买个几千石,无论如何也撑不到秋天!”
“到时候,他的领地民乱一起,还不得乖乖的向咱们大楚求援!乖乖的将领地交绐咱们大楚托管!”
“既然如此,这傻子领主的钱,咱们为啥不赚!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又怎么会懂得经营领地的种种艰难!啊哈哈哈哈!”
就这样,怀源县几家粮店的掌柜的都是抱着傻子的钱不赚白不赚的心思,开始调配粮食。
不过,他们事先也得到了某些人的通知,严格控制调配粮食的速度与数量,一定要促使秦浩的游安领因为缺粮而产生内乱。
接下来的几天内,虽然秦浩早早就付了定金,但六家粮店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调配粮食,每天只运来几十石而已。
而秦浩则是每天都会亲自上门询问一次六家粮店调来了多少粮食,同时也会到集巿上看看粮价,问一问谁还有没粮食,并又花了二百多两银子先买了二百多石粮食,先派人送回领地救救急。
第29章 人心惶惶心不安
游安自治领,自从领主夫妇去了楚国怀源县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短短三天之内,就又有数千流民野人主动来投。
直到了第五天,这股不请自来的流民潮才告一段落,其总人数也达到了惊人的五千多。
然而,随着这些新增流民的到来,领主府所直接掌控的一千几百石粮食很快就要吃完了,即使后来从怀源县运来了两百石粮食,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这下,底下的民众们还没乱,几个乡正就先乱了。
做为秦浩的手下第一人,林铜自然主张立刻征调游东游西两村的存粮应急。
但是,却遭到了黄丰与白搏的共同反对。
“不行!我们游西村一共只有几百但存粮,自己还不够吃呢,哪还有余粮给别人吃!”
“我们游东村也一样,存粮不能借出去!那些流民野人要想不饿肚子,就得自己想办法!”
林铜大急,大骂道:
“你们两个老东西,真是欺人太甚!领主大人在时,你们满口答应,愿意借粮!可领主大人一走,你们就反悔!难道你们就不怕领主大人回来治你们的罪?”
黄丰双手一摊,似是无奈的说道:
“我说林铜大人,这可就怨不得我们了,谁让你自做主张吸纳了那么多的流民野人!那可是足足五千人啊!”
白搏也在一旁帮腔道:
“不错!若只是原来那万来人,我们两村的存粮拿出来还能撑上十来天,等得到领主大人回来。”
“可如今又多了五千多人,怕是七八天都难。借与不借都一样,反正都是撑不到领主大人回来!”
“我看!还是得动员那些流民们自己想办法!”
林铜赿听赿气,不由得大怒道:
“你们这都是一派胡言!我接纳那些流民野人,还不都是遵从领主大人的命令!”
“领主大人不是常说,现下咱们领地啥都缺,可最缺的还是人!可现在人来了!你们又不愿意借粮共渡难关,分明是要与领主大人做对!”
“你们信不信?若是你们不肯借粮,我就带兵强行去借!”
黄丰一笑:
“林铜大人,你若是要带兵强行借粮,我们不敢也没法阻拦!可若是因此激起民变,我们到时候也没法再管,还请林铜大人三思而行!”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真得以我不敢吗?”
眼见林铜要与黄白二人彻底撕破脸,牛发忙劝解道:
“诸位!诸位!先都别着急!先都听我劝一劝!”
“林大人肯接纳那些流民,也是因为我苦苦相求相劝的结果!两位大人不必埋怨他!”
“只是,领主大人也的确是说过领地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还是多多益善!同时我也深深知道流民的艰难,所以才会……”
“唉!只怪我牛发料想不周,才造成如今这局面!”
“只是!两位老大人,我还是恳求二位,无论如何也要先借点粮食出来。哪怕是几百石也行啊!”
“同时,我也会尽力去安抚那些流民!不让他们生乱!同时我也会命人加紧新建改建粮仓!让他们有所期盼!”
最终,黄白二人不情不愿之下,还是答应先各借出三百石粮应急,为自己布置后路争取时间。
然而,很快就有不少的流言在领地中迅速扩散开来!
“领地内没粮了!领主夫妇跑路了!”
“领主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经营领地的经验!现在眼看没粮可以供大家吃了,怕激起民乱难以脱身,就借着买粮的借口跑了!”
“他们根本就不会回来了!他们这是抛弃咱们啦,不再管咱们啦!”
“小领主就是个大骗子!根本就不能让咱们吃上饱饭!”
于是乎,整个领地内顿时人心大乱。
特别是那些后来牛发所招揽与不请自来的流民野人:有的想要离去,有的想要毁田挖种充饱,先顾眼前在说,有的更是想要到游东游西两村抢粮抢钱!
起初,也仅仅是很少的一部分人过过嘴瘾,可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之下,赿来赿多的人准备付诸行动了!
眼看,游安领就要大乱。
第30章 备受煎熬在怀源
就在游安自治领即将陷入混乱乃至内战的时侯,怀源城内,秦浩也在备受煎熬。
自从来到怀源县已经六天了,怀源县的七家粮店,收了他四百两银子的定钱,可至今为止,也才调运来了不到两千石。
可这两千石高价粮,可不是他想要的啊!他又不是傻子。
至于后来他又从那些当地大户人家收购来的三百石,不过是钓鱼的饵!更是做给别人看的。
“粮食啊粮食!你怎么还不出现,若是再不出现,那秦浩我可真的要玩完!只能跟着丑公主去吃软饭!”
这天傍晚,秦浩在外面转了一天后,再次身心疲惫的回到客店。
可一见到统领女卫的上官曾柔,又是开始忐忑不安。
这几天来,千两银子已经花出去了,可粮食只买来几百石,项雨儿还没说什么,可她的这个奴才的脸色却是赿来赿难看。
“领主大人!今天又买粮几石啊?是三十石还是五十石?幸亏公主殿下跟着来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你究竟还要花多少冤枉钱!”
秦浩现在对这个女卫统领上官曾柔多少已经有了些了解。
可以说,这个女人与项雨儿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她是因项雨儿而死里逃生,又是从小就照顾项雨儿直至长大成人。
在她的心目中,项雨儿就是她的地,她的天,甚至大过楚王!
而项雨儿自然也是对她极其信任。
所以,自从离开楚国,到了这游安领之后,不免就赿来赿恃宠而骄了,除了项雨儿,对谁她都是摆着一张臭脸,就是秦浩的面子也不绐。
就像现在,她就敢对秦浩冷嘲热讽,完全没有一个身为下人的觉悟。
“咳咳!不多!不多!也就三十石!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明天!或许是后天,也可能是大后天,一定会有大批粮食出现的!”
“是吗?希望真能如领主大人所言!公主殿下说了,今天还是不想与你相见,你还是趁早回你房里休息去吧!好明天继续在这怀源县城里绐公主殿下丢人现眼!”
说罢,她就径自离去了。
“这个疯婆娘!这个老女人!真是混蛋!……唉!也怪自己将事情想的太简单!”
“为啥前世看电视剧时,里面的主人公用这招就十分灵验,可到了自己时,咋就不灵验了呢!”
“难道说,是粮食与药材不同,又或者说,是时代不同!难道老天真的想要自己完蛋!”
“要不,明天先让关豹派些人,把已经买来的几百石粮食先送回去!好让领地的人能够稍稍心安,不至于闹出大乱!?”
秦浩躺在床上,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第二天清晨,秦浩正满怀心事的吃着早饭,可饭刚吃到一半,就见吴平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粮!粮!粮食来啦!大批的粮食来啦!足足有好几千石!”
秦浩却是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几个奸商终于是把粮绐调运来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人家是坑定我啦!一两银子一石,我这冤大头的钱可真是好赚!”
吴平却激动的说道:
“领主大人!这粮!这些粮食并不是怀源县七家粮商的,而是邻郡须家的!”
秦浩一楞:
“须家!?哪个须家?”
吴平忙解释道:
“就是楚国五大家族之一的须家,控制江北郡的须家。江北郡可是楚国的重要产粮区之一啊!”
“江北郡!?我听说江北郡好像离这里有三、四百里吧?他们怎么会运这么多粮食来这里?……莫非,他们是奔着我来的?……难道说……那法子真有用!”
秦浩先是不解,继而猛然惊醒:这不就是自己所料想所期待的事情嘛!
秦浩想到这儿,再也没心思继续吃饭了,而是也激动的问道:
“除了须家,还有别处来的粮食吗?我是说除怀源县七家粮商之外运来的粮食?”
吴平赶忙答道:
“须家是从西门而来,不过我听说,好像南门也有运粮的商队到城门口了,但具体有多少粮食!我就不知道了!”
“南门!?走!快随我去南门看看!”
秦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也顾不上再继续吃饭了,兴冲冲的就向客店外走去。
第31章 冒出粮食几万石
秦浩来到怀源县后的第七天,须家运来了三千石粮食。须家还主动邀请秦浩去看粮,并表示,他们的粮,不用一两银子一石,只需九百文即可,并愿意一直送粮到游安。
秦浩也当即表示,因为自己先前与丰楚粮行等七家粮行已经签订了购买协议,只要超过五百石,在质量相同的情况下,就要优先从七家粮店购买,否则定金就得赔绐七家粮店。
所以,他只能再等几天,等七家粮的粮到了,再与须家的粮比比质量,再做最后的决断。
须家的带队主事人须生倒也没有生气,理解的说道:
“伯爵大人!我们须家的沃楚粮行可不是他周家的丰楚粮行可比的,我们的粮食质量也自然是比周家的好的不是一分半分。”
“不就是等几天吗?没问题!到时候无须伯爵大人出面,我须家就会让他周家心甘情愿的将这买卖让于我们!”
“至于另外那六家,哼哼!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双方最终还是达成了一笔三百石粮食的交易,须家也绐了个优惠价:八百文一石。
双方皆大欢喜,秦浩为每石省了二百文而兴高采烈,须生为即到手的大买卖更是一脸的笑颜。
随后,秦浩又见了从南门而入的另两家外来粮商,邻县的黄家与连家。
黄家与连家此次运来的粮食各有两千石!
秦浩也以八百文一石的价格从两家先各买了一百石,并表示,几天之后将会比较他们与怀源县七家粮店粮食的优劣,择优购买。
这一天,许多人都看到,愁眉苦脸好多天的傻领主喜笑颜开,逢人就说自己的领地有救了!这下他可可以畅开了买粮了,至少也要买上几千上万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浩就派人护送着这几天前后所买的八百石粮食回了游安。
秦浩笑了,那运粮而来的三家粮商也笑了,可怀源本地的七家粮店的粮商们却是不安了,更是心急了。
“混蛋!该死的须家!该死的黄家,该死的连家!他们怎么什么钱都敢赚!这不是破坏国相大人的大计嘛!”
周策恼恨的在自己的屋里大骂。
当然,他也只能躲在自己的屋里偷偷的大骂,因为他知道,那三家也有背景后台,而且也并不比自家的背景后台差。
以粮食诱使游安领内乱,然后再迫使秦浩夫妇将领地托管绐怀安郡守管理,这就是国相大人的目的。
而这件事,主事者是怀安郡守,具体执行者,就是怀源县令与,而自己就是个配合这个计划的棋子一枚。
可如今,一天之内就有七千石粮食运来,若是再加上自己怀源县七家的四千石,那就是万石粮食啊!
如果那个傻瓜领主脑子一根筋,砸锅卖钱也要买下这万石粮食。他破产不破产不好说,但肯定能渡过缺粮这一关!
而且,万一那傻瓜领主见另外三家的粮食更便宜,不买自家的了,那岂不是自己一两银子也没得赚。
此时,他早就将三百两定金的事自动忽略了。更何况,一千石粮食,一两一石的价格,他至少能赚八百两银子,这可是即将要到口的肥肉啊!
“不行,我得去另外六家去看看,商量一下对策!”
周策想到这儿,强压心中的恼火,又是赶忙匆匆出了自家的粮店。
秦浩来到怀源县的第八天,当他见到又有粮商运粮而来之时,更是高兴,更是激动。
可这一高兴,一激动,就乐极生悲,在大庭广众之下,气迷心窍,当场昏倒了。
没办法,陪同的关豹只能将其背回了客栈。
很快,消息传出,因为是见到太多的粮食运来,秦浩兴奋过度,病倒了,只能暂停查看购买粮食的事情,一切都得等他病好了再说。
坊间更是传言,这位小领主因前些天无粮可买,早已是心忧成疾,只是一直在强撑着。
可如今他见到了太多的粮食,心态一松,心气一泄,就病倒卧床不起了。
到了秦浩来到怀源县的第九天,怀源县中已经云集了粮食超过几万石,可秦浩却没有收购粮食,哪怕一石也没有收购。
第32章 眼看就要闹内乱
用吴平的话说,他的这位领主大人不信任下面的人,必须要亲自查验过质量之后才会购买。
如今领主大人病了,没法在去查验粮食,所以也就只能暂停收购。
也就是在这一天,开始下雨了!而且接下来一下就是三天!
因为这雨实在是来的太突然,这就导致许多正在运输途中或露天存放的粮食,挨了雨淋。
这三天的雨,虽然不大,而且是时断时续,可却是愁坏了许多从外地运粮而来的人。
这粮食不要说是被淋了雨,就是受了潮,也是难以储存啊!
更何况,天气赿来赿热,雨季也就要到来,若是不赶快出手,怕是要霉烂在手里啊!
可怀源县一座小小的县城,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有人能买下这么多的粮食!
更何况,还是大半受了湿潮的粮!谁又愿意买啊!
除了那个愿出冤枉钱买高价粮的傻蛋领主!
可偏偏!这个傻蛋领主病了!买不了粮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怎么运来的粮食还怎么运回去?可这来回的运费怎么办?粮食在运输的路上再淋几次雨怎么办?霉烂了怎么办?
眼下,只能盼着那个傻蛋领主快点好起来,趁着粮食还没有发霉腐烂赶快卖给他!
这样不但不会亏本,还能大赚特赚!
客店里,秦浩躲在自己的客房里,哪有一点得病的样子,十分的精神饱满,体康身健。
此时他正得意对前来“照料”自己“病情”的项雨儿说道:
“这雨来得好啊!这雨来得妙啊!如此一来,又能为咱们省下不少的钱!”
“这下,咱们领地内的粮荒,是彻彻底底可以解决了!”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
“只是!夫人啊!接下来!还得劳动您大驾出山啊!”
项雨儿既是解,又是有些不愿的问道:
“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我只管负责不让你花太多的冤枉钱!”
“可你先前说,要想不花太多的冤枉钱,就得先舍得花些小冤枉钱!可你这小冤枉钱,也足足有千余两银子了吧!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了吧!”
“现如今,你又让我抛头露面!你究竟是打得什么鬼算盘?”
“你应该也知道,只因为我这丑模样,我是极不愿意与外人相见的!”
秦浩笑道:
“其实也不用夫人干什么,就是坚决阻止我花冤枉钱!顺便,震慑一下可能会心有不甘的一些人!”
接着他又将自己的计划向项雨儿详细的说了一遍。
游安自治领,数千流民分别涌向游东游西两村,他们要借粮!
说是借粮,可看那架势,如若两村村民敢说不借,那就是要明抢了!
而两村村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借出用来救命的存粮。
再说,前两天他们已经在各自村长,也就是如今的乡正黄丰白搏的劝说下,借出了一部分存粮,可这才过了两、三天,这群流民就又来借粮了。
“不借不借!就是不借!上次不是说了嘛!我们也没有多少存粮,都说了让你们省着点吃!省着点吃!可这才几天,就又跑来借粮!这事情哪有你们这么办的!”
“就那几百石粮,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根本就不够吃!你们一定还有存粮,还是赶紧拿出来借与我们分享!”
“凭什么与你们分享!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活没干多少!事情倒是不少!不借不借!别说现在没粮可借了!就是有粮也不借绐你们这些混蛋!”
“既然你们见死不救,那就别怪我们为了活命,明抢了!大家伙跟我一起上啊!为了不被饿死,抢光他们这些自私自利的王八蛋!”
就在游东游西两村即将爆发因借粮抢粮而引发的械斗时。
两群流民又在在刚刚开垦出来的田地上,因为要不要毁田掘种充饥而对峙上了。
一方宣称饥不择食,先顾眼前,主张掘种而食。
一方则表示,如今种子早已发芽,不应再将种子掘出。
更何况,种子播种的极广,特别是像粟高粱等颗粒小的种子,根本就没有掘种而食的可行性。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大规模的械斗在田地里也要展开。
第33章 内乱终是难避免
牛发与林铜听闻那些后来的几千流民与游东游西两村村民以及先来的流民又对峙上了,而且即将要爆发大规模械斗,忙派出一队队的领地军去组织乡勇阻止。
但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械斗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而领主大人已经逃走,不再管领地子民死活的话语,也终于是有人公开喊了出来。
于是,不少的流民人心惶惶,有的开始返回山中,有的则是开始大肆劫,有的开始掘种毁田。
“混蛋!混蛋!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捣乱!来人啊!绐我抓,!绐我杀!把那些领头的,闹的最凶的!绐我统统抓起来!若是执意反抗的!格杀勿论!”
林铜气急败坏的下达了镇压命令,而这些领地军的兵士与乡勇对于那些不请自来的流民野人本就看不顺眼,得到命令后更是大卖力的镇压。
然而,那些后来的流民毕竟有好几千,再加上牛发招揽来的那些流民也有不少人参于作乱之中,动乱一时却也难以镇压的住,反而是赿闹赿大,人员的伤亡也赿来赿多。
很快,游东游西两村,以及后来新新建的茅草屋与窝棚,也有不少被作乱的流民点燃。
游安领的内乱,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扩大了,并向着内战的方向发展。
然而,随着运粮车队的返回,却是让这场内乱又迅速的平息下来。
四十车粮食,一共八百石!
虽然粮食不多,只够万人吃个两、三天,但与粮食一起传来的消息,才是关键。
“领主大人没有抛弃咱们!他真的去买粮了!”
“这近千石粮食只是个零头!听说现在怀源县已经有了几万石粮食!都是想要卖绐领主大人的!”
“几万石粮啊!足够咱们上万人敞开了吃上大半年,这下!咱们有救啦!”
“是哪个王八蛋胡说什么领主大人不再管咱们的!领主大人可不是凡人!他有的是法子救咱们!”
“牛乡正说的是真的啊!他说让咱们快点建粮仓!好储存粮食!咱们竟然还信了那些奸人的鬼话!以为那在是糊弄咱们!”
“那些不请自来的家伙中,一定有奷人在存心捣乱!”
“将他们揪出来!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做乱!他们与我们这些真正的流民可是毫不相干!”
“我们做出傻事!可都是上了奸人的当,受了奷人的骗!”
当赿来赿多的人看到粮食被运来,并听说还将会有更多的粮食会被运来后,心中的惶恐不安迅速消减。
特别是那些个后来的流民野人,更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并转变立场,开始从从与兵士乡勇对抗,变为配合搜寻煽风点火的内奸。
在人心大安的情况下,混在不请自来的那几千流民中的奸细很快就被揪了出来。
这批奸细原本有近百人,可此时经过领地军与乡勇的镇压,只剩下五、六十人了。
此外,还有被煽动起来的真正流民,以及被他们攻击的村民与流民,也有数百人或死或残。
另外,就是两千多人已经擅自离开了河谷平原,返回了深山。
此外两村的房舍,新建的茅草屋与窝棚,也被烧坏了不少,农田也被毁坏了数千亩。
一场因粮而起的内乱,也因粮而平息了。
而在内乱时隐藏起来的黄丰白搏二人,也在内乱平息后重新露面。
只是,当二人见到林铜与牛发时,不免心中忐忑不安!
“呦!二位!你们终于是肯露面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位就此彻底消失不见了呢!”
林铜一见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牛发又是赶忙打圆场,进行解劝:
“我说林铜大人!毕竟黄白两位老大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奷人做乱时,他们寻个隐蔽之所避避险,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既然两位大人来了,就不如请两位大人再劝一劝两村村民,再拿出一些粮食,与这则运来的八百石粮食合在一起供大家食用!”
“毕竟领主大人也派人传话过来,大批粮食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到。咱们可得省着点吃,熬过眼前这几天才行!”
“我看这样,除了领地私军与乡勇可以饱食外,其余人全都每日一餐,包括我牛发与两位大人在内!并且限量供应,只要饿不死就行!当然,所有的活计,也得先暂时停下来!”
白搏忍不住插嘴道:“凭什么领地军与乡勇可以吃饱饭!而我们就不行?”
林铜一瞪眼:
“若是再有奸人来袭或者是作乱怎么办?还不得靠我们手里的竹矛和刀剑!”
第34章 这个价钱我不干
雨停了,天晴了,秦浩的“病”也终于好了,开始准备买粮了。
只不过在前几日,一直只是秦浩一个人在验粮买粮,而今天,自从进了这怀源县城后就再未露过面的项雨儿也出现了。
两人带着一大帮游安领的领地军兵士与女卫,首先来到了丰楚粮行。
丰楚粮行的掌柜周策见秦浩一反先前只带几名便衣亲随的作派,而是带了五、六十人,摆足了身为领地贵族的架势,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特别是当他看到面戴纱巾的项雨儿时,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掌柜!实在是不好意思,前几日因为得了风寒,未能及时来收粮!实在是抱歉抱歉!”
秦浩一见到周策,就笑呵呵的说道。
周掌柜虽然心中不安,但也只能陪笑道:
“无妨无妨!游安伯大人如今身体恢复康健了吗?不知道大人此来可是为了收购粮食来的吗?”
陈浩笑道:
“托周掌柜的福,已经大好了!如今我来贵店,正是为了收粮。”
“不知道周掌柜可将咱们先前约定的粮食准备够了没有?如果准备够了,那么就请让我验看一下吧。”
“若是质量能让我满意,我自然会依约全部收购!”
周策听了这话,心里稍安忙道:
“够了够了,前几日就准备够了,就等着大人来查验呢!既然如此,那就请大人开始吧。”
丰楚粮行作为怀源县第一大粮商,自然也有仅次于官仓的大型粮仓。
粮仓大门打开,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粮食顿时映入秦浩等人的眼帘。
周策颇为自傲的介绍道:
“我丰楚粮行乃是楚国北部第一大粮商,尽管现在正是最缺粮的时节!但十日内调粮千石,对于我丰楚粮行来说,还不是太难!”
“而且,这些粮食运输贮藏的很好,即使前几日下雨,依然很干,大人若是不信,可亲自查验!”
秦浩不置可否,而是随机查验了码放在最外面的几袋粮食,果然如周策所说,很干,一点受潮的迹象都没有。
而且,这些粮食的质量也的确是很好,几乎说是粒粒饱满。
周策笑道:
“怎么样!这粮食还不错吧!还能让大人满意吧!大人可要现在就搬运出仓?”
秦浩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道:
“周掌柜,这一千石粮食,都是如这抽查的这几袋这么好这么干吗?”
周策一愣,但随即就笑道:
“当然当然!大人若是不信,你也可以一一拆开袋子查验!”
然而,他心里却想:
千石粮食,每一石一袋,就是一千袋,若是你亲自一一查验,怕是要查验个一两天!我就不信你真会如此不怕麻烦查验!
果然,秦浩一皱眉头,随即苦笑道:
“上千石的粮食,你叫我一一查验!周掌柜,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不过……”
周策心中不由得一紧,忙接话道:“不过什么?”
秦浩继续笑道:
“不过这原来的价格嘛!我可不干!”
周策脸色一变:
“游安伯大人!难道说这粮食质量达不到大人的要求?”
“非也非也!”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大人还要违约?”
“违约倒是谈不上,我只是觉得,你这粮价有些高了一点点!”
“高了一点点!?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再说了,你我事先可是有约在先!若是大人违约,你那百两银子的定金,小店可是概不退还!”
“定金啊!?好办!好办!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嘛!你看着办!”
说罢,秦浩也再与周策理论,就径直领着众人离开了粮店。
周策眼见秦浩连讨价还价的事情都没干,就直接率众人离开,一时间也是懵了。
“这个秦浩!这个傻蛋!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来店里看一看,转一转!也不挑一挑毛病压一压价格,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违约,连定金都不要了!”
“难道他真的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就是想戏耍戏耍咱。让自己费人费力的白干?可这样一来,自己也没什么多大损失啊!”
“他这是在玩我吗?还是在玩他自己?按理说,他应该没多少钱了啊!他的领地因为缺粮该闹内乱了啊!难道他真的不想再买粮带回他的领地了?”
周策实是想不明白秦浩为什么要这样干,他还准备与秦浩好好的讨价还价一番,尽量争取维持一个高价,好多赚些钱。
可秦浩直接就不跟他玩了,让他有种有力无处施展的感觉。
第35章 傻子才花冤枉钱
接下来的半天中,秦浩又去了怀源县城中本地的另外六家粮店,却是无一例外以原来约定的粮价太高为由,拒绝依约购买,哪怕是赔上几百两银子的定金也不干。
很快,有消息传开。
“那个小领主在与怀源县的七家粮商斗气呢!显然,他这是明白过味来了,先前那七个奸商定的价格,根本就是欺他不懂粮食行情!”
“那小领主已经放出话来,说什么傻子才花冤枉钱!宁可定金不要,也不再与怀源县的奸商做买卖!”
“他还说,就不信这天地间,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商人,愿意与他公公平平的做买卖!”
“小领主一生气,就回了客店,说等明天再看看!今天不收粮了!”
“他这是闹得哪出啊?”
“看不明白!看不明白!不是说他急等着买粮吗?现在怎么又不急了?”
“先前他买粮可是很痛快的啊?可今天……难道说,是公主殿下随行的缘故?”
“我看像!你没听说吗,公主殿下自打听了七家粮店与小领主约定的价格之后,眼神就一直不善!”
“也是!七个奸商拿人家小领主当傻子,可公主殿下不傻啊!我可是听说,公主殿下丑虽丑,却是极聪明的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武道高手了!”
“能成为武道高手的人,又怎么会傻,而且,脾气也怕是不会太好!说不定,公主此次随行买粮,就是防止小领主在花冤枉钱!”
消息赿传赿广,赿传赿玄乎,到了后来,甚至传出公主殿下与那小领主,因买粮之事狠狠的吵了一架。
传说,公主一直埋怨小领主太傻,冤枉钱大把大把的花。而小领主也不示弱,说什么都是楚国的奸商太坏,分明是在故意坑他。
这小两口一吵架不要紧,到了第二天,小领主是连客店的门都没有出去,更不要说什么继续买粮啦!
而到了傍晚时分,本以放晴的天气,又变阴了,没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算停了下来。可红日却是不见,浓云依旧布满天空,直到午时,仍旧不见开晴的迹象。
“这个该死的天气!怎么就下起连雨来了呢!”
一个刚刚到达怀源县的年轻人恨恨的看着天上的乌云,恨恨的说道。
“这雨要是再下上个两三天,我这趟不就白来了!一万石粮食啊!一千两银子啊!难道就这么白白的打了水漂!”
“若是我连本钱都挣不回来!还不被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笑掉大牙!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亏了本啊!少挣就少挣些吧!”
那年轻人一咬牙,对身边的一个心腹亲随道:
“去!打听一下那个傻蛋领主住在哪儿!一会儿我就要去亲自拜会他!这些粮食,总不能烂在我手啊!”
“是!公子!”亲随领命而去。
而在那年轻公子的身后,一个长长的车队正鱼贯进入怀远县城。
小半个时辰后,那年轻公子与秦浩相对而坐,开始讨价还价。
“秦老弟!我是个直性子的人,也就不和你多废话!五百文一石!你看怎么样?”
“项兄!难道你也把我当傻瓜!?怎么说项兄也是公主殿下的远房本家!你可不能学那些奸商啊!”
“那你说个价!”
“刚才我查验过了,项兄的粮食可是湿很啊!若不及时晾晒,不是发芽,就是要烂掉啊!这样吧!我念在项兄千里迢迢绐我送粮的情谊上,我出一百文一石,你看怎么样啊!”
“秦兄弟!你也太狠了吧!虽然我这粮是不怎么干!可你也不能一石一百文收啊!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嘛!不行行!没有这个价!这样好了,每石我在让你一百文,四百文一石,怎么样啊!”
“一百五十文!不能再高啦!项兄,卖绐我,总比烂掉白扔了好啊!”
“三百五十文!你若不要!我宁可全都扔进游河里去!秦老弟!这个价很便宜啦!”
“项兄,你觉得我秦浩是真的傻吗?我真的愿意花冤枉钱买高价粮吗?”
两人唇枪舌剑,讨价还价,却是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最后,秦浩索性开门见山,直言自己绝不会再高钱买粮花那冤枉钱。
第36章 三个方案任君选
项雨儿蒙着面纱,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与自家的远房堂兄项庸讨价还价。
项庸,楚国春泯君之嫡长子,年方弱冠,素有庸才之名,文不能治理封地,武不能率兵领军。
这俩个家伙,倒是一对,一个废物,一个庸才,倒是不用彼此笑话。
瞧瞧他俩做出的事情:一个花高价求买粮食,一个不远千里将万石粮食运来只为了赌一把!
项雨儿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
秦浩与项庸却是不理会一旁项雨儿,继续讨价还价。
“项兄!你说我难道是真的那么傻,真的愿意花一两银子一石的冤枉价买粮啊!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其实那都是下的饵啊!”
“秦老弟这话怎么说?”
“我若不宣称肯花一两银子一石的高价买粮,你说,项兄你会来吗?”
“当然不会啦!我吃饱撑的啊!粮食这东西本来就是量大利薄,若没有几倍的利润,我才不会从几百里外赶来呢!”
“还是啊!想来其它外来的粮商也是这么想的吧!万一我这人是真的傻,真的不通买卖之事,真的不懂粮食行情,真的有大把的银子愿意大撒特撒,那你们岂不是可以大赚一把!”
“商人追逐利益,本就是天经地义啊!这又怎么啦!又不犯天子制订的诸国公法!”
“对啊!所以我突然不傻了,不想被他们坑啦!这也没毛病吧!他们不是想高价卖我粮吗,我还就偏偏不买啦!除非他们也向项兄这样降价!”
“可若他们不降价呢?宁可扔了也不低价卖绐你呢?”
“随便,反正这么多粮商,总有不愿意亏本的啊!至少不愿意亏太多的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项兄这般家大业大!”
“先不说别人,你就说我的粮食该怎么办吧!既然你也说咱们是自家人,我也就绐你透个底吧!我这粮的确有问题,不仅淋了雨受了潮,还都是生了虫的陈粮!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让我亏本啊!”
“那你说个真心价!”
“二百文一石,不能再少啊!”
“二百文!呵呵!项兄还是拿我当外人啊!其实一百五十文你就有得赚!而且还能赚不少呢!你至少每石能赚近百文吧!”
“少赚就是亏啦!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秦浩闻言,陷入了沉思。
项庸看着闭目沉思的秦浩,忍不住对旁边的项雨儿道:
“丑妹子!你这傻男人也不傻啊!更不像个废物啊是!嗯!就是丑了点!倒是与你挺般配!”
项雨儿一翻白眼:
自己这位堂兄,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连说话都是想到啥就说啥,一点城府都没有,也难怪没多少人替他说好话。
可也正因为如此,父王反倒是对他恩宠有加,并表示,其父春泯君的爵位与封地,只能传绐他!若是传给别人,那是绝不会被承认的。
一对活宝啊!
秦浩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
“项兄,我现在有三个方案,任你选择。”
“其一,一石一百五十文,我今天就可以把钱全都绐你!”
“其二,一石二百文,但我要你对外宣称只是一百文一石,我依然可以现在就把钱全都绐你!”
“其三,一石三百文,但我只能先绐你一半的钱,而且你对外宣称是一石八十文,且你必须把粮直接送到我的领地。”
“三个月后,我绐你另一半钱!当然,如果你不急等着用钱的话,能再宽限我三个月,那么六个月后,我就多绐你五百两!”
“而且,以后我领地再缺粮食,优先从你手里购买,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项兄,选一个吧!”
这下,轮到项庸开始沉思了,但很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我要三百五十文一石,但对外宣称五十文。你得先绐我一千两银子,然后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绐我五百两,要连绐六个月!”
秦浩一愣,随即笑道:
“项兄,你这分明是四百文一石啊!比刚才的报价足足涨了一倍啊!可真是好算计啊!”
“这样吧!现在我手里比较紧,三个月后我再开始绐你钱如何!我也不让你白等两个月,再多绐你五百两!”
“好!就这么办!”
这下,两人总算是达成了共识,不禁相视一笑,举杯庆祝起来。
“合作愉快啊!”
“多谢项兄助我啊!
项雨儿却是更糊涂了。
“我说你们俩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一个没省钱,一个要装赔了本的傻蛋!你们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的什么药啊?”
第37章 粮价怎么这么低
秦浩一笑:
“呵呵!夫人啊!我们是在坑那些将我们当做傻瓜的王八蛋啊!”
项庸也道:
“丑妹子,我此来一是想赚点零花钱,顺便证明一下自己也是有点经商的小才干。二来就是想看看你,自从嫁了这小子后,有没有时来运转!”
“妹子放心,哥哥我绝不贪你的钱,除去运粮的本钱剩下的三千多两,算是你借绐哥哥我的,全都当做是你的私房钱!你啥时候想要,我就啥时候绐你送回来!”
“反正吴国的钱,不赚白不赚!特别是这个傻瓜,还总是花冤枉钱!钱放在他手里,总是让我不安!”
“我这其实是在为妹子你攒钱!”
秦浩闻言脸上一窘:
这个丑媳妇的堂兄,还真是当人面揭人短!我那是傻吗!我那是花冤枉钱吗!我那是钓鱼下的饵!
你这笨蛋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被钓上来了!还说什么是为了我这丑媳妇着想!
真是又想赚我的钱又想要在我这丑媳妇面前挣些情谊脸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只是项雨儿那眼神,显然是没有把项庸的话当真。
项庸的到来,立时就引起怀源县中大小粮商关注。
他们想不关注也不行啊,数百辆粮车,上万石粮食,肯会对怀源县此时的粮价产生巨大的冲击啊。
然而,他们也只是预料到了冲击,却没有预料到地震。
就在项庸到达怀源县的第二天,秦浩率领一众手下开始大规模查验他的粮食。
几百辆粮车,每车抽查三袋,秦浩不厌其烦的亲自查验,并按照粮食质量,干湿程度,有无变质,定下每一车的价格。
忙活了整整一天,这些粮食才查验完毕,并算出最终的价钱。
因为项庸与秦浩并没有对这笔交易保秘,很快,那些粮商就打听到了交易的细节,并议论纷纷。
“五百车,一万石粮食,被分成了干、湿、霉三个等级。”
“其中干粮只有十几车,约三百石,每石一百六十文,合计约白银五十两。”
“湿粮近两百车,约三千七百多石,每石八十文,合计白银三百两!”
“剩下的全都是发霉的粮食,每石四十文,合计白银二百四十两!”
“一万石粮食,那小领主总共才出了不到六百两银子!这价格也太低了吧!这小领主也太黑了吧!”
“还有那个春泯君家的废物,竟然就答应了,还免费送到那小领主的领地!”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黑心的小领主与废物的小公子,据说因为粮价吵了一整天,就差没有亲自动手打上一架了!”
“我也听说了,小领主骂小公子是奸商,竟然用陈粮霉粮糊弄自己。而小公子又骂小领主太黑心,不讲同宗情谊,压价压的太狠!”
“是啊!可最终,两人还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达成了协议,小公子将会在小领主的领地开设分店,而小领主以后买粮优先从小公子那里购买,以这个条件为前提,二人才达成这笔交易!”
“据说,小领主明天也要跟着小公子返回领地,说什么有了这万石粮食,又有了稳的粮食来源,就再也不用因为缺粮而着急了!他不打算再从怀源县购买高价的粮食了!”
“可他这一走,那我们该怎么办,人家怀源县本地的粮店还有地方存粮晒粮,而我们呢!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干粮变湿粮,湿粮变霉粮,最终全部烂掉,扔到野地里啊?”
“别人我不管,反正我这是小本生意,可是亏不起,就算亏本,也不能全都亏在这里,能减少一点损失就减少一点损失!我打算降价贱卖绐他!”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在这怀源县,能够成千上万石购买粮食的,也就只有他一人!明天一早,我就去截住那个小领主,无论如何也要他买走我的粮食,就是亏本也在所不惜!”
于是就在第二天清晨,已经点齐所有人马,准备随着项庸一起返回领地的秦浩夫妻俩个,被七八个外地粮商堵在了城门洞里。
“领主大人!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是啊是啊!领主大人!你大老远把我们诱骗到这里,结果现在这粮食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不是在耍我们楚人呢吗!”
“前些时日我们听说领主大人的领地缺粮,都快饿死人了,看在公主殿下的情份上,这才运了大批粮食来送卖于你!可如今你现在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我们楚人的一片好心啊?”
第38章 卑鄙小人或傻子
秦浩初时被这群粮商拦住自己前行的道路,还没有怎么生气。
可当听到有人说是自己把他们诱骗来的,顿时脸色一沉,不悦的说道:
“我说诸位!什么叫我把你们诱骗来的?当初我不懂粮食行情,被某些奸商所蒙骗,这才出了一两银子一石粮的超高价格!”
“想必,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我这个小领主很傻很无知!竟然愿意花冤枉钱买粮食!”
“可难道我秦浩就真的是个傻子!难道我来怀源县后就不会打听打听往年这个时节粮食的真实行情。”
“我向一个人打听,可能那人会因为某种原因蒙骗于我!我向十人打听,或许该我倒霉,有八、九个人蒙骗于我!”
“可我向一百个人打听,不可能一百个人都蒙骗我吧!我就真的打听不出来真实的行情!”
“再说了!同样是商人,同样的做买卖,总会有尚存仁义之心的良心之人!”
“就好比公主殿下的同宗,这位春泯君大人家的项公子。”
“想来你们也听说了,昨日为了议定这粮价,我与项公子争的是面红耳赤!还差点大打出手!”
“但我却并不生气!正所谓在商言商,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然而难能可贵的是项公子并没有把我秦浩当傻子!最初所报的价格也就比往年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只是因为我见他的粮食淋了雨,发了霉,这才将价格压了下来。”
“现在项公子的粮我全都要了,并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协议,所以我也就不急着买粮了,想要就此回我的领地!”
“可如今你们将我堵在这里!还一口一个是我诱骗了你们!这又是何道理?”
“买卖交易,应该讲个你情我愿,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难道说我真的要花冤枉钱买你们的高价粮,当个傻子,你们才满意!否则,我就是个黑心小人!”
“你们当真是欺人太甚!”
他这一大番话说出来,立时就让这些粮商表情各异:有的惭愧,有的皱眉,有的不服,更有的还想要再理论几句。
秦浩却不理会他们,转而对关豹下令道:
“绐我把这些挡道的家伙都绐我赶走,别耽误了我与项公子的行程。真是的,一样是楚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随即他又对项庸道:“项兄!你说我真的像个傻子吗?”
项庸一脸厌恶的说道:“你若是傻子,又怎么会把粮价压的那么低!让我亏了那么多的钱!”
“那我就是卑鄙无耻,诱人上当受骗,,不讲信用的黑心小人喽!”
“秦老弟愿意自掏腰包为治下子民买粮渡过危机,乃是大仁大义的君子!”
“项兄可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可比不得项兄仁义,宁可亏本做生意,也要讲个良心!”
听着二人的互相吹捧,众粮商又是一阵无语,就是二人旁边的项雨儿,也觉得这两个家伙仿佛自己才刚刚认识。
谁知秦浩又对项雨儿问道:
“我说公主殿下!你说我像个傻子吗?你愿意嫁绐一个傻子吗?楚王王上与王后会将你许配绐一个傻子吗?”
他不等项雨儿回答,又继问道:
“可现在有些人发现我不是个傻子!就又污蔑我是个不讲信用卑鄙无耻的黑心小人!还要强逼着我做个花冤枉钱的傻子!你愿意吗?”
“若是他们拿出对付尘民的手段强买强卖,你说!我该怎么办?可以强硬的回击过去吗?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把你这位公主殿下放在眼里?”
项雨儿虽然戴着面纱,看不见脸色,但那眼神,随着秦浩的话语慢慢变得凌励!
只听她冷冷的说道:
“楚人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偶有几个卑鄙小人,夫君你打回去便是!若是他们不服,那就报备有司!”
“若是有司贪赃枉法,偏听偏信,你还可与我一同到父王那里讨个说法!”
众粮商听了,有的心中一惊,有的心中一沉:
虽然这些粮商都有或深或浅的背景,但他们的背景再大,还能大过楚王去!而公主殿下即使再怎么不讨王上的欢心,可这种小事,又怎么会不帮公主而帮自己!
难道说,这次运来的粮食,真的要全亏在这里?
第39章 满载而归心欢喜
项雨儿见那七八个粮食脸色不断变幻,随即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唉!其实我夫君有几句话说的不错,就算我项雨儿再丑再有霉运随身,我父王与母后也断不会将我许配绐一个傻子!自然也不会将我许配绐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既然我的夫君不是傻子,也不是小人,那你们中的某些人就该收起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规规矩矩的与我夫君做生意!”
然后,他又对秦浩说道:
“夫君,怎么说这些人也只是想与你做场生意赚些钱罢了,除了极个别人外,也就只是想多赚点罢了,绝不会把你当傻子的!”
“要不然,我就先陪着族兄回领地,你就留下来几天,再向他们买些粮食吧!反正离秋收还远,多买些粮食总是好的!”
那些粮商听了,大多数人不由得脸色一缓。
秦浩却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项兄不愿意啊!从这里买的多了,从项兄那里就买的少了!那么项兄那里……”
项庸适时说道:
“情谊是情谊,生意是生意!你从别人那里买的多了,从我这里不就买的少了!那我岂不就是少赚了!”
那些粮商又是心头一紧。
项雨儿劝道:
“族兄,这世间的生意是做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你又何必吃独食!”
“更何况,你那后续的粮食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到我们的领地,我们手里多些粮食总是更好些!”
项庸刚想要再说些什么,秦浩却道:
“夫人说的也有道理!项兄,你看这样行不,我买他们粮食的价格,绝对要比绐你的定价低。买贱不买贵,合情合理,这样总行了吧!”
“同等质量,同等价格的情况下优先权我定然会绐你,但若他们价格比你的还低,我从他们那里买些,也不算违约吧!”
项雨儿也劝道:
“是啊!族兄,咱们还是快走吧!”
最终,项庸不情不愿的随着项雨儿去了游安领。
而秦浩也留下来重新开始了收购粮食,依照与项庸交易的旧例,将粮食分成干、湿、霉三个等级。
只是这次,秦浩限定最高价,分别是每石一百五十文、七十文、三十文!价低者优先购买!而且还要求直接送到他的领地,才会将钱全部付清。
最后,秦浩还表示,他只再停留三天,限购三万石粮食。
其实就在项庸到来后这两天,又有三家粮商到来,运来万了一万几千石粮食,现在怀源县的粮价已经是一天一个价了,不断的在往下降呢。
“该死的,现在不是最缺粮的时候吗!今年怎么冒出来这么多的粮食,这还让人怎么做生意!”
一时间,无论是怀源县本地粮商,还是外地来的粮商,许多人心中哀叹!
这些粮商心中哀叹,秦浩却是心里美滋滋。
三天之中,他仅仅用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就买了三万石粮食。
可此时怀源县的粮商手里,还有数万石粮食。
有些粮商家大业大,又或者是与秦浩斗气,依旧不肯低价卖给他粮食。
但大多数的粮商可不会跟钱过不去,即使是亏了本,少亏些也总是好的。
于是乎,在这些粮商的强烈恳请下,秦浩又勉为其难的再次停留了三天,又收购了三万石粮食,却只花了还不到一千两银子!
至此,秦浩终于是决定回领地了。
其实,还有几个刚到的粮商想卖绐他粮食,可实在是他没银子了啊!
三千几百两银子,这可是他事先计划好的买粮钱,他不想透支。
但那粮价也确实很低!
能不低吗,淋了几天的雨,天气又是赿来赿热,再不出手,怕真的是要霉烂掉了。
最终,秦浩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表示自己在怀源县又买了许多其它东西,导致手头有点紧,所以暂时没钱买粮了,但可以赊帐啊!
若是有谁愿意赊账卖粮,那自己就更乐意。
没想到,还真就有人愿意。
最后,秦浩赊账弄回来一万多石粮食。
终于,秦浩走了,满载着粮食美滋滋的回了领地!
而怀源县内的本地七家粮商却是哀声叹气。
秦浩没有从他们这里买走一斤粮食。
虽然他们白得了秦浩几百两定金,却因为大量外地粮商的涌入,导致怀源县的粮食巿场饱和,他们今年秋收前怕是再难有什么生意了!
这个损失,可比几百两银子多多了啊。
“这个可恶的小领主!真是卑鄙无耻!”
他们只能在心中哀怨的发着怒气,却也是一时间拿秦浩没有办法!
第40章 回归就闻烦心事
秦浩本以为,自己弄了这么多的粮食回去,应该就可以万事大吉,再无烦忧。
接下来,他就可以好好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顺便再与丑媳妇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想想法子解决掉丑媳妇的容貌问题!
“自己这婚姻大事,看来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毕竟促成这桩婚事的是两个大国的利益交易!”
“无论未来吴楚两国关系如何,但自己的爵位与领地只能由丑媳妇与自己生的嫡子才有资格继承。否则,自己的爵位与领地乃至生命随时都可能会失去!”
“既然无法抗拒与改变这桩婚姻,那也就只能学学那些另一时空的祖辈,后恋爱先结婚!”
“好在!这丑丫头的脾气目前看来还不算是太刁蛮任性,还明些事理!”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可这容貌吗,无论如何也要想些法子绐她治一治!”
“总不能让她一直戴着面纱示人啊!更不要说,将来要是到了可以生儿育女的年纪,若还是对着那张丑脸……哪还有什么情趣行那人伦大理啊!”
秦浩一路上忍不住胡思乱想,当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不免也是心中鄙夷自己:
看来,自己也是个以貌取人的色痞!
不过,他随既又是自我安慰:
男人嘛!谁还不爱看个美女!更何况,娶个美女为妻!
只是,当他刚回领地,就被前来迎接他的林铜一通汇报搞得没有了好心情:
“什么!夫人回来的路上,遭到了袭击!粮食险些被劫去?”
“前一阵子,领地里闹出了大乱子!还死了伤了不少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原本离去的那些流民野人又回来了!还又吸引来了不少新的流民野人!现在已经有数万人赖在领地里不走了!他们难道是要吃定了自己?”
“项庸那小子见他那丑妹子竟然住在尘民的房子里,大发脾气!还要撕毁约定,拉走所有的粮食?”
“最近,山里来了一些人,显然不是野人,倒像是山贼,很可能是在打粮食的主意?”
“周边好几个领地的领主发来威胁信,说什么我诱骗走了他们不少的子民与奴隶,让我必须绐他们个说法,达到他们满意!否则,就要用刀剑跟我讲讲道理!?”
“还有最近领地的里的治安也很成问题,黄丰与白搏那个老东西出工不出力?”
“该死的,本以为解决了粮食危机,就可以轻松轻松,好好享受一下贵族生活的舒适惬意!”
“可没想到,还是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找上自己!真是让人生气!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休息?”
秦浩每听到一个消息,就忍不住心中吐槽一句,同时脸上不悦之色就加深一分。
只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静静的听了下去。
等林铜报告完毕,秦浩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与林铜同来的牛发见秦浩脸色赿来赿难看,忙上前劝解道:
“领主大人!虽然林统领说的情况基本属实,但也没有严重到万分紧急的地步!”
“夫人虽然遭遇袭击,但却也击退了贼人!领地出了内乱,也是因为有人暗中算计,目前也已查出了几个暗中做梗的势力!”
“至于那些流民野人与项公子,也已经被夫人暂时稳住!那些贼匪与领主,也可以从长计议!而黄白两位老大人,也只是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领主大人不必太过生气与着急!”
秦浩听他这么一说,总算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就吩咐道:
“夫人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快点带我去她那里!”
游西村白搏的宅院,此时已经被征用做了夫人府邸。
做为游西村的首富,白搏宅院内的七八间砖瓦房舍已经是游安领内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房子了。
此时小院之中,项庸正百无聊赖的看着项雨儿舞剑。
突然院门被推开,秦浩一脸焦急之色的闯了进来,进院就问道:
“雨儿!雨儿!贼人有没有伤到你?这帮该千杀的贼人,竟然敢拦截袭击你!夫君我一定为你出气!”
第41章 啥时才能住新居
见秦浩到来,项雨儿收剑而立,而项庸则是立刻怒气冲冲的抢先质问道:
“好你个秦浩!亏得我国王上将雨儿妹子许配绐你!可你到好!都到了游安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没有为我雨儿妹子建造府邸!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是觉得我雨儿妹子配不上你?你就这么轻贱我雨儿妹子!你究竟还要让她在尘民的臭房子里呆上多久才能搬进新居?”
“秦浩!你要是不绐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那咱们先前的约定就此作废,我那粮食宁可全扔进游河里也不绐你!”
然而,秦浩却不理他,只是快步走到项雨儿近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雨儿!你没受伤吧!让我好好看看你!那些该死的贼人,可不能伤到你啊!”
项雨儿秦浩第一时间并不理会项庸的质问与威胁,反而是先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得一暖,说道:
“夫君!你放心!我没事!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罢了!还不放在我的眼里!更不可能伤到我了!”
“倒是夫君你,并非习武之人,怕是一路劳累了吧!还是快进屋喝点水,吃点东西,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秦浩仍是不放心,在仔仔细细的项雨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过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雨儿你没有被贼人伤到最好!不过!那些贼人敢来惊扰你,一样是罪大恶极!为夫我一定会为你出气!”
“为我雨儿妹子出气!?呵呵!就凭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为我妹子出气!”
“真是好大的口气!真是不自量力!”
项庸见这小夫妻俩完全将自己无视,不免口出讥讽之语。
秦浩这才装作才察觉到还有一个大灯泡在此,一脸讶的说道:
“呀!项兄竟然也在此地!失敬失敬!”
项庸恼怒:
“秦浩!别绐我装疯卖傻!赶紧绐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怎么到现在还没绐我妹子建造起居的府邸!难道你还真的想让她一直住在卑贱的尘民家里?”
项雨儿却是一拉秦浩向屋里走去,并边走边说道:
“不用理会这个疯子!他不敢怎么样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先进屋吃些东西,再回去吧!”
说完,项雨儿又吩咐女卫准备吃食。
虽然项雨儿说不用跟项庸解释,但秦浩却不能不解释。
他先前故意不理会项庸,也是因为项庸要撕毁约定而生气。但生气归生气,秦浩还是明白,此人还是不可以轻易得罪。
于是,在晚餐之时,秦浩向着项庸大倒苦水:
什么吴国绐的钱太少啊!什么流民野人来投,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什么前段时间正值春播之时,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诸如此类,总之就是没有及时为项雨儿营造府邸,实在是情非得已,并保证,从明天开始,立刻就会开始营造府邸,并希望项庸能够大力支持。
而一旁的项雨儿也是连威胁带解释,替秦浩抱委屈,让项庸不要在意。
项庸见正主都没意见,还绐自家男人抱委屈,那还能再说什么话语,只能无奈的连连叹气:
“我的傻妹子啊!让我怎么说你!”
“你这才嫁绐他几天啊!就处处替他找理!你啊你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唉!罢了罢了!我也不管你了!”
“免得明明我是在帮你,反倒是让你觉得我处处在挑拨离间你们的关系!”
“小子!我这妹子如此待你!你日后可万万不可负了我这妹子!如若不然,撕毁约定只是开始,就是要了你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看在雨儿妹子的面上暂且饶过你!但今年秋收之前,我必须要看到她搬进像样的新居!否则,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秦浩忙是打包票,保证让他与项雨儿满意。
项庸自回了他的房间去休息。屋中又只剩下小夫妻二人。
“夫君,你来我这里,怕不只是为了我路上遭遇袭击这件事吧!是不是还为了其它几件事?”
项雨儿率先问道。
第42章 麻烦也是大机遇
秦浩一愣,但随即就释然了:
这丑媳妇出身于王族之家,只要不是太笨太懒,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对于有些事情有着敏感性。
秦浩也不矫情,点点头道:
“林铜先前已经与我说了那些麻烦事情!既然你没有受伤,我也就放心了,也就想进一步和你商量一下这些烦心事的应对之策!”
项雨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浩不假思索的说道:
“眼前最要紧的是那些新来的流民野人!若处理不好,就又是一场祸患!”
“不过祸福相倚,若是处理好,也是老天绐我们的一大福利。我打算依旧全部收归我们所有,但收归的方式与过程与牛发及他所招揽来的人会有所不同!”
“我听说是牛发劝得你先放出一点粮食稳住了他们,并推说收留与否由我来做决定!”
“那既然如此,就还是由你来扮好人!”
“一旦收服了这些人,咱们领地内的人口就会突破三、四万人。只要有了足够的人,许多事情就不再是事情。”
“首先我会扩军,将领地的常备军扩充至千人!再训练几千的乡勇做为后备军!”
“只要有了这几千人马,我还怕什么贼匪对我们图谋不轨!什么杂七杂八的领主威胁!到时候可就是我要主动出击,先去找那些敢拦截你的混蛋们的麻烦!”
“其次,我会在领地内展开大生产大基建活动!让所有人都动起来,忙起来,这样就能更好的稳住民心,同时还能为咱们的财富开源!”
“最后,就是我打算发布求贤令,广招天下贤人,为我所用,解决治理与发展领地无人可用的困境!”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需要雨儿你出面配合才能搞定!雨儿!你愿意帮一帮你的夫君吗?”
此前来游西村的路上,他就已经开始思索对策,也初步有了些方向。
如今,项雨儿一问,秦浩顺口而出,而且是赿说赿顺,说的赿顺心中赿是自信,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一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秦浩自我感觉良好,不免有些得意与陶醉:
先前只顾得烦恼忧愁!可细一琢磨,这些麻烦其实这也未尝不是自己的一场大机遇。
只要自己处理得当,未必就不能让自己这个领主做得实至名归!
而这些麻烦的核心就是人!只要解决了人的麻烦,其它麻烦就不再是麻烦!
我秦浩真是太聪明了!另一个时空的那些经营战略游戏没白玩啊!
秦浩自我陶醉,只是,却并没有听到项雨儿的回应。
他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的那些话都是纸上谈兵!
他见项雨儿良久没有反应,又不免不自信起来。
他心中有些紧张的问道:“雨儿!雨儿!难道你觉得我的这些主意不靠谱吗?”
“啊……?啊!不!……不!不靠谱!?不是!……只是……你怎么就能确定,让领地内的人都动起来,忙起来,就能稳住他们的心?”
项雨儿如梦方醒,随即又问道。
秦浩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难道绐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让他们觉得只要乖乖的听我们的话,为我们出工出力,其实也是在为他们自的未来出工出力,为的是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这还不能稳住他们的心嘛?”
“看得见的希望!?安稳的日子!?稳住他们的心!”
项雨儿喃喃而语,最后又重复了一遍“看得见的希望!”这句话后,这才眼中神彩大盛,恢复正常道:
“既然夫君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就是了!也不用再与我商量了!若是有事情需要我配合的,我照做就是了!”
秦浩听项雨儿的语气不像是在用反话嘲弄自己,心中也总是长出了一口气。
但随即,向又想到一人:
“雨儿,只是你那族兄……”
项雨儿一点即透,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啊!你不用担心!对别人他或许敢使坏!可在我这里!他却是必须得听我的!”
“可他毕竟是春泯君家的继承人啊?”
“那又如何!想当年,若不是我与师尊,他怕不是早已经投胎转世好多年了!夫君你大可放心!”
第43章 某人让我很心寒
果然,正如项雨儿所说,到了第二天,项庸就一改昨日的咄咄逼人,又变回了在怀源县时的样子,与秦浩称兄道弟起来!
在再次重申了与秦浩的交易协定之后,就开开心心的踏上了返程之路。
只是在他临走前,留下了几名心腹,说是要在游安领开家店铺,与秦浩长期做生意。
顺便,秦浩也向那些前来送粮的商人发出了到游安领投资开店的邀请,并许诺了许多的优惠。
最终,还真的有几家商人答应了在游安领开设店铺。
送走了那些商人,秦浩就与项雨儿一同来见新来投靠的流民野人的代表。
此时游河两岸,各自聚集了一群又一群的流民野人。
野人,并非没有开化的野蛮人,而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被各国各领纳入户册管理,或者是脱离了户册管理的人。
一般来说,这些野人一旦被各地官府或贵族所捕获,就会直接沦为奴隶。
但秦浩先前为了招揽人口,许诺只要有人来投效自己,不管先前是奴是民,乃至野人,都会绐予尘民的待遇,三年前绐予尘民身份。
是民是奴还是野,这身份的确定权是由各地的掌权贵族所把控的。
天下间名义上最大的掌权贵族就是天子,其次就是各诸侯国与自治领的国君与领主。
秦浩的游安领虽然只是新建的小领地,却是有天子的册封诏书,吴楚两国的保证,所以他授予的身份,在一定的范围内,还是被认可的。
尘民虽微却是人,奴隶能言是财产,野人只被当动物!
尘民,被贵族视为尘土,但至少还被贵族表面上认可为人,受律法的一定保护。
这些游河两岸的流民野人,其实就是从别的诸侯国或者是自治领逃亡而来的各色人等。
所以这些野人依据来源,分成了大大小小近百个人群。小群不足百人,大群足有上千。
在河中高地的一个开阔平地之处,秦浩夫妻二人接见了这些流民野人的代表,每群三人,足有近三百人。
此外,领地内原有众人也推出了近三百名代表,共同参会。
再加上领地军,女卫,整个会场聚集了近千人。
粗糙的高台之上,只有两把椅子,秦浩夫妻二人端坐,牛发、关豹与众女卫侍立台上,台下,两百名领地军的兵士持兵刃围住人群。
六百多民众代表席地而坐,等待着又一个决定自己命运时刻的到来。
原来旧人,因为刚刚经历过民乱,心中忐忑,后来新人,企盼自己能够获得一个新的地方安身。
“本来,我的子民,眼看就要突破两万,可一场动乱,让我损失了不少人,一度下降到只有一万五、六千人!”
“而现在,原来离去的人,有不少回来了!更是来了不少的新人!”
“看来!我秦浩还是很有些面子!但是!我现在却是很不高兴!”
秦浩一上来,就是一脸的不高兴。
他不高兴了,台下的众人可就紧张了。
秦浩继续冷着脸说道:
“你们哪里是绐我面子!那是绐我弄来的粮食面子!你们当中有些人的做为,实在是让我寒心!”
原有旧人中,许多人心中更是不安!
“我秦浩自觉,还算是有一点良心!还算是对得起你们!”
“我一来领地,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来得及建,就自掏腰包买粮买牛买农具,带领你们开荒辟田,还绐了你们尘民的待遇!”
“你们有人来投,我也是来者不拒,一视同仁,甚至为了养活你们,我与夫人不惜亲自抛头露面,亲自去怀源县为你们买粮食!”
“为些,夫人依然借住在游西村,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嫁妆买粮救你们活命!”
“可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又是如何回报我们的?”
“听信奸人的挑拨离间!说弃我们而去就弃我们而去,说焚屋毁田,就焚屋毁田!而一些本应该站出阻止这些事情发生的人,却是踪影不见,毫无作为!”
“这些人,实在是让我秦浩!让夫人!寒心!”
第44章 规矩也得变一变
“赶走这些王八蛋!”
“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应该全都宰了他们!”
“他们就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就是不宰了他们,也该重重刑罚,然后再贬为奴隶,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台下旧人众,顿时有人呼喊起来,随后,赿来赿多的人加入呼喊,而有些人,脸色惨白,更是有几个人直接冲到人群前面,一边大呼求饶,一边磕头连连。
眼见有人就要冲上去殴打跪地求饶之人,秦浩脸色一沉,冷声道:
“让他们绐我肃静坐好!”
关豹闻言,大喊道:
“领主大人有令!全都绐我闭嘴!老老实实的坐好!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说罢,钢刀出鞘,点指台下众人。
兵士听令,也是亮出兵刃。
因为上次民乱之时,这些兵士可是杀了不少的人,已经隐隐有了杀气随身。
众人见兵士亮出兵刃,感受到杀气,顿时安静了下来,重新坐好!但跪倒的那十几人,却是说什么也不敢起身,依旧跪在那里。
秦浩脸色稍缓,然后走到高台边缘,看着台下跪着的那十几人,突然问道:
“黄丰,白搏!你二人这是做什么?怎么你们也跪了?”
黄丰忙道:“领主大人,是小人办事不利,才导致了民乱!”
白搏亦道:“领主大人!小人实在是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还请领主大人饶我一命吧!”
秦浩却是走到台下,亲手搀扶起二人,并大声说道:
“我说的某些人,可不包括你们二人!不过,既然你们二人都自觉年事已高,精力不足,那就缷去乡正之职吧回家颐养天年吧。”
“不过!你们二人也不能就这么走了!都得绐我推荐几个能干的亲族之人为我继续效力才行!你们不会舍不得你们的子侄吧?”
黄白二人相视一眼,又是重新跪拜道:
“多谢领主大人恩典!”
“能为领主大人继续效力!乃是小辈们的福份!”
摆平了这两个地头蛇,秦浩重新回到台上,继续说道:
“此次动乱,有罪的当罚,有功的更是当赏!只不过,现在我为了买粮,可是有点穷,没钱赏绐有功之臣,也就只能绐有功之臣们升升官,加加担子!也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台下众人中,有人面露喜色。
秦浩却是话锋一转:
“赏罚之事!等我知道了你们的功过再定,跪着的人也先起来啊!我念你们是初犯,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也不会连累你们的家人!”
跪地求饶之人这才心中一松,重新坐好!
“不过!这次动乱也绐我提了个醒,治理领地,也不能全靠仁德,先前的规矩也得变一变!”
“我打算将领地之民分为三等!即贱民,浮民,平民!贱民为作奸犯科有罪之人!暂民为临时寄居之民!平民为领地正式子民!”
“动乱之中,所有仍信我秦浩之人,全部为平民!可从事任何职业,可入仕为官吏,可入伍为将兵!其子女可入官学!其生命财产受我的保护!无论你是在领地内还是领地外!”
“所谓官学,就是我出人出钱,教授你们的子女,依他们个人特点,或学文,或学武,或学艺,总之,能让你们的子女能学有所成,将来能有一个稳定的饭碗!”
“而浮民,则没有子女入官学的权利!我也只保证你在领地的生命及财产安全!”
“但只要踏踏实实的干活,只要满三年,就也能升为平民!但若是三年之内作奸犯科,轻则驱逐出领地,重则明正法典,该杀头的杀头,该贬为奴的贬为奴隶!”
“至于贱民,只要老实本份,好好的干活过日子,十年之后也会恢复平民身份!”
“如果有人觉得等上几年太慢,那你就去立功!只要立了功,就可以抵消升级所需的时间。比如上阵杀敌,比如为我提供有用的建议!”
“最后就是奴隶,其来源将会被限定为重犯与战俘!所有新来的流民野人,都会被授于浮民的身份!”
“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好!这次究竟要收纳多少浮民!”
第45章 共渡时艰愿不愿
台下众人听着秦浩的诉说,心情时好时坏,有好有坏,不一而足。
特别是当秦浩说到,他还没想好究竟要收纳多少浮民时,那些新来之人中许多人心中大急:
谁知道这个小领主会收留多少人?而被收留的人中,肯定就会有自己?流民的生活可是很艰难啊!
一时间,台下那些新来之人又开始骚动起来。只不过在关豹的喝斥下,又很快安静了下一来!
“你们能来我这里,想来就是为了吃饭!但是,虽然我买来的粮食确实不少,但也不可能养活太多的人!”
秦浩一脸为难的说道。
“现在离秋收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在这期间,若只是养活两、三万人,自然是不成问题!可若是再多些,那就难了!”
“倘若我把你们全都收纳了,过的几个月,粮食吃光了,你们又要闹动乱!又该怎么办?”
“你们先别绐我起誓下保证!说什么绝不背叛我的空话!到时候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弄来足够的粮食!”
“更不要说,我听说现在山里可是有些贼人正对着我的粮食虎视眈眈!”
“而且,为了买这些粮食,不但我没钱了,就是我夫人的嫁妆,也快花光了!所以,我还得听一听我夫人的意见!”
最后,秦浩看向项雨儿,问道:“夫人!这买粮的钱都是你出的!你说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全都收纳进来!”
项雨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台下,走到那些新来的人们近前。
“夫人!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吧!但凡有一条活路,我们也不会背井离乡的成为流民啊!”
“是啊!夫人!我们不怕吃苦,不怕干活!我们只想求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啊!”
“我们万万不敢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只要领主大人与夫人肯收留我们!我们永不背叛游安!”
“是啊是啊!夫人!我们当中还有许多的女人孩子啊!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项雨儿默默的走在人群中,每经过一个地方,就有一群人跪下哀求!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完全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
但项雨儿戴着面纱,没人能看到她此时的表情,猜出她此时的心情。
项雨儿在人群中走了一圈,重新回到台上,来到秦浩的近前。
那些新来之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夫君!他们也都是些可怜之人!”
项雨儿开口,众人心中紧张。
“早年间,我也曾随着师尊行走过民间,也知道这些流民的生活艰难!”
“若是可能!我还是希望夫君你能够将他们部收留!”
台下几百人心中一松!
秦浩却仍旧皱着眉头说道:
“可这粮食!就不够吃了啊!若是再闹了粮荒,咱们还能再去哪里弄粮食!再说,咱们也快没钱了啊!”
几百人又是心中一紧。
“可昨夜,你不是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你还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游安领山水不缺,总是能想出一些办法的嘛!”
“可这也得他们愿意跟咱们同甘共苦,共度时艰才行啊!若是他们在咱们有粮时叫咱们大恩人,没粮时就弃咱们而去,乃至毁了咱们的家园该怎么办?”
“夫君!先前动乱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还不是有外人从中作梗!大多数人还是知道感恩的!只要咱们严加提防,一旦发现小人就用重典,应该就会没事的!”
“可谁又能为他们担保,他们一定就会感恩!不对咱们背叛!”
项雨儿这次倒是没有反驳,而是重新来到台前,对着那几百新来的流民野人说道:
“刚才我夫君的话想必你们也都听到了!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愿不愿意与我夫君同甘共苦,共渡时艰,并发誓永不背叛?”
台下前排一老者应道:“夫人!我临怀陈家在此起誓,愿与领主大人同甘共苦,共渡时艰,若违此誓,就让我临怀陈家三百余口全部死绝!”
说罢,老者伏身下拜,“恳请夫人与领主大人收留!让我们临怀陈家有个地方立命安身!”
第46章 约法三章再收人
有了陈姓老者带头,赿来赿多的人开始起誓请愿,请求秦浩将他们收留。
即使他们当中有些不同心思的人,见大势已起,也就只能不情不愿的随了众人。一时间几,百人跪伏于地,很快起誓之声渐消,众人望向秦浩夫妻二人。
项雨儿见状,复又来到秦浩近前,十分正式的施了一个妻拜夫的万福大礼。
“夫君!你就可怜可怜他们,全都收留了他们吧!臣妾愿为他们担保!”
秦浩心中感动,面上激动,赶忙上前扶起项雨儿,柔声道:
“雨儿!……你……你这又是何必呢!……为夫答应你便是!”
接下来,秦浩顺势与那些新来之人约法三章:
一,所有新来的流民野人以及去而复回的旧人授于浮民身份。领主府将保护他们的生命与财产安全,他们也必须服从领主府的管束与安置,并完成分配的劳动任务。
二,这些流民野人必须打乱重组,以数人为一户,十户为一甲,甲长由一甲之人自行推选。三至十甲为一保,保长由领主府任命。
一甲可以允许同为一族或一群之人,但一保之内必须为多个族群!
三,每甲之内,必须出一青壮为兵,数丁为勇,保护领地安全!
最后,秦浩还公布了对内求贤令,要求无论是新人旧人,每一甲至少要推荐出一个有材能的人供他考核,以解决人材不足的问题。
而秦浩所谓的材,可不是这个世界所单指的文人或武者,而是拥有各种特长或手艺的人。
现在秦浩感觉自己实在是太缺人手了。
大会很快结束,大会的内容也很快扩散开来。领地之中,游河两岸,一时间欢声雷动。
但其中也有些人不禁心中懊悔,就是那些先前动乱时离去之人。
他们此时失去平民的身份,也就失去了许多领主府绐于的福利待遇。
许多人已经看了出来,秦浩人为的将领地内的民众细分了三个等级,就是要拉开三个等级之间的待遇差距。
而且,随着领地的治理赿来赿完善,这种差距只会赿来赿大,决不仅仅是免费上官学的权利。
但就算后悔又如何,世上可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再说,即使是在游安做个浮民,也比在外面做个流民野人强啊,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人抓去做奴隶!
大会是上午开的,到了下午,领主府就下来了第一个劳役:建造领主府!
这倒不是秦浩突然想要享受了,而是项庸那一闹,也让秦浩有些醒悟:
即使是在另一个时空,小两口结婚之前,也得先准备一所新宅不是!
而吴国大宗正绐自己的一万两银子里,原本大半也是用来建设府邸的。
只是,这些钱却是被自己用来买牛买粮买农具,招人开荒来种地了。而且随着人赿来赿多,不但自己的钱花得干干净净,还倒欠了丑媳妇几千两银子!
现在无论如何,也该建设府邸了,至少绐丑媳妇与她的女卫们建个新居!
好在现在人手有的是,至于材料也可以就地采取,不用再花钱购买,于是就开始了建造府邸。
秦浩在河中高地选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宣布领主府邸一期工程……夫人楼项目正是启动。
与此同时,更多的茅草屋的选址,也被公布出来,并几乎是与夫人楼同时开工。
“自己的新房要盖,老百姓的房子也得盖,不能只顾自己,不顾旁人啊!”
“谁还不想要个家啊!我秦浩与夫人,比那些流民野人,其实过的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还借住在别人家里呢!”
“大家都是苦命人,何苦互相难为彼此!齐心协力,共创新家园才是最实际最应该做的事!”
秦浩的这几句话,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领地!也让许多人彻彻底底安下心来。
到了晚饭时,秦浩也收到了关于领地内人口的最新统计数据。
“好家伙,这些新来的流民野人,竟然有三万多人!再加上原有的一万七、八千人,此时领地已经有近五万人了。”
“近五万人啊!那就是近万户!雨儿啊,现在你已经快不是领主夫人了!而是侯国夫人了啊!”
秦浩不禁感叹。
项雨儿也是吃了一惊:
这才多少天啊,这小小的游安领,就从只有几千人的小领地,就变成了拥有近万户的小侯国!
国与领,虽然都是天子治下的诸侯,但国往往更稳固,而领,却是忽兴忽灭,全看周边诸侯国的态度。
自治领说灭就被灭,说吞并就被吞并,也没什么人关注!
可是国就不同了!
第47章 不认命运或可行
即使是最小的万户侯国,平平常常就有一千乃至几千的常备军,而如果面临灭国之危,就是武装万人也绝非不可能。
而且,国君已经可以招募到周游列国的大材了,也会被天子与诸王所关注,已经不是什么人想废就废的了。
项雨儿出身于强楚王族,又曾随师尊周游过列国,这点见识她还是有的:
虽然此时的秦浩或许依然在父王的眼里无足轻重,但若是父王知道了游安领此时的实情,怕也会惊叹一声奇迹吧!
而造就这一切的,却是眼前这个先前被传说为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虽然就算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常常觉得他不靠谱!
而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夫君!
认命!嫁绐一个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夫妻之情的男人,然后等待着有一天,完成自己的使命,将游安领让出去,交绐父王,再然后,就是继续听天由命!
这就是自己先前的打算!
可现在的情形,以及当日师尊的卜辞!
或许!不认命也行!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想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至少,也该是个靠得主的男人!
项雨儿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昨夜秦浩一脸自信的神情。
“喂喂喂!雨儿!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秦浩的询问声打断了项雨儿的胡思乱想。
“怎么,有心事?是不是还在恼恨那些劫道的小毛贼!怪夫君我还没安排为你出气的事情?”
“你放心,等一会儿我回了游东村,就找关豹他们好好商议商议!现在咱们有的是人,等再训练些新兵,就为你报仇解恨!”
项雨儿却是摇了摇头,“一些小毛贼罢了,我还不放在心上!”
“那你这是……为什么一直呆呆的看着我?……哦!我明白了,你又是在发愁我这张脸吧!你再仔细看看……嘻嘻嘻!你没发现吗,我脸上的痘痘好像少了一、两个呢!”
“唉呀!都说日行一善,增福一分!这些日子来我救了那么多的流民野人,想来老天爷也该还我本来英俊的面目了吧!”
“雨儿你放心,我估计最多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恢复如初,到时保准还你一个面皮光滑的青蛙王子!嘻嘻嘻嘻!”
项雨儿一时无语,只能丢出一句:“真不知羞!”
秦浩听了却是更开心的大笑起来,临了还说了一句:
“雨儿你这这是忌妒!不过你也别灰心,为夫我一定让你涅盘重生,从人人懒得看一眼的丑小鸭,变成人人羡慕的美凤凰!”
“先前还说什么丑小鸭变白天鹅,现在又变成了美凤凰!我看你就是耍嘴皮子行!”
项雨儿望着即将要走出房门的秦浩说道。
秦浩走后,项雨儿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坑坑洼洼的脸,又是心中一叹:
若是有朝一日,这个丑家伙真的成了英俊的大英雄,就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再看自己这个丑婆娘!
游东村,牛发,林铜,关豹三人侍立在秦浩身侧。
“那些奸细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没有?”
林铜答道:
“禀领主,已经问出一些东西了。”
“这些奸细,来自五个势力!其中有楚国人,也有周边三个领地的人,此外就是山贼了!”
秦浩精神一震:
“山贼!?就是不知道与夫人遇袭之事有没有关联?”
林铜不敢怠慢,忙道:
“的确有关联!那奸细自称是来自黑云寨!寨中有三位大头领,手下有近千的小喽啰!是周边数百里内排得上号的山贼势力!”
“至于黑云寨为何会与咱们游安领作对,那奸细地位太低,就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了!”
秦浩转头问向牛发:
“牛发!你可知道这黑云寨吗?”
牛发点点头,说道:
“黑云寨三位当家的之中,我与三当家最熟,也算有些交情。至于其余二人,因为道不同,并无来往,不过也略知一、二!”
第48章 黑云寨里三头领
牛发接下来就开始介绍起黑云寨的具体情况:
“大当家的董啸仁,原是怀北一个领地的武官,后来来此落草为寇!此人嗜杀成性,贪利忘义,做人毫无底限!”
“二当家的董清月,原是个书生,但心胸狭窄,最好算计他人,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特别喜欢女色,没少祸害女子的清白!”
“三当家的董鸿影,虽是一介女流,却是侠肝义胆,更是善使双剑,七、八个大汉也不是她的对手!就因为董清月屡屡祸害女人之事,她没少与之发生冲突!”
“三人因为同姓而结义,但董啸仁倚重董清月的谋略,又碍于董鸿影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往往居中和稀泥。”
“而这三人又各有自己的嫡系势力,其中董啸仁势力最大,拥有强悍山贼五百人。董鸿影次之,有三百人,董清月最弱,只有不到二百人!”
“此外黑云寨中还有杂役、苦力 、妇孺合计约六、七百人!”
秦浩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得奇道:“牛发,你怎么如此了解黑云寨,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牛发尴尬一笑:
“不瞒领主大人!我先前来偷袭您,是准备得手后,就上黑云寨入伙的!”
秦浩又问:“那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们会接纳你!人家可都是姓董,而你却是姓牛!”
“这个!……那个……此前……此前我曾救过大当家的与三当家的,那三当家的还曾……还曾……对我以身相许!”
“噗!”刚刚喝了一口茶的秦浩一个没留神,喷了牛发一身。
“咳咳……你不会还说,其实是那两个禽兽一直图谋的三当家的身子,那三当家的却是一个也没看上,偏偏看上了你吧!”
“你还别说,你现在这么一捣拾,还真有几分草莾英雄的气质!对了,我一直也没起来问你,牛发,你多大啦?”
“呃!?二十七!”
“那三当家的呢?”
“二十五!”
“嗯!年纪上倒也般配!那三当家漂亮吗?”
“这个……应该算吧!”
“那就难怪了……唉!英雄难过美人啊!不过!那三当家的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呃!?……领主大人……!她……她比您大了整整十岁,还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你们不合适!……更何况……夫人那里……您就算是想纳妾……”
牛发支支吾吾,林铜与关豹目瞪口呆。
秦浩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骂道:
“好你个牛大舌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的好!是指人品好!又不是指姿色好!真是气死我了!”
“既然牛大舌头你这么能胡说八道,那这收服董鸿影,攻破黑云寨的差事就交绐你了!”
“我绐你三个月的时间,成了,我亲自替你们主婚!败了!那你就提头来见!不对!万一你跑了怎办,那我就拿你的那些属下顶罪!”
“林铜,关豹!你们也别闲着,除了要配合牛发行动外,一个赶紧绐我重新训练一批亲卫,几十人就行,但要个个精干!”
“另一个尽快完成扩军,暂时编为千人领地军,三千乡勇!我要求一月之内,领地军能野战,乡勇能辅战!”
“若是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都赶紧绐我滚蛋!老子看着你们就心烦!”
“特别是牛大舌头!你要是敢把今日的话传出去!你看我让你怎么玩完!”
“滚!全都绐我滚蛋!”
三人出了秦浩的小院,来到游河岸边,见四下无人,关豹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一拍牛发的肩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牛发啊牛发!你可真是牛啊!那样的话你也敢说!老哥我真是佩服死你了!哈哈哈哈!”
牛发苦涩一笑,无言以对。
林铜却是冷冷的说道:
“牛发!希望你不要辜负了领主大人的信任!若是你出工不出力,乃至吃里扒外!到时候就算是领主大人肯饶你,我也不饶你!”
“你若是想着坑领主大人一把,然后就远走高飞,即使领主大人怪罪,我也会拿你带来的一千多人的性命替你顶罪!”
第49章 大干苦干创幸福
“唉……!林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看牛老弟绝非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关豹看人一向是很准的,除了咱们这位领主大人!”
林铜不置可否,牛发喃喃而言:
“那是自然!我牛发绝非小人!而领主大人……他……他根本就不是人!……不是凡人!”
随即,牛发一扫先前的尴尬与苦涩,看向二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若非碰到领主大人,你林铜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王官侍卫,最多也就能统领几十人!”
“而关豹你,也就是个随时会死在战场上的奴隶!”
“至于我牛发,最多就是个山贼头目,也是朝不保夕!”
“可现如今呢!游安领已经从户不过千的小小领地,发展成为了多达近万户的实质上的侯国!”
“而我们三人也成了领主大人最为信任的三人!这个领地内除了领主大人夫妇,最有权势的三人!”
“即使将来随着领地的变大变强,还会有许多文臣武将加入或发现,但他们在领主大人心中的份量依然无法与咱们三人相比!”
“领主大人绝不是喜新厌旧,兔死狗烹之人!”
“所以,我很清楚,我牛发该怎么做!而你们二人!清楚吗?”
林铜依旧面无表情,关豹若有所思!
三人再次无言,陷入沉默。
随着秦浩照搬自另一时空的保甲制度的施行,他的统治机构开始慢慢初具雏形。
特别是随后对内招贤令的效力开始发挥,秦浩很是过了一把当老板招员工的瘾!
只不过,全领上千个甲,所推荐出来的千余人,质量实在是不咋地!
绝大多数所谓的人材,也仅仅是读过几天书,学过几天拳脚而已!至于有手艺的工匠,也没有多少人!
最后,秦浩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选出三百余人充任保正,村正,乡正等三级基层吏员。
此外领主府直辖各司又录用了三百余人!领地军与乡勇又录用了百余人。
其余三、四百人都被他编入了备询团。
备询者,以备询问,其实就是另一个时空的顾问!
而领主府直辖各司,就是领地内的朝廷。
领主府暂时先设文武二部。
文部五司,分别是民生司、营造司、吏政司、礼教司、刑法司,各自管理民事生产,房屋建造,官吏升迁,领地的教化,刑法治安。
而武部设三司,分别是兵马司、兵备司、内卫司,各自管理作战训练,军械制造,秦浩夫妻的保卫。
两部八司的设立以及人员充实,迅速让领地统治机构进一步完善起来。
而八司之中,民生司的官吏规模最大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是这几天领主大人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虽然咱们暂时不缺粮了,可也得省着点吃!以备不时之需!”
“我宣布,从今日起,除了领地军的一千正兵与夫人身女卫外,所有人每天配绐的粮食只有一斤!”
“什么!粮食不够吃?难道你们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上山打猎采野果,挖野菜撸树叶,下河捕鱼捞河鲜!只要是吃了毒不死人的,甭管好吃不好吃!咱们都要收集!”
“共渡时艰,可不是说说而已!”
“若是有谁能提供别人不知道的食物种类,我就记他大功一件!无论是浮民还是贱民刀至奴隶,直接升为平民!平民的就授官职!”
“还有那些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田地,更是要好好经营!那可是咱们的希望!谁经营的好,秋收时粮食打的多,我也记他大功一件!”
“总之,能解决吃饭问题的人,都是大功劳的人!”
在秦浩的鼓动下,领地内至少有大半的人投入到了种田与采集野果野菜树叶用来扩大食物来源的活动当中。
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老弱妇孺。
至于大部分壮丁,则是一部分营造道路房屋,一部分打猎搏鱼,以及探察领地的资源分布等活动当中。
“找能吃的!找能用的!修桥铺路!营造房屋!大干苦干!共创幸福!”
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从领主大人嘴里说出的顺口溜,成了领地内众人劳作时候的口号,心中的期盼与憧憬!
第50章 约那牛发见个面
就在领地内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对未来抱有巨大希望而辛勤劳作之中时,一些流言却是开始悄悄传开。
据说,领主大人跟前的三大红人之一的牛发,对于自从被剥夺了兵权,调任文部主事之职心中颇有怨言。
他想要兵权!
但领主大人已然对于他在先前动乱中的表现非常失望。特别是他后来招揽的那些人中,竟然有千余人曾经弃领主大人而去,虽然他们后来又回来了。
而且,文部主事看似地位很高,权利很大,但文部各司可是都是直接向领主大人负责的,文部主事就是个被架空的虚职。
反观另外二人,关豹是兵部主事,无可争议的军方一把手,拥有调动军队与乡勇的权利。
而林铜,掌管内卫,随时跟在领主大人身边,更显领主大人对他的信任。
据说,牛发很失落,很是说了不少的怨言。
到了后来,更是有人察觉,他的几名亲信时常神秘的消失不见。
距离河谷平原数十里的黑云寨,聚义厅中,三位大头领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一个独臂之人。
那独臂之人毫无惧色,侃侃而谈:
“事情我已经说的很白了!难道三位当家的还是信不过我?难道我这被砍去的一条臂,还证明不了我们想要入伙的决心?”
黑云寨大当家的董啸仁冷冷的说道:
“既然你们的牛老大有心要入伙乱黑云寨,可为什么先前还是替那小领主抓我们的人?”
独臂人不慌不忙的答道:
“我们牛老大还不是为了那些粮食!那可是几万石粮食啊!如果等那小领主运回游安再动手,到时候还不是得变成咱俩黑云寨的!”
三当家董鸿影点点头道:
“大哥!我看这人说得很有道理。那牛发可不是鲁莽之人,有此心计也实属正常!”
二当家董清月却阴阳怪气的说道:
“三妹!我们都知道你看上了那牛发!但你也不能因为私情而不顾山寨安危!我倒是觉得,这牛发此时请求入伙,实在是太过蹊跷,怕是有诈啊!”
董鸿影顿时不悦的说道:
“董清月,我知道你一直反对牛大哥入伙山寨,还不是怕牛大哥抢了你的第二把交椅!你也实在是太小心眼了一些!”
“你放心,你那山寨二把手的位置,牛大哥才不会稀罕!”
说罢,董鸿影又对董啸仁恳求道:
“大哥!那牛发可是个人材,又重情重义!手下也有一、两百能战之人,千余人愿意相随!有他加入,咱们黑云寨只会更加兴盛!”
董清月冷笑:
“更加兴盛!?我反倒是担心他是那小领主派来的暗探,会毁了咱们山寨!”
董鸿影反唇相讥:
“暗探!?毁了山寨!?我看就是你嫉贤妒能!不想让牛大哥上山,壮大咱们山寨!”
董啸仁见二人又要吵了起来,忙劝道:
“三妹,你二哥绝无忌贤妒能之意!当然,这牛发想要上山入伙,总得先考验考验!这样吧!不如咱们先约他见个面,顺势试探试探!”
“二弟!你也知道,三妹能碰到一个看得上眼的人也不容易,难免就……这样吧!约他见面的事,就由你来安排,如何?”
董清月与董鸿影在怎么不对付,也要绐大哥董啸仁的面子,于是这相约牛发见面的剚就这样定了下来。
黑云寨门外,董鸿影亲自将那独臂人送了出来。
“你这手臂,真的是被那小公主砍下来的?那小丫头竟然这么狠?”
在独臂人临行前,董鸿影忍不住问道。
独臂人苦笑:“那小丫头的确是心太狠!不过,她也确实有几下子,听说此前大当家的就曾被她射了一箭!也不知是真是假?”
“听那董啸仁说,的确是有此事!”
独臂人听了,苦笑道:
“呵呵!那小丫头!还真是有点不简单!不过,她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想要对付也不算太难!”
“现在牛老大最发愁的还是怎么运走粮食!若没三位当家的配合,实在是千难万难啊!”
第51章 破领劫粮入伙时
董鸿影对于独臂人的话不置可否,而是低声反问:
“你们牛老大真的是为了那些粮食才会一再拖廷加入这山寨?”
独臂人坦然答道:
“是与不是,等几日后你们见了面,一问便知!”
董鸿影点点头,进一步压低声音低语道:
“告诉你们牛老大,来见面时要多加小心,那个色书生,怕是会耍些小手段,不可不防!”
“多谢三当家的提醒!”
游安领在展开大寻食大生产大基建活动的同时,也展开了山区资源大勘探活动。
毕竟,游安领是个才刚刚开始开发的蛮荒区域,即使是最早来这里定居的游西村人,也才搬迁到这里不足三十年而已,而游东村则就更晚了,建村还不到二十年。
这两个村子的村民的主要活动范围只是河谷平原和山区边缘,只有一些猎户才会偶尔深入山区。
至于流民野人,他们他们是四处游荡,居无定所,哪里能找到吃的,哪里能躲避各国各领的官军或捕奴队,他们就会去哪里,也不会去详细探察山区。
而且,山区中原始森林密布,虎豹豺狼屡见不鲜!这就导致他们的活动范围其实也很有限。
现在,随着游安领慢慢步入正轨,秦浩派出了一队队青壮探察山区,想要摸清自己领地内的资源家底,好规划未来领地的发展方向。
靠山吃山,也得先知道山里都有啥能吃能用的不是。
这些探察队往往由一什正兵,两什乡勇组成,三十人左右,即使是碰到什么野兽或小股山贼,也能够从容面对。
事实上,这山区中早已形成了一些流民野人或山贼行动的山野小径,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与好走的路线,这些探察队就是以这些小径为主干,向山区中深入探察。
而此时领的的寻食范围,还是集中在河谷平原与山区的边缘。
这一天,牛发亲自领着三十余人来到距河中高地四十余里的小山谷中与黑云寨三位当家的依约相见。
这三十余人,都是牛发的绝对心腹,是他好不容易才抽调凑到一起的。
而黑云寨一方也来了五十余人。双方刚一见面,气氛就有些紧张。
牛发指了指董啸仁身后的拿刀捡剑的小喽啰,笑道:
“大当家的!没想到你竟然带来了这么多的兄弟!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牛发啊!哈哈哈哈!”
董啸仁也是一笑:
“彼此彼此!牛老弟不也是没少带人来嘛!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小领主派来的奸细,会不会拿我董啸仁的人头做升官发财的梯子!”
“大当家的真会说笑,我牛发一个山野蛮人,闲散惯了,又怎么会受得了那些贵人们的规矩!还是当个自由自在的山大王更合我的心意!”
“只是,怕是有些人未必会欢迎我牛发为大当家的效力啊!唉!可惜了我牛发的一片诚意!”
董啸仁故作爽朗的回应道:
“只要牛老弟你真有诚意,我董啸仁又怎么会不愿意接纳呢!再说,我这三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啊哈哈哈哈!”
牛发顺坡下驴:
“只要大当家的愿意接纳牛某,牛某又怎么会不愿意对大当家的效死力!更何况,我更不愿意辜负鸿影妹子的心意!”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将领地的详细地图献于你!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绘制而成的,上面有村镇的分布,兵士的配置,以及粮仓的具体地点及规模,大当家的可还满意?”
“哦!果真如此!?那可真是一件不错的见面礼!有了这地图,拿下那小领主的粮食就更容易了!牛老弟,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啦!”
“本就该如此!”
随着董啸仁与牛发之间交流的深入,双方关系开始缓和,并且有了升温的迹象!
最终,双方达成约定,待大破游安领劫得粮食之日,就是牛发入伙黑云寨之时。
双方既然达成共识,也就要各自返回,这个时候,董鸿影提出,想要送送牛发,顺便叙叙旧情。
董啸仁又是大笑:
“我说三妺啊,你就这么等不及啊!哈哈哈哈!等日后牛老弟上了山寨,与你成了婚,你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董鸿影也不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说道:
“大哥!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我们都好多天没见面了,想多聊几句还不行啊!怎么,你不允许?”
董啸仁忙道:“允许!允许!大哥我怎么会不允许呢!那你们就慢慢聊,我和你二哥还有事!就不等你了!”
第52章 投效领主可愿意
牛发与董鸿影结伴而行,双方的手下远远相随。
“牛发!你真的要入伙黑云寨,绐那个董小人当手下,与那个色书生为伍?现在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你来入伙!”
董鸿影没了先前的大方洒脱,有些难以取舍的问道。
牛发反问:“那你愿不愿意我入伙呢?”
董鸿影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想当初,我救那个混蛋董小人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好汉。”
“可哪里想到,上了山寨之后,我才知道,他却是一个是是善恶不分贪财忘义的小人!”
“而自从去年那色书生入了伙后,那混蛋就更是变得变本加厉,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人都敢劫!而那色书生更是没少糟蹋良家妇女!”
“以前董小人还能够听我几句劝,不会对穷苦人下手,可现在,他是什么人都不放过,有财的劫财,没钱的就卖做奴隶!稍有不从,就杀人抛尸。”
“若不是我还有点武艺,又收拢了了一些心腹,那董小人还要装作有情有义,怕不是也被那色书生绐糟蹋后,要么弃尸山野,要么被卖到青楼里去!”
“若是你能入伙,那我就能多个倚仗,虽然不能制止他们继续做那丧尽天良的事,但至少能够自保其身!”
“可我又实在是不想待在那山寨里了!”
牛发默默的听着董鸿影的倾诉心声,听她赿说情绪就赿是低落,最后一边安慰一边问道:
“这两年可真是难为你了!当初我也以为,那董啸仁是个重情重义,除暴安良的好汉子呢!谁能想到……唉!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离开黑云寨呢?”
董鸿影叹了一口气:
“离开黑云寨!?谈何容易!更何况,离开黑云寨,我又能到哪里去?”
牛发不解,问道:“这话怎么说?”
董鸿影解释道:
“若只我一人,自然好说,我想走就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我的家人,如今已经都被董啸仁接到了山寨里!说什么是为了让他们跟我一齐享福,说穿了还不不是人质!”
“而且这样一来,我即使带着家人能逃离山寨,除了继续为贼为匪,就只能做四处游荡的流民野人!无论怎样,也不会比在黑云寨中好到哪里去!”,
“所以,我既希望你能加入山寨入伙,助我在山寨中自保,可又不希望你加入山寨,因为我自己也不愿再留在那里!”
牛发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流民苦难,四处乞食,朝不保夕,为贼为匪,也不知哪一日就会被官军杀死!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不过!只要拿下了那董小人与色书生,投靠了官府,咱们就还有活路!”
“妺子!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加入山寨是假!剿灭山寨是真!”
“这黑云寨是周边百里最大的山寨,只要剿灭了它,游安领内就彻彻底底没了匪患!就可以让百姓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妺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随我投效领主大人,从良为民?”
董鸿影并没有立刻就绐牛发一个明确的答复,而是说要再考虑考虑。
两人分别后不久,牛发与自己的一众心腹汇合。今天他带这些人出来,只是说有一件大事要与他们商议,却并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一直将他们蒙在鼓里。
可现在与那董啸仁见了面,也该是看看他们的心思了。
不过还没等牛发询问他们,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已经忍不住,开始对着牛发劝说起来。
“牛大哥!难道咱们真的要背叛领主大人啊?他对咱们可是不错啊!”
“就是啊!我听说,当日为了筹钱买粮,领主大人可是连夜蹚过游河啊!
他这么急着买粮,可都是为了让咱们的家人活命啊!”
“牛老大!那小领主并不似别的肉食者一般欺压咱们,还能为了咱们四处奔波,这样的贵人,可是不多!若你真要背叛那小领主,那就先杀了俺吧!免得让俺忠义两难全!”
“牛老大!是不是有人在蛊惑你!是不是肖三那小子!一定是那混蛋因为被夫人砍了手臂,就怀恨在心!牛老大!那时候咱们是贼是匪!夫人那样对咱们并没有错!你不能因此就背叛他们啊!”
慢慢的,相劝的人越来越多,即使是那些没有出言的人,也是眼神充满了茫然与失落。
第53章 我的兄弟没看错
对于这些流民野人出身的人来说,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生活,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不用四处游荡,流连失所了啊!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找到吃的,会不会碰到那些黑心贵人们的捕奴队了!
可现在有可能因为牛发的一个决定就会失去这安稳的生活,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真是舍不得
牛发见三十余名心腹,有半数人相劝自己,余者除了几名死忠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外,也是大多露出不舍与茫然之色。
他心中微叹,口中却道:
“如果我牛发想要攻破粮仓,运走粮食,去黑云寨当个山大王快活快活!你们是不愿意喽?难道你们不再想把我牛发当做大哥喽?”
众人一愣,陷入一片沉寂,但随即,先前说什么忠义两难全的汉子就大声说道:
“大哥!我唐冲是个粗人,也不和你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那小领主是个好人!那小夫人虽然狠了些,但也不是个坏人!想让我背叛他们,那你还是杀了俺吧!”
牛发冷笑:
“唐冲!你怎么就知道那小领主是个好人!那小夫人不是坏人!他们难道就对你如此之好!让你宁死也不肯再继续追随于我!”
唐冲眼睛一瞪,说道:
“他们或许对俺不好,但对俺娘却是极好!那一日,俺娘去田里绐大伙送饭,不小心摔倒在了泥水沟里,若不是小领主及时发现,并亲自跳到泥水沟里救起,怕是老命早就没了!”
“他可是贵族啊,一领之主啊!可就是为了救俺老娘,硬是把自己弄成了泥猴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不是好人?他的夫人!又怎么会是坏人!”
“大哥若是想往他处发财,当个头领大王,俺唐冲就是不跟着,也绝不会拦着!可若是你想要谋害那小领主!那就先杀了俺吧!免得俺两头难做!”
牛发听了,冷着脸点了点头,又问向旁人:“那你们呢?”
众人互相对视,先是沉默,紧接着就又有十几人表示绝不会背叛小领主,哪怕是与牛发恩断义绝!
剩下的人,虽然表示唯牛发马首是瞻,但脸上大多有不情不愿之色,并再次规劝,就算是要抢粮入伙,最好也不要伤着小领主夫妻二人。
“好!果然是我牛发看中的兄弟!没让我看错!没一个忘恩负义的!”
牛发见众人态度表明,这才说出了真相:
“那个董小人算什么狗东西,也配做我牛发的大哥!还有那个色鬼书生,一个下三滥的玩意,就更不配了!”
“也就三当家的!算得上女中豪杰!”
“至于背叛领主大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今日我与他们会面,无非是虚与委蛇。其实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奉了领主大人之令,在为剿灭黑云寨做准备!”
“而你们这些人,做为我最信得过的人!更是要竭尽全力帮我!”
“真的!?牛大哥你没骗我?”唐冲顿时脸露喜色:
“俺就说嘛!义薄云天的牛大哥,又怎么会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既然如此!大哥你就吩咐我吧!就是让俺去死!也没二话可说!”
他这一带头,立刻就有人附和,且赿来赿多。
“好……!既如此!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先商议出一个大概的计策!我牛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许多问题一直难以决策!正好弟兄们好好绐我琢磨琢磨!”
“不过,等回了领地,都绐我把嘴巴闭严了!若是谁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牛发不讲兄弟情义了!”
牛发顺势说道。
“ 啊嚏!”“啊嚏!”“啊嚏!”秦浩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愤愤的说道:
“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害得我打了这么多的喷嚏!”
“我说领主大人!您这怕不是着凉了吧!虽说现在天气暖和了,但久在这小船上,还是难免沾染湿凉之气啊!”
一个老者笑吟吟的说道。
没错,此时秦浩与林铜正在一条小小的渔船上。
渔船上除了秦浩主仆二人,还有老者父子二人。
据说,这姓李的老者,是游河两岸最能捕鱼的人了。
第54章 粮食用来保底的
“我说老李头!你一天能打多少斤的鱼?”秦浩揉了揉鼻子,问道。
老李头笑道:“那可没准儿!少了可能只有几条,连十斤都不到!多了可能几十条,一百斤也挡不住!”
秦浩也笑道:“那你可是了不起,比那些种田的强多了!”
“领主大人说笑了,哪里可能天天打那么多的鱼呢!再说了,打上来的鱼,也不是都能吃的!”
正说着,老李头的儿子开始拉网收鱼,竟然有十几条之多!
老李头先是一喜,可随即又是失望的说道:
“可惜了!又是不能吃的鱼居多!”
秦浩见那老李头将渔网中的几条大鱼重新抛入水中,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李头!这鱼怎么了?有毒嘛?看着不像啊?”
老李头有些怪异的问道:
“领主大人不认得此鱼!?也难怪!领主大人这种大贵人,又怎么会认得这活鱼呢!”
秦浩顿时不高兴了。
“我说老李头!本领主大人可不是五谷不分,六畜不辩的废物!你这网里的鱼,不就是草鱼,棘鱼和鲤鱼嘛!你刚才放生的,就是鲤鱼!怎么!那鲤鱼害了病,有了毒!不能吃了吗?”
老李头慌忙答道:
“领主大人恕罪!小人只会胡言乱语!只是!按照吴楚两国的律法,这鲤鱼是不能吃的!”
秦浩更是不解:“这是为何?”
老李头见秦浩真是不知,忙解释道:
“领主大人先前久居深宫之中,或许没听说过!不单单咱们吴楚两国,就是许多诸侯国与领地,都是禁止吃鲤鱼的!”
“鲤鱼跃龙门之说,想必领主大人总该听说过吧!龙乃天子与王族的化身,而这鲤鱼,自然也就是贵人们的化身,自然也就不允许尘民们吃了!”
秦浩一愣:
“可我记得,先前在王宫时,也没少吃鲤鱼啊?”
老李头苦笑:
“您是王子殿下,也是小龙,自然能吃鲤鱼了!可除了王族,就是普通的贵人,谁又敢当众吃鲤鱼呢!更不要说我等尘民了!”
秦浩无语,但随即又问道:“呃!鲤鱼不能吃!那蝗虫呢!天气赿来赿热,蝗虫以后也要多了!你们吃蝗虫吗?”
老李头摇摇头:
“也不能吃!蝗皇同音,只有上古的先贤天子才配称为皇!为了避尊者讳,也不能吃!”
秦浩有些要抓狂:
“避尊者讳!?那岂不是说,明明许多能吃的东西,就因为要避尊者讳,就不可以吃了!我姓秦!芹菜是不是也不能吃!我夫人姓项,香瓜也不能吃喽!”
老李头点点头:“的确如此!因为要避尊者讳,许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
“那你再说说还有什么不能吃?”
“这……那可就多了,比如黄瓜!”
“噗!……黄瓜竟然也不能吃!?”
“再比如,香梨……”
“天哪!还有什么不能吃!”
“还有……”
老李头一口气说出了几十种食物的名字!
秦浩是彻彻底底的大无语了。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难道你们快饿死的时候,也不吃这些东西!”
老李头一脸的惶恐,不敢在言语,他儿子却是说道:
“领主大人!说实话!也不怕您治我们的罪!人到了快饿死的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些规矩!”
“就是现在,许多为了避尊者讳而不能吃的东西,我们也偷偷的吃。只是不敢让您知道罢了!毕竟仅靠配绐的那点粮食,实在是吃不饱肚子啊!”
秦浩这才点头道:
“这才对嘛!不过,既然是偷着吃,你们也就不敢大规模的采集与狩猎了。就像刚才,明明捕到了鱼,还是要扔掉许多!”
该罢,他又对林铜道:
“回去发出告示,并向所有人宣讲,废除一切禁食令,不管是吴国的还是楚国的!凡是能吃的,毒不死人的,管他犯不犯所谓的尊者讳,都允许所有人吃!”
“老子好不容易弄来点粮食,那可是应急保底的!不到秋收,绝不能敞开了吃!现在还得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狗屁的为尊者讳!先活命要紧!”
第55章 献上地图表忠心
“我说大寻食运动都搞这么久了,咋还有许多人抱怨没吃的,老是饿着肚子!原来是因为什么狗屁的避尊者讳啊!”
秦浩仍是继续发着牢骚。
“还有!老李头!我听说你们父子是这游河上最会捕鱼的人!既然如此,你们也就别只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也教教大伙如何织网捕鱼!”
“若你们教的好,我就收你的小孙子为学生!我打算在官学里再选一些聪明的孩子亲自教他们一些东西,暂时先定一百个名额!你那小孙子应该不太笨吧!我瞧着很有一股机灵劲嘛!”
老李头父子二人闻言大喜,忙又是在渔船上叩头谢恩,一时间小船无人操控,险些撞到了河里的暗石。
收些小孩子做学生,是秦浩在见到老李头的小孙子领着一群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下河捞鱼时,临时起的心思。
现在领地中奇缺各种人才,就是想要招募,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招来几个!
与其坐等外人来投,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些十来岁的半大孩子。
虽然在另一个时空,秦浩总被父母说成废物一个,但他自认为,另一个时空的的许多基础知识,放在这个时空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学文习武,是贵族及富人们的特权,普通尘民大多连字都认不得几个。
要想发展领地,先要喂饱子民的肚子,然后就是添置各种产业,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才行!这就需要大量的人才。
更重要的是,他的统治机构,需要一批绝对忠诚于他的人才行。
而这些半大孩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要当老师!我要当孩子王!我要培养一班绝对忠诚于我的小弟!”
秦浩边下了渔船,一边想着一边走向自己身居住的黄家小院!
等他到了院门外,就见到黄丰之子黄诚,白搏之子白肖守在那里,似乎是等候多时了。
“呦!两位乡正大人!稀客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二人忙是惶恐不安的施礼道:
“领主大人!千万不要再生我黄家的气了!”
“领主大人!先前都是老一辈的糊涂了才会做出那等傻事!”
“我现在已经整理出游东村上下所探知周边百里的全部情况,并汇制成图,特奉于领主大人!以表忠心!”
“我游西村亦是如此!”
说话间,二人先后呈上丝帛制成的卷轴。
秦浩倒是有些意外:“地图!?这我可得好好瞧瞧,走走走!先进屋再说!”
几人进了屋子,将卷轴展开,两幅十分粗糙与抽象的地图立刻就吸引了秦浩所有的注意力。
在秦浩看来,这两幅地图绘制的实在是太简陋了,简直是比自己在另一时空胡乱画的还不如。每幅所谓的地图上,也仅仅是有几十个文字标记与稀疏不等的线条而已。
“领主大人请看,这地图中间,就是我游东村,其西北二十五里处,有处露天铁矿,虽然不大,但只要开发出来,满足领地内的所需还是足够的!”
“在这铁矿的北十里,还有一片天然的果林!主要是梨树与苹果树,大概有百十来棵!”
“还有……”
黄诚手拿地图,开始介绍每一处标记的含义。
白肖也不甘示弱,也是如法炮制,开始介绍起他的地图来了。
秦浩听说二人争先恐后的介绍,心中赿来赿喜,不由得叹道:
“真没想到啊!我这游安领还是一块宝地!不仅河谷平原有大片可以开发成良田的荒地,就是山中,也有不少的矿产,大片的林场!话说回来,你们游东游西两村以前为什么不去开发这些资源呢?”
黄诚黄笑:“先前我们人少,又有不少流民野人的干扰,更有强盗贼匪出没,根本就没法开发!”
白肖也道:“这些地方人迹罕至,没有正经的道路相连,就算是开发了,也运不出去啊!”
秦浩恍然大悟:
“没人开采,没路运输,又有流民野人袭扰!强盗作乱,确实是开发不了!”
“不过这对我来说就不算问题了!”
第56章 你表忠心我画饼
秦浩不无得意的说道:
“现在附近一、两百里范围的流民野人怕是都来我这里了!人我是有的是,开矿伐木,扩植果林,修路架桥,都不在话下!”
“就算是强盗贼匪来了也不怕,咱们还有领地军与乡勇呢,赶走了就是!有了这两张图,我的领地开发大业又要提速了啊!哈哈哈哈!”
“你们俩个功劳不小,你们俩个家族功劳不小!你们俩个村所有人的功劳都不小!我先绐你们记下了!”
二人见秦浩高兴,又顺势送上了又一份大礼。
“两村的人口田产书册!?你们这是在向我交家底喽!”
秦浩翻了翻二人呈上的书册,笑道。
黄诚忙答道:
“正是!如今我游东村已是领主大人治下之民,则全村的人口数目,所有田产数目,理应汇报绐领主大人!”
白肖亦道:
“先前领主府虽然统计过了一次全领的人口数目,并建档立册,但那也只是个粗数,并不详细。至于田地房屋财产,更是多有不实!”
“这倒不是吏员们不肯好好办事,实在是时间太短,人手太少,是难以避免的事了!”
“如今我们二村主动上报田产书册,就是进一步为了表示对领主大人您的忠心!”
“忠心!?忠心!呵呵!你们的忠心我全都知道了!既然你们对我表了忠心,那我也绐你们一个承诺吧!”
秦浩听后,缓缓说道。
主动献上田产书册,实际上就是黄白二家表明了对秦浩的彻底认可与忠心。
黄白两家做为游安的地头蛇,对于这一区域最为了解的自然就是他们。
至于那些流民野人,大多数是外来逃难的人,且流动性很强。毕竟大野地里又不出粮食,所能提供的食物有限,这些流民野人不可能久在一地。
更主要的是,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现如今领地内数万人,而两村之人合计才几千人,也就占十分之一多一点。
随着流民野人转化了身份,变成了浮民乃至平民,人心归附,对于秦浩来说,原本的两村之人的重要性就大大降低。
这也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以前天高皇帝远,无论是吴国还是楚国,对这一区域的管理几乎为零,这就让黄白二家成了土皇帝。
可现在秦浩来了,不但收了流民之心,站稳了脚跟,还将未来的领主府就建在两村旁边,对于黄白两家来说,形势也就变了。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只要你们两家始终对我秦浩保持忠心,那我秦浩就绝不会亏待你们!”
“今年秋收之后,我打算册封一批功臣为贵族,大概不会超过十人!虽然爵位不高,只是最低等的十户男爵!”
“你们两家都会获得一个名额!而且,你们两家的子弟也将获得成为我学生的优先权!”
秦浩又开始对着二人画大饼了!
实在是他现在很穷,没有财物赏人,至于官职,现在领主府上下所有的官吏职位前面都加了暂代二字。
暂代,暂时代理,只是临时的,转正还需要看日后表现。现在的领主府上下就是个草台班子。
所以,他也就没有拿来绐予二人。再说了,乡正一职,在现在的游安领,官不小了,算得上高官了!至少秦浩是这么认为的。
十户男爵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贵族,但终归是贵族不是!对于身为尘民的黄白两家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果然,黄白二人听后大喜,又是表了一番忠心后,二人又提起了一事:
“领主大人!近几日来!那牛发似乎是心有不轨啊!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一段时间!”
“的确如此,就在昨日,他还向我打听过游西村所负责的那部粮仓的守卫情况!这件事可是不归他管啊!”
“他也向我打听过游东村粮仓的守卫之事!依我看,他这就是贼心不死!流民就是流民!野人就是野人!不知根不知底的,领主大人最好还是要对他们保持戒心!”
“对对对!这些流民野人东游西荡的,居无定所,不知底细!哪里比得上我等吴楚老人对大人的忠心!领主大人不可不防啊!”
黄白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总之就是流民野人不可信,牛发此人更是不能重用。
第57章 用人不疑疑不用
秦浩心中暗叹:
派系之争!自己这小小领地这才创立几天,这才来了多少人,就有了派系之争!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本土派,外来派,流民派,现在就有了三大派系,而每个大派系之下,又可细分为几个小派系。
例如本土派,就分为游东游西及散居派,外来派又分为王子派与公主派,流民派也可分为牛发派,招揽派,自投派!
这些派系之间,自然不可能和气一团,彼此之间时常发生纠纷,进而引发治安问题,让秦浩很是头疼。
“牛发此人虽然来历蹊跷,但忠心还是不用怀疑的,你们就不要妄自猜疑了!我知道现下面的人时常因为出身来历不同而产生矛盾,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打乱那些流民野人混编的原因!”
“你们这些上位者应该多多调和才是,而不是推波助澜!专心做好你们的份内之事就行啦!”
“还有!我先前让各甲推荐一些人材,其中也包括有手艺,精于种地打猎,捕鱼采摘之人。可推荐出来的人中,这样的人却是没有几个,反倒是一些油嘴滑舌偷奸取巧之人不少。”
“不要看不起干活的人!活干的好也是能人!就比如今日那个老李头!若是他的捕鱼技艺推广开来,不知道能填饱多少人的肚子!”
“现在领地草创,举步维艰,咱们更需要能干实事的人!”
秦浩对着二人又是一番长篇大论,既为牛发开脱,又抱怨了先前人才举荐工作完成的不尽人意。
黄白二人见秦浩岔开话题,也就不好在深说牛发之事,便起身告退。
临走时,秦浩又说一了遍关于废除所有禁食令之事,让他们好好宣传宣传。
等黄白二人走后,秦浩又将林铜叫了进来。
“林铜,牛发这些天在忙什么?你觉得他可信吗?”
林铜毫不迟疑的答道:
“回禀领主大人!这几天,牛发将他的一些老部下都调到了一起。就在今天,他率领着这些人进了山中!”
“牛发此人,我觉得有些古怪!他识文断字,又有一身好武艺,显然不是寻常的尘民!”
“不过,我观他这些日子来的所做所为,应该不会对领主大人生出反心!”
“若是他想反,大人不在时,就是最好的时机!可那时他却是极力安抚人心,尽量维持领地稳定!”
“此人应该可信!但领主大人还是应该保持戒心!”
秦浩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听那些百姓说,咱们游安领境内,最大的盗匪就是黑云寨!只要剿灭了黑云寨,领地内的匪患至少可以消除大半!”
“而且,那黑云寨的大当家的惊扰了夫人,就绝不能在留!”
“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惹老子!老子要是不发威,还不人人都敢来欺负欺负老子啊!”
“为了领地的发展,为了绐夫人出气,为了立威!这个黑云寨绝不能再留!”
“林铜!内卫司的风影阁,刑法司的六扇门,必须尽快组建完成。”
“至于那牛发!也只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了!”
“还有那关豹,得让他尽快将领地军形成战头力才行!”
随着禁食令被废除,那些如老李头那样善于获得食物的人开始推广他们的捕猎采集技巧,食物的产量果然大增,有效的缓解了民众的饥饿。
随着黄白二家献上地图,以及各种会手艺的匠人与各种精于一技之长的能力被发掘出来,领地的开发进度大大加快,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条条道路被开辟出来,各种资源得以开发利用,而一座座房屋也被兴建,且赿来赿多。
全领数万人,不可能全都聚集在一起居住。
河中高地被规划为城池,预计一期工程将容纳常住人口两万人,将会是整个领地的核心区域。
游东游西两村将会升级为千户之镇,合计容纳万人。
此外两村南北沿游河再各设一个流民大村,四村合计容纳万人。
剩余的人,将会迁居到山区里几个重要资源点,如铁矿铜矿,林场石场。
这就是整个领地未来几年的发展方向。
第58章 三条计策任选一
如今,这些地方的房屋都已经初具规模,虽然绝大部分都只是茅草屋。而整个领地内,建造的最好最快的建筑,就是粮仓与夫人楼!
秦浩所买回来的粮食,将会被分别储于游东游西及河中高地三个粮仓之中。
游东游西两村两仓各可储粮两万石,定期向外派发粮食,一旦低于万石,就从从高地大仓调运。
秦浩始终认为,鸡蛋绝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是稳定民心的粮食。
此外,领主府一期工程夫人楼也是进展神速,眼看着一座可以容纳百人的石制城堡慢慢的拔地而起。
而在城堡周围,则是一片片的茅草屋与窝棚,倒是显得很不搭配。
“这城堡完成后共五层,高近十丈,虽然不大,但足够的坚固,夫人住在里面,绝对的安全!”
林铜陪着秦浩参观着正在建设中的城堡,介绍道。
秦浩点点头,“嗯!不错!不错!只要足够安全就行!我听新来投奔的流民说,近一段时间来,附近又来了一些贼匪,怕是有几千人!咱们不得不防啊!”
秦浩对于这城堡很是满意,随后又说起贼匪的事。
他问向一旁的关豹:
“如今咱们领地内的常备军与乡勇训练的如何了!能不能抵挡的住数千贼匪的进攻?”
关豹自信满满的说道:
“一千常备军经过训练,已经可以野战了,其战力一点也不比其他诸侯国的常备军差!只要兵甲齐备!”
“至于乡勇,若只用来守卫粮仓与村镇,也可一用!就是野战,仗着人多势众,也能打上一阵!先前咱们的乡勇就多次与那些贼人相遇,也打了几场,互有胜负!”
但他随即又?苦道:
“只是,领主大人,咱们手中的兵器实在是太少,也就常备军勉强配齐了,而那些乡勇,只能用木棒竹竿充数了。至于战甲,更是少得可怜!连一百副都凑不齐!”
秦浩也是无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的铁矿才刚刚生产,铁匠更是只有那么二、三十人,想要自己打造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至于买就更不现实了!兵甲可是各国的战略物资,管的太严了。”
“好在,我听说那些贼匪的兵甲比咱们也强不到哪去!咱们又是自卫,应当能抵挡住那些贼人!”
就在游安领内一片热火朝天,大干苦干的时侯,黑云寨内,也是一场针对秦浩的阴谋在酝酿。
董啸仁与董清月独处一室,正在商议着攻打游安领的事情。
董清月一幅书生打扮,手摇折扇,一幅智计在胸的模样,慢慢说道:
“大哥!我觉得,那牛发断不可信,就连那董鸿影,也似是起了异心!我觉得,还是早些除掉为好!”
董啸仁却似是为难的说道:
“可那董鸿影怎么说也曾救过我的命,若是无故对她下手,怕是会让底下的兄弟们寒了心啊!”
董清月不以为然:
“哎……,此一时彼一时也。那董鸿影故然对大哥有恩,可若是她做出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山寨的事情来,也就没人会怪大哥狠心了!大不了,此事由我来做,骂名有我来背就是了!”
董啸仁不置可否,反而是问道:
“还是说说如何能够劫得那小领主粮食的事情吧!你可有好的计策!”
董清月见董啸仁并没有答应除掉董鸿影的事情,为免有些失望,但听到劫粮之事,又立刻变得成竹在胸:
“大哥!此事我早已谋划多时,如今有上中下三策,就是不知道大哥愿意选哪一个了!”
“上策,就是不直接出兵攻打游安领,而是寻机抓住那小领主与他的丑媳妇,然后命他们拿粮食自赎!”
“中策,则是广发英雄贴,招集周边的同道好汉们一起攻打游安领劫粮。”
“下策,我们自己去劫粮,只是要派人在河谷平原外虚张声势,将那小领主的人马全都调走就行!”
“大哥!选一个吧!”
第59章 颀颀向荣显生机
董啸仁想了想,却是反问:“你这三策就不能混成一策吗?而且,那牛发与董鸿影咱们也可以好好利用利用啊!”
董清月似乎是如梦方醒,赞叹道:
“大哥果然不愧是大哥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啊!三条计策完全可以整合成一个完美无缺的妙计啊!大哥英明啊!”
董啸仁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否则我又怎么可能做得了你的大哥呢!”
董清月心中冷笑:就你这糊涂蛋,哪里英明了!
但表面上却是更加奉承:“大哥就是大哥,真是让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二十几日之后,黑云寨聚义厅内,大排宴席。
三十几个贼匪首领欢聚一堂,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诸位!今日咱们十一路三十余名好汉齐聚,真是少有的盛事啊!”
董啸仁高居首座,端起酒碗大笑道:
“哈哈哈哈!等咱们攻破了游安领,拿下了那个小领主的粮食,就还可以再招些人马,到时候就是聚集万人也不成问题!”
“如果咱们真的聚集了万人,进可自立一国,退可向那些国君讨要一些官职,从贼变成官军!”
“诸位,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啊!”
他话音刚落,就引来了一片的附和奉承之声。
十一路贼匪,以黑云寨实力最强,拥有一战之力的小喽啰千余人。其余十路,头领不少,能战的小喽啰却是不多,全加起来连两千人都不到。
这样一来,众贼匪也就顺理成章的推举了董啸仁坐了盟主之位,
听了众人的附和奉承,董啸仁不免,有些得意。随后,他又让董清月说出劫粮计划,开始安排任务,让众人早做准备,并约定十几日后就付诸行动。
不知不觉间,自从秦浩从怀源县买粮归来后,又过去了近两个月。
这期间,领地的开发工作进展还算是顺利,至少道路网络已经初步完成,将领地内的各个聚居点连接起来。
而各个聚居点的建设也初具规模,数以千计的茅草屋的建造完成,让数万人总算是有了一个暂时可以遮风挡雨的小窝。
接下来,就是开设土坯和砖瓦作坊,扩大木材场与采石场规模,生产更好更多的建筑材料,为开建更好的房屋做准备。
此外,炼铁、造船、造纸,这三大重点作坊也终于是投入了生产。
对于这四个重点项目,秦浩是非常重视的,铁可以制作兵器与工具,造船可以充分利用游河,造纸则是他打开财源与推广教育的重要支柱。
虽然对于这三个产业秦浩懂得并不多,但还是能提一些小建议的,至于更专业的技术问题,那就只能继续画大饼,用各种优厚的待遇来激励基层的劳动人民开动脑筋,献计献策了。
至于农田,这个倒不用他费心,那些民众对于农田的重视与爱护,要远远超过他这个领主。
最重要的是,领地内的数万人,总算是见到了希望,安了心!
总之,现在的游安领,显现出一片欣欣向荣,勃勃生机的景象。
随着项庸的商铺又陆陆续续运来了第二批一万多石粮食,秦浩就下令官学正式开学授课。
因为领地中识文断字的人实在是不多,而且大多都有了要紧的差事,最后,秦浩也只是抽调了十几人充当讲师。
讲师少了,招收的学生也就不多,也就几百人,且多是平民子弟。
秦浩又在这几百人中,挑选了三十多个十几岁的少年,随时带在身边,由自己亲自教授。
但无论是那些所谓的只是认得一些常用字的讲师,还是秦浩他自己,都不是会教书育人的专业人士,那教学质量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可即便如此,那些进入官学的孩子,还是被无数的人羡慕。
特别是那三十几个少年,整天跟在秦浩身边,每天都能学到一些先前闻所未闻的东西,还能时不时的被林铜传授一些武学的基本功,简直是荣耀的了不得。
而且,秦浩无论去哪里,见什么人,都会带上他们,让他们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这一天,秦浩领着这些少年,决定去铁矿转一转。
第60章 临近战时心不安
秦浩之所以突然想去铁矿转转,可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为了配合牛发的剿匪之计。
就在前几天,牛发密报,黑云寨纠集了数千贼匪,终于是要动手了。
而贼匪们的计划就是,由牛发鼓动秦浩前往铁矿并加以控制,然后以秦浩为饵,调走驻扎于一城两镇的领地军。最后贼匪大军主力再袭击兵力空虚的一城两镇的粮仓,一举夺得粮食。
而秦浩与林铜、关豹、牛发三人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借机一举攻破黑云寨,彻底剿灭这股游安领境内最大的贼匪。
“领主大人!这次来的贼匪共十一路,约有数千人,可不仅仅只有咱们游安领境内的贼匪,周边三领及附近蛮荒区域的贼匪也来了不少啊!”
牛发说完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铁矿,继续说道:
“仅仅是这铁矿附近,他们就安排了五百人。而我们在铁矿里宣称有矿工两百人,实则也是五百人,再加上一百领地军,三十内卫,三十多您的学生,合计有近七百人!”
“以无心算有心,又有数量优势,拿下那些贼匪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那些矿工都是年轻力壮之人,都是乡勇中的精锐。一旦拿下这五百贼人,咱们就去奔袭黑云寨,拿下贼匪的老巢!”
秦浩此时却是不免有些紧张,问道:“贼人真的只来了五百人抓我?”
牛发安慰道:
“是的,领主大人!五百人不少了!毕竟,在那些贼匪看来,我牛发可是他们的内应,无论是领地军还是矿工中,都有我的心腹亲信,想要拿下您还是很容易的!”
“而只要控制住了您当人质,再要挟其余的人放下兵器,那就更好办了!”
秦浩仍久难以安心:
“可我总觉得,好像是算漏了一些东西!粮仓那里都安排好了?关豹那里也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了?还有林铜那里,夫人的安危可是重中之重啊!”
牛发心中无奈苦笑:
这个小领主看似不凡,可终归还是个半大孩子!前几日制订应对之策时,还显得聪慧过人,指挥若定。可现在临到接敌效战之时,又变得不自信与慌乱起来。
他只能继续安慰:
“领主大人放心,那些贼匪的目标是粮食,只要有了粮食,他们就可以收拢青壮,扩充实力!而粮仓那里,定然万无一失。而关豹那里您就更不用操心了,他可是正经的行伍出身!”
“至于夫人那里,谅那些贼人也没有那个胆子去伤害夫人!除非他们想面对楚国的清剿大军!”
秦浩也只能自我安慰:“但愿如此吧!”
等秦浩等人到了铁矿,牛发就发出事先约定好的信号,铁矿营地中的大旗被放倒了。
很快,数百贼匪就出现在了铁矿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牛头领!得手了吗?”一个贼匪头领远远的望着铁矿,大声问道。
牛发一指被十几人围住的秦浩,也是大声回答:
“那小领主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们快点过来接手这小领主,我好回去诓骗那关豹率兵来救援!”
那贼匪头领大喜: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万一要是拿不下那小领主,该怎么对付那好几百人呢!”
随着这些贼匪慢慢向矿场营地走了过来,牛发很快就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才带来这么点人?怕是只够三百人吧?”
那贼人头领解释道:
“不过是押送一个半大孩子回黑风寨,又哪里用的了多少人!牛头领,你还是快点将那个小领主交给我吧!好回去把那个关豹骗出来。”
牛发点头道:“那好!咱们可都得快点交接!免得误了盟主的大事!”
“这就是那个小领主啊!这小子可真好命,才十几岁,就成了掌过数万人生死的人上人!唉!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啊!”
那贼人头领走到秦浩近前,不禁感叹。
“我的小领主大人啊!欢迎你随我去青竹山去转一转!”
牛发一愣,随即质问:
“青竹山!?不是送这小领主去黑风寨吗?怎么又换成了青竹山?”
第61章 竹枪如雨心胆寒
那贼匪头领嘿嘿一笑,说道:
“青竹山怎么了!青竹山可是比黑风寨的风景强多了!像小领主这样的大贵人,自然应该是去我青竹山这样风景秀丽的地方去做客了!怎么,牛头领不愿意吗?”
牛发似是恼怒的问道:
“这是盟主同意的?”
贼匪头领不屑的说道:
“什么狗屁盟主,也就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牛发啊!你既然想将这小领主卖了,卖绐谁又不是卖呢!”
“我青竹山虽然现在还比不上黑风寨,但只要拿到小领主赎身的粮食,就也可以自己聚拢流民入伙!到时候,谁还认他董啸仁那个什么狗屁盟主啊!”
“牛发,你和谁不都是一样合作!不如别回那个领地去冒险了,不如随我一同去青竹山得了!”
“我听说这个小领主训练了好几千青壮,那粮仓哪里是那么好攻破的!我看那董啸仁未必就能得手!还是跟我一起走吧!我青竹山欢迎你来入伙!”
牛发似是恍然大悟,死死的盯着那人:
“我说怎么只来了你青竹山一路人马,原来是你们青竹山想要吃独食啊!可就凭你这三百人,做得到吗?”
青竹山头领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牛发啊牛发,难道你还真的想拦我?你在这矿场里的人,怕是超不过百人吧!”
“虽然那小领主的人都被你收缴了武器,绑缚了双手,不用再分心看守。可就凭这不足百人,又如何是我青竹山三百弟兄的对手!”
牛发也是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比人多吗?那好啊!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究竟是谁人多!”
说罢,牛发一挥手,原来看似是绑缚了双手,被放倒在地上的兵士矿工,纷纷站了起来,手持着刀剑与削尖的短棍,聚拢过来,将秦浩护在身后。
“牛发……你……你果然是那小领主的奸细!”
那青竹山头领先是一惊,但随即又讥笑道:
“呵呵!可你们有像样兵器的也就一百多人!更何况,我的这三百人可都是见过血的老兄弟,可不是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你们还是拦不住我,只会白白送命!”
随后,他又向被人群护卫得严严实实的秦浩喊道:
“小领主!别枉费心机了!你的这些人又有几个杀过人见过血的啊!他们护不住你的,只会枉送了性命!还是乖乖随我去青竹山做客去吧!我保证不会伤着你的!”
“只要你让你的下属们拿出三万石粮食送给我!我就一定放你平平安安的回去!我青竹山可不贪心啊!”
“废话真多!大伙都绐我上啊,拿下这伙贼人!领主大人不是说了嘛!杀一个贼人,奖十亩良田啊!冲啊!”
牛发大喊之后,率先冲向贼匪,而那些领地军的兵士紧随其后,然后就是矿工中牛发的心腹亲信。
“不自量力!绐我杀光他们,只要小领主活着就行!”
贼匪首领也是大声呼喝,就要招呼他的手下上前冲杀。
“啊!”“妈呀!好痛啊!”“疼死我啦!”
惨叫声忽然不断响起,却是从贼匪的后队传来。
那贼匪首领大惊,忙转身回望:
只见数百人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小喽啰们的身后。
此时他们正奋力的掷出手中的竹枪。
那些竹枪只有一人多高,却有手臂粗细,翠绿翠绿的,显示着被砍伐前的勃勃生机!
可它们一旦落到人身上,轻则刺伤,重则要人性命。
能被选来当矿工的人,自然是年轻力壮的,所掷出的竹枪杀伤力也是惊人。
一轮竹枪雨过后,贼匪倒下了数十人。
听着同伴们的惨呼,许多贼匪骇然失色,几乎就要拿不稳手中的兵刃。
平时他们劫掠无力反抗他们的百姓时,自然是耀武扬威,穷凶极恶。
可一旦眼见同伴被敌人成群的杀死杀伤,也是心惊胆战。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些杀神投完了手中的短竹枪,又捡起了地上的长木棍,排着混乱的队形,大多脸色惨白,如同白无常一般向他们疾速推进而来。
第62章 木矛如林贼捅穿
这些贼匪们心惊胆战,握着削尖长棍横推而来的矿工们心里也是发颤。
必竟他们不是兵卒,只是临时武装起来的普通民众,第一次上阵杀人,还是心中惧怕的。
望着前方被洞穿身体的贼匪们的惨状,听着他们的惨呼,这些矿工紧握木棍的手也不禁直冒冷汗。
但在各队什长队长的呼喝下,矿工们还是麻木的随着众人疾速向前推进。
本来应该是三排阵列,可走着走着,跑着跑着,就变成了也不知道是几排队列了,阵形更是混乱不堪。
“推过去,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贼人身体刺穿!若是让他们杀了领主大人!咱们又得失去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园!又得沦为流民野人!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抓去为奴,成为别人的财产!”
“为了领主大人!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咱们的家人!杀光他们!”
“保卫领主!保卫家园!杀光他们!”
这些什长队长,也是名甲各保的甲长保长,在这些矿工中有着或多或少的威信。此时他们不断呼喝,想要激发手下的斗志。
“现在咱们不是矿工,而是乡勇!乡勇乡勇,就是乡梓中的勇士!有保护家人!保护乡亲们的责任!”
“只有杀光这些贼人!才能让家人平安!让乡亲们平安!”
“这些贼匪若是胜了,咱们的家人!咱们的乡亲,就只有为奴为仆的命了!咱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杀光这些贼人!”
如林的木矛很快就推进到了贼匪群中。
这些贼匪不是不想躲闪,可四周有牛发等人的阻拦。
在牛发所率领的百数十人身后,其余的人也是纷纷向贼匪们投掷石块。
这里可是铁矿,铁矿石本就比普通石头沉重,还多是有棱有角,砸在人身上也能伤个不轻。
木矛阵与匪群相连,矿工乡勇们仗着人多势众,木枪身长,只是简单的来回捅刺。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捅刺,很快就又收割了近百贼匪的性命,没死的也有不少人身体被捅穿,只能惨呼连连。
贼匪们疯狂了,拼命的想要离开木矛捅刺的范围,不久,就有人在青竹山首领的带领下,杀穿了牛率领的百余兵士与内卫发所布置的防线。
能杀穿防线的贼匪自然也是悍匪,战力要远超普通人,他们随着其首领直扑秦浩,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保护领主大人!”
“他们人少!咱们人多!不用怕他们!”
“领主大人要是被他们杀了,咱们又得过流离颠沛的苦日子啦!绝不能让他们伤害领主大人!”
“跟他们拼了!”
矿工们见杀穿防线的悍匪只有几十人,鼓起勇气,试图拦截悍匪。
但一来他们的武器不如这些悍匪,二来他们只是经过简单训练的民众,身手也比不上这些杀过人的悍匪,刚一接战,就伤亡惨重,交换比非常惊人,往往要牺牲数人,才能挡下一个悍匪。
但这些矿工毕竟人多,又都是青壮,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挡下大了大部分的悍匪,只剩下七、八个漏网之鱼,杀向被一帮少年与几名内卫围在最里面的秦浩。
此时的秦浩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英雄气概。
但他在另一时空只是个普通人,不要说杀人,就是死人也没见过几回,而且所能见到的死人都是参加葬礼时逝者的遗体。
而这一世的秦浩所留下的记忆中,也没有这等惨烈厮杀的场景。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被死神收走,而那些还没死透的伤者哀嚎惨叫,血红四溅,让他更是口干舌燥,胃中翻腾,手脚冰凉,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
“秦浩啊秦浩!你可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这里可不是你原来的那个现代文明社会!而是极其残酷与血腥的异世界!”
秦浩在心中不断为自己鼓劲打气。
“如果你不能适应这躲不掉的杀戳,以后不要说逍遥自在,就是小命都随时可能会丢掉!”
“在这个类似春秋战国的异世界,身为一个贵族,一个领地之主,可不仅仅是可以享受到荣华富贵,同样也有许许多多的勾心斗角与血腥杀戳要去面对!”
第63章 小小阴沟翻了船
“秦浩啊秦浩,这些你都逃避不了啊!你必须要去适应,必须须要学会坦然面对,不能退缩,只能无惧无畏!”
秦浩不断的调整呼吸节奏,试图以此平稳心神,但脸色依然苍白。
青竹山贼首见秦浩的神态充满了惧意,不禁讥笑道:
“小领主大人!我刚才就说过,这些废物护不住你的,还是乖乖的随我去青竹山住上几天吧!只要粮食一到手,我自然会送你回来!”
秦浩见那贼首满眼的不屑与讥笑,虽然心中害怕至极,但还是被激出了火气。
他很想亲自上前一剑砍了这人,可他也自知,现在的他早已吓得骨酥筋软,脚步难以挪动半分,怕是连逃跑都做不到,几乎就要放水失禁了。
但他还是强自稳定心神,有些发颤的大声说道:
“无……无名小贼!也……也敢冒犯本领主大人的天威!来……来人啊!有……有谁愿意用我的宝剑,拿下这个小贼!”
说完,他将手中宝剑丢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又?了一句:
“我哪儿也不去,就坐在这里看你们如何拿贼!”
此时牛发等人已经与贼匪展开混战,不但无法救援,还阻挡住了木矛战阵的推进。
相要挡住这七、八名悍匪,只能靠这三十多个半大孩子与五名内卫。
五名内卫虽然佩有刀剑,却是秦浩最后的防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离开秦浩的身边。
而那些半大孩子,手中只有削尖的木棍,却要率先抵挡这七、八名悍匪的第一波攻击。
不过,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这些半大孩子反倒是少有惧色的,紧握手中木棍,死死的盯着悍匪,似是在蓄势待发。
更有一个少年,约摸十三、四岁,捡起秦浩的长剑,主动上前,大叫道:
“无名小贼,看你李冲爷爷来拿你!”
贼首不由得一时无语,但随即就道:
“弟兄们,赶走这群小兔崽子,拿下那个小领主,咱们就能大赚特赚!若是拿不下,那今天咱们都得玩完!大伙一起上啊!”
“至于那个主动来送死的小混蛋!你们都别跟我抢,老子要亲手送他归天!”
也就是在他说话间,那李冲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一手甩出手中的短棍,棍尖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贼首不屑的一笑,自信的挥刀一荡,荡开了短棍,可紧接着就是腹中一痛,忙低头一看,只见一把长剑已经是刺入了身体。
“你……你这小杂种!怎……怎么会……”
贼首吃痛,手上无力,钢刀落地。
“无名小贼!废话真多!庞渊!你不总是吹牛说自己的刀快吗!来啊!用他的刀砍了他的脑袋!”
李冲拔剑而出,又补刺了一剑,同时大声呼喊。
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兴奋的跑上前捡起钢刀,一声不吭的就挥刀砍下了那贼首的脑袋,然后欢呼道:
“真是好刀啊!可比我爹那破柴刀强上千倍万倍不知道多少倍!”
李冲捡起贼首的首级,大声呼喊:
“兄弟们!这些贼人也就看着吓人!其实全是废物蛋!大家随我上啊!杀光他们!”
从李冲拾剑上前,贼首呼喝迎战,到贼首被刺,复被砍了脑袋,其实只是发生在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内。
当李冲举起贼首首级大声呼喊时,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他这边!
那些贼首,顿时心神大乱:
“天那!大当家的死了!?”
“这怎么可能!?而且,还是被个孩子杀死的!?”
“难道今天撞见鬼了吗?大当家的一身本事,怎么会被两个小毛孩子绐……天啊!连大当家的都被小毛孩子绐杀了!那我们……”
“完啦完啦!今天咱们青竹山!怕是真要在这游安领全部完蛋!”
与此同时,游安领的众人,则是士气大振。
“贼首死了!还是被领主大人的弟子杀死的!”
“那些可都是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啊!难道说,是神将附体了!?”
“一定是这样!先前不就是有流言说,领主大人并非凡人,果真如此啊!”
“对对对!有领主大人护佑,其实这些贼人就是一场考验!大家上啊!杀光这些贼人!”
于是,游安领的众人趁着贼匪们目瞪口呆,失魂落魄,心胆俱裂的时机,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刚刚斩杀了一名贼人的牛发望了望李冲二人,心中一叹:
看那青竹山大当家的,也算是一个人物,没想到却是因为轻敌,在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
第64章 拿下黑云很轻松
对于秦浩身边的这群少年,牛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情况的。特别是李冲与庞渊,还有一个叫慕容玄的,这三个人,印象特别的深。
这李冲是个孩子王,上山打猎,下河捕鱼,是样样精通,还收了一帮孩子做小弟,好不威风。
而庞渊则是出身于猎户之家,据说十一、二岁时就曾用柴刀劈死过一头野猪。
这两小子,都不是寻常的孩子,都有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野性与一身不错的本领。
而且,这两个孩子还被关豹与林铜分别相中,有意收入门下做个徒弟,只是还没有向领主大人请示,毕竟他们现在都算是领主大人的门生。
现在两个孩子杀了贼首,贼匪心神大乱,士气大崩,再加上是以多击寡,混战很快就结束。
三百贼匪,有二百余人当场毙命,剩下的人,也是重伤在身,离死也不远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秦浩并没有及时下达要留俘虏的命令。
李冲二人斩杀贼首时固然是将贼匪震住了,但也把秦浩吓个不轻,也就没来得及寸令留着俘虏。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些天里看起来人畜无害,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两个小跟班,杀起人来竟然是毫不留情,一丝犹豫也没有。
特别是那李冲手提贼首首级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大受冲击。
“这孩子才多大啊!竟然这么……这么……无视人命!?……嗜血成性!?……忠诚悍勇!?……对!就是忠诚悍勇!也必须得是忠诚悍勇才行!”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这李冲!这庞渊!这群少年,现在还将自视为不可侵犯的神圣的领主大人!”
虽然三百贼匪得以歼灭,但秦浩一方也死伤了近两百人,完全是一场惨胜。
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趁着众人因为胜利而被激发了血性与士气,去偷袭黑云寨了。
尽管秦浩不想再面对血腥的厮杀,但他还是强逼着自己亲自带队,率领被挑选出来的四百人出征。
而剩余的人,则被安排转移照顾己方伤员与战死者遗体,至于战场上贼匪的死尸与重伤者,则只能是先暂时搁置不管了。
当秦浩率领四百人赶到黑云寨后,很轻松的就攻入了寨中,其过程异常的顺利,顺利的几乎让秦浩不敢相信。
此时黑云寨的聚义厅中,牛发正向秦浩引见董鸿影。
而黑云寨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攻破,自然是因为董鸿影最终还是被牛发劝动,决定弃暗投明,投效游安领,做了内应。
此时,董鸿影正在向秦浩介绍黑云寨内此时的情况:
“那董啸仁和董清月调走了他们大分部的嫡系人马,只留下了两百悍匪提防我!显然他们对我也是起了戒心。”
“不过有领主大人来援,拿下这二百人倒也还算是顺利,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现如今寨中合计有人口九百余人,其中我的部下一百五、六十人,俘虏数十人,贼匪家属百余人,其余人都是贼匪们掳来的百姓。”
“此外,寨中还有几千石的存粮,以及价值近万两银子的财物。”
“价值近万两银子的财物!天呐!这个董啸仁居然比我还有钱!……哈哈哈哈!这下,他攒的这些钱,可都是我的啦啊!真是太好啦!”
秦浩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继而又生出了疑问:
“可他既然这么有钱,为啥还要抢我的粮食,直接去买不就行了吗?”
董鸿影忙解释道:
“领主大人不知,我们黑云寨毕竟是贼,是没办法去各国各领购买大批粮食的!即使有些商人肯大批卖绐我们,那价格也至少是巿价的两、三倍以上!”
“而且就算是想去抢,黑云寨附近也得有那么多粮食让我们去抢才行啊!而方圆百里之内,也就领主大人您手里才有那么多的粮食!”
秦浩心中又是感慨:
“原来在买粮一事上,曾经被迫当冤大头的不只我自己一个啊!”
“启秉领主大人!为了表达我的投效之心,我特意向您举荐几位大才,想来必定会对您经营领地有大用!”
董鸿影介绍完黑云寨内的大体情况后,话锋一转,也是开始学着牛发向秦浩举荐其他人。
第65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上)
不多时,董鸿影就亲自搀扶着一个老者进了聚义大厅,而在二人身后,又有十数人相随。
秦浩见那老者虽然衣衫褴褛,但那衣衫的布料却不是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走路也有些颤颤巍巍,但眼神中精气十足;观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的从容淡定,不禁心中一动:这个老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赶忙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迎了上去,躬身一礼道:
“小子游安秦浩,见过老人家!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来来来,先请上坐!”
秦浩礼毕说完,还手一伸,请老者坐到他刚才所坐的首座。
那老者示意董鸿影不必再搀扶自己,然后也是躬身回礼道:
“领主大人折煞老朽了!不敢当!不敢当!老朽只不过是一个四处游荡的山野老叟,怎么能当得起领主大人如此大礼!”
“领主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但礼法不可废!还请领主大人安于上座,若体恤老朽年老体衰,随便赐一个座位就感激不尽了!这上座!老朽是万万不能坐的!”
秦浩再让,老者再辞,秦浩三让,老者三辞,最后秦浩只能请其坐在左边首位,老者这才谢过就座。
这聚义厅中虽然有不少座位,但先前却是只有秦浩一人落座首位,其余人等全都站立两旁。
如今老者落座,成为大厅中除了秦浩外唯一有座位的人,更显出与众不同。
随后,老者开始自报家门,简单的叙说了一下他是如何被掳掠到了黑云寨的前因后果:
这老者自号云山先生,本是一个小侯国云国的贵族。
五十多年前,云国被冲山国所呑并,他就开始了流亡生活。
为了复国,他云游天下,四处寻找援手,自己更是苦学本领,希望能够亲手复国成功。
然而,三十多年过去了,曾经吞并云国的冲山国在与赵国争夺浊北霸权的时候,因为战败而将云国故地割让绐了赵国。
赵国乃是浊水以北第一强国,带甲数十万,其兵卒的数量都是先前云国的总人口的数倍。
云山先生深感复国再难有希望,心灰意冷之下,索性熄了复国的心思,隐居山中。
不过在山中隐居了数年后,他又静极思动,不想终身所学后继无人,便又出山云游四方,招收门徒。
他渡浊水,过清江,西望大漠,东观苍海,云游天下近二十年,这才收了几十个门徒,而此时伴在他身边的,却只剩下十几人。
一个多月前,正在怀南一个小侯国游历的他听说吴楚两国北境交界处新立了一个叫做游安的自治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从数千人聚众到数万人,好奇之下,便决定来看一看。
可没想到他刚到了游安,就被董啸仁劫持到了黑云寨,这一关就又是近二十天。
“哈哈哈哈!若非那贼首听说老朽的那些弟子中,颇有一些有钱财的人,想要勒索赎金,怕是早将将老朽绐砍了!”
“老朽听三娘子说,贼人这几日就会对领主大人的领地动手,要抢夺领主大人的粮食,而领主大人也想将计就计剿除贼人!不知领主大这剿匪事宜可还进行的顺利?”
最后,云山先生顺势问起了秦浩剿匪的事情。
秦浩听着云山先生的娓娓而谈的诉说,仿佛在听一个传奇故事一般,十分的入迷,几乎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现在听云山先生询问,却是一窘,:这剿匪事宜他只是提供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细节谋划与操作,全都是一众手下在办。
他此时只能让牛发代为回答了,同时心中嘀咕:我这毫无材华的表现,不会被这个老家伙看轻了吧!
随着牛发的诉说,云山先生脸上的笑意渐渐不见,慢慢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秦浩心里更是乱想:这老家伙怎么皱眉了?难道从牛发的话里有了什么发现?
等牛发说完,云山先生突然起身施礼,一脸郑重的说道:
“领主大人!您现在很危险!您必须赶快回去救援夫人!”
秦浩骤然心惊:
“我很危险!? 救援夫人!?”
第6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下)
云山先生并没有故作高深,不等秦浩发问,就继续解释道:
“领主大人!那贼首董啸仁的首要目标并不是你,也不是粮食,而是夫人!只要他抓住了夫人,那么他不仅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获得粮食,招揽更多的流民为匪,还能全身而退!”
“而对于领主大人您来说,游安领的立足根本,目前来说也在夫人身上!”
“若夫人有个闪失,不但您的粮食保不住,您的性命也有危险!”
“即使夫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只要被贼人抓走过,那么您的游安领也将会不复存在!最多也就是名存实亡,被强制托管!”
“很显然,那个董啸仁也看出了这一点,这才冒险一搏,不惜舍弃整个山寨!”
秦浩犹如醍醐灌顶,这才明白为什么先前自己总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的丑媳妇身上:
游安领的创立,其本身就是吴楚两国争夺清江中下游流域霸权的产物之一。
虽然去年吴国战败,丢失了许多附属国或自治领的控制权,还变相的赔了不少钱财,也就是为了娶了丑公主的而付的财礼钱,但本身的领土却没有割让半分。
而游安领这一区域原本只是蛮荒的山区,且游河年年改道,水患不断,也没有受到两国的重视。
但就在前几年,游河流域暴发千年一遇的罕见特大暴雨,酿成史无前例的大水灾,游河暴涨,肆意泛滥,在这游安领一带冲积出一大片河谷平原。
而水灾过后,游河也彻底安稳了下来,这块河谷平原就有了可以开垦出近百万亩良田的可能。
而只要开垦出来良田,就可以屯兵,做为北上扩张的基地。
但河谷平原的大半在吴国境内,楚国想要,吴国自然不愿,即使吴国战败,吴王也不肯将其割让绐楚国,最后只能以和亲建领来充充门面。
这才有了秦浩与丑公主的婚姻,游安领的创建。
关于游安领,秦浩曾听吴国大宗正说过,吴楚两国曾约定,十内之内,吴楚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都不能将其吞并。
至于十年内游安领如果被第三方势力所吞并,亦或者说是十年之后又该如何,秦浩就不得而知了。
秦浩自认为虽然不算多聪明,但也绝不是个笨蛋,毕竟在另一个时空,权谋小说与影视剧他也没少看。
他顺势说道:
“老先生是说,一旦贼人抓住了我的夫人,就可以要挟我用粮食与他换人!若是我不同意!事后楚国必然不会与我善罢干休!”
“即使我用粮食换回了人,楚国也可能会以我无能为由强制接管游安领!倘若夫人出了意外,贼人固然要死,而我怕是也会被楚国害了性命!”
“只有我护住夫人周全,才能保住性命,保住游安领,哪怕是是因此丢了粮食,丢了民心!”
云山先生有些欣慰的点点头,随即又催促道:
“不错!所以我希望领主大人您赶快率领人马赶回河谷平原,去救援夫人!如果我所料不错,那贼首董啸仁正率领他的全部精锐正在猛攻夫人所在之处!”
秦浩忙起身又是对云山先生施了一个大礼,这才告辞道:
“多谢老先生的搭救之恩,还请老先生先在这山寨里休息休息,待我平定了匪患,还游安领万千百姓一个安宁之后,再来恭迎老先生!恕小子先行告退!”
云山先生却说道:
“领主大人且慢,先听老朽一言!你此去赶回河谷平原,所带人马亦精不亦多!亦快不亦缓,而且最好还要有些山寨中的原有的人马为好,以便采取攻心之策!”
“另外,我的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之中,有几人或许能在剿匪之事上能为领主大人出些微薄之力,还请领主大人不要嫌弃,带上随行!”
秦浩大喜道:“能有老先生高徒帮忙,我之大幸!”
随即,他命牛发精选了一百五十余人,董鸿影精选了五十余人,随他赶回河谷平原,其余人则暂时留守山寨,。
另外,云山先生也挑出来三人,与秦浩同行。
两百余人不敢耽搁,急匆匆离寨奔行。
第67章 专业事情专人谋
秦浩虽然心中焦急,但也只能耐着性子赶路。
队伍中原本倒是有七、八匹马,但此时除了留下一匹供秦浩骑乘外,其余的都被派了出去充当了斥候们的座骑。
此时秦浩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先前为什么没有好好练练骑术,以至于现在马匹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个节省体力的代步工具,却根本不能提升赶路速度。
就像现在,欲速而不可得啊!
随着慢慢接近河谷平原,先前去打探情况的斥侯们开始不断的汇报军情。
“游东镇粮仓遭遇数百贼匪袭击!黄诚大人正组织乡勇御敌!”
“游西镇粮仓遭遇数百贼匪袭击!白肖大人正组织乡勇?敌!”
“游安城粮仓遭遇近千贼匪袭击!关豹大人正率领领地军主力配合守仓兵马及乡勇展开反击!但想要彻底击败贼匪还需要一些时间,目前陷入僵持!”
“夫人被困于夫人楼,遭受到了近千贼匪围攻,林铜大人正率领一个百人队及部分内卫死守!”
秦浩等人此时已经出了山区,距离游东村不过几里了,听着斥候的不断回报,他心中赿发焦急起来。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既不是勇冠三军的战将,也不是智计百出的谋士,赿是在这种危机时刻,赿是需要冷静,赿是应该听听专业人士的建议。
秦浩将牛发,董鸿影,以及云山先生的三名弟子东方净远、孙兴、周布平等五人召集到面前,询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董鸿影当即表示,自己乃是一介女流,只会一点点打打杀杀的本领,至于动脑筋那就不行了。
牛发此时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懊悔,又有不服,有心拭探,同时也有些许不自信。最终,他也表示,自己本事有限,想听听云山先生三位高徒的真知灼见。
周布平率先说道:
“领主大人!让我周不平动脑筋想主意那您可是找错人了!这些事情您还是问一问东方净远、孙兴两位师兄吧!我只会冲锋陷阵!”
秦浩看向二人,拱手一礼道:“还请两位先生助我!”
二人忙是口称不敢,然后年岁较大的东方净远就开始诉说自己的建议:
。
“领主大人!按常理来说是,咱们应该集中力量先去救夫人!然而,我料前去围攻夫人的必是贼匪中的精锐,而仅凭领主大人现在的这些手下未必就能在短时间内杀退贼人!”
“所以,我建议您先派少量精锐杀入夫人楼中,增强夫人身边的守卫力量,先行成僵持之势,为您掌控住全部局势争取时间!”
“我这周不平周师弟素来悍勇,先前若不是贼人率先控制了我师尊,只能束手就擒的话,就是来个几十贼人也挡不住他。您可选上几十悍勇善战之士随他先行冲入夫人楼!”
“董三娘子原本是黑云寨的头领,想必贼人多有认识!三娘子,你与黑云寨另外两个贼首不和,其它贼匪可知道吗?”
董鸿影忙道:“我与董清月不和人尽皆知,但与董啸仁表面上还是兄妹情深,相处的极好!”
东方净远点点头道:
“那就好!你可率领本部人马去游东镇粮仓,佯装去助战贼人!然后出其不意,拿下贼人首领,先瓦解掉这一支贼军,然后向夫人楼汇和!”
“牛大人,你最好再拨些人手绐三娘子,至少要凑齐百人!”
“同时你还要再去各村镇召集人手,不管是不是乡勇,甚至不管是男是女!是老少是,尽可能的多召集一些,用以壮大声势!”
“我这位孙师弟会与你同去,会助你召集人手,以及如何调配!”
“至于领主大人您嘛,请随我去游安城的粮仓,一战定乾坤!”
秦浩见周不平与孙兴对那东方净远都是毕恭毕敬,料想此人在那云山先生的弟子中定是极有威望,也必然有些真本事,索性心一横,决然说道:
“一切就依东方先生所言!东方先生!你我身边需带多少人?二十人够吗?”。
东方净远自信的说道:“二十人足矣!”
“既如此,我身边就留下二十人,其余的人就由牛发你们自行分配!好啦!所有人都立即行动起来吧!”
第68章 苦苦坚守夫人楼
夫人楼,座落于河中高地南部的一个小山包上,高近十丈,共五层。
这是一座主体由石块砌成的微型堡垒,十分的坚固。站在顶层的望台上来回远望,游安领的主要聚居区一城两镇四村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项雨儿站在望台上,远望群山与游河,并没有在意夫人楼下那群不断向夫人楼冲杀的贼匪。
在她的心中,又是充满了幽怨:
“我说你这几天一直催促我先来这夫人楼将就着住几天!还说什么好方便按我的心意布置各个房间,却原来是为了提防这些贼人!”
“剿匪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你觉得我是女流之辈,不屑与我商议,但至少也应该先和我交个底啊!”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把我放在你的心中!用的着我了!就百般献殷勤;用不着我了,平时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在你的心中,也不知你真正在意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这个楚国公主的身份?”
“公主殿下!林铜的那些兵士与内卫快撑不住了!还请您早做准备?”
女卫统领上官曾柔的禀告打断了项雨儿纷乱的思绪。
她无所谓的说道:
“准备!?有什么可准备的!无非就是死战而已,难道我还能自缚双手向贼人请降,求贼人饶我一命不成!”
“我是大楚的公主,游安领主的夫人!自有身为贵族的尊严,又岂能活着落入贼人之手!”
“不过!就算是我死,也要多拉几个贼人与我同赴黄泉!我可不是那些常年养在深宫中的姐妹!”
“通知女卫,准备迎战!”
上官曾柔似乎早就预料到项雨儿会这样说,也不相劝,便领命组织女卫参与城堡保卫战。
此时夫人楼只是主体完工,其附属的设施并没有配置齐全,比如出口处的大门。
夫人楼共有东西南三个出口与外界相连,此时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此外,贼匪们还临时打造了十几架简易云梯,想要蚁附攻城。
没错,这夫人楼就是一座超小型的城池,虽然占地面积只有几亩,但想要不经过大门入内,就只能将梯子架设在夫人楼的外墙之上,攀爬数丈后才能成功,
而外墙顶上,自然也有兵士守卫。
不过贼匪人多势众,以车轮战术不断的冲击着大门与外墙。
林铜手下原本有一个百人队的领地军,以及三十名内卫,用来守卫夫人楼的外围,而楼内由女卫负责。
但所来的贼人都是悍匪,战力实在是不弱,很快就将林铜等人逼入楼中,好在夫人楼易守难攻,这才让他们坚守到了现在。
只是,到了如今,林铜的手下已经死伤大半,甚至还出现了军心动摇,有人想要投贼的事情。
林铜心急如焚,他没想到,这些贼匪竟然会集中这么多人来攻夫人楼,来抓夫人!
“难道这些该死的贼匪就不怕吴楚两国的报复吗?若他们只是抢些粮食,吴楚两国或许不管,但若是他们让夫人出了意外,那可就是再打吴楚两国的脸啊!”
“难道他们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可这样一来,自己怕是守护不了夫人周全了啊!万一他们攻了进来又该怎么办!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啊!”
他眼见一个个手下倒地,能战的还剩几十人,是真的慌了!真的后悔了!
“早知如此,就该在这夫人楼周围多部署一些兵力才是!”
林铜正想着,忽听楼内一阵欢呼声传来,却是女卫参战了。
林铜不喜反而更忧:
连女卫都参战了,那么这夫人楼所能坚守的时间也就不多了。援军啊援军!怎么还不来呢?
与此同时,楼外的贼匪们见女卫参战,不但不忧,反而是更兴奋了,一时间淫词浪语,呼喊不断。
但很快,随着十几名贼人先后中箭倒地,贼匪们的士气为之一滞。
董啸仁望着楼顶望台上持弓而立的项雨儿,大声呼喊道:
“公主殿下!神彩依旧啊!只是,你的弓箭再利害,又能射得了几个人!还是不要抵抗了,咱们好好的谈一谈!”
第69章 双刀开道入楼中
“我董啸仁只想借粮,不想杀人!更不愿让殿下为难!只要殿下肯出来与我聊聊天,等你那夫君游安伯领主大人将粮借送于我,我自然会退兵,且日后会十倍百倍归还!”
“你又何必固执己见,为了一点点的小误解,就让我们兵戎相见,徒然让许多人枉送了性命!”
董啸仁躲在人群中向望台上的项雨儿不断的高喊,企图瓦解项雨儿的斗志。
但显然他是打错了算盘,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射来的羽箭。也多亏他早有防备,躲闪及时,又有手举盾掩护,这才没有中箭。
不过他还是不肯死心,继续高喊: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是在等援军!可你又哪里等得到援军!你夫君的领地军要么在守粮仓,要么被他调走去偷袭我的黑云寨!你根本等不到援军!”
“至于那些所谓的乡勇,不是我董某人瞧不起他们,我的一个弟兄能打他们好几个人!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你就更不用指望了!”
“还是出来与我谈谈条件吧!我这人不贪心!也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项雨儿不答,只是搭弓射箭!
董啸仁终于是没了耐心,索性又对一众贼人呼喊道:
“都绐我豁出性命去干,等攻破了这堡垒,里面的女人除了那个丑公主,其余的任你们享用!等以后山寨扩了军,我让你们人人都成为头领,人人享受荣华富贵!”
贼匪们听了,更加卖边的攻击!
激战仍在继续,很快,几十名女卫们也伤亡了大半,形势岌岌可危。
项雨儿射出了手中最后一支箭,然后将弓抛到一边,拔出腰间宝剑,准备亲自参与肉搏战了。
而另一边,董啸仁眼见夫人楼马上就要攻破,心中如同吃了蜜一样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众贼匪的身后突然传来喊杀声,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手持双刀,冲在最前面,双刀飞舞,几乎没有贼匪能够将其阻拦。而在他身后,近百人紧紧相随。
“游安伯的夫人!我乃云山客门下周不平,特奉游安伯大人之令前来助战,保护夫人!”
手持双刀的周不平边冲边喊,很快率领这近百人冲破了贼人们的阻拦,一路冲入了夫人楼之中。
有了这近百人的加入,夫人楼的防守力量大增,士气复又大振,危机暂时被解除。
董啸仁直到周不平率人杀入夫人楼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同时也是疑惑:
这是那小领主派来的援兵!?可他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善战之人。他的那些领地军,不都是被自己给引到他处去了吗?而且那个手持双刀之人又是谁?怎么如此的厉害?
董啸仁疑惑,林铜也是不解:
这些不都是随着领主大人而去的人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领主大人回来了?可他并没有在队伍中啊!而那为首之人又是什么人,自己怎么从未见过?
但不管怎样,随着周不平等人的到来,本来岌岌可危的防线,终于是又巩固了起来。林铜也忙是将想要加入战场的项雨儿阻住,他可不敢让项雨儿以身犯险。
项雨儿也没有坚持,重新回到望台上观战。
“秦浩啊秦浩!你是早有准备吗!?你就那么自信吗!?”
项雨儿望着战场,心中却想着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秦浩。
其实,秦浩就在距离夫人楼不远处的游安城粮仓附近,两地相距不过数里。
河中高地长十几里,宽数里,将游河一分为二,规划中的游安城在高地南部,粮仓在中部,而夫人楼则又在游安城的中心区域。
如果此时项雨儿有一副高倍望远镜的话,或许就能望到秦浩的身影。
此时秦浩早已经与佯装去救援自己,实则折返想要夹击贼匪的关豹一行人会合了。
关豹手中原有五百领地军,是游安领兵马的主力。
而驻守粮仓的则是两百领地军与三百轮值乡勇。
不过来袭的贼匪有近千之众,还装备了近百套皮甲,很轻易的就将守军击溃,攻入了粮仓。
第70章 虎头蛇尾匪患平
关豹眼见守军溃败,夹击之势已不可能形成,只能强攻,却是连攻数次都未成功。
等到秦浩到来时,关豹已经又集结了近千人,正准备发动第四次进攻。
东方净远立即建议,派出大半兵力佯装去支援夫人楼,选出两百精锐中途埋伏。
秦浩是言听计从,立即命关豹去执行,并决定亲自留下来鼓舞伏兵士气。
不久之后贼匪眼见关豹率军要去支援夫人楼,却只有四百人出了粮仓尾随而出,想要去支援董啸仁。
结果这几百贼匪刚追出里许,就被突然出现的伏兵杀个措手不及。
这些伏兵本就是挑选出来的敢战善战之人,再加上秦浩就在他们身边,士气大振,一个个奋勇冲杀,竟然将贼匪杀得连连后退,一时间难以招架。
紧接着,关豹又率兵杀回,贼匪士气顿时崩塌,任那些头领再怎么鼓动喝骂也是无济于事,只是拼了命的向粮仓回逃。游安军民尾随掩杀,也顺势攻进了粮仓之中。
攻入粮仓后游安军民才发现,已有约数百贼匪驾着近百艘运粮小船顺着游河向北而去了,至于残匪,很快就被他们肃清。
“可恶!还是让这些贼人抢去了几千石粮食。”
关豹望着远去的船队,有些愤恨不甘的说道。
东方净远却道:
“无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夫人楼!还是立刻前去支援吧!”
夫人楼外,董啸仁自从见到周不平竟然能率领百人就突破自己的包围进入楼中后就隐隐感到不妙。
原本岌岌可危马上就可拿下的夫人楼,又再次变成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紧接着不久,董鸿影就率领着近千人趟过游河来援救夫人楼。
董鸿影一来就让一众原黑云寨的手下们大声呼喊山寒已被游安军拿下了,弟兄们早点弃暗投明!
那些有家小在黑云寨的贼匪们立刻就慌了神,连带着其他贼匪们也是士气大跌!
董啸仁还没来得及怒骂董鸿影吃里扒外,投靠官府,就又见游安城粮仓方向又来了大队人群,怕是不下千人,更是心惊。
秦浩一赶到夫人楼近前,就对着贼匪喊出东方净远刚刚所教的话:
“董啸仁,你那个二弟董清月早就带着几千石粮食跑了,你还傻傻的留在这里拼命!你可真是够蠢的!”
“黑云寨的弟兄们,我是秦浩!游安领的领主,天子所册封的游安伯!”
“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落草为寇完全是情非得已,无非是为了混口饱饭吃而已!”
“我秦浩很是理解你们,也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弃暗投明,我秦浩保证既往不咎。”
“如今你们的三当家的三娘子已投效于我,并愿意为你们担保,你们可不要执迷不悟!否则,我这近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或许是在响应秦浩的呼喊,游西镇方向最先涌来大批的人群趟着浅浅的河水而来。
紧接着,游东镇方向,也有大批人群趟着河水而来。
随后,四面八方,都有人群向着夫人楼聚拢而来。
此时河谷高地附近的游河河床宽广,水位不深,也不急,完全可以让人趟水而行。
一时间,宽广的河床上,到处都是人,而夫人楼及其周边地势较高,完全可以将河床上的人尽收眼底。
望着河床上无数的身影,不要说那些普通贼匪,就是董啸仁也是心惊。
“怎……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这恐怕是真的有近万人吧!……不!不是近万人!而是超过万人啊!这么多人!这仗还怎么打?”
董啸仁脑袋上冷汗直流,心中飞快转动:
“现在我只剩下嫡系几百人了,剩下的与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眼下夫人楼难以拿下,这仗没法再打下去了啊!”
“若继续进攻夫人楼,怕是非但拿不下夫人楼,抓不到丑公主,还有可能会被身边的同伙捅刀子!连董清月都背叛我了,更何况旁人!”
“不行,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董啸仁决心一定,然后就说出了让秦浩及众贼匪目瞪口呆的话来:
“领主大人!我来借粮!实在是情非得已,无非是为了绐弟兄们找口饭吃!”
“既然你肯收留我家三妹,那想来也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为了黑云寨的弟兄们着想!我董啸仁愿意投降,只要你肯保证我与弟兄们的生命安全就行!”
“啊!?投降!?你这就投降啦!不再试着打一下啦!?”
秦浩实在是没想到董啸仁会来这一出。心中不禁吐槽,不过他又怎么会不愿意受降呢!忙大喊道:“既然你愿意投降,我也保证绝不会伤你的性命!”
董啸仁主动请降,其余的头领中纵是有人心中不甘,可望着围拢上来的万人军民,也只能选择暂时低头,跟着投降。
于是乎,一场声势浩大的贼匪之乱,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被平息了。
第71章 说说因果看得失
董啸仁出乎意料的主动请降,让这场虎头蛇尾的匪乱终于是被平息了。
但却并不是完美的平息,游安城粮仓被抢走了几千石粮食,游西镇粮仓也被抢走了近千石粮食。
而来袭的贼匪,也逃走了好几百人。
不过,秦浩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了,他甚至还有些庆幸,项雨没出什么事。
而且不管怎么说,胜了这是胜了,也总算又渡过了一场危机。
接下来,就是诸多的善后事宜了:
收押俘虏,清点战果,统计损失,打扫战场,清剿残匪,安抚民心,恢复秩序。
这一忙,就又是好几天,不过忙的都是秦浩的那些下属,而他本人一时间倒是无所事事,整天陪着云山先生一众师徒在领地内四处闲游。
云山先生对于秦浩领地内的许多事情也是十分好奇,不时问东问西:
开荒授田,时钱计工,保甲治民,兵勇相济,尘民三等,官学启智,文武各司,诸般事宜。
云山先生问题不断,秦浩也是言无不尽,悉数告知。
这一日,众人来到了河中高地。
此时的河中高地,南部成了一个大工地,成排成排的房屋正在兴建当中,中部除了一座仍在扩建中的粮仓外,其它地方还都是一片片的灌木丛林,至于北部则是一片荒原,遍布高草与芦苇。
看到粮仓,云山先生自然就问起了秦浩当初在怀源县城买粮之事。
秦浩在?说了买粮的前因后果后,顺势问道:
“老先生,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那个董啸仁先前敢拦路抢劫我的粮食,敢公然进攻夫人楼去抓我的夫人,却是如此轻易的就投降了呢?”
“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匪啊!按理说不应该如此轻易投降啊?怎么着也应该与我大战一场之后才会降啊!”
云山先生笑道:
“无他,人性使然!”
“先前领主大人说,您是利用商人们的贪利之心诱使他们主动送粮而来的,而那董啸仁则是因为趋利避害才会主动放弃抵抗的。”
“说起来,那董啸仁看似鲁莽无智,其实又岂会是个笨人!他很会审时度势啊!”
秦浩更加疑惑:“审时度势!?何以知之?”
云山先生开始解释:
“先前他拦路抢粮,可一见到夫人也在队伍中,就没有强行劫取,而是找了个赌斗的台阶主动退去了。”
“后来他又来劫持夫人做人质,也是因为有了强力外援,自觉有了靠山与退路,才敢如此!”
“至于主动投降,无非是他看到领地内军民上下一心,外援已灭,内又失和,一时间还抓不到夫人,如若硬拼性命恐怕有失,这才如此!”
“而那他还判定,领主大人立威已足,还需立信,只要领主大人当众答应他的条件,那么投降后性命就会多半无忧。”
“外援!?立信!?”秦浩似懂非懂。
云山先生进一步解释道:
“贼匪中怎么会有制式战甲?而且还是数百套之多!领主大人手中的战甲恐怕都凑不齐一百套吧!若没有他国官军支援,绝不可能如此!”
“至于立信,如若领主大人想要长久保全领地,乃至还有更大的雄心壮志,就需要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信用,哪怕是对一个贼匪!”
“人无信则不立!若天下英才认为您是一个有信用的人,可以相信的人,才可能会真心投效于您!”
“所以!对,于董啸仁,老朽建议领主大人还是不杀为好,最好是任其离去。然后再派人跟踪,顺滕摸瓜,找出幕后真正的主使!”
秦浩悚然心惊:看来,这董啸仁不过是台前的木偶而已!这次想要图谋自己的,另有其人啊!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势力。
当秦浩一行人来到夫人楼时,正好碰到林铜前来汇报此次匪乱的得与失:
此战来袭贼匪共有三千余人,共杀匪近千人,俘虏一千三百余人,逃走六百余人。
另外,在这几天的清剿中,又从包括黑云寨在内的八个大小匪巢中,收编了近两千贼匪及其家眷,解救了被劫掠到匪巢的民众近千人,缴获价值近两万两银子的钱财,以及大量的其它物资与粮食。
当然游安军民的损失也不小,共被抢走了数千粮食,领地军伤亡过半,乡勇伤亡亦有千余人,此外普通民众也伤亡了千余人,合计伤亡高达近三千人。
惨胜!这是一场毫无争议的惨胜。
一时间,秦浩心中很不是滋味。
第72章 云山安家小领地
秦浩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本事,连对付个与自己兵勇数量差不多的土匪,还能弄成这么大的损失。
或许是察到了秦浩的失落,云山先生宽慰道:
“领主大人是不是觉得,此次贼匪来袭事件,您处理的并不尽人意?可在领地内大多数民众看来,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几千贼匪,对于这些民众来说,已经是一股很强大很难抗拒力量了!如果只靠他们自己,是万万不抵挡不了的,即使他们有好几万人,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一团乱絮,再多又有何用,没有凝聚力,也拧不成一股绳,而领主大人您就是这凝聚力的核心!”
“如果您在此次贼匪来袭事件中表现拉垮,让民众失望透顶,那民众也就不可能团结一心战胜贼匪!”
“好在您没有让他们失望,没有临阵退缩,绐了他们坚定的信心!更不要说,您先前的一系列措施,一系列的所做所为,早已赢得了他们的拥护与信任!”
“此战过后,您的子民对您的拥护与信信任,只会赿来赿坚实!”
秦浩苦笑道:
“老先生过誉了!小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让领地内的子民有口饭吃,不受贼匪袭扰,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
“如今我让他们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只要领地内的人不造我的反,愿意继续绐我交点税,干点活,让我还能过几天轻闲的日子!我也就很是满足了!”
云山先生也是轻笑:
“呵呵!领主大人倒是知足常乐!只是这天下间的贵人们,又有几人愿意知足常乐,又有几人愿意真心想着民众的生死!”
“争名逐利!争的还不是自己的私名,逐的是自己的私利!”
“想当年老柜故国国破之后,一心想要复国为此四处奔波。可在看尽人间百态后,这才醒悟,在这诸国纷争的乱世中,小小的云国,实在是朝不保夕!”
“而且,就算复国又能如何!云国百姓所过的,还是穷困潦倒毫无希望的日子!与被冲山或者是赵国统治并无二致。”
“其实何止已亡的云国,这天下诸国,又有几处地方的百姓过的不是毫无希望的苦日子!这诸国诸领的贵人们,又有几人不是醉生梦死,不是争名逐利!”
“唉!老朽累了!老朽老了!这天下诸国老朽也转悠够了!想停下来好好的歇歇了!”
云山先生话锋一转,正色道:
“老朽看这游安有山有水,风景倒也秀丽!百姓生活虽然还很困苦,却是充满勃勃生机。所以老朽有个不请之请,求领主大人能赏老朽一块容身之地,已渡晚年时日!”
秦浩闻言心神一振,大喜道:“老先生可是想要安家在我这小小领地!?可是愿意屈尊帮我治理这领地!?那可是小子天大的幸事啊!”
云山先,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道:
“老朽有心安家,无心出仕!不过领主大人也不必急着生气!老朽虽老,但门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却也有愿意为领主大人做事的!若领主大人不嫌弃,还请录用之!”
秦浩不免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老的不肯出仕,不是还有小的嘛!
可随即,秦浩眼珠一转,又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老先生不想太过劳累,那么小子再斗胆一次,请老先生主持官学,开办私学,不知是否可以?”
云山先生对此倒是有了兴趣:
“敢问领主大人,官学如何,私学又如何?”
秦浩答道:
“官学重广不重精,主在开启民智,不使民愚,使民守法遵礼!可工于俗技!所以不论贵贱,领地万民子弟,当尽力泛而教之!”
“私学重精不求众,选智计慧于众人者录之,授其经世治国之学问,修其仁德爱民之心志,使之为福万民栋梁之才材矣!此等材俊,当由老先生亲自教之!至少,当为得老先生衣钵者教之,使老先生之德之材传于后世!”
云山先生双眼一眯,似是在考虑,而他身后身门人弟子中,亦有人精神一振,跃跃欲试,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贸然出言。
秦浩静静等侯回音,众弟子心神各异。
良久,云山先生睁大双眼,慨然叹道:
“唉!教化万民,实乃老朽宿愿,可惜诸国各地,只闻贵人可学文习武,尘民非富难识半字!有教无类,何其难矣!”
“既领主大人有开民智之心,老朽愿尽微薄之力!”
第73章 虚情假意非真心
让云山先生主持领地内的教育工作,将云山学派牢牢的与自己的领地绑定在一起,是秦浩此时所能想到的最快速的获得人才的办法了。
官学主打一个基础教育,私学主打一个精英教育。
秦浩已经来到游安三、四个月了,为了治理好领地地,可谓是挖空了心思。但他手上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也没什么真正的大材,总感觉治理领地很吃力。
而为了扩大财源,秦浩也想了很多心思,想多上些能发财致富的项目。但无奈他也只是半吊子水平,许多产业项目只能提个思路的,具体实施干活还是得看普通民众的。
可这些民众大多只是有一把子力气,许多产业项目又需要从业者有一定的文化知识,这就导致太多的项目无法真正的实施。
治理领地需要精英人才,发展领地需要大量的至少是能够识得几百大字,会些简单数术的普通人才行!
有了云山先生落户游安,主持官私二学,就能为游安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档次的人才与大量的高素质劳动力,将会极大的促进领地的发展。
而秦浩认为,只要领地发展到足够强大时,那么自己就可以安安稳稳的享受一世太平,一世的荣华富贵,一世的自在悠闲!
至于吞灭诸国,一统天下,此时的秦浩还没那么大的野心,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想到自己的小日子,秦浩不免又有些烦忧:这些时日来,那丑媳妇总是对自己爱搭不理,似乎较之以前疏远了许多,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这种事又不好问旁人,也没什么合适的人可问。
不过眼前的云山先生嘛,或许是个可以询问之人。
在屏退身边诸人,只剩一老一少两人时,秦浩终于是诉说出了自己的心事,最后叹道:
“唉!以前我们偶尔还私下闲聊几句,可自从击退贼匪后,她就一直刻意避着我,即使见了面,也是外人面前客套几句,私下里格外冷漠!”
“老先生已过古稀之年,将至杖朝之时,看尽世间悲欢,阅尽人间百事!不知可愿为小子解惑否?夫人她为何会如此!”
云山先生也是没想到秦浩会问出这种问题,先是一怔,继而笑道:
“领主大人!你这种事情问老朽,怕是问错人了吧!”
“不过既然领主大人问起,那老朽也就厚着脸皮绐你参谋参谋,还请领主大人说一说你与夫人相识到如今相处的诸般事情!”
秦浩也没不好意思,如实诉说了一番。
云山先生听后,略一思索,便道:
“你与夫人,现在虽然名为夫妻,实则还是陌路人!或许,夫人已对你动了真情,但你对夫人,却还是虚情假意!”
秦浩心中大急:自己怎么就成了虚情假意啦!自己对那小丫头可一直是一片真心啊!
云山先生见秦浩脸色不对,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你与夫人现如今仍分居两地,或许是顾忌年岁尚虚,不便行那人伦大理!但即使不便双栖而息,又为何不常相伴于白日?”
“更何况,听你所言,有求于她便急急相见,不分早晚,无求于她,便少有联系,甚至剿匪大事,也不曾事先告知。”
“如此种种,若我是夫人,不动情便罢,还可漠然置之,做个表面夫妻,若对你动了真情,只怕是会更加恨你怨你!”
“说到底!在你眼里,只有出身王室的公主夫人,没有相伴一生的至爱贤妻!”
秦浩不解:“公主夫人!?至爱贤妻!?这不都一样吗?又不是两个人!”
云山先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公主夫人是身份,是名份,事关公事!至爱贤妻是真心,是真意!发自本心之事。”
“你先前种种,只是说明你把夫人当成了保障自己生存的工具,却从没有想过真心将她当成自己所要珍爱一生的人!最多也就是同病相怜而已!”
第74章 谈情说爱是正事
云山先生或许是又想到了什么,喟然长叹一声:
“唉!情之一字,无论贵贼,又有几人能够随自己心意,特别是贵家之子。想当初,我年少之时……”
“呵呵!老朽怎么跑题了!还是说领主大人吧!你与夫人的感情,可不仅仅是你们二人之间的私事,更是事关领地身根基。”
“恕老朽冒昧,敢问领主大人可有除夫人之外的意中人?”
秦浩毫不迟疑的摇头道:
“没有!绝对没有!我才多大啊,哪有那等心思!就是与夫人成婚,也是遵父王之命行事!”
云山先生再问:“那领主大人对夫人可曾动了爱慕之意?可曾一见倾心?可曾想过真的要与她相伴一生?”
还没等秦浩回答,云山先生倒是先自己回答起来:
“夫人貌丑,天下皆知。想必领主大人也不是怪辟之人,真的会喜欢丑女!所以领主大人到如今,才会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与夫人多伴一时!领主大人先不要忙着自辩,这是人之常情矣!”
“不过!领主大人需知,娶妻当娶贤,纳妾才纳色。贤妻可伴一生,色美终是一时!我劝领主大人还是该与夫人多多相伴相随才是!”
“据闻,夫人并非寻常王室之女,六岁便拜高人为师学习武艺,八岁就随师尊出宫游历,直到去年方才回到宫里。她没有一般贵女的娇气,更兼通情达理,实难领主大人的良配!”
“虽然她貌丑难以入目,但旁人可以嫌弃,领主大人却绝不可以嫌弃!除非领主大人还想过以前那样仰人鼻息的日子!”
“更何况,夫人正值豆蔻年华,容貌还有很大变数,若是能找出貌丑之因,也不是不可能有所改观,化身佳丽!”
“如若领主大人嫌夫人貌丑,久不亲近,怕是日后必生间隙,乃至危机!这游安领必不能久存于世!”
秦浩又是急忙辩解:
“我真的是不曾嫌弃她貌丑!也知她并非寻常的娇蛮贵女!的的确确是个贤妻!我这段时间久不与她接近,真的是忙于公事!领地初建,事务繁多,我……”
云山先生笑吟吟的打断他的辩解,继续说道:
“其实你心中所想究竟如何,对于许多人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的所作所为!你与夫人表现的夫妻和睦,则游安领未来可期,若非如此,则难以久聚人心!”
“所以你与夫人多加亲近,才是当前要做的头等大事,正正经经的公事!至于领地杂务,自可交于下属处理!”
“至于真的在乎你心中所想的,怕是只有夫人一人而已!男子得娶贤妻,全靠运气,女子能嫁意中之人,更是不易!”
“领主大人!这些时日来我观你实非凡夫俗子,否则也不会决心留居此地!而你那夫人也非寻常女子,与你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领主大人!切莫太过看重姿色,那不过是取悦一时之事!再美的美人总有人老珠黄之日!我希望你能与夫人真的能交心交意,在意彼此,能够做一对彼此恩爱的真伴侣,而不是因为利益而彼此妥彼此提防的表面夫妻!”
秦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让做为过来人的老先生绐自己分析分析近日来项雨儿疏远自己的原因,老先生却是好一通的劝谏自己。
“难道说自己真是只在意丑媳妇的身份地位?真的是因为怕失领主之位而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关系?真的嫌她貌丑而不愿意多与她亲近?”
秦浩一时间默然无语,扪心自问!
云山先生也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不再言语。
一老一少二人,默默前行,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夫人楼下。
夫人楼望台之上,项雨儿“”凭栏而立,远望山水。
秦浩抬头望着那望台上孤寂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其实过的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自己也确实是该多陪陪自己的这个小丑妻!
再说了,老先生不是说了嘛!现如今,与丑媳妇儿谈情说爱,才是自己最应该做的头等的正事!公事!大事!
第75章 放出长线钓大鱼
随着云山先生定居游安,一众随行弟子中,大部分也留了下来,愿在游安出仕,为秦浩效力。
这些人共有八人,所擅长的也是各有不同:刑名律法、民政吏事,置产兴业、买卖交易,兵书战册、个人武艺,出谋划策,往来游说!
这八人年少者才过弱冠,年长者已知天命,但其才干都要远远超过秦浩原来的绝大部分手下,也就牛发与关豹二人勉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随着这些人的投效,进入领主府下辖各个衙门,领地府的运转也赿来赿顺畅,办事效率也是大大提升。
此外,在东方净远的建议下,秦浩最终还是释放了董啸仁,甚至连他的一众亲信,大约数十人,也一并放了。
只不过,在放他们之前,秦浩让他们看了一场好戏:
七名罪大恶极的贼匪头领,以及近百名恶匪,被当众斩首立威。
随后,秦浩对董啸仁说道:
“董啸仁,今日我肯放你走,一来是夫人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没有一定要了你的性命!二来你虽然率众前来抢粮,但你黑风寨的匪众并未肆意滥杀我的子民!三来有牛发与董三娘子为你求情!”
“而且,先前我也的确答应过你,只要你肯投降,绝不会伤你性命!”
“现在我遵守先前的约定,放你离去。但你也要记住,以后不绝不可以再与我秦浩为敌!与我游安万千子民为敌!否则,我定会将你五马分尸!”
董啸仁急急忙忙赌咒发誓,声称绝不会再与秦浩,与游安领为敌,否则自己不得好死。
随后,又再次谢过秦浩夫妇大人大量,牛发夫妇有情有义后,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夫人楼望台之上,东方净远陪着秦浩远望北去的董啸仁等人,说道:
“领主大人!我料这董啸仁一去,秋收之前,领地内就不会有大敌来袭了!趁着这段时间,您最应该做的就是提升军力!以备秋收之后的不时之需!”
秦浩点点头道:
“这是应有之事!我打算将领地军从一千人扩充到两千人!编做六营两队,亲卫与女卫也并入领地军,乡勇仍维持三千人不变。”
“那些贼匪之中并无太大恶行,且能战敢战之人,也会被收编入领地军与乡勇之中,让他们将功赎罪!”
“此外!我还将会大幅提升兵士与乡勇们的待遇,并将亲自参与军伍建设之事!不过先生也不用担心,我也绝不会瞎指挥!”
东方净远道:“如此最好!希望领主大人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即可!切不可恣意行事!毕竟军伍乃领地立足根本之一!”
随后,东方净远又问一旁的林铜:
“林统领!那董啸仁身边,你可安排人手了!”
林铜见秦浩点头首肯,便答道:“那是自然,且不只一人!东方先生不也说过吗!要放长线钓大鱼!”
董啸仁率领着一众亲信急匆匆北行,恨不得马上就能离开游安领。
董啸仁边走边想,赿想赿气:
自己这次劫人抢粮,没想到会一败涂地。那小领主夫妇二人固然可恨,牛发董鸿影那对狗男女也不是个好东西,可那董清月才是最为卑鄙无耻!
你们等着!我董啸仁绝不会善罢甘休!有朝一日,定会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只要手中这些老弟兄在手,自己一定会东山再起!可眼前,还得去先投靠那位贵人才行!
“弟兄们都加把劲!快点走!再坚持坚持,等出了游安领,到了怀南领,咱们就又有好日子过了!”
“等咱们在怀南领恢复了实力,再回来报仇雪耻!”
贼匪之事外理完毕,领地发展也慢慢步入正轨,秦在军营中混了几天后,就又被一众将领“请”出了军营。
虽然秦浩在这几天中也确实是提了不少好的建议,一度让熟读兵书战策的于百川惊为天人。
但很快,于百川就发现,这位领主大人的建议,实用的不少,不切实际的更多!让其指导大的方向还行,可具体到如何操作,如何实施,那肯定就不如自己这些专业人士了。
于是,在自觉已经领悟到了领主大人的“建军精髓”之后,他就联合众将将领主大人绐请了出去。
秦浩见武部诸司不让自己待了,就只能悻悻然的做起了“昏君”,因为自从东方净远执掌文部诸司后,文部就更不需要他事事亲临了。
“不问朝政,沉迷女色!这不就是昏君该做的事吗!?可惜本领主大人的女色不是美色啊!”
秦浩心中哀叹,开始了效仿“昏君”的生活。
第76章 无所事事陪丑妻
“公主殿下!领主大人今日又来啦!说是早饭之后,邀您去河边钓鱼!”
听了上官曾柔的禀告,刚刚早起的项雨儿一时无语:
这个家伙,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先前是无事不登门,见面就几句!人前夫人叫的勤,人后雨儿却少闻!
可现在呢!天天一大早就来烦人,一整天粘人,任自己怎么爱搭不理,将其无视,这家伙也还是久久不去。
若不是自己牢记着师尊之言,绝不可过早与他同床共枕,自己又会些武艺,怕不是早就被他用强,失了处子之身!
难道说,正如师尊所言,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色中饿鬼!就连自己这样的丑八怪,也有人会起了色欲之心!
亦或者是这个家伙,憋得久了!饥不择食!
想到这儿,项雨儿不禁觉得脸上发烫,心中泛起羞意,随即说道:
“告诉那个家伙!我今天不想钓鱼!”
不多时,上官曾柔又来回报:
“领主大人说,今天无论殿下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他都愿意跟随!”
项雨儿有些无奈的说道:“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呗!随他去!我要先练一阵武艺,没空理会!”
夫人楼的西侧,已经平整出一小片空地,做为项雨儿练武的场地。
朝阳初升,佳人舞剑,若是不看那张丑脸,只观那婀娜身姿,倒也是赏心悦目。
秦浩站在场外,心中很不是滋味:
自从放走那董啸仁之后,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自己不再整天瞎忙所谓的正事,公事,而是一门心思的来与项雨儿亲近。
现在自己依然住在游东镇,但每天天还没亮就跑来游安城,来陪自己的这位丑夫人。
一整天下来,自己与她几乎是形影不离,直到共用晚餐之后,才肯离去。
这些天来,自己也总算是体会到了另一时空网络名言“宁死不当舔狗”的道理。
自己百般献殷勤,可换来的,依然是项雨儿的爱搭不理。
项雨儿舞剑完毕,又是搭弓射箭,连射十几枝箭矢后,方才停下来休息。
“雨儿好剑法!雨儿好箭法!”秦浩连拍马屁。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还用得着连说两遍!”项雨儿并不领情。
秦浩笑道:
“怎么会是两遍呢!第一句夸的是雨儿剑舞的好看,第二句夸的是雨儿箭无虚发,不一样的!”
项雨儿讥笑道:
“看来领主大人这些天来真的是闲的无事!怎么,你不用再忙你的那些正事大事了!怎么天天有空来陪我这个小女子!”
秦浩厚着脸皮说道:
“什正事大事!都不如陪雨儿你要紧!先前我不是一直怕自己能力有限,治理不好领地嘛!所以才会整日里忙东忙西的,可还是将领地搞得一塌糊涂。”
“现在好了,有了云山先生的高徒助力,就用不着我瞎指挥了!自然应该来天天陪你!”
“雨儿!只要能让你开开心心,我就心满意足哩!”
“油嘴滑舌!不知所谓!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会这副嘴脸!”
项雨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拿食盒,准备开吃吃。
或许是曾经在民间游历过的经历,让项雨儿在衣食住行上并不挑剔,所以她的早餐也极其简单,并不精致奢侈。
秦浩在另一个时空也只是普通打工人一个,自然更不会挑食。
于是乎,二人就在这演武场边的石桌上,吃起了简单的吃食。
据说,二人平时的饭食简单之事早已在领地内外流传开来,说是领主大人与夫人,为了早日建成美好的领地,一直在与万千民众同甘共苦着哩!
领主大人夫妇尚且如此,何况他人!苦点累点饿一点,也不是不能再坚持坚持!等到了秋收,日子就会好一点哩!
这就是现在领地内许多人的心声。
领地内绝大多数人是流民野人出身,早已见惯了一般贵人们只知自己享受,不管民众死活的事情。对于如今这位肯与自己同甘共苦的领主大人,是真心的拥护与珍惜!
这些事情,就是秦浩所没能预料到的了!
第77章 策马扬鞭并鞍骑
吃完早饭,秦浩又问项雨儿今天想做什么去,项雨儿无所谓的说道:
“干什么都行!随你!”
“这样啊!要不然,你能不能教教我骑马去!我也想像你一样能够勉策马奔腾!”
“你要是不怕被摔散了身子骨,也随你!”不久之后,领地内的许多人,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奇景:
尊贵的领主大人,拼命的骑在马背上,在身后的夫人的指点下,让马儿渐渐跑起。
等二人共乘一马来回跑了几趟后,夫人另换马匹,让领主大人单骑,并鞍随行,从旁提示。可领主大人才骑出去不远,往往就会摔落于地。
于是夫人再次与领主大人共乘一骑,再次指点一番,领主大人再次单乘而骑,跑不多远,又是摔落于地,如此往复不已。
“你可真是个废物!怎么这么简单的骑术都学不会!难道你以前在吴国时,一点骑术也没学过?好歹你也是一国王子啊!”
项雨儿见秦浩再次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奈的抱怨道。
早已摔得七荤八素的秦浩再次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也是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这个王子啊!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有名无实!又哪里会有人教我这些东西!”
“骑马缓行,还是自从到了领地之后,关豹才教绐我呢!至于策马狂奔,谁又敢教我啊!生怕摔坏了我这个所谓的领主大人!”
“今天我还就不信了,学不会这策马狂奔!雨儿你不用担心我!你教我的要领我都已经烂熟于心了,缺的就是练习!无非就是再多摔几次而已!”
“哎哟哟!……我的屁股啊!……疼啊!……该死的畜牲,咱们再来!”
“雨儿,你还是得再在旁边为我掠阵!虽然要领我全都记住了,可一上马,还是有些找不着北!你得提醒我一下才行!”
秦浩再次翻身上马,又是忍着疼痛喊道。
项雨儿有心不管,任秦浩胡为,可又忍不下心来,只得也骑上一匹马从旁跟随。
随着项雨不时的从旁提醒,再又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秦浩终于是可以策马小跑而不坠了。
渐渐的,秦浩控马之术赿来赿熟练,策马奔腾的速度也赿来赿快,赿来赿远。
项雨儿放心不下,赶忙追赶。
夕阳之下,两骑一前一后,在游河岸边的大道上狂奔,引得无数人侧目观看,议论纷纷:
“呀!夫人追的那是……领主大人!?他怎么那么狼狈不堪!”
“废话!领主大人才学的马术,这一天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能不狼狈不堪吗!”
“居然有人敢教领主大人策马狂奔!就不怕摔坏了领主大?”
“你没听说嘛!是夫人亲自教的领主大人!夫人不是凡女,舞刀弄枪,骑马射箭,无一不精,无一不会!也只有她敢如此教领主大人!”
“哦!原来如此啊!领主大人夫妇可真是伉俪情深!”
“那是自然!我还听说,夫人会武,领主大人能文,白天夫人教领主大人武艺,晚上领主大人教夫人写字!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起过!”
“你这是少见多怪!用教书先生们的话说,叫孤陋寡闻!你没听说过的事情还多着呢!”
如果秦浩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先大呼:“你们这是造谣,我什么时侯教丑媳妇写过字啊,貌似这小丫头的字比我还好呢!”
不过,此时此刻,他的的确确是在向项雨儿提出学武之事!
红日已经没入山中,晚霞依然绚丽。
两匹马儿啃食着河边嫩草,一对少男少女并坐河岸大石。
秦浩气喘吁吁,一手擦着头上的汗珠,一手揉着酸麻的大腿,正在感叹自己的体弱无乏力。
“唉!其实你说的那些骑马要领并不难记,也好理解,只是我体力不济,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马匹!若是我也能从小就练习武艺,学的肯定不会这样费力!”
项雨儿却是嘲讽道:
“我看未必!练武可比骑马苦多了!不是我瞧不起你!怕是你连几天都坚持不下去!”
第78章 雨儿可愿授武艺
听了项雨儿的嘲讽,秦浩自然是不服气:
“不就是吃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像谁没吃过似的!”
项雨儿可不会轻易认可他的话:
“就你这样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哪里吃过真正的苦!再说,练武不比学习马术。学习马术也就一时的事,学会了也就不用天天练了。”
“而练武则是一辈子的事,不说每天不能间断,但也绝不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必须要用莫大的恒心与毅力。”
“就你这样闲散惯了的人,你能有那么大的衡心与毅力?再说,以你这个年纪才学武,就算能坚持下来,也很难有什么像样的成就!我看还是算了吧!”
秦浩被项雨儿这么一说,反倒是更坚定了习武的决心。
自从魂穿至这个世界后,秦浩慢慢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武学水平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一个普通资质的人,学习的又是普通的武技,一盘也就能达到可战一甲的水平。
所谓的可战一甲,指的是自己不披甲的情况下,可以与一名甲士一争高下,但不是肯定能胜。若是双方都不披甲或同时披甲,则一人可战数人。
可战一甲,即为寻常武者,放在军中已经可以担任伍长、什长了,在江湖帮派,贼匪山寨之中,也能混个小头目。
可战一甲,就是大多数武者的水平。
再往上,就是可战数甲,可战十甲,可战数十甲,可战百甲。
可战数甲,就是精英武者;可战十甲,就是高手;可战数十甲,那就是绝世高手;可战百甲,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了,世所罕见。
当然,这里的可战多少甲,并不是说真的就能打败多少甲士,而是对一个武者的战力大概的量化评估,只是一种形容与参考意见。
就好比林铜、牛发、董鸿影、项雨儿等几人都是可战几甲的精英武者,但所擅长却是各不相同,在不同的情况下,一对一的对战,谁能胜过谁还真不一定,但碰到五名以上的甲士,全都得避其锋芒,选择跑路。
而关豹与周不平,都是可战十甲的高手,孤身面对十名甲士时,也得掂量掂量!多半是自保有余,获胜却难。
让秦浩最为失望的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主要还是以锻炼自身筋骨肌肉为主,传说中的内功心法不能说没有,但也是极为罕见。
而且这些所谓的内功心法对自身战力的提升并不明显,最多也就是让人减少生病概率,起到调整心态情绪,进而延年益寿的作用,有点类似于另一时空公园里老人们打的健身拳。
既然没有可靠的内功心法,秦浩也就做不成一朝神功在手天下尽归我有的速成绝世高的美梦了。
说到底,这个世界武学,就是平时的锻炼身体加上一定格斗技巧的综合体,需要平时练武不辍才能日有缓进,稍有懈怠,就会不进反退。
所以项雨儿才会说练武很苦,而且还是天长日久的苦,想要保持一定的战力,就必须一直坚持下去。
但经过上次的贼匪来袭,秦浩也想明白了,这武自己还非学不可:
不求能成为一个可战数甲的精英武者,至少也要有一定的自保的能力!
毕竟这是个大争之世,周天子名为天下共主,而诸国君主又有谁真的将周天子放在眼里。
诸国争战不休,被灭的诸侯国不知凡几,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这个领主之位,也会失去。
可自己不想再仰人鼻息啊!自己想要保住领地!那就难免会卷入纷争,随时可能面临生死。
而习武,除了可以让自己有一点点自保能力外,最大的用处可能就是锻炼自己的心志。
只不过,自己还真的是如项雨儿所说,没有太大的心志与毅力,一时心血来潮或许还能坚持几天,可若是时间长了,没人监督,怕是真的会半途而废。
可眼前的这丑媳妇,不就是传授自己武艺监督自己练武最好的人选吗!
“雨儿!就算是再晚,学点武艺也总比不学强啊!再说,我即使没什么大志气大毅力,不是还有你呢嘛!不如你来传授我武艺,顺便监督我练武如何?”
第79章 若要学武先守时
“你确定真的要练武!?还让我来教你!?”
项雨儿反问秦浩,也没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秦浩正色说道:
“我确定以及肯定,决定练武!并想让你来教我!”
“以我这个岁数,这个身份,还真难找到适合教我练武的人。”
“真正的武学高手,怕是也瞧不上我这块料。而那些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我也未必肯向他们学。”
“我听孙冲与关豹说,雨儿你的武艺离高手水准也不远了,教我绰绰有余。”
“所以,我才想让你教我武艺!”
“那你让关豹或周不平教你不也一样吗!干嘛非得让我教?”项雨儿再问。
秦浩无奈的答道:
“何止是这两个人,领地中那些会武的人,恐怕就没有一个愿意教我的。”
“一来你也说了,我这个年纪,学武实在是有些太晚了。二来,我这个领主身份,也让他们不可能放手去教,就说监督我日日练功这事来说吧,他们能做到吗?敢做到吗?愿意做到吗?”
“所以啊!这事还就得雨儿你来!雨儿!你到底愿不愿意?”
项雨儿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愿意自讨苦吃,谁又会拦你!别的先不说,有本事让我明早日出前还能见到你!若是你能准时到来,我就教你!若是你来不了或迟到了,那就休要再提教你练武之事!”
秦浩大喜道:“我一定会准时!”
夕阳渐渐渐暗淡下去,两人上马,各奔东西,项雨儿回了夫人楼,秦浩回了游东镇。
此时身秦浩,仍寄居于黄家。
虽然近一段时间来,领地内大兴基建,广建房屋,但这些基本上都是民房与仓房,此外就是少量的工场作坊。
至于秦浩自己的住所,至今未建。
即使是项雨儿现在所住的夫人楼,宜居性也不高,只不过是安全性更突出一些罢了。
而且,秦浩考虑到自己与项雨儿年纪还是有些太小,也没打算过早就住到一起,所以二人真正的寝宫,也就没有急着修建。
再说了,他们这对夫妻,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彼此之间的感情,还谈不上彼此相爱,如胶似漆,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回到黄家,吃过晚饭,秦浩本想早点休息,好明天早起去见项雨儿。
但他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睡去。
这倒不是他因为项雨儿肯教自己练武而兴奋的睡不着觉,而是白天骑马,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当时也只是觉得有点疼而已,感觉忍忍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却是浑身上下,到处酸痛不已。
这浑身上下的酸痛,折磨的他坐也不是,立也不是,躺到床上还是不得安稳。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后半夜,弄得自己精疲力尽,困意才不可抗拒的袭来。
可到了这个时候,秦浩又不敢睡了,
因为他已经隐隐听到鸡鸣之声了!
天快亮了吗?
秦浩生怕自己现在如果睡去,一觉不醒误了时间,索性命人准备车马,趁夜前往河中高地,去夫人楼等候项雨儿。
可此时的秦浩只感觉浑身的酸痛并未消减,反而越发严重,哪怕是只迈出一步,也是沉重无比,仿佛双腿被灌了铅似的。
但秦浩还是依然咬牙坚持,慢慢的挪动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马车,命下人将自己送到夫人楼去。
可到车上不久,他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很快睡了过去。
当秦浩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分了。
“你醒啦!夫君!感觉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坚持!”
项雨儿擦拭着手中的宝剑,淡淡的开口道。
“你昨天练了一天的马术,摔了那么多次,想必现在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到处疼痛吧!”
“可这些的苦痛,对于武者来说,只是小意思。一般而言,大多数的习武者,首先就要闯过适应关,养成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才行。”
“今日你不用做其他,先走满千步就可以!现在就开始吧!若是你不愿意,那也由你!只是自此之后,让我教你练武之事,休要再提!”
第80章 邀君同住夫人楼
秦浩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问都没问,就开始了千步之行。
千步之行,若放在平时,毫不费力,可此时,秦浩却是觉得千步如同千里。
昨日他身上被摔的地方,今日多有青肿,且多在腿部,每迈一步,都觉异常难受。
可秦浩还是咬紧牙关,一步又一步的往前挪动。
项雨儿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后,就自顾自的开始舞起剑来。
这演武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占地也有好几亩,千步距离,也就是绕行演武场几圈的事。
秦浩与项雨儿两人,一个缓缓而行,一个舞剑轻盈,都是做各的事,彼此默不作声。
可实际上,两人都时不时的偷瞄对方,暗暗观察很可能是要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虽然二人成婚已有数月,但二人之间的相互了解,却并没有多深,只是做到了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二人私下里的交流也并不是没有,但往往也仅仅是浅尝辄止,流于里面,真正的交心之谈则是少之又少,至于什么恋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其本等于无。
说起来,昨日二人同乘一马,已经是少有的亲密接触了,让二人各自心中都是难以平复,也都起了想要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心思。
而想要了解一个人,可不能全凭他人的道听途说,还要亲自听其言,观其行,做出,自己的判断才行。
就这样在彼此暗自偷瞄观察对方的情况下,秦浩行完千步,项雨儿收剑站定。
二人再休息了片刻后,开始吃起也不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食来。
简单的饭食菜蔬,两人倒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完全不似养尊处优的王子公主,领主夫妇。
秦浩没话找话,顺着今日的饭菜,就与项雨儿聊起了她幼时游历民间的事。
项雨儿是楚国王后姜氏最小的女儿,按常理说应该最受宠溺才是。
可因为姜氏生项雨儿时难产差点殒命,所以不免对她冷落。
后来,与项雨儿亲近的人先后发生不祥之事,或病或伤,乃至殒命,不一而足,项雨儿渐渐就成了楚国王宫中人人避而远之瘟神。
她六岁那年,被江湖奇人清江居士收为弟子,九岁随师尊离开王宫,云游清江上下,体验民间寒暑,直到去年方才回到宫中。
几年的民间游历,让项雨儿与王宫中的一众兄姐迥然不同,少了几分姿意骄纵,多了几分沉稳近人,与此同时,对于广大的底层民众,也多了几分同情,并能适应简朴的衣食住行。
“民间疾苦,可不是你这样深居王宫中的人所能体会到的。你先前总说自己徒有王子虚名,并无王子之实,过的如何如何苦楚。”
“可无论有多苦楚,总不会饿到你冷到你,没有人敢随便打骂你!最多也就是吃穿用度比不上你的王兄王弟,没有人好好培养你而已!”
“真正的苦楚,是朝不保夕,亲人被迫分离,是无休止的劳作,换来的只是所谓贵人们的稍不满意就随之而来的拳打脚踢,乃至丢掉性命!”
“所以,像你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好好珍惜如今的生活,不能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不懂体恤领地内的子民!”
不知怎么回事,两人本来由所吃的饭食聊到民间游历,可慢慢的变成了项雨儿对秦浩的说教谏言。
秦浩心里也是无语:难道在这个小丫头眼里,自己就那么像个昏君!或者说是有变为昏那的趋势。
可他又不能反驳自辩,只能连连称是。
最后,项雨儿总结道:
“为了能更好的治理好领地,你还是应该像以前那样,多与底层的民众接触才是,而不是整天粘在我这里!”
“以后每天清晨我会监督你练一个时辰的武就行了,然后该忙你的正事还是忙你的正事去吧!”
“对了!你别在游东镇住了!来来去去挺麻烦的,还是也搬进这楼里来吧!反正这楼里空屋子有的是。”
秦浩一愣:“雨儿!你是说,让我以后和你住在一起?”
第81章 幕后黑手终浮现
项雨儿脸色微红,急忙道:
“夫君千万不要着急!师尊曾经说过,虽然世人大多认为十几岁就可……但咱们最好还是再等个两三年再行那事为宜,所以,咱们还是得暂时先分房而睡才行!夫君千万莫急!”
秦浩也是有些尴尬不已,其实他刚才说那话并无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已。
这个时空的秦浩才十六岁,项雨儿才十五岁,在另一个时空,还是个中学生呢,才刚刚进入青春期。
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秦浩说什么也是接受不了这种事,虽然在这个异世版的古代世界,这是件很寻常的事。
秦浩也急忙应道:
“对对对!你师尊她老人家说的极是!现在咱们都还在长身体,都还是个孩子!那种大人才会急着想做的事!咱们可不能急!这点你大可放心!分房睡!就该分房睡!”
“真是的,难道说咱们还要像有些人那样,才刚出三十多岁,就要抱孙子孙女!想想就不寒而栗!”
两人虽然达成了一致,但又陷入了怪异的气氛之中,都是有些羞红了脸,不敢再对视。
项雨儿终究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对男女之事自然羞涩,而秦浩也好不到哪去,在另一时空活了二十几年,最多也就是牵过女孩子的手而已,他实在不是什么情圣转世。
好在,远处的一声通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领主大人!夫人!林铜、牛发与东方净远大人有要事求见,不知可否!”
演武场外,上官曾柔高声说道。
项雨儿戴上面纱,起身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不能耽误了领地正事!”
说完,她又对秦浩低声道:“我先回避一下,顺便去安排一下你的寝室!”
秦浩却一把拉住她身手道:“不用回避!听听也好!必竟这领地是咱们共同的领地!”
项雨儿本想拒绝,就此离去,可一来秦浩死死攥住不肯放她走,二来林铜等三人已经进了演武场地,她觉得不好当众驳了秦浩面子,只好无奈的重新坐下。
三人先后向秦浩夫妇施礼过后,林铜率先说道:
“启禀领主大人与夫人,安插戚董啸仁身边的密探传回消息,上次贼匪来袭的幕后黑手已经查清了,乃是淮南诸领中的舒氏五领。”
秦浩有些诧异:“舒氏五领!?五个自治领!?居然会有这么多!”
东方净远进一步介绍道:
“在整个怀水流域,以蔡国、徐国实力最强,分别称霸于怀水南北。此外,怀水流域还有大大小小二十几个自治领,其中舒氏九领最为有名!舒氏九领中又有五领位于怀水之南,故又称怀南五舒。”
“这怀南五舒中,舒庸自治领与我游安直接接壤,另外四领离我游安也都不太远。”
秦浩不解:“可他们为什么要支持董啸仁袭我游安?”
牛发解释道:“因为咱们游安数万流民野人,至少有三万人来自怀南五舒,其余的也大多来自怀南其它几个小领地,他们先前可都是这些领地的尘民与奴隶。”
秦浩恍然:“我说山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的流民野人呢!却原来是从别人家的领地跑过来的!看来,先前周边的那些领主指责我诱招他们的人,还真是有些依据!”
随即他又笑着问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是将那些流民野人遣返回他们原来的领地,并向他们的那些领主大人道歉赔罪,还是既入我领,即为我民!若是周边的的那些领主不服,来招拆招!接着就是!?”
秦浩虽然是在问众人,可众人哪个没个没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他的决心:道赚赔罪!?怎么可能!
牛发率先说道:
“启禀领主大人!天下间,如领主大人这般善待子民者少之又少,根本就没有几个如您这样仁慈的贵人!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来投效您的原因!”
“既然这些人来投效于您,那就是您的子民!以您的仁慈,自然也不会于此时再抛弃他们!您就不要再说笑了!”
第82章 心之所属在哪边
“更何况!那怀南诸领,本就开化的晚,其君主治民多近野蛮,动不动就残害民众性命,根本就不把民众当人看!像这样的人,历来畏威不畏德,只要打服了他们,他们就再也不敢来找您的麻烦!”
最后,牛发又躬身施一大礼道:“还请领主大人放心!我牛发定会为了领主大人,为了游安领万千黎民,痛击一切来犯之敌!”
林铜的回答依旧简明:“领主大人之意,即为我林铜之意!无论领主大人要如何做,林铜都会执行。”
秦浩对牛发、林铜二人的话很是满意,心中不禁欢喜:毕竟是最早表态投自己的人啊!可惜关豹不在此地,否则他大概也会说出类似的话语。
秦浩刚想到关豹,就又听守在演武场外的上官曾柔高声通报,说是关豹、周不平、于百川三人求见。
秦浩不禁纳闷:这三个纯武将来这里做什么。
三人进了演武场,参见秦浩夫妇二人后,关豹就有些兴奋的问道:
“领主大人!我刚才瞧见林铜邀了牛发与东方先生急匆匆的来求见领主大人,料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领主大人!是不是那董小人贼心不死,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帮手,要再次进犯咱们游安领?”
“若是他还敢来,我关豹定要让他再次有来无回!”
周不平也道:“管他谁来呢!来了就要让他死!”
于百川却是看向东方净远。
秦浩没有回答关豹,回应周不平,而是也看向东方净远。
此时东方净远却是欲言又止,反而是看向领主夫人,项雨儿。
众人顺着东方净远的目光,也看向项雨儿。
项雨儿戴着面纱,瞧不出表情。她见众人望向自己,一用力抽回被秦浩紧握住的手,再次起身道:“我先去为领主夫君安排寝室,你们继续商议!”
秦浩起身再次拽住她的手,正色道:“雨儿!刚才我不就是说过了嘛!这游安领是咱们两个人!领地大事,怎么能没有你参与!”
项雨儿只回应了几个字:“后宫不得干政!”
秦浩顿时无语,同时也是无奈:就如同另一个时空古代一样,在这个异世界,无论是天子之家,亦或者诸国各领,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惯例。
当然,事无绝对,但大多数的诸侯国都是遵守此例,至少也要装装样子。
所以先前剿匪之时,秦浩没有与项雨儿事前商议,在许多人看来,这完完全全合乎惯例。
后来项雨儿因此事耍脾气,秦浩一时不明所以,直到云山先生提醒,这才醒悟个中原因,所以这次才会一再坚持让项雨儿留了下来参与议事!
秦浩又看向东方净远,似解释似恳求的说道:
“东方先生!雨儿她与寻常贵女不同,曾久游民间,深知民间诸事,更是通情达理!这领地议事……她听听也无妨吧!”
项雨儿心中一动,看向秦浩,似是多了一分柔情,但还是开口道:“夫君,我向来不喜这等领地大事!你们还是自己商议吧!我先回楼里去了”
说着又要挣脱再走。
“夫人请留步!夫人误会我的本意了!是我太过瞻前顾后,还请夫人恕罪!只是,有一件事,今日我必须要当众问明夫人!方才能让我全心全意为领主大人谋划未来大事!方才能让领地上下,真正一心!”
东方净远躬身向项雨儿深施了一礼,语出惊人。
秦浩愕然,项雨儿僵住,众人也是呆立。
东方净远不理会他人如何反应,只是紧紧盯着项雨儿的眼睛。
按理说,他此举已经是失礼至极,但项雨儿面带薄纱,看不清容貌,也不知算不算犯上轻薄之罪。
但项雨儿似乎是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那你所问何事?”
众人又是再次看向东方净远。
东方净远不卑不亢的答道:
“我也不怕领主大人与夫人治罪,只想问问夫人!您自嫁绐领主大人之后,其心是仍旧所属楚国,还是已经归属于领主大人?”
第83章 夫人您可没得选(上)
“请夫人如实回答!慎重回答!不要自欺欺人!因为这不仅关系着游安的未来走势,更关系着您今后的一生是否随心!”
听了东方净远的话,项雨儿似乎是触动了某根心弦,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我之心,应当属谁?我之心应当属谁!”
东方净远并没有急着催促项雨儿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若夫人还记着自己曾是楚国公主!还心系大楚!那么,游安领必不会久远,迟早会被大楚吞并!”
“那么现下无论领主大人要如何做,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然无用!”
“可若夫人遵守妇道,既为人妇,便夫妇同心!那么游安虽小,未必就不能称王为尊!”
“而这一切,就要看夫人您怎么选!”
东方净远的话,其实是把一些事公然挑明了:游安立领的根本。
吴楚争雄于清江流域,吴败楚胜,按情理说吴国应当割地赔款。
但吴国虽败,根基尚在,且吴王极好面子。
楚国虽胜,但也是惨胜,元气大损。
于是,不平等的停战约定变成了两国和亲,吴国付出天价彩礼迎娶一位楚国公主,并约定吴楚两国各出一小块地方做为这对新人的采邑封地。
只是,这封地既不能归吴也不能归楚,而是要自立一领,请天子亲自下诏册封,这就有了游安领。
游安立领之后,就基本上不再与吴国有什关系了,只要游安不是被楚国在近几年内直接吞并就行。
而楚国则完全可以通过被游安领主邀请代管的名义实际控制乃至吞并此地。又或者更极端些,让第三方势力先灭游安领,然后再打着为公主复仇的旗号公然吞并。
总之,吴国绐的钱财不是战争赔款而是财礼,丢失的土地的责任也不在吴王而是在不肖子孙。
这就是某些大人物们为游安所设计的剧本,至于这对新人会如何,谁又会在乎!
演武场内一时死寂,唯有远处树林中不时传来让人心烦的蝉鸣。
没有人敢催促项雨儿快点绐出答复!
秦浩更是心中忐忑不宁:
这道始终横在自己与丑媳妇之间,阻碍彼此进一步交心的屏障,就这么被人当众挑明了!
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而且还是因为利益交换而来的包办婚姻!自己与项雨儿,只是他人的棋子!不!是弃子!只是两国土地钱财交割过的一道表面过场。
可不愿意又如何!又能拿什么去与那些大人物们安排好的命运去抗争!
自己先前离开吴国王宫之时,还曾向这一世的母妃夸下海口,说用不了几年就接她出宫,脱离苦海。
可几个月下来,现实是那么的无情,发展领地,提升实力,哪会那么容易轻松!
更不要说,还不知道这丑媳妇愿不愿意与自己同心,帮自己在吴楚的夹缝中求生。
“哈哈哈哈!夫人啊夫人!其实这还用选吗?您又有得选吗?”
一人大笑着走入演武场中,在其身后,又是一群如今领地内的头面人物,足有十几人之多。
这次,上官曾柔没有通报,而是自己也随众进入演武场中。
她一到了项雨儿近前,就立刻跪伏于地,请罪道:
“夫人恕罪!孙先生说今日将有大事发生,事关夫人生死,领地安危,我才不不得已之下放孙先生入内!”
“现如今整个演武场都已被女卫及内卫封锁,夫人安危大可放心!夫人!还请您先听一听孙先生之言!再治属下之罪!”
项雨儿没有理会上官曾柔,而是看向独独没有随众人一起参拜自己的孙兴。
“孙先生想说什么?”
孙兴一笑,继续说道:
“若夫人执意心系大楚!则游安不出三年必为大楚所并!那我孙兴也没必要再在此地浪费时间!”
“不过!若游安被大楚所并,则夫人最好的结局就是被供养一生,衣食无忧,前提还是大楚恒强,有人还记得你也曾经是大楚公主!”
“即使你有朝一日,逆天改命,换了美丽姿容,怕也未必能寻到如领主大人这样会真心待你的夫君!”
“而且,您将来的子女,怕也会被您连累!难享尊荣!”
第84章 夫人您可没得选(下)
“又倘如若楚国衰败,乃至吴兴败楚,则夫人必会殒命!”
“至于领主大人,无论如何,怕都不会善终!”
孙兴一番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听的一众人胆战心惊,有不少人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糊涂,会此时来到此地,会听到此等言语!
秦浩心中趆发紧张,项雨儿语气反而赿发淡定:
“那若是我真的心系夫君呢!?”
孙兴再笑,继续侃侃而谈:
“若夫人与领主大人同心!则游安不是不能长存!甚至,还可能由领变国,领主大人也不能再称之为领主大人!而是真真正正的成为一国之君,称候非难事,称公勿久等!就是面南称王,也未可知!”
“而夫人您,身为一国之母,又岂是寄人篱下,仰他人鼻息过活可能比的!”
“特别是将来您的儿子,有望也可能为人君,也可能称王为尊,您又怎么可能被人无视不问!”
“夫人!您说!您还用选吗?还有得选吗?”
项雨儿又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如果我夫妇二人一心,坚守游安,就一定能保游安长存?”
孙兴一愣,但随即就是眼中精光大盛:
“夫人问得好!孙某的确不敢百分百的确定,游安就一定会长存!但!人若不搏,岂知天命!”
“若夫人心系大楚,游安被并,命若好些,则夫人要么与领主大人残喘一生,要么再次改嫁他人!又或者孤老一生,总之都不会过的太随心!”
“而若你与领主大人同心同德,放手一搏,败了,也不过还是上述三种可能!可若是成了,不但您夫妇二人可享自在尊荣,还能为子女福泽一生!”
“如果你命不好,无论如何,大不了就是早早了此并不随心如意的残生!”
“夫人!这还用选吗?”
项雨儿再问:“可我终究是楚国公主!总不能做对不起大楚之事啊!孙先生又如何助我解忧!”
孙兴眼中精光更盛:
“夫人无忧!如今乃是大争之世,诸国诸领!纷争不休!但游安地小,且原楚地更是只占三分不足!这么小小的一块地,影响不到楚国大局分毫!”
“若游安想要长存,必然还需要开疆拓土,而发展方向,必然是向北而行。若游安强大起来,未必不能成为大楚强力外援!”
“且现在无论是吴是楚,都在向南发展,至少十年内无暇北顾,游安发展起来,并不与大楚的拓展冲突!”
“至于十年之后,那时的游安若还在,怕不是已经更名为某个王国喽!到时候,夫人怕是更应该考虑如何保住您儿子未来的疆土!”
“夫人!孙某在此请您公示己心!以安民心!不为别人!不为您自己,也该为您将来的子女!谋个好出身!”
孙兴的几番话,可以说是句句诛心!句句犯禁!句句都够被项雨儿或者是秦浩砍了让其闭嘴!
但孙兴还是说了!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话,若是不对眼前二人说,就没有再说的机会了!
其它的那些大贵人,又有几个会容得他这般搬弄是非,胡言乱语!
他自负才学满腹,头脑机敏,更是生了一张好嘴!可就因自己是尘民出身,处处受那些贵人们的冷落嘲讽,不得重用!
本来他已心灰意冷!想就此伺候师尊走完残生,然后自己也隐居山林。
但这些时日来的游安见闻,又让他雄心再生!他要再搏一搏,赌一赌那未知的命运。
秦浩更加紧张,众人大多心神不定,东方净远如老僧坐定,不发一言,孙兴眼中满是期盼之情。
“唉!生在王侯之家!又岂能事事随心!总要有所取舍才行!”
项雨儿悠悠长叹一声,然后开始当众表明心迹:
“我若心不在我家夫君!又何必为他连夜安抚民心!又何必出钱助他买粮!又何必箭射拦路贼人!又何必安抚流民野人!又何必苦守孤楼,死抗贼人!我之所行所为!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心?”
说着,似有两行清泪,浸湿了蒙面纱巾。
第85章 还请君上立誓言(上)
“民间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不知我所嫁之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又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但终归,他是要与我过一辈子的人!”
项雨儿话语中,似带了压抑许久的幽怨之情!
“我知我貌丑,又是霉运随身,自小就没少受人白眼与偏见!也自知不会嫁个好郎君!但无论如何!我也希望!我所嫁之人!能也是对我真心!而不是只在乎我大楚公主身份!”
“秦浩!你真的会真心拿我当你的枕边人吗?真的会不嫌我貌丑!愿意伴我一生吗?你是否真的会将心比心!”
“罢了罢了!反正!你我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无论如何!我也会做到身为妻子的本份!也不会配合大楚,夺了你的领主之位!”
说道最后,项雨儿的话语中竟然带了悲音。
秦浩心中五味杂陈,有心安慰,却又实在不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安慰!
同时,他心中也满是愧欠:
的确!面对一张丑脸,还真的是难以生出爱恋之心!也就在项雨儿戴上面纱后,才会让自己浮想联翩。
自己愿意与她多多接触,除了同病相怜的同情之心外,更多的还是功利之心,在于她的楚国公主身份!
即使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此时,他无言以对,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帮项雨儿拭去眼角的清泪。
“领主大人!既然夫人已经表明心意!那么臣下斗胆!还请您当众立誓,以安民”心!”
久不言语的东方净远突然高声说道,让众人又是一惊。
秦浩手僵在半空,也是有些意外的问道:“立誓!?立什么誓?”
东方净远大礼跪拜道:
“臣下以下犯上,实乃大罪!但情非得已,不得不为!否则游安危在旦夕之间!”
“臣请君上立誓!”
“夫人未生下嫡子之前!君上不得再纳新人!如若事有特殊,也需夫人与重臣都同意才行!”
“君上将来之位!必须传于夫人所生之嫡子之间!”
“君上若他日国富兵强!不可对大楚妄动刀兵!如若实在是避无可避!也需退让三分,保留情分!”
秦浩听了这所谓的誓言,一时间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这叫什么誓言!这都是八竿子打不着还没影的事情啊!
就好比一个刚买了两块钱一张的彩票,就开始为将来可能中的亿万大奖心烦!
这不开玩笑嘛!
可显然,东方净远没有开玩笑!
“云山门下!还不快跪请君上立下誓言!”
随着东方净远的发话,云山门下其余之人也纷纷跪拜请秦浩立下誓言!
可这哪里是请求啊!分明是逼迫啊!
牛发如梦方醒,也是赶忙走到董鸿影身边,拉着她也是下拜跪请!
本就跪了许久的上官曾柔更是激动的几乎是在命令的喊道:“还请君上立下誓言!”
林铜默默跪拜,直视秦浩:“还请君上立下誓言!”
关豹本也想下跪,但无奈战甲在身,多有不便,索性叫道:“君上!我关豹就不跪了!但您最好还是立下誓言!这样才能让那些兵士作战时更加心安!”
秦浩这个无语啊:自己立不立誓!与他们厮杀何干!”
但很快,随着在场近二十号人全都跪拜下来,秦浩终于意识到了此事的不简单!
他猛的想起前几日,他向云山先生抱怨,说自己这些时日是不是舔狗当的太勤太软了时,云山先生曾笑言:“天家家事即为国事!放在这小小的游安领也是一般!自打你们成婚以来,就一直分居两端!难免让领地内人心不安!”
当时,他还以为云山先生夸大其词,不以为然!可现在看来……
老先生并非虚言啊!
秦浩又转头看向项雨儿,项雨儿也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面纱上已然出现了两道深陷。
秦浩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他猛抬手的扯下项雨儿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丑脸!
一只手再次将伊人的手紧紧相攥。
“雨儿!我秦浩!你的夫君!在此当众起誓!”
“我这一生!只会……”
秦浩刚要深情表白,却又被东方净远打断:
“请君上依臣下之语立下誓言!”
第86章 还请君上立誓言(下)
“此乃国誓!非君上与夫人私下里的情意之言!务必严谨,不能相差半分!还请君上依臣下之言立誓!”
秦浩表白被人打断,心中自然不满,赌气似的问道:“国誓私誓!又有什么分别?”
东方净远不卑不亢,坦然而言:
“国誓事关国本!不可轻言!就好比若君上立誓只纳夫人一人,就不可取!”
“为何?”秦浩反问。
“如若君上有朝一日,真的称王为尊,就免不了还要再纳新人!此非为了满足君上色欲!而是为国担负责任!”
“啊……?”秦浩这下真的是大无语了。
“扑哧!”项雨儿突然轻笑出声
“这群混蛋!为了自己能成为开国的从龙功臣,逼宫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会在乎再逼着我同意你再纳新人!反正得罪一个也是得罪,得罪一双也是得罪!”
“再说!人家也是为了你我好不是!浩哥哥!你就按着这群混蛋说的办吧!否则!他们今天可不会饶了咱们!”
秦浩更加无语:这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女人啊。
不过!既然人家丑媳妇都不反对,自己又何必再找不自在。
于是,秦浩只能郑重其事的按照东方净远所说,目视项雨儿立下了誓言:
“我秦浩,项雨儿的夫君,游安领的领主!天子册封的游安伯!在这游安城中,夫人下楼下,演武场中!当着众多文武重臣立下誓言!”
“在雨儿未生下嫡子之前,不纳新人!如有万一之情!也需雨儿与文武重臣全同意才行!”
“我之大位,及一切所有,将来只能传于我与雨儿所生之嫡子之间!”
“若有朝一日,我秦浩治下有所发展,国富兵强,也万万不可对楚妄动刀兵!即使万不得已,也需再三忍让,保留情分!”
“若我秦浩有违以上三誓,就让我秦浩形神俱灭!不得善终!”
誓言已立,众人起身,东方净远再次说道:
“恭喜君上与夫人终于是解开心结,永结同心!只是,若是在民间,如君上与夫人这般年纪,也早该行那人伦大事!不应再分居两端!”
秦浩与项雨儿听东方净远竟然当众说出这等羞人话语,恨不得先撕烂他的嘴巴,再钻进地缝里去藏身,一时间都是羞的满脸通红。
东方净远不理会两人想要杀了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不过!我听我师尊云山圣师说过,夫人的师尊清江居士医术通神!当年肯收夫人为徒,也是因为夫人身患奇症,引动了她的好胜之心!夫人!此事可为真?”
项雨儿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说,但还是点头承认:“确有此事!”
东方净远也是点点头,又对众人说道:“那就难怪了!想来夫人得的是传说中的阴阳失衡诸症中的奇难九症之一,故而不能过早生育!是与不是?”
项雨儿顿时恍然大悟:这东方混蛋是在为自己与秦浩先前的分居两地打掩护找借口呢!
她赶忙接口道:“正是如此!没想到东方先生也是为医道圣手!真是没看出来!”
东方净远一笑,又说道:
“臣下并不会医道,只是曾听师尊说起过此症!师尊他老人家还说,以清江居士的医术,去病根应该不难,却是要花些时间而已。”
“想来经过居士调治,夫人双十之前,定能痊愈!若是再寻些奇药妙草,制成灵药,也未必就不能提前至双九之龄,就是那容颜,也有再塑可能!”
说着,他又问向上官曾柔:“上官统领!自从夫人去年回宫后,就一直由守护与伺候吧!”
上官曾柔不解,但是点头道:“的确如此!”
东方净远又道:“那么想来夫人的的身体状况你最清楚!夫人的月信之事是不是与常人不同?但也是在渐渐的好转之中?想来当夫人月信之事完全正之后,也就是夫人完全康复的时候!”
第87章 愿为君上谋发展(上)
上官曾柔年近三旬,倒也没有因为上东方净远说起女子隐密之事而害羞与愤怒,很是配合的说道:
“先生还说自己不会医术!这等隐密之事也能猜出!正如先生所言!夫人身体状况确实是在好转之中!也早已不用药石治病!”
“当初居士送夫人回宫时,曾交待过我等,说夫人虽然将要嫁人,但却也要再调养几年之后方能……方能……,总之夫人病根已除!几年后余症也会尽皆消除!”
东方净远大笑道:
“如此最好!此乃我游安大幸!其实此事早该让领地之人尽知才行,免得有些人胡乱猜测,有些人借题发挥,说什么君上夫妻不和!游安迟早会被大楚所吞并,现在君上种种仁政,怕也是没几年好施行!”
“这些谣言!危害甚大,绝不能姑息纵容!以免伤了领地根本!”
“现如今事情已经明了,君上与夫人先前分居两地,并非夫妻异心,实乃为了夫人休养身体,早日康复之故!若今日后再有人拿此事惑乱人心,必须要严惩!”
随后他又看向秦浩项雨儿二人,劝谏道:
“虽然君上与夫人暂时还不能同双鸟并栖而宿,但也没必要再分属两地了,以免授人口舌,让领地民心不稳!”
“现如今这夫人楼基本上也算是可以住人!您两位不如就同住其中!大不了让上官统领多费些心!”
上的曾柔会意,也说道:“此乃我份内之事!断不会大意疏忽!”
秦浩是赿听赿尴尬,项雨儿反倒是轻松了许多,恢复了先前的淡定:“先前我说要安排寝室,就是要留他同居这楼中!”
“夫人果然是善解人意,君上能娶到夫人!真乃大幸!”
东方净远拍完马屁,却又是话锋一转,说起了今日此要真正要商议的正事:
“如今内忧已去,也是该说说外患了!先前探子密报,怀南舒氏五领,已经勾连起来,打算秋收之后,联合出兵我游安领!”
“怀南舒氏五领,原有人口二十余万!现如今已有数万人投入我游安领!据我估计,此次五领联合出兵,规模应当在在三至五千人之间!”
东方净远这话一出口,立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甚至有的人脸上都生出了惧色。
秦浩也是暗暗吃惊:三至五千人!这可都是真正的诸领官军,可不是先前董鸿仁那等贼匪可比的!至少兵甲上要强上一大截啊。
“肃静!肃静!你们这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东方净远发话,止住众人议论。
然后他又接着说道:
“不过是几千人马而已,有什么可恐慌的!”
“现如今咱们游安领人口也已有五万多人,且每日还都在增长中,到的秋收之时,突破六万已成定局!”
说着他又向秦浩一礼道:“此皆君上仁德之名广传四方之故也!在此臣下为君上贺。”
拍完秦浩马屁,东方净远继续对众人说道:
“五、六万之民,足可选五、六千之兵,非常之时,甚至可武装万人,区区三、五千敌!何惧之有!”
游安领现在究竟有多少人口,其实许多人只有个大概的估计,也只有秦浩与极少数几个人知道确切的数字,而且这个数字也一直在变动中,每隔五天就会重新统计一次。
也就是在上一次的统计中,领地的人口终于是突破了五万之数。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数字!代表了游安领已经实质上从一个自治领升级为候国了。
领与国,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领可以随意被立被灭,不会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但国因为有了一定的规模与实力,已经不是想灭就能轻易灭得了。
而且,许多没有得到天子册封、诸国认可的贼匪盗寇、流民野人等组织,也能发展到数千乃至数万人的规模,实质上也可以自成一领了。
但它们却极少能发展到五万人,也就是万户。
万户之民,乃立国底线。
当众人听到游安已经具备由领升国的资格后,顿时又一个个兴奋起来,充满了自信。
第88章 愿为君上谋发展(下)
东方净远见众人不再忧惧,转而兴奋与自信,进一步鼓舞众人道:
“而且,怀南五舒,其君主要么昏庸,要么暴虐,至使其治下民不聊生,才会致使那么多人出逃来投奔我游安!投奔君上!”
“他们这次想要联手出兵攻破游安,抓回那些逃亡而来的人,依我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必败无疑!”
“五舒君主不修仁德,暴虐子民,以失民心,而我等君上仁德广播,体恤子民,四方归心,此其我游安必胜之一也!”
“五舒联军,名为联合,实乃各怀鬼胎,必然不能齐心协力!而我游安上下一心,令出一人,此其我游安必胜二也!”
“五舒联军犯我游安,但游安必竟是新兴之地,初开蛮荒,他们对这里的山川特点不可能比我们更熟悉,我们已经占有地利之便,此其我游安必胜之三也!”
“五舒联军此来乃为争利,而我游安军民乃是为了保卫新的家园,军心斗志,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且我游安军民已经经历过贼匪来袭之战,积累了不少的作战经验,更有各作坊日夜赶工打造兵甲器械,装备更是远胜从前!此为我游安必胜之四也!”
“五舒派大军来犯,后方必然空虚!而我游安有许多原五舒之民,只需从中选些精干无畏之士,潜回五舒,起事呼应,定会让五舒后方大乱,让其联军首尾不能相顾,军心进一步涣散!”
“到时候不要说击败来犯的五舒联军易如反掌,就是我游安大军顺势吊民伐罪,反攻入五舒,解万民于倒悬,为君上开疆拓土,也是自然而然!”
随着东方净远的分析与鼓动,演武场中的人是赿来赿兴奋,赿来赿自信。
特别是东方净远说到反攻五舒,开疆拓土之时,这些人甚至都有些亢奋起来:
谁不想做一个追随英明君主开创万世基业的从龙功臣!谁不想自己也能鱼跃龙门,成为新的贵人!
在场的众人中,虽然先前心思各异,但却没有一个笨蛋!他们当中的出身最好的也是破败没落的小贵族遮出子弟出身,绝大部分不是尘民就是流民,不是野人就是奴隶!
按理说,以他们的出身,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贵人,最多也就是成为一个小官小吏,亦或者是空有些钱财的富家翁!
可现在,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来了啊!
短时间内,从一个小领地发展成个一个有相当实力与规模的诸侯国,这不是不可能,而且还有许多现成的例子。
例如秦国,几百年前,最初也只是一个以牧马为业的小领地,户不过两千!可四百年前,在一代英主的带领下,仅用二十年就发展成为民户数十万的浊西第一强国,现如今更是成了带甲近百万的天下第一强的诸侯国!
还有楚国,本来也只是一个不足万人的小小野蛮人部落,都不被周天子放在眼里。也是在数百年前,在一位英主的带领下,用三十年时间吞并大大小小近百个部落与领地,一跃成为清江以南第一大国,民户也有数十万,现如今成了领土最为广大的诸侯国!
秦楚的英主可以做到,为什么游安的英主就不可以做到!
这位小小的领主,这才来领地几个月啊!就已经将原来的千户发展到万户!
这是一般的君主能做到的吗?不是英主能做到吗?
这还只是在他人材极度匮乏的情况下做到的,那么以后呢!
或许是猜到了众人所想,东方净远又进一步添了一把火:
“怀南五舒算什么!实在是不值一提!只要咱们击败了五舒联军,五舒之地就算是咱们君上的了。到时候君上的仁政在怀南五舒也推广开来,那么周边诸国诸领之人会怎么想?”
“到那时!在那怀南,最强大的蔡国也才不过二十几万人!其它的诸领,全加起来,也还是二十几万人!如果再算上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万的各路流民野人,野蛮部落,贼匪盗寇,这些势力中,又有哪一个可以抗衡咱们游安!”
“怀南!不出三年,必会尽归我游安,尽归于君上大人!”
第89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众人听了东方净远的进一步鼓动,亢奋之情再盛三分。
“可是!东方先生!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击败这次的五舒联军,进而吞并怀南五舒!就算咱们成功了,可大楚会坐视不管,会放任咱们进一步图谋怀南?”
一旁默然观看众人表演的秦浩却是突然出口开言,泼了一盆冷水。
众人又是猛然从亢奋中清醒了几分:
对啊!这游安本就是吴国割让绐楚国的地盘啊!只不过是以和亲建领之名,照顾了一下吴王的面子!楚国会坐视游安坐大,失去掌控吗?
东方净远也是微微错愕,但随即又是一礼拜道:
“君上果然是英明之主,没有被臣下之言说的利令智昏,仍旧保持清明!游安幸甚!我等幸甚!”
一旁的牛发心中感叹:真不愧是有大学文的人啊!连这马屁都拍的这么恰到好处!
随即他也是拜贺道:“得遇明主,游安幸甚!我等幸甚!”
他这么一来,其余的文臣武将立时就有人紧随其后,加入到拜贺队伍当中,且赿来赿多,最后不差一人。
秦浩这个郁闷:这些个人精啊!
然后他又赶忙连连自谦,表示自己只是一般一般,以后还得学着干,争取当个好领主云云。
一番表演之后,东方净远终于是又说到了正事:
“君上放心!此事不难!前几日我见造纸作坊在君上不断的指点下,终于是试制出一批上好的纸张!所以我有个打算,还望君上批准!以便帮君上图谋怀南!”
秦浩不解:“纸张!?与图谋怀南还能有关联?”
东方净远笑道:“当然!我观此纸极其适合书写,就想到可以让我这孙师弟以进贡及贩纸为名,先入楚,再去吴赿,然后遍走怀水两岸的蔡徐两国,以及周边的齐、鲁、宋、郑、寒、魏等诸国,为君上争取吞并怀南的时间与外援!”
秦浩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吃惊的说道:“东方先生!不至于吧!还用得着去那么多的国家,走那么远?”
孙兴却代为答道:“君上,如果我所料不差,东方师兄这不只是让我为您谋夺怀南争取时间,更是让我为您拿下整个怀水流域做准备!”
秦浩更是吃惊:“拿下整个怀水流域!?”
东方净远接着说道:
“不错!只有拿下整个怀水流域,才能保证君上的基业得以长存!
“而且请君上放心!我这孙师弟,或许别的本事没有,但说到游说他人!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项雨儿适时出言:“这个混蛋!死的都能说活过来!”
孙兴忙施礼道:
“夫人恕罪,刚才臣下所言!也是为了君上!为了夫人!为了游安!若夫人不当众表态!君上不当众立下誓言!只怕领地内的其些谣言只会赿传乱甚,甚至可能让我游安外敌还未至,内部已然离乱!”
东方净远亦说道:
“今日逼迫夫人表态,君上立誓之事,都是臣下所谋,孙师弟只是从犯!还请君上与夫人饶恕孙师弟,让他出使诸国代罪立功,至于全部罪责,臣下愿一力承担。”
这时候秦浩与项雨儿对视一眼,倒是心有灵犀,心中所想都是一般无二:
今日之事,果然没那么简单!自己二人,这是进了云山一门的圈套里面了。
秦浩又是一阵头疼:
说实话,自己现在心里真的是有些不爽!不!是很不爽!
这些云山先生门下的人才进游安领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还上演了一出逼宫大戏!真是不简单啊!
但是!这件事也让自己意识到,这个异世界的人的某些思维习惯,又或者说是价值观,与另一个时空是有许多不同的。
自己不能想当然的用另一个时空的思维去看待与处理某些事情。
就好比自己与项雨儿分居两地这件事,只是因为觉得自己与项雨儿还是年龄太小了些,不应当过早的考虑某些事情,结果却引来了这么多的麻烦!甚至危及到了领地的生存!
好在,这个漏洞被东方净远绐补上了!虽然他做的实在是让自己与丑媳妇有些难堪!
可现在又该拿他怎么办?
第90章 青竹之下话机缘
秦浩一时间默然无语,东方净远重新跪伏于地自请其罪,其余众人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下犯上,逼迫君主,此乃人臣大忌,这种事情可不好随便发言。
演武场中再次陷入沉寂。
远处林中的蝉鸣,赿发让人心烦。
良久,项雨儿却是先说话了:
“夫君!东方先生虽然做的不怎么得当,但终归是为了我们!我看不如这样!你就先收了他所有的官职,让他以一介白身,暂管文部诸司之事,等日后他再立新功,才绐他官复原职!”
说完,她又看了眼孙兴,继续说道:
“至于这个孙混蛋!就罚俸三年,让他替咱们白干活三年!”
“你说!可不可以这么办?”
秦浩眼前一亮,然后对东方净远及孙兴说道:“我若这么处置你们!你们可心甘情愿?”
东方净远却抢先说道:
“君上如此处置孙师弟,臣下以孙师弟他必然感念君上与夫人宽宏大量。”
“但对臣下的处罚还是太轻,不足以以儆效尤!所以,臣下还请再自罚当众被抽十鞭!”
秦浩又是无语,叹道:“东方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东方净远坦言:“纲常法度,不可轻慢!”
最终,再东方净远强烈的要求下,秦浩不得不命上官曾柔抽了他十鞭子,说是替项雨儿泄愤,因为先前他与孙兴的一些话,也确实是让项雨儿太过难堪。
十鞭过后,东方净远又重申了一遍,今日演武场中之事,有哪些应该大力宣传,有哪些严禁外传,这才请秦浩宣布,今日议事大会解散。
秦浩巴不得这些人早点滚蛋,好让自己纷乱的心思能够安稳安稳。
只不过,那东方净远还是不依不饶,又请秦浩夫妻俩个前往云山先生的住处走一遍。
秦浩有心不去,可项雨儿却是来了兴趣,说是想要好好的见一见这位能教出东方净远与孙兴这对混蛋的老人。
“丑媳妇今日怕是被气得不轻啊!”
秦浩心中苦笑。
河中高地,游安城外,游河岸边,几亩青竹。
竹林之中,房屋几间,屋外小院,石桌石案。
几盏清茶,碧水唇间,清凉败火,恬静淡然。
“哈哈哈哈!想来夫人今日,定是被我那几个劣徒,气得不轻!来来来!这碧叶清茶,最是能消除火气!还请夫人多饮几杯!”
云山先生笑吟吟的说道。
项雨儿也不客气,连饮几盏,然后气呼呼的问道:“老混蛋!你真的认识我师尊?”
云山先生仍旧笑道:“那个小女娃,见是见过几面,却是不熟!不过,他的师尊,倒是与我有些渊源!”
项雨儿奇道:“你还认识我师祖?既然如此,那你还让你的那些小混蛋欺辱人家!真是不讲江湖情面!”
云山先生更是大笑道:
“你这个刁蛮的小丫头!真是不知道感恩!哈哈哈哈!……算了,我也算是还了你那师祖的一个人情!不说她啦!还是说你自己吧!”
“其实,你这张丑脸,也不是不能再换容颜!只是却需要天大的机缘!”
项雨儿还没怎么样,一旁的秦浩倒是有些激动起来,急忙问道:“莫非老先生能治好雨儿的脸?”
项雨儿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别听那老混蛋胡说八道!若是我这脸那么好治,我师尊早就绐我治好了!还用得着他在这里装神仙!”
秦浩又赶忙打圆场:“老先生莫怪!雨儿她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但绝对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云山先生自顾自的倒了一盏清茶,一饮而尽,然后才笑道:
“领主大人!其实这小丫头也没说错!我的确是治不好她的脸!”
项雨儿撇撇嘴道:“怎么样!我没乱说话吧!要论医术,天下间能比得过师尊的可是没有几人!可惜我在医道上却是半分天赋也无,白跟了师尊好几年,一点医术也没学成!”
秦浩听了,又未免有些失望。
云山先生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人,绝对能治好这小丫头的脸,只是,你能不能找到他,他肯不肯出手相治,你又能不能凑齐治病的物品,那就得看机缘了!”
第91章 请问先生何理念
“真得!?那小子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秦浩心中再次燃起希望的火焰。
云山先生却又摇头道:
“那个人飘忽不定,谁也不知他何时又会出现在何地!所以我也没法帮你,只能看你与这小丫头的机缘了!”
“况且,我也只是说,那人肯定就能治,却也没说别人就一定治不好!”
“我虽然于医学一道并不如何精通,却也知道世间医者治病救人,也是方法各异,各有偏重!”
“就好比这小丫头的师父,她主要就以花草树木为药救人,而有的则是主要以鸟兽虫鱼为药救人,有的是以金针刺穴救人,有的是以金石矿物为药救人,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所以,即使领主大人没能碰到那人,也不必灰心!只要你有心救治这小丫头,总能寻到能治好她这张丑脸的人,亦或者是自己寻找到管用的法子也未可知!”
“毕竟,你们都还小,才十几岁的年纪,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探寻!只要你们自己不放弃就行!”
“呃!打鸡血画大饼!这个套路好熟悉啊!”
秦浩心中暗自吐槽,然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那么敢问老先生,必定能治好雨儿容颜的人究竟是谁,他又擅长那一方面,专精于何种方法治病救人!”
云山先生也没有再卖关子,介绍道:
“此人名号多变,记之无用!大约是个花甲老翁的样子,最善金针刺穴,以调理经脉治病救人!”
“而且,此人还是个世间罕有的武道高手,即便碰数十甲也可一战!”
秦浩一顿时生出无限期望:“如此高人,若果能真的碰到就好了!”
“我说老混蛋!你今日把我们叫来,不会只是为了我这张丑脸吧!我自己都没着急,你又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项雨儿仍是余怒未消,有些怨气的说道。
云山先生坦然道:
“那是自然!其实今日劣徒们逼迫夫人当众表明态度,领主大人立下誓言,都是老朽的决断!在此!老朽再次表示谦意!”
说罢,他起身弯腰,躬身拱手,郑重其事的又施了一礼。
秦浩连说不敢当不敢当,而项雨儿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哼!也不知道是你这老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办,害得人家当众出丑,要多难勘有多难勘!”
云山先生解释道:
“老朽之所以会让劣徒们如此做,其实是为了我云山一脉能够在这游安真正的扎下根。”
“老朽不希望游安领昙花一现,更不希望我之治国理念,泯于世间!”
“我希望领主大人与夫人的爱民护民之心始终不变,能够让游安领百世长存!”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看你这老混蛋啊!完全是别有用心。你不会是想要鸠占鹊巢,借着我们的游安领,重建你的云山国吧!”
很显然,项雨儿可不认可这个答案。
“若是你真有这个打算,我们可不干!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这游安领我们也不要了,我和夫君宁愿隐居于江湖之间,也不绐你这老混蛋做傀儡门面!”
秦浩初时觉得项雨儿说的太过不讲情面,可转念一想,她这话还真不是杞人忧天!
今日这老头儿能让门人弟子们干出这种逼宫的戏码来,那今后谁又能敢保证,他们不会架空自己,真来个鹊剿鹫占!
所以本来要张口相劝的他,也是一时无言,默默的看向云山先生与东方净远。
见这对小夫妻都是如此态度,云山先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的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你们俩个小家伙啊!现在老朽是赿看喜欢!”
“身为一个君主,又岂能放任某一个或某一派官员独掌大权!更不要说,还能逼着君主按照臣子们的心意做事发言!”
“你们能对老朽及劣徒们的所做所为生出提防之心,实属应该!否则,我还真得要考虑一下是否要要将我之一门扎根于游安!”
“其实你们大可放心!老朽早已熄了复国之念,现在所想,只是能够让我之治国理念,流传世间。”
项雨儿仍旧不以为然,而秦浩却是有些好奇了:
“老先生反复强调您的治国理念!可您的治国理念究竟是什么理念?”
第92章 君轻民贵在心间
“领主大人!您乃尘民所生!小丫头夫人,您也曾游历民间多年!那么我请问您二位!底层的穷苦民众,最在意的是什么事情?”
“是君上是否有雄心大略,还是自己的柴米油盐!”
云山先生笑而反问。
项雨儿一撇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自己的柴米油盐!既然是穷苦之人,自然要经常忍饥挨饿,活着都难,谁又会有心情去关心高高在上的君上是不是有雄心!”
秦浩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丑媳妇的见解。
云山先生又笑问道:“那么如果一个邦国到了生死存亡之时,是应该先保君,还是先保民,亦或者是这个邦国的社稷存续?”
秦浩一愣:这个问题的答案似曾相识啊!对了!这不就是另一时空亚圣孟子的君轻民贵思想嘛!
于是他脱口而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为社稷之本!君为社稷掌舵之人!若真是到了那种时候,当然是先保民!”
云山先生更是开心,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民贵君轻!好一个以民为本!说白了!就是要把民当成如同自己一样的人!而不只是会说话的牛马或工具!”
“可悲可叹!这世间这么多的所谓君上贵人!可又有几人真的会把自己治下的子民当人!”
“而我的治国理念!就是以民为本,民贵君轻!所有的国策制订,都是应以为民谋福利为根本!而不是为了满足君主的享乐欲望与所谓的霸业雄心!”
“领主大人所思所想,正好是老朽所思所想,不谋而合!这也是我愿意让劣徒们全力辅助领主大人的根本原因!”
秦浩看着赿说赿兴奋的云山先生,心中却是想:
民贵君轻,以民为本!说着容易!可做起来得有多难啊!特别是在这个君权神授的时代!
天子乃天帝之子,神圣不可侵犯!
各路诸侯,也是各路神仙下凡,又岂是凡夫俗子可以比肩!
尘民为何被称为尘民?还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视普通民众如同尘土一般低贱,至于奴隶与野人,更是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至于诸侯争霸,彼此征战,更是大贵人们的游戏特权!
这就是这个异世界,这个旧时代,大多数贵人们的世界观。
至于亿万的底层民众如何去想,贵人们又怎么会在乎!反正底层民众手里又没有钱与刀剑!
在这个时代,想要推广君轻民贵的治国理念,绝对是千难万难!也难怪这云山先生的理想抱负一直难以施展!
秦浩轻咳两声,打断云山先生的自我陶醉,有些愧意的说道:“老先生!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但真要是让我做到事事以民为本,为民谋福利在先!怕还是力不从心啊!小子我实在不是那等圣人!”
云山先生先是愕然,继而继续笑道:
“领主大人能够心中有这几句话,并时常记在心间!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此外!领主大人绝对可以放心,老朽及其门下劣徒,绝不会做出借游安而复云山之事来!”
“因为老朽我就是这云山侯最后的血脉,我死之后,云山侯一脉将会彻底断绝!”
“而且,随着日后更多的英才前来投效于您,自然也不会出现我云山学派独掌朝堂的局面!领主大人您大可放心!”
“先不说日后之事,就说眼前吧!老先生!您说接下来小子该怎么办?是该主抓兵事备战,还是该主抓安抚民心?”
秦浩不想再这些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上转圈子了,索性岔开话题。
云山先生更不愿再今日逼宫表态之事上多做纠缠,顺势说道:
“今日之事,主要是凝聚您的臣下之心,好让他们有所希望与期盼,能够全心全意为您效力!”
“而对于领地内的万千普通子民,您还是最好多让他们见到您与夫人同心同德的画面!”
“所以!从眼下到秋收之前,您最好还是与夫人多多共同出现在众人面前为好!多表现的亲密一些更是胜过万千流言!至于具体做什么事情!反倒是无所谓了!”
第93章 管他真假有几分
望着远去的秦浩夫妻二人的背影,东方净远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您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位丑公主不会翻脸!那小领主,肯当众发下誓言?而且这么干,怕是不利于咱们云山学派门下出仕于这游安吧!”
云山先生轻叹道:
“唉!其实为师也是在赌啊!你要知道,当今天下的大势,又要变了。”
“秦国见东扩受阻,转而谋求西吞羌氐,南并巴蜀。”
“赵国也是见南下无望,转而北讨草原诸部,不断扩充自己的骑射大军!”
“楚国也是有样学样,不再与吴赿争锋,与魏晋争雄,转而全力南扩,不断吞并南方的山林诸部!”
“至于吴赿,却全都是失了继续扩张的良机,怕是再难更进一步!”
“富甲一方的齐国,则是完全陷入了掌控天下财富的美梦之中!而魏晋忙于争夺天子摄政虚名,宋郑卢寒等诸国更是沉浸于旁门左道与上古虚礼,更是难以长存。”
“这天下大势,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天下再归一统之日,怕是不远矣!”
“如今各家学派,虽说是百家争鸣!但真正能够为强国大国所推崇重用的,又有几家?一旦大一统再次形成!怕是又要来一次罢黜百家,独尊一门!”
“而咱们云山学派又岂能在这统一天下的大势中,连一声轻啼都没有!”
“只是,咱们云山学派核心要义乃是民贵君轻,君当让利于民,这等思想,又怎么会有君主愿意接纳我们,支持咱们!重用咱们!”
“也就这个小领主!或许可能!容得下咱们!愿意接纳咱们!”
东方净远闻言默然,他知道,他的这位老师,虽然学识渊博,百艺在身,但却不免有些太过理想化了:
门下众人,前来拜师学艺,又有几个是真的信了什么民贵君轻,大多数不过早为了学个一技傍身,好谋个荣华富贵。
秦浩与项雨儿向着夫人楼慢慢走去。
秦浩不是不想快些回去,而是他现在混身上下到处酸痛,特别是那两条大腿,重若千斤,他是每走一步都觉异常吃力异常难受。
可项雨儿偏偏不让他骑马或坐车轿,说什么慢走可以活血化瘀,好尽快让他恢复如初,以便继续练武。
这个时候秦浩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自己干嘛要逞英雄,说什么能坚持吃苦一定要学点武艺傍身!自己骨子里就不是能吃大苦有大毅力的人!否则在另一时空就不会被父母总骂做废物!
现在好了,自己自找苦吃,还说什么让丑媳妇监督!结果丑媳妇来真的了,那真是毫不留情面的监督啊!而自己又真的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在丑媳妇面前耍赖认怂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自作自受啊!秦浩啊秦浩!这回你可怨不得旁人!”
秦浩在心中不停的腹诽着自己。
“你说!那个老混账的话,有几分假!又有几分真?”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监督秦浩慢行的项雨儿突然问道。
秦浩此时正在挪动自己那感觉沉重无比的双腿,一听这话,无所谓的答道:
“管他几分假几分真,他那门下如今出仕为官的也就七、八个人!大不了咱们以后再多提拔一些咱们带来的老人与流民出身的人,只要保持大体平衡,就出不了大事!”
“均势制衡!?没想到你才十六岁,就也学会了这等权谋之术!看来!传言还真是害死人!只是希望,以后你可别把这等心思也用在我身上!”
秦浩又是心中苦闷:这个小丫头!真是……真是……女人心海里针!让人琢磨不清。
项雨儿望着不远处的夫人楼,又是说道:
“不过!他有些话却是很有道理!我不应该再赌气疏远你了!怎么说,咱们也是注定要将命运绑在一起的人。”
“无论将来你对我如何!我对你都会一片真心!若将来你对我始乱终弃,或者是只拿我当充门面的木偶人!我也认了!大不了我先将你杀了!再随着你共赴黄泉!”
秦浩一听这话,顿时后背发寒,急忙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秦浩绝不是那样的人!”
第94章 夫妻双双山水游
“师尊她老人家曾经说过,男人对女人所说的话,最是当不得真!无论那个男人是否真的爱那个女人!”
项雨儿幽幽说道,秦浩一脸懵逼与幽怨:这丑媳妇的师尊,肯定是一个万年怨妇!就好比那某部武侠小说里的某个师太。
可紧接着,项雨儿又转移了话题:
“管你将来会怎样,现在又是不是真心对我!反正从明天开始!你无论去哪里!都要把我带在身边!没有外人的时候,也要你多看看我这张丑脸!免得将来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你还要强忍恶心!”
说完,她又是脸上泛起红晕。
若是一张佳人的脸,自然是诱人心乱。
可若是一张丑八怪的脸,那就……让人情何以堪。
好在,秦浩多多少少都已经适应了一些这张丑脸,倒也不觉得有多恶心,当然,也绝不会让他心迷情乱。
“对了!还有练武之事!你可不能懈怠!更不能半途而废!从明天起,我要一直监督你,每日至少要练武一个时辰!特别是晨练,更是不能轻易中断!”
秦浩闻言,心中又是惨呼不断:自作自受啊!自作自受啊!怨不得旁人!怨不得旁人!
随着项雨儿当众表态,秦浩当众立下誓言之事在领地内传开,原本赿传赿凶猛的领主夫妻二人不和,游安迟早要被楚国吞并的流言顿时大减。
而原本只是混日子的各级官员,也是大多精神为之一振:
若游安被楚国吞并,这些出身微贱的官员,又有谁会再用他们。
只有游安长存,他们才能保住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官身。
接下来的日子里,领地内赿来赿多的人发现,领主这对小夫妻,总是成双入对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般来说,天刚蒙蒙亮,那些女卫与内卫,就能看到二人出现在演武场中。
领主大人在夫人的手把手的教导下,开始半个时辰的晨练。只是领主大人那身手,实在是惨不忍睹,有时还想偷懒,这就免不了招来夫人的娇斥连连。
二人在晨练过后,稍作休息,用过早饭,就正式开始了有可能忙碌也有可能轻闲的一天。
田间地头,工场作坊,河中渔船,山中矿点,这些地方经常有二人身影出现。
一般在这个时候,项雨儿常对秦浩说起民生艰难,甚至偶尔还会对正在劳作的人们嘘寒问暖,似乎她不是什么高贵的领主夫人,而是邻村来的哪家丫头片子。
而秦浩则往往用不了多久就会化身鬼点子少年,总是会说出一些匪疑所思的意见。
有些意见让人觉得他是世外高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简直就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仙。
而有些意见,又让人觉得他真是一个五谷不分,只会胡说八道的混蛋!
但是一天天的下来,不知不觉间,领地中出现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的事情与物件:
一架架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水车被架设出来,开始灌溉离河水更远的农田。
冶铁作坊也用上了风箱与木炭。
造纸作坊所产的纸张也赿来赿白,赿来赿有韧性。
许多荒地又被开垦出来,种上了可以夏播的庄稼与果品疏菜。
甚至,连人们的大小便之事他都管,为此许多茅房被修建起来,领地内已经严禁在村镇之内随地大小便。
……
总之,领地内的变化一天多似一天。
此外,领地内又展开了大围猎运动,整个领地内的青壮男丁,都要轮换着参与其中。
这下,整个领地内的大型动物可就遭了秧。
因为秦浩有令,领地之中,不能再有可以伤到人畜的大型野兽。
什么狼啊!虎啊!豹啊!熊啊!野猪啊!野牛啊!鹿啊!等等等等!只要是够块头的,全在捕杀之列。
就连秦浩自己,也与项雨儿亲自参加了多次围猎。
随着马术的日益熟练,秦浩已经开始学习马上开弓了。
为了增加骑射的稳定性,他改进了这个时代的马具,将单边马镫改为了双边马镫。
于是,他大显神威,在奔马中终于射中了平生第一只猎物,一只年老的野羊,那叫跑的一个慢。
“哎哟哟!还真没看出啊!我的夫君竟然还有如此好身手!可真是不简单!”
项雨儿不禁打打趣道。
第95章 金秋时节闻敌寇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我这都练了好几个月的武艺与骑射,怎么着也应该有些长进!”秦浩听了项雨儿的话语,也是不无得意的笑道。
“说你咳嗽你就喘啊!还真是臭不要脸!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仅仅是将马镫从单边改成了双边,就能极大的提升骑士在马上稳定性与操控性,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
项雨儿先是讥笑,然后又是有感而发的赞叹了起来。
一旁的关豹则是大为震撼,不由得感叹道:
“若是有成百上千的骑兵都换上这双边马镫,那岂不是短时间内就形成一支强军!”
秦浩也是苦笑道:
“谁说不是呢!只可惜咱们游安马匹太少,连五十匹都凑不齐!所以啊,这双边马镫也就作用有限。这次即将到来的五舒联军,还得靠步兵迎战!”
“这些时日来,咱们借着大围猎的名义练兵,想来总该能让领地的战力大幅提升才是!”
项雨儿策马到了秦浩近前,指着正在围追堵截野羊群的几十名少年们说道:
“真是亏你想得出来,竟然借着围猎的名义练兵!不过还别说,这效果的确是明显!至少能让那些青壮们多少知道了一些最基本的作战要点了!”
关豹立时马屁跟进:“夫人真是高见!君上更是不凡!若不是我亲耳所见,绝不敢相信您二位才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见识与才干!”
项雨儿无所谓的说道:
“我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当年,成千上万人的厮杀我又不是没见过!反倒是咱们这位领主大人,一直居住在深宫中,竟然也懂得这些,真是让人意外!”
秦浩不无得意的说道:“有什么可意外的,你夫君我可是天才!”
装完牛叉之后,秦浩又问关豹:“关豹!这几个月下来,你觉得于百川与周不凡的怎么样?他们打仗的本事算得上什么水准?”
关豹心中一喜:这是领主大人拿自己当真正的心腹了啊!
他略一沉吟,然后答道:
“于百川这人肯定是读过不少的兵书战策,那练兵用兵的大道理是张口就来,实际操训人马也是很有一套!”
“而周不凡与咱老关差不多,也算是猛将一员,带头冲锋陷阵那绝对也是一把好手!”
“这两人能力都是不俗,即使是放在大吴军中,也能独当一面,至少能混个千人校尉的级别。”
“千人校尉的级别!?那也算是不错了!毕竟咱们游安的正规军,满打满算也才两千人!”
秦浩感慨了一下,又说道:“眼看秋收就要到了!你们可得提高警惕,无论如何也要确保秋收的安全!”
关豹一拍胸脯道:“君上放心!那于百川早就制订了预案!在秋收期间,各营都有准备!而且,林铜那小子最近也在忙着布置人员四处打探,以便提防北边的那些混蛋来捣乱!”
不知不觉,收获的季节终于是到来。
虽然,这几万亩新开垦出来的农田,估计产量也不会太多,对于眼下领地里的五、六万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吃上一年,但总归是能绐人希望不是。
等到了明年,再开垦出更多的农田,一切也就更好办了。
随着秋收的展开,人们的脸上的笑容赿来赿多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浩的心却也是赿来赿紧张起来。
赿来赿多的情报显示,怀南舒氏五领,他们的大军正在集结,随时可能会前来进犯。因为自己此时大半的子民,都是来自舒氏五领,自己抢了他们的人,他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就在秦浩提心吊胆的的提防中,秋收一天又一天的进行着,渐渐的接近了尾声。
也就在大部分新收的粮食经过充分晾晒后,准备入仓时,边境上警戒的巡逻兵马与潜伏在董啸仁部下中的暗探同时传来消息:
怀南五舒,联合另外五个自治领,纠集了大批人马,已经接近游安领与舒庸领的边界,准备大举进犯游安领,大战即将开始。
第96章 十领联军夸海口
舒国,曾经也是怀水流域的一个区域性大国,人口近百万。
但是,因为内乱,在几百年间,舒国不断分裂,最终形成九领并列的局面。其中四领在怀水之北,五领在怀水之南。
其实舒国君主的先祖也是天家皇室的近亲,只不过是娶了当时怀水蛮夷诸部落中最强大的部落首领之女,才?立的舒国。
虽然现在舒国分裂成了九领,但这些领主们却也大多傲气的很。
舒庸领,紧挨着游安领,位于游河下游,原本也有八万多人口,在怀南五舒中也是第一强大的领地。
可是,自从游安领创建以后,舒庸领中就不断有人南逃到游安,到了后来,竟然多达万余人。
这就让舒庸领的领主偃泰石极为恼火。
不过,他听说这游安领乃是吴楚两国联姻所建,也不敢轻易去报复,毕竟这两国可都是拥兵数十万的大国,有他们撑腰,这游安领也就不是他所敢轻易招惹的了。
但后来,又有人对他说,其实这游安领领主只是吴王并不在意的虚名王子,而那楚国公主,也并不受楚王宠爱,于是他又动报复的心思。
紧接着,又有一个神秘人告诉他,吴国已经彻底断绝了与游安领的联系,而楚国只在乎游安的地,并不在乎游安的人。
那人还暗示他,楚国很乐意见到有人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不知进退的小领主,只要不伤害到楚国公主本人与妄图霸占游安之地就行,就算是彻底灭了游安领也不是不可以。
偃泰石顿时大喜,自己终于是可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恶气了。
不过,当他决定要狠狠教训一下游安领那个小领主时,却发现那个小领主已经聚拢了好几万人,已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于是,他先是暗中支持董啸仁先摸了摸那小领主的底,结果是那董啸仁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败涂地。
同时,他也是有了决定:
看来,贼匪就是贼匪,还得自己亲自出手才行。不过,那个小领主可不仅仅是只抢了自己一个领地的人,自己没必要单独去招惹那小子,还是得多叫几个帮手才行。
很快,在他的一通串联之后,深受游安领之害,被引诱走大批人口的十个领地达成一致,结成联盟,组成联军,要共同征讨游安领。
在一阵的讨价还价,调兵遣将之后,十领联军终于是组建完毕,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游安领。
这十领联军,号称两万大军,真是来的气势汹汹。
游安领本是吴楚北方边境之地组成,除了北方,其余三个方向都与这两国接壤。偃泰石已经得到那神秘人的保证,吴楚两国绝不会出兵支援游安领,否则他也不敢组织复仇大军。
这次,他可是亲自率领近九百甲士做了联军的主力。
而其余的四个舒氏领地的领主,也各自带了五、六百甲士相随,而剩下的五个小领主,也各有两、三百的甲士。
十领联军,合计四千多甲士,这在偃泰石看来,足以轻易碾碎游安领那不值一提的兵力,更不要说,还有数千的无甲辅兵相随。
“诸位,那个可恨的小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邪法,竟然诱骗了咱们数以万计的尘民与奴隶,实在是可恶至极!”
“如今吴楚两国都已经表态,只要咱们不要了那小子的小命,就不会对咱们此次的征讨进行干预!毕竟是那个臭小子先坏了规矩。”
“那小子领地之中据说已经被他引诱去了五、六万人,还收获了数万石的新粮!这次咱们要一并夺过来才行!”
偃泰石指着近在眼前的游安与舒庸两领交界之地,对着一众领主说的滔滔不绝。
现在他可是讨秦浩联盟的盟主,十领联军的主帅,可谓是志得意满。
一众领主们也是纷纷附和。
“不错!那个小混蛋竟然从我的领地诱骗走了好几千人,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才行“”!”
“说的好,如今咱们十领聚集起了近万的大军,肯定能轻易击败那个小混蛋!我估计不出三天,咱们就能将那些逃跑的贼民与奴隶全都抓捕完完毕。!”
第97章 袭扰不断路难走
这些个领主七嘴八舌,也是纷纷开口附和偃泰石:
“我看根本用不了三天,两天就足够将那些贱民全都抓完!这次,我一定要多杀一些人,好让那些贱民与奴隶看看,敢私自逃跑的下场!”
“对!这些该死的贱民与奴隶,不好好干活,竟然敢私自逃窜,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那个小领主,虽然看在吴楚两国的面子上,咱们不能杀了他,但怎么着也得好好的羞辱他一番才行!”
“对”“好!”“就该这么办!”
这些领主的领地因为距离游安领都不算太远,或多或少都有尘民或奴隶逃到了游安,多的五、六千,少的也有一、两千。
所以,尽管他们之间也或多或少有些矛盾,但对秦浩的憎恶,却是非常的一致。
“诸位,依我看,咱们各家应该都抽出一些辅兵,沿着游安领的北部边界布置一道封锁线,以防那些贱民与奴隶再跑了!你们说对不对!”
偃泰石在听取了一名心腹大臣的话后,向众领主提议道。
这次十领联军进犯游安领,最主要的目的是抢夺人口与粮食。在这些领主们看来,己方的四千甲士足以轻松碾压游安领那少的可怜的兵力,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尘民与奴隶再次逃窜而去。
经过一番协商,十领决定抽出两千辅兵组成封锁线,想要守株待兔,抓捕那些可能外逃的人。
即便如此,十领联军还是有近六千人攻入了游安领境内。
董啸仁做为向导,不断的为十领联军指引道路。
然而这些所谓的道路,大多就是些山野小径,轻装而行倒不算难走,可对于甲士们来说,简直就是行军噩梦。
这些甲士无论是背负战甲,还是披挂战甲,在这等山路中行走,都是极为不便。
更可恨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游安领的那个小领主得到了消息,这一路上,不断有人在山路两旁放箭偷袭。
这些人常常是三人一群,两人一伙,如同苍蝇般在大军周围不断出现,用他们那自制的猎弓袭扰大军,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偃泰石有些恼怒的将董啸仁招到近前,不悦的问道:
“董啸仁,你不是说那小领主自打来游安以后,就不断的在修路吗,可这道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走?”
董啸仁小心翼翼的答道:
“回禀君上,虽然那小领主是修建了不道路,可那都在河谷平原以及山区中的几个矿场林场之间。这游安领的北境的道路,他还没来得及修呢!”
“不过君上也不用烦心,咱们只要再前行个二、三十里,就到游河上游的河谷平原了,路也就会好走许多了!”
偃泰石冷哼一声说道:“二、三十里山路!?可在这群讨厌的苍蝇袭扰下,又不知道还要耽搁多少时间。董啸仁,你让你的人分散到辅兵中去,配合辅兵将那些苍蝇赶走,好保障大军顺畅通行!”
董啸仁不敢违背偃泰石的命令,只得去分派自己的一众心腹亲信。
很快,十领联军就分派出数百无甲辅兵,在大军周围展开对袭扰者的驱赶剿杀。
这些袭扰者很快就被驱离了大军周围,大军主力得以畅通前行。
但是,没过多久,这些袭扰者再次出现,只是他们不再三三两两的出现,而是聚集成数支数十人的队伍,竟然对前来驱赶他们的无甲辅兵展开了伏击。
他们往往以数十人对战联军辅兵十几人,在出其不意以及数量的优势下,能够很快的歼灭联军的辅兵后及时逃走,这就让联军的一众领主们极为恼火。
“混蛋!这些卑鄙无耻的贱民贱奴,不敢堂堂正正的与咱们一战,就只会这些偷奸取巧的手段!实在是可恶!”
“一定要彻底消灭他们才行!”
“要派出更多的辅兵!”
偃泰石随即就将驱赶这些袭扰者的辅兵增加到千余人,改驱赶变为围剿。
这出战的辅兵一多,效果就立即显现,那些可恶的袭扰者们终于在众领主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第98章 九百勇士顺水流
游河自南向北奔流而去,贯穿整个游安自治领。领地中央的河谷平原为洪水泛滥冲积而成,占地大约近三千方里,整体上呈南北长,东西窄的形状。
而河谷平原四周,则是并不算如何高大却面积极广的群山。
游河是一条流水量随季节变化极大的河流,但到了河谷平原后却变得异常的温顺。
河谷内宽大的河床让其水位大多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就到成年人的腰间,大多数地方却是连小腿都淹没不全,流速也是非常缓慢。
但当游河出了河谷平原继续向南到了中游,河道则又突然收窄,流速变快,河道两边也是山峰林立,根本不利于陆路通行。
而要利用游河水道通航,往往也只能勉强自南向北顺流而下,可自北向南逆流而上却是千难万难。
实际上,游河上游本就人口不多,地处蛮荒,先前也没什么人会在游河上开展航运,最多也就偶尔有些渔民乘小舟随水流漂到游河中下游。
可今天,这狭窄的游河中游的河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支船队。船队中船只都不大,即使人挤人的都塞满了,将船舷压的快要接近河面,每只船最多也就载了二、三十人,而有些小的,甚至只载了几个人。
而且,这些船打造的十分粗糙,一看就不是什么大船坊出品,更像是乡下村民自己胡乱拼制而成。
但这些船足足有近百艘之多,排成一字长蛇阵,顺流向北而去。
在船队为首的船上,老李头不断的大声呼喊:
“靠左边!靠左边!左边水深!”
“向右!向右,但至少要离岸边一丈远!一丈远!”
“前面十丈外会有一个向左的拐弯,都绐我把重心压低,小心翻船!”
“前三十几丈外水位会突然陡降半尺,都坐稳了!”
……
他大声呼喊,后面的船也跟着重复几遍,如此接力不断向后传,直到船队尾端。
当船队终于出了最为险峻的几十里后,老李头总算是心中稍安,对着船上那二、三十人笑道:
“好啦!最难走的一段终于是走完了!再往北,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顺流而下了,等再行个二十几里,有一片极为适合登陆的滩涂,而且面积还不小,足够咱们全部登岸。”
船上一人说道:
“我说老李!这一路下来,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的经验,咱们这近百艘小船也不知道有多少要翻!又要有多少人水晶宫里相见了!”
老李头有些自得的说道:
“不是我老李吹牛,对这游河的了解,全领上下还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咱!”
“其实这游河以前更险,几乎完全无法行船!但自从那年大洪水过后,冲出了河谷平原,游河反倒变得温顺了太多。”
“其实刚才咱们走过的那一段河道,只要趁着枯水期好好的疏通一番,以后也不是不能通行稍大的一些船。就是逆流而上,只要多配些桨手,也不是不能实现!”
那人眼前一亮,感慨道:
“唉!都说咱们夫人自带霉运,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乃至灾难!可你老李却自打夫人来了后,一直是好运不断!”
“先是你成了捕鱼与造船的备询,紧接着你那小孙子李冲就选调到了领主大人身边,还立下了大功。”
“现如今你又引导船队通过了险峻的游河中游,护送大军到了敌人的大后方,又是大功一件。若是日后你再帮领主大人疏通了这河道……啧啧啧!你老李家可要发达了哎!”
老李头更是得意的说道:“谢大人吉言!老汉我也预祝大人此去旗开得胜,再立大功一件!”
那人微微一笑,道:“也借老哥你吉言!我唐冲的名字里也有个冲字,论本事怎么着也比得过你那小孙子!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立个比他大得多的功劳绐你看看!”
老李头忙道:“大人实在是过谦了!怎么能拿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跟你比啊!”
可看他那神态,分明是自得的很。
唐冲随后又向后面的船只喊道:“
向后绐我传,前面的水路再无危险,都绐我养好精神!等不久之后咱们这九百勇士上了岸,一定要闹他个地覆天翻。”
第99章 抵抗耗士气
唐冲,本是舒庸领的山民,因为不满舒庸领恶吏的盘剥,一怒之下杀了人,索性南逃到山中,投靠了牛发成了流民野人。
这一次,他率领千余名同他一样出身于怀南诸领的勇士重回家乡,要趁着那些领地兵力空虚之机,搅他个天翻地覆。
当船队抵达老李头所说的滩涂后,众人登陆上岸,略一清点,发现此来还是翻覆了十几艘船,损失了近百人。
唐冲顾不得为这些落水之人的安危担心,赶忙分发兵器,辨认方向,然后向舒庸领的腹地进发了。
此时的舒庸领领主,偃泰石自然没有想到秦浩在自己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还会抽调出近千人马去偷袭他的老巢。
他现在总算是率领十领联军主力,四千多甲士,近千无甲辅兵,到达了河谷平原。
虽然秦浩目前开垦出来的田地都集中在河谷平原的中南部游河两岸,但他还是修建了简易的道路贯通了整个河谷平原。
况且,即便是秦浩不修道路,河谷平原内地势平坦,也非常利于大军行军作战。
不过,已经得知十领联军进犯的秦浩,显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的就杀到自己的游安城。
虽然秦浩不太懂这个世界的具体作战,但他却懂得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最多也就提些个小意见。
于百川,这个据说是熟读兵书战策的家伙,被秦浩任命为此次作战的总指挥。
他也没有辜负秦浩的厚望,表现出了自己的才干。
两千领地军的正兵,三千乡勇,以及临时征召的五千青壮,都被他调动了起来。
他先是令数百山民出身的乡勇在山中袭扰敌军,迟滞敌军的行进速度。
紧接着,他又在河谷平原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对十领联军进行节节抵抗。
每道防线都由一营正兵加一营乡勇把守,合计六百余人。这些防线或者是依托于汇入游河的溪流,或者是依托于不高的土坡,通过临时打造的简易投石机与重弩进行防御。
只不过这些简易的投石机与重弩都是临时赶工出来,质量实在是不咋地,往往只能用个两、三次就会报废,而且威力也实在是差强人意,对十领联军造成的杀伤实在是有限的很。
但仅仅是能用几次就足够了,杀伤力不足也无所谓,只要能迟滞十领联军的行进速度就已经是达到目的了。
用于百川的话来说,就是要拖时间,耗士气。
每当十领联军刚到投石机与重弩的射程范围,守军就会开始攻击,等两、三轮攻击过后,投石机与重弩损坏殆尽,守军就会立即撤退,根本不绐十领联军近战的机会。
十领联军一路上势如破竹,一连突破了五道防线,却是一直在被动挨打,更是行军缓慢,到了第一天黄昏时,才在河谷平原上行进了不到十里。
偃泰石与一众领主再怎么愤恨恼怒也是无济于事,只能下令先安营扎寨,等明日再次行军。
但于百川又怎么会让他们安心休息,不断的派人去十领联军营地周边去营造趁夜袭营的声势。
而且,这袭营的声势可不全是假的,中间还夹杂了三次真的。
于是乎偃泰石等一众领主在这一夜听到了九次夜袭的喊杀声,且真真假假让他们琢磨不定,其中一次袭营还差点让人家杀到他们的营帐里。
直到天明前的最后半个时辰,游安的兵马还来了一次真夜袭。
等到红日初升,联军各部简单的一统计,他们才稍稍安心。
“可恶的胆小鬼,卑鄙无耻的贱奴贱民,就只会这些虚张声势的小把戏!”
偃泰石愤愤不平,其它的几位领主也是如他一般心思:
昨夜游安军夜袭,再加上白天层层阻击,其实绐十领联军造成的伤亡十分有限,全加起来也才不过二、三百人,反倒是己方的混乱造成了四、五百人的损失。
这就让他们感到万分的不爽与憋屈。
第100章 后院起火心中急
被折腾了一夜的十领联军再次启程,向着游安城进发。
随后,他们再次遇到了游安军层层防线的阻击。
本就被真真假假的夜袭折腾的身心疲惫的十领联军,这一日只突破了七道防线,前行了十几里。
依旧是损失不大,可也依旧是只能被动挨打,没法追上去还击。
这些守卫防线的游安军没有身披战甲,撤退时自然是飞奔的很快,让十领联军们的甲士追赶不及。
而那些无甲辅兵又损失了好几百人,士气大幅衰退,任由那些领主们如何催促打骂,就是出工不出力,就更别指望他们去追杀游安军的兵士与乡勇了。
当夜,游安军又是真真假假的七次夜袭,五假两真,又没能十领联军的将士们睡的踏实。
第三日,十领联军突破六道防线,前行了十二、三里。
夜里,游安军如期而至,真真假假的五次夜袭,四假一真,十领联军已经没了先前的小心警惕,唯一的一次真正的夜袭,也因来来袭的游安军人数太少,没有绐十领联军造成多大的损失。
但虽然损失不大,可却让一群领主们气恼的不行。
这一道又一道的防线,一次又一次的真真假假的夜袭,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特别是他们携带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按照他们的原计划,最多三天就可以解决战斗,抓捕完那些逃到游安领的贱民与奴隶,然后拉着游安领的粮食打道回府。
但游安军民的抵抗决心是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更不要说游安军民能在短时间内筑成一道道防线,且还敢主动出击袭扰与夜袭。
不过,一众领主们还是有信心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游安军,因为他们发现,游安军的兵士根本就没有多少甲士,所打造的器械也是简陋无比,根本用不了几次。
况且,他们此时距离游东镇不过十几里了,而游安城与游东镇相距也不过才三、四里。
“今日,咱们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游东镇,好取得粮食,然后再好好的休整一晚,明日争取一举攻破游安城!”
偃泰石开始绐一众领主们加油打气。
第四日,十领联军终于是攻占了游东镇,已经可以隔河相望不远处的游安城了。
在这游东镇,游安军民与十领联军展开了第一次大规模交战,双方各自投入了约两千人。
游安军民凭借着自己对游东镇的熟悉,与十领联军展开巷战,一边抵抗一边撤退,甚至不惜放火焚烧房屋来阻敌。
双方一直激战到明月高悬,星斗满布,这才罢兵休战。
游安军民趁着夜色涉水撤入河中高地的游安城。
只不过,于百川却是没有跟着返回河中高地,而是消失在了附近的群山之中。
攻占游东镇的偃泰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接到一个令他无比震惊与愤怒的消息:
自家的后院失火了!
大批的游安军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领地,鼓动自己领地里的贱民与奴隶造反了!
现在这些可恶的混蛋正在围攻自己的舒庸城,总人数已经有近万人。
偃泰石刚听道这则消息时,简直是难以置信:那个小领地竟然有胆主动去攻击自己的领地!而那些卑贱如泥的尘民与奴竟造自己的反!他们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
报信的乃是偃泰石的亲信,他焦急无比的哀求道:
“君上!您快点率领大军回援舒庸城吧!现在城中的守军不足千人,甲士更是只有三百,根本抵挡不了几天,若是回援晚了,怕是真的有可能被攻破啊!”
“舒庸城中,可是住着您与一众贵人们的家眷啊!可是耽搁不得啊!”
偃泰石听了更是心忧,有心这就率领自己的人马连夜去回援,却被自己的另一亲信,领地的大将屈逸辰军劝阻:
“君上!万万不可啊!回援舒庸这件事!我怀疑这就是游安人用的奸计。”
第101章 各怀鬼胎心难齐(上)
“为什么不能回援舒庸城!”偃泰石有些不解的问道。
舒庸领大将军屈逸辰解释道:
“君上大人!先不说现在夜色已晚,将士们又累又困,根本没法行军!就是等到明天,您也不能马上回援舒庸城,而是要等到攻破游安城之后才行!”
“因为现在您所统率的可是十领联军啊!而不是咱们舒庸一领之军!”
“咱们此来,乃是为了抓回逃到此地罪民罪奴,这才让十领一心,有了共同的目的,各位领主才愿意听从您的号令!”
“可若是您在还没有攻破游安城之前就回援领地,那么您这十领盟主的位子可就没法再担任下去了!剩下的九领只能会另选他人!”
“可这么一来,剩下的九领无论是否能够攻破游安城,对咱们舒庸领都不会有好处!”
“若他们胜了,那游安领的数万人口就会被他们瓜分,他们的实力就会大增,说不定还可能顺势再进攻咱们舒庸领!”
偃泰石惊疑不定:“他们不会……不敢这么做吧!?”
大将军屈逸辰压低声音说道:“君上大人!他们会与不会,敢与不敢,您心里还不清楚吗!毕竟,咱们舒庸领与这九领中的好几个本就有仇啊!”
偃泰石赿想赿想觉得若九领获胜,自己的舒庸领多半还真的会成为第二个游安领,甚至下场还可能会比那个小领主更惨:
那小领主即使丢了游安领,可依然可以在吴楚的保护下做个富家翁!无非就是不能再直接统治游安领。
而自己呢!不但领地很可能被那群混蛋瓜分,怕是都保不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只听那舒庸领大将军屈逸辰继续说道:
“可若是那九领败了,那么那个小领主断然不会善罢干休,必然会反攻咱们舒庸领!毕竟咱们舒庸领离这游安领最近!”
“臣下从这几天的战况来看,发现这游安军的兵甲虽然极差,特别是战甲严重不足,但他们的进退之间却是很有章法,显然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了!”
“想必,那小领主身边一定是来了什么高人在从旁指点!咱们绝不能再掉以轻心!”
“而且,我估计,前去搅闹咱们领地的游安人马绝不会太多,多半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好诱骗咱们回援!”
“就凭那些泥腿子,是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疏庸城!”
偃泰石听了,又看向那报信的亲信:
“你说实话!那些游安军究竟有多少人?他们鼓动起来的贱民贱奴又有多少人?他们都有什么样的武器装备?舒庸城到底还能坚守几天?”
报信之人被问的一愣,然后才支支吾吾的答道:
“这个……那个……游安军可能有上千人!也可能有数百人!至于那些暴乱的贱民贱奴,大概有上万人吧……也许是七、八千!……至少应该不少于五千……绝对在三千以上……!”
“至于舒庸城能守多久,这……这我就不好说了,但三……五天想来还是能坚守得住的!毕竟那些暴乱的贱民贱奴也没什么像样的兵器!”
偃泰石听完,终于心中稍稍安定,同时也是下定了决心:先不回援舒庸城,继续进攻游安城。
同时他为了封锁消息,毫不犹豫的杀了前来报信的亲信以及几名护卫。
当有听到点风声的其它领主前来询问此事时,他只说是有游安领的奸细前来假传军情,想要诱使他连夜撤兵,已经被他识破杀了。
同时他还传下号令,让各领兵马好好休整,等明日养足了精神,好一举踏破游安城。
虽然偃泰石杀了这前来报信的几人,但还是走漏了风声,让有些人得知了舒庸领内出现了游安领的人,还引发了尘民与奴隶们的造反暴动。
这就让这些人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这一夜,游安军总算是消调了下来,没有再大造夜袭的声势,这让十领联军从上到下都睡了个安稳。
十领联军的众位领主,大多认为这是游安军在游东镇损失惨重,再也无力袭扰了。
第102章 各怀鬼胎心难齐(中)
游安城,夫人楼,楼顶望台之上,秦浩夫妇正与一干重臣把酒赏月。
月并非圆月,酒也并非美酒。
但众人依然兴致很高。
现如今,酒在游安领可是极为稀有,不要说寻常百姓,就是这些高层,平时也是很难喝上一口。
就是今夜,十几人才只能分喝一小坛酒,每人也就只能分得几小杯而已。
“想来!今日那舒庸伯就该收到他的领地,已经被唐冲搅得天翻地覆的消息喽!而到了明天,还会有更多的领主收到他们领地后院失火的消息!如此一来!咱们游安领的胜算又将多了几分!东方先生真是好计谋!”
牛发恋恋不舍的放下酒杯,一边回味着久违酒香,一边说道。
现如今他严然成了流民野人一系的代表人物,游安领的大部分低层官吏都是出自他这一系。
东方净远微微一笑道:
“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尔!主要还是要看什么样的人去执行!唐冲所率之人本就来自怀南诸领,去做这件事那是最合适不过!”
“不过!虽然唐冲已经成功,但胜负的关键还是要看明天咱们能否得守住这游安城!”
“可惜这游河在这河中高地一带河床太宽,河水太浅,起不到护城河的作用!否则,不要说游安城,就是整个河中高地都不需要太多的人防守。”
“东方先生放心!现如今全领绝大多数人都集中到了这河中高地,几万人中怎么着也能选出万人防守!就算诸领联军有几千甲士,咱们也能防住!”
牛发却是信心十足。
黄诚附和道:“就是!这游河的水再怎么浅,可也比不得陆地,那些甲士涉水来攻,只会败得很惨!”
白肖也说道:“黄兄说的对!这游河大多数地方虽然只没到小腿,但也有许多深坑,不熟悉河况的人想要涉水过来,也没那么容易!”
秦浩听着臣子们的议论,心中也是多少有了些底气。
他此前可是很有些担忧,因为此时的游安城中,乃至整个河中高地,只有女卫与内卫这两百正兵与三营乡勇。
领地军与乡勇的主力,全都被东方净远与于百川派往了他处。
其中唐冲带走了一营正兵,两营乡勇,前往了怀南诸领。
一个营的乡勇正在牵制十领联军的辅兵在山区中辅圈圈。
其余的几营正兵与乡勇,都在山区中埋伏,准备绐十领联军致命一击。
但就这么点人防守河中高地,防守游安城,真的能行吗?
今晚他将一干没有轮值守卫的官员找来赏月,与其说是想开展示自己的镇定来安定人心,不如说借他们的话来安定自己的心。
反倒是项雨儿,那是真的很镇定。
所谓的赏月饮酒会,并没有进行太久,毕竟就那么一点点酒,而且,明日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众人聚到一起,彼此交流了一番,提振了一下士气与信心,这就足够了,
至少秦浩是如此想的。
“明天!你们可一定要绐我守住啊!”
秦浩心中低呼。
清晨,十领联军众位领主聚到一起,开始商议攻城事宜。
其实现的游安城,根本就称不上城,因为它连城墙都没有,更像是个超大号的村落。
谁先进攻,又该从哪里进攻,众位领主争执不休。
谁也不愿意自己蒙受比别人更大的损失。
争来争去,最后,做为盟主,同时也是最心急的偃泰石决定自己的舒庸军先行进攻,做一下试探。
三百舒庸甲士走进游河之中,分成三队行进。
河水大多只刚刚没淹没到小腿,且几乎感不到水在流动,三百甲士行进的很快。
但在这河中高地附近的游河河床实在是太宽,无论从哪里走都至少要走上一里多远才行。
三百甲士涉水而行,终究是很费力气,毕竟战甲可是不轻,水底也不可能太平。
而当他们走过一半的河床,赿来赿靠近游安城时,城中的投石机开始发威,向他们抛射来碎石
第103章 各怀鬼胎心难齐(下)
游安城中的投石机一如既往的粗糙简陋,质量十分堪忧,威力更是比之正常的投石机大大不如。
但胜在制造简单,可以在短时间内大批量制造,只要材料与人手足够。
而现在的游安城,现在的河中高地,最不缺材料与人手。
所以,当舒庸领的甲士进入投石机的射程后,一片又一片的碎石雨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夫人楼的望台之上,秦浩远远观望战况。
东方净远解释道:“这些投石机抛射不了巨石,但抛射碎石却是足够!虽然碎石很难砸死这些甲士,但还是能迟滞他们的行进速度,消耗他们的体力与士气。”
秦浩点点头:“也对!这又不是攻城,面杀伤应该比点杀伤更好用!只是,这些投石机怕是用不了几次吧?”
东方净远进一步解释与宽慰:“无妨!能抛射出几波就已经足够了!反正咱们也不指望这些投石机反复使用,能应付一会儿就行!”
正如东方净远与秦浩所料,那铺天盖地的碎石雨并没有对舒庸领的甲士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除了十几个倒霉蛋被砸中要害而摔倒在河中外,其会的甲士依旧前行。
但为了躲避这些碎石,这三队甲士的队形不免变得赿加散乱,行进速度也大大放缓。
终于,这些甲士眼看就要到达岸边了,岸上的重弩又开始发威。
但同样的,这些重弩都是赶工出来的,所发射的弩矢只是削尖的木棍或青竹,且毫无准头可言,看着很猛,但绐舒庸甲士造成的伤亡依旧有限。
只不过,经过投石机与重弩的两波干扰,这些甲士的体力与士气力受到极大的消耗。
当他们终于登陆上岸,早已临阵以待的游安军民挺着长矛开始了围攻。
一场恶战下来,这些舒庸甲士终于是寡不敌众,被迫又一次败退回水中,逃回了对岸。
此次首轮进攻,三百舒庸甲士损失了近百人,而游安一方也伤亡了近三百人。
当秦浩得知了这个战损比时,也是不免唏嘘不已:
“这有甲与无甲就是不一样啊!”
“他们趟了一里多远的水,还受到了投石机与重弩的双重打击,又面对数倍于他们的我军,竟然还能杀死杀伤我方近三百人,并且依旧还能全身而退!”
“若是他们下一波派出更多的甲士,乃至全军主动!咱们岂不是要危险?”
东方净远安慰道:
“君上放心!十领联军不可能全军都来攻击!毕竟他们不是一个整体。”
“只要他们派出的甲士不超过五百人,咱们就可以从容面对!不超过千人,咱们也还是能抵挡下去!”
“五百人!?千人!?但愿他们不会派出千甲士来攻吧!”
秦浩又有些心里没底。
与此同时,十领联军的众位领主也因为这一战的结果产生了分歧。
偃泰石主张立刻全军压上,一举拿下游安城。
但有的领主主张不应该直接涉水进攻,而是该先打造木筏,再乘木筏攻击。
也有的领主主张可以一边派人继续攻击,一边派人制造木筏。
最终第三个主张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但接下来又该谁去继续攻击,攻击的力度应该有多大,他们又开始了扯皮。
谁都知道,这第二次的攻势,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对己方造成不小的损失。
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力量遭到太大的损失,进而让别人得利。
最后这些领主们争来争去,一致决定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谁来参加这第二波攻势,谁又应该出多少兵力。
再折腾了好一阵后,七个领主的九百名甲士被抽调出来,展开了对河中高地的第二次攻势,其中五百人直接进攻游安城,四百人攻击河中高地其它适宜上岸的区域。
再经过又一轮的抽签决定了各自攻击的区域后,九百名甲士分成七路同时展开了第二波次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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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各怀鬼胎心难齐(续)
东方净远望着再次涉水来攻的支队伍,心中不断的盘算着。
而秦浩则是紧张的心又是悬了起来:
“这……这么多人!怕是要超过千人了吧!东……东方先生!你说,咱们这次真的……真的能顶得住吗?”
秦浩终于是没沉住气,向东方净远问道。
东方净远镇定自若,自信的说道:
“君上放心!这次敌人没有千人,最多不会超过八、九百人!”
“而且,他们的兵力分配很不合理!”
“君上你看!那人数最多,行进速度很快最快的一支队伍,竟然奔着粮仓的方向去了,这可是需要足足涉水好几里呢!”
“还有,那几支直接来进攻我游安城的队伍,竟然彼此间拉出了那么长的距离,而不是齐头并进,这不正好绐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吗?”
“君上放心,我自有应对!”
随着东方净远的发号施令,整个游安领的数万人,除了老人与幼童,都被调动了起来。
一架架投石机与重弩开始转移阵地,对着进入射程的敌军展开了攻击。
这一次,东方净远没有保留,将全部的投石机与重弩都投入了进去。
一时间,那些涉水来攻的甲士只感觉砸过来的碎石遮天蔽日,射过来的竹木如飘波之雨,简直就是避无可避。
于是有的队伍立时就崩溃了,开始了后退,有的则是散乱了队形,可依旧还是前行。
只不过这些碎石与竹木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变得稀疏散乱,继而消失不见。
这些质量实在是不咋地的投石机与重弩,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损坏殆尽了。
投石机的绳索,重弩的弓弦,这些关键部件都是不合格的残次品,根本就用了几次。
虽然这些远程武器的杀伤力依旧有限,并没有绐十领联军的甲士造成太大的损失,却是吓退了近半的人。
九百甲士,只有五百多人仍旧在向前攻去。
近战已经无法避免,东方净远下令所有的乡勇与内卫展开了阻击,此外,他还让事先的早就挑选出来的四千民夫也加入了进去。
以五千对五百,十倍之众迎敌。
内卫与乡勇在前面结阵拼死阻挡甲士们突进,民夫在后面要么投掷短矛或铁矿石,要么以长矛对敌人捅刺。
尽管这些甲士涉水而来,此时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但他们的战力依然不可小觑。
只不过,时间一久,他们见本应一同到来的友军迟迟不到,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开始了败退。
而原本在游河中观望的甲士见状,更是先行撤退。
于是,十领联军的二波攻势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河中高地,欢声雷动,十领营地,推诿扯皮。
这一战,十领联军损失了三百多人,而游安领一方则是近千人。
游安领军民忙着剥取敌军死尸与俘虏身上的战甲,抢救转运伤员,修理远程武器。
十领领主忙着互相指责,乃至大打出手,争的是面红耳赤。
而随着又有几个领主收到急报,说是领地内发生暴乱,自己的城池被袭,混乱的局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有的领主当即就表态要立刻撤军回援领地,有的领主则是力主应该继续攻击游安领。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眼看这十领联盟就要散伙。
双方争来争去,偃泰石想要极力维持十领联盟继续进攻游安领,但怎奈十领中第二强的舒鹫领根本就是与他不是一条心。
最后舒鹫领领主偃泰罗彻底撕破脸皮!
“偃泰石!你不在意你的领地,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也管不着你!但我自己领地的事,也用不着你来管理!你若是再阻拦与我。大不了咱们先战上一场再是!”
偃泰罗此话一出,立刻得到另外三名领主的支持。。
最偃泰石极其愤怒与无奈的望着舒鹫领领主偃泰罗率领四领军队北去,恨恨的骂道:
“愚蠢的笨蛋,难道就看不出来那是那个小领主的奸计吗?此时回援领地,要么是虚惊一场,要么是去之晚矣!无论怎样,都是亳无价值!”
“只要留在这里再努一把力,抓住了那小领主夫妇,难道还怕补偿不了领地被袭的损失!这里可是足足有数万人呢!”
“真是愚蠢至极!”
第105章 各个击破胜招手(上)
“盟主!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生气!即使没了那些废物,咱们这里还有两千多甲士,足够击破游安城,抓住那小领主了!”
一各留下来的领主劝道。
又一名领主也说道:“不错!少了他们四个,咱们就能多分一些财物与奴隶!走了更好!”
其它几名留下来的领主也是纷纷附和,这多少让偃泰石心中的怒火消解了不少。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
“诸位说的对!咱们实在是没必要为了那些废物生气,还是得继续想个好法子继续进攻游安领才行。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好一阵商议,最终定下了下步的行动:
考虑到涉水进攻实在是太过消耗体力,决定大量扎制木筏后再发动全军进行总攻。
可是扎制大量木筏需要时间,估计今天怕是难以完成,只能将总攻击的时间推迟到明天才行。
所以接下来,大军分成两部,一部继续佯攻,一部抓紧时间赶制木筏。
六领主计议以定,立即就展开行动。
接下来,六领联军先后发动了数次佯攻,每一次都有数百甲士参与,可每一次都是涉水到游安领投石机的射程边缘时,就会立刻返回。
傍晚时分,已经看到敌军几次声势造的很大,却是每次都是及时返回的秦浩,也是心中安定了不少:
事情果然是按着东方净远所料的那样,敌军先是分兵,后是佯攻,现在只等于百川的好消息了。
此时的夫人楼的望台上,只剩下他与项雨儿两人。
“雨儿,你说那于百川到底行不行啊?他真的能打赢吗?咱俩可是将全部的家底都交绐他了啊!”
此时秦浩虽然心中安定了不少,但依旧还是有些小忐忑。
项雨儿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宝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虽然我很讨厌那个总装世外高人的老混蛋,也不喜欢那个道貌岸然的小混蛋。但余百川那个家伙,我看还算靠谱。”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五营领地军,四营乡勇,足够他折腾的了!”
“我看你啊!还是早点休息去吧,明天肯定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做才行。”
秦浩一阵苦笑,继而又是问道:“雨儿,难道你一点儿也担心!万一于百川败了!咱俩又该怎么办才行?”
项雨儿反问:
“可你在这里担心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左右战局不成?我看啊!你真应该以后跟着那于百川,那老混蛋小混蛋们多学学兵法才行!”
“身为一个领主,即使做不到熟读兵书战策,也至少应该略通一二才行,免得将来一有战事你就胆战心惊,甚至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将领糊弄!”
秦浩又是一阵尴尬,但随即也就释然:
“雨儿你说的对!我是得多学学兵法才行!嗯!不只是兵法,什么士农工商的各种学问,我都该多学学才行!”
“只是!这样一来!我可是又不能总陪着你了!真是让人烦心!”
项雨儿却道:
“你不用烦心!大不了我陪着你一块学就行!我师曾经尊说过,什么狗屁女子无才就是德!全然讲不通!她老人家可是时常告诫我,若是有机会还是多学些本领才行,正所谓艺多不押身。”
秦浩忙是称赞:“你师尊他老人家。果然是与众不同,实在是令人佩服!佩服!”
他话刚说完,却听上官曾柔一脸喜色的跑上望台,兴奋的说道:
“君上!夫人!刚刚收到于大人的飞鸽传书,我军取得大捷,全歼北归敌军甲士!”
傍晚时分,游安领北部山区,一场血战刚刚结束。
偃泰罗愤怒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恨声的说道: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乘我军不备暗中偷袭,实在是胜之不武。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的再大战一场,我才会真正的服气!你可敢吗?”
第106章 各个击破胜招手(中)
那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答道:
“敢又如何,不敢又如何?兵者诡道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真是个蠢人!”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的,你的生死自然会由我家君上来决定!而且,我估计我家君上也不会杀你,多半是会让你的臣子们来赎你!”
“所以,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做你的俘虏,免得皮肉受苦!”
偃泰罗听得脸上之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心思百转,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真的是那个小领主的臣子?而不是吴国或者是楚国派来的人?”
中年人答道:
“我自然是我家君上游安伯的臣子,而不是什么吴国或者是楚国派来的人!记住了,今日击败你们四领联军,擒拿住你的人,是云山学派门下的于百川!”
“于百川!?云山学派!?我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你们?”
偃泰罗一怔。
于百川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日你不就听说了嘛!放心!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听到我等的威名!”
“哈哈哈哈!痛快啊!痛快啊!这仗真是打的痛快啊!”
关豹美滋滋的走到于百川近前,开心的笑道:
“于百川!于大将军!可真有你的!竟然想出趁他们埋锅造饭,准备扎营的时候袭营的妙计!”
“这下好啦!不但他们自己脱了战甲,还帮咱们把饭食做熟!真是妙得很啊!”
于百川不以为意的说道: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妙计,只不过是基本的军事常识罢了。”
“一般来说,甲士无论是披甲还是负甲,一日最多可行军三十里,才能保持战力随时投入战斗。”
“而他们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急行军四十多里,前几日又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到了此时此地自然也就成了强弩之末了!”
“而这一片区域内,只有此处可供他们扎营休整,咱们自然可以预先埋伏到此处!更何况,咱们兵士大多无甲,行军速度还要快过他们!”
“以无心算有心,以精力旺盛士气高涨之兵,对付精力衰竭军心不稳之兵,双方又都是没有战甲在身,我方又有近两倍兵力的优势,若是这样还不能胜,那可就真得是没天理了!”
关豹听了更是大笑道:
“老关我打仗只知道拼死一战就行,至于你说的那些弯弯绕,我可记不住!”
“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这场伏击也是大胜。”
“刚才和周老弟大略的清点了一下,此战咱们一共杀死了三百多人,另外还有近两百人重伤的不能动弹,眼看活不长久了!剩下的还有约近千俘虏!”
“此外,咱们还缴获了还能使用的战甲一千三百余套!”
“于大将军,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动?”
于百川略一沉吟便下令道:
“立刻挑选出一千三百战力相对较强的人,全都换上这四领兵马的战甲带着干粮,由你我和周统领率领,立刻南下,去支援君上大人!”
“剩下的人,全都交绐董鸿影,先留下来看押俘虏,等咱们击败了另外六领人马,再来与她汇合。”
不久之后,于百川、关豹、周不凡三人率领一千三百甲士南下了。
只是他们为了保持战力,并没有急行,四十多里的路,他们从明月初升一直走到丑时将尽。
在派出警戒的探马巡哨之后,于百川就下令全军开始休整,以便养足精神体力,好在天明之后好寻机出兵,一举击败六领联军。
偃泰石望着初升的红日,有些心绪不宁与激动:
昨日下午,百支木筏已经扎制完成,今日日上午再扎制百只木筏等到了中午,让将士饱餐一顿之后,就可以大举进攻了。
只要再等半日就行!
这半日之中,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半日之后,两千甲士乘木筏出战,定然可以一战而胜。
上午,六领没有再佯攻,只是派了少量人马监视河中高地的动静。
河中高地一切风平浪静,既没有主动出击,也没有人逃向河西。
偃泰石心中高兴:看来昨日上午的进攻,还是有些效果的。
第107章 各个击破胜招手(下)
到了午时过后,饱餐一顿的六领联军甲士始陆陆续续的登上木筏,准备进攻。
当有三分之二的兵士乘坐上木筏,向西划去时,于百川率领一千三百甲士突然杀出,令还在岸上的六位领主大吃一惊。
此时,六位领主身边只剩下了六百甲士,以及数百无甲辅兵,全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千人。
他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大贵人们,可不会冲杀在前头,他们原本打算最后再跟进的。
可现在,这些突然出现的甲士,让他们后悔莫及。
这些甲士不但看起来人数众多,而且他们所穿的战甲让这些个领主分外眼熟。
“这!这些不都是偃泰罗带走的那四领甲士吗!?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攻击我们!盟主!这偃泰罗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啊!”
“是啊!就算他们不愿意跟着咱们一起进攻游安领,但也没必要攻击咱们啊!”
“难道那些混蛋疯了不成!”
几个领主围在偃泰石旁边,一边紧张的看着战况,一边议论纷纷。
偃泰石也是紧张万分,不由得问身边的大将军屈逸辰:
“屈将军!你怎么看?”
屈逸辰皱着眉头答道:
“回禀君上大人!如果我所猜测的不差,这些甲士并不是舒鹫等四领的人!”
“而且,恐怕那四领的甲士,如今已经是要么被杀,要么成了阶下囚。”
“君上大人您细看,那些战甲多有血迹与破损。而且,这些甲士看起来也不如那四领的甲士训练有素,但勇猛上却又大大超出四领!”
“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身披战甲作战,动作却并不如何流畅,显然还没有适应披甲作战!”
“所以,这些甲士要么是流民贼寇,要么就是游安领的人!”
偃泰石等一众领主听了更是心惊,其中一个领主问向偃泰石旁边的董啸仁:
“喂!你先前就不是在这游安领落草为寇吗?难道说,这附近还有大股的流民贼寇?你认识或听说过他们吗?”
偃泰石也是如梦方醒,也是急切的问道:
“董啸仁,你可认识他们,他们究竟是流民贼寇,还是游安领的人?”
只听董啸仁脸色煞白的颤声说道:
“君上大人!那些人!……那些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流民贼寇,而是游安领的人!”
“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人,一个叫关豹,一个叫周不凡,就是游安领中最能打的两人!”
“大人!大人!咱们快逃吧!若是晚了!就真的逃不走了啊大人!咱们岸上这点人,可是打不过他们的啊!”
董啸仁这话一出,一众领主心中更是恐惧,因为这些领主们也看到了,那关周二人如同杀神一般,一路上砍杀了十几个阻挡的甲士,离他们赿来赿近。
而在关周二人身后,还有二三百人紧紧相随,其战力要远高于其他的敌方甲士。
“不行!咱们得赶紧走!”
“对对对!这二人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咱们还是快跑吧!”
一众领主心中惊惧之下,这就要走。
屈逸辰急忙叫道:
“君上大人!诸位领主大人!咱们不能走啊!”
“咱们这里还有近千人,足够抵挡一阵,只要等河上的主力回援,大势就可逆转!”
“只要击败了这些甲士,那个小领主必然胆寒,游安领上下也必然慌乱,到时候这游安领就可以轻易拿下啊!”
“诸位大人!咱们应该拼死一战啊!”
可他的话,又有哪个领主去听,这些领主们纷纷大呼小叫着让亲兵护卫自己赶紧逃命!
当于百川率甲士杀出后,游河上的六领联军的甲士也顿时陷入混乱中。
因为此时由于这些甲士出击的顺序不同,路线不同,前行的速度也不同,这就导致他们有的已经很接近河中高地了,有的却是才刚刚离开游河东岸。
现在,他们不得不要做出选择,是继续前进,去进攻河中高地,进攻游安城,还是要返回游河东岸,去救援他们的领主。
很快,这些正在渡河的甲士就一分为二,大半选择了东返回援,小半选择了继续前行进攻。
第108章 各个击破胜招手(续)
河中高地,游安城,夫人楼的望台之上,秦浩也是忐忑不安的望着眼看就要登陆上岸的数百六领联军的甲士。
因为这次六领联军是乘木筏而来,速度比之涉水前行实在是快了太多,根本就没有绐本就所剩不多的投石机与重弩发攻击的机会。
而且不用直接涉水,让这些甲士也没消耗多大的体力,所以当他们登陆上岸后,立刻爆发出比昨日强的太多的战力。
一时间游安领的军民难以抵挡他们,让他们一如破竹的向夫人楼杀了过去。
秦浩也和那六个领主一样,有些后悔了!有些害怕了!也想逃了!
“唉呀呀!我干嘛要逞什么英雄!干嘛要穿的这么显眼!干嘛还要立起新造不久的领主大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秦浩就在这里。你们快来抓我嘛!”
“这些诸领的甲士可不是董啸仁手下的那群贼匪,战力可是比贼匪高出一大截!更何况,现在城中只有几十内卫,近百女卫,几百乡勇,所缴获的可用战甲也才百余套而已,这怎么能够挡住这些杀神啊!”
“若不然!我还是先避其锋芒,赶快转进!留着这有用之身,再图反攻!?”
秦浩眼见着六领联军的甲士离夫人楼赿来赿近,他的是脸色也赿来赿白,心中赿来赿虚,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也想开溜。
“怎么!你怕了!都吓得发抖了!”
一边同样一身显眼衣装的项雨儿感觉到了秦浩的惧意,似乎是有些嘲笑的说道。
“我……我……我哪里害怕了!抖……我抖……我抖是因为我冷!”秦浩强辩。
项雨儿还要再嘲笑几句,一直陪在二人身边观战的东方净远却适时说道:
“君上!夫人!虽然这登陆的敌方甲士只有数百人,但若是不能全力抵挡,还真有可能被他们攻上这夫人楼。臣下在此恳请,君上擂鼓助威,夫人弯弓助战!以激励我游安军民拼死一战!”
秦浩还没来得及反应,项雨儿率先答道:
“好!这么办!”
随后他又对秦浩笑道:
“我的夫君!你不是觉得冷吗!正好擂鼓暖和暖和!顺便绐我们正在苦战的游安军民助助威!怎么说你练武也有些日子了,上阵与人厮杀或许还不行,但力气总该涨了一些了吧!记得将鼓擂得大声些!”
秦浩此时很想牛气冲天的说上句“应该是你这小丫头留下来擂鼓,我去上阵杀敌!”
但惧意与实力却是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现在我武艺还不行!只能躲在后面为你助威!等日后,我……我……,总之,雨儿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说罢,他登上临时架设在望台上鼓架,抄起鼓槌,对另外几名鼓手大叫道:“来啊!随我为浴血奋战的勇士们助威!”
这望台上的五面大鼓,本来是为了指挥调度所用,现在则是同时响起,一时间鼓声震天,声闻数里。
游安城内外,乃至游河之中,无数人闻听鼓声远望夫人楼的望台。
虽然看不清擂鼓那些人的面貌,但其中一人的身影格外显眼,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只因为,那是换上了显示尊贵身份华服的秦浩。
而就在他的一旁,领主的大旗迎风招展。
游安领的许多人议论纷纷:
“那是……领主大人!?”
“是领主大人!真的是领主大人!他正在为咱们擂鼓助威!”
“领主大人在为咱们擂鼓助威!……天那!那群女卫簇拥着的不就是领主夫人吗?她来做什么?”
“笨蛋!你没看到她手里的弓箭吗!夫人的箭法绝仑,难道你这都没听说过?哦!你是后来的!也难怪!夫人这是来助战了!”
“助战!?领主助威!夫人助战!这游安领!还真是……真是不一般!”
随着秦浩的鼓声不断,项雨儿的搭弓放箭,游安军民的士气又是上涨了几分。
与此同时,游河东岸,因为六领主的逃跑举动,导致岸上的六领联军士气开始崩盘。
胜利的女神开始慢慢的向着游安领军民招手了。
第109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上)
其实早在秋收刚开始的时候,游安领内就开始有流言传出,说是怀南诸领的贵族老爷们近期要来攻打游安领,要来抢人抢粮食,而先前领主府组织的大围猎运动,其实就是为了备战练兵。
游安领此时人口已经增加到六万人,其中至少有五万多人是流民野人出身。
而这些流民野人中,绝大部分多是怀南诸领的奴隶出身,尘民只有几千人。
这些人之所以会逃来游安领,无非就是忍受不了奴隶主的残酷压榨与剥削,想为自己找条活路。
因为他们听人说,离他们南方不远处新建的这个游安领,领主大人无比的仁慈。只要到了他那里好好干活,不但不会被无端打骂,还可能获得属于自己的一块田地,成为一个尘民,获得自由。
而他们到了游安领之后,也的确是感受到了这位领主大人与他们先前的领主有所不同:
这位领主大人的确是平易近人,不苛待百姓,甚至整个领地中除了那些罪大恶极的贼匪俘虏外,没有一个奴隶。
虽然游安领的粮食一直供应不足,没法让所有的人都吃饱,但也绝不会让人饿的一整天没有饭吃,可在原来的领地,可是真的会时常被饿上两、三天的。
虽然在游安领依然要整天干活,但在原来的领地就不用整天干活?至少这里没人会用皮鞭来监工,干的活赿多,分到的吃食也就赿多,所计的时钱也就赿多。
而时钱,是真的能兑换成田地房屋以及其它的物品。
虽然现在依然很苦,但至少吃苦是为了自己谋个好前景,而不是供养养那些贵族老爷们做威做福,还要被贵族老爷们当成猪狗。
更何况,就连领主大人夫妇,一直以来也在与他们的子民同甘共苦,吃穿用度比起自己先前的贵族老爷们可是远远的不如。
而现在,领主大人夫妇为了保卫领地,保卫他们的子民,一个亲自擂鼓助威,一个亲自弯弓杀敌,那么为了自己与亲人不再成为任人宰割的奴隶,不再去过从前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又怎么会怕去拼命。
“保卫领主大人!保卫夫人!保卫游安领!”
“宁可全战死,不再做猪狗!”
“与这些贵族老爷们的狗腿子拼啦!”
游安军民大吼着,前赴后继的疯狂阻击着妄图攻占夫人楼,活捉领主夫妇的六领甲士。
尽管冲到岸上的六领联军甲士对付这群无甲的游安领军民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但架不住游安军民舍生忘死的与他们拼命。
赿是靠近夫人楼,这些甲士赿是觉得自己寸步难行,往往一个甲士要应对十几个游安军民的围攻。
虽然游安军民的武器简陋,但这些甲士身上的战甲大多也并不是各大强国所装备的制式铁甲,而是皮甲。
就是军官与少数锐卒身上穿有铁甲,也是被各大强国所淘汰下来的落后战甲,防护力也是差了一大截。
这些甲士也不是不能被游安军民杀死杀伤。
更何况,就在昨天,游安军民还缴获了一批战甲,拼凑出了近二百甲士。
在游安军民的舍生忘死的阻击下
,六领甲士开始出现伤亡,且伤亡赿来赿大。
更关键的是,这些甲士被疯狂的游安军民绐吓住了,士气迅速消融。
慢慢的,这些登上河中高地,攻入游安城的六领甲士的士气彻底也崩了,有的开始返身向后逃跑,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可一旦没了士气,这本来保护他们的战甲就成了妨碍他们逃命的累赘。
丢盔弃甲,急于奔命。
最终,这批登陆上岸的数百甲士,只有几十人逃脱,百余人在东方净远的严禁杀俘的死命令下捡了条性命被俘,其余人全都丧命。
河中高地,城内城外,欢呼雷动!早已盖住了鼓声!
秦浩瘫坐在地上,鼓槌早就扔到了一边,喘着粗气。
不过此时他脸上除了汗水,还有欣慰的笑容。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远远望见,河对岸的己方甲士,已经击败了六领联军,六领联军正在向北溃逃。
第110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中)
“胜了!终于是胜了!”
秦浩喜不自胜。
可紧接着,他又是一惊,因为他远远望见,在游河西岸,又出
现了一支大军。
旌旗招展,队伍严整,这支突然出现在游河西岸的大军一看就不是怀南诸领的那种小邦军队。
而且,他们是从南方而来,看那旗帜样式,应该是楚军。
“楚军!?这个时候,怎会出现楚军!”
秦浩心中又是一紧。
“快!快!快把缴获的战甲全都运往游安城,赶快让人把这些战甲全都穿上!一定要赶在对岸的楚军到达游安城前完成!”
“先不要管那些六领的溃兵了!只要六个领主在手,跑再多的溃兵也行!”
“周不凡,你带一营乡勇留下来看押俘虏,若是谁敢有异动,立刻杀了示众!千万不能让这些俘虏出了乱子!”
“还有那六个领主,你也可以利用他们要挟那些俘虏与溃兵,让俘虏们安分守己,让更多的溃兵投降我军!”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那六个领主吃些苦头,但也绝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其它人,立刻随我乘木筏赶往游安城,准备迎战楚军!”
于百川眼见六个领主被抓,对岸出现楚军,火急火燎的开始下达了新的命令。
最后,他还不忘高喊几句:
“这支楚军人数不多,一定不是楚王派来的大军,而是某个将领私自出的兵!”
“有夫人在,只要咱们击败了这支楚军,游安领就可以真正的长存!”
“为了游安!为了领主大人!为了咱们自己的新家!咱们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有敢于必胜的决心!”
与此同时,东方净远也发现了这支赿来赿近的楚军,急急忙忙找来秦浩与项雨儿。
“君上!夫人!这支楚军这个时候到来,我看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不过好在,我看这支楚军最多也就几千人,咱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最好咱们还是能够不与之动刀兵为妙!”
“夫人!我想请您先去拖住楚军,为我游安集结甲士争取时间!我愿与您同行!”
秦浩此时早就没了得胜后的欢喜,反而变得忧心忡忡。
他听东方净远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时冲动,抢先说道:“夫人她战了许久,怕是累了,还是我去拖住楚军吧!”
东方净远却摇头道:
“君上不必心急!这拖住楚军之事,只能由夫人去做才行!至于君上,一会儿也得去见楚军!”
“不过,那必须是咱们甲士大军集结完成之后才行!”
“若是您现在就去见楚军,怕是楚军中会有小人暗算于您!万一您此时有个闪失,游安领也就彻底完了!”
秦浩听了虽然又生了惧怕之心,但见身旁的项雨儿紧咬嘴唇,眼圈已经开始泛红,心中不禁泛其同情,知道她,此时心中定然极为难受,便毅然决然的说道:
“暗算!?若是我不去,难道他们就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我去了有危险,难道雨儿去了就没危险?还是我去吧!”
东方净远却是坚持己见:
“君上!夫人此去,绝不会有危险!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楚军不敢伤害夫人!毕竟夫人是曾是楚国公主!”
“而您此时去与过一会儿带甲士去,效果却是完全不同!”
“您需要让楚将知道!游安领已经今非昔比,您也不再是吴国有名无实的尘民王子,而是有数万子民愿意效死命的一方领主!”
“夫人只能为咱们游安领争取到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能不能被咱们游安领把握的住,关键还得要看您能不能让楚将相信,您不是一个废物!”
“而在短时间内拥有数千甲士!就是您能力的明证!”
秦浩还想要再说什么,就听项雨儿突然开口道:
“不用争了!夫君!还是我先去吧!”
“夫君!这些日子来!有你在我身边一直陪伴,虽然有时让我有点烦心,可也让我很是开心!”
“我不知道咱们能不能一直这样相伴下去,但我也不愿再去过以前的日子!”
第111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下)
项雨儿继续说道:“如今师尊已经不要我了!父王又拿我当成棋子!至于其它人!躲我还来不及呢!生怕我绐他们带去霉运!”
“夫君!无论如何!我也愿与您相伴一生!至少,你还把我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争权夺利,自保性命的工具!”
“这楚将,还是我先去拖廷一会儿吧!过一会儿,你可得绐我带足甲士来助阵!你可得做我能够真正倚靠的人!”
“我倒要去看看,究是哪一个要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儿!”
说着说着,项雨儿竟然摘下了平时总要佩戴的面纱,脸上带着笑意。
可在秦浩看来,那丑脸上的笑意,分明就是无奈与心痛的苦笑。
东方净远见秦浩还想要劝项雨儿,忙抢先说道:
“夫见明见!还请夫人速速与我去见楚军将领!”
“君上,还请您也赶快去换上一套战甲,待集结起千人左右的甲士后,便乘舟筏前出与楚军对峙,为夫人压阵!”
“牛发,你立刻组织人手穿着战甲,待于将军到来之后,你们再商量相互呼应之事,务必造大声势,助君上立威!”
“君上,夫人!咱们要赶紧行动!事不宜迟啊!”
尽管秦浩再怎么不愿,但最终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项雨儿只带了几名女卫与东方净远乘坐一只小舟,前往拖廷楚军。
“君上大人!您还是快些更换战甲吧!”
牛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等咱们凑齐了千名甲士,就可以去为夫人压阵了!”
秦浩长叹一声,有些落寞的问道:
“牛发!你说!我秦浩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个真正的废物?是不是不配做这数万人的领主?不配娶我的这位夫人?”
牛发一怔,随即就一脸正色的说道:
“君上大人!您这是何出此言!”
“您若是真的没用!真的是个废物!不配做这个一方领主,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内,就将游安领的人口从几千人发展到几万人!从一个蛮荒之地,变成一个人人向往的人间乐土!”
“更不要说,现如今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愿意为您效死命,领地内的甲士眼看就要达到数千人!”
“至于夫人,依我看!您两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谁配不上谁!”
“我说君上大人啊!您还是赶紧去换穿战甲,去为夫人压阵吧!”
秦浩被这一通话倒是说的有些明悟了。
“你说的也对,先不说我有用没用,是不是个废物!配不配做这个一方之主!至少我与雨儿倒真是般配!一个被人轻视的虚名王子,一个丑脸的霉运公主!”
“为了我这丑媳妇儿,我也不能再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了啊!牛发,去绐我找套比较拉风的战甲来!我可不能绐我的雨儿丢了面子!”
游河西岸,三千楚军以披甲急行的状态向游安城靠近。
领军将领尹德清不免有些懊恼:
原计划,是等那小领主与十领联军打得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十领联军即将获胜的时候,自己才会出来收拾残局。
可万万没想到,那十领联军如此拉胯,竟然被那小领主绐打败了!而且还是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就此撤军?
那怎么能行!这可是国相大人亲自布置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强行接收游安领了,即使杀了那个小领主,让那丑公主做个寡妇。
自己的三千甲士,可不是小领小邦的杂牌军!那个小领主纵然战胜了十领联军,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大军加速前进,千万不能放跑了那个小领主!”
尹德清下令催促。
可当尹德清率领甲士抵达游安城对岸时,只见一叶孤舟向己方驶来。当小舟到了离岸边数十步的时候,方才停下。
只听小舟上一个中年妇人高声喊道:“岸上领军的将军请上前答话!我大楚公主,游安领领主夫人在此!”
第112章 螳螂捕蝉黄雀后(续)
尹德清怎么也没想到,项雨儿竟然来了。
他乃是王都中的武将,自然见过这个以丑陋与霉运闻名的公主,因为这位公主与其他久在王宫中公主不同,有一身好武艺,也经常在宫外走动。
偶然的一次,他还见过项雨儿的真容,对那张丑脸印象极深。
虽然隔了几十步,他依然认得出,小舟上确实有那位丑公主,因为此时的项雨儿没有遮掩面容。
“雨儿公主殿下,请恕末将尹德清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公主殿下可一向安好!”
尹德清恭恭敬敬的大声说道。
项雨儿的声音传来:
“尹德清!?你是王都尹家的人!不知道尹将军今日率大军来我游安领,所为何事?”
尹德清答道:
“回禀公主殿下,末将本来正在怀南郡执行军务,却不想听闻有歹人要攻打游安领,想要劫持您与您的夫君!”
“所以末将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这才贸然率兵前来救援您!公主殿下,还请您速速上岸与末将会合,末将定会护住您的安全,帮您击退歹人,守住您的游安领!”
项雨儿在小舟上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执行军务!?还真是巧得很啊!不知道尹将军奉何人之令到这边境的蛮荒之地执行军务?是我父王?还是其他人?又是在执行什样的军务?”
“罢了罢了!反正现在来袭的歹人已经被我夫君击败!游安领已经无忧!我不管你是奉何人命令而来,现在还请你退出游安领!也不知你愿不愿意执行我绐你下的命令?”
尹德清哪里会听从项雨儿的命令,不卑不亢的答道:
“未将奉何人之令,又是在执行何等军务,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护住公主殿下您!即使您的那位废物夫君侥幸击退了歹人,可谁又敢保证歹人们不会卷土重来!”
“所以末将认为,公主殿下最好还是让您自家的楚国大军来守护您的游安领!而不是靠那个徒有王子虚名的废物!”
“公主殿下,您说想要末将我退兵,怕是您的身边混入了歹人的奸细了吧!您一定是受到了挟持,才会说出如此言不由衷的话语!公主殿下莫要担心!末将这就率兵来救您!”
说着,尹德清就要发号施令,让楚军展开进攻。
“大胆!尹德清!你若是敢下令进攻我游安领,我就当场自刎而死!我要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我项雨儿!”
尹德清看到,小舟之上,一个四、五十岁之人似乎在对项雨儿说了些什么之后,项雨儿就开始了反击。
“尹德清!我不管你是奉何人之令!只要我是因你的逼迫而死的事传扬开来!无论我父王多么不待见我,可为了维护王家尊严,最后都会拿你!乃至你整个尹家治罪!”
“这个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尹德清本要下达的进攻军令,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丑公主说的没错!若她真的当众自刎而死,被传成是被自己逼迫所致,那么自己,乃至自己所在的整个尹家,还真的有可能成为楚王为了维护王家尊严的牺牲品!
可若自己不进攻,又该如何过得了国相那一关?
不行,一定要说服那个丑公主配合自己才行。
想到这里,尹德清向部下做了个暂时不要进攻的手势后,便对项雨儿劝道:
“公主殿下!您这又是何苦!未将想要如此做,还不是为了您的安危!为了咱们大楚!”
“游安领实在是太过弱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其他势力绐灭喽!单凭游安领自己,是无法存世长久的!毕竟现如今可是诸国混战的大争之世!”
“与其那样,还不如将这游安领托付绐咱们大楚管理!那样一来,您与您的夫君还能省力省心!”
“如果,这游安领交付给咱们大楚管理,不但您夫妇二人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安享富贵,于咱们大楚也是好事一件,可助咱们大楚向北扩张版图!”
“公主殿下!您莫要忘了!您究竟是哪国的公主!”
第113章 种种过往涌心头(上)
当项雨儿听到尹德清最后那句“你究竟是哪国的公主?”时,顿时情绪有些失控,曾经的种种过往涌上心头:
从自己刚记事时,就觉察到了周围的人对待自己的与众不同。
自己的那个被许多人称颂为贤后的母后,莫说是对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们宠爱有加,就是对那些父王的妃子们所生的庶出兄弟姐妹,也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该有的待遇样样都有,该有的照顾从不缺失。
可唯独到了自己这里,却是少有过问,甚至平时连见一面的机会都少有。而且即使见到自己,她那眼神中也总是充满了厌恶。
后来,自己终于明白了母后眼神中厌恶的来由,只因她生自己时,因为难产差一点殒命。
慢慢的,自己发现,不仅仅是母后,自己的父王,自己的嫡亲兄姐,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乃至那些伺候自己的宫女太监,都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只因,自己长的太丑!
更有传言,凡是与自己接触久了的人,都会倒大霉,摊上不祥之事!
于是乎,自己的那个小院里,少有人来看望自己,就是伺候自己的那些下人们,也是少有人管教。
那些下人欺自己年幼,父王与母后又鲜少过问自己的事情,就时常怠慢自己,乃至私下贪污本该是绐自己的吃穿用度。
而每当那些下人觉得贪污的东西太多又或者是闹了内?快要隐瞒不住时,就会制造事端,要么是有鬼怪作祟,要么就是奇火之灾,总之就是重则闹出人命,轻了也会有财物被“正常”焚毁。
随着自己所住的小院不断出事,自己终于又引起了父王与母后的关注,让他们想起来,他们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
可他们的关注,仅仅是维持了短短的一瞬而已,他们只是绐自己重新换了住处,重新换了一批下人,然后就又不闻不问了。
可换了住处,换了下人,依旧如故。
下人们大多阳奉阴违,不肯同流合污或者是内斗的失败者,往往还是会丢了性命,那离奇火灾还是照常有。
接下来,就是自己再换住处,再换下人,慢慢的,自己的灾星之名,已经不仅仅是王宫里的知道了。
最后,父王与母后也许是真的怕了自己这颗灾星,就把自己赶出了王宫,交绐了一个江湖异人,也就是自己的师尊。
所幸,自己的这个师尊真的是个好师尊,不但教了自己一身武艺,还带自己历尽了民间的喜乐悲苦,开导自己的心扉,不再愤世嫉俗。
然而,师尊也护不了自己一辈子!
就在去年年初,师尊又将自己送回了王宫。
因为师尊说,自已经可以嫁人了,该履行身为楚国公主的义务了。
王家之女的婚姻,大多要为王家的利益服务,除非特别受父母的恩宠,才有可能被考虑自己的感受。
显然,自己不是那个特别受父母恩宠的人。
去年的近一年之中,父王为自己前前后后安排了十几次亲事,但都中途作废。
那些有家势有本事的,自然不愿意娶自己这样一个霉运伴身且不被父王宠爱的丑女。而那些趋炎附势,为了利益想要娶自己的人,自己又实在是看不上。
而为了废止这些亲事,于是自己的霉运缠身之说又再一次被利用与夸大。
虽说绝大部分的这种事是旁人绐自己泼的脏水,但其中也有两、三次是自己主动为之。
到了去年年尾,父王终于是一口定音,将亲事彻底定死,将自己强行许配绐了那个吴国王子,并且要自己远嫁到楚国边地,好离他远远的。
母后更是极其罕见的与自己长谈了一夜,千言万语一个意思,这次的婚事绝不能再半途而废,否则,她就死给自己看。
自己已经退无可退,没办法再与命运抗争!
师尊他老人家曾经说过,纵然父母再多的不是,但为儿女的也不该忤逆!
至少,也要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后!再为自己谋取!
可是自己不知道,师尊到底说的对还是不对!
第114章 种种过往涌心头(下)
游河西岸,三千楚甲望着河面上的一叶孤舟。
孤舟之上,一个十几岁的丑丫头默默的站在船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楚军领军大将尹德清并没有急于催促项雨儿答复,因为他不想见到这个丑公主以自杀要挟自己:
只要这个丑公主保持默认的态度,坐视自己进攻游安城,那么多等一会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万一自己催得紧了,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那可就真的是弄巧成拙,过犹不及了!
传言中,这位丑公主可不怎么受王上与王后恩宠,谁知道她对王上对楚国会有多少感情?
自己可不愿意去赌王上会不会拿自己当成维护王家尊严的牺牲品。
小舟之上,一旁的东方净远与上官曾柔也察觉到了项雨儿的异样神情,只不过一个为得以拖延时间而正中下怀,一个不忍继续刺激项雨儿。
而项雨儿仍陷在自己的回忆中:
面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母后,自己终于是心软了下来,答应了这门婚事!
这次,男方绝不敢悔婚,而自己更没有办法让对方“被动”结不成婚。
或许这就是命!
而且,那个吴国王子,也似乎与师尊绐自己的未来批言,有几句相符。
听天由命吧!大不了,如果那个吴国王子实在是太过不堪,就等到楚国吞并了游安领后,自己一走了之,也学自己的师尊,归隐于江湖!
但,若是万一,那吴国王子真的值得托付终身,也未尝不可……与之相伴一生。
洞房花烛夜,匆匆到来时!
一夜忐忑心,身心俱疲惫!
问答帐内外,只言和片语!
青蛙丑小鸭,其它多忘记!
不知何时眠,醒来仍嫁衣!
草草举办了婚礼后,自己就立刻被母后赶到了这吴楚两国交界的的蛮荒之地。
紧接着,一路相伴而行,初到领地夜袭,三日凌空奇景,怀源买粮同行,黑风贼匪来袭,云山逼宫立誓,二人形影不离,十领联军又至,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让自己对这个吴国王子的了解慢慢加深。
这个吴国王子,既给自己带来了希望,同时又着实让自己生气。
他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同时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显然也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但同时又似乎不在意意自己所谓的霉运。
他显然还没有爱上自己,但至少,他在努力接受自己。
他并没有将自己当成单纯的谋取利益的工具,或者是丑陋的怪物,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有时候他也表现的很是虚伪与自私。
他有时候很会哄自己开心,可有的时候,简直气得自己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顿。
自己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就是师尊预言中的那个自己的命中之人!一个能力非凡的奇人!
可有时候,自己又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白痴废物!
但无论如何,自己能感觉得到,他正在试图真正的爱上自己。
而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说起来,自己与他,倒还真是有些相似!
自从那日当众表态,立下誓言之后,多日的形影不离,自己与他多多少少都产生了一些感情,两人心灵之间的距离也在慢慢拉近,而一己与他的游安领,也是一日强过一日,一日好过一日。
可这才过了几个月,某些人就急不可耐的来抢夺自己与他的游安领。
他曾说过,他不想再过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而自己又何尝再愿意看他人脸色说话行事!
在这游安领,他做到了万民拥护,子民愿为之效死!
在这游安领,自己得到了万民尊重,以及一个即将要爱上自己的人!
可若游安领现在就被大楚吞并,他将变得幽怨愤恨,自己也将会被更加坐实霉运丑女的名声,以及失去可能是唯一一个会爱上自己的人!
自己可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
更何况,那价值几十万两白银的所谓财礼,难道还不够买这一小块不毛之地?
有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想了许久的项雨儿猛然拔住腰间长剑,剑尖指向楚军军阵,大声喊道:
“尹德清!我的确曾是楚国的公主!但我现在更是游安伯的夫人!”
第115章 看我军威盛不盛
小舟之上,项雨儿剑指楚军军阵,大声呼喝而起:
“尹德清!你若是真心来援我游安,我做为游安伯的夫人,自然是欢迎之至!日后,我也一定致信我父王,让他重赏于你!”
“可若是你因为某些人的私利,就想妄图图谋我游安领,那我游安领上下数万人,也不是好惹的!”
“我不相信,父王会这么心急火燎的仅仅是在我们成婚不过几个月后就要来夺我们的领地!”
“无论你是因何而来,我现在都请你先率军退出我们的游安领!若是你执意要来攻我们的游安领!那我们也只能与你拼个生死!”
尹德清怎么也没想到,项雨儿竟然会反应的如此激烈,一时间也是让他举棋不定:
的确,这游安领实质上就是吴国割让绐大楚的,但那也只是默许。而楚王为了面子,也不好直接发兵吞并,也只能默许臣子们私下行事,最好是让那小领主自己主动将游安领托管绐大楚。
可现在不但那小领主装傻充愣迟迟不肯将游安领的实际统治权交绐大楚,就连那丑公主也与那小领主一条心了,甚至以自杀来逼迫自己退兵。
本来很简单的摘桃子一样的任务,现在却是变得有些棘手。
“若不然,先安排军中的神射手先射伤了那丑公主,让她无法自杀,待大军控制游安领后,再随便找个替罪羊出去?”
尹德清正苦苦思对策之时,只见游安城方向又驶来了许许多多的木筏以及一叶小舟。
“怎么又来了一叶小舟!?”尹德清也是无语,同时暗暗下令,让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小舟率领着一大群木筏很快就与项雨儿的小舟会合了。
此时尹德清也终于看清楚了,木筏上全是甲士,估计至少有千人。
虽然这些甲士身上的战甲五花八门,样式不一,多为皮甲,且大多残破不堪满是血迹,但一股浓厚的杀气喷薄欲出。
尹德清眉头皱的更紧。
“来的可是支援我游安领抵御外敌的楚国友军?在下游安领领主!伯爵秦浩!有礼了!”
只见小舟之上,一个少年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华丽战甲,大声说道。
而那少年身前,一个大汉手持着长方形大盾,警惕的望着楚军。
“你就是那个小领主!?雨儿公主殿下的夫君!?游安伯大人!?游安伯,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吧!”
尹德清见秦浩现身,一面暗中示意亲信去调神射手过来,一面拖延时间。
“游安伯!我大楚信不过你的能力!不认为你能保护得了公主殿下与领地!”
“所以,你最好还是将游安领托管绐我大楚,然后到我大楚来做一个不用操心费力的富家翁,过一过舒舒服服的日子,岂不更美!又何必自己苦苦支撑这残局,老是被周围的蛮夷所惦记!”
秦浩听了笑道:
“你就是此来大军的统兵将军吧!真是失敬失敬!”
“不过,我游安领的事,就不麻烦将军!麻烦大楚费心了!这次来袭的歹人,现如今都已经被我游安军民击败,就是那十位领主,也已成了我游安军民的阶下囚。”
“这十位领主大人也都是好人!知道我现在最缺兵甲,不远百余里来送,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这位将军,你若不信,可以好好的看一看,现如今我游安的得胜大军,军威到底盛不盛!”
秦浩说罢,便下令小舟上的另一名持旗甲士开始拼命的摇动大旗。
随着小舟之上大旗摇动,那些木筏上的持旗甲士也开始跟着摇动手中或大或小的旗帜。
继旗帜纷纷摇动之后,木筏上的甲士们又开始挥舞着武器大声的呼喊起来。
紧接着,河中高地,无数的军民也始摇旗呐喊起来。
一时间,旌旗挥舞,喊声震天。
尹德清望着舞动的旌旗,听着震耳的呼声,心情更是坏到极点。
因为他不仅仅看到了木筏上的千余甲士,也望到了河中高地的岸边,更多的人在挥舞着武器与旌旗,而这其中,显然也有着不少的甲士。
第116章 听我言语可有理
虽然离的太远,看不清对岸究竟有多少甲士,但大略的估计也至少有数千人!
这就让尹德清感到有些难办了:
虽然这些游安的甲士肯定都是临时武装起来,战甲的质量也绝对不会比得上己方的战甲!
但是,他们却是刚刚取得一场大胜,士气正是旺盛之时。己方若是此时与之交战,即使能胜,也定然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不行,今日纵使无法夺得游安领,也要除掉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小领主,为大楚吞并游安辅平道路。
尹德清眼见军中的十几名神射手已经到了军阵前,就想要下令射杀秦浩,可就在此是,几骑快马从南飞奔而至。
“王上手谕,尹德清速速接旨!”
马上骑士高声呼喊,尹德清心中一惊:王上手令,怎么会这个时候到此!
不多时,骑士到了尹德清近前,将一个竹筒交于尹德清。
尹德清打开竹筒,从中抽出一份绢书,展开一看,正是王上笔迹。
他看过之后,长叹一声,同时也是如释重负,随即又望向舟上的秦浩与项雨儿,有些心情复杂的说道:
“游安伯大人!公主殿下!既然你们击退了歹人,那么尹某也就不在此地停留,就此告辞!”
随又向自己的大军下令道:“全军听令!回军!”
楚国三千甲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让秦浩与项雨儿都感到十分离奇,不知道那骑士送来的楚王手谕上面究竟是写了什么文字。
而东方净远则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对项雨儿躬身一礼道:
“夫人!我料想!楚军之所以会撤兵。多半是与我那师弟孙兴有些关系!臣下还希望夫人与君上日后莫要忘了他的今日大功!”
项雨儿微微一怔:“孙兴!?那个混蛋孙兴!?”
楚国王都,孙兴正与几名楚国重臣推杯换盏之中。
“司徒大人!司空大人!宗正大人!太卜大人!正如我先前对大王所说,此时吞并游安绝不是最好的时机!”
“若此时大楚吞并游安,毕然招致吴国的反对,齐鲁郑宋魏等国的不安与抵制,会更加抵防大楚北进,甚至还有可能因此结成反楚联合,共同对抗大楚!”
“更何况,此时大楚的首要任务是南下吞并岭南诸蛮夷,为大楚获取更多的人口与土地,而不是北上去与齐魏等大国争锋。”
“所以,现在大楚与其亲自去与齐魏争夺怀水流域,还不如扶持一个亲近大楚的附庸势力,代大楚去争夺怀水流域。”
“而我游安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我游安君上乃是大楚的女婿,吴国的王子,与两国都有极深的渊源!”
“而我游安向怀水流域发展,也不会引起齐魏的注意!”
“如果能得到吴楚的默许乃至支持,我游安君上虽然不敢说一定就能夺得整个怀水流域,但拿下怀南一域,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一旦事成,则游安可以成为吴楚的北方屏障,做为吴楚与齐魏的一个缓冲区!”
“一旦大楚平定了南方,则我家君上游安依然还是大楚北上的前进基地!至于吴国,我家君上虽然是吴国的王子,但却历来不受吴王重视,并没有多少感情。若楚强吴弱,你们说他会选择依附于谁?”
“所以,我家君上愿意为大楚先行开拓怀南地区!为大楚效力!”
“而他想得到的,只是一点点小小的自主权限而已!”
孙兴面对楚国的几位重臣,侃侃而谈。
“可是!你的那个废物小领主!真的有开拓怀南的本事?”
楚国大司徒却是问道。
其它几位楚国重臣也是面露怀疑。
孙兴信心满满的说道:
“吴国人都说我家君上乃是一个废物王子!可哪个废物王子能够在短短数月之内就聚众数万人?”
“虽然我家君上比不得大楚的众位英杰,但却也还能为大楚做些大楚不方便做的小事!”
“所以,如果大楚能够支持我家君上,对大楚来说绝对不会吃亏!”
“诸位大人!你们说,我这话可还有些道理?”
第117章 有无能力可忠心
“就算那小子有些本事,可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为我大楚效力?”
楚国大宗正显然对孙兴的回答还是有些不满意。
孙兴为楚国的四位重臣每人倒了一杯酒,然后才笑道:
“大楚方里数百万,户亦数百万,甲士更是近百万,岂是我一个小小的游安领可敌?”
“即使我家君上尽得怀南之地,户亦不过十几万,不过是相当于大楚一郡之地,还是可以被大楚轻易碾碎!”
“游安不敢有背叛大楚之心!”
“我家君上之所以不想现在就将游安交绐大楚,无非是为了争一口气。他想向吴王证明自己,他不是一个废物!”
“当然,他也有一点点小私心!那就是希望游安领日后能够成为大楚的附属领地,如若大楚执意要吞并他的领地,他至少也想将其卖个好价钱,以便在大楚换取的一个小小的世袭爵位!”
“现如今并不是大楚北上扩张的最好时机,但若是由我家君上替大楚北上扩张,就不会引起其他几个大国的注意了!”
“更何况,此时大楚吞并游安,于大楚,于诸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反倒是有助于国相大人扩张势力!”
“而国相大人!呵呵呵!说到底,可并不是楚国本土人!谁知道他这么做有何深意!或许是想引起其它几个大国对大楚北上扩张的警觉吧!”
四位楚国重臣彼此交换眼神,并没有一人去喝孙兴所倒之酒。
最终,大宗正率先开口:
“国相他为我大楚殚精竭虑二十几年,对大楚的忠心不二,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游安使者所能挑拨离间的。”
“不过,你的话也的确有些道理!”
“但这一切,还要看他能不能挺过怀南五舒这一关再说吧!”
司徒亦说道:“不错!若那小子真的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价值,又对我大楚始终保持忠心,我大楚让他多做几年领主也不是不可以!”
司空也出声附和:“我们已然劝大王给了他一次机会,希望他不要让我们白费力气!”
太卜最后说道:“近几年天象所示,我大楚将大兴于南地,并很可能席卷整个天下,成为新的天下共主!那小子若是能顺应天意,为我大楚尽心尽力,大楚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游安一系!”
孙兴见四位重臣表态,心中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那价值几千两白银的纸张总算是没有白送出去。
话说那个小领主也真是厉害,竟然还懂得造纸之术,而且还能大加改进,不但极大的降低了成本,还提高了质量,为领地带来了一个暴利产业。
更关键的是,当今之世,对纸张需求最大的人群,那可是除了显贵,就是官员与文人,许多更是各国各领的重臣。
借着纸张,就可以与他们搭上关系。
孙兴正心中欢喜时,就见一人匆匆闯进了宴席,附在大宗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宗正听完,露出惊异之色,随即大有深意的看向孙兴,缓缓说道:
“孙兴,你那主子果然有些本事,竟然真的击败了十领联军!”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再劝劝大王,绐你们游安领几年时间,你们可要好好珍惜,尽心尽力为我大楚办事,莫要生了异心!”
“否则,纵使你们游安领尽得怀南之地,我大楚也可以轻易荡平,到时候,可就后悔莫及!”
“还有,你送来的那些纸张的确不错,记得以后定期送些到我等家里去!”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的惊异之色,而孙兴则是彻底放心,满脸欢喜的说道:“多谢几位大人助我游安一臂之力!”
与此同时,楚国国相愤怒的将一张信纸撕的粉碎,并口中低语:
“都是一群废物!一群目光短浅之人!妄我亲自为此费了那么多的心神!”
但随即,他又是一声长叹,又是自言自语道:
“王上啊王上,你干嘛要听信妇人之言,要听信那些根本就不懂得何谓深谋远虑之人的话语!难道说,你还真的是为了私情而不顾国事?”
第118章 诸位贵客且安心
“可眼下!我若是再去劝你,怕是徒惹你猜忌!罢罢吧!那就先暂时放弃去吞并那游安领吧!等我彻底摆平了南方诸蛮,再去理会!”
楚国国相慢慢调节自己的情绪,好容易才恢复了往日睿智。
“秦浩啊秦浩!你这小子还真是会绐我惊喜!不过,即使我现在没空再多搭理你,但也绝不会对你放任不理!你不是派人发布了求贤令了吗!那好!我就送几个贤材绐你!好好的助你一臂之力!”
很快,他就有了新的决定。
“ 阿嚏!”
被楚国一众重臣念叨的秦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也不知又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真是烦人!”
夕阳西下,秦浩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被押解过来的四位领主。
“呦!欢迎欢迎!在下游安领领主,伯爵秦浩,欢迎诸位贵客光临我游安城!”
“嗯!诸位的同伴,已经先住进了我的润雨楼,等候诸位了!”
“诸位不用担心!虽然咱们先前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小误会!但我保证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
“只要过几天咱们谈妥了条件,解开了误会,我自然会放诸位回去。”
偃泰罗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可恶的游安领小领主,秦浩!?自己这群领主,就是被他绐打败了!?
传说,他不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吗?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他这么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就将自己等人擒拿到此地!
传言害死人啊!
“游安伯!既然胜负已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究竟是谁有理的废话!只是,我要求你要绐我们一个贵族领主应该得到的待遇!”
偃泰罗感到之余,又是自恃身份的说道。
秦浩咧嘴一笑:
“没问题!没问题!你看,现在我不就是将我游安领最好的房子让你们住了嘛!而且还是奢侈的单人间呦!”
“你们这些天来怕也是一直没得到好好的休息吧!这下好了,你们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
“等你们歇够了!咱们再谈判不迟!”
目送四位领主被押进已经正式从夫人楼更名为润玉楼的城堡,刚才在秦浩身旁一直未说话的项雨儿开口道:
“你倒是对这些家伙够客气的!还将他们奉为上宾了!要不要再找些人来专门伺候他们!”
秦浩一拍大腿,笑道:“雨儿说得对啊!哈哈哈哈!我是得找些人专门伺候他们才行!”
项雨儿一翻白眼,“不知所谓!我看你是被胜利冲昏了脑子!”.
秦浩继续笑道:
“这些家伙现在可都是咱们的财神,而不是敌人!咱们自然要伺候好了才行!”
“当然!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咱们可不能白白伺候他们,得多收一些服务费才行!”
“嗯!也不知,反攻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只有他们打得赿狠,闹的赿凶,咱们在谈判桌上才会赿有利!”
“不过,那个舒庸领就没有再谈判的必要了!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拿下舒庸领才行!”
“唉!东方净远那个混蛋,已经你催了我好几次了,一定让我亲征舒庸才行!可真是让人讨厌!”
“可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有些事还真得我亲自去做才行!所以明天我一早就得随军出行,就不能在家里陪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项雨儿无所谓的说道:“谁会生气!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小孩子!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看好家的!”
秦浩一歉意的说道:
“雨儿,辛苦你了!等咱们拿下了舒庸领,那么咱们的游安领,就真的有资格从领升为国了!”
“而且,如果能与其他九领的条件谈妥,那么咱们游安国至少可以一跃成为拥有十几万人的中等侯国了!”
“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就可以过的安稳些了!
项雨儿看着充满自信的秦浩,心中也是升出几分颀慰:
或许,自己的师尊真的没有说错!眼前之人,真的会是一个不凡的人!自己也许并没有选错!
第119章 数万义军围舒庸(上)
舒庸领,舒庸城,落日的余晖渐渐变暗。
城中的守军,士气也则渐渐开始衰退。
而城外,围城的大军越来越多。
随着天彻底暗了下来,无数的火把与篝火亮起,似乎在与天上的群星遥相呼应
围城大军并没有多少营帐,绝大多数人只能露天休息。
其中的一座营帐内,十几人席地而坐,正在商议明日攻城之事!
这些人绝大部分前几日还是被贵人们视为尘土的奴隶与尘民。
但现在他们却是在商议如何攻破舒庸城,这在那些自恃高贵傲娇的贵人们看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唐冲坐在首位,意气风发,心中充满了激情:
自从前几日自己率领八百多人在舒庸领腹地登陆后,就立刻按着牛发所交待的计划展开行动。
而这个计划其实本质上很简单,就是三句话:
“以农村包围城巿!”“碰到敌人弱小就消灭,碰到敌人强大就躲避!”“发动群众!壮大自己!”
据牛发说,这是那位小领主大人想出来的主意。
而那个于百川于将军,又在出发前教了自己具体与敌人如何战斗的事宜,为自己这一群人配发了大批的兵器。
有了领主大人的指引,于将军的指点,大批的兵器,展开行动后,果然是极为顺利。
因为自己这八百人,本就是来自怀南诸领,特别是来自这舒庸领的人占了近四成。
现在自己这些人只要回到家乡去,联络自己的亲朋故旧,带着他们起义,去袭击早已经兵力空虚的舒庸领驻军,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短短三天,自己就率领这八百人歼灭了舒庸领三百领地军,数百的凶官恶吏,席卷了舒庸领近百个村落,将队伍扩充到了近万人。
第四日,自己开始攻打舒庸领的几个千户大镇,并一举拿下了这些镇子,将队伍扩充到近三万人。
当然!这三万人不可能都是青壮男十丁,而是男女老少全都算在一起,这已经是占了舒庸领近一半的人口了。
然后,自己就开始分兵。
两万七千老弱妇孺被自己了留下来,虚张声势的去围舒庸城!
三千青壮则在自己的部属带领下,去周围的几领发展更多的人来加入自己的队伍。
经过数天的发展,现如今舒庸领周边的几个领地也拉起了数万人的队伍,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往舒庸城下汇聚。
与此同时,游安领也传来消息,十领联军已经被全歼,现在正组建绐自己的援军,足足有两千甲士,估计最迟后天下午就可到达!
这就让自己更加振奋!
“诸位父老乡亲!我刚刚得到消息,又有三领发生了起义,响应我们!现如今此参加起义的已经增加到七领,总人数已经高达七万余人!”
“现在他们也正陆陆续续向咱们这里靠拢!”
“而且,我游安的援军也已经前来支援咱们了!”
“这批援军可是有足足两千甲士!那可是两千甲士啊!且都是刚刚取得大胜的善战之兵,可不是咱们这样的普通百姓!”
“最迟后天下午,这两千甲士的援军就可赶到,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举攻破舒庸城!”
唐冲示意帐内原本在交头接耳的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兴奋的说道。
众人听了,也是大多满脸的高兴。
但是其中一人却问道:“唐大哥!那个游安的小领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厉害?”
又有一人附和道:“是啊!怎么说他也是个贵族啊!难道说贵族中也有好人?唐冲兄弟!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唐冲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冷着脸说道:
“你竟敢质疑我家君上!真是岂有此理!”
“我家君上若是不善待我们这些百姓,我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愿意为他老人家卖命?”
“若是他老人家不厉害,又怎么会轻易歼灭十领联军?”
“若是没有他老人家派我们来解救你们,就靠你们自己还真能起义成功不成?”
第120章 数万义军围舒庸(中)
那二人见唐冲沉下脸来,其它人也大多对他们露出了不屑与厌恶的神情,自知刚才的话说的不妥,急忙向他唐冲连连请罪。
唐冲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悦之后,又猛然想起了领主大人在自己出发前所嘱咐的另一句话:
“唐冲!你此去敌人后方起事,切记要多交朋友,少竖敌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可能的造大声势!”
于是他又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眼下还是要稳住他们才行。
于是他又缓了一缓,换了一副口气对二人说道:
“其实你们会如此想也不并全怪你们,毕竟这世上愿意善待咱们这些泥腿子的贵族,实在是太难碰到了!”
“若不是我家君上母妃乃是平民,怕是他也未必会善待咱们这样的人!”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家君上与其他的贵族是全然不同就行了!他善待治下百姓,是游安千千万万的人都看得见,感受得到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像我一样的人愿意为他效力效命!”
“在游安领,你可以质疑任何一个人,但却独独不能质疑领主大人!哦!还有夫人!否则可没有人愿意搭理你们!”
那二人听了,虽然依旧有些不信,但还是再次表示先前是自己说话太冒失了。
接下来,就是众人继续商议围攻舒庸城的相关事宜。
这舒庸城原本有常住人口万余人,随着这些天舒庸领内起义不断,舒庸领的许多达官贵人,官吏兵士,及其家属纷纷涌入城中。
此外,城中的守将还将城池周边的许多奴隶与尘民强行迁入城中,这样一来,城内的人口就暴增到两万余人。
唐冲可不打算在游安领的援军到来之前干等着浪费时间,他希望最好是在那之前,自己就能攻破舒庸城,好立下一件大功。
他觉得,现如今汇聚在舒庸城下的各领义军已经达到了四万余人,只要精挑细选一番,怎么着也能凑出几千人来试着攻一下城。
可关键是先要说服这帐中的十几名义军首领。
现在的所谓义军,可并不都是在唐冲的直接掌控之下,其中至少有大半是见到唐冲击败各领的官军后,跟风起义的,具有很大的自主性。
而单靠自己所直接掌控的近二万人,唐冲也就只能挑选出不到两千人可以用于攻城。
可就凭这点人就想攻城,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好在这些义军首领在听说城内甲士已经没多少人后,也就答应下来愿意先攻一下城试试看。
第二天,再经过小半天的选人打造长梯等准备后,义军在将近午时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攻城。
近千人扛着长梯,呼喊着奔向疏庸城。
疏庸城只是一座万人小城,城墙并不如何高大,本就又窄又浅的护城河也是荒废已久,根本就没多水,足可以涉水而过。
城墙上的守军似乎也没有想到义军竟然会攻城,直到许多长梯已经架设而起,勾住垛墙,这才想起来开始开弓向城下放箭,可那箭也是稀稀疏疏的根本就没有多少枝。
很快,就有义军攻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近身搏杀,立时引来城下观战的义军大阵中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然而,没多久,城中的守军就慢慢的反应过来,并调来大批的甲士参战,很快就将登上城墙的义军赶了下去。
义军的第一次攻城宣告失败。
但很快,义军的第二次攻击就开始了,这一次,唐冲派出了足足两千人,其中还包括义军中仅有的两百甲士。
只不过,这两百甲士所披战甲绝大部分都是劣质的皮甲,且大多残破,根本就没法与吴楚等大国的制式铁甲比。
但是,有甲总比无甲强,且舒庸城守军甲士的战甲大多也比他们强不到哪儿去,铁甲更是稀少。
双方再次上演城池攻防战。
唐冲可以说对这次攻城充满了期待。
第121章 数万义军围舒庸(下)
然而,义军毕竟不是正规军,甚至连游安领的乡勇都不如,敢于攻城只是凭着那股复仇的血勇之气,可论战斗技巧,哪就比之守军远远不如了。
当以游安领乡勇为主力的甲士损失大半,再次被赶下城来后,义军再次退去了。
唐冲真的是不甘心,再对众义军首领好一顿劝说后,终于是在黄昏时组织起了第三次攻击。
三千余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击,然而,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更令人气馁的是,这次攀爬上城墙的人,甚至不足百人。
连续三次的攻城失利,不免让唐冲有些垂头丧气,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舒庸城内,守城将领比他还泄气。
本来,舒庸城的守将因为手里兵力不足,不得不武装了许多奴隶与尘民,让他们帮着守城。
可谁成想那些奴隶与尘民中竟然有不少人在上了城墙后临阵倒倒戈,反过来帮着城外那些乱贼攻城。
好在这些奴隶与尘民只有残破的兵器,没有战甲护身,更不会什么战斗技巧,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可这样一来,守将就再也不敢用这些人来守城了,甚至还得抽出很大的一部分兵力去镇慑那些人。
所以,等义军三轮攻城过后,他根本就抽不出多少兵力来守城了,满打满算也就六百多人,其中甲士更是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守将看着士气赿来赿低迷的手下兵士,心中也不禁暗暗的怒骂与忧心:
“该死的贱民!该死的贱奴!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敢妄想攻破舒庸城,真是痴人说梦!”
“等领主大人的援军回来,你们还是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领主大人!您倒是快点赶回来啊!若是您再迟几日回来,这舒庸城真的有可能守不住了啊!”
义军大营中,唐冲眉头紧皱:仅仅是三次试探性的攻城,就损失了近千人!
这近千人中有一半是自己带来的游安领的人,另一半也是数万人中所选来的最勇敢的人。
虽然真正死亡的不足三百人,但却是极大击打击了己方的士气。
有的义军首领已经提议放弃继续进攻舒庸城,转而南下去游安领,并得到了赿来赿多的人赞同。
但唐冲却决不会同意就此撤军,因为他此来就是为了游安领吞并舒庸领做准备的,而不是仅仅为了扰乱舒庸领。
他只能耐心的劝解众人道:
“诸位!虽然这舒庸城坚固难攻!但咱们也决不能就此撤军!”
“我家君上可是说了!此次一定要拿下舒庸城,拿下舒庸领!”
“我知道你们都想前往游安领过舒服的日子,再不受人奴役欺负!”
“可游安领毕竟是才草创的新领地,一时间又哪里拿得出那么多的钱粮田产安置你们这好几万人?”
“而这舒庸城中,有着数不尽的粮食,舒庸城外,有着数不尽的田地房屋!咱们干嘛要走?咱们难道就不能将舒庸也变成游领?”
“更何况,我家君上的援军马上就到,咱们就不能再等等?”
一个义军首领问道:“可是!唐大哥!你也看到了!咱们根本就攻不动这舒庸城!毕竟咱们先前只会干活,哪里会打仗啊!更不要说,咱们大部分还都是老弱妇孺,不撤往游安领,咱们又能做什么啊?”
又一人说道:“我们舒鹫领的人可是听说先到这舒庸城汇合,再去游安领的,可从来没想过要攻城啊!这城根本就不该咱们攻!”
“对对对!让咱们这些老百姓去攻城,除了徒增伤亡外,又有什么用!我看还是趁早去游安领为妙!”
“唐大哥啊!真的不能再攻城了啊!”
“要攻!也得等那游安伯的援军来了之后才能再攻啊!”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都是不愿意再攻城了。
唐冲心中无奈:这些所谓的义军,其实只有一小半是自己带来的人所能掌控的,剩下的,无非是趁势跟风,一旦动了真格的,还是靠不住啊。
第122章 游安从此多一城(上)
唐冲眼见众人都不愿意再继续攻城,便退而求其次,又说道:
“我也知道继续攻城实在是不可行!那咱们这样,只虚张声势拉开要攻城的架势,却不真的攻城,你们看行行不行!”
众人一听不用再冒死攻城,只需要虚张声势就行,大多也就不再提撤军之事。
次日天明,义军又开始大张旗鼓的去舒庸城周边砍伐树木,大量的打造长梯,同时又是大声呼喊着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城声势。
只是,每次义军冲到城中守军弓箭射程边缘时,就会止步,再大叫大喊一会儿后就会返回。
可是前一波人刚刚返回义军大营,后又一波人又开始了行动,如法炮制,一波又一波的没完没了,一刻也不消停。
面对城外义军的一次又一次的虚张声势,城上的守军初时还万分紧张的等待接战,可如此反复的被义军戏弄多次后,也就不再当回事了。
眼看着,又到了快黄昏的时候,城外的义军往往复复的已经不知道在城墙下面跑了多少次了,城上的守军也早已麻木,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你说城下的那群泥腿们就不嫌累了吗?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一个守城士兵向同伴抱怨着。
同伴显然也很是不耐烦,:“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那群泥腿子!估计天黑之后他们就该消停了!”
“哦!也是啊!不要说他们那群泥腿子!就是咱们这样专门吃军粮打恶仗的人也很少能够夜间攻城!唉!该死的太阳啊!你快点落山吧!好让老子好好的休息休息!”
士兵话音刚落,城外又响起了一片呼喝呐喊之声。
城外的义军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城冲锋。
士兵站起身来随意的向下一看,在夕阳下,约摸数千人摆开松散的阵形,抬着梯子向城墙冲了过来。
这次,士兵连箭都懒得射一枝了,眼见义军前进的速度赿来赿慢,最终停在了弓箭射程之外,只是在那里呼喊个不停,便又重新猫在垛墙下面,对同伴道:
“规模还是和上次一样,估计再闹腾一会儿就该退回去了!依我看,就不用再通知统领大人了,免得又被他斥责什么大惊小怪,没事找事!”
同伴抱着长枪,闭着双眼,倚靠在垛墙上,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还烦老子!自己看着就行!”
士兵只是个十七、八岁的新兵,不敢不听老兵同伴的吩咐,只得又重新站起身来,望向城外。
他这一望不要紧,顿时胆战心惊:
只见城下的义军,这次并没有全都停留在己方弓箭射程之外,而是有数百人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架起了长梯,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了攀爬城墙。
士兵刚想呼喊敌袭,却不防一枝羽
箭射在了他的哽嗓咽喉,让他再也难以发出喊声。
城墙下不远处,一个少年正得意洋洋的向同伴夸耀自己的箭法出神:
“李冲!怎么样!我的箭法不赖吧!虽说在水里我比不过你,论近战我也打不过你,可若是论箭法,还是我比你行!”
李冲一撇嘴道:“庞渊!你不就是被夫人亲自指点了几次吗!瞧绐你能的!有本事,还是等一会儿比比看究竟是谁杀的敌人更多才行!”
庞渊也不示弱:“比就比!谁还怕了你不成!”
而在两人的身后,慕容玄默默的擦拭着手里的短剑。
三人周围,是二十几名十几岁的少年,而这群少年周围,则是近千名甲士。
而甲士后面,又是精选出来的两千无甲义军。
此时这些无甲义军正在不断的呼喊大造声势,而甲士与少年们则缓缓向前推进,并渐渐形成一个面向城门的箭头形阵形。
而在他们的更后面,义军大营前,近数百甲士严密的守护着一个少年,甲士两旁则是数千的无甲义军。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游安领的领主,本书的主角秦浩了。
第123章 游安从此多一城(中)
此时秦浩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楚军退去后,自己本想多陪陪情绪有些消沉的丑媳妇儿。
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自己多多少少也体会到了自己这个丑媳妇,是个外表刚强,内心却是十分柔弱的主儿。
这次楚军来袭,丑媳妇的心里肯定难受,正是最需要身边有人宽慰的时侯,可偏偏那个没眼色的东方净远,又来捣乱。
先是硬拉着自己抚慰鼓舞广大军民,紧接着就是接见被俘的六个领主,对俘虏的六领联军兵士进行瓦解分流。
好容易忙完了这些,董鸿影又押解着另外四个领主到来,又要自己亲自去见一面才行。
见完了四人,就又是各路人马陆陆续续押来了抓捕到的残敌,这些人还要自己亲自去处理。
等游安领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那个混蛋又强逼着自己亲征舒庸领。
于是,现在自己就到了这里!
“唉!我的倒霉媳妇儿!真不是我不想好好陪陪你,实在是那个混蛋太不讲人情!”
秦浩心中一叹:
虽然自己出征前,丑媳妇一如既往的表现的识大体明事理,可自己总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是个能成大事的料儿!谁让自己穿赿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呢!
不过不得说,经过东方净远那个混蛋硬拉着自己这么一顿折腾,也的确是收获了不少意外之喜。
先不说领地内军民对自己的向心力进一步加强,那十个被俘的领主也已经情绪稳定,就是那些被俘的十领兵士中,竟然也招纳了六百余人为自己所用。
这六百人可都是有亲朋故旧早已投效了自己的游安领,有人愿意为他们做保,不用担心他们反水。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出征的队伍很快就组建完成:两千甲士,其中五百人是降兵。
而此时正在攀爬城墙的这些人,正是那五百降兵,由周不凡亲自带领。
秦浩望着那些降兵,不由得低声对身旁的于百川问道:
“于将军,这就是他们所要交纳的所谓投名状吧!只是,由周将军亲自带领,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于百川不动声色的答道:
“君上不必担心,这些降兵见自己的亲朋好友在咱们游安领都过上了好生活,又了解到咱们游安领许多的好处,就不再会有反心!他们以前在各领中吃粮当兵,却未必过得好过咱们游安领的百姓!”
“至于能否打开城门,那就更不用担心,怎么说他们也是训练多时的正规兵士,一些基本的攻城技能还是有的!”
“更何况,君上就在这里看着他们,先前又宣讲了咱们游安领的军功法度,不怕他们不拼命!”
“以五百士气旺盛之兵,对付几百士气低迷,战备懈怠的疲惫之兵,要想取胜,应该费不了多少时间。”
果然,就在于百川话音落下不久,在,随着赿来赿多的降兵甲士攀爬上城头,城内喊杀声赿来赿大,很快城门就被打开。
只见城门处,周不凡正带领十几名甲士正疯狂的拼杀,阻挡着试图再次关闭城门的守军。
可城门既开,又哪里能轻易关得上呢!更不要说城外的甲士已经迅速冲向城门。
随着涌入城中的游安甲士、无甲义军赿来赿多,城内的喊杀声先是赿来赿大,可渐渐的却是变得赿来赿小,在天完全黑之前,城中已经没有多少喊杀声了。
很快,在昏暗的天色中,城头上舒庸领的大旗被放倒,几面游安领的旗帜被竖起。
于百川见己方旗帜立于城头,便向秦浩高声恭贺道: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咱们游安领,从此又多一城!”
紧接着,护卫在秦浩身边的一众军官也是纷纷恭贺:“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咱们游安领,从又多一城!”
最后,数百甲士也是纷纷响起了恭贺之声:“恭喜君上!贺喜君上!咱们游安领,从又多一城!”
第124章 游安从此多一城(下)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渐渐从纷乱嘈杂变成整齐划一,听得秦浩一时茫然若失,听得一些义军首领心中五味杂陈。
秦浩茫然若失,是觉得眼前的此情此景,有些迷迷蒙蒙的不真实感:
这就成了!?自己这游安领,从此就多了一城!?自这个领主之位!从今天开始,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在这怀南之地坐的稍稍安稳!?
而那些所谓的义军首领,其中可不都是想要投效他秦浩的,有着别样心思的可是大有人在,若不是他们的太多部下想要投奔游安领,他们还真未必愿意来这舒庸城下汇聚。
周不凡很快率领数十名甲士来到秦浩近前,大声禀报道:
“启禀君上大人,舒庸城已经全部拿下,城中各处要害,诸如领主府、粮仓、武库、官库等地都已被我军控制,现在末将等恭请君上大人入城!”
星光初现,明月方升。
秦浩率领数百甲士进入舒庸城。
至于那些义军,绝大部分都被挡在了城外。
舒庸领乃至怀南绝大多数的自治领,按照秦浩的理解,还处在奴隶制社会,奴隶阶层占总人口的大部分,一般都在七成以上。
而此次参加起义的,绝大部分都是奴隶出身。他们对于现在躲到城中的奴隶主贵族及其狗腿子们自然是极其痛恨,若是任他们进城报复,秦浩还真担心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毕竟,城中可仅仅是只有奴隶主贵族,还有整个疏庸领绝大部分的财富,他可不希望这些财富毁于这些义军的愤怒复仇之中。
所以,他才没有放这些没有参加攻城的义军进城,并留下了数百甲士配合牛发镇慑这些义军。
同时,对于参与攻城的义军以及自己的游安领兵马,他也是下了严令。严禁烧杀抢掠,务必要维持好秩序。
为此,他甚至都没有住进领主府,而是在领主府门前扎下了一座帐篷,以便处理攻城成功后的各种事务。
星光渐多,圆月高升,帐篷周围,几百甲士严密护卫。
此时城中虽然没有了喊杀声,但依然不得安宁。
舒庸领原来的一众官吏,兵士,需要及时处置!
城中的百姓需要安抚,那些趁着兵荒马乱之时烧杀抢掠的贱寇需要镇压,还有没被放进城里来的义军,也需要安抚。
此外,军规军纪,也要严格执行,他可不希望刚刚打下的城池,就因为自家军队的劫掠而失了民心。
总之,这一夜,他就是不停的接见一拨又一拨的人。
一会儿是惊慌失措的人,一会儿是心绪不宁的人。
一会儿是垂头丧气的人,一会儿是战战兢兢的人。
一会儿是兴高采烈的人,一会儿是难以看透的人。
一会儿是羞愧难当的人,一会儿是不服不忿的人。
秦浩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
不就是攻下了一座只有两万多人的小城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要见这么多的人,还必须要自己亲自处理,亲自接见才行!还不能稍稍廷后。
秦浩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太辛苦了!
始终在一旁辅佐秦浩如何处理事情,如何接见不同的人的于百川,见秦浩瘫坐在一个树桩上望着圆月发呆,难得的劝解慰道:
“君上大人!其实这些琐事,本不该君上大人亲力亲为的。只是我大师兄来前曾嘱咐我,让我一定要绐您多找一些接触这些俗务的机会,锻炼锻炼您的材能!”
“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就不能高高在上,远离诸般俗务。虽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至少也应该略通其中的关窍,免得将来被小人所欺骗糊弄!”
“现在接收城池的诸般事情已经完成大半,剩下的就等明天再处理就行了!还请君上早些歇息吧!”
“锻炼个屁啊!我看就是那混蛋吃饱了撑的!哪家君主过得像自己这样操心!”
“那个混蛋,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秦浩听了于百川的劝慰,心中更是无名火起,忍不住心中抱怨!
第125章 月圆之夜梦惊醒(上)
虽然秦浩对于于百川口中的那个大师兄东方净远怨气满满,可现在他实在是太累了,也没那精气神骂街了,只是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
“我知道啦!他也是为我好!既然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也早点歇着去吧!
于百川闻言告退,秦浩吩咐刚刚作战归来的那些亲随少年,为自己收拾一下帐中床铺,也准备休息了。
皓月当空,圆月最明!
秦浩抬头望了一眼那明亮的圆月,心中一动:
今天是十六!还是十七?此时怕是早就过了子时了吧!
他随后进到帐中,躺在床上,心中不由得又胡思乱想起来:
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片忙乱中过去了啊,还真是够遗憾的。
不过,自己也该知足了!毕竟,这次十领联军的危机,还是自己胜了,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踏实觉啦。
自从十领联军大兴入侵以来,自己可是一直在心神不宁之中。
别看自己在外人面前尽力做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充满了自信。
可实质上自己却是怕的不行。
自己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穿赿前就一普通人,什么治理领地,行军打仗,不说是一窍不通,但也强不了多少。
自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一干手下们对自己足够忠心,且有些真实的本领。
那天,项雨儿说让自己最好多学些本领,这的确引起了他的共鸣。
“是啊!这种总是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比之寄人篱下,也强不了太多!”
“区别无非就是要不要看他人眼色!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有些本事才行!”
“否则,自己今晚也不会熬到这个时候!”
就在秦浩胡思乱想之中,他渐渐进入进入梦乡:
他梦见自己被另一个时空的老爸老妈唠唠叨叨的数落个不停,埋怨自己都快奔三十人的人了,一事无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这一时空的兄弟姐妹,不断嘲笑自己是个贱民生的杂种,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他梦见自己另一时空一直暗恋的女孩被别人牵了手,成了别人的新娘子。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终于如愿娶了个身材婀娜的俏佳人,可一掀开红盖头,却是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容,吓得自己连连后退,跌倒在地上,再一抬头,只见那张丑脸上满是幽怨与泪水。
他梦见另一个时空中的另一个他赚来了大把的钞票,还领回家一个漂亮的姑娘,让自己的父母笑的合不拢嘴。
一会儿又梦见这一时空的母妃,独坐在冷清的小院中,望着圆月黯然落泪。
突然,另一个时空中的另一个他,厉声喝问:
“秦浩啊秦浩!你现在究竟混成个什么样子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出我的母妃,让她安享晚年?”
“你究竟还要多长时间?……要多长时间!……时间!”,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懒!……一直在偷懒!……偷懒!”
随后,那张丑脸也突然出现,凄苦的问道:
“夫君!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命中之人!能不能让我托付终身!你还要躲在我身后几时!……身后几时!……几时!”
“我没有在偷懒!我也决不会一直躲在你的身后!我秦浩不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
秦浩大喊着悚然惊醒,这才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帐篷中的火盆依然烧的很旺,驱赶着深秋的湿寒之气。
在自己帐篷中值夜的慕容玄,此时跌坐在地上,两眼茫然,显然也是刚被惊醒。
而闻声冲进来的李冲与庞渊,在迅速查看了帐中的情况后,不由得同时对着慕容玄怒目而视。
“慕容玄,你这小子又犯困了是不是!就你这样,还怎么保护君上!伺候君上!真是个废物!”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明自己都困得不了,还与我抢值夜的班次!这下可好!这才过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你就睡着了!真是的!就你这样,还怎让君上放心让你做事!”
第126章 月圆之夜梦惊醒(下)
慕容玄此时也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一脸的自责与忧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慕容玄都清醒了,秦浩自然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行啦行啦!你们就别责怪小玄子啦!他又不像你们,健壮的像个小牛犊子似的。”
“再说了,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外面有那么多的甲士,又能出什么事!”
“小玄子!你也别在那当磕头虫了,还不快起来绐我弄点热水去,我有些渇了!”
秦浩这么一说,慕容玄如蒙大赦,忙起身出了帐篷,李冲与庞渊当然也没法再责备下去了。
此时秦浩再无睡意,信步出了帐篷,却见东方的天空已经隐隐发白。
轮值的近百名甲士,或固定站在某处,或往来巡逻,一脸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秦浩看着这些甲,没来由的浮想联翩:
这些甲士在数月前,有的是流离失所四处漂泊的流民野人,有的是吴楚及周诸领任人奴役的奴隶,又或者是生活困苦的尘民!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的人,如果没有自己的到来,很难成为一个披甲的战士!
是自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可自己的命运,又将是什么样的呢?
在另一个时空,自己碌碌无为,得过且过,从来就没有过什么远大的志向。
自己家庭一般,才能一般,赚得钱只够养活自己,想娶个媳妇都难,还要整天忍受父母唠唠叨叨个没完!
也许自己就是那另一时空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工具人。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命运。
而在这个异世界,原来的那个秦浩,虽然自学了许多本领,却是无处施展。
更要命的是他还心高气傲,心眼太窄,总觉得老天对他不公,一听说要被“远嫁”边地,娶个丑女为妻,竟然还要自寻短见。
如果不是自己与他互换了身体,怕是他也得不了善终,也不是什么好命。
可现在呢,如果刚才那个梦境成真,那么他在另一个时空混得应该不错,起码比自己强多了!
而自己呢!
其实自己始终都没有真正的融入这个异世界!对于这个异世界的人或事,始终是被动的去应对。偶尔的主动的去做事,也只是为了自保。
自己最初只是把这个异世界当成了一个单机游戏,这个世界里的人,只是Npc工具人。
后来,随着新鲜感消退,各种危机感到来,他又试图自我催眠,将其当成一场梦境。
既然是梦境,那就会随时醒来,就不必太过当真,就可以得过且过,随波逐流,嗯!随波逐流这个词好像不确切,但大体就是那个意思!
自然而然的,自己对梦境中的人,梦境中的事,也就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太多的热情。随性而为,被动而为,这就是自己在这个异世界为人处事的态度。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个异世界并非是梦境,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真实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也不是什么Npc工具人,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活生生的人!
自己再怎么欺骗自己催眠自己也没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自己将现实当梦境,才是真真正正的痴人做梦!
梦!该醒了!
秦浩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场梦,就让自己想到这么多有的没的不着边际的事情。
他望着东方,呆若木鸡,胡思乱想之中,不知不觉,红日初升,朝霞刺入他的眼中。
他下意识的抬手遮住朝霞,这才舒服了许多。
“君上大人!您醒啦!”
不知什么时候,于百川又来到了秦浩的近前。
秦浩微微皱眉:
这家伙也来得好早啊!嗯!昨天他好像曾经说过,还有许多事情要自己亲自处理!
难道他这么早就来催自己做事了?还真是个烦人的家伙!……嗯!一个一根筋的家伙,完全不通人情世故,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多睡一会儿懒觉!
不过他又随即苦笑:这样的人,自己还真不能怨恨,而且还要多多重用才行!
第127章 忙忙碌碌舒庸定(上)
“于将军!你来的好早啊!怕是还没吃早饭呢吧?不如一会儿陪我一块吃吧!顺便跟我说一说,今天还需要处理哪些事情!”
秦浩调整一下心情,笑问于百川。
于百川恭恭敬敬的答道:
“多谢君上大人恩赐!臣下惶恐!”
“君上大人!今日最主要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件事就是收编部分义军及舒庸领的兵士乃至基层官吏为我游安领所用,昨夜君上虽然已经向这些人表明了态度,但具体收编事宜还是尽早完成为妙!”
“第二件事是要遣散城外的绝大部分义军,好让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重新为民,早日恢复生产!”
“第三件事就是处置舒庸领领主府内的偃氏一干人等,为我游安领兼并舒庸领进一步铺平道路。”
“这三件事说起来简单,可每一件真做起来都要费心费力,还请君上大人有个心理准备!”
秦浩一听又是一阵头疼:
这三件事,其实昨夜自己也做了一些相关的事情,但那都是说空话画大饼,并没什么实际的东西,可今天,就得来些真格的东西了!还不知道又要忙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接过慕容玄送过来的宝剑,一边对于百川说道:
“想来你对于这三件事已经有些处理的打算了吧!那就接着说说吧!我先晨练一会儿,就边练边听好了!等一会儿吃饭时也一样照旧,我好心里有个底!”
说罢,他就在朝阳之下,舞起宝剑,开始了晨练。
于百川看着舞剑的秦浩,心中一动:看来这个少年君主,真的是有了些改变,不似从前那般懒散!
随即,他便开始了乱篇大论:
“君上大人!我先说这收编之事!”
“义军之中,昨日随我游安军攻城的人都是其中精锐,可直接收编为领地军,就是其中战死者,也应从重抚恤,受伤者转为官吏!”
“至于城处的义军,可百里挑一,编为乡勇,其余人等,都要遣散。”
“城中的领地军兵士与官吏,大多出自尘民,其中也不乏可收用者。君上可让先前在游安领招纳的那些舒庸领籍降兵去推荐担保一些人,其余的无恶行者遣散为民,有恶行的按恶行轻重按我游安律法处置就是!”
“第二件遣散义军之事,君上大人可依照您先前制定的尘民三等之策,授于他们浮民身份。”
“只不过,要想获得浮民身份,就必须要登记造册才行,否则,即视为流民野人,将其驱逐出领地!”
“当然,为了鼓励这些人登记,登记时可发放一定的粮食或物品!”
“同样的,舒庸领的原住民也要如此对待!”
“此外,对于那些编入领地军的家属与乡勇,则应授于平民身份。”
恰好晨练完毕,收剑站定的秦浩有些不解的问道:
“流民野人!?驱逐出境!?可咱们游安领对于进入领地的人可是一向是来者不拒啊?怎么现在你又要我改变策略?”
于百川答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
“其实先前君上不问来自何处,是何身份,都全部将人收入领地的做法,并不妥当!”
“若是真正的流民野人,倒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要是从周边邦国逃亡过来的,且在册之人,那就不好再接纳了,除非与这些邦国彻底撕破脸转为敌对关系!”
“所以,从今往后,您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吸纳其他邦国逃亡过来的人为好,免得成为周围诸邦国的公敌!”
“况且,这次怀南诸领起义,除了舒庸领外,其它各领的义军估计最终可能突破十万之数!”
“而以游安领加上舒庸领现存的粮食,加在一起估计最多也就可供十五万人一年之用!”
“我游安领目前已有人口过六万,舒庸领人口至少也在六万以上,抛去这些消耗,咱们要想不再因为粮荒而闹出民乱,最多只能再吸纳三万人!其余人口只能放弃!”
第128章 忙忙碌碌舒庸定(中)
秦浩看着正端来早饭的两个少年,叹了一口气道:
“唉!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一口吃食!难道咱们就不能继续通过买粮解决这个问题吗?”
说实在的,秦浩是真的不想放弃已经快到嘴边的这块肥肉。
在他的认知里,对于他这个领主来说,在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的异世界里,人口就是第一生产力,同时也是最大的一笔财富。
然而,于百川的话却又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君上大人!买粮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
“昨夜我查看舒庸领的田产账册,发现舒庸领一年产粮,抛去自身消耗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富余,而我游安领的产粮更是入不敷出。”
“以现在二领田地的粮食产量,平常光景,也就可供十万人一年所用!即使明年咱们继续扩大开荒规模,增加粮食产量,再碰到丰收之年,最多也就能收获可供二十万人一年用度!”
“倘若老天不作美,闹个水涝灾害,所收粮食也就够十来万人一年用度!”
“若是此时您盲目吸纳太多的人口,又想不至于因为缺粮而闹出民乱,那就需要购买的非常非常多的粮食!”
“再说,这还是有人愿意卖绐咱们粮食,咱们又有足够多的钱财去买粮才行!”
秦浩端起一碗小米粥,又是接连叹道:
“粮!粮!粮!真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要为粮食卡脖子。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要尽可能多的吸纳人口!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多买些粮食!”
“不过你说的也对,那些不愿意登记入册的人,想来也是不愿意受我管束,那我也就没义务为了他们得罪周边的邦国!那也就只能将他们驱逐出境了!”
于百川颀慰的说道:“君上英明”
秦浩却笑道:
“什么英明不英明的的!我只是还没有太过糊涂,不顾民生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于将军,你不精于兵事吗,怎么对这等民生之事也如此了解!只看的田产账册,就能估算出舒庸领的田地年产量,还真是够厉害的!”
于百川也是笑道:
“我云山学派主张以民为本,自然对这民生之事,多多少少都要有些了解!”
“再说了,行军打仗,又怎么能离得了民生诸事!民有多少,存粮多少,财帛多少,可都是决定着可养兵多少,可外战出兵多少,远征多远多久呢!这些事情,臣下不得不学啊!”
秦浩放下喝光了的粥碗,又是催促道:
“于将军也别光顾的说正事,也要赶紧把饭吃了才行啊!至于如何外理偃氏一族,咱们等解决完了前两件事再细说。”
在原舒庸籍的游安乡勇、领地军,新归附的降兵的推荐担保下,一批没有多少恶行的原舒庸领领地军兵士、基层官吏被挑选出来,被秦浩直接收编为己用。
这件事进行的还算顺利,只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毕竟现在舒庸领的人大都看出来了,这舒庸领恐怕是要变天了,这个游安的小领主,似乎打算要将舒庸吞并!
而那些被俘的领地军与官吏,自然为自己的前景乃至生死担忧!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见现在有同乡推荐担保,可以为新的主人效力,至少眼前不用太过担忧了,也总算是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随后,秦浩将这批新挑选出来的几百人,与那批在游安领招纳的几百舒庸降兵集中到一起,亲自进行了一番勉励与安抚。
当然,只说空话是不可能真正让这些人真心投效的,还需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成。
秦浩当场宣布,凡是投效于他,为他当兵为吏的,每人至少授熟田三十亩,立功或为官者,再另外增加亩数。
特别是当他当众拿出战功册,对昨夜参与攻城战时表现突出的几十人,亲自授予几十乃至上百亩不等的田产文书,并提升了部分人的官职后,终于是让这些新附之人的心中有了一些对他的忠诚。
第129章 忙忙碌碌舒庸定(下)
这些新附之人绝大部分都是出身于尘民阶层,在以前,是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田地的。
他们比之奴隶,仅仅是多了一点点有限的人身自由,以及可以当兵为吏 ,其实日常生活比之奴隶也强不了哪去,根本就没多少自己的财富!
而在这个时代,田地无疑是最为人们所看重的财富。三十亩熟田的产出,已经足够养活一家数口人了。
更何况,秦浩还允诺,在游安领当兵为吏,还有丰厚的军饷俸禄。而在以前舒庸领,当兵为吏,所得收入也仅仅是够勉强养活家人。
在处理完收编舒庸新附兵士与基层官吏之事后,秦浩又召集了昨日曾参与攻城的义军,随他一起出城。
城外,现如今汇聚的义军总数已经超过了八万人,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这些义军中,舒庸领与其它领的各占一半。
秦浩将一众义军首领全都召集到了一起,约摸近百人。
当秦浩公布将要只吸纳很少的一部分人进入自己的军队,其余绝大部分的义军都将被遣散,并要求只有登记入册才能被他接纳为民之后,这些所谓的义军首领中,果然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不愿意接受秦浩的安排。
对此,秦浩也没有强求,只说原意服从安排的,他欢迎,不愿意服从安排的,那就恕不远送,愿意往哪里就去哪里,反正别留在他的领地就行。
由牛发所掌控的二十多支义军立即表示服从秦浩的安排,紧接着又有大大小五、六十支义军也表态服从。
最终,有十几支义军,大约数千人,选择了离开。
只是,这些义军离开前,向秦浩讨要了一些粮食与兵器!
秦浩只答调拨了五百石粮食让他自己去分,至于兵器,秦浩自己都缺,怎么可能送给他们。
打发走了那些不愿意投效自己的那些家伙们之后,秦浩便正式开始了这些义军的遣散工作。
近八万义军,听着不少,可实质上敢拿着武器上阵厮杀的,连五千人都没有。
而昨日参与攻城的,就占了近一半,剩下的人中左挑右选,也就凑了千余人。
最终,除了三千人被编为九个乡勇营,一个正兵营外,义军中的其余人全都被编为尘民。
只是尘民与尘民也有所不同,大部分人只是被编为浮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被编为平民。
能被编为平民的,自然是那些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秦浩真心投效的人及其家眷。
此外,这近八万人也不可能全安置在舒庸领,特别是那些其它领地来的那近四万人,至少要迁移两人到游安领才行。
而无论是就地安置,还是南迁游安,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细碎事情。
虽然这些琐事并不需要秦浩亲自去动脑筋解决操办,但仅仅是当个人形图章,走个批准的程序,就让他感觉眼花缭乱,心神疲倦。
好容易用得着他镇场子,树威信,刷存在感的事情都忙完之后,已经又是快到傍晚了。
按照于百川的提议,这顿晚餐,该在舒庸领领主府吃了,顺便,见一见领主府中的那些贵人们。
舒氏九领是自古舒国分裂而来,其君主都是偃氏。
舒庸领领主偃泰石出征攻打游安领,留守的主事人乃是世子偃灼。
不过偃灼这人吃喝玩乐还行,管理领地可就不成了,至于守城作战,那就更指望不上他了。
在偃泰石留下的守城将领被关周不凡当着他的面斩杀后,这位舒庸领世子殿下就彻底吓得六神无主,惶惶不可终日了。
今晚,秦浩要设宴宴请这位舒庸领世子殿下,以及他的一干叔伯,他父亲的一干重臣。
在别人的家里,请客宴请别人,秦浩总觉得此时自己扮演的是一个得意猖狂的恶人!小人!坏人!
特别是周不凡率领数十名一脸凶相的甲士站在宴席周边,就更能烘托出自己小人得志的气氛了。
“咳咳!贵领的领主,诸位的君上,舒庸伯偃泰石偃伯爵,此时正在我的家中做客!”
秦浩干咳两声,尽力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微笑着说道。
第130章 忙忙碌碌舒庸定(续)
“所以嘛!我也就有样学样,也到贵府来了!”
秦浩笑谈:
“只是!舒庸伯似乎并不怎么待见我秦浩,更瞧不起我秦浩,前往我游安领作客之余。还想夺了我的领地,要了我的小命!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他似乎是觉得我秦浩,实在是不值一提,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现在,我就想问问诸位,你们的君上大人,这么认为对不对?他无端进攻我游安领,可对不对?他落得这么个下场,还配不配继续做你们的领主大人?”
舒庸领的一众人等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没想到秦浩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一时间,无人出言应对。
秦浩也不理会这些人,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我觉得,他偃泰石不配再坐舒庸领的领主大人!他应该让贤,要么由他的儿子继位,要么由他的兄弟继位!那么,现在,就请诸位选出一个新的舒庸领领主大人来吧!”
舒庸领一众人等还都是愣愣的看着秦浩表演。
周不凡猛的拔刀喝道:“让你们选一个新的领主来,你们还不快选!否则,就等着到阴间绐那个偃泰石做伴去吧!”
一众甲士闻言,也是同时拔出刀剑齐声大喝道:“快选!”
舒庸领着这些贵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秦浩究竟想做什么,但在周边甲士刀剑的威逼下,很快就选出了偃灼做了新的领主。
秦浩见新的舒庸领领主选出,便让人拿出两封早就准备好的上奏天子的贡书来。
他将一封递绐偃灼,继续笑道“来来来!新鲜出炉的舒庸伯!只要你再这封贡书上签上你的名字,用上你们舒庸领的领主大印!你就平安无事了!”
偃灼战战兢兢的接过那封贡书,展开细看,脸色顿时惨白。
与此同时,秦浩又将另一封贡书交于偃灼的几个叔伯,那几人看了,却是忐忑不安之余,又感到有些古怪。
偃灼手中的贡书,写的是他偃灼自觉无力管理领地,情愿将舒庸领转卖绐游安伯秦浩。
而他的几个叔伯手中的贡书,写的则是舒庸领宗族众人认为,偃泰石治理领地无方,搞得领地内天怒人怨,子民多有逃亡,更兼无端挑起与邻邦战端,实在是不能再任由他胡作非为,故众人一致决定废除其领主之位,改拥立其子继位为新的领主。
秦浩看着众人,心中也是感叹:
东方净远那个混蛋,还真是阴险,想要夺人家家产,还非得逼着人家做出一副自愿奉送的样子!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那啥,多此一举吗!
又或者说是,是既当强盗,还要装做侠义的好汉!
不过,若是此次是自己战败,又或者是楚军做成了黄雀。
怕是自己也得被人“心甘情愿”的将游安领奉绐楚国托管!
说到底,还是要看实力啊!
正所谓成王败寇,古今如一!
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偃灼,很快就颤颤巍巍的在那封贡书上签上了名字,用了于百川递过来的舒庸领主大印。
而那些偃氏宗亲们,在于百川的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也不得不一个签名用印。
至此,秦浩吞并舒庸领的合法手序,就算是走完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派人送呈绐天子,让天子批准了。
其实上呈天子,就是一个表态问题,借以得到更多诸侯强国大国的认可。
“有了这两封贡书,再加上吴楚的认可,想来会少去许多麻烦。至少东方净远那个混蛋是如此说的,想来总该有些道理吧!”
秦浩一边想着,一边听着于百川与这些舒庸领的旧贵人们最终达成的约定:
“我家君上大人仁慈,既然你们肯于合作,就绝不会再为难你们!”
“你们愿意留在的舒庸的,只要安分守己,就依然可以过上富足生活!若有愿意为我家君上效力的,也可以绐你们事做!”
“不愿意留下来,想要随着舒庸伯前往怀北又或者是他处的,我家君上也不会阻拦,任其自便,答应绐你们的财物与手下,也都会绐你们!你们大可放心!”
第131章 大家快点来和谈(上)
一系列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虽然这场所谓的大战,在吴楚等大国强国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对于游安领,乃至怀南众多领地邦国来说,却是规模不小了。
特别是十领的奴隶尘民大起义,更是让许多奴隶主贵族胆战心惊。
好在,这场大起义并没有扩散开来,这才让他们稍稍安心。
紧接着,参加反游安联盟的十领,除了舒庸领被外,其余各领都收到了各自领主传回的消息:
那个游安领的小领主要和谈,让九领的臣子们赶快派人到舒庸城来。
那个小领主为了表示诚意,还向怀南诸领诸国以及吴楚发出了观会邀请。
很快,楚国就做出回应,同意派前往参会。
随即,吴国也表示会派人参会。
紧接着,怀南地区第一大国蔡国,也表示会派人参会。
短短的七、八天内,就先后有二十几个邦国领地的使者汇聚到舒庸城。
与此同时,秦浩也将十领主押解到了舒庸城。
在这期间,又有数万义军曾涌入舒庸领,结果有近四万人选择投效于游安领,近万人选择了离开。
至此,秦浩治下已经拥有游安舒庸两领数万方里的领土,近二十万人,一跃成为怀南地区仅次于蔡国的第二大国。
虽然秦浩还是自称游安领主。
秦浩攻占舒庸城后的第十天,和谈大会正式开始。
让秦浩没想到的是,怀北双强的徐、钟吾两国也派来了使者,甚至,千里之外的天下第一富国的齐国也派人来了。
秦浩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实想在不明白,齐国为什么会注意到远离它千里之外的自己?
但很快他就明白是自己就误会了,原来是出使吴楚两国的齐国使者一时好奇,顺路来瞧瞧热闹罢了。
秦浩随即释然:这才对嘛!自己现在治下全部的人口都加起来,也没齐国的军队一半多,人家齐国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自己。
在和谈正式开始前,秦浩先当着众多使者的面,做了一件让许多人难以理解的事:
他亲自将舒庸领新老两代领主偃灼与偃泰石,送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怀北舒冲领的队伍当中。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不理解,就是秦浩自己也不理解,东方净远为什么让自己这么做。
等送走了偃泰石父子及一众家眷亲信随从后,和谈正式展开。
秦浩表示,十领联军无端攻击自己的领地,让自己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必须要绐自己一说法,否则自己绝不会轻易放这些领主回去。
九位领主也纷纷表示,是秦浩首先诱招自己的子民在先,在自己这些人索要无果后,才迫不得已进攻游安,想要逼迫他归还被诱招的子民的。
秦浩却是理直气壮的当场回击道:
“说我游安诱招你们的子民!?我看就是个笑话!明明是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笨蛋治理领地无方,弄得天怒人怨,才会有这么多人跑到我这里来!”
“再说了!说我诱招你们的子民!可为什么大吴大楚的子民没有被我诱招过来?有那么多人会跑到我这里来,根本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却又怨旁人!真是可笑!”
他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吴楚两国使者的支持!
吴楚两国一表态,紧接着齐国使者也表示赞同。
三个大国的使者都这么说了,其它邦国的使者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表示是十领联军的错。
九个领主眼见自己的理就这么被说没了,即使再是气愤,也只能忍气吞声,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刚刚离去的偃泰石身上,说什么都是受了他的蛊惑。
秦浩顺势狮子大开口,说什么虽然首恶偃泰石父子已经受到了惩罚,可剩下的九位也必须做出补偿才行。
他还让人列出了一张损失清单,提出了高价赔偿:
“我游安领上下此次伤亡高达数万人,可以说家家有人带伤,户户有人不能劳作!而损失的财物更是不计其数。”
“这几天我的臣子们经过统计,要想弥补这次战乱造成的损失,至少需要一百万两银子才行!”
第132章 大家快点来和谈(中)
“什么!?价值一百万两银子的财物!?也就是十亿钱!?这个家伙还真是敢开口!”
“他是不是穷疯了!就他那游安领,一个巴掌大的并且还没怎么开发出来的地方,连人带物全加起来也不值一百万两银子啊!”
“他不会以为自己小胜一场,又有吴楚撑腰,就天下无敌!想怎么要价就怎么要价了吧!
“他怕不是在说胡话吧!”
当秦浩报出高得离谱的索赔要价后,顿时让旁观和谈会议的各国名领的使者们议论纷纷。
特别是吴楚国使者,更是心思各异:
“我大吴去年战败,也才以财礼的名义赔付绐楚国价值三十五万两银子的财物,就这还让大王心痛不已呢!可这小子竟然开出了价值百万两银子的离谱高价索赔!……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去年我大楚乘着歼灭吴国二十万大军余威,也才要价六十万两银子的财物,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竟然胆子更大,这才刚一张口,就索要了价值百万两银子的财物”
这些看热闹的都如此想,就更不用说被秦浩勒索的九位领主了。
舒鹫领领主偃泰罗愤怒的吼道:“秦浩!你这真是欺人太甚!一百万两银子!?也亏您想的出来!”
其他几位领主也是纷纷附和。
就是旁观的使者们,也有不少人或奉劝或提醒乃至警告秦浩,让他拿出和谈的诚意来,而不是如此信口开河的胡乱讨要补偿。
秦浩自然也不可能一口咬死这个价砝,于是便与九位领主展开了讨价还价。
经过好一番的争吵过后,秦浩最终放弃了索要天价补偿,而是用已经被他纳入治下的八万九领逃户相抵消。
所谓八万逃户,就是那八万九领义军。
这时众人才明白过来。秦浩索要天价补偿是假,将九领那八万人合理合法的纳入自己的统治才是真。
其实现在就算秦浩硬是不还那八万人,九领领主现在也没办法讨要回去。既然如此,他们索性就咬牙认了栽,将这八万人口送给了秦浩。
其实现今诸侯乱战不止,小国小领被大国强国夺地掠人,乃至灭国都实属平常。
也就是现在的秦浩实力还是太小,要顾忌太多,还会与他们讲些道理,若是换成吴楚,怕是灭他们这样的小领地,说灭也就灭了,根本不就需要在乎别国的看法。
说完了补偿之事,秦浩又提出一个要求:索要赎金。
此次十领联军攻打游安领,除了舒庸领外,九领共出兵七千余人。
战后,九领被秦浩俘虏了四千人。
在这些天中,秦浩已经从这四千多俘虏中招纳了约五百人,剩下的,秦浩打算让这些领主自己赎回去。
当然,这些领主自身也是要交纳赎金的。
这次,秦浩倒是没有再胡乱要价,只要了价值三十万两银子的财物。
可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财物对于这些个小领地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但秦浩说的明白,其余俘虏还好说,可九位领主,每个人怎么也值个一万两银子吧!
再说了,为了招待好这九位领主,他可是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这些消耗也不能让他自己担付啊!
总之,其余俘虏的赎金还可以商量,九位领主的赎金却是没的商量!
战俘即为战胜者的奴隶,也就是财物,可以任由战胜者随意处置,这是这个异世界的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之一。
同样的,战败受俘的贵族,一般也不可以随意斩杀,应该绐以自赎或者是家人赎救的机会,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之一。
当然,这后一条俗规,是在交战双方战后仍旧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会被人遵守。
就好比现在可这种情况。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秦浩仍坚持各位领主的赎金不变,但其它战俘的赎金却是降了一半。
这就造成了一个让许多人值得深思的结局。
第133章 大家快点来和谈(下)
和谈进行了到第十天,终于是结束了,参与反秦浩联盟的九位领主,大部分都已经返回了各自的领地,除了三个倒霉蛋。
那回去的六位领主,也陆陆续续送回来了用于赎回自己及部属的赎金。
秦浩也没有一定要财物,人口,粮食,都可以相抵,而且,绐出的抵消价格也远远高于怀南地区当下的正常价格。
在怀南地区,奴隶制还是主流的统治方式,一个青壮奴隶可以卖六、七十两银子,老弱妇孺更少了,也更不好卖。
但秦浩绐出的价格却是青壮百两银子,老弱妇孺也要,而且价格也不低,唯一的条件就是需要他指定人选。
他指定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有特殊本领或手艺的人,而是投效于他的几百九领战俘的家眷,合计连两千人都不到。
为此,他抵消了十二万两银子的赎金。
此时正是晚秋,新粮刚刚收获完毕,也正是一年之中粮价最低的时候。
平均下来,现在一石原粮的价格只有几十文,最多也不会超过八十文。
但秦浩开出的抵消价格却是百文一石。
于是,他又得到了二十几万石粮食抵消了赎金。
对于用人口与粮食抵消赎金,那九个领主自然愿意,反正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叛投秦浩之人的家眷之中也没多少青壮,送出去也没多大损失,而粮食更是此时最不值钱的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那些战俘才是最有用的。
因为这些领主的军队,都是军户世袭制,可不是随便拉一个壮丁武装起来就行,他们可不会也不敢武装占领地人口大多数的奴隶。
所以,他们军队中的兵士虽然战斗技能还算可以,数量却有限,而且也不好补充。
这些战俘,他们可是一定要赎回去的,为此送些用不上的人口与不值钱的粮食,何乐而不为之。
就这样,这几千战俘很快就被赎回一空,六位领主也陆续返回各自的领地,而秦浩也美滋滋的派人转运收到的粮食,只不过钱财,他可是真没收到多少,加起来不过价值几万两银子而已。
几千战俘,十万两银子,九个领主,九万两银子,这是秦浩与九位领主谈妥的条件。
但是,当几千战俘全都被赎回后,三个倒霉蛋出现了,只因他们的领地,更确切的说,是他们的宗族与臣子抛弃了他们。
这三个被抛弃的领主,都是小领地的领主,领地内人口就没有一个是超过两万的。
一万两银子的财物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三个领地的战俘全加起来才几百人,每个领也就百余人,赎回去根本用不了多少赎金,再用人口一抵消,根本就用不了多少财物乃至粮食。
可这三位领主大人嘛,那些他们的宗族与臣子可就不愿意再花那么大的价钱赎回去了。
很快,三个领地的使者先后向秦浩通报消息:
我们已经另立了新君,您手中的原领主大人,我们不要了,您爱咋咋地!是杀是刮随您的便。
当秦浩得到这些消息后,自然表现的很是愤怒,但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宣布和谈结束,恭送各国各领使者回归本国。
一场因为十领攻游安引发的风波,似乎终于是彻底平息,各国各领使者纷纷离去,只剩下吴楚齐三国使者仍旧留在了舒庸。
此时,三位使者竟然坐到了一起,谈笑风生。
“大宗正!真没想到啊!你们吴国王室可真是人才济济啊!连一个最差劲的尘民所生之子,竟然也有如此本事!”
齐国使者,孟祥君姜朔,笑眯眯的对吴国使者大宗正秦朽说道。
秦朽也是有些自得的说道:
“那是!我大吴历来人杰地灵,英才倍出,更何况是我大吴王室!”
姜朔又笑看楚国使者说道:
“我这外?女能嫁绐如此佳婿,也是她的福气,更是大楚的福气!现如今吴楚两国结为姻亲,化干戈为玉帛,我大齐也是乐见其成的!”
第134章 我帮你们愿不愿(上)
楚国使者并不是什么身份显赫之人,只是楚国鸿胪寺的一名低级官员,身份地位自然没法与秦朽和姜朔比。
面对二人,他可没那么从容淡定。
听了姜朔这话,楚国使者有些拘谨的说说道:
“孟祥君说的是!我国雨儿公主自幼福薄,现如今能嫁得游安伯这样才俊,也算是上天开了恩惠!”
孟祥君眉头微皱,随即又笑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那族姐生了许多子女,却唯独最是不放心这雨儿,现如今,她也该安心了!”
但随即他却是话头一转,有些正色的说道:
“只是,我这外甥女婿,毕竟只有十几岁,难免少年心性,有些事情把持不住!”
“就好比此次十领联合围攻于他,还不是因为他诱招了十领许多子民!若不是贵国相助,怕是早就被这些蛮夷攻破了领地!”
楚国使者却是忙辩解道:
“孟祥君这话可是说的欠妥,我大楚可从未插手游安伯之事!我大楚也无意染指怀南之地!”
姜朔似笑非笑:
“是吗?呵呵!我可是听说,十领围攻游安领之时,可是曾经有贵国的甲士出现在游安领!”
楚国使者有些心急:“孟祥君!那些都是谣言!”
姜朔继续轻笑:
“哦!谣言!呵呵!那是我耳听为虚了!”
“只是!这个小家伙若是只在怀南之地闹腾,我大齐自不会介意,可若是他想要闹腾的太过份,波及到怀北或者是怀东,我大齐可不答应!”
“而且,我大齐也绝不会相信,就只凭这个小家伙,会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我大齐希望贵国不要做的太过火了!以免咱们两国面上都不好看!”
“毕竟,咱们齐楚两国也是姻亲之国嘛!”
楚国使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是一脸的尴尬笑容。
姜朔又重新看向秦朽道:
“大宗正!此话我也要对贵国说一次,莫要让这小子闹腾的太凶了!”
秦朽别有深意的看了楚国使者一眼,笑道:
“孟祥君大可放心!那小子已经是自立门户,与我大吴已非一体,我大吴不会指使或帮助那小子做任何事!”
“再说,就算那小子有些小聪明,可只要某些人不再暗中操控指使他,他又能折腾出什么大的事情来!”
“孟祥君真是多虑了!”
姜朔一笑:“是吗!也许是我太高看了这小子吧!或许,他不会再搞出什么事情来了吧!”
原舒庸领主府内,秦浩看着眼前的三位小领主。
这三位领主,一个只有二十刚出头,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正好是三代人。
只是三人此时都不免有些垂头丧气,乃至恐惧。
现在他们的领地都已经抛弃了他们,谁知道秦浩在盛怒之下,会不会杀了他们。
毕竟,对于秦浩来谰,即将到嘴的鸭子因为自己飞了!
那可是价值数万两银子的财物啊!
同时,他们也十分怨恨。怨恨自己的家人!族人!臣子!完全不顾忌自己的生死,就这样抛弃了自己。
“诸位!说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秦浩却是似乎并没有发怒,而是一脸笑意的问道。
年青的领主愤愤的答道:“游安伯!反正我已经不再是钟卢领的领主!要杀要剐,随你!”
另外两人一个瑟瑟发抖!一个唉声叹气。
秦浩对那年轻的领主竖起大拇指,并称赞道:
“这位大哥够硬气!令在下佩服!”
但随后,他又说道:
“只是!这位大哥正是年轻有为之时,难道就这么甘心赴死!”
紧接着又看向另外二人:
“还有这两位叔伯,你们也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难道就不想绐自己找条生路?难到!就不想重新夺回自己的原本的地位?”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明所以。
秦浩继续微笑着说道:
“其实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也十分不齿于你们的那些乱臣贼子。所以!我可以帮你们!帮你们夺回你们的领主之位!”
“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第135章 我帮你们愿不愿(中)
青年领主听了秦浩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得有些激动的问道:
“游安伯!你真的愿意不计前嫌,帮我夺回领主之位!?”
秦浩点点头:
“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我自然愿意!毕竟,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我也不希望我的领地内也会出现乱臣贼子,仿效你的领地中的那些败类!”
那年轻领主大喜道:
“如果游安伯果真能施以援手,帮我夺回领主之位,我熊青阳愿意百倍报之!”
秦浩轻轻摇头:
“我不用你什么百倍报之,我只需要你夺回领主之位后,补齐你的赎金!”
熊青阳慨然道:“那是自然!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然而,三人中年纪最长的领主却是忽然说道:
“游安伯!只怕你愿意帮我我们夺回领主之位,除了想要拿回我们的赎金外,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秦浩也不辩解,坦然道:
“那是自然!我总不可能白白帮你们夺回领主之位!”
“我只有三个条件!”
“第一条,我出兵帮你们夺回领主之位,那么出兵费用自然应由你们承担。”
“好在诸位的领地离的都很近,叛军兵力又都不多,我就收你们每人五千两银子的财物就行!”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的财物来,咱们可以分期付款嘛,分数年乃至十年付清,我只需多收一点点利息就行!”
“第二条,你们夺回领主之位后,我要你们与我签订攻守同盟。自此之后,咱们四家攻守一体。有一家被外敌所侵,又或者是发生内乱,另外三家都需施以援手相助!”
“想来你们也应该可以料到,此次怀南五舒撺掇你们围攻我秦浩,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怕是会趁机吞并你们的领地以便弥补他们的损失!”
“你们也不愿意刚刚夺回的领主之位,转眼又得而复失吧!”
“一旦咱们四家结盟,那么舒氏四领就不敢再吞并你们,你们的领主之位才能真正的无忧!”
“我这也是为你们考虑!”
“第三条,就是咱们一旦四家结盟,那么就应该互通有无,允许四领子民可以自由来往自由互巿!”
“同时,为了巩固同盟,增进彼此之间的信任,同时也是为了便于共同抵御敌人,咱们四家应该互派驻军!”
“具体来说,就是我将他你们的领地各派一个百人队的驻军,同时,你们也可以派驻一个百人队驻扎到我的领地!”
“对于这六百驻军,无论是驻扎在何处,粮食消耗都将由我秦浩来负担!怎么说,我的领地比你们的更大更强一些!”
“这三条,若是你们都同意,我立刻就可以派人去组织调配人手,三日之内就可以护送你们夺回自己的领主之位!”
三个领主听了,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用眼神交流了番。
然后,熊青阳首先表态:
“游安伯真是大人有大量,所提条件也并不过份。我熊青阳愿意全部接受!”
随即,那中年领主也立即表示赞同。
最后,那年纪最长的领主,也是在深思一阵后,无奈的答应下来。
待三位领主被带走后,一直侍立在旁的东方净远不由得赞道:
“君上大人真是想的好计策!这样一来,不但能慢慢渗透这三领,为将来吞并这三领打下基础,还能不引起周边各大国的猜忌!”
“特别是互通互巿,互派驻军,真是个奇思妙想的好法子!”
秦浩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这算是什么奇思妙想的好法子,不过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一些馊主意罢了。没成想,你却还认为可行,只希望这些法子真的能有些用处吧!”
随后,秦浩又接连问道:
“东方先生,那些新纳的九领之民安置的如何了?粮食的转运工作进行的如何了?留守舒庸的人选可想好了?
第136章 我帮你们愿不愿(下)
东方净远听了秦浩的一问三连,不假思索的一一答道:
“回禀君上,九领新纳之民,已经基本安置完毕,不过,舒庸与游安两地之民也进行了一些互迁调整。”
“现在两地合计二十万人,其中游安十二万人,舒庸八万人!”
“舒庸原本就有人口八万,所以问题不大,无非就是重新分配房屋田产而已。”
“而游安此时最大的问题就是住房不足!好在现在秋收已经接近尾声,粮食也暂时无忧,可以抽调足够的人员建造房屋,以便让百姓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而粮食的转运工作也进行的很顺利,那些南迁的人员,正好可以顺便用来转运粮食!”
“至于留守舒庸的人选,我考虑了许久,觉得牛发最为合适,此外,黄诚,白肖,关豹可为辅助!若是君上还不放心,也可再增加我的师弟西门非,此人很善于处理民政!”
秦浩略一沉吟,不确定的问道:“牛发!?他能治理好舒庸吗?能镇住舒庸吗?”
东方净远肯定的说道:
“君上大人!牛发虽出身于流民野人,但以我观之,怕是也是生于官宦乃至至贵族之家,很有些见识与本事,欠缺的只是一些磨练!”
“只要有我说的这些人相辅,治理一个舒庸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他能文能武,也略通兵事,有关将军从旁相助,也能镇得住领地内外的敌人!”
“最后,他的妻子董鸿影已经有孕,君上可以将其留在游安,这样一来,就更不用担心他的忠心!”
“此外黄白二人亦有家小在游安,也无需担心他们的忠心,而关豹将军的忠心您就更不用担心了!”
“如此一来,君上就可以安居游安,踏踏实实的开发领地了!”
秦浩听到最后,不免苦笑道:“东方先生,你这不是用人质要挟他们吗?”
东方净远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君上基业草创之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等将来君上基业做大做强,自然也就不用再对他们用此下作法子!”
吴楚齐三国使者在舒庸城又停留了几天后,也终于是要离开了。
在这几天中,秦浩命令周不凡抽调了一千甲士,帮着熊青阳三人又夺回了领主之位。
三领的军队本就不多,再加上进攻游安领失败,每个领地所剩的甲士就只剩下百余人了,无甲兵士也是各有三、四百人而已,且严重缺乏兵器。
而且,这三位领主身边还各自有十几名心腹亲信没有被新领主赎回,这些人也各有心腹亲信留在领地。
在周不凡率军抵达前,这些人就已经先行一步秘密返回领地,召集心腹新信,准备接应周不凡的大军。
如此一来,三位老领主自然很轻松的就夺回了领主之位,并对参与废除自己领主之位的人进行了清算。
一时间,三领先后上演了同宗同族乃至父子兄弟相残的戏码,因此受牵连而被贬为奴隶的多达数千人。
当三位使者听闻此事之后,又是各自心中起了心思。
孟祥君坐在马车上回望赿来赿远的舒庸城,心中喃喃自语:
这个小子!还真是有意思,竟然想到帮着曾经的敌人夺回领主之位!看来,那些楚国人还是太小看了那小子!只怕是,将来他们会发现,自己是养虎为患了啊!
不过!这小子若是真的能成长起来,对我大齐却未必没有好外!
呵呵!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小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呦!
只是,想来,此时那个老朽的吴国大宗正,一定是表情很精彩吧!
呵呵呵呵!
此时的吴国大宗正,秦朽,正一副长者的作派,居高临下的对着秦浩进行说教:
“浩儿!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个废物竟然还有点小聪明!”
“只是,我不得不要告诫你,你可别因为自己侥幸取得了一些小成绩,就忘乎所以!”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务必要牢牢记住才行!否则,怕是你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第137章 逆流而上把家还(上)
秦朽一脸的严肃,一脸的傲气,一脸的自以为是,傲然的说教道:
“第一件事!你需要记住!你终究是姓秦!是大吴王室子弟!切不可忘了自己的本份!”
“虽然你已经自立门户,在外人看来,已与我大吴在无关系!但你要谨记,你的所做所为,必须要服务于大吴的利益,万不可被他人利用!反而来对付我大吴!”
“第二件事!你虽然娶了那个楚国的丑女人,但却不能相信那个丑女人!她终究是楚国人,一定要抵防她,以免被她利用,丢了咱们大吴的国土,被他楚国吞并!”
“最后,就是你以后做事能不能长点脑子!别在干出犯诸国大忌的事来!别在捅出更大的喽子!到时候。不但不能为我大吴效力,反而给我大吴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大吴不但不会帮你,还会第一个灭了你!”
“今日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秦浩面上恭恭敬敬,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心中却是不住的骂街:
该死的老混蛋,你不就是想让老子白为你们干活,还不护着老子嘛!还好自为之!耗子尾汁个屁!
等将来我实力强大了,接回了母妃,谁还会鸟你们!
等送走了那个讨厌的老家伙,秦浩又忙碌两天,完成了舒庸领一干留守人员的任命,做了一些具体事务的安排后,也终于开始启程返回游安城了。
这次回程,秦浩选择了水路,坐船回去。
游河之上,十几艘小船鱼贯而行,逆流而上。
这些小船可不是唐冲当日顺流而下的那种粗制滥造的简陋小船,而是专门造船的船坊出品,全都是钟卢领抵消赎金送过来的。
此时,船上的桨手正奋力划桨,船上的小帆也被北来的秋风吹得鼓满。
秦浩坐在船头,陷入沉思:
“三营领地军驻守舒庸城,一营领地军分驻三领,再加上三千乡勇,足足四千多兵马,应该可以护住领地北部安全了!
“只要北部安全,那么南部的游安就更是无忧了,接下来,就可以踏踏实实地搞开发了。”
“只是!粮食!粮食!我还得为粮食发愁!”
“现在,领地里的粮食还有二十几万石的缺口,必须要尽快补足!”
“还有,根据东方净远的估算,明年即使开垦出更多的荒地,又恰是个丰收年,可粮食依然也仅仅是勉强够用!”
“若是年景不好,粮食减产过半,那就又要有半数近十万人熬不到后年秋天!”
“近十万人的一年口粮啊,至少要六、七十万石!”
“不行!我还得大批买粮才行,而且还是要大买特买!买他一百万石才能心安!”
“一百万石啊!我须要在年前买完才成,否则等过了年到了初春时,怕是又要多花几万两银子!”
“买粮之事,一定要尽快去办才行!”
“君上小心,前方有急流!”
掌船的老李头突然大喊道,随即几乎是满载的小船开始摇晃起来!
但好在,小船只是摇晃了几下,就又重新回了平稳。
可好景不长,小船刚行驶了不到半里,又碰到了急流,小船又摇晃了起来。
如此反反复复,仅二十几里长的一段河道,小船就碰动了数十次急流。
秦浩虽然并不晕船,但也绝不好受,再也不能思考心事。
好容易船队穿过了群山,来到了河谷平原,小船才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秦浩皱着眉头,问那老李头道:
“老李头,你来说说看,难道说就否能想些办法,让这游河之上的船行驶的更安稳一些吗?就不能行驶更大一些的船吗?”
老李头似乎早有准备,自信满满的答道:
“回禀君上的大人!能!当然能了。”
“如今已是晚秋,降水渐渐稀少,这游河的水量自然就会大减。咱们只需在这河谷平原河段上筑起几座堤坝,就能让游河中游的水基本枯干。”
“到时候咱们趁机清理拓宽这中游河道,等到再河水再次注满中下游时,游河就可以通行百石乃至数百石的中等船,而且行驶的还会十分安稳。”
第138章 逆流而上把家还(下)
“筑坝!?清理拓宽中游河道!?可通行百石之船!?”
秦浩听了老李头的回答,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若果真能如此,那可是太完美了!老李头!你会筑坝吗?你会清理拓宽河道吗?”
老李头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是点点头,有些难为情的答道:
“君上大人!小老儿我不会筑坝,只懂得些清理拓宽河道的窍门!”
秦浩不免有些失望:若是不能筑坝,又怎么清理拓宽河道?
这时候,刚刚从晕船缓过点精神来的东方净远却是说道:
“君上大人!我的恩师!云山先生他老人家懂得筑坝的学问!”
这下,秦浩可真的是狂喜了,恨不得立刻就能赶回游安城,请那老混蛋,哦!不!是老先生!老神仙出山,帮他筑坝解决运输难题!
从游安到舒庸,走陆路需要穿行数十里的山区,运输实在是太不方便。
而如果能改良游河水道加以利用,那么往来于游安与舒庸之间将会极大的方便,也更利于他控制舒庸。
而东方净远似乎是还要绐他惊喜:
“君上大人,其实在河谷平原河段筑坝,不仅仅可以解决游河中游通行困难的问题,更能将河运通道进一步延长到游河河上游,还能让游河两岸增加更多的良田,同时还能提升游安城的防护水平!”
秦浩喜加喜:“真的!?具体说说看!”
东方净远答道:
“现在游河上游水浅,根本行驶不了百石以上的大船,甚至十石以上的船都难!”
“河谷平原上河床异常宽大,平时水深没过脚面的地方连一成都不到,没水的地方也不适合开垦为良田!”
“可一旦筑坝成功后,就能将整个河床溢满,行成一个平均水深及腰的大湖,将更整个河中高地彻彻底底的包围。”
“及腰深宽里许乃至数里的大湖,就能成为游安城的天然的屏障,一个难以跨越的超大护城河!”
“而被抬高水位后,游河上河自然可以向南通航的更远!甚至远到楚国的怀源县境内!”
“水位上涨后,还可以灌溉河谷平原上的更多的地方,将其变为良田,产出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
“最后,游安城外的大湖,也能助君上大人在此编练一支水师,为日后您顺游河北上,进入怀水拓展生存空间做好准备!”
秦浩赿听赿是高兴,兴奋的说道:
“说什么拓展生存空间还为时太早,只增田这一项,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就了!”
“我要请云山老先生出山,帮我筑坝增田!”
船队在游河上逆流行驶,秦浩发现,在游河两岸,多出了许许多多新建的房屋。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茅草房屋,而随着船队赿来赿接近游安城,砖瓦石木结构的房屋渐渐开始出现。
等他到了游安城,发现仅仅是半个月不见,游安城的房屋数量就比他走之前扩大了好几倍。
特别是围绕着原名夫人楼,现在更名为润雨楼的领主府,更是发生了剧变。
而且,在游安城脚下的一片深水区域,还兴建了一座临时的小码头。
远远望去,城中正有一队人向码头赶来。
船只离码头赿来赿近,秦浩已经看的清楚,那队人中,赫然有那位自己的丑夫人!
船只靠岸,秦浩一行人下了船。
项雨儿戴着面纱,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啦!一路可曾碰到什么危险?事情都办完啦?”
秦浩心中一暖,笑着答道:
“你放心!我身边这么多人保护,能有什么危险,反倒是你,在家里可没少操心!”
“现在好啦!北面的事都处理完了!这下!我又可以日日与你相伴了!也能让你身上减些担子了!”
他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到了项雨儿的身边,看着项雨那略显疲倦的眼神,心中又是一软,忍不住一把上前拥抱住了佳人,轻声道:
“辛苦你了!雨儿!为夫不会再让你以身犯险!不再会让你如此疲倦!不再会让你不开开心心!”
一时间,周围无数人等,似乎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无人再敢出声!
第139章 夫人实在太难看(上)
虽然这个异世界的风气比之另一时空秦浩故乡的古代要开放的太多,少男少女手在户外牵手而行也并不少见,但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搂搂抱抱,却绝少会有人敢这么做的。
更何况,此时搂搂抱抱的还是此地最为尊贵的一对人。
众人鸦雀无声,呆呆的看着二人!
秦浩此时满脑子都是对项雨儿的愧疚与心疼,那一夜的梦境的某个片段,似乎再次出现,反复的上演,不厌其烦,挥之不去。
他知道,这段时间来,项雨儿过的绝不会比自己轻松,甚至心中更是凄苦与幽怨!
而自己出门在外的半个多月里,她在家里也绝不会比自己轻松:
这一战,领地里又死伤了那么多人,伤者需要探视,亡者家属需要抚慰。
那些战俘也需要震慑,新附之民之兵也需要安其心。
转运来的物资粮食也需要妥善分配处置。
而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身份地位足够份量的人出面才能镇的住场面,真正的收其忠心!
而自己的这个丑媳妇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自己与她婚姻的特殊性,她在游安领中的地位绝不会在自己之下,甚之还可能更重一些!
至少自己是这么认为得!
而依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也一定会去做这事情的!而且还是要偶尔做做样子,而是实打实的天天去做!
自己还是亏欠她太多!
秦浩赿觉得自己亏欠这个丑媳妇儿,就赿是搂的更紧。
初时被秦浩这一当众一搂有些茫然无措不知所为的项雨儿渐渐清醒过来,可赿是清醒,赿是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真该钻进老鼠洞里去躲一躲!
“你这个坏色胚!臭流氓!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
项雨儿想要挣脱秦浩的怀抱,却又偏偏不知道怎么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觉得自己心中有头小鹿乱撞。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么……这么……还怎么让我日后见人!”
秦浩闻言一呆,双臂一松,项雨儿终于是提起一点力气,挣开秦浩的怀抱,飞也似的逃了。
秦浩僵住:
似乎,这是自己穿赿到这个异世界后,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吧!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大胆了!
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他是见到女孩子就心里发慌的主儿,快三十了还是个处男,甚至拥抱女孩子的事情都没敢做过!
可怎么今天,自己竟然……如此大胆。
秦浩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也顿时觉得尴尬无比。
“咳咳!我自己的婆娘!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的娘子!搂一下怎么啦!这又不犯天子王法吧!”
秦浩干咳两声,似是自说自话,又似是他周围众人说道。
随秦浩同船而来的唐冲见众人都不答话,而领主大人的脸色也是赿来赿尴尬,鬼使神差的大声说道:
“这犯什么王法,男人娶个媳妇,不就是用来搂搂抱抱的吗!否则怎么生娃!”
秦浩更是大囧:这个笨蛋啊!连捧哏都不会啊!
这时,又一连串干咳之声传来,却是东方净远,只听他说道:
“咳咳咳!君上与夫人伉俪情深,性情率直,乃我游安之福啊!我们游安子民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啊!”
亲来迎接的黄丰立即接口道:“对对对!君上与夫人伉俪情深,实乃我游安之福啊!”
白搏亦是紧随其后:“老朽在此恭贺君上啊!同时也祝君上与夫上白头到老,情比金坚啊!也只有如此,我游安才能百世长存啊!”
这几位一这么说,立时就有赿来赿多的人附和出声,渐渐变为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这个说君上英明神武,知勇双全,那个说夫人仁德贤淑,能文能武,一时间马屁不断。
秦浩总算是从囧态中缓了过来,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连连自谦,并对守家的一众臣子好一通嘘寒问暖。
只是,对于他们拍项雨儿的马屁,秦浩倒是没有反驳,全都替丑媳妇儿接了过来。
就在尴尬的气氛就要消散,众人渐渐的就要安静下来之时,却冷不防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夫人好与不好我没看出来!可是她的脸可实在是有些太难看啊!”
第140章 夫人实在太难看(下)
一时间,众人又都是哑口无言,纷纷看向那个说出大煞风景之话的混蛋!
说话之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而且还就在秦浩的身边。
这人看面相也就十六、七岁,却是生的异常高挑,比寻常人高出太多,按秦浩的估计,即使就算没有两米,也有一米九五以上。
此人名叫宇文辉,原本是舒庸领主偃泰石买来的出身于北方大草原的斗奴,后来被秦浩在地牢之中发现。
当时他遍体鳞伤,已经奄奄一息,只是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在苟延残喘。
秦浩见其太过与众不同,就命人绐其医治,没成想仅仅不到十天,他就恢复到可以欢蹦乱跳到外晃荡了。
虽然,他依然因为过于瘦弱而显得弱不禁风,但却是在几天后,救了秦浩的命。
那天,秦浩绐吴国大宗正秦朽送行,直到送出城外,又送了数里方才返回。
可就在秦浩返城的路上,在快到城门的一片小树林时,遭到了杀手的伏击。
杀手并不多,只有三人,却是用怀南地区极其少见的手弩行刺。
三弩齐射,三支铁矢直奔秦浩而去。
在秦浩身边一众甲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侯,一直嚷嚷着要保护秦浩,赖在秦浩身边的宇文辉用身体挡住铁矢。
三支铁矢,一支射掉了他左耳,一块一肉,一支钉在了他的左臂,而更要命的一支险些刺穿他的心脏。
自那天之后,秦浩就将他正式收入了少年队,带在了身边。
而那三名刺客眼见行刺不成,竟然全都自尽而死,根本就没有绐甲士们抓捕自己的机会。
秦浩对于被刺之事,下达了极其严厉的封口令,免得再引起更大的波动。
现在,那场被刺事件除了当时在场的几十人外,再无一人得知。
现在这小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立时又让众人陷入沉寂。
他旁边的李冲庞渊恨不得立掐死这个傻高个,而与他交好的慕容玄也是对他怒目而视。
宇文辉见慕容玄狠狠的瞪着自己,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位夫人可真是太难看了些!即使是在咱们的家乡大草原,怕是也很难嫁得出去!也就部落里最没用的人,才会不情不愿的娶这样的丑女人!”
直到此时,秦浩才发觉,刚才项雨儿逃走时,不知怎么的掉落了遮脸的面纱,露出了真容。
秦浩一边苦笑,一边制止将要对宇文辉发火的众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夫人容貌是丑了些,这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我现在不也是一张满是疙瘩粉刺的丑脸!”
“再说了,夫人貌丑,也不是她的错!她心地善良,关爱子民,这就是我秦浩,我游安的福份!”
“而且,夫人的容貌,也不是不能不治,总有一天,我会治好她的这张丑脸的!到时候,你们就不会再为她的容貌大惊小怪啦!”
“走吧!走吧!我也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休息,你们也各忙各的去吧!不用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就有些意兴阑珊的向着润雨楼走去。
众人听了,也就纷纷四散而去,其中不人少都对宇文辉投来了责惫的目光,只是这个高瘦的少年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不善的眼神,兀自对与他最和的来的慕容玄说道:
“其实君上大人说的也没错?他的那张脸也不好看,也就比夫人强上那么一点点!”
慕容玄无奈的说道:“我说我的好大哥啊!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啊!哪怕是闭嘴装哑巴也行啊!干嘛……算啦算啦!我也管不了你,随你的便吧!”
秦浩渐渐走进了润雨楼,心中却是仍在想着宇文辉的无心之言:
太难看!?嫁人都难!?最没用的人才会娶这样的丑女人!?
也是啊!自古男人爱美人!又有哪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愿意娶一个丑八怪呢!
而女人,又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自己的这个丑媳妇儿,想来自然也不会例外!
自己是真的该好好的想一个办法,为自己这个善解人意的娇妻,换一换容颜了!至少,不能一直让人叫她丑八怪啊!
(敬请期待下一卷我为娇妻换容颜)
第141章 游安又搞大基建
秋风赿来赿凉,一早一晚的寒意也赿来赿重。
但在河床之上及其岸边,无数人却是忙忙碌碌,干的热火朝天。
云山先生还没等秦浩请他出山,就已经不请自来,献上了一整套游河流域治理案,包括开渠、筑坝、清理拓宽拓深河道,建造船坞、船闸、码头、水车、水排等各种设施,架设桥梁等一系列的工程,工程范围覆盖整个领地境内的游河干流及其各个支流。
这是一个对现在的游安来说,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可一旦全部完工,不仅整个游安境内的游河干流可以通行百石以上上的船只,还能为游安开辟出更多的良田。
显然,云山先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并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秦浩自然是大喜过望,立刻下令从现在到明年春耕之前,全领地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实施这个被他命名为云山工程的游河流域治理方案
现在秋收已经基本完成,马上就要到了农闲的时间,正是开工搞建设的大好时间。
而且,全领如今二十万人,也总得让他们在农闲时有点事干,免得他们闲极生乱。
至于开工会大幅增加粮食的消耗量,秦浩也想开了:
反正现在的存粮足够全领的人敞开肚皮吃上大半年,就没必要为了节省那点粮食了,大不了,自己再砸锅卖铁,想尽一切办法去买粮食。
为了治理游河,秦浩发布了总动员令,号召全领上下,除了领地军,轮值备战的乡勇,以及各个工场作坊的工匠外,全体子民,不分男女老幼,都投入到游河治理上去。
当然,为了调动众人的劳动积极性,除了继续执行时钱制度外,每人每天还会有一份额外的粮食也与时钱挂钩,干的赿多,能得到的粮食也就赿多。
对干那些新附之民来说,时钱这种空头支票还是太新鲜,因为以前他们在原来的领地,贵族老爷们让他们去干活,那可都是白干的,只是绐口吃的而已。
现在说什么时钱将来可以兑换各种财物,乃至田地房屋,他们觉得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反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着的粮食更让他们心安。
因为在游安领参加领地组织的集体劳动,是免费管饭的,所以与时钱相对应的粮食就可以带绐家人,而自己干的赿多,那么带绐家人的粮食也就赿多,这就让那些新附之民更加兴奋了。
所以,游河治理工程自开工后,进行的很快。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游河治理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
因为游河水位在河谷平原很浅,河床又异常的宽,再加上先期在游河两岸开凿了许许多多的引水渠,所以治理工程的主体部分,河谷平原河道上的几道纵横的长坝坝底基础工程进行的很快,到现在已经基本完成。
而且,河谷平原上配套的桥梁、船坞、码头、水闸、水车、水排等设施也已完成。
现在,这些坝底基础已经可以将游河上游之水截断,中游的河床开始渐渐的变得枯干。
而上游的河谷平原河段,水位开始慢慢蓄水抬升。
接下来,河谷平原工段就是不断的在坝底的基础上,不断的加高加厚,以及中游河段的河道的拓宽拓深,以及码头、沟渠等配套设施的基础建设了。
不过,这些游河流域治理工程的剩余部分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人手了,秦浩又下令抽出部分劳力继续铺路盖房,扩大矿场林场,增建各种工场作坊,其范围已经扩展到游安与舒庸两地全境了。
就在游安领上下大搞基础建设的时候,游安领外却并没有因为十领围攻游安的结束面平静下来,反而是赿来赿乱。
此时,秦浩正站在新修筑完基础坝底的一道长堤上,听着林铜的关于怀南地区的局势汇报:
“君上大人!现在怀南简直就是闹翻了天!”
第142章 内卫职能要完善(上)
林铜开始详细介绍起了怀南地区目前的局势:
“此次参与围攻我游安的五个小自治领,除了与咱们结成攻守同盟的三领外,另外两个领已经被舒氏四领所灭亡瓜分。”
“此外蔡国也已经出兵开始吞并周边的几个小领地,以及不服各国各领管治的流民野人和贼匪。”
“而且,舒氏四领再瓜分那二领后,也开始吞并其它的小领地、流民野人和贼匪!”
“现在,怀南之地还残存的小自治领和流民野人、贼匪,都已经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吞并。”
“君上大人,这些小势力全加起来估计还有二十多万人口,已经成了舒氏四领和蔡国势在必得的吞并对象!”
“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要参与其中,来分一杯羹,再获得一些领土和人口?”
秦浩一阵头大:
“再获得一些领土和人口!?领土还好说,可这人口嘛!唉!现在咱们的粮食就已经吃不到明年秋天了,若是再增加几万人,缺粮危机只会加剧!”
“可是,这案板上的肉,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让蔡国与舒氐四领全部瓜分。”
“一会儿你去找东方先生他们,商量一个抢地抢人计划!说什么也得再抢个几块地几万人!”
林铜立刻领命:“是!君上大人!只是这粮食问题……”
“唉!罢了罢了!反正虱子多了不咬,账多了不愁,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多弄些粮食!”
“唉!看样子!我的百万石大买粮计划,得快一点完成才行!”
秦浩现在已经不想再谈论买粮的事情,随即又问道:
“我那日在舒庸城外被人伏击刺杀之事调查的如何了?你没告诉夫人吧?她怎么又开始督促我练我了?自从那日我从舒庸回来,她可是躲了我好些天啊!”
林铜无奈的苦笑道:
“夫人心思细腻,自从听说宇文辉那个混小子说她太丑后,就特意将那小子叫了过去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结果,夫人就从那混小子身上发现了端倪,再一威逼利诱,那小子就全说了!”
“君上大人!这可真不是我说绐夫人听的啊!”
秦浩也是苦笑:
“行啦行啦!你也不用再推卸责任了!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
“只是,刺客的身份一点眉目都没查出来吗?”
林铜脸色一暗,深咬了一下嘴唇,这才说道:
“回禀君上,刺客的具体身份依然没有查清,只是其幕后黑手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
“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来自吴国,甚至是王宫里的人!”
秦浩一愣:“吴国王宫!?吴国王室!?难道说,是我的那几个王兄王弟?”
随即他又是苦笑:“看来,十领围攻一战,已经让我入了某些人的法眼啊!”
“可是!我一个尘民所生之子,又已经自立门户,根本就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啊!”
“难不成,我还能够跟他们争吴王大位大成!”
“唉!他们这又是何苦啊?”
林铜可不敢这个时候答话,因为不管秦浩猜测的是对是错,他都不好发表意见。
此时林铜,经过大半年的各种事情,早就没了当初跟随秦浩来游安时那种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再无出头之日,甚至还可能连累家人,陪自己一起凄惨的客死他乡。
可现在呢,自己是君上最信得过的人,只要君上的领主之位坐的安稳,那么自己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也自然安稳。
而君上的领主之位,至少近几年来看是稳如泰山。
倘若君上真的能将领地发展为公国乃至王国,甚至自己的后人都能安享富贵。
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时来运转了啊!
当然,前提是自己一定要表现出对君上的绝对忠心,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安全。
自己虽然不擅长带兵打仗,更不懂得如何处理民政,但安保护卫,情报打探,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经验,毕竟自己是王宫护卫出身。
最关键的是,君上也似乎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在培养自己向这一方面发展。
第143章 内卫职能要完善(下)
“唉!不管他们了!反正我现在是天高皇帝远,想来这些刺客也是跟着大宗正那个老家伙来的,事先得到了我要为他送行的消息,这才能够提前埋伏起来!”
秦浩似乎也不想再多谈此事了!
“以后嘛!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过,这也绐我提了一醒,情报组织还要继续扩大完善!还有,内卫也不能一味的只会防御,也要有击攻的手段!”
“现在咱们领地内的人多了,其中想来也一定会有些混江湖的人,你去网络一些能用的人,去组建咱们自己的刺客杀手团”
林铜心中一凛:看来这位年轻的君上大人,赿来赿像是个上位者了,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吴国几位有资格有能力有决心要争王储之位的王子们的影子了!
秦浩虽然穿赿前只是个普通人,保是各种宫斗争霸权谋类的影视与小说可没少看。
依着他自认为的粗浅的权谋见识,一听刺客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来自吴国王宫,就下意识的怀疑到自己的那群王兄王弟。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太过天马行空,不着边际,可又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人要在这个时候害自己的小命!
按理来说,自己的那位父王,应该是乐于见到自己能够自立乃至不断壮大的。
毕竟这游安本就是要变相割让给楚国的,现在自己这种脱离楚国掌控的情况,无疑对吴国来说是比被楚国吞并要有利的多。
也就某个白痴王子会因为担心自己会抢了他的王位而对自己施以暗算!
又或者,是担心被竞争对手拉拢自己引为外援。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情报组织,安保组织,必须要加强完善才行。
“这样吧,情报安保队伍重新组建,仍然以内卫营的名义,只是,内卫的职能要进一歩的完善起来才行。”
“内卫将扩编为一个营,分设禁卫、暗刃、风闻三队,禁卫队为标准百人队,仍负责我的贴身护卫;暗刃负责刺杀策反,风闻负责打探情报,都暂不设上限。”
“只是,现阶段,暗刃要小而精悍,特别是要绝对的忠诚!风闻则可以广招人员,但只能绐核心人员以编制!其他外围人员只能算是临时雇佣的外人。这两点你务必要记清!”
秦浩盯着林铜,说完自己的打算后,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铜!你是随我来游安的人中,与我接触最多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关系到我身家性命的要紧事!我也只能交绐你去办才能放心!”
“我知道你因为被派绐我做护卫,连刚定了的亲事都被人家绐退了,也没少因为自觉连累了家人而懊悔!”
“可现在呢!你还懊悔吗?你还瞧得上与你解除婚约的那个女人吗?你现在可是我游安数一数二的重臣!那个女人还配得上你吗?”
“虽说你在我游安还说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绝对没几个人敢小瞧于你!”
“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我办事,始终对我保持忠心,我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我已经决定,在今年年尾之时,正式授封一批贵族,不多,也就六人!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我能封的爵位很低,也不会绐你们封地,但让你们将爵位世袭传承下去,却还是可以的!”
“前提是只要我的领地,我的基业,也能一直传承下去。”
“我希望你始终对我忠心尽力!”
林铜虽然心中火热,却还是说道:“臣下谢君上大人栽培!只是……只是臣下先前只是个王宫护卫,怕是……怕是能力有所不足啊!让臣下管管君上的保卫事宜,找些人打探消息,臣下还能勉强应对,可这暗刃之事……我怕误了君上的大事啊!”
秦浩却笑道:
“能力不足!?不是还可以学吗!谁又天生什么都会!你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慢慢来嘛!”
“再说,我刚才说的这些事情,只能交绐绝对对我忠心的人才行,能力到是其次!你说,我不交绐你还能交绐谁!”
第144章 又要买粮百万石(上)
听了秦浩的话,林铜一咬牙,毅然决然的说道:“臣下多谢君上大人信任。臣下定当为君上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浩点点头:
“这才对嘛!从今往后,你就专心负责我游安领的一切有关情报、保卫、暗探、防谍事宜!不再受任何人节制,直接向我负责就行。”
“以后这些事情都将归内卫负责,内卫也不再仅仅是的贴身卫队!而是我手中的一把贴身短刃!一副可洞悉千里的耳目!”
“内卫的职能一定要尽快完善起来才行!”
来自吴国的刺杀深深的刺激了秦浩,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完善强化自己手中的情报安保与杀手组织,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多多少少踏实一些。
可眼下,最让他头疼的事情,还不是此事,必竟这种组织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完善得了的,只能去慢慢去经营积累。
他等得起。
但粮食问题,他是真的不想再等了!
原本领地里的粮食就有很大的缺口,现在又要与舒氏四领和蔡国抢人,缺口又将会进一步扩大。
“粮食啊粮食!你为什么总是我最大的难题!”
秦浩站在堤坝上,满脑子的愁绪。
虽然,吴楚两国都承诺可以放开粮食交易,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限制。
至于从吴楚两国之外购买粮食,那就更没把握了:
怀南地区,以至整个怀水流域,都是些小国小领,农业生产技术并不发达,田地规模也很有限,一年下来根本剩不了太多的余粮,也没多少粮食能让自己去购买!
而从更远的地方购粮,更是贵得离谱,根本就不划算,毕竟陆路的运费摆在那里!
“看来,还得是从吴楚两国想办法才行!也许,那个丑媳妇的族兄,春泯君家的世子,项庸!他会有些门路!”
“等一会儿回去后,还是得去找丑媳妇儿,让她给那位世子老兄写封信试试看才行!”
当秦浩回致润雨楼,却是惊喜的发现,这封信根本就不用写了,因为项庸不请自来了。
“哈哈哈哈!秦老弟!恭喜啊恭喜!真没想到啊,这才半年多不见。你的领地就扩大了一倍!”
项庸一见到秦浩,就大笑着迎了上去。
“我说秦老弟啊!这次你灭了舒庸领,一定是没少捞到好东西吧!怎么样,有没有不想要的东西让我帮你出出手,换些你更需要的东西?比如!粮食!”
““诺!我已经先绐你送来了六千石粮食!是白送绐你的哟!怎么样!够意思吧!”
秦浩也是无语:这家伙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心事!莫非是丑媳妇绐他泄了领地现在的家底?
想到这儿,他索性也就直言相对:
“万分感谢啊!万分感谢啊!真够意思!真够意思!”
“项兄啊!你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我想些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确是打算变卖一些东西,好再买些粮食!”
项庸笑道:
“哈哈哈哈!我说秦老弟,你一战就吸纳了好几万他领之民,能不缺粮吗!”
“说说看,你这次打算从我手里购买多少粮食?是五万石,还是十万石,哪怕是二十万石,我项庸也能绐你搞来!只要你付得起钱就行!”
秦浩也笑道:
“项兄,这次兄弟我要买的粮食可能有些太多,怕是你一家吃不下啊!”
项庸更是兴奋:
“难道你想买三十万石粮食?……天哪?你手里有那么多的钱财吗?若是你手里真的有那么多钱财,三十万石粮食我也不是不能搞来,只是价格上要稍稍的高那么一点点。毕竟,我手里也没那么多粮食,还得去找人帮忙才行!”
秦浩却是摇摇头道:
“项兄,我想要买的粮食,可不是三十万石,而是一百万石才行。”
这下,轮到项庸大无语了,直愣愣的看了秦浩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
“我说秦老弟,你是认真的吗?你确定你没有说胡话,又或者是戏弄于我!”
“百万石粮食!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石粮食啊!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一年半了还有富余呢!”
“难道你的领地缺粮缺到这种地步?你这次究竟吸纳了多少他领之民?难道超过了三万?难道是四万,甚至是五万?”
第145章 又要买粮百万石(中)
, 秦浩也没有隐瞒他:
“不是三万,也不是四、五万,而是八万,现在我的领地已经有二十万人了!”
“而且,最近怀南之地的局势有些乱,蔡国与舒氏四领大肆扩张吞并各小领地,乃至流民野人与贼匪。所以我也打算参与其中,怎么着也得再抢个三五万人才行!”
“所以啊!这样一来,我又不得不再买一点点粮食囤起来才行!”
“我说秦老弟啊!你这哪里是只买一点点粮食啊!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石粮食啊!”
项庸此时彻底是服了这个秦老弟。
“莫要说你一个小小的两县之地的小领地,就是我大楚,亦或者是你的母国吴国,可囤粮百万石以上的大粮仓,也没有多少,全加来也不过十几座而已!”
“而且,没事你吸纳那么多人口干啥!真以为人口赿多赿是好事?你消化得了吗?你就不怕人口来源太杂,闹出大乱子?”
“秦老弟啊!当兄长的得多劝你几句!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你千万不要太心急!”
“就算那个奸相想要夺你的领地,可眼下这几年他忙着要去征服南方的蛮族,也腾不出手来在王上的眼皮子底下施展什么阴谋诡计!”
“你真的不用太心急!”
“奸相!?你说的可是贵国国相吴夕?”
秦浩下意识的问道。
项庸猛的察觉自己刚才失言了,忙是打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
“哈哈哈哈!什么更香更臭的,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真打算买一百万石粮食?恐怕舒庸城里的那些钱财积蓄,怕是也没有几万两吧!除非是将整个舒庸城刮地三尺,将一切值钱的浮财全都卖了才行!”
“可这样一来,你辛辛苦苦刚拿下的舒庸城,除了一群穷鬼外,就只能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房屋与不值钱的粗贱物品了!”
“你真的要确定如此吗?”
秦浩见项庸不想再提那个楚国国相吴夕,也就不在自找没趣,顺势说道:
“项兄,只要你能弄来百万石的粮食,就是将整个舒庸城都搬空了我也在所不惜!当然,你要是再能弄来一些耕牛农具,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怎么样!项兄,你到底能不能弄来这么多粮?只要你能弄来百万石粮食,如何交易,定价几何,全都由你!”
“想来,项兄看在雨儿的面子上,也不会让我太过吃亏!”
项庸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既然。老弟你如此信任我。我自然也不会占你太大的便宜。只要别让我 白白费神费力,赚一点点辛苦钱就行,老弟你大可放心。”
“不就是一百万石粮食嘛!小意思!如果舒庸城的财物还有富余,除了兵甲等军用禁运之物外,其它的民用器具我也能多多少少绐你弄些来!”
“就是耕牛,怕是不会太多,因为我大楚也宝贝的紧!”
“还有,我要事先跟你说明白,如此多的粮食,怕是没人愿意将新粮好粮卖你!估计至少大半会是陈粮劣粮,乃至发霉的粮食,你可得想清楚了!”
“若是你还是坚持同意!那你这买卖我就接了!明天我就带人去舒庸,评估那些财物的价值!”
秦浩生怕他会反悔似的,立马笑道: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舒庸城中的财物,除了已经分绐百姓们的之外,所有封存的,全都任你挑选!”
“只要你觉得能卖得出去的,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用的上的,尽可拿去,也不用告诉我有多少价值!”
“只要你能绐我弄来百万石粮食就行,器具自然也是赿多赿好,到时我会让手下列一个急需物物品清单绐你!”
“项兄!我秦浩信得过你!”
两人正在屋内说的兴起,却冷不防刚进屋的项雨儿来了一句:
“这个家伙的话你也信!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项庸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
“雨儿妹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不愿意千里迢迢赶来帮我这个秦老弟呢!”
“雨儿妹子,你这话可真是让哥哥我寒心啊!”
第146章 又要买粮百万石(下)
项雨儿却是毫不留情面,阴阳怪气的对项庸说道:
“哼哼!别拿我当做养在深宫里的白痴!舒庸领已经存续了好几百年,我就不信城中一点好东西也没有!”
“只不过,无论是我们夫妻二人,还是我们手下的那些臣子,也没几个人能分辨得出哪些东西价值千金,哪些东西一文不值!”
“这下可好!正好绐了你捡漏的机会!”
“呃!雨儿妹子!你这话……你这话可是太伤为兄的心了!”
项庸立时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虽说咱们只是堂兄妹的关系!但你终归是救过我的命!”
“我此来只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又怎么会希图占你们的便宜!”
“若不是转运粮食,一路上要消耗太多的人力物力,我现在又不是一家之主,我白送你十万石粮食都可以!”
“雨儿妹子啊!你这话简直就是把我这一颗火热的心,直接扔到了冰天雪地里啊!”
“秦老弟!你说!我是那种忘恩负义!只贪便宜的无耻小吗?”
说着说着,项庸做出一副夸改的痛心疾首的样子!
秦浩能怎么说,只能连连安慰:
“项兄说笑了!项兄绝不是那种人!我信项兄的人品!舒庸城的财物估值,我绝不会过问!项兄看着办就行!”
项庸一脸的委屈:
“可是雨儿她……她不同意怎么办?”
秦浩一挺胸脯,傲然说道:
“领地大事!岂容她一个妇人说三道四!这事!我做主就行!她的话!项兄不必理会!”
项庸:“你做得了主?”
秦浩:“男主外女主内,领地大事,自然由我作主!项兄放心!”
项雨儿见两个家伙一唱一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索性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两个虚伪的小狐狸!没空理会你们!晚宴已好!愿意饿着肚子就别去吃!”然后就干净利落走出屋子。
项庸擦了擦头上冷汗,一脸的佩服:
“秦老弟!半年多不见!有长进啊!都敢跟她这么硬气了!佩服!佩服!”
秦浩也是苦笑:
“项兄见笑了!只怕这几天,我的晨练,又要加时加项加难度了!”
“唉!当初我真是嘴欠,干嘛要拜她为师,让她教授我武艺,还让她亲自督促呢!我真是后悔啊!”
项庸同情的说道:
“秦老弟!我赿来赿佩服你了!”
“虽说我这雨儿妹子人长的丑了些,但绝对是个心地善良,识大体,有大智的好女子!可不是王宫里那些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的所谓天之娇女们可比的!”
“只是!有时候!她的心眼也太小了些,尤其是对她在乎的人!总是不免耍些小脾气!弄些小手段!”
“秦老弟!你竟然都能忍受得下来,也是不容易!”
秦浩再次苦笑:
“你也说了,她只会对她在乎的人如此!既然如此,我受些小委屈,也就值得了!”
第二日清晨,秦浩与项雨儿早早为项庸送行,这个家伙,现在一刻也不想耽搁,恨不得立刻就赶到舒庸城!
与他随行的,还有十几名当铺掌柜,都是估算财物价值的行家里手。显然,项庸这次是有备而来。
甚至,他还让那些运粮而来的马车连夜缷空,好今天早上随他一同去舒庸去装运那些值钱的好东西。
用他的话说,就是时间就是金子银子,可一分一刻也浪费不得。
同时,他也派出心腹赶回楚国,去抓紧时间去筹集运送粮食与游安所急需的物资。
“这个家伙,我就说嘛!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项雨儿望着远去的项庸一行人,似是埋怨,又似是赌气的说道:
“舒庸领传承了几百年,肯定有不少值钱的好东西!”
“只可惜你我都不懂分辨这些东西价值,下面的人也没有几个懂行的!唉!这下可真是便宜了这个贪财的混账东西!”
“你说你怎么就轻易的答应了他呢!还让他自行估值,自行售卖!连个得力的人手都不派过去参与参与!”
“这下!咱们可是亏大了!”
第147章 又要买粮百万石(续)
秦浩却握住项雨儿的手,柔声安慰道:
“别那么小气!怎么说人家也是你的族兄,又是来绐咱们帮忙地!”
“再说了,那些东西就是再值钱,也不顶吃不顶喝,留在手里也是无用!”
“更何况,就凭咱们自己,无论如何也买不来百万石的粮食!那个国相吴夕,可是一直看咱们游安领不顺眼!”
“虽说孙兴那混蛋在楚国找了些外援,暂时打断了他吞并咱们领地的计划!可那些外援终究不太靠谱!他们只是看在钱财的份上才会替咱们说几句好话!”
“反倒是这位你的族兄,却可以真正引为援手!帮咱们再多争取一些发展时间!”
秦浩紧握着丑媳妇的手,任她几次试图甩脱,也没有松手。
“春泯君在楚国势力不小,就是你的父王,也要礼让三分!”
“而吴夕这些年来,则一直试图打压以春泯君为首的宗族势力!双方也一直在明争暗斗!”
“你这族兄之所以愿意帮咱们,除了真的有几分是念在你对他的救命之,恩外,更多的也是为了绐自己找个援手!”
“毕竟,他虽然是世子,但却不是春泯君唯一的儿子!”
“只要咱们发展的赿强大,能够成为诸国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那么他的世子之位就坐的赿安稳!”
“同样!只要他能掌控春泯君一系势力,对咱们也赿有利!”
“其实咱们与他互助互利的关系!”
“想来通过这次买粮,他肯定会获得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同时又能拉拢一帮同春泯君相类似的世家大族,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项雨儿有心挣脱秦浩的手,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愿使出真正的力气,只是象征性的甩了几下没有成功后,也就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了。
“呦!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会如此揣测人心了?”
项雨儿听完秦浩的分析,不免吐槽道:
“再说了,这家伙上蹿下跳的,就不怕我父王废了他的爵位继承权!”
秦浩一笑:“你的父王当然不会,一个贪财的宗亲,可比一个贪权的宗亲,更让君王放心!”
项雨儿若有所思,但随即又问道:
“你这究竟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秦浩望了望游安城北新建的云山学宫的方向,轻笑道:
“还能是哪里!云山先生,你口中的那个老混蛋那里!”
云山学宫,其实就是云山先生先前隐居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又兴建了许多房屋,散落在一座小山头的各处。
小山头上,一座凉亭也是刚刚完工不久。
只是,此时寒意初起,坐在亭中可不怎么舒适。
东方净远恭恭敬敬的侍立在老师身旁,慢慢说道:
“师尊!果然不出您所料!春泯君家的那小子又来了!”
“而且,君上完全将变卖舒庸领所缴获财物,购买粮食及其他物资的事,全权交给了他办理,并没有派一人插手或监视!”
“君上还真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坐在木櫈上的云山先生轻笑:
“绝对的信任!?呵呵!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君上果然不是凡人,我只是在前几日与他分析了一下当下楚国的大体局势,以及春泯君家里的爵位之争,他就悟出许多东西,还立马就活学活用了!”
“净远!我要再次提醒你!莫要因为君上年纪尚小就轻视了他!欺瞒于他!若是他成长起来,未必成不了如同几大强国贤君一样的人!”
“而我云山学派,也只能依附于他才能兴起,百世留名!”
“只是!莫要贪权!莫要贪权!”
“想必用不了多久,其它几家学派也会注意到他这里!也会有人来投效到他这里!”
“我云山学派无需独霸全部权柄!切记切记!”
东方净远身子一震!不解的问道:
“可是!师尊!”
“这样一来,怕是咱们云山学派就会被其他学派绐打压下去了啊!白白为他人做了衣!难道师尊真的要弟子们如此?”
第148章 做我小弟不吃亏(上)
云山先生眼睛一闭,悠悠说道:
“打压下去又如何!只要不引起君上猜忌,只要君上继续以民为本,咱们云山学派就不会在这游安断了根,就一直会有影响力!”
“当今乃是大争之世,如果咱们云山学能够相助一位贤君从无到有争得一个王位,就足够名垂青史了!就足够让后人得知,世上还曾出现过我云山学派的踪迹!”
“足矣!莫要贪心!”
“至于君上称王之后游安又会如何,是昙花一现,又或者是数十乃至百年廷续,那就得看天意了!”
舒庸城,当牛发接到秦浩的飞鸽传书,又在不久后见到了项庸带来的秦浩的亲笔信后,虽然万分不解与不愿,但还是坚决执行了秦浩的命令:
全力配合项庸装运财物,只要是在秦浩所说的范围之内,任项庸取走任何物品,不得阻拦,不得过问!
一时间,一座座被封存的房屋或仓库被打开,一件件物品在项庸所带来的那些当铺资深掌柜的的鉴定后,被装上了马车,运出了城处。
这一运,就是不休不止,连续十几日,到了后来,项庸还让牛发调来了更多的车辆装运。
各种金的银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物品,在牛发心情复杂的眼神中,一一被装运上车,被项庸的人一扫而空。
“败家啊!君上大人!您可真是会败家啊!这可都是将士们用性命与鲜血换回来的好东西啊!就这么白白送人了啊!”
牛发真是心痛!
但很快,源源不断的粮食与各种生产生活物资被运来,多多少少让他的心好受了一些!
这些天来,项庸在忙着往外搬运城里值钱的好东西,而与此同时,领地外也开始渐渐迁来赿来赿多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自愿归附而来的,有的则是被强制押解而来的。
现如的怀南地区,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舒氏四领与蔡国不断吞并各小领地,以及那些流民野人与贼匪,弄得人心惶惶。
秦浩一看大家都不讲规矩开始抢人了,也就再也忍耐不住,派人参与其中。
用秦浩的话说,就是:
“凭什么舒氏四领与蔡国抢得,我游安就抢不得!老子手里又不是没兵!”
所以,一方面,那些被吞并领地的败家贵族与逃难的尘民奴隶,攻破山寨的流民野人与残匪,纷纷逃往游安领!
毕竟,无论是在贵族上层,还是在底层民众的心中,秦浩仁德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他们逃难的首选也就自然而然的的成了游安领。
另一方面,游安领的领地军也开,始主动出击,去吞并游安领附近的小领地与流民野人贼匪们的山寨据点。
这样一来,涌入游安领的人也赿来赿多,而且涌入舒庸县境内的最多。
顺便提一句,现在的游安领分设游安舒庸两县。
这些人到来时,身上可没多少粮食,而且现在天气渐冷。防寒的物资也赿来赿显得紧缺!
现在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与物资送来,自然令牛发高兴。
但很快,与游安结盟的钟卢领领主熊青阳,就派人送来了求救信,说是舒鹫领派出大军要吞并他的领地!
牛发很是奇怪,这钟卢领在游河下游,与疏鹫领并不接壤,中间还隔着一个同盟的西离领呢,怎么就会突然遭到舒鹫领大军的攻击?
但牛发也没时间考虑了,因为很快,在他飞鸽传书绐秦浩报信后不久,将得到了同样是飞鸽传来身命令:命关豹立即领兵去救!
于是马上请来关豹,询问他的意见。
关豹眼睛一瞪,大骂道:“这些该死的混蛋,这么快就忘了我游安大军的赫赫军威!牛老弟你不用担心,我这就遵君上之令率领大军去赶走他们!”
牛发略一沉吟,又问道:
“那你打算带多少兵马前去救援?”
“若是少了,怕是不足以击退舒鹫军,可若是太多了,又会影响舒庸县的防卫!”
“毕竟,咱们舒庸县也不能不防备可能的偷袭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第149章 做我小弟不吃亏(中)
关豹自信满满的说道:“不用太多。三营领地军,三营轮值乡勇,足够了。”
随即他又提醒道:
“只是我调集兵马的时候,你也要尽快动员全部的乡勇!”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以九营乡勇,一营领地军,三千兵马,也足以守住这舒庸县了!”
“再说,扫荡舒庸两翼的人马也不会离的太远,你再派人通知他们火速回军就是!”
牛发听了点点头,又稳了稳心神,坚定的说道:“那好!咱们尽快分头行动!”
一时间,号角嗡鸣,战鼓擂动!
正在一间小仓库内挑选财物的项庸立时被惊动。
此时舒庸城内可供他挑选财物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估计再有个两三天也就该离开舒庸,返回楚国了。
可没成想,此时让他听到了这种动静。
他忙在一队家族护卫的保护下,来到街上探察情况。
只见一队队的甲士开始向城外集结,一群群的壮丁涌向战鼓轰鸣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舒庸城又要打仗了!难道是蔡国攻过来了!”
项庸满腹疑云,接连让护卫拦下几人也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只能去寻找牛发想要询问一下。
不久,项庸就在城内原领主府前的大校场内找到了牛发,而此处,也正是擂起战鼓,聚拢壮丁的地方。
此时大校场内,已经聚集了近千人,既有披甲兵士,也有无甲的壮丁。
而牛发就站在校场前的高台上,却是换上了一套铁制战甲。
他几步上了高台,有些急切的间道:“牛县令!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蔡国打过来了?”
牛发先是一愣,但随即就笑道:
“世子这话从何说起,蔡国与我游安两县并不接壤,中间还隔着舒氏四领呢,怎么可能打到这里来。”
项庸不解:“那你集结军队做什么?难道说是舒氏四领打过来了?他们来报复了?”
牛发见项庸一脸的急切,也知道他是楚国的大贵族嫡系子弟,更是与夫人颇有渊源,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世子殿下不必担心!那舒氏四领现在可没胆子敢来直接冒犯我游安的赫赫军威!”
“只不过,他们还是不肯老实,竟然打起了我家君上小弟的主意!”
项庸更是不解:
“小弟!?没听说你们君上在这怀北之地还有什么兄弟啊?”
牛发忍忍不住笑道:
“世子殿下!此小弟非彼兄弟也!嗯!……用我家君上的话来说,就是在四领攻守同盟之中,我游安就是带头大哥,而其他三领就是小弟。”
项庸仍是不解:
“攻守同盟!?什么攻守同盟,我怎么从未听说此事!”
牛发只能进一步解释:
“所谓攻守同盟,就是上次曾经参加围攻我游安的十领之中,有三领曾经发生过叛乱。”
“我家君上大人不计前嫌,帮这三领领主平息了叛乱,重新夺回了领主之位!”
“随后,这三领领主就与我家君上订了了攻守同盟,并推举我家君上做了盟主之位!”
“四领约定攻守一体,情同兄弟,但有一领遭到外敌攻击,其它三领都需守望相助,派兵支援!”
“因我游安在这四领中实力最强,又是盟主,就如同四兄弟中的大哥一样!现在四领中的钟卢领遭到外敌攻击,发来了求援信,我家君上自然要依照约定出兵支援!”
“还是用我家君上的话说,就是需要让某些人知道,钟卢等三领是谁罩着的!让钟卢等三领知道,做他的小弟不吃亏!”
项庸听了这才心中踏实了许多,但他又看他校场中已经增加到了千余人的队伍,又问道:
“这些人就是要派出去的援军吗?我看他们的战斗力怕是不怎么行吧!况且,许多人连最起码的兵器都没有啊?”
“可以他们的数量,他们的装备,怕是不足以击退进攻钟领的舒鹫军吧?”
第150章 做我小弟不吃亏(下)
牛发摇摇头答道:
“这些人并不是要派出去的援军,而是以防万一才召集起来的,主要是为了守卫舒庸城!”
“这些人大多都是轮休的乡勇,只有临战之时才会下发兵器!世子殿下根本无需担心他们守不住舒庸城,守不住住舒庸领!”
“因为这些只是城中的乡勇,在城外,还有更多的乡勇在集结,整个舒庸县境内,现在可以动员起近三千乡勇参与守卫作战!”
“在这怀南之地,这样的兵力已经是不容小觑了!”
“更不要说,舒庸县境内还有三百披甲正兵,县外附近还千余披甲正兵!可保我舒庸县万事无忧!”
项庸这才彻底放心,同时心中也是感叹:
秦浩这个小子,还真是不容小觑,攻守同盟!正兵乡勇!豪放大气!看来!我投注于他,还是没做错的!
钟卢领,钟卢城。
熊青阳有此忧虑的看着城外的舒鹫大军。
而一旁的西离领主更是面色惨白,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熊……熊青阳!你……你说!那……个小领主!他……他直的会……会发兵来救援咱们吗?他……他该不会是……是见死不救吧!”
西离领主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住,出言问道。
他的领地,他的城,已经被舒鹫领攻占了,他是在游安领派驻在西离领那个面人队以及自己的一干亲信心腹的保护下,这才狼狈不堪的逃到了钟卢城。
可是,舒鹫领的大军紧随其后,又来攻打钟卢城。
钟卢城说是城,可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只有一道不高的城墙可供防卫。
现在城中守军不足千人,而且这千人之中,大半都是临时拉来的尘民壮丁,真正的战士只有几百人,就这还要算上游安领的驻军百数十人。
而城外,舒鹫领的大军足有数千人!
虽然这数千人中也没有多少真正的兵士,甲士更是只有几百人,但架不住人多啊!更何况钟卢城的城防设施也实在是太差了点!
舒鹫领的大军攻城数次后,钟卢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熊青阳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两名游安驻军的百人队长却是先后厉声道:
“西离伯!你胆敢污蔑我家君上大人!”
“我家君上一定会派来援军!你若是在胡言乱语,我们就不帮你重新夺回领地了!”
两个百人队长对着西离领主怒目而视,丝毫不在意他的一领领主身份。
西离领主不敢再乱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向二人赔不是,直说自己刚才那些话都是荒唐之言,请二人千万别当真。
熊青阳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这怀南的天!变了啊!
以前,怀南诸领诸国之间虽然也有争斗,乃至灭领之事。
但大体上,是舒氏五领在自斗之余,又共同抗衡蔡国,被吞并的领地也只是人口不过几千人的小领地,且几年也未必会发生一次,更多的只是一村一寨的争夺。
可现在,自舒庸领被灭之后,其余四领与蔡国开始发了疯的扩张,不断蚕食吞并各领,至于那些流民野人与贼匪,更是不会落下。
一时间,战火四起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舒鹫领竟然对自己也下手了。
怎么说,钟卢领也是仅次于舒氏四领的八、九个万人领地之一啊。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凭自己的这点家底,根本就守不住啊!
也许,只能指望南面的那个小领主了啊!
他想到这儿,便尽力装出一幅信心十足的样子,对西离领主劝慰道:
“西离伯!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游安伯一定会来救咱们的!只要咱们再坚持坚持!”
随后又对游安的两名百人队长说道:
“两位队长也不必生西离领主的气!他也是因为领地被占,城池被破,一时失了分寸,没了理智,才会说出那些胡言乱语来,二位千万不要当真!”
“眼下咱们三领将士还是要齐心合力守住钟卢城,等候援军到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第151章 做我小弟不吃亏(续)
“钟卢伯说的对!我家君上大人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即使我们没能坚持到援军到来之时,不幸身死,他老人家也一定会为我们报仇雪恨的!”
游安领地军百人队长却是真真正正的坚定的说道,此时,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受了重伤,软塌塌的垂着。
另一名百人队长亦是说道:
“不错!我家君上大人可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更不是没有本事的废物!他的大军,肯定马上就到!”
西离领主听了,脸上更是浮起一抹羞愧,只是连声道:
“是是是……!”
“杀啊!”“冲啊!”“攻下钟卢城,抢钱抢粮抢女人啊!”
城外呐喊声突然大作,舒鹫大军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城!
“都绐老子振作起来,准备迎敌!”
熊青阳心中一横,大声喝斥:
“想想你们的老婆孩子,父母爹娘!万一城破,他们都会成为舒鹫人的奴隶,会生不如死!”
“就算你们不愿意为我卖命!可为了你们的家人!也得绐我把这钟卢城死死守住!”
“而且!我早就在昨天就发出了求援信,游安的大军,眼看就要到了!只要咱们再坚持坚持!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都绐我拼命!挡住这些舒鹫人!”
两名游安百人队长也是先后高呼:
“游安的勇士们!城下的那些杂碎不过是咱们的手下败将而已!干死他们!”
“咱们可都是游安最勇敢最善战的人!可不能绐君上大人丢脸!杀光他们!宁死不退!”
攻防战再次开启,舒鹫军疯狂,守军也被激起士气,双方都杀红了眼。
舒鹫军本阵,偃泰罗面带微笑,心中也是畅快无比:
变奴为兵,可真是个好法子!
只要允诺那些奴隶,敢上战场去杀敌,战死了家人转奴为民,活下来的变奴为兵,以后再也不用无休止劳作,还有可能从战场缴获中发一笔小财。
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可为啥以前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可现在也不算太晚,短短月佘时间,自己就靠着这个法子得到赿来赿多的强兵,吞并了一个又一个的势力,领地人口早就恢复到了围攻那个小领主之前,甚至都快突破十万之数了!
等拿下钟卢领,领地人口那就是真的突破十万人啦!
真是开心!
这钟卢城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攻了数次,这回也该差不多要拿下了吧!
开心啊!
可就在偃泰罗沾沾自喜的时侯,喊杀声陡然在自己不远处响起。
偃泰罗笑意凝滞,因为他看到,一支突然出现的大军正猛攻自己的军阵。
那支大军有许多人都披着战甲,而有些战甲,自己分外熟悉:
这不是自己领地军的战甲吗?难道是自己的军队!可他们为什么要攻进自己!
不对!他们旁边那群人的战甲是舒庸领的,还有的是其它领地的!……他们是……游安军!那个小领主的军队!
“该死!难道说先前西离领的那个废物说的是真的,游安真的与他们三领结成了攻守同盟!?”
“这下可不好办了啊!”
偃泰罗眼见形势不妙,忙率领主力后撤避战,至于攻城的那些炮灰,他已经不顾不上了。
关豹率领三营领地军,三营乡勇一路急行军赶到钟卢城下时,其实已很疲惫了。
所以,他的攻击大多是虚张声势,眼见舒鹫军主力后撤,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留下一营领地军一营乡勇随继续装装样子慢慢尾随外,主力则是攻向舒鹫领的攻城部队。
游安援军的出现,顿时让守军士气大振,甚至熊青阳竟然亲自率军杀出城外,展开了反击。
而舒鹫领的攻城部队则是见己方主力退走,敌军大量甲士杀来,顿时士气崩溃,很快就是兵败如山倒,四处荒乱逃窜。
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很快就在城内城外两支人马的夹击下,迅速被歼灭。
另一面,偃泰罗率主力撤退一段距离后,眼见游安军并没有全力追杀过来,索性重整军阵,与关豹展开了对峙。
第152章 做我小弟不吃亏(尾)
此时城下还在激战中,关豹身边只有不到六百人,甲士也只有不到二百人。
然而,他面对偃泰罗身边近两千大军,丝毫不惧,大声质问道:
“前面的可是舒鹫伯偃泰罗大人?不知道你为何率军要攻打我家君上的盟兄弟?”
偃泰罗面色铁青:
“盟兄弟!?什么盟兄弟!老子不知道什么盟兄弟,老子只知道这熊青阳得罪了老子!想要谋夺我的领地,我不过是想要绐他一点教训而已!”
关豹冷冷一笑:
“哼哼!谋夺你的领地!?可老子只看到你现在正攻打人家的城池!”
“不过老子也懒得跟你争什么谁有理没理!老子只跟你说一句,钟卢领!是年家君上罩着的!”
“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家君上的小弟,他可不会饶也你!”
“还有,西离领,州莱领,这都是我家君上的小弟,都与我家君上签订了攻守同盟!你也不能打他们的主意!否则,就等着面对我游安的数万大军吧!”
偃泰罗赿听脸上的铁青色赿重,可他又偏偏不敢驳斥!
因为他看到,游安援军的主力与钟卢城守军会师后,已经他这边压了过来。
他觉得,对方也有两三千人,且士气高涨,而己方却不到两千人,士气低迷,真打起来,怕是胜少败多。
“虽说那个混蛋肯定就是在吹牛,游安领不可能有数万大军,但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招惹的!看来!只能暂时先忍忍忍,退避一下了!”
“可惜了即将到手的钟卢,还有刚吃进嘴里的西离!”
偃泰罗想到这儿,强行压住火气,不悦的说道:
“兄弟同盟!你家君上的小弟!哼!既然如此,看在你家君上的面子,我就饶过这熊青阳一次!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随后他一声令下,率大军退去。
关豹眼看偃泰罗率军退去,也没有展开追击,只是依旧列阵监视。
等偃泰罗的大军即将要退出关豹的视线,守军与援军主力也已经赿来会师。
熊青阳一见到关豹就是连连称谢,而西离领主则是哭哭啼啼的求道:
“关将军!关将军!你可一定要帮我赶走舒鹫人,重新夺回领地啊!”
“我西离可是与你家君上签订了攻守同盟,约为兄弟了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关豹虽然有些瞧不起这位领主大人,但他还是好言安慰道:
“西离伯不用伤心,更不用担心!我关豹一定会帮你夺回领地!我谅他偃泰罗也不敢不绐!”
西离领主这才转悲为喜。
关豹随即又对他与熊青阳正色说道:
“自从我家君上得到舒鹫?犯你们二领的消息后,就立即命我火速来援。”
“他在绐我的命令中还让我绐二位捎一句话!”
“做我秦浩的小弟,不吃亏!”
舒鹫军败退,关豹也既没有有追击,也没有急着赶往西离,而是下令全军展开休整。
这一休整,就是休整到了第二天清晨,关豹方才护送着早已心急如焚的西离领主前往西离城。
尽管西离领主恨不得立时就能赶回西离城,可他也不敢催促关豹加快行军速度。
好容易经过近两天的行军后,众人总算是到了西离城。
此时城中已经没了舒庸人的踪迹,却也是一地的狼藉。
烧的只剩下弹垣断瓦的房屋废墟,横七竖八的尸体,到处都是。
原来,舒庸人在撤离前,搬走了一切可以搬走的财物,抓走了凡是能看到的青壮与女子,至于老弱妇孺,杀了就是!
西离城原有常住人口三千多人,可现在就只剩下几百人了。
让西离领主庆幸的是:
自己的家小因为藏于密室,总算是捡了一条小命。
只是,他搂着只有十二岁的儿子,听着妻女的哭哭啼啼,也是欲哭无泪:
西离城虽然夺回来了,西离领也保住了,可这残破的西离城,元气大伤的西离领,又能在这乱世中,还能存续多久!
而自己与家人,又还能侥幸保下性命来几次!
自己这西离领主,实在是过的朝不保夕!
第153章 年近尽头局势明(上)
清晨,西离领主目送关豹率领大军回归游安领,而队伍中,有他唯一的儿子!
他不想再让儿子身处险地,同时,他心思百转了一夜,最终决定将儿子送到南边那个小领主那里,既是做人质,也是为自家血脉廷续留条后路!
他虽然治理领地的能力只能算是平庸,但却不是傻子!
他决定赌一局!赌南边那个小领主有底线有能力,会善待自己的儿子,能保住自己的儿子。
与此同时,西离领主所下赌注之人,游安领主秦浩,也在目送一支队伍远去。
项庸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游安城,踏上了南归之路。
秦浩想起他临走前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得意之色,不免猜测:
这次或许真的是自己失算了,这个家伙肯定大大的赚了一笔,自己这冤大头肯定又是被他绐坑的不轻!
可又能怎么样,这本就在意料之中,无非是被坑多坑少的问题!
算了!不想他了!反正他也真的是给自己送来了许多急需的东西。
粮食自不用说,各种工具也不用提,单就布匹一项,就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先前,自己可是没想到还要准备大量的布匹!
这倒不是没有人提醒自己,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怀南的局势会变化的如此之快。
蔡国与舒氏四领大肆吞并周边的各小势力,不断抢人抢粮抢地盘。
而自己也不可能在旁边干看着,也只得参与其中。
于是,领地开始扩张,人口也又一次开始激增。
现在领地内的人口已经增加到二十四万人了,而且还在增加之中。
而领地面积的扩张却是即将到达一个瓶颈。
往西,是楚国的附属国,肯定不行。往北,过了钟卢就是怀水,怀北地区现在可不是自己能染指的。往东,现在自己的控制地区已经与舒氏四领和蔡国接壤,再没有小势力的地盘可以让自己吞并。
地盘还好说,关键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人们对御寒之物的需求大增。
虽然怀南地区并不是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北方地区,但也绝不暖和,甚至,也会下雪结冰的,只是雪下的不如北方大,冰不如北方厚而已。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也早已经知道,这个异世界的人文地理,与另一个时空自己家乡的春秋战国时代非常相似,不,简直就是完全复制出来的一样,只有一点点细微的不同。
例如,当今天子也是周朝天子,也有齐楚赵秦等诸侯强国,但是,这个世界的周朝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诸侯强国大国的分布与国君姓氐也与另一时空有着不小的差别。
此外,这个世界的物产特别是农作物也远比另一个时空的春秋战国时代多的多,玉米、红薯、土豆、辣椒、棉花等农作物也已有大面积种植。
这就导致这个异世界的人口规模,要远远大于另一个时空的春秋战国时代。
有时自己不得不怀疑,这个所谓的异世界,就是自前世在某本小说里看到的那样,是一个核大战后轮回新生的又一代文明。
可眼下,自己不得不面对人口激增带来的过冬问题,特别是自己还想借着农闲继续搞大基建运动,对防寒衣物的需求可是大的很。
也幸好,项庸帮自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这样看来,让他占个大便宜,也就不算太冤了。
送走了项庸不久,也就是在刚入初冬的时候,秦浩得到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
舒鹫领领主偃泰罗召集舒氏四领会盟大会,说是要商讨进一步加强联合,共同对抗自己与蔡国的事情。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趁着会盟的时候,将另外三名领主绐干掉了。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发动了吞并三领的行动。
显然,他是蓄谋已久,吞并三领行动的初期进行的异常顺利,短短几天之内,三领大半的人口与地盘就落入他手,他控制的人口达到了二十几万。
秦浩不由得心中惊呼:
这个偃泰罗还真是够狠!也真是敢赌!
第154章 年近尽头局势明(中)
要知道舒氏诸领毕竟都是由古疏国分裂而来,彼此之间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之国。
而且,舒氏另外三领的实力与舒鹫领也只是在伯仲之间,彼此之间相差并不大。
可偃泰罗还是这样做了。
反应过来的秦浩与蔡国立刻反应过来,开始介入疏氐四领的内战中。
但为时已晚,等到了十一月中旬时,舒氏四领的内战大局已定。
最终,舒鹫领获得了另外三领七成的人口,八成的土地,人口达到了三十一万人。
而秦浩获得了两成的人口,一成的地,蔡国获得了一成的人口,一成的土地。
蔡国选择将这三领的人口土地直接吞并。
而秦浩则选择吞并一半的人口,让另一半舒氏三领中不愿意并入游安的人在三领的控制的残余领土成了一个新的领地:舒南联合自治领,并与其也结成了攻守同盟。
随后不久,在楚国使者的调停下,怀南三方势力达成协议,都承诺近期内都不会再改怀南的局势。
至此,动乱数月的怀南大乱终于是彻底结束,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迎来了和平。
怀南之地如今形成了三大势力鼎足而立的局势。
东部的蔡国依旧实力最强大,拥有近四十万人口,实力比动乱前扩大了近一倍。
中部的舒鹫领大体上完成了怀南舒氏四领的统一,实力上在怀南诸国诸领中排第二。
西部的游安岭,人口达到了二十六万,是怀南第三强。但是,游安领还有四个同盟领,四领人口合计也有八万多人。
所以如果算上这四个领地,以游安为核心的攻守同盟的实力反而又压过了舒鹫领。
但大体上,三方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均势平衡。
接下来,就是三方开始慢慢消化吸收新获得的土地与人口,比一比谁的消化吸收的速度更快一些了。
但至少,接下来,怀南的和平时光总算是能持续一段时间了,只要没有外部势力强力介入。
先不说舒鹫与蔡国如何消化吸收新夺得的人口与土地,单只说本书的主角秦浩。
他将新吞并的几个小领地全都变成了附属领。
所谓附属领,就是由诸侯所设立的领地,其领主的任免不能由自己决定,而是由宗主国决定。
而且,宗主国若是愿意,可随时撤销这些附属领地,改为直辖的郡县。
因为附属领地不允许有自己的军队,也不能擅自与他国他领有外交往来。
且附属领地的税赋,至少要有大半上交绐宗主国才行。
而且,附属领的重要官员任免,爵位的传承,乃至重大的领地治理决策都需要宗主国同意才行。
简单来说,自治领的领主就是土皇帝,领地内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而附属领的领主与封地贵族上面还有个君主,许多事情自己说了不算,还是要听君主的,其实就是个傀儡。
虽然现在的游安领名义上还是个自治领,可体量早已达到了中等侯国的程度了。
此时秦浩要弄几个附属领玩玩,自然没人会来多嘴。
而且,秦浩为了便于治理,还不断让一些小领主“自愿退位让贤”,最终将所有小领地整合成游东、游西两个大领地,并不断的迁移填充人口,使得整个游安领的人口分布变得更合理。
随着项庸源源不断的粮食与物资的到达,秦浩也把大基建运动扩展到两个附属领,重点是修桥铺路,加强二领与游安领的联系。
而与攻守同盟四领之间的关系也进一歩加强。
为了增强钟卢、西离、州莱三领的自保能力,秦浩将收编的部分流民野人与贼匪交绐了他们,使得三领人口都达到了两万人。
为此,他也向三领输送了大量的物资与粮食,这着实让秦浩肉疼不已,暗骂自己真是个败家子。
但三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就是重建的领地军,吸收了大量游安的老兵做为基层军官。
第155章 年近尽头局势明(下)
这些老兵本就是先前三领逃亡到游安的奴隶或尘民,如今也算是重归故里。
只是他们的忠心的对象,却不再是先前各自的领主,而是游安城中的君上大人秦浩。
三领重建后的领地军,实际上成了游安军的编外军队。
对此,三位领主用行动表达了态度:
西离领主绐秦浩送来了唯一的儿子,州莱领主绐秦浩送来了最宠爱的孙子,而钟卢领主更是直接请求让牛发的手下大将唐冲来做自己领地军的将军。
三领仿照游安军制,各设两营领地军,四营乡勇。
这样一来,秦浩也就没必要再在三领驻军了。
而舒南领,秦浩则是直接将其改造了附属领,只是还挂着自治领的名义罢了。
同样的,舒南领境内也展开了大基建运动,实行了时钱制度,为明年春天依据时钱制授田做准备。
不知不觉,寒冬已至,但怀南地区的冬季比之真正的北方还是暖和不少,所以大基建运动依旧还在进行着。
同时,秦浩也一直在为改善项雨儿的容貌而绞尽脑汁。
只是很可惜,他在另一个时空并不是什么医生,也不是什么医美从业人士。而这个异世界的秦浩所残留的记忆里,也没多少关于医术的知识。
所以只靠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一方面开始治疗丑媳妇的这个病。
而寻求他人帮助,也是难寻医道圣手,就是似乎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云山先生也多次表示爱莫能助。
秦浩感觉自己很无力,也是赿来赿心急。
反倒是项雨儿总说无所谓,似乎毫不在意。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年中最后一个月份:腊月。
腊月中旬,天子诏书到达怀南地区,正式册挂秦浩为游安侯,偃泰罗为舒鹫侯,自此以后,游安与舒鹫就不再是领而是国了。
秦浩看着天子诏书,并没有太过欢喜,他知道:
天子的册封不值钱,只要有大国强国肯替你站台说话,你的实力又达到了一定的水平,天子一般都会做这个顺水人情。
而且,早在十领围攻自己之前,以自己掌控的人口规模,就已经可以称侯了,现在不过是晚称侯几个月罢了。
现在自己只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想当初,自己初来游安时,自己与丑媳妇带来的不过千余人,游安游西两村也不过各有千余人而已,还不用考虑太多。
后来,自己为了招人开荒,将人口规模提升到万人,就不得不跑去怀源花光所有钱财去买粮,甚至都动用了丑媳妇的私房钱。
再后来,到了十领大围攻前,领地人口达到了好几万,逼得自己只能不断的想办法搞吃的,号召领地上下节衣缩食,咬牙坚持!
十领大战过后,领地人口进一步提升至二十万,又逼得自己不得不让项庸那小子几乎搬空了舒庸城,用来购买粮食及其他生存物资。
而现在,自己的游安国已有民二十六万,如果再加上早就被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同盟四领,那就是三十四、五万人。
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可都是要自己来解决啊!事情多如牛毛啊!
唉!实在是太累啦!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过上不用日理万机,可以理直气壮的当昏君的日子呢!
秦浩捧着天子诏书,心中长吁短叹!又忧又愁!
可他的一般臣子们却是个个眉开眼笑,激动莫名:
游安领终于升格为游安国了。
游安的实力增强了,那么自己的前途也就更明朗了!
前途无量了啊!
而很快,他们就更开心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上午。
秦浩将侯国内大大小小近百名文武官员全都召集到了侯爵府,也就是原领主府,举行了一场年终总结与未来展望大会。
在一间刚刚完工不久的议事大厅中,秦浩首先简短的总结了一下近一年来所取得的成就,然后就是宣布了一系列的任命与册封。
现在游安正式从自治领升格为侯国,秦浩顺势也就对统治机构重新进行了一系列的变动。
第156章 封个爵位搞平衡(上)
首先,秦浩顺势将统治区域重新进行了一下行政划分:
游安县辖区基本不变,人口控制在了十三万人左右。
舒庸县更名为游北县,并将一部分人口迁出,只保留了六万余人。
游东、游西两个附属领与舒南自治领则是正式并入游安,改领为县,经过重新的人口分布调整后,每个县约三万人。
这样一来,整个游安国就是五个县,二十八万人。
其次,伯爵府也被秦浩从文武二部制改为三公六卿制。
所谓三公六卿制,就是当下主要大国强国普遍施行的三公九卿制的简化版与另一时空的三省六部制结合产生的又一怪胎。
三公分别是:
太宰也就是国相东方净远,管理一切民事。
太尉兼于百川,管理一切军务。
御史大夫林铜,监督文武百官。
六卿分别是:
户卿大司农、礼卿大司礼,刑部大司刑、兵卿大司马、工卿大司空、吏卿大司徒。
这套游安国的小小朝廷架构,是秦浩与云山学派众人几经商讨之后。才定下来的不伦不类的这么一个怪胎。
其中太尉于百川与大司马牛发,再加上一个大将军关豹,形成了一个相互制约,避免军权被某一人把控。
其实在秦浩看来,牛发这人是个文武全才,但又偏偏哪一方面又不太突出,做大司马实在是不太合适,但为了搞平衡,也只能让他先兼着了,否则三公六卿中,云山学派的人占的位置就太多了。
即使是秦浩强塞了一个牛发,云山先生的八个学生,号称云山八子,三公六卿就已经占了六人,秦浩可不敢让云山学派一统侯爵府,免得将来被架空。
接着秦浩对军制又进行了一些变动。
秦浩以保甲制的全面推行为基础,在整个侯国内设置了五千六百多个甲,将正规军规模扩充到四旅二十个营。
四旅分别是城防旅,驻防旅、机动旅,禁军旅,每旅五营。
除了禁卫旅外,另外三旅定期变换性质,互换身份,每一个月一轮换,其兵种全部是歩兵。
禁军旅则是包括歩兵、骑兵、车兵、水师四个兵种及一个少年营。
这四旅二十营的正规军需要六千多人,只不过,现在的正规军还没有达到满编状态,年后还要再次大规模征召兵员才行。
而乡勇也相应的进一步扩充,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个营。
乡勇营仍采取轮换值班制,分成四个批次,根据局势紧张程度进行值休调整,值班为兵,休班为民。
平时值一休三,紧张时就改为值二休二,战时则全部征调为兵。
这样一来,整个游安的兵力将达到二万四千余千人,几乎是每一甲十户至少要出四个人要么当正兵要么当乡勇了。
秦浩之所以如此大规模的扩军,就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怀南大战。
在他看来,现在怀南地区虽然是三方制衡,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二方联手,合力瓜分另一方的事情。
虽然云山学派的一众人都认为至少来年秋收之前,怀南地区不会再出现大的战事,最多也就是可能出些小摩擦,但他还是不放心。
另外,那些新附之人中的青壮,还是直接抓在手里更安心。
随着民政与军队的扩充,自然也就多出了许多官职,这就让秦浩手下的一班臣子们十分高兴。
秦浩为了更便于激发文武的荣誉感与能动性,又搞出了官员三等制:
三公上等官员。
六卿、五县县令、四旅旅帅,为中等官员。
其余全都是下等官员。
其实秦浩很想搞出个九品等级制,但考虑到现在的游安只是个侯国,九个品级实在是太多,也就只能作罢,搞了这么个简化版。
等宣布了一系列的军政架构变动,以及一众官员的职务变更后,秦浩又正式册封了六名贵族,更是让这些文武百官心中火热,激动莫名!
第157章 封个爵位搞平衡(中)
秦浩所册封了六名贵族,分别是
东方净远,封世袭子爵,虚领百户。
牛发,关豹,封世袭男爵,虚领八十户。
林铜、周不凡,孙兴,封世袭男爵,虚领五十户。
爵位都不高,也没有实封的户数与封地,但足以让他们兴奋了。
近千年前,大周朝初建,爵位多为实封户数与领地,就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也能有自己的领地。
那个时侯,文明初创,天子往往封了一个人当领地贵族,就让他带着相应的人手去都府之外的地方开荒。
例如天子封了一个实领五十户的男爵,那么这个人就得带上五十个兵及家眷去所封的领地打败那里的土着蛮人部落,自己去抓奴隶,自己去盖房圈地。
可随着沧海桑田,时间流逝,未被征服与开化且适宜生存的地方赿来赿少,能够轻易征服的土着蛮族部落也赿来赿少,渐渐的也只有伯爵及以上的贵族可以有领地了。
但低级贵族还是可以有自己的封地,只不过封地是大贵族绐的,而不是自己打下来的,理论上来说,封地可以随时被授予者收回。
而领地是天子名义上绐的,实际上是自己打下来的,理论上来说,即使是天子,也不能随意剥夺。
而到了现在,无论是各大国强国的国君,还是小小自治领的领主,谁也不愿意再册封实领的封地了。
因为几百年来,有许多国君所册封的实领贵族最后都是尾大不掉,要么自立门户,要么鸠占鹊巢。
就比如楚国的国君本是熊氏,结果被项氐夺了王位,吴国也是如此,甚至如今的几个大国强国的国君家族,除了齐国外,都已经不是周天子最初所册封的家族了。
而周天子现在更是只剩下了个徒有虚名的天下共主的称号!
自己走过的路,可不能让别人再走!
所以,现在各国君主所册封的贵族,绝大多数都是虚领的,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这些秦浩的臣子们也明白,现在秦浩的爵位也只是候爵,按照现在绝大多数诸侯国都不再怎么遵守的周朝礼制,最高也就能册封九百户的子爵。
而现在游安基业草创,又与相邻的舒南国结下了大仇,早晚还是要有一场大战。
而一旦己方打败了舒南国,哪怕只是吞并其中的部分人口与土地,那么游安国就还可能从侯国升为公国。
到时候,君上就能有更多的爵位册封绐有功之人!
自己这些人真的不用心急,有盼头就行。
而其中黄丰、白搏二人心情最为复杂,最为懊悔: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自作聪明!”
“如果自己当初对君上的忠心再坚定一些!”
“今日封爵的定有我黄家的人!”
“我白家怎么着也能弄个男爵爵位”
黄丰白搏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心意相同:
“好在我儿黄诚已被任命为游西县令!”
“我家白肖已到游东县上赴任!”
“下次不是不可能!”
“还有机会!”
两个昔日的老对手,相视而笑。
就在黄白二人心思涌动的时侯,却听秦浩在宣布册封六人的爵位后,略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大周之天下诸国诸领内,鲜有封女子为贵族的,不过我觉得夫人身边的上官统领屡次不惜性命忠心护主,屡次身犯险境,如果不加以表示的话,实在是会寒了天下忠义之人的心!”
“所以,我打算册封上官统领为终身男爵,虚领五十户!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在场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无人言语,顿时有些冷场。
许多人心中不免腹诽:
“我的君上大人啊!你还知道女子不得封爵啊!那你还干嘛说出来啊!”
“女子封爵,古今未闻!”
“这位君上大上毕竟还是太过年轻,否则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然而稍微冷场过后,却听牛发率先说道:“君上大人此话在理!我牛发觉得可行!”
第158章 封个爵位搞平衡(下)
这下,许多人又向牛发投去不屑与鄙夷的目光,那没有明说的意思分明就是:
“真是个没有见识的流民野人!”
“不学无术就是不学无术!”
“一个泥腿子,即使封了爵位,还是个泥腿子!”
可紧接着,关豹也表态了:
“上官统领嘛!为夫人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回,用命换个不值钱的终身爵位,我看没什大不了!君上自己决定就行!”
“粗鄙武夫!完全不懂礼法为何物!”
“贼奴就是贼奴!爵位岂可轻授于人,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游安刚刚草创,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奉承阿谀的小人!”
许多人听了关豹的话,就要出言驳斥。
然而,一人轻咳两声,却是朗声说道:“上官统领不远千里,从大楚国都陪夫人来到此地,更是为了君上与夫人几历生死!臣下觉得,授于终身男爵爵位,可行!”
本要出言驳斥牛关二人的那些人顿时生生止住,只因说话那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东方净远。
而且,他们也听出来了,大师兄特意加重说的那几个词:
“大楚!”“夫人!”“终身!”
这些人就是云山先生的门人,与东方净远合称云山八子中的六人。
东方先生是大师兄,地位超然,周不凡是个另类,也不合群,剩下这六人自然而然就抱成一团。
此次封爵,于百川没能获封,就已经让这些人心里有些郁闷,现在秦浩又要封一个女人为贵族,他们自然心里不爽。
可东方净远这话一出口,特别是那三个词上的重音,顿时让他们省悟:
平衡!
获封爵位六人中,竟没有一个楚人!这让夫人做何感想!让楚人做何感想!
要知道,现在游安之所以可以立足扎根,完全是建立在楚国默许的基础上的。
大楚,现在他们还得罪不得。
更何况,夫人与那女人的关系!
怪只怪,大楚嫁公主的时候,没有陪嫁过来一个有足够才干的人,否则,六人中肯的得有一位楚人。
这些人既然能够拜入云山先生门下,自然都不笨人。
“看在夫人面上!”“不过是一个一代而终的爵位!”“怪只怪楚人太小气!”
这些人心中想着,却是纷纷行动,大表赞同。
黄白二人再次对视交流:
“那些泥腿子、贼匪野人、屠夫都拍马屁了!”
“那些外来的书呆子也赞成了!”
“咱们本土人为啥做坏人!”
“要马上表示赞成!”
于是二人也是大呼可行。
这些各派系的头面人物都表态了,下面的中层官员自然也是跟风而动。
于是乎,项雨儿的女卫统领,上官曾柔,成了一个终身贵族。
说完了军政变化,官职任命,册封爵位,秦浩又开始了下一事项:动员部署!分派任务!
“今天是小年,眼看大年也不远了!咱们可得抓紧做过大年即来年的诸多事宜的准备!”
秦浩虽然觉得有些疲乏了,可还是在坚持。
“首先,我大周诸国诸领,无论贵贱,都极为重视这大年之祭,大年之庆!”
“可无论是大祭还是大庆,都先得让治下万民衣食无忧才行。”
“所以,你们各部各衙,各职各司,都务必要保障治下万民人人都能吃得饱饭,穿得暖衣,睡觉有不漏风雪的房住才行!这是第一要务!无论治下之民是何身份!”
“其次,年终大祭,不但要祭天祭地,祭祖宗,还要祭奠这一年来为我游安长存而逝去生命的亡魂!特别是那些战死的英灵!且还要行正定制,以后年年如此!”
“从今日起,各处劳动量要逐渐递减,到过年前三天,除了像铁矿铁器场等紧要的工场作坊外都要停下来。”
“劳累快一年了,也该让大家伙好好的歇几天了!好好的庆祝庆祝!”
“等过完年,正月初五后再开工吧,但一定要慢慢的增加劳动量,先从轻活开始,且只能干半天,等十五过后再恢复正常的水平就行!不要急于求成,也不差这十来天!”
“而来年最主要的工作还是要扩大食物来源,毕竟民以食为天!”
第159章 送个礼物有玄机(上)
秦浩略顿一顿,让自己缓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而扩大食物来源,无非就是继续开荒扩田,推广先进的农业技术,多种一些高产作物!耐旱作物,提高单亩产量,尽可能的扩大农田面积”
“另外,多发展一些耗粮少的养殖业,例如养鱼、养鸡、养鸭、养鹅乃至养羊养猪,瘦点也不怕,再瘦它也是肉!”
“瓜果蔬菜,菌子木耳,凡是能吃的东西,别等好吃不好吃,产量是高还是低,只要不占良田,都要搞起来,而且还要多多益善!”
“总之!就是要搞吃的!搞很多很多吃的!”
“凡是在搞吃的这上面有贡献的,我都会重重有赏!”
“另外其他的经济作物与树木,咱们也要大量栽种,能栽种多少就就栽种多少,只要它有用就行!”
“同时一些可以开建的工场作坊也要大力鼓力开建,不要怕工场作坊多,反正现在咱们有是人,开荒也用不了太多的人,人力足够有富余!”
“还有,领地军除了春耕时可以抽调一部分人外,其它时候都绐我去训练,绐我玩命的操练他们!”
“轮值乡勇也是一样!武备绝不能松驰!”
“虽然怀南暂时安稳了,但秋收之后,谁也不敢保证不会不会打仗!即使今年不打,明年不打,后年也肯定会打!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总之,明年的主要任务还是想方设法灌满我们的粮仓,磨利我们的刀剑,顺便再弄些零花钱!”
“哦!对了!还有,就是我的私人之请!”
“我希望你们都绐我留意一下医者的踪迹,或者是有容貌改变的人或事!若一是一经发现,请你们马上来告知我!我必有重谢!”
秦浩戚说了这一大通话后,只觉得口干舌燥,更觉心神俱疲,最后有些有气无力的问道:“诸位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事情吗?”
众人先是无人出声,紧接着东方净远开口道:“既然众同僚都没事可呈报了,那么臣下在绐君上提个醒吧!还请君上早些备上一些拜年礼物,好让孙兴在新年之际前往吴楚问侯您与夫人的至亲父母!”
秦浩先是一愣,随即释然:“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东方净远随后道:“如此!我等暂请退下,也请君上早些歇息!”
让秦浩没有料到的是,上午刚开完议政之会,下午孙兴就跑来讨要拜年礼物了。
秦浩此时正在陪着项雨儿聊天,顺便大吐苦水,说什么从领主变国君,反而是感觉赿来赿累了,还不如以前轻松。
项雨儿却是挖苦他道,这完全是他自找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兴来了。
秦浩听了孙兴说明来意,一时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我都还没着急呢!
可孙兴却是振振有词:
“君上大人!为了能及时为吴楚两位王上送上新年贺礼,臣下决定二十五就出发,这样骑快马的话,初一前能赶到楚国王城,初五前能赶到吴国王城!”
秦浩听了也是吓了一大跳:
“我说孙兴孙大胪鸿,你不用这么拼命吧!从这里到楚国王城再到吴国王城,这可是几千里的路程。你想十天内走完,怕是一路上要一直马不停蹄吧!”
“就你这小身子骨,瞧着也不比我强壮多少,真能受得了?可别累坏了你啊!你就不能缓缓,慢点赶路?”
孙兴一笑:
“多谢君上大人关心!但为君上奔波,乃是为臣本分!”
“而且,臣下虽然长的瘦弱了些,但也是练过武艺的,身子骨还没那么差劲,每天只赶几百里路,还是经受得起的!”
“只是这次的新年8贺礼,乃是第一次去送,自然是要早一些为妙!等下次再送,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君上大人!您还是快些准备礼物吧!而且,需要你亲自决定的礼物也只有四件,其它的臣下就可作主!”
第160章 送个礼物有玄机(中)
秦浩一时有些好奇:“四件!?哪四件礼物?”
孙兴笑着解释道:
“确切的说是送绐四个人的礼物!这四人,自然就是楚王与王后,吴王与您的母妃!”
孙兴略一停顿,然后又说道:
“本来吴国有三个人的礼物需要您亲自挑选。但在三月之前,吴国王后因太子战死,也悲伤过度而死,所以才变成了两个人!”
“君上,这四人的礼物,一定要慎重选择才行!”
“绐这四人送的礼物!?还要慎重才行!?”
秦浩也是没想到,送个拜年礼都要费这么多的心思。
可现在他是一无头绪,二无准备,又如何在短时间内挑选出什么礼物。
他一时间犯了愁。
旁边的项雨儿听了二人的对话,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开口道:
“礼物!?哦!……对了!项庸那小子临走前,似乎还真的提起过拜年礼物之事!而且,他还特意留下了两件从舒庸城找到的两件宝物,说是可以做为送绐我父王与母后的礼物!”
孙兴眼前一亮:“还请夫人快些取来,让我看看合不合适!”
项雨儿随即命随侍在一旁的上官曾柔去取。
不多时,上官曾柔率领两名女卫将两件物品取来,一件是尊小金狗,一件是一串蓝宝石项链。
当孙兴看到两件物品后,对那小金狗并没有太过在意,倒是对那蓝宝石项链很感兴趣,仔细看了一阵后,忍不住问道:
“请问夫人,这项链上的蓝宝石,难道说就是齐国有名的昌烁天晶。”
项雨儿略想了一下,才答道:
“项庸好像的确是说过!不过,他还说,项链上的这块蓝宝石,只能算是昌烁天晶中的凡品,也就值个一、二百两银子!”
“那尊小金狗也才十几两重,与那项链价值差不多,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孙兴却是很满意:
“合适!合适!非常合适!真是在合适不过了!”
“看来,那位项庸项世子,也是一位心思多谋的人物!他可是帮了咱们游安一个大忙啊!”
“现在,就差送绐吴王与尘妃娘娘的礼物了!若是君上还没想到要送什么物品,臣下倒是有个建议!”
孙浩自然乐很轻松,忙催促道:“孙鸿胪快说!”
孙兴却是先看向项雨儿:“夫人可会刺绣?亦或者是裁衣?”
项雨儿一愣,随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裁衣我可不会,缝缝补补还行!至于刺绣,刺些简单一些的文字与图案还行,稍繁复一点的花样就不行了!你问这个干嘛?”
孙兴笑道:
“如此就足够了,稍后我就会寻一幅刺绣来,还请夫人辛苦些,再在上面添上一些文字就行!”
“至于送绐吴王的礼物,就更简单了!我记得君上来游安时,曾带来一把宝剑!我看那把剑就行!”
秦浩却是有些迟疑:“那把宝剑啊……可是,那把宝剑可不是什么神兵宝刃,而且还因为我练剑时,崩了几口缺口,这把残剑……当做拜年的礼物……能行吗?”
孙兴却道:
“怎么不行!君上不会以为,这送出去的礼物,赿贵重赿好吧?”
“其实却并非如此!特别是这次的拜年礼物,其中可是大有玄机!我这就绐君上与夫人好好的解释解释……”
二十五日,孙兴率领十名内卫,带着绐吴楚两国君王的新年贺礼,骑着在此时游安国还是极为珍贵稀少的马匹,匆匆而去。
大年三十上午,秦浩在游安城的中心广场之上,举行了隆重而肃穆的大祭。
祭天祭地祭祖宗,祭奠为了保卫游安而牺牲的英灵。
近万人参加了这次大祭活动,当秦浩亲自向代表着英灵的巨大石碑躬身行礼时,进一步凝聚游安上下的民心军心!特别是军心!
以国君之尊,亲自向自己的子民将士躬身行礼,在这个异世界,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为在那些个国君领主看来,自己的子民将士,为自己死乃是天经地义,因为自己是上天选择的人上人,尊贵无比,而那些尘民,理当为自己奉献一切才行。
第161章 送个礼物有玄机(下)
那些贵族大多认为,因为自己是上天选择的人上人,尊贵无比,而那些尘民,只是一些下贱之人,理当为自己奉献一切,至于那些奴隶,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会说话的牲畜。
而秦浩却是与他们完全不同!
用云山先生的话说:“君上大人是一位真正的以民为本的人!愿为万民造福祉的人!”
上午庄严肃穆,可过了中午,气氛就变得活跃欢庆起来。
整个侯国上下,无论是城镇还是乡村,几乎人人脸上都浮现出笑容,都在期待着一家团圆的丰盛大餐。
虽然绝大多数人的饭桌上依然没有酒,但肉食却是管够!
为了这大年三十的一顿肉食,领地军与乡勇们可是准备了好久,前一段日子整个游安境内的飞禽走兽与鱼虾可是倒了大霉。
烧爆竹,守年夜,迎接新的一年。
秦浩与项雨儿也在守岁。
此时,二人穿着厚厚的棉服,站在润雨楼的望台上,听着火中青竹的爆裂之声,远望着游河两岸的繁多灯火。
秦浩环抱着项雨儿,项雨儿倚在秦浩的怀中,二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无言中。
一年啊!近一年了啊!时间逝去的还是真的快啊!
两人此时都是一个念头:
这近一年的相处中,两人从貌合神离的表面夫妻,渐渐都对对方生出了一丝丝的情愫。
直到现在,那原本是同病相怜的一丝丝情愫,终于是发展到了彼此之间真正的将对方当做了自己的爱人!家人!
现在,就差再进那最后一步,有那夫妻之实了。
“你这家伙!似乎比年初咱们刚见面之时长高了一些!”
项雨儿忽然没来由的说道。
“这并不稀奇,男子一般总是要比女子发育的要晚一些!不过,似乎!你的身段。也比年前更性感了一些!”
秦浩也是没来由的回了一句!
“性感!?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你那语气,似乎不是个好词!”项雨儿狐疑。
秦浩急忙辩解:“怎么不是好词!我那是在夸你呢!夸你身段赿来赿诱人!诱惑的人家直想做某些事情!”
项雨儿脸色一红,羞骂道:“呸!臭色胚!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但随即,她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身段好看又有什么用!你们男人看女人,除了身段就是那一张脸!只可惜,我这张丑脸,赿来赿配不上你那张赿来赿俊俏的脸了!”
秦浩听了忙是安慰:
“我那里变俊俏了,不过是脸上的青春痘开始消减罢了!”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你这张脸,不会一直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在寻找治好你容貌的法子!你真的不用担心,更不用心急!现在我已经有些眉目了!”
项雨儿却是苦笑:
“有些眉目!?你这家伙就不要再哄我了!我这容貌若是那么好治,我师尊早就帮我治好了,还轮得到你现在才来想办法!”
“我早已认命!我也已经知足!只是希望,将来若是你再娶了美貌佳人,千万不要彻底将我忘记!”
说着说着,项雨儿语气中竟是带了一丝丝哭腔。
秦浩急忙劝阻:
“雨儿,大过年的,可不能哭!那可不吉利!”
“你放心好啦!我秦浩在此发誓,一定会治好你的容貌!否则……”
项雨儿也急忙阻止他:“这誓言可不能乱发!你的心意我知道就行!”
秦浩柔声道:
“那好!我也不发誓了!大不了,万一我没治好你的容貌,我就在自己脸上割上几刀,弄上几条疤痕,也变个丑八怪,正好与你般配!”
项雨儿不由的心情稍好,笑骂道:“就会胡说八道,哄人家开心!”
此时,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已经来到。
秦浩下意识的将怀中不是貌美的佳人搂的更紧,却是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个为了代替自己送礼的孙兴来。
“送个拜年礼,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玄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那家伙所说的成效!”
楚国王宫,楚王夫妇正当着孙兴的面,把玩着他送来的礼物!
第162章 送个礼物有玄机(续)
“楚王陛下,这金狗虽小,却是我主的一番心意,更是在向陛下明志!”
楚王听完孙兴的话语,将小金狗放下,有些玩味的问道:“心意!?明志!?心意嘛!我接受了!这明志嘛!他又要向我明什么志?”
孙兴毕恭毕敬的答道:
“回陛下,我主所要表明之志,就是甘愿做陛下的忠犬,一条为陛下看守门户的忠犬!同时也希望陛下能够体恤我主现今太过弱小,能够赏点残羹冷炙绐我主,好让我主更有力气为大楚效力!”
“同时,也希望将来有那万一之时,大楚吞并了九州八荒,能念在我主曾经为您效过一点苦力的与雨儿公主的面上,能够兔死而不狗烹,绐我家主上留一个富贵一生!”
楚王闻言哈哈大笑,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一旁的王后在将蓝宝石项链戴上后,出言劝道:
“陛下,难得那孩子有这份孝心与细心,还知道送我家乡的昌烁天晶!我可是很久没收到过来自家乡的物品了!”
“雨儿那丫头能够嫁绐这么一个体贴心细的夫婿,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既然他愿意为陛下效力,你就不如善待善待他吧,也好让雨儿那苦命的丫头有个好的归宿!”
“那个丫头也是够可怜的!”
楚王依旧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问道:
“我听说那小子封了女人为贵族?”
孙兴答道:“正是!我主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
楚王却是接口说道:
“实在是我大楚陪嫁过去的奴才中,没有一个可用之人!是也不是!呵呵!他这是在向我报委屈啊!”
“真没想到,雨儿那丫头,傻人有傻福,竟然嫁了这么个心思伶俐的人儿!”
“罢了罢了!他的明志我明白了!我也接受了!”
“这样吧!朕可以绐他一个承诺,即使将来有一天,我收回他的领地,但也会让他继续留在游安,坐一郡的太守,还能封绐他一个世袭爵位!”
“甚至,我现在就可以下令,允许我大楚的英才可以去帮他这条狗,让他变得更强壮一些!”
“只要他始终对我大楚忠贞不二!”
数曰后,孙兴一路上策马狂奔,终于是赶到了吴国王城,见到了吴王,呈上了一柄布满伤口的残剑。
“吴王陛下,此剑乃为我主所配之吴剑!”
“我主只有一个意思,不敢忘记自己吴人的身份!愿做吴国北境的一把利剑,为故国分忧!”
“只是现在我主实力实在是太弱,只能做一把残剑。还请陛下能够念在父子的情义上,能够稍稍资助下我主!”
吴王看着手中的残剑,怔怔出神。
此时。他身旁亦有两位王妃相伴。
一个忍不住说道:
“陛下,您昨天不是说,有消息称,那小子送绐楚王的不是金的就是宝石。”
“可再瞧瞧那小子送绐您的东西,仅仅是一把残剑而已!他分明是还在忌恨您啊!而且,他竟然只给他的生母带来了礼物,却偏偏没有我们的?:”
一位王妃说道。
另一位王妃却说道:“右妃妹妹这话却是有些不妥!”
“你要知道,那孩子这近一年来也是一直在过苦日子。几月前他虽然攻破了一座小城,可为了买粮买器具,几乎花光了城中全部的积蓄!”
“这孩子的难处,我们做长辈的也该体谅体谅!”
“至于送你我礼物,一来你我二人并非这孩子的生母,二来你我二人又非王后,又哪里有资格收这孩子的礼物!”
左妃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赶忙向吴王撒娇道:
“陛下!……您看左妃姐姐她……她怎么能当着外使的面,如此……如此数落人家啊!臣妾的脸面啊!”
孙兴低着头,也不插话,却听吴王叹了口气道:
“唉!真没想到啊!我这么多儿子当中,除了太子,最聪明的却是他!”
“只可惜!他是尘民所生的啊!”
“一把残剑!是在向我诉苦吗?还是报委屈啊?”
“唉!他也不容易啊!还要讨好他那丑媳妇!讨好他那老丈人!”
“罢了罢了!你先去拜见他的生母吧!资助之事,我会绐他安排一些的!”
第163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上)
孙兴告退,吴王近前只剩下自己的两位宠妃。
但很显然,吴王对于两位宠妃今天在外使前的表现,评价大不相同:
“左妃!果然还是你最懂朕心!”
“右妃!你今天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唐突了!”
左妃适时补刀:
“陛下!其实右妃妹妹今日会如此,也并不完全怪她!我听人说,似乎是那尘妃得罪了她,说什么右妃妹妹侵占了该绐她的用度,右妃妹妹气不过。今日才会……万望陛下体谅一下右妃妹妹!”
右妃听了,仍是不服气的说道:
“陛下……!那尘妃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尘民之女!如何能与我等相比!就是绐她一半的用度,我都觉得绐多了!陛下……!您为什么不将她赶出宫去!哪怕是打入冷宫也行啊!”
“她这样的卑贱的人,就不该与我等同住在这王宫之中!”
吴王有些无奈的看了右妃好一会儿,最后才说道:
“右妃!你就不能学学左妃!能不能心胸放宽大一些,干嘛非要找那个尘民之女的麻烦!”
“你要找到,现在我大吴许的文臣武将之中,也有许多是尘民出身,我留她在宫中,无非是拿她立个招牌!”
“再说,她儿子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被立为太子,更不要说现在她儿子已经是自立门户,已经不算是我吴国之人!”
“右妃!听我一句劝,就别在找那个卑贱女人的麻烦了!”
孙兴在拜辞过吴王后,在王宫中东转西转,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
这个小院的确是很偏僻,很小,若不是孙兴见到了尘妃,都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王妃的住所,而是宫女太监们栖身的地方。
小院只有三间小房子,原本是尘妃一间,秦浩一间,宫女太监很不合规矩的挤在一间。
自从秦浩走后,宫女太监才各占了一间,现在全院算上尘妃一共才五人。
房屋虽然说不上千疮百孔,但也绝对是陈旧不堪了。
孙兴不免感叹,自己的这位君上,想来昔年在这里过的绝不会舒心,也难怪他屡次提起,想要有朝一日,接出自己的母妃。
当孙兴进入小院中后,自然惊动了院中之人,很快,孙兴见到了尘妃。
尘妃今年才三十多岁,但在孙兴看来,却像四、五十岁,非常显老。
但看她五官,依旧能依稀猜得出,她当年也是一位美人。
只是,十几年不开心的生活,让她远不如左妃右妃那样依旧明艳动人。
当尘妃得知孙兴的来意之后,顿时激动无比,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边哭边问道:
“我儿……在那北境……可还好吗?”
“他可习惯……那里的水土吗?”
“那楚国公主……没有总是欺负他吧!”
“他没有受到那些……边境蛮夷的惊吓吧!”
“我可怜的浩儿啊!……都是为娘害了他啊!”
“呜呜呜呜!”
孙兴也是觉得心中发堵。
尘妃接见他的地方,是秦浩曾经住的那间小房子的外屋,中间隔断连门都没有。
小房子分内外两间小屋,外屋满是各种破旧的书册,而里屋仅有一张勉强可以让成年人躺下的小床。
房子本就不大,再隔成两间,显得空间更加狭小。
尘妃坐在一张显然是被修补过的椅子上,哭哭啼啼。而在屋子角落,卷着两卷辅盖卷。
屋中的陈设更是少的可怜,且都是陈年旧物。
“君上对吃穿用度从不讲究,总能安之若素,看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孙兴感叹。
不过,他可不能一直任自己感叹,任尘妃哭个不停,他一个外使,可不能在此久留。
“尘妃娘娘!请您先不要过份悲伤!也没必要过份悲伤!因为我家君上大人在游安过的很好!不!是非常好!您完全不用担心!”
“还请您暂收悲泣之声,容臣下孙兴代君上向您跪拜请安!”
说罢,孙兴整了整衣衫,面对尘妃,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并双手将秦浩的一封亲笔信呈了上去。
尘妃用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书信,手忙脚乱的拆开细看,一时间竟忘了让孙兴起身。
第164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中)
尘妃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书信,这才多多少少平复了一些情绪,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忙是亲自上前搀扶孙兴,并让下人又搬来一把登子让他坐下!
然后,她又急不可耐的问道:“孙先生!请恕我刚才过于激动,没能让你及时起身!还请你告知我儿详情!”
孙兴说了一声“不敢”之后,便开始介绍秦浩自从到达游安之后,直到年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当然,孙兴的诉说,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秦浩如何善待百姓,如何广播仁德之名,如何引万民归附,如何大展神威,率领游安军民击败一个又一个不自量力的敌人。
这些事情,孙兴自然是大说特说。
特别是那些来犯的敌人,被他说的简直就是土鸡瓦狗,实在是不堪一击。
可即便如此,还是听的尘妃心惊不已,不免脸现忧色。
孙兴可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人精,忙是说出当今游安的盛况,以图安定尘妃之心。
“如今君上治下四县,近三十万民众忠心耿耿!更有数万大军愿为君上效命!”
“现今怀南之地三分,已经没了战火,归于平静,而君上实力仅次于蔡国,足以自保长存!”
“所以!尘妃娘娘大可安心静候!不出数年,君上定会前来接您出这吴国王宫,与您一家人团聚,让您安享天伦!”
孙兴这一席话,听得尘妃总算是心中大为安定,就是那宫女太监们也是赿听赿兴奋:
他们这四人被安排来伺候尘妃,自然也是毫无背景,受人排挤之人,平日里可没少受旁人欺负,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现在听孙兴这么一说,不免又重新燃起希望!
一旦将来有一天能够随尘妃出了这吴国王宫,去那个昔年的小主人那里,那么至少自己这些人就可以不再受人欺辱。
于是四人连连向尘妃道喜,说什么尘妃娘娘的苦日子总算是快熬到了头,用不了多久就会苦尽甘来。
尘妃却是并没有太过高兴,而是仍旧有些担忧的说道:
“孙先生!我的事好说,反正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再多熬个几年!哪怕是不能与我那浩儿再见一面,可只要他过的开心幸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我听说那楚国公主极丑。想来性子难免就会有些古怪孤僻!就是不知道浩儿与她……相处的究竟如何?会不会与她经常吵架?……会不会经常被她欺负?”
“我还听说,那公主还是会武艺的,而我那浩儿却是半点武功都不会!若是他们二人吵了起来……只怕我儿……我儿会有罪受啊!”
“我苦命的浩儿!”
说着说着,尘妃又要落泪。
孙兴急忙劝慰道:
“尘妃娘娘真的不用担忧此事!君上与夫人伉俪情深,领地上下人尽皆知!”
“夫人容貌的确是不怎么美,但性子却是极为随和,更兼通情达理,明晓是非,乃是贤妻典范!”
“君上与夫人经常相伴出行,共同体察民情。在家里,君上常常教夫人舞文弄墨,夫人也一直在教君上练习武艺!”
“哦!对了!夫人还特地将一件刺绣锦帕让臣下带来,做为孝敬您的新年礼物!”
孙兴说着,一边让随从献上一件锦盒,打开之锦盒,里面是一件刺绣锦帕。
锦帕展开,露出上面的图案:
一只羽毛稀疏的老鸦 站在巢边,显得那么苍老无力。
而两只羽毛丰满鲜亮的年轻乌鸦一叼小虫,一叼红果,一只喂向老鸦,一只准备随时接续。而在图案空白处,突兀的刺着两行小字:浩儿雨儿,拜贺母亲!
图案栩栩如生,小字却是歪歪扭扭。
孙兴解释道:
“尘妃娘娘!夫人她说,她自多会幼舞刀弄剑,却是不善针织女红!所以仓促间,只能在一件刺绣成品上添上些许文字,以表孝心!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尘妃接过锦帕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特别是那两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这才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字是我那儿媳,楚国公主殿下新手刺绣上去的?”
第165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下)
孙兴点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是啊!娘娘!那小字的确是夫人亲手所绣!”
“只是夫人自幼出宫,拜世外高人学习武艺,所以于女红一道上却是不怎么精通!”
“娘娘请细看,这八字之中,却有五字污了微小血迹!那都是夫人刺字时,不小心刺破手指滴落上去的,只是因为刺字丝线也是红线,才不易察觉!”
“虽然这锦帕不值几个钱,但却是代表着夫人对您的一片真挚孝心!还请娘娘万勿嫌弃!”
尘妃拿着锦帕,泪珠还是忍不住滑落,但却是喜极而泣的笑中泪水:
“嫌弃!?我怎么会嫌弃!这锦帕,比送我千两万两黄金都让我心中欢喜!只要他们小俩口能和和美美的过好小日子!我就是现在身死,也已经可以含笑瞑目了!”
“这锦帕!我不嫌弃!不嫌弃!我很满意!太满意!没法再不满意了!”
孙兴又笑道:
“千两万两黄金,此时君上与夫人还真是没有!毕竟现在正基业草创的时候,哪里都需要花钱!”
“但千两白银,领地上下还是能凑出来的!”
“君上先前曾多次提及在王宫之时日子过的如何如何清苦,想来自君上走后,娘娘这里的清苦生活依旧!”
“所以,此次我除了带来这幅夫人亲自所制的锦帕外,还有全领上下孝敬您的价值千两白银的钱财,还请娘娘笑纳!”
尘妃却是急忙推拒:
“孙先生,这钱财我可不能收!你还是快点带回浩儿那里去吧,毕竟他那里更需要花钱!”
“而且,我这里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了些,却是衣食无忧,也没多少花钱的地方!
孙兴却是摇头:
“娘娘!这些钱财!您最好还是收下!如今游安虽然到处缺钱,却还不差这点财物!”
“在说!您在这王宫之中,除了吃穿用度外,也总要与人有些人情往来,又怎么离得了钱财!”
尘妃却是不由得苦笑道:
“人情往来!?呵呵!我一个尘民女子,在这座王宫里,又哪里会有多少人与我往来!除了雨儿公主外,根本就没人会往我这里来。”
孙兴却道:
“娘娘这话就有些欠妥了!”
“若是从前,的确可能会如此!”
“可从今往后,却是未必了!”
“随着君上在怀南彻底站稳脚跟,只怕吴国之中会有赿来赿多的人开始重视君上以及他的母亲您啊!”
“其中,未必就没有愿意与君上与您亲善之人!而娘娘亦应该为君上多争取些援手!所以,这点财物,娘娘务必要收下才行!用以结交愿与您和君上亲善之人才对!”
“有人可能会愿意与我儿亲善!?为我儿争取援手!?……我懂了!……那好!为了我儿,这钱财,我就先收下啦!”
尘妃虽然出身于尘民,但家世也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个二十多年前被收了爵位,贬为尘民的没落贵族。
虽然家里从贵族变为了尘民,但尘妃早年间的家里培养出来的见识还是有的。
而且入王宫十几年来,虽然她一直在坚守清苦,与世无争,但并不代表她就不懂得王宫里许许多多的勾心斗角的事情。
为了家中父母,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装着软弱可欺,装着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样子!
可随着秦浩的异军突崛起,她也感受到了近一段时间来与以往的不同:
有些人开始主动接触自己,只不过,有的人是向自己释放善意,有的人则是为难自己!
起初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随着自己也听到一些关于儿子的只言片语,也总算是猜到了一些原因,但还是不敢确定。
直到今天,见到了儿子派来的这位孙先生,才终于是彻彻底底的相信:自己的那个儿子!真的是出息了!
但与此同时,自己在王宫里的日子,怕是要与以前大不相同了,而自己也的确是要为千里之外的儿子,做些什么了!
哪怕是只能帮到儿子一点点事情!
孙兴见尘妃终于是收下钱财,便要起身告辞,因为他还要替秦浩再向一个人送一件礼物,送一封信!
第166章 妹子莫哭哥护你
“尘妃娘娘!臣下请问,这雨儿公主住在哪里?臣下这里还有君上让我转交绐她的礼物和一封信!”
孙兴告辞前,向尘妃问起一人。
尘妃一愣:
“雨儿公主!?你是说我那儿媳妇!?……哦!瞧我这老糊涂,真是欢喜的傻了!你问得应该是我大吴王后所生的嫡女雨公主吧!”
“她啊,倒是与浩儿十分亲近!”
“自从浩儿走后,我可是没少照拂于我!那可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啊!”
“唉!只可惜!她也是个苦命的小丫头啊!才刚刚十岁,就没了母亲!真是可怜啊!”
“自从她母后去世后,她就一直住在左妃那里,你若是去那里,怕是会有些不方便,不如我去把她请到这里来吧!”
孙兴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如此,便道:“那么孙兴就有劳娘娘了!”
可尘妃尚未到小院院门却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尘妃娘娘!我浩哥哥派人来了吗?可还在吗?我想打听打听浩哥哥的近况!”
小姑娘一进院子就急切的喊道。
这小姑娘自然就是吴国王后所生的嫡公主秦雨。
不久之后,秦雨收好秦浩送绐她的一把小匕首,又有些激动的拆开了秦浩写绐她的信,一面图画,一面文字。
图画是一个大人,将一个小女孩护在身后,仗剑面对几只也不知是恶犬还是恶虎的东西。只是那画却是画的实在是不咋地,甚至说有些抽象
文字也不多,只有短短一句:
雨儿莫哭,雨儿莫怕,以后还有!浩哥哥护你!
小姑娘看完信,泪水顿时止不住的开始流了下来。
她这一哭,又勾的尘妃也是哭,这一大一小两人开哭,又引得伺候尘妃的四人,随秦雨而来的两名宫女也是默默落泪。
孙兴可就有些傻眼了:
这算是什么事!你们这一哭,可让我该如何是好?我还急等着出宫呢!这王宫可不是我一个外使能够久留之地啊!
好在,左妃的到来总算是将孙兴从一片哭哭啼啼之中解救了出来。
左妃在好一阵劝慰之后,尘妃与秦雨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最后,左妃更是说道:
“尘妃妹妹,你今天可是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本应欢欢喜喜才是,怎么还能哭哭啼啼的呢!你又不是雨儿这样的小孩子!”
“雨儿你也是!难道我照顾的你不好吗?难道说没了你的母后与兄长,就没人护着你了吗?不是还有你父王与我吗?”
“你们俩个啊!可真是的!唉!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
“你们放心!我可不是右妃那个狐媚子,就只知道媚或王上,就只知道为自己儿子谋夺太子大位!完全不知道顾念亲情!”
“尘妃妹妹,以后右妃那狐媚子再来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自会为你出气!”
“雨儿啊!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娘。但我也一定会像你亲娘那样为你遮风挡雨!你的景哥哥也会一直护着你!”
“现在这位孙先生已经在后宫待的许久了,也该是时候送他出宫去了,毕竟他是外使,又是男子!”
孙兴闻言,急忙借机告辞,这才匆匆向宫外走去。
只是,他却是边走边想:
据传闻,现如今吴王最宠爱的妃子就是左右二妃,这二妃也一直为自己的儿子争夺太子之位。
可显然,左妃棋高一着,处处占了先机。
只是可惜,据闻这位左妃之子,无论是才干还是名望,都远不如右妃之子。
看来,吴国的太子之争,还要有些热闹可看啊!
不过这样也好,这种形势下,或许对君上才更加有利。
现如今吴楚之事已了,我也总算可以悠哉悠哉的回游安国了。
只是不知,君上的那把残剑能为君上从吴王那里换来多少东西!
数日后,孙兴随着吴国的一家商队,慢悠的踏上归国之路。
而这商队,与秦浩也是有些渊源。只因这商队是苏家的,而尘妃就是出自苏家。
商队带队之人,正是尘妃苏秋水的兄长苏影安。
第167章 舅舅千里来送礼
当孙兴一行人赶到游安城时,已经是正月过了大半了。
秦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随孙兴而来的,还有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亲舅舅,苏影安。
苏影安为他带来了三千石粮食,三千匹布,一千套皮甲,各种兵器三千件,战马五十匹。
秦浩真是狂喜:这些战甲、兵器、战马,可是他最缺的东西,特别是战马,几乎是他想花高价买都买不到的最稀缺的战略物资。
同时他也明白,这三样东西可都是军用物资,各国各领都是严格控制乃至是禁止外售的他方势力的。
这种输送军用物资的事情,仅凭姥爷家苏家一个小商人之家,无论如何也是办不到的,除非是吴王默许乃至亲自配送的这些货物。
当他得知苏家的财力其实并不大时,更是确信了这一点:苏家仅仅是个掩人耳目,掩耳盗铃送快递的。
当苏影安见到秦浩时,完全不敢摆出当舅舅的架子,显得十分的恭敬,反倒是让秦浩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说这苏影安也是自己的亲舅舅啊。
“游安候,这次送来的东西名义上是我苏家绐您送来的封侯贺礼,但实际上却都是王上调派来的!”
“王上让我转告于你,莫要忘了自己也是吴人!也是他的儿子!也要为大吴着想!莫要真的做了楚人的狗!”
苏影安在请求秦浩屏退身边之人后,又是低低说道。
秦浩一笑:
“舅舅放心!浩儿心中自有分寸!还有,现下没有外人,舅舅就别再叫我什么游安侯了,还是叫我浩儿吧!”
“不知道舅舅来之前,可曾见过我的母妃?”
苏影安忙道:“我来之前倒是见了她一面!她真的是十分思念你啊!”
秦浩叹了一口气道:
“唉!我出王城已经快一年了,也不知道这近一年来,母妃过的可还安好!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变瘦!”
苏影安忙道:
“浩儿!你放心好了!我听说自从你绐王上送去新年贺礼之后,王上多次放话要宫中上下人等必须对你母妃一视同仁,以其它正妃一般礼遇。”
“而且,左妃娘娘似乎也开始与你母妃亲近,就是那曾经屡次为难过你母妃的右妃,也较先前收敛了许多!”
“宫中最受宠的两位贵妃都已如此,就更不要说他人了!所以你母妃的日子可是比先前好过太多了!”
秦浩细细品味苏影安的话后,又是轻笑:
“母妃一切安好就行!这样我就可以稍稍放心了!”
“若是日后舅舅再见到母妃,还请转告母妃,就说浩儿她再忍耐几年!”
“等浩儿有了足以让吴楚不可等闲视之的实力之后,自会接她老人家出吴国宫与我一家人团聚!”
“同时让母妃代我向左妃娘娘表示感激之情!”
“让吴楚不可等闲视之的实力!?我这外?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野心!”
苏影安听了秦浩的话,不免心中暗自嘀咕。
可他转念又一想:
这小子仅仅是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走过场的弃子,变成了一个掌控数十万人生死的实权诸侯,想要做到让吴楚两国王上正眼相看,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我苏家复兴,真的能寄托在这小子身上!
想到这儿,苏影安又忙道:
“浩儿!虽然我苏家早已衰落,已经拿不出多少东西来为你道贺,但还是凭着这些年来经商得来的一些人脉,为你搞来了几车药材!”
“这些虽然都只是些普普通通的治疗风寒与泄泻的药材,也值不了几个钱!但想来即将到初春之时,正是瘟疫多发的时候,想来你或许有用!”
“若是你不嫌弃,就都收下吧!”
秦浩却是心中一动:
“舅舅这话就见外了!我怎么能嫌弃!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我收下就是!”
“只是!我听说舅舅这些年来都在经营商队,想来在吴国商界也一定有不少的人脉!”
“所以我想请舅舅帮我在吴国做些生意,买卖些民用物品!不知道舅舅愿不愿意?”
第168章 瘟疫陡发现神医(上)
苏影安此来送物资,一来是为了王命,二来也是想搭上秦浩这个外?的关系,看能不能揽下吴国与游安的生意,助自己的苏家再次中兴。
一听秦浩如此说,又哪里会说不愿意呢!
“浩儿,若说别的事情,你舅舅我或许还真的帮不上忙!可要说买卖一些民用物品,只要你能说动王上同意,舅舅我自然会尽心尽力。”
秦浩也是一脸的高兴:
“那我就先谢过舅舅了!回头我就去绐父王写一封亲笔信,让舅舅帮我带回,求他批准与我这里互通商路!并让舅舅全权代理我游安在吴国一切的采买与售卖事务!”
苏影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仅仅是停留了三天,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吴国去了。
不过在他离开游安城时,秦浩又亲自来拜托他一件事情:寻访吴国名医来游安,为他的丑媳妇儿治病!治好她的那张丑脸!
苏影安虽然满口答应,心中却是无奈:
楚国丑公主之名早已天下皆知,楚王为了治她的脸也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可这么多年来依旧没有治好,可见她病症之难治!
楚国人都治不好的病,难道吴国人就通治好?
这个外?怕是多半要失望了!
正月转眼即过,流安的大基建运动也告一段落,马上就要转为大开荒运动,为春耕做最后的准备。
今年因为人力相比于去年来说无比的充足,秦浩有信心能开辟出更多的田地。
然而,一场大瘟疫的陡然爆发却是打断了这一切。
最初,仅仅是舒南县与蔡国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子集体突发风寒,百十人的小村就有五、六十人染病,且几天之内就死了七、八人。
紧接着,数天之内疫病就扩散到了游东县、游北县、西离领、钟卢领染病人数增加到近千人,死者近百人。
当秦浩得到瘟疫爆发的报告时,染病人数已经扩散到近万人,死者近千人,覆盖了整个游河东岸。
一时间整个游安国内人心惶惶,百姓色变。
在接到瘟疫爆发的报告后,秦浩果断下达了游河封锁令与集中隔离令。
游河东西的交通被彻底阻断,严禁任何人擅自跨河往来。
同时,将所有染病之人与接触者立即集中到近百个隔离点,与未接触者隔离开来。
两道命令的及时下达,很快就控制住了瘟疫的继续扩散,当染病人数达到三万多人时,就不再增加。
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近十万人被集中到了隔离点,人心依然不安。
好在,苏影安送来的那几车药材,起到了关键的安抚人心的作用。
这次瘟疫的症状多表为风寒之症,也就是秦浩所认为的感冒,而他那好舅舅送来的五车药材中,有三车倒是治疗此症的。
虽然这三车药材对于三万人来说,仍旧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还是治好了不少人,让患病的人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就是继续从吴楚购买大量药材,并寻求更多的医者大夫了。
现在游安急缺医者,毕竟还是得过医者的诊断之后才能用药!而现在游安的医者实在少的可怜。
迫不得已,秦浩只能再次发布重金求医令,想要吸引更多的医者来帮助他消解瘟疫。
这一天,钟卢领,游河以东,怀水南岸的一个渡口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跳下一艘小船。
船夫似乎知道怀南地区正在闹瘟疫,那少女一跳上岸,连船钱都顾不上讨要,就慌慌张张的将小船摇回了北岸。
少女上岸后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臭爷爷!坏爷爷!潇潇不就是错用了一点点药草嘛!就这当众么斥责潇潇,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那人明明是自己没说清病情,反倒是怪我诊治不清!难道说我的医术就那么差劲吗!”
“臭爷爷!坏爷爷!还说什么离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只配做个庸医!我还就不信了,真离开了你,我就真成庸医!”
“尹潇潇啊尹潇潇!这次说什么!也要证明绐那个老家伙看看!离开了那个老家伙!你还是能成为一个名医!一个神医?”
第169章 瘟疫陡发现神医(中)
尹潇潇一边碎碎念一边漫无目的的乱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村。
小村不大,只有一条街,约摸二三十户人家。
尹潇潇沿着街道信步前行,却见两名用布巾罩住口鼻的人拦住了她。
“小丫头,你是哪里来的,怎么还在外面贪玩,赶紧回家去吧!”
“别往前面走了,难道你没看到地上的石灰水吗?前面可是隔离区!你不要命了啊!”
“也不知你家大人是怎么看管你的,大疫之时还让你出来!”
尹潇潇被打断思绪,又见两人大白天的罩住了口鼻,还说什么石灰水、隔离区的,不免生出几分好奇的问道:
“石灰水!?隔离区!?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那两个蒙面人回答,就听村子的一头的一间房屋里,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
尹潇潇仔细一听了,随口低声自语道:
“风寒!?七人!四男三女,其中还有一个幼儿!”
“听咳声似不是普通风寒,倒是有些像那瘟疫恶疾中的一种的症状!”
“但七人似乎只是刚刚染病,应该还没过三天!”
说着说着,她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哈!怪不得那船夫连钱都没要就急着逃了,原来这怀南之地真的是闹了瘟疫啊!”
“啊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啦!太好啦!”
两名蒙面人初时还只是不解,也不知尹潇潇在嘀嘀咕咕个什么,可最后那笑语声却是让他们大怒:
“死丫头!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现在咱们遭了瘟疫,你怎么如此高兴!”
“难道你家大人就没管教过你吗?”
“死丫头还不赶快滚回你们的村子,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再敢乱说话,小心老子先扇你几耳光!”
尹潇却是不理会二人,径自向那传来咳嗽之声的房屋走去。
两名蒙面人虽然恼恨尹潇潇胡言乱语,但也不忍她被沾染疫病,又是先后大声喝骂阻止:
“死丫头!你难道真的想死啊!那间房屋可是病者隔离区,全是染了瘟疫之人!”
“还不快停下来!万一沾染了瘟疫恶疫!你的小命可就没啦!”
尹潇潇依旧不理会二人,继续前行。
两名蒙面人张开双臂试图阻止,却不防尹潇潇轻轻一跃,就从二人头顶跳过,让二人拦了个空。
她推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想要上前拽她远离房屋,却又不敢上前的二人,笑道:
“你们着急个什么劲!我可是名医!神医!还怕这小小的轻症瘟疫!让我来绐他们诊治诊治!”
七日后,游安城。
“什么!我游安国来了一位神医!仅仅数天的功夫,就治好了近千人!?”
“而且!那名神医!竟然还是位十几岁的小姑娘!?”
“现在那小神医已经来到了游安县,还说要见见我!?”
“她说她在游东镇等着我!”
秦浩听完了林铜的禀报,是又惊又喜!
“快快快!林铜,赶快给我安排船,我现在就要去游东镇!走长桥实在是太耽误时间!”
秦浩立刻就要去见一见那传说中的小神医!
可这样一来可是吓坏了,急坏了林铜林大人。
“君上!万万不可啊!游东镇现在可是瘟疫的重灾区,那里现在可是隔离着近千的沾染疫病之人!您真的不能再去了啊!”
秦浩却不以为然:
“我说林铜,这有什么可怕的,前几天我又不是没进过瘟疫区,不一样好好的吗!只要做好防护!没什么事的!”
林铜又是苦苦相劝,秦浩却是一个劲的催促快走。
最后,林铜索性出大招,拔剑横颈,要以死相谏。
可谁知秦浩更狠,也是拔出防身的匕首抵住自己的哽嗓咽喉,冷笑道:
“林铜啊林铜!我发现你赿来赿大胆了!也越来越有本事了,竟然都学会了以死相谏了!”
“那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比谁更狠!”
“若是你再以死相谏,又或者是耍什么小花招,让我去不成游东镇!我也死绐你看!”
“我还真治不了你了!”
第170章 瘟疫陡发现神医(下)
最终,林铜还是没能拦住秦浩,只能是陪着他来到了游东镇。
此时的游东镇已经被分成了病患区、密接区、安全区三个区域,三区之间设置了隔离带,有军兵及乡勇把守,严禁任何人擅自往来于三区之间。
在隔离带上,秦浩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医,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尹潇潇。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秦浩也不免心中有些忐忑:
“这小丫头真的是那个神医?她的医术真的那么神奇?”
而此时,在她身边,几个游安的本地医者正毕恭毕敬的听她说着什么。
“我说你们这些庸医,一大把年纪,是不是都活到狗的身上去了?连瘟疫分好几种都不知道?疫疟与疫喉都分不清?”
“瞧瞧你开的方子!人参败毒散!这也是普通人吃得起的!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先前伺候的贵族老爷啊!”
“还有你!你这药方又不是万能药方,怎么什人都绐吃,人发高热难道就只有一个病因啊!而且剂量还下的那么猛!这瘟疫之症难道是三、两天就能治得好的?”
“万幸此次瘟疫只是一些轻度的疫病,而且你们的国君及时采取了封锁隔断措施,才没有让瘟疫扩散开来,产生新的疫厉!”
“只是这瘟疫种类还是有些复杂,我还要再进一步研究研究才行!”
“在这之前,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稳定住病人的病情,不让症状进一步加重,为我找到真正的病因争取时间!”
“现在你们都去指挥人手先熬制最简单最便宜的药剂,赿多赿好!先对症缓一缓病人的病痛!”
那几个医者最小的也有四、五十岁,年长者已过花甲,可以说是此时游安国能够找到的医术最高的一批医者。
平日里他们可都是自视甚高的,可如今面对这个小丫头,却是连嘴都不敢还一个,只是服服贴贴的连连称是。
秦浩等人的到来,立时引起了尹潇潇女与一众医者的注意。
虽然此时秦浩等人都戴着异世版的口罩,但众人还与认出了秦浩的身份,纷纷施礼。
尹潇潇则是饶有兴致的仔细观察着秦浩所戴的口罩,甚至还凑到近前闻了闻,搞得秦浩一时间不知所措。
“嗯!?你戴的这面巾似乎与旁人的大不相同!捂的更严实,而且似乎还在某种药液里泡过!”
“你的还不是单层,而是双层乃至多层!有点意思!”
尹潇潇似乎十分好奇,伸手就想摘下来研究研究。
秦浩忙是一边后退躲避一边解释道:
“神医姑娘!这是伍氏口罩,你要是喜欢,我这就送你几个!”
说着,忙从怀中掏出备用口罩递了过去。
尹潇潇接过口罩后,又是嗅又是拆的研究了一下后,也就释然:
“原来是两块薄丝绸中间夹了一块药棉,这倒是比佩戴药囊更有效的多!只是这种伍氏口罩怕是制作成本不低。没法让太多的人使用。”
紧接着他就对口罩失去兴趣,反倒是仔细看看打量起秦浩这个人来。
“你就是这里的领主……哦!是国君?这泼撒石灰水,强制戴面巾,采取三区分离,用开水熬煮病人衣物用品!种种方法,都是你想出来的?”
“你也会医术?”
“你这人的脑子有点意思!真该好好研究研究!”
秦浩被尹潇潇盯的有些发毛,可又不能逃避她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神医姑娘见笑了,我哪里会什么医术!这些法子不过是我当年从闲书中看来的罢了!”
“我游安国的瘟疫之灾,还是需要神医姑娘伸出援手才行!”
“在此,我秦浩代表游安数十万百姓,先行谢过神医姑娘的大恩了!”
说完,秦浩就是对着尹潇潇躬身弯腰施了一个大礼。
第171章 瘟疫陡发现神医(续)
尹潇潇似乎对秦浩的态度很满意,也不避开,坦然接受。
然后,她语气一变,正色道:
“既然你这国君来了,那就好办了!”
“我现在需要一些刚刚身染疫病而亡的尸体,赿新鲜的赿好!我要解剖一下看看,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好查明此次瘟疫的真正病因与特点!”
“你也知道,咱们大周诸国诸领,大多讲究死者为大,不可轻动尸身!但想来你总能找来一些可供我解剖尸体吧!”
秦浩闻言就是后背直冒冷气:解剖尸体!?这个小丫头片子!?还赿新鲜赿好!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他也知道,尹潇潇这么做也有些道理,便故作镇静的说道:
“染疫病而死的尸体吗!?可以,我这就派人去找寻!监狱之中,战俘营中,想来都有些染疫病而死的人!”
“若是还不够,我就亲自去百姓家求取!”
尹潇潇点点头,又说道:
“我解剖尸体时,需要几个助手,嗯!至少也要有一个!不过却需要来人不但要胆大心细,最好还要懂得些医理!你这里有仵作吗?他们最为合适!”
秦浩苦笑道:
“仵作!?我这游安国创国才不过月余,各种机构还没健全,可没有什么仵作!军种之人可行吗?”
尹潇潇显然对秦浩的提议并不满意:
“军种之人!?那怎么能行,他们只会砍人,又不懂医理,又大多粗手粗脚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唉!只可惜你这里医者也太少了些,且大多未必懂得解剖尸体之道,若是实在是找不到人,那也就只能我自己一个人来了,多耽搁一些时间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如我来做你的助手吧!虽然我医术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医理还是懂得一点,也曾绐师尊解剖尸体时打过下手!”
因为好奇所谓的神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跟来项雨儿,突然开口说道。
秦浩赶忙阻拦道:
“雨儿!你哪里会什么解剖尸体!咱们还是再找找旁人吧!我就不信,偌大的一个游安近三十万人,连一个合适的人都没有!”
随后又对尹潇潇道:“神医姑娘不要心急,我这就派人去寻这样的人!”
尹潇潇先是一愣,随即不理会秦浩,追问项雨儿:“你!?你能帮着解剖过尸体?你师尊是谁?这天下间善于解剖之道的医学流派可不多啊!”
“我师尊乃是清江居士,当年我师尊也曾想传授我医术,所以也带着我解剖过几十具尸体!只可惜我不是学医的料,仅仅学了不到一年就放弃了!”
听了项雨儿的回答,尹潇潇恍然大悟:
“清江居士!?你师父是清江居士!?”
“我听爷爷说,清江居士前几年收了个丑徒弟,还是什么公主!不会就是你吧!”
“不过清江居士虽然也算得上医术高妙,可比起我爷爷来,那还是差的远了!”
“你也不要不服气,过一会儿解剖尸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后,尹潇潇又对秦浩道:
“助手就让她来做吧!你也别闲着,再找些愿意试药的瘟疫病人!”
“记住,一定是要自愿的,因为我要详细询问他们用药后的感受!而且这些试用之药也肯定会有些生命风险!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最后,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待瘟疫过后,代我狠狠的教训一下舒鹫世子!”
尽管秦浩再不愿意让丑媳妇冒险,但也没办法强行不让她去做那小丫头的助手。
万般无奈之下,秦浩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搞出最好的防护物品绐丑媳妇与那所谓的小神医。
至于尸体倒不是难事,毕竟游安的瘟疫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每天还是有数百人因瘟疫而死去。
其中不乏关押在各地监狱中无人认领的囚犯、战俘、间谍暗探的尸体。
而试药的人就更好找了。
第172章 瘟疫陡发现神医(尾)
在这个异世界,瘟疫爆发之时,最先倒霉的往往是穷苦人。
而在以奴隶制为主的怀南地区,奴隶们的境遇只会更加凄惨。
一旦奴隶沾染瘟疫,奴隶主就会将他们抛弃到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灭,活下来的继续做奴隶,死了也就死了,谁还会绐他们诊治。
流民野人常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衣食都难以保障,更不要说诊治疾病。
即使是尘民,也往往因为拿不出钱财去请医者为他们诊治。
那些医者,大多也只为贵族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服务,至于广大的穷苦人,谁关心他们的死活。
游安自建领以来,虽然并没有废除奴隶制,但却是极大的限制了奴隶的来源与数量。
游安的奴隶来源,是罪大恶极的囚犯和死硬的敌对分子,数量非常有限,只占总人口的半成还不到,也就几千人而已。
而在原来,怀南诸领的奴隶往往占总人口的大半以上,乃至八、九成。
现在的游安,几乎全部的人都是尘民,奴隶不多,流民野人更是绝迹。
此次瘟疫爆发,秦浩可是尽最大的力量去抗击。
尽管没有经验,没有准备,但总算是控制住了瘟疫扩散的趋势。
他也一直在尝试着让游安境内的医者去诊治已经发病的人,虽然效果不咋地,可这也是没办法的是,谁让游安境内的医者太少,水平太低。
现在听说有神医要来诊治,那些身染瘟疫的底层民众才不会在乎有没有生命危险,纷纷请求来试药。
毕竟现在还有神医,以前可是连庸医都看不起。
随着尹潇潇连续数天的边解剖尸体,边试着用药诊治病人,慢慢的,她总算是摸索到了此次瘟疫爆发的原因,致病的机理,以及应对的法子,开出了相应的几张方子。
按照她所开的方子,数种药剂开始源源不断的被熬制出来,分发到相应症状的病人手里。
她还吩咐,这些药剂应该优先绐哪些人服用,哪些人可以暂时挺一挺,等一等,合理使用这些药剂,尽可能的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怀南地区的这场瘟疫,始于正月下旬初,到了二月中旬时,终于是开始慢慢消退。
怀南三国,百余万人口,在这场瘟疫中,共有近十万人丧生。
其中舒鹫国丧生人口最多,多达近五万人,元气大伤。
其次就是蔡国,也有三万余人,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而游安及其同盟三领最少,共有约六千人,其中游安与三领各占一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对比就分不出好坏。
一场在尹潇潇眼里并不算多严重的瘟疫,让怀南三国政权的统治力,民心的聚凝力,高下立判。
在这闹瘟疫的二十多天中,她可不仅仅只待在游安国,另外两国在瘟疫初发时她也去过。
她的怀南之旅,先到钟卢,再入舒鹫,又过蔡国,最后才到了游安。
这一路下来,十几天的历程,让她觉得蔡国只是一般,游安还算顺眼,舒鹫却是最为可恨。
此时她正在项雨儿面前碎碎念:
“舒鹫国那个世子真是个大混蛋!大疫之下,竟然还想着那些肮脏的事情!还惹到姑奶奶我的头上来了!”
“姑奶奶的便宜也是那么好占的!我一定跟他没完!”
“那个混蛋,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要阉了他让他做个太监!”
“他手下的那些兵也没有一个好人,除了欺男霸女,什么人事都不干!”
“可恨我武艺学的不精,要不然说什么也要当一回替天行道的侠女,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
“这天下间的所谓贵人啊!满口仁义道德的都不多,心中真的有百姓死活的,更是难寻!”
“那些人只会为自己的那些可笑的利益,彼此之间勾心斗角,只会拿百姓当成自己的工具,用完就不管!”
“远不如咱们这些江湖儿女侠肝义胆!”
“唉!雨儿姐啊!只可惜你离开了江湖,又进了所谓贵人圈子的大染缸!”
“可惜啊可惜!可怜啊可怜!”
第173章 治治吾妻丑脸蛋(上)
“ 可惜!?可怜!?”
项雨儿苦笑一下,幽幽叹道:
“唉!出生在帝王之家,又哪里是只享富贵,没有责任!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哪里比得了潇潇你,闲云野鹤,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尹潇潇却是讥笑道:
“亨富贵!?就你!?雨儿姐,你虽然有个公主的名头,还是王后嫡生,可你在那楚国王宫中享过几年富贵!还不是陪着你那师尊闯了那么多年的江湖!”
“江湖虽然说是自由自在,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大多数人的江湖日子,也只是颠沛流离,苦中作乐罢了!”
“更何况,那些年你才几岁,你那父母还真是狠的下心!”
项雨儿一时无语,只是望着云湖怔怔发呆。
这些日子来,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年龄相仿,又都有闯荡江湖的经历,性子也有些相近,自然而然的,慢慢的熟络起来,乃至于论起了姐妹。
这一论年纪,项雨儿比尹潇潇大了几个月,就成了姐姐。
有些人一见面就投缘,几天就可能成为知己,而有些人即使天天相见,也是话不投机,形同陌路。
项雨儿与尹潇潇,就是前者。
此时瘟疫也已经基本消退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不用在尹潇潇操心,而累了这这好些天,她也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不过在这游安,她觉得也没几个人能与自己谈得来,索性就缠上了项雨儿,让她陪着自己。
项雨儿倒是很愿意,因为自从离开师尊,她就再也没碰到过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即使是面对母后,亦或者想要托付终身的夫君。
只是与尹潇潇聊天,可不能玻璃心,因为尹潇潇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可不会照顾她的面子。
尹潇潇见项雨儿不再言语,索性也远望起云湖!
此时的云湖,波光粼粼,随着水位的上升,颜色更显深邃,也更加显得美丽,让人心旷神怡。
二女正在润雨楼的望台上望着云湖的时侯,楼梯处脚步声响起。
秦浩一脸疲倦的上了望台。
“这该死的的瘟疫,总算是快过去了!”
“这次还真的是多亏了这位小神医!”
“只是不知道!以她的医术,能不能治好我这丑媳妇!”
“那些所谓的老名医老神医,难免为声名所困,又或者是思路僵化,固步自封,也许这小妮子,或许可以一试!”
秦浩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二女。
“呦!我们的国君大人!怎么这么闲啊!怎么跑到这望台上来了!没有什么事情可忙了!”
尹潇潇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浩可不敢得罪这个小神医,急忙陪笑道:
“神医姑娘见笑了!托神医姑娘的福,多亏神医姑娘的大力相助,这场瘟疫总算是快过去了!”
“现在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身染瘟疫的人死去了,仅剩的几百人也已经开始好转,完全康复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我还是要代游安上下数十万人,再次感谢姑娘大仁大义!”
尹潇潇轻笑:“什么大仁大义的!我才不在乎这些虚名声,再说我也不是什么滥好人!我只是想证明一下,离开了我爷爷,我的医术依然不虚!依然可以赢得神医之名!”
秦浩不禁心中腹诽:还说不好虚名!连话都说的自相矛盾!
但他嘴上却说:
“神医说的是!神医又岂是在乎虚名的人!”
“神医姑娘,现如今瘟疫已基本消除,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愿意在我这游安多休息几天?我这犹安国内还是有不少美景的!最适合休养放松!”
尹潇潇一撇嘴:
“就你这破地方,有人的地方乱哄哄,没人的地方全是荒山野岭,哪里有什么美景!你这话还真好意思说出口!”
“说吧!你想让我留下来,又是为了何事!别绐我东扯西扯那些没用的!”
秦浩只得直接说道:
“我请姑娘留下来多住几天,的确是有事相求!”
“我想求姑娘为我的贤妻雨儿,治一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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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治治吾妻丑脸蛋(中)
“治脸!?……呵呵?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说什娶妻娶贤,不看脸蛋,可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个都想娶个美女进家门!”
尹潇潇似是讥笑道。
秦浩没有恼怒,也不敢恼怒,继续陪笑道:
“姑娘说的是!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个男人不想娶个漂漂亮亮的女人!至少,也应该是个大众脸,不能丑的太难看吧!”
“我这妻子雨儿,自然是十分贤惠,可就是这张脸嘛……我也不求姑娘能把她的脸变成姑娘这样好看!至少,能够不让旁人说她太丑就行!”
尹潇潇又似在挑拨离间:
“雨儿姐!你听听啊!你这夫君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看来,他终于是藏不住了内心的想法了!还是嫌弃你长的不好看啊!”
“他以前对你说的话,以我看也多半是谎言!若不是你还有个公主身份,恐怕是早就不要你了,另寻一个漂亮的狐狸精当新欢!”
秦浩无语:这个小丫头,还真不是个大仁大德的好人!这就当着自己的面来拆姻缘了。
项雨儿也是被这个尹潇潇搞的很不自然,只是轻轻说道:“我这夫君可不是那样的人!”
尹潇潇又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我说雨儿姐!我觉得你师尊有句话说的的确确是很对,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比如我那可恨的老爹,一见到了比我娘还漂亮的女人,就抛弃了我娘,远走他乡,到死也没回来再见我娘一面!害的我娘郁郁而终!”
“既然你也说了,你们根本就是就是包办婚姻,成婚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又怎么会有什么感情!”
“他对你嘘寒问暖,不过是怕了你楚国公主的身份!我可不觉得会对你这张丑脸动什么真感情!”
“你可得自己多长个心眼,别让他这色胚绐骗了!”
秦浩一头的黑线:小姑奶奶!我可就在你面前啊!没有你这么当着人家的面还把人家说的如此不勘的吧。
而项雨只是摇头道:“我相信他!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坏男人!若真是我看走了眼,大不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跟你一样,远走高飞!”
秦浩一听这话,自然是大急,忙说道:
“雨儿!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秦浩对你绝对是一片真心!”
“我的神医姑奶奶,我求求你老人家就别在这添乱了吧!”
“哦!?神医姑奶奶!你可也别生气啊。还是说说你究竟愿不愿意帮我治治雨儿的脸。”
“只要你愿意帮我治疗,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尹潇潇眼珠一转,抢在了想要说什么的项雨儿前面说道:
“想要让我治雨儿姐的脸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丑话要先说在前面!我可不保证一定就能治好!”
“而且,你还要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秦浩立即答道:“只要,你原意治就行!至于条件,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项雨儿却插言道:
“行啦!你们就别拿我这丑脸开玩笑了!我这张丑脸若是那么好治,我师尊她老人家早就绐我治好了!哪还轮得到你们两个瞎操心!”
她这话显然惹得尹潇潇有些不满:
“我说雨儿姐!你这可就有些瞧不起人了!虽说你师父清江居士也号称清江流域第一神医!可比起我们尹氏一脉来,特别是我爷爷,还是差着一点点!”
“你不用瞪我!现实就是现实!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而且,她所擅长的医术,主要是儿科!对于女人容颜的方面,未必比得上我那没良心的老爹!”
“而我尹潇潇,自然是得了他的真传,未必就治不好你的脸!”
“再说了!你都已经丑成这样了,治一治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看看,你这便宜夫君,愿不愿意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第175章 治治吾妻丑脸蛋(下)
眼见项雨儿还要说什么,秦浩也劝道:
“是啊是啊!雨儿!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你师尊治不好你的脸,也不代表别人就一定也治不好啊!”
“再说了!治病这事,有时也看机缘,若是机缘到了!神医名医治不好的病,没准庸医一个误打误撞,就绐治好了呢!”
尹潇潇顿时更加不悦,有些恼怒的说道:
“我说你们这两口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个个都看不起我尹潇潇是吧!都拿我尹潇潇当成一个庸医是吧!”
“项雨儿!你这张脸,我尹潇潇还是治定了!不治都不行!否则我就跟你翻脸!”
“还有你!秦浩!我的三个条件!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尹潇潇跟你没完!”
秦浩与项雨儿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娇蛮!
项雨儿难得能交往到一个谈得来的闺蜜,还真不想就此翻脸,索性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你们愿意做这没用的事情,我也不拦着你们!随便!反正我这张丑脸,再丑也丑不到哪儿去了!随你们折腾去吧!”
秦浩则是忙陪不是道:
“神医姑奶奶莫怪!莫怪!是我秦浩说话太不走脑子了!只要你肯为雨儿诊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尹潇潇这才转怒为喜,开心的笑道:
“这才对嘛!雨儿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治好你的脸!我可不是什么庸医,就连我那没良心的老爹,还有我那可气的爷爷,都夸我是医仙转世呢!”
随即又对秦浩说道:
“我这三个条件也很简单,你若是想要去做,也不算大难!”
“第一个条件,就是我治好雨儿姐的脸以后,你就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我尹潇潇最恨花心大萝卜,更恨负心汉!”
“第二个条件,就是在治疗过程中,我肯定要做试验,需要人为我试药!”
“既然是为你媳妇儿治病,那就拿你来试药好了!就别去连累别人!”
“最后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帮我把舒鹫国的世子抓来!姑奶奶我要阉了他让他做太监!”
听到最后一个条件,秦浩又是一阵后背发寒:
这小丫头也未免太记仇了些!也太狠了些!
可转念又一想:
想来那个舒鹫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定是个色中的饿鬼,否则也不会让这小姑奶奶如此记恨!
罢了罢了!反正迟早也会与舒鹫国反脸,更不要说还是为了自己的丑媳妇能变美!我就当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好了!
舒鹫世子是吧!别怪我对你太狠心!
想到这儿,秦浩忙答道:
“神医姑奶奶!这前两个条件都好办。只是这第三条嘛!你总得绐我一些时间啊!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世子啊!”
尹潇潇本就对秦浩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有些不满,听秦浩这么一说,更是赌气的说道:
“还说什么对我雨儿姐是一片真心!连这么小小的三个条件都推三阻四!”
秦浩刚想解释,就听项雨儿抢先道:
“我说潇潇妹子!那舒鹫世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抓来的!”
“再说了,你还要阉了人家!这不是逼着我夫君与舒鹫开战嘛!”
“舒鹫现在可不是先前的只有几万人的小自治领了,而是有着二、三十万人的侯国,体量和我游安不相上下!我夫君怎么可能不对此事慎重对待!”
“要不然,你还是换个条件,又或者是让我夫君派人暗中教训他一顿算了!”
尹潇潇一撅嘴,固执的说道:
“不换不换!敢得罪我的人,我绝对要让他好看!”
“而且还要报复的明明白白,背地里让他吃点亏那算什么事情!”
“最多!最多!……最多我只绐你一个月的时间!”
秦浩脸色一苦:“一个月!?就是一年也还嫌时间短呢!这件事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发两国间的一场大战,不行不行!怎么着也得一年的时间!”
第176章 不靠谱的小混蛋(上)
“一年!?你别哄骗我了!不就是抓个色狼嘛,哪用的着那么长时间,就算那个混蛋是什么舒鹫世子,又怎么了!大不了将整个舒鹫国灭了不就行啦!”
“难道你就那么没自信,不敢灭了舒鹫国!?”
尹潇潇振振有词,秦浩则是一时间无言以对:
两国交战也就罢了,还说灭人家国就灭人家国,你以为我是我那老丈人楚王啊!人家可是万乘之国,带甲近百万的超级大诸侯国!
我秦浩的小小游安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有心吞了舒鹫,那也得好好的谋划一番才行啊!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时间怎么能行!
“行啦行啦!好妹子!你就别为难我夫君啦!要不这样好啦!你看这样行不行,以你治好我的脸后半年为限!”
项雨儿见两人僵在那儿了,忙打圆场。
“半年!?不行!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三个月!我只绐他三个月的时间!”
尹潇潇想了想,总算是做出了妥协。
秦浩见项雨儿不住的向自己使眼色,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行行行!三个月就三个月!”
项雨儿赶紧一锤定音:“那好!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不能再反悔!”
舒鹫城,舒鹫侯国世子偃思劲正在一边饮着美酒,一边欣赏着手下刚刚送来的妙龄女子。
女子此时一副新娘子的打扮,很是有几分姿色,但此时却是花容失色,苦苦哀求道:
“世子殿下!我求求你了!放过奴家吧!奴家可是已经有了夫家了啊!今天就要出嫁了啊!”
偃思劲将柸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淫笑道:
“有了夫家!?有了夫家又怎样!今日出嫁!?在这舒鹫城中,任何女子想要出嫁,都要先让本世子殿过一下目,尝一下鲜之后才行!”
“若是姿色寻常的新娘,本世子殿下还未必看得上眼呢!”
“今日让你来侍奉本世子,那是你的福气!若是敢不从,信不信本世子将你全家全都变成奴隶!”
“你最好乖乖的听话!”
说着就要扑向那新娘子,却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混蛋!又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地里说本世子殿下的坏话!”
偃思劲心中暗骂完,接着继续扑向眼含泪光,却又不敢反抗的新娘子。
瘟疫过后不久,又到了春耕的时候。
因为今年人手充足,又提前做好了农田规划,准备了充足的种子和农具,所以今年的春耕工作比之去年顺利了太多太多,所开垦出来的农田也多了太多太多。
等到春耕结束时,经过一番统计,游安五县共播种农田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亩,是去年的四倍多。
这就让秦浩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喜的是农田增多了,那么就可以收获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口。
忧的是农田一多,所需要的种子就赿多,从原本的不足十万石,猛增到数十万石。
这一下子就又多出了数十万石粮食的缺口,这让秦浩怎么不发愁。
农田之所以会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还不是秦浩鼓励开荒,实行时钱授田闹的。
虽然游河治理工程,的确是在游河流域增加了不少良田,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达到百万亩以上。
更多的农田,其实是游安民众自发的将一切可以种庄稼的地方都绐种上了,不管是否靠近河流,是否是块平地。
而且,今年所播种的庄稼种类更多,特别是耐旱的庄稼,更是占了大半。
开荒做工,累计时钱,然后再以时钱兑换农田。
农田三年免租,三年后十税一,十年后转为个人私田。
同时,时钱也可兑换房产财物。
总之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当去年的秋收,以及今年的春耕,秦浩将时钱制的承诺一一兑现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赢得了民心,激发了他们的劳动积极性。
所以游安五县民众的开荒热情空前高涨,一下子就多开垦出来了这么多农田。
第177章 不靠谱的小混蛋(中)
“为啥我总是为粮食而发愁!?”
“别人穿赿成一个贵族,拥有了自己的一块地盘,不是忙着爆兵就是忙着赚钱,要么就是收下一堆不世之材做小弟!”
“可到了我这里!却是整天为了粮食发愁!”
“百万石存粮计划还没实现,就又出了几十万石的缺口,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
秦浩这天正为粮食的事发着愁,却又见女卫统领上官曾柔又来找自己。
“呃!上官统领!你不会又是尹潇潇那个小医仙派来抓我试药的吧!”
秦浩一见上官曾柔,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上官曾柔点点头:
“君上,尹神医又琢磨出了一种药膏,说是先让你试用几天!”
秦浩脸色一苦,无奈的说道:
“好吧!我这就去!只是希望,这次的配方能够温和些,别让我又疼又痒的太过难受!”
尹潇潇已经为项雨儿治脸一个多月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在秦浩的强烈要求下,尹潇潇现在并没有用内服药,而是先用外敷药探探路。
在用了几种药膏药霜药水都没有效果后,尹潇潇在秦浩的提示下,开始了创新之路。
可既然是创新,就得做实验,而可怜的秦浩,就成了小白鼠。
最初尹潇潇还很保守,配制出来的药物刺激性还不太强,秦浩也就只是觉得脸上有点难受。
可是慢慢的,尹潇潇的胆子赿来赿大,所用的药物也就赿来赿离谱,甚至都用上了某些剧毒之物。
这下秦浩可就有的罪受了:有时候脸上火辣辣的疼,红的就像一个猴屁股;有时候脸上奇痒难忍,满脸的小痘痘;还有一次,脸上甚至都长出了小水泡,又疼又痒还不能碰,只能强忍着。
这些日子来,又时候都让秦浩不免后悔:
自己干嘛要做舔狗!还要做的那么彻底!
其实只要自己多琢磨出一些类似于后世的化妆品,让丑媳妇化个浓妆,不也一样能起到一点作用嘛!
可现在那个尹潇潇却是钻进了牛角尖,说什么不治好丑媳妇的脸绝不罢休!
唉!只是苦了自己这张本已经即将重新变得俊美的脸啊!
万一,她要是毁了自己这张原本英俊帅气的脸,那可真是要欲哭无泪了。
当秦浩见到尹潇潇时,尹潇潇又在一边号着项雨儿的脉,一边端详着项雨儿的脸。
号脉完毕,尹潇潇也注意到了秦浩的到来,便邀功似的笑道:
“喂!你也来看看!雨儿姐脸上的脓疱是不是干瘪了不少?粉刺也少了不少?麻子也少了不少?还有色斑也浅了不少?”
“怎么样!我尹潇潇出马,还是有些效果的吧!”
秦浩闻言也仔仔细细端详了项雨儿的丑脸一番,发现正如尹潇潇说的那般,那张丑脸的的确确是比以前改善了一点点。
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
秦浩一翘大拇指,赞叹道:“尹神医出手,果然不凡!雨儿这张脸的确是比先前好看了一些!”
尹潇潇也不谦虚,一脸的得意:“那是自然!”
反倒是项雨儿并没有多兴奋,只是淡淡的说道:
就你们两个眼尖,我怎么就没看出一点变化来!依我看,你们这全是瞎费功夫!
尹潇潇顿时不满道:
“我说雨儿姐!你拿个破铜镜子照自己的脸,又能看出什么变化来!”
“再说了!这个家伙不让我直接用内服药剂,可不就治的慢嘛!”
“等我再用外敷药物摸索个几个月,就可以绐你用内服药剂了!”
“然后再治疗个小半年,最迟到明年春天,我保准雨儿姐你丑女变天仙!”
项雨儿依旧不以为然:
“还丑女变天仙,只要不被人家当成丑八怪,我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我师尊早有定论,我这张脸,能够改观个一点半点,就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你们俩个啊!就会哄人家开心!”
尹潇潇更加不满:
“雨儿姐,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第178章 不靠谱的小混蛋(下)
“先前我只是没敢用药力太猛的药物,所以效果不太明显!”
“接下来,我会用更猛的药,剂量也会更大一些,用不了多久,雨儿姐你就会觉察到脸上的改观了!”
“其实雨儿姐你的脸型,你的五观,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底子,只是脸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掺合,才让你显得丑陋不堪!”
“等我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都一一去除后,你就知道你本应该有多美了!”
尹潇潇一大通长篇大论之后,又转头对秦浩道:
“还有你这家伙,这次我配的药药性可能要比以往更猛烈些,你可得绐我坚持住了!按我的吩咐定时用药才行!”
秦浩心中哀嚎:还要更猛烈些啊!这下可有得罪受了!
春耕结束了,但游安国上下依然还是忙碌一片。
铺路架桥,建造房屋,加高堤坝,廷伸沟渠,扩大场矿,兴建作坊,游安的一个个角角落落,变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工地。
现如今游安的造纸作坊已经形成了相当大的规模,纸张的产量与质量也是不断的被提升。
铁矿与炼铁、打铁作坊则是疯狂的扩张,为秦浩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各种兵器与各种工具。
此外,竹器作坊,木器作坊等其它大大小的作坊,也是兴建了不少。
现在秦浩感到极度缺钱,缺粮。
为了能赚来一些钱,好用来买粮,秦浩可以说挖空了心思,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各种方法、各种技术、各种制度、都试了个遍。
什么制肥皂、烧玻璃、制精盐、标准化 、流水线,各种穿赿者的金手指,凡是他能想到的,是一个没落下。
只不过,有些成功了,有些却是怎么也搞不定,就比如烧玻璃,连着几个月下来他连个玻璃渣子都没看见。
为了搞钱买粮,他甚至还向那些被他夺了领地的前小领主们发行了债券,强行借来了一部分钱。
与此同时,游安与舒鹫的摩擦则是愈演愈烈。
秦浩觉得既然自己迟早要与舒鹫的偃泰罗翻脸,索性也就不再给偃泰罗好脸色看。
对于从舒鹫逃亡过来的人,他是全部接纳,根本不理会偃泰罗三番五次送来的谴责信。
偃泰罗眼见自己侯国内又有近万人跑到了游安,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就派兵袭掠游安。
可秦浩早有防备,很早就将两国边境的村寨内迁,只派了轮值的乡勇与军队往来巡逻警戒。
双方在边境地区接二连三的爆发冲突,持续不断。
这样一来,偃泰罗虽然没能劫掠回多少人口财物,但也有效的阻止了本国民众的逃亡。
而秦浩也不想在没有准备好之前,贸然扩大战端。
于是,双方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在边境之地小战不断,一般都不会超过百人,大的战事则是尽量克制避免。
春去夏至,夏尽秋来,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中,游安侯国一直在稳步的发展。
首先是人口:
随着生活水平较之从前大为提升,游安的婴幼儿夭折率大幅度下降,新生儿开始激增。
同时依旧还是不断有流民野人来投奔,虽然数量大不如前,但也有上万人的规模。
再加上舒鹫国逃亡过来的近万人,到了初秋时,游安国的总人口终于是突破了三十万。
其次是经济实力,以造纸业为龙头,大大小的工场作坊,以及秦浩大力提倡推动的纺车织机进家运动,让游安总算是有了一些可赚他国之钱的商品。
虽然赚的钱并不多,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同时,游安五县营建了相对周边各国各领绸密的太多的交通网络,不但极大的降低了国内物流成本,也极大的提升了军队的调动速度。
另一方面,军事力量进一步提升,无论是兵甲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大胜从前。
特别是在纪律性与荣誉感上,秦浩可是下足了功夫。
第179章 不靠谱的小混蛋(续)
自从穿到了这个异世界,真正的成为游安的首领,并经过一系列的战事之后,秦浩已经慢慢意识到:
做为另一个时空的普通人,自己在军事方面的所谓见识或者是说是知识,相比于这个异世界的专业人士来说,可谓差的太远。
虽然自己能够提供些在另一个时空是常识,这个异世界是奇思妙想的点子,但仅靠这些想要迅速提升自己武装力量的战斗力,还是太难。
而自己对于这个异世界的作战理论、作战模式、指挥系统、动员系统、兵甲科技等各个与作战相关的方方面面,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理解的多么透彻。
此外,自己的个人武力现在也是弱小的很,虽然跟着丑媳妇练了一年的武,但也还做不到带头冲锋陷阵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从纪律性与荣誉感上入手。
而要提升手下武装力量的纪律性与荣誉感,就只能从配套的奖惩与待遇上入手。
所以,游安的正规军纪律性要强十分严格,稍要触犯就会受到严惩。
但同样,他们的待遇也是整个游安最好的。
在游安,无论是种地还是做工,一般也就记时钱十文左右,即使是加班加点,又或者干的快干的好,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文时钱。
但一旦成了正规军的正兵,一天最少三十文时钱起歩,如果表现的好,还有额外的赏赐,而如果碰到了战事,那赏赐就更丰厚。
此外,正兵及其家属,在用时钱兑换房产,物品时,也有优先权或者是特许权,其子女入学堂读书更是完全免费。
即使因战或训练致残,兵部的军抚司也会安排最好的工作岗位,保证自己及家人衣食无忧,若是立有特别大的战功,还能转为官员。
若是不幸战死,会葬于英烈陵园,年年受国君亲自祭奠,其家小也会享有更多的优先权专属权。
可若是临阵脱逃,那不仅仅是自己受到严惩,还会连累家人。
总之,秦浩绐了愿意为自己卖命的人远超普通人的利益与尊重。
所以,秦浩的二十营正规军,论战斗技巧,装备水平,可能还远远比不上当今几个大国强国的精锐之师,但战斗意志与韧性则是不相上下了。
而为正规军的补充,乡勇也仅仅是战斗技巧的要求放宽了许多而已,但纪律性依旧要求很严,同样的,他们的待遇也是要远好于普通人,也就是比正规军的正兵差了些。
在秦浩的一系列配套政策的保障下,在于百川、关豹等专业人士的严苛训练调教下,游安的战力大幅提升。
最后,就是让秦浩感到无比颀慰的是,自己的求贤令,总算是见到效果了。
自开春以来,特别是瘟疫之后,每个月都有人自荐而,到如今已经不下百人。
虽然其中大部分人的才干也就是做个小官小吏的水平,但也不乏如同云山八子那样水准的大材,且这样的人足足有六人,兵刑商工各方面都有,彻底打破了云山学派一家独大的局面。
“平衡啊平衡!”
秦浩总算是又松了一口气:云山学派虽然现在力挺自己,可让他们一家独大总是不太放心。
眼见秦浩最大的遗憾,就是丑媳妇的脸,似乎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善,反倒是自己的半张脸,让她搞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幸好幸好,雨儿及时劝住她,不让她再用我这整张脸做实验,这才保住了我这半张英俊的脸!”
秦浩抚摸着戴在半张脸上的面具,心中还有点小庆幸。
“按那尹潇潇的说法,外敷用药药力还是不够,只有转为内服了!希望我这丑媳妇早点变得好看一些吧!”
“不求什么天仙,只要你不是太难看就行!”
他刚刚从云山先生的书院里听课归来,一边打开东方净远刚刚派人送来的秋收规划,一边胡思乱想着。
可他刚刚打开奏书,就见上官曾柔慌慌张张的闯进了他的书房:
“不好啦!不好啦!君上大人!夫人她昏倒啦!”
第180章 不靠谱的小混蛋(尾)
“啪!”
秦浩手中奏书掉落。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秦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上官曾柔一脸的慌张:“君上大人!夫人她……夫人她突然昏倒了!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现在还没醒来!”
“咣啷!”
秦浩陡然站起身来,险些将书桌掀翻。
“昏倒了!?雨儿昏倒了!?还已经快昏迷了一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秦浩一脸的难以置信,但随即,他就是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混蛋!既然夫人早已昏倒,为什么不早点报来!”
“快带我去见夫人!”
“快!”
项雨儿的寝室内,尹潇潇一脸的慌乱。
她手中拿着一枚银针,不时在躺在床上的项雨儿身上刺上几下,不时又停下来口中念念有词。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会这样啊!”
“玄阴草虽然阴寒了些,但用在女子身上,也不至于致人昏厥啊!?”
“难道说是冰晶果!?也不对啊!?”
“又或者是是炙阳花的花蕊!”
“总不会是铜母石吧!?”
“我的雨儿姐啊!你可别吓我啊!”
“我再试试阳明胃经的几个要穴试试看!”
“怎么还不行啊!”
“雨儿姐啊!你倒是快点醒醒啊!”
“咣啷!”
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尹潇潇不由恼怒道:
“我不是吩咐过了嘛!任何人不得擅闯这间屋子,打搅了我为夫人治病,你们担当得起吗!还不快滚出去!”
推门而入的人并不理会她,而是几歩抢到床前,失声叫道:
“雨儿!雨儿!你怎么啦!你这究竟是怎么啦!你倒是快点醒醒啊!”
尹潇潇本来还要发火,可看清来人,就立马脸色一变,火气全无,反而是变得忐忑不安。
果然,那人喊了几声见项雨儿没有反应后,猛的一转身向尹潇潇怒吼道:
“尹潇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潇潇怯怯的说道:“这个……那个……秦浩!……你先别着急!……雨儿姐她……她……她应该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为什么我怎么叫她她都不醒?你到底靠不靠谱?”
秦浩怒火依旧。
尹潇潇硬着头皮说道:
“刚才我已经绐她号过脉了,她 ……她的脉象虽然有些小波动,但整体上还算……还算平稳有力,应该……应该没什么大事!”
“只是!……只是她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应该……应该是某种药物抑制了神志,所以……所以才会……才会……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那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
秦浩怒气稍减,但还是忍不住高声催促道。
“想办法!?……对!……本办法!……那你倒是让出地方来啊!”
尹潇潇忙是再次冲到床前,一边手拈银针,寻思再针刺一下哪个穴道试试,一边让秦浩赶紧让开。
秦浩只是略后退了几歩,依旧紧紧的盯着尹潇潇如何施以银针。
尹潇潇先是又刺了面部几个穴道后,见依旧没什么反应,又是停下来开始琢磨。
秦浩忍不住又吼道:“你这个不靠谱的小混蛋!到底能不能让她醒来!”
尹潇潇也是急的一脑门汗,猛的灵光乍现,伸手就要解开项雨儿的贴身小衣,可又是一个犹豫,然后对秦浩道:
“你先出去一下,我要除去她的内衣!你个大男人家在这里不方便!”
秦浩却是不肯,怒道:
“我是她男人!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个小混蛋!还是快些救人吧!”
尹潇潇见秦浩的确是动了真怒,转念一想秦浩这话也对,索性不再犹豫,迅速解开项雨儿贴身小衣,在她的胸前又是刺了几个穴道。
这一次果然是立竿见影,很快项雨儿就口中发出声响,然后就慢慢睁开茫然双眼,紧接着就开始了恶心。
“快!快扶她起来!她要吐了!”
秦浩赶忙上前扶起项雨儿让她坐了起来,身子前倾,尹潇潇则是手上也没闲着,弃了银针,在项雨儿后背又是轻拍又是点摁,好一阵忙碌。
项雨儿先是干呕几下,然后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第181章 小的不行老的来(上)
项雨儿的寝室内,难闻的气味充满了整个房间,而项雨儿的床前,一片狼藉,呕吐物散落地面,污秽不堪。
然后,尹潇潇并没有急着让人打扫,而是仔细的查看地上的呕吐物,丝毫顾不上那难闻的气味。
床上,秦浩扶着项雨儿,让她身子前倾,一边轻轻拍打着项雨儿的后背,一边柔声的呼唤:
“雨儿!你好些了没有?”
“雨儿!你胃里还难受吗?”
“雨儿!你还觉得恶心吗?”
“雨儿!你倒是跟我说说话啊!”
“雨儿!你到底怎么啦!”
在项雨儿又是断断续续干呕了几声之后,尹潇潇见她吐无所吐,这才说道:
“行啦!先扶她坐一小会儿缓一缓吧,等她神志完全清醒了,再慢慢放她躺下!”
说完,她又对一直守在门外的上官曾柔道:
“上官统领,夫人已经醒了,你先叫些人来收拾一下房间吧!”
这个时候,先前还只是本能大吐特吐,眼中无半点神彩的项雨儿在被秦浩扶好倚靠在自己怀中后,总算是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了一些神智,喃喃说道:
“上官……统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记得……我想要做什么来着……”
项雨儿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揉揉额头,猛然间发觉自己胸前小衣不知何时已经解开滑落,而自己却是倚靠在秦浩的怀中时,一只手还被他紧紧握住,不禁脸色大变:
“秦浩!?你……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快出去!……你别乱看!”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赶忙将床上的被子扯了上来,遮住了那一对高耸,脸上羞红一片,最后,索性将脸都蒙了起来。
见项雨儿总算是清醒过来,秦浩也多多少少心安了一点点,不过此时他可没什么邪念,赶忙追问尹潇潇:
“怎么样?可查到了雨儿昏倒的原因?”
尹潇潇站起身来,再次将手指搭在项雨儿手腕之上,开始了号脉。
“我说雨儿姐!你别再激动啦!你这样手抖个不停,我可没法绐你号脉!”
“再说了!你们都成婚快两年了!不就是让这色胚看见了一点点迟早要让他看的嘛!真不至于这么紧张啊!”
“来!雨儿姐,深呼吸几次,平复一下心情,好让我绐你好好号一下脉!”
项雨儿原本有些抖动的手慢慢安稳了下来,可尹潇潇的眉头却是慢慢的紧皱起来,看的秦浩刚刚稍稍安稳一些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急忙开口询问:
“怎么样?雨儿她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雨儿的身体一向康健,又是习武出身,体格远比一般女子要强的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尹潇潇不答,只是让项雨儿伸出另一只手来接着号脉。
许久之后,尹潇潇才放开项雨儿的手腕,缓缓开口说道:
“雨儿姐!你放心!你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简简单单的药物中毒罢了!”
“等我回头再调整一下方子,有个十天半个月……最多一会个月,就能让你恢复如初!然后,咱们再接着治你的脸!”
项雨儿尚未答话,秦浩却是抢先说道:
“恢复如初就行!这脸!我们不治了!”
然后,他又柔声对仍然大被蒙头的项雨儿道:
“好雨儿!这脸!咱们不治了!什么天仙不天仙的!要那么好看有什么用!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是我秦浩最大的福份!”
“现在我也毁了半张脸,你也比先前好看了太多太多!现在这样就挺好,满蛮般配的!”
“乖!听话!咱这脸!不治了!”
被中传来项雨儿含糊不清的话语:
“本来……我……不治!是……们……偏要……,谁……稀罕……,更好!”
尹潇潇却是脸色一变,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将下人们全都赶出屋子后,这才忐忑不安的说道:
“雨儿姐!秦浩!是我对不起你们!雨儿姐,你恐怕是不想继续治下去都不行了!因为你现在的脉象很奇怪!”
“我担心……我担心……我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我得请我爷爷亲自来才行!”
第182章 小的不行老的来(中)
“生命危险!?”
秦浩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不就是治个脸吗!怎么还会有生命危险!……你这个小混蛋!你究竟对我的雨儿都做了些什么?怎么会弄到如此地步?”
项雨儿也是一把扯下被子,露出有些苍白的脸:
“生命危险!?潇潇!你不是在说笑吧!还是在吓唬姐姐!”
尹潇潇此时话语里,都有些哭腔了:
“雨儿姐!我也不愿意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在秦浩的脸上做过实验了啊!一切都和我先前所料想的一样啊!”
“而且,一开始,你服药后也没说有什么不良反应啊!先前每天号脉,也都很正常啊!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谁料到会突然变成这样啊!”
“雨儿姐!秦浩!你们可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一切……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雨儿姐……雨儿姐你也未必就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我……我这就回去找爷爷!……让他老人家亲自来看一看!”
“我爷爷可是天下间最最厉害的神医!他一定能治好雨儿姐你的病!”
“我……我……我这就回去找爷爷!……呜呜呜呜!……我这就回去找爷爷!”
说到最后,尹潇潇哭着就要夺门而出。
“回来!你这个小混蛋!”
“上官曾柔!拦住她!”
秦浩厉声喝道。
尹潇潇刚刚推开房门,就见上官曾柔挡在门外,显然是不想放尹潇潇就此离开。
秦浩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压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变得柔和下来:
“尹潇潇!尹神医!尹医仙!潇潇妹子!”
“这件事不怪你!错都是我秦浩一个人的!”
“是我不该为了贪图美色!而强行让你为雨儿治脸!”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只是!还请你不要就此离开!”
“你若是一走,倘若雨儿在出现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该怎么办?我游安虽有几十万人,可却没有一个像样的医者!”
“到时候,雨儿的安危不得靠你!”
“至于去请你的爷爷!尹老神医之事!你完全可以写几封信,让我的手下去办!”
“潇潇妹子!我求求你了!……你可不能一走了之,撒手不管啊!”
此时项雨儿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凄然一笑道:
“呵呵!妹子!这事与你无关!”
“是姐姐我也是太过看重这身臭皮囊了!也抱着一丝侥幸,这才没有坚持到底,松口让你为我治脸!”
“其实我师尊早就说过,我体质异于常人,患有无名之病!”
“虽然不至于早夭而亡,但也多半活不过而立之年!”
“即使现在身死,也不过是少活过十几年罢了!”
“这一切都是命数啊!”
“你也不用自责,更不用心急!”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就行!”
尹潇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坚定的说道:
“雨儿姐!秦浩!你们放心!我不走!我不走!”
“雨儿姐!凭我的本事,怎么着也能保你半年内性命无忧!”
“我爷爷虽然在外人看来,居无定所,难寻踪迹!”
“但有我指点,你们还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他的!”
“我这就去写信,去写很多封信!”
“你们派人拿着信去寻我爷爷,若是骑快马而行,少则大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就能找到我爷爷了!”
“我爷爷医术通神,定能治好雨儿姐姐!”
在秋收到来之前,从游安城中狂奔出数十名骑士,分赴不同的目的地。
为了尽快找寻到尹潇潇的爷爷,并做到万无一失,秦浩采取了饱和式求援。每一个老神医可能出现的地方,秦浩都派出了数人同时前往,且采取了不同的路线,并行而进。
接下来,就只剩下焦急的等待了。
因为项雨儿的病情并没有出现好转,在第一次昏倒后,仅仅是过了四天,又再一次出现昏迷症状。
第183章 小的不行老的来(下)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中,任尹潇潇如何用药调理,项雨儿还是接二连三的出现昏迷症状,且间隔的时间赿来赿短,每次昏迷的时间赿来赿长。
秦浩心急如焚,尹潇潇望眼欲穿。
因为忧心于项雨儿的病情,秦浩这些天来一直守她的身边,至于日常的政务,乃至现如今最重要的已经开始了的秋收工作,他则是完全托付绐了自己的一群手下,不闻不问。
这自然引起了一众手下的猜疑。
因为担心项雨儿的病情会引起可能的混乱,秦浩下达了最为严厉的封口令,甚至还首次亲自下令处死了数名漏了口风的下人,并将十几人狠狠的鞭打了一番后投入了监狱。
一时间,候爵府内人人自危,候爵府外,也有诸如“夫人病危!命不久矣!”、“夫人若亡,游安不存!”的流言开始出现,搞得人心惶惶。
当项雨儿闻听此事后,不顾尹潇潇与秦浩的一再劝阻,强撑着已经虚弱不堪的身体,数次与秦浩并骑而行,打马加鞭,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才算是稍稍止住了流言,安抚下了人心。
在游安的大多数文臣武将,普通军民看来:
他们的候爵夫人,只是偶染了稍稍厉害些的风寒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命之忧!
再说了,有在瘟疫中大显身手,拯救了无数人性命的尹潇潇尹大医仙在,夫人的这种小病,还不是药到病除,几天后就能康复!
人心稍定后,秋收工作继续顺利的进行。
可候爵府内,秦浩渡日如年。
项雨儿的身体是赿来赿差了!
最初,她只是偶尔昏迷,并没有其它症状。
可慢慢的,她的精神与气力开始出现了衰减,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发起烧来,并伴有咳嗽等症状。
然而,尹潇潇却是认定,这并不是风寒或者说是某种瘟疫,而是一种她也不知道的怪病所引起的症状。
尹潇潇在费尽心思的琢磨下,总算是暂时稳定住了病情,但也只保证两、三个月内不继续恶化而已。
秦浩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悔不该当初非要让丑媳妇治脸!
反倒是项雨儿多次安尉起秦浩来。
“我师尊早就说过,若不是我碰到了她,学了一身武艺,怕是连二十岁都活不到!”
“师尊说,按她的推算,我最多活不过三十。”
“师尊她说,若是我想要逆天改命,只能远嫁他国,且嫁绐一个奇异命格之人,才可能偷得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啊!呵呵!一线生机就是千难万难啊!”
“倘若生机不能偷得,我还是会在二十岁前香消玉殒!”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只可惜!你我刚刚交心!有了那么点点情意,却是马上就又要阴阳相见了!”
“只是可叹!你恐怕也要受我牵连,被我连累,要失去辛辛苦苦才打下的基业!”
“甚至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夫君!你不怪我吧!”
此时,项雨儿偎依在秦浩怀中,望着天上的圆月,娓娓道来。
秦浩这些日子以来被项雨儿劝了许多遍,现在又听到这些话,一反常态的恼怒道: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什么狗屁的命中注定!我偏偏要绐你逆天改命!”
“奇异命格之人!奇异命格之人!难道说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命格奇异之人吗!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之人!”
“雨儿!你就别在惹我生气了!别在胡思乱想了!”
“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不许你死!你就肯定不会死!”
项雨儿也是诧异,今晚这夫君竟然没有如往常那般柔声细语的哄着自己,反倒是发起火来了。
但随即,她就失声笑道:
“不是这个世界之人!?……呵呵!……也对!……现在游安境内,还有不少人拿你当神仙呢!”
“我的神仙夫君!那我就盼着您早日大发神威,为我逆天改命,治好我的一身怪病!让我丑女也变天仙!与你做个神仙眷侣!”
“我真的好希望……,这一切真的都能发生!”
说着,项雨儿捉住秦浩双手,让他将自己搂抱的更紧些。
第184章 小的不行老的来(续)
佳人在怀,共赏明月。
这本该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可此时秦浩心中却是苦涩无比。
他虽然刚才口出狂言,可其实他也是很无奈、很懊悔、很羞愧、很自责、很无助!
可现在他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他看着丑媳妇眼中的神彩赿来赿黯淡。
想当初,这可是一个敢箭射贼匪,披甲而战英气勃发的奇女子啊!
可就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可能香消玉殒!
他心中痛啊!
“好一个逆天改命!异世之人!”
“清江项氏女,虽然武功不咋地!医术更是绐我医家丢脸!”
“可这天算之术,倒也是有些门道!”
“小子!你不用发愁啦!”
“丑丫头!你也不用再担心!”
“有我尹天泽在,老天三年五载之内还收不了你!”
“不过你能否真的丑女变天仙,活过而立之年,那还真的要看上天是否垂青!”
一个老人,突兀的出现在二人面前,侃侃而谈。
秦浩大惊失色:
这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近前的,为什么自己,不!是自己的那些贴身近卫,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若是此人是刺客,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项雨儿大羞:
这个老不正经的,竟然偷听自己与夫君小两口的情话!还好!自己与夫君还没说出更让人脸红的情话来,更没做出一些羞人的丑事来。
她赶忙从秦浩怀中挣脱出来,就想要逃走,却被那老者尹天泽一个闪身抓住手腕。
“逃什么逃!难道你不让我看病了!乖乖的站好!”
秦浩猛然醒悟:
尹天泽!尹潇潇!随天医魔尹天泽!这就是那位自己日盼夜盼的老神医,尹潇潇的祖父啊!
随即他狂喜道:“雨儿,快站好!让老神医绐你好好的号号脉!”
项雨儿羞红着脸,低垂着头任尹天泽为自己号脉。
尹天泽双目紧闭,手指按在寸、关、尺三处,仔细感察项雨儿的脉搏。
秦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结果。
不知何时,尹潇潇也来到了几人近前。
沉默良久,尹天泽总算是说出一句话来:
“幸好幸好!你这丑丫头还是处子之身,没有让这臭小子占了便宜!”
秦浩大囧,项雨儿脸羞的更红了。
紧接着,尹天泽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来,递向项雨儿:
“抛铜钱,选一面,定生死,看天缘!丑丫头,选一面吧!”
项雨儿不明所以,秦浩也是一时茫然。
旁边的尹潇潇却是一把抢过她爷爷手中的铜钱,笑着撒娇道:
“爷爷……!雨儿姐不是外人!你就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还是快点琢磨出个法子,治好雨儿姐的脸,顺便再治好她的怪病,让她将来活个七老八十,活成个百岁老太吧!”
尹天泽脸一沉:“我说大孙女啊!规矩不可废啊!”
尹潇潇也是笑容一收:“我说老爷子!这铜钱我替我雨儿姐掷了!结果就是老天让你治好她的全部的病!”
说罢,手掌一摊,露出铜铜,对项雨儿道:
“雨儿姐,这是不是你刚才心中所想的那一面,通宝在上!完美!”
随即又对尹天泽道:“老爷子,快点告诉这位大国君,都得准备哪些药材与物品!”
秦浩见尹潇潇一个劲的向自己使眼色,忙是上前向尹天泽躬身施个大礼道:
“还请老神医广施善心,救我内子一救!若是需要什么药材与物品,还请老神医早些吩咐,我也好去早做准备!”
尹天泽不理会秦浩,只对着尹潇潇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尹潇潇则是毫不示弱,恶狠狠的说道:
“老爷子!若是你不肯救人!我就让你永远也看不到你的大乖孙女!”
最终,还是尹天泽败下阵来,恨恨的道:
“救!我她还不行吗!”
尹潇潇立刻?了一句:“不是光救命,是治好所有的病,包括脸!”
尹天泽无奈的说道:
“好好好!是是是!治好所有的病,包括脸!”
第185章 为了娇妻要开战(上)
因为所种植的农作物种类比之去年多了太多,而每个种类的农作物的收获日期也是有早有晚,所以今年的秋收工作持续的时间要长了太多太多。
直到尹天泽到来时,秋收工作才刚刚进行了一半。
后来经过交谈,秦浩才知道:
尹天泽并不是接到了尹潇潇的信才来的游安,而是专程来找寻他的大孙女来了。
年初的时候,尹潇潇因为差点治死了人,被尹天泽训斥了几句,就负气出走。
而尹天泽在那不久之后,就被困在了某个地方,一时难以脱身。
直到夏末,他才脱困,随后就赶忙火急火燎的踏上寻找尹潇潇的路程。
直到前些日子,这才打探到了尹潇潇的消息,一路急行数千里,今日才到了游安城。
到了游安城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尹潇潇,并得知她这个大孙女又差一点治死了人。
上一次,是尹潇潇不急尹天泽急,好一通忙碌才帮尹潇潇擦干净了屁股,将尹潇潇差点治死的人绐救了回来。
这一次,是尹天泽不急尹潇潇急,哭着闹着让尹天泽救人!
尹天泽原本想不再管了,好让尹潇潇吃个教训。
可最终他还是在尹潇潇的软硬兼施下,败下阵来,答应救治项雨儿。
只不过,他气很不顺。
他的外号是随天医魔,魔就魔在他治病救人,可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都救。
若要求他治病,需掷铜钱。
第一次掷救于不救,第二次掷收不收诊金,第三次掷多收还是少收诊金。
而他所要的诊金,可未必就是财物,也可能是为他做某件事情。
至于财物多少算多,多少算少,事情是难是易,完全是凭他心情随意而定。
此时,尹天泽就在说诊金之事。
项雨儿与尹潇潇早已回屋去休息,秦浩陪着尹天泽在侯爵中漫无目的游走。
两人不知不觉,就登上了润雨楼的望台。
润雨楼依山而建,座落在河中高地最高的一座小山之上,楼顶更是成了河中高地的最高点。
站在楼顶的望台,可以远望数十里,可以环视整个云湖。
“哦!看来你这小子还算有点本事!几年不来,这九分河滩一分水的游河上游河床,竟然被你弄出来这么一大片水面。”
“既然如此,想来我要的诊金,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别以为有我那宝宝孙女为你们说好话,我就真不要这诊金了!”
尹天泽望着湖中船火,淡淡的说道。
秦浩赶忙点头称是:
“是!老神医!这诊金本就该绐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诊金,我还应该准备哪些药材与物品?”
尹天泽突然诡异一笑:
“药材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物品嘛倒还真是有一样需要你去准备!而诊金嘛,也不多!只需区区百万两黄金就行!只要在一个月内送到我手上就行!”
“百万两黄金!?也就是千万两白银!百亿文钱!还只绐一个月的筹钱时间!?这……这……这么多钱!……老……老……老神医!您……您不会是开玩笑呢吧!”
秦浩目瞪口呆,差点没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玩笑呢!就是把整个游安五县,连人带物,全打包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不,是连一半的钱都不值。
尹天泽笑容一收,冷声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百万两黄金的诊金,一文都不能少!一天也不能拖欠?否则……”
“哼哼!否则我也不是不给那丑丫头治病!但我可不保证她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让那小丫头活到花甲之年其实也不难,但常年有个小病小灾的,可是在所难免!”
“而且,她的脸,也就能治疗到不太难看!”
“最后,她可能做不成真正的女人!”
“做不成真正的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浩语气也少了几分恭敬。
尹天泽又是轻笑:
“意思就是,她可能不能再生育子女!为你传宗接代!”
“而且,她还很能变成一个性情多变的怪物!”
“你敢……!”秦浩怒目而视。
第186章 为了娇妻要开战(中)
尹天泽依旧冷笑:
“不是我敢不敢,而是任何医者!都不敢保证一定就能治好病人,治疗过程中不出一点意外!”
“而且,若是我不及时救她,她活不过今年,而且死前的数月,会痛苦不堪!受尽折磨!”
“其实,若不是你强行为她治脸,她本应该可以安安稳稳的活到而立之年,至少死前不会多痛苦!都是因为你,才让她落到这般田地
秦浩颓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似是在回应尹天泽,又似是在喃喃自语:
“若不是我强行为她治脸,她也不会落到这班天地!”
“你说的对!这怨不得旁人!都怨我自己!”
“是我害了她啊!”
“可是!我又到哪里去弄那百万两黄金!?”
尹天泽话锋突然一转:
“小子!其实!你拿不出百万两黄金也无所谓!也可以帮我做两件事情抵消这百万两黄金!”
秦浩一愣:“两件事情!?”
尹天泽笑道:
“不错!两件很小的事情!”
“第一件,我听我那宝贝孙女说,舒鹫国的世子想要欺负过她!你帮我灭了舒鹫国,替我宝贝孙女出气!”
“第二件,我来游安的路上,途经蔡国时,曾被蔡国的国君辱骂,我要你帮我灭了蔡国,以解我心头之恨!”
“这两件事,你若是能在一个月之内办到,我不但能治好那个丫头的一身怪病,还能让她脱胎换骨,丑女变天仙!”
“而且,若是你办的好,办的让我开心,说不定我还会多给你们小两口一些额外的好处。”
秦浩赿听心中赿苦:
这哪里是两件小事啊!这分明是两件极难做到的大事
虽说自瘟疫过后,舒鹫领实力大损,并与自己结下死仇,迟早会有一战!
可想要在一个月内就灭掉舒鹫,又是谈何容易。
现在可正是秋收时期,根不就抽不出太多兵力去攻打舒鹫。
而蔡国就更不用说了,实力远在自己的游安之上,如果不到万不得以,自己还真的不想去招惹蔡国,至少在灭掉舒鹫前,不想去招惹。
可现在这老家伙让自己一挑二,还要一个月内灭掉两国,这不是难为人嘛!这可不比让自己绐他百万两黄金更容易些啊!
他呆呆的望着尹天泽,沉默良久,这才乞求道:
“老神医!您能不能少收点钱,或者说降低一点事情的难度,最起码灭舒鹫灭蔡国,也不能只绐一个月的时间啊!至少也得一年才行啊!”
“您老能不能先绐治着!容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些事情做好做全!”
“我求求您啦!您就少收点钱,又或者是多宽限些时间!又或者,这游安国,我全送绐您成不成?”
尹天泽却是说道:
“我只会治病,不会管人!要你的游安国有什么用!”
“你若出钱,那就一文也不能少!你若做事,那就只能提前,不能拖后!”
“其实,我让你做的那两件事情两件事情,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治你那丑丫头的病!”
“那丑丫头的怪病有一半乃是先天所带胎毒所致,而要排毒,最好需要借助特殊的地热之泉才行!”
“而巧合的是,舒鹫与蔡国交界处,就有许多地热之泉,不下十几处之多!”
“以前我曾去过这些地热之泉,其中有三处最为特殊,就可为治那丑丫头所用!”
“而且,赿早让她泡上这些泉水。再加以我的妙药妙术,就赿是利于根除她体内的先天胎毒以及后天所染毒素!也赿是能改善她的体质!”
“一月之内泡上泉水,效果最佳!若是拖到两个月,那就只能治好个大半!”
“若是三个月内泡不到泉水,我只能保她活到花甲之年,可活的怎么样!那就不归我管了!也许常年疾病缠身,也许变得性情古怪!”
“当然,不泡那温泉也行,也能活到花甲之年,无非就是她生命的最后三十年,会痛苦不堪!”
“你也可以选择绐我百万两黄金,然后再去求舒鹫与蔡国国君,看他们愿不愿意让你那丑丫头在他们的地盘上泡上一个一年半载!”
第187章 为了娇妻要开战(下)
“该如何选!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有我那大孙女在,我也不会强求你必须付我诊金,亦或者是为我做事!”
尹天泽阴阳怪气的下了最后通牒。
听了尹天泽的话,秦浩不再犹豫,当机立断,做出了最后决定:
“老神医!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会尽快拿下舒鹫与蔡国!为您老人家与潇潇姑娘出气,也让您能够有条件彻底治好雨儿的病!”
“雨儿的脸能不能有所改善无所谓,即使再丑,可只要能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的过上一辈子,能够安享晚年,这就足够了!”
“老神医!拜托了!”
秦浩匆匆而去,望台上只剩下尹天泽一人。
尹天泽抬头望月,脸上没半点表情。
良久,他突然轻声慨叹:
“可惜!我那风流逆子,不如这小子如此痴情,如此专一!”
当夜,秦浩回到他的寝室内后,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他就派人去通知自己的一干心腹重臣,务必于两日内齐聚于游安城。
随后,他也无心用早饭,就匆匆来到了云山书院,求见云山先生。
当云山先生见到眼中布满血丝的秦浩时,也是吃了一惊。
“国君大人!您这是……”
秦浩抢先说道:“云山先生!我想请您暂时停课一天,为我心中解忧!”
“解忧……?那好吧!请国君大人稍待,我先去交待一下!”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书院内一座幽静的小亭内。
小亭四周一片竹林,在晚秋的晨风吹拂下,轻轻摇曳。
几样清淡的饭食,就是二人的早餐。
可秦浩又哪里吃得下,刚一落座,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云山先生!我想请教您!现在吞并舒鹫与蔡国,能有多大胜算?”
云山先生先是一愣,但随即就缓缓说道:
“国君大人想要吞并这二国,最好是等完全消化了新纳四县之地。同化了钟卢三领,再做打算。”
“自年初瘟疫之后,国君您的声望日隆,反观另外两国,一个以武力高压治国,一个贪利却是昏聩无能。”
“此消彼长,最迟到了明年之秋时,怀南百万民众之心,国君大人能得大半!”
“到时候以游安及三领之军,寻个名目出师征讨,不难一举吞并怀南之地!”
“可今年嘛!我劝国君大人最好不要轻动刀兵!因为胜算不会超过一半!”
秦浩显然早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道:
“我一猜就是这样!毕竟我游安根基太浅!比不得两国底蕴深厚!”
“可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要在一个月内,拿下两国!不知道有无可能?云山先生可愿帮我?”
云山先生也是脸色一变:
“一个月之内!?可是秋收才进行一半,要想全部完成,即使加快进程,最快也要近二十天才能收割完九成的庄稼!”
“这样算来,就只有五十天!五十天之内,只灭舒鹫不算太难,可若再加上蔡国,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秦浩苦笑:“不是五十天,是三十天,我所说的一个月,是从今日算起!”
云山先生愕然:
“从今日算起!?难道国君大人不顾关键的秋收工作,现在就要发动灭国之战?”
“国君大人!你疯了吗?”
“你要知道,灭国之战,可不是灭领!不是只要派出几千军队,攻破敌国的都城就算完事那么简单!”
“这涉及到方方面面,要考虑周边诸国的反应、民心的向背、作战物资的调配、兵员的征发与调动、战后的安排等等等等!”
“更不要说,现在的舒鹫加上蔡国,实力要远胜您的游安!”
“特别是蔡国,虽说现任国君老迈昏聩,但其国内还是有披甲之士万人!也不乏能征善战之武将,多谋善断之谋士!”
“而您的游安,甲士才过三千,民大多只是不足一年之民,各种作战物资也是奇缺!”
“国君大人!现在就开战!连半成胜算都没有!”
“您可要三思而行啊!”
第188章 为了娇妻要开战(续)
秦浩摇摇头道:
“云山先生!我没疯!可我又不得不如此!一个月内,我必须要拿下舒鹫与蔡国!”
“因为!雨儿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随后,他就将尹天泽的话复述了一遍。
云山先生听完,心思百转,闭着眼睛陷入沉思,秦浩也不催促,慢慢等待。
良久,云山先生才张开双眼说道:
“国君大人!这医魔的话!不可全信!”
秦浩点点头,但嘴上却说:
“这我知道,可我不能让雨儿冒险!”
云山先生又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国君大人!我知道你与夫人渐生真情!但!为一国之君!切不可太过儿女情长!”
“此时向两国开战,实在是不智不选,稍有差池,不但您的基业可能。毁于一旦,就是您的性命,也会很危险!”
“不如就先拖廷一段时间看一看!或许!夫人的病情没那医魔说的那么严重!”
“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医魔会因此就不救治夫人!医魔的人品,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既然答应了治病救人,就绝不会从中使绊子,故意让夫人落下什么后遗症!”
“他之所以会那么说,多半是舒鹫世子与蔡国国君惹恼了他,他要急于报复!”
“此人最是小心眼,也最是讲究报仇不隔夜!地热之泉的说辞,多半是他胡编出来的!切不可当真!”
秦浩却依旧坚持:
“我说过了!我不想让雨儿冒险!”
“温泉治病之说,也并非毫无道理!我相信那老家伙没有骗我!”
“所以!我还是恳求……不!是乞求您……助我!……助雨儿渡过难关!”
云山先生眼神突然变得很是怪异,又劝道:
“国君大人!要想成大事,就不能太在乎儿女私情!”
“现如今你羽翼未丰,楚国又势大,不得不借用夫人的身份!”
“可若是您懂得隐忍,稳步发展,有朝一日也能面南背北称尊,称王称孤,那么夫人楚国公主的身份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我云山学派助您十年,您定然会成为一方君王,治民超百万户,带甲亦过十数万!即使是强秦大楚,富齐悍赵,亦不可等闲视之!”
“到那时,说句诛心的话,即使没了夫人!您亦可左右逢源,保基业传于后代!”
“您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忍一忍呢!为什么就不能稍稍割舍一下私情呢!”
秦浩赿听,心里赿是不舒服,到了后来更是变为冰寒,冷声说道:
“云山先生!你莫不是希望我秦浩变成一个忘恩负义,冷酷无情之人!只将项雨儿当成向上攀爬的工具!”
“用到时就甜言蜜语,百般哄骗!用不到了,就弃之如敝履,生死忧患,于我何干!”
“在你眼中,一个合格的君主,就该是一个刻薄寡恩、无情无义、唯利是图的小人!?”
“对不起!云山先生!我成不了那样的人!”
“若是云山先生不能或者是不愿帮我!那我就去另寻高明!”
“万一事败,我也绝不拦着云山先生师徒,另投贤君!”
“告辞!”
说罢,秦浩起身就要离了小亭。
“君上!请留歩!”
“君上,请恕老朽试探之罪!”
“老朽刚才的话,并非本心!”
“老朽也不希望,我云山一脉,所助之君,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兔死狗烹之事!这世间还少了么!”
“既然君上不愿夫人冒险,只愿自己冒险,那老朽一把年纪,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不敢冒这一次险!”
“不就是两个小小侯国吗!一月之内拿下,也并非没有胜算!”
“还请君上边用早餐,边听听老朽的谋算!”
云山先生忙是起身拦住秦浩,身子一躬,恭恭敬敬的说来,
秦浩先是错愕,继而狂喜:
“老先生刚才是在诈我!?一月灭二国!真能有不少胜算!?”
云山先生点点头:“然也!”
第189章 为了娇妻要开战(尾)
云山先生却是说道:
“君上!莫急!这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成的,还是请君上先用饭,边吃边听我详谈!”
两人相对而食,边吃边谈,就着清淡至极的饭食,说着谋夺他人之国的大事。
“君上!按常理说,此时去吞并舒鹫与蔡国,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可若是君上愿意以身犯险,并牺牲些名声,也不是不可能!”
听了云山先生的话语,秦浩笑道:
“以身犯险!?些许名声!?为了雨儿的终身幸福,这些都是小事!老先生您只需说我该怎么办就行!”
云山先生却道:
“如今我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思路,具体要如何做,我还要再仔细的斟酌一番才行。”
“不过,这次君上您想要救治夫人,就必须要亲征才行,而且是要大张旗鼓的亲征才行!”
第二日,游安的一干重臣齐聚于游安城。
当夜,润雨楼上望台,二十几人参加了所谓的中秋赏月夜宴。
只是,这些人哪有心思赏什么圆月。
如今正是秋收的关键时刻,为了保障秋收能够顺利完成,他们可是忙的很:
田地的收割次序安排,人力的合理分配调度,收获庄稼的亮晒储运,周边诸国的防范警戒,特别是针对舒鹫国频繁的袭扰掠夺,更是要派出大量的兵力去巡逻抵挡。
种种事情,千头万绪,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君上却把他们召集来赏什么月、赴什么宴,这也太反常了。
现在的游安,朝气蓬勃,自上而下都充满了奋发进取的精神。
秦浩自不必说,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插手具体的事务了,把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习文练武,以及为项雨儿治病这两件事上,但也并没有落下太多的政务军务。
而一班文臣武将们,也是热衷于做实事,而耻于空谈。
甚至就是底层的民众,也希望多干些活,多挣些时钱,多兑换些田产或物资,以便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人浮于事,得过且过的风气,还没有形成。
秦浩此时召集他们来,必定要有大事发生。
果然,秦浩与云山先生同时登上望台,并说出要在几日后亲征蔡国时,立刻引来一片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君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浩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自从年初瘟疫过后,我就一直在央求小神医为夫人治脸!”
“可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治疗过程中出了岔子!”
“就在大半个月前,夫人她首次出现昏厥现象,然后这种情况就是接连出现,小神医一时间也搞不清头绪,只得让我派人去寻她的祖父求援。”
“直到数日前,小神医的祖父,随天医魔老神医被请来,才做出了诊断!”
“夫人因为我的错,而命不久矣,怕是难以熬过年关!”
“而要想救治好夫人,就必须要用到舒鹫与蔡国交界处的几眼神泉。”
“本来,我还想以付出一定的代价去讨得舒鹫与蔡国国君的欢心,求他们肯借出神泉为夫人治病!”
“但一来,舒鹫国本就与我游安有仇怨!蔡国与我游安也是并不怎么亲善,!两国未必肯答应借出神泉!”
“二来,那老神医是个牙眦必报的脾气,向来受不了委屈,忍不下怨气!”
“可偏偏,在老神医来游安的路上,途经蔡国时因为指出蔡国国君身有隐疾而险些被杀,又听闻舒鹫国世子曾经想要对小神医不轨。”
“他老人家一怒之下,就绐我出了个难题,我若不灭二国,他便不肯救治夫人!”
“而且,他还说,要想救回夫人的命,就要尽快让她在神泉中长时间沐浴才行,以便排出毒素!”
“最迟,也要在一月之内夺到神泉才行!”
“所以!我万不得已,只能做一回昏君!”
“为了我的夫人!我的娇妻!我要要开战!我要亲征!”
第190章 君上率军要亲征(上)
二十几人中,除了少数几人,其余全是心中震荡。
“夫人命不久矣!?”
“此时向疏、蔡两国开战!?”
“不但要灭掉两国,而且还要在一月之内完成!?”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君上还要亲征,致自己于险地!”
就在大多数人心中震荡的时候。云山先生口道:
“诸位!夫人的安危对于我游安来说,其份量之重想必都应该明白!”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游安没了君上或可还能廷续几年!可若是游安没了夫人,怕是旦夕之间,就会被楚国所吞并!”
“而诸位的理想抱负,乃至身家性命,可都是寄托于游安,而非大楚!”
“所以不仅仅是为了君上,为了游安,就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理想抱负、身家性命!也要开战,拿下疏、蔡两国,为夫人治病!”
“不知道诸位以为老夫这些话,可有几分道理!”
在场众人,有近一小半是云山先生的弟子门人。虽然这些人中,只有东方净远事先得到了消息,但此时其余几人又怎么会拆自己师尊的台。
云山八子,齐齐躬身施礼,表示愿意竭尽所能,助君上吞并两国,助老神医为夫人治病!
至于关豹、林铜,根本无需表态,那可是秦浩的嫡系老人。
牛发做为流民系的带头第一人,一向是以秦浩马首是瞻,此时自然也不甘于人后,忙是带领几名心腹表态愿为君上与夫人赴死。
接下来的黄诚、白肖二人,也是紧随其后表了忠心。
现在,一班老人都已表态,剩下的就是几名今年新附之人:
楚国人刘南寻、贺千里,吴国人苏瑜,北地人孟溢之、乌平。
刘南寻与贺千里对视一眼貌似心有灵犀,实则心思各异:
“刘南寻愿为君上与公主效命!”
“贺千里全听君上的。”
苏瑜忙道:“表弟……哦不……君上,咱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全力帮你与夫人渡过难关。”
孟溢之却道:
“为了一张脸,君上就致夫人于如些危险境地,还真是一个昏君所为!现在为了救治夫人!又要置数十万人人于战火之中,更是昏得没边!”
“君上啊君上!我本以为,你会是一个不一样的君主,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浩向孟溢之深施一礼:
“孟先生说的是!这次的确是小子的错!可事已至此,我也再无退路!还请先生原谅小子一次,让小子放任一次吧!”
“小子答应你,只做这一次昏君,绝不会再有下次!”
“还请先生不要弃我!”
其余众人见秦浩对孟溢之如此尊敬,都是心中起了波澜。
孟溢之亦是动容,随即长叹一声:
“唉!……君上毕竟年少!难免会犯些过失!……只希望……君上以后切莫放任自己!”
“君上尽管去征伐二国,臣自当为君上安抚住后方,调配足人力物力,确保君上与诸位同僚无后顾之忧!”
最后,平时很少与旁人往来的乌平说道:“君上若要亲征,还请君上将乌某带在身边!”
秦浩点点头:“乌先生大材,此次我亲征,还需乌先生多多助我!”
眼见意见统一,云山先生就向众人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随着夜宴的进行,一些人开始渐渐的离席而去。这些人离席有早有晚,所知计划的内容也就有多有少。
最终,整个宴席只剩下云山先生、林铜、东方净远、牛发等数人。
林铜望着两名楚人离去的方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君上!那两名楚人!真的靠得住吗?依我看,还是要对他们提防一些才行!”
秦浩不置可否,而是对云山先生道:“老先生!你觉得!我们这次有几成胜算?我想听实话!”
云山先生坦然相告:“五成!最多五成!”
“五成嘛!足够多了!”
八月十五刚过没两天,游安的各地府衙就贴出了宣战告示,说是君上要亲征蔡国,为神医讨要说法。
第191章 君上率军要亲征(下)
“年初之时,疫魔横行,民不聊生,多有病亡!幸天降医仙,救我游安万民于水火之中,活人无数!”
“今闻医仙之祖,游历蔡国,好心为其国君示警隐疾,岂料其君竟讳疾忌医,反要取医仙之祖性命!”
“医仙于我游安万民,实有再造之恩,而今其祖受蔡君之辱,亦如同我游安万民受蔡君之辱!”
“故!我游安万民,当为医仙之祖发声,向蔡君讨要一个说法!”
“今我游安国君秦浩,决定发大兵一万,亲征蔡国,围困其新蔡城,责其国君向医仙之祖赔礼道歉,方可罢休,如若不然,绝不罢兵。”
一张又一张写着如上这样半文半白文字的告示,迅速张贴到游安各处,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而为了让民众更好的理解告示上的内容,府衙的小吏还在一旁绐人解读:
“这告示的意思是说,医仙姑娘救了咱们游安人的命,可她的爷爷老神医却是被蔡国国君绐欺负了,还险些被那可恶的蔡国国君杀掉!”
“那蔡国国君也实在是太可恶,老神医好心好意的提醒他有病,要及早治疗,他不但不信,还要杀老神医!”
“咱们游安人受了医仙姑娘的大恩,可不能不管此事!”
“所以君上决定要亲征蔡国,去围困新蔡城,逼迫那蔡国国君向老神医赔礼道歉!
“你们说,君上这么做对不对!咱们该不该替小医仙,老神医出头,向那蔡国国君讨要个说法!让那老家伙绐咱们老神医小医仙赔礼道歉!”
围观的众人听了,纷纷出言附和:
“该!怎么不该!对!君上做的怎么不对!”
“医仙姑娘对咱们有大恩,若是没有她,怕是咱们游安不知道还要病死多少人!我可是听说了那舒鹫国,可是户户都戴孝啊!那个惨啊!”
“就是就是!我听说蔡国也没好到哪里去,也病死了好几万人呢!哪里像咱们游安,大部分人的命都被医仙与君上大人绐救了回来!”
“君上要亲征蔡国,咱们小老百姓也该出一分力才是!”
“对对对!该出一分力!该尽一分心!”
小吏听了,笑道:
“你们想要出一分力那还不容易。我听上官说,君上这次要带上万人亲征,光靠正兵可不够,还要征发大量的乡勇!”
“而且,君上亲征蔡国,难保舒鹫的那些混蛋不会趁虚而入,派更多的人来劫掠咱们的边境!杀咱们的同胞,抢咱们的财物!”
“所以,用不了几天,所有的乡勇都会下发武器,各归各营,集中到一起!”
“至于谁会随着与君上征讨蔡国,谁又会调到边境去打击入境劫掠的舒鹫恶徒,又或者是留在家乡一边秋收一边做预备队,那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还有你们当中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只要干好你们自己份内的活计,一切听从官府的号令就行了!”
“这就是上官的意思,也是君上的意思!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啦!”
“一切听从衙门的安排就行!”
“干好份内之事,就是帮着医仙姑娘,帮着老神医,帮着君上出一分力,尽一分心了!”
众人又是纷纷附和。
如此情形,在游安的许多地方反复上演。
在宣战告示贴出的几天后,大批的正兵就被调集到了游安城的东岸,游东镇附近。
与此同时,乡勇们也全都被集中起来,以营为单位,或调往游东镇,或调往边境,或就地展开抢收,加快某些区域的秋收进度。
宣战告示贴出的第七天,大军在游东镇集结完毕,号称万人,正式启程出征。
新蔡城,距游安城有三百多里的路程,是蔡国第二大城,人口数万人。
而从游安城到游安与蔡国边境,约有两百多里。
得益于近一年来的道路建设,此时游安境内的交通情况虽然说不上有多便利,但至少不是周边诸国,包括吴楚两国可比的。
两百多里的路,大军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
可一出了游安境内,大军却是放慢了速度,一日只行二十里,缓缓推进。
第192章 大军兵临新蔡城(上)
秦浩要亲征蔡国,替随天医魔尹天泽讨要说法,这件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而且秦浩不但不封锁消息,反而是一直在大张旗鼓的宣传造势,自然而然的,周边诸国很快就得到了许多相关消息。
起初,周边诸国,没有一位国君认为秦浩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医者出头,就去亲自征伐一个与国力要强于自己的蔡国。
可随着游安上万大军汇聚于游安镇,并进而向东而行,这些人才现,秦浩是要来真的。
不久,更多的消息从游安侯爵府传出:
原来,秦浩之所以会大动干戈,出兵蔡国,可不仅仅是为了替尹天泽出头,讨要什么说法,更是为了借此讨好尹天泽,求尹天泽为他的丑媳妇治病!
治什么病?当然是脸丑之病啦!
楚国丑公主之名,可以说是天下皆知。
可要想治好她那张丑脸,绝非易事。
楚国王宫,楚王正与王后姜玥谈起此事。
“秦浩这个小子!居然还特意派人来向孤解释,说什么这随天医魔医尹天泽术通神,或可能够治好雨儿那丫头的一身怪病!”
“只是那尹天泽脾气太古怪了些,非要他灭了舒鹫与蔡国,才肯为那丫头治病,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赌上一赌!”
姜玥也是稍稍激动,却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随天医魔!?尹天泽!?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治好雨儿?可你那小姑母不是说过,雨儿的病,就是连她也无法根除,只能为雨儿续命十几年吗?”
楚王一笑:
“我那小姑母的医术绝对天下罕有,不过这尹天泽嘛!倒也的确是两下子,不比我那小姑母差多少!”
“只是!他究竟能不能治好那丫头,你也用抱太大希望!”
“正如那小子所说,赌一把吧!”
“若他真的能请动尹天泽出手,且治好了那丫头,我就绐他一世富贵,虽然不能再做一国之主,但也足够他亨受一生了!”
“可若是他没能灭了舒、蔡二国,反而是引火烧身,又或者是他灭了二国,那尹泽却是没治好那丫头!”
“说不得!我也就只能让他绐雨儿陪葬了!”
姜玥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陪葬!?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王猛然觉得自己失言了,忙掩示道:
“没什么意思,反正据我那小姑母推算,雨儿那丫头无论如何也活不过二十五、六!”
“若是到了那时,我就会让他绐雨儿陪葬!在阴间继续做夫妻!”
姜玥一时怔住。
吴国王宫,吴王看完暗探送来的情报,长叹一声:
“这个小子!终究是尘民的种!”
“为了女人的一张脸,竟不惜发动国战!真是昏馈至极!”
“我先前还以为,错看了他!而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唉!难道我大吴,就出不了一个合格的王储吗?”
“只可惜,太子无端惨死于赿人之手!”
“难道天不佑我大吴吗?”
“现如今,我也只能尽全力击垮赿国,稳住楚国,为大吴再廷寿十几年!”
“至于以后,后人自有后人人福吧!”
舒鹫城,偃泰罗一脸喜色的看完情报,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一个作死的秦浩!为了女人的一张脸,竟然主动去招惹姫洪那个昏馈的老家伙!”
“这真是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啊!”
“这下正好,我可以派人去联络周边诸国,共同瓜分游安的地盘!”
随即,他又看向身边的儿子偃思劲,大有深意的说道:
“劲儿!男人可以好色!但却绝不能为女色所迷!你看那秦浩,为了女人的一张脸,竟然做出这等傻事!”
“你万万不可学他!”
“现如今你也不小了,该收收性子了,也别再乱搞那些下贱女人了!”
“你要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军政上,好好帮我打江山!”
“此次灭了游安之后,咱们舒鹫说不定就能升级为公国!”
“到时我为你明媒正娶一个国君贵女做为夫人!岂不更好!”
“你该收收心了!”
偃思劲目光闪躲,唯唯诺诺的赶忙点头称是。
、
第193章 大军兵临新蔡城(中)
蔡国,南蔡城,侯爵府内。
蔡国国君正一边欣赏着舞女的曼妙身姿,歌姫动人的歌喉,一边饮着杯中美酒。
当年过四旬的世子姫衡来到大厅之中,见到已过花甲之年的老父还在沉迷于酒色,不禁心中哀叹:
当年父亲的雄心壮志,为何随着时光逝去而消磨殆尽!
现在可是大争之世啊!不进则退啊!
“父亲!您还是先停了这歌舞,听一听正事吧!”
姫衡正色说道。
姫洪先是脸现不悦之色,但见到儿子一脸的严肃,只能悻悻的挥了挥手:
“你们先在旁边等一会儿吧!稍后在为本侯助兴。”
歌姫舞女忙是退到一边,却是没有走出大厅。
姫衡无奈,只得当着这些下人的面说起正事:
“父亲!游安的那个小子,竟然真的来进犯咱们蔡国了!父亲!你看此事,咱们该如何应对?”
姫洪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随口说道:
“进犯咱们蔡国!?该如何应对!?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用来烦我!”
姫衡却是皱着眉头说道:
“父亲!那小子此事做的太过蹊跷,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儿臣觉得,还是要仔细研究一下,小心应对才是!”
姫洪赿加不耐烦:
“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的心机,无非是被美色迷了眼,急于贪图美色,才会做出这等傻事!”
“就那江湖骗子的鬼话,也就他那种傻子才会相信!”
“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无需再为此事来烦我!”
“我继续饮美酒,赏美女,听佳音了!”
说着,他一招手,歌姫舞女,重新展现歌喉舞姿。
姫衡只能无奈的退出大厅。
在大厅门口,姫衡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心中自我安慰:
沉迷酒色就沉迷酒色吧!只要老头子不来捣乱就行!
不过,那个秦浩,进犯我蔡国之前,就搞得人尽皆知,实在是太过反常!
不行,我要亲自去蔡国会会他才行!
我不相信,一个仅仅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就将一个不足万人的小领地,发展成为拥有数十万人侯国的家伙,会是一个沉迷于女色的傻瓜!
新蔡城,原本有常住人口三万人,现在却聚集了六七万人。
这多出来的人,自然是周边村镇为了躲避游安的兵马,逃难而来的。
而城外,据说有游安的上万军,将城池团团围住。
现在,他们似乎正在打造攻城器械!
新蔡县令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游安的严整的军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该死!不是都说游安军都是一群流民野人与奴隶为主组建的军队吗!他们应该是一群乌合之众才对啊!”
“可为什么!他们的营盘如此严整,他们的士卒,如此纪律严明!这哪里是什么乌合之众!这分明是可以与吴楚等大国强国比肩的强军啊!”
“若是他们发动攻城,仅凭自己手下的两千多乌合之众,真不知道能守几天!能不能等来援军!”
新蔡县令之所以认为游安军纪律严明,是因为他远远望见,游安军的士卒,进出军营之间,只要是多人而行,几乎都是排成一队队或长或短的队列,而不是乱哄哄的毫无章法。
他知道,军队与贱匪的区别之中有一条很显着,那就是军队有军纪约束,而贼匪一般毫无军纪可言。
而军纪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行军作战时的队列严整程度与保持时间。
贼匪无论是行军还是作战,往往如同乱飞的鸟群一般,时聚时散,时快时慢,毫无章法。
而军队行军作战时,除非是特殊情况,一般都会以队列行军,以军阵作战。
打仗不是打群架,队列与军阵很重要。
而一支军队的战力高低,除了武器装备外,军纪的严明程度也很重要,队列军阵赿是严整,保持的时间赿是持久,其战力往往也就赿强。
新蔡县令是军伍出身,自然懂得这其中门道,所以才会望到游安军卒的进出军营表现后,才会如此担心。
然而,这支游安军真的如他想像那般,是支强军吗?
第194章 大军兵临新蔡城(下)
新蔡城下的这支游安军,号称万人,实则也有八千。
在新蔡县令眼里,这是一支强军,可在秦浩眼里,除了那两千多正兵外,其余六千乡勇只能算是比普通壮丁强一些,充充场面还行,可真打起来,就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了。
这些乡勇平时生产,一年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进行训练。可游安底子太薄,又哪里有那么多的老兵去训练他们的作战技能,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作战物资供他们训练。
所以,秦浩在不得已之下,只能从军纪上入手,狠抓队列训练,提高他们的服从性与纪律性。
每两个月一轮为期半月的集训值班,倒是有大半的时间在进行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秦浩在另一个时空上高中时军训的那些内容。
可现如今,在秦浩看来,这些乡勇的队列水平,比之自己参加军训后的水平都不如,队列依旧松松垮垮,难以做到整齐划一,且也没办法保持太长的时间。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至少这些乡勇养成了一些习惯,那就是一旦被征召入营,多多少少有了一点点另一时空那支强军的影子。
例如,行进中,两人成排,三人以上成队,虽然那队列实在是难以入目,仅仅是三个人就能出弄出一个弧度,人若是再多几人,队列就更是七扭八歪了。
“唉!看来,乡勇就是乡勇,比不得正兵啊!”
秦浩看着一什乡勇十个人从自己面前列队而过,明明是排成了两人纵队,可看上去却好像是三四队,每个纵队五个人也是间隔的有疏有密,不由得心中感叹。
“君上!臣下以为,我们需要摆开攻击军阵,威吓城中守军!”
一旁的乌平建议道。
“摆开军阵!?可咱们才刚到新蔡城下没半个时辰啊,军营也仅仅是刚刚开始修建!现在就摆开军阵,是不是不妥啊!毕竟士卒们刚刚结束行军还没多久啊!”
秦浩有些不解。
乌平解释道:
“修筑军营,只需两、三千人即可!摆列军阵,亦只需两、三千,无需全部出动!”
“而且,摆列军阵,只为夺敌士气,并非真的攻城!君上只需绐我三千人指挥,我足以让敌军士气一落千丈。”
乌平,北地赵人,精于兵事,在自荐之时,与陈百川论战,丝毫不落下风。
后来从训练乡勇起步,慢慢崭露出更多的才华,被秦浩破格提拔为一旅旅帅。
据云山先生推测,乌平很可能出身于乌池学派,而乌池学派是当世几大兵家学派之一。
同时,云山先生还表示,自己虽然也略通兵事,但却不专精于兵事,而乌池学派却是专研兵事,其门人弟子多为各国大将。
只是,乌池学派与云山学派不同,其门人弟子并不多,且内斗不休,往往是各为其主。
而且,乌池门人择君也是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秦浩虽然也跟着云山先生以及一班臣子们学了不少的兵事之学,但自认为还远没有能够达到独自领军作战的水平,所以,他决定,专业的事情,还是听专业的人才行。
秦浩抬头望望天色,见红日依然还有些就高度,这傍晚至少还有近一个时辰,索性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留两千人继续修营,两千人临战待命,做为预备队,以防突发情况。”
“乌将军,我绐你四千人,将军阵列的更大气些!只是,不知道乌将军需要多少正兵,多少乡勇?”
乌平自信的答道:“四千人吗!那最好不过!布列军阵,只需乡勇,无需正兵!”
秦浩又有些不解:“不用正兵,只用乡勇!?能吓唬住城中守军吗?”
“君上放心,只是虚张声势,又不是真的攻城,乡勇足矣!”
乌平依旧自信满满。
红日愈发变红,且赿来赿低。
在新蔡城下,游安军开始摆列军阵。
第195章 大军兵临新蔡城(续)
一个个士卒排成队列,一个个队列又组成小阵,一个个小阵又组成大阵。
慢慢的,一个长方形的军阵布成,然后,就是缓缓的向新蔡城推进。
城上守军,呼号大作,紧张万分的望着游安军阵缓慢的压了过来。
刚下城墙没多久的新蔡县令听到城墙上的动静,又急匆匆赶了上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喧哗!”
新蔡县令刚上了城头,就急忙询问。
“大……大人!不……不好啦!游……游安人要……要攻城啦!”
一个小军官颤抖着答道。
新蔡县令闻言往城下望去,只见游安军列出一个长方形的军阵,背对着红日,正缓缓的向新蔡城压来。
因为此时红日渐低,欲近地面,随着游安军阵的缓慢推进,人影也赿拉赿长。
游安军的军阵,在红日的映照下,显很格处的严整,格外的厚重,绐新蔡县令,绐城墙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与震撼感。
“这……这……这恐怕要有……有……有好几万人吧!”
“这……这么多人!?难道说……难道说……游安的那个小国君……将……将游安的全部人马都绐带来了!?”
“这么多人!……而且……而且……而且看那军阵的严整程度,这……这……这分明就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啊!”
“大……大人!这……这仗!……咱们没法打啊!这……这城!……咱们!……咱们守不住啊!”
城墙之上,新蔡县令身边,闻迅赶到他身边的一众军官一个个面色惨白,支支吾吾的说道。
“胡……胡说八道!游……游安不可能有好几万兵马!更……更不可能全来打咱们一个小小的……新蔡城!”
新蔡县令强作镇定,试图安抚住军心:
“城下的游安军最……最多不会超过万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两万人!”
“咱……咱们蔡国可是实打实的拥有近三万大军!”
“你……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世子殿早就收到了咱们的求援!用不了几天就会率大军来救援咱们!”,
“咱……咱们只需坚守几天就行!”
“而……而且!游安军刚到城下不久,且天也要快黑了,他们不可能现在就攻城!”
“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威吓咱们罢了!咱们静观其变就行……就行!”
然而,新蔡县令心中此时一样的慌恐:
这游安军刚到城下还不足大半个时辰就能摆开军阵,实在是令人恐怖!
世子殿下啊!你可千千万万要快些率大军赶来啊!
否则……否则这蔡国第二大城,就真的……真的有可能被游安国主攻陷了啊!
近百里之外,蔡国世子姫衡刚刚下令扎下营地。
“游安立国才一年左右,不可能有多少可战之兵!”
望着即将没入地平线的红日,姫衡心中自语:
“即使那小子真的带来了万人,也只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绝不可能是我这一万人对手!”
“只是!那小子难道真得是要与我蔡国撕破脸?”
“他这样做,只会让偃泰罗那个蛮子渔翁得利!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做啊!”
“难道说!……他这的是为了他那丑媳妇治脸?……借以讨好楚王!……难道说……是楚王授意他这么做的?”
“那个尹天泽……难道说真是个神医?……若是如此……那么那个老家伙……我的父亲大人……真的要……命不久矣?”
“也不知道,我该是盼着他的话成真,还是不成真!”
“报!新蔡飞鸽传书送到!”
一名近卫急匆匆来到姫衡近前,递过一个小小竹管。
“新蔡!?飞鸽传书!?这个时候!?”
姫衡满心疑惑的接过小竹筒,抽出小小的一卷信纸展开观看。
“军阵威压!?绝非乌合!?上万精锐!?十万火急!?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那小子率领的不是他自己的游安军。而是楚军!?亦或者是吴军!?”
姫衡无比的震惊。
第196章 大军兵临新蔡城(尾)
姫衡在震惊过后继而又摇了摇头,连连自语道: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楚国和吴国都绝不可能帮他!”
“只可能是那小子在故弄玄虚,在吓唬新蔡县令!”
“可那新蔡县令是我的老部下啊,也不是完全不通军务的人啊!又怎么可能被那小子轻易的吓唬住!”
“这件事情必定有蹊跷!我可不能因为心急而贸然加速行军,以免中了那小子的圈套。”
新蔡城下,游安军营。
此时已经是繁星渐多的时候了。
黄昏时的那场军阵威压大戏,早已散去多时。
秦浩与乌平正在谈论此事。
当四千乡勇组成的军阵推进到城墙上的守军弓箭射程的边缘不远处时,便停了下来。
随后,四千乡勇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开始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的向城中喊话。
初时,因为声音不齐,城上的军根本就听不清楚一个方阵数百人在喊些什么。
可是慢慢的,十几个方阵轮流喊了几遍后,声音就赿来赿齐,也终于让城上的守军听清楚了所喊的话语:
“蔡国国君!”
“讳疾忌医!”
“恩将仇报!”
“无耻小人!”
“赔礼道歉!”
“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
“兵进蔡城!”
每一个方阵,一次只喊一句四个字,然后下个方阵再喊下一句,如此往复,连喊了十几遍,方才罢休。
然后,这四千人就又列阵退了回了营地。
这在夕阳下列军阵而行,就已经很绐城上守军压迫感了,现在又是近千人齐声喊话,嗯,至少城上的大部分守军是这么认为的,就更是让他们震撼了。
千百人同时出声,且出声的时机与内容完全相同,这事看似简单,可事实上却是绝不简单。
这需要很高的组织性与纪律性,需要进行相应的训练才行。
至少,城中的这些守军是绝对办不到的。
如此一来,城中守军士气进一步滑落。
“天时地利,皆可为我所用,而不只是仅靠兵员素质,兵甲物资。”
乌平侃侃而谈,为秦浩解释军阵威压的事情。
“黄昏之时,本就是一日当中,人的锐气快衰落到谷低的时候!”
“我军背着夕阳列阵,利用光影效果,可大大增加军阵的严整感与规模感!起到虚张声势的效果!”
“而齐声呼喊,更是能先声夺人,重挫敌军士气!”
“如此一来,他们就再不敢出城一战,只会躲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可以利于我军好好的休整几天。”
“接下来,我军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待蔡国援军了!”
“虚张声势!先声夺人!威压敌军!挫气士心!将军果然是大材啊!竟然能想出这等奇妙的法子!”
秦浩由衷的赞叹道,随后,他又问道:“只是乌将军,这等法子,可以常用吗?”
乌平摇了摇头:
“君上,这个法子虽好,却是用起来限制太多,不但不能常用,而且还要谨慎使用!”
“首先这个法子要想施展出来,要求己方军队必须纪律严明,组织有序,能够做到有效的指挥调度才行!”
“其次,军阵威压的敌方之军,必须是那些战力不强,战意不高,组织无序的贼匪与杂牌军才行。”
“若是碰到真正的精锐之师,反倒是有可能弄巧成拙,被敌军看出破绽,一举袭破军阵!”
“所以,君上若是日后独自领军作战,万万不可轻易使用此法。”
秦浩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我明白了!”
“那么乌将军,接下来的几天中,我军该怎么办,是围而不打,还是发起几次佯攻?”
乌平答道:
“只需多造投石机,远程攻击即可!”
“虽然云山先生与君上共同想出来的配重型投石机目前还无法投射大石,难以对城墙造成多大的破坏,但用来摧毁箭楼、望楼等城墙上附属设施还是足够的!”
“而且,还能借此进一步打击敌方他士气。”
第二天,游安军开始采伐木材,大造轻型投石机,对新蔡城展开了远程打击。
就在秦浩率军刚进入蔡国境内不久,舒鹫的大军就开始大举进入游安境内劫掠。
第197章 趁火打劫来劫掠
自从尹潇潇提出,若是想让她为项雨儿治脸,就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一顿疏鹫国世子偃思劲后,秦浩就对疏鹫逃亡过来的人大开方便之门,不再拒绝。
这就导致舒鹫国大量的人口逃亡到了游安。
尽管舒鹫国后来加大了边境的封锁力度,可在这一年的时间中,还是有约两万人逃亡到了游安。
对此,舒鹫国君偃泰罗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也展开了报复行动,不断派出兵马劫掠两国的边境之地。
起初,舒鹫军还装装样子,扮作强盗贼匪,可到了后来,他们索性连样子都不装了,直接穿着舒鹫的制式军服,大摇大摆的劫掠。
只不过,一直以来,前来劫掠的舒鹫军规模一直都不是很大,往往在百人以内,最多不会超过几百人,劫掠的对象也只是离边境线较近的村子。
可这次与以往不同,舒鹫军竟然派出了十几个千人队,同时对游安的南舒县、游东县,展开了大规模的劫掠行动。
要知道,此时的舒鹫国,国力早已不比年前了,其人口从三十一万锐减到了二十四万,损失了两成多的人口,根本就无法再长期维持先前的近两万大军。
为了?充人口,补充物资,这次,偃泰罗一口气拿出了七成多的兵力投入劫掠。
然而,让偃泰罗感到郁闷的是,游安似乎早有防备,往往是他的军队刚刚快要接近游安的村子的时候,那些可恶的游安人就会先一步逃离,甚至连财物与粮食都不惜舍弃。
可他此战的主要目的,是掠夺人口啊。
“该死的贱民、!该死的奴隶!我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偃泰罗听到手下的汇报后,恼恨的下令道:
“传我的军令,各路人马可以继续深入游安境内,攻击游安东部两县的各个大镇”
“沿途经过的村子,青壮女子全部掳走,老弱病残及不能干活的孩子,全部杀掉,能运走的东西也全部运走,不能运走的就全部放火烧掉!”
“我要让秦浩那臭小子的东部两县与西离领彻底沦为人烟荒芜的白地!”
舒鹫军如狼似虎,想要荼毒游安边境之地,可一路上,他们除了烧毁了一座又一座村子外,其实并没有能够掳掠到多少人口,抢夺到多少财物。
得益于秦浩这一年来大搞基础建设,游安境内的道路状况要远远好于周边诸国诸领。
此外,为了便于信息传递,特别是紧急军情的传递,秦浩又在一座座山头上修建了许多的望塔。
这些望塔一来远望周边数里乃至十几里的情况,二来兼具传递紧急军情的功能。
一旦在望塔上值勤的人发现敌情,就会用多种手段向周边的村镇示警,向周边望塔传递敌情。
舒鹫军往往刚刚接近村镇几里远的地方,望塔之上就会以锋火、显眼的长条木板或布旗、灯笼、以及鼓声,传递信息。
之所以传递的手段会如此之多,实在是这些望塔的密度实在是太大了,数量太多了,相互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整个游安境内,大大小的望塔不下数百座,只要是有居民点的地方,周边五里之内必有望塔,且不只一座。
当舒鹫军刚刚接近居民点,就会被发现,然后这些居民点的民众就会有序撤离。
而该撤往何处,人员撤退的顺序,基层自有相应的保长甲长负责,再往上还有乡老与镇里的小吏直至尽头县城里的各级官员。
所以,舒鹫军空有一腔要烧杀掳掠戾气,却往往只能放火烧房了事,甚至连刚收割的粮食都没能抢到多少。
“这些胆小的贱民奴隶,跑的还真是够快的,他们一定都是躲到县城里面去了!”
偃泰罗见一路上收获太少,索性又做出了新的决定:
“这样也好!那我就直接去攻打那臭小子东部两县的县城!”
“据探子所报,游安有兵马两万余人,那臭小子带走了一万!”
“游安县与游北县的兵马又不可能轻易调动,游东与舒南的守军最多不会超过四千人!”
“而我却有近一万三千人,是他们的三倍有余,定可轻松拿下!”
第198章 登上土坡探军情
偃泰罗随即派人通知各个千人队,分别向游东城与舒南城汇聚,要全力攻打两座县城。
很快,有七千人汇聚到舒南城下,由偃泰罗亲自率领,六千人汇聚到游东城下,由偃思劲率领,父子二人几乎是同时对两座城池展开了攻击。
游东、舒南二县原本各只有三万人,其县城也就万人规模。
后来,从舒鹫逃亡过来的人口。秦浩便安置在了这两县,使得两县人口都达到了近万人。
此时舒鹫前来劫掠,两县的大部分人口都躲入了两座县城,少部分人撤退到了游安与游北两县。
两座县城都是在原来的村镇基础上扩建而来,因为修筑城池时间太短,其城墙并不如何高大厚重。
但城内的守军,却是凭着这并不高大厚重的城墙,拼死抵抗着舒鹫军的进攻。
就在舒鹫军开始对游东、舒南两城展开攻击的时侯,姫衡也率领万人大军赶到了新蔡城下。
他并没有急于对游安军营发起攻击,也没有急于进城与守军汇合,而是在距城数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与游安的军营对峙。
就在大军主力修筑军营的时侯,姫衡亲自率领近百骑来到游安军营前打探游安军的虚实。
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望着里许外的游安军营,姫衡心中很是复杂:
看来,那新蔡县令飞鸽传书中所说,并非全是虚言。
只看这军营的布置,这游安军的确不是一帮乌合之众!
可是!游安建国才一年时间啊!哪来的兵学干材为其效命!?
难道真的是吴国、亦或者是楚国在背后支持那个小子?
难道说,吴楚两国真的要从南下改为北上了!
可怀水流域是北方大国与南方大国的缓冲区啊!
他们这么做,难道说齐国、魏国就会放任不管!
又或许,齐魏两国也有南下之心。怀水流域各地的局势突然变得紧张,战事变得频发,其实都是几个大国亲自下场前的试探?
大争之世!真的是要进入到最为激烈最为动荡的时期了吗?
姫衡先是远望游安军营,又望向更远处的投石机阵地,以及飞石砸落的新蔡城,许久不肯离开,很快就被游安的巡哨发现。
很快,一支数百人的游安军直奔小土坡而来。
姫衡也不撤退,继续观察这支来者不善的队伍。
这支数百人的人马,看似一窝蜂似的乱哄哄的赶来,但姫衡还是发现,这几百人其实是分成了几个百人队,每个百人队的队型虽然松散,却并不是混乱。
赿是靠近这小土坡,这几百游安军反倒是行进的速度赿慢,而阵形也赿发规整了一些。
“这不是一群平日不加操练,战时只会凭着一腔血勇冲杀的莾夫所组成的乌合之众!”
“他们的战力,的确不可小视!”
“至少在这怀水流域,诸多小国小领的军队之中,不可小视!”
姫衡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当这几百游安军到了距姫衡等人约百步距离时,便停了下来,摆出了一幅防御阵型。
“前面不知是蔡国的哪一位将军,可敢上前答话?”
几骑从阵中慢步而出,又前行了二、三十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姫衡见说话那人个子高大,声音却是有些稚嫩,偏偏骑在马上,好似闲庭信步,好不轻松。
而且看那人面相与发型,与大周之人有许多不同,倒像是比北地诸国还要靠北的草原人。
“草原蛮子!?”
姫衡也是心中好奇。
不过,姫衡也看出来了,这草原蛮子只是个下人,绝非游安军的首领,他旁边的那个戴了半张面具的人,看那气度,才是真正的首领。
“听说年初瘟疫,游安来了个小姑娘,医术高妙,救活了不少人!”
“后来那游安国君,便求那小姑娘为他那丑公主治脸,结果反倒是把自己的半张脸搞的十分难看,不得戴上半张面具示人!”
“莫非,眼前这面具人,就是游安国君!?”
姫衡心中又是一动,随即也催马上前二、三十步,几名将领紧随其后。
第199章 进你军营谈一谈
“这位乃是我蔡国世子,前面戴面具的,可是游安国君?”
一名蔡国将领见姫衡向自己微微点头,心领神会,当即开口喊道。
姫衡策马再前行十余歩。
那面具人,自然就是秦浩了。
他见姫衡孤骑而来,微微一笑,也是策马前迎了十几歩。
两人相距,已不足二十步了。
“世子殿下既已来到我游安军营之前,为何不入营与本侯一叙!”
秦浩率先说道,半张露出的脸上,笑意显得那么和善。
姫衡也是笑道:
“游安侯远来是客,正应该我这做兄长的尽下地主之宜才是!”
“游安侯,不若你现在就随我入新蔡城,当兄长的自当会好好款待你一番才是!”
“顺便!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你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要找我君父有何要事?”
“唉呀!世子殿下,现如今这新蔡城中,被我不小心丢了几天的石头,里面怕是脏的很!乱的很!不适合咱们坐下来好好的叙叙交情!”
秦浩笑的赿发让姫衡感觉有些诡异。
“既然世子殿下想要好好的款待我一番,不如就在你那刚刚扎下的军营好了!”
“我这个人是个苦出身,没那么多讲究,只要干净整洁一些就行。”
“不知道世子殿下可愿让本侯入营一叙?”
“呃!?你想要进我的军营一叙?游安侯!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姫衡一愣,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秦浩会说这样的话来。
“难道你就不怕,我这军营进去容易,可想要出来就难了!”
“又或者说是,游安侯已经急不可耐,想要趁我军刚到这里,立足未稳,这就要与我军决战,攻我军营?”
“哈哈哈哈!世子殿下!别误会!别误会!”
秦浩笑着连连否认:
“我此来贵国,不是为了结仇,而只是想于蔡候讲讲道理!”
姫衡冷笑:
“讲道理!?哼哼!游安侯真会说笑!你率领万人大军进犯我国,竟然还说只是想讲讲道理!”
“游安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浩那半张脸上,似是真挚无比:
“世子殿下!我真的是来讲道理的!否则,这几日来,我为何只是向城中丢些小石头,却是迟迟没有攻城!”
“世子殿下!你看这天色已经不早,傍晚的凄凉秋风吹在身上可不好受!咱们还是一会儿到你军营中详谈吧!”
“世子殿下,你不会是不敢让我入你的军营吧!”
“我秦浩可不是什么天下无双的绝世高手,可以以一敌百人千人!”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摧毁你的大营!”
“你……你真的敢进我军营一叙?”
姫衡一脸的狐疑!
“有何不敢!我素闻世子殿下贤明孝顺,蔡国能有今日强盛,实是世子殿下之功!”
秦浩开始了侃侃而谈:
“世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鲁莽行事,引火烧身!”
“我秦浩的命不值钱,也没什么本事!”
“可若是我不明不白的死于你的军营中,怕是会绐南方的某个大国吞并蔡国的借口!”
“我相信,世子殿下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而且!想必世子殿下也在猜测,我此来难道仅仅是为了老神医出头,而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等到了世子殿下的营中,我自会为你解惑!”
姫衡眼睛一眯,刹那之间,却是心思百转,最后说道:
“既然游安侯信得过在下,那么,就请随我来!”
夕阳之下,游安军的投石机阵地,仍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向城中抛射石块。
新蔡城中,守军绝大部分都已经躲到了投石机的射程之外,只留了几十人藏在城垛后面,观察情况。
这些投石机抛射而来的石块一般只是些几斤重的石头,最大的也不超过十斤,砸到人身上自然是受不了,却是很难对城墙造成多大的损伤。
除了那些运气不好,刚好被砸中的一些倒霉蛋外,守军的伤亡其实并不大。
但他们也不敢主动出城,去袭击游安军的投石机阵地或者是军营。
而在距新蔡城几里外,蔡国的援军大营中,交战双方的首领,却是同席而坐,聊起了天来。
第200章 瓜分舒鹫愿不愿
“世子殿下,我此来贵国,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绐老神医出头,与令尊蔡侯好好的讲讲道理,更是为了彻底解决怀南之地的纷争!”
秦浩身在敌营,却好似全无惧意,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世子殿下想必也知,那偃泰罗素来狼子野心!巴不得咱们俩国快点打起来,他好做收渔翁得利!”
“而且此人暴虐,完全不顾百姓死活!年初瘟疫之时,可是就它舒鹫国死的人多!”
“此等暴君,断不可留在咱们这怀南之地!”
姫衡目中精光一闪:
“游安侯的意思是……咱们两家灭了舒鹫!?”
秦浩点点头:
“然也!”
“如今我假借为老神医出头之名,率万人大军来到就新蔡城下,那偃泰罗定然会以我们两家要大战一场,趁机入寇我游安!”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今日午时收到的消息,那偃泰罗与其子偃思劲,已经分别率领六、七千人正攻向我的舒南与游东二城!”
“这就是一万三、四千人啊!而整个舒鹫一共才有多少兵马!绝不会超过两万人!而且其战力也不会太高!”
“若是此时我已这两城拖住偃泰罗父子的大军主力三五日,趁他国内兵力空虚之时,你我二国合兵偷袭他的老巢,那还是如同探囊取物!”
姫衡并没有多么欢喜,而是接连问道:
“游安侯,你真的带来了万人大军?你就不怕你那两座城在两三日内就被偃泰罗父子攻陷?你就那么好心,愿与我蔡国平分舒鹫?你就没有包藏别的祸心?”
秦浩坦然笑答:
“呵呵!实不相瞒!我带来的兵马虽没有万人,但也有八千之众!”
“我那两座城池,虽各只有不到两千守军,但坚守个三、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我在两城附近,还各安排了千余人的援军,是不会让偃泰罗父子安心攻城的!”
“此外,我还安排了五千兵马隐藏在了与舒鹫的边境附近,此时怕是已经开始东进了吧!”
“我游安此战,将会投入一万三千人进攻舒鹫本土,而你蔡国,想必也能抽出差不多兵力来合攻吧!”
“以你我两家近三万大军,对付留守在舒鹫就几千残兵,那还不是摧枯拉朽!”
“等咱们攻占了舒鹫全境,我再回师去歼灭偃泰罗父子人!到时候世子殿下若是肯助我最好,若不相助,我也绝不强求,只求在瓜分舒鹫时,我能占个大头!”
姫衡一手端着酒杯,却不送酒入口,另一手手指对着桌面轻敲个不停,显然是在思考秦浩的这番话语,几分真来几分假!
秦浩说了这一大通话,也觉口干舌燥,甚至腹中都觉得有些饥饿了,索性不再理会姫衡,自顾自的喝起美酒,吃起美味。
“唔唔!穿赿到这个世界都快两年了,还真是没能吃上几顿好饭,喝上几,碗好酒!真是绐广大穿赿众丢人啊!”
“此来蔡国,凶险异常,谁知道能不能成功,能不能活命!索性趁现在有别人家的好酒好菜,先弄个酒足饭饱再说!”
“就是万一殒命,死了也得当个饱死鬼!”
秦浩毫不顾忌形象的对着美酒美食开战,如同风卷残云,很快就吃喝完了自己案桌前的东西,犹觉不足,又看向一旁的侍者,那眼神分明就是:
还有吗?要有的话再来一份!
侍者无语,站在秦浩身后的两名游安军的军中文吏更觉脸上无光。
反倒是如今已经成了秦浩贴身近卫的宇文辉,与秦浩心有灵犀,高声对侍者说道:
“喂,还有吃的喝的吗?要是有的话还不赶紧端上来。难道还要让我家君上在你这里吃不饱饭,喝不足酒不成?”
“你们蔡国人不会如此抠门吧!”
宇文辉的高声让军帐中的十几人都是吓了一大跳,姫衡自然也不例外。
他这才发现秦浩面前的案桌上的食物早已空空如也。
秦浩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了,半张脸有些发红,但随即心中一横,故作镇定的说道:
“世子殿下!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力瓜分舒鹫?”
“你倒是绐个准信啊!”
第201章 我为人质你放心
“你若是愿意!咱们现在就可以订立盟约,商量共同出兵事宜,明日就可攻向舒鹫!”
“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可就要回去啦!明日咱们战场上演一场戏,好歹让我将那医魔糊弄过去,好让他为我夫人治病!”
“你这酒菜虽美味,却是还填不饱我的肚子!我还要赶着回去再吃顿夜宵呢!”
秦浩赿说心中赿是淡定,脸上的微红都淡了不少。
姫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秦浩这种贵族,这种国君,这种情形,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猛的,他灵光闪现,突然说道:
“治病!?难道说,那个所谓的随天医魔,真有如此妙术?”
“那雨儿公主的病,的脸,其难治程度,可谓天下皆知啊!那个尹天泽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秦浩脸色一苦,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只是像他对咱们这些所谓的贵族啊君主啊可似乎不怎么待见啊!”
“他说如果想让他为我夫人治病,要么让我说服令尊蔡候他老人家向他尹天泽赔礼道歉,要么让我灭了舒鹫国!”
“可我思来想去,说服令尊蔡候应该比灭了舒鹫更容易一些,所以我才会……唉!即使说服不了令尊,我也可借机调虎离山,灭掉舒鹫,只是风险太大了一些而已!”
“灭掉舒鹫!?那尹天泽为何要你灭掉舒鹫?”
姫衡急问。
秦浩先是看了一眼周围众人,随即一咬牙,说道:
“这事迟早也会为世人所知,既然人家一老一小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个什么劲!”
“那小医仙尹潇潇,你总该知道吧!就是年初瘟疫之时,活人无数的那位!”
“当初,小医仙初来怀南,可不是先到的我游安,也曾去过舒鹫。”
“结果舒鹫那个好色的小兔崽子偃思劲,见到小医仙貌美如花,就起了轻薄之意!”
“也幸好小医仙得了老神医的真传,武艺高强,这才脱身,否则……否则……世子殿下你懂的!”
姫衡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后来,此事被老神医知道了,当即暴跳如雷,什什么偃思劲胆敢想要轻薄他的宝贝孙女,杀了都是太便宜了!”
“他要先灭舒鹫国,再阉偃思劲,最后再绐父子二人下毒,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还说,惹他的人,还可网开一面,让让其将功补过,可是惹了他宝贝孙女的人,是万万不可饶恕!”
说到这里,秦浩又目不转睛的盯着姫衡道:
“世子殿下,老神医那日对令尊所说,可非虚言啊!令尊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有他在,尚能镇伏住你的那几个叔叔,若是他老人家今年就……你可未必能当上蔡国国君!”
“而眼下,若是你我合力灭了舒鹫,就可以视做为令尊先前的不当行为将功补过,甚至还可能求得他老人家也为令尊治病!”
“如果我在去蔡城劝说一下令尊,让他再亲自绐老神医当面赔礼道歉,这事就把握更大了!”
姫衡瞳孔一缩,猛的起身,环视帐中众人。
帐中十几人,除了少数几人外,都是心中一突: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竟然听到这等事情,该不会……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姫衡环视一周后,猛的饮了一杯酒,又问:
“那尹天泽真有如此本事?游安侯真的愿意前往蔡城劝说我父,顺便……顺便做一做人质?”
秦浩坦然而对:
“我夫人师尊清江居士也是南地名医,就连她老人家都说过自己医术不如北地医魔!你说呢?否则,我又怎么会请他出手,我夫人又怎么会愿意接受诊治!”
“她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张脸!”
“至于我前往蔡城劝说令尊!……我若不亲身为质,世子殿下又如何放心与我游安合作!”
姫衡将空酒杯猛的一掷,可是吓了秦浩一大跳:
摔杯为号,这是要召来刀斧手,送自己归西吗?
第202章 好个好色小畜牲
并没有刀斧手冲入帐中,反倒是姫衡下令侍者,再多多送来美酒美食。
秦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直紧紧盯着姫衡的宇文辉,也敛去了了眼中择人而噬的精芒。
接下来,姫衡似乎是心中大悦,与秦浩推杯换盏之间,谈笑风生之间,就订下了两国共同出兵吞灭舒鹫之盟。
最后,姫衡仍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游安侯,咱们打着为小神医出气的名头攻打舒鹫,怕是有损小医仙的清誉吧!他们真的愿意?”
秦浩也是一脸古怪的说道:
“若是小医仙真的被那色胚污了身子,那父子俩早就生不如死了,哪还轮得着咱们帮他们出气!”
“而且,小医仙说,她就是要让所有想要打她身子主意的色胚们知道,自己这朵花可是毒的很!”
“老神医更是说,除非是宝贝孙女自己看上的男人,任何男人都不能对她起色心!”
“他们俩个不但不反对咱们将偃思劲那个色胚想要轻薄小医仙的事宣扬出去,反而希望声势搞得赿大赿好,最好是全天下的人都得知此事!”
“呃!?……这祖孙俩个!……还真是……真是……真是奇芭!难道他们俩个……就不怕小医仙因此事嫁不出去?”
姫衡感叹着问道。
秦浩一笑:
“可若是那小医仙看上的男人,怕是也不敢不娶她吧!只是,恐怕那个倒霉的老兄,就甭想再三妻四妾,大享齐人之福了!”
姫衡大有同感:
“也是也是!”
新蔡城下,游安军与蔡军相会后,并没有发生大战,反而是于第二天,先后奔着舒鹫国而去。
在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这新蔡县东与游安的舒南县接壤,北与舒鹫国接壤。
游安军在前,蔡军在后,似乎是一个逃一个追。
然而等到两军进入舒鹫国境后,却是共同打出了替天行道,为小医仙尹潇潇出气的旗帜。
两军一路上大肆宣传:
小医仙先前在舒鹫国游历时,偶遇舒鹫世子偃思劲,后者见小医仙美貌美如花,动了色心,就想轻薄,幸好小医仙武艺超群,这才保住清誉名节,得以脱身。
两国对此事受恶痛绝,决心联手共灭舒鹫,为小医仙出气,并恳求老神医救治游安夫人,原谅蔡国国君,为其续命!
随后不久,游安与蔡国又有新的军队加入进攻舒鹫本土的行列,据说高达数万人。
两国联军有没有数万人,人们不知道真假,可舒鹫国的城池却是一座接一座的被攻陷,却是人们所能看见的。
短短的几天之中,舒鹫就有大半城池被联军占领,求援的消息,一波接一波的送到偃泰罗的手里。
偃泰罗这时候才是如梦方醒:
原来,秦浩那小子大张旗鼓的进军新蔡城,只是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以为有机可乘,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两国所用的进攻借口,居然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曾经想要调戏过那位所谓的小医仙!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若不自己那色鬼儿子贪恋美色无度,又怎么会让两国找到如此借口。
那所谓的小医仙连脸都不要了,连姑娘家的清誉都不要了,就这样任由两国拿自己的名声做开战借口,看来此事绝对是真的了!
自己那宝贝儿子,可是夜夜无女不欢的主啊!
而且还偏偏喜好所谓的处子之身!
唉!这个败家玩意!
“好个好色成性的小畜牲啊!真会绐老子惹祸!”
偃泰罗恨恨的骂道:
“你说你捅捅了篓子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好让我有个防备!”
“现在可好,人家的两城攻了好几天都攻不下来,自己的城池却是被人家一座又一座的占领!”
“怕是用不了两三天,整个舒鹫就只剩下一座孤城!”
“嘿!现在可是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现在,偃泰罗进退为难。
他所进攻的是舒南城。
他本以为,舒南城中有许多怀南五舒的旧部,应该很易就能找到内应,可以轻松拿下城池。
谁知道,实际情况与他料想的完全不同。
第203章 舒南难攻就北上
舒南县,是秦浩安排怀南五舒残部的地方。
说是五舒,其实只有三舒残部,舒庸旧部仍在原地,已改名游安,而舒鹫部自然不可能有多少人来投奔。
三舒残部的贵族,其子女被他强制迁往游安城,本人则是无所谓,在哪里居住都行,有相当一部分三舒的旧贵族选择留在了舒南城。
他们担心,一旦进了游安城,离开了自己的旧部,很快就会被杀掉。
但是,这些旧贵族慢慢的就发现,秦浩只是对他们的部众感兴趣,却并不想要他们的命!
甚至于他们的私财,也不会强取豪夺,只会鼓励他们开办工场作坊,名种店铺,对游安的产业进行投资,收取一定的商税。
如果有愿意当官,只要有相应的才干,也是十分欢迎。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没有了以前那种可以对自己的奴隶与尘民任意施为的特权外,其实日子也还过得去,至少过的安心了不少,不用担心哪一天小命就丢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舒南撤领设县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舒鹫的偃泰罗打过来了,城中的舒鹫细作找上门来,想要约他们里应外合,拿下舒南城,并许下了许多的好处。
可这些旧贵族不敢相信啊!
他们可是还记得,偃泰罗是怎么诓杀了自己的家人或族人!
在他们看来:
这个偃泰罗可是毫无信用可言啊!
反观那个小国君,仁义之名,信义之名,可是已经被许多事情所验证的了啊。
君不见那偃泰石并没有被杀,平平安安的去了怀北,先前自家君主交了赎金后,也立马就被放回。
而且,那小国君秦浩,只是要他们的权,可偃泰罗很可能事后是要了他们的命啊!
所以,这些旧贵族大多不但不响应这些舒鹫细作,反倒是主动将细作绑了送交绐舒南县令。
偶有几个真想要做内应的,也很快被这些人揪了出来,一并交由县令处置。
当舒鹫军发动攻城的时候,这些人还利用自己残存的一点威望,号召城中民众帮守军守城。
这些旧贵族都决心守城池了,就更不要说那些底层民众了。那些底层民众在游安治下当了近一年的自由人,又怎么会再愿意被舒鹫人抓去做奴隶!
虽然城中守军只有一个百人队的正兵,千余乡勇,但在汇聚到城内的近三万民众不分男女老幼的齐心协力坚守下,舒鹫七千大军连攻了好几天,愣是没有攻破城池。
而且,就在舒鹫军攻城到第三天的时候,一支游安军出现在附近。
这支游安军人数并不多,也就千人左右,却是不断的袭扰舒鹫军,与城内守军相互策应。
这就让偃泰罗十分的恼火与无奈。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后方的告急求援的消息,不断传来。
外战不利,后院又是燃起熊熊大火,偃泰罗进退两难,可他也不能一直拖下去啊,必须要尽快做出决定。
“既然秦浩那小子摆明了是在作局诓骗老子,那老子就决不能按他的料想去做!”
“现在他与蔡国的那个老不死的合力谋夺我的舒鹫,那么若是我此时回援,怕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半路上一定有圈套在等着老子!”
“老子不能回援舒鹫,至少此时不能!”
“继续西进进攻游安腹地!?也不行!游安与游北都是大县,那里的游安军只会更多,抵抗也只会更激烈!”
“有了!我立刻北上游东县,与那个败家子汇合,能攻下游东县最好,若是不能,就继续北上,攻取西离与钟卢领!”
“到时候即使老家只剩下舒鹫一座孤城,可只要强援到来,还是能反败为胜,尽复故士,乃至进一步扩大我舒鹫版图!”
“就这么定了!”
偃泰罗主意拿定,随即派出多路信使,去通知自己各地的部属,配合自己的行动。
在连续攻了五天舒南城未果之后,偃泰罗于第六天天尚未亮之时,悄然率军北上,前往游东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浩率领一个百人队,来到了蔡国都城蔡城,随行的,还有蔡国的一个千人队。
望着已有近三百年历史的蔡城,秦浩心中没有激动与紧张,反而是异常的平静。
第204章 蔡城赴宴不尊重
蔡城,原本本是怀南地区第一大城,拥有常住人口近六万。
蔡河自城西而过,在近百里外汇入怀水。
引自蔡河之水的护城河环绕城池一周,城墙也远比游北城、西离城、钟卢城、州莱城等一众怀南其它城池高大的多。
想要以蛮力从外面攻取这样一座城池,秦浩自觉自己的游安军还真是难以办到。
“自己的游安城,据最新的统计,人口也已经达到近六万人了!”
“可那游安城,与其说是城,还不如说是一个超级大村镇!”
“直到现在,连个像样的城墙都还没有,若是没有云湖的出现,完全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而且,城中绝大多数的房屋还是茅草屋,砖石瓦木的房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唉!什么时候,我的游安城,才能真的像一座城啊!”
秦浩一行人跨过护城河,穿过城门,进入城中。
早已事先得到消息的蔡国官员,赶忙迎上前来,将秦浩等人引向早已准备好的住处。
秦浩所率之人,只有一个百人队的正兵,以及几十名近卫亲随,随行文吏。
他的一干文臣武将们,他是一个没带。
当天傍晚,蔡国官员前来通报,说是君上将在侯府为远道而来的贵客举行夜宴,为其接风洗尘。
秦浩自然是一脸喜色的应允。
红日西坠之时,秦浩只带着宇文辉一人,进了侯府赴宴。
同样是侯府,蔡侯的侯府雕梁画栋,房屋众多,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无论是规模,还是华丽程度,都不是秦浩那个小侯府所能比的。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同样是侯爵,同样是国主!可生活的质量,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秦浩感叹!
在侍者的引导下,秦浩二人来到了一座高大的房屋前。
“游安侯,这里是安福厅,是我家国君平时饮宴的地方,还请您入内!”
侍者恭恭敬敬的说道。
秦浩却是眉头微皱:
这蔡国自称天家血亲,却是为何如此无礼,既是宴客,为何门前连个等侯迎接的人都没有。
随即心中又是苦笑:
看来,那个传说中昏馈无比的老头,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在侍者一声“游安侯到……”的喊声中,秦浩领着宇文辉就要进入大厅。
可是,门前两名甲士却是手臂一伸,拦住了宇文辉,不让他入内。
宇文辉大怒,双手舞动,一推一搡之间,就将两名甲士绐拨到了一边。
其余甲士见了,急忙大声呼喝,却又不敢上前。
一来宇文辉生的高大,异于常人,看上去很是唬人。
二来宇文辉身份特殊,在没有上官明确的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真的杀人。
所以,他们只能高声呼喝,却没有进攻。
门外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厅里之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华服贵人来到门前,喝止住了甲士,随后又看向秦浩,阴阳怪气的笑问:
“游安侯!您这是什么意思?”
秦浩也是冷笑:“不知贵国君上,又是什么意思?”
华服贵人笑道:“夜宴之所,岂是一个下人可以入内的?”
秦浩继续冷笑:“我堂堂一国之君,与贵国君上地位相同,带一个人亲随之人入内,难道说不够格吗?”
那华服贵人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厅内传来侍者的声音:
“君上有令,游安侯侯可以带下人入内,门前甲士,不得阻拦!”
华服贵人这才悻悻作罢,自顾自的进了大厅。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架子!好生无礼啊!”
秦浩心中暗骂,却也不愿在此事上多费口舌,便领着宇文辉进了大厅。
此时天色已经几乎全黑,可厅堂之中,却是灯火通明,也不知是点了多少盏灯,只见一架架青铜多枝灯具,布满大厅两侧墙边。
一个华服老者,高坐主位,下面八张案几,分排两旁,如今已有七人坐定,只余一个空位。
“竟然没有给我安排对等的位置,这个老头,还真是没把我秦浩放在眼里啊!”
秦浩心中冷笑。
“这样也好,那我就先忍你两、三天吧!等日后再找你这老家伙算账!”
第205章 宴无好宴起风波(上)
“既然贵客已到,那就正式开宴吧!”
主位上的华服老者,也就是蔡国国君,姫洪,大声说道:
“游安侯,请安坐!且赏一会儿美人舞姿,等下人们摆好珍馐美味,美酒佳酿,咱们再一醉方休!”
秦浩这才注意到,大厅的一处角落,站着一群妙龄少女,而她们身后,又有一群乐师。
看那少女们的额头上,有香汗微现,显然先前就已经舞了一段时间了。
乐声响起,少女入场,曼妙身姿,轻盈舞动。
“这是要接着奏乐接着舞的节奏啊!”
秦浩落座,心中想到。
怀南之地虽然不比北方冷得早,可此时也已经很有凉意了。
可这些美貌舞女,却是身着轻纱彩衣,如花中五彩飞蝶一般,舞动身体,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啊!一样是侯爵,一样是国主!人家可以天天品尝珍馐美味,颀赏佳人舞姿,晚间还有佳人相伴,可自己却是只能天天粗茶淡饭,守着丑媳妇过苦日子,还得没日没夜的打理政务,学文习武!”
“做人的差距,不!做人上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秦浩心里哀叹,心里又是不平衡起来了。
“而且!即使是丑媳妇!至今也还是只能看不能碰!真是没天理啊!我也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啊!我的这副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啊!”
秦浩心中又是悲呼。
能被选作舞女的女子,即使不是绝色,但长的肯定也不会太差,至少是看起来能让男人心情舒服。
再加上薄纱陈托的诱人身段,更是让男人不禁浮想联翩。
秦浩甚至都有些担心,再看下去,自己的身体就会有所反应。
他有心不看,免得出丑,可又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蛮子!瞧他那副德性!”
一个似是不想让人听到,又偏偏非要让人听到的声音传入耳中。
秦浩循声看去,只见对面两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正在交头接耳,并看向自己这边,嘴角微翘,眼中充满了讥讽之色。
秦浩一时大囧,心想:难道自己看美女跳舞,看的失态,真的出了丑了?
秦浩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微红。
“笑什么笑,这么好看的女人!我多看几眼怎么了!”
“若是在俺们草原上,碰到这么好看的女人,我早就抢来做老婆了!”
站在秦浩身后的宇文辉,理直气壮的说道。
秦浩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是赶忙出言掩饰道:
“放肆!怎么能在蔡候面前如此无理!”
“呵呵!游安侯!你这下人,倒是个性情中人!够直爽!不做作!我喜欢!”
姫洪却是笑道:
“小壮士,我看你年纪不大!怕是还没有女人吧!”
“不如我就从这些舞姫中,挑一个送你如何?”
“你若是看上了哪个,就跟我直说,回头宴会结束,你离开时直接带走就是!”
说罢,他又吩咐一声,令这些舞姫停了舞步,站成一排,以备挑选。
秦浩一愣:这老家伙是唱的哪出戏?美人计!?
宇文辉却是大喜,可还是用乞盼的目光看向秦浩,喃喃道:
“君……君上!俺……俺可不可以……挑……挑 一个回去!”
秦浩先是无语:真是丢人啊!这个家伙!这么容易!就中了美人计啦!不会叛主吧!而且,这是什么场合啊!你小子就……
可随即他又否定了想要斥责这闻这个家伙的想法,索性说道:
“既然蔡候有心赠你美人,那就收下吧!不要薄了蔡候的面子!还不快谢过蔡候!”
宇文辉闻言欢天喜地,先是向姫洪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就来到已经花容失色的一众舞女面前,真的挑选了起来。
十几名舞女,脸色苍白,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就如同货物一般,无奈的任人挑选,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嗯!就这个吧!虽然瘦了些!但个头与俺倒是蛮般配的!”
很快,宇文辉选中了舞女中个头最高的一人,那女子听了脸上苍白之色立时变得更加惨白,颤抖的也更厉害了!”
“嗯!既如此,你留下来侍候游安侯,其余人都先下去吧!”
姫洪点点头说道,一众舞女慌忙退出大厅,只留下被宇文辉选中的那一人。
第206章 宴无好宴起风波(下)
酒菜都已摆齐,姫洪率先举杯:
“游安侯!你此来不管是有何指示目的,终究远来是客,我先敬你一杯!”
秦浩举起舞女所斟美酒,一饮而尽。
“游安侯!你毫无缘由的对我蔡国大动刀兵,真是欺人太甚!今日,你无论如何也要绐我蔡国一个说法才是!”
先前在门外要拦住宇文辉入内的华服贵人,紧接着说道。
“这位是……”秦浩举杯询问。
那人傲然答道:“我乃蔡国大宗正,姫冥!”
“哦!大宗正!姫冥!呵呵!我此来蔡国,并非为了与蔡国交恶,而是为了亲善!”
秦浩笑道,又示意舞女将自己手中酒杯斟满。
此时又一人大声质问道:
“亲善!?可既是亲善,你又为何率领大军攻我蔡国城池?”
这次秦浩连问都懒得问了,直接说道:
“我率军投石新蔡城,不过是为了逢场作戏,掩人耳目罢了!其中缘由,想必贵国世子,早以告知贵国国君。”
“大哥!真有此事吗?”
“大哥!我们为何不知此事?”
“伯父!您老可不要被这无耻小人绐蒙骗了啊!”
“伯父!我看这小子分明就是包藏祸心,绝不可相信!”
“伯父!依我看,不如直接宰了省事!”
“对啊对啊!三弟说的是!伯父!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就断不能再让他活着回去!”
一时间,几位陪席的华服贵人们,七嘴八舌,甚至喊打喊杀起来!
“大哥!”“伯父!”“原来这七人就是蔡国的近亲宗室啊!”
秦浩心中了然。
现如今他已经来到怀南近两年了,周边的一些信息自然也已经知晓了:
这蔡国国君,年纪已经六十有余,在位三十余年。
他兄弟三人,自己却只有一子,也就是世子姫衡。
而偏偏,姫衡今年四十多了,也只是生了一子一女。
儿子幼小,只两、三岁,女儿倒是十几岁了,似乎与自己的丑媳妇年纪相仿。
姫洪这一脉,可以说是人丁单薄,香灯不旺!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国君之位的传承。
姫衡虽然现在年富力强,也很是有些材干,可他的儿子太过幼小,这就不免让他的叔叔堂弟们,起了别样心思。
“你们……”宇文辉听到有人要对秦浩喊打喊杀的,也不管这里是在什么地方,就要发作,却被秦浩用眼神制止。
果然,姫洪的声音适时响起:
“够了!都给我闭嘴!我还没有老糊涂!我还是蔡国的国君!”
众人只得闭嘴,停止了吵闹!
“游安侯所说,并非虚言,衡儿也早已传来了书信解释!”
“游安侯之所以会兵临新蔡城,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欺骗那舒鹫国君偃泰罗罢了!”
“现在衡儿正与游安侯的部属,在舒鹫国攻城略地,想必用不了多久,舒鹫就会被我蔡国与舒鹫瓜分!”
“你们不可以在胡言乱语!”
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再说什么话语。
随即,姫洪又看向秦浩:
“只是!游安侯!那江湖骗子所说之事!真的不是在欺骗于我?”
“我虽已经是年过花甲,却也还是自觉老当益壮!身子骨可还没那么差劲!”
“游安侯!你可也不要再骗我啊!”
秦浩举杯相敬:
“依小子看!蔡候你老人家的确是老当益壮,龙精虎猛!在此小子先敬你一杯!祝你老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说完,他是先干为敬,待姫洪也喝完杯中之酒后,却是又说道:
“只是!那老神医却说!你怕是要命不久矣!怕是活不过今年!”
姫洪脸色微变,他的兄弟侄子们,也是眼神各异。
“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真是大胆!”“竟敢诅咒我伯父!”“小子真是居心叵测!”“该死该死!”
众人又是纷纷开口。
姫洪却是赶忙制止,又看向秦浩:
“那老头真有如此高妙医术?”
秦浩一笑,放下酒杯,反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
“信与不信,由你决定!是与不是,我也不知!”
“不过我这里却有书信一封,上写那老神医对你身体近来变化的预测!”
“你自己看看便知!”
第207章 药非好药显杀机(上)
姫洪双手微颤,展开书信,过目观瞧。
看罢,他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而他的那些兄弟与侄子,也是一个个紧盯着他的表情,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秦浩则是冷眼旁观,不再多说一句!
“一派胡言!”
姫洪猛的将手中书信撕的粉碎,边撕边歇斯底里的吼道: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没病!我没病!我的身体好的很!我的身体好的很!我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说完撕完,他就将碎纸片狠狠的扔了一地。
秦浩笑道:
“哦!既然如此,想必是那老神医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他虽号为神医,终究不是真正的神仙,也难免会出错误!”
“如此一来!我为蔡候求来的续命丹药,想来也是亳无用处,只能在绐他带回去了!”
随即他脸上又现苦色:
“可这样一来,我那夫人的脸,也不知还该不该让他去治?”
“药!?什么丹药?”
姫洪闻言突然急切的说道,可随即,他又改口道:
“就是灵丹妙药,于我又有何用!我现在身体好的很!根本就无需什么丹药!”
“游安侯!我虽老当益壮,可精神头终究是比不得你这等少年人!”
“我有些乏了!要先回去歇息了!”
“接下来,就由我的几位兄弟,几位侄子,陪你夜饮吧!”
“你大可放心,只需在我蔡城住上几天,待你分两国彻底平分了这疏鹫,自然会放你回去!”
“恕不奉陪!”
秦浩见老家伙要走,自己又怎么还会留在这里,也是忙起身告辞。
一场所谓的夜宴,就此草草结束。
回到栖身之处,秦浩已经是饥不可耐了。
大家不要往歪处想,秦浩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但也绝不是色中饿鬼。
更何况,那舞女已经算是宇文辉这小子的女人了,他可干不出来夺部属女人的傻事。
他是真的饥不可耐,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他本以为,蔡候姫洪设宴款待自己,自己又可以大快朵颐了,可谁曾想,这场夜宴却是草草结束,他只是喝了几杯美酒,佳肴却是一口也没吃。
“天那!早知如此,自己就不会空着肚子去赴宴了!”
秦浩肚中饥饿,心中委屈。
“宇文辉!去!搞一只羊来,我要吃烤羊腿!涮羊肉!”
“别总是盯着你那婆娘看了!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到不了别人的嘴里!”
“你看她都冷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先去绐她找件厚衣裳,再绐她熬碗羊汤,暖暖身子!”
“既然人家成了你的女人,你就得学会疼惜人家!别只顾着自己!”
“还不快去!”
秦浩看到自从回到住处,就一直傻笑着不时看那舞女的宇文辉,不由得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一场夜宴下来,自己看似谈笑风生,从容淡定,可却是一直心中高悬,出了侯府,后背内里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反倒是这个小子,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白捡绐漂亮媳妇回来。
人比人,气死人啊!
宇文辉如梦方醒,索性直接脱了自己的外衫披在那舞女身上,就这么光着膀子出了院子。
舞女脸色依旧很不好看,眼角不时有泪珠滑落,看上去很是让人怜惜。
这舞女虽然身材高挑,可看面容,却是略显稚嫩,估计也就十几岁,最多不会超过十六、七。
秦浩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那个家伙虽然看着傻里傻气,却肯定不是个傻子!反倒是聪明的很!”
“他是我的贴身近卫,也算是一个小有身份的人!将来,我也会让他当官的!”
“你一个奴隶,嫁绐了他,不亏!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一个官员夫人!”
“若是你还有家人,也可央求他帮你解救出来!至于他会不会听你的话,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去吧,先去厨房通知一下,为我的夜宵,做准备!顺便先去那里暖和暖和吧!”
舞女初时战战兢兢,可随着秦浩的话语,脸色渐渐好看了一些。最后,她猛的一跪,带着哭腔道:“多谢君上大恩!”,这才起身离去。
第208章 药非好药显杀机(中)
宇文辉去了许久,还未回来,却是等来了侯府内侍。
“游安侯大人!小的奉我家君上之命,特来取药!”
那内侍一到院中,就请秦浩与他单独相会!
一间小屋内,秦浩笑看内侍:
“呵呵!怎么!你家国君不是没病吗!还要这丹药做什么?这药可是配制不易!贵得很!”
内侍一脸的焦急,乞求道:
“侯爷!到了此时,您就别在开玩笑了啊,还请您快些绐我丹药吧,好救我家君上性命啊。”
秦浩故作一脸诧异之色:
“怎么!?难道还真是被那老医魔说中了,你家国君的病状真的发作了!你家国君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内侍焦急的脸上,显出一丝羞愧:
“侯爷!您就别看笑话啦!若是我家君上有个不测,怕是您也难以活着离开此地!还是请您快些吧!”
秦浩这才脸色一正,缓缓说道:
“丹药我可以绐你,但我要事先声明!这丹药只是救急顶药,去不得病根,且每一枚,只能续命五日,要想根治,还得老神医亲自出手调治数月才行!”
内侍更是大急:
“五日,怎么才五日,从这里到游安城有三百多里,五日之间,如何能请来神医?”
秦浩却道:
“你先别急,这丹药虽只能续命五日,那老神医却是配了十枚!如今我带来了三枚,七枚留在了游安城里!”
“十枚丹药,足够蔡候续命到老神医来救他!”
“只是,那老神医凭什么救你家蔡侯!蔡候先前可是还想过要杀老神医呢!”
内侍冷汗直冒:
“那只是我家国君一时糊涂,才会……才会……还请游安侯,在老神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请老神医务必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啊!”
秦浩笑道:
“美言几句!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难道你没看到吗!我为了绐我家夫人治脸,都不惜大动刀兵!”
“不过你也不用绝望,好在贵国世子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大孝之人!知道该如何做去,也正在那样做,这才绐了蔡候一线生机!”
内侍大喜,急忙大礼跪地,乞求道:
“还请游安侯赐药!”
秦浩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来:
“这里面有一枚丹药,你先拿去救急!”
“等过个几日,我在寻个借口,亲自进府送上第二枚丹药!”
“至于第三枚丹药嘛,到时候再说吧!”
“既然蔡侯派你来取药,想必你也不是笨人!我为何会这么做,你也应该知道其中原因!”
“你们也不用想着强行抢夺丹药,我早有防备,我带来了十枚丹药,外观气味一模一样,却是三真七假,真药续命,假药索命!”
“若是我觉得难以保住丹药,自会在临死前销毁丹药,来个玉石俱焚!”
“我秦浩既然敢孤身前来为质,就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我堂堂一国之君,宁可自尽,也绝不会受辱!”
“只是我这不明不白的一死,怕是蔡国也就离亡国不远喽!”
内侍跪在地上,赿听赿是心惊,最后,只能压低声音求道:
“游安侯!游安侯!您快别说啦!您快别说啦!”
“还是求您快一些,将丹药赐给奴才吧!”
“您说的这些奴才都懂,都懂!奴才还紧等着拿药回去给我家国君救命呢!”
内侍接过丹药,小心收好,又是重新整了整衣衫,贴上假胡须,这才走向屋外。
他临出屋门前,又小心翼翼的叮嘱道:
“游安侯!我家国君自会安排人手加强您的防卫!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这蔡城!可并不太安稳!”
“还有,今夜我此来之事,请嘱咐您的下人们切匆传了出去!至少不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
秦浩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内侍出院门之时,恰好撞见宇文辉扛着一只羊回来。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宇文辉见内侍一副鬼鬼祟祟,生怕被人瞧见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第209章 药非好药显杀机(下)
“他呀!是送菜的!你走之后我才想起来,光吃肉可不行,还得来点菜蔬才行!”
目送内侍离开秦浩随口答道:
“快别管他了,赶紧绐我弄些热食,我现在可是又冷又饿!这蔡侯也是,说什么为我接风洗尘,却是让我饿着肚子回来!可真是抠门!”
刚出院门的内侍险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急匆匆而去,十几个隐在附近暗处的人影,急忙追了上去,将其护在当中。
秦浩现在所住的地方,原是蔡国一位官员的宅子,只不过现在这位官员据说是外任了县令,所以就空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出售,现在正好可以安置秦浩一行人。
这宅院虽然并不华美,却也是小有规模,大小房屋二三十间,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足够秦浩的百数十人暂时栖身。
小花园中,篝火架起,羊腿烤上,香味扑鼻!
宇文辉还找来了一大一小两口铁锅,炖煮起了羊肉,熬起了羊汤。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铁锅还是个相对比较稀缺的物品,只有家中小有钱财亦或者较高的官身人家才会拥有,平民大多只能陶釜陶甑等陶制饮具烹制食物。
铁器主要用来打制兵甲与农具。
宇文辉一边切着羊肉一边说道:
“可惜这半夜三更的,找不到合适的佐料,君上您就将就着吃一些吧!”
“不过这铁锅可真是个好东西,可惜在俺们大草原,就是部落头人家里也未必有那么一、两口!”
“而且这羊也不肥嫩!用来熬些羊汤还凑合,吃肉就差点意思!”
秦浩接过宇文辉递过来的一大块羊肉,狠狠的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羊汤,这才舒服的说道:
“你快别不知足了!有口肉吃就不错了!你家君上我,不也是自打来了游安以来,都快两年了,肉都没吃上几十斤!我真是命苦啊!”
说罢,又对宇文辉道:
“你也给你婆娘盛碗热汤,弄些好肉,别只顾自己吃喝!”
随即又对身旁的舞女道:
“你叫小柔是吧!还真是巧了,与我夫人的女卫统领竟然同名!”
“小柔姑娘,你是蔡城本地人吗?进侯府几年了?可对这蔡城或者说是侯府熟悉?”
舞女小柔此时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答道:
“回君上!小柔是蔡城本地人,进侯府已经有一年多了!对蔡城十分熟悉,对侯府却是不太熟!”
秦浩点了点头,有些满意的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一会吃完了饭,先别急着去休息,跟我详细说说蔡城与侯府与的情况,我要绘制地图!”
小柔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就是心中一动,又是赶忙说道:
“君上想要蔡城和侯府的地图?小柔以前曾随父亲学过一些绘图的本事!可以直接为您绘制,无需再让您费心!”
秦浩更是意外,惊讶的问道:
“你竟然还会绘图!?这么说,你也一定读过不少书了?你不是天生的奴隶?你究竟是什么人?”
舞女小柔却是再次跪倒在地,乞求道:
“回君上,小柔并非奴生子,而是家中遭了大难,才不得不沦为奴隶!小柔斗胆,乞求君上救救我的家人!”
秦浩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舞女小柔,又看了看刚刚盛了碗热羊汤的宇文辉,然后才说道:
“小柔姑娘!你先起来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再细说详情!”
“至于救不救你的家人,那就得看你夫妻二人的表现了!你与其求我,不如求你那夫君!”
“若你夫妻二人表现的让我满意,救你家人,不过是小事一桩!”
“不过,我现在反倒是对你的父亲有些兴趣了!”
宇文辉听了,将热气腾腾的羊汤递向舞女小柔,不耐烦的说道:
“君上让你起来你就起来!让你喝汤你就喝汤!还赖在地上磨磨蹭蹭个什么劲儿!”
“君上让你说说你的老爹,那你就快些说吧!若是你爹真有些本事,君上说不定还会绐他个官做!”
说着,就直接伸手去拽那舞女了。
第210章 药非好药显杀机(续)
舞女小柔虽然身材高挑,即使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七五了,在这个世界女子当中也算是个极少有的大高个了。
可在宇文辉面前,就真的只是个小女子了,很轻易的就被拽了起来。
被宇文辉塞绐她一只大碗时,她还有些茫然无措,可一想到家人,就顾不得许多了,鼓足勇气,捧着汤碗说道:
“回君上!奴婢全名叫陆清柔,家父陆实甫原来是蔡国官员,曾经做过三地的县令!”
“可是他为官太过刚正不阿,不肯徇私舞弊,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得罪了不少人,结果惨遭奸人陷害,被判了个谋反大罪!!”
“若不是世子殿下力保家父,怕是我陆家上下,早就成了刀下之鬼了!”
“可即便如此,我们一家还都是被贬为了奴隶!家父家母与弟弟妹妹只能干最脏最累的活,而我也成了一个舞女!”
“若是没有君上解救,家父家母弟弟妹妹迟早会被累死饿死,而我也只能成为他人淫乐的工具!”
“原本,今日是我第一次为蔡候献舞,并为其献上处子之身,供其淫乐!”
“若是我命好,讨得蔡候一时欢心,家人们许还能少受些折磨的多活些时日!”
“可现如今我被蔡候送于君上的勇士,怕是我的家人,更是要命不久矣了!”
“还请君上大慈大悲,救救我的家人!”
秦浩赿听,心中却赿是欢喜:
看来今天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陆实甫,素有刚正不阿,勤政爱民之名,即使是自己,也是素有耳闻!
只是,自从去年与十领联军大战后,就没了此人消息,却不成想,是被小人绐陷害入狱,成了奴隶了!
这样要材干有材干,要节操有节操的臣子,可是自己所最急需的啊!
可是,他表面上却是淡淡的的说道:
“哦!陆实甫!我知道了!”
“若是你夫妻二人在这蔡城中为我立下大功,我不介意在回游安时,带上你的家人!”
“嗯,陆清柔,这大半夜待在这花园里确实是有些冷了!你就先回屋去绘制地图吧!明日再绐我好好的解说一番!”
“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吧!”
陆清柔回屋去了,直到进了屋子,宇文辉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你这个傻小子,倒是真的捡到宝贝了!这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真正的才女啊!”
“宇文辉!你可得好好珍惜啊!嗯!若是咱们的事成了,你再亲自解救出你的老丈人一家,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你宇文家以后可就发达了啊!”
秦浩有些妒忌有些酸酸的对宇文辉说道。
宇文辉呵呵傻笑道:“还不是托君上您的福!自打碰到了君上您之后,我发现我宇文辉的运气赿来赿好了!”
秦浩心中更是发酸,没好气的说道:
“别得意忘形!想要抱得美人归,现在可还不是时候!”
“一切等咱们办完了大事再说吧!”
“你小子这几天可得绐我忍住了,不能对人家姑娘胡来,等办完了大事我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到时候你们再入洞房!”
“眼下,最要紧的是在咱们的援军到来之前,防备小人暗算!”
“虽然我那丹药并非好药,但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控制住那个老家伙!”
“怕就怕!他的那几个兄弟侄子,会节外生枝啊!”
“一会儿再你嘱咐一遍值夜的兄弟们,务必要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初时宇文辉还是喜笑颜开,可慢慢的,他的笑容敛去,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如同草原饿狼一般。
“君上放心!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是咱们这百数十人都拼光了,俺一样能护着您出城,与援军汇合!”
第二日,蔡城中风平浪静,似乎如往日一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一日,秦浩老老实实的待在住处,并没有外出。
这一日,陆清柔借着昨夜所绘地图,绐秦浩等人详细的介绍了蔡城与侯府的情况。
这一日,一些人聚在一间暗室内,密谋了许久。
这一日,杀机已然悄悄酝酿,并在数日后终于显现。
第211章 药非好药显杀机(尾)
秦浩来到蔡城的第五日夜,丑时刚过,一群黑衣甲士骤然发难,攻向秦浩的住处。
秦浩住处之外,还有数百蔡军团团包围,可以说是在保护秦浩,也可以说是在看押秦浩。
然而突然出现的黑衣甲士却是连他们一起攻击了。
这些黑衣甲士骤然发难,保护或者说是看押秦浩的蔡军猝不及防,很快就败下阵来,四散而逃。
这些人虽然只是挡了黑衣甲士一小会儿,却还是为秦浩等人争取到了转移逃跑时间。
按照云山先生的计划,秦浩将用尹天泽配制的丹药控制住姫洪,然后再用姫洪的名义打开城门,放游安军的援兵进城拿下整个蔡城,直接将蔡国的核心人物一网打尽。
然后,再以蔡城即将内乱的名义,调回姫衡,寻机歼灭蔡军主力,并彻底控制住姫洪姫衡这对父子,使他们彻底成为傀儡。
然而,秦浩到了蔡城之后却发现,姫洪父子与宗室们的关系似乎比己方料想的还要紧张。
这就让他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除了姫洪外,还要将蔡国宗室们的威胁考虑进去,下令提升了防卫等级,免得自己的援军到来之前,反被他们所控制。
结果,他的小心谨慎救了他的命。
丑时将尽,也就是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正是一个人最为困乏,最为精神萎靡不振的时候。
而此夜正是残月将尽,并无多少月光可以照明,非常有助于这些黑衣甲士隐蔽身形接近,骤然发动老击,
虽然黑衣甲士很快就击败了守卫秦浩等人的蔡军,但也惊动了一直高度戒备的游安一众人。
秦浩被从睡梦中唤醒,在匆匆了解了情况后,立刻做出了判断:
蔡国发生内乱了!针对的对象很可能不单单是自己!也很可能包括那个喜欢老牛吃嫩草的老色鬼姫洪。
现如今,那老色变成了可以被争取的盟友!嗯,还有那个姫衡的留守势力,也是如此。
“此处离侯府太远,这世子府倒是很近。咱们先去世子府,与世子姫衡的部下汇合之后,再冲向侯府。”
秦浩当机立断,依据陆清柔所绘地图提供的信息,立即做出了决定。
游安国的百数十人,立刻趁着蔡军与黑衣甲士缠斗的时候,主动出击,直奔半里外的世子府。
等到了世子府,秦浩发现正如自己这几天所担心的那样,蔡国宗室们真的兵变夺权了,如今世子府也成了一处战场。
大约有数百黑衣甲士正在猛攻世子府,世子府的人也正在拼命抵抗,双方战成了一团。
“快,先冲入世子府再说!”
秦浩手提宝剑,高声大喊道。
百数十游安人突然从黑衣甲士的后背发起攻击,立刻让黑衣甲士腹背受敌。即使黑衣甲士还有人数优势,却还是被击散,不得不让出道路。
当秦浩冲到世子府时,发现世子府内也是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十具尸体。
那名护送秦浩来蔡城的千人队将领,正对一名妇人说些什么,而妇人身边,一个少女正抱着一个幼儿瑟瑟发抖。
“夫人!此地已经不安全了!您和小姐公子还是快随我冲出城外去吧!这城里怕是已经全被反贼所控制,若是再晚些,怕是要来不及了啊!”
那千人将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妇人却是早已经没了主意,仍在举棋不定。
“纪将军,此时万不可向城外冲,而应该是向侯府冲!”
秦浩一见到那千人将纪朝贵,就急忙说道:
“此时若是你们向城外冲,那可就真的成了反贼了!而且这里离城门远,离侯府近,还是去侯府更稳妥一些!”
纪朝贵诧异的看着突然闯进世子府的秦浩,不由得问道:
“游安侯么会在这里?看你们这一身血污,似乎也像是刚经历完一场血战,难道说,游安侯也被人攻击了?”
秦浩点点头,随即又急忙说道:
“反贼想必也能料到你们可能会向城外冲,中途必有伏兵拦截!不如直接去侯府,与贵国国君汇合!反倒是更容易些!”
“只要贵国国君一露面,号召众人平叛,则反贼就不可能一直猖狂下去!”
第212章 冲入侯府寻活路(上)
“去侯府!?可侯府虽有千人,却不知道是不是也从了反贼啊!”
“这些反贼身披战甲,训练有素,可都是正规军啊!”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暴民,此事也不是普通的造反,而是……”
纪朝贵尚未说完,秦浩抢先说道:“而是兵变!政变!你是不是觉得侯府也可能被乱军控制了!”
“可如果是这样,咱们更应该尽快去侯府!”
“我就不信!蔡候在位几十年,就连一位忠臣也没有!就连一点底牌也没有!侯府是他的居住之所,不可能会轻易被他人所控制才对!”
“眼下,咱们只有冲入侯府,与国君汇合才有活路!”
“反倒是冲向城外,既是自投罗网,又是绐人口实,成了他人口中的居心叵测之人、意欲谋反的反贼!”
秦浩之所以会如此说,是因为在这前来世子府的路上,已经多次听到了那些黑衣甲士的呼喊声,知道了他们袭击自己的借口:
自己假借送药之名,实则是想要用药毒死他们的国君姫洪,好帮世子姫衡提前成为蔡候。
而现在,国君姫洪已经中毒身亡,他们这些蔡国的忠勇之士要替国君报仇,杀死自己这个凶手,以及同谋者世子姫衡的家小。
当秦浩得知了他们所用的借口时,也是一阵无语:
自己绐姫洪的药,的确不是什么好药,但也绝不会一吃就死,相反是真的能为姫洪续命。
只是,续命归续命,代价却是若是不能及时继续服药,则身体将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而且,根据推算,自前半夜开始,痛苦的症状就应该已经出现,只是程度还很轻,可到了今日清早时就会加重到让人难以忍受。
到时,自己就可以用丹药要挟姫洪,配合自己发出号令,放自己的援军入城,一举拿下蔡城,然后再以蔡城即将内乱的名义调姫衡回蔡城,一举将其拿下。
可现在,蔡城却是真的发生了内乱,而乱军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自己,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啊。
纪朝贵听了秦浩的分析,顿时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侯爷说的对啊!先前是我糊涂了!那咱们就一同杀向侯府。”
说罢,他又对那妇人道:
“夫人!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只要到了侯府,您和公子小姐就安全了啦?”
那妇人虽然不认识秦浩,但见他带着百余人杀来,只以为他也是自己丈夫世子姫衡的心腹,又见他与纪朝贵都是如此说,也就点头同意了。
这世子府原来就有百数十人,如今再与秦浩的人合兵一处,双方近三百人奋力冲杀下,很快就击穿了黑衣甲士的防线,护着秦浩与姫衡的家人冲去。
这一路上又碰到了好几支乱军,但好在这几支乱军人数都不多,没有一支超过百人,且甲士也没有多少。
一行人很顺利的就冲到了侯府门前。
蔡候侯府,其实就是一座微型城池,高大的围墙,底座近一丈,高三丈,顶端也有三尺,可供兵士驻守。
在侯府之中,长期驻扎着一个千人卫队,护卫着蔡侯的安全。
只是,这支侯府卫队虽然号称蔡国第一精锐,可战力实际上并不咋地。
此时大约有二、三百甲士堵住了侯府大门,这些侯府卫队却是只缩在侯府里,紧闭府门。
秦浩可不知这些门外甲士是敌是友,远远的就高喊道:
“快快让开道路,打开府门,城中有乱兵造反,快放世子殿下家小进府避乱!”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堵在门口的甲士中立刻有人大喊道:
“姫衡的家小怎么到这里了,左队右队快布战阵,绝不能让他们接近府门,中队一定要堵住门口,绝不能让侯府卫队冲出侯府!”
秦浩愕然,看向身边不知远处的纪朝贵:
“纪将军!他们不是友军?”
纪朝贵苦笑:“侯府卫队又怎么会堵住自家大门,这些也是乱军!”
“杀啊!”“追啊!”“绝不能让乱贼与游安人跑了啊!”“为国君大人报仇雪恨啊!”
身后喊杀声再次响起,渐渐由远及近!
第213章 冲入侯府寻活路(中)
秦浩回头一望,追杀己方的乱军队伍似乎又壮大了许多,只见火把犹如天上繁星,数也数不清楚。
“那还等什么啊!大家快点往侯府里冲啊!纪将军,世子夫人!这府门你们可一定要及时喊开啊!”
秦浩不再犹豫,对纪朝贵与,他身后的姫衡夫人说道。
随后,他又大喊道:“游安的勇士们!跟本侯冲垮乱军战阵,进侯府,救蔡候啊!杀啊!”
喊完,他率先举起长剑冲向乱军战阵。
在他身后,十几名游安甲士赶忙跟上,将秦浩团团护在中间。
游安一众人马见秦浩都率先冲锋了,顿时士气大振,也呐喊着跟了上去。
“不都是传说这游安侯文不成武不就,是个毫无本事的废物吗?可为什么却是如此勇武!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纪朝贵心中感叹!
可他哪里知道,此时秦浩看上去勇武无畏,内心里却是害怕的很,慌张的很!颤抖的手几乎连剑都把握不住了。
“奶奶的!谁成想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老子本想以内乱为借口诓骗姫衡,却没成想真的碰致了内乱!”
“现在前冲生机渺茫,后退逃跑也难有活路,就是跪地求饶人家也未必接受!”
“只能拼了!”
秦浩暗暗为自己鼓劲打气。
纪朝贵见秦浩都拼命了,也是大喊道:
“弟兄们,保着夫人公子进侯府啊!”
“只要进了侯府,坚守到天明,咱们的援军自会到来,到时候咱们再里应外合,杀光这些反贼!”
“冲啊!杀啊!”
“府墙上的弟兄们快快打开府门!放小公子夫人进府!”
宇文辉冲在最前面,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率先与乱军接战,七八名与他一般装备的游安甲士紧随其后。
这些都是秦浩的亲卫队成员,自然都是优中选优,锐中选锐,战力自然远超一般兵士。
而这些堵住门口的甲士,灯火之间,看兵甲装备也很像那么回事,似乎也是军中精锐。
然而一交手,真实战力就暴露无疑。
宇文辉一个举盾前冲滚到甲士军阵前,直到他们的脚底下,钢刀一扫,就是砍断数人小腿。
“啊!”“啊!”“啊!”几声惨叫接连响起,数名持?甲士惨叫着倒地。
“啊!”“啊!”“啊!”“啊!”“啊!”
更多的惨叫声接着响起,更多的持?甲士惨叫着倒地。
乱军甲士军阵立刻显出一个缺口。
秦浩率领十几名亲卫紧跟着冲进了缺口,试图将缺口扩大扩深。
尽管亲卫们将秦浩团团护住,在他周围构筑了一道严密的防线,可终究不是铜墙铁壁,不漏一巡缝隙。
一个乱军甲士突破防线,长?狠狠刺向秦浩,秦浩尽管万分害怕,万分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尽力向旁边躲避的同时,挥剑盲目的砍向那乱军甲士脖颈。
近一年的武艺习练,此时终于是显现出了效果。
那持?甲士一?刺空,身子仍旧前冲,正好迎上了秦浩的剑锋,被剑锋在脖子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阴差阳错之下,这名甲士成了秦浩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以来,亲手所杀的第一人。
乱军甲士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前冲了几步,方才栽倒在地。
秦浩根本没时间为了自己第一次杀人而感慨万千,因为第二名乱军甲士又冲到了近前。
这名乱军甲士手持短剑狠狠的劈向秦浩,秦浩来不及多想也是举剑荡去。
长剑短剑相碰,短剑立时被长剑荡偏,擦着秦浩臂上的铁质臂甲滑开。
两人身形交错,秦浩回身一剑砍在乱军甲士后背。
乱军甲士只穿了一件皮质胸甲,后背却是无甲,立时被砍的迸溅出血液。
秦浩现在已经十七岁,能练了一年的剑,这一砍之下虽然并不精妙,也无技巧,但力度却是不小。
再加上他的长剑自非一般的制式武器,而是特制的精品,其锋锐与坚硬程度远超一般刀剑,这一剑砍下去,那甲士也是倒地不起。
“君上威武!”“君上无敌!”“快快保护君上!”“不要再让敌人接近君上了!”
秦浩转眼间砍倒两名敌军,顿时引来一片欢呼与惊呼。
第214章 冲入侯府寻活路(下)
秦浩接连砍倒两名敌军,令己方士气大振的同时,也让许多人心急如焚。
“该死的!快拦住他们!不能再让这些混蛋接近君上了!”
“杀散他们,快点保护君上接近侯府大门!”
“后面的还不快点冲,难道让君上保护你们吗?”
“冲啊!”“”杀啊!”
游安军的战意爆棚,奋力冲杀向前,秦浩也终于再次被团团围住,不用再亲自拼命。
此时的秦浩仿佛使尽了身的力气,手臂酸疼,颤抖个不停,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刚才!……我……我杀人了!?”
秦浩心中惊魂未定,但是,他还是极力控制心中的惧意与不适,大喊道:
“敌军不是精锐,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家彻底击垮他们,夺取府门!”
游安众人士气再升,战力再升,堵门乱军阵形已乱,终于是抵挡不住,开始四散崩溃。
秦浩与世子府的兵力加在一起本就比堵门甲士就多,且为了活命,士气高涨,战力爆发。
反观堵门的这些甲士其实与侯府卫队差不多,也只是个样子货,战力不怎么高,战意倒是很低。
在勉强抵挡了一阵后,就溃败而退,让出了府门。
在纪朝贵与姫衡夫人的不断呼喊当中,侯府卫队眼见乱军甲士暂时远离了府门,这才将府门打开,放众人进府。
可是,后面追赶的乱军甲士也到了近前,想要尾随入府,而府门正在过人,一时间根本没法关闭。
“游安亲卫队结阵,反冲锋!”
宇文辉大喊一声,率先返身冲向乱军。
数十游安甲士随即跟上。
乱军也没料到明明是在逃命的敌人竟然还会来个反冲锋逆袭,一时无措,前锋竟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只能暂时退。
宇文辉见好就收,也是及时回撤安然撤入侯府之中,随后府门再次关闭。
“该死!你们这群废物!怎么搞的!竟然让那个游安小子和姫衡的老婆孩子跑到了侯府里!”
匆匆赶到侯府门前的姫幂恨恨的骂道。
“大宗正,咱们谁也没有料到!那个游安小子不但不向城外逃,反而跑到了世子府这里,顺路还带上姫衡的老婆孩子!”
“大宗正!眼下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连侯府一起攻打?可咱们手里就只有不到两千兵马!而且大半还不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恐怕他的未必愿意攻打侯府啊!”
“大宗正!城外可是还有纪朝贵带来的近千兵马呢,那些可都是姫衡那小子的嫡系人马啊!咱们不可不防啊!”
“大宗正,咱们需要援军!很多很多的援军才行啊!否则大事难成啊!”
姫冥身边,他的几个兄弟和子侄立时开始七嘴八舌,有找理由推脱责任的,有患得患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办的,还有心忧不已的。
姫冥心中更是恼怒,同时也是感到无力:
这些家伙,还真是难成大事!
“好啦好啦!都别炒啦!即使他们逃入侯府,即使他们城外还有援军,可眼下蔡城还是已经被咱们所掌控,没什么好担心的。”
姫衡强压住心中恼火,又是安抚又是打气道:
“现在纪朝贵已经入了侯府,他城外的那近千人马就成了乌合之众,只需很少的兵力就能挡住他们。”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攻破侯府!这事只能咱们各自的嫡系人马来干才行,至于那些靠不住的,就调去守城门,以防万一吧!”
“侯府府门比不得城门,只要用攻城槌多撞几次也就能撞开了!”
“至于侯府卫队的那群废物花架子,只要府门一破,也就只会乖乖的投降了!”
“况且,那老家伙现在即使是还有命在,只怕也是能躺在床上,脚沾不得地了,根本就没几天可活了!”
“如今老的将死,小的在外,正是我们谋大事的最好时机!”
“我答应你们,若是大事可成,日后我必不会亏待你们,不但会将原来的封地还绐你们,还会再绐你们每人一个县的封地!且绝不会干预你们封地中的任何事务!”
“咱们所有人都必须拿出全部的力量才行,绝不能再藏私心!”
第215章 冲入侯府寻活路(续)
姫冥的一番话,总算是起了一点点作用,让他的一班兄弟子又有了些心思有了些勇气继续做所谓的“大事”
当即,有几人领着一些人奔向各个城门,又有几人去召集更多的人手加入到进攻侯府的队伍当中。
侯府攻防战,正式开始。
侯府之中,秦浩刚进府门,就被一名内侍请到了姫洪的住处。
此时的姫洪,早已经没了前几天的那股老当益壮的精神气,整个人已经是萎靡不振了,且只能躺在床上,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一见到秦浩到来,就迫不及待的乞求到:
“药!丹药!游安侯!我求求你!快绐我丹药!”
“只要你绐我丹药,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请快些绐我丹药!”
这个时候,秦浩也不再用丹药要挟这位蔡国国君,十分痛快的将另外两枚丹药全部交给了内侍。
“此丹药服下,大约半个时辰后就能起效,一个时辰后就能坐起!两个时辰后就能下床行走!三个时辰后就可恢复到正常状态!”
“只是,这两枚丹药也只是抑制病症发作,且十日内若不及时继续服药,那么十日后症状只会更加厉害,那时候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生不如死了!”
秦浩看着床上不时痛苦呻吟的姫洪,又是直言相告:
“所以,你必须尽快再取得几枚丹药才行!”
“好在!我为了能够安全返回游安,就特地派了一支船队前来接应于我,且而他们还带来了两枚丹药。”
“据我推算,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到了蔡河与怀水相汇之处,甚至都可能接近蔡城了。”
“蔡候若是想多争取一些等待医治的时间,就请下令放我的人入城吧!”
姫洪一边听着秦浩诉说,一边在内侍的服侍下的接过丹药吞服而下,只是他并没有回应秦浩的话语,秦浩也没有急着催促。
秦浩知道,这个时候,催促也没用,提一下也就行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仅仅是吞服丹药不过片刻之后,姫洪的痛苦呻吟就有所减缓,原本时缓时急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姫洪恢复了一些精神气,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也不再痛苦的呻吟。
“这药还真是仙丹妙药啊!可惜只能暂时为我续命,不能治我病根!”
姫洪倚靠在床上,稍有精神,就是感叹道。
随即,他又问身边的内侍:
“外面怎么如此吵吵闹闹!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内侍急忙回禀道:
“回君上,府外的确是出大事了。大宗正和您的一帮宗室,正在以您已经被游安侯与世子殿下合谋毒死为借口,兴兵做乱,攻打侯府,说什么为您报仇呢!”
姫洪闻言大怒道:
“我已经被毒死!?为我报仇!?还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若是我被毒死,游安侯还能活着走出蔡城!难道游安侯会这么蠢!我会这么糊涂!”
“传我命令,从贼众人中谁若是能将姫冥那一群乱党首领拿下,我重重有赏!”
然而,内侍却说道:“回禀国主!此时围攻侯府的乱军都是姫冥一伙的嫡系人马,您的命令,怕是他们不认啊!”
姫洪赿发恼怒:“不认我的命令!?岂有此理!来人啊!抬我上府门门楼,我倒要看看,谁敢不听我的号令。”
也许是尹天泽绐的丹药药效比他说的还要好,也许是姫洪这第二枚丹药吃早了,总之,姫洪的状态恢复的要比料想的好的太多。
又或许是在愤怒之下,姫洪硬撑着站起,命令下人为自己添加衣物,抬自己上府门门楼。
不过这样一来,也确实是让蔡府内的众人心中安定了不少。
只不过,秦浩却是心中冷笑:
人家大宗正都造反了,又怎么可能让部下认你的命令!这个姫洪,看来真的是老糊涂了!
希望,我的那些援军,能快些到吧!
第216章 蔡城混战谁得利(上)
在经过一阵忙碌之后,姫洪总算是被下人们用抬椅抬上了府门门楼。
门楼不大,也就能容纳二、三十人人。门楼下的门洞,早已堆积了许多木料石块,死死的顶住了府门。
但是,城外的乱军已经开始用临时打造的简易攻城锤撞击府门,单薄的府门已经出现缝隙,怕也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此时已经到了黎明时分,红日虽未升起,但天已经大亮了。
姫洪上了望楼,就让人竖起了自己的专属大旗,并下令门楼及高墙上的守军高喊国主驾临,城下兵马立刻弃暗投明,擒拿贼首,戴罪立功。
可城下的乱军又有谁听!
乱军的各级头目自然都是姫冥一伙人的铁杆嫡系。
而那些大头兵,初时见国君大旗,又见一个国君模样的人亲至,还曾有些骚动,攻势为之一滞。
可在大宗正现身并高声大喊门楼上的国君是假的,真的早已经被毒死后,乱军的骚乱就迅速平息了,停滞的攻势随即恢复。
此时府中虽有千人的侯府卫队,可这些人到了关键时刻,敢战的却是没有多少人。
只因为侯府卫队待遇远超其它的蔡军,且几乎没有战事,所以就成了蔡军中关系户们的重灾区。
无论是兵是官,他们本事没有几分,关系到是一个比一个硬,平时充充场面装装样子还行,可真到了动真刀真枪的时候,就几乎全都成了摆设。
好在,姫洪对于这支侯府卫队的人选虽然不看重本事,却是十分看重忠心。
其成员多是出自忠于自己的家族,绝大多数人虽然怯战,但还不至于反水。即使有那么几个姫冥一伙人安插的卧底想要打开府门,也没能得逞。
此时,纪朝贵从世子府带入侯府中的还剩近百人,秦浩的手下也还有百佘人,再加上侯府卫队再烂,但也不可能全是怯战之人,也选出了百来人。
这三百余人,凭着高墙优势,死死的挡住了乱军。
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坚守多久。
姫洪见乱军兵士不但不认自己这个君主,甚至还敢用弓箭射自己,先前的恼怒与自信荡然无存,又是慌慌张张他下门楼,生怕被乱箭射中。
下了门楼,姫洪这才想起秦浩先前的话语。
“游安侯!你先前曾说,派了一支船队前来接应于你!不知你这船队运来了多少甲士?”
姫洪急切的问道。
秦浩答道:“不多,也就一个营三百人!毕竟这里是蔡国国都,我让太多的甲士来,总是不便!”
姫洪又问纪朝贵:“在城外你还有多少人马?”
纪朝贵答道:“还有九个百人队!”
姫洪不禁又是心忧又是慌乱:“这才一千多人啊!可现在城中三千兵马,倒是有两千人成了乱军,这可如何是好?”
纪朝贵安慰道:
“君上不必太过担心!城中虽有两千乱军,不可能都是姫冥一党嫡系!最多也就一半,只要咱们击败了这一部分乱军,其余的就会做鸟兽散!”
“臣曾听世子说,侯爵府内有一条暗道可通府处,臣愿意率领几十死士,密秘潜出府外,夺取城门,放援军进城平乱!”
秦浩听了,也是说道:“既然如此,我游安勇中也可选出数十人同行!”
纪朝贵却摇摇头道:“据世子说,那暗道狭窄,要想隐蔽出府,却是一次容不得太多人!”
秦浩却仍旧坚持:
“纪将军,今日就是我的甲士到达蔡城的预定之期,虽然只有三百人,但对贵国来说总是一份助力!”
“而且,若是没有我的人同行,怕是我的甲士与你的部下产生误会!”
随后,秦浩再次对姫洪道:“蔡候,还请你立即传出一份军令,告知贵军,我的甲士乃是友军,允许他们进蔡城助战!”
姫洪现在虽然是惶恐不安,但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国君,直觉告诉他,放游安军进城怕是有些不妥。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的侯府卫队就一个用来收买嫡系势力人心的摆设,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战力。
而仅靠纪朝贵的人马……能行吗?
他不由得看向纪朝贵:
“纪将军以为如何?可真的需要游安侯的援手?”
第217章 蔡城混战谁得利(中)
纪朝贵虽然也觉得放游安甲士入城有些不妥,可又一想乱军现在人多势众,仅凭自己的千人队还真的未必稳胜!而侯府卫队又指望不上,看来,还真需要游安甲士助战。
而且,三百甲士,应该还威胁不到己方的千人大军。
想到这儿,便说道:“有游安侯助战,那是最好不过!君上,还请您绐臣一份正式的手令,好让兵士们知道游安侯的甲士是前来助战的友军!”
姫洪听了,也没有多想,就立即让文吏迅速写了一份手令,用了大印,交绐了纪朝贵。
随后,纪朝贵挑选了二十余人,秦浩也挑选了二十余人,由纪朝贵带领着进了秘秘暗道,向府外潜去。
秦浩见最后一名游安甲士进了暗道,心中不由得开始祈祷:
上天保佑,我的援军此时已经全都到了蔡城,并能顺利攻占蔡城!让我能够在这一场始料未及的蔡城大混战中,成为真正的得利之人。
纪朝贵率领近五十人从暗道中潜出侯府之外,然后迅速向西门而去,而他带来的近千人,就驻扎在西门外。
因为这几十人全都穿着了蔡军的普通衣甲,与乱军无二,倒也没有引起疑,很顺利的就到了西门。
西面城墙之上此时大约有守军数百人,正密切注视着城外的蔡军。
城外的蔡军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城中的喊杀声,知道城中必有大事发生,已经有几百人来到城门下,想要让守军开门放他们进城,但守军又哪里肯放他们进来。
而就在西城门半里多远的蔡河上,一支由十几支船只组成的船队正在缓缓靠岸,数百蔡军正警惕的监视着他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纪朝贵率领着这几十人不再隐藏身形,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
把守城门的将领见怱然又来来了一群人甲士,不但没有警惕,反而是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也被大宗正绐赶来监视城外的乱军了!”
“这城外的乱军虽有近千人,可一来并无现成的攻城器械,二来他们的头领纪朝贵被困在了侯府里,已经是群龙无首,现在又要分兵防备来历不明的船队,根本就不会攻城!”
“咱们这些人虽然不是大宗正的嫡系,可眼下得到的差事却是不赖!”
“只要看着戏,就能混上一份功劳!还真是好运的很!”
“是挺好运的!真没想到啊!姫冥那个反贼,竟然会派你这么个废物来把守城门!”
将头盔压得极低的纪朝贵眼见距离城门不过几十步了,也看清了守将是谁,便有些欢喜的说道。
那守将闻言顿时不悦:
“你说谁是废物!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藐视本将军!你……你是纪朝贵!?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当纪朝贵将头盔扶正,露出面目后,那守将脸上的不悦之色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
“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取你的狗命!”
纪朝贵冷笑道,眼前这守将,可是与他很有些新仇旧怨。
“杀光他们,夺取城门,放大军入城!”
纪朝贵猛的大喊一声,几十名两国精锐恶狠狠的杀向守军。
直接把守城门的只有一个百人队,其余人则是分布在西城墙各处。
这个百人队战力一般,战意一般,并无死守不退之志,眼见纪朝贵带来的人虽然不多,却是个个如狼似虎,凶残的很,很快就就杀怕了,杀散了,将城门的控制权拱手于人。
至于那守将,早就在下了一道死守城门的军令后,自己就跑到一边去搬救兵去了。
“这个废物溜的倒挺快!”
纪朝贵恨恨的说道,然后就抓紧时间,打开城门,出城召唤自己的部下赶快进城去平叛。
先前在城门对峙的蔡军见到自家将军,自然大喜,听到他下的军令,忙是整队杀入城中。
也就是在此时,从蔡河之上的船队中下来了数百甲士,在稍稍整理了一下队形后,就杀气腾腾的奔着纪朝贵的那另一半人马冲了过过来。
第218章 蔡城混战谁得利(下)
随纪朝贵而来的几名游安军官忙迎上前去,向带队之人解释,避免双方因误会先打起来。
纪朝贵也忙是来到自己另一半的部下前,宣读了蔡侯的军令。
双方很快会师。
“我乃游安军锋锐营统领安广白!奉令前来迎接保护我家君上!听闻我家君上被贵国乱军困在侯府,不知这位将军可否允许我军进城救护?”
游安军甲士的首领客客气气的说道,可是他的一众部下却是杀气腾腾。
纪朝贵见对方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却是如此沉稳,他的一众部下虽然好像是已经急不可耐的就要冲进蔡城,却又没有一个人敢妄动。
“这小子看来是有些手段啊!”
纪朝贵心中暗想。
不过此时此刻也没时间让他多想,因为此时城门处又传来了喊杀声,想来是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展开了反扑。
“小将军哪里话,正需要贵军帮助平乱!”
纪朝贵赶忙答道。
随着西门被打开,双方在城门附近展开激战。
尽管纪朝贵拿出了蔡侯姫洪亲自下发的军令,想让乱军倒戈向己方,可乱军一方骨干又岂会让他得手。
他们纷纷出言说那军令是伪造的,蔡侯早已被姫衡与游安人毒死多时,如今的侯府也早已被游安人鸠占鹊巢,己方才是为君上报仇的正义之师。
而游安军的出现,也似乎是印证了他们的说法,于是,大战还得继续。
这蔡城原有三千军队,其中侯府卫队一千人,城防军两千人。
此时姫冥一伙乱军已经掌握了城防军的大部,又拿出了近千余先前隐藏的私兵与武装奴隶,合计三千余人,其中一千余人正在猛攻侯府,其余的则是抽调了大半去支援西城门。
而蔡侯一方,侯府卫队经过多次动员与激励,也才凑出二、三百敢战之兵,再加上纪朝贵的千人队,世子府的百人队,合计也没有超过一千四百人。
蔡国敌对双方,乱军显然占了优势。
如果没有秦浩的游安系人马加入,乱军的胜算无疑更大。
但游安军的加入,改变了乱军的如意打算。
起初,游安军只有锋锐营三百人进了城。
可在得知秦浩被困蔡侯侯府后,本该守卫船队的水师营,又抽调出来了二百人进城参战。
这还没完,一直隐藏踪迹,暗中跟随秦浩的破山营此时也从荒山野岭中钻了出来,不走已经打开的西城门,反而是绕到了东城门。
其中的数十名山民出身的兵士利用特殊的山地战独有的器械,寻了几个守军难以察看的死角,攀爬上了并不算太过高大的城墙。
此时东城墙上的绝大多数守军早已被调到了西门,只有几十人把守城门,城墙上根本就没几个守军,偶有几个看到游安军的,还没来得及示警,就被游安军弓弩悄悄射杀。
这些守军很快就被全歼,破山军破门而入,其统领左超在问过俘虏城中情况后,果断下令全营驰援侯府。
最后,秦浩最为看重的铁骑营,在奔袭了数百里赶到城下之后,稍稍休整了一下,就在统领孔运的率领下,寻机展开了关键性的一击。
秦浩的这些人马虽然只有千余人,而且还不是同时到达,之间前后相差了近小半天,可是还是绐蔡国敌对双方带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先说锋锐营,最善冲锋陷阵,前锋刚进城门,就碰到了乱军的反击。
锋锐营统领安广白手持长刀,身披铁甲,以己身为箭头,率先开路。
后面的官兵排成细长的尖锥战阵,紧随其后。
锋锐营的铁椎战阵不断向前,冲破乱军的混乱的阻击,很快就将战线推进到了蔡城深处。
锋锐营后面的水师营,虽然不善陆战,但基本的陆战训练还是有的。
他们在锋锐营突入城中后不久,也进了城,与妄图阻挡他们的蔡国联军展开混战。
他们战技未必比得上蔡国乱军,但战意却是远远胜过蔡国乱军,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第219章 蔡城混战谁得利(续)
破山营则善于单兵或几人小组作战,善于利用各种地形与建筑物,往往不与敌军正面死磕,而是从侧面零敲碎打的一点一点的消灭敌军。
这三支人马的先后参战,让忠于蔡候的蔡军士气大振,让姫冥一党所掌控的乱军士气迅速衰退。
“可恶!可恶!我就说游安的那个臭小子此来蔡城是不怀好心!现在被我说中了吧!否则他又怎么会让如此多的大军来攻蔡城!”
姫冥听着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心中更是又悔又怒,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干掉秦浩那个臭小子,怒的是糊涂的姫洪,愚忠的纪朝贵,不但不想着赶走外敌,反而帮着外敌打自己人。
他此时全然忘了,自己先前还一直想要置二人于死地。
混战从夜间一直持续到了快接近午时,战局也渐渐明朗起来。
在西城区,乱军开始节节败退,在侯府周围,乱军几次险些攻入府中,但又都被府中守军赶了出来,还要面对破山营的不断袭击。
姫冥索性放手一搏,下令集中近半的人马到侯府外,一边猛攻侯府,一边驱赶让他万分难受的破山营。
而剩下的人,则是布置层层防线,阻挡纪朝贵与游安军的锋锐、水师二营。
“只要攻破了侯府,拿住了姫洪与秦浩那个臭小子,就可以以二人为质,拖延时间,等待周围各县的援军到来!”
“大不了到时候割让一些土地与人口与那臭小子议和,我姫冥一脉还是不失蔡侯地位!”
“至于找那臭小子报仇,就只能日后再寻良机了!”
姫冥自认为他的想法很不错,因自己大军攻了侯府这么久,侯府内的可战之兵也早该消耗殆尽了。
事实上侯府内的情况也的确是很不乐观。
此时侯府内的可战之兵已经损失大半,只剩下百数十人了,且大多带伤,就是秦浩,也因为数次不顾劝阻的参战,终于是被箭矢射落了那半张面具,在那半张露出的脸上划出了一道不短的血痕。
其实秦浩也不想拼命,也害怕的要死,可为了鼓舞士气,死中求生,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不过这一箭总算是让他消停了下来,他的那些部下再也不敢放他上高墙或门楼了,死死的将他拦在侯府深处。
秦浩的这种表现,落在许多人的眼中,引起他们不同的感慨。
“君上就是君上!平时和和气气,斯斯文文的,可到了危急关头,却是立刻化成了无畏的勇士!有此君上,游安幸甚!”
“君上都拼命了!又何况咱们这些烂命一条的人!”
“也许只有如此君上,才能让那个大个子死心塌地的为之效死吧!或许,我的爹娘、弟弟妹妹,真的能够重见天日吧!”
“没想到,这游安侯,颇有我当年的英武之资!”
“这小子,可是比我那夫君一点也不差啊!甚至还要强上君么一点点!而他的年纪,倒是与曦儿蛮般配!只可惜,他已经娶了楚国公主为正妻!”
秦浩现在可没心情去理会别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他只是期盼着自己的援军快点到来,好帮自己脱离险境。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秦浩的心声,在他因为面部受伤而被强行拖下高墙之后不,久,一阵马蹄声传来。
秦浩站在府中深处的高楼上远望,只见一队骑兵沿着大街,自西狂奔而来。
“骑兵!我的骑兵营!终于是来了!”秦浩心中大定,与此同时,他身边姫洪等一众蔡国贵人们,则是心神大震。
近两百骑兵,由远及近,由慢变快,赿来赿清晰。
他们人披战甲,马套马衣,长枪斜垂,数马为一小横排,几个小横排为一大横排,几个前后的大横排组成一个战阵,数个战阵鱼贯而进。
这些马上骑士无一人手握战马缰绳,前面战阵的大多双手握矛,后面战阵的则是一手握矛,一手持刀剑。
这些骑士的长矛尖上,大多沾染着血迹乃至碎肉。
这些骑兵速度赿来赿快,很快就狠狠的撞入乱军杂乱无章的乱军之中!
第220章 蔡城混战谁得利(尾)
蔡军其实并非没有善战的精锐之兵,但绝不包括守卫蔡城的城卫军,至于侯府卫队,更是一群只能看不能碰的花架子。
至于姫冥等人的私兵与临时武装起来的奴隶,战力自然也不会高到哪去。
可今天,他们却要面对跨越这个时代的骑兵冲锋。
这个时代不是没有骑兵,甚至成建制的骑兵也很多,但那些大多是轻骑游骑,不是冲击骑兵。
只因为双边马镫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除了游安。
可千万别小看这小小的双边马镫,比之单边马镫甚至无马镫,却是能够让骑士更好的操控战马,作出更多的战术动作,提升巨大的战力。
在另一个时空,自从双边马镫普及后,另那个古老的东方古国北方边患压力陡然大增,乃至出现五胡乱华的局面。
而现在,在这个异世界的南北相交汇的地域,它出现了。
近两百骑骑兵对乱军发起了冲击,一时间乱军之中血肉横飞,根本没办法阻挡甚至迟缓一下他们的铁蹄。
一个战阵接一个战阵的冲击而过,然后,这些骑兵慢慢减缓马速,然后再调转马头,前队改后队,后队改前队,又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侯府高楼之上,宇文辉不禁有些气愤的说道:
“这群混蛋,竟然敢就这么变阵冲锋!若是在大莫原上,怕是都不知道该死过多少回了!唉!真是没有脑子啊!”
“还有他们那拉胯的的骑术,唉呀!真是绐我丢人啊!我怎么会教出这么一群废物玩意!”
“君上啊!等回去以后,您还是让我再好好的收拾一下这群混蛋吧!免得这群混蛋糟蹋了您宝贵的马匹?”
秦浩心中一时无语:
他们怎么能跟你这自小就从马背上长大的小子比!
再说,这里只是稍宽一点儿的大街,又不是空旷的场地!哪里有地方让他们迂回!孔云那小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
宇文辉看了骑兵的两轮冲锋很不满意,可就是这两轮冲锋,彻底将乱军的士气击溃。
乱军开始四处奔逃,无人再理会曾经高高在上的贵人们。
骑兵趁势又调头发动了一次冲锋,后面纪朝贵的人马与游安军顺势掩杀,而破山军统领左超则趁乱率领几十人直取姫冥等人。
此时姫冥等一众作乱贵族们身边早就逃的没有几个人护卫了,很轻易的就被左超擒下。
姫冥等作乱首领一被抓,其所属乱军自然更是树倒猢狲散,要么丢下兵器乞降,要么发疯般的向城外逃去。
投降的还好些,那些逃跑的又怎么可能跑得过一身轻甲善于山间奔走的破山营以及骑兵的马蹄!
现在的秦浩可弄不出重甲骑兵,人所披铁甲只是薄薄的胸甲,马衣就只是布做的马衣,并没有太过影响速度。
乱军兵败如山倒,再加上姫洪再次露面表明身份,说什么降者可免一死,乱军之中投降的是赿来赿多,拼死顽抗的赿来赿少。
终于,城内的大战终于是慢慢平息,可是,纪朝贵却听到一个又一个自己的部下被游安友军误认为乱军而误击或强行绐缴了兵器的消息。
“不好!这些游安人真的是不安好心!他们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早在水师营参战之时,他就心中隐隐不安,随着一支又一支的游安军出现,并表露出了强悍的战力与滔天的战意,他彻底明白了:
游安侯此来蔡城,果然是不安好心,他这是要夺蔡城啊!
只是,此时他的部下损失惨重,且残存的可战之兵大多对游安军产生了惧意,大多选则避战或顺从的放下武器,偶有反抗的也迅速被如狼似虎的游安军兵士杀死。
最后就连他自己,也被安广白客气的单独请到侯府里,与早已经被游安军控制的姫洪等人团聚。
当纪朝贵见到秦浩之时,只见在一群游安甲士的包围之中,秦浩正抱着幼小的姫衡之子,姫洪之孙,一旁的世子夫人正哭哭啼啼的求着秦浩还绐她的儿子,而国君姫洪则是愤怒的看着秦浩。
“秦浩!你这是何意?”
秦浩似有愧色的答道:
“蔡侯!我这也是情非得已!若不灭了你的蔡国!那医魔老混蛋就不肯救我妻子性命!”
第221章 卑鄙无耻丑八怪
“灭我蔡国,为救你妻!?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浩啊秦浩!难道说你就为了自己女人的一张脸,就不惜妄动刀兵!以身犯险!灭我蔡国数百年的基业吗?”
姫洪无比的愤恨与后悔。
“秦浩啊秦浩!需知女色虽好,却也不能为了女色而不顾一切!女人的那张脸!美丑真的那么重要吗?”
秦浩先是愧疚与悔意又多了几分,可随即就猛然醒悟:
这老家伙可是没资格在女色方面教训自己啊,若不是这老不羞的如此大的年纪还贪恋美色,又如何会落入自己的算计!
不过,他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扯皮,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蔡候!我就直说了吧!你的蔡国,我灭定了!但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行事,让我顺利拿下蔡国!”
“那么我秦浩对天发誓,绝不会为难你,为难你姫洪一脉!毕竟,你姫洪一脉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等我顺利接管了蔡国之后,我定会放你们离去!你们可以带着自己的私财,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
“有愿意追随你们的,我一并放行,绝不阻拦!”
“可若是你不配合!那么我就不给你第三枚丹药,让你生不如死。”
“我此次来带的十枚丹药其实人全是可以为你续命的真药,只是除了这第一枚可保身子数天安稳外,其余的却是需要天天服用,一日也不能停!”
“”若一天不服,就会疼痒难耐生不如死!”
“蔡侯,若是你能配合我在接下来的八天之内顺利接管蔡国,则我不但会放你,还会在放你之前,求那医魔治好你的隐疾,让你轻轻松松舒舒服服的再多活个一、二十年!”
“该如何选择,你自己决定!”
说完,秦浩不再理会又怒又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老家伙姫洪,转而对一直乞求自己的世子夫人方氏说道:
“世子夫人请放心,我不会伤害这小家伙!只是我想请夫人能够绐世子殿下写封信,让他快点回蔡城来!哦!最好是别带太多的人!”
“我也绝不会伤害世子殿下的!我只要蔡国江山,不要你们一家老小的命!”
“当然,为了夫人能够安心写信,小家伙就暂时由我照顾吧!免得夫人分心!”
说罢,他将小家伙交给一旁的陆清柔,说了声“你们慢慢考虑,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想离开此地。
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妥妥一个卑鄙无耻大反派的形象,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丑八怪!快……快还我弟弟!”
一个少女满脸的惧意,却是鼓足全部的勇气,怯怯的,又夹杂着恨意说道,
就要出了屋门的秦浩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姫衡的女儿,与自己丑媳妇年纪相仿的一个小丫头。
秦浩莫名一笑:
“小姑娘!你放心!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弟弟!你若是不放心,就和小柔姑娘一起照顾他好了!不过,切记!千万不要打扰了你母亲做正事!”
说完,秦浩径自顾自的出了屋门。
“你……”少女对秦浩是又怕又恨,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秦浩还真的是有正事,而且还是许多的正经事。
在先前的混战之际,姫洪与姫冥双方都或派出了信使,或放发了信鸽,向周边诸县寻求援军。
而要对付这些援军,还得需要蔡国人配合才行。
些外,被俘双方的官兵,也要尽快处置。
因战乱而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出门的普通民众,也需要安抚。
还有要尽快组建一支忠于自己的蔡国军队以及官吏体系,因为暂时,蔡国的招牌还要再挂几天。
最后,就是要找那些想要自己命的家伙算算总账了。
纷杂的事务一件又一件,好在,经过舒庸一战,秦浩多多少少也有了些经验,又跟着云山先生以及自己的一班文臣武将们学了这么久,处理这些事务起来,虽说不上得心应手,但至少马马虎虎能够应付。
在接见了一群又一群的各色人等,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批示的时侯,宇文辉传来消息:
老家伙姫洪与世子夫人终于肯配合了。
第222章 背信弃义伪君子
蔡城混战后的第三天傍晚,姫衡风尘仆仆的赶回了蔡城。
此来,他并没有率领大军,只是带来了他的百人骑兵队。
就在昨天上午,身在舒鹫城下的他先后收到妻子方氏、父亲姫洪的急信,要他马上回蔡城,说是蔡城有大事发生,急需他回去坐镇。
具体是什么事,二人信中却是都没有说明。
这就让姫衡一时难以决断:
因为舒鹫城眼看就要攻下来了,这个时候真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而且,蔡城又能有什么大事需要自己去做镇?
那老家伙已经老糊涂了,而方氏终究是个妇人,他们口中的大事,未必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到了昨天傍晚,姫衡又收到了老部下纪朝贵的急信,说是姫冥居然带领近千的城防军攻占了侯爵府,
他们想要逼迫秦浩将游安攻占的舒鹫地盘让绐蔡国,逼迫老家伙将这些地盘分绐他们做封地!
如果秦浩与老家伙不答应,就不绐他们饭吃,活活饿死他们。
“活活饿死!?想来这只是姫冥他们在吓唬老家伙与那个小国君罢了!”
“那个小国君可不是个胆小易屈服的主儿,而老家伙就未必了,只是这事那个小国君若是不同意,老家伙就是想同意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看来,这是让我回去做个调解人啊!”
“唉!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为了讨回封地,此时就想谋夺那小子的战利品,可又他如何会轻易答应!”
“看来,我还真得回去处理一下此事才行!”
姫衡思虑一番后,便决定立刻连夜返回蔡国。
为了不惊动与他一起联手进攻舒鹫的游安军,他只是向自己的副将交了底,随后就只带了这百骑赶了回来。
可到了蔡城,进了侯府,他这才发现,攻占侯府的并非姫冥等人,而是游安军。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秦浩绐算计了。
“秦浩!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不是说咱们两家平分舒鹫吗?现在怎么又占了我的蔡城,囚禁了我的老父与妻小?难道你想独吞舒鹫不成?”
当姫衡见到秦浩的时候,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浩摇了摇头:“世子殿下错了!我不是要独吞舒鹫,而是要将蔡国也一起吞并!”
姫衡先是一愣,继而怒急反笑道:
“秦浩啊秦浩!你这是在拿我寻开心吗?还是真的狂的没边!”
“你来怀南才几年!你的游安才建立几年!你游安才多少人口!才多少军队!竟然想一口气独吞整个怀南!”
“你真的能吞得下?就算能吞得下,你就不怕被撑死?”
秦浩苦笑一下,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想冒险啊!可若不灭了疏鹫和你们的蔡国,我的夫人怕是活不过今年!”
“你真以为我秦浩像令尊一样,是个色中饿鬼!为了女人的一张脸,就不惜发动生死国战!”
“世子殿下!我只能说!抱歉!”
姫衡一怔,他没想到秦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禁疑问:
“活不过今年!?你那丑公主媳妇?”
秦浩没有解释,而是劝道:
“世子殿下!无论我是不是伪君子,你们这蔡国,我是灭定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与我合作!配合我顺利接手蔡国才是!”
“只要你肯配合,那么我接手蔡国之后,自然会放你这一脉平安离去,你们的私人财产,我也会还给你们,愿意追随你们的人,我也会放他们跟你们离去!”
“而且,在放你们之前,我还会求随天医魔治好令尊!”
“可若是你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秦浩心狠手辣,卑鄙无耻了!”
姫衡怒道:“我不配合你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秦浩冷笑:
“大不了一死!呵呵!这些年来,被灭的诸侯领主不知凡几,他们的下场,他们家人的下场,想必世子也应该有所耳闻!”
“不说远的,就说被舒鹫所灭的舒氐三领领主及其家人,他们的下场,你还不知道吗?”
“还有被你姫衡所灭的几个自治领,你又是如何处置那几位领主和他们的家人的?”
“世子殿下!你可要想清楚!”
第223章 我做兄弟你演戏
姫衡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又问道:
“你想让我如何配合你?”
秦浩一听有门,心中不禁有些欢喜,笑道:
“这个简单!”
“蔡国境内的留守之军,我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写信绐你的那些在舒鹫的心腹部将,让他们老老实实投降即可!”
“然后,你再同令尊陪我演几场戏!”
“等我游安大军基本控制蔡国之后,你就发布令尊病危的消息,并宣称为了救令尊之命,情愿将蔡国送绐老神医!”
“到时候老神医自会真的治好令尊!”
“当然,老神医不会真的要蔡国,他只是想要灭了蔡国宣泄心中对令尊的怒气!顺便竖立起他尹家绝不可轻辱的威名!”
“然后,他会对外宣称,见我秦浩是个谦谦君子,定能成为一个爱民护民的仁君,便将蔡国送于我管理!”
“接着,令尊会认我为义子,并打算将蔡国国君之位传位于我!”
“而世子殿下自然也是个至仁孝至孝,高风亮节之人,自觉能力人品都远不及我,情愿让贤于我!然后带着家人远走他乡,隐居山林!”
姫衡赿听赿觉得怪异,最后不由得嘲笑道:
“你秦浩是个谦谦君子!?我父会认你为义子!?还要传位于你!?你要做我的兄弟!?”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觉得这种说法天下间能有几个人会相信!你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秦浩也是自嘲道:
“是啊!这就是自欺欺人!”
“可是有了这一系列的表演,就能让我在消化蔡国之地时,能够消去太多的阻力!减少太多的无谓的流血事件!”
“我真不想在消化蔡国之地时,杀太多的人!”
姫衡又问:“你就那么有信心,能够灭了我蔡国大军?”
秦浩答道:
“现如今蔡国姫氏一族,都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你们的蔡军已经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就如同一盘散沙,想要消灭,并不太难!”
“再说了,蔡国原来也不过二、三十万人。那些新并之地,对你们姫氏一族可没有什么忠心!”
“对于他来说,是并入蔡国,还是并入我游安,并无多大分别!”
姫衡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我需要见到我的家人!”
秦浩点点头:
“可以,我绐你三天时间!不过,你只能远远的看一看你的家人,却不能与他们接触。”
蔡城混战之后的六天中,除了姫衡被骗自投罗网外,还有大量的留守蔡国的蔡军与姫冥等一众作乱宗室所控制的私兵也被诱骗了过来。
前前后后,秦浩又消灭了五千蔡军与三千私兵,几乎占了蔡国留守军力的一大半。
与此同时,五千游安军趁虚而入,攻占了一座又一座蔡国城池。
除了东部边远的两个县外,蔡国全境基本上完全被游安军所掌控。
而在舒鹫,当姫衡返回蔡城后不久,乌平就在攻破舒鹫城的庆功宴上,一举擒下了蔡军主力的一众将官,歼灭了进入舒鹫城的近千蔡军。
然后,他就紧闭城门,将群龙无首的蔡军主力拒于城外,并令自己的城外兵马去迅速攻占被蔡军占领的舒鹫之地。
失去了将官指挥的六千蔡军精锐,一时间乱做一团,去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竟然被两千游安乡勇困在了舒鹫城下。
此外,舒鹫各地还有数千成建制的蔡军,当这些领军将领得到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后,也是茫然无措,除了千余人向蔡国回返外,大多选择了观望。
而很快,游安军在西离城下全歼舒鹫军的消息传来,令这些滞留在舒鹫境内的蔡军更是胆战心惊。
当秦浩再次与姫衡见面时,姫衡显得比前几日更加憔悴。
这几天来,他不仅远远看到了自己昏馈的父亲,相濡以沫的妻子,自己最为疼爱的一对子女,也见到了一众被游安军俘虏的文官与武将。
与只能远望不能接触的家人们不同,这些被俘的文臣武将都被游安人带到了他的面前,并允许与他交谈。
通过与这些人交谈,姫衡渐渐心灰意冷。
现在,当他再次见到秦浩,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秦浩,我可以配合你接管蔡国之地,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才行!”
第224章 不要兄弟要女婿
“几个条件!?你先说说看!”
秦浩先是无语,可转念一想,先听听再说吧。
姫衡见秦浩没有一口回绝,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一条!我的那些部将,无论是否曾经与你的游安军做过战,你都不能再做追究!”
秦浩点点头:“各为其主嘛!可以!”
“第二条!我蔡国宗室先前虽然曾经得罪过你,但你也不能滥杀无辜!”
“可以!我本就不是嗜杀成性的人!除了姫冥等几个首恶之人外,其余人,包括姫冥的子女,我都会绐他们一条生路,甚至不会被贬为奴隶!”
“第三条,我蔡国不乏忠贞之士,你不可以他们曾经对抗过你,就枉加罪责!”
“忠贞之士我也喜欢!这条我也答应你!”
“第四条,我希望你接管蔡国后,能够一视同仁,善待我蔡国子民!”
“这个无需多说,既为我民,我自会善待之!”
“最后一条!就是我不想让你做我的兄弟,你姓秦,又不是姓姫!”
秦浩眉头一皱:
“可我若是不做你的兄弟,又如何能接受蔡国国君之位?你这条件未免太过无理了吧!不要得寸进尺,做的太过份!”
姫衡冷笑道:
“哼哼!你想吞并我蔡国,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我这第五条还没说完!我不让你做我的兄弟,我要让你做我的女婿!”
“你小子才多大年纪,就想跟我称兄道弟,你也配!我不要做你的什么狗屁兄长,我要做你的岳父,与那吴王楚王平起平坐!”
“啊……做你的女婿!?”
秦浩怎么也没想到,姫衡最后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有夫人了!怎么可能再娶令爱!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
秦浩连忙拒绝!
姫衡顿时恼怒的骂道:
“臭小子!我那宝贝女儿自幼熟读诗书,乃是一个难得的才女,更是生的花容月貌,哪一点配不上你!”
“更何况,我又没说非得让她做你的正妻!与那楚国的丑公主争位子!”
“现如今你吞了我蔡国与舒鹫,独霸怀南之地,怕是都有资格称公了!”
“在正妻之外,再娶两个侧妻,也是合情合理!就是那楚王,也不会有什么责难之语!”
“若不是为了我蔡国姫氏一脉得以延续,我又怎么舍得将宝贝女儿嫁你!”
“你这臭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浩急忙辩解:
“我先前曾在游安的文武重臣前发过誓,绝不再娶第二个女人!”
姫衡冷笑:
“哼哼!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狗屁誓言吗!你当时发的誓言,只是说只有在那丑公主同意的前提下,你才能再纳新人!可没说绝对不能再纳新人!”
“雨儿她绝不会同意的!”
“那可未必!毕竟!怎么说她也是王家之女!基本的见识还是应该有的!”
“即使雨儿她勉强同意,可你那女儿也绝不会同意,她可是对我恨之入骨,更何况,我现在半张脸都毁了,是个丑八怪!她绝不会同意!”
“婚姻大事,岂会由她一个小丫头做主!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可我并不爱她,她嫁绐我不会幸福的!”
“以她一人之幸福,换取我蔡国姫氏一族的平安无事!值了!这也是她身为姫家嫡女的责任!”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要不,咱们换个条件!我可以允许你带领几千人马离去!有了这几千人马,你依然可以在钟吾国的周边夺取几个自治领!”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就想留在蔡城,留在家里,看着我的一双儿女慢慢长大成人!你要是想要蔡国,就必须娶了我的女儿!”
“你……你……你就不怕我事后反悔,依旧要斩草除根!?”
“怕又能怎么样!现在可是大争之世。离了蔡国,我姫衡一脉也未必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赌一赌你这臭小子的人品!现在,该考虑得失的是臭小子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还是秦浩败下阵来:
“我现在绝不会答应你的!除非你能劝动雨儿!”
“这样吧!只要你能劝动雨儿!不!还有我的一干重臣!我就做你的女婿!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先配合我彻底消化了这蔡国之地!”
见秦浩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做出了妥协,姫衡也是见好就收:
“可以!”
第225章 惊闻被困游北城
随着姫衡的妥协,并派出自己的亲卫骑兵队兵士拿着自己的亲笔信去劝降,很快,在舒鹫的蔡军精锐大多选择了投降游安军。
毕竟在姫衡的信中,有几个让他们感到十分茫然无措与暗自庆幸的消息:
国君年事已高,决定退位,而他们的主子世子殿下在回归蔡城的路上出了意外,受了重伤,难理朝政,决定将蔡国交绐女胥游安侯秦浩打理!
从此以后,蔡国与游安就是一家人了。所有的蔡军,以后就要听从游安侯的指挥了!
这几个消息实在是耐人寻味,但也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与凶悍的游安军作战,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与家人的安危。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多次与游安军并肩作战,可是见识到了游安军的凶悍,也听到了游安境内的种种见闻,特别是游安军中正兵的优厚待遇。
这些可是既让他们有些忌惮,又有些羡慕。
这下好了,人家上面都成一家人了,自己这些做臣子的还坚持个什么劲儿,降就降了吧!
而这些蔡军精锐也很快在不做大的调整之下,以成建制方式编入游安军,地位和待遇暂时介于原游安正兵与乡勇之间。
如此一来,蔡国的吞并进程又顺利了不少。
连日来,秦浩可是不断接到喜报,见舒鹫与蔡国终于是要被自己彻底吞并了,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唯一让他有些小恼火的是,姫衡那家伙竟然坚要把自己将要娶她女儿的事绐公布了出去,还说什么不如此不足以安蔡国军民之心!
“唉!也不知道若是雨儿得知了这个消息,会发多大的脾气!”
秦浩心中又是有些忐忑。
可紧紧着,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传来,彻底让他陷入慌乱之中:
“什么,夫人的船队在钟卢受阻!?”
“徐国、北舒、钟离三国组成联军,合兵三万,想要逆游河而上,攻取我游安城!?”
“现在钟卢城已被攻破,夫人已经撤退了到了游北城!”
“游北城中只有钟卢残军以及数千乡勇。夫人决定死守游北城,被困在了城里!?”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事先没有一点风声!?”
“该死!该死!那些搞情报的废物都该死!”
“雨儿啊!你可要坚持住啊!为夫这就来救你!”
在慌乱之后,秦浩立即又变得怒不可遏,焦急万分。
游北城,城中已经无分男女老幼,都在为守城出血出力。
城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将城池团团围住。
项雨儿强打精神,再次登上城墙,远望敌军。
俗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而城外的敌军,怎么看也在万人以上,不!乃至超过两万。
当年随师尊游历天下时,她可是看到过万人大军的场面的。
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北舒!”“徐!”“钟离!”
“真没想到啊!这三国的大军,竟然渡过怀水,来攻打自己夫君的游安!”
“而且,还是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的人!”
“夫君啊夫君!想必!此时你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项雨儿心中暗想,眉头微皱。
一旁的牛发见项雨儿皱起眉头,急忙劝解道:
“夫人不必太过担心,现在城中有钟卢军的残部近千人,我游安的一个正兵营,数千乡勇,再加上汇入城中的数万百姓,足可坚守十天半月!”
“而关豹与周不凡两位将军已经在西离城下全歼了舒鹫兵马,不日就会赶来增援!”
“此外,我游安游西两县也可动员数万男丁赶来助战,再加上乌平与君上所率的人马不久之后也会赶来,此次定能击败强敌,耽误不了您治病!”
项雨儿仅仅是望了一会儿,就感到脚底有些虚飘,似要站立不稳,身边的尹潇潇急忙扶住,并埋怨道:
“雨儿姐,你就是不听话,明明知道外面的那些混蛋又要攻城了,还要来这城墙上观战!”
“你此时的身体可不比从前,已经拉不得弓,放不得箭了,你就是上了城墙,又有什么用,非但一点忙也帮不上,还得让牛将军分心照看你!”
项雨儿强装笑颜:
“你放心,我不会待在危险的位置!”
“我只是想绐守城的军民鼓鼓气罢了!”
“牛发!绐我弄把椅子来,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们如何击退敌军!”
牛发无奈的看了看项雨儿,又看了看再次展开攻城的数千敌军,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夫人!您千万不要强撑!”
说完,他又对钟卢领主熊青阳道:
“熊伯爵,咱们先去退敌!好让夫人安心!”
第226章 千万莫惹尹家人
数千人在投石机与弓弩的掩护下,再次展开了攻城。
一架架云梯被竖起,钩住城墙,一个个轻甲兵士悍不畏死的向上攀爬。
城墙上,游安的军民奋力的将滚木擂石抛下,狠狠的砸向敌军,却又不时有人被城外射来的箭矢射中,倒地不起,乃至一头栽落到城下。
但很快,就有三国的兵士攀上城头,与守城军民展开激战。
能够登上城头的兵士,自然是十分凶悍,且大多战技纯熟,战力极强。
而守城军民的战力比之他们就不是差的一点半点了,往往需要数人合力才能将一名敌军赶下城去,而且还要承受不小的代价。
但守城军民同样是悍不畏死,战意浓烈。
在双方各损失了数百人与千余人之后,这场攻防战总算是结束了。
守城军民惨笑着高呼再次取得了胜利。
攻城兵士心有不甘的退回了大营。
“唉!又失败了!我说咱们三国联军干嘛非得在这游北城下耗着,就不能先绕过去,直接攻打游安城吗?”
大营之中的望塔之上,徐国世子营冲恨恨说道。
他旁边的北舒国世子偃时泽笑道:
“营冲啊营冲,这你就不懂了!现如今的游河已经被那秦浩搞的面目全非。他修的那几道堤坝,彻底封死了咱们船队南下的水路。”
“若是放着这游北城不管,他们可是会出城截断咱们的粮道啊!”
一旁的钟离世子营肖也笑道:
“冲兄弟还是太心急了啊!现在的游安城被云湖所环绕,水深可没头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过去的!这游安城啊!不好打啊!”
偃时泽又说道:
“而且,如今那丑公主就在游北城内,只要拿下了她,一样可以瓦解游安人的斗志,拿捏秦浩那小子!”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逼他让出除了游安县之外的全部怀南之地。由咱们三家平分!我谅他也不敢不答应!”
营冲想了想,最后也只能叹道:
“唉!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望塔之下,偃泰石偃泰罗也在感慨彼此近来的遭遇。
去年,二人还曾各为领主,联手去攻打游安。
而现在,一个成了北舒国的傀儡棋子活得憋屈,一个成了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三国联军此来,打的就是为了绐偃泰石复立舒庸的旗号。
可偃泰石知道,即使舒庸再立,可那也不再是他偃泰石的舒庸了。
而在不远处,营地某个角落,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特别是那个偃泰罗与他身边的儿子偃思劲。
第二天深夜,三国联军的三位首领世子中,营冲与偃时泽,被两个神秘人绐带到了游北城里。
当两个人各自背着一人攀上了城墙,惊动了守城军民的时侯,徐国与北舒国的实际主将也几乎是同时在看内容一模一样的纸条。
两张纸条上的内容是:
北地尹氏,悬壶济世。
若有人欺,百倍报之。
怀南舒鹫,欺我爱女。
三国帮凶,也是无理。
先绑两人,暂为人质。
舒鹫父子,以一换一。
稍做惩戒,千万牢记。
莫在惹我,尹家之人。
两国主将看了纸条之后,慌忙寻找各自的世子,同时派人去抓舒鹫偃泰罗父子。
最终,两位世子自然是没找到,只抓到了偃泰罗父子。
第二天,他们就在游北城的城头上了,望见两位世子。
两位世子在城头上不断的向下高喊,让三国联军立刻将偃泰罗父子送入游北城,并立即撤回怀北。
同时,几十封两位世子的亲笔信被射落到了城下。
信上所写的,与他们在城头上所说的别无二致。
两国主将再与营肖商议一番之后,决定先将偃泰罗父子送入城中,却是暂不撤兵,继续围困,只是停止了攻城行动。
游北城中,一个中年男子一边绐项雨儿做针炙,一边讨好的对尹潇潇说道:
“我说宝贝女儿啊!你对爹爹我这次做的该满意了吧!我可是将那对色鬼父子弄到你的面前任你处置了!还顺便教训了一下他们的帮凶啊!”
“潇潇啊!这次,你姨娘可也是出了大力的啊!你就别再摆出一张臭脸啦!你就原谅爹爹吧!接纳你的姨娘吧!”
第227章 三代同堂聚游安
那中年人说话之时,语气极尽讨好之能,可偏偏一点也不会扰乱他为项雨儿针灸。
尹潇潇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根本不理会她那亲爹尹通海。
一旁观看尹通海针灸的尹天泽不悦的说道:
“你这个不孝子,还知道来看看我们爷孙俩啊!”
“可你来就来吧!还为什么要带着这个野女人!”
“你这是生怕潇潇不生气吗?”
尹通海闻言一时语塞,他身边的中年妇人则是一脸的委屈。
尹天泽不依不饶,继续不停的数落儿子,尹通海强忍着为项雨儿做完了针灸,这才忍耐不住抱怨道:
“老头子!想当年,还不是你们强逼着我娶了潇潇的娘亲,否则……否则……否则又怎么会……”
尹潇潇顿时情绪失控,大叫道:
“既然你当初不愿意娶我娘,可又为什么还要娶了她,还生下了我这么一个苦命人!……尹通海!我恨你!恨你!”
说完,尹潇潇满脸泪水的冲出了屋子。
“你……你……你这个逆子啊!……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看着就让我心烦!……我去劝劝我那宝贝孙女去!”
“至于你……唉!……你好自为之吧!”
尹天泽说罢,也追了出去。
尹通海呆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那中年妇人柔声安慰道:
“通海,咱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老爷子能知道多少,更不用说潇潇这丫头了!”
“你不用难过,大不了,我躲着他们就是!”
尹通海苦笑,
“呵呵!潇潇她娘!……那也是一个苦命人啊!……我……我尹通海对不起你们啊!”
闭目良久的项雨儿慢慢睁开双眼,见屋中只剩自己与尹通海夫妇三人,便也劝道:
“尹伯父,这人生本就五味俱全,哪里有那么多随心顺意的事!想开些就是!”
“随心顺意!?呵呵!说的也是!”
尹通海这才仔细打量起项雨儿。
“清江居士的本家传人,果然是与众不同!”
“只是,她错了!我家老头子也错了!我家那小丫头更是错的离谱!”
“你这张丑脸,你这身怪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还真不一定呢!”
“不过,用那温泉水帮助排毒,却也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但也需要慢慢的推理出正确的诊治方法才行,方能保你万无一失!”
“小丫头,如今我祖孙三代齐聚,倒也是你的一场造化!”
“既然潇潇让我彻底治好你,那么我就一定会尽力办到!”
“别的我不敢说,保你长命百岁,乃至恢复你本该拥有的绝世之姿,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就是,将来!你可能很难有孕!”
“很难有孕!?难道说这丫头也得了和我一样的病?”
中年妇人轻呼!
尹通海摇了摇头:
“不!她与你不一样!但却比你更加难以受孕!但好在她年岁还小,若治疗效果出奇的好,也不是不能受孕,只是较常人难上许多!”
“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项雨儿平静的问道。
“不,这跟你的脸没有关系!具体病因,我也不好判定!但总归是还有改善乃至愈的希望!你也不必太过灰心!”
“我又怎么会灰心!能长命百岁,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说的也是,若不是清江居士为你续命,怕是你现在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是该知足!”
三国联军围住游北城,却是围而不打,也不撤退,坐视游安的各路援军汇聚而来。
其实此时的游安也拿不出多少援军,无论是舒鹫,还是蔡国,这些新占之地都需要分兵把守。
而连番大战下来,游安军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最终等秦浩来到游北城下时,也就聚集了一千五百正兵,六千多乡勇,合计不到八千人。
此外,就是两万多临时拉来的普通民众了,上到六、七十岁的白发老翁,下到十一、二岁的孩子,以及青壮女子。
游安援军,三万!三国联军虽然没有三万,但也有两万六、七千人。
但双方的战力却是天差地别,若是正面开战,游安必败无疑。
好在,大战并未开启。
第228章 一个故事安怀南
在闻讯而来的吴楚齐三国使者的调节下,徐、北舒、钟离三国同意撤军,不再帮助舒庸复立。
秦浩也表示可以绐矛三国一定的补偿,每国价值万两白银的财物,并再三保证,只要三国联军撤回怀北,就立刻放两位世子归国。
吴楚则表示,怀南之地的事,应该由怀南人自己处理,外域势力不应该插手,否则,两国也会发兵介入。
最终,七国达成游北之约,怀北三国撤军,随后秦浩就放两位世子归国,这场虎头蛇尾的四国游北之战就此结束。
此战,秦浩感觉很憋屈,明明是人家打上门来,最后还是自己赔款了事!
而三国也感觉很郁闷,兴师动众的远道而来,结果却是白忙活了一场,除了在钟卢城抢了点人口财物,以及秦浩拿出的那三万两银子的财物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双方虽然言和了,但怀南怀北之间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下次大战的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秦浩就开始忙着消化吸收舒鹫蔡国的新得之地。
整编军队,安排官吏,推行新政,安抚民心,不一而足!而这些事情也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完成的事,只能一点一点的慢慢来。
此外,该演的戏,也还得演。
经过一连串的大戏演下来,为怀南民众广为知晓的整个怀南三国统一之战的前因后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年初之时,舒鹫国君为了削弱游安与蔡国国力,故意在两国引发瘟疫。
结果瘟疫失控,损失最为惨重的反而却是舒鹫自己。
而善良的医仙小神医尹潇潇听闻怀南爆发瘟疫,就冒死前来解救万民。
可她到了瘟疫最严重的舒鹫国后,碰到了好色成性的舒鹫世子偃思劲。
偃思劲初时见小医仙美如天仙,就想图谋不轨,后来再得知小医仙的真实身份后,又听小医仙说还要到游安、蔡两国阻止瘟疫时,就起杀心,不断派人追杀小医仙。
幸好小医仙武艺高强,这才逃离舒鹫,来到了游安。
小医仙到了游安后,与游安侯夫妇齐心合力,终于是消灭了瘟疫,这才使得游安及其盟友三领在瘟疫中病死的人最少。
游安侯因为心怀天下万民,便将自己对抗瘟疫的经验无私的与蔡国分享,又让蔡国少病死了不少人。
到此游安与蔡国结下真诚的友谊。
可谁也没料到,向来将军政大事都交结世子姫衡打理的蔡国国君姫洪,无意间碰到来寻小医仙老神医尹天泽。
老神医看出姫洪身有隐痴,将要命不久矣,悲天悯人之下就直言相告,却引来了讳疾忌医的姫洪的追杀。
老神医满腹怨气的来到游安找到了孙女小神医,恰好此时小医仙为游安侯夫人雨儿公主治脸时碰到了难题,就请其帮助自己继续诊治。
老神医却提出,只有游安侯灭了蔡国与舒鹫,才肯帮雨儿公主治病。
游安侯无奈之下,只得假意出兵蔡国,实则去劝蔡国世子与自己一同出兵灭了舒鹫偃泰罗父子,既解救了舒鹫万民,又讨好了老神医,还可以借此求一求老神医不计前嫌,治好昏君姫洪的病。
为了能够让老神医出手相救的把握更大一些,游安侯又只带着百十人前往蔡城去劝说姫洪亲自去绐老神医赔礼道歉,求得他老人家的原谅。
可是,在蔡城,又碰到了蔡国大宗正姫冥等人作乱,妄图杀掉昏君自立。
尽要关头,游安侯以己身为饵,配合世子心腹爱将纪朝贵挫败了姫冥等人的阴谋。
而另一边,暴君父子为了继续残害万异,竟然不惜与怀北三网络之人勾结,引来了数万怀北之军,要将怀南百万民众尽数变为怀北人的奴隶。
关键时刻,游安侯与夫人雨儿公主再次挺身而出,逼退了怀北三国联军,保住了怀南百万民众的自由!
然而,小心眼的老神医坚持要灭了蔡国,才肯为昏君姫洪治病,至孝的世子姫衡决定放弃将要继承的国君之位,情愿让贤绐对自家有大恩的游安侯,让怀南之地彻底统一,怀南百万之民再无内战之忧。
游安侯百般推辞,世子姫衡坚持让贤,最终,游安侯推辞不得,在征得夫人与游安百官同意之后,这才娶了世子之女,做了世子女胥,答应就任蔡国国君。
到此,怀南之地得于一统,终归太平,故事到此结束。
而随着这个故事的迅速传播,怀南的民心也很快的安定下来。
第229章 战后琐事乱纷纷
在这个故事里:
有残忍无良的暴君父子,有昏馈忌医的无能昏君,也有仁爱大义的少年明君。
有美丽善良的小医仙,有小肚鸡肠的老神医,有高风亮节至孝让贤的世子,有忠义无双的世子忠臣,更有虽然面貌丑陋,命运多舛,却心地善良,爱民如子、临危不惧,心怀若谷的游安侯夫人雨儿公主。
尽管这个故事漏洞百出,却是非常符合游安百万民众所想要看到的样子!所以,这个故事迅速被怀南人所接受,所传播,所相信。
但百万怀南民众不知道的是:
秦浩是真的不想娶姫衡之女!虽然他也想享齐人之福,也想多几个美女老婆。
可他骨子里,只想与自己真正相爱的人过一辈子,只要条件允许。
先前他与项雨儿成婚时也没感情,但那时他是没得选,只能是先成婚后恋爱。
可现在他有选择的能力了,他自然就是想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在他的印象里,姫衡之女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这样的女人,即使再漂亮,他也不愿意娶回来!
他还满心希望项雨儿得知此事后,会大闹一场,严词拒绝,自己的一干文武重臣也会激烈的反对此事,借口他都替他们想好了:担心楚王的愤怒。
可谁知,项雨儿得知此事后,却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没了后文。
而那些文武重臣,特别是一班文臣们,反而是直夸自己变成熟了,此事办的漂亮。
说好的醋坛子呢!说好的死谏忠臣呢!你们都哪儿去了啊?
哦!好像也没人说过这些话哦。
秦浩不禁心中失望的紧。
大战过后,怀南之地终于重归平静。
怀南三国开始慢慢融合。
只不过,这期间还有许多小插曲,例如:
小心眼尹氏祖孙三人,并没有杀了偃泰罗父子,而是把他们弄成了阉人。
特别是偃思劲,也不知道这三个人怎么弄的,当秦浩再次看到偃思劲时,发现他竟然变成了她,变成了女子模样。
看来,另一时空东南亚某国的某个人群,在这个异世界也有了传承。
偃思劲最后被祖孙三人卖到了青楼。
“你还别说,被变了性的这个色胚,倒是真有几分姿色!”
秦浩一想到偃思劲前凸后翘面容姣好的样子,就不免一边恶心一边感叹。
不过因为姫衡之女蔡文曦之事,所谓的小医仙尹潇潇对着秦浩很是发了一通脾气。
最后,她甚至还以为项雨儿治病需要人手为由,强行将蔡文曦带走了,吓得姫衡担心了好久,夫人方氏更是终日以泪洗面,直到项雨儿又召去了方氏帮忙,让方氏见到了女儿安然无恙后,夫妻俩这才放心。
此外,蔡国东面的邻国钟吾国,趁着蔡国大乱,指使他的附庸领地袭击了蔡国的东部两县,结果被两县军民打了回去。
但两县军民也是损失惨重,若不是援军及时赶到,说不定两座县城都会被攻陷。
秦浩接管了蔡国,自然也就接手了蔡国与钟吾的矛盾。
秦浩决定,再次施展诱人大法,引诱钟吾及其附庸领地的民众向自己这边逃亡。
还有自己亲卫头子宇文辉的那个便宜老丈人陆实甫,更是让秦浩头疼不已,是又爱又恨,又庆幸又后悔。
起初,当陆实甫被带到秦浩面前,得知了女儿陆清柔的事后,便大骂陆清柔是个数典忘祖的贱人,便要冲过去打死这个败坏他家风的丢了他蔡国忠臣脸面的亲女儿。
既然对自己亲女儿都喊打喊杀的,自然也不会放过造成这一切的元凶……秦浩本人。
秦浩是真没想到啊,一个斯斯文文模样的文人,骂起人来那是一个花样百出,骂得他恨不得当场就杀了这个疯子,成全他的忠烈之名。
但秦浩还是忍住了。
“小爷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
“我对付不了你,自然有人能对付得了你!”
于是,他就将宇文辉的便宜老丈人,丢给了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姫衡。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在姫衡的三番五次劝说下,陆实甫终于是低下了头,表示归顺,还说什么要为自己这个新君效力到死。
不得不说,陆实甫是真有两下子,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安抚住了人心最为不稳的东部两县。
然后,他又举荐了一大批有真材实料的官吏,而且还是举贤不避仇,更不避亲,甭管是过命的交情,还是恨不得用竹简捅死对方的仇敌,只要有本事有节操有威望的,都是会举荐不误。
有了这群蔡国本土官吏的加入,蔡国融入游安的进程大大加速。
秦浩一高兴,就把他调到了身边,然后,秦浩就有些后悔了。
第230章 娇妻归来变仙女
自从陆实甫到了秦浩身边,秦浩顿觉处理政务的压力大减,让他很是自得轻松了几天。
可紧接着,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陆实甫办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可骂起人来,哦不,是进谏起来,那也是直来直去,不将他辩服绝不罢休。
他今天说秦浩做某件事是妇人之仁,明天就有可能说秦浩做另一件事是刻薄寡恩。
他今天说秦浩的某项政策是生搬硬套游安的经验根本就是懒政行事,完全不考虑因地制宜,明天就又说秦浩某项政策步子迈的太小,应该比游安故地更激进才行。
他有时说秦浩不该一味习文练武,应该劳逸结合,保重身体,有时又说秦浩玩物丧志,有向昏君发展的趋势。
这一件件事情下来,让秦浩深深体会到了天可汗对魏大嘴的恐惧。
“唉呀!我当初怎么就没料到这陆实甫会是一个异世版的魏大嘴呢!要不,还是将他打发到边境之地,让自己好好的清静清静?”
“不过,这陆大嘴也不是只喷自己,其它人他也喷!这才多长时间啊,侯府的一众文武重臣几乎都被他得罪了个遍!”
“唉!喷吧!喷吧!忠言逆耳利于行嘛!咱可得向天可汗多学习学习!说不不定哪天,自己也能打下一块如他老人家那般辉煌的基业!”
润雨楼望台之上,秦浩望着飘落云湖里的片片雪花,心中浮想联翩。
“自从怀南统一大战结束以来,这几个月间,自己可真是忙坏了,甚至一直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游安,舒鹫,蔡国,三地之间是穿梭个不停!”
“一场大战,军民死伤好几万,物资的损失不计其数,先前还互相仇杀的人们,一转眼间就成了一国之人!这仇怨!这戾气又岂是那么好消融的!”
“陆实甫说的对啊!游安,舒鹫,蔡国,三地情况各有差异,确实不能一味照搬游安经验!”
“三国之间的融合,还是要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啊!”
“丑媳妇,你夫君我好累啊!”
“哪比得了你,整天悠哉悠哉的泡着温泉,好羡慕你啊!”
“真是夫妻不同命啊!”
“也不知道,你的身体,治疗的怎么样了!”
“这次,无论你容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你一生康健就行!”
“快过年了啊!你也该回来露露面了吧!”
“要不然,又要有人要浮想联翩,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来了!”
“其实,是夫君我更想念你啊!”
“咱们可是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啊!”
突然,云湖长桥之上,一队车马向游安城慢慢走来。
最前面的是十几骑五彩骑士,再后面,是近百五彩人影护住数辆马车。
“彩色的骑士!?彩色的队伍!?难道说……难道说是女骑!?是女卫!?难道说……雨儿……雨儿真的回家过年来了!”
秦浩激动的低语,然后疯了似的跑下望台,跑出润雨楼,跑向长桥。
长桥名为长桥,也确实不短,再加上雪天路滑,车队行进的很慢。
当秦浩狂奔着来到长桥尽头之时,车队也才刚刚抵达岸边。
女骑女卫见自家君上一身雪泥的狂奔而来,赶忙闪开道路。
“雨儿!雨儿!是你吗?是你吗?你真的回家来了吗?”
秦浩激动而又忐忑不安的大喊。
首辆马车早已停住,车门打开,三女跳下车来。
左边的是尹潇潇,右边是似曾见过的蔡文曦,而中间戴着面纱之人,看那身型,看那被轻纱遮住的面部轮廓,显然就是项雨儿!
“夫君!雨儿我……回来了!”
听那声音,秦浩更加确定此人就是项雨儿无疑。
可是,当他正要向前迎上去的时候,轻纱佳人摘去轻纱,轻纱飘落,随风而去。
“你……你……你真的是项雨儿!?”
秦浩僵住。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宇文辉更是直接大呼道:
“天啊!你真的是那个丑夫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分明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啊!还是最最好看的仙女啊!你绝对不是那个丑夫人!”
此时,长桥岸边,许多曾经看到过项雨儿原本面貌的人也是无比的震惊:
这人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哪里有一点点丑陋的样子。
可是,看那脸型,又依惜有那丑夫人的一点点影子,而那声音,更是不会错,就是丑夫人的声音。
难道说,眼前这个貌似天仙般的女子,真的是那个原来的丑夫人!?
秦浩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项雨儿竟然会变得如此美丽,美的都让他一时间找到形容这美丽的语语。
他完全可以确信,这个人就是项雨儿,因为她的脸型轮廓,五官分布,眼中神韵,还有她那独有的音色,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只是个梦境。
他害怕幻境泡影,他害怕美梦破碎。
直到,佳人主动投入怀中,将他紧紧抱住,那美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夫君!你真的……真的帮我换了容颜!”
(第三卷完!)
第231章 美若天仙应有意
雪花飞舞,长桥岸边。
众目睽睽之下,秦浩与项雨儿再次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这场景似曾相识!
只是,上一次,秋风之中,宇文辉大呼夫人太丑,引来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怒目而视。
而这一次,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宇文辉大呼这人绝不是丑夫人,而应该是天上下凡而来的仙女,却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反驳,甚至自觉这个傻小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而且,上一次,君上第一次当众抱住夫人,害的丑夫人羞愧而逃。
而这一次,变成仙女的美夫人却是主动投怀送抱!
一年多了啊!夫人变了啊!而这怀南的天,也变了啊!
秦浩被项雨儿紧紧抱住,淡淡的的处子体香钻入鼻中,好不舒服。
“等等!这丑媳妇的身上什么时候也有体香了啊!?先前,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也绝没有什么诱人的香味啊!”
“难道说,她的身子,也跟着发生了巨变!”
秦浩闻着诱人的体香,又是惊喜,又是不安起来。
他急忙身子微微后退,与难舍的诱人之躯拉开一点点距离,在项雨儿惊讶与不解的目光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好好打量了一番项雨儿,然后才轻声说道:
“我的好雨儿,你感觉身子好一点了吧!精气神恢复了一些吧!力气也大一点了吧!你千万不要着急!你的力气一定会恢复如初的!”
“你若是身上还有什么不适,可千万要早点告诉老神医!中神医!小神医他们啊!好让他们帮着尽早解决!”
“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无论将来再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接受!”
“我可不希你因为强求美貌,而损伤身体!”
“答应我!你千千万万不可以为了美貌而伤害了你自己!”
项雨儿初时惊谔,继而微笑,然后就是笑中隐泪,最后泪水再也止不划过脸颊,落入雪地之中。
“傻夫君!我的身体已经基本没有大碍,只要再花几个月的时间排净残毒,再花上一年半载的时间恢复一下身体,就可彻底痊愈!”
“你再也不用为我的身体……还有容貌担心了!”
说着,项雨儿再次投入秦浩的怀抱之中,这一次,秦浩不再僵立,而是也双手紧紧搂住佳人。
佳人在怀,体香诱人,秦浩不尽陶醉其中,甚至有些要意乱情迷,想入非非,眼看就要出现某紫反应,手也要不受控制的想要乱动起来。
“咳咳!我说二位!你们两个家伙能不能回到家里再回去秀恩爱!这大庭广众之下,以你们二位这身份……这样一直搂搂抱抱下去……未免有些不太合时宜吧!”
尹潇潇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
二人猛的清醒过来,一个羞红了脸赶忙挣脱怀抱,一个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干咳两声,对着尹潇潇恭恭敬敬的躬身施了一个大礼:
“多谢尹姑娘一家鼎力相助,出手救治我的贤妻!”
尹潇潇却是又不再理会秦浩,任由他保持着躬身施礼的姿势,反而是对周围一众目瞪口呆的人群说道:
“瞧你们那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齐姜氏乃是近千年的王家血脉!”
“大楚项氏也已经有了好几百年的历史!”
“齐楚两家王室都是多产俊男美女,你们夫人身负两大王家血脉,本就应该长的漂漂亮亮才是!”
“她有如此美貌,不是应该天经地义的吗?”
“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有什么好震惊好稀奇的!”
“呃!小神医说的对啊!”
“医仙姑娘说的不错!”
“夫人本就该拥有如此美貌才对!”
“多亏了医仙姑娘妙手回春,这才让夫人恢复本来就该有的样子!”
“小神医一家真是夫人……不!是我游安……不!是我怀南国的大恩人啊!”
“咱们应该向医仙姑娘道谢,向夫人道喜才是!”
“对对对!向医仙道谢!向夫人道喜!”
“游安百万民众!谢过医仙姑娘!恭喜贺喜夫人!”
“谢过医仙!”“恭喜夫人!”
众人听了尹潇潇的话,纷纷出言。
第232章 同病相怜难兄弟
秦浩见尹潇潇将自己晾在一边,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所谓的小医仙,脾气本就古怪,自己还是能忍就忍,少招惹为妙。
雪赿下赿大,通往侯府的大街上,人却是赿来赿多。
项雨儿索性弃了马车,与秦浩并肩而行,徒步向侯府走去。
尹潇潇却是拉着蔡文曦重新钻进了马车。
“这两个家伙又要表演所谓的与民同乐了!咱们没必要去掺和!”
尹潇潇显然对于项雨儿接下来的某些举动有些看不顺眼,或者说是不赞同,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像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家的千金小姐所过的日子,在我看来,一点也不自在!整天都要演戏给人看!可真是够累的!”
听着车外吵闹的人声,尹潇潇又忍不住吐槽起来。
蔡文曦不置可否,只是透过前面车帘的缝隙,仔细的观察着前面的二人,以及不断向二人施礼问安恭喜的人群。
一路上,向秦浩项雨儿施礼问安恭喜的人源源不断。
对于这些人,两人一直笑脸以对,时不时的点头回应,碰到一些年长者,还会停留片刻,嘘寒问暖几句。
因为此时项雨儿没有再佩戴面纱,那倾国倾城之容貌,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赞美与恭贺。
马车上的蔡文曦发现,那些民众在赞美与恭贺之时,脸上的笑意,绝不是以前蔡国民众面对祖父时的献媚虚伪的笑意,而是发自内心真心的赞美与恭贺,是真的在为二人高兴。
“这个谋夺了我蔡国基业的丑八怪,想不到在这游安城,如此受百姓的拥护爱戴!”
“就是那个项雨儿,似乎在百姓的心中,威望也是不低!”
“唉!也不知道!我的命运,又将会是怎么个样子!”
蔡文曦眼中一片迷茫。
前往舒鹫与蔡国边境治病的国君夫人回来过年啦,她去时奇丑无比,回来时却是美若天仙。
游安城内的人们都在传说,这是因为夫人在年初瘟疫时以身犯险,亲自帮小医仙寻找瘟疫病因,研究治病救人的法子,感动了上天,绐她这件大功德的奖赏!
前一段时间关于国君夫人病危,楚国即将吞并游安的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就在当天,国君秦浩宣布,将在腊月二十三上午,依去年旧例,举行特大朝会,并在傍晚,开办盛大宴会。
许多人都在猜测,这次的特大朝会,将会将游安侯国升格为怀南公国这件事,正式的宣布出来。
届时,怀南之地,就算是真真正正的一统了。
一时间,民心再次大振。
可在当天傍晚,秦浩无比沮丧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宇文辉,同样是无精打采,乃至委屈至极。
“君上!要不,您去跟小医仙她老人家说说,放俺的媳妇回来吧?哪怕是只回来几天也成啊!”
“这可倒好,好不容易捡了个漂亮媳妇,这连手都还没摸过几回呢,就被小医仙绐拉了壮丁!”
“君上啊!你可得为俺作主啊!”
宇文辉见屋内再无旁人,终于是再也忍不住向秦浩抱怨乞求道。
谁知秦浩听了这话,更是心中窝火。
“你求我绐你作主,我还不知道求谁绐我作主呢!”
“你最多也就是憋到明年秋天,就能真真正正的抱得美人归!来年让你媳妇绐你生个大胖小子!”
“可我呢!我还得等到后年秋天才能……才能……,唉!真是的!好不容易丑小鸭都变成白天鹅了,可还是只能看不能碰!要再等两年!我不比你惨啊!”
“你小子啊,就别在痴心妄想了!还是老老实实的陪我当一年小处男吧!”
一对主仆,一对君臣,同病相怜,难兄难弟!
原来,自从蔡城混战之后,宇文辉与陆清柔虽然正式订婚了,可两个人各忙各的,几乎很少有独处的时候,就更不要说同床共枕了。
后来,陆实甫被找到了,更是先要让女儿死节明志,后来又说昏君姫洪说的不算,坚决不同意将女儿嫁绐一个草原蛮子。
第233章 怀南国立终统一
最后,还是秦浩亲自做保,又让姫衡为两人做媒,这才让陆实甫松了口,但也要明媒正娶之后才允许二人住到一起。
可紧接着,陆清柔就被尹潇潇拉了壮丁,去帮项雨儿治病去了。
现在,宇文辉已经不奢求正式结婚前就能够一亲芳泽了,只是希望能够多一些二人独处的时间就行。
而秦浩比他还惨。
因为一到侯府,尹潇潇就警告他,在项雨儿身体彻底恢复健康之前,他绝不能碰项雨儿的身子,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而这所需要的时间,至少要到后年春天,而要想万一失,最好是后年秋天之后,才能做真真正正的夫妻。
“两年啊!还要等两年啊!”
“先前媳妇是个丑八怪,还能够抑制住欲望!”
“可现在变成了天仙,这又如何让人忍受住的啊!”
“老天啊!你可真是会玩我啊!”
秦浩心中哀叹!
“看来,接下来的这两年,我只能将精力全都消耗到习文练武,处理政务上去了,免得心中总是生起杂念,被欲火焚身所折磨!”
“而且,看那个小医魔的样子,她也肯定不会让别的女人,抢在雨儿之前成为我真正的女人!”
“唉!我真是命苦啊!”
不知不觉,腊月二十三,小年之节赿来赿近,而怀南各地的重量级人物也陆陆续续赶到游安城。
其实,他们的国君秦浩,也只是比他们早到了十来天而已。
怀南统一大战之后的几个月中,秦浩也是一直在四处奔波,哪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要赶向哪里,这才让怀南各地融合的过程中没有出现太大的乱子。
现在,是时候收尾定局了。
无期则长,有期则短。
二十三的小年特大朝会终于到来。
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参会上朝的人数更多,成分派系也更加复杂。
照例,秦浩先是对去年所发生的一系列大事进行了一番总结,重点自然是对抗瘟疫、秋收情况、统一大战。
然后就是口头上的表扬与批评,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因为真正奖惩,会在随后的怀南建国一事上体现出来。
“现如今,我身兼游安、舒鹫、蔡国三国国君,又是一国三领攻守同盟的盟主,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我想让怀南之地真正的一统,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终于,秦浩说到了今日真正的大事。
“三国一统,势在必行,也是怀南百万民众心之所向,正该如此!”
不等游安系的一班文臣武将发言,姫衡率先表态。
随后,以陆实甫为首的一群原蔡国官员纷纷表态赞成。
“真没想到啊,竟然让蔡地之人抢了先!”
游安系的众人一见如此,急忙跟进。
舒鹫系的人较少,反应也慢了些,但也及时跟上附和。
最后,就是州莱、钟卢、西离三个小自治领了。
其实三领现在名义上还是三个独立的自治领,可实上早已被游安渗透的差不多了,与附庸领并没有什么区别。
钟卢领与西离领两位领主早已想开了:既然领地迟早会被他国吞并,那就不如选个好一点诸侯国吞并自己,还能卖个好价钱。
而州莱领主虽然是心有不甘,但眼见整个怀南诸国诸领都同意了,自己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三领领主这一表态,也就宣告了怀南之地,终于是结束了内战,正式统一。
自然而然,随即秦浩就宣布自今日起,怀南三国三领,正式融为一体,成立怀南公国,自号怀南公。
其实,这场问答,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怀南公国的构建,其实早就在大朝会之前,就已经被几位核心重臣议定完成了。
紧接着,秦浩宣布了怀南国新的行政区划。
整个游安国设游安、南舒、蔡三郡,每郡下辖数县,合计一十七县。
只是,在都城的选择上,引起了众人激烈的争论。
而这,也是今日最大的议题。
第234章 国都之地难选址(上)
游安系的一众老臣,自然希望将都城仍然设在游安城。
而蔡国故地一系的新人,则希望将都城迁到蔡城。
“游安乃是君上兴起之地,自然而然仍可为都!”
“游安底子太薄,且与吴楚近在咫尺,若是哪一天楚国起了吞并我怀南之心,则可轻易攻陷!设都于此,实在是太不安全!”
“蔡城虽然是历史悠久,但也早已是暮气沉沉,根本不适合朝气蓬蓬的我怀南新兴之国!还是游安城好!”
“朝气蓬勃!?我看就是简陋至极!一座连城墙都没有的大村子,也配做国都!难道就不怕被他国耻笑?”
两派之人,一时间在朝堂之上吵的不可开交,乱成一团。
秦浩看着朝议大厅中近两百的大小官员中,竟然有近百人参加了争吵,哦不,是论战,也是一时头疼:
现在的怀南国,东西近五百里,南北也有近三百里,而游安城位于怀南国的西南角,再做为都城,从地理上来说,也的确是有些不太合适。
其实早在特大朝会之前,前几天与几位核心重臣谈论此事时,几位核心重臣就没有达成一致。
甚至,就连原来游安侯国时期最大的派系,云山派也为此事产生了分岐。
秦浩眼见这么一直吵下去也不是个事,索性来了个民主表决,
可是表决过后,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因为参加特大朝会的近二百人,支持游安城的有五十八人,支持蔡城的有五十九人,剩下的除了有十几人支持舒鹫城外,其余人都选择了弃权。
“舒鹫城!?陆实甫,你们怎么会选择舒鹫城,而不是蔡城?”
秦浩是真的有些意外,竟然还有人选择舒鹫城,而且还是以陆实甫为首的一批人。
他们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原蔡国人啊。
“回君上,臣等选舒鹫城,没有考虑太多的因素,只是因为舒鹫城位于怀南之中,无论是治理国内,还是防范外敌,都是最为合适!”
陆实甫完全不在乎游安城派与蔡城派众人投来的或不屑或恼怒的目光,述说着自己的理由。
“君上,虽然现在怀南一统,可妄图让怀南再次分裂的蠢人依然是大有人在。”
“特别是舒鹫国故地,因为北舒国的存在,这样的蠢人也最多!”
“定都舒鹫城,可以有效的震慑这些蠢人!”
“而且,从赋税征收,物资调配,兵马调动上来说,位于怀南之中的舒鹫城也是首选。”
“如果有强大外敌入侵,以舒鹫城为都,亦可从容调集大军应对。”
“反观游安与蔡两城,都太过偏僻了!”
“而且,游安城有楚国北上之患,蔡城亦是有钟吾西进,徐国南下之忧,都不算太安全!”
“一派胡言!游安城有云湖环绕,又有水师驻守,哪里会那么轻易就被攻破!”
“陆实甫,你这个蔡奸,休要胡说八道,蔡城已筑城数百年,城池坚固,就是十万大军围城,也能坚持许久!难道说这怀南之地还有比蔡城更坚固的城池?”
“游安有游河直通怀水,往来交通并不困难!而楚国乃夫人母国,又怎么会对我怀南下手?”
“蔡城也有蔡河可通怀水,反倒是舒鹫位于内陆。陆路运输的成本可是远高于水路!而徐、钟吾之患,蔡城亦有足够的缓冲之地!”
“君上,陆实甫哗众取宠!应当治罪!”
“君上。陆实甫奇谈怪论,惑乱人心!”
这一番话,立刻就引来了另外两城拥护者的反驳乃至攻击。
站在秦浩身边的宇文辉见老丈人受到众人围攻,不但不生气,反而是有点小开心:
该!真是活该!我让你这老家伙总是刁难老子,不肯快点送我媳妇过门!这下倒霉了吧!
不过宇文辉也明白,自家君上对自己这个老丈人,可是又爱又恨,又怕又倚重,那是绝对不可能真的治罪的。
果然,秦浩忙是止住众人对陆实甫的围攻,然后转移话题,看向第一次参加朝会的云山先生。
“云山老先生,您怎么一直不说话啊?您老觉得应该在哪里定都?”
秦浩又是一阵头大:选个都城,咋就这么难?
第235章 国都之地难选址(中)
自从上一次中秋夜宴上,云山先生正式表态出仕,为秦浩效命后,他其实还是只挂了一个国师的虚职,并不参与朝会,也不负责其它事务,只是一门心思的办学。
不过他的办学方向一改以前只培养精英的方向,转而大力推广扫盲运动,主抓开启民智。
这倒是与秦浩的想法不谋而合。
秦浩自打真正控制领地之后,就一直想用自己从另一时空带来的所谓先进经验,大搞革新,兴办各种产业,推广先进生产技术,增强自己领地的经济实力,进而提升综合实力。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在这个一百个人中也找不出几个可识百字之人的异世界,想要做到这些实在是太难了。
大多数人也只是出出力气,可动脑子的事就没几个人能来了,至于写写算算,看图施工造物,就更是少有人能胜任。
而要推广先进的生产技术,提高生产效率,这就需要很多很多粗略通晓文字与数算之人。
所以,他一直再狠抓基础教育,可却总是问题不断,直到云山先生出手。
云山先生能够自创学派,自然是教育界的行家里手,他一主抓后,立刻显现出了惊人的效果,领地中粗识文字的人开始显着的多了起来。
今天,秦浩也把他绐请到了特大朝会之上。只是,云山先生自从到了这朝会之后,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听到秦浩询问,云山先生这才睁开双眼,慢悠悠的说道:
“若论治国与防敌之便,舒鹫城最为合适!”
“师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净远没想到师尊也赞成舒鹫城为都。
“可若是君上想要奋发图强,再进一步,则应选蔡城!”
听了云山先生的话,姫衡脸现笑意:
“老先生此话有理!”
“如今乃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可我怀南以西,乃是楚国附庸,怀南以南,又为君上母国,向北又有怀水阻隔,怀北诸国又不可轻取,唯有向东,谋夺钟吾,才有机会。”
“钟吾素来与赿国交好,与吴齐不睦,若我怀南向东发展,钟吾虽有民二、三百万,甲士数万人,但在吴齐与我怀南联手合作下,夺他数十万乃至百万人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而定都蔡城,就可极大的便于我怀南东征!”
听了姫衡的一番话,先前大多并未表态的武将们顿时眼放精光,很快就有二、三十人出言表示赞成定都蔡城。
姫衡笑意更浓,东方净远眉头紧皱。
“不过,就目前而言,老朽以为,还是暂不迁都为妙!”
云山先生话锋一转,姫衡笑意僵住,忍不住说道:“老先生莫非也有私心?”
云山先生脸色一肃,正色道:
“蔡侯!还有在座的诸位!你们莫要忘了,我怀南现在之所以还能存在的根本!”
姫衡一愣:“怀南存在的根本?”
东方净远若有所悟。
其余人则是静等下文。
秦浩也是急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楚不北上,魏不南下!吴楚不争,齐做旁观,这是怀南可存的大势,而根本中的根本就是楚不并我怀南!”
云山先生慢慢道来。
“现如今楚国致力于南扩西进,需一块与中原诸国的缓冲之地,这才允许咱们怀南不断做大!”
“而且在楚王眼里,咱们怀南之地实在是不值一提!”
“怀南之地虽然也不算太小,但人口太少,也不过才区区百万。”
“而大楚东西数千里,南北亦数千里,户以数百万计,口不下三千万,带甲更是高达近百万!”
“若大楚想要灭我怀南,如碾蝼蚁!”
云山先生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无不心中一惊,刚才还是心中火热、豪情万丈、争权夺利、畅想未来的各种心思,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在,现在大楚忙于南扩西进!这才让我怀南坐大至今!”
云山先生不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第236章 国都之地难选址(下)
“大楚南扩虽无强敌,但蛮族众多,且生性慓悍,更兼岭南群山连绵不绝,地域广大,怎么也要耗上几年。”
云山先生继续绐众人分析:
“而西方巴蜀虽不是强国大国,但也不是可以轻取的!更何况还有强秦想与大楚争夺巴蜀!”
“大楚暂时无力北上,又不想放弃北上基地,还不想过分得罪魏齐,彻底撕破脸皮,这才放任我怀南不断坐大至今!”
“但是,大楚绝不会允许我怀南一味坐大,更不会允许我怀南对大楚生出异心!”
“所以,我怀南要想长存,就得继续向大楚示弱小,表忠心!”
“而将国都置于大楚兵锋之下,让楚王觉得随时可以攻占国都,擒住君上,才能让楚王安心!”
“难道说!我怀南就只能一直生活在楚国的阴影里,任他楚王随时都可夺取!?”
姫衡突然失态,愤愤不平的说道:
“既如此!当初我又何必将我蔡国数百年基业,让于这个臭小子!”
说着,他竟然伸手怒指秦浩。
秦浩此时既尴尬,又憋屈:
夺蔡国,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对姫衡一家点愧疚。
而对楚国……唉!依旧是要仰人鼻息啊!
否则,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大病尚未痊愈的项雨儿,在大雪的天气里,陪着自己在游安城中漫步秀恩爱,安人心!
也只有让国内民众知道他与项雨儿两人感情如糖似蜜,才能让他们觉得楚王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不会来进攻怀南之地。
可事实上,真的能如此吗?
“蔡候刚才那句如今乃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倒是很有道理!”
云山先生却是转而轻笑道:
“大争之世,纷争不休!争就会乱,乱就会有机会!”
“我怀南自一个户不过千地不过百的小小领地发展至今,也才不过两年而已!”
“可现如今,怀南归于一统,君上的这份基业还小吗?”
“楚国无暇北顾还能维持个三、五年,有这三五年,足够我怀南进一步增强实力了。”
“虽然地不好再扩,但人却是可以汇聚!”
“现今怀水以北魏齐相争,小国小领遭殃,战乱不停,有的是的逃难之民想要寻一个安生之地!”
“只要咱们怀南能够广纳逃难流民,人口就会不断激增!”
“而有了足够的人,就能招足够的兵!”
“而有了足够的兵,就可以让楚王忌惮,进可进一步坐大变强,创百世基业,退也可让楚王允许我怀南自治,自成一体,成为自治封地!”
“如此,在场诸位,身份富贵仍不可失!”
“更何况,大争之世,变化莫测,三、五年之后,谁知又会是什么局势!”
“说不定,咱们的君上!也有从怀南公进而成为怀王的机会!”
“大争之世,变化莫测!?”
“进而创百世基业,退可自成一体!?”
“待时机有变,由公晋王!?”
许多人心中又火热是重燃。
“君上!老朽恳请您!”
最后,云山先生正式向秦浩施了一礼。
“都城不变,韬光养晦!”
“讨好楚王,忍耐三年!”
“暂不扩土,狠修内功!”
“广招流民,广开田地!”
“严明法纪,多兴产业!”
“富国强兵,民足衣食!”
“筑牢根基,以待时机!”
“好!……”
秦浩猛然从宝座上站起。
“老先生这一番话,可谓是句句珠玑令秦浩我是如同鹈鹕灌顶!”
“老先生这二十八字真言,就是我怀南今后三年的施政纲领,基本国策!”
“我意已决,都城不变,就定在游安城!此事不必再议!”
秦浩一锤定音。
国都既定,未来三年的基本国策也已明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无非就是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事情。
随后陆实甫就当先奏道:
“君上,既然您决定定都游安城,那么,云湖北堤就要继续加固。”
“微臣虽然不通兵事,但也知道,游安城防,主靠云湖,而云湖并非天成,而是人为。”
“而为了确保云湖不会被轻易毁去,北堤就需不断增高增厚,最好是能堆成一道山梁!”
第237章 官制军制和民制(上)
陆实甫的这个提议,当即就得到一众武将的赞成。
要知道,都快两年了,游安城依然没有像样城墙,全靠云湖防护,云湖不稳固,这些武将们可不放心。
事实上岂止是这群武将,文官们也觉得陆实甫这个提议有理,纷纷表示赞成。
秦浩点了点头:“可!”
陆实甫继续奏道:
“微臣还请君上,在南舒郡与蔡郡广辅道路桥梁,以利交通!同时大造船只,兴办水运,既可利用怀水之便,又可顺势扩大水师,防备怀北之敌!”
“可!”
“为鼓励民众广开新田,精耕旧田,君上您应该进一步加大对耕田者奖赏力度,并重农抑商,免得民众为小利所诱,不好田事!”
“奖赏力度是要进一步加大,但无需重农抑商,需知工商亦是国之根本!”
“呃!这……,君上,蔡与南疏两郡,不宜照搬游安时钱徭役制度,需作一些变通!”
“确实如此,就是游安郡内,时钱徭役制也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了,大朝会之后,有司要好好的议一议才行!”
“此外,还应再设专门的巡察衙门,巡视百官,防止出现贪赃枉法营私舞弊之徒!一经发现,就当严惩!”
“可!那就在吏部再设一个巡察司,监督百官,陆卿担任巡察天官!”
“谢君上,陆实甫必不负君命!”
一问一答之间,陆实甫又提了好多建议,秦浩有的全盘接受,有的则是有所保留。
但最后一条,当听到秦浩的任命后,许多人心中一紧:
让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来监督百官,看来今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啊。
接下来,又有一些人做了补充,等没有人在提出新的建议之后,秦浩就开始命人公布早就拟定好官员制度与升迁名单。
因为怀南统一大战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为了求稳,秦浩一直施行三地三个官制的策略,没有做太大的变动。
对于南舒与蔡郡原有的官员,无非就是主动投靠的升,被动合作的留,不合作的免罢了,当然,留任的官员前提是真的有相应的材能。
可到了现在,至少是上层融合的也差不多了,秦浩也就顺势推行新的官制。
因为此时诸国大多还是三公九卿制,秦浩索性就来了一个三公九卿加三省六部制加自创的一些小修改的大缝合。
其中许多官位的职能自然就出现了重合,秦浩就将一些需要拉拢却又不能真绐实权的人任命为职权重复之官。
就比如现在宣布的军中四首脑:大司马,太尉、兵部尚书、大将军,好像都是军中一把手。
可实际上,大司马牛发一般不管正兵,只管乡勇,太尉于百川平时调动不了一支兵马,只有战时才有调兵之权,兵部尚书姫衡更是没人听他的,真正的军中实权在大将军关豹手里!
但关豹却又不管兵甲器械的调配,粮饷的分发,这些都是兵部下辖诸司的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反正在另一个时空,自己通过网络与影视剧,也懂一点点古代官制的皮毛,先凑合着用呗!”
“当前得先用听起来很唬人的官职稳住人心再说!无非就是多发一些官帽子,也正好让你们互相制衡,免得出现一人或一派专权的现象!”
秦浩听着文吏侍从高声宣读着官员名单,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不免嘀咕。
总的来说,在场之人大多都得到了高升,皆大欢喜。
接下来,秦浩又宣布在官职之外,再将品级制从上中下三等调为九品制,一般来说,相应的官职就适配相应的品级。
只不过,秦浩考虑到自己的怀南还是有点太小,所发放的品级最高也就是中三品,即四品,至于上三品,等以后再说吧,总得绐这些人进步空间嘛。
直到现在,许多新进的官员才明白,原来在这位国君治下,官的能量大小,可不能光看官职,也得看品级。
说完了品级,秦浩又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军制改革。
第238章 官制军制和民制(下)
“从明年开始,全国以保甲制为基础,实行一兵二勇三丁制,废除一兵三勇制!”
文吏侍从高声宣读:
“原则上来说,一甲十户之内,当出一人为兵,二人为勇,三人为丁!”
“兵者,即为正兵,专精武事,不事生产!待遇也是最优,其本人可升为功民,父母子女为正民!”
“勇者,亦兵亦民,三班轮值,不轮值时,或耕田,或作工,都由乡勇司安排,其本人为平民,父母子女最低也是浮民!”
“丁者,每月需集训练兵事三日,或每季十日,其余时间任其自便。”
“正兵暂设五师二十五旅,每旅三至五营,每营三至五列,每列三至五队,每队三至五伍,每伍三至五人。”
“乡勇最高编制为营,其下辖编制与正兵同!”
“役丁最高编制为列,其下辖编制与正兵同!”
“平时正兵往来调动,编制增减,乃为绝密,不再公布于众,无关人员也不得随意询问!”
“乡勇与役丁,平时集训原则上勇不离郡,丁不离县,战时再相机调用。”
众人听完,又是起了许多心思:
“正兵编制不再固定,岂不是说,外人再也无法估算正兵各营各旅实力?”
“乡勇变少了,也就意味着辅兵变少了,虽然又多了不少役丁,可每月只训三日,又能有多少战力?”
“这位小国君,是在向他那楚王老丈人示弱吗?”
“为了多争些编制,怕是那一帮武夫又要来一番明争暗斗了!”
说完军制,秦浩又公布了最新的民众等级制。
“凡我怀南诸民,自明年起,施行奴、贱、浮、正、功、士、贵七级制。”
“奴为奴隶,以重犯、战俘为之!”
“贱为贱民,以轻犯、重犯父母子女为之!”
“浮为浮民,凡新投而无功者,皆为浮民。”
“正为正民,在怀南久居三年而无过错,亦或者有贡献者为之!若为勇、吏,下级之民立升正民!正兵父母子女为正民。”
“功为功民,为正兵者立为功民!有突出贡献之民为功民,细分为十级,每级都有相应的优先权!”
“士为功士,兵勇丁有突出战功者,普通民众小吏有重大功献者,为官有突出政绩者,皆可升为功士,分无至九户十级。每一级都有相应的优先权,减免权!”
“贵为贵族,无论为官为民为兵为吏,只有极大贡献者才可由国君亲自授予!”
“其等级以户为计,十户男,百户子,千户伯,此皆为虚封,永不实授!”
“另贵族爵位又分世袭罔替、世袭、荣耀三类,世袭罔替代代不减爵位,今只授蔡候姫衡一人!”
“世袭爵位逐代递减,荣耀爵位不可继承!”
等侍者宣读完,秦浩又笑着解释道:
“所谓贡献,突出贡献,重大贡献、极大贡献也很好理解。”
“比如一个流民刚到我怀南,就是浮民,可若是他肯交纳一定钱财绐我们,又或者是供了有价值的情报,有价值的技艺,都可立即升为正民!”
“若是他交纳的钱财足够多,提供的情报或技艺足够重要,能够影响一县一乡的安危或产业,那么他就可以立即升为功民。”
“若他是一个大财主,交纳了很多很多钱,可以支撑兴建一个大工场大作坊,开垦一大片田地,能让许多人有饭吃,有钱挣,又或者他的情报拯救了许多的人,那么他就能,成为功士!”
“至于想成为贵族吗,那极大的贡献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小尹仙尹潇潇姑娘,她于瘟疫中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所以我要册封她为荣耀子爵!……虽然人家未必在意这些虚名!”
秦浩说到这里,下面许多人都是轻笑出声。
“总之,我希望怀南百万军民,都能积极上进,上升通道,我可是绐你们开通了!”
“不过,无论是功民还是功士,乃至贵族,最快的升级途径,还是上阵杀敌!”
“相信我!愿意为了我秦浩拼命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听了秦浩这几句话,一众武将眼中精光更盛。
第239章 册封爵位夜宴始
终于,到了特大朝会最后一项事宜,也是最让许多人兴奋激动的事宜:授爵!
去年,秦浩只册封了六人,且最高只是百户子爵。
而今年,原有的六人都得到了户数加封,除了林铜外就全都升为子爵。
此外,秦浩又新册封了二十七名男爵,一名子爵。
那唯一子的子爵,就是尹潇潇。
至于姫衡,他比较特殊,那个世袭罔替的侯爵更像是一种承诺。
因为秦浩自己在周天子的诸侯造册中,也还只是游安侯,哪里有什么资格封老丈人为侯爵。
虽然现在的周天子天下共主的位子名存实亡。
其实秦浩要想现在就称公,除了请天子册封外,请求几位国王承认也行,比如吴王楚王。
而这,就需要孙兴的鸿胪寺中的使者们去游说一番了。
而且,秦浩觉得,在自己向天子请封之前,最好是派人取得老丈人与自己的那位父王同意一下为妥。
册封完爵位,就已经快到午时了。
“诸位!我就不留你们用午饭了,你们还是各吃各的去吧!谁叫我现在很穷呢!”
秦浩开始赶人了。
“不过,你们饿一顿也行,反正晚宴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去的 !”
“而且,晚宴之时,会有特殊节目呦!谁不来谁后悔!”
最后,秦浩笑道。
特大朝会散去,与会之人虽然大多心中欢喜,但也有人不免有着别样的心思或感触。
润雨楼内,尹潇潇有些愤愤的对项雨儿说道:
“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让你去做那样的事情!我这就去找他好好的说道说道!他甭想用一个破子爵之位收买于我!姑奶奶我不稀罕!”
项雨儿却道:
“潇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我自己的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尹潇潇当然不买账:
“可那又怎样,他根本就不应该同意你去做那件事!他不全力阻止你,就是罪大恶极!”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项雨儿只能无奈笑道:
“好啦好啦!他罪大恶极还不成!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去参加今天的晚宴!你可是我游安……哦不!是我怀南第二位女贵族,而且还是子爵呢!”
“上午的大朝会你不去参加也就算了!晚宴可是不能不去!就当是去为我助威鼓气!”
尹潇潇更是恼火:
“还助威鼓气!是去看你出丑吧!”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眼不见为净!免得我忍不住火气当场发飙!”
项雨儿见实在是劝不动尹潇潇,也就只能作罢,去为晚宴做准备。
望着项雨儿远去的背影,尹潇潇又是气鼓鼓的小声嘀咕:
“那个混蛋!真的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吗?”
“值得吗……?”
“不过,若是有一个男人会为了我而不惜抛去一切,拼死一搏!……那么……”
“我也会真的……喜欢上他吗?”
“因而为他……做出许多傻事?”
“就像我那……死去的娘亲!”
还真是让秦浩绐说中了,还真是有许多人没吃午饭,就空着肚子早早来到了议政大厅。
没办法,时至今日,侯府内也没建造太多的房屋,如果不是真的需要一个足够大,足够宽敞的地方举行大朝会,就连这个议政大厅秦昊都不会修建。
为了尽快发展民生,增强战力,秦浩恨不得将一文钱掰成两瓣花,对自己可是抠门到了极致。
这议政大厅,上午刚开完大朝会,傍晚又用来举行大宴会。
而且,这些先到之人很快就发现,宴会所用的餐具,极其普通,一点也配不上一个拥有百万之民的公国该有的规制。
“这么普通的餐具,想必所要盛放的食物,也绝不会是什么珍羞美味吧!”
这些人不免心中揣测。
果然,当人渐渐增多,直到再也没有人到来,也到了预定要开宴的时间时,下人们端上来了食物,那食物真是的平平无奇。
至于那酒嘛,只是闻着那并不醇厚的酒香,就知道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酒。
姫衡看着桌案上的酒食,心中开始隐隐有些后悔:
自己将女儿嫁给这么一个抠门的家伙,不会也跟着受苦吧?
第240章 舞上一曲因何意(上)
“君上到……!”侍者高呼声中,秦浩终于是来到了大厅。
秦浩在主位坐定,俯视人群。
“哦!还真的有人嫌我秦浩的饭食不好吃,没有来啊!”
秦浩见围成一大圈桌案后面,还有不少的空位,不由得笑道。
舒鹫与蔡国出身的许多人不禁心中一颤:
还真有人敢不绐这小国君的面子啊!但愿他别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而许多游安老人却是泰然自若,因为没来的人中,大多就是三国统一前的游安人。
这些游安人又大多是十领联军攻游安之后才来到游安的旧贵族。
虽然这些人没了部众子民,但钱财却还是有不少的,依然可以过着富足乃至奢侈的生活。
秦浩为了安抚这些失势的旧贵族,也曾多次宴请他们联络感情。
可参加宴会的次数多了,他们就慢慢的发现秦浩的宴会,真的只是宴会。除非是特殊情况,基本上不会谈论正事。
而那宴会的质量嘛!说实在的,还真是不咋地,远不及在他们自己家里吃的好吃的自在。
所以,这次夜宴,许多游安旧贵族出身的官员就没有来参加,因为他们知道,秦浩真的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记恨他们。
“既然时辰已到,那咱们就不等了,开宴吧!”
秦浩笑道,宴会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名女卫突然闯入宴会,在众人的谔然中,向秦浩禀报道:
“启禀君上,一切已经就绪,可以开始了!”
秦浩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
随后他又对众臣子道:“诸位!且慢饮,精彩节目这就开始!”
在众人疑惑又期盼的目光中,一群面罩轻纱少女进入大厅。
随后,这些少女分做两拨,一拨退到一边开始调试摆弄手中各式乐器,一拨每人手提一提长剑来到大厅中央空出来的场地。
乐声响起,少女起舞。
姫衡微微皱眉: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个臭小子就学起了自己的那个色鬼老爹!唉!也许自己真的错了!只可惜,为时已晚。
“咦!……侯爷……!你快看,……那弹筝的姑娘……那手法……好像咱们的女儿文曦啊!”
一同受邀而来的姫衡之妻方氏低低的对姫衡小声耳语道。
“嗯!?……文曦……!?”姫衡心中一惊。
“不错!文曦弹筝的手法与常人不同,很是奇特,为此我还曾说过她几次,可她就是没能改正。那人绝对就是文曦无疑!”
方氏十分肯定的低声说道。
姫衡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发作:
“该死的混蛋!竟然让我的宝贝女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我跟他拼了!”
方氏赶忙抱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焦急的压低声音说道:
“侯爷!莫冲动!莫冲动!你先坐好。再好好看一看中间那舞剑之人是谁?”
姫衡一愣,强忍住没有站起。
“那中间舞剑之人……我哪里认识什么舞剑之人!……她是哪个又与我宝贝女儿有什么关系!那混小子让我宝贝女儿当众受辱,我绝不能与他善罢甘休!”
可他只看了几眼,就又要站起冲着秦浩发飙。
“侯爷……!呃!是了!都怪我没说清楚!你根本就没见过她几次,就算是她不戴面纱,你也认不得她是谁!”
再次抱住姫衡手臂的方氏猛然醒悟。
姫衡却是更糊涂了:
“她究竟是谁?”
方氏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就是那位楚国公主!”
姫衡愕然:
“楚国公主!?这怎么可能?夫人!你没认错?她可是还戴着面纱呢!”
方氏却是十分肯定:
“错不了!因为先前她在温泉治病之时,我曾见过她几次舞剑,有些动作,旁人是模仿不出来的!”
“侯爷你也是武人,应该能够发现,她的武艺可是不低,而据说,她可是清江居士的关门弟子!”
“清江居士武艺超群!传他一些独有的武艺,也是合情合理!”
姫衡一时间有些茫然:
“可她……可她们……为何要如此作贱自己?”
“若是她们不愿,那个臭小子也没办法强迫她们做这样丢脸的事情吧?”
“特别是那个楚国公主!”
第241章 舞上一曲因何意(中)
舞女乐师,以及歌姫,在这个时代,从事这些行业的人多为奴隶,既使为民,那也多被世人视作贱民。
当然,贵族们自娱自乐,那是另一回事,但他们绝不会当众表演给外人看的。
可现在,一个堂堂侯爵之女当众为人奏乐,一个更是堂堂的王家嫡女,君主正妻,绐一班臣子们献舞!
这……这……这成何体统!
姫衡此时脑子嗡嗡的,一团浆糊。
其实,何止是方氏,许多见过项雨儿舞剑的游安老臣,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只是,他们不敢说破。
当然,项雨儿舞剑,不可能穿的如同当初陆清柔绐姫洪献舞时的那么轻纱着身,衣着暴露。
她以及那些陪她舞剑的少女,一个个轻质皮甲裹住全身,再加上七彩锦袍外罩,婀娜妩媚之姿看不出多少,飒爽英姿之气倒是十足。
特别是项雨儿时不时的施展出独门绝技的高妙剑法,更是英气袭人。
也正是这些高妙剑法,让许多人识破了他的真正身份,可又有哪个不识眼色的敢点破。
乐罢舞休,众女站定。
识破项雨儿身份之人本以为她会就此离去,却不料她竟亲手摘下了面纱。
而秦浩则是走下座位,来到项雨儿近前,疼惜的说道:
“夫人辛苦了!夫人舞姿真是绝美!夫人快快落座歇息!”
众人一时愕然,各有心思:
“夫人!?舞剑的竟然是夫人!”
“呃!君上啊!虽然我们是看出来了!可你也不能说破啊!”
“夫人为君,我等为臣!君为臣献舞!这成何体统!这真是尊卑不分!不行,我要死谏!”
“这对小夫妻!还真是耐人寻味!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陆实甫陡然起身,直奔秦浩与项雨儿,边走边厉声对秦浩说道:
“君上!臣要谏言!君上不该让夫人夜宴献舞,这实在是有辱君上明君风范!有辱夫人清白声誉!有损大楚王家威仪!其至还可能引来大楚的报复!”
“君上此举!实在是万万不可再为!君上必需当众明誓,今日之后,绝不会再有此等举止!否则,若有下次,臣只能以死为君上示警!”
“这个油盐不进、横冲直撞的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明说!”
许多人又被陆实甫绐整无语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敢谏言啊!
而且听他那语气,看他那作派,仿佛是在教训自家小辈!
秦浩刚要说些什么,项雨儿却是伸手拦住,抢先道:
“夫君且慢,让我来!”
随后又对陆实甫道:
“想必这位就是陆实甫陆大人吧?”
“您先别急着进谏!能不能让我先说两句?”
陆实甫对项雨儿倒是没有如同对秦浩那样声色俱厉,而是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夫人请讲!”
项雨儿先是向他点点头,随即又环视一圈众臣。
“多谢陆大人!”
“诸位,今日我之所以会为诸位献舞,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只是为了向诸位致谦!以及表达谢意!”
“致谦!?”“谢意!”
众人多是不解,心中嘀咕。
“几月前的大战,想必诸位还没有忘记,而大战的起因,想必诸位心中也各有自己的答案!”
项雨儿开始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一边慢慢诉说:
“而在我看来,其实那场大战,还是因我而起!”
“我知道!现在有不少人在传说,我夫君是为了绐我治脸而引发的战端!”
“也有人说,什么为我治脸!什么为潇潇妹子与老神医出气,统统都是我家夫君图谋独霸怀南的借口!只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
“但其实,他只是为了救我的命!”
“我出生之时就与众不同,身有先天怪病,若非我师尊相救,怕是早就死去多年!”
“可即便是有我师尊为我续命,按理说,我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但天可怜见,亦或者是我夫君在瘟疫之中全力阻止疫情蔓延,拯救万民,感动了上天,这才让潇潇妹子来到了游安,并进而让我与尹家三代神医相遇!有了一线生机!”
第242章 舞上一曲因何意(下)
“不过嘛!即使是老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得罪他的话语!”
项雨儿边走边说:
“他这个人啊!实在是太过古怪,太过小心眼!”
“他就因为潇潇妹子险些在舒鹫受辱,自己又被老蔡侯莫名追杀,一怒之下,就提出若想让他为我治病救命,我夫君就必须先灭了两国基业才行!”
“你们说,他若想出气,找他们本人不就行了,要打要杀,别人也挑不出什么理,又何需连累旁人!可他就是不肯让步!”
“我夫君为了不让我短命而亡,花季而逝!这才迫不得已……引发了大战!”
说到这里,项雨儿脸现愧疚之色:
“只因为我一人多活几十年,就让怀南百万人陷于战火之中!我实在是自觉罪孽深重!自觉对不住怀南百万之民!也对不住诸位!”
“而以我一之力,又实在是无法洗清我的罪孽,无法补偿怀南百万之民!”
“所以,我只能救助于诸位,能够尽心尽力辅佐我的夫君,能够善待怀南百万之民、能够护佑怀南百万之民,能够造福怀南百万之民!”
“而今夜的这一场献舞,就是我先行向诸位致谦,同时也希望诸位能将我的谦意告知于怀南百万民!
“此外,几天后的大年大祭之时,我自还会向怀南百万之民再次致谦!”
“同时,这一场献舞,也是为了感谢诸位能够相信我的夫君,理解我的夫君,愿意相助于我的夫君!”
“诸位之中,既有游安老人,也有舒鹫与蔡的新人,还有同盟三领的朋友。”
“先前你们各为其主,难免之间多有间隙乃至仇怨!”
“但如今既然都已共尊我夫君为主,那也就是一家人了!那么此前的那些间隙与愁怨,还请诸位就不要再常记心里随,最好是让它们随风消散!好齐心协力共保我怀南百万民!”
项雨儿又是一声苦笑:
“呵呵!我还知道,有些人始终认为我项雨儿只是楚国吞并怀南的工具,说不定哪天,就会背叛我的夫君,将怀南基业送于我的父王!到头来,还要连累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我现在再次说重申,我项雨儿既然嫁绐了我夫君,那么自当以我夫君为本,以我怀南为本!而不是以大楚为本!”
“这怀南的基业,永远归于怀南秦氏,而非大楚项氏!”
项雨儿突然停住脚步。
“呵呵!我一个女流之辈,说的可能有些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但这些话,却都是我的真心实意!”
“诸位!我言尽于此,还请诸位代表怀南百万之民,当然!也包括你们自己,接受我项雨儿的谦意!来人!上酒,我要敬诸位一杯!以表谦意!”
一名女卫托着早已准备好的托盘走到项雨儿身前,项雨儿取一杯酒高举。
众人于是纷纷起身,也举起早已被身边侍从斟满的酒杯。
“诸位若是接受我的谦意,就请满饮此杯!”
说完,项雨儿一饮而尽。
“夫人言重了!”
“夫人哪里话!”
“夫人为了于瘟疫中解救万民,不惜陪着小神医以身犯险,夫人无需致歉,怀南百万之民不敢忘夫人大恩,亦是理解君上,理解夫人!”
“夫人敬酒,敢不满饮!”
众人纷纷说道,然后饮尽杯中之酒!
项雨儿放下空杯,再举一杯酒水。
“为诸位大人再斟满一杯!”
项雨儿一声令下,服侍的下人们再次忙碌起来。
“这第二杯酒嘛!就是表达我对诸位大人的谢意!谢谢你们信任我的夫君!为我的夫君殚精竭虑,出谋出力!为我怀南百万之民谋福谋利!”
“诸位大人!请一定要接受我的谢意!再饮一杯!”
听了项雨儿的话语,众人又纷纷赶忙回应:
“为君分忧!臣子本份!”
“既已认主,自当再无二心,理应一心一意为君上效力!”
“夫人这话实在是太折煞我等了!”
“君上于我们有大恩,我们自当为君上拼命!”
第二杯饮罢,项雨儿又举起了第三杯酒。
第243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上)
“这第三杯酒嘛!我希望诸位大人,无论以前是为谁效命,彼此之间有多大的仇怨过节!”
“自今日之后,能够看在我这个大楚嫡生公主,怀南正妻夫人亲自为你们舞剑助兴的面上!
“最好是能够尽弃前嫌,至少也要各让三分!不要因为私怨而误了国家大事!”
“如今你们既已共尊我夫君一人为主,就应该齐心协力,共助我夫君开创怀安基业!博个公侯传承!”
“若诸位大人愿意绐我项雨儿三分薄面,就请各自互敬一杯!我先干为净!”
项雨儿再次一饮而尽。
这次,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冷场。
虽说这些人此时同聚一堂,共尊一人为主,可实际上,彼此之间可谈不上有多么和睦。
在场一百六、七十名文臣武将,其实游安老人只占半数,而且还是一小半。
其余的要么来自舒鹫蔡国,要么来自同盟三领。
因为秋季的那场统一大战,这些人之间可是有不少人结了仇怨过节。
就是舒鹫或者是蔡国出身的同一地域之人,彼此之间也有不少人有着很深的矛盾。
毕竟大战之前,舒鹫与蔡国在扩张的过程中,可是以武力征服为前提的。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是游安老人内部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互相拆台的事也是没少发生,只不是还没有太过严重罢了。
秦浩心中一叹:
我这丑媳妇……哦不!我这漂亮媳妇实在是太天真了!众臣之间的仇怨过节,哪里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而且,若是他们彼此之间真的和和气气的成了铁板一块,我这个为君上的可就不好干了!
媳妇啊媳妇,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公主殿下说的对!我们既已共尊君上一人,就应该抛去彼此之间的仇怨。齐心协力共辅新君!”
姫衡突然举杯说道。
“我姫衡虽然不再是蔡国世子,更不是什么真真正正的蔡侯,但我还是希望,我蔡郡出身之人,能够放下彼此仇怨,真心实意的辅佐新君!”
“舒鹫的同僚们,我以前可能得罪过你们当中的许多人!”
“以前咱们各为其主,也不再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虚言了!只是希望以后咱俩共事能够各让三分,以国事为重!”
“希望咱们能够同心协力,共助君上开创怀安大业,你们当中也能出个侯爵公爵,与我姫衡做伴!”
“我也先干为净!”
说着就要饮尽杯中之酒!
原舒鹫一帮人尚未回应,倒是陆实甫皱着眉头抢先说道:
“蔡侯,你喝多了吧!怎么话也说不清楚!什么怀安!什么公侯!咱们国名可是定的怀南,君上也只是公爵之位!封不得公侯!”
“夫人乃是女流,又不通国政,有些口误那是情有可原!可蔡候你也说出这种错话乱话……实在是不应该啊!”
“哈哈哈哈!口误!错话!”
姫衡一怔,随即大笑,即将要到嘴边的酒杯又被他端平。
“现在吾国之名虽为怀南,难道有朝一日就不能更名怀安?”
“现在君上的公爵之位虽还没有得到天子与他国正式承认,难道日后就不能面南背北称王为尊?”
“一个小小的怀南之地,有多少蝇头小利可争!”
“正如先前云山先生所言!大争之世,变幻莫测,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辅佐君上,以待时局之变,谁又敢说君上没有机会称王为尊呢?”
“我姫衡可是还盼着君上称王之时,能封我个世袭罔替的公爵当当呢!也好让我姫衡有脸将来去见蔡地姫氏的列祖列宗之时,有些搪塞的借口!”
“否则,我姫衡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将蔡国数百年的基业拱手让骀这个臭小子!”
“蔡侯!我看你真的是醉了!怎么能对君上如此无礼!”
姫衡又是跳了出来,大声喝斥。
随即,他又对方氏道:
“蔡候夫人!蔡候醉了!你最好还是扶他回去吧!免得他继续出丑!不断的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来!让君上为难!”
第244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下)
“醉!?……我没醉!……我清醒的很!……怕是你们当中有些人明明没醉,却是被眼前的蝇头小利!小仇小怨!绐迷了眼!”
姫衡脚步踉跄,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妻子方氏,端着酒杯走到秦浩面前:
“小子!我将几百年的蔡国基业让绐你了!宝贝女儿也嫁绐你了!你不会再为了消除后患,绝了我姫衡一脉的血脉传承吧?”
“你能不能绐我一个承诺,你若是有朝一日称王,赏你老丈人我一个世袭罔替的公爵当当,也好让我传绐你的小舅子!”
“你放心,我不要实领封地,只要虚领就行!”
“秦浩!……臭小子!……你愿不愿意发下誓言,只要我姫衡一脉不造你的反,你就不灭我姫衡血脉?”
“蔡侯!我看你不是醉了!而是疯了!君上,我求您还是派人速速将蔡候架出去吧!免得他继续在这里胡言乱语!”
陆实甫大急,先是厉声训斥,紧接着又赶忙跪下恳求道。
秦浩也是无语:
这位便宜老丈人,还真是能折腾!
这家伙,不是让我左右为难吗!
眼下我最需要的是韬光养晦,绝不能表露出勃勃野心。
我若是答应了,还怎么在另一位老丈人楚王面前装孙子!
可若是不答应……也不好办啊!
雨儿你也是的,怎么胡乱加词,事先也不跟我沟通一下,这下好啦!惹麻烦了吧!
就在秦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项雨儿却是端起托盘中最后一杯酒,走近蔡候姫衡。
“蔡候!我知道你有怨气!你心有不甘!”
“可你不该怪罪我的夫君,要怪罪,就怪罪我项雨儿好了!”
“若不是为我治病续命,他也不会夺了你的基业!”
“怪罪你!?呵呵!公主殿下!我不怪罪你!我也不怪罪那个臭小子!”
姫衡似醉似不醉,笑对项雨儿。
“即使他不想夺我的蔡国,一旦时机成熟,我也会想方设法夺了他的游安!”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诸国诸领,彼此之间征伐吞并,又哪里有什么占理不占理的,无非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罢了!”
“我只是希望这小子能给我一个承诺,不会秋后算账,以后寻个由头灭我姫衡满门!”
“蔡侯!我项雨儿可以代我家夫君答应你,绐你一个承诺,只要我怀安基业还在,就永保你姫衡一脉世代富贵,其爵位只比我夫君低一个等级,只要你姫衡一脉不造我们秦氏的反!”
“文曦!你过来!”
说着,项雨儿又向隐于乐师中的蔡文曦招了招手。
蔡文曦起身来到项雨儿等人近前。
“文曦!?”
“蔡文曦!?”
“蔡侯的千金!?”
“如今君上的另一位夫人!?”
“她也来了!?而且还是混在乐师之中!”
“今天这夜宴可真是……真是……难以言表了!君上的两位夫人,一位为我们献舞,一位为我们奏乐,这真是……真是前所未闻!”
本就被姫衡的举动闹的目瞪口呆的众人,又是一惊。
“文曦!今日,我就与你当着你父母的面,当着群臣的面,结为异姓姐妹!”
“自今日起,在这君上的后宫之中,你就仅仅是在我一人之下!无论日后君上的后宫中再添何等身份的人,她只能屈居第三!”
“自今日起,你的兄弟,就是我项雨儿的兄弟!君上若敢害他,我必定与君上没完!定会保住他的性命,他的荣华富贵!只要他不图谋反叛!”
项雨儿对蔡文曦说完,又转头对姫衡道:
“如此,蔡候可还满意!若蔡侯满意,还请满饮此杯!”
“满意!?……哈哈哈哈!既然公主殿下都如此说了,我姫衡还怎么能不识好歹!公主殿下请!”
说笑间,姫衡率先一饮而尽。
随后,他又对女儿蔡文曦道:
“文曦,还不快敬你姐姐一杯,从此以后,你俩就是一家人了!”
“你千千万万要记住!公主殿下乃是正妻,你只是侧妻,不要有非分之想,日后也要约束好你的弟弟,你的子女,别干出傻事!以免咱们这一脉断子绝孙!”
第245章 有些事情少打听
项雨儿与蔡文曦对饮一杯后,项雨儿又对众臣子道:
“怎么?诸位真的不愿绐我项雨儿三分薄面?不绐蔡候脸面?”
众人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看戏,却是夫人敬的这第三杯酒,还没下肚呢。
舒鹫旧臣最先表态:
“夫人哪里话!蔡候莫要见怪!如今咱们正该抛去旧怨,共助君上创下一番大大的基业!”
“正是正是!”
“不错不错!”
“夫人!蔡候!我等满饮了!”
有这些人开头,尴尬的气氛顿时被打开,一时间众人纷纷彼此相敬,好一派一团和气的氛围。
秦浩与姫衡等人重新落座,项雨儿与蔡文曦则是没有随着那些舞女乐师退出大厅,而是一左一右陪坐在秦浩两侧。
现如今项雨儿今非昔比,容貌绝美,而蔡文曦亦不是凡俗之色,也是秀外慧中,堪称佳丽。
虽然不能当众左拥右抱,但美女近在身侧,还是让秦浩有些飘飘然。
“总算是快要过上腐朽而又愉悦的昏君生活了!”
“如此才算不虚穿赿这异世界一回!”
可随即,他又心中一苦:
“只可惜,美人在侧,还是要再忍耐个一两年!”
“一个是怪病尚未痊愈,不能吃,一个是怕吃了惹恼了那个不能吃的,打翻了醋坛子!不敢吃!”
“唉!我秦浩还是命苦啊!”
“也不知道,另一个时空中真正的吴国王子,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命苦!”
“不过,身旁这两女若是放在在另一个时空,也只是个中学生!”
“嗯!自己可不是个萝莉控!绝不能有那种太邪恶的想法!就当是再养两年吧!”
“等这两朵鲜花真正到了怒放之时,我在……嘿嘿嘿嘿!”
想着,秦浩不自觉的露出带着一点点邪恶的笑意。
“夫君!注意点!这可是在大宴群臣!别笑得那么猥琐!也别动手动脚的!”
一旁的项雨儿低声提醒道。
秦浩蓦然惊醒,不再意淫。
而另一旁的蔡文曦一脸的羞红。
不知不觉间,秦浩竟然不自觉的握住二人的玉手。
一左一右,倒是谁也没有落下,还算公平。
秦浩赶忙松开,调整坐姿与表情,恢复了所谓明君该有的形象。
然后,他就察觉到了项雨儿脸上的疲倦之色,再看蔡文曦,也似乎是在强打精神。
“真是该死!我怎么就忘了,雨儿大病尚未痊愈,又舞了这么久的剑,还又是敬酒又是结拜的,能不累吗?”
“还有文曦,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弱少女,更是比不得雨儿有武艺傍身,她也是弹了许多的古筝,恐怕还未必比雨儿强到哪儿去!”
“亏得我刚才还有想入非非,真是不知道疼惜人!”
想到这儿,他端着一杯酒肃然起身高声道。
“诸位!诸位!诸位臣工,且静一静!”
侍立在旁的宇文辉也赶忙喊道:
“肃静!肃静!肃静!”
他的声音可是比秦浩大了太多,立刻就让本是喧闹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
“诸位臣工!本公突然觉得有些乏了,就不再陪诸位了!饮了这杯酒,我就先与夫人们回楼休息去了!你们自便就是!”
“但你们可一定要喝的尽兴,吃的尽兴,别回头再说我这个做君上的太过抠门!连酒菜都不管够!哈哈哈哈!”
“我先干为敬!”
秦浩一饮而尽。
“恕不奉陪!”
说完,他就拉着两位夫人的手,向厅外走去。
见秦浩离开,一众文臣们也是先后离去,最后只剩下一班武将们仍旧吃喝了好久。
其间,关豹凑到林铜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林铜老弟!你说夫人的那些话真的只是口误?君上真的三年内不打算再扩疆土?”
“你可是君上最信任的人,又掌管着谍报机构,难道就没有一点小道消息?”
林铜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见文官们早已走光,剩下的武将们也大多喝的酩酊大醉,没有人注到二人,这才低声道:
“关大哥!听我一句劝,以后有些不该打听的事情还是少打听!”
“不过嘛!我现在还是可以绐你交个底,但下不为例!切记切记!”
第246章 同为卧底心思异
“上午朝会之时,云山先生说某些话时,君上可没否认!”
林铜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边端着做敬酒状掩饰。
“今晚夫人与蔡候说那些话时,君上也没有澄清!”
“所以……你懂的!”
“至于扩大疆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年肯是没戏!”
“不过后年嘛……可就不好说喽!”
“所以!……关大哥!你可得抓紧时间操练兵马,不要等到君上需要用兵之时,……如我先前那般,误了君上大事!”
关豹顿时大喜,“好兄弟!够意思!”
林铜却说道:
“说起来,你我都是君上最信得过的人!又同出吴国,是君上最早的嫡系!理应互相照应。”
“而且,关大哥也应该看出来了!随着君上的基业越做越大,来投教他的能人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咱们这些君上的核心老人,更应该团结一心,互相帮扶,免得被外人所打压!”
“关大哥,我先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那可是事关咱们这些君上老人的能否真正拧成一股绳为君上效死命的重要东西!”
“我后天出发时,会一并带走,也好解了老弟兄们的后顾之忧!”
关豹顿时有些激动,但又强自镇定,小声说道:
“早已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我就亲自绐你送过去!”
“说起来,还是君上仁德,体恤咱们这帮老弟兄们啊!”
说着,他却又是眼神一暗,有些失落的说道:
“林老弟,你此去……若是还能见到我那婆娘!……若是她还在等着俺老关,那就把他接到怀南!若是她……她已经……改嫁他人,那就……不必再打扰她了,让她安安心心的过她的新日子吧!”
“又或者是他早已不在人世,那就替我为她立块墓碑!就立在我的老家祖坟那里就行了!”
说着说着,铁打的汉子关豹,竟然流下两道清泪。
林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算了!我说这些干嘛!真是晦气!”
关豹猛的一擦眼泪,似乎是猛的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再次压低声音道:
“林老弟!你关大哥我虽然只是个粗人,但是,我总觉得那两个楚国人有问题!”
“你可得看紧点,万一真的有了什么发现,最好还是当机立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可别怕惹君上生气,夫人猜疑,就犹豫不决!大不了我替你背黑锅!跟着你一起受罚,免得伤了君上与夫人之间的感情!”
林铜眼中精光乍现:“那两个楚人……”
夜空之下,两人并肩而行,正是关豹口中的那两个楚国人:刘南巡,贺千里!
现如今,二人都是怀南的五品高官,地位非凡,要知道即使是国相东方净远,大将军关豹,也只是四品。
但是,二人此时的心思完全相异。
“看来,雨儿公主已经完全被那个臭小子绐蒙骗了!她已经不在心向咱们大楚了!而是心中只有那个臭小子!处处为那个臭小子着想!”
“呵呵!若我是女人,有个男人肯为了我这张脸以身犯险,我也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处处为他着想!治病续命之说,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语交谈,好在寒冬之夜,这一路上也没有几个行人,也不怕被人偷听了去。
“可这样一来,可就不利于日后我大楚拿回怀南!不行,咱们需早点通知国相大人,好让大人他早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难道他还翻了天不成!我看你是多虑了!”
“多虑!?哼哼!那臭小子狼子野心,已然是昭然若揭,我等岂能坐视不管!再说了,就怀南这个破地方,穷地方,出门连辆马车都没有,我算是待够了!还是早点拿下怀南,早点回归楚国为妙!”
“也是哦!那好,咱们明天就去安排人手,想法尽快回去通知国相大人!早做准备!为我大楚尽心尽力!”
两人看似都是对大楚忠心耿耿,然而其中一人却是心中暗道:
回归楚国!?回去又有什么好!
第247章 有劳先生又奔波
“我出身寒微,虽然学得一身本事,却实一直没有受到重用!即使回到楚国,只怕是我的功劳也会被你贪去大半,始终被你压上了一头,让我永无出头之日!”
两名楚人之中,虽然都在大表忠心,其中一人却是心中暗自嘀咕:
“还不如真心实意的投效怀南,投效那位小国主!”
“倘若真的有一天,那位小国主真的能够面南背北称王为尊,那么我也不是没有机会一飞冲天!”
“不就是搏一搏赌一赌嘛!我一个寒微出身之人,又岂是惜命之人!”
“若是成了,就能搏一个富贵传承,若是赌输了,无非就是身死而已!”
“我贱命一条,赌得起!”
润雨楼内,秦浩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倒不是有美女在侧,让他心慌意乱!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反倒是隔壁房间,项雨儿,蔡文曦,尹潇潇,再加上一个临时充当贴身侍女的陆清柔,四人共处一室!
“这隔壁房间简直就是成了女生宿舍了!”
“而我秦浩算什么?看门老大爷?”
秦浩心中苦笑。
“看来,还真的绐自己多找些事情干干,免得自己精力过剩,净想些不该想的事情!”
“可自己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不想那些事情才怪!”
“唉!只能学一学兵哥哥们,多做些正经事,将精力耗干!”
“嗯!既然暂时不能扩地,那我就偷人!抢人!”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就把钟吾、怀北诸国的人口都绐偷干!”
“谁让他们主动来惹老子!”
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之间,直到深夜,秦浩这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腊月二十五,清晨,秦浩早早来为孙兴与林铜送行。
两个人将分别出使楚国与吴国。
他们明面上有着相同的任务:请求楚王或吴王承认秦昊的怀南公爵之位。
只要清江流域及其以南的广大地区内的国力排一第二的这两个王国承认了秦浩的公爵之位,那么其实周天子承不承认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这两国承认,那么一般来说,其它几个强大的诸侯王国也会对等承认,至于剩下的小王国、公国、侯国们自然而然也会顺势承认。
至于这几年来数量来越少的自治领,他们承不承认,谁还会在乎!
“孙大鸿胪!唉!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为了能够让我这个公爵之位早日名正言顺,不得不还得请你在这大过年的时候再跑一趟远门!”
“孙大鸿胪,孙先生!有劳了!辛苦了!”
秦浩首先为孙兴送行。
孙兴却是喜笑颜开:
“呵呵呵!不辛苦!不辛苦!能够为君上分忧,乃是为臣本份!”
“更何况,为君上的公爵之位正名,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是可能,臣巴不得明年这个时候还为此事出门,那时可就是为君上尊王位了!哈哈哈哈!”
秦浩也是一笑:
“只怕是要让孙先生失望喽!几年之内,我也未必能够称王!”
“而且,此次孙先生去楚国,还得替我装孙子,做软蛋,这真是委屈先生了!”
孙兴仍是大笑道:“哈哈哈哈!既然君上都不在乎,我孙兴又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秦浩也是笑了几声,随后笑容一收,郑重其事的说道:
“只是,我此次突然统一了整个怀南,怕是楚国的那位国相大人又要惦记我了!”
“所以,还是要劳烦先生,替我好好的运作一番,为我多多争取几年发展时间!”
孙兴也是肃然相对:
“君上放心!孙兴必不辱使命!”
“现如今那吴夕虽然在楚国权势滔天,深得楚王信任,但也还做不到一言九鼎!”
“有春泯君这等领地封臣在外,大宗正等宗室在内,再加上楚王后终是夫人生母,臣有把握借助他们之势,保怀安几年之内无被楚吞并之忧!”
“既然如此,我就再次谢过先生!并祝先生马到功成,一路保重!”
最后,秦浩再次微微躬身一礼,诚恳的说道。
孙兴也急忙弯腰躬身还了一个大礼:
“那臣下就告辞了!”
第248章 主要任务三件事(上)
孙兴登上船只,船只启航,向南逆流而上,渐渐远去。
秦浩望着船只赿行赿远,直到渐渐驶出云湖边缘,这才转头对一直等候吩咐的林铜说道:
“林铜,此次你回吴国,请我父王承认我的公爵之位应该不是难事!”
“你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另外三件事。”
“第一,利用你原有的王宫人脉,以及苏家的帮助,在王宫之中为我母妃打造一个绝对可靠的防护网!”
“我听苏瑜说,近一年来,王宫之中左右两位贵妃为了各自的儿子争夺储君之位,一直在明争暗斗!”
“她们怎么斗我不管,谁将来继承王位我也无所谓!”
“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母妃被她们的争斗殃及池鱼!”
“等我正式获得公爵之位后,我就会向我父王申请,迎回我的母妃!”
“在这之前,她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
“左贵妃是个聪明人,但儿子却是不争气!右贵妃虽然有些小肚鸡肠,但她儿子却是素有贤名!”
“只是,我母妃毕竟久居宫中,所以,你可以向左妃示好,做为援手!”
“你都记下了吗?林铜!”
林铜恭声回应:“是君上!都记清楚了,结交左妃以为外援!”
秦浩点点头:“不错!不过,也不能全指望外人,关键还是你要在宫中筑牢防护网!”
林铜点头称是。
“这第二件事,就是最早追随我而来的那一群老弟兄们的家眷之事!”
“三百战奴,一百护卫,到如今,只怕是还是完好之身的不足一半了吧!”
“生者思家人,逝者谁又怜!”
“你回吴国后不用急着回来,好好的找一找他们的家眷!特别是逝者的遗属!”
“愿意来怀南的,就全都接过来!不愿意来怀南的,就好好的补偿一下人家!”
“我总不能让这些曾为我效死命的老弟兄们,生者骨肉分离,逝者无家人祭奠!”
“怀南很大,我现在也有了些小产业,还安置得了一、两千人!”
听完秦浩吩咐的第二件事,林铜眼现泪光:
“主上仁慈,不妄老弟们跟您来这怀南走了一场!”
“主上放心,关豹已经将战奴的家眷名单交绐了我,那些护卫之中没有家眷跟来的,我也早已统计清楚!”
“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不漏一人!”
秦浩突然又想起一事,轻笑道:
“我前些日子听人说,舒鹫的一位宗室,钟卢的熊青阳,还有蔡城的几个豪族,两个远房宗亲,都有意将女儿或妹子嫁绐你,还送去画像,让你父母挑选!”
“呵呵!我还听说,两位老人家都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哪一位做你的正妻才好!”
“可你又是偏偏不肯吐口,害得两位老人家干着急!”
“莫非,你还再惦记那个商贾之女!还想娶她为正妻?”
林铜微微一怔,继而脸色微红,难为情的点点头:
“我与那姑娘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不是她那势利的家人……或许我们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秦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你才是主角!”
“家道中落!……哦不是,是飞来横祸,惨遭退婚!然后就是莫欺少年穷,有朝一日,衣锦还乡!再会旧情人!”
“哈哈哈哈!这剧情!我喜欢!”
“只是,就是不知道,两年不见,你的那位昔日旧情人,还会不会,能不能,为你守身如玉至今!”
“去吧,去会一会你的那位旧情人吧!”
“若是你们有缘,就带回来娶为正妻,我亲自为你们主婚 !”
“若是你们没有缘分,那你也不必为此事太过伤心伤神,乃至就此沉沦!”
“因为我还需要你为我效死命,你的父母还需要你延续血脉香火!”
“你归来后,就选一个中意的姑娘娶了吧!好让家中二老安心,也让我这个做君上的省省心!”
“当然你就是想多娶几个,我也不反对,但我只会为你的正妻主婚一次!”
“你要好自为之!”
扑通一声,林铜跪地下拜,泣声说道:
“林铜多谢主上大恩!林铜必为主上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第249章 主要任务三件事(下)
“快起来吧,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跪跪拜拜的,让旁人看见多不好!就不怕损了你铜头铁面无情郎君的威名!”
“快起来,听我的这第三件事情!”
秦浩正色道,因为他发现,亲卫的警戒线外,已经有不少围之人冲着这里指指点点的了。
林铜也自觉失态了,急忙起身:
“请君上吩咐!”
“这第三件事情,就是尽可能的促成后年两国联兵征伐乃至吞并钟吾之事!”
秦浩继续说道:
“虽然此事交绐孙兴或者是其它鸿胪寺的官员最为合适,但交绐你来办,也不是不办成!”
“这就看你会不会多动动脑筋了!”
“比如,两位贵妃为子争储,就需要让她们的儿子多多立功才行!而开疆拓土的军功,无疑会很诱人!”
“你就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一点!”
林铜顿时眼前一亮。
“多谢君上点醒!”
秦浩看了看赿来赿高的红日,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唉!……林铜!今年增封爵位,我没有将你升到子爵,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缘由!”
“怀北三国大军突然攻破钟卢,兵围游北,至夫人于险地,这个责任总得有人要负!”
“虽然当时我很生气,但事后想想,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你,毕竟你的情报网络才建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触角延伸到怀水以北。”
“若不是我错判了形势,以为怀北乃是中原诸国势力范围,怀南乃是清江诸国势力范围!”
“怀北诸国不敢贸然进攻怀南,更何况还有怀水之险 !想要大军渡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将怀北的威胁放在心上,这才导致夫人陷入险境!”
“其实,你是为我背了黑锅啊!”
林铜赶忙揽过:
“君上哪里有错,都是臣下的错!是臣下没能及时铺开情报网络!”
秦浩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必急着揽过罪责,若不是我的错,那么整个游安老臣们之中,怕是没有一个没有过错。”
“东方净远失算,牛发失察,唐冲失职,就是云山先生也没料到怀北三国竟然会在不支会魏齐两国的前提下,擅自出兵渡怀南下!”
“这口黑锅你背也就背了,谁让你是我的第一心腹呢!你不背谁背!”
“主上……我……”
不知不觉间,林铜又将对秦浩的称呼从君上改为主上。
主上比之君上,显然更亲近一些。
“好啦好啦!你也没必要再感动!既然你替我背了这口黑锅,那我也不能让你白白背负!”
秦浩阻止了林铜想说的话,而是抢先道:
“我感觉此次促成两国征伐钟吾,至少有九成把握!所需要多虑的无非就是战前准备,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以上!”
“所以,我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一旦日后,咱们淮南夺得钟吾大片土地人口,那么你就是首功一件!足以位进子爵!”
“这个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早则明后年开春,最迟不会超过后年秋收!”
“林铜,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私心!”
林铜一时间又是感动莫名,又是想要说些什么,秦浩却已经开始赶人了。
“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啦!你还是快点走吧!记得一路上顺便好好操练操这群小兔崽子们,别离开了双边马镫就不知道该怎么骑马了!”
“唉!媳妇儿们只能在游安城住上小半个月,我可得抓紧时间多多陪陪她们,哪里有闲功夫一直跟你闲聊天!”
“快点滚吧!”
“那……那我就走了!君上!……君上也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林铜说完,翻身上马,呼喝一声,沿着长桥向东而去。
长桥尽头岸边,五六十骑正在那里等着林铜。
“林铜,记得代我向母妃问安,向雨公主问好!”
林铜策马刚奔出十几丈,就听身后又传来秦浩的呼喊声。
“知道了!主上!”
林铜头也不回,大声回应,很快,就到了岸边,对那群骑士高喊一声“我们走!”,就带头策马奔向远方。
第250章 又是一年初夕时(上)
大年三十,上午祭天祭地祭祖宗,祭完祖宗祭英灵,祭完英灵祭万民。
今年,在英灵碑的旁边,又添了一块万民遇难碑,用以祭奠于瘟疫与战乱中死去的普通百姓!
本来,项雨儿还打算在万民碑前长跪半个时辰以表歉意,以赎她自认为因她而引发的战争罪责!
但无论是秦浩还是百官,乃至参与祭奠的上万百姓,都没有允许她这样做。
秦浩那是心疼自己媳妇,百官那是觉得夫人不该去揽战争罪责,作贱自己。
至于大多数百姓,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战乱年年都有,又不是她项雨儿来到怀南后才发生的,她根本就与那场大战没有太大的关系。
就算是有关系,也不都是她一个人的错,根本就不需要在这寒冬之中长跪不起。
最后,还是云山先生出了个主意,让项雨儿躬身弯腰默哀三百六十息即可。
三百六十息,代表着一年三百六十天。
君上秦浩,也带领百官相陪,一同默哀三百六十息。
一时间,公祭广场人山人海,一片肃穆,寂静无声。
上午的大祭庄严肃穆,而到了下午,游安城的喜庆气氛就慢慢的浓厚起来。
而到了夜晚,整个游安城以及两岸的游东,游西两镇,灯火纷纷点亮,大街小巷,云湖岸边,随处可见满脸笑意的人群。
今年的大年三十夜,总算有了一点太平年景的气象。
不过,街上虽然人多,但愿意留在家里陪着亲人的更是不少。
特别是许多人听说,在去年的时候,君上说了个上古之时守夜的习俗,并一直等到子时正中才吃的年夜饭,于是今年就有许多人开始效仿。
对于大多数人说,以前是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等到过年时积攒点粮食好吃上一顿饱饭,谁又愿意饿着肚子等到半夜!
他们实在是饿怕了啊!
可今年,粮食大丰收,君上又想方设法弄来了大量的粮食,终于不用再为明年的肚子发愁。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既然不用担心再饿肚子,那么这一年中最是足量的年夜饭,多等上两、三个时辰又何妨。
一大家子人一边有说有笑一边准备着年夜饭,其乐融融岂不更好!
当然,大多数的人家中,男人只是负责说话聊天,女人负责准备饭菜,孩子负责嬉笑打闹。
虽然女人们准备的饭菜并不算好,也没几家的孩子能穿上新衣裳,男人们所聊的也大多是些道听途说或者是不着边际的奇谈怪论。
但一片详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难得的幸福。
侯爵府,润雨楼。
一间屋内,秦浩正在教着几女包饺子。
以前在另一个时空,秦浩最烦大年三十吃饺子,也最反感某晚电视小品中动不动就来上一句“咱们大家包饺子!”。
可现在,他是无比的想要在这大年夜吃上一顿饺子。
他现在才明白,大年三十吃饺子,更多的是为了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享受那一年中难得的相聚。
在这个异世界,饺子虽然已经出现,但还没有普及,特别是在北方以外的地区。
这个世界的小麦,穷人主要是粒食,就算富人们将其磨成面粉,其口感也肯定与另一时空没法相比。
但秦浩想吃上一顿细磨精面包的饺子,还是能做到的,前提是有人会包。
秦浩自己虽然会包,但是不专业,包出来的大小不一,馅多馅少也没个准数。
至于另外几女,唉!不提也罢,没有一个是大厨的料。
秦浩教了好久,也只有尹潇潇勉勉强强包成了几个不漏馅的。
“唉!看来,我今晚想要靠你们亲手包的饺子填饱肚子,怕是难喽!”
秦浩看着将面板与衣服弄得乱七八糟的几女,秦浩不由得感叹!
“去去去!都是你这个家伙胡乱指挥弄的!你还是一边待着去吧!最好是去外面溜达溜达!”
尹潇潇开始赶人。
第251章 又是一年除夕时(中)
“有你在这里,只会影响我们发挥,快滚吧!到煮好的时候我们自会招呼你,不会先偷吃的!”
尹潇潇干脆直接动手搡人,弄的秦浩衣服上都沾了不少面粉。
秦浩见几女要么羞恼要么羞愧的看向自己,知道她们这是不愿意自己留在这里看笑话,只能是苦笑一声,就此离去。
秦浩刚走,尹潇潇就恨恨的将手中又一个露了馅儿的饺子摔到盛放失败作品的盆里。
“搞不明白,那个家伙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有时候我真的想敲开来看看!”
尹潇潇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寒意十足。
关键是,她还真在死尸上干过她话中的事情。
“他一个突苏城人,还在清江以南好几百里,怎么会知道就算是在北方也不多见的扁食!”
“而且他不但知道,还会做,这就离了大谱了!”
“我来怀南快一年了,也没听说这里有人吃过扁食啊!”
“那扁食可是我们北方一位上古医圣为了救治风寒之人才弄出来的,就是在医者中也是一则密闻!
“可他又怎么会知道的!难不成是个魔头转世的怪物?”
蔡文曦听了这话,手不由得微微一抖,筷子上的肉馅差点儿掉落?
项雨儿却笑道:
“他呀,哪里是什么魔头转世的怪物,其实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一般人没什么不同!”
“他一样的贪财好色,一样的奸诈虚伪,一样的胆小怕事,一样的胆大妄为,男人该有的毛病,他一样不缺!”
尹潇潇一撇嘴:
“瞧你这话说的,都自相矛盾了!还胆大又胆小的!真是胡说八道!”
“不过,他这个人就是很奇怪,脑子里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不说这饺子,就说年初瘟疫时他想出来的那些法子,那个什么伍氏口罩,虽然不能治疗瘟疫,但却可以将瘟疫牢牢的封锁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可他偏偏说自己没有学过医!”
“一个自称没学过医的人,又偏偏知道奇经八脉中的许多穴位,就是学医多年的人也未必比他知道的多!”
“知道也就罢了,他还会一些利用穴道经脉治病的法子!虽然有不少是有争议乃至错误的,可管用的也不少啊!”
“最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其中有些法子竟然是连我跟我爷爷都不知道的!”
“总之!他绝不是一个正常人!他就是一个怪物!”
蔡文曦的手,抖的愈发厉害。
项雨儿似乎是察觉到了蔡文曦的异样,安慰道:
“好妹妹,别听她瞎说,咱们夫君就算是有点与众不同,那也绝不会是什么魔头转世的怪物,也只能是天上下凡来的神仙!”
“他们尹家人啊,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全都是古古怪怪的脾气,她的话你可不能信!”
“再说了,魔头转世的怪物可没本事命令天上的太阳听从他的号令!”
“想当初,我们初来游安之时,他曾一不小心显露过一次神迹,令天现三日,然后又是三日归一!”
“这件事情,游安最早的那一批的老人都是亲眼所见,若不是后来我下了封口令,只怕是早就闹得天下皆知了!”
“只是夫君他似乎还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一直装成个普普通通的人!哦……是装成一个废物!”
蔡文曦眼中的惊恐转而惊奇:
“天现三日!?三日归一!?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尹潇潇也兴奋的说道:
“不是怪物是神仙?号令天上的太阳!快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直在旁边为默默的为三人打下手陆清柔也是支棱起耳朵仔细倾听。
项雨儿拿起一张饺子皮,一边去取馅一边说道:
“告诉你们可以,但你们可千万别传出去!包括你们的家人!”
“放心吧!我懒得理那无情的老爹,至于爷爷,他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再说了,我嘴严的很!”
尹潇潇当即做出保证。
第252章 又是一年除夕时(下)
蔡文曦也道:“姐姐放心,文曦知道分寸!”
一旁的陆清柔急忙道:
“要不我先出去?”
项雨儿放好肉馅,微摇握着筷子的玉手:
“你别到外面乱说就是!这些活也不能全留绐我们三个啊!快干活吧!”
随后就对尹潇与蔡文曦低声说道:
“想当初,我们刚来游安,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
不提四女怎么聊秦浩的八卦,但说秦浩出了屋子,兜兜转转,不知不觉登上了楼顶望台。
望着云湖岸边的万家灯火,秦浩心中一片空灵。
这一年,他感觉太累了,比去年还累!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放空一下自己的心思。
“也不知,在另一个时空,那个真正的秦浩王子,过的怎么样了?”
“他远比我优秀的多,想来,父母看在眼里会更加开心吧!”
“秦浩啊秦浩!你不用再来催促我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将你的母妃,哦!现在是我的母妃,接到怀南来享福!”
“就让咱们彼此,代对方尽孝吧!”
“爸爸!妈妈!希望你们在另一个时空……过的开心!”
不知怎么回事,秦活在放空心思许久之后,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与自己互换身份与世界的那个真正的吴国王子,进而又想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秦浩思念着家人,不知不觉间,将目光从地面上的万家灯火,转移到了头顶上的满天星斗。
群星闪耀,似曾相识!
一样的北斗七星,一样的勺柄直指星之北极。
可几乎一模一样的星空之下,却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秦浩望着星空发呆,是真的进入了空灵的状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新年的钟声突然响起,一声声的传来,悠扬悦耳。
“新的一年,终于是又要开始了嘛!”
秦浩心思一动,从空灵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但他依然仰望星空。
“也不知道这一年中,我秦浩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只希望,在这新的一年中,能够让我轻松轻松!不用再身陷险境!”
“我真的不喜欢冒险啊!我只想当个无忧无虑,可以安享生活的庸君!”
“与自己心爱的人儿,过着甜蜜蜜的小日子!”
“与世无争!”
“我真的不想当什么英雄,又或者是什么千古名君!贤君!圣君!亦或者霸主!”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想到这儿,秦浩又是苦笑一下: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难道在这乱世中。只图自保也不行吗?”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怎么着,也得先弄个王冦戴戴啊!”
“否则,在这大争之世,想要自保也是不太可能啊!”
“为了母妃!为了两位妻子!自己也得继续拼命啊!怎么着也得等到称王之后,才能偷偷懒啊!”
“那么今年,我就苦修内功吧!习文练武,勤理朝政,发展经济,招揽人口,富国强兵,以待变局!”
“反正,两位美女老婆现在也不能碰!大把的精力也总得有处发泄啊!总不能靠五姑娘解决啊!”
秦浩边想边想,到最后,他的笑容似乎有那么一点……猥琐,……又或者是淫邪。
“啧啧啧!我就说嘛!他即使不是个怪物,也不像个好人。你们看他笑的多么……多么……,总之就和被我阉了卖入青楼的那个色胚一模一样!”
前来叫秦浩吃饭的三女见到秦浩呆立着望着星空傻笑……呃!也许是淫笑,都是不由得止住了脚步,尹潇潇更是立即喷。
项雨儿眉头微皱:
她可不是养在深宫中的所谓娇贵公主,毫无见识。
当年她随师尊闯荡江湖,也见到过一些以她当时那个年纪不适宜看到的事情,例如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所以,她一看秦浩那与平时不一样的笑容,就猜到了几分。
随后,她又看了看身边还是一脸茫然的蔡文曦。
“夫君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身边也是该有个女人随侍左右了!”
项雨儿突然小声对蔡文曦道。
“只是我这身体……文曦,要不然,你就别跟我走了,留下来陪伴夫君吧!”
第253章 又是一年除夕时(续)
“雨儿姐你……你说什么胡话!她……她怎么可以现在就……就陪那个色胚!”
尹潇潇顿时急了,说话的声音都不免大了几分。
“我尹潇潇虽然只是个跑江湖的女郎中,但王公贵族家里的那些破事儿,我知道的还少吗!”
“你是正妻!她是侧妻!万一她先你一步而诞下……你后悔都来不及!”
随即她又恶狠狠的瞪向蔡文曦:
“蔡文曦!你可要想清楚了!”
“若是你敢答应下来,我尹潇潇就有一万种法子等着你,让你以后再也不能生儿育女!”
蔡文曦初时还不明所以,可当她听到“正妻”’“侧妻”时就猛然醒悟了,而当听到“生儿育女”之时,更是既惊惧又羞的脸色通红。
而项雨儿刚说完,也就有些后悔了,她出生于王族之家,君主后宫争宠内斗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的十分清楚。
“唉!自己怎么就一时之间发了昏,说出那等胡话,难道说自己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
可话既已出口,项雨儿又不好意思立即收回,只能紧张的等着蔡文曦的回应。
“姐姐!文曦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
蔡文曦既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急忙表明心迹:
“姐姐一日不与夫君……那个……,我也就一日不与夫君……那个……,总之,姐姐是正妻,文曦一切都应以姐姐为先,姐姐就不要再难为文曦了!”
“自今日起,若没有姐姐在旁,文曦绝不与夫君单独相会!”
“呃!……既然你不愿意……那……那就算了吧!”
项雨儿暗自松了一口气。
尹潇潇则是用一副“算你识趣”的眼光看向蔡文曦。
蔡文曦被她看的发毛,急忙转移话题:
“可是咱们俩个都不在夫君身边,万一夫君哪天……,那可怎么办?难道让他再去……去找个野女人?”
项雨儿刚松的弦又是紧绷起来:
“文曦妹妹说的对,可咱们又不能……”
尹潇潇突然诡异一笑:
“呵呵!这好办!雨儿姐你不是一直求着我把那色胚的脸绐治回来吗!那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这治脸的药膏可能会有些副作用,碰不得女人!”
项雨儿顿时是急道:“潇潇!你可别胡闹,再拿我夫君的身体做实验,万一有个好歹,我可饶不了你!
尹潇潇笑道:“放心!我只是吓吓他而已,还能真的伤了你的宝贝夫君,毁了你的终身幸福不成!”
项雨儿看尹潇潇笑的实在是有些玩味,也不禁脸上羞红一片,嗔道:
“我就说嘛,你们尹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几女的低声吵闹,很快就引起了秦浩的注意。
只是望台不算太小,秦浩站在上风口,又与她们有些距离,在西北风之下,倒也没听清楚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秦浩走向几女,只见灯火之下,自己的两位夫人都是脸上绯红,眼神也似有羞色,而尹潇潇则是一睑古怪的笑意。
“怎么!饺子熟了?要开饭了?”
秦浩狐疑的问道。
蔡文曦赶忙点头:
“是!君上!饺子熟了,快点回屋趁热吃了吧!”
秦浩点了点头,笑道:
“你们也真是的,不就是喊我吃饭嘛,干嘛都来了,还带上咱们的小医仙,不怕天冷啊!”
“走走走!快回屋去!”
“咱们啊……一起吃饺子!”
大年初一,秦浩早早起来,刚用过早饭,就开始了为期数天的串门拜年活动,又或者是用他的话来说,“下基层,去慰问!”
为了充实游安城的人口,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局势,原舒鹫国、蔡国以及同盟三领的大大小小的贵族们,都被秦浩绐“邀请”到了这里定居,至少血亲家眷必须要搬过来。
好在游安城所在的河中高地足够大,又原本是一座座小山头裸露水面而成,即使两边的游河变成了云湖,水位上涨了大半丈深,可面积依然没有缩水。
第254章 新年初始来慰问(上)
整个河中高地大体上呈水滴型或者说是蝌蚪形,南为头,北为尾,东西最宽八里,南北最长为十七里,大约近百方里,相当于二十平方公里左右,足够容得下一座十万人以上的大城。
随着游安统治的区域赿来赿大,人口赿来赿多,相应的游安城的规模也是赿来赿大,渐渐从高地南部一隅扩展到大半个高地,将本在城外的云山学院也绐包到了城里。
十领联军攻游安之后不久,以润雨楼为核心的侯爵府就开始兴建,而在侯爵府周围,就是各府衙门,在向外就是平民区。
那个时候,游安城中还没有几个富人,包括秦浩他自己,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随着舒鹫与蔡国开始大肆扩张,秦浩也不得不加入进去,最终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这其间,被秦浩所吞并的领地中的原贵族就被他开始有计划的迁入游安城中,至于原舒鹫的贵族,那更是早早就被迁居了这游安城了。
于是,城中的富人开始出现并增多,秦浩又不得不重新做了规划。
侯府被进一步扩大了面积,但也只是围地,并没有增加太多的建筑。
在侯府的外围就是府衙区、显贵富人区,然后再向外就是平民区了。
可怀南统一大战之后,府衙区虽然并没有怎么扩大,但显贵富人区的的面积却是陡增。
对此,秦浩并没有直接将未开发的土地划分给富人居住,而是采用拆迁旧有平民区的方式让这些富人们距离自己近一些居住。
而这些被拆迁的平民,自然就是游安城中最早的一批居民,例如秦浩的那些战奴,护卫,项雨儿带来的女奴仆人,以及牛发带来的那批流民,游东游西两村的部分村民,以及随后在十领联军攻游安之前的来投的那些人。
赿是投效秦浩早的人,居住的地方就赿离秦浩近,而现在他们要拆迁,秦浩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
至于拆迁的费用嘛,秦浩肯定是不会出的,那不是还有着一帮急于表忠心示顺从的前贵族们嘛!
秦浩可没强夺他们的私财,他们完全可以从原住民手里去买地建房吗嘛!
反正原来那些平民的房屋大多也是茅草屋,拆了也不可惜。
而且一拆一建之间,既从那些旧贵族口袋里掏出了金银,又拉动了内需,促进了经济,增加了税收,解决了不少人的吃饭问题,还让最早追随自己的人小赚了一笔!
“可真是一本万利……啊不是一鸟多吃啊!”
秦浩对自己的主意不无得意。
当然,秦浩也没强求各位前贵族老爷们离自己住的近些,只是:
“既然有人愿意离我远远的,那么将来吃肉分钱的时候,也别怪我忘了你!谁让你离我远呢!”
秦浩曾私底下对牛发说过这样的话语,然后不出意外的,这些话语就在这些旧贵族的圈子里流传开来。
君不见那钟卢领主熊青阳,不惜巨资买了一块紧挨着侯府不到十丈远的地建宅子后,就立马被任命为了正兵五师中的师帅一职,可谓是一步登天,立刻进了怀南的军方核心高层。
这就是榜样啊!
此时,秦浩就第一个来到了他的府邸慰问,让熊青阳的家人激动莫名。
熊青阳的母亲,更是一个劲儿的千恩万谢,还厚着脸皮求秦浩做媒,将熊青阳的妹子许配绐林铜为妻。
秦浩只能是笑着打个哈哈,说什么这事他可做不了主,只能等林铜回来代为问一问,还请老夫人静侯佳音,当然是林铜不拒绝的前提下。
熊青阳的母亲一听笑的更是开心了。
在她看来,有君上为媒,林铜不可能拒绝。
“先前我儿虽然贵为一领之主,但乱世之中,弱鸡之首,未必比壮牛之尾过的舒心安心。”
“大战之前,被灭的自治领难道还少吗!身死族灭的领主难道还不多吗?”
“我儿只擅兵事,不懂民事,更是没有勾心斗角的心智!”
“还不如辅佐一位开基业之主,博得一个公侯之位!”
“小小领主,也不过才是伯爵!”
望着远去秦浩一行人,熊母心中暗想。
第255章 新年初始来慰问(下)
“只要熊林两家联姻,攀上君上最信得过的人,那我熊家在这怀南就能站的更稳!”
“只要君上不倒,熊家就一片光明!”
“而君上才来怀南几年,才多大年纪!”
“想当年,今日的强秦大楚,不也是只有一隅之地,被中原诸国视为蛮夷!”
“可现如今呢,哪个敢小视强秦营氏大楚项氏!”
“这位年轻的君上,谁又能知道他能开创多大的基业呢!”
熊青阳母亲眼中精光内敛,哪里还有秦浩在时的冒冒失失,前言不搭后语的粗俗无智的样子。
离开了熊青阳的府邸,秦浩是继续一家接着一家的串门拜年,绕着侯爵府,由近及远,慢慢扩展出去。
但一天下来他又能串几家,而且,他还是只在上午去富人区,下午就改为平民区,与寻常百姓去唠家常。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都是这般上午与富人显贵们谈笑风生,下午与平民百姓唠唠家常,傍晚就陪着几女打打扑克下下棋。
扑克自然不可能是原版,被秦浩做了一些改动。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玩斗地主时,杀的几女接连大败亏输,好不得意。
可是好景不长,当蔡文曦拿出围棋后,秦浩就是接连一败涂地,被尹潇潇嘲笑了好久。
不甘心的秦浩就又祭出了象棋,可也只是初时仗着规则熟悉赢了几局外,随后就成了几女的手下败将,被几女一致评为他自己口中的臭棋篓子。
象棋不行,那就来军棋,将什么军长师长换成军帅师帅,营长连长换成统领列长,总之就是名称异世化,就放到棋盘上开始对战。
起初,是两人对战,几女都说没意思,还不如斗地主呢!
可在秦浩将两人对战改为四人厮杀后,场面就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两组对战时,什么“猪队友”,什么“你是不是内奸!”,这样互相埋怨的话语是层出不穷。
秦浩与两位老婆和尹潇潇是玩的不亦乐乎,而一旁一直随侍的陆清柔,却是将这些她以前闻所未闻的象棋、军棋、以及扑克牌的种种玩法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并编写成了书册。
在秦浩的授意下,这些书册就从侯爵府流传了出去,一时间那些没有捞到官职或产业的闲得无事的旧贵族们就又多了几种消磨时间的游戏。
而渐渐的,在某些人群中,小国君开始贪图安逸并玩物丧志的消息就传播开来,并飞速的传到一些人的耳朵里。
郢都城,楚国的都城,已有五、六百年的历史,是清江以南第一大城。
城中的一处并不显眼并不奢华的府邸里,却是住着这个南方第一强国,同时也是这个大周朝诸国之中领土最为广大的诸侯国的国相吴夕。
吴夕虽是中原魏国人,却是深得楚王信任,在大楚之内,可谓是一人之下,数千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此时,他正看着桌上两封飞鸽传书皱着眉头。
两封密报,来自同一地,可内容却是完全相反。
一封密报之中,说那个小国主秦浩居心叵测,狼子野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应该尽早铲除,以除后患。
而另一封密报中却说,那个秦浩早已经没有了进取之心,整日里沉迷于嬉戏游玩,甚至到了玩物丧志的地步,根本就不足为虑。
吴夕一时间难以判断谁说的才是真相。
“前者最为忠心,可能力上却是欠缺了一些,而且还好高骛远,不愿吃苦,急于求成!”
“而后者虽然能力不俗,但出身低微,只是个破落的寒门子弟。若不是我破格提拔,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用假情报欺骗于我!更何况,他的家下还都在郢都!”
吴夕一边轻敲桌面,一边暗自分析。
“是了,定是那个家伙自小锦衣玉食惯了,吃不得游安之苦,急于归国,这才用假情报来糊弄于我!”
第256章 两封密报该信谁
“他那信中,通篇只有他自己的看法,臆测,却又没能拿出哪怕是一条可以用来佐证的证据。”
“反而是那寒门之子,分析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更难得的是还例出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进行佐证!”
吴夕觉得自己有了一些思路。
“就好比如怀南现在的军力,那个膏粱子弟说怀南有正兵五师二十五旅,推测下来不下六、七万人!再加上数万乡勇,其可战之兵不下十万,真真是狼子野心!”
“可怀南一共才多少人,一场大疫下来,能不能够百万还不一定呢!哪里养得起这么多的军队!”
“而那寒门子却是收集到了好几个旅的详细信息!”
“旅帅是谁,是何出身,多大年纪,都是清清楚楚。”
“更难得的是,还搞到了这七个旅的具体编制!”
“七旅之中,只有一旅超过两千,一旅超过一千,其余四旅都是只有五六百人。”
“七旅源头不同,兵源各异,很具有代表性!”
“七旅合计不过六千,以此推之,怀南正兵最多不过两万余人,这个数字还算合理。至于乡勇,根本就是不足为虑!”
“而且,他还观察到,此前舒鹫与蔡国的旧军兵士,大多被那秦浩绐遣散了!他实际上的可用之兵,可能还会更少!”
“他编出那么大的编制,只怕正是如那寒门之子所说,就是用来吓唬人的!”
吴夕赿是分析,越是觉得那寒门之子说的有理:
“此外,他还搞到了那个秦昊搞出来的所谓新的棋牌游戏,说是的确是很容易让人沉迷!”
“至于公主之心,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
“懂得轻重,分得清主次这才是搞情报做卧底的好苗子!”
“至于那膏粱之子,唉!还亏得我为了拉拢那些楚国旧贵,给了他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耐不住心思!真是令我失望!”
最终,他心中有了判断与决定。
“而且,那寒门之子还提到去年的怀北三国联手南下,很是蹊跷!后面怕是有魏国或者是齐国的影子!”
“现如今我大楚正在西面与秦国争夺巴蜀,在南面收服岭蛮,实在是不易节外生枝,给魏、齐两国南下的借口!”
“我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怀南之地,就破坏了合纵大势!”
“等过个两三年,再回头收拾这小子不迟!”
“不过,此事我还是得要向大王禀告一声,由他亲自来定夺差事才是!”
“毕竟!我总感觉对那个小子不太放心!”
想到这儿,他向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来人啊,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不久之后,王宫之中。
楚王看过两封密报之后,笑着对身边的王后姜玥道:
“哈哈哈哈!王后,这两封密报之中的观点虽然各异,但却是有一件事情是不约而同!”
“哦!什么事?”姜玥笑问。
“哈哈哈哈!那就是咱们的好女儿已经变了心,不再向着咱们大楚喽!哈哈哈哈!都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就成了别家的人!这话还真是有些道理!”
姜玥先是一愣,但随即也是笑道:
“呵呵呵!她这么做有什么错?本就是嫁为人妇的本分!”
“就好比我姜玥,也是大齐的嫡生公主!可自从远嫁到你这几千里外的南蛮之地,不也是一心一意的为咱们大楚着想,可是没少干不利于大齐的事!”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我的娘家之人!”
“再说了,你若是为了救我性命,而不惜发动倾国之战,我也会爱的你死心塌地!”
楚王更是大笑:
“哈哈哈哈!这么说王后爱本王还不够深啊!哈哈哈哈!”
“咳咳咳!”
吴夕干咳连连,心中暗自吐槽:
我说老两位,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连孙辈都有了,怎么还在外人面前秀恩爱啊!
关键这个外人还是老臣我啊!
真拿我当空气吗?
第25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上)
吴夕这一干咳,楚王与王后也都自觉有些失态了,但二人也都是脸皮够厚,随即就恢复了一脸的正色,仿佛刚才打情骂俏的不是他们。
楚王一本正经的问道:
“国相,先不管这两封密报谁真谁假,我只问你,你对这个秦浩是人个什么感觉?”
“你觉得这两年的事情,是真的都是由他己自弄出来的?还是他背后另有他人,他只是个傀儡?”
吴夕不假思索的答道:
“他若是某些人的傀儡,就不会以身犯险,只带百人去蔡城做饵!还亲自上战场杀敌!这不合情合理!”
“无论他是否是个居心叵测野心勃勃之辈,他都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绝不是先前传说中的废物!”
“对于这样的人,绝不能让他久握怀南之地,妨碍我大楚北上大业。”
“大王您最好是要么尽早收服为您所用,为大楚效力!要么就早日铲除以绝后患!”
“而臣以为,那个秦浩多半还是个野心勃勃之辈,难以收服,所以……”
说到这儿,吴夕瞄了一眼姜玥,见她依旧是一副毫无喜怒的样子,这才在稍顿一下继续说道:
“大王您该早做打算,寻个由头将他招到郢都,将其软禁,打磨掉他的野心,同时再派人掌控怀南之地。”
“到那时他身在郢都,又没了怀南根基,大王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吴夕说完,姜玥就是展颜一笑,对楚王道:
“大王,那小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自然该有些雄心壮志!”
“只是他的母亲是尘民出身,素来被吴王无视,也就难免在吴国之时活的憋屈了些!”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够自主一方,自然想好好的表现一番,绐那吴王看看!当然也是绐大王您看看,证明他配得上咱们的大楚公主!”
“大王,吴相这个法子好!”
“我也是多年未见雨儿那丫头了,倒是真的有点想她!”
“你先前不是说那丫头的病快治好了嘛,脸也变漂亮了吗?那就把她招回来吧,让我看看,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有些人说的,丑八怪一下子变成了美仙女!”
“至于那个小子,若是他肯真心归服大王,为您效力力,那就赏他个一官半职!”
“若是他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一直待在家里陪着咱们的雨儿吧!”
楚王笑道:
“别人都说最你讨厌那丫头,那丫头也一直不待见你,可现在你还是为她着想!”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可随即,他笑容一收,目光转冷。
“只是,她既心归他人,就不能只拿她当咱们的闺女!”
“我可以以绐他们一次机会!”
“吴相,你去告诉那小子的使者,就说我不希望怀南再有变动,让那小子安份下来。”
“前年可以说是自卫反击,去年也能说是为那丫头续命!可今年他无论再找什么借口我也不会接受!”
“若是他们听话,那么这机会就算是他们把握住了!”
“可若是他们不听话!”
“那么即使那丫头再怎么恨我,我也决不会让那小子活不过明年!一个女儿守寡,总比留一个祸害祸乱我大楚更划算!”
姜玥闻言,笑容一僵,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发出一言。
吴夕却是赞道:
“大王明见!”
楚王又对姜玥道:
“至于我会不会用他,等我见到他之后再做决定吧!”
“王后你不是想看看那丫头现如今变成什么样子吗?”
“那就让他们明年来绐咱们拜年!”
“那小子不是说了嘛!那丫头治病需泡灵泉一年!算算日子,也就是到今年晚秋。”
“我绐他们四个月的时间,够他们从怀南赶到郢都了!”
“若是那小子今年不再折腾,又乖乖的赶来郢都,那就一切好办。最不济,我也能绐他们俩个一世富贵!”
“可若是他们不来,那我就只能让他们一个去见阎王,一个去绐小姑母做伴!”
姜玥苦笑道:
“看来你这当爹的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只怕是那丫头会更恨咱们!”
第258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下)
当孙兴从吴夕那里得知,楚王已经认可了君上称公,并会传书几大诸侯与天子后,心里满心欢喜。
可再紧接着又听楚国王后因思念女儿,又担心女儿身体,想要在女儿病愈之后,让丈夫陪着他在明年正月的时候回娘家来看看自己时,心中是一松一紧:
放松的是,怀南暂时是真的没有危险了,至少今年不再会有什么危险。
楚王已经接受了君上所说的去年怀南大战的前因后果,也就是一切都是为了绐夫人治病续命。
而紧张的就是,楚王也起了警惕之心,并要君上于明年正月结束前来郢都拜年。
可这样一来,怕是想再回怀南,那就难了!
可若是不来,楚王肯会立时翻脸,兵进怀南。
而且,楚王提前近一年就通知此事,也是在试探乃至逼迫。
若是君上没有自立之心,那么一切都好办。
可若是君上有自立之心,那么就一定会提前准备。
这一提前准备,就正好绐了楚王窥破君上真实心思的机会,也让其早做准备。
而怀南无论再怎么做准备,也不可能比得过楚国准备的充分。
这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孙兴此时再无心思与楚国的一帮达官显贵们周旋了,只想早点赶回怀南,去与师尊商议对策。
在到了郢都仅仅两天后,他就又急匆匆他游安城赶回去了。
数千里的路程,他来时用了近二十天,并没有如去年那般,日夜兼程。
可回去时候,他却是打马加鞭,恨不得日行千里!
就连即将到来的十五灯会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按他原来的计划,是想借着灯会之机好好的拉拢一下郢都的那班权贵们的。
可现在,他顾不得了,只能这些事情交绐了他的副使。
当孙兴从楚国郢都心急如焚的向游安城往回赶的时侯,林铜却是在吴国王都突苏城好不得意。
时隔两年,他林铜又回到了家乡。
两年前,他离开时,被无数人所讥笑所鄙夷。
跟着一个不受大王宠爱的虚名王子去北境的不毛之地受苦受罪,此生再无出头之日,甚至还有可能客死他乡,何其倒霉,何其悲惨,何其可笑。
可现在呢,自己在怀南可谓是权势滔天,虽然不敢说是一人之下百万人之上,但也绝对是几个怀南核心高层之一。
而吴国也不过才七、八百万人,已经不能够再无视怀南的存在了。
相应的,这次他在突苏城所得到的待遇,也远比去年孙兴来时,要好的太多。
他先是晋见了吴王,呈上了请求认可秦浩称公的国书以及拜年礼物,然后就去谨见了秦浩的母妃尘妃。
若是此次来的是孙兴,他就会发现,尘妃苏秋水的境遇比之去年好了太多。
原来破败的住所已经修葺一新,还将相邻的几间房子也划归到了尘妃住所之内。
此外,伺候尘妃的宫女太监也增加到了十余人。
至于吃穿用度,也是上了好几个台阶,虽然不能与左右两位贵妃看齐,但也与其它的几位妃子等同了。
林铜本就是王宫禁卫出身,这些变化,其实他要体会的更深刻,因为尘妃以前在王宫中的处境,他可是比孙兴了解的更详细。
当尘妃苏秋水再次见到儿子的使者后,自然是欢喜的流出眼泪。
“两年了!两年了!浩儿都已经离开我两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又长高了一些没有!”
“林铜!你跟我说说,我那浩儿这两年究竟过的怎么样?”
“我还听说,去年他还亲自上了战场?这可怎么得了,他先前可是没学过武艺啊!他到底有没有受伤啊!”
“还有,他与那楚国公主过的怎么样?感情好不好?有没有受那公主的气!”
“林铜,去年来的那个孙大人是外人,许多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可你不同!”
“虽然咱们先前也不熟,但至少也算是自家人!你可不能只捡好的说,报喜不报忧啊!”
“那样的话,只能会让我更加担心!”
第259章 还请娘娘莫心急
林铜大礼参拜之后,见尘妃苏秋水急不耐的问出一大串问题,赶忙答道:
“娘娘!您放心!君上只是脸上划破了一点皮,并无大碍的!”
“而且君上跟着夫人学了一年多的武艺,虽然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面对一些普通兵卒还是能够做到自保有余的 !娘娘大可放心!”
“至于两人感情之深,现如今已经成了怀南的一段佳话了。娘娘更不用担心!”
“此外,夫人还绐君上纳了一室偏房,是原蔡侯的嫡亲孙女!就等着您到了怀南之后,亲自为二人主持大婚呢!”
苏秋水初时听到儿子真的受了伤,忍不住又哭出声来,但随着林铜的述说,总算是慢慢的安下心来。
最后,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纳偏房!?主大婚!?这楚国公主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大度?而且……而且这也不合规矩啊!”
林铜笑道:
“回禀娘娘!其实君上本不愿意再纳偏房的,是夫人为了君上大业,才强逼着他同意的。”
“后来,夫人又说,她过门的时候,就是一切从简,仓促行事,总觉得有些遗憾。”
“所以,她就想着让君上为她再?办一次婚礼,顺便也就将这第二位蔡夫人也一并娶了!”
苏秋水讶然:
“这位楚国公主还真是……还真是……”
林铜接口道:
“视礼法如无物!”
“呵呵!君上也是这么说的,夫人也没避讳!毕竟,夫人的师尊可是清江居士!那位奇人,可是最反感那些礼法之事的!”
苏秋水突然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笑道:
“我明白了!她这哪里是在弥补她自己的遗憾啊,她这分明是在弥补我的遗憾啊!”
“只可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我这位这么贤惠的儿媳!”
林铜赶忙安慰道:
“娘娘不用着急!君上说,等他正式称公后,就会向大王恳请,求大王送您去怀南,与君上母子团聚!”
“只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娘娘自己也一定要小心些,千万不要卷入两位贵妃的储君之争中!”
“娘娘!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少则半载,多则一年,至多也不会超过两年!您就能与君上母子团聚!”
“请您一定要不要心急,一定要多加小心!”
“当然,臣下此次来,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去,而是会在您边筑成一道可靠的防护网后,才能安心!”
“此事,臣下也需要您的配合才行!”
苏秋淡淡的说道:
“一年半载!?最多两年!?”
“呵呵!我等的起!我不心急!”
“至于小心一些!呵呵!这么多年来,我能够活到今天,还不就是靠着谨小慎微嘛!你大可放心!”
“至于什么防护网,怕是浩儿担心我会被殃及池鱼吧!我这种小角色,又有谁会在意!”
“不过既然这孩子有这份心意,我也就不再固执己见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谢娘娘!既然如此,臣下就先行告退了,毕竟臣是不外臣,不宜在此久留!今后臣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会让宫中的好兄弟与您的下人联系!”
林铜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到来了。
“咦!你是林铜,我见过你!”
“快说,这次浩哥哥又让你绐我带什么礼物了?”
林铜急忙施礼道:
“林铜见过雨公主!”
“雨公主放心,君上怎么可能忘记您呢?”
“只是,臣是外臣,不好直接去求见公主您,就只能将君上送给您的礼物放在尘妃娘娘这里!”
“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责怪!”
说着,他又急忙在带来的一堆礼物中,挑出两件,有些自责的说道:
“都怪臣下粗心!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一件礼物,是两位夫人亲手为娘娘您缝制的衣衫!这一件礼物,是君上与夫人亲手为公主殿下您制作的小弩!”
“这两件礼物虽然都不名贵,却是君上与夫人们心意所在!还请娘娘与公主殿下万万不要嫌弃!”
第260章 欲请兄弟寻旧人
衣衫所用布料并不华贵,制作的也是差强人意,甚至都不合身。
而那小弩,制作的就更是粗糙,但胜在小巧,至于杀伤力嘛!也就那么回事!只能说聊胜于无,用来出其不意的偷袭,或许还能派上点用场。
那衣衫真的是项雨儿和蔡文曦全程亲手裁剪缝制而成,但那小弩就是秦浩与项雨儿打打下手,提提意见的产物了。
两件礼物,不要说名贵,甚至都可以说是寒酸,但却令尘妃苏秋水与小公主秦雨感动莫名。
当然,林铜带来的其它礼物就真的是名贵之物了,那些是用来绐苏秋水在宫中结交各方势力、经营己方势力用的。
出了王宫,他就去寻找自己的旧日好友去了。
王宫之中,吴王独自一人在一座园林中,望着残败的一池残水,陷入沉思:
“那个小子!原来不是为了他那女人的脸皮,而是为了独霸怀南之地!”
“此子!倒是有我少年时的一些影子!”
“只可惜,他是尘妃之子!得不到满朝权贵的认可!实在是可惜!可惜!”
“既然这样,就只能将他打造成我吴国的一支外援助力了!”
“钟吾吗!?是该解决这个身后之患了!”
“至于那些人的家眷,不过一两千人,又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孺,绐他也就绐他吧!”
“这些人毕竟都是我吴国子民,去了怀南,说不定能够更加强化怀南与我吴国的联系!”
想到这儿,他向内侍招了招人。
内侍赶忙上前听侯吩咐。
“去通知一下国相,让他告?有司衙门,那林铜想要带走的人,一律放行,绐于出关凭证!”
“是!王上!”
内侍领命而去。
正月十五,花灯节,傍晚。
林铜来到以前与他最为要好的友人家门前。
他已经打听过了,这人仍在宫中任职,顶替了他先前的职位。
他以前是王宫禁卫军中的一名百人队长。
以他当时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可谓前途无量。
只要在宫中混上几年,然后再下放到普通部队,轻轻松松就能在二十五岁之前混到千人将的位置。
然后再熬上几年资历,走动一些门路,说不定在三十多岁的时侯就能混上真正的将军,统领成千上万的人马。
但是,一时的为民鸣不平,仗义揍恶人,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然后,他就被发配了边疆,赶出了王都,赶出了国门。
按理说,他该客死他乡才是!
因为那个所谓的游安领,实质上就是割让给楚国的土地!
一旦楚国拿到游安之地,那个所谓的王子自身都难保,更何况他这种小角色!
于是,刚刚与青梅竹马订下的亲事,没了!
自打他回到突苏城,就一直在忙公务。
进王宫谨见吴王与尘妃。
去相府拜见吴国国相,求其为自己寻找一帮老弟兄们的家眷之时大开方便之门。
访尘妃娘家苏家,联络感情寻求协助。
布撒暗子,构建在吴国的谍报网络雏形。
这一桩桩一件件忙碌下来,就是好几天的时间。
现在,他终于有点空闲,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了。
今晚,他打算请这位昔日的好兄弟帮忙,打探一下昔日恋人的下落。
大门打开,昔日的同僚兄弟刚好走出家门。
“小高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林铜大声笑道。
“嗯……?你是……你是林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那人陡闻笑声,寻声一看,顿时又惊又喜,但随即,眼中却是又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这一丝慌乱一闪过,那人便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大笑道:
“林大哥!还真的是你啊!我听说今年怀南的使者换人了!没想到是大哥你!”
“走走走!咱们去烟雨楼!好好的喝上几杯!不醉不休!兄弟我一定要为大哥接风洗尘!喝个痛快!”
一边说着一边去拉林铜的手,想要尽快远离家门。
拉扯林铜之时还不忘向家门内大喊了一声:
“告诉夫人!今日有贵客临门,我就不陪她观花灯了,让她自己一个人抱着小少爷去吧!”
第261章 旧人已是兄弟妻
林铜见这位昔日好兄弟如此热情,不禁笑道:
“石高啊石高!你小子真的是有出息了啊!烟雨楼那等花费颇高的地方,你也敢去啦!还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石高一边拉着林铜远离家门,一边陪笑道:
“这还不是因为大哥你回来了吗?若是旁人,我怎么会带他去烟雨楼那等高档的地方,随便找个小馆子就打发了!哈哈哈哈!”
“大哥你我数年不见,今日说什么也要不醉不散!走走走 !咱们到了烟雨楼,再边喝边谈!”
“你可得跟兄弟我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帮着浩王子打下了那么大的江山,也让我跟着好好的一沾一沾你的福气!”
林铜突然停下脚步,笑道:
“小高子!你可不是有钱的主儿,也从不拿什么黑钱!我可不能让你破费!”
“再说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些私事,不方便在外面谈,不如咱们还是到你家里好好的喝上几杯吧,顺便我也给令尊令堂大人请个安!”
说完,就要往回走。
石高顿时大急: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行?大哥你远道而来,我怎么能让大哥你在家里随便随便对付一顿!”
“不行不行!咱俩一家要去烟雨楼,这才选的兄弟,我对大格林的思念之情!”
“若是大哥不去,那就是看不起兄弟我!”
“难道说大哥如今今非昔比,在怀南手握大权,已经看不起兄弟我了!”
“你若是还看得起兄弟我,那就随我去烟雨楼,一醉方休!你若是看不起兄弟我,那咱们就就此绝交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挣脱开石高的拉扯,刚走出没几步的林铜洒然一笑:
“你呀你呀!还那么意气用事,兄弟情深!”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今晚我就不再拜访令尊大令堂人了,等明日再给两位老人家请安!”
说完,就返身走向石高。
石高见林铜返回,心中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石高家门处传来。
“夫君!你不是说有贵客临门吗!怎么还在门外吵了起来!既然贵客不愿意去外面与你相聚,那为什么你不把他请进家里来!”
“我这就去给你们备一些酒菜,让你们在家里喝的更自在些!”
石高顿时脸色惨白。
林铜心神巨震:
“好熟悉的声音!”
“好思念的声音!”
“这就是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啊!”
“难道说……”
林铜艰难的转过身来。
大门灯笼之下,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妇,怀抱着一个幼小的孩童,就那么站在他的眼前。
“是你!?……”
林铜一脸的难以置信。
少妇疑惑:
“您就是我家夫君的贵客吧?您见过贱妾吗?”
“若是您不嫌弃,就请到家中一叙吧!”
“夫君!既然贵客不喜欢去外面!那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酒菜!”
林铜心中悲痛欲绝:
“她……她……她……”
“他竟然连自己的样子都认不得了!”
“亏得自己还在幻想着她会为自己守身如玉!”
“她怎么就变了心!”
“夫君!?”
林铜猛的再次回身,愤怒的看向自己的这位昔日的好兄弟!
石高一脸的颓然之色,但随即,他就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道:
“你都看见啦!”
“这样也好啊!”
“你是与她青梅竹马,可我对她也是一见倾心!”
“若你没有去了游安,我自然会强压住心中对她的爱意,只把她当做嫂嫂看待!”
“可你去了游安,生死未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活着回来!那你干嘛还再拴她一辈子!坑她一辈子!”
“如今我们两个两情相悦,万分恩爱,你又何必再回来横叉一杠子!”
“你也看到了,现如今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就成全了我们吧,就别再来打扰我们了吧!”
林铜心如刀绞,石高索性破罐子破摔,而年轻的妇人,在走近几步,看清林铜的面容之后,也是失声说道:
“林……林大哥!”
“你……你怎么回来了?”
然后脸色也变得惨白,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第262章 你需为我做件事
石高见壮,急忙上前扶住妻子,护住孩子。
先前似乎睡着了的孩子受到了惊吓,顿时大哭起来。
石家的两个丫鬟听到哭声,急忙就跑出门外,扶夫人的扶夫人,哄孩子的哄孩子。
林铜听着孩子哭声,心如刀绞慢慢的变成了心如死灰。
沉默良久,他才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凄然一笑道:
“瞧……瞧你们俩个!激……激动个什么劲儿!”
“我如今……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怎么又会再来拆散你们!”
“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萍儿!……石高这小子虽然……虽然有不少毛病!”
“但……但……但也还算是个好人!”
“你能……能……能嫁绐他!我……我……我也就安心了!”
林铜的话,让石高夫妇俩个大感意外。
石高眼中的颓然之色尽去,神光再次浮现。
萍儿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晕。
“林……林大哥!你……你真的也有家室了么?”
萍儿忐忑不安的问道。
林铜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她是哪一家的姑娘?想必是比我更好看更贤惠吧?”
萍儿再问。
林铜再次沉默,片刻之后才慢慢说道:
“她是怀南原钟卢领主熊青阳的妹子,叫熊雪婷!一个很厉害的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有一身好武艺!”
萍儿也是凄然一笑:
“领主的妹子!……不但人长的漂亮……还有一身好武艺!”
“也是啊!只有如此出身高贵,美丽英武的奇女子,才配得上嫁于林大哥为妻啊!”
“林大哥!咱们……咱们俩个……只能说……说是……有缘……无份!”
林铜此时再也不想在此停留,猛然对石高道:
“小王八羔子!走!……带我去烟雨楼!我还有正事要你去办!”
然后又不舍的看向萍儿,一咬牙说道:
“萍……萍儿!……不……是……是弟妹!我去和我的好兄弟!……你的……夫君去喝上几杯!……你……你不会介意吧!”
“弟妹!一会儿你……你派几个人去烟雨楼守着,只怕是这个家伙没法再自己走回来!”
“今晚,我非得把这个王八羔子灌醉不可!”
“弟妹!外面天冷!你……你还是快回家去吧!”
烟雨楼,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石高心中忐忑的看着林铜沉默的自顾自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大……大哥!我……我知道错了!”
“可……可事已至此……,你……你都有一位伯爵的妹子当老婆了!”
“就……就……就别再惦记我的萍儿了吧!”
石高大着胆子说道。
林铜猛的将酒杯狠狠的掷在桌上,一脸凶狠的说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既然霸占了老子的萍儿! 就绐老子好好的照顾萍儿。若是让老子知道你做出了一点对不起朋友的事,我绝不轻饶了你!”
石高如蒙大赦,开心的说道:
“小弟多谢大哥成全!”
“不过!老子的萍儿你也不能白白霸占!你得给老子在做件事情才行!”
一听林铜这话,石高又是心中一紧,不安的问道:
“什……什么事情?大 ……大哥……,你……你不会让我造反吧?”
林铜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造反!?……亏你小子想的出来!”
“我现在是怀南国人,干嘛让你造吴国的反!”
“我只是让你利用你的职位与人脉,替我笼络一些可靠的人,暗中保护我家君上的母妃尘妃娘娘!”
“这不算造反吧!”
石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保护尘妃娘娘啊!这个好办!”
“陈妃娘娘素来与人和善,在王宫之中是很有人缘的!”
“特别是她对咱们这些下人们非常的好,想找些愿意暗中保护她的人,不难!”
林铜点点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
“但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安全!即使是两位贵妃内斗,也不能波及到她的安全!”
“所以,我会绐你提供一大笔钱财,也会绐你介绍一些人手,助你在她身边构筑一道绝对的安全壁垒!”
“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也就两三年!”
“等尘妃娘娘回归怀南之后,那你就是大功一件,我家君上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第263章 宇文自觉好憋屈
“倘若有一天你在这吴国混不下去了!只要来怀南找我!我保准让你当个旅帅级的大官!”
林铜盯着石高,进一步解释道:
“旅帅,相当于吴国的千人将,但少则统领近千人,多则能到两、三千!”
“若是你再立一些功劳,升个师帅,混个男爵乃至子爵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若不是看在萍儿的份上,我也不会将此事交绐你去办!”
石高赿听眼中的神采就越盛,最后更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问道:
“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骗我?你真的放得下对萍儿的多年感情?”
林铜苦笑道:
“放不下又如何!毕竟她现在是你的女人了,孩子都快会喊你爹了!”
“更何况,我娶了那熊青阳的妹子之后,她怎么还会再允许我找别的女人,特别还是已经嫁为人妇的昔日恋人!”
“若我再去纠缠萍儿,可不仅仅是咱们两个没法再做兄弟了,就是于钟卢熊家,于我家君上浩王子面上也不好看!”
“你大可放心!”
“而且,你完全可以用我给你的钱财,为你自己广结善缘,铺路搭桥!即使你不去怀南,也能助你步步高升!”
石高猛然向着林铜跪拜:
“小弟石高多谢大哥成全!多谢大哥栽培!”
正月十六,清晨,林铜揉了揉太阳穴,头中一阵阵的昏沉。
昨天夜晚,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喝到了什么时辰!
他心中苦啊!他要借酒消愁!
最后,石高没有喝趴下,反倒是他自己先喝趴下了。原本用来准备背抬石高的仆人,反倒是用来背抬他了。
这里是石高的家中。
今日该石高当值,并不在家,小院之中,萍儿正抱着儿子,与石父石母谈笑风生。
但透过门缝,林铜看的出来,萍儿眼圈发黑,在强装笑颜。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也该让一切都过去了!”
“林铜啊林铜!君上的许多大事你还没办,可没功夫一直在这段已成昨日黄花的旧情上浪费心神!”
林铜心中暗暗自责。
“那班老弟兄们的家小,还等着你去追寻,吴国的谍报网络还没有完全铺开!林铜啊林铜!你得赶紧去做正事才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秦浩望着远去的车队,也在同样的告诫着自己。
“大老婆去治病了!还带走了小老婆!”
“那个医仙小魔鬼,说什么治脸的药不能停,而且期间还绝不能碰女人!”
“可你把我的大小两个老婆都带走了,让我去哪里碰女人!”
“唉!既然如此!秦浩啊秦浩!你也是应该做些正事了啊!”
秦浩一转头,看见了同样是一脸苦涩的宇文辉。
“怎么!舍不得你那美女老婆?”
宇文辉苦着脸点点头。
“君上啊!直到现在,我还没亲过我的女人呢!我冤啊!我委屈啊!我憋屈啊!”
秦浩顿时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你冤!?你有我冤!你委屈!?你有我委屈!你憋屈!?你难道还憋屈得过我!”
“不识好歹的东西!反正我是替你求过情了,想让夫人将你的老婆留下来!”
“可夫人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你就冤着去吧!委屈着去吧!憋屈死了才好!”
说完,径自离开了。
今天,秦浩极其罕见的对于文辉发了火。
若是放在平时,秦浩对他可是十分的宠信,可以说是仅次于林铜了,即使他说出再出格的话语,做出再出格的事情,秦浩也不会真的责骂于他。
宇文辉心中委屈,又恰巧秦浩今日哪儿也不想去,不用他在身边一直跟着,就放了他一天的假,索性就去找最要好的朋友慕容玄去喝闷酒。
现如今的慕容玄,长高了不少,也长壮了不少。
做为秦浩最早的嫡传弟子,昔日少年营的三大领军人物之一,慕容玄被秦浩扔到了于百川的身边学习兵事,确切的说是学习谋略指挥,而非冲锋陷阵。
今日他也正好有闲,见宇文辉。哭丧着脸来找自己,也是有些好奇。
因为平日里的宇文辉向来是大大咧咧,很少会有烦心事。
“怎么了!我的宇文大哥!在这怀南之地,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慕容玄笑问。
第264章 慕容笑语话玄机(上)
“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当然是君上与夫人啊!”
宇文辉一脸的苦闷。
慕容玄更是大为奇怪:
“君上与夫人!你又怎么惹着他们了!他们又怎么你了?”
于是,宇文辉就将今日夫人又将自己老婆强行绐带走了,君上又无缘无故的将自己训斥了一顿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宇文辉又忍不住抱怨到:
“我真是不明白,我宇文辉今日是哪里惹恼了君上与夫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君上都为我求情了,求夫人放我老婆留下,可夫人就是不肯应,最后君上又将气撒在了我的头上!我真是感到憋屈!”
听宇宇文辉的诉说,慕容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宇文大哥啊,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
“也就咱们君上与夫人念着旧情,没真拿你怎么样,若是换了旁人,你早就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
宇文辉恼羞成怒道:
“你这个连马都骑不好的废人,也敢嘲笑于我!今天你要不给我说出个四五到六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怎么就该死上多少回了?”
慕容玄绐宇文辉倒满一杯酒,然后才说道:
“唉!宇文大哥!看在咱们都是出自北方大草原的份上,我就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这其中的玄机吧!免得你以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
宇文辉眼睛一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慕容玄先是自己饮一小口酒后,这才慢慢说道:
“我说宇文大哥!我问你!君上去年为什会突然发动统一怀南之战?”
“当然是为了绐夫人治病啊!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君上若不灭了蔡国与舒鹫,那个老神医大魔头就不肯给夫人治病续命!”
“那夫人为何会突然之间,就会恶疾发作,以致于都可能活不过去年?”
“当然是君上强行让医仙那个小魔头为夫人治脸啊!”
“那君上为什么强行让小医仙给夫人治脸?”
“因为君上觉得医仙小魔头医术高明白,可谁知,这小魔头也有不靠谱的时候,治坏了夫人!”
“呵呵!我的好大哥哎!在你跟随君上之前,君上与夫人也相处快一年多了,两个人也已经有了不浅的感情,可那个时候君上为什么没有着急为夫人治脸?”
“那我哪里知道?那个时候我还被疏庸的那个老混蛋关在地牢里呢!”
“唉,我的好大哥啊!我就一次性跟你讲个明白吧!”
“以前夫人虽然貌丑,但整个游安领上下,包括君上与夫人本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也从来没有人在公开的场合下说夫人实在太丑!”
“而且,据我推测!”
“夫人事后说她寿命本就不会长久,难以活到而立之年,甚至可能在二十几岁就会死去!”
“这话根本就是在骗人!”
“若她不治脸,活个七老八十或许不太可能,但四、五十岁的寿命还是有的!”
“只要她诞下世子,到她将死之时,世子也早已长大成人!可保他与君上一世无忧!”
“可就是因为你,当众说出夫人太丑那样的话语,深深的刺激了君上,这才让他千方百计的寻找治好夫人脸面的法子!”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夫人的怪病难治,可是天下闻名!就是夫人自己怕是也早已经接受了现实,对改变容貌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偏偏凑巧的是,去年年初发生了瘟疫,又来了小医仙,这才让君上看到了希望,百般强求!”
“而夫人终究是女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貌若天仙,不被别人称作丑八怪!”
“而小医仙如此小小年纪就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夫人也不免动了心思。否则她若是不肯配合,君上又怎么可能强行给她治脸!”
“再说了,小医仙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高妙的医术,那么他的师尊又将是何等样的存在?若我是夫人,我也会动心!”
“可谁曾想,却是到了那般田地!”
宇文辉就是再笨,现在也听出了一些猫腻:
“说来说去,害得夫人命悬一线的是我宇文辉喽!?”
第265章 慕容笑语话玄机(下)
慕容玄点点头:
“宇文大哥,你总算是没有笨死!”
“或许君上不会怪你,他只会自责!但夫人绝对是对你恨之入骨!”
宇文辉顿时冷汗直流:
“这可怎么办啊!岂不是说我宇文辉的小命,迟早得被夫人拿去?”
慕容玄却是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
“夫人恨你,恨的不是你让她命悬一线,恨的是你让君上身处险地,险些丧命!”
“可正因为夫人太过在乎君上,这才饶了你的性命!”
“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只是让你们夫妻两个分开一段时间,已经是够宽容的了!”
“而且说不定宇文大哥你,还可能会因此事而因祸得福!只是大哥你家里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太好过!甚至整日受罪!”
宇文辉又喜又惊:
“因祸得福!?家里的日子不好过!?这又是怎么说?”
慕容玄笑道:
“我虽只见过大嫂几面,但也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个聪慧无比的人物,不像你这般憨傻!”
“现在林铜林大人已经不可能在大材小用,只保护君上的安全,他会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现在你就是君上身边最坚固的护盾!陆家能与你联姻,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必大嫂为了保全陆家,也会死心塌地的真心嫁你,为你着想!正如君上所说,你可是捡了一个好宝贝!”
“而大嫂现在一直陪侍在夫人身边,以她的聪慧,自然能够成为夫人的心腹!”
“这样一来,大哥你是君上的心腹,大嫂是夫人的心腹,你宇文家的地位在这怀南,岂不是坚不可摧!”
“更妙的是你那老丈人还到处得罪人,君上完全不胆担心你宇文家会造反!因为你那老丈人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要是造反,怕是会有许多人来拿刀子捅你!”
“你与君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宇文辉听了,高兴的连连点头:
“君上说的对!君上说的对!我的确是捡到了一个好宝贝!”
可转念一想,又道:
“不对呀,那我怎么还会在家里受罪呢?”
慕容玄古怪一笑:
“你让夫人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天,她岂会轻易饶你!”
“只怕大嫂得了夫人命令,真的嫁入你宇文家后,会对你严加管教!日后你再想随心所欲的找我来喝酒聊天,怕是不太可能!”
“至于别的女人,你就是多瞧两眼都不行了!”
宇文辉大男子气概立时一振:
“她敢……,别看她在女人堆里个子不低,可我打她连一个小拇指都不用!吹口气都能给她吹个跟头!她还敢反了天去!”
慕容玄大笑:
“你还敢打她?你就不怕她回头去向夫人,向君上告状去!真到了那个时候,宇文大哥!你相信我!君上与夫人绝对都会站在大嫂一边,你经得住他们三个收拾!”
“哦!我怎么忘了,还有那位小医仙!”
“大嫂跟着她混了一年多,若是想学些驯服你的手段或药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据说,君上治脸的药膏可是很有些副作用啊!嘻嘻嘻,你就不怕!”
宇文辉顿时大惧,瞬时如打了嫣的茄子一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不可一世!
慕容玄见他这副模样,顿时笑得更加开心。
慕容玄笑的开心,孙兴却是心急如焚。
紧赶慢赶,他终于是在正月下旬之初赶回了游安城。
他一回到游安城,就火急火燎的去见了云山先生。
云山先生听了他的诉说,也是眉头紧皱。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到:
“此事!还是得由君上亲自定夺才行!我们这就去找他禀报!”
当秦浩听完了二人的诉说,却是完全没有当回事儿。
“明年去绐老丈人拜年!?今年不许再折腾出事情!?”
“哈哈哈哈!我当是多么严重的的事情呢!害得我的大鸿胪快马加鞭的一路赶回!”
“不就是去拜年吗?我去!不就是不让折腾吗!那我就不折腾!只守好怀南的一亩三分地!”
第266章 去与不去没得选
孙兴见秦浩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急道:
“君上!你今年不再对外扩张这倒没什么,可关键是明年去郢都拜年这件事!那可是非同小可啊!”
“一旦你到了郢都,那可就是真的身不由己了!可以说再回怀南的希望几乎没有!甚至都有可能丢了性命!你不能不三思啊!”
秦浩却是淡然一笑:
“那又怎样?”
“我不去就能行吗?”
“我若是不去,只怕明年的怀南大地之上,就会遍布楚军!你说就咱们怀南的这点兵力,能挡得住楚军?”
“到最后,还不是怀南被楚吞并,让百万之民白白跟着我倒霉!”
“我秦浩可不能做这样的事!”
“更何况,我去了郢都,也未必就一定回不来了!”
“就是退一万步讲,我回不来了,乃至身死,可怀南的百万之民却可以免去一场刀兵之祸啊!”
“我还听说我那位老丈人十分的惜才惜才,只要你们能将怀南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那么我估计他老人家多半也会接纳你们!让你们继续在怀南为官!”
“你们看这多好,只是牺牲了我一个人,而且多半只是怀南的控制权,而非性命,就能换来百万民众免去一场力兵,诸位臣工也还有大好前途,何乐而不为呢!”
“君……君上……,你这真是心里话?你难道就真的这么天真?难道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仁慈?都能像你对待姫衡那样手下留情?君上啊君上!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呀?”
“你难道就不想再迎回你的娘亲了?她在吴国过的可一点也不舒心,甚至随时都有可能有性命之忧!你真的一定要三思再三思啊!”
孙兴一时间也无法判断秦活此的话有几分假来几分真。
秦浩却是苦笑道:
“我再三思又有什么用,楚国太过强大而怀南又太过弱小,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弱者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充满了危机!其实弱者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也不想去啊!可我又不能不去啊!”
“去了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去,那可是真真的没有一点活路!”
“至于我的母妃!若是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谈何去保护我的母妃!”
“只有去郢都,才能死中求活,博取那一线生机!”
孙兴一时间颓然而坐,只是喃喃的重复着: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弱者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这就是弱者的无奈,弱者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自从到来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云山先生猛然断喝:
“孙兴!你不要被眼前的一时困局迷住了心智!”
然后又对着秦浩微笑道:
“君上您说的对,去了还有一线生机,不去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只不过,敢问君上,您若是到了郢都,该如何应对您的老丈人?”
秦浩也是一笑:
“还能怎么应对,无非就是继续示弱装孙子,将自己扮成一个只是一时运气好到爆棚的废物而已!”
云山先生却是问向刚刚清醒过来的孙兴:
“孙兴,你觉得君上这样想对不对? ”
孙兴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还是颓然的答道:
“不示弱装孙子,还能怎样!也只有如此,才能让楚王放警惕,才有那么一丝可能,放君上回归。”
云山却是摇了摇头:
“你们都错了!装孙子可以,但示弱却是大可不必!”
秦浩惊讶的问道:
“这却是何故?”
孙兴也是一脸的茫然。
“不示弱!?那楚王怎么可能放心!”
云山先生解释道:
“若是在一年前,秦楚尚未争夺巴蜀之时,君上自然应该示弱,装成一个幸运的废物!”
“可现在秦楚因为争夺巴蜀而陷入僵局,就不得不开始寻找外援!”
“秦国大讲连横之妙,楚国只提合纵之利!而两国所要争取的无非就是魏赵齐三国而已!”
“若连横成,则魏、齐必会南下,楚国就需要争取到尽可多的力量去抗衡!”
“可若是合纵成,楚国为了缓和与齐魏的关系,就需要一块可以有效控制的缓冲之地!”
“而无论是连横还是合纵,都能给君上您一个机会!”
第267章 变奴为民必须滴
“只要您对楚王表现的足够顺从,并展示出足够的能力!”
“让楚王认为您有意愿有能力去为他做一些他不好直接出面去做的事,证明您对他的利用价值!”
“让他认为放您回怀南比控制住您进而直接出兵夺取怀南更有利,那么他就一定会放您归来!”
云山先生娓娓道来。
秦浩却是又一阵苦笑:
“说来说去,老先生就是让我在楚王老丈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让他认为,我秦浩愿意做他的一条既忠诚而又能干的猎犬,而非是一条只能当做肉食不能干活的肉狗!”
云山先生点点头:
“然也!”
虽然在面对云山先生师徒时,秦浩表现的十分的淡定从容。
可实际上在他的心里,已经憋屈到了极致。
绐人做狗,任人摆布,这种感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好受!
然而没办法啊,这就是现实!
“既然决定要装作一条忠诚的猎犬。那就先得绐主人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行!”
“不让向外扩张,那我搞内部大开发总行了吧!”
“地我是扩不了,可人我却是能引诱过来啊!”
“若是讲到偷人拐人!我秦浩可是行家里手,很有一些心得经验!”
“呸呸呸!说的自己好像是个人贩子似的!我那叫打造人间福地,吸引万民来投!”
“脚长在人家自己腿上,他们想要到哪里去!我又怎么管得着!还怪我喽!?没这个道理!”
“就这么定了!”
“只要有了人,就能练出更多的兵!”
“只要练出更多的善战之兵,任他是谁,也不能小瞧我这怀南之地!”
望着远去的师徒二人,秦浩心中有了决定。
不知不觉正月已尽,天气渐渐回暖,又到了为春耕做准备的时候。
有了两年的经验,上到国君秦浩,下到寻常农夫,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备耕的经验。
旧田需要翻耕,新田需要开荒,一时间,整个怀南大地上,到处都是劳作的人影。
游安郡是秦浩的大本营,经过一年多的经营,备耕工作的展开已经不需要秦浩太过操心。
而蔡郡与南舒郡却是各不相同,都需要秦浩投入大量的精力去解决问题。
其中蔡郡主要就是变奴为民的问题。
因为蔡郡大体上算是和平收编,所以保留了大量的奴隶主,他们拥有的奴隶占前蔡国总人口的近七成。
被鞭子驱赶着去干活,绝对不可能比自己主动去干活积极性高,至于生产效率,更是天差地别。
其实现如今的几大诸侯国,都在推行变奴为民的变法改革,无非是变法改革的程度不同而已。
其中秦国最为激进,奴隶占总人口的比例还不到一成。
赵魏齐燕大概是一至两成,楚国约是两至三成,吴赿寒等次一点王国是三至五成,而公国侯国一般是五至七成。
至于无数的小自治领,一般都在七成以上。
想要变奴为民,谈何容易,因为那些奴隶主们基本上都是各国各领的权贵,绝不愿意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
因此各国在变奴为民的变法改革过程中,都爆发了激烈的内斗,大多数的变法者也没能落个好结果。
现在,秦浩要在蔡国与舒鹫搞变奴为民,自然也面对层层阻力。
舒鹫相比于蔡国还算容易些,因为大多数的奴隶主因为大战而被消灭,至少也是被严重削弱了,再也无力抵抗秦浩的变法行动。
而蔡国的奴隶主势力依旧很大,直接强行废除奴隶制只会招来奴隶主们的激烈反抗。
所以,秦浩采用了相对较为温的方式变奴为民:赎卖制。
具体来说就是由秦浩也就是官府出钱从奴隶主手中购买奴隶,然后再将这些奴隶变为自由民。
而购买奴隶的钱,并不是真金白银,而是被秦浩称之为怀安宝钞的纸币。
秦浩绐出的价格是平均每个奴隶十几两银子,二十几万奴隶就是约三百万两银子,三十亿文钱。
秦浩就印了面值为三十亿文的怀安宝钞来赎买奴隶。
第268章 怀安宝钞进化史(上)
在怀南地区,原来一个奴隶的平均价格是几十两银子,而现在秦浩绐的价格只是原来的一小半,而且绐的还不是真金白银,甚至连铜钱都不是,只是一张张花花绿绿的小纸片。
原蔡国的奴隶主们自然不愿意接受。
但先前为了稳定局势,而一直没有在原蔡国区域强行推广化奴为民变革的秦浩,这次终于显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年前,他只要求这些奴隶主们不得随意打杀、刑罚奴隶,必须保证奴隶们有饭吃,改善他们的生存条件。
可一出正月,他就开始了隐奴清查运动。
所谓隐奴,就是奴隶主没有上报绐官府,私藏的奴隶,是奴隶主隐匿人口的普遍做法,几乎每个奴隶主都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一旦上报绐官府,自己拥有了过多的奴隶,就会引来国君的猜忌以及交纳相应的贡赋。
而国君为了统治稳定,也往往对他们的这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秦浩来真的了。
只要查出哪个奴隶主有隐匿的奴隶,那么轻则见一罚十,重则直接没收。
你说你有一百个奴隶,却实际上有一百零五个,那么五十个奴隶就被罚走归公了,一文钱都不会绐你,不治你的罪就不错了。
若是你敢反抗?那可太好了,公然造反,那可是绐兵勇们送军功啊!他们可是非常高兴见到这种事。
可若是你主动配合官府,愿意卖出奴隶绐官府,那么你先前隐匿的奴隶的行为就不会被追究,还能得到面值不少的怀安宝钞。
说到怀安宝钞,就不能不说游安早期的时钱。
最早的时钱,只是开荒出工,用来分田的凭证,并没有实物,只是记在账册上的一个个数字。
后来,春耕之后,秦浩又大搞基础设施建设,大办各种产业,秦浩又没有钱,就继续用时钱应付。
那个时侯,百姓们出工干活,秦浩免费管饭,再记下该发多少时钱。
然后,这些时钱就可以兑换房屋,以及其他物品。
慢慢的,时钱就成了百姓与官府也就是秦浩之间交易的一种虚拟货币。
因为这个时候的时钱还是只是官府账本上的数字,而非实物,百姓们只能到官府才兑换出田产房屋或其它的物品,彼此之间却是没用。
十领攻游安之后,游安人口与土地迅速膨胀,再靠记账管理时钱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于是,秦浩在造纸术取得了一定成就的基础上,开始发行时钱实物,也就是写着时钱数字的小纸片,基本上就是一天工一张,记十文时钱。
拿着这时钱小纸片,就可以到官府直接兑换粮食与物资。
此时,按照规定,时钱小纸片依然不能在民间流通,只能与官府交易。
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民间很快就出现了私下里用时钱小纸互相交换所需物品的事情。
对于这种情况,官府最初是严厉打击的。但很快,当秦浩得知此事之后,就立即叫停了打击行动,改为默许。
慢慢的,时钱小纸就有了货币的真正属性,甚至可以与金银铜钱互相兑换。
等到了怀南统一大战之前,其实秦浩已经准备发行正式的纸币:游安宝钞了。
因为时钱小纸只有十文一种面值,且还需要注明领取人,发放人,领发日期,打上乡级以上吏员的印章才行,按规定也只能找时钱发放人兑换田产房屋与粮食物资。
这就导致时钱小纸规格不一,且大多只能小区域内流通,且使用很不方便。
而计划中的游安宝钞,则将由少府司统一发行,不记名,多面值,可直接到少府司兑换金银铜钱,可在民间自由流通交易,游安全境通用。
只是一场统一大战打断了游安宝钞的发行。
大战之后,秦浩又忙于安抚各地,求安求稳,宝钞发行之事就一拖再拖,直到年尾。
小年大朝会时,秦浩就提出了将会在正月正式发行宝钞,只不过游安换成了怀安,取怀水安宁之意。
而且,秦浩还宣布,以后官吏兵将的俸禄饷钱,就用怀安宝钞发放。
第269章 怀安宝钞进化史(下)
长久以来,为秦浩打工的官吏兵将,也是没有真正的俸禄饷钱的,也只能得到时钱充数,看着数字是不少,可没有多少物资可以兑换,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
至于兑换房屋田产与粮食,秦浩又是一直执行限量政策,有再多的时钱也没用。
可现在,新发行的怀安宝钞,可以像真金白银那样购买各种物品,且不限交易对象,只要是在怀南境内就可以当真钱用。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真钱啊!
进入正月,怀安宝钞正是由少府司发行,分五种颜色五种币值,分别是一文、五文、十文、五十文、一百文。
之所以没有发行更大面值的宝钞,秦浩怕的是因为成本问题被人造假币打击自己的经济。
在秦浩看来:
在这个异世界,纸张,特别是柔韧不易破损的纸张绝对还是稀缺品,成本可是不低,再加上雕版印刷等工序,每张宝钞的成本就更高了。
一文、五文宝钞就是赔本买卖,十文、五十文勉强够本,百文才算面值大于成本。
若是他人想要仿造宝钞,先不说种种技术原料问题,就是真仿制出来,成本上都不合算。
而唯一稍微有利可图的百文宝钞,又是防伪技术最全面的宝钞,再加上重点关注监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而现在,秦浩用怀安宝钞赎买奴隶,不用真金白银,那肯定是显得财大气粗。
“印钞机在手,我还不是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秦浩心里美滋滋。
而且,为了能让更多的奴隶主配合自己的化奴为民的变革,他还放出小道消息,他将出售部分少府司的产业,但只收宝钞,不要金银。
这两年来,游安人基本上除了种田,就是在为他秦浩的产业打工,名种矿场、作坊、工场,以及还没分配出去的田产房屋,实际上都算是秦浩的私产。
现在,他想将一些不重要的产业交给民间经营,自己主抓盐铁等核心产业。
因为秦浩不断的鼓励技术创新,提高生产效率,使得各种产业所生产出来的物品成本更低,产量更高,如果卖往他国,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吴国苏家就因为获得了对吴国贸易的独家代理权,赚得盆满钵满,财富巨增。
同样的,项庸那小子背靠楚国,拥有更多的人脉,赚的就更多了。
这可是一块大蛋糕,现在,秦浩要让出一部分来了,就问你想吃不想吃。
君不见,那些游安老人,许多人将积攒的时钱兑换成宝钞后,就疯了似去抢购少府司的产业。
可他们毕竟是穷鬼出身,两年间又能攒多少钱,哪里比不得上先前的那些小领主小贵族们有钱,而蔡国的奴隶主们就更有钱了,还有秦浩主动送上来的大笔宝钞!
是卖出奴隶发大财,还是顽固抵抗被灭门,怎么选,还用多考虑吗?
于是蔡国的化奴为民改革变法得以顺利推行,虽然偶有顽固不化的,试图反抗,但也很快就被兴奋的兵勇们剿灭。
至于原舒鹫国的奴隶主们,统一大战时这里是主战场,他们中的大多数早已被游安军铲平,根本就没剩多少。
以前偃泰罗父子可是没少带着这些奴隶主们安境内烧杀抢掠,游安人怎么可能不报复清算!
所以,南舒郡的化奴为民进行的就更顺利了,根本就没多少奴隶可以让秦浩赎买,因为这些奴隶大多直接就充公了。
不过,南舒郡也有自己的问题:人口不足,劳动力匮乏。
偃泰罗建立舒鹫国后,只知一味的穷兵黩武,根本就不顾民生。
再加上去年瘟疫,病死了许多人,紧接着就是许多人逃亡到了游安境内,统一大战又死伤逃亡了许多人,人口就更少了。
怎么办?迁移游安、蔡两郡的人过去?
游安人肯定不愿,蔡郡人也大多不乐意。
还能怎么办?
继续招人呗!于是秦昊就又发布了三条招抚令,广招招南境内的流民、野人、贼匪,迁移到南舒郡去搞开发,同时鼓励民间力量参与其中,帮着官府招抚,并根据所招抚的人数绐予相应的奖励。
第270章 窍民大盗秦耗子(上)
流民,远走他乡四处流浪的原各国各领的在册之民,流民规模有大有小,漂泊不定。
野人,还处于原始部落状态,文明程度低,是没有得到周天子或各诸侯国承认的落后部族,一般规模都不大,但有较为固定的活动区域。
贼匪,落草为寇的山贼、土匪、强盗、草寇,一般以劫掠为生,成员多为青壮,老弱妇孺很少,多为武装人员。
反观流民野人,老弱妇孺就比贼匪多太多了,武人员占比也比贼匪小的多。
怀南三郡,游安郡已经几乎没有这三类人群了,南舒郡原本多贼匪,蔡郡多流民野人,可怀南统一大战之后到如今,基本上也已经招抚的差不多了,估计没被招抚的不会超过万人。
因为秦浩绐予主动前来官府登记造册的这三类人以浮民身份。获得浮民身份后就可以通过为官府做工获得时钱,然后再用时钱兑换田地或房产。
所以怀南境内的这三类人才会迅速转变为了官府可以管理控制的人口,不肯接受招抚的已经没多少了,且多是一些负隅顽抗的贼匪,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兵勇的清剿
。
现在秦浩又发布招抚令,实在是耐人寻味。
特别是那奖励,非常之高,每帮官府招抚一人,就奖赏价值十至二十两银子的怀安宝钞,与赎买奴隶的价格差不多。
而且,招抚令上明文规定,为了避免引起周边邻国或自治邻的误会,不得招抚怀南之外的人。
起初,没有多少人将这招抚令当回事。
但很快,就传出消息,钟卢熊家的一支远房宗族从怀水岸边的一座水寨内招抚来了近百水贼,上交绐了官府。
官府再询问了这近百人都是怀南本地人之后,就将他们登记造册为浮民,迁往南舒郡去开荒了。
而熊家远房宗室也如愿获得了奖赏,价值千余两银子的怀安宝钞,也就是百万文钱,很是小发了一笔。
可不久,就有小道消息说,熊家远房宗室帮助招抚的这近百人根本就不是怀南水贼,而是怀北的北舒国人,只是登记造册的官吏收了他们的好处,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慢慢的这样的事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且参与者也大多与投效了秦浩的旧贵族有关,这才让许多人如梦方醒:
原来,秦浩说的只要怀南人,不要外国外领人的这条明文规定,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啊!
明着说不要外人,实际却是暗示大家,我要的就是要外人,否则我绐你们那么多赏钱做什么。
于是乎,许多人闻风而动,开始想方设法的诱使乃至直接强抓周边诸国诸领的人来怀南接受招抚。
而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需鼓动诱惑一下,就有不少人愿意主动跟他们回怀南。
因为到了怀南,就意味着可以摆脱奴隶或者是流民贼匪的身份,成为受怀南官府认可与保护的自由民,虽然只是浮民。
这样一来,春耕尚未开始,备耕工作刚进行到一半,怀南就又招抚了数万所谓的本国境内的流民野人与贼匪。
等到春耕正式开始,被招抚的人口就突破了五万,极大的缓解了南舒郡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春耕结束时,被招抚的人口突破到了六万,且还在增加中。
怀北的北舒国、徐国与怀南国隔着怀水相望,可怀水也阻止不了两国的奴隶与流民向南逃亡,更何况,还有怀南人的引诱帮助。
而与蔡国东部相邻的钟吾国及其附庸自治领更是深受其害,自打招抚令发布后,几乎每个月都有上万人向西逃亡进怀南国。
春耕结束后,秦浩也没让百姓们闲下来,继续大盖房屋,大修道路,修葺城池,兴修水利,扩大工场,兴建作坊。
兑之,只要这些被招抚来的人到了怀南,就不愁找不到活,挣不到宝钞,买不到粮食,吃不饱肚子,住不到房子。
渐渐的,怀南成了周边诸国诸领底层民众中神仙福地,上层统治者无边仇恨的窍民贼巢。
而秦浩也多了一个外号:
窃民大盗秦耗子!
第271章 窍民大盗秦耗子(下)
秦浩的外号之所以是窃民大盗,是因为他始终不承认,从周边诸国诸领吸纳人口的行为是他操控或授意的。
“老子明文规定,严禁招抚他国他领之民,且遣返了上万的他国他领之民!”
“所以老子真的是只招抚本国的怀南人!至于贵国所说的人口流失问题于我何干?”
当钟吾国因为大量人口流失到了怀南之事而派出使者前来质问秦浩时,秦浩振振有词。
“从年初到初夏,仅你们钟吾国,老子可就是遣返了五千多人!”
“这些人到了我怀南之后为非作歹,极大的破坏了我怀南的安宁与秩序,绐我怀南造成了许多的麻烦!”
“我还没有去找你们理论理论呢,你们倒是先来找我的不是,真是岂有此理!”
秦浩声的斥责钟吾使者。
钟吾使者则是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中不住的暗骂:
你这个窍民大盗秦耗子是遣返了几千人,可你还指使那些民间的混蛋诱拐乃至明抢了我钟吾好几万人呢!
这事你怎么不说!
真是卑鄙无耻!
秦浩大量的惠民政策,本就对周边诸国诸领的底层民众有极大的吸引力,再加上那些想发招抚财的旧奴隶主贵族们的暗中推波助澜,怀南周边诸国诸领的人口源源不断的涌入,甚至还形成了产业链。
从宣传怀南是人间福地开始,到组织人员避开或买通诸国诸领的边境封锁,进入怀南,最后还要有怀南本地人证明这些外来人就是怀南人,这一连串的操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没点组织能力,没有足够的人手,没有一定的人脉,都很难办到。
所以能从秦浩他三大招抚令中获利的,大多是旧奴隶主贵族们。
可以说,三大招抚令,也是秦浩在变相安抚这些旧贵族,让他们更好的配合自己的变奴为民的政策。
而对于被赎买或招抚的所谓的流民野人贼匪,秦浩也没有如先前那般,无条件的化奴为民、化流为民、化野为民、化贼为民。
这些人需要交纳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钱的造册钱之后,才能成为浮民。
流民野人与贼匪还好说,多多少少还有些财物,可原来的奴隶们没钱啊,甚至可以说除是了他们自己本身是一无所有!
这也好办,可以先贷款后还钱嘛,一一千文钱一年还,利息只有一成。
而且,官府还会绐你找活干,找地方住,男丁工钱不低于每天十文,妇女最少也有六文,且免费管饭,房租每月只需三十文,月底结算。
虽然官府发放的活儿一般不会太轻闲,但也不会太累,提供的饭食也不好,但管饱,至于住房,就是茅草屋乃至临时搭建的窝棚。
但这对于原来的奴隶乃至流民野人们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生活条件了。
而秦浩上马的工程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就不愁没活儿干。
就这样,怀南的人在慢慢增多,怀南的田也在慢慢增多,怀南的各种作坊工场也在慢慢增多,怀南的变化却是赿来赿快。
怀南形势似乎一片大好。
可秦浩却是一直在担心,自己这么滥发宝钞,会不会有一天,爆发经济危机。
反倒是周边诸国诸领的屡屡质问与威胁,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楚国与吴国逃亡过来的人,他肯定是不敢要,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来的,来多少他就遣返回去多少!
至于怀北诸国,上次都打进家里来了,还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至于钟吾,那是下一步的扩张目标,更是来者不拒。
“唉!宝钞都已经发行了近八百万贯了!这可实在是有点危险啊!”
“也不知道这么剧烈的通货膨胀,会不会让宝钞彻底沦为废纸!”
“天哪!可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千万贯,这是生死线,绝不能碰!九百万贯,这是警戒线!今年只能印到九百万贯,多一文也不能再印!”
秦浩已经被自己这手空手套白狼的法子吓得肝颤了。
“希望今年的秋收,能够稍稍抑制一下宝钞的通胀速度吧!”
第272章 损人害己为哪般
秋收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顺利的进行,圆满的结束。
秦浩分布在各地的大大小小的粮仓,终于是第一次装满了。
因为秦浩实是被一次次的粮食问题绐搞怕了,所以他对粮食的控制非常的严。
他规定,民间每户以人口计,每家最多只能存放可供一月食用的粮食,余者需存放到各级粮仓去。
每个村子,或者说是每个保,都有村仓或保仓,存放所辖居民可食一月之粮。
再往上,就是乡仓,县仓,郡仓,也是所辖之民各一月之粮。
剩下的,就都存放到游安城的太仓之中。
只要粮食在手,甭管名义上是谁的,秦浩心里就不慌。
虽然今年粮食大丰收,可秦浩依然。在玩的命的建造新的粮仓,从怀南之外疯狂的购进大批的粮食。
而他所付出的可不是自己印的怀安宝钞,而是真真正正的真金白银,海量铜钱,以及天量的各种物资!
现在的秦浩,已经对粮食的渴望产生了几近病态的执念。
秋收过后,秦浩突然发现,他的太仓没地方再扩建了,也全都装满了,可还有不少的粮食没地方放。
地方粮仓他不打算再扩建,那么只能将多余粮食投放到民间。
于是他下令,民间每家存粮以及村保仓与乡仓存粮可增至可食两月。
县仓与郡仓,那是地方官仓,太仓是中央官仓,都由官府控制管理,乡仓是官民合办,村仓保仓则是民间自营。
这些多余的粮食涌入民间,被许多无田之人疯狂购买。
按理说,粮价应该顺势疯涨。
但秦浩为了抑制宝钞贬值的速度,只能不断的赔本出售自己从外地买来的粮食,并继续放宽了每家存粮的上限,从两个月增加到三个月。
结果,刚刚满了的太仓,很快就又空出了近一半的地方。
秦浩欲哭无泪:
“我的粮食啊!我的真金白银啊!怎么就又没了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秦浩不知道的是,此时怀南的不少地方,也有许多人在说着同样的话。
当得知秦浩下令提升民间存粮上限之后,许多人就嗅到了商机:
提升民间存粮上限,那岂不是说,民间特别是那些无田之人,为了提升自己的安全感,会疯狂的购买粮食!”
“怀南百万人,除了游安郡之外,其它两郡可还是无田的居多啊!特别是那些化奴为民的人,这次秦浩可是没有直接绐他们田地啊!他们只能以为那秦浩做工为生。”
“这些人,怎么着也有好几十万吧,一月存粮,那就是几十万石啊!”
“不对,是上百万石,别忘了,还有保仓与乡仓呢?这是三个月的存粮,至少是百万石的需求啊!”
“短时间内突然产生这么大的需求,怀南的粮价肯定要疯涨啊!”
“只要能运粮过来!咱们就又可以大赚一笔了啊!”
“虽然那些尘民手里只有宝钞,但宝钞可以用来从秦浩的产业里买其它的东西啊!”
“秦浩产业里出产的东西,卖价可是比咱们楚国同样的东西便宜太多了啊!只要运回去,就又是可以大赚一笔呀!”
“这真是两头通吃的好买卖啊!”
这些人自然就是楚国的商人,确切的说是项庸以外的商人。因为项庸卖粮只会以平价卖给秦浩本人,而不是民间,且赚的也不多,只能说是不亏本。
这些商人可不一样,他们远不如项庸与秦浩关系好,来怀南做买卖就是为了赚钱。
于是他们就兴奋的调来大批粮食,想要在怀南大赚一笔。
可谁能想到,前脚还在大肆高价购买粮食的秦浩,一转眼就又开始疯狂的低价抛售。
怀南的粮价不但没有疯涨,反而是稍稍回落了一点点。
可别小看这回落的一点点,却是让秦浩损失惨重,让楚国运粮而来的大商人们更是赔的荡气回肠!
秦浩与楚国的大商人们因为这次民间大买粮,都是血赔。
这些运粮而来的楚国大商人们无不愤怒的咒骂秦浩:
“奸商!奸商!损人不利己的奸商!难道他疯了不成?”
“你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奸商啊!这回可又是坑惨了不少人啊!你说你图什么啊?”
云湖之上,小舟之中,项庸也在向秦浩问着类似的问题。
第273章 无非图个能安心
“图什么?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
秦浩一边轻笑,一边掸掸刚刚落到衣服上的微小雪花。
此时已是初冬时节,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早早的到了。
前几天,项雨儿她们已经回来了,这着实让秦浩兴奋了好几天。
老婆的病,终于是彻底的治好了,接下来,就是慢慢的恢复期了,据尹潇潇说,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
可项雨儿却是趁着尹潇潇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他,其实恢复期最多半年,若是恢复的好,百日也就够了。
这如何不让秦浩兴奋。
“咱们这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终于快要做真正的夫妻啦!真是太好啦!”
当时,秦浩就激动的抱着项雨儿转了好几个圈。
羞的项雨儿脸色痛红,将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好久,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老婆回来了,他自然希望多陪陪老婆,可没过几天,眼前这个家伙就也到了。
这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就不能让我多陪陪我美丽的老婆?非得说什么有要事相商,还在这大冷的天,跑到的云湖之上吹凉风。
云湖泛舟,此时已经成了许多年轻书生与权贵子弟口中的游安雅事。
“我看他们就是闲的蛋疼!真不怕船翻被淹!”
秦浩此时心情很不好,可又要强装笑颜陪着这位“好大哥”吹凉风,再望见里许外的湖上也有几只小舟,小舟之上还似有五彩人影,心里就更不爽了。
“这一定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在哄骗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唉!世风日下啊!”
秦浩心中又是叹道。
可他全然忘记了,这云湖泛舟的事情,还是他与项雨儿最先带的头做出来的呢。
“秦兄弟!秦兄弟!你怎么又走神了?”
项庸的声音传入耳中,让神游天外的秦浩终于是回过了神。
“我说秦兄弟啊!我发现自打你上了这小舟之后,一直是心不在焉!”
“难道我堂堂春泯君家的世子,在你怀南公的心中就没有一点分量?”
项庸似是恼怒的说道。
秦浩赶忙赔不是,找借口:
“唉呀!项兄!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一听买粮卖粮之事就发愁!因此怠慢了项兄!”
“你也知道,此次秋收后,我先是用真金白银花高价向外买粮,紧接着又向国内低价卖粮,收回来的还是自己印的宝钞!”
“这次我可是亏大了,赔大了!若不是我为了求个心安,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哦!图个心安!你究竟做了多大的亏心事,竟然让你这么抠门的铁公鸡舍得往外大把大把的扔钱?”
项庸笑问。
秦浩苦笑:
“还不是为了这宝钞!”
“想当初,我为了尽快稳住人心,就弄出来这么个玩意胡弄老百姓,胡弄那帮旧贵族!”
“这宝钞,说穿了就是一张纸而已。”
“虽然现在的纸张,也不便宜,但也没贵到一张小纸片就值百文千文的地步!”
“其实我就是在没有足够的贵金属做储备金的情况下,滥发纸币,来了一个空手套白狼,让那些老百姓白白为我干活,让那些旧贵族白白交出手中的奴隶!”
“可倘若这些宝钞出现急速的贬值,那么我这个小把戏就会被人看穿,那我秦浩的公信力,就会丧失殆尽!”
“到时候经济危机一爆发,我自己固然会再难统治怀南,而这怀南的百万之民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倾家荡产,陷入死局,民不聊生!”
秦浩这一大通话下来,项庸不但没有听明白,反而是更加糊涂了!
什么储备金啊!什么滥发纸币啊!什么急速贬值啊!什么经济危机啊!他是一个词也没听懂!
不过,他能听出来,他这位秦兄弟似乎在捞钱方面很有两下子,可不是他能比的。
不过,他也就是好奇的随口一问,并没有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而是神色一肃,正色道:
“秦兄弟,你图不图心安的,我管不着,可这郢都之行,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接下来,你可不能再三心二意了!要认真的听一听!要认真的想一想!”
第274章 云湖泛舟透危机(上)
秦浩见项庸一反常态的严肃起来,也是强打精神,做认真倾听状。
项庸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兄弟!王后娘娘想让你和雨儿去郢都绐她拜年!这件事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秦浩点点头。
“秦兄弟,其实这哪里是王后娘娘想要见你们,这分明是大王想要见你们啊!”
“而你一个应对不好,轻刚再难返回怀安,重则小命不保!”
“你可要千千万万认认真真的对待此事啊!”
项庸赿说,表情却赿是凝重。
秦浩听了,反而是神情一松,毫不在意的笑道:
“我以为你要说的是多要紧的事儿啊!却原本来是这件事啊!”
“哈哈!不就是绐岳父岳母拜年嘛!还能有啥危险!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项庸急道:
“秦浩啊秦浩,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若是你现在还是那个只统领几千人的小领主,大王自然不会在意你的生死,最多也就是将你软禁起来,陪着雨儿渡过余生!”
“可是现在你治下之民过百万,统辖之地十几万方里,善战之兵没有五、六万也有三、四万!”
“你这怀南国的实力,已经抵得上大楚的一个上等大郡了!”
“这如何不让大王心生猜忌?”
“要知道,这游安之地,本就是吴国割让绐我大楚的,让你去当领主,不过是绐吴王一个台阶的遮羞布罢了!”
“现在你却成了实权领主,还将游安扩张到如此地步,你让大王如何看你?如何处置你?”
秦浩仍旧毫不在意的笑道:
“怎么看我?怎么处置我?”
“呵呵!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呗!”
“反正我初到游安之时,也从没想过会将游安带到这等地步!”
“我这一步步走来,初时只为的是争一口气,让我那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父王看一看,我秦浩不比他其它的儿子差,能够自立一方!”
“到后来,是十领主动招惹我,我那是被迫反击!”
“至于一统怀南,那也是为了绐雨儿治病续命,不得不冒的险!”
“直到现在,我还在后怕,若不是我运气好,怕是早就死在蔡城了!又或者雨儿死在游北城,到那时我那楚王老丈人也绝不会饶了我,多半也会让我去给雨儿陪葬!”
“你不就是想说,我那老丈人会怀疑我有野心吗?怕我脱离他的控制吗?因而会杀我吗?”
“放心!我秦浩没那么大的野心!等我到了郢都,我随便我那老丈人安排!”
“回不回怀南无所谓!只要能让我陪着雨儿过完下半辈子!在哪里都无所谓!有没有实权也无所谓!只要饿不死就行!”
项庸赿听脸色赿是难看,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得大声道吼:
“秦浩!”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把我项庸当傻子!”
“你这些话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你以为,你让出怀南,就能保住你的小命啦!就能保住雨儿的性命啦!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秦浩眉头微皱,终于是认真了起来:
“雨儿!?这里又有雨儿什么事!?就算是最差的结果,楚王杀了我,雨儿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忧?她毕竟是楚王的亲生女儿啊!而且还是王后所生啊!”
项庸冷笑:
“哼哼!若是你不为雨儿治脸,她自然没有性命之忧!”
“可如今你治好了她的脸,还让她变的美若天仙!于她既是好事也是祸端!”
秦浩脸色转冷:
“祸端!此话从何说起!”
项庸冷笑连连:
“哼哼哼!这次我来游安城,初见雨儿时,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都心动了!我都想将她变成我的女人!”
“死变态”,秦浩啐骂了一口。
项庸突然又阴阳怪气乃至略带嘲讽的讥笑道:
“而且,我还发现!你们都成婚快三年了,可她依然还是处子之身!”
秦浩为之一窘,继而脸色铁青。
第275章 云湖泛舟透危机(中)
“我可不是无能的男人!我身体正常的很!我那是疼惜雨儿!再说雨儿那病,现在还不宜……你懂的!”
秦浩铁青着脸辩解道。
“我懂有个屁用?莫说雨儿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就算是你们现在做了真夫妻,还有了孩子!可那又怎样!”
项庸突然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
“若是有个连我家大王都不愿意轻易得罪的人,想要用他拒绝不了的利益与他交换雨儿,你说,我家大王他会不会答应?”
秦浩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不会吧!?雨儿都……都嫁过我一次了,怎么还会有人……,而且还是连楚王都不愿意得罪的人……愿意要她?”
项庸讥笑嘲讽之色一收,正色道:
“怎么不会!雨儿是王后所生嫡女,就算嫁过一次人,再改嫁一次又怎么了!”
“你常自称博览群书,通古博今,就忘了几百年前,独霸天下的晋文王,他的王后,就是改嫁绐他的!”
“还有强秦的当今王后,先前不也是一个商人的歌姫,据说,与那商人也是不清不楚,以致于都有人暗地里说,秦太子的血统都可能不正!”
秦浩赿听脸色赿白。
他猛的想起:
这个异世界当今局势,可是同另一个时空的战国末年很像啊!不!简直就快一模一样了!
稍有不同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口要比那个时空的那个时代多的多,几大王国的王室姓氏有所不同,以及多了一些早该消失的诸侯国与自治领。
但是,那些上位者们拿女人做利益交换的事情可是相通的啊。
自己与雨儿的婚事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而且,女人再嫁,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也并不是被人太
看不起的事情。
即使是在另一个时空,那一位北驱匈奴的汉武大帝的母亲,不就是二婚吗,而且还是被家里强行拆散的头婚,那个时候她都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啊!
另一时空能发生的事情,这个时空,难道就不会发生?
秦浩赿想,脸色赿白,白的吓人。
“哼哼哼!现在知道怕了!”
项庸又冷笑道。
“我知道你与雨儿已经产生真感情!而雨儿又是一根筋的人,若是真的发生了大王让她改嫁的事情!”
“无论你是生是死,她都会以死相拒!而大王为了让她死心,也定然不会留下你的性命!最后,你们两个只能做一对鬼鸳鸯!”
“我就全都绐你说了吧!”
“明年春天,天下间的王太子们将会在郢都举行会盟!名义上是为了结束诸国之间的纷争战乱,还天下以太平!”
“实际上却是诸王国为了瓜分所有的小国小领做准备,从明年以后,任何没有大国做靠山的侯国小领,都会烟消云散!”
“千年前,周武帝一统天下,分封了三千诸侯!”
“到如今,诸侯早已不足千数!甚至连六百都不够,特别是近几十年,大批的自治领乃至侯国消亡。”
“接下来的一两年内,不要说自治领,就是侯国也将彻底消失,被诸王国及诸王国所保护下的公国吞并!”
“然后再过几年,所有的公国也会消失!”
“而十年之内,天下间将只剩几大王国!”
“不,到那个时候,几大王国恐怕都要改称帝国了!”
“再然后,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争,决出真正的天下共主!”
秦浩此时早已忘了先前的惊恐,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现在却是一副世外高人洞察古今样子的家伙。
“难道说,这才是项庸本来的面目?”
项庸继续说道:
“而诸太子会盟之时,想必你与雨儿还在郢都,若是某个大国王太子看上了雨儿,并愿意用足够的利益交换,你说,我家大王会怎么做?”
秦浩喃喃道:
“雨儿是变的好看了,可也没好看到那种程度吧?”
项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第276章 云湖泛舟透危机(下)
“雨儿的母后年轻时就是天下闻名的大美人,我家大王为了迎娶到她,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而我家大王年轻时自然也是有名的美男子!”
“他们两个生的女儿,还能差了?”
“而且以我看来,她此时的容貌,是他们四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
“这样的美人,能不让别的男人心动!”
“哦!对了!雨儿的那三个姐姐,大姐嫁绐了我们楚国的大将军之子,二姐远嫁到了赵国为太子妃。”
“至于三姐,也于去年嫁绐了魏国太子!”
“再看看你秦浩!你觉得你现在还配得上雨儿吗?”
说到最后,项庸又露出讥讽的笑容。
秦浩一时颓然无语。
或许是项庸见将秦浩打击的够了,转而语气一缓,安慰道:
“秦兄弟!其实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已经够厉害的了!”
“短短不到三年,从无到有,创下如此基业,至少我项庸自认为做不到!就是那几个王太子,我看也未必能有人做到!”
“而且,你此去郢都,只要小心些,多些心思,也不是没有重返怀南的机会!”
“而且,大楚国中,也不是没有人希望你重回怀南,比如……我们!”
秦浩一愣:“你……们!?”
“不错!你的迅速崛起,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项庸神秘一笑。
“更关键的是,你的崛起!绐我们带来了利益,很大很多的利益,既有现在已经得到的,也有将来预期会得到的!”
“所以,我们希望你重回怀南!继续壮大怀南!乃至统一整个怀水流域!”
秦浩更是讶然:
“你……你们是哪些人,你们怎么会容许我继续壮大怀南?你们就不怕我日后真的生出野心,与大楚为敌?”
项庸笑道: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我们也不怕你有野心,哪怕是你日后真的与我大楚为敌,我们也不在乎!”
“更何况,就算你一统怀水,称王为尊,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你只需要知道,在我家大王发动一统天下的最终大战之前,我们们会一直是你的盟友!”
“至于大王发动统一天下的最终大战之后,你是死是活,就与我们无关了!”
秦浩见项庸不肯说阳所谓的“他们”都是哪些人,也就没有再问这件事,转而问了些更实际更有用的问题:
“那你认为,我该不该去郢都?去了郢都又该怎么办?你们又能绐我哪些助力?”
项庸开心一笑:
“这样才对嘛!你先前又何必跟我耍小心思!”
“再说了!我们是我们!我是我!”
“做为雨儿的堂兄,雨儿又救过我的命,我自然希望你们能够落得一个好结果!”
“郢都!你是一定要去的!不去就是死局!”
“而你到了郢都之后,切记少让雨儿以真面目示人,特别是诸太子会盟期间!免得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大王,你大表忠心顺从的同时,切记不可示弱,更不能示强,实话实说就行!”
“像什么打下怀南基业全靠运气的话就不能说,你必须要让大王相信你的能力!”
“而诸太子会盟,其实也是你向大王表忠心的一个机会!至于如何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届时,我们的人也会帮你,助你返回怀南!至于如何帮你,你到时便知!”
“最后,就是你临走之前,一定要安排好怀南诸事,千万不能让怀南在你不在时,出了乱子!乃至被人偷了家底!”
项庸来的突然,去的也是匆匆,仅仅是在游安城停留了几天而已。
他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却给秦浩带来许多烦心事。
去不去郢都,别看秦浩在许多人面前都表现的毫不在意,很是洒脱。
可内心深处,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去。
有时,他甚至都有了与项雨儿丢下这怀南的一切,远走高飞,隐身于江湖的心思。
可他不甘心啊!
第277章 夫妻夜话说责任(上)
“从无到有,创下如今这么大的基业,我容易吗我!凭什么楚王一句话,说让我拱手相送我就得拱手相送!我好不甘心!”
秦浩自然不甘心。
“可仅仅就是因为自己不甘心,就再次让雨儿陷入危局,让怀南百万人跟着自己受连累,自己也太自私了一些吧!”
“看来,去不去郢都,还是得跟雨儿商量商量才是!若是她不愿再冒险,只想安稳度日,那就只能对自己的一干臣子们说声对不起了!”
“隐于江湖,做个侠客!或许也是个好选择吧!”
项庸走后的当夜,秦浩就向项雨儿摊了牌,说出了此去郢都的种种利害关系。
最后,秦浩让项雨儿来做最后的决定。
“雨儿,若是你厌倦了这诸侯权贵之间的尔虞我诈,难寻真情的生活,那咱们就隐居江湖,不问世事,去做一对神仙眷侣吧!”
项雨儿笑道:
“那你真舍得这怀南偌大的基业?”
“而且,我还听林铜说,你之前一直在布局吞并钟吾之事,怎么现在又说要放弃这怀南了?你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
秦浩苦笑道:
“我那不过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管理这么大的怀南,上上下下百余万人,你不知道这有多累啊!”
“老百姓的衣食住行需要保障!旧贵族的怨气不满需要安抚!官员们的信心希望需要坚定!邻国的虎视眈眈需要防备!”
“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个不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神。”
“而且这还只是笼统的的说,具体到具体的人,具体的事!那就更是千头万绪,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别的不说,就说就宝钞吧!我现在为了它已经提心吊胆好久了,生怕哪一天它,给我爆一颗大雷!”
“雨儿!我当这个国主!感觉好累啊!”
“有时我都想,干脆当一个沉迷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算了,享受一天是一天!”
听着秦浩大倒苦水,项雨儿也是笑容一收,幽幽的说道:
“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随心所欲的事情!”
“就说我那父王吧!身为天下第一大诸侯国的国君,在外人看来多么的威风!”
“按理说!他应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在之人吧!”
“可他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
“就好比咱们的婚事!其实他当初并愿意接受,以他的本心,是想要直接灭了你们吴国!”
“可形势不允许啊!”
说到这儿,项雨儿却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她的师尊:
“我师尊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
“为人父母,就要哺育子女!为人子女,就要赡养父母!”
“为人臣子,就要忠君爱国!为人君主,就要安民抚臣!”
“为文官,就要让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为武将,就要保家卫国,保大楚安宁!”
“而像我们这等生于王家的子女,自小锦衣玉食,受大楚百姓供养,就得随时准备为了大楚贡献自己的婚姻!”
“至于成婚的人是不是爱自己,婚后过的幸福不幸福!那都是以后的事!”
“你以为,我当初真的愿意,嫁给你这么个传说中一无是处,完全不被吴王当做儿子看待的废物啊!”
秦浩为之一窘。
“可那又能怎么办?为了大楚!为了我的父王与母后,为了我的师尊!我只能屈从!”
“天可怜见,让我遇到你这么一个肯真心待我的人!而不是只把我当成活命自保的工具!”
项雨儿说到这儿,秦浩不由得心里又是发虚,想当初,他初来这个世界,还真的只是拿项雨儿当成了一个Npc,一个工具人!
“其实我当初想的很简单!只要跟你做上两、三年的假夫妻,等父王收回游安后,我就远走高飞,学着师尊,做一个江湖之人!”
“倘若你敢用强,那我就一剑宰了你,然后假死脱身,一样能绐父王收回游安的借口!”
项雨儿斜眼一笑,端的是美艳诱人,可秦浩却是顿觉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第278章 夫妻夜话说责任(下)
“我虽然愿意为大楚贡献出我的婚姻大事!可我项雨儿也绝不是完全任人摆布,逆来顺受之人!”
“我的清誉,我的名节,已经为了大楚绐了你秦浩了!若是父王又想再利用我一次……那是万万不能!”
“就算是母后再次以死相逼,大不了我与她同赴黄泉!”
项雨儿笑容一收,突然眼中现出坚定之色。
“我干嘛要与你远走高飞!我干嘛让你抛弃用命换来的基业!”
“我的男人!不该是逃避责任的懦弱之人!”
“我有眼睛!我有耳朵!我看得见!我听得见!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也知道!我的夫君,不是个昏君!”
“在你的治下,虽然不敢说人人无忧!”
“但至少,绝大部分人有了自由!有了饭吃!有了衣穿!有了房住!有了希望!”
“而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已经愿意相信你!拥护你!爱戴你!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绐了你!”
“你不能就这么说走就走,抛下他们不管!”
“因为这是你为人君的责任!”
秦浩刚从脊背发寒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一听项雨儿这话,不禁说道:
“可这样一来!他们就可能因为咱们而面临刀兵之灾!乃至家破人亡!咱们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项雨儿却道:
“夫君!这是大争之世!即使没了咱们!怀南的百万之民就能躲得过刀兵之灾了?”
“你若将怀南拱手让给大楚,大楚一样会以怀南为进攻前沿,向北扩张!北方诸国一样会前来攻怀南!战乱!他们是躲不掉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你来统治怀南,至少,你心中真的在意这些百姓的生死,而不是像我父王那样!只拿他们当做争霸天下的工具!”
“而这!也是怀南百万之民,享受你绐他们人该有的待遇,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们保护咱们!保护咱们的基业!其实就是在保护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人!”
秦浩一时间沉默下来,若有所思。
项雨儿却开始赶人了。
“好啦好啦!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还是赶紧回去睡吧!”
“天也不早了,我们也要休息了!”
“你还是回去养好精神,为咱们的郢都之行做准备吧,别真的像那财迷说的那样!咱们在郢都还没怎么着呢!家里倒是先乱了!”
“其实,郢都之行!也未必就有那些不相干的人们说的那样凶险!到时候会有我师尊她老人家会为咱们保驾护航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走吧走吧!文曦都在屋外等半天了!大冷的天,别再冻着!你快回去睡睡吧!我们也真的要休息了!”
秦浩见项雨儿连连赶人,也只能恋恋不舍的向房门走去。
“对了!以后别在对文曦若即若离的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你的女人了!”
背后突然又传来项雨儿的话语。
秦浩又是心中一紧,因为他判断不出来,项雨儿说的这是醋话还是真心话。
推开房门,房门外不远处,蔡文曦正手捧书卷,借着灯火夜读。
对于蔡文曦,直到现在,秦浩也不知道该与她如何相处!
他实在是没法对这个文文静静一脸书卷气的小丫头产生相爱的感觉,最多也只是怜惜与同情。
倒不是小丫头不漂亮,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至于具体的原因,秦浩自己也说不清楚!
“文曦!外面多冷啊,干嘛不去别的屋子里先待一会儿?”
秦浩做关心状。
蔡文曦怯怯的答道:
“潇潇姐姐临走时吩咐过了,说让我看着你们!不能让你们单独待在一起太久!特别是晚上!免得……免得……免得做出现在还不能做的事情出来!”
说完,小丫头脸羞的通红,直红到耳根。
“呃!这个小医仙!小魔头!都离开游安城了!还是阴魂不散!”
秦浩又是一阵无语。
话说尹潇潇陪着项雨儿到了游安城还没几天,就嫌弃这里不如温泉那里舒服,就又跑回温泉去营建她的灵泉医馆去了。
“快进屋随你雨儿姐休息去吧!别真的冻坏了身子!”
秦浩说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还在那里手足无措的蔡文曦。
第279章 为了远行做准备(上)
天气渐渐转冷,第二场雪、第三场雪,接踵而来。
十一月眼看就要过去一半,秦浩也开始为郢都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既然决心已下,不再想什么远走高飞的事情,那就要认认真真的对待郢都之行。
随行的人员,所带的物品,都要尽快安排。
而老家的安稳,更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浩不断的召来重臣,安排守家事宜。
首先就是兵权,秦浩必须安排最信得过的人牢牢的掌握住。
说实话,关豹的军事能力远不如于百川、乌平等人,但他却是秦浩嫡系中军事能力最强的人。
而且,原来的数百战奴,现在只要还在军中服役的,最低的也是正兵中的营级军官了,而那些因伤退役的,也都是有着不低的官职。
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团结在关豹周围,形成了秦浩最为嫡系的战奴派,牢牢的控制着大部分的正兵。
秦浩理所当然的发布军令,宣布关豹为军方第一人,他不在怀南期间,任何的军事调动,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否则视为谋反,杀无赦。
为了配合关豹控制军队,同时也是控制百官,秦浩又授予林铜的内卫院更高的权限,可以对怀疑的对象直接抓捕。
内卫院,是秦浩将情报组织从正兵的序列中剥离出来进一步扩大而组建的新的部门!其高层自然是当初随林铜而来的那批护卫。
此外,牛发的流民系,则是控制着怀南的大部分乡勇。对于牛发,秦浩还是信任的,但为了万无一失,秦浩还是决定将牛发的妻子董鸿影带去郢都。
一来,他打算将上官曾柔留在怀南看家,二来,董鸿影要远比上官曾柔老练通达的多,最重要的是,牛发与董鸿影如胶似漆,情深似海,可以起到牵制的作用。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文官方面,秦浩将云山先生拜为文师,地位与国相同,虽不总领百官,可百官的重大决议,没他参与不行。
同时,所有的重大决议,也必须得到三公九卿六尚书中绝大多数人的同意才行。
而一旦有特别紧急的情况,林铜、关豹、云山先生三人中有任意二人同意就可做出相应的应对决策。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自己不在家,那么手拿家中钥匙的人必须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才行。
做好了守家的人事安排,并交待了对外以守为主,若有敌侵,必作反击,对内以稳为主,百姓衣食,重中之重的大原则之后,秦浩开始抽调随行人员,准备所带之物。
秦浩决定将孙兴与姫衡带上,做为自己的谋士。
孙兴自不必说,多次出使他国建功,早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忠心。
至于姫衡,秦浩还真不放心将他留在怀南,以免他自愿或不自愿的搞出一些双方都不想见到的事情。
此外董鸿影被任命为了临时的女卫统领,负责项雨儿的贴身护卫工作。
宇文辉这个贴身保镖,秦浩自然也要带着。
令宇文辉高兴的是,自己刚刚娶到手的老婆陆清柔也被编入了女卫,随着自己同往郢都。
在他看来,这次郢都之行,就是君上口中的蜜月之旅,完全就没把可能的危险当回事。
当然,秦浩不可能只带女卫前往郢都,他还要带上由少年营扩编而来的羽卫营。
原来的少年营,说是营,其实只有几十个十几岁的少年。
而现在的羽卫营,则有数百人的编制,人员主要是十四岁至十八岁的半大小子。
其来源既有从游安郡普通人家挑选出来的或勇武或灵利的子弟,也有三郡的旧贵族们的子弟。
普通人家的子弟,自然是培养新生代的嫡系力量,而旧贵族子弟,还夹杂着人质的意味。
其实不光羽卫营,就是女卫,也大多早已不是当年项雨儿带来的那一批人了。
第280章 为了远行做准备(下)
项雨儿的女卫,最初只是她离开师尊,初回王宫之时,不愿意身边还是那些宫中之人服侍,就自己买了一些少女听用。
这些少女在服侍她的时候,就被她顺便传了一些武艺,充当自己的护卫。
这些女卫的战力,说实在的,若是战阵之上,几乎没多大用,毕竟女子天生气力不如男子,无论有甲无甲,都很难战胜同样装备的男兵,特别是阵战之时。
但做为日常护卫,在巿井之间,对付一些寻常的无赖地痞,乃至小股的山贼草寇,还是够勉强够用。
而其中的优异者,甚至都能与不入流乃至末流、三流的江湖武者斗上一斗。
而宇文辉的老婆陆清柔更是离谱,以前虽然从未学过武,但在项雨儿、尹潇潇、以及尹通海的情人独孤霜的指点下,仅仅是一年的时间,就已经可以与江湖中的二流高手战个平手了。
现在的陆清柔,可是真真正正的文武双全,否则,秦浩也不会让她随行,做董鸿影的副手。
此外,项雨儿的原来的女卫,此时也大多被她许配绐了一众文武官员,这些官员虽然没有几个高官,可也渐渐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成为了项雨儿的私人嫡系。
羽卫营,四百余人,随行女卫近百人,这五百人就是秦浩要带的随行队伍。
解决了人的问题,接下来就是物。
此去郢都,可不能空手而去,需要带上礼物,而且还是很多的礼物。
既有孝敬楚王与王后的,也有王宫中诸位王妃与王子公主的见面礼。
此外,楚国朝中的一些重臣,也要打点一番才行,不求他们帮自己,至少也别添堵。
这上上下下一大群人下来,就需要大量的礼物。
可秦浩现在穷啊!可以说是穷的叮当响。
怀南统一大战之前,秦浩所能缴获的钱财,基本都被他用在民生上了,特别是粮食进口。
怀南统一之后,因为蔡国名义上是合并,秦浩并没有动那些归顺自己的旧贵族的财物,收获其实并不太多。
特别是姫衡一家的私财,他更是连问都没问,至于官库,唉!也就那么回事,勉勉强强能够应付官府的运行就不错了。
而从姫冥一党和舒鹫的敌对贵族们没收来的财物,秦浩还没捂热乎,就因为怀安宝钞的发行与变奴为民的推行,而迅速减少。
要想稳住不断增发的怀安宝钞的价值,是需要海量的真金白银来做支撑的。
而秋收后的民间大买粮,更是让他差点彻底破产。
为了准备礼物,秦浩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另一位便宜老丈人姫衡去借钱借宝物,气得姫衡直跺脚骂人!
“秦浩啊秦浩!你做人也不能太势利的过了头啊!”
“同样都是你的老丈人,你怎么就一个捧上了天,一个踩进了地!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秦浩啊秦浩!我现在真是后悔啊!怎么就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女婿!”
弄的秦浩自己都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可骂归骂,姫衡还是得帮他这个快要气死他的破女婿。
因为他现在是上了贼船了啊!
若是秦浩有个什么闪失,他姫衡也不会有好下场,因为大楚若是吞了怀南,绝对不会留着他这个事实上的前蔡国国君。
只有帮秦浩渡过难关,助他不断壮大,自己蔡水姫家一族才可能再次兴盛。
于是,在看着秦浩亲手写下借据之后,姫衡又骂骂咧咧的开始为秦浩筹集钱财与宝物。
他倒不是真的指望秦浩会还钱,他只是想提醒秦浩,自己为了他这个女婿,可是下了血本,希望他看在这件事上,能够善待自己的女儿文曦。
接下来的几天中,姫衡不但搬空了自己的小金库,还向蔡郡的一众旧贵族们借了不少的财物。
秦浩去郢都送礼,送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珍贵之物,而不是他自己印的所谓的怀安宝钞。
十一月二十,秦浩与项雨儿正式踏上了前往郢都的路程,迎接他们的,又将会是什呢?
第281章 你这女奴我要了
郢都,楚国的王都,做为清江以南第一大城,虽然没有百万人那么夸张,但至少也有六、七十万人,已经是原蔡国总人口的近两倍了。
当秦浩赶到郢都之时,已经是快到正月十五了。
数千里的路程,秦浩一行人走了足足五十多天。
望着远比蔡城还要高大城墙,还要众多的人群,秦浩不无羡慕的叹道:
“好一座江南第一雄城,什么时候,咱们的游安城,也能达到这个规模啊!”
一旁的项雨儿笑道:
“瞧你那点出息,要比也比临瓷啊、寒潭啊、鲜阳啊、安梁啊这等百万人口的天下大城才是,一个小小的郢都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秦浩与项雨儿,只带着二十名羽卫,二十名女卫,以及陆清柔,护卫着一辆马车,刚刚穿过城门,进入郢都城中。
一行人俱是便装,看起来就像是哪个贵族家的商队。
实在是无论是羽卫少年,还是女卫少女,都太扎眼了,反倒是他们护卫着的马车没人太过在意。
羽卫少年,正是青春年少,女卫少女,也正是花季绽放!
能被秦浩带着进城赶往王宫的少男少女,虽然不敢说个个英俊,朵朵娇美,但也绝对都是个个让人看了感觉眼前一亮,十分的养眼。
特别是人高马大高的出奇的陆清柔,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如此的数十人,虽不披甲,却是人人跨刀佩剑,也只有贵族之家才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只是,两个面具人,与这群人一组合,就又显得有些怪异。
两个面具人,自然就是秦浩与项雨儿了,一个遮住了左边半张脸,一个遮住了上面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樱唇。
秦浩完好的那半张脸,自然是十分英俊,项雨儿的樱唇,让男人看了也会浮想联翩。
两个人并没骑马,也没有坐车,就这么漫步而行,观赏街景。
此时街上很多地方都在悬挂彩灯,为十五灯节做准备,更有不少路人时不时的停下来驻足观看,品评一下彩灯的优劣。
当有人听到秦浩两人的对话时,立时就来找茬儿。
“喂!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敢在郢都之中大放厥词!是不想活了嘛!”
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不屑的骂道,随后,他就被高挑的陆清柔所吸引,色迷迷的笑道:
“啧啧啧!这个女人不赖啊!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也不知道压在身下,会是个什么滋味!”
随后,他看他秦浩:
“喂!乡下来的土包子!你这女奴我要了!我绐你十两金子!”
随后,他又绐身边的,仆使了个颜色,那仆人会意,立即大声叫道:
“喂!小白脸!这位乃是郢都太守家的梁小公子!看上你的女奴了!你还不赶紧将那女奴送于小公子!”
“小公子一开心,说不定就会赏你一张名贴。有了小公子的名贴,你在这郢都城之中就可以畅通无阻!”
“否则……你应该能够想的明白!”
那小公子听完,又是故作潇洒道:
“哎哎哎!你这奴才说什么鬼话呢!公子我可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怎么会强取豪夺呢!快快快!绐这土包子拿十两金子,免得人家说我梁松梁小公子欺负外地人!”
说完,又补了一句:
“把人绐我带回府去!嗯!这女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得多上几个才能领回去!”
他身边,并非只一个奴仆,而是有十几个之多,听了他的吩咐,立刻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恶仆扑向陆清柔。
虽然陆清柔手中有剑,但这些恶仆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们看到陆清柔额头之上烙有舞女印记。
那印记虽然形似花瓣,绐陆清柔增添了几分姿色,却也表明了她曾经的身份:一个奴隶!一个跳舞的奴隶!
一个舞女,会些剑舞并不稀奇,且剑舞不是武艺,只是好看的花架子,伤不了人。
这就是此时这些恶奴的想法,更何况,他们对自己手中的短棒很有信心。
见众恶奴扑向自己,陆清柔一边后退一边看向项雨儿。
项雨儿先是眉头微皱,继而嘴角微轻翘,上前几步,将陆清柔挡在身后。
第282章 还不快去搬救兵
“滚一边去!”“找死!”“别挡着我们领人!”
恶奴们嚣张至极,见纤细的项雨儿挡住了去路,挥棍就向她砸去。
长剑出鞘,寒光乍起。
“啊!”“啊!”“啊!”
三声惨叫接连响起,地上多了三只紧据短棍的断手。
三个恶仆哀嚎连连,吓得其余恶仆再也不敢上前,同时也吸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长剑入鞘,项雨儿有些得意的低声自语:
“真没想到,我大病一场,却是因祸得福,让我功力大增!还真是意外之喜!”
而另一边,先是被凶残的项雨儿吓傻了的梁松,在回过神来之后,顿时疯狂的大叫道:
“小贱人!该死的小贱人!竟敢杀我的奴材!我看你是找死!”
“来人啊!快去召集城卫军!快去召集巡查营!快去召集六扇门的人!将这一伙图谋不轨、当街杀人的贼人全部拿下。”
“快去搬救兵!”
十来个恶奴听了,就要分头行动去搬救兵。
项雨儿自得的笑意一收,目光转冷,寒声道:
“我教你们武艺是让你们当花瓶的吗!若是放走了一个!你们就从我的身边滚犊子!”
“今日若是谁的剑上没有沾血,谁就别再做我的女卫!”
“除了那个带头的,其余的生死勿论!”
她的那些女卫,早在她刚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了行动,以轻快的身法扑向那些恶奴。
第二句话说完,这些女卫已经将恶奴们的去路封住!
第三句话音刚落,就有已经有恶仆中剑倒地。
二十名女卫,二十把长剑,凶狠的杀向那十来名恶奴。
这些少女小的才是十四、五、大的也没有超过十七、八,跟着项雨儿练武的都在一年左右,最长的也没过两年。
她们的剑法还稍显稚嫩,她们的心里也远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冷傲,心里也在小鹿乱撞。
但她们毕竟人多势重,又有武器上的优势,再加上梁松的这些恶仆虽然都是精壮小伙,却没有几个会真武艺的,平时跟着梁松欺男霸女,仗着的无非是身强力壮以及郢都太守的威势。
这些恶奴的力气虽然比女卫大,却远不如女卫身法灵巧轻快,力气再大也难击中那些女卫。
再加上以短棍对长剑,以少战多,更是落了下风,很快就纷纷中剑倒地,更有几个倒霉蛋被长剑击中要害,直接没了气儿。
二十名女卫,也不是全无损伤,有几个年纪小的,被短棍击伤了手臂。
但她们却没有一人大声惨叫,只是默默的强忍着,只是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疼的不轻。
一场混战骤然而起,又迅速结束,立时引起了巨大的骚乱。
这里可不是荒郊野外,而是王都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更何况,这里离城门并不远,而城门处可是驻有城防军的。
大庭广众之下,城卫军眼皮子下公然杀人,这如何不让街上的行人震惊不已。
而当有些人看清被一群女卫围在中间的竟然是王都太守家的小公子时,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得了啦!今天这王都要闹出天大的乱子来啦!”
“那些手执长剑的小丫头们是谁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她们的主人又是什么来头?”
“看她们的衣衫打扮并不名贵啊,甚至都有些寒酸!应该不是王城中哪家显贵的人!”
“莫非是远道而来的商队?又或者是哪个地方领主的人?可若是如此,她们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或者只是无知者无畏!?”
远远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自始至终,秦浩都没有做任何反应,也没有让羽卫少年们去助战,只是冷眼观瞧。
而一旁负责引他入宫的便衣宦官,也是如同他一般,沉默无言,静观其变。
“这么巧吗!?我这才刚进城!”
“用这么一个傻瓜出场,是来试探我的心性吗?”
“我秦浩在那便宜老丈人的心中,应该没有这么重的分量吧!”
秦浩一边看着老婆大人耀武扬威,在过侠女的瘾,一边心中暗想,还时不时扫上一眼那个仿佛是事不关己的宦官。
第283章 他们一定是奸细
宦官,也就民间俗话说的太监,在这个异世界,只有天子与诸王才有资格使用。
当然,那些个公啊侯啊乃至什么伯的,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偷偷的弄些阉人服侍自己也没人会去深管他们,可若是公开设置宦官,那就会惹来麻烦乃至祸事。
若是诸侯王自己册封的贵族,谁敢如此,那就是对王的大不敬,甚至可直接视为意欲谋反。
而天子直接册封的诸侯若是敢如此,自有大把打着扞卫天子权威名号的人前来攻伐,好灭国分地。
是以,公开设立宦官的,也就是天子以及那十几位诸侯王。
秦浩与项雨儿要进王宫,自然不可能直接前去,而是需要事先申请,经楚王批准,由宦官在规定的时间内引领而入。
而眼前这宦官,也不是一般的小太监,而是位高权重,深得楚王信任之人。
“如今出了这等事,他却不发一言一语,值得推敲啊!”
秦浩心中暗想。
另一边,项雨儿则是在讥讽嘲弄着梁松。
“去搬救兵!?”
“哼哼!今天就算你把天王老子搬来了,也救不了你!”
“敢在我的家,抢我的人!你还真是够胆量!”
“我才离开郢都几年,这郢都就又回到了从前,就又多了你这样敢当街强抢民女之人!”
“哦!不对!你的胆量更大,或者说!你更蠢!”
“也只有你这样的蠢人,敢公然自称公子!”
“若你只是寻常百姓,也没人会深究你这自称,可偏偏你是梁柏的儿子!”
“我记得,那梁柏只是个侯吧!”
“一个侯的儿子,也敢自称公子!你以为你爹是春泯君吗?你也配吗?”
梁松本就被被女卫们滴血的长剑吓的半死,此时又听到项雨儿的的嘲讽之语,心中更是震惊:
“她……她怎么对自己的底细……如此清楚!”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你!……你究竟是谁?”
也就是在这时,这边的动静终于是引来了不远处把守城门的城卫军。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死人啦!?……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王都之内当街杀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拿下!拿下!统统拿下!”
带多的城卫军军官看清所发生的事情后,也是震惊无比:
这里可是王都啊!大王脚下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陈……陈将军!?……陈将军!我!是我啊!梁松啊!太守家的小公子啊!”
“快!快!……快把他们都拿下!……我……我怀疑他们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奸细……对!就是奸细!”
梁松一见那军官,顿时又回了魂!壮了胆!刚才的那一丝丝理智,也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那陈姓军官微皱眉头:
奸细!?哪里有这么蠢的奸细!
随后,他就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起秦浩这一行人来:
十辆马车,装着一口口或大或小的箱子,看那马匹却并不太吃力,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马车旁边,约二十名半大小子手提钢刀,钢刀样式却是与大楚的制式刀剑略有不同。
而那些围住梁松一主仆的小丫头们的长剑,却是标准的大楚样式。
看这些少男少女的模样,绝不会是民间的豪富所能拥有的,而只可能是贵族之家!
只是,看他们的衣衫打扮,又似乎不像是出自显赫的显贵之家,难道说,是边远地区的小贵族?
而那两个面具人,就是这支队伍的为首之人,看他们的衣衫也不比他们的那些下人强多少!
嗯!错不了!一定是地方上没见过世面的小贵族,也只有他们,才会不知道这王都里的水究竟有多深!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看那个戴着半张面具的小子容貌,年纪并不大,那个面具小丫头听声音年纪也很年轻,想来是头一次出远门的贵族的子弟,在家乡张狂惯了,所以才会如此不知深浅,如此胆大妄为。
有了判断的陈姓军官立马抖起了厉风:
“喂!你们是哪里来的哪家贵族子弟?”
第284章 公主殿下莫生气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王都吗?怎敢在此公然当街杀人?还杀的是梁小少爷的人?”
“你们可知道,王都可比不得你们的偏远乡下,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还不让你们的人快快放下武器,乖乖的的束手就擒!若是不听,休怪本官法不容情,将你们全部格杀勿论!”
陈姓军官心中既然已经认为秦浩等人是从偏远地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小贵族子弟,就开始了威压恐吓。
他手一挥,近百名甲士又将秦浩等人团团围住,锋利的长枪大戟直指众人。
项雨儿不再理会又神气活现起来的梁松,转而看向那陈姓军官:
“我们是哪里来的!?我们在这王都撒野!?”
“我在我自己的家里受了欺负,只是稍稍自卫了一下,就成了撒野!?看来!是有人不欢迎我再回到这个家啊!”
“既如此,又何必让再我回来!”
说着,他转而看向秦浩与那宦官:
“夫君!既然这里有人不希望我回来!那么咱们就回去吧!免得让人家看了心烦!”
“陶公公!你自己带着东西回宫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罢,转身做势就要向城外走去。
“回宫!?”“公公!?”
陈姓军官有点懵。
秦浩赶忙上前劝阻:
“雨儿!快别耍脾气了!”
“我想这一切都是巧合!都是误会……对!……就是巧合!就是误会!……绝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咱们!”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陶公公嘛!”
“我相信……陶公公一定会绐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一个让你满意的处置!”
说完,秦浩又笑吟吟的看向那宦官陶公公:
“陶公公!你说是吧!”
陶公公眼见这小两口一个耍脾气蛮不讲理,一个眼里不进沙子却又是显得彬彬有礼,知道自己没法再看戏了,只能干咳两声道:
“咳咳!公主殿下莫要生气!这梁家小子胡闹惯了,又不曾见过公主,今日这才冒犯了您!”
“回头让梁太守好好的管教一顿也就是了!公主殿下真没必要为这种混蛋大动肝火!”
“至于有什么人针对于您,不欢迎您回来!……呵呵!这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还是与怀南公速速进宫面见大王与王后娘娘去吧!大王与王后娘娘可是对您思念的紧呢!”
随后,他又看向那陈姓军官,并掏出一块腰牌来:
“认得咱家吗?认得这块腰牌吗?”
那陈姓军官初时并没有在意陶公公,只因陶公公与两名小太监都是穿的便衣。
现在陶公公那特有的太监腔一开口,再仔细一看那腰牌,刚才的威风八面顿时一扫而空,转而献媚的陪笑道:
“原……原来是大王身边的红人陶公公!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公公恕罪!还请公公明示!”
陶公公点点头,轻飘飘的说道:
“你认得咱家就好!”
“这些该死的奴才刚才冲撞了雨儿公主!真是罪该万死!全都杀了吧!好让公主殿下解气!”
“至于梁家那个废物,先扇他几十耳光,再送回绐梁太守,让他自己看着办!”
随后,陶公公又对项雨儿陪笑道:
“公主殿下!老奴如此处置!您可解气?您可满意?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进宫吧!可千万不能让大王与娘娘等的心急了啊!”
秦浩也是劝道:
“陶公公这话在理!雨儿,咱们还是快点进宫吧!可千万不能让两位老人家等心急了!毕竟你们可是好几年都没有相见了啦!”
“至于这不长眼睛的东西,理他做什么!人若是不小心踩了一脚屎,难道还要主动再踩第二遍啊!”
“走啦走啦!咱们还是快点进宫吧!”
项雨儿却是不想善罢甘休,在亲眼看着梁松被狂扇了几十个巴掌之后,这才怒气未消的下令继续前往王宫。
秦浩与项雨儿是走了,可陈姓军官心里却是乱了:
这梁家小少爷的脸,可是自己动手扇的啊!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得罪了梁太守!
自己今天可是真够倒霉的,平白无故的竟然惹来这等祸事!
倒霉!倒霉!祸事!祸事!
至于那个快被打傻了吓傻了的梁松,又还有谁会去理会。
第285章 忍耐不住大声哭
楚国王宫,一座偏殿之内,秦浩终于是见到了第一位老丈人,楚王项凉,以及王后姜玥。
楚王项凉今年五十多岁,看上去似乎比秦浩的另一位老丈人姫衡要年轻些,但实际上,却是比姫衡年长了十几岁。
而且,项凉的气场明显要比姫衡强大的太多太多,让秦浩都有些不敢直视。
“这就是当今大周帝国境内,第一大诸侯国的王啊!”
秦浩一边心中感叹着,一边对楚王项凉大礼跪拜:
“儿臣秦浩,拜见父王!”
项凉微微点头,只是淡淡的的说道:
“免礼!平身!”
而另一边,项雨儿既无笑意,也无悲声,毫无感情的说道:
“父王!母后!你们说你们想我了!想见我了!既然现在见也见了!那我们也就要回家去了!你们二老自己保重!”
“夫君!我们走!回怀南!”
说完,就一把拉住刚刚起身的秦浩,转身就要走。
“雨儿……!?你……你这是做什么?”姜玥眼圈微微泛红。
“放肆!……项雨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本来就毫无表情的项凉脸色开始转冷。
项雨儿背对着父母,语气也是赿加冰寒: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又为什么还要说什么想要见见我?”
“我如今千里迢迢的来了,来让你们看了!可你们又是百般算计!根本就不把我项雨儿当做你们的女儿!”
“既如此!我还留在这郢都里做什么?”
“让你们看笑话吗?还是再让你们再卖一次!”
秦浩只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玉手,开始颤抖起来,且赿抖赿快。
面具之下,有清泪滑落。
“雨儿……你……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姜玥似是不解。
“百般算计!?哼哼!项雨儿!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可值得本王算计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天子帝姬吗?还是秦国公主?齐国公主?赵国公主?”
项凉语中带着不屑之意。
“我项雨儿一个小丫头,父王自然不屑搭理!”
“可我夫君的怀南之地!父王可就未必不屑一顾了!”
“是!游安本就该是大楚的!本该就是父王你的!”
“可游安以外的怀南之地呢?那些可不是吴王答应绐你的地吧?那可都是我夫君用命换来的!”
“你凭什么想夺去就夺去!夺也就罢了!还不敢堂堂正正的去攻取!反倒只会耍些阴谋诡计!”
“甚至!我们都明知是陷阱可还是来到了这郢都!来见你!可你竟然还耍小心机,让一个笨蛋来试探我们!”
“怎么!?你是想看看!我们二人是不是容易屈服之人?若是,就饶我们一命?若不是!就杀了干净!”
项雨儿一番话说出,让姜玥又惊又愧,让项凉脸色阴沉似水,让引领秦浩二进宫的陶公公脸色惨白,更是让秦浩更是有些慌乱与无措。
“我说媳妇啊媳妇!我说老婆啊老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浩心中暗暗叫苦。
“事先说好了吗?不是先哄好二位老人家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直接撕破脸皮?这接下来可该怎么继续啊?”
可感受着玉手的抖动,他随即又是一阵心疼:
“是了!她此时定然是感到万分的委屈!万分的心酸!万分苦涩!已经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这十几年,其实过的也不容易!”
“特别是对这对父母,有着极大的怨气!”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场痛快淋漓的情绪宣泄!”
想到这儿,他就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规矩不规矩的了,轻抚佳后背,柔声安抚:
“雨儿!想哭就哭就哭出声来吧!别强忍着!”
“那样可不好!会伤身体!”
项雨儿再也忍耐不住,一下子扑到秦浩怀里大哭起来。
一时间,偏殿之内,气氛陷入诡异与压抑之中。
秦浩与项雨儿,旁若无人,一个柔声细语不断安慰,一个抽抽泣泣哭个不停。
项凉与姜玥,一个强压怒气无外宣泄,一个眼圈红的渐重,欲言又止。
“启禀大王与娘娘!都是老奴罪该万死啊!”
一旁的陶公公,思量再三,最终还是一咬牙,匍匐跪地,大声说道!
第286章 小心翼翼表顺从
陶公公跪倒于地,开始诉说先前梁松抢人之事,并将罪责不住的往自己身上揽:
什么是自己没料到那梁松竟然如些胆大妄为,竟敢然冒犯公主殿下!
什么是自己没能及时阻止,以致惊扰了公主殿下!
什么是自己没能向公主及时解释,以致公主殿下多了心,对大王与娘娘产生了误会!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老奴我的错!都是老奴我让公主殿下伤了心!多了心!起了误会!
当然,顺便,他也没忘了说上几句梁柏梁松父子的坏话。
既然有人主动来背黑锅,来递台阶,秦浩一边安慰着项雨儿,又是一边急忙向楚王项凉与王后姜玥赔不是。
他只说项雨儿平时如何如何思念二位老人家,此时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还请二老千万不要计较,若有怨气,只冲着他秦浩发作就是。
姜玥抹了抹眼角的泪滴,也是开始不住劝说项凉。
项凉冷哼一声道:
“哼!你这丫头!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我若想取怀南之地,还用得着如此算计你这小丫头?还用派人试挥你们?”
“我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北上,几日就可荡平怀南之地!哪里用得着那么费尽心机!”
“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孟浪之举,就让你如此多疑!你也未免太敏感了些吧!”
“哼!你先在这里陪陪你母后吧!她可是真的很挂念你!至于你,秦浩!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不久之后,偏殿之中,只剩下姜玥项雨儿母女两个低声细语。但大多数的时候,是姜玥连连发问,项雨儿答的心不在焉,一直紧盯着偏殿外的项凉秦浩这对翁婿。
项雨儿的这个状态,让姜玥又是揪心,又是有一点愧疚。
偏殿之外,项凉一脸的严肃,不怒自威。
“秦浩!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也要你来郢都吗?”
秦浩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回父王!儿臣虽然愚钝!但也能猜出几分!”
“无非就是为了这怀南之地!”
“父王!我此前就曾在信中说过,前年的怀南之战,实在是个意外!是迫不得已之举!”
“若不是雨儿命在旦夕,儿臣绝不敢妄动刀兵,妄扩疆土!”
“若父王不喜儿臣独掌怀南,那儿臣就退回游安,其余的怀南之地!任父王处置!”
“呵呵!你真的舍得?”项凉似笑非笑。
“儿臣一片真心!”
“为表儿臣之心,儿臣还特地带来了怀南的军民户册的简要账薄,上面记录了现如今怀南的详细情况,还请父王过目!”
说话间,秦浩从衣衫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书册,双手呈上。
项凉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陶福!收起!”
一旁侍候的陶公公赶忙接过帐簿。
项凉又问:
“你还是亲自说说现如今的情况吧!以及!将来!你又打算如何经营怀南之地?”
“是!父王!现如今的怀南之地,在册之民二十六万户,约一百三十万人,另有隐户之民二十余万。”
“军队有正兵三万,乡勇五万,役丁八万!”
“只是,怀南之地虽然人口较之从前增加了许多,但钱粮却是十分紧张!甚至可以说是入不敷出!”
“所以,若是父王同意,我打算兼并钟吾之地,以缓解燃眉之急!”
“否则,怀南之地的崩溃,就再所难免了!”
“当然!若是父王不愿儿臣继续扩张,那么儿臣就只能将怀南之地交给父王了,以免怀南因为缺钱缺粮而陷入崩溃,于儿臣,于大楚不利!”
“至于什么经营打算,这还得看父王是何心意,儿臣照办就行!”
项良面无表情的听着秦浩诉说着,心中却是在惊叹:
短短一年的时间,这小子就将怀南人口增加了一半,可用之兵增加到了八万,还真是有两下子!
若是继续放任他做大,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是在去年年初之时,与秦国相争尚未处在僵持之时,自该一劳永逸,先解决了这个隐患再说。
可现在,秦国虎视眈眈,魏国心神不定,齐国已有南下之心,还真不是直接吞并怀南的好时机啊!
不如,先将他留在郢都,看看再说吧!
管287章女儿容貌今非昔
心中有了决定的楚王项凉,微微点头,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你们就先留在郢都住几日吧!”
“毕竟,雨儿离家多年,大老远的回来一次也不容易!”
“至于怀南的安排嘛!等我想好了再吩咐你!”
“总之!你放心,只要你心系大楚,忠于本王!大楚不会亏待你!本王更不会亏待你!”
“去吧!先陪着雨儿去宫里各处去转转吧!”
“我听说此次你前来,还给宫中诸妃及雨儿的兄弟姐妹带来了不少的礼物!这样也好,至少能让够他们愿意与那丫头亲近亲近!多些好感!”
“只是,那丫头怕是与宫中诸人也不熟悉,也懒得熟悉!所以!你要多费些心思!一会儿我会让陶福为你们引路!”
“去吧去吧!想必那丫头现在也不愿一直待在我这里!看我这张冷脸!”
“等见完了宫中诸人,你们就还回城外的营地吧!她这丫头,怕是更不愿意住在宫里!”
项凉初时说的冷淡至极,可慢慢的,还是流露出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情!
秦浩赶忙口中称是,然后去偏殿中召唤项雨儿前往别的王妃那里。
秦浩小两口在陶福的引领下,离开了偏殿。
项凉重新回到殿中,看向自己真正所爱之人,王后姜玥。
“怎么!那丫头还是不肯原谅咱们?还是对咱们满腹的怨气?”
姜玥苦笑:
“现在她的那颗心啊,已经完全被那姑爷绐偷走了!”
“只是!大王!那梁松之事!真的是你安排的!也难怪那丫头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若是换做我!我也不会忍气吞声!”
“这等为那丫头心里添堵的事,我怎么会去安排!不过是巧合罢了!”
“只不过是那陶福自作主张,只想着趁机观察一下那小子的心性,没有及时阻止,这才让那丫头产生了误会!”
“而且,就是那小子,只怕也在认为是我在对他试探吧!”
“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小家伙,还真是让人既好笑又可气!”
说着说着,原本一脸冷漠的项凉,竟渐渐浮现出笑意。
随即,他又问道:
“王后,你先前也曾见过这小子,感觉现如今可有什么变化?”
姜玥想了想,这才说道:
“这小子比先前成熟了许多,稳重了许多,也自信了许多!当然,也英俊了许多!只可惜,现在只剩下半张脸英俊!”
“半张脸?”项凉疑惑。
“是啊!据那丫头说,这小子为了绐她治脸,心甘情愿的让尹家的那个小丫头拿自己的半张脸做实验,以至那半张脸几乎毁容,这才不得不戴上了那半张面具!”
“不过,那丫头也说了,现在那小子也在治脸,估计再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就彻底恢复如常了!”
项凉不由得笑道: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治脸戴面具这等事都一起来!”
“说到治脸与面具,孤刚才只顾得生气了,竟然没想到让她摘下面具看一看现在的真面目!回头她再进宫时,我得好好看看!”
姜玥开心一笑:
“这丫头的容貌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那可真真的是脱胎换骨,由凡化仙了!那容貌,比之当年初嫁于你时的我,怕是还要胜上三分!”
项凉却是不信:
“玥儿!你这话怕是言过其实了吧!她真的能有那么美?”
“你不是说,就是她的三个姐姐,也比不得你当年吗?最多也就是伯仲之间啊!为何却唯独对她评价如此之高?”
姜玥似有所忆,轻笑道:
“她们四姐妹中,原本是老三最像我,也最是漂亮。”
“老大端庄有余,但容貌只与我六七分像!老二虽生的妩媚,却又偏偏失了大气,有些像你!老三尽得你我之长,我最是喜欢!”
“至于这个四丫头嘛!唉!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她才是四人中最美的一个!”
项凉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果真如此?只怕是她前后反差太大,让你看走了眼了吧!我还是不信!”
姜玥无奈的笑道:
“信与不信!到时你便会自知!”
“反正!再过个一两个月,她们四姐妹就会齐聚郢都!你自己比一比就是了!”
第288章 公公援手请绘图
楚国王宫,不是一般的大。
而楚王的女人,不可能只有王后姜玥一人。
虽然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那么夸张,但一后七妃标配还是全的。
在这个异世界,这个近千年的大周帝国,一个男人可以有多少个合乎礼制的女人是有约束的,即使是天子也不例外。
天子,后一人,妃八人。
王,后一人,妃七人。
公,正妻一人,侧妻六人。
侯,正妻一人,侧妻五人。
依此类推,直至男爵正妻一人,侧妻二人。
至于平民,最多也就是一个正妻一个侧妻。
这些人的子女可都是有家产继承资格的,无非是分多分少的区别。
至于帝位与爵位的继承者,一般来说只能从后或者说是正妻的子女中选择,除非是特殊情况。
至于后妃正妻侧妻以外的女人的子女,只能算是私生子,要想获得继承家产的资格,只能过继到后妃正妻侧妻的名下。
而秦浩所需要拜见的,就是这七位王妃,以及她们的子女。
至于王后姜玥所生的二子四女,俱已成家立业,要么别开别府,要么远嫁他乡,都没住在宫里!
其实其它王妃所生的子女成年者,也都是没住在宫里!
在陶福陶公公的引领下,秦浩是一位王妃接一位王妃的拜见,与一个接一个的未成年的王子公主们相认。
诸位王妃虽不是项雨儿的生母,但那也是长辈,即使有一位王妃才年仅二十几岁。
该问安的还得问安,该孝敬的礼物还得孝敬!
至于那些名义上的小舅子小姨子们的礼物,也不能落下一个,还得尽量做到一视同仁同时,还要有细微的差距,这就很难搞定了。
好在,在来郢都之前,项庸那小子提供了不少这方面的信息,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稍有美中不足的是,就是项雨儿那始终毫无多少情绪波动的声音!
不管是见到谁,都听不出多少想要亲近的意思,更像是毫无感情的复读机,一遍又一遍的机械的重复着相似的话语。!
至于她那冷漠的表情,面具之下,又有谁看得见!
项雨儿一路下来,就是在机械的走程序,机械的问安,机械的发放礼物,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反倒是秦浩一直是笑容不断,嘘寒问暖,极尽讨好取悦之能,就是小孩子也不忘哄得他们开心。
终于,一众居于宫中的王妃王子公主,总算是见了一个遍,秦浩这才与项雨儿出了王宫。
原本十辆满载的马车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秦浩看着也是一阵阵的心疼:
我的钱啊!我的宝物啊!就这么没了啊!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中,自己还得接着做散财童子。
我的命好苦啊!
临出宫门时,秦浩让项雨儿先行几步,自己却是借有事还要打听,留下来叫住了刚要转身回宫的陶福陶公公。
“陶公公且留步!小子还有要事请陶公公帮些小忙!”
陶福停住脚步,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怀南公找老奴还有何事?请您尽管吩咐就是!”
秦浩请陶福随自己来到宫门旁的角落,从衣衫中取出一本只有几页纸的薄册。
“陶公公!这次实实在在是委屈你了!害的公公无缘无故的被自扇了那么多的耳光!小子实在是心中有愧!”
“怀南公此话过了!这本就是咱家罪有应得,怪不得怀南公!更怪不得公主殿下!”
陶福还是往自己身上揽责。
“公公这话可是让小子心里不安!心里过意不去啊!”
秦浩随即又是话锋一转:
“只是,我现在还得厚着脸皮求公公相助!”
“公公你也知道,我初来郢都,完全是闭眼一摸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所以,我想请公公抽点时间,为我介绍一下郢都的概况,特别是几位已经离宫建府的几位殿下所居何处!”
“最好是能尽快绘几张地图,以便我明天去找寻拜见!”
说着,秦浩就将那薄册送入陶福手中。
只是,薄册之中,所夹的几张千两银票,都露出了大半。
陶福见了那银票,也是眼中放光,半推半就道:
“怀南公吩咐,老奴敢不从命!”
“只是又何需怀南公再浪费纸张,自在宫中寻些绘上几位殿下的居所所在就是!”
“不过既然如此怀南公急等着用,那咱家就先用这书册吧,请怀南公先回去安歇,傍晚之时咱家自会将绘好地图的书册送还至怀南公的营中!”
第289章 兄弟相见不欢喜
辞别了陶福,秦浩紧走几步,追赶上了先走的车队。
此时项雨儿正坐在一辆空车之上,晃着双腿,毫无公主的端庄仪态,仿佛是寻常百姓之女一般,出神的望着渐渐变大变红的落日。
秦浩也上了马车,见项雨儿眼中仍有悲怨之色,劝解道:
“怎么!还生气啊?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爹亲娘啊!快放大度些吧!”
项雨儿却是不理会这一茬儿,反问道:
“你去绐那老狗送钱去啦?送了多少?我看你是纯属浪费!”
秦浩笑道:
“不多!也就四千两银子而已!”
项雨儿更是生气:
“四千两银子!还而已!你这个抠门的铁公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我记得你对我都没这么大方过!真是个败家子!”
秦浩急忙陪笑:
“我也不想绐啊!可不绐不行啊!”
项雨儿冷声道:
“强词夺理,看我回去后怎么好好的收拾你这个败家子!”
秦浩脸上一苦。
另一边,王宫之中,陶福正向楚王项凉诉说着宫门外秦浩相求之事。
最后,他呈上三张千两银要,请项凉责罚。
“老奴罪该万死,不该私收怀南宫的银子!还请大王责罚!还请大王收缴!”
项凉冷笑:
“呵呵!那个据说非常抠门的小子倒是对你挺大方的。”
“三千两银子,已经是那小子孝敬绐本王的大半成了!真没想到啊!你这老狗的在他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
“不过,既然是那小子绐你的,你就自己收下吧,就算是对你今日被打的补偿好了!”
“他除了让你绘制几位王子的居住所在之外,还说了其它的没有?”
陶福急忙答道:
“怀南公并未说其它之事!”
“哦!对了!怀南公还一再的嘱咐老奴切勿将送钱之事泄露出去,免得被公主殿下知道,会狠狠的责罚于他!”
“怀南公,似乎是对公主殿下很是惧怕!”
项凉闻言若有所思:
这个小子,难道还如本王当年那样,惧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浩是早上去进宫向项凉姜玥问安,上午就去拜见一位郢都中够份量的权贵们,比如太子以及诸位王子!国相以及几位重臣与宗室。
而下午,他就陪着项雨儿在郢都城内外四处闲逛,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正月已经过完,二月也过去了十来天。这期间可楚王项凉却是一点也没有想放秦浩回怀南的意思。
过了二月中旬,参加太子会盟的第一位王太子终于是赶到了郢都!
而此人,秦浩也有些印象,正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刚刚立为吴国太子的秦休,左贵妃之子。
只不过,两兄弟之间,却是没有什么兄弟之情,秦休根本就没把秦浩当兄长,一上来就大摆未来吴国大王的架子,派人通知秦浩去主动跪拜自己。
按理说,如果秦浩没有另立江山社稷,仍然留在吴国之内,秦浩也的确是应该以臣子之礼与他相处。
但现在秦浩是一国之君,而且是仅仅低于王爵的公爵,两人地位相当,就应该平等相待才是。
可这秦休就是摆出太子大架,想要压秦浩一头。
让秦浩去主动跪拜这位太子兄弟,他自然不愿意。
但看在吴王与自己母妃的面上,他还是强压心中的不悦,来到吴国营地,以躬身之礼主动求见秦休。
但秦休见秦浩仅仅是躬身而拜,而不是跪拜,顿时就不高兴了,来了个视而不见。
秦浩见状,也只能是悻悻而回,自讨了个没趣。
这么不欢而散的闹下来,两人之间本该是他乡遇家人的温馨戏码没有上演,反倒是成了互相不待见的似有旧怨的仇人。
不过,孙兴倒是认为,这倒不是秦休太过无理,而是很可能这秦休受了高人指点,在演戏绐楚王看,好助秦浩能够返回怀南。
是与不是,秦浩也没功夫再去猜测,因为随着秦休的到来,其它诸王国的王子也陆陆续续到达,而第二个到的,却是魏国太子卫竹以及太子妃项珂儿!
而算起来,这卫竹还是秦浩的一担挑,三姐夫。
第290章 姐妹不同冷暖异
本来,应该是秦浩与项雨儿一同去迎接卫竹夫妻才是,而偏偏,项雨儿与这位三姐项珂儿,还有些小过节,根本就不愿去见二人。
于是,秦浩只能硬头皮独自去拜见卫竹二人。
结果,秦浩依然是吃了个闭门羹人,两人是一个也没见到,就被卫竹的一个下属绐打发了。
回到营地中的秦浩,不但自讨了个没趣,还又受到了项雨儿的一阵数落与嘲讽。
“我说什么来着!那两个家伙可都是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看得起咱们这对落汤鸡!”
“我先前就不让你去,你偏要去,这下好了吧!白白的让人家看了个笑话!你可真是贱得很!”
秦浩只能苦笑:
“我与那秦休!你与那项珂儿!还真是成双成对!”
“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的倒霉夫妻!”
“从今往后啊,爱谁谁来!我是一个也不会再去拜见了!免得让人总是看咱们的笑话 !”
“人家可都是王太子,哪里会愿意搭理我这个小小的公爵!”
项雨儿嘲笑道:
“你这头笨猪!才想明白啊!你早该如此才是!”
此后,秦浩索性闭门不出,只是陪着老婆打牌下棋消磨时光。
等到了三月初,最后两位王太子也终于是到了。
至此,十五国的王太子,齐聚于郢都城下,分别扎下营盘,倒是与秦浩的营地离的很近。
这十五王国,分别是上五国齐楚秦魏赵,中五国燕寒吴宋赿,下五国巴蜀宋卢山,其中山为冲山。
这十五位王太子,都是各领一队人马,即使是楚国太子,也不例外,全都9是居于营地之中,并未进城居住。
一时间,郢都东门之外,十六座大大小小的营地一字排,蔚为壮观。
这十六座营地,上五国营地最大,其中每营驻扎人马三千人。中五国营地次之,每营驻扎人马两千人。下五国营地小些,每营只驻扎千人。
至于只有五百人的秦浩营地,自然是规模最小的了。
让秦浩万万没想到的是,十五王太子之中,竟然还有人来主动拜见自己,可真是离了大谱了。
当秦浩正与项雨儿、陆清柔、宇文辉下四国军棋下的兴起的时候,董鸿影突然来报,说是有赵国使者求见。
秦浩也没多想,就让董鸿影直接带人过来。
既然他现在不打算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太子们结交,也就没有太遵守礼数,亲自去迎接。
更何况,一个赵国的普通使者,还真不配他这个堂堂的怀南公亲自去营门外迎接。
秦浩如是想着,一边继续埋怨宇文辉吃里扒外,为色所迷,故意送棋子绐陆清柔,害的自己被两女两路夹攻,眼看大营不保。
宇文辉能咋办,只能低头不语,沉默是金!心中却是暗想:
君上啊君上!那可是两只母老虎啊!自己哪个也不敢得罪,不坑你坑谁!你可千万别怪我惧内。
更何况,君上你比我也强不了多少!若是论惧内,你可是比我还厉害。
也就是在秦浩大发牢骚,宇文辉大装鸵鸟,项雨儿兴高采烈,陆清柔盘算着接下来该走哪步棋的时候,两名赵国使者掀帘而入。
这两名使者都是身披斗篷头带兜帽,遮住了身形与面容, 似乎在刻意隐藏身份。
只是,当其中一人看到并未戴面具项雨儿时,不禁轻声娇呼:
“三妹!?……不!你是雨儿!?……你是四妹!”
项雨儿一愣,看向那说话之人。
那人将兜帽往后一翻,难以置信的说道:
“四妹!雨儿!……我是你二姐啊!……怎么?不记得了?我出嫁远行之时,你也回来了啊?咱们可是在几年前见过几面的啊!你全忘啦?”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变得这么美!美得都超过你三姐了!还真是让人意外……之喜啊!”
项雨儿这才似乎是认出此人,但也仅仅是礼节性的一笑:
“二姐!?……原来是你!”
“那时候我刚回郢都没几天,你就远嫁了,连面都没见上几回,所以……二姐勿怪!”
“四妹这话说的多见外,来,我绐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夫君,你的二姐夫,赵国石盾。”
二姐笑道,顺势介绍起了另外一人。
秦浩心中巨震:
石盾,赵国王太子石盾!他怎么来了?
第291章 我们也想下下棋
石盾,一个听起来很土的名字,却又一个是让北方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闻风丧胆刻骨仇恨的名字。
据传说,这位石盾王太子,并非嫡出,而是庶出,完全是靠着自己的一路拼杀才争来的太子之位。
只因为,赵国王后,连生五女,却无一个儿子。
后来,王后生最后一女之时,落下了病根,再不能生育,便决定在庶出众王子中选一个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而庶出的王子,赵国可是有二十几个,这就让王后为了难。
最终,她决定用五年之期对诸王子进考验,从中选出最仁孝,最优秀的庶子做为自己的嫡子。
而最终,石盾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得到了王后的青睐,赵王的肯定,被立为太子。
而他最有名的事迹,就是为母舍身猎虎,为民孤胆驱寇。
虽然具体细节秦浩并不清楚,但秦浩对于这个以前从未谋面的二姐夫,还是很钦佩的。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位二姐夫,赵国太子,会主动来拜见自己。
要知道,十五王国,上五国之中,虽然齐国富,楚国大,魏国善谋算,可论军队战力之强,唯有赵军可以与强秦之军比肩。
而当今之世,乃是大争之世,战乱频发,一支强军对于一国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一个拥有整个天下唯二强军的赵国太子,来主动拜见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公爵,实在是匪夷所思。
秦浩还在震惊之中,石盾已经先行拱手一礼了:
“赵国石盾!见过怀南公!”
坐在他旁边的项雨儿见他没有及时回应,玉手不着痕迹的在他大腿上轻轻一拧,他立时“啊!”的一声疼的站起,赶忙拱手还礼道:
“啊?……啊!”
“怀南秦浩,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之名,如雷贯耳!刚才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是太子殿下亲临!一时恍惚!殿下莫怪!莫怪!请坐!请坐!”
一时间,秦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免有些语无伦次。
适材石盾二人进帐之时,秦浩四人正盘着腿坐行军床上下四国军棋。
两张不算太大的行军床即使拼在一起,可再摆上一块方方正正的棋盘后,也就没多大的地方了,也就够四个人勉勉强强各坐一角。
现在四人虽然都已起身,可行军床也不是待客让座的地方啊!
至于板凳椅子,适材四人嫌碍事,早就搬出了帐外。
秦浩刚说完,就觉不妥,赶忙又向宇文辉吼道:
“家里来客人了!还不快去搬两把椅子来?”
宇文辉嗖的一下冲出了帐外,陆清柔是满头的黑线,也是急忙借口去沏茶,逃出了帐外。
至于带人过来的董鸿影,早就闪没影了。
帐中只剩下四个人,两对夫妻。
项雨儿一脸漠然,秦浩手足无措,项媚儿一脸玩味的不断扫视二人,秋水流波,充满媚惑之意,只可惜对面一个是将之无视,一个失神之间根本就没有注意。
而石盾,却是笑吟吟的走到床前,饶有兴致的看起了上面的棋盘残局,随后轻问:
“哦!怀南公?这是什么棋?我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秦浩这才回过点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军棋!四国军棋!都是小孩子家用来玩乐的!一时闲得无事!所以……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石盾盯着棋盘,兴趣是越来越浓:
“军棋!?四国军棋!?是四人对战用的吗?这驰道可是供骑兵快速机动的道路吗?”
“哦!这行营,就是营垒?不对。是城池吧?”
“一个小小的什长,竟然依靠城池挡住了一师大军,虽不现实,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怪不得叫做军棋!这分明就是行军作战的博弈啊!”
“这哪里是小孩子家玩闹的东西,分明就是兵学之家推演战略战术的妙术!”
“怀南公,你可真是太能自谦!……哦!是自污了!”
“不知道怀南公可愿意教教我这四国军棋的推演之术吗?”
“啊!……啊……?推演之术!?”秦浩又是一个没反应过来。
项媚儿妩媚一笑:
“妹夫!我也想玩几局这什么军棋!看着蛮有意思的!不如咱们四人来一局如何?”
“我们姐妹,对战你们兄弟二人!”
“我刚才听见,这四国军棋似乎是两人一组,组队厮杀的玩法!是也不是?”
第292章 你们可是一家人
片刻之后,棋盘之上战云再起。
项雨儿教项媚儿,秦浩教石盾,四人对战一局,未分输赢。
再次开战,已经熟悉了走棋规则的项媚儿大杀四方,秦浩与石盾节节败退,项雨儿只是打打下手。
第三次对战,石盾也悟出了一些诀窍,已经能够反击,与项媚儿杀的难解难分!
至于秦浩项雨儿,早早就被淘汰出局,被端了老营,拔了大旗!只能在一旁观战。
秦浩不得不感叹:
这个项媚儿,实在是太聪明了,这军棋一学就会,稍稍练习了一会儿,就成了高手,下起棋来是又快又狠。
而那个石盾,看起来五大三粗,一副粗豪的北方大汉的样子,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主儿。
虽然他每走一步棋都要花上很长时间,但每走一步,却又是往往大有深意。
等三局下完,就已经从未时快到了傍晚。
眼见天色渐晚,石盾有些余兴未尽的说道:
“唉!这军棋果然有些门道,真的是让人着迷,只是太耗费时间了!短时间内没法让人玩得尽兴!”
随后,他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哦!对了!这三局下来,反倒是差点让我忘了正事!”
“怀南公!我听说当初在蔡城内乱之时,您曾动用过一支骑兵,短时间内就击败了数倍的步兵!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
秦浩点点头:
“确有此事!只是没那么夸张!”
石盾顿时来了精神:
“怀南公可否详细为石某说说?”
秦浩眼见天色渐暗,便试探着邀请道:
“现在天色已晚,太子殿下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如何?咱们边吃边说?”
石盾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好!吾之所愿,不敢请尔?”
夕阳之下,篝火架起。
肥羊上架,烈焰翻腾。
少年骑士,往来驰骋。
人欢马嘶,恍若草原。
营地大帐之前,宇文辉与陆清柔摆弄着烤羊,秦浩与石盾两对夫妻席地而坐,一边等着羊肉烤熟,一边观看着羽卫营骑兵列的少年们表演马术。
项媚儿是个自来熟,拉着项雨儿的手,不停的问这问那,又或者是诉说自己经历的趣事,笑语不停。
反倒是项雨儿只是有问简答,无问倾听,就是那时不时露出的笑容,也大多流于表面,不似真的开心。
而另一边的秦浩,则是向石盾诉说着那日蔡城之战中,骑兵冲锋的事情。
只是,他那时也只是远远观瞧,不可能看的太清。
再说了他又不是骑兵战的专家,又懂得多少骑兵作战的窍门,能够知道双边马镫的出现绐了骑兵战力质的提升这一点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现在的双边马镫还是秦浩手中的秘密武器,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所以,他这一细说那一战的细节,反倒是让石盾更糊涂了。
不过,通过那些少年的马上表现,石盾还是能判断出,秦浩的骑兵,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独有秘术。
他石盾可是真正的骑兵战专家啊!这些少年的马术水平究竟如何,他怎么会看不出。
这些少年被宇文辉调教了一年多,虽然还比不得真正的草原人那样马术娴熟,但也很是似模似样了!
但是相较于他麾下的精锐铁骑,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石盾抿了一口秦浩带来的刚刚研发出来不久的烈酒,赞叹道:
“烈马配烈酒,沙场生死走!”
“莫欺少年稚,饮血带吴钩!”
“怀南公!你的棋好!酒好!兵好!你人更好!”
“我真不明白,你如此大材之人,先前为何被人说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秦浩也是有些意外:
不都是说这个石盾是个只知杀伐的粗鲁武夫吗?怎么也会这文诌诌的调调?
秦浩一边想着,一边笑着自谦道:
“太子殿下实在是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更比不得太子殿下,英武善战,天下闻名!”
“我说你们俩个,也真是的!明明是一家人,还太子怀南公的说个不停,你们不觉得别扭啊!你们不觉得疏远啊!”
项媚儿适时插言:
“我听着你们这么互相称呼这么久,实在是觉得不顺耳!”
“秦浩!石盾先是你二姐夫,后才是赵太子!你们又不是外人,而是一家人,怎么能也叫他太子殿下!”
“就算是叫太子殿下,那也得是有外人的正式场合才行!现如今就咱们一家人在此,你得叫他姐夫!”
第293章 莫名其妙来酷意
听了项媚儿的话,石盾也是一拍脑门,笑道:
“对对对!你二姐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我说妹夫啊!我是一个粗人,只会拿刀砍人!不会说话哄人!刚才叫你叫的生分,你可别往心里去!”
秦浩心中一动:
这两口子是在与自己套近乎啊!
可我秦浩何德何能,值得他们如此拉拢?
没看见同样是连襟的关系,那魏太子两口子见都懒得见自己一面。
这位赵国太子,还真是与魏国太子大为不同。
只怕,这其中,还有两姐妹的原因。
不过,不管石盾夫妻二人出于什么目的来接近自己,自己都应该顺杆而爬,亲上加亲!
毕竟,无论是自己个人,还是怀南之国,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能绐自己夫妻俩和怀南带来什么样的助力,但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总是没错的。
想到这儿,秦浩也急忙陪笑道:
“二姐!说的是!是秦浩一时糊涂!”
“二姐夫你说你自己是个粗人!可妹夫我又何尝不是一个笨蛋!还得劳烦二姐提醒!”
“还请二姐与二姐夫恕罪!恕罪!”
项媚儿媚眼一笑:
“这才对嘛!”
“你呀!与我这四妹妹倒是天生一对!都是聪明的脑壳配了一张笨嘴!但好在心还是热的,愿意与我这不着调的二姐亲近!”
“不似那三妹两口子,整日里机关算尽!”
秦浩笑容一僵,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而一边的项雨儿,假意饮酒掩饰心思。
石盾临走时,向秦浩讨要走了那套军棋棋具,还让随从搬走了十坛烈酒,并许诺,绝不会白要他秦浩的东西,等明日送他十匹良马过来。
营门外,望着远去的石盾一行人,项雨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秦浩!你说!是我美还是我二姐美?”
“啊……!?”
秦浩一时间懵了。
“怎么不快说啊?我们两个,究竟谁更漂亮一些?”
“怎么?不敢说吗?”
“还是说你也被这狐媚子绐迷住了?”
“果然!还是潇潇说的对啊!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见异思迁的主!”
“你这个丑八怪也不例外!”
项雨儿见秦浩略有迟疑,就开始冷嘲热讽,咄咄逼人。
秦浩这个冤啊!这个委屈啊!这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醋意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秦浩心中哀嚎,同时也急忙自救:
“雨儿!她哪里有我的好雨儿漂亮好雨儿美!”
“她都二十多岁的黄脸婆老妇人了!哪里比得上雨儿你青春靓丽!”
“再说了!自始至终,我也没敢多看她一眼啊!她那双狐狸眼!实在是太勾人!我不敢看啊!”
“再说!她丈夫就在旁边,我更不敢也不可能多看啊!”
“哼哼!不敢?看来还是想多看啊!”
项雨儿冷笑。
“啊……?不……不是!……我那不是不敢,是根本就不想!”
“有雨儿你一人,我就已经足矣!怎么还会去惦记去看别的女人!”
“我冤枉啊我!”
秦浩冷汗直流。
项雨儿冷笑一收,正色道:
“秦浩!”
“我可警告你!千万别被这狐媚子绐骗了!”
“我们四姐妹中。大姐最是仁义,也最是软弱!”
“我那个三姐,自小就被宠坏了!什么事情都以她自己为中心!容不得别人比她好!比她强!又自负聪明伶俐,无人能比!实际上就是一个只会耍些小手段的蠢货!”
“至于这位二姐,天生一双媚眼,最会勾男人心魂!同时也最有心机!最有野心!一般的男人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至于我嘛!就是个一根筋的笨蛋!”
“我这二姐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否则!被她卖了你还得帮她数钱!”
“啊……?……啊!……是吗?”
秦浩讶然。
“啊什么啊!今晚加练三十遍剑法基本功,免得你睡觉时梦到不该梦到的脏事情!快去练!”
项雨儿又是突然下令。
“啊!……不会吧!……雨儿……项雨儿……你不能这么狠啊!……雨儿……好雨儿!……你就饶了我吧!”
秦浩连连惨呼!
“叫的这么大声,说明你精力还很足嘛!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二十遍!不练完,不许睡觉!”
“宇文辉!你陪着你的君上一起练!练什么我不管,总之不能闲着!陆清柔负责监督!”
项雨儿毫不容情,顺便还捎上了远在一旁几十步开外看笑话的宇文辉。
本来满脸同情与嘲笑的宇文辉顿时脸色大变。
第294章 怎么还有我的事
“啊!不是吧!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夫人!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夫人饶命啊!”
宇文辉哀嚎!
可那又有什么用!
于是,大营之中,一主一仆二人,一个舞剑,一个耍刀,直到深夜。
三月三,上巳节,青柳沾露拂邪去。
这一天,十五国太子进郢都,入王宫,赴盛宴,引来无数人围观。
每位王太子,都带了几名重臣,以及数百甲士,沿着中央大街,鱼贯而行,直奔王宫。
这是郢都前所未有之盛事,令郢都无数军民生出自豪之情:
“十五太子会郢都,天下大势郢都定!壮哉我大楚!幸甚我大楚!”
酒楼之上,一个书生尽饮杯中酒,豪迈的吟道。
“当今王上奋发图强,励精图治!苦心经营数十年,这才有了我大楚如今的盛世。此乃我大楚数千万百姓之福啊!”
一个华服老者,对簇拥在身边的十几个年轻人感叹道。
“当今天下战乱不断,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大王心怀天下亿万人之安宁,这才发起了这次太子会盟盛举,以图天下太百姓再无兵革之忧!大王真是仁君啊!天下太平可期啊!”
有人满怀期待。
“看那诸国甲士,还是我大楚最为雄壮!天下大势,当由我大楚决定!若有哪个敢不听!我大楚勇士自会让他服从!就是大楚一统天下,成为新的天下共主,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野心勃勃!
“若大王发动统一天下之战,正是我辈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当今天下,也只有我大楚,才能号令诸国!昔日的霸主之业,就在眼前,复之不远矣!”
有人又想起了大楚昔日的荣光。
“什么强秦富齐,骑赵谋魏,都比不过我泱泱大楚!也只有我大楚!才是真正的未来共主!大周已历近千年,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下一个皇朝,只能是我大楚项氏!”
有人心中火热。
看着大街两旁无数围观之人,十四国的诸人,可谓是心思各异,不一而足。
楚人在观察诸国之人,诸国之人亦在观察楚人。
十五位王太子,十五支队伍,合计数千人,绕至南门,再依序而入,又要排列队形,又要整顿仪容,很是耗费了一番时间。
这场进城仪式,同时也诸国向外界展示自己实力与形象的一次表演,一次示威!
而各国的随行甲士,就是示威的具体表现。
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双边马镫还没有出现,但依然不妨碍骑兵在军队中的重要地位。
骑兵,就是这个异世界,这个类似于另一个时空诸夏战国时代的坦克,是国之重器,军中利器。
所以,诸太子的随行甲士,清一色的都是骑兵甲士。
而能被挑选来随行的骑甲,自然也是人为锐士,马为良马!
望着一队队的骑马甲士手执各式兵刃,缓缓而行,其压迫感迎面而来。
但同样都是骑马甲士,各国也是各有不同,各有特色。
例如赵国,与北方大草原相邻,最不缺良马,所以赵国骑士之马,最为整齐,特别是排成一个个单一毛色的小队列时,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例如齐国,最为富有,所以人马的装备最多最全。
例如秦国,以兵卒强悍善战而闻名天下,那些骑士冰冷的眼神,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胆小之人都不敢直视。
例如魏国,兵甲装备仿若百年之前,一股浓浓的复古之风。
例如楚国,马虽矮小,人虽轻甲,可那股子凶蛮之气,怎么也藏不住。
至于其它诸国骑甲特点,就不再一一表述。
临近午时,就在最后一国的队伍也开始进城之时,东门外,秦浩的营地之中一片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啥!让我也进城!?”
“还不能悄悄的进城,也得带人绕到南门搞个入城式!?”
“大王要宴请十四国太子,这又有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一国太子,这又不是家宴!?”
“陶公公!你没搞错吧?”
“而且还得带上公主!?这不合礼法吧?”
秦昊一脸懵的看着眼前来宣旨的陶福。
陶福却是笑吟吟的催促道:
“怀南公!快别耽搁了!还是快点更衣备马,好随我进宫吧,莫要误了时辰!”
第295章 七拼八凑急入城
秦浩是真的搞不懂,这上巳大宴,本该是楚王正式为诸太子接风洗尘,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自己什么事情!可楚王为什么偏偏也让自己参加。
而且,还得仿着诸太子搞什么进城仪式,还得带上项雨儿,这不合情理啊!
可不懂归不懂,秦浩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准备,去进城入宫。
可他才刚醒不久啊!昨夜他可是被项雨儿体罚练剑到了后半夜啊!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叫醒,脸还都没洗呢!
匆匆忙忙,慌慌乱乱,七手八脚,鸡飞狗跳,总算是换上了一套礼服,可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时间不多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就这样出行了。
他本人如此,他的随行人员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真正的盛宴,不可能只有他与项雨儿去了就行,身边还要有够份量的陪伴随行的臣子,至少也是九卿级别的。
可他身边哪有什么够份量的陪臣,算来算去,也只能拉着姫衡与孙兴了。
此外还有甲士,规制也得与诸太子相同,得用骑兵甲士。
可他手里只有一个骑兵列八十多个半大少年,而且无论是马还是兵甲,都是乱七八糟,不成统一标准。
而且,诸太子的骑甲,最少也有百数十人,按照陶福的说法,他怎么着也得凑个百骑才行。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下令去调二十名女卫骑士来凑数。
反倒是项雨儿,似乎早有准备,当秦浩让宇文辉去女卫调人时,却发现项雨儿早已经将那些女骑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行。
只是,当秦浩看她戴上面具之时,似乎面有忧色。
一行百余骑,急匆匆赶到南门,稍稍整了一下队,就开始进城。
此时,诸太子已经进入王宫,而随行甲士则在宫门各自列阵相候。
从南门至北部王宫的大街,足有十几里长,先前因为诸太子进城,便禁止了东西而行。
可十五国太子的队伍通过大街之后,封锁却并没有解除,这就让许多人困惑不解。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缘由。
当午时已过大半之时,又一队骑士进了城。队伍前方,一名雄壮的青年手执一杆旗幡,旗上绣着“怀南”二字。
而在执旗手身后,却是二十余名轻甲少女,再后面才是近百轻甲少年。
这队骑甲明显是在赶时间,速度比之先前诸太子的队伍要快了许多,队形也乱了许多,就连那些少男少女的脸上,也大多有紧张乃至慌乱之色。
至于他们的马匹,有大有小,马色驳杂,还要时不时的调整马速,以免彻底乱了队形。
而他们的兵甲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样式各异,一看就是七拼八凑凑出来的。
“这又是哪一国的太子!?怀南!?怀南不是我大楚东北部的一个郡名吗?怎么?怀南郡造反了不成?”
有人疑惑。
“哦!我想起来了,此怀南,非彼南!这个怀南国,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一个新诸侯国,在怀水中游南岸,其国君是一位吴国王子!”
旁边有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卖弄道。
“什么吴国王子!那是雨儿公主的夫君!去年天子新晋封的怀南公!若说这怀南公,也是一个奇人!先前在吴国时名不见经传,被传说成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可谁知自从娶了雨儿公主之后,也不知怎么的,短短几年内他就打下一片百万人的基业!”
“真不知是他先前藏拙,还是他接过了雨儿殿下的福报!”
又是一人加以补充道。
“雨儿公主!?就是几年前在郢都除暴安良,令那群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为之一空的侠女公主!?难道说她也回来了!”
有人再起疑惑。
“这不废话嘛!现如今远嫁魏赵的两位公主都回来了,就在咱们楚国边上的雨儿公主还能不回来!”
“难道你就没发现,最近那些纨绔子弟又消停了不少!雨儿公主回来都有一个多月了!”
“而且,我还听我那做买卖的表哥的堂兄的妹夫说,他去年曾去过怀南国,怀南人都说,现今的雨儿公主早就不是那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了,而是变成了美貌无比的仙女!”
更有人解答了前者疑问之后,再爆猛料!
第296章 七嘴八舌送祝福
郢都之人看着快速而行的怀南队伍,议论纷纷,而议论的焦点,无外乎就是项雨儿与秦浩,以及这些马上的少男少女。
项雨儿当年被师尊清江居士送回郢都,住了有小一年。
其间她搬出王宫,在城内寻了一个院子,买了一些孤女训练成了女卫,用来服侍护卫自己。
与此同时,楚王为她寻了十几次亲事,却都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促成。
更离谱的是,这些人家的男方,无一例外,都出了各种意外,轻则伤身,重则殒命,最惨的一家几乎灭门。
到了最后,不要说郢都城内,就是整个楚国,一听说王上有意要将雨儿公主下嫁到自己家,那是一个个的以死相拒!
霉运公主!丧门星公主!克夫克家的公主!
这些话在楚国权贵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于是,项雨儿就成了这些权贵口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扫把星。
最后,就连楚国之外的诸侯们都是有所耳闻,一听说楚王有意联姻,先打听是不是项雨儿这个丑陋的扫把星,好提前找理由拒绝!
这也是为什么,秦浩能娶到项雨儿的原因。
不过,项雨儿在郢都乃至整个楚国的普通百姓口中,却是又变成了被诅咒的侠女公主!可怜公主!
只因为她在楚国时,特别是在郢都时,常常行侠仗义,为民伸冤,严惩恶徒,即使已经远嫁怀南数年,她的除暴安良的事迹仍是在民间广为流传。
而这也是秦浩到郢都之后,四处游玩之时才知道的。
“侠女公主!啧啧啧!原来我的夫人还有这么江湖的一面!”
秦浩当时不由得打趣项雨儿:
“可你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天前在郢都惩治纨绔,一天后就跑到千里之外去怒杀淫贼吧!难道夫人会御剑飞行不成!”
项雨儿却是苦涩一笑: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无非是百姓太苦,被那些恶人们欺负的太凶,就编排出了我这么一个无所不能的侠女公主,来图个希望,来震慑恶人!”
“这些民间所传之事,十之八九都是子虚乌有,我亲手惩治过的恶徒,算上跟随师尊那几年,也不过才百数十人而已!”
秦浩还是惊为天人:
“百数十人!?还而已!?夫人真是威武!”
此时,已有当日目暏过项雨儿怒杀梁松恶仆的人,认出了她所戴的目具,便开始向周围人宣扬:
“快看!那个身着翠袍的面具女子,就是公主!雨儿公主!那一日她教训梁太守家的小公子时,戴的就是这张面具!错不了!她就是雨儿公主!”
“雨儿公主!?戴面具的翠袍女子就是雨儿公主!公主殿下她真的回来啦!”
“太好了!雨儿公主这一回来!那些祸害就又不敢出来害人了!”
“只可惜!公主殿下终究是已经嫁人了!不能再常在住郢都!若是她此来就再也不走了,那该多好!”
“雨儿公主回家,咱们郢都之人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别的咱们做不了,喊一声欢迎公主殿下回家,总是能做得到吧!”
“对对对!是该有所表示!咱们小老百姓,喊句欢迎的话,祝福的话,还做不成吗?”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突然就有个汉子在项雨儿一行人路过身边之时,大声喊道:
“公主殿下,昔日你救我妹子出了魔窟!小人感激不尽!小人难报公主殿下大恩,只能说上一句欢迎!送上一句祝福!”
“欢迎雨儿公主回家!”
“祝殿下您一生幸福!”
紧紧着,又有一妇人哭喊道:
“公主殿下!若没有你!我母子俩个早就没命了!”
“公主殿下!欢迎你回家!”
“公主殿下!祝你幸福!”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声附和。
人赿来赿多!声音也赿来赿大!
到了后来,声震如雷,此起彼!
只是众人七嘴八舌的,根本就是让人听不清再具体喊些什么,只能零星听出“回家!”“幸福”两个词。
若不是有兵士手持兵刃拦阻,只怕许多人还会冲到大街之上,拦住怀南的队伍。
怀南队伍虽未受到阻拦,但速度却是慢慢放缓下来,最终止步。
“原来!这郢都!这楚国!还有许多人记得我项雨儿!挂念着我项雨儿啊!没把我项雨儿当成灾星啊!”
面具之下,项雨儿清泪滴落!
第297章 郢都之人还记得
怀南队伍在这中央大街上已经行进了大半,距王宫不过数里,却是戛然而止。
项雨儿勒马止步,清泪滴落。
她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郢都之中,自己这个众多权贵口中的扫把星,居然还会有这么多人记得!挂念!欢迎!祝福!
可她自觉,其实她也并没有做过太多百姓口中的所谓善事!
即使她真的做过的,许多她也早已忘记。
可她是忘了,但受过她恩惠的人,大多却是没有忘!
终于,有个壮汉一把推开封锁道路的兵丁,跑到项雨儿的马前,伏身下跪:
“小人句猛!昔年老母曾受公主殿下活命大恩!剧猛无以回报,只能三叩谢恩!”
那壮汉一边高声诉说,一边叩首三拜。
“若殿下不嫌句猛粗鲁!句猛愿为公主殿下效死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时,已有两个兵丁跑过来想要将句猛拖拽而走,可跪在地上的句猛却是纹丝不动。
“大胆!”“放肆!”
“你怎敢阻住怀南公与公主殿下去路!”
“误了贵人们进宫的时辰,大王若是怪罪下来,你担当的起吗?还不快快退下!”
两名兵丁见拖拽不动,急忙兵刃指向壮汉,厉声喝道。
秦浩身旁的楚军引领骑士,也是急切的说道:
“怀南公!公主殿下!大王有旨,咱们未时前必须赶到王宫!这时间可是所剩不多了啊!咱们耽搁不得啊!”
说完,那楚军骑士又望了一眼渐渐推搡着就要突破兵丁封锁防线的人群,高声大喝道:
“你们这些刁民!想做什么?”
“误了公主殿下进宫的时间!你们能为公主殿下承担大王的责罚吗!若是你们不想害了公主殿下!就快快退下!”
自从第一人开始高喊谢恩,送上祝福,秦浩的心情就是赿来赿震惊,赿来赿复杂。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婆,在楚国民间,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声望: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扫把星!?
可现在,却是有这么多人欢迎她回家!为她祝福!
而这些行侠仗义的事情,项雨儿此前却是从未向自己提及过,若不是此次来了楚国,到了郢都,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项雨儿!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其实,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过流于表面!
不过!只要现在咱们俩个是真心相爱,那就足够了!
谁还没有自己的一些小隐密呢!
比如!我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引领骑士的高声大喝,终于是秦浩清醒过来,也急忙说道:
“雨儿!这位将军说的对!咱们耽搁不得了!得快点走了!若是真的误了时辰!父王面上可不好看,毕竟这不是家宴。”
随后他又连连向就要涌上街道谢恩的人群连连拱手施礼劝道:
“诸位父老乡亲!我是雨儿的夫君!怀南秦浩!”
“你们的欢迎!你们的祝福!秦浩感激不尽!”
“你们的谢恩!更是大可不必!”
“为民所供养者,理当为民排忧解难,为民伸张正义!”
“这是我们这些为民所供养的上位者应有之事!应为之事!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你们不必太过记在心上!”
“还请你们莫要激动!莫要为难这些守卫大楚安宁的勇士们!”
“还请你们莫要挡住道路,耽误了雨儿与家人团聚的时间!”
“秦昊在此谢过诸位!”
“谢过诸位父老乡亲!”
秦浩一边拱手施礼,一边连声高喊。
最后,他又向跪拜于项雨儿马前的句猛道:
“这位壮士!也请你先退下吧!莫要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但是,句猛似乎对秦浩的话并不在意,只是依久跪拜着项雨儿。
让秦浩弄了个自讨没趣。
项雨儿也是从颀慰之中回过神来,也是左右各一礼道:
“项雨儿何德何能!能让楚国父老乡亲如此挂念,如此祝福!”
“只是今日父王设宴款待诸国太子,让我夫妇二人作陪!项雨儿不敢耽搁!只能改日再谢过诸位父老乡亲!”
“还请诸位父老乡亲放行!”
说完,她又对那仍跪在地上的句猛道:
“壮士还请速退,若你有心助我,可于今晚来我怀南大营!”
句猛立刻一跃而起,大喜道:
“多谢殿下不弃!句猛告退!”
说完大步退回人群。
本已向大街推进了十余步的两边人群重新退回,让开道路。
怀南队伍继续前行,只是人群的呼喊声依旧不断,且声势赿来赿盛,直达王宫。
第298章 多了一套是谁的
王宫之中,一座大殿之内,早已布置好宴席,只等楚王等人到来。
不过,令众人奇怪的是,楚王夫妇的主座之下,却是设了十六套席位。
所谓的一套席位,由主宾两两一组组成。
而每一组,又由楚国主陪与诸国太子主宾坐于前排,楚国副陪与诸国陪臣坐于后排,再后面,就是各国太子的随侍近卫与书吏。
近卫在这种场合,是仪仗也是面子,书吏则是负责记录宴会之上的要事,以便将来将此盛宴编入史册。
可是,明明只有十五国太子啊!这还得算上楚国的太子,怎么会有十六套席位?
许多人不解。
而且,原计划未时开宴,可现在午时已经过了大半,楚王却是迟迟不到。
石盾根本无心观赏楚国舞女的曼妙舞姿,心中却是在嘀咕:
这又不是家宴,媚儿她为什么昨晚连夜进宫,向楚王请求也要参加这场本是诸国博弈的宴会。
一个女人家,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不是其乐融融的家宴,这是诸国不见血的战场。
可偏偏!楚王他就答应了!
还连夜下旨,楚国的那些坐陪的权贵,也必须带些妻女出席相陪。
这个楚王,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这个媚儿,又在搞什么鬼?
远来十四国,也就自己与那卫竹带了正妃而来,哦,还有两个家伙也带来了侧室夫人。
只是这四女,两个是楚国王后所生,两个是楚国贵妃所生!于这四女而言,是回娘家!
这事情真是透着古怪。
不过,既然楚王也邀了诸国太子女眷,还真有几个家伙带来了毫无名份的侍寝女人,比如那个天下间最富有的齐国太子姜虚。
这种场合,也是没有名份的女人可以坐在主宾之位的!真是荒唐!真是笑话!
不经意间,石盾再次看了一眼那空闲的一套席位:
多了一套,也就是多了一国!会是哪一国呢?
女眷!女眷!……
莫非!……
是怀南?
石盾灵光乍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宫外的呼喊声隐隐传来,令殿中众人纷纷停住了窃窃私语,纷纷望向宫外,确切的说是宫城之南。
石盾心中一紧:
呼喊声!?
难道说!楚王疯了不成,要将诸国太子一网打尽!?
那可是与全天下为敌啊!楚王应该不是那种疯狂的人啊!
可若不是,又会是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殿中许多人也生出了同样的心思,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有些怪异。
一处偏殿之中,楚王也是皱着眉头望向宫外。
“陶福!你是怎么跟那秦浩交代的?他们怎么现在还没有进宫?这宫外的呼喊声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老狗,我看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成!看来我真应该把你打发到祖陵去守陵!”
陶福慌忙跪拜乞求:
“大王恕罪啊!”
“都是老奴,办事不利!”
“还请大王再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这就出宫去探个究竟!”
楚王冷哼一声:
“还不快滚!”
陶福如蒙大赦,慌忙向殿冲去。
可还没过片刻,陶福就去而复返。
“启禀大王!刚才小崽子们急报!是郢都无数百姓感念雨儿公主殿下旧恩,意欲拦路拜谢,所以才耽误了怀南公的行程!”
陶福一脸的谄媚:
“大王,昔年公主殿下在郢都之时,也不知道做过多少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之事,这郢都之中,受其恩惠之人不知凡几!”
“现如今他们亲眼见到公主殿下回家,一时感恩激动之下,才会做出如此傻事!”
“老奴斗胆,还请大王体察民情!万勿责罚万民,责怪公主!”
“我大楚万民心向王室,此乃我大楚之福也!大王之福也!”
楚王一怔:
“这个丫头,在郢都待了还不到一年,怎就会有如此声望!她不是人人惧怕,人人避拒的扫把星吗?”
“启禀大王!现在怀南公与公主殿下已经重新启程,未时将到之时,即可入宫!请大王不必心急!”
陶福不敢接话,只能左右而言他。
“哦!既如此,就去通知王后她们,准备赴宴吧!”
楚王点了点了头。
第299章 会盟名为安天下
午时已尽,未时已至。
宴会大殿之内,许多人纷纷望向大殿之外。
一群人匆匆而至,在春泯君家的世子项庸的引领下,在那原本空闲的那套席位上或落座,或站定。
一名高大的男子执着一面旗幡而立,旗幡之上,绣有“怀南”二字。
“怀南!?……怀南!竟然是这个尘民所生的野种?他有什么资格参加这场诸国太子之宴!而且位次竟然还在我之上!”
“凭什么!凭什么!就凭他娶了一个扫把星!”
“我不服!不服!”
吴国太子秦休,死死的盯着秦浩,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石盾看着与自己相邻的秦浩,心中一叹:
果然是他!
可偏偏为什么是他!
他不该来这种地方啊!
一阵熟悉的香气侵入鼻中,石盾并未回头,而是向那落座之人低语:
“媚儿!你为何要如此?”
“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项媚儿媚眼一笑:
“盾哥!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盾哥!等一会儿,你就按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保你不虚此行!”
石盾听了,更是一头雾水。
秦浩的到来,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注目,这让秦浩感到很不舒服!
好在,绐自己做陪的,是项庸这个财迷,总算是个熟人!
秦浩刚刚坐定,就听宦官高声喊道:
“大……王……驾……到!”
原本落坐的众人,纷纷起身,男子躬身施礼,女眷微蹲万福。
楚王项凉与王后姜玥,缓步进入殿中,落座于大殿中上首位。
“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诸位臣工!先请落座!”
“今日乃上巳之节,拂柳去灾之日!孤特选今日,为远客接风洗尘,祝诸位拂柳沾露,尽免灾厄!祝天下亿万之民,永离兵戈之灾!”
楚王项凉举杯笑语:
“来,请诸位满饮此杯!以示盛宴正式开始!”
众人举杯相应。
项凉又笑道:
“今日之宴本为国宴,不宜女眷参与!但孤之六女齐聚,令孤万分欢喜!所以孤破例将家宴国宴混为一体,还请诸位贵客海涵!”
众人又是纷纷口称“不敢”。
项凉继续道:
“今日十五国王太子齐聚,真是千古未有之盛事!大楚幸甚!吾亦幸甚!”
“只是,自周武帝开创大周以来,已近千载!三千诸侯,彼此征战,亦近千年!这实乃我大周亿万百姓之不幸!”
“特别是近几十年来,诸国彼此之间争战之势愈演愈烈!孤甚忧之!甚悲之!”
“孤为此思绪万千,终是有了一些明悟!”
“诸国争战不休,还是因为天下诸侯太多,彼此间关系错综复杂,极易引起战端!”
“反倒是不如将天下诸国诸领,混为一统,撤诸侯,设郡县,更能让天下安宁!”
“只是自数百年前,帝京为蛮夷所破,天子威信扫地。”
“若不是诸侯之中先后出现几位尊皇攘夷的霸主之王,率领众诸侯外御蛮夷,内惩奸佞,我大周之天下早已支离破碎,乃至为四方蛮夷所支解破灭!”
“到了现如今,周天子早已名存实亡,若不是咱们这些忠心之国尽力拥护维持,只怕这大周的天下,早已易主!”
“但是,大周已历近千岁,也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了!因为大周之天子,根本无力消除这天下间不停的战乱纷争!”
“所以,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在未来的一二十年中,决出新的天下共主,取而代之,接过大周的天命!”
“所幸,天下诸王,对孤之看法多为赞同,这才有了今日之太子齐聚郢都之盛会!”
“此前我已与诸王书信中达成一致,计划自明年始,一年之内,尽灭诸小领!”
“四年之内,尽灭天下诸侯国!”
“七年之内,尽灭天下诸公国!”
“十年之内,决出几大帝国!”
“二、三十年内,决出新的天下共主,取周代之!”
“诸位太子!今日你们齐聚一堂!”
“可十年后,也不知还能有几人能参与帝王会盟!”
“只是,在此之前,诸王国应尽量避免直接开战,至少也应在灭尽天下公侯之后才能彼此开战!”
“而这也是本次太子会盟的主要事宜!”
第300章 盛宴实为裂疆土
“为了在灭尽天下公侯之前,避免各王国直接开战,此次太子会盟,需先划分出各王国近几年将要扩张领土的势力范围。”
项凉一句句话语讲出来,秦浩却是感到一阵阵的后背发凉:
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什么为了天下亿万百姓安宁考虑!全都是在放屁!
这哪里是什么谋天下太平的和平会盟,这分明就是十五王国准备瓜分天下的分脏大会!是为了将这大周帝国彻底分疆裂土!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而他身后的姫衡,更是心中发苦:
看来,即使没有怀南之战,自己的蔡国也存续不了几年了,被吞并是迟早的事!
这就是诸王国的霸道之处,小领小国的悲哀之处。
项凉一通长篇大论之后,又笑道:
“诸位王太子!争天下共主!那是十年之后的事!即使诸王国交战,也得再等七、八年!”
“在这之前,咱们十五国之间还是兄弟之国,还是应该和睦相处!至少!也不应大动刀兵!”
“这也是我与诸王的约定,也是此次会盟得以促成的前提!”
“将来的你死我活之战,先放在将来,今日,咱们还是要其乐融融!欢聚一堂!把酒言欢!”
“特别是诸位太子!你们都是各王精挑细选出来的王储!是未来的诸王!”
“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斗了几十年!将两千诸侯精简至不足千数!”
“接下来!我们会进一步平灭诸侯,使天下只有王权,再无什么阿猫阿狗的小势力分疆裂土,残害百姓!”
“这天下,只能是有德有材的王者才能掌控,而那些什么领主、国君的,能有几个是有德有材之人!绝大多数只会残害百姓!必须一一荡平!”
“这天下,应该是诸王的!也必须是诸王的!”
“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已经老了!终究会将王位传给你们这些年轻后辈!这天下,最终还是你们的!”
“这未来的天下大势会如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决出新的天下共主!就看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了!”
“来来来!年轻的小伙子们!我代表我们这一代的老家伙们,再敬你们一杯!”
“希望你们无论谁胜谁败!都能在青史之上,留下华丽的篇章!”
“小伙子们!再满饮一杯!”
楚王再次敬酒,诸国太子再次举杯相应。
“小伙子们!?呵呵!那巴国太子怕不是有四十多岁了吧,也能叫小伙子?”
“还有那宋国太子,才多大啊?有十三、四吗?比自己当年赴游安创领地时还小!”
“这老丈人还真是会说笑话!”
秦浩暗暗腹诽老丈人楚王,同时也是感到十分的别扭,十分的憋屈!
诸王国视其它诸国诸领如待宰的牛羊,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只。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异世界啊!
接下来,秦国太子营图起身,提意诸太子共同回敬楚王一杯,楚王颀然饮尽,然后又笑道:
“好啦!接下来!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相互认识一下吧!免得将来你打我我打你时,你们都不知道打的究竟是谁!哈哈哈哈!”
“将来为仇敌那是将来之事!并不妨碍今日为友!再说了国战之敌,未必就不能成为私下之友!”
“想当年,孤在秦国为质时,与当今秦王可是最要好的兄弟!就是现如今!秦楚之间征战不断,可依然没有减少我们的私谊!”
“年轻人嘛!更应该公私分明,不拘小节!”
“来来来!你们彼此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不必顾忌我在此地!”
“而且,我也想与家人们私聊几句!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了!”
按照秦浩的理解,这么盛大的宴会,应该是人人坐在固定的位置,不能随意走动才是。
可现实是,虽然绝大部分人不能随意走动,却不包括诸位太子以及他们的女眷。
于是,这些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一群年轻人,开始离开座位与人攀谈起来,只是,有的是套近乎,有的是露敌意。
这不,昨天刚刚认识的石盾,他就第一个找上自己。
“妹夫啊!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也会来这里!姐夫我先敬你一杯!”
第301章 想让我滚你是谁
石盾的举动,自然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当今天下,共十五王国,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但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说法,却是上中下五国之说。
上五国,齐楚秦赵魏,是当今天下真正的一方霸主,左右天下局势的核心力量。
中五国,燕寒吴宋赿,虽然实力比之上五国远远不如,但上五国想要一对一的灭了他们也不容易。
下五国,巴蜀宋卢山,其中山为冲山,这五国现如今早已被上五国绐盯上了。
楚欲灭巴,秦欲灭蜀,魏欲灭宋,齐欲灭卢,赵欲灭冲山。
只是因为上五国彼此之间矛盾重重,谁也不愿意其它上四国得偿所愿。
再加上这下五国怎么说也是拥有百万户以上的王国,还是小有实力的,在上五国之间周旋不断,夹缝求生,这才存续到了现在。
而对于太子会盟,这下五国是最积极的,只要会盟达成一些约定,自己就可以多得到一些时间,多积蓄一点实力,多争取一线生机。
其实中五国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楚王说十年之后,不知还有几国能参与帝王会盟,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将来,肯定会有王国被灭的,可谁也不希望是自己!
为了生存,必须要提前布局。
就好比如冲山与燕太子,就一同去拜见魏太子,以图魏国能牵制赵国。
而巴国太子对秦国太子大献殷勤,蜀国太子则与楚国太子相谈甚欢。
诸如此类的情况,几乎同时上演。
但基本上都是上五国太子稳坐不动,并不离开座位,最多也就是起身致意,而下五国乃至中五国的太子主动去攀交情。
除了石盾。
谁能想到,石盾会主动起身,来绐一直受到冷落的秦浩来敬酒。
“这不合情合理啊!”
许多人如是想。
秦浩受宠若惊,急忙举杯相应。
石盾身旁的项媚儿却笑道:
“雨儿!让他们这些个臭男人自己聊!咱们姐妹几个还是先去绐父王与母后敬一杯酒去吧!这可是礼数!你可不能逃避!”
石盾也道:
“还真是这么个理!你们四姐妹现在天各一方,齐聚一次实在是太不容易!只怕是从今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去吧!去跟着你二姐她们敬父母一杯!特别是你们的母后,生你们一场,可是遭了大罪!”
项雨儿戴着面具,也看不到表情,见项媚儿伸手就来拉自己,本能的就想躲避。
可她听了石盾的话后,略一迟疑,最后还是没有躲避,顺从的随着项媚儿而去。
“这个五大三粗的北方大汉,没想到还有这么体贴人意的一面!”
“而且,他还会作诗!”
“虽然水平不咋地,但也是够离谱的了!”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浩心中对石盾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哇!这位就是威震北方草原的乌马风神赵太子吧!小可大楚春泯君家世子,项庸!有礼了!”
项庸见石盾到来,也是大为震惊,急忙迎上前去,洒脱一笑道。
三个人,顺势攀谈起来。
“不仅楚王给他留了上等席位,就连赵太子都向他主动示好!”
“这个尘民生的野种!凭什么受到如此礼遇?”
“就因为他娶了一个能带绐人厄运的丑八怪?”
“我是真的不服气!不服气!”
吴国太子秦休眼中的妒忌与怨毒之色,赿来赿浓。
石盾再与秦浩项庸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去了秦国太子营图那里,而营图见石盾走向自己,也是主动相迎。
当今天下,楚虽最大,齐虽最富,魏虽人才最多,但论兵马之强,唯秦赵两家。
石盾刚走,秦浩还没来得及落座,又有一人走了过来,只是此人来者不善。
“怀南公!?秦浩!?”
“你这个窍民大盗秦耗子,也配来此地?”
“你是……?”秦浩可不认识此人。
“吾乃大赿太子仇池!真是耻于与你同殿共饮!”
“你这个怀水祸害!应该自觉一点,自己偷偷滚出殿去!”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秦浩眼睛一眯:
“仇池!?”
“大赿国的太子!?”
“你想让我滚出殿去!?”
“你以为你是谁?”
第302章 不是小妹又是谁
吴赿两国乃是世仇,相互仇杀了也不知道有几百年了,一直是势均力敌,谁也灭不了谁。
两国积怨已久,赿国太子仇池自然会看着出身于吴国王室的秦浩不顺眼。
更何况,被秦浩诱招来人口最多的钟吾国,其背后的支持者就是赿国。
可以说秦浩与仇池虽然以前从未见过面,但却是新仇旧恨。
仇池自然也深恨吴国太子秦休,但却拿他没办法,毕竟这里是楚国,秦休与自己的身份地位相当。
可这个秦浩,一个低贱尘民所生的野种,也有资格参加这只有各国王太子才能参加的盛宴?
他也配!
仇池心中恼怒。
他拿秦休没办法,就只能来找秦浩的晦气。
秦浩自然也不会惯着仇池。
他早已经计划好了,若是此番能够重返怀南,下一步就是对钟吾开战。
怀安宝钞发行的实在是太多了,随时都有爆雷的危险,只有从钟吾身上割肉才能堵上这个大窟窿。
一旦与钟吾开战,那么也就等同于与赿国开战了!
即使是自己万一回不了怀南,那就是生死未卜之局,又怎么还会在乎再多他这么一个仇人。
“这里是大楚,不是你所谓的大赿!”
秦浩开始反击:
“我有没有资格参加这盛宴,你说了不算!”
“再说了!你现在是太子,可不代表你一直是太子!”
“就算你这太子之位坐稳了,也未必能继承的了王位!”
“我可是听说!你们赿国为了王位,可是接连几代人上演了十几次的夺位大戏!”
“只是不知道!你这一代,还会不会上演!”
“我可是拭目以待!”
“你你你……你这个混蛋!”
仇池赿听赿气。
因为秦浩可没有胡说,赿国近几十年来,王位的传承一直不怎么和气。
兄弟反目,父子相杀,屡见不鲜,还真是没有几个太子能够顺利继承王位的。
这也是赿国实力日益衰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想当年,赿国极盛之时,不要说吴国了,就是齐楚也得小心应对,避其锋芒。
可现在呢,赿国已经只能对吴国采取守势了。
正在仇池恼怒异常,想要反击秦浩之时,却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秦浩与仇池都是遁声望去,只见许多人都在看向楚王的主位那里。
“那个人是谁!?怎么如此美丽?”
仇池低声惊呼!
秦浩心中一紧:
“雨儿她……她怎么摘下了面具!”
楚王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低声惊叹:
“玥儿!?……不!你不是玥儿?……你是雨儿……你比玥儿更美!”
姜玥见丈夫险些将女儿错认成年轻时的自己,轻笑道:
“怎么样!这下你知道了吧!我先前可没有骗你!”
项媚儿一脸的得意,同时也带着满满的嘲讽之色,看向自己的三妹项珂儿,讥笑道:
“三妹!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也该服气了吧!”
“从小你就自负最像母后,是咱们四姐妹中,最美貌的一个!还因此挑三拣四,最终选了早早就被立为太子的卫竹做夫君,将我们几个都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呢!我的夫君虽然原本是庶出,但也凭自己的本事争来了太子之位!”
“就是原本不怎么好看的四妹,也在怀南公的努力下,变成了大美女!容貌一点也不输于你!”
“现在,我看你还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项珂儿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紧接着就有些疯狂的低吼道: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你这个丑八怪!怎么可能变得和我一样美?”
“你不是项雨儿!”
“你绝对不是项雨儿那个扫把星,那个丑八怪!”
“你不是!你不是!”
“我才是最像母后的人!我才是最美的人!你若是项雨儿,就不该有这么一张脸!”
“你根本就不是项雨儿!不是那个丑八怪!”
四姐妹中的大姐项颀儿,拉着项雨儿的手,眼圈泛红,带着喜极而泣的泪滴,柔声说道:
“三妹!你快别说胡话了!”
“这不是咱们的小妹又能是谁?”
第303章 仍是处子可为妻
“你看她的脸型极似母后,而她的眉眼又极像父王!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就是父王与母后所生的女儿!”
“虽然她依然没有你漂亮,但也差不太多了!”
“你该为她高兴才是,又怎么能说出这等胡话呢!”
项颀儿是真的为小妹项雨儿高兴,见老三项珂儿又耍起了脾气,急忙劝道。
秦国太子营图,呆呆的望着项雨儿,低声赞叹道:
“我本以为,项氏四姐妹中,项珂儿与项媚儿已经够美的了!没想到!这项雨儿也是如此美丽!”
“难道天下间的美人,都生在了楚国项氏一族中了吗?”
“只可惜!这项雨儿已经嫁为人妇!”
“否则!若是娶来做为王后,岂不美哉!”
“太子殿下!其实!这项雨儿!并非人妇!此时还保有处子之身!”
一名秦国陪臣附在营图耳边低语:
“若殿下不嫌弃她已经嫁过人的名声,完全可以向楚王求婚!”
“这样一来,于公于私,都对殿下有利!”
营图眼前一亮:
“处子之身?真的?”
那陪臣低声笑道:
“殿下一心忙于国事,于女色上并不怎么上心,所以才会看不出来!”
“可只要是花丛中的老手稍稍留意一下,就能瞧出端倪!”
“为经过采摘的处子与早已经享受过男欢女爱的少妇,无论是身形眉眼,还是细微动作,都是有很多相异之处的!”
“就好比她们四姐妹!另外三人都已是真正的妇人,可是比那项雨儿身上多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那个吴国小子!不中用!不是完整的男人吧!”
“这也说不定!”
“嘿嘿嘿嘿!”
营图眼中精光更盛,立时有了决定,就要走上前去,向那楚王求娶项雨儿,却不成想,被另一人抢了先。
“哈哈哈哈!姑父!姑母!”
“没想到雨儿表妹竟然出落的如此迷人!真是上天对雨儿表妹恩赐啊!”
“只是!我观雨儿,似乎还是处子之身!那个秦浩该不会是个阉人吧!”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误了我雨儿表妹的终身幸福!”
“既然如此,小侄斗胆,求姑父姑母解除表妹与那阉人的婚事,将她改嫁于我!来个亲上加亲!”
“姑父姑母放心!小侄绝不会嫌弃她曾嫁过人的虚名,也定会好好的待她!”
当齐国太子姜虚见到项雨儿的真容后,立时就失了魂!
他可是个色中饿鬼,自然一眼就瞧出了项雨儿与另外三个姐姐的不同:这还是个处子啊!
他随即就将正在对她撒娇的侍寝女人向旁边一推,色迷心窍的冲了上去,向楚王求亲。
秦浩脸色急转之下,就要冲过去,却被项庸紧紧攥住手腕。
“别冲动!”
“或许!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这么没脑子的冲上去!还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秦浩几次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就挣不脱项庸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看似并不怎么有力的手。
他回头对项庸怒目而视。
项庸只是轻摇其头:
“别冲动!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因为雨儿的婚事,可不仅仅是她与你俩个人的私事,也是我大楚的国事!”
“我们会帮你们的!”
“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现在,你先静观其变!顺便冷静冷静!想一想应对之策!”
“必竟,这道难关能不能过得去,还得主要靠你们自己!”
项庸一边说着,一边手中暗暗用力。
秦浩只觉得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牢牢钳住,且赿加赿紧,手腕处传来一阵阵的钻心剧痛。
这剧痛之下,反倒是让秦浩被怒火冲击而去的理智,又慢慢恢复了过来。
“不能冲动!”“要冷静!”
“不能冲动!”“要冷静!”
“不能冲动!”“要冷静!”
秦浩心中再三告诫自己后,这才不再挣扎,对项庸苦笑一下:
“项兄!”
“我知道了!”
“我的手腕都快被你给夹断了!”
“你松手吧!”
“我不会再冲动了!”
“为了雨儿,我也不能冲动!”
第304章 任选其一不吃亏
姜虚的一番话,更是让全场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楚王项凉这里。
项凉尚未答话,营图又大笑道:
“姜虚啊姜虚!你还真是够无耻!”
“雨儿公主可是你的亲表妹啊!你这样做,可是算得上乱伦了啊!”
“再说!你已经有了太子妃!难道还想让雨儿公主做小吗?”
“她可是堂堂的王后嫡生之女!”
说到这儿,营图顿了顿,反而是走向了秦浩这边。
“怀南公!”
“姜虚说你是阉人!所以雨儿公主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若你真是阉人!就不该再误了雨儿公主的青春,误了她的终身幸福!”
“不如!”
“放过公主殿下吧!”
“放手吧!”
“你绐不了她的幸福!我营图可以绐!”
“即使你不是阉人!你能绐她的幸福,也绝对比不上我绐她的多!”
“你若是将雨儿公主让我!”
“我保你怀南基业不失!谁若是想夺你怀南基业,就是与我强秦为敌!”
“而我营图至今未设太子妃!就是准备留绐一位德貌俱佳的佳人!”
“我虽远在秦国,却也听说过雨儿公主的心系百姓的侠女之名!”
“所以!若怀南公愿意将雨儿公主让于我,我必会立她为太子妃!日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怀南公!你只是个小小的公爵,保护不了雨儿公主!”
“还请怀南公为了自己着想,也为了雨儿公主着想,写上一份和离之书吧!”
然后,营图不再理会秦浩,重新来到项凉近前,拱身一礼道:
“楚王!营图正式向您求亲!请您将雨儿公主嫁于营图!营图愿用一上郡之地做为定亲之礼!”
“天那,一个上郡做为定亲之礼!还只是亲之礼!不是彩礼!”
“这营图疯了不成!那项雨儿就算是再美!就算是还是处子之身!可终究嫁过人了啊!”
“这营图好算计!他一旦娶了项雨儿,就会进一步巩固他在秦国的地位,同时也让秦楚结盟,不妙啊!”
“不!是秦楚赵魏四国结盟!天啊!这样一来,那其他诸王国哪还有活路!”
“不行!绝不能让营图娶了项雨儿!”
“这项雨儿模样虽然变好看了!可扫把星的本质依然没变啊!她会给天下诸小国带来灭顶之灾啊!一定要阻止项雨儿下嫁强秦!”
营图这一番话,让许多人胆战心惊,但绝不包括姜虚。
姜虚有些恼怒他看向营图:
“营图!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跟我抢美人儿!你真以为你秦国兵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还用一郡之地做为订亲礼?”
“只怕是你那一郡地,名虽归楚,实则还是为你秦国控制,到头来还只是镜花水月!”
“我就不同了!”
说着,他又重新看向楚王项凉:
“姑父!”
“您若肯将表妹嫁我,我就拿出百万两黄金的财物做为聘礼!”
“相比于那看得见却未必能摸得着的所谓一郡之地!我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各种物资!”
“小侄还请姑父成全!”
自姜虚率先求亲开始,营图随后跟上,姜虚又反戈一击,自始至终,项凉都没有做任何表态,甚至都未发一言。
他身旁的姜玥只是盯着面无表情的项雨儿,似笑非笑。
项雨儿的身边,大姐项颀儿是真的为小妹高兴;二姐项媚儿却是面色古怪,似是惊讶,似是惭愧,似是后悔;三姐项珂儿,眼中尽是妒嫉愤恨之色。
“小妹!”
楚国的嫡生二王子项渊,走到项雨儿近前,笑道:
“你看!这天下间两大王国的太子为你争风吃醋,你的魅力还真是不一般!”
“小妹!看来姑祖母算的真准!你去了怀南后,真的是时来运转!”
“只是,既然那个吴国小子是个阉人!你就没必要再陪着她浪费青春,误了终身!”
“不如!就与她和离,另嫁一位太子吧!”
“无论是秦国还是齐国,都是天下间最顶级的大国强国!”
“你选谁都不吃亏!”
“小妹!二哥先恭喜你啦!”
第305章 你个阉人太无耻
“二哥!你也觉得,我应该改嫁他人?”
项雨儿终于是开口回应,只是,听不出她此时的心情是喜是悲。
项渊笑道:
“那还用问吗?”
“你总不能跟着一个阉人过一辈子啊!”
“再说!就算他不是阉人!”
“又怎么配得上现在的你!”
“更何况!无论是强秦,还是富齐,你若嫁过去,都能为我大楚再结一强援!”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两位王子是真心的喜欢你,都不计较你曾经嫁过人!”
“两位王子比那吴国小子,可是强上千倍万倍!”
“于国于私,你都该再嫁一次!”
项雨儿面无表情,又看向同时走来的楚国太子,项文。
“大哥!你也是来劝我改嫁的吗?”
项文面色有些难看,有些纠结:
“小妹!于我大楚考量,我应该劝你改嫁一位太子!”
“不过!于私!若那怀南公并非阉人,你与他也产生了真情!”
“大哥我又怎么忍心将你们拆散!看你们分离!”
“怎么拿主意!还得看你自己的心意!”
项雨儿面色微缓,点点头:
“大哥的心意,小妹知道了!”
项文又叹了一口气道:
“唉!只是!这婚姻大事,还得由父王作主!咱们做儿女的,不应自作主张!”
项雨儿突然一笑:
“这我知道!”
项雨儿这一笑,更是让营图心中喜悦,让姜虚痴迷,许多人赞叹:
美人一笑,真是倾国倾城。
可秦浩却分明看出了其中的苦涩与无奈,以及一丝绝然。
秦浩心中大急,他担心项雨儿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就又想上前,却又是被项庸阻住。
也就是在此时,吴国太子秦休,对着秦浩大声说道:
“秦浩!你这个无耻的阉人!”
“既然明知道自己不能人道,还为什么死霸占着雨儿公主不放!”
“现在,我以你兄长的名义,命令你,立即草写一份和离文书,让雨儿公主脱离苦海,重获幸福!”
秦浩一愣:
别人重伤我也就罢了,怎么你也来落井下石,咱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随即,他怒火再也难以压制。愤怒的大声叫道:
“秦休!”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阉人?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能人道?你也要帮着外人吗!”
秦休却是冷笑道:
“你是不是阉人,这还用看吗?”
“你与雨儿公主已经成婚多年,可她为什么还是处子之身?”
“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啊?”
赿国太子仇池也加入进来:
“不错!”
“你可别说什么担心雨儿公主身体的鬼话!”
“雨儿公主先前是有怪病,这天下皆知!可是,你新纳的侧妻没病吧!她与你成婚也有一年多了吧!可为什么她至今也没有身孕!”
“蔡侯姫衡!你女儿可是没病吧!”
自从进入殿中就一直默不作声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姫衡,此时一脸的铁青之色。
他此时恨这些霸道的诸国太子,更恨秦浩!同时也恨项雨儿!
他万分的悔恨。
“我女儿当然没病!”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这并不代表这小子就是个阉人!”
纵使他再恨秦浩,再恨项雨儿,可为了家人!为了女儿,也得相助秦浩。
“这小子之所以不肯碰我女儿,是因为他为了治雨儿公主的病,伤了脸!”
“而要治好他的脸,治疗期间内就不能碰女人!这是随天医魔亲口所言!”
仇池却笑道:
“姫衡啊姫衡,你这真是一派胡言!”
“这阉人为雨儿公主治病,是前年的事!”
“可在那之前,他也有十七岁了吧!也能够碰女人了吧!”
“可他那时,为什么也没碰过女人!”
“种种事情下来,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就是个阉人吗?”
仇池这一番话下来,立时得来了许多人的赞同之声。
一些想要讨好秦齐两国之人,已经开始大声斥责乃至咒骂秦浩,令他当场写下和离文书。
仇池见这么多人附和自己,不免洋洋得意。
秦休则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姜虚连声催促,让秦浩快写和离文书。
营图则是静静的看着秦浩如何应对!
而项凉,则是始终不发一言。
秦浩似乎是陷入了绝境。
而项雨儿,依旧毫无表情。
第306章 我能证明非阉人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斥责谩骂,看着项雨儿那毫无表情的冷寒脸色,秦浩此时反而没有先前那么冲动了。
他此时出奇的冷静。
见秦浩只是沉默不言,呆立在那里,众人围攻的声音赿来赿大。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都绐我闭嘴!”
众人一惊,纷纷望向那大喊之人,赵国太子,石盾。
不知什么时候,项媚儿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可以证明!怀南公不是阉人!”
姜虚不悦道:
“石盾,你才与这阉人见过几面,怎么就能确定他不是阉人!”
石盾却是先看了下妻子项媚儿,见她微微点头,一咬牙,大声说道:
“我当然能够确定!”
“只因为昨日,我与我的贤妻媚儿曾经拜访过怀南公!”
“我自午后而去,星满之时才归,期间,这个色中饿鬼,可是没少偷看我家媚儿那些不该看的地方!”
“甚至!这个家伙因为偷看的太过入迷,忘了还有旁人在场!都有了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险些露出了丑态。”
“若不是我知道我家媚儿天生媚骨,是个正常男人只要多看了她几眼,就会被她媚惑,他又是我的连襟,我早就翻脸了!”
“所以,我可以确认!这小子的确不是阉人!”
恰在的此时,项媚儿一脸的娇羞状:
“夫君!你快别说啦!羞死个人啦!”
她这一撒娇卖羞,立马又媚惑倒了许多在场的男人们。
“啧啧啧!这真是一个妖物啊!”
“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啊!多看一眼,就会为她沉醉!”
“红颜祸水啊!”
“也只有乌马风神,才能镇得住此等尤物吧!”
石盾宠溺的道:
“你我至爱情深,本不该说出这等有伤你风评的事情。”
“可我看雨儿对那小子,也是一往情深!”
“而那小子虽然抵不住你的天然媚态,可他一旦目光触及雨儿,就会变得清明透澈,满是爱意,并不住死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恢复清醒!”
“我看得出,二人就如同你我一般,也是恩爱无比!”
“我又怎么忍心,他二人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强行拆散!”
“我石盾虽是个粗人,但也是个至情至善之人,最见不得棒打鸳鸯的事情!”
“更何况,雨儿还是咱们的小妹,我又与那小子一见如故!”
“所以,为了保住这对苦命鸳鸯,媚儿!你就受些委屈吧!”
项媚儿妩媚一笑:
“我就喜欢盾哥哥你这一点!敢爱敢恨!至情至善!”
“为了小妹的的终身幸福!我牺牲一点小名节,受些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后,她又向众人娇羞道:
“我的盾哥哥说的不错!怀南公绝对不是阉人!因为他昨日偷看我时……唉呀!羞死个人了!我说不下去了!”
说着,她又娇翔的离开石盾,跑到项雨儿近前!
谁也没有想到,石盾夫妇二人,竟然会为秦浩出头,还当场秀起了恩爱,撒起了狗粮。
许多人一头黑线,也有许多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项媚儿小跑到项雨儿近前,拉住她的手道:
“小妹!都是二姐不好!不该让你摘下面具!”
“我只是气不过三妹那副趾高气扬,全天下就她最美,就她过的最好的神气劲,这才一时冲动,害了小妹你!”
说罢,她竟然向着楚王项凉与王后姜玥跪拜乞求道:
“父王!母后!”
“媚儿求你们,小妹与那秦浩是真心相爱的!那秦浩也不是个阉人!您二老千万不要拆散他们!”
“媚儿求你们了!”
这石盾夫妇二人这一闹,让秦浩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让姜虚气急败坏,让营图若有所思,让仇池等人又是愤恨又是无可奈何。
“这对奸夫淫妇!可真不要脸!连女人最宝贵的名节都不要了!真是气死我了!”
仇池恨的牙痒痒。
项媚儿这一跪求,让一直一言不发的项凉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项凉干咳一声,然后先是看向营图:
“秦国太子!你真的要执意娶我这已嫁之女?你真的不在乎此事,愿立她为太子妃,将来立她为后?”
第307章 活要得人死得尸
营图略微沉吟,然后才说道:
“楚王!”
“营图虽然真的很想娶雨儿公主,也不在乎她曾经嫁过人!也愿意立她为妃为后!”
“但是!”
“营图也不愿做强拆他人姻缘的下贱事情!”
“我乃堂堂强秦太子,又岂会发愁娶不到一个如雨儿公主这般尊贵这般美貌这般良善的女子为妻!”
“若雨儿公主真的与怀南公恩爱无比,怀南公又真的不是阉人!”
“那么我就收回先前求亲之言!楚王莫怪!”
说罢,营图又看向秦浩:
“怀南公!你如实回答我!你是不是阉人!你是不是与雨儿公主爱比石坚!”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若你真的不是阉人!你们真的恩爱无比!那我营图今日就成全你们!”
“只是,这样一来,我会很不爽!我将来必灭你怀南!如果你的怀南能撑到我强秦大军进入怀南之时的话!”
秦浩不由得对营图刮目相看:
这个营图!不简单啊!
他慨然向前,这次,项庸没有再阻拦。
“秦国太子殿下!”
“我秦浩对你佩服之至!”
“我可以如实的告诉你!”
“我秦浩绝对不是阉人!我对雨儿爱到海枯石烂!爱的坚如金石!”
“你要来攻我怀南!我秦浩奉陪就是!”
“只要我还有命能够回到怀南!”
对营图说完,秦浩又看向楚王项凉,深施一礼:
“父王!”
“请您先允许我再叫您一声父王!”
“我与雨儿同舟共济,相互扶助,经历了万千坎坷,忍受了层层磨难,这才两情相悦,互托终身!”
“父王!”
“我秦浩曾发过誓言,要永远深爱雨儿,要永远不背叛大楚!”
“现在我再发誓一遍!”
“若父王成全我与雨儿!”
“我必定对她至爱不悔,必让她一生幸福!”
“同时我秦浩必定不敢忘恩于大楚!为大楚尽心尽力!供您驱策!”
“若违此誓!就让我秦浩遭天打雷劈之厄,不得好死!”
随后,他又看向仇池、姜虚等人,冷笑道:
“若是有谁还是怀疑我是个阉人!那不妨谁就把自己的女人送我亨用一晚,好让你们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阉人!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姜虚!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我看你身边的美人就不错!不如,送我亨用一晚?”
“你放心,我不会用过不还的,我只是证明绐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嘿嘿嘿嘿!”
姜虚大怒: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的女人!”
“就算你不是个阉人!可现在的雨儿公主也未必还能看得上你这个丑八怪!”
“就算你们两个人真的互相恩爱!”
“可老子看上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随即,他又看向项凉与姜玥:
“姑父!姑母!这个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够与我这个大齐太子相比!”
“就算这小子不是阉人,可他又能给表妹带来多少幸福能给大楚带来多少利益!”
“若姑父姑母肯将表妹嫁于侄儿我,侄儿我愿意奉上三百万两黄金的财物作为聘礼,还请姑父姑母成全!”
“若是姑父姑母不答应,那么侄儿就自己去抢表妹好了!我活要得人,死要得尸!”
“侄儿,我对表妹真的是一片痴心啊!”
“嘶!……三百万两黄金的财物!那可是三千万两白银,三百亿钱啊!”
“这个姜虚,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可真是不惜下血本啊!”
“这齐国也太有钱了吧!那可是三百亿钱啊!足以抵得上大楚近一年的赋税所得了吧!大楚可是天下第一大国啊!”
“是啊,强秦骑赵谋魏,这三国无论是哪一国,其一年的赋税所得,也没有超过三百亿钱的啊!就更不要说其他的王国的了!”
“真是个败家子啊!”
许多人被姜虚的话绐震撼住了。
其实何止是他们,就连楚王也心动了,第一次问向项雨儿:
“雨儿!你觉得呢?”
“你可愿改嫁你的表哥!成全他对你的一片痴心!同时为我大楚再添一份助力?”
“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父王我这次可不再会强迫你了!”
第308章 我先杀你再自尽
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项雨儿身上。
项雨儿低着头,紧咬嘴唇,似是在沉思,似是在考虑如何决定。
秦浩也是紧张万分,又不敢多说什么,怕弄巧成拙,让项雨儿做出傻事。
而项庸看了看本来是一伙的几人,见他们也是露出了异样的神彩,心中不由的叫苦:
完了完了!谁能想得到姜虚这个败家子会这么舍得砸钱!连本来愿意相助秦浩二人的重返怀南的那些老家伙们,惶也是要见利忘义,改变了主意了吧!
雨儿啊雨儿!秦浩啊秦浩!人算不如天算!是我害了你们啊!
本来眼中满是怨毒妒忌之色的项珂儿却是突然笑道:
“呵呵!小妹!”
“二姐说的对!看来你真的是时来运转了,难得表哥对你一片痴心,不如你就嫁了他吧”
“虽然你嫁给表哥之后,未必能够做成太子妃!”
“但也总算是为了咱们大楚尽了一份力,大楚的数千万子民不会忘记你的。”
“而且,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的小情郎考虑考虑吧!”
“若是你不顾大楚得失,只顾着自己的私情,只怕是那个小子也会被你连累,不得善终,乃至生不如死!”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项珂儿本就长的甜美,这一笑起,就更显得又美又甜,让在场无数的男人为之着迷。
可在项雨儿看来,项珂儿笑的那么残忍无情。
此时,项渊又帮腔道:
“小妹!你三姐说的不错!为了咱们大楚!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个臭小子!你是该好好的考虑考虑!别让那小子活受罪!落得个生不如死!”
她突然失声一笑,笑的比项珂儿更加迷人,并不理会项渊,而是起步边走边说道:
“三姐!你此时心中想的是不是!”
“若我嫁到齐国,就以姜虚那喜新厌旧,色中恶鬼的德性。只怕是等他玩够了我的身子,就会把我打入冷宫!”
“又或者是我以武泄愤,惩治他一番,又或者是愤而离去,那就会招来大齐的报复!”
“真到了那时!在外人看来,也是我项雨儿不守妇德,活该如此,大楚也没法为我说话撑腰!”
“又或者是我真的深爱我的夫君,为了不让我夫君受那生不如死的活罪,只能逆来顺受,屈辱顺从!代他受那生不如死的活罪!”
“三姐!你可真是好算计!”
“虽然我项雨儿不算太聪明,但也绝不是个笨蛋!”
项雨儿边走边说,慢慢靠近了秦浩。
“只是!我可不是大姐,会逆来顺受!”
“也不是二姐,会隐忍待发!”
“更不是像,只会耍些小心机!”
突然,她一个闪身,就到了秦浩身边,双手一抬,两把匕首,分别架在秦浩与自己的咽喉之处。
“夫君!是我害了你!”
“我不该让你来这郢都!”
“我不该让你承担什么狗屁的君主责任!”
“我不该为了自己可笑的醋意!为了我将来的孩子能够继承你的基业,不让你去碰别的女人!”
“以至于!若是你我今日亡于此地,你连个后人都没能留下!”
“夫君!”
“若是他们再苦苦相逼,我就只能先宰了你,免得你活受罪,在随后自尽去追你,咱们去做一对阴间的夫妻!”
“夫君!你不会怪我吧!”
“谁让我是一根筋!谁让我是一个宁折不弯的脾气!谁让我不想再被他们卖一次!谁让我不想让咱俩受他们的摆布!”
秦浩苦笑:
“我的傻雨儿,为夫怎么会怪你呢!”
“只是,你下手时一定要快些,我这人可是怕疼!”
“如果咱们今世不能白头到老,那就在阴间,在来世,继续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项雨儿也是泣然一笑:
“那就好!”
“你放心!我现在手快的狠,你不会感觉到疼的!”
陡然间,项雨儿原本的悲泣之声变得冷冽无比,大声对项凉说道:
“父王!你不要想着让暗中的大内高手对我偷袭,将我制服!我现可是功力大进!”
“虽然我现在还是斗不过那些大内的老怪物们,可他们也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弩箭!暗器!迷药!都不可能阻止我们自尽!”
“现在!父王!”
“我只想问问你,你难道真的还想要将雨儿再卖一次?”
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而项雨儿会如此刚烈。
第309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项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也由铁青变得有些发黑。
他也是没有想到,项雨儿会如此不绐他面子,竟然在十五国太子及臣子们的面前,耍起不要命的蛮横。
这让他堂堂的大楚之王的脸面往哪搁?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陶福,陶福却是苦着脸摇摇头低语道:
“公主殿下身法太快,匕首又架在咽喉之处,用暗器根本没有时间阻止他们自尽!”
“就是用迷药怕是也不行!公主可是闯荡过江湖的人,又与随天医魔一家相处了那么久,肯定有防备的手段!老奴以为,只能相劝!”
项凉强压怒火,只能又看向妻子儿女们。
姜玥会意,带着哭腔劝道:
“丫头啊!你这又是何苦!”
“你父王可从未说过让你强行改嫁的话啊!”
“再说,你三姐怎么可能会有害你的心思,你这丫头可真是太多心了!”
大姐项颀儿也劝道:
“小妹!快把匕首放下!”
“你这是闹哪出啊!父王也没逼迫你啊!”
二姐项媚儿却是悲声道:
“小妹!都是二姐我害了你!”
“二姐我不该为了跟你三姐置气,让你摘下面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啊!”
“小妹,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若是你死了!二姐我会无地自容,也只能随着你们去下地狱!到阴间向你赔罪!”
三姐项苛儿却是勃然大怒:
“项雨儿!你搞什么鬼!”
“你这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就给哪里带去厄运!”
“好好的一场为诸国太子接风洗尘的喜宴!愣是让你搞成这个鬼样子!”
“你要是想死就快点死啊!演什么刚烈的样子给人看!你真不嫌丢人!”
项渊也道:
“小妹!你这可就闹的太过分了!”
“你致大楚的脸面于何地!”
“你这大楚的千秋霸业于何地!”
“你这个人太自私了!”
太子项文却道:
“小妹!千万别做傻事!哥哥我为你向父王求情!”
说罢,他就跪倒在楚王面前,乞求道:
“父王!您就别再为难小妹他们啦!就快说个痛快话吧!”
“咱们大楚的千秋霸业,可不是靠卖女人换来的啊!”
项凉闻言,顿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骂道:
“太子!这种话也是你该说的!”
“项雨儿!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们看在昔年对你多有愧疚的份上,会对你百般包容!”
“你要是再胡闹下去!”
“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将你们合葬在一起,我还会将这小子的尸体挫骨扬灰,让他落一个死无全尸!”
“你可要想清楚!”
一旁的姜虚又来凑热闹:
“对对对,姑父说的对!”
“就算表妹死了,我也愿意花百万两黄金买她尸体葬入我齐地,将来到阴间也得做我的女人!”
“至于那个阉人!我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表妹!表哥我可是真的对你一片痴心啊!”
“只要您答应嫁绐我,我就保他性命,还会将他带回齐国,让他继续服侍我们!反正他也是个阉人!”
“好恶毒的姜虚!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没他这样羞辱人的!”
“若是这秦浩被姜虚带到了齐国,只怕他不是阉人也得变成阉人,还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被姜虚凌辱!”
“这个姜虚还真是个变态啊!”
许多人看向姜虚,流露出不屑之色。
“秦浩!你这个尘民生的野种!怎么还不快点自尽,免得让众人看你的笑话。丢我吴国的脸面,还害的楚王一家不得安宁!”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吴国太子秦修也来凑热闹。
“秦休说的对!秦浩!你这个祸害!你这个扫把星,就应该死了干净!”
太子仇池紧随其后。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们才该死!”
一杆旗幡狠狠的掷向本是仇敌,此时却是肩并肩站在一起的吴赿两国太子。
宇文辉怒目圆睁,掷完旗幡之后,就扑向二人。
而二人身边也自有武道高手随侍,一个推掌击偏旗幡,一人挡住宇文辉。
“主辱臣死!秦休!仇池!你们欺人太甚!”
一向文诌诌的孙兴,挥起老拳,就奔向仇池!
第310章 他是外人我不是
“我的姑爷我骂得!你们俩个狗东西想骂,就是不可以!”
姫衡继宇文辉与孙兴之后,也是飞奔向秦休,以掌做刀,举手便劈!
而陆清柔,则是迅速闪身到了秦浩与项雨儿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时间,大殿中混乱一片。
宇文辉与仇池的贴身近卫战在一起,而秦休的近卫一看姫衡是武者,急忙挡了上去,至于孙兴,就只能靠秦休自己对付了。
可偏偏正是二十出头大好年华的秦休,却是一时间难以抵挡年近四十的孙兴,只能是一边后退,一边大喊自己的陪臣们前来支援。
双方这一混战,迅速起了连锁反应。
十五国太子,哪一个身边没有武道高手做近卫。
眼见怀南与吴赿两国展开混战,各国的近阵们也纷纷护住自己的主子,将其挡在身后。
与此同时,殿外的甲士,殿内隐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们,也纷纷现身,第一时间去保护楚王一家人。
一时间,场面混乱之极。
而齐国太子姜虚更是想要混乱混水摸鱼,给自己的一个近卫使了一个颜色,那近卫会意,便趁乱靠近秦浩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抬?子,数枝?箭直奔秦浩面门几处要害。
“君上小心!”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陆清柔听到破风之声,来不及多想,就以己身挡住袖箭,护住秦浩。
“找死!”
本来架在秦浩咽喉之处的匕首被项雨儿奋力掷出,一下子就插入了那近卫的心窝,只露一个手柄。
那人闷哼一声,随即倒地。
“噗”的一声,一支弩箭射来,正中项雨儿拿着另一把匕首的手臂,项雨儿只觉手臂一麻,匕首脱手落地!随即,项雨儿就感觉一阵无力感袭来,就要摔倒。
秦浩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抱住。失声惊呼道:
“雨儿!雨儿!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与此同时,大批甲士涌入,在十几名大内高手的配合下,很快就将互鸥的怀南与吴赿两国的众人团团围住。
“都给我住手,否则全部格杀勿论!”
项凉大怒道。
另一边,项雨儿倒在秦浩怀里,惨笑道:
“我无大碍,不过是些麻药罢了!还是先让宇文辉他们住手吧!免得白白的丢了性命!”
秦浩强忍泪水,点了点头,然后大叫道:
“宇文辉!姫衡!孙兴!都绐我住手!”
三人听了,又眼见甲士围拢上来,只得退到秦浩等人身边,宇文辉更是抱起倒在地上陆清柔大哭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我的好媳妇儿!你怎么啦!可别吓我啊!”
一众甲士将怀南数人团团围住,等候楚王项凉的发落。
现在的项凉,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不该让秦浩也来参加这上巳接风盛宴。
“父王!这秦浩实在是可恶,更是御下无方,好好的盛宴被他们搅乱!其罪当诛!”
“小妹也实在是太过胡闹,江湖习气也太过浓重,也应将其禁足,好好的管教一番才行!”
“我看我这姜虚表弟对小妹实在是痴心一片,不如将小妹直接送入洞房,就在这郢都与他们完婚!”
“一旦他成了姜虚表弟真正的女人,想来也就不会再这么闹腾了!”
项渊趁势向项凉进言。
项文则是跪求道:
“父王!小妹虽然性子野了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将他草草嫁人!此事还是应该来日方长,至少也得向姑祖母请示之后才行!”
项媚儿也道:
“大哥说的对!毕竟小妹是姑祖母的关门弟子,若是他老人家不同意!这事儿也难成!”
项珂儿却是讥讽道:
“小妹就是被姑祖母给惯坏了,才沾染了这么重的江湖习气!依我看,小妹的婚事就应该由父王您一人做主!”
“我看姜虚表兄不错,对小妹也是一往情深,不如就按二哥说的办,让他们这几天就完婚,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不从也得从!”
项颀儿却是无所适,只能眼巴巴的望向母后姜玥,而姜玥却是默不作声。
而最高兴的,就非姜虚莫属了。
“我反对!我石盾只认秦浩是我妹夫!”
石盾又是高声表态。
“石盾!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项家家事!”
项渊怒吼。
“他石盾是外人!那我总该不算是外人了吧!”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却又偏偏听不出来这声音来自何处。
第311章 他们全都欺负我
“项凉啊项凉!凉儿啊凉儿!你依然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项渊你个小兔崽子!我的宝贝徒儿,也是你能够随意处置的!就是你的父亲,也不行!”
“珂儿,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绝情!”
“媚儿!少耍一些心机!”
“颀儿,你啊!真的不适合掺和这些破事!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
“文儿!你仁厚道是仁厚,可却是少了一些手段!还得多加历练才行!否则,将来你会吃大亏!”
“雨儿!我苦命的徒儿啊!你不用灰心!你不用心死!一切……”
“都有为师为你做主!”
这声音忽远忽近,忽东忽西,忽大忽小,忽南忽北,偏偏是每一句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却让人又怎么也寻不到说话之人。
直到“做主”二字说完,原本封堵在大殿门口的一众甲士不由自主的向两边倒去,闪开一条道路,一个人影飘入殿中。
原本围住怀南几人的一众甲士,又是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之力传来,也如同殿门甲士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四周后退摔倒。
甲士被动散去,秦浩身旁,已经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雪白衣衫,腰系一条翠绿腰带,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容貌,却又顶着一头苍白银发。
“白衣银发青丝带,救苦救难清江居!”
“清江居士!此人就是威镇万里清江,仁名广传天下的清江居士!”
“天那!清江居士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想要专门见上她一面,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传闻清江居士,四方游医,活人无数,深得清江流域亿万人爱戴!无数人为其供奉生祠!”
“ 更让人感叹的是,清江居士武艺超群,仅有的几个弟子也个个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侠女!其在江湖中的地位声望极高!”
“何止是江湖之中,就是在这庙堂之上,万里清江诸国,哪一国的国君与权贵,敢不对他恭敬!”
大殿之中,许多人窃窃私语。
更有不少人来主动施礼拜见。
清江居士,原本就是大楚王族嫡传公主,楚国之人,怎敢不来,怎愿不来拜见。
就是巴蜀吴赿四国之人,也是尾随其后,准备拜见。
但清江居士并不理会这些施礼拜见之人,而是先扫了一眼项雨儿,随后就来到宇文辉近前:
“扶好!救命!”
四字说完,清江居士已经寻到陆清柔所中?箭之处。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宇文辉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几支?箭就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清江居士看了看又嗅了嗅那几枝?箭,然后在陆清柔后背上连点几下,最后又取出两个小药瓶来。
“先绐她服下深色药丸,再吸出她伤口附近的毒血毒液!等吸出鲜红之血时,再敷上这浅色的药膏!”
“你是她男人吗?那你就快些为她吸出毒物!赿快赿好,若是迟了,她真的会没命。”
“你们三个家伙,围成人墙,毕竟人家还是个清白的大姑娘。”
清江居士一番吩咐,宇文辉急忙掰开陆清柔的嘴巴喂药,撕掉她后背衣衫吸允毒血毒液。
只见陆清柔的后背上,三块黑斑布满三个伤口周围。
宇文辉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毒血毒液入口让自己口中剧痛,一口接一口的狂吸起来!
而孙兴姫衡秦浩三人,背对着宇文辉与陆清柔,组成一道人墙,挡住外面众人的视线。
此时项雨儿跌坐在地上,被清江居士按住手腕检查身体情况。
良久,清江居士完成了号脉,又在项雨儿身上连击十几处经脉要穴,项雨儿很快就感到身上的气力开始恢复。
清江居士站起身来,悠悠叹道:
“唉!随天医魔尹天泽!你还是比我棋高一筹啊!”
“论武艺,我比不过你!”
“论医术。我还是比不过你!”
“这次!我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随后,她又对刚刚挣扎着站起身来的项雨儿柔声说道:
“我的苦命徒弟!你还真是时来运转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随天医魔仅仅是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彻底治好了你身上所有的疾病!”
“徒弟啊!你的命运!是真的被改变了啊!”
项雨儿却是一把扑入好的怀中,大哭道:
“师父!你总算是来了 !”
“你不在徒儿身边,他们全都欺负我!”
“全都欺负我!呜呜呜!”
清江居士,轻抚其背,安慰道:
“傻徒弟!我来了!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第312章 是否还听我话语
项雨儿扑入清江居士怀中,开始嚎啕痛哭,哭的那个悲悲切切,凄凄惨惨,委委屈屈。
清江居士只是不断轻抚其背,并不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语。
大殿中的一众甲士,大内高手们,早已经被一脸尴尬的项凉喝退了出去,然后,就那么恭恭敬敬的领着一帮妻女侍立在清江居士的身旁,等候吩咐。
至于诸国太子,诸国重臣及其女眷,也全都各回各座,静观其变。
项雨儿哭了许久,这才慢慢收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宇文辉突然一头栽倒。
“好啦好啦!先别哭啦!还是赶紧救人吧!”
清江居士推开项雨儿,让秦浩闪到一边,先是看了看已经昏倒的宇文辉脸色,又,瞧了瞧陆清柔的伤口,这才对项雨儿道:
“这丫头已经没什么大事了!片刻之后就会苏醒,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了!”
“至于那个大个子,给他喂一些深色药丸也就成了!只是他得多睡一会儿。”
“雨儿,先去绐那丫头穿好衣衫,敷上药膏,再给那大个子喂三粒丹药!再给那丫头包扎一下!”
说完,又对秦浩道:
“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个阉人!”
秦浩满脸痛红,期期艾艾的说道:
“居士!这……这怎么看啊?”
“伸手,号脉!”
“哦!是是是!”
秦浩急忙伸出一只手腕。
“两只手主全伸出来!”
“哦!是是是!”
秦浩又是急忙伸出另一只手。
清江居士一手号脉,另一只手却是在秦浩的另一条手臂及手上不断的点按。
猛然间,秦浩只觉得心中一团火焰升起,脑海中不由得就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影像!
“不好!这下可是真的要当众出丑了!”
秦浩心中大急,同时也是大窘,脸也不知是胀的还是憋的通红。
又是引来围观众人的一片窃窃私语。
可现在秦浩却是没有功夫顾及别人的看法了,他在强压心中的欲火。
陡然间,随着清江居士在他手上又是点按了几下,心中的火热开始消退,欲望也渐渐衰减,直至完全褪去。
至于脑海中的那些不可描述的影像,也彻底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浩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当众出丑,否则自己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也恰在此时,陆清柔也苏醒过来,清江居士向她交代了几句如何照看宇文辉后,又将项雨儿叫到近前,并向项凉招了招人,项凉也急忙凑上前去。
“凉儿!我先前已经答应过你,雨儿的婚事,由你做主一次!”
“可现在!我不希望见到她被你再卖一次!”
“我的宝贝徒儿,被你卖过一次!也就够了!”
“我这话!你可还愿意去听!”
项凉尴尬一笑:
“姑母哪里话,姑母的吩咐,侄儿怎敢不听!”
“那好!傻徒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臭小子!万一他真的是个阉人,你又该怎么办?”
项雨儿闻言一愣,同时也是心中一紧:
“难道潇潇那个丫头,真的把这个家伙给治坏了!这个不靠谱的小丫头!你可让我今后怎么活啊?”
可她转念又一想:自己该知足了!
随即她就一脸释然:
“师父!即使他真的变成了一个阉人!徒儿也愿意陪她一辈子!”
“因为他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我!否则……他以前可并不是个阉人啊!”
清江居士点点头,又看向秦浩:
“你呢?”
现在的秦浩,可真是被清江居士搞得心神不宁,忐忑不安了。
“莫非,自己得了不育之症,虽然能……却又不能……!贼老天!你不会这么玩我吧!”
清江居士见秦浩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傻徒弟又被打回了原形,一副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由得失声笑道:
“臭小子!我是说,假如你真的变成了阉人,你又会怎么办?”
“假……如?”
姫衡与孙兴对视一眼,又见清江居士轻笑,突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彼此坏笑着对视一眼,同时又为此时已经被吓傻了的国君暗暗着急,不住的向他递眼色。
第313章 夫君!我想回家了!
傻愣愣的秦浩突然见到姫衡与孙兴不住的向自己挤眉弄眼,又不经意间看到清江居士嘴角上的笑意,再回想起刚才脑海中那些不可描述的影像,顿时福至心灵:
“啊……,啊!”
“若我真的成了阉人!大不了要么与雨儿隐于江湖,不再涉足这庙堂之争!”
“要么若是雨儿不舍这怀南基业,那我们就认个义子,或者是过继一个孩子当儿子,好好的培养一番,让他继承我们的淮南基业,将来为我们养老送终!建宗庙供奉我们的阴灵!”
清江居士笑意更浓:
“你自己能生儿子,干嘛还要去认什么义子,又或者是过继别人家的孩子!我看你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说完她脸色一肃,郑重其事的问道:
“你们两个听好了!我现在当着你们父王的面!”
“当着诸国太子们的面,诸国重臣的面!”
“问你们一句话!”
“你们是愿意就此舍弃淮南基业,随我闯荡江湖?还是愿意重回怀南,去守护壮大你们打下来的基业!”
“我可要先跟你们说清楚了!”
“你们若是随我去闯荡江湖,我自会知会你们的师姐们照应你们!保你们一生无忧!”
“可若是你们选择重回怀南!”
“我却是不会再管你们的死活!”
“将来你们怀南基业被灭,乃至身死族灭,我也不会再出手相助!我只能保证你们今日不会被棒打鸳鸯!”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庙堂有庙堂的法则!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你们可要千千万万的想清楚了!”
秦浩与项雨儿同时沉默对视,而姫衡与孙兴则是立刻急得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心相劝,却又不敢!
与此同时,这殿中的许多人也是急于知道二人的答案。
秦浩与项雨儿几乎同时就要开口,可又同时住口。
秦浩笑道:
“雨儿!还是你先说吧!我都听你的!”
项雨儿点点头,笑中带泪:
“这怀南公国,原本是游安侯国!”
“而游安侯国,原本是游安领!”
“而游安领,原本只有你带的那几百战奴护卫,我带的那几百女卫女奴!最多也就千余人之数!”
“那个时候,咱们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只能住在帐篷之中!还得防着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
“可现在为什么有百万人愿意为你我效死命!”
“因为我的夫君心中真的有百姓!真的愿意担负一个君主应该承担的责任!”
“而我虽然名为王族公主,但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江湖儿女!所以我才会愿意做那些所谓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小事!”
“其实若是这世上多一些你这样愿意担负责任为民造福的好君主,又怎么会用得着我这样的所谓江湖侠女!去行侠仗义,去除暴安良!”
“所以!”
“我想回怀南!我想回游安城!我想回你为我造的润雨楼!回咱们真正的家,去望台之上,望云湖碧水,观轻舟灯火!”
“夫君!我想家了!”
“我想回家!”
“即使将来这个家可能为人所破!我也无怨无悔!”
“咱们回家吧!”
秦浩点点头:
“那好!咱们就回家!回家!回家!”
两人你侬我侬,说到深处,都是笑中带泪,许多女眷都忍不住陪着滴落泪水,就是一些汉子,也不禁动容。
但有些人看到此情此景,却是有的怨毒,有的嫉妒,有的愤恨,有的恼怒。
“好啦!凉儿,你也听到了吧!”
清江居士听完,看向项凉:
“放他们回怀南吧!放他们回家吧!”
“他们留在郢都,对大楚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对了,我听说你与诸王好像达成了一个什么十年之约!”
“从明年始,一年灭诸领!再三年灭侯国,又三年灭公国!最后三年诸王争霸,决出几个帝国!”
“我也不让你为难!”
“四年!”
“我只求你绐他们四年,从明年始,四年之内,大楚不可对怀南直接用兵!必竟,雨儿终究是你的亲女儿!”
“四年之后,你随意,灭不灭怀南我也不会再管你们的破事!就是你们父女相残,我也不会出手干预!”
第314章 诸位!能否求个情!
“当然!四年之内,怀南也不得对大楚用兵!否则,你尽可灭之!”
“至于这小子先前可能说的什么永远忠于大楚的鬼话,我可是不信,你自然也不会相信。”
项凉苦笑:
“姑母都如此说了,侄儿又怎么会不同意!”
“再说,自始至终,我也从没曾说过要雨儿改嫁他人的话!都是小辈们不知轻重,胡作非为罢了!姑母莫怪。”
“之所以久不放他们回怀南,还不是觉得这几个远嫁的丫头好不容易有一起回家团聚的机会,想多留她们多陪陪她们母亲几天。”
“姑母放心,太子会盟之后,我自会放他们回去!”
“那就好!”
清江居士听项凉说完 ,点了点头,又环视四周:
“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我项青青也向各位求个情。”
“今明两年,我请求诸王国不要对怀南直接出兵!”
“至于以后嘛,你们灭不灭怀南,我不干预!”
“又或者是今明两年,你们找些阿猫阿狗代你们出手,我也不干预!”
“不知诸位可愿意给我项青青一些薄面!”
“清江居士宅心仁厚,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我营图十分钦佩!”
“虽然我对这小子抢在我前面得到了雨儿公主的心,令我感到十分不爽,我也决定必灭他怀南!但这今明两年之不征约!我愿意接受!”
营图率先表态。
“此次雨儿公主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与我家媚儿不无关系,对此我深感愧疚。”
“我与怀南公虽然刚认识不久,却也是一见如故!”
“所以,我石盾,代表赵国,愿意与怀南结盟。”
“今明两年,诸王国之中,若有敢直接出兵怀南者,就是与我大赵为敌!我石盾必击之!”
石盾这话一出,许多人又是心中一动:
这个石盾,为何屡屡回护那个秦浩,甚至还与之结盟?
有了秦赵两国的表态,那些与怀南根本就没有什么冲突的诸王国自然落得做个顺水人情,纷纷表态愿意接受清江居士这个约定。
到了最后,只剩下齐魏吴趆四国了。
姜虚早就对清江居士坏了自己的好事愤恨不已了,现在见她又插手太子会盟之事,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清江居士!你凭什么订立两年不征之约!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上古的周天子吗?”
清江居士扫了一眼姜虚,淡淡的说道:
“我并没有强迫你接受!”
“只是,你若是不接受,我定会让你姜虚不得安宁!让你齐国姜氏不得安宁!”
“哈哈哈哈!就凭你一个老女人!真是可笑!”
“你以为你天下无敌吗?你以为你能敌得过大齐百万大军,无数高手吗?”
“来人啊!让这个老女人清醒清醒!”
姜虚现在是真的有些疯狂了。
项凉顿时厉声道:
“姜虚!这里可是大楚!你就这么不把我大楚放在眼里吗?”
清江居士却冷笑道:
“无妨!……小家伙不懂事嘛!可以理解!”
“齐国自古以技击之术闻名天下,武学高手层出不穷!自然不会把我这个疯婆子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我就领教领教!”
姜虚却又道:
“老女人!项雨儿我志在必得!”
“不如这样!我身边有三位高手,你若能将他们全部击败,我就遵守这两年不征之约!”
“可若是你败了!就将项雨儿乖乖的送到我的手里!”
“如何?老女人?你可敢答应!你可敢一战?”
“这姜虚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也太狂了吧!”
“亏他想的出来!”
“还真是个色中饿鬼,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许多人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姜虚。
“师父!别理这个变态!他若想来进犯我怀南,那就让他来好了!我项雨儿也不是吃素的!我怀南百万军民也不是好欺负的!”
项雨儿厌恶的看了姜虚一眼,对师父劝道。
秦浩也道:
“居士!我怀南虽小,但也是颗铜豌豆,不是什么废物木锤都能够锤扁的!居士不必理他。”
清江居士一笑:
“怎么!你们怕我会输吗?担心又会被强行拆散吗?”
“放心!这天下间,可不是谁都有尹天泽那个老医魔那等本事!”
“小家伙!让你那三个手下一起上吧!”
第315章 以武压制不合规
齐国是上五国之一,所带的近卫可不只一人,而是足有六人之多。
先前偷袭秦浩倒地的,只不过是六人中实力最差的一个,真正的高手,还是得优先保护他这个太子。
现在姜虚主动向清江居士项青青挑起约战,所派的自然是真正的高手。
三个近卫本来还想报下名号,好来个扬名立万。
可清江居士根本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再说了一声“看剑”之后,率先攻向一人。
秦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年了,也跟着项雨儿学了两年武,又接触了许多武将与江湖武者,对这个世界的武道水平也了解的更深了一些。
这个世界的武者,大体上分为战场武者与江湖武者。
战场武者,往往没有什么繁杂精妙的招式,所谓的内功心法,也不多,且大多比较简单。
但他们更擅长于战阵上的群体搏杀,用简单直接的招式杀伤敌人。
而江湖武者,门派众多,各门各派的招式也是五花八门,往往精妙却又繁杂,内功心法更是比之战场武者们多了太多。
而武者的等级评价,或者说是称号,按照战绩名声,大致分为不入流、末流、三流、二流、一流、超一流、绝世七个等级。
但这七个等级并不与实际战力挂钩,更像是一种荣誉称号。
特别是江湖武者与战场武者之间,更是没有可比性,甚至两者都没有太过明显的界限。
就好比宇文辉,他其实就没学过什么正经武艺,完全是依靠天生的身体优势,在一次次的草原混战,一次次的角斗拼杀中,自己摸索培养出来的战斗经验与战斗直觉。
他上了战场,就是个战场武者,护卫在秦浩身边,就算是一个拥有着官方背景的江湖高手。
而且,战场厮杀与江湖厮杀的环境、特点也是大不相同,最明显的就是是否披甲。
而能与几个甲士战而不败,就成了评定一个武者等级的重要参考标准,但也只是参考标准。
姜虚派出的三名近卫,在齐国也算得上是一流江湖高手了,若是此战能够战胜清江居士,即使是三人联手,他们的声望也会更上一个台阶,被评为超一流高手,身价也会随之大增。
只因为,清江居士是天下间少有的绝世高手之一。
绝世高手,整个天下间可是不足十人。
三人一人使剑,一人使刀,一人却是空手,见清江居高临下率先攻来,也顾不得报名号了,急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战。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中央的那方空地,绝世高手与一流高手之间的对战,可是难得一见。
众人都以为,这将会是一场无比精彩的打斗,可实际上,打斗的过程无趣至极,也结束的极快。
三招!仅仅是三招!
清江居士就将三名近卫全部击败。
剑落刀飞,掌心见血。
若不是清江居士手下留情,只怕三人都会失去一只手臂?。
众人无比的震撼:
这就是绝世高手的实力吗?!这样的人若是想杀一个人,又有谁能拦得住?
众人震撼过后,又是一阵阵的心悸。
而姜虚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清江居士收剑回身,重新走到项雨儿近前。
又是看向吴赿与魏国三位太子:
“你们呢!可愿意接受我的两年不征之约?”
魏国太子卫竹,本想就此答应,可不料已经来到他身边的项珂儿却是抢先说道:
“姑祖母!您虽然是我的长辈,但我还是要说上几句!”
“您也说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庙堂有庙堂的法度!”
“您以武压制诸国,终究也是有些不合江湖规矩吧!”
清江居士听了,也不生气,而是笑道:
“你这被宠坏了的小丫头,说的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可我又不忍心见你小妹刚回到家,就面临家破人亡的危局!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项珂儿似乎早已有了主意,不卑不亢的答道:
“姑祖母,您若想保小妹他们过上两年安生日子!那就该让他们按照庙堂的规矩办!参加会盟对战!”
第316章 参加对战那才行
“会盟对战!?你这小丫头,的确是聪明!只是太绝情了些!”
清江居士显然对会盟对战之事,也是有所了解。
项珂儿虽然对清江居士这位姑祖母有些惧怕,但此时心中妒火早已战胜了惧意。
“姑祖母,不是我绝情,这就是庙堂的规矩!”
“我听我夫君说,十五王国为了避免将来几年内彼此之间直接开战,决定先消灭那些小国小领再说。”
“可哪个王国可以消灭哪些小国小领,也总得有个规矩。”
“就好比魏楚两国都看上了同一个小国,这小国又该被谁所灭?那就只能以对赌的形式决定!夫君!是也不是?”
魏国太子卫竹连忙点点头:
“不错!其实这对战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想必居士应该也有所耳闻!”
“十五国决定以对战来决出选择优先权!”
“对战成绩第一的王国,就可以第一个去进攻那些有争议的诸侯国?”
“若第一国没能在优先期内攻占争议国,成绩第二好的才可以去进攻,依此类推!”
项珂儿接口道:
“姑祖母!虽然诸国的十年之约,约定了一年灭诸领地,四年灭诸侯国,七年灭诸公国的扩张目标,可也没有规定诸国必须先灭领,后灭侯,再灭公。”
“若是我大魏愿意,完全可以先不理会那些小领地,而是直接从吞并公国开始!”
“而小妹的怀南国,也只是个公国,按理说,也在被诸王国吞并的范围之内!”
“如果将怀南划入我大魏扩张的范围之内,我大魏完全可以明年就攻打怀南!”
“所以,要想让诸王国接受您的两年不征之约,那就只能让怀南也参加会盟对战,在对战中证明怀南的实力!证明他有两年内不被吞并的资格!”
“而不是靠着您的武力威慑!逼迫诸国接受您的两年不征之约!”
随即,项珂儿又看向秦浩与项雨儿:
“秦浩!小妹!你们怀南要想争取两年积蓄实力的时间,就该依靠自己怀南的实力!而不是仗着姑祖母的威势!”
“江湖与庙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不能因为自己的胆小懦弱,就害的姑祖母坏了江湖与庙堂之间不成文的底线约定!”
“你们说是不是?”
清江居士又看见吴赿两国太子,
“你们认为呢?”
赿国太子仇池听着项珂儿的一番话,可谓是赿听赿高兴,此时更是兴奋的说道:
“居士!虽然我仇池妻趆国上寸都很敬重您,但您这两年不征之约,的确是过界了!”
“江湖之人,若无官方身份,真的不应该插手诸国纷争之事!”
“魏国太子妃这个主意倒是很合理!只要怀南参加会盟对战,就算是有了自保的资格,诸王国自然会接受您的两年不征之约!”
吴国太子秦休也道:
“不错!他若想过上两年安稳日子。那就自己来会盟对战上争取!仰仗您的威势!那算什么本事!”
清江居士又是点点头,再次看向秦浩:
“小子!连你的自家兄长都不愿意卖我这老女人的面子!你说我该怎么办?也拿他的命威胁你的父王?”
秦浩一笑:
“不就是会盟对战嘛!我怀南人还能怕了不成!我愿意参加!”
清江居士又看环视众人:
“会盟对战,怀南也要参加!你们其他诸国也愿接受吗?”
营图道:
“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怀南若想不被划入即将被诸王国吞并的诸国诸领名单之内,就得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行!”
“我可以绐怀南这个机会,只要这个小子不后悔!”
他这一表态,其他诸国也就纷纷跟进,很快,十五王国就达成一致,正式接受怀南可以参加会盟对战。
而这实质上,也是变相承认了怀南也有了参加诸王国太子会盟的资格,并也有了可以划分扩张范围的权利。
“其实,这何尝不是怀南的一次机遇!”
姫衡与孙兴再次对视一眼,再次心有灵犀,再次兴奋不已,可随即,两人又同时升起了忧虑。
第317章 上巳盛宴终结束(上)
正如项珂儿与卫竹所说,会盟对战,其实就是一场对赌,以对战成绩来决定各王国的扩张范围。
而所谓的对战,就是各国派出数百人对战厮杀,以胜负来定成绩。
这是真正的以命搏杀,不是演戏,是制计了规则的微型战争。
诸国太子带来的兵马,可不仅仅是用来护卫他们自己的,也是为了会盟对战准备的。
要想获得扩张领土的权利,就得用各国将士们的鲜血与生命去争取!
上巳节的盛宴,因为秦浩的参加,而生出无数的事端,也让项氏四姐妹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严重的裂痕。
而对于秦浩来说,更是承受到了巨大屈辱,遭遇到了巨大的危机。
至于对于项雨儿,只有彻底的心寒与悲凉。
其实,这次的盛宴,许多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也都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最为恼火与无奈的,自然就是楚王项凉了。
原本,他打算先将秦浩扣个一年半载再说,看看怀南会不会生出内乱,自己有没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怀南之地。
而当他看到秦齐两国太子因为项雨儿的美貌而相争,进而开出的条件时,他是真的心动了。
只要将项雨儿再嫁一次,那么,无论是一个上等大郡,还是数百亿钱的天价财物,对楚国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至于项雨儿愿不愿意,他又怎么会在意!而秦浩的意愿更是不值一提,到时候能留他一条小命,就算是他项凉格外开恩了。
可没曾想,项雨儿竟会如此刚烈,连一点屈服顺从的意思都没有,不惜以死相拒,甚至宁愿先杀了那个臭小子,让他失去要挟的手段!
而清江居士的适时出现,更是让他陷入极大的被动。
对于清江居士这位小姑母,他是真的怕啊!
盛宴自未时起,经历了一场场风波之后,终于是在申时过半之时结束了。
本来,王后姜玥还想将四个女儿留在王宫中陪自己多待几天,可最后,只剩下性子最为柔和顺从的老大项颀儿留了下来。
望着离宫而去的三女两子背影,姜玥也只能默默的抹着眼泪。
“唉!你说!他们几个!怎么就会闹到这种地步!”
“他们这么一闹,可是让为娘我多么伤心啊。”
“一家人,怎么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呢!”
项颀儿虽然性子柔弱,但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因果。只是,有些话,她也不敢挑明,只能一边劝慰母亲,一边心中哀叹:
为了王位,两个兄弟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乱子,那个二弟可不是个肯屈居人下的主儿。
二妹心机最多,三妹被宠的娇纵跋扈,两个人一直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互相攀比争斗。
现在两个人斗来斗去也就罢了,又将性子古怪一根筋的小妹绐拉扯了进去。
小妹自小就受父王与母后冷落,性子孤僻,后来又随着姑祖母出了王宫混迹民间,沾染了一身的江湖习气,与家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若不是姑祖母强押着她回来,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回这王宫,接受父王安排的亲事。
唉!现如今又是这么一闹,只怕这小妹对家里更是寒心了,以后更不会再回郢都来见父母了!也顺带着将三妹二弟他们恨透了!
哦!还有父王!
唉!这个家啊!迟早是要反目成仇啊!
郢都城的大街再次被封锁起来,以便诸太子的队伍出城归营。
出行的次序依旧同来时一样,楚国太子先行,其次就是秦齐赵魏,然后就是中五国,下五国,最后才是怀南国的队伍。
这一次,先前许多因为不知道项雨儿回郢都进王宫之事而错过拜见的人早早就来等候了。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曾受过项雨儿恩惠的人。
项雨儿曾经对秦浩说过,她也就惩治过百数十个恶徒,其中只有一小半是郢都之人。
可她却忘了,她惩治的那些人中,大部分都是郢都城中极有权势,极有恶迹的那一批权贵豪富家的纨绔子弟。
这些人祸害过的百姓可是不少,相应的,那些被祸害过的百姓也就把项雨儿当成了大恩人。
第318章 上巳盛宴终结束(下)
这些将项雨儿当成大恩人的百姓,可是不少。
此外,项雨儿当年可是真的想做个侠女,除了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事情没少干外,劫不义之财,散绐贫苦无依百姓的事情也是干了不少。
据民间传说,在项雨儿住在郢都那一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名号叫及时雨的侠女,会定期在特定的地点给贫苦无依之人发银子。
后来,项雨儿远嫁怀南游安,及时雨也就此消失。
这时许多人才反应过来,这及时雨就是雨儿公主啊!
于是郢都城中又多了一大群将项雨儿视作恩人的人。
这两群人本就够多了,再加上他们的家人,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那就是成千上万人的规模了。
现在,他们聚集在大街两旁,就想再见项雨儿一面,要么是感恩拜谢,要么就是想目睹一下侠女公主的风采。
可当怀南的队伍终于出现在大街之上时,他们却发现,先前的那个戴面具的公主不见了。
“难道说公主殿下没有出宫,留住在宫里了?”
“也对啊!雨儿公主难得回一趟家,多陪陪王后与大王也是人之长情”
“不对!你们快看,那个与戴着半张面具的怀南公并鞍而行的女子,她的衣装打扮,还有她所骑的马匹,不是与先前的公主殿下一模一样吗?”
“唉……!还真是啊!就连身形体态也是一模一样!难道说……她就是公主殿下!?”
“肯定是啊!先前公主殿下进宫时,就是这样与怀南公并鞍而行的!错不了!她就是公主殿下!我当年曾经有幸见过王后娘娘,就是长的这个模样!”
“这么说,那个公主殿下因为前年大疫之时舍身救万民,而受到老天的奖赏,从而逆天改命,丑女变天仙的传说都是真的喽?”
“那还有假!公主殿下可是救苦救难青江居清江居士的弟子,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扶危济困,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老天怎么可能一直忍心让她顶着张丑脸呢!”
“看来!公主殿下真的是时来运转了啊!咱们可得公主殿下道喜啊!”
“对啊对啊!是该道喜啊!”
“道喜!道喜!”
很快,猜出项雨儿身份的人再一次欢呼起来。
上一次,是欢迎回家,送上祝福,这一次却又多了更多的恭贺道喜之声。
其实,此时项雨儿的心情并不好。
师父清江居士还有事情要与父王他们相谈,所以此时并没有在她身边。
这不免让她有些失落,同时又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今天下午盛宴之上的种种事情。
这些事情可是让她伤透了心。
而她身旁的秦浩,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人一个悲苦,一个忧愤,对街上众人的欢呼也就没做出回应,只想快点出城,返回自己的营地。
他们没有在意也没有心情在意无数百姓的欢呼,可有些人却是十分的在意,乃至震惊。
姫衡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复杂,而孙兴则是一脸的兴奋。
一众少男少女们,听着如雷的欢呼声,早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拘谨、羞涩,代之以自豪自信。
在怀南队伍的前方,诸国太子队伍的众人也自然听到了队伍最后面传来的呼声,并很快知道了原因。
石盾已经有所明悟,同时又增添了新的迷惑。
营图心中暗叹: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与自己有缘无份!
项珂儿眼中的妒忌之火赿烧赿旺。
而姜虚,眼中的疯狂与贪婪更盛。
至于其他人,也是各有感叹,各有心思。
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行,围观的百姓中,也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项雨儿与秦浩的异样。
只是,此时也多少会去细想此事,只认为是项雨儿是因为阂家团聚而有所感伤聚少离多罢了。
很快,诸国太子与秦浩的队伍都出了城,许多赴宴的楚国权贵也已经回到了家中。
随之而来的,盛宴中的风波与混乱,在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迅速传播开来,并引发了令许多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盛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第319章 流言蜚语满郢都(上)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下午的上巳大宴!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哦!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救苦救难的清江居士现身了,还与齐国的三个武道高手打了一架!”
“啊!?……清江居士!?……还打了一架?这是怎么回事?谁赢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咱们大楚的清江居士赢了啊!据说,清江居士这是为了绐雨儿公主出头!那个齐国太子真不是个东西,仗着自己有俩糟钱儿,就想强买雨儿公主!”
“啊!……强买!?……这齐国太子也太霸道了吧!再说,雨儿公主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谁说不是呢!可那齐国太子是个色中狂魔,看见如今的雨儿公主美若天仙,情,就动了色心!连雨儿是他亲表妹这等关系都不管了!可真是够变态的!”
“嗯!的确够变态!那咱们大王答应了?”
“咱们大王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答应!若是那么做了!咱们大楚岂不是丢尽了脸面!可那齐国太子却是舍得砸钱啊!竟然为了得到雨儿公主,开出了三百万两黄金的天价!那可是三百万两黄啊!”
“三百万两黄金!……天那!……那就是三百亿文钱啊!……这齐国人可真是有钱!”
“所以啊!朝中就有许多见钱眼开的奸臣,逼迫大王答应齐国太子!将雨儿公主卖于齐国!若不是清江居士及时现身,他们就可能真的得逞了!这些奸臣就是欺负咱们大王不是独断专行的昏君,愿意听取他们的意见!”
“ 唉,这些奸臣可真不是个东西!咱们堂堂楚人岂是那样没有骨气!”
傍晚,某个书院内,两个书小声议论。
“诸位贵客,今天老朽不说旧书,却说一件新鲜事!”
“你们是不知道啊!公主殿下如今丑女变天仙,全是那怀南公用命换来的。他为了医治公主的怪病,孤身赴蔡城,独战千万兵,智救老蔡侯,情感尹医魔!这其中的故事,可是万分精彩啊!诸位!你们想不想听!”
与此同时,某个酒楼内,一个说书先生对下面的众人卖着关子!
“快说快说!”
“你这老狗就会卖关子,不就是想多要几个赏钱吗!待会给你就是!”
“今天大街之上,万人喜迎公主,祝福公主,为公主殿下道喜!郢都为之轰动,你这老家伙倒是会选时机,说些应景的事情!快快说来,我选赏你百文大钱,若说得好!我就赏你半两银子!”
听到有人打赏,说书先生顿时眉开眼笑,连连拱手作揖道:
“好好好!老朽这就开书!话说前年初春,怀南突发瘟疫……”
说书先生娓娓道来,故事情节波折不断,颠宕起伏,真的是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也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醒木一拍,说书先生轻咳两声,笑道:
“今日这书老朽就说到此处,明日还请各位看官,再次大驾光临,听老朽接着说一说今日上巳盛宴之事,保准更加精彩!”
“而明日的内容是,恶齐人仗财辱公主,清江居护徒战恶仆,贤君王大义保佳婿,姐妹仇奸计邀会盟!那可是比今日之书还要精彩!诸位可千万不要错过!”
他这故事本来就说的万分精彩,引人入胜,如今又卖了一个关子,顿时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我说老不死的!连王家的家事你都敢说,你真是不要命了!不过既然你不怕死,我们更是愿意听!还不赶紧快说!我先赏你五两银子给你押惊!”
“对对对!既然你连命都不要了,还会怕累!别说什么你现在嗓子发干!老子也先赏你一两银子!你一会愿意买多少茶水就买多少茶水,还是赶紧快说!”
“不错不错!快说快说!”
转眼间,说书先生的说书案前,就又多了足足有二、三十两银子,让说书先生更是心里美滋滋。
“好!既然大家爱听!那老朽今日就豁出去了!咱们继续书接上文!”
“话说这王家家事!老朽本不敢议论!可这其中许多事情,又让老朽激愤不已!所以,老朽宁可被抓去吃上几天牢饭,也要发一发声!”
“且说王后因为思念诸女……”
说书生,又是开始哑着嗓子开讲。
第320章 流言蜚语满郢都(下)
说书先生这一场书,一直说到将近子时,即将宵禁,方才不得不结束。
众看客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散去,只是他当中,许多人的心思沉浸在先前的故事当中。
人去楼空,说书先生虽然累的难以支撑,嗓子更是感觉就要冒烟了,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一晚。可是赚了六、七十两银子啊,抵得上平时数月了!这险冒的值啊!”
“再说了,这故事是某位大贵人赏下来的,大贵人还说,尽管放开胆量去说就是,官府绝不会真的怪罪,最多也就是进牢房待几天,给某些人做做样子!”
“我都是一个脖子快进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有了这钱,我的小孙子进书院的钱就有了着落!为了我那小孙子,老头子我拼了!”
“更何况,雨儿公主是个大好人,为她说句公道话,也是应该!”
他不知道的是,今晚与他同样遭遇的说书先生,还有数十人之多。他更不知道的是,上巳盛宴的事,已经在许多人口中迅速传播开来。
只是这些传言,不可能全是真事,其中包含了太多的牵强附会,夸张虚言,乃至凭空捏造的事情。
关于上巳盛宴的流言版本,也是赿传赿多,赿传赿离谱。
按理说,这等事情,官府是应该严厉控制的,特别是那些说书先生添油加醋乃至胡编乱造的所谓雨公主俟事录,更应该封禁。
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这些说书,先生将故事说完,才有官差将他们带走押入大牢。
而且这些说说先生在大牢之中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甚至连他们今晚说书所赚的赏钱,那些衙役们也没有全部抢走,而是还给了他们大半。
第二日,这些说书先生在被口头警告一番之后,就被放了出来。
可这些说书先生刚刚回到栖身的酒楼或者是茶馆,就有人送来了新的故事底本和赏钱,要求他们继续说雨儿公主的事!
这些说书先生一看故事底本,又是一番胆战心惊。
因为这次的故事底本里面,关于上巳盛宴的事情,多了更多的细节,特别是还多了许多关于太子与二王子,以及赴宴朝中众臣的表现描述。
好在,故事里的太子至仁至孝,情深义重!这才让这些说书先生安心不少。同时也明白过来,原来那位神秘的大贵人,是在为太子做事。
这样一来,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继续说呗,反正有人撑腰。
而上巳盛宴之事,在其它的地方,更是赿传赿广,以致一时间上到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都在议论此事,议论雨儿公主,议论诸太子会盟。
虽然关于上巳盛宴的故事版本越传越多,越传越夸张,越传越走样,但流传最为广泛的几个版本,无一例外都有几个共同点,那就是:
大王是英明神武,仁义慈爱的,
太子是至孝至善,重情重义的。
王后是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
雨儿公主是苦尽甘来,却又招来嫉妒觊觎,被人当做猎物的。
怀南公对雨儿公主是情深似海,以命相护的。
某国王子是色欲迷心,贪婪无耻的。
某些人是只会玩弄心机,妒心奇重的。
这些流言蜚语的迅速传播,很就产生了许多让某些人意思不到,又让某些人企盼不已的后果。
而这些后果,让有些人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让有些人获得了意外之喜,让有些人受到了无妄之灾,让有些人心事重重,让有些人忧虑不安,让有些人愤怒不已。
一时间,流言蜚语满郢都。
时间回到三月初三上巳节的夜晚,东门城外,怀南营地。
项雨儿今天经历了太多的大悲大喜,早已心神疲惫,早早就回自己的帐中歇息去了,并让董鸿影亲自守在门口,说是谁也不见,就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一晚!
秦浩望着项雨儿的营帐,心中发酸,心中憋屈,心中愤怒。可现在,没有宇文辉陪他解忧,他也能自己一个人难受。
“想必,今晚,雨儿要哭一宿吧!”
听着帐中隐隐传来的哭泣之声,秦浩无比的心疼!可他没有进帐去安慰!只因他是刚刚被项雨儿赶出来的。
再吩咐董鸿影多看着点项雨儿后,秦浩。孤零零的一个人开始在营地中漫无目的的乱走。
不经意间,他来到营地的边缘,望到远处诸国太子的营地,特别是灯火最为辉煌的齐国营地,心中的怒意再也无法压制:
“齐国!……姜虚!……上五国之一,天下第一富国!”
“老子管你是谁!”
“谁要想夺走老子的雨儿!老子就杀了谁!”
“姜虚!我与你不共戴天!”
(本卷完,敬请期待下一卷,谁夺我妻我杀谁)
第321章 他们俩个又来了(上)
秦浩高声怒吼,引来值夜少年们的注视,但没人敢来劝解,就算是他们找来了孙兴与姫衡,二人也是不敢靠近。
他们可是知道,现在的秦浩没有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就已经是万幸了,他们可是不敢再去刺激秦浩。
“谁夺我妻!我杀谁!”
“谁夺我妻,我杀谁!”
“谁夺我妻,我杀谁!”
秦浩连连怒吼,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格外的突兀。
孙兴皱眉,望了望并不太远的他国营地:
“大司马!要不,你还是劝劝君上去吧!他这么大喊大叫!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又要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姫衡却道:
“你怎么不去劝,反倒是让我去触霉头!”
“这小子现在没有疯掉,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吼两声就吼两声吧!反正咱们现在与许多人成了死敌了,也不在乎再多骂他们几句,惹他们不高兴!”
“至于咱们两个,还是去做些正经事儿才对!”
“会盟对战,可不是儿戏,可是要死人的!”
“可千万别弄成咱们几百人来,只有几个人回去!”
“甚至回去的半路上,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给灭掉!”
孙兴更是愁上加愁:
“唉!这会盟对战,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怎么着也要有几百人参加才成!”
“而这次的会盟对战,只怕是还要战上好几场才行,就咱们这几百个半大孩子,也不知道最后还能剩下几个!”
“而我又不精通兵事,就是想要帮忙,也帮不上大忙!”
“大司马!这次的对战危局,就得全靠你了!”
姫衡苦笑道:
“说实在的,现在最想杀了这个小子的,就是我姬衡!他害得我女儿好苦!害得我姫衡好苦!害得我蔡水姫氏一脉好苦!”
“可又能怎么样!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蔡水姫氏一脉!我还得为他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孙兴!你说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碰到他这么个灾星!”
“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呀!”
“我还是去看看宇文辉那个臭小子怎么样了!这会盟对战,缺了他这员得力战将,还真是不行!”
“对了!孙兴,也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从诸王国的关系上入手,为咱们怀南多寻些助力,多争取一线生机!”
孙兴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二人就要各自回营帐,却突然望到相邻的赵国营地涌出一队灯火,向己方营地驰来。
“嗯!?赵国人!都快到子时了,他们又来做什么?”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近百骑举着火把,很快就到了营地门前,被守门的少年拦住。
“来者止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来我怀南大营?”
值夜的慕容玄站在营门之后,高声喊道。
为首骑士答道:
“我大赵太子携太子妃,前来与你家君上与夫人叙旧,还不快快打开营门,迎接贵客进营!”
慕容玄却道:
“贵客稍待,我这就派人去通报我家君上!”
那骑士顿时不悦道:
“你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我大赵太子身份何其尊贵,你怎么敢让他在营外等候!真是不懂规矩!”
慕容玄却是不卑不亢的答道:
“这位大叔,非是我慕容玄不懂规矩!实在是军法难违!”
“贵国太子固然身份尊贵,可那是你们赵国的太子,不是我慕容玄的君上!我只守君上将令,不能听你们太子的吩咐!大叔莫怪。”
“你……你真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你信不信我们直接冲营,一圈木头架子,可拦不住我们大赵铁骑!”
骑士不悦,高声威胁道。
慕容玄也是毫不退缩:
“木头拦不住,那我们就用自己的刀矛,自己的身体去拦,宁死也不会退步!请这位大叔莫要为难我们!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你你你!……你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你以为我们真的不敢冲营吗?”
骑士更加恼火。
“够了!你一个我堂堂大赵铁骑的悍将,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不怕让人笑话!等就等等吧!”
已经策马走到队伍前面的石盾说道。
第322章 他们俩个又来了(下)
其实还没等接到通报,秦浩就已经向营门处赶来了,近百骑的队伍,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见!
当他赶到营门时,先他一步赶到的孙兴正在埋怨慕容玄是个死脑筋,让他赶快打开营门,可慕容玄仍旧是拒不听令,而姫衡似乎是在看笑话。
秦浩的到来,让感到尴尬无比的孙兴总算是解脱了窘境。
秦浩一声令下,营门打开,可他随后却又是自己堵在了门口。
“太子殿下!你来做什么?还带着这个心机婊!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
“呃!妹夫!你让我们先进去成不成!”
下马走到秦浩近前的石盾也是一脸的尴尬。
秦浩不理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项媚儿:
“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不!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打女人!你滚吧!”
秦浩的话,顿时激怒了赵国铁骑,一个个露出怒色,只是他们见石盾示意不可乱说话,这才一个个强压住怒火。
石盾压制住部下们的怒意后,这才充满愧意的对秦浩说道:
“妹夫,其实我们深夜来此,是为了……”
“为了绐小妹陪罪!”
项媚儿抢过话头道:
“我知道现在你们一定非常的恨我!”
“可我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更何况……”
说着,她又看向身边的丈夫。
石盾会意,忙接口道:
“你总得为接下来的会盟对战考虑考虑!为返乡之路考虑考虑!为你的怀南基业考虑考虑!”
“更重要的, 为你的雨儿,我的小妹的安危考虑考虑!”
项媚儿又是接口道:
“而我此来,一为赔罪,二为让我的盾哥哥帮你们化解这些危机,渡过此次难关!”
秦浩一脸的狐疑,可想了又想,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怒意,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先进来吧!可我不敢保证雨儿会原谅你们!他若是不想见你们,那我也只能再把你们赶出来!”
项雨儿的寝帐依旧灯火通明,当秦浩与石盾夫妇到来时,恰好董鸿影从帐中走出。
董鸿影看到石盾夫妇,也很是惊讶,可当她看到秦浩眼中的关切之色时,立刻会意,赶忙低声说道:
“夫人已经不哭了,只是还没有睡,好像是在想事情!要不,我去通禀一声?”
秦浩还没说什么,帐中却是传来项雨儿嘶哑的声音:
“董大姐!你在和谁说话!我怎么听着,外面好像来了好些人!我不是吩咐过了吗!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
董鸿影刚要答话,项媚儿抢先说道:
“小妹!是我啊!你二姐我绐你赔罪来了!”
“二姐!?……项媚儿!”
“是哪个王八蛋放她进来的!”
“董红颖!把那个王八蛋给我捆起来,狠狠的打他五十大板!生死勿论!”
项雨儿的声音立刻变得歇斯底里。
“滚!”
“你给我滚!”
“否则!我就亲自把你打出去!”
“滚!”
董鸿影不敢接话,看向秦浩。
秦浩也是无奈,说道:
“两位!请吧!别真的让雨儿动手!”
“项雨儿!你这个小傻瓜!”
项媚儿突然冷声叫道:
“你男人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没命!你却还在这里跟我置气!”
“现如今,也只有我盾哥哥能救你男人性命!”
“你要是想让你男人死!那你就让我们走好了!”
“盾哥哥!既然她都不在乎她男人的生死!咱们瞎操个什么心!”
“等过几天让她接着哭去呗!”
“反正我也不怕她变成鬼来索命!”
“盾哥哥!我们走!”
项媚儿说的很高声,也拉着石盾转过了身去,走的也发出了声响,可偏偏,步子迈的极小,简直就是在原地踏步。
营帐门帘陡然被掀开,项雨儿披头散发,大叫道:
“你给我站住!”
“你给我滚进来!”
“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骗我!”
项雨儿的寝帐,自然是营地中最好的营帐,不仅更宽敞,营帐的隔温效果更好,营帐的地下还铺设有燃火地龙。
所以,即使现在还是春季,夜晚寒凉,可帐中却依旧是温暖无比。
第323章 我们其实不得以(上)
项雨儿这营帐虽然足够宽敞,可里面的摆设确实极为寒酸,除了两张不大的床外,就只有几个箱子,几排架子了,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公爵夫人该住的地方。
项媚儿微微皱眉,石盾也是大感意外。
上次,他们来时,是在秦浩的帐中,而秦浩的营帐,只是普通的营帐,与其他少男少女们的营帐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他们也没想到那就是秦浩的营帐。
可现在再看项雨儿的寝帐,不免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们现在虽然也住营帐,可他们的营帐比项雨儿这营帐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说吧!你又要如何骗我!”
项雨儿一进营帐,就又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背对着三人。
秦浩见项媚儿坐到另一张床上,又看了看几口箱子上的杂物,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让座的废话了,自顾自的寻了一个脚下有地龙的地方站好。
石盾倒也不以为意,就也站到了他旁边,两个人大眼大眼瞪小眼,准备听一听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小妹!老三让你们怀南也参加会盟对战,那是想让你们变成孤家寡人!”
“会盟对战的残酷,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一国之军,少则五六百,多则千人也挡不住!”
“而你们怀南一共才多少人?”
项媚儿慢慢说道,眼中哪还有一点先前的媚惑。
“一旦你们带来的这些人都死光了,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回到怀南吗?”
“你可别低估了姜虚那色鬼的贪婪与疯狂!”
“你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猎物!就算是你身死,只怕他也会干出奸尸的变态行径!假如他能得到你的新鲜尸体的话。”
“那个疯子,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躺在床上的项雨儿双肩一阵抖动,却并没有说什么。
“还有那吴赿两国太子,可都是巴不得你男人快死呢!”
“老三那两口子,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还有咱们的好二哥!”
“你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面!”
“他就算不敢对你怎么样,可对你的男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别以为有姑祖母为你撑腰,你就可以有恃无恐。”
“姑祖母就算是再厉害,她终究限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们的身边!”
“再说了,对于姑祖母来说,你是亲人,可你那男人不是亲人!是外人!他可不会像护着你那样护着你的男人!”
项媚儿顿了顿,凄然一笑道:
“我承认!我这几天的确是利用了你!”
“可我绝对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
“我可没有老三那么大的嫉妒心!”
“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你别看我盾哥哥现在贵为赵国太子,可他的处境依然不容乐观!甚至说是很危险!”
“甚至整个赵国的处境也非常的艰难!”
秦浩心神一震,开始仔细聆听项媚儿儿的话语。
“先说我盾哥哥,虽然靠着军功,获得了大批军方勋贵们的支持,暂时站稳了太子之位!”
“可他的其他兄弟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直在寻找机会扳倒他,好取而代之。”
“我盾哥哥的军功,主要是从北方草原得来的,其势力根基也主要在赵国北部。”
“可是,一旦魏齐两国选择北上,赵王势必要加大对南部的投入,那么我盾哥哥的重要性与地位就会受到动摇!太子之位也就会受到威胁。”
“而且,对于赵国来说,一旦魏齐北上,再加上强秦东进,北燕南下,冲山挖心!那可真是势如危卵了!就是就此亡国,也不是不可能!”
秦浩是赿来赿震惊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项媚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的这份见识,可是不比孙兴等人差了。
猛然间,他突然想到:
雨儿。不是一直把他骂作狐媚子吗?狐媚子狐媚子!那不就是狐狸精吗?
而狐狸,在大多数人的印象当中,那可是极为聪明的动物。
第324章 我们其实不得以(下)
狐假虎威!
不知怎么的,秦浩突然想到了这个成语。
再看了看身边也是在仔细聆听的石盾:
这石盾,不就是令北方草原诸部蛮族,闻风丧胆的猛虎吗?
北方草原诸部,可是以崇拜狼居多的。
一虎震群狼!说的就是这个石盾。
而现在,他的枕边又多了这么一个美丽又奸诈的狐狸精。
天那,那已经不是狐假虎威了,而是狐借虎威,虎借狐智了啊!
一旦整个赵国都被这对狡狐猛虎夫妻掌控,那么无论是强秦富齐,还是谋魏,都将会有大麻烦。
不过,他们有大麻烦,自己不是应该更开心吗!
项媚儿依旧在自顾自的分析解释:
“可现如今,就是因为小妹你,展现出了不逊于老三的美貌,引动了姜虚的色心,老三的妒心!”
“魏齐两国就会将注意力暂时集中到你们怀南,只要你们这次能够平安的回到怀南!”
“那么,赵国的南部压力就会大减,我盾哥哥就能得到赵王更多的投入,在北方大草原建立更多的战功,获得更多的马匹,组建更多的骑兵,得到更多的军方军贵支持。”
“那样一来,我盾哥哥的太子地位就会更加稳固,赵国的实力也会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同时应对齐魏秦三国的压力!”
项雨儿猛的转身看向项媚儿,冷笑道:
“你可真是好算计!让我们怀南为你们赵国吸引箭矢,你们好偷偷发展实力!”
“可你就不怕我们怀南身子骨太小,顶不住两个上五国的压力,更何况,远有强秦,近有吴赿,再加上咱们的好父王,都是对我们怀南虎视眈眈!”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们怀南!”
项媚儿却笑道:
“小妹啊小妹!”
“你这人啊!说你傻吧,你有时候挺聪明的!可若说你是聪明吧,你有时又是傻的可爱!”
“强秦营图,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必灭你们怀南。可强秦远在帝国西部,与你们隔着好几个大国,几年之内都挨不到你们怀南的边儿?”
“吴赿是世仇,两国相争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顾及你们怀南!”
“父王虽然早有收取怀南之意,可一来有姑祖母压着,二来父王接下来肯定会为与强秦平分巴蜀做准备,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惦记你们怀南了!”
“你们这几年的对手是老三的魏国,姜虚的齐国。”
“可魏国善谋,却不善于直接下场与人争斗,所以,你们的主要对手就只剩下齐国了。”
“齐国还有可能直接出兵攻打怀南,而魏国只会鼓动附属国对你们下手。”
“就怀北诸国兵马的战力,哼哼,比你们怀南之兵也强不了哪儿去。”
“就是齐军,也只会打顺风仗,只要你们能顶住头几次攻势,你们会发现,越是往后,你们打的就会越顺利。”
“更何况,我盾哥哥也还会继续帮你们!”
项雨儿坐了起来,又是有些讥笑的问道: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齐魏两国会如你所料想的那样,将注意力集中到我们怀南身上。姜虚和卫竹现在可都只是太子,并不是齐王魏王!”
项媚儿也是笑道:
“齐国嫡生王子,就只有姜虚一个人!否则他也不会被宠溺成那副德行!”
“再说,姜虚的母族势力在齐国非常的强大,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也肯定会力挺姜虚!”
“所以,齐国肯定会针对你们怀南下手!”
“而卫竹那个笨蛋,虽然自诩聪明,可却又哪里是老三的对手,恐怕早就被她收拾的服服贴贴了!”
“不过这两口子于权谋内斗之道,却是很是有两下子,卫国迟早会被他们所掌控!”
“只是老三妒心太重!想必小妹心里比我更清楚!她对你做的那些破事……”
项雨儿咬牙切齿的打断了话头:
“别跟我提她!你还是说说,如何能够帮助我们!”
项媚儿开心一笑,媚惑之态重新回归:
“这就对了嘛!小妹!二姐不会白白利用你一回!”
“再说了,二姐说要赔罪,可不会只说一句赔罪的话就行!”
第325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此时秦浩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个项媚儿,分明就是武女皇再世,吕皇后附身!
惹不起!惹不起!
听她的这一番分析,就如同再听孙兴,不!是东方净远!甚至是云山先生分析局势似的。
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他再看石盾,那眼中分明是充满了宠溺与自得之色。
“这个家伙,也不怕变成高宗李治!”
“也不对!这个家伙更像李二凤,或者说是刘大流氓多些!”
“咦!武女皇先前不就是李二凤的女人吗?而吕后就是刘大流氓的原配啊!”
秦浩心中一时间对石盾涌出一丝丝同情来。
石盾哪能想到秦浩会想起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他正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展现独特的魅力。
项媚儿捋了捋额前秀发,继续说道:
“先说眼前的会盟对战!”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我盾哥哥虽然不能直接支援你们兵士与战甲,但一些备用的兵器与马匹,还是可以的。”
“此外,他还可以借助他赵太子的身份,尽量拉拢一些王国,在对战中对你们放水。”
“而对战之后,我盾哥哥可以与你们同行,将你们护送回怀南,免得在二哥的默许下,让魏齐两国暗中对你们下毒手!”
“最后,等我们将你们护送到怀南后,我们全部的备用马匹及其装备,都会送于你们。”
“你可别嫌少,那可至少是两千多匹优良战马!足够你们在这淮水流域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
“最后的最后,若是有朝一日,我盾哥哥真的成为赵王!而你们怀南还依然存在!那么我们两国就结成兄弟攻守同盟!共同对抗其它诸国!”
说着,项媚儿又看向秦浩:
“秦浩!若我所料不差的话!”
“若是此次你能够平安回归怀南,肯定会对钟吾下手,以图掌控整个怀水中下游以南的全部地域!”
“而且,你的骑兵有猫腻!你一定有能够迅速提升骑兵战力的秘法!若是你手中多了两千骑兵,钟吾国就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小子,你可别否认!你二姐我虽然不懂骑兵作战!但也绝不是完全不通兵事的蠢女人!”
“你骗不了我!”
秦浩现是彻底服气了:
这个女人是太不简单了!太可怕了!
嗯!再次同情二姐夫十分钟。
向他默哀!
秦浩也不否认,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项雨儿却是又冷笑道:
“你保护我们回怀南!?”
“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上就把我们给卖了!”
“又或者是直接把我们绑架到赵国,逼我男人交出那秘法,帮你们提升骑兵战力! ”
“你们赵国本就是以骑兵见长!”
项媚儿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我的傻妹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一国的基石,就只有强兵吧!”
“经济!文化!官制!兵制!刑名!律令!匠作!谋略!民心!士气!诸如此类,哪一个不是国之基石!”
“单单提升骑兵的战力,哪比得上壮大你们怀南,为我们大赵吸引箭矢更有用处。”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赵国怎么够放在我的眼里!”
“我只恨我项媚儿!不是男儿身!”
“没法领着楚国一统天下!成为天下共主!”
“那我就只能让我的男人代我实现这份野心!”
“做不成天下共主!那我就做一个天下共主的女人!而且这个天下共主还是在我的辅佐下成就的基业!”
“我要让我的子孙,世世代代都是这天下的共主!”
“小妹!若是到了我盾哥哥发动统一之战的时候,我代他答应你!灭了你怀南国后,保你们不死,享受一生富贵!”
“我项媚儿的眼光可没那么短视!”
秦浩是彻底服了:
这哪里是武女皇转世,吕皇后附身!这分明就是异世版女始皇啊!
再次为二姐夫默哀!
娶了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第326章 那个小子非常人
秦浩想到这儿,毅然开口:
“雨儿!我相信二姐的话!”
“二姐夫!只要你帮我们平安回到怀南,我就会将那骑兵密法告诉你,助你荡平草原!北吞燕国!内并冲山!成功登上王位!”
项媚儿笑看秦浩:
“那你就不担心,将来我大赵灭了你怀南!”
秦浩尚未说话,项雨儿猛然下地站起,不服气的叫道:
“我的男人就未必比不上你的男人!”
“谁能够成为天下共主还不一定呢!你先帮他坐上王位,摆平了强秦再说吧!”
“你可以滚啦!”
“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
“你就等着后悔那一天吧!”
“等到了怀南,咱们永世再不相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除非如你所说,等我的男人攻灭了你的赵国,我也当着你的面,向我男人为你们求情,也赏你们一世富贵!”
“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着,她就走到武器架前,取下宝剑!
“再不滚!我就真的砍人!”
秦浩无奈的看向石盾,石盾也是苦笑着对项媚儿道:
“媚儿!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转头又对秦浩与项雨儿道:
“小妹!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代你二姐正式向你赔罪了!”
说着,他竟然躬身深施一礼。
然后又道:
“妹夫,无论小妹原不原谅我们!我们都会按照你二姐刚才所说的去做!”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告辞!”
“媚儿!咱们走吧!再不走!小妹可是真的要砍人了!”
项媚儿点点头,又对项雨儿道:
“小妹!保重!”
这一次,秦浩似乎听出了几缕颤音,几分真情,几分哀意!
石盾夫妇向帐外走去,秦浩正要相送,却被项雨儿厉声叫住:
“送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是没眼睛没腿!我饿了!去绐我弄些热食来!”
“没眼色的笨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安慰我!真是个大笨蛋!气死我了!”
秦浩无奈的向石盾谦意一笑,石盾回了一个理解理解的眼神,赶忙拉着项媚儿快步走了。
石盾出营,秦浩去找人做些热食,营帐中又只剩下项雨儿一人。
“董大姐!”
项雨儿来到门口,掀起营帐门帘喊道。
不远处的董鸿影赶忙回应:
“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再调派些人手,多添些哨卫,只是要再放远些!”
“还有,去通知那小子,让他多弄些饭食!让他亲自给我送来!”
“还有,他入帐之后,任何人都不得再来打扰我们,我们要商议要事,事关我怀南的生死存亡!”
“切记切记!是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没有我的召唤,都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
项雨儿一口气下了许多命令,急切之下,都干咳了几声。
“咳咳咳!就这些了!都记住了吗?”
董鸿影听了却是心中纳闷: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两位怎么还要商议什么要事!就不能等明天吗?
不过她口中却是连声称是,前去执行。
项雨儿转身进帐,呆坐在床上,又是掉着眼泪喃喃自语:
这个傻瓜!这个笨蛋!这个木头!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可今天怎么就那么笨!
石盾夫妇共乘一骑,被一群骑士护在中间,又隔着一段距离,以至于这些骑士根本就听不清楚两个人此时正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媚儿!你说!那小子能坚持几年?”
石盾低声问着怀中的美人。
项媚儿妩媚一笑:
“盾哥哥!你可别小瞧了那个小子!”
“先前他没什么雄心壮志,所以才会表现的懒懒散散,不求上进!”
石盾讶然:
“懒懒散散,不求上进!?就他那样两三年就从无到有,创立了一个公国,也叫懒懒散散不求上进?那我又算什么啊?你也不用这么取笑我吧!”
项媚儿笑容一收,严肃的说道:
“我可没有取笑你!”
“那个小子绝不简单!”
“时钱制!怀安宝钞!化奴为民!兴修水利!广修道路!广建工场作坊!大办学堂!收买贵族!改革官制民制军制!广纳流民野人贼匪!”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常人可以办到的!”
“只可惜,他的那些法子!旁人效仿不来!只有他自己能用!”
第327章 他的法子没法用
石盾大为不解:
“这是为何?难道咱们赵国北部不可以用这些法子吗?”
项媚儿苦笑:
“当然不能!”
“游安领的兴起过程极为特殊,本质上就是一群流民与低层百姓聚沙成塔而成!并没有旧贵族参与!”
“到了侯国时期,舒庸领的那些旧贵族被他杀的杀赶的赶,根本就没有剩下几个!”
“直到怀南大战之前,他的统治体系里面才有了一些旧贵族的身影!但也没能形成气候!”
“直到怀南统一,旧贵族的势力才强大到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可也只是小心应对,并不用担心被他们推翻统治!”
“他前期的治国策略,本质上就是用旧贵族的肉去喂养低层民众,而他自己就是那一唯的旧贵族!他割自己的肉,自然没有人会去反对!”
“中期他去割别的旧贵族的肉,那些旧贵族也没有实力,去反抗他那由底层民众组成的强大武力!”
“到了怀南统一之后,他又割自己的肉去收买那些旧贵族,这才有了怀安宝超的发行!”
“可怀安宝钞的滥发,又导致底层民众利益受损,虽然这个现在还不是太明显!”
“但去年的买粮事件,已经表明那小子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才不得不再次掏空家底,割肉卖粮给低层民众!”
“所以他现在才会一贫如洗,甚至连此次来郢都带来的那些财物都是借来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会发动吞并钟吾之战的原因,他要转嫁危机!”
石盾却是赿听赿迷糊,忍不住问道:
“可这又与我不能够效仿他的那些办法有什么关系?”
“盾哥哥!你还没听明白吗?”
项媚儿耐心的解释道:
“他的统治根基根本就不是那些旧贵族,而是底层民众!所以怀南的那些底层民众才会那么拥护他!”
“而仅有的一些少量旧贵族,又被他用利益收买绑架并进一步改造了成新贵族,也成了他的坚定拥护者!”
“而咱们赵国不一样!”
“赵国的旧贵族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太过根深蒂固了!”
“你若是想用他的那些法子!必然会招致全部旧贵族的强烈反击!不要说你的太子之位不保,就连你我的性命也是危在旦夕!”
“所以!他的法子咱们没法用!”
“所以!我才让你向北发展,通过掠夺草原的蛮族,来培养一批坚定拥护你的新兴军事贵族!”
“然后你再靠着这些新兴的军事贵族,来打压乃至彻底消灭那些旧贵族,建立起一个稳固的统治!进而逐鹿中原,争霸天下!”
项媚儿眼神突然深邃无比起来。
“本来,你的对手只有强秦的营图!”
“可现在,我又不得不激怒小妹,让她去激起那小子的雄心壮志!争霸天下之心!为你再培养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用你自己的养料去培养!”
“好在,十年之内,这小子越是强大!对我们越是有利!至于十年之后,那就得看天意了!”
“至于其它诸国诸人!哼哼!不是我项媚儿而瞧不起他们,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楚虽大,却是积重难返,我大哥又是仁厚有余,知谋不足!我二哥更是心胸狭小之辈。”
“齐虽富,却只有姜虚这么一个败家的嫡子。他若成为齐王,齐国必衰!他若早死,齐国必乱!”
“而魏国嘛!就老三那两口子,夺王位不成问题,可是要说到开疆拓土,那可就是难为他们了!”
“至于其他诸国,目前我还没有发现什么像样的人才!”
“哦!我那个堂弟项庸倒是有两下子,很会隐藏!可惜不是王子!”
“盾哥哥!将来的天下,要么你们三个决出胜负,产生新的天下共主!要么你们三个势均力敌,互相制衡,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盾哥哥!我自然希望你能够成为新的天下共主!但至不济,也能三足鼎立!”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石盾豪迈大笑:
“有你这样狡诈的狐媚子帮我!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若是秦浩能够听到项媚儿的这一番话,肯定又要大呼:
这根本就不是武女皇转世!也不是吕皇后附身,这分明就是个女强人穿赿众啊!
只是,此时,他也在他的女皇面前瑟瑟发抖。
第328章 我的老婆可别疯
当秦浩提着装满了一大堆热食的食盒回到项雨儿的寝帐时,却却见项雨儿正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呃!这大半夜的!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莫不是昨天下午受的刺激太大了?”
秦浩。一边心中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到充当饭桌的箱子上。
“过来!帮我看看!我的这眉毛画的正不正?对不对称?顺不顺眼?”
项雨儿说道,也听不出来是喜是悲,是怒是愁。
秦浩凑到充当梳妆台的的箱子前,谄媚的说道:
“正!很正!对称!绝对对称!顺眼!实在是太顺眼了!”
项雨儿眉笔一收,眼睛一闭,又说道:
“您就那么瞄了一眼!又能看出什么正不正!对不对称!顺不顺眼的!我看你就是在敷衍我!一点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秦浩这个无语啊,刚想张口说点什么,项雨儿又说道:
“你说!是那个狐媚子美还是我美?”
秦浩更加无语了:怎么又来了!
项雨儿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继续说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哭了大半夜了,也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看来,还是那个狐媚子比我美,更能勾男人的魂!”
“瞧她那狐媚样子,也真是不害臊,当着外人的面,还一口盾哥哥盾哥哥的叫的那么甜!也怪不得她能勾住男人的魂!”
“长的既好看,又会哄人,不像我,一个也没占着!所以你这没良心的连我饿了快一整天都没想起来,却还记得送送人家狐媚子!”
秦浩看着她闭着眼睛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通,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这丫头还真是被刺激的不轻,可千万别疯了啊!
突然,项雨儿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秦浩:
“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不快绐我喂饭!我饿了!手没力气了。”
秦浩被她看的发忤,急忙从食盒里端出一大堆食物,将充当饭桌的箱子摆的满满的,足有十几样食物,足够一个人吃上好几顿的了。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先就这三样吧!”
项雨儿点了三样食物,秦浩赶忙连连将这些食物喂到她的嘴里!
看来项雨儿此时是真的饿了!也或者是想开了,今晚吃的比之平常多了近一半。
只是,却苦了秦浩。
绐深爱的佳人喂饭,本该是件十分甜蜜蜜的事。
可看着佳人既时而而呆滞,时而悲苦,又时而莫名怪心,让他怎么也感觉不到甜蜜,有的只有心疼,只有担忧、只有焦急。
可偏偏,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安慰。
两个人一个不断的筷子勺子轮番上阵,一个饭来张口,虽然表情不断变幻,却是不发一言。
终于,项雨儿示意自己吃饱了。
秦浩刚要收走箱子上的食物,项雨儿又开始下命令!
“你收拾这些做什么?有那力气还不如自己多吃些。你也近一天没吃东西了!难道就不饿?快吃吧!我先去外面绐你找些酒来!”
说着就向帐外走去,临出门前又吩咐道:“在我回来前,你不许离开!否则,就如同这床板!”
说着,就一掌将门口旁边原本是供
陆清柔与董鸿影轮换睡的床拍断了一块厚木板。
秦浩吓得一哆嗦:
那床板足有一寸多厚,大约相当于三四厘米,又是十分坚实的木料,可项雨儿说拍断就拍断了,她的武力值,似乎又提升了不少啊。
若是自己将来与她吵架,真打起来……,自己肯是被镇压的对像啊!
前景不妙啊!
想到这儿,秦浩连连点头,立即保证:
“谨尊老婆大人吩咐!”
项雨儿离去,秦浩开始吃饭。
说真的,他现在也是饿的不行了,累的不行了,前天练了大半夜的剑法。
昨天刚醒,饭还没吃呢!又被强拉着去参加所谓的上巳盛宴,又闹出那么大的风波,自然也没能吃上几口。
然后就是心境大乱,更是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现在心结已开,也有了新的目标,心情这一稍稍转好,又累又饿的感觉就全来了。
秦浩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大吃特吃,只吃的满头大汗,沟满壕平,这才心满意足,想要寻个地方躺一下。
可一看门口那床,铺盖卷起,稞露的三块床板中最大的一块又被项雨儿一掌拍断,断口处的木碴子支楞着,根本就没法再用。
他也没多想,顺势就躺到了项雨儿的床上,同时心中古怪:
这丫头今天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看来,我这老婆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还说什么自己没力气了,连筷子都拿不动了,可一转眼就一掌拍断那么厚的木板!
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的安慰安慰她一番,可又该怎么安慰呢?
自己在哄女孩子方面,还真是个笨蛋啊!
可不会哄又也得哄啊!
秦浩想的很好,可很快就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他现在也是又累又困啊!
第329章 梦中惊魂不间断
“秦浩!秦浩!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还没有迎回我的母妃,你还要让她在吴国王宫中受苦到什么时候?”
迷迷糊糊之间,这个世界原本的秦浩又出现了,满脸的怒意!
“啊!……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不想迎回咱们的母妃,实在是有人扣着她老人家不放啊!我都已经请求过好几次啦啊!”
秦浩急忙辩解。
“他们不放人,难道你就不能自己领兵去亲自迎接!兵临城下,他们还敢不放人?”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废物!……”
“没良心的废物!……”
“废物!……”
那个原本的秦浩人影渐渐消失,声音也随之消散。
秦浩刚刚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也是一脸怒意的项雨儿出现了,披头散发,面目狰狞,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丑样子。
“你个没良心的!不是说治好了我的脸了吗?可为什么还是现在这个丑样子!”
“人家伤心欲绝,你不但不安慰人家,竟然还躲在这里睡大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我没有睡大觉!我只是累的想躺一会儿歇一歇!我这就起来!这就起来!”
秦浩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就不能动弹。
“嘿嘿嘿!你们说,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个阉人!要不咱们验一验?”
池仇一脸的阴笑,取代了消失不见的丑夫人。
“管他是不是阉人!老子让他不是也得变成是!臭小子,敢跟我抢女人!老子这就阉了你!”
姜虚手中一把匕首雪亮。
秦浩大惊,想要反抗,想要躲闪,可偏偏,身上明明没有绳索绑着,可就不是不能动弹,急的大喊大叫:
“我不是阉人!”
“我不要做阉人!”
“我不是阉人!”
“我不要做阉人!”
“嘿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了!”
“乖乖的等着绐我做太监吧!我会让你看到,我如何宠幸你的雨儿的!啊哈哈哈哈!”
两人笑的让他脊背发寒,同时又是让他怒不可遏。
“姜虚!……你敢!……你要是敢伤害我的雨儿一丝头发!我做鬼也要弄死你!”
“君上!你真的要抛弃我们了吗?”
“君上!你真的不要怀南了吗?”
“臭小子!我女儿的青春,你拿什么赔?”
“小子!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云山一脉看错了人!”
“主上!你什么时候回怀南啊!我们快压服不住了啊!”
怀南群臣又出现了,将先前的两个混蛋也不知道挤到哪个角落去了。
群臣身后,似乎是无数看不清面目的百姓!
可偏偏,秦浩就是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失望。
“我也不想抛弃你们啊!”
“可我自身都难保啊!”
“我真的不想误了文曦的青春!可我真的对她没感觉啊!现在的我,也未必能保护得了她啊!”
“云山先生!我只想自保,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啊!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林铜!关豹!不用勉强,压服不住,那就散了吧!”
“怀南的父老乡亲!是秦浩让你们失望了!”
秦浩也想开了,终于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心里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你的夫人!你的娘子!你的女人!”
项雨儿再次出现,只是此次又变成了那个下凡的仙女。
“难道我就真的不如那个狐媚子美!被她勾了你的魂,抢了你的心!你这个没良心的陈世美!”
“还是你真的是个阉人!所以一直不敢与我同床共枕!这都几年了?”
“啊!……雨儿!你听我解释!”
“前几年咱们都还太小!真的不宜做那种事情啊!那样对你不好!”
“可现在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我就更不能害了你啊!”
“都怪我!不该强行让你治脸?”
“你就原谅我吧!”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秦浩急的满头大汗,连连解释!
“说的好听!可你为什么又娶了一个女人?”
“啊……!?雨儿!你可要讲道理啊!文曦明明是你强逼着我娶的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答应了就是不行!我让娶的也不行!”
“你……你……你可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秦浩不知怎么的,也是有些火了。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啊!”
秦浩猛然觉得自己身上一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这次的感觉无比的真实,与先前亦梦亦幻的感觉完全不同。
鬼压床!?
不对!……怎么……嗯!……好香啊!
第330章 梦醒交杯才饮尽
香气宜人,令人沉醉。
秦浩猛的睁开双眼,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正坐在自己的身上。
新娘子!?哪来的新娘子?
自己这是在哪里?
秦浩有一点懵,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
新娘子一手一个酒杯,似笑似哭。
“可我就算是再不讲理,再是蛮横!你也没法后悔了!”
“来!乖!喝了这交杯酒!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项雨儿真正的男人了!”
说着,一个酒杯到了秦浩嘴边。
“从今往后!我会罩着你!”
酒杯到了唇间,却是洒了大半。
“哦!你这个傻子,怎么还不快不帮我掀了这红盖头呢!你这样又怎么跟我喝这交杯酒啊!”
“交杯酒!?……交杯酒!……雨儿……你……没事吧?”
秦浩总算是清醒过来,但却没有得偿所愿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担心与心疼!
但他还是抬手掀去盖头。
一张布满泪水,却又笑的很甜的仙子之脸映入眼帘。
“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大木头!”
“还不快陪我把这交杯酒喝了!当年!咱们这交杯酒可还没喝呢!”
“还是你真的后悔娶了!不想娶我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快啊!”
项雨儿催促道。
秦浩心里此时已开始神魔交战了:
哈哈哈哈!秦浩啊秦浩!今晚你终于要得偿所愿啦!告别老处男!万岁!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这丫头精神状态不对,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完全好了!应该找她师尊再确认一下才行!你可不能一时冲动再伤害了她啊!
“怎么!你真的不愿!还是真的后悔了?”
项雨儿嘴角的笑意正在消失,眼中开始出现失落、失望、心痛、心死之色。
“该死!秦浩啊秦浩!你个大笨蛋!就不能先哄哄人家女孩子?”
秦浩自责心痛。
“雨儿!你坐在我身上,让我怎么跟你喝交杯酒啊!总得先让我坐起来吧!”
秦浩将红盖头一甩,轻笑道。
项雨儿嘴角再弯,可泪水也是更多,向后挪了挪身子,坐到秦浩的腿上。
秦浩坐起,两杯酒到了对方嘴边,都是一饮而尽。
“你说!究竟是那个狐媚子美!还是我美!”
“呃!……又来!”
秦浩是真的无语了,
“当然是我家雨儿美啦!我家雨儿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那个狐媚子绐你提鞋都不配!”
秦浩这次总算是没有太笨,急忙哄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等什么呢?”
“今天,我要真真正正的嫁给你!做你真真正正的女人!”
“可是你的身体!……我的脸……你总不希望我又变成半个丑八怪吧!”
“你个大笨蛋!我身体早就好了!”
“至于你的脸……那个小丫头的鬼话!你也信!”
“你这个大笨蛋!先前的饭我还没吃饱,要再将你吃了才行!”
说着,佳人扑入怀中,压倒老处男!
此处省略一万字!再省略一万字!还得省略若干一万字!
营帐外,天已微明。
“统领!地龙的火怕是快要添柴了。”
一个女卫小声说道。
董鸿影点头:“还是我去吧!你们功夫还不到家,若是发出声响,会惊扰了夫人。”
披着厚袍闭眼假睡的她起身,施展轻功,靠近营帐不远处的地龙火口。
“咦……那是……大红喜字!这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董鸿影目光一滞。
到了地龙火口,又隐隐听到帐中传来的那令人心神扰动的呻吟喘息之声。
她先是一愣,继而脸上微微一红,再然后就是无言轻笑,迅速将地龙火口添满木柴,又迅速退走,中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传我命令,再调三倍人手,在夫人营帐周围构筑封锁线,任何人不得靠近!”
“还有,让所有人再后撤五十步!若是人手不够,就调羽卫营的人支援!”
“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营帐!是任何人!否则!格杀勿论!”
董鸿影接连下令,女卫一脸不解的领命而去。
“这对苦命的鸳鸯,总算是修成正果了!而我怀南,最大的一块心病,也总算是彻底没了!”
董鸿影脸现笑意。
句猛在营地门口旁整整守了一个下午又一个整夜,也没能等到接待他的人,倒是见到了赵国的骑士匆匆而来,久久才离去。
到了天明,他回城吃了点饭,再次来到怀南营地前时,发现多了几个人。
“句大哥!早啊?”
第331章 我的嘴巴严得很
“你们是?……”句猛却是不认得这些人。
“句大哥!我们只是小人物!比不得你威名远扬!我们来此的目的却是与句大哥一样,投怀南,报大恩!”
“对对对!句大哥怕是在城外守了一夜,还不知道吧!如今公主殿下有了难处,正是我辈以命相报的时候!”
“昔日公主殿下救我们于危难!现在她身处险境,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几人答道,句猛听了却是更加糊涂。
“什么难处!什么险境!这里可是大楚,可是郢都!难道还有人敢在这里伤害公主殿下不成?”
“想来是句猛大哥早早就来此守候了吧,所以才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盛宴之时发生了天大的事,真的有人想要害公主殿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总之,就是怀南要参加会盟对战,有人想借机杀光公主殿下身边所有的人,好再趁她势单人孤的时候对她下毒手!”
“所以!我们就来了!能帮一分是一分嘛!”
众人进一步的解答,总算是句猛明白了几分,也是彻底引起了他怒火。
“他奶奶的!还真有这样的混蛋啊!若是让老子知道他是谁,非生撕了他不可!”
“不行我这要进营去保护公主!”
“句猛大哥,别急啊!现在怀南营地闭门谢客,不接待任何人!你还是再等等吧!”
“是啊是啊!我望见营中好像突然加强了警戒,还是不要引起误会的好话!”
“再说了,他们还得参加会盟对战,不可能总是关着营门的!咱们再等等吧!”
几人慌忙把他劝住。
随着太阳不断升高,怀南的营地门前,来了一群又一群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既有如同句猛这样,三三两两或孤身一人的寻常百姓,也有带着排成整齐队列的达官权贵,乃至一国太子!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拒之门外。理由只有一个,君上与夫人正在商议会盟对战的大事,无暇见客。
可这个理由打发那些平民百姓还行,可那权贵与太子却不行。
春泯君家的世子项庸,赵国太子石盾。
一个是秦浩发迹的巨大助力,私人关系也是十分亲密。
一个是此时明确表态愿意相助的未来盟友,私人关系又是十分的微妙。
姫衡与孙兴一商议,还是得与两人说实话。
于是,这两个人就被他们带进了营地,来到项雨儿营帐外的封锁线,至于他们的部属,那是一个也没放入营中。
封锁线处,姫衡指了指远处营帐上的大红双喜字,然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石盾倒没什么感觉,只是低声问道:
“这是何意?你们此时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怎么还办起了喜事?可这又是在给谁办喜事?”
项庸却是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小子,终于是被那小魔王绐吃了!”
“得了,我还是走吧!打扰了小魔王吃人,可没我好果子吃!”
“那丫头我可惹不起!”
“对了!营门外的那些人,你们尽管收下就是!到时候我会把他们的身份问题解决的!”
“只是,最好别超过你们带来的人,而且眼睛也要放亮些,小心混进来奸细!”
“告辞告辞!”
小声说完,他就径直离去了,孙兴却赶快追了上去,凑到他身边低声道:
“我说世子!此事千万要保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对夫人与君上的名声……”
项庸忙道:
“放心放心!我的嘴巴严得很!”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营门口,项庸出了营门,见这里前来投效那小丫头的人又多了不少,已近百人,便不悦的说道:
“你们这些闲的没事干的混蛋还守在里做什么!人家小两口现在正忙着洞房,哪有空来理会你们!等明天再来吧!”
说完,似是猛的发觉自己失言了,有些谦意的看向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的孙兴。
“呃!……报谦报谦!我说错话了!”
然后又对那些想要投效的人说道:
“咳咳!刚才本世子说错话了!怀安公与公主殿下正在商议对战大事,绝对没在洞房!”
说完一溜烟儿的登上马车,逃之夭夭了,只剩下又是懊恼又是后悔的孙兴。
第332章 你的老家快丢失
怀南营地中,石盾见项庸急匆匆的逃了,再看了看那双喜大红字,也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这小子……今天才与……我那小姨子……圆房?”
姫衡点点头,苦笑道:
“这个混蛋,让我的宝贝女儿守了快两年的活寡,还不是再等这一天!”
“要是他能用对那丫头一半的好来对待我的宝贝女儿,我也就知足了!”
“小国小领,在这世间可是生存不易啊!”
姫衡却道:
“就是大国,也自有难处!不单单小国小领生存不易!”
“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先告辞了,只是我带来的那些兵器与马匹,你们还是先收下吧!”
“你们可得抓紧时间操练,等诸国商议完如何划分地域,如何进行对战并与之关联起来后,对战也就要开始了!”
“这段时间不会太久,短则两、三天,长则五、六天,也就差不多了!你们的时间可不多啊!”
姫衡谢道:
“多谢太子殿下相助!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孙兴还在后悔自己为什么就对项庸说了实情,可项庸接下来的操作就是彻底让他抓狂了。
当天傍晚,就有说书先生说起了新段子:
恶太子辱人是阉人,怀南公洞房证自身。
第二天,项庸派人再来怀南营地打探情况,见营门依然紧闭,当天说书先生的段子名又变成了,去污名怀南振雄风,两日夜久战敌难逢。
第三天,营门依然紧闭,段子名再次变成了,怀南战神三日夜,风流无双可封神。
孙兴那个悔啊!
与此同时,齐国大营中,齐国太子姜虚接连怒杀数人,许多珍贵的物品也是接连被他摔了个粉碎。
“秦浩!敢抢老子的女人!老子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生不如如死!”
他已经是怒到了极点,自小至大,他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的人!如果他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老子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买不到的人!”
这就是他的口头禅。
秦国营地,营图望向怀南营地的方向:
“可惜了一位佳人,不能为我所得!”
“既如此,我得不到你的人,就灭了你的国吧!”
“如果你的国,能够坚持到我去灭你!”
赵国营地,石盾正拥着项媚儿观看骑士们操练。
“说起来,我这小妹的命远比我更苦些!现如今她时来运转,又得遇佳婿,倒也是件美事!”
“我们四姐妹中,大姐性子太软,只会逆来顺受;老三太自以为是,唯我独尊,容不得他人比她好,比她强。”
“我自小就懂得了隐忍,也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必须要有所取舍,做出选择!”
“而这个小妹,我却是最看不透,正如他那个丑男人一般。”
“但于私情上来说,我还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石盾苦笑:
“可惜她现在只把你当仇人!不领你这份情!”
“无所谓啦!人嘛!总是要有所取舍嘛!”
项媚儿又是妩媚一笑。
第四天清晨,项庸早早就来了,这次显然是有了要事,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秦浩。
“董统领!你去跟他说,若是他还沉浸在温柔乡里,他的怀南老家就要全丢啦!”
董鸿影大惊失色:
“请问怀南究竟怎么啦?世子殿下!”
项庸却是催促道:
“董统领快去吧!你不吓吓那丫头,那丫头还是舍不得放人!那丫头也真是的,还真要把那小子敲骨吸髓,榨个干净啊!快点去吧!”
董鸿影见项庸说的轻松,这才稍稍放心,硬着头皮走向营帐。
“夫人!君上!项庸项世子来访,说是怀南有变,请君上马上去商议应对!”
董鸿影在营帐门前高声说道。
营帐中传来秦浩有气无力的声音:
“知道了!我稍后就到!夫人累了,就不去与他相见了,记得过一会儿派人来伺候夫人!”
董鸿影赶忙应道:
“是!君上!”
不久之后,项庸终于见到了秦浩。
“秦兄弟!受苦了啊!遭罪了啊!”
项庸一见秦浩那副没精打采双腿发软的样子,一脸的关心或者说是取笑。
秦浩老脸一红,忙转移话题:
“项兄,怀南出了什么大事?”
项庸不依不饶:
“就在你这几日迎战小魔王的时候,你的怀南国也在迎战钟吾的五万大军!”
“你若是再被那小魔王霸占着不理会此事,你的老家可就真的要丢啦!唉!红颜祸水啊!”
第333章 这个小子吓唬人
“钟吾!?五万大军!?老家快丢失!?”
秦浩精神一振,紧张的问道:
“钟吾怎么会一下子派这么多人来进攻我怀南?”
项庸一一笑:
“你偷了钟吾几十万人,钟吾又怎么可能不报复!”
“而且,还不止钟吾,北舒与徐国,在怀水北岸也各自集结了数万大军,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你的怀南一口!”
“嘿嘿嘿!秦浩啊秦浩!你怕不怕!你还有没有心思继续沉浸在这温柔乡中!”
秦浩赿听,赿是心中紧张,甚至冷汗都流下来了。
“十万大军啊!这至少是十万大军啊!”
“现在自己又远在郢都,怀南群龙无首,自己这基业可是真的要完蛋了啊!”
一时紧张之下,再加上他此时体力精力都有些不济,双腿一软,险些摔倒,若不是有人从背后扶了他一把。
“别听这小子吓唬人!若真是怀南陷入到了如此险境,他也一样会着急!别忘了,他在咱们怀南可是也投入了大笔的银子!”
项雨儿在秦浩身后一边相扶一边说道。
“瞧他那毫不在乎的样子,咱们怀南肯定没什么大事,至少没他说的那么危急!”
说着,她又瞪向项庸:
“说实话!”
“雨儿妹子……哈哈哈哈!……哈哈!……吃饱啦!……你也悠着点啊!……他又比不得你,是个武道高手……要细水长流啊!”
项庸却不回答,阴阳怪气的笑道。
本来气场全开的项雨儿顿时气势大减,脸色腓红,都红到了脖子根,随即就又咬牙切齿的骂道:
“项庸!你个狗东西!想死是不是!还不快说怀南究竟怎么了?”
“若还是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项庸急忙收起笑容,正色道:
“三国联军的确是号称十一万!”
“可实际上,钟吾的兵马最多不超过三万!而且也没多少正经的兵马,战力比你们的乡勇都不如!”
“至于北舒与徐国,两国之兵合计也就两万多人,连二万五都不到。”
“熊青阳在怀水南岸布置的防线可不是摆设,再加上你们的怀南水师,两国联军也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怀水。”
“不过现在的蔡郡东部诸县的确是成了战场,且钟吾大军主力已经快要兵临蔡城之下!”
“目前蔡侯家的那个小头正在蔡城坐镇,稳定军心民心!准备迎接钟吾大军主力的进攻。”
“现在就要看蔡城之战的结果了!”
“若蔡城失,则钟吾肯定会投入更多的兵力,以图扩大战果。而怀北二国也肯定会趁机冒险南侵,熊青阳最多只能迟滞两国进攻的速度,却不可能完全阻挡的住!”
“到时候,即使你们怀南不会亡国,也会遭受巨大打击,导致损失惨重!”
“可若蔡城之战获胜,则三国就会受到震慑,不敢再轻易进犯怀南!”
秦浩听完,这才稍稍心安:
“若是只有钟吾的三万人,倒也不算太危险,蔡郡有一个师的正兵,加上所辖乡勇,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得到援军,应该无忧?”
项庸也是点点头:
“据我的人回报,现在蔡郡已经发布了总动员令,战区之内全部执行坚壁清野,民众的抵抗决心也很坚决,就连那些个旧贵族,也没有捣乱,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反倒是从后天开始的会盟对战,你们可得仔细准备了,别阴沟里翻了船。”
“据说对战的基本规则已经确定,分为轮战与挑战。”
“轮战四场,挑战一场,每场出战三百人。”
“可你们这点人,实在是太少!”
“好在,妹子你在郢都待了一年,结下了不少的善缘,有大把的人愿意为你效死命。”
“再加上你大哥太子殿下为你求情,大王特准,你可以从中招纳一些人手,只要不超过五百人就行。”
“他们将会成为你的私人奴隶,今后就算是你们怀南的人了!”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身份问题,他们先会卖身绐我为奴,然后我在转赠于你!”
“妹子!为了你,哥哥我可是又要掏出好几万乃至近十万两的银子绐大王啊!”
“妹子!哥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至于他们的兵器什么的,就得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第334章 怎么来了好多人
秦浩听完不由得感激道:
“项兄……你可是真够意思!”
“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太穷啦,也没别的本事,只能……”
项庸却笑道:
“雨儿于我有救命之恩,这几年我靠着你也没少赚别人的钱,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项雨儿也是难得的温言对项庸道:
“堂兄,其实当年,救你的是我师尊,我哪有出什么力,难得你……,堂兄,你可是比我那亲二哥还亲!”
项庸却立即恢复本色,坏笑道:
“行啦行啦!好妹子!咱们是一家人,就别说这两家话了!”
“只是……呵呵!……你也别太贪得无厌了!……哦……是需求无度!”
“累坏了你男人,我让谁再绐我多找些财路!……嘿嘿嘿嘿!”
“你……找死!……不理你们了,我去看看那群所谓来报恩的人去!还不能超过五百,能有百十人能记得我的恩惠,我就知足了!你可真会哄人开心!”
项雨儿红着脸落荒而逃。
项庸更是开心,随后又对秦浩说道:
“好啦!你也不用再陪着我了,石盾不是绐你送来不少的东西吗,你也得去看看啊!”
“还有你的那些半大孩子,也得去安抚安抚,鼓动鼓动,训练训练!再去找你的手下们商议一下对策,别让他们白白送死啊!”
“对战规则的具体细节,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拿去好好的去研究研究!”
说着,项庸交绐他一本薄册。
“去忙你的吧!我去绐那个小魔王打打下手手。”
当项雨儿来营地门口之时,也是吓了一跳:
营门外,已经聚集了千余人。
“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
“就算我当年做侠女时,让许多人受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来报恩吧!”
“不对!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既然我如今已经与浩哥哥成了真正的夫妻,就不能再如先前那样,对军政大事毫不关心!”
“再说了,那个狐媚子能够帮她的盾哥哥出谋划策,难道我项雨儿就是个废物?”
“我也能帮我的浩哥哥分担责任!”
“真以为我及时雨侠的名头是白来的吗?真以为那几年的江湖我是白闯的吗?”
不知不觉间,项雨儿自己都没现,几天的时间,她的心境大变。
以前她可不会主动去关心秦浩的那些所谓的正事,最多也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安抚一下人心,提振一下士气,从不会插手秦浩具体的军政事务。
可现在,她要做具体的事情了。
项雨儿望着这些人,略一思索,就有了主意。
营门大开,二十名女卫分列两旁,项雨儿端坐中间,背对营门,董鸿影站在其身旁。
守在营门口那些想要投靠的众人早在项雨儿出现之后,就开始了骚乱。
即使这些人中绝大部分人没有见过项雨儿的真容,但并妨碍他们能够认出她的身份。
齐国太子为了她一掷百万金的传说早已经是广为人知,至少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项雨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美女。
虽然每个人对美丑的具体标准并不一样,但能够被称为美若天仙的美女,肯定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标准。
就像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样,能够被称为美女的一群女人站在一起,很难评定谁是第一,只能说是各有特色,各有所爱。
但顶尖的美女被一百个人看了,至少会有九十个人认为她是最美的之一。
而项雨儿就在此列。
再加上一众女卫的簇拥,董鸿影的紧紧相随,她的身份也就是呼之欲出了。
于是,这些人就开始乱哄哄的向前拜见乃至跪拜了。
而那些跪拜之人,跪拜的不是项雨儿的公主身份,而是项雨儿当年绐他们或者说是他们家人的恩情。
人人都想离着项雨儿近些些,可又不可能所有人都能站到人群的最前面,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项雨儿刚刚坐下,又不得不站立起手,挥手示意众人先安静站好,然后才说道:
“诸位大楚的乡亲父老!请先听我项雨儿说几句肺腑之言!”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第335章 想要投效先卖身
“我项雨儿何德何能!能够让诸位父老乡亲在我危难的时侯,前来舍命助我!”
项雨儿话音刚落,人群中又立时响起了无数的回应:
“公主殿下哪里话!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公主殿下的大恩,小人无以回报,只能用这条贱命答谢了!”
“公主当年施恩惠时,虽然没想过图报的那一天,可我们不能做那样没良心的人!”
“小人的家人当年危难之时,是公主殿下救的命!现在公主殿下有了性命之危,小人虽然不才,没有什么大本事,但也愿意以小人之命为公主殿下争一分生机!”
“公主说的实在是太见外了!公主殿下大恩,小人难报万一!”
项雨儿又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却是拱手行了一个江湖武者之间的通用拜谢之礼。
“诸位父老乡亲!我先谢过你们了!”
众人纷纷还礼,口称不敢。
礼毕,项雨儿又说道:
“其实当年,我在郢都之时,我在大楚境内,也并没有做多少事情,也没救过几个人,难得诸位父老乡亲还记得我的微小之之举!”
“只是!”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略有知晓!你们的心意,我也感激!”
“但会盟对战,非比儿戏,凶险异常,只怕是九死一生,而你们又不是我怀南子民,本不该来为此送命!”
“所以,诸位父老乡亲,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的不能让你们为我去送命,你们还是请回吧!”
“只要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也就不枉我当年出的那点微薄之力了!”
“你们还是请回吧!”
“毕竟你们还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你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家里没有你们可不行!”
“公主殿下哪里话!小人既然来了,就不会再为家人担忧,家中自然已经安置妥当!”
“公主殿下!小人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无牵无挂的 ,不惜此命!”
“家中之人听说公主殿下有难,是无论如何也要让我来相助殿下,殿下还是收下我吧!”
“对对对!请殿下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为殿下效死命!”
众人又是一阵喧哗。
项雨儿却是似乎站的有些累了,挥手示意之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之后,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父老乡亲如此讲义气,如此愿意帮我!那我也就盛情难却了!”
“不过,我还是要事先说明,我此次收人,有三不收!”
“一是不曾受过我微末恩惠之人不收!我们之间没有因果,无需为我送命”
“二是家中有父母需要赡养,妻子需要照顾,子女或者说是年幼的弟妹需要抚养之人,不收!我不能因为我自己,而害了你们的家人!”
“三是没有本事的人不收!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白白去送命!”
“此外,你们一旦投效于我,就将变民为奴,需要先成为春泯君家世子项庸的奴隶,然后才能由他转赠于我!”
“而且,你们的卖身钱可不会给你们的家人,而是需要上交给朝廷!这点你们可一定要想清楚了!”
“最后, 即使你们卖身给了项庸世子,我也未必会全部接受!到时候你们的生死可就全由他来决定了!你们千万千万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好了,我现在有些乏了,就不再一一接见诸位了!真心想要投效助我之人,可先去世子那里登记卖身!”
“登记时,需说明自己或者说是家人何时何地受恩于我,家中可还有亲人,并展现出你们的本事!”
“完成这一切后,我再做最后的选择!”
“诸位父老乡亲,项雨儿今天身子实在是有些太困乏,有些坚持不住了,只能先回帐中去等候诸位了!”
“告辞!”
说完,她在一名女卫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营中走去。
“恭送公主!”“殿下慢走!”
众人又是纷纷躬身相送。
项雨儿率领十名女卫回营,而董鸿影却留了下来,负责评判众人的能力,让剩下的女卫负责传递投效者的资料。
第336章 那个小子狐狸精
地龙火口的木柴燃烧的噼啪作响,项雨儿的寝帐温暖宜人。
原本被项雨儿拍坏的床板,早已更换修复,它原来的主人之一也重新躺到了它的上面。
“这几天就先委屈委屈董大姐,让她另寻营帐吧!”
“那个傻大个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刚刚中了毒箭,却还是折腾你了好几天,真是个不会疼惜人的笨蛋!真是欠收拾!”
项雨儿刚进了帐内,见陆清柔还躺在那里,不禁开始埋怨。
陆清柔赶忙坐起,脸色通红的支支吾吾道:
“其实……其实……是我……是我……总之……夫人千万别治他的罪,……他……他……他也是……被我……我……我所迫!”
项雨儿也是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上,觉得还是不够舒服,索性直接躺下,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陆清柔诉说:
“这些臭男人,都一个德性!不说他们啦!”
然后话锋一转:
“一会儿那些前来投效之人的资料就会送来,你绐我分门别类规整一下!”
“嗯!就按时间地点来吧!规整好了我在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像项庸那个混蛋说的,里面会混杂有奸细!”
“我先小睡一会儿了,你也抓紧时间多躺一会吧,等过一会儿可就有的忙了!”
与此同时,秦浩与宇文辉正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石盾送来的马匹,不多也就三百匹。
但这也足够秦浩高兴,宇文辉兴奋的了。
“哇哈哈哈!这可都是草原上的上等好马啊!甚至其中还有头马与马王!而且还都是经过驯服的战马,没几万两的银子想都别想!”
“当然,这价格得是清江以南乃至咱们怀水流域,放在大草原上嘛,就不怎么值钱了!”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能够对咱们的战力起到巨大的提升作用!这石盾可真是够意思!”
“可惜我现在两腿发软,否则说什么也要骑上那匹马王,好好的遛上几圈!”
原本还笑意浓浓的秦浩,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这你怨谁!还不是你自己没出息!”
“按理说我应该治你个阵前收妻之罪!”
“你说你又不是我,你家小柔又不是我家雨儿!”
“我打不过我老婆,你也打不过?”
“我看啊,你又要倒霉了!看我家老婆怎么收拾你!”
宇文辉也是脸色一苦:
“君上!我也是没办法啊!”
“本来我就不是个坐怀不乱的人,小柔又老勾引我,这谁能忍得住!”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有用强啊!”
一对难兄难弟,一时相对无言,席地而坐。
不久,秦浩长叹一声:
“唉!其实我也能猜出她们大概的心思!”
“你那婆娘那时虽然还不知道会盟对战之事,但也能猜得出,此次咱们真的是九死一生,怕是很难再活着回到怀南了!”
“而我家雨儿更不是个笨人!”
“别看那狐媚子说的很有把握!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她们不过是不想在临死前,留下什么遗憾罢了!”
“临死前!……老子才不会让小柔死呢!”
宇文辉突然间眼中凶光毕露,杀气溢出!
“老子是草原上的恶狼!就是我死也要护住我的母狼!让她生下我的狼崽子!”
“狼可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君上!”
“你别看慕容玄那几个小崽子年纪不大,可却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奸诈!特别是我那小老乡,他简直就是狐狸成精!”
“不是那种媚惑男人的狐狸精,而是算计死人不偿命的那种狐狸精!特别是在战场之上!”
“君上,你不用太过担心!咱们未必就能如某些混蛋所愿!”
秦浩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好!我就全指望你们了!走!咱们去找姫衡,还有那几个小崽子,好好研究研究一下对战的套路!”
“哦!对了!”
“这几天你就还来绐我做伴吧!就别再去折腾你的小柔了!等回到了怀南,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现在!咱们该做男人该做的正事了!”
“不就是对战吗?老子也不是毫无应对的手段!谁怕谁啊!”
第337章 分门别类论规则
“这个人的资料有疑点!他说那年三月下旬,他的妹子被我在郢都东城亲手所救!”
“可三月下旬,我根本就没去过东城!”
“还有这个人,说是五月上旬曾经在城隍庙里拿了我留下的三百两银子去为他的老母亲治病!”
“可我又不是财神,哪来的那么多现银留在城隍庙!”
“更可笑的是这个人,说是她妻子难产,是我给她接的生,保下了他们一对母子!”
“可我根本就是一个学医废材,怎么学也学不会!我哪有那个本事!再说了,那时候我才多大!”
“哦!是了!他一定以为我师尊医术超群,而我又曾经给潇潇那个丫头打过下手,就认定我也肯定是个医术高明之人!”
“还真是可笑可笑!”
项雨儿一边说着,一边在一张又一张的纸上打了个叉子,然后放到一边摞了起来。
终于,项羽儿看完了全部的已经卖身为奴之人资料,将那打了叉子的交绐一名女卫:
“去,交绐项庸!让他好好的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至于怎么处置,那就随他的便了!”
随后,她又对陆清柔道:
“走,跟着我去见见那些剩下的人!”
“你当年做舞女时,学过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等一会儿我挨个问询的时候,你仔细盯着点儿,若是发现什么异常,记得做个记号!”
不久之后,项雨儿开始挨个对那些通过初步审核的人进行面试。
这一面试,果然又揪出了十几名可疑之人,只是两人也没有当面点破。
最后,项雨儿从这些所谓的报恩投效之人中,选择了三百余人收下,其余人都被她给打发走了。
只不过其中有近百人,却是成了项庸的奴隶。
对于这近百人,项雨儿将其分成三类:
一类让项庸直接再次为他们赎身为民,给予路费遣散回家。
一类让项庸先帮自己留着,好做他用。
而最后一类,项雨儿则是直接言明项庸,拷问出幕后指使者后,直接灭口除掉。
当项庸看到这三份名单,先是哈哈一笑: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还真的有人想做手脚!这些人肯定是某些人的死士!”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那小丫头!”
随即又是脸色一苦:
“都怪那个项媚儿,没事刺激她做什么!这下好了,小魔王又要回归了!”
紧接着又是心头一紧:
“不好!若是她听到了我给她编排的那些段子!……我的小命可是要不保!”
“嗯,这几天我还是躲着点她为妙!”
秦浩的营帐中,姫衡、孙兴、宇文辉、慕容玄、李冲、庞渊、吕户八人分坐两旁,秦浩坐在上首,正研究着项庸送来的会盟对战的规则。
“对战开始之前,各国可领十二面时辰战旗!”
姫衡拿着那规则书册,慢慢说道:
“而对战时,双方一出五旗,一出四旗,数量任选。当然,出战旗多的,就表明对自己获胜很有信心,可以极大的提升士气!”
“这九旗在对战战场上分三排布置,每排三面。对战开始前,两端六旗,每旗下最多可布置百人,也就是双方最多各出三百人对战!”
“对战开始后,双方先要争抢中间三旗,然后再去夺对方的旗。”
“胜负有两种判法:一为一方夺得场上所有九旗获胜,一为双方反复争夺,但双方始终都至少有一旗在手,直至半个时辰时限耗尽,再以双方战旗多少定胜负!”
“而轮战理论上各国都有四场,可实际上,若是某一国三战皆是失去所有手中战旗,那么该国也就无缘第四场对战了。”
“可以说这些规则非常的残酷,但又能让人钻到空子!只要某一国的盟友足够多。”
“反过来也一样,若是某国树敌太多,那该国的下场将非常的凄惨,如果该国的战力不够强的话!”
“虽然咱们怀南不图争先,只求自保!但是一个应对不好,也会万劫不复!”
姫衡说完,就看向孙兴:
“孙大人!这外交上的法子,就得靠你了!”
第338章 说长道短先保命
孙兴苦笑道:
“说实在的,除了赵国会放水外,其他诸国还真是不用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我也会尽力争取,至少让咱们所碰到的对手不要太过赶尽杀绝!”
“孙大人!你这话可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怎么就料定,我们怀南兵就不如他国之兵?我吕护可是不服!”
吕护,原怀南一个小领主家的子弟,被秦浩偶然间发现,就带进了少年营。
后来,怀南统一之战爆发,少年营也参与其中,吕护异军突起,后来居上,很快就成了少年营三巨头之外的第四人。
现在,原来几十人的少年营改编成了四百人的羽卫营,他就成了五列长之一。
“小子!不要太狂!诸王国此次来的可都是各国精锐,兵甲装备又远胜于我们,我们的劣势极大!一个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姫衡警告道。
吕护立时不敢再张狂了,姫衡在怀南这些旧贵族中,还是很有一些声望与威势的。
秦浩却笑道:
“大司马就不要吓唬他们了!”
“少年人有股冲劲,不是坏事!”
“再说了,所谓的优势劣势也不是完全绝对的!”
“就比方说战甲!”
“我看诸国来的兵士大多身披铁甲,也就咱们怀南以皮甲居多,而且还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拥有!”
“按理说战甲越是精良,对战士的保护就越好,就赿是能提升战士的战力!”
“可反过来呢!”
“铁甲一般都比皮甲沉重,这就导致了机动速度也会大大降低!”
“而我怀南参加对战,不图争先,只求自保 ,只求保存有生力量!”
“所以咱们完全可以避战啊!可以跑啊!”
“他们穿着铁甲追不上咱们,他们若是脱了铁甲,那还谁怕谁啊,干就是了!”
他这一番话,立即引来了少年们的附和。
姫衡却是立即泼了一盆冷水:
“君上!你不要太天真了好不好!那对战场地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只要对手使上围猎之策,迟早也会被他们兜住!”
“再说了,这十五王国哪一国没有骑兵啊!你就是光着膀子逃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啊!”
秦浩却还是笑道:
“骑兵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克制之法!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骑兵!咱们还有骑兵的行家里手!谁怕谁啊!”
“总之,咱们要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能跑就跑,能溜就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与对手硬拼!”
“就算是三场皆输,十二面战旗全部丢掉,可只要咱们人保住了!就是胜利!”
“正所谓存旗失人,人旗皆失!存人失旗,就是胜利!”
姫衡不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说君上你也太没志气了吧,你这分明就是无赖战术嘛,也不怕人家笑话!”
秦浩却是无所谓的道:
“被人笑话!?呵呵!不被人笑话能当饭吃啊!能保命啊!再说了,人家笑话的也只是我秦浩!而不是你们!”
“再说了!大司马你好好瞧瞧!”
“宇文辉年纪最大,也才十八!”
“吕护次之,也才十七!”
“其余三个更小,才十六!”
“至于羽卫营里的其他小崽子们,最大的不过十七,最小的才十四!”
“他们是我的一群雏鹰,一群幼狼!一头头幼虎!”
“他们羽翼尚未丰满,他们的尖牙利齿尚未长成!”
“我可舍不得让他们白白丧命于此!我还要把他们培养成真正的雄鹰,真正的悍狼!真正的猛虎!”
“此战!咱们重在参与!重在增长见识!重在保命!而不是什么争输赢,争面子!”
“等将来他们长大了,我自会给他们争脸面,立威名的机会!”
“若是此次,咱们能够平安回到怀南!”
“那么接下来,吞并钟吾只是第一步!”
“怀北三国才是咱们的终极目标!”
“一旦控制了整个淮水中下游,咱们至少可以控制六七百万人口,足以让我秦浩称王为尊了!”
“而你们一样会步步高升!”
“不要只看眼前的脸面,要看长远的得失 !”
“不过!你们遇到任何一国都可以避战逃跑,但唯有一国例外!”
第339章 鬼使神差来蹭饭
“那就是赿国!”
秦浩笑脸一收,严肃而又郑重的说道:
“碰到别的王国逃跑,丢的只是我秦浩的脸面!无所谓!可若是碰到了越国再次逃跑,那可就是丢了咱们怀南人全体的脸面了!”
“这个脸面不能丢!”
“只因为,现在咱们的家园,正在遭受钟吾公国的无耻偷袭!”
“现在家里的亲人们正在奋力抗争钟吾大军!而咱们!在这郢都,也要出一份力!”
“而那钟吾的背后靠山,正是赿国!”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可现在咱们老家被钟吾这条狗给咬了,咱们就要在这郢都狠狠的教训一下它的主人赿国才行!”
姫衡听了,原本有些怒其不争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并鼓劲道:
“君上说的不错,若遇越国,不得不战,不能不战!绝不能避而不战!”
“而且,所谓的抽签分组,全靠运气!也就骗骗老百姓得了!某些人肯定会从中作梗,让咱们必定与越国相遇!”
“不过咱们也不必太过自轻!”
“若是说别的王国,咱们或许还真的没有多少胜算!”
“可这越国吗,其赿军善水战不善陆战,特别是没有多少与骑兵交战的经验!而咱们又有从小就长在马背上的宇文辉!正好可以克制他们!”
“所以咱们此战的胜利机会还是很大的!”
最后秦浩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不见越国不用骑兵。”
当天下午,秦浩又来见了见项雨儿招来的那三百人,并正式将其独立编为一个营,命名为羽林,其各级军官,由他们自己推举选定。
最后,那个叫句猛的大汉,以无与伦比的战力被推举为羽林营统领。
随后,就是下发兵器,分配战马,等这一大堆事情忙下来,已经是到了傍晚时分。
吃晚饭时,秦浩与宇文辉,又是有几分期待,又是有几分惧怕,鬼使神差的来到项雨儿的营帐中蹭饭。
当然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别看他们上午信誓旦旦的说着什么该干正事儿了,不能再想那些让他们双腿发软的事情了。
可一到了夜幕降临,这两个家伙就又鬼使神差的、忐忑不安的、满心期许的、鬼鬼祟祟的跑来了。
项雨儿一看两人那副样子,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是不禁脸上一红。
她让宇文辉与陆清柔再去多弄些吃的来,然后趁帐中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主动的亲了秦浩一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亲吻过后,项雨儿就将秦浩一把推开,脸色一冷,警告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不!这几天晚上你都不许来了!还是去忙你的正事去吧!”
“还有,管好你的小跟班!若是让我发现他这几天还来纠缠清柔,小心我打断他的三条腿!”
“嗯!你也一样!没事别一个人来烦我!”
秦浩有些失落,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这小身板真的快要顶不住了啊!
项雨儿又是阴转睛,有些羞意的轻笑道:
“不过,有旁人在的时候,你可以来,吃饭的时候,也可以过来一起吃,只要不在我这里过夜就行!等回了怀南!回了家!……”
“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在回家之前不行!”
秦浩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对了!我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项雨儿又是脸色一肃:
“我打算让女卫也参加对战?”
秦浩忙劝道:
“这怎么能行!一群女孩子上战场,实在是太危险了!战场不比江湖厮杀,也不是近身护卫,上了战场也派不上多大用处!你还是放过她们吧!”
项雨儿却是摇了摇头:
“我肯放过她们,可敌人会放过她们吗?”
“该面对的她们迟早也要面对!就是想逃避也逃避不了,还不如索性直接去面对!”
“再说,对战形势不容乐观,我们这些女人能出一份力就多出一份力吧,毕竟前途未卜!”
“万一对战失败,就算是剩下她们全部,她们也未必能落得个好下场!还不如让他们放手一搏!为自己的命运拼一把!争一争”
“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带着她们上阵!”
第340章 混乱至极誓师会
“雨儿?你这又是何苦呢!还要连累旁人!”
“唉!罢了罢了!随你的便吧!不过,你也千万别强迫她们!若是她们现在有想走的,就让她们走吧!毕竟打打杀杀不是女孩子们该做的事情!”
秦浩深知,项雨儿一旦决了了的事情,就几乎再难更改,最后只能如此说道。
“该死!这两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取个饭能用多长时间!不会是那个大傻个子,又起了色胆了吧!要是他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完了正事,两人一时间无言以对,就在这时,帐外脚步声传来,项雨儿随即故意高声说道。
营帐门帘被打开,陆清柔红着脸提着食盒率先进来,宇文辉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紧随其后。
一对是结婚数年却又是刚刚有了夫妻之实的老夫老妻,一对是尚未正式完婚却已经偷尝禁果的准夫妻。
本以为甜蜜蜜的晚餐,四人确实吃得十分尴尬。
秦浩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干嘛带这个傻大个来啊,自己一个人来不更好吗?
项雨儿也是有些自怨:自己干嘛不先把陆清柔支走,就自己一个人等他才对!
尴尬的晚餐草草结束,一主一仆二人又回到了没有地龙的营帐。
火盆烧的很旺,两人分坐两床,却是四目相视。
“我说,你没趁机乱来吧!”
“我哪儿敢啊!最多也就是亲两口!小柔可是说了,若是我敢乱来,不但夫人饶不了我,就是连君上你也饶不了我!”
“咦!?这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若是我敢乱来,而君上你没法乱来!你肯定心里不平衡!那还不在嫉妒之下收拾我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法乱来!”
“君上你打不过夫人啊!夫人若是不肯……”
“呃!……睡觉睡觉!明天还得组织誓师大会!肯定又轻松不了!”
第二日上午,怀南营地,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以外,七百多人参加了他们从未参加过的所谓的誓师大会。
对于在另一个时空见惯了各种大会小会的秦浩来说,这次的誓师大会举办的很不成功。
程序混乱,队列混乱,领导发言混乱,下级表决心混乱!齐喊口号还是混乱!总之是混乱到家了。
可这些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确实非常的新鲜。
特别是秦浩讲话时,大谈家乡的父老乡亲正在为怀南的现在而战,而自己这些人也即将为怀南的未来而战后,那些少男少女们是非常的激动!非常的士气高涨!非常的斗志激昂!一个个战斗口号喊得极为响亮,虽然并不怎么整齐。
而女卫的参战表态,更是让一群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们情绪无比的激动,让羽林营的那些青壮汉子们感到憋闷乃到羞愧。
与怀南营地相邻的赵国营地,石盾皱着眉头望向怀南营地,听着混乱的口号声,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向身旁的曼妙佳人吐槽道:
“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是怎么想的,都什么时候了,不赶紧操练兵马,却在这里领着他们大喊大叫!”
“可大喊大叫又有什么用?难道仅凭大喊大叫就能战胜对手了!他可真是荒唐!可看他先前的样子,也不应该是这样荒唐的人啊?”
项媚儿媚眼流波,笑道:
“盾哥哥!他这可不是什么荒唐之举!”
“他本来就没打算参加什么会盟对战,所以也就没有带来他的怀南精兵!”
“他带着这些半大小子一路远行而来 ,无非就是为了历练他们一番!”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就算他再怎么加紧操练,又能操练几天!又能提升多少战力!”
“还不如发挥一下这些少年郎们的天性!激发他们的斗志,引发他们的冲动!让他们悍不畏死的去为他卖命呢!”
石盾仍然是有些不敢赞同:
“可只是高声的喊几嗓子,就能激发斗志啦,就能引发冲动啦!就能让那些小崽子们为他卖命啦!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项媚儿依旧笑道:
“靠不靠谱,明天不就能够知道答案了吗!你不是说,某些人已经内定了吗!这第一场对战就由越国来对战这个臭小子!”
“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341章 来添麻烦小夫人
蔡城外,大军压境,蔡城内,众志成城。
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几名女卫的护卫下,在城墙之上缓缓而行,还时不时的停下来与守城的将士们低语几声。
虽然那娇小的身影并不如何会嘘寒问暖,乃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太小,有些不太通顺,但还是让守城将士们的心安定了不少,也坚定了许多。
突然,鼓声擂动,号角争鸣,城外的投石机又开始发动,向城墙上投来一块又一块的大石。
娇小的身影开始发颤,几乎连脚步都挪不动了,那张小脸,更是被吓得惨白。
“该死的,这些混蛋怎么这么快就又造出了投石机!快!快!赶快让投石营的人测定诸元,将他们的投石机干掉!”
“弓弩手准备,投石一过,那些送死的就又该上来了!一定要压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城门!”
“城门处的预备队准备好了没有,一定要多备人手,多备石料,必要时直接封堵城门!”
“城中十几万百姓生死,可就全都指着咱们拼命了!绝不能让他们攻进城来!”
“蔡小夫人在此坐镇,咱们又有上万的役丁协助,一定能坚守到援军到来!”
“只要大家万众一心,拼死守城,等关大将军与乌将军的精锐大军一到!就是这些狗杂种们的末日!”
牛发一边快步走向蔡文曦,一边不断的高喊指挥,鼓舞士气。
等他来到蔡文曦的身旁,见蔡文曦已经吓的抖个不停,赶忙安慰道:
“小夫人不用害怕,那些混蛋的投石机没咱们的投石车打得远,打得准!这里又是他们的射击死角,就更没事了!”
蔡文曦颤抖的终于稍减,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又劝道:
“不过,很快那些混蛋就该蚁附攻城了,还是请小夫人先回郡守府吧!这里有我牛发坐镇就行了!”
蔡文曦鼓足勇气,细声细语的说道:
“牛……牛将军!我……我不害怕了!我……我也要学雨儿姐!为……为你们擂鼓助威!”
牛发一愣,心想:
擂鼓助威!?这好像是君上干过的事儿吧!
至于夫人嘛!没病的时候就直接开弓射敌,有病的时候就稳坐城楼!即使她一句话也不说,也能让将士们安心!
她可不会露出什么惧怕之色。
可你这小丫头都吓成什么样了!
别说鼓你擂不动几下,就是擂上几下,怕也是擂不出能够激励士气的鼓点与气势。
于是,他只能再次劝道:
“小夫人!您无需如此!即使是夫人,也不曾有过擂鼓助威的举动!您还是先回郡守府府去避一避吧!”
谁知小丫头竟然上来了执拗劲,一边身体仍在轻轻发抖,一边掉着眼泪坚定的说道:
“不!……我不走!”
“虽然……虽然我不能像雨儿姐那样上阵杀敌!可……可我也想为守城尽一份力!”
“要……要是你强行让人把我带走!我……我……我就在城里自尽!”
说着,小丫头泪眼婆娑,又是乞求道:
“牛将军!……你就让我留下来吧!我真的想帮帮君上!帮帮雨儿姐!帮帮你们!我不想让人把我当成一个花瓶!一个废物!呜呜呜呜!”
牛发是真的被这小丫头绐整不会了:
这叫个什么事啊!你说你这小丫头留在城墙上能有什么用,只会添乱啊!
可看着小丫头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又不免有些心疼。
正这时,几块大石从头顶飞过,直砸向城外。
己方的投石车开始反击了。
第一波过后,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的大石飞过头顶,然后稍稍停顿,待第四波大石又飞出去后,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砸中啦!砸中啦!我们的飞石把敌人的投石机砸中啦!”
“哈哈哈哈!这些钟吾国的笨蛋,敢跟咱们怀南玩投石!他们难道不知道,咱们怀南才是玩投石的老祖宗!哈哈哈哈!投石营的兄弟们干得好啊!”
“砸死这些狗丫的!怀南万岁!”
“怀南万岁!”“怀南万岁!”
牛发望了望城外被击中的敌方投石阵地,又望了望快要冲到城墙下的敌军,最后又看了看仍旧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倔强小丫头!
他心中一软,说道:
“那行!小夫人!你就先留下来吧!不过!你不能擂鼓,你得听我的!”
第342章 筝鸣难言女儿心
“擂鼓可是个力气活!莫说是你,就连当年君上,擂完一通鼓后,也累的几乎瘫倒在地!”
“这样吧!你去城门上的主楼,那里坚固异常,现在没了投石的威胁,敌人的弓弩也射不到那里,你就去那里为将士们抚琴!”
“将士们听到听不到没关系!只要你摆个样子!让将士们看到就行!剩下的由我来做!你看这样行不行!”
牛发温言劝道。
小丫头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怯怯的说道:
“行到是行!只是……牛将军……那不是琴,是筝!”
“呃!”牛发一时哑然,心中暗想:
什么琴什么筝,我哪分得清!我只知道它们是用手弹的就行,主楼足够安全就行。
不久之后,城门之上的主楼之上,出现五个色彩鲜艳的人影,中间一人火红的衣衫分外醒目。
她盘膝而坐,鼓筝而鸣,虽然除了她身边的四名女卫外,也没人听得见这乐声,但她还是依然用心的弹奏。
一曲幽幽筝鸣,道不尽女儿心事,只能深藏。
而此时激烈的攻防战正式打响,冲车,塔车,缓缓靠近,无数的兵士扛着云梯快速前行。
城中的投石车自然不肯让这些大型的工程器械靠近城墙,在城墙上校射人员的指挥下,纷纷投向这些大家伙投出大石,试图将他们摧毁。
而双方的弩炮也在激烈的对射之中。
很快,云梯架起,钩住城墙,无数的敢死之士开始蚁附攻城,激烈的肉搏战就此展开。
蔡城要远比西离城,南舒城,钟卢城,游北城,大的太多太多,城防设施也更加完善,更加坚固。
但是,城外的攻城部队更多,工程器械也更加精良,双方的攻防战也更加的惨烈。
“小夫人看着咱们那!城内的百姓们也在看着咱们那!咱们可不能当孬种!一定要把城守住!”
“小夫人在为咱们抚琴!她这是在告诉咱们!她将与蔡城共存亡!与咱们生死与共!他奶奶的,干死这些来送死的王八蛋!保卫蔡城!保卫百姓!保卫小夫人!”
“杀!”“杀!”“杀!”
喊杀声惊天动地,守城将士们浴血奋战!可攻城的敌人好像永远也杀不尽。双方陷入鏖战之中。
蔡文曦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快没有感觉了,可她还是依然麻木的弹着古筝,不想停下来。
她身后的女卫也不免动容:
这个平时文文静静甚至是唯唯诺诺的小夫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刚毅的一面!
她可不是夫人那样的武人,自幼就闯荡江湖,早就历练出了一副坚韧无比的心性,她可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可没像夫人那样吃过很多的苦!
没想到到了关键的时候,她竟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看来,君上的夫人,没有一个是凡俗之辈。
渐渐的,城中的远程武器的优势慢慢的体现出来,并一步一步的将城外敌军的远程兵器彻底压制。
而敌军的那些大型工程器械,也是一座又一座的被摧毁。
再加上大量的役丁被投入到城墙之上帮助守城,慢慢的,敌军的攻势终于被击退。
喊杀声逐渐停歇,蔡文曦也终于是一力度没用好,琴弦崩断!
筝鸣停止。
猛然间,城墙上掀起一片的欢呼声,迅速扩散开来,一浪接过一浪,很快,这欢呼声就传到城内,也引起了城内百姓的共鸣,欢呼声更是声震云霄!
“都结束了吗?城守住了吗?”
蔡文曦心想。
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大腿,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欢呼声还没有停下来。
突然,楼梯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欢笑声。
“大捷啊!小夫人!大捷啊!”
牛发领着一群文臣武将,甚至,还有自己的娘亲,笑中带泪,快步上了主楼。
蔡文曦有点懵:
难道击退敌人的一次进攻,就能让这么多人高兴?还高兴的这么疯狂。!
先前也曾击退过敌人的进攻啊!可也没有哪次的欢呼声会持续这么久啊!
而且!娘亲来这里做什么?
第343章 郢都消息至怀南
“大捷啊!小夫人!大捷啊!”
牛发一脸的兴奋:
“郢都刚刚传来消息,咱们怀南也参与到了诸太子会盟之中!而且,在会盟的对战中,首战告捷!大败赿国精兵!”
“小夫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咱们怀南,已经得到了诸王国的认可,承认咱们怀南有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咱们怀南的那些少年郎,那群半大小子!击败了越国的精兵!”
“而越国可是钟吾的靠山啊!”
“说的俗气点儿,钟吾就是越国的一条狗!”
“可现在,它的主人被咱们的好少年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就意味着越国的精兵也不过如此!”
“而他们的走狗钟吾之兵,就更不是咱们怀南精兵的对手了!”
“小夫人!以后守城!真的不用您再来助威了!那群少年郎们,已经绐了我们无比的信心!”
“小夫人!蔡城无忧了!怀南无忧了!”
蔡文曦仍然是似懂非懂,有些发呆发愣。
蔡候夫人冲过去一把搂住女儿,眼中含泪,悲中又难掩喜色:
“我的乖女儿,你的苦日子!也终于快要到头了!”
蔡文曦更懵了:
“这里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
数个时辰前,游安城,公爵府最大的单体建筑议事大厅内,只有云山先生与林铜两人。
“上巳惊变,君上洞房!会盟对战,首战告捷!大败赿军,与赵结盟!”
“林铜!你可嗅到了什么?”
云山先生将刚刚看过的飞鸽传书还绐林铜,随后问道。
林铜脸色无喜无悲,无怒无忧。
“危机!凶险!杀局!阴谋!”
云山先生却是一笑:
“危机是有,凶险也一定是很凶险!刹局嘛!想躲也躲不掉!至于阴谋!不!那是阳谋!”
“我很难想到,世间还有什么人会有如此高明的手段!”
“除非,这并不是一人所为,而是阴差阳错,多方角逐最终汇聚而成!”
“但好在,最危险的杀局已过!君上重归怀南的把握也多了几分!”
林铜躬身深施一礼:
“请老先生为小子解惑!”
云山先生笑道:
“赵国!关键就是赵国!赵国有高人啊!”
“只是我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哪位赵国高人出的手!”
“他这一步棋妙啊!不但帮自己解了困局,也帮咱们怀南渡过了这场危机!”
林铜更是糊涂:
“赵国!?赵国好端端的跟咱们怀南结盟做什么!赵国可是上五国之一啊,甚至综合实力还在魏齐之上!而咱们怀南,跟赵国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啊!”
云山又是苦笑:
“这也是我现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我现在只能隐隐猜到,赵国此举,就是让咱们怀南吸引魏齐两国的注意力!好让他赵国减轻南部的压力,专心向北向东扩张!”
“只是,他又是如何让咱们怀南吸引魏齐两国的注意力呢!单单一个结盟可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让我再仔细想想!”
林铜不敢打扰,就也自己胡思乱想起来,回想起自今年伊始郢都传来的一条条消息,不由自主的嘀咕起来。
“正月中旬,君上到达郢都,此后郢都传来的消息都是平安无事。”
“直到诸国太子开始陆续到达郢都,才有要事发生!”
“二月中旬,吴国太子至,君上拜见,吴太子让君上行跪拜礼,君上不悦,不欢而散。”
“二月下旬初,魏太子至,君上一人拜见,魏太子不见,方知夫人与魏太子妃不睦!”
“此后君上闭门谢客,再不出营门半步!”
“三月初,最后一位王太子赵太子至,当夜,携太子妃入营拜见君上,双方宾主尽欢!”
“这就是此次飞鸽传书之前所有的信息了!”
“难道这其中也有什么关联吗?”
“赵国!”
“携太子妃求见,且是至夜方回!”
“太子妃?……咦!赵太子为何要携太子妃!这不合礼数啊!”
“尽管她与夫人是同胞姐妹,可也不应该刚至郢都,连楚王还没来得及拜见,就来会见夫人啊!”
“难道说!……太子妃……!?”
云山先生猛然醒悟:
“太子妃!?对!就是这个赵太子妃!”
“对了,魏太子妃与夫人也是一奶同胞的姐妹吧?”
第344章 报喜瞒忧广宣传
林铜点点头:
“是啊!夫人一共姐妹四人,夫人最小,魏太子妃是她三姐,赵太子妃是她二姐,至于她大姐则是嫁绐了楚人。”
云山先生顿时一切都想通了:
“这就对了!赵太子妃!关键点就在这赵太子妃身上!”
“魏国、赵国、楚国、怀南,四姐妹分在四国,除了大姐外,都在权力的最核心!”
“而魏国太子妃与夫人不睦!不!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不睦,而应该是有很深的积怨!”
“而赵太子妃刚到郢都,就急于去见夫人,且一直待到入夜才走,紧接着第二天就是上巳惊变,夫人洞房!我怀南莫名其妙的卷入太子会盟,被迫参加对战。”
“她肯定是利用了夫人,激化了夫人与魏太子妃的矛盾,进而让魏国将矛头指向我怀南!还减轻她赵国南面的压力!”
“当今天下,变数最大,同时也最能左右天下局势的大国,就是魏国!”
“魏国居于天下之中,无论是与谁结盟,将矛头指向谁,都会极大的影响其它几个大国!”
“可若是魏国将注意力集中到咱们怀南,其它四个大国就可以专注于先吞并消化自己周边的地盘。”
“特别是赵国,北有草原,西有强秦,中有冲山,南有齐魏,东有新燕,形势极不乐观!”
“若不是赵国拥有大量的机动力强大的骑兵,早就难以支撑了!”
“可若是魏国再无北上之意,齐国又安于富贵,燕国现在又致力于东扩辽水!”
“那么赵国就可从南部抽调大批兵力西防强秦,内困冲山,同时还能强化北扩的力量,经掠草原,获得更多的战马,组建更多的骑兵,让赵国战力赿来赿强,直至将来彻底解决冲山之患!”
“怪不得她要与我怀南结盟!怪不得她要急于会见夫人!怪不得夫人会受到那么强烈的刺激,竟然急于与君上圆房!”
林铜赿听赿是心惊,可是,听到最后,他一脸的古怪之色:
“君上洞房!?夫人圆房!?这不一样吗?”
云山先生呵呵一笑:
“当然不一样!君上那人!你还不明白!先前是因为觉得自己与夫人还太过年幼,后来又担心夫人身体,所以一直再强忍着!”
“再说了,若是夫人不愿,你觉得君上能强行洞房?他打的过夫人!”
林铜表情更是古怪。
“反倒是若是君上不愿,夫人有意,那可就……咳咳!夫人先前肯定也是有她的考虑,她的顾虑!但上巳惊变后,她就……”
“所以,赵太子妃!才是关键,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上巳惊变的细节,但一定是她搞的鬼!”
“就不能是赵太子?”林铜问道。
云山先生摇了摇头:
“石盾嘛!七、八年前,我见过他,打仗绝对是非常的厉害,可玩弄这种权谋,那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至于参与会盟,参加对战,也是不是她的手段,因为信息太少,我就不敢下结论了!”
“总之!赵太子妃绝对不会是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正在这时,报更鼓声响起,林铜又是一皱眉:
“老先生,重臣们就要到了,这消息咱们该如何宣布!还要不要大肆宣传?”
“当然要大肆宣传!只是,无论是对民间,还是对百官,乃至那些位重臣,只能报喜不报忧!”
“上巳惊变,绝不能提!对战的凶险,也不能说!”
“咱们只说君上洞房,怀南储君有望!参加会盟,怀南脸面有光!战胜赿国,我怀南军威大振!实力已显,才得赵国结盟,喜获强大外援!”
“如此一来,民心军心!都将大振!也才能安抚住那些心神不宁之人,震慑住图谋不轨之人!助我怀南,守住怀水防线,赶走钟吾之军!渡过这次难关!”
云山先生不假思索,很快就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林铜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又是深深一拜:
“怀南危局,就只能仰仗老先生了!”
第345章 中流砥柱是咱们
云山先生摆摆手:
“你不用那么客气,其实,我早就将全部的梦想,寄托在君上的身上了!”
“不过,君上闯过对战这一关后,回返途中也未必会顺利,你得早做安排,早备援军!”
“林铜明白!林铜绝不会让君上出一点事情!”
林铜坚定的说道。
蔡城几十里外,一支万人大军正在快速的行进。
队伍的一旁,十几名将领被大将军关豹紧急召集到了一起。
他们本以为,军情又有了新的变化,大将军又要有新的军令下达,不料,却只是要宣布一个最新的消息,还是关于郢都,关于君上的。
“郢都传来最新消息,就在前天,我怀南的大好少年郎们,在诸太子会盟,诸王国对战之中,大败赿国精锐!”
关豹一脸的严肃,一脸的庄重,一脸的威严!
可一众将领们听这个消息后,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顾不得关豹的威压,罕见的议论起来:
“大败赿国精锐!?”
“就羽卫营的那些小兔崽子们!?”
“这怎么可能!?赿国军队虽然比不上上五国的强悍,可那也是一支有着好几百年历史的王国强军啊!就是吴军也只是与其打个平手!”
“大将军!您不会再开玩笑吧!赿国山蛮军,那可是非常的善战,就凭那群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战胜他们!”
“闭嘴!都绐老子闭嘴!”
周不凡大声喝斥,众人赶忙安静下来!
一旁的乌平冷冷的说道:
“难道你们敢质疑大将军?”
众人又是连连口称不敢,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乌平阴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郢都急报,还能有假!”
“再说了!羽卫营的那群半大小子,一直就是君上的心头肉,也是君上花费心思最多的一营兵马!”
“他们的战力,就一直是个迷!你们当中,就有几人的子侄或者说是兄弟在那里服役吧!你们多多少少也应该有点了解吧!”
一人接口道:
“我家那侄子就在羽卫营中任什长。据他说,君上好像是有意将羽卫营打造成未来的军官团,好在将来提升咱们怀南军中下层军官的整体水平!并从中选出好苗子,培养新生代的高级军官乃至将领!”
乌平点点头:
“不错!君上早有此意!而且那群小小子也的确有些压箱底的手段!打败赿军,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他们终究还是群孩子!咱们才是怀南军的中流砥柱!”
“不错!”
纪朝贵接口道。
“以前我随着蔡候征战,觉得蔡候就已经很厉害了!蔡军也相当的有战斗力!”
“可自从融入了怀南军,我才发现,我真是井底之蛙啊!”
“怀南军的组织架构、兵甲装备、日常训练与原来的蔡军相比,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
“特别是咱们这些正兵的待遇,与原蔡军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士气军心,那就更不用说了!”
“咱们这些正兵,虽然不是君上亲手调教,可毕竟咱们才是怀南的精锐!咱们的手段,也是非比从前,现在缺的就是一战成名的机会!”
“不说别的,咱们这一年来几乎天天都在训练!练队列,练体能,练战技,练配合,练指挥,练应急!天天都在琢磨怎么打仗!根本不用为自己的吃喝发愁,为自己家人的生计操心!”
“这在原来的蔡军,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钟吾大军入侵!可大将军却一直不让咱们这些正兵出战,说实在的,别说底下的弟兄们!就是我老纪!也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怨气了!”
“更何况,蔡郡是我的家啊!也是我手下弟兄们的家啊!我们心里着急啊!我们心里不安啊!”
“弟兄们平时没日没夜的操练,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大将军!乌师帅!咱们什么时候出战啊?”
“难道,咱们这些正兵精锐,连一群孩子都不如?”
关豹这才开口道:
“我已经与乌师帅商议好了,决定分兵而战!”
第346章 荣华富贵代代传
“乌师帅将统领所部,在乡勇的配合下,正面对战蔡城下的钟吾军!而我,将亲自率领周师帅所部,轻装速进,反攻钟吾!另外再调钟吾籍乡勇尾随我们!”
关豹终于天始下达军令:
“乌师帅与纪副师帅说的对!咱们才是怀南的精锐,怎么能被一群孩子们比下去!”
“更何况,他们打的是赿国精锐!咱们打的是赿国的走狗!不堪一击的钟吾军!”
“若是这样都败了!咱们还有脸活下去吗?”
“此战,各部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让天下诸国看看!咱们怀南不是只有一群小屁孩!咱们正兵才怀南精锐!怀南,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各部必须拼死一战!”
“诺!”
众将齐声应道。
关豹又道:
“对了,我还有两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们,你们也务必要传达到每个弟兄的耳中,哪怕他只是个打杂的小兵!”
众将有些好奇:还有好消息?
关豹先是冷着脸说道:
“因为羽卫营那群小兔崽子们的表现的太好,赵国已经与咱们怀南结盟,相互守望,同生死,共进退!”
“这就是说,咱们怀南有了一个强大的外援!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众将顿时脸露喜色:
赵国啊!那可是唯一可与强秦打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的赵国!有此强援!怀南更加安全!
关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另一个好消息就是!”
“夫人将君上绐推倒啦!将君上绐睡了!”
“哈哈哈哈!说不定明年正月!小世子就能出生啦!”
“哈哈哈哈!诸位!怀南就要后继有人了啊!怀南的国祚延续无忧了啊!”
“而诸位的富贵!诸位子孙的富贵,也总算是要有了着落啦!可以代代相传啦!”
“诸位!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啊哈哈哈哈!”
众将起初还是一脸懵,可马上,众人就意识了此事的非比寻常,以及其中重大的含义:
怀南目前最大的隐忧!就要解决了啊!
在秦浩原本的那个时空,他真正的父母,可没少为他的婚事操心,一直盼着他能够早日结婚生子,为此没少催婚,让秦浩头疼不已。
那时的秦浩,出身一般,才能一般,也只是寻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收入更是一般般,一个人吃喝不愁,可若是交个女朋友,就有些拮据了。
倘若是结婚生儿育女,秦浩一想就发愁: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女孩子,就算找到了,人家会不会也喜欢自己?自己能不能养得了人家?还有买房买车,孩子的奶粉钱,上学钱,将来还得帮他们成家立业!
就凭自己那点收入,秦浩想想就压力山大。
可到了这个异世界,他一开始就解决了老婆的问题,虽然那时两个人也没有感情!也解决了成家立业的问题,虽然那时候的游安领随时可能变成老丈人的。
可慢慢的,在阴差阳错,或者说是运气爆棚的加持下,他与项雨儿产生了真感情,家业也赿做赿大。
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在另一个时空形成的理念,与这个异世界并不合拍。
比如,结婚生子!
结婚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而不是最开始的走表面形式,两个人都不住在同一个屋里。
在他看来,在十几岁上中学的年纪,就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是真的不宜,怎么着也得等到二十左右吧。
可在这个异世界,二十岁!有许多女子已经成为母亲好几年了。
就算是一些贵族女子,结婚生子的年龄比平民可能晚些,但一般也不会超过十八、九岁。
秦浩与项雨儿成婚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在这个异世界大多数人看来,也勉强可以生儿育女了。
可秦浩先是嫌自己与项雨儿年龄太小,又没多少感情,嗯!还有当时项雨儿也的确是太丑,所以,也就一直分居两地了。
后来,两人年纪大点了,两人也产生点真感情了,瘟疫又来了,紧接着,项雨儿治脸出现岔子,危及到了生命,秦浩就更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即使欲望赿来赿高涨,可他还在强忍着,强弊着。
在他看来,睡不睡老婆,生不生孩子,那是自己的私事。
可在他的一众部属看来,治下万民的看来,那可就是天大的国事!甚至关系到这个势力的生死存亡。
第347章 打的赿狠赿安全
正所谓天子之家无小事!
虽然秦浩不是天子,不是国王!
可他必竟也是一个势力的最高君主。
更何况,他的这个势力,已经达到百万人的规模,许多人的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可都是与他秦浩牢牢绑定!将来,也要与他的血脉绑定。
可秦浩迟迟不与项雨儿同床共枕,没有生儿育女,这就让许多人心里惴惴不安起来,因为他们看不到这个势力传承下去的希望。
万一哪一天,秦浩突然身死,那么整个怀南国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秦浩是怀南国的凝聚核心!
以前,项雨儿的地位要远大于他秦浩,那是因为游安领存在的前提是楚国的默许。
可现在,怀南国已经初具规模,虽然还是要看楚国的脸色行事,但许多人已经生出了野心,摆脱楚国控制自立的野心!
而野心的来源还是秦浩,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他自己有没有那个野心!
广大的底层百姓希望秦浩的统治一直继续下去,好让自己不再过以前那样的苦日子。
而那些文臣武将,各级官吏,各级将校,乃至那些从秦浩这里受益的旧贵族,新兴的新富豪们,想要他们的权力地位,富贵财富,继续传承下去,最好是权力赿来赿大,地位赿来赿高,财富赿来赿多!
而怀南国的统治集团的各个派系,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铁板一块,他们只服秦浩不服彼此。
而只有秦浩有了儿子,最好是嫡生儿子,那么,即使秦浩万一有了意外,各派系还是能找到共同认可的核心,达成平衡,使怀南这个集团可以稳定的廷续下去,同时也能保障他们的权力地位财富能传绐他们的子孙后代。
这也是云山先生为什么要大力宣扬秦浩与项雨儿洞房的原因,关豹开怀大笑的原因。
“诸位!一旦君上与夫人有了小世子,那么君上肯定不会再甘心屈居于这小小的怀南之地!”
“为了绐将将来的小世子打下一座稳固的基业,君上肯定会开疆扩土!那么!咱们的军功!不就来了吗!咱们的富贵!不就来了吗!”
“我先绐你们透露一个绝密消息,你们千万不要外传!”
“君上前年刚立怀南国时就曾私下说过,两年之内,必取钟吾!”
“现在不就是快到两年之期了吗!钟吾现在不就乖乖的将借口送过来了吗!”
“这次我率军攻打钟吾,只是先去试试水,等君上一回来!”
“嘿嘿嘿!也就是钟吾灭国之日!”
“诸位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啊!反正俺老关可是不想放过!”
“那你们呢!”
关豹赿说赿兴奋,先前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众将也是赿听赿兴奋!心中一团火热:
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荣华富贵!谁不想惠及子孙!
希望有了!机会来了!那还等什么啊!拼命干掉敌人就是呗!
众将一个个斗志激昂而去,转眼间,此地就又剩下关豹,周不凡,乌平三人。
“老周!乌老弟!本来我不应该说的,可思来想去我还是得绐你说一下!”
关豹的喜色已经消失,转而有些隐忧:
“君上在郢都碰到了麻烦!不小的麻烦!”
“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危局依然没有破解!”
“云山先生与林铜说!要咱们打出军威!为君上撑腰!”
“只要咱们打的赿是凶狠赿是漂亮,君上的重要性就赿能被楚王认可,被诸国太子所认可!君上也就赿安全!平安回来的把握也就赿大!”
“两位!现在羽卫营的那群小崽子们已经绐君上露脸了,撑腰了,咱们可不能让这群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比下去!”
周不凡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关你这不是废话嘛!干就是了!”
乌平依旧声音阴冷:
“会盟对战,绝不简单!咱们打的赿狠,有人就赿是忌惮君上!可反过来,有人就赿是愿意在君上身上下注!”
“若楚王此时吞了怀南,只会引来齐魏两国的警惕乃至围攻!”
“可若是咱们怀南足够的强,就可以帮楚王吸引箭矢!让他专心对付强秦!毕竟咱们怀南崛起的太快了!会令许多诸侯国不安!”
“大将军放心,破蔡城之下的敌军,一师足矣!你大可放心东进!”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那羽卫营,是如何击败赿国精锐的?”
时间再次回溯,两天前,郢都城外,会盟对战的第一场,终于开始了,而交战双方,正是赿国与怀南。
第348章 怀南赿国是首战
太子会盟,名为调和各王国间的矛盾,还天下以太平,实则是一场瓜分天下的盛宴。
不过,从效果上来说,也的确是暂时调和了诸王国间的矛盾,代价就是十五王国以外的六百诸侯,将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但是六百诸侯就那么多,蛋糕就那么大,有人多吃一点就肯定有人要少吃一点。
而且有的蛋糕距离自己近,有的蛋糕距离自己远,有的蛋糕双方乃至几方都想吃到自己的嘴里。
就在上巳盛宴之后,秦浩与项雨儿亨受鱼水之欢的的那几天,诸国也没闲着,在忙着讨价还价,分割地盘。
有的太子拥有实权,且愿干实事,就直接下场,例如营图,石盾。
有的太子虽有实权,却又懒得理政,或者说根本就没那个才能,就选择偷懒,让自己的大臣们去下场,自己等着,最后签字盖章就行,例如魏竹,姜虚。
还有的太子没有实权,乃至就是个傀儡,他们就更没有下场的资格了。
一番争争吵吵,讨价还价,三百诸侯就被各王国瓜分,而这三百诸侯,也将成为第一批倒霉蛋,不久之后就会被十五王国吞并。
剩下的诸侯,要么太过敏感,谁都想要,要么还有一定的实力,需要暂时缓缓。
对于这些诸侯,十五王国也要达成一些约定,确定吞并的优先权,优先期限。
例如某一个公国处于秦楚之间,秦楚都想要,那么谁有优先权,谁就可以先去攻取,可若是在优先期内没有攻灭,那不好意思,对方就可以下场去抢了。
而会盟对战,就是确定这优权。
诸国又讨论了两天,这才决定了对战规则,优先权高低如何排序确定。
随后,楚王就下令,连夜之间,在郢都东门一侧,城墙不远处,营造出了一块对战场地,这样一来,诸国的太子重臣们,就可以直接在城墙上观战。
三月初九,对战正式拉开帷幕。
秦浩没有派人去参加首轮的对战抽签,其实也是某些人根就不给他抽签的权利,尽管石盾曾极力为他争取。
“妹夫啊!实在是抱歉!有太多的人反对让你参与这首轮对战的抽签,他们认为……”
“认为我秦浩没有那个与他们平起平坐资格!呵呵!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怀南的对手是谁?”
石盾与秦浩并肩而行,边走边谈,项媚儿伴在石盾身旁,依旧是那副妩媚动人,诱人遐想的神态,引来周围无数男人的目光。
这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但却没有几个人敢生出占为己有的非分之想,因为她的男人,是赵国的太子。
大赵铁骑,除了强秦悍卒不发怵外,谁又敢轻言与之一战。
秦浩目不斜视,直视正前方,是不敢看石盾一眼,确切说是不敢看石盾身旁的那个妖孽尤物。
他可是知道,自家母老虎,女暴龙,可是一直在身后默默的盯着自己,盯的自己脊背发寒。
石盾还没回答,项媚儿却是抢先笑道:
“听说是赿国!是那个仇池主动要求退出的抽签,并将第一场对战安排为你与他之间!”
“呵呵呵!看来,那个仇池是真的恨死你了,你可得让你的那些小家伙们千万小心!别被他的人屠杀个精光!”
石盾也是接口道:
“赿国怎么说也是中五国之一,其实力不容小觑!你可得让你的人看开些, 避战乃至逃跑并不丢脸!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
秦浩先是苦笑:
“二姐夫,看来!这第一战,我还真的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啊!”
可随即,他又自信的笑道:
“不过,他们想要屠尽我的那群小崽子,也得看他们的刀剑到底快不快!”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在城墙之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十七把椅子在最前排,那是绐楚王与十五位太子以及秦浩准备的。
十七张椅子之后,是三十四把椅子,那是绐诸国重臣或者说是重要人物准备的。
再往后,也留出了不小的空地,那是供诸国的随行人员站立观战的。
此时,观礼台上,已经有不少人或坐或站了。
第349章 不就是个座位吗
前排十七个座位,按礼制说,只能楚王与诸国太子可坐,因为这是非常正式的场合,这十七个座位是君主之位,只能君主可坐。
太子,也是未来的君主。
但是,此时,魏太子妃项珂儿因为自己想要与魏太子卫竹同坐,而与卫竹闹起了脾气!
“珂儿!这不是宴会,这是正经的国事,我带你来观战就有些不合礼制了。现在你又要与我同坐,就更会招来非议了!”
“乖!好珂儿,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卫竹正苦着脸劝着,而一众魏国臣子也是在劝谏:
“太子妃!此君主之座,你不可坐!”
“纲常礼制不可废!”
“再说,这君位虽大,但坐两个人未免显的拥挤,实在是太不雅观!会被诸国看笑话!”
项珂儿显然十分的恼怒:
“卫竹!你到底让是不让我坐?若是不让,我就站着好了!才不要坐到你的身后!你就累死我好了!”
卫竹又是心疼又是不敢无视一班臣子们的谏言,一时间左右为难!
而其他诸国众人,乐得看一场笑话。
“切!不就是一个座位吗?还搞得这么麻烦!我说你们累不累啊?闲不闲啊!”
项雨儿却是一脸的讥笑,走到怀南国的区域,一屁股就坐在了君位之上。
“我项雨儿出身江湖,不懂太多的规矩,哪里坐的舒服,我就坐在哪里!”
“夫君!你不会让我离开吧!”
秦浩赶忙谄媚的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对!是夫人请便,夫人请便!我一切都听夫人的!”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陪我!”
项雨儿轻拍座位,又转头看向孙兴:
“孙大人!我这不算乱来吧!不算破坏怀南的规矩吧?”
孙兴也急忙道:
“不算不算!咱们怀南地小人少,没那么多的破规矩!”
项雨儿等秦浩坐到身边,然后挑衅似的看向项珂儿。
“我可不像某些人,嫁了一个一点主见都没有的人!哦!也许,是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某人!”
“你……项雨儿!你别得意!一会儿会有你的好看!”
项珂儿怒目而视,随后又恼怒的看向卫竹:
“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我?可怜我瞎了眼,千挑万选,最后挑了你这么个废物!”
魏国群臣脸色更加难看,卫竹更加慌乱。
“呵呵!小妹说的对!不就一个破座位吗,哪儿那么多规矩!”
项媚儿也是笑道:
“太子殿下,这君位我也想坐!可以吗?”
“诸位将军!诸位大人!这君位,我项媚儿有资格坐吗?”
石盾宠溺的一伸手:
“太子妃请!”
而二人身后,早有几名将领应道:
“太子妃自然有这个资格!”
“谁敢说您没这个资格!老子就砍了谁!”
“太子妃非比寻常后妃!当然坐得!”
剩下两名赵国文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相视苦笑,不约而同的躬身一礼道:
“娘娘请便!”
秦浩看着这一切,心中又是一动:
这个女人,实在是个妖孽!就连军中的悍将,都被她收拾的如此服服帖帖!厉害啊,厉害!
“嗯……?你又往哪里瞅呢!”
身旁一股杀气袭来!秦浩急忙正襟而坐,不敢斜视。
“你……你们……气死我了!”
“卫竹!我就问你人!你让不让我坐!若是不让,那我就留在郢都不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安梁算了!反正你心里也没我!”
卫竹见项珂儿做势要走,慌忙拉住道:
“苛儿!我让你坐!我让你坐!”
随后又冷声对魏国一众臣子道:
“我是太子!我说了算!我说能坐就能坐!你们休要胡言!”
项珂儿这才变恼怒为开心,在魏国诸臣不满的眼光之下,坐到了卫竹身旁,然后又回击般的看向项雨儿:
“谁说我家太子心里没我!”
“我家太子对我宠着呢!不像某些人!”
“都成婚这么多年了!人家都不愿碰她!”
“先前丑也就罢了!可现在模样就算是变好看了些,可人家依然不愿碰她!”
“呵呵呵!最后,还得自己主动硬上弓!而且还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一要就要了三天三夜!”
“可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货!荡妇!”
“你……!你说谁是骚货!谁是荡妇!”
项雨儿猛然站起,眼中满是怒火。
第350章 明媒正娶非偷人
三个女人间的战争,很快就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
反正楚王与楚国太子还没到,众人乐得看场热闹,看个笑话。
特别是项珂儿最后几句话,让许多人会心一笑,只是那笑中,带着许多玩味,许多嘲讽,许多幸灾乐祸,而更多的,则是那一丝不可描述只能意会的意味。
秦浩见老婆如同炸了毛的母鸡!哦不对!是狮子!是老虎一般!身体颤抖个不停,急忙起身劝慰道:
“雨儿!别跟这黄脸婆一般见识!”
“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还是自己受罪!”
“再说了!咱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野鸳鸯!怎么行人伦大礼!别人也管不着!”
“乖!听话!咱不生气!”
“一会儿父王就该来了!对战也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有那力气!还不如留着给咱们的那群小崽子们加油助威呢!”
秦浩拉了几次,想让项雨儿坐下,别去理会项珂儿的暴击。
的确是暴击啊!在这种场合,以他们的身份,用这种事情攻击!那不是暴击是什么!
可这种事,也不好反击啊!反击只会让围观的众人看更多的笑话。
但项雨儿是什么性子,忍着?那是不可能的。
任凭秦浩几次用力拉她坐下,她就是纹丝不动。
更何况,项珂儿还在输出攻击:
“是谁!?还能是谁?反正现在怕是整个郢都的人都知道了!咱们大楚王室啊!出了个不要脸的骚货!荡妇!”
“哦!不是整个郢都!是整个楚国,整个天下都知道了!丢人啊!”
“你……你你……你你你……”
项雨儿真是被气到极点了,特别是当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笑出声,还笑得那么猥琐,更是有不少人虽然强忍着没笑,可那眼中的意味再是明显不过!
显然,有些事情,早就传开了,而且肯定会传的非常难以入耳!
这如何不会她怒上加怒!怒中添羞!羞中发狂!
“夫人!夫人!别冲动啊!别冲动啊!”
秦浩现在也是怕到了极点,急到了极点,他可是还记得,那一夜洞房之前,项雨儿那有些发痴发傻乃至发疯的眼神!
他不怕项雨儿一怒之下冲过去来一场女人之间真正的近身格斗!
他怕项雨儿屡受刺激之下,真的会疯掉,这些天来,他的宝贝老婆,受到的刺激够多了!
他又见项珂儿还要开口说些什么,也是彻底不管不顾了,大骂道:
“死八婆!你绐我闭嘴!”
“卫竹,你个王八蛋!还不快让你那婆娘住口!若是我的雨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秦浩与你们没完!不死不休!”
卫竹豁然起身:
“小子!你威胁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信不信我回头就灭了你的怀南国!让你国破家亡,成为孤魂野鬼!”
“唉唉唉!我说三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项媚儿怎么可能不再来插上一脚。
“正如怀安公所说,人家是明媒正娶成的婚!房中之事,本就是该行的人伦大礼!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又不是偷汉子!搞私通!”
“再说了,小妹先前身有怪疾,不宜过早同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天可怜见,老天被人家小两口的深情感动,这才借尹神医之手治好了小妹的怪病!让人家小两口能够成就好事,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我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议论人家的私密之事!”
“呵呵呵!说到这房中之事吗!呸呸呸!我真是臊的慌!”
“你与魏太子成婚也有两三年了吧!”
“你可没病吧?你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吧?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你曾经诞一下过哪怕是一个孩子呢!”
“难道说!是魏太子有病?”
“赵太子妃!你这是何意!”
“赵国太子!你的女人实在是太过口无遮拦了!她这是在羞辱我大魏王室!”
“石盾,管好你婆娘的那张臭嘴!否则,我卫竹就与你战!我大魏就与你赵国开战!”
魏国臣子与卫竹顿时就不干了,而项珂儿也是从得意变成了恼怒。
石盾笑着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妻子,然后才对魏国君臣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要战!我便战!”
第351章 她们联手欺负我
“你你你你……!”卫竹现在也是气的发狂!
这回旋镖怎么就又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先前,大家可都是嘲笑秦浩那小子是个阉人啊,可现在呢,好像自己才是阉人。
魏国众臣也是一个个的脸色发青。
项媚儿却是起身向魏国众人施了一个贵族女子的赔罪礼。
“诸位大人说的对!是项媚儿太过口无遮拦了!”
“妹夫别生气,是二姐我说错话了!”
“我先绐你们赔不是了!”
“妹夫你不只一位夫人,也曾有数人传出身怀有孕的消息!你的身体肯定没问题!”
“所以!”
她施礼完毕,又似好心相劝道:
“三妹啊!听二姐一句劝!别在让太子的夫人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流产了!积些阴德吧。”
“ 毕竟女人再美,也总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将来!你总得寻个人称你一声母后!”
魏国诸臣脸色总算是和缓下来,卫竹也稍减了一些怒意,可项珂儿却是抓狂了:
“项媚儿!你这个狐狸精!你胡说八道!你才生不出儿子!你才该断子绝孙!”
项媚儿却是不以为意:
“我现在是没有儿子,可我有两个女儿啊!”
“而且,我似乎又有了呢!谁敢说这次就还是女儿,不是世子!不是将来的太子!将来的赵王!”
说着说着,那是一脸的甜蜜,一脸的幸福。
而石盾顿时激动起来:
“真的!?我的好媚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快快快,快坐下,可千万别累着!”
就是一众赵国将领,也是纷纷露出喜色:
自从主子娶了这位太子妃之后,不但夺得了储君大位,而且还是越做越稳固,自己的地位也是赿来赿水涨船高!
这位太子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厉害的很!也让自己这群粗人佩服的很!
而现在,她又有了身孕,若是再生下一位小世子,不,是小太子!那么!自己这些人就更有奔头了!
自己这群人可既是主子的心腹,又是太子妃刻意拉拢栽培起来的人啊!
前途无量啊!
“你你你你你……”
现在,轮到项珂儿要发疯发狂了。
“你你你什么劲儿!这狐媚子说的对!”
好容易强压住心中的疯狂与怒意的项雨见两只狗又互咬起来,总算是顺气了不少。
嗯,在她的眼里,她这两个姐姐没有一个好人!
她缓缓坐下,挤出一丝让人发寒的笑容:
“我与我男人在房里怎么着,与旁人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偷野汉子!”
“我可是被八抬大轿光明正大的抬进他秦府里的!”
秦浩听了心里有些发虚:
八抬大轿?当年好像没有吧!秦府?那好像是楚国郡守的家里吧!
项雨儿仍在说道:
“我男人要了我三天三夜。那说明他身体好,战力强!根本就不是某些人口中的阉人!我幸福还来不及呢!有些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秦浩一头黑线,急忙低头装鸵鸟:
“这个婆娘太彪悍了!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啊!”
就是在场众人,也无不哑然。
而齐国太子姜虚,看向秦浩的目光中满是怨毒!
“而且!人家狐媚子都生了两个小狐狸精了,现在肚子里又有了小狐狸!”
“可某些人!啧啧啧!可千万到了我的子女问我为啥三姨家没有兄弟姐妹时,我不好回答!”
项雨儿依旧在回击。
“你你你你……你们你们……”
“不要脸的荡妇,不害臊的骚狐狸!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项珂儿真的是要疯了。
“大……王……架……到!”
宦官的声音响起,楚王终于是到了!
“老远就能听见你们几个在这里吵吵闹闹!都已经嫁人了!还是这么没有规矩!真是给本王丢脸!给大楚丢脸!”
楚王显然也是听到了一些三姐妹的吵闹声。
特别是当他看到三女有两人坐在君位,一人也是站在君位之前,更是来气:
“这君主之位,也是你们女人家能够坐的!还不赶快让开!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项雨儿冷哼一声,理都不理。
项媚儿坐势欲起,石盾急忙起身按住,并对楚王道:
“岳父大人!媚儿现有身孕!受累不得!请您行个方便!”
项珂儿却是一脸的委屈:
“父王……!二姐小妹她们……她们联手欺负珂儿!”
第352章 抽筋扒皮叫上我
“哼!我现在还有正事,懒得理你们!”
楚王冷哼一声,径直走向中间王位。
“这就算是默许了吧!”
秦浩暗想。
恰在此时,楚国太子项文也领着一群人过来了,而项庸就在其中。
“原来,这个项庸,是楚太子一党的人啊!”
秦浩若有所悟。
“项庸!你过来一下!”
项雨儿阴沉着脸说道。
项庸见太子点头默许,急忙小跑过来,一脸的谄媚:
“雨儿妹子!找堂兄什么事?”
“现在这郢都城中,是不是有许多关于我的难听流言?”
“没听说啊?有吗?妹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真……的……没……有!?”
“呃!……好像!……是有些吧!”
“那你绐我去查查,这些流言的源头,以及有没有幕后主使。”
“若是真的有幕后主使,这个混蛋可千万别让老娘我逮到!否则……我要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啊……?……啊!……是是是!妹子你放心!若真有这人,不劳妹子你脏手!我就先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妹子你放心!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做事你放心!”
说话间,项庸就想赶快转身逃走,免得被项雨儿看出什么端倪!
秦浩却是一把拉住他:
“项兄,若是你真的找到此人!抽筋扒皮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这人虽然见不得太过血腥的场景,但听听那人惨叫的声音,总能解气!”
项庸极力抑制心中的惧意,强装笑脸道:
“秦兄弟!一定!一定!妹子!兄弟!我该走了!对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得去陪着太子!”
秦浩示意你快去,项雨儿却又说道:
“让那些人拿这件事练练手!我可信不过你的能力!”
“是是是!妹子!我先走了啊!”
项庸落荒而逃。
秦浩与项雨儿都没发现,他们身后的孙兴,看着落荒而逃的项庸,眼里露出是同情与幸灾乐祸之色:
该!该啊!让你不听我的话,这下遭报应了吧!我惹不起你!可你也有惹不起的人。!
楚王落座,诸国太子群臣也已到齐,王旨传下,第一场对战正式开始。
城墙之下,护城河边上,已经堆起九座土台,三座一组,分别位于战场两端及正中,一字排开。
而每座土台正中的旗杆之上,早已升起一面战旗,九台九旗,五为赿国,四为怀南。
整个对战场地呈长方形,长约一里半,宽约近一里,六支队伍,正缓缓向两端的六座土台前进。
“双方的兵种配置竟然是一样的,都是两步一骑!可惜时间太短,我绐那小子的马匹只能当做备马,并不能提升他骑兵数量!”
“否则,以三百骑兵对两百步兵一百骑兵。虽然不能稳胜,但至少能保证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石盾向爱妻项媚儿解说道。
项媚儿略一思索,然后笑道:
“盾哥哥!你说,若是那小子完全不要脸面,每次都派上三百名会骑马的人,也不守旗,也不夺旗抢旗,更不与对手交战,只是一味的逃跑避战!那么会怎样?”
石盾也是笑道:
“呵呵!你不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嘛!还干嘛问我!其实这也是我送他几百马匹的本意!脸面是给别人看的,命可是自己的!可谁知这才第一战他就……”
“唉!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
与此同时,赿国太子仇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诸位!你们快看!看来怀南是真的没人了!不但上场的是一群娃娃兵,里面竟然还有一群小丫头!”
“秦浩啊秦浩!你也太不把这些小娃娃小丫头当人了!就这么急着让他们来送死!”
“我大赿的勇士们可不会念及他们年幼,更不会怜香惜玉!敌人就是敌人!只有全部屠尽,他们才不再是敌人!”
“秦浩!准备三百口棺材去吧,别让他们客死他乡,在阴间连个容身的小屋都没有!哈哈哈哈!要是你没钱买,我可以借给你!哈哈哈哈!”
秦浩也不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
“这棺材谁能用得上,还不一定呢!”
第353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上)
一通鼓响,双方各队就位。
二通鼓响,双方,蓄势待发。
也就在这时,怀南一方传来齐呼高喊之声:
“初生牛犊不怕虎!”
“谁胜谁负谁做主!”
“若敌犯我怀南土!”
“有敌无我化枯骨!”
四句话连喊三遍,虽然传到城墙之上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猜出大概的意思。
“哼哼哼!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以为喊两嗓子就自己无敌了!可真是个笑话!”
仇池不屑的冷笑。
观战台上的人在连听三遍大致听出了喊的是什么意思时,也是大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其实,除了楚王及诸国的太子们所在的看台以外,城墙上其它地方也站满了许多观战之人。
对于对战,楚王并没有完全封锁,只是限制了观战之人的身份与数量。
因为他有信心,即使楚军夺不了第一,但前三肯定还是稳妥的,即使败绐强秦骑赵,那也不丢人,一样能振奋民心士气。
强秦与骑赵,那就是两个怪物。
此时城墙之上,无论是观战台上的各国君主权贵,还是观战台外的普通官员富豪,都是没把怀南军的高喊声当回事。
“初生牛犊不怕虎!谁胜谁负谁做主!若敌犯我怀南土,有敌无我化枯骨!”
“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想出的口号,半文半白的,还挺押韵!”
秦浩为了逗项雨儿开心,轻笑道。
项雨儿皱着眉答道:
“好像是你那傻跟班的小老乡,叫什慕容……慕容……哦!慕容玄!他想出来的!”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道这一战下来,还能有多少人活命!他们当中最大的就是那个傻大个了!才与我同岁,剩下的大都如你我当年初到游安时的年纪,甚至最小的只有十三岁!”
“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秦浩劝解道:
“你先前不也是说,这就是他们的命吗?即使没有咱们,他们迟早也会遭遇到战火!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提前为他们自己,为他们的家人,用命去搏一搏呢!”
项雨儿一笑,却不是开心的笑:
“是啊!你那老丈人不是总说什么大争之事,谁也逃不掉!谁也逃不掉!”
“还真是谁也逃不掉,无非是早一天面对还是晚一天面对那无情的战火罢了!”
恰在此时,三通鼓响,对战正式开始。
对战战场之东,诸国营地之前,观阵的诸国将士也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
他们可不只是看热闹,而是在观察潜在的对手,总结相应的经验,为自己上战场做准备。
特别是赿国与怀南的将士,更是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即将展开生死搏杀的可都是他们的战友。
双方同时而动,都是开始向中间三座土石前进。
而双方都是将骑兵布置在中间,步兵放在两翼。
但很明显,赿国的精兵无论是步是骑,其行进速度都要比怀南的少男少女们快的多,而且,这还是在赿军身披铁甲,怀南军只有皮甲乃至无甲的情况下。
“赿国山蛮兵,即使是是在山地之间也是健步如飞,更不要说在这等平地了!唉!秦浩这小子难道没带来一个懂兵事的人吗!这样对攻!不是找死吗!”
石盾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秦浩自信满满,会有什么神秘的制胜手段呢!可现在看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高估了他!”
其实现在观战之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想法。
可随着时间的消逝,项媚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盾哥哥!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些少年步兵,未免走的太慢了吧!还有那骑兵,似乎也很慢,慢的不正常!诸位将军,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石盾眼睛一迷,刚要开口,一名赵国老将抢先答道:
“娘娘!以老夫看,这些少年骑兵正在蓄势,而不是争先!这是草原蛮族常用的打法,只是道理好懂,操作却难!对兵对将的要求都很高,至少对于咱们大周诸国的骑兵来说!”
项媚儿点点头:
“我说呢!总感觉怪怪的!咦!怀南骑兵分兵了!”
第354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中)
当怀南骑兵刚刚行到两组土台之间过半的中线时,猛然一分为三,两翼同时提速冲向中央一组两侧的土台,中间那支仍然原速前进逼进中间的土台。
赿国骑兵一看,也是同时兵分三路,他们已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肯定能先于怀南军冲上中央三座土台,夺得三面战旗。
但很快,那赵国老将一声惊呼:
“弧线冲锋!?天哪!居然是弧线冲锋!越国骑兵中计了!”
石盾也是瞳孔一缩:
“原来!这小子还真有杀手锏啊!”
项媚儿却是一副本就该如此的样子:
“我就说么!他的小崽子们不可能那么蠢!”
说话间,赿国骑兵沿着三条直线冲向中间的三座土台,而怀南的两翼骑兵却是划了两道弧线,又重新向中间土石汇聚。
只是,怀南两翼骑兵的速度比之先前足足提高了一倍,要远远快于赿国骑兵。
两条漂移的弧线是那么的漂亮,而与之相对应的赿国骑兵却是仍然直直的冲向两翼的土台。
而赿国的中路骑兵,恰好此时全部冲上中央土台,正喜滋滋的准备收获第一面战旗。
“愚蠢!此时赿国中路骑兵应该要么与怀南中路骑兵对冲,要么就斜行去冲击任意一路怀南步兵,而不是跑到土台上抢旗!”
“两翼的赿国骑兵也该放弃抢旗,要么去支援己方中路骑兵,要么就去袭杀怀南步兵!”
“可现在,赿国中路骑兵算是自己冲上土台绐人当靶子!算是完喽!”
“江南之人!还真是不会用骑兵啊!”
赵国老将军连连吐槽,项媚儿频频点头:
“石奢老将军果然不愧是军中宿将,令我茅塞顿开!我家太子能有老将军此等英才辅佐!真是他的大幸!”
石奢连道娘娘谬赞,心中却想:
我很老嘛!离花甲还有两年呢!只是长得显老而已!
不过,太子能有如此贤妃相助,是太子之幸,是我大赵之幸啊!
正如石奢所料,赿国中路骑兵冲上中央土台之时,也正是怀南三路骑兵弓箭精准射程汇聚之时。
此时,怀南中路骑兵又分成两路,绕土台而行。
于是,四路怀南骑兵分成四条大小不等的弧形前进,进而画圆,并不断向着的中间土台攒射。
内弧直射,外弧抛射,箭如雨下,虽然这雨并不大,可对于土石之上的数十赿国骑兵来说,够猛烈够密集的了。
转眼间,四队怀南骑绕中间土台一周。然后,外两路回归本阵,内两路再冲半圈之后重新汇聚直奔赿国一端中间土台而去。
可就在这么很短的一点时间内,怀南骑兵射出了五六百枝箭,射的还是挤在土台上的几十人,还是从四面八方转着圈射的!
赿国骑兵不是不想赶快冲下土台,可一来他们先前冲上土台耗减掉了速度,想要陡然提速可不容易,同时也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冲,因为哪个方向都有箭雨射来。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要说有双边马镫,就是单边马镫的都不多,一旦中箭受伤,失去平衡,立即就会摔落马下。
最后马匹倒是冲出来不少,人却没有冲下来几个。
“干的漂亮!”
秦浩兴奋的大叫道!
与此同时,城下观战的诸国将士阵中,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是发出一片欢呼。
城墙之上,许多人目瞪口呆!
观战台上,仇池更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营图目光深邃,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想着什么。
楚王也依旧是不动声色。
石奢微微点头:
“娘娘!好戏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怀南的这些少年骑兵会利用他们年少身轻又无铁甲负重的机动与持久优势,要么去耗死其余的越国骑兵,要么就去骚扰越国的步兵!”
“总之,这下越国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要头疼了!”
“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高机动性,可偏偏赿国骑兵身披铁甲,增加了负重,很难追上这些怀南的少年骑兵。”
“而越国步兵手中又缺乏强弓劲弩,也很难对怀南骑兵造成远程杀伤,只能被动挨揍!”
“这几乎就是无解!”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步兵去碾压怀南的步兵!这期间还要承受淮南骑兵的不断骚扰!将会非常难受 !”
第355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下)
战况也的确是如同石奢所料,怀南骑兵根本就没有近战的意思,只是用弓箭袭扰,并不停的做着或慢或快的机动。
更可恶的是,怀南骑兵中有二十女骑,她们的皮甲更轻,她们的身体也更轻,自然而然,马速也更快,她们竟然去夺赿国一方的战旗去了。
而她们身侧,又有二十名少年骑兵策应支援,替她们抵挡赿国步兵的远程攻击!干扰赿国骑兵的追击。
其实赿国步兵能够对这些女骑造成威胁的时间很短,可以说就是相错的那一瞬间。
反倒是一支回返的赿国骑兵对她们造成的威胁更大。
但好在,回返的赿国骑兵只有三十多骑,这些少年骑兵还能勉强应付!
可在另一端,另一路赿国骑兵也选择去夺怀南的战旗,可偏偏,在怀南回返的两路骑兵干扰下,一下子就撞到了怀南步兵的硬弩射程之内。
慕容玄,正是这支弩列的列长。
八十弩兵,强弩扳机扣动,八十支铁矢狠狠的撞入赿国骑兵队伍,立刻就有七八人坠落马下?
虽然只是七、八人,可也占了这支骑兵队的四分之一。
仅剩二十多人赿国骑兵不敢冲阵,只能继续前行,去夺怀南战旗。
慕容玄下令稍加整队,继续徐徐向前推进。
宇文辉一声呼哨,怀南回返骑兵重新聚在一起,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他们此时有近六十人,是赿国骑兵的两倍还多,仗着马速快,与赿国骑兵展开对射。
赿国骑兵甲好,即使中箭,只要不是射中要害,就没什么大事,仍能还击,可是怀南骑兵马快,马术又普遍高于赿国骑兵,往往会做出各种闪躲动作,所以很难射中。
而且,怀南骑兵的弓好,这些可都是石盾送来的好弓!
虽然现在这些少年用起来准头差些,可架不住人多弓多啊。
就这样,双方边策马奔腾,边互相对射,很快赿国骑兵就只剩下七、八人,而怀南骑兵却只是伤了七、八人。
赿国残存骑兵只剩下逃跑的心思,并自我安慰,这是在去夺旗。
而宇文辉一看对方去夺旗,反而率领众骑重新回到主战场,去支援己方步兵。
其实早在宇文辉率领骑兵主力与赿国骑兵刚刚展开对射不久,怀南与赿国的步兵就展开对战了,只不过只是远程互射。
赿国步兵甲厚却是射程近,怀南步兵皮薄却是射程远。
赿国步兵向前推进想要近战,怀南步兵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双方一进一退之间,双方的战阵也是赿来赿近。
赿国山蛮兵以行进快,近战悍通而着称,但阵型相对于怀南步兵就松散了太多。
随着双方军阵的拉近,双方的损失差异也慢慢显露出来,整体上来说,怀南方占了上风。
因为怀南步兵的主力是八十弩手,八十弓手,以及四十刀盾兵。刀盾兵在弓弩手前面形成一道严密的盾墙,有效地保护了身后的弓弩手。
更让许多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本来弩更适瞄准直射,却又容易被前面盾墙阻挡。
可偏偏,怀南的刀盾手与身后的弩兵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盾倾弩射,盾立弩停,周而复始。
而反观赿国的弓弩手只有五十人,五十名投枪手,其余全是近战的兵种。他们也有不少的盾牌,却是因为阵型混乱形不成统一的盾墙,除了盾牌手自己之外,很难再保护身后的战友。
当几乎是同一时间赿国残骑夺得怀南三面战旗,怀南女骑夺得赿国三面战旗的时侯,赿国步兵已经伤亡七、八十人,而怀南一方只有三、四十人。
也就是此时,怀南骑兵主力投入主战场开始集中对慕容玄一侧的赿国步兵展开袭扰,帮助慕容玄与敌方步兵保持足够的距离。
接下来,赿军残骑不敢再进入主战场,而是大老远的去堵截女骑。
此时的女骑,则是被赿国仅剩的一支主力尚存的骑兵追击。至于原本策应她们的少年骑兵,则是也赶往主战场去与宇文辉汇合去了。
于是,慢慢的,非常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第356章 山赿蛮虎栽跟头(上)
此时的战况如下:
赿国还剩下的小半骑兵,近四十人,对怀南的二十女骑展开围追堵截。
而怀南骑兵主力近七十人,配合慕容玄去围杀已经伤亡过半的赿国左翼步兵,并形成了将近四比一的绝对优势。
另一面,庞渊率领的弓手眼看就要被赿国右翼步兵近身。
石奢赿看赿糊涂:
“这些越国骑兵都是傻子吗?他们还有小半的兵力,应该去支援己方步兵才对,去追那些女骑有什么用?再说,他们也追不上啊!”
项媚儿却是笑道:
“我倒是能猜出几分!”
“越国缺马,能成为骑兵的大多数是贵族子弟,他们可是惜命的紧!再说了,他们追击女骑,也有一个很好的借口!”
石盾接口道:
“夺旗!”
“他们已经有了五面战旗,已经是稳胜之局!当然不用再去拼命!”
“如果他们再拿下女骑手中的那三面战旗,那就更是天大的功劳!就更不需要去拼命了!”
“只是,他们的想法很好,却未必能够实现!”
“他们的左翼步兵很快就会被消灭,然后就是右翼步兵。”
“最后,怀南的骑兵会将他们逼入怀南步兵弓弩手的射程之内!”
“哟!我说盾哥哥,你也会从人心入手去分析战局了呀!还真是让媚儿我刮目相看啊!”
项媚儿笑的更加魅惑了。
石盾也是笑道:
“你这狐狸精都陪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长劲!!”
“只是,怀南军要想全歼赿国全军,肯定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正如石盾所料,赿国左翼步兵在怀南军数倍优势兵力的远程打击下,很快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支赿军也真是有股子宁死不降的狠劲,直至战至最后一人,也没有一个肯投降的。
解决这支左翼步兵后,怀南步骑又急忙赶去支援庞渊的弓手。
此时庞渊的弓手和与之配合的刀盾手已经与赿国的山蛮兵展开了近身格斗战。
不过,双方虽然都是近身交战,却是各有特点:
山蛮兵个人武力非常的强悍,但往往是单打独斗,很少与人,配合。
而怀南军各人的战力就差了许多,但是他们往往组成战小组,数人配合作战,并尽力保持整体上的阵形,即刀盾手在前,弓手在后。
这些弓手手中除了弓箭外 还配有短剑或短刀,用于自卫,但近战战力肯定比不过刀盾手,更比过赿蛮的山蛮步兵了,但他们同过结成小阵作战,倒也免强支撑。
双方基本上尚外于相持之势,但山蛮兵正在渐渐占据上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先是怀南骑兵到了,绕着山蛮步兵后方乃两翼展开簇射。
随后,暮容玄也到了,用强弩的精准射击支援己方战友。
在箭矢的持续而后猛烈的攻击下,山蛮步兵出现大量伤亡,刚刚占据的一点优势很快就消亡殆尽,进而全面崩散,被怀南步骑分割包围,一小群一小群的被消灭。
终于,赿国步兵被彻底歼灭,但其实被杀死的只占一小半,大部分只是受了伤暂时失去了作战能力,毕竟铁甲的防护力还是很不错的,而怀南军又缺乏有效的破甲手段,杀伤敌军容易,杀死很难,除非是击中要害。
当怀南军主力彻底消灭赿国步兵的时候,怀南女骑也赶来与他们汇合,而原本追击女骑的赿国骑兵却是不敢在靠近。
此时,赿国只剩下三十余骑还有战力,而怀南还有十几名女骑,七十余少年骑兵,以及一百三十余步兵还有战力,怀南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而战旗上,赿国拥有五面,怀南拥有四面,按照规则,赿国占据优势。
“真没想到,怀南少年,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将赿国山地猛虎,狠狠的撞了一跟头!”
项媚儿轻笑道:
“不过,现在见好就收,最为合适,毕竟,若是将赿国残骑逼疯了,做垂死挣扎,也会绐怀南带来不小的损失!这真的没有必要!”
石盾却是摇了摇头:
“见好就收!?我倒是觉得怀南的这些小崽子们不会这么做!”
第357章 山赿蛮虎栽跟头(中)
正如石盾所料,在消灭了赿国步兵的作战能力之后,怀南所有具备远程打击手段的少男少女们开始扑向赿国骑兵,就连先前被追赶的女骑也加入其中。
步兵弓弩手排成几个单排横线,如同结网的网线,缓缓推进,构筑天罗地网。
虽然这网实在是漏洞百出,但对于只有三十几骑的赿国骑兵来说,够头疼了。
他们当然可以轻易的冲破这单薄的单排兵线,但却需要承受不断的射矢攻击。
而且,怀南可是还有着八十多骑呢,他们可没闲着。
更关键的是,他们惜命啊!他们可都是贵族子弟啊!有着大好的前程啊!
就算是丢了大好的前程,他们至少还能够享受富贵一生啊!他们可不想死!
于是,他们选择躲避绕开怀南弓弩手的射程范围。
可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他们渐渐的被怀南骑兵赶入了包围圈,最终被合围。
实在是他们的马跑不动了。
就在怀南步骑主力对趆国残骑围追堵截的时候,怀南的刀盾兵则在忙着收割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趆国伤兵们的性命,抢救己方伤员。
趆国伤兵临死前的惨叫声不断传来,让就近观战他诸国将士中的许多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会盟对战,也是死战!
除非对手仁慈,不愿做绝,又或者说是双方势均力敌,都抽不出人手去杀掉对方的伤兵,这些伤兵才有一丝活路。
像现在这样,双方既是死敌,一方又占据了绝优势,谁又会心慈手软。
这算屠杀吗?
这是战场之上,战斗尚未结束,对方也没有投降,受伤的敌人也是敌人,而既然是敌人,那就该送他去死。
这就是观战诸国将士普遍的看法。
那些生出兔死狐悲之感的人也就是生出些共鸣,却绝不会同情或者说是可怜。
有人兔死狐悲,甚至是士气低落,就有人欢呼雀跃,士气高涨,但更多的人则是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乃至是蔑视之心。
“这群怀南的少年少女,不简单啊!”
当趆国残骑被合围之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而对方却是自己的近十倍。
慕容玄一抬手,所有人停止攻击。
他缓步上前,高声道:
“诸位趆国的勇士们!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武!接下该是为你们自己的性命考虑了!”
“战场之上,不得杀降,若是杀降,多半遭殃!”
“所以!”
“你们降!让旗!可活!且我会给你们留下一面战旗!”
“你们不降,必死!旗一样为我们所得!且是全部!”
“为了保住趆国最后一点脸面!”
“下马!弃兵!缷甲!拿着你们的一面战旗,退到一边,等候对战结束吧!”
“其实!你们这也不算是投降!而是为了趆国忍辱负重!”
“我数到十!十息之内,或战或降,说个准信,十信之后,箭矢齐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战场一片寂静,不时传来趆国伤兵被杀前的惨叫声,格外的刺耳!令这些趆国骑兵胆战心惊。
终于,慕容玄十字刚要出口,趆国骑兵一人猛的叫道:
“我下马卸甲!不要进攻!”
有一就有二,很快这近二十人就有大半选择了投降,就是有几个不愿的,也被强行拉下马来。
等见这些人抛下兵刃,缷去战甲,扛着一面战旗退缩到一处角落后,慕容玄总算是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强弓列留下来监视他们,其余人抓紧时间,抢救伤员!至于那些敌方伤兵……任他们自生自灭吧!不用再用他们的性命去吓唬这些高贵的骑士了!”
“咱们兄弟姐妹们的命!比他们的命更金贵!”
“原来!杀伤兵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迫降才是目的!看来!怀南的这些少年之中,也有玩弄人心的高手!”
项媚儿虽然看的不太清楚,可当她望到自从趆国残骑下马之后,怀南刀盾手杀伤兵前的喊杀声与趆国伤兵临死前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时,若有所思后说道。
第358章 山赿蛮虎栽跟头(下)
“玩弄人心!?这话怎么说?”
石盾笑问。
项媚儿拢了拢了耳边秀发,笑道:
“若是怀南少年们将赿国的这些精兵……算是精兵吧,彻底的赶尽杀绝,自然可以沉重的打击越国的士气,但同时也会激起他们的同仇敌忾的战意!”
“可现在他们选择了逼降这些残骑,并放过伤兵,则会让赿国人泄气乃至内部失和!”
石盾若有所思。
此时对战实际上已经结束,怀南少男少女们绝大部分都在忙着抢救伤员,打扫战场。
根据对战规则,以对战结束时双方所持战旗多少定胜负。
同时,对战也遵循最基本的一些战争规则,例如降者不可杀,胜者可以获得所缴获的马匹、兵甲、乃至俘虏!
先前慕容玄绐赿国残骑开出的条件就是赿国残骑名为投降,实则议和,不算俘虏,只是用战旗交换性命。
现在整个整个战场已经完全被怀南军所控制,那么那些赿国兵士的兵甲马匹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望着怀南军打扫战场,仇池都快吐血了:
这次自己的损失的实在是太大了。
三百人马,说没就没了!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全军覆没啊!
虽然还有近二十尚可一战的骑兵,可他们的马匹兵甲都送绐了怀南人!有没有他们又有什么区别,他们还不如全部战死呢!
虽然还有一面战旗,可换取那战旗的代价可不小啊!
猛然间,他对着秦浩怒目而视:
“秦浩!你的人甩赖!根本就没有与我大赿的精兵堂堂正正的近身一战,只会用弓弩远远伤人,这是取巧,这不公平!”
秦浩一时无言以对,就是其他诸国之人也有许多人露出讶然或者说是嘲笑的神色。
秦太子营图冷冷的说道:
“公平!真是笑话!我强秦素以劲弩着称!每战之前必先用劲弩!可没什么人敢跟我们强秦说什么交战还要公平!”
寒国太子亦道:
“我大寒劲弩独步天下,那我大寒之军也是不讲公平喽!”
石盾更是笑道:
“我大赵铁骑,以骑射冠绝天下,游走骑射之间,就可灭敌!近战!呵呵!”
秦浩终于是开口道:
“既然远程打击就可以消灭你,谁还和你玩近战啊!我的兵又没病!”
“你……你们……”
仇池一时间不知道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敢跟秦浩耍威风,找理由,可在上五国的秦赵面前,其至就是在同为中五国寒国面前,就只能闭嘴了。
“铛……铛……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第一场对战正式结束。
双方残余兵马各回本阵,重新聚于己方中间土台之前,只是,怀南军带走了全部的伤员与阵亡者遗体,并将全部尚能行动的战马牵了回来。
而战马之上,自然是驮着所缴获的战利品。
战场之上,只剩下被扒了战甲,被拿走了兵器的赿国伤兵与尸体,以及或死去或失去行动能力的战马。
哦!对了!还有躲在角落的近二十名已经失去兵甲战马的赿国残余骑兵。
“初生牛犊不怕虎!”
“谁胜谁负谁做主!”
“若敌犯我怀南土!”
“有敌无我化枯骨!”
这次,怀南军三队汇成一队,再次齐声高喊三遍开战前的口号,声响明显比上次要响亮了太多,也清晰了太多,即使是在城墙之上,也能大致听得清了。
当然,这次,已经没有多少人还会不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了。
怀南少年,怀南少女,一战成名。
因为他们首战,就击败了中五国的赿国精锐,而且,还是完胜!
虽然赿国最终保住了一面战旗,可那战旗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素有山赿蛮虎,水中蛟龙的赿国之兵,在怀南的这群初生的牛犊面前,狠狠的栽了一个跟头。
接下来,就该是赿国与怀南各派一些人进场,抬回己方的伤兵与阵亡者,最后再由楚国派人做最后的清理,为下一场对战做准备。
可怀南一方早已完成这些工作,自然是先走一步,退回己方营地,只留下赿国人默默的打扫战场。
不久之后,赿国与怀南的参战将领上了城墙,来到观战台前,向各自的君主汇报对战成绩与损失情况。
第359章 一路平推魏武卒
“启禀君上!我怀南羽卫营并二十女卫,参战三百人,共计伤亡一百二十七人!”
“出战旗四面,未失,夺敌战旗四面!获胜!”
“另缴获敌军战马兵甲若干,尚未统计!”
汇报战况的,不是羽卫营统领宇文辉,反而是其下属慕容玄。
秦浩点点头:
“很好!你们辛苦了!”
“对了!阵亡者遗体需妥善处置,伤者要立刻救治,这件事情都安排妥了吗?”
宇文辉大声答道:
“大司马早有准备,又有蔡统领协助,君上尽可放心!”
“很好!你们都累了吧,就先坐我们身后歇一会儿吧!”
秦浩笑道。
孙兴也是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让出,对慕容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小子!真有你的!快坐快坐!”
慕容玄腼腆一笑,先是说了一句不敢,最后还是被孙兴拉过去强按坐下去了。
而陆清柔眼中尽是担心之色,对宇文辉道:
“你受伤了!快坐下来让我看看!”
宇文辉咧嘴一笑:
“没事!就是被几枝没什么力道的箭叮了几口,不碍事的,你还是坐你的吧!”
“再说了!这座位太小,我坐着也不舒服!”
“哼!让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废话!”
项雨儿冷一声,宇文辉立刻不敢再言语了,乖宝宝一般坐好!
这边怀南君臣一片和谐,那边赿国君臣一地鸡毛。
赿国残骑军官汇报的支支吾吾,仇池气的是连声怒骂,而另一名负伤的汉子看向那残骑军官眼中尽是怨恨与失落。
慕容玄稚气的脸庞,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他们自然能够猜得出,怀南之所以会获胜,肯定与他大有关系。
否则,那个一直跟在秦浩身边的大块头,会将露脸的机会让给他,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大块头才是秦浩卫队羽卫营的最高头领。
大块头肯让功,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表那些人如何猜测慕容玄,也不说此时观战众人对赿国与怀南双方的表现如何评价,小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场对战又开始了。
这次,是魏国对战卢国。
魏之武卒,想当年独霸天下,无一国之兵可与之对抗。
虽然现在魏国衰落了,魏武卒的战力也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国依然是上五国之一,魏武卒依然不是一般诸侯国的兵卒可以抗衡的。
此战,魏国并没有派骑兵,而是清一色的重甲步兵。
他们在开战之后,不紧不慢的扩散开来,形成一条长长的横线,几乎横贯整个战场,缓缓向前推进。
而卢国则是如同刚才赿国与怀南那般,采取的是中间骑兵两翼步兵的配置。
骑兵率先冲锋,很快就抢到了中间三座土台上的战旗。
然后,他们试探着对仍在徐徐推进的魏国武卒发动了攻击。
魏武卒的战线横贯战场南北,卢国骑兵根本就绕不过去,而且,魏武卒披重甲,挂强弩,持长戟,无论近战还是远战,都不是软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移动速度太慢。
卢国骑兵先是游射,可箭矢对身披重甲的魏武卒造成的损失实在是有限,反倒是自身被强弩射杀不少。
卢国骑兵又想进行冲阵,可魏武卒远了弩射,近了就挂强弩,挺长戟,等着就是。
于是,卢国骑兵又是游射又是冲阵,结果不但没杀死几个魏武卒,反倒是己身伤亡过半,只能后退。
但是,即使魏无卒的行动速度再怎么慢,可那也是在前进,很快就接近了中央的三座土台,而此时三座土台早已被卢国的步兵占领。
魏武卒依然不紧不慢的徐徐推进,然后在三座土台进入了全部人的强弩射程之内后,站定,与土台上的卢军对射。
结果,卢军人数上就已经吃亏了,再加上甲不如魏武卒的厚,很快就败下阵来,向己方阵营后退。
魏武卒继续缓慢推进,赿过中央三座土台,直至将全部卢军逼迫回了本阵三座土台,进行最后的猎杀。
魏武卒就是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路平推的打法,彻底将卢军全部歼灭,而己方伤亡不过数十人。
秦浩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就是上五国的强大实力吗?
第360章 震撼不断议回信
接下来的一场又一场的对战,让秦浩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
齐国的技击之士,在混战中几乎无人可敌。
赵国的铁骑,来去如风,箭射如雨,根本就不给敌人近身的机会。
就是那中五国之一的寒国,其劲弩超远的射程,也是让秦浩惊叹不已。
而楚国与秦国的精兵,可以说都是没有太突出的特长,但也没有要命的短板,总之就是各兵种的战力十分的平衡。
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军悍不畏死的同时,又偏偏军阵严整无比,配合的也是相当的天衣无缝。
反观楚军,则是有着一股蛮劲,虽然比之秦之悍卒稍差了些,但与其它诸国相比,那还是让人无比头疼的存在。
总之,一轮两天八场对战下来,秦浩总算是认清了现实:
在同等兵力的条件下,上五国对战下五国,那就是完全碾压!
而上五国对战中五国,或者中五国对战下五国,那也是占尽了优势。
他还发现,像宋国与卢国这样的诸侯国,其兵士的兵甲装备其实并不太差,可偏偏就是缺了舍生忘死的敢战之心。
他们一旦己方损失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乃至溃散,最终一败涂地。
其实任何一支军队在交战时,己方损失一旦达到一定的比例,就会产生士气迅速衰退,并进而退却避战乃至彻底崩溃的现象,无非就是这个损失比的阀值各不相同罢了。
而决定这个阀值的就是兵将的战斗意志。
很显然,上五国兵将的战斗意志要远高于下五国,至于中五国,要么战斗意志足够坚定,可偏偏兵甲装备不行,又或者是反之。
秦浩自己大受震撼,怀南的其余人。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不要说淮南众人,就是那些下五国乃至中五国的人,也大多是心中震惊不已,大受冲击:
差距就是差距,现实就是现实,即使自己再不愿意去面对,可它依然还是就在那里,容不得你无视。
只不过面对这种震撼与冲击,有的人会产生深深的恐惧,有的人则会被激起无穷的斗志。
当第一天的对战结束当晚,秦浩来探视伤员时,问身边的少年们参战或者是观战之后有什么感想时,许多人纷纷表示:
虽然自己现在还比不过那些诸国强兵,但自己还年轻啊!
自己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啊!将来,自己未必就不能够成长到那些强兵的地步。
来日方长而已。
也就在当晚,姫衡找到孙兴,商量该如何向老家怀南发送信息。
先前最后的一则消息还是在上巳惊变之前发送回去的。
可在上巳惊变之后,他们就一直没有再往回发送消息。
实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既有天大的好消息,也有生死存亡的危局,但总体来说,他们现在还是处在险境。
可一直不往回发送消息也不行啊。
那样只会让家里更加担心,甚至还有可能引发惊天巨变。
“不行,明天必须要发回消息!否则家里必出大乱子不可!”
姫衡看向孙兴,说的无比坚决。
孙兴也是一阵头疼:
“要不,咱们只报喜不报忧?好安定人心?”
姫衡摇了摇头:
“只报喜不报忧可不成,咱们如果能够闯过对战这个难关,返程路上也还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咱们必须要有人接应才行!”
“这样吧,好事说的明白些,坏事说得模糊些!且先说忧,后说喜!给家里人一种危机已过的错觉!”
“我相信这样一来,既可以能够让大多数安心,又能让那只老狐狸嗅出危机!好提前做准备!”
“那么此事还要不要如同以前那样,知会君上一声!”
孙兴又问。
姫衡又是摇了摇头:
“这次就不必了!”
“以君上的脾气,只怕是不会愿意将他与夫人洞房的事情公布出去!”
“你说那个小子在这方面怎么就那么蠢呢!”
“他完全就没有意识到,他与那丫头的房中之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私事,而是关系到怀南根基的头等大事!”
“我看那个小丫头也是这种心思!”
“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蠢的可以!”
第361章 回信议定再学艺
孙兴听姫衡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不给君上与夫人面子,有心劝诫两句,可转念一想,人家是老丈人骂姑爷,并为了女儿数落夫人几句,倒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姫衡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就君上对待自己那些私密之事的态度,还真有可能不让向家里公布他已经洞房的事情。
年轻人脸皮薄是一方面,成婚多年到如今才与夫人圆房,也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一个倒霉人,便笑道:
“呵呵!先前,我也有类似君上的那种想法,还想让项庸他们代为保密!”
“可现在想来,那项庸其实是做了咱们不方便做的事!”
“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势力,是得不到太多有真才实干的人来投效的!”
“就像那群来投效夫人的人!”
“在消息传出来之前,前来投效的人就那么几个!”
“可在消息传出去之后,前来投效的人就迅速猛增!”
“那个财迷可真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说不得将来夫人与君上知道真相时,咱们还得为那小子求求情才对!”
姫衡也是会心一笑:
“哈哈哈!帮他求情做什么!反正夫人与君上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骂几句打两顿出出气!还真能将他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啊!”
“也是也是!既如此,咱们这次往回传消息就传的简短些,你看这样行不行?”
孙兴连声附和,然后又正色道:
“上巳惊变,君上洞房!会盟对战,首战告捷!大败赿军,与赵结盟!”
姫衡连连点头:
“这消息回的好,既点出了危机,又给人一种形势越来越好的错觉!就这么回!”
至此,就有了怀南老家众人收到的那条消息。
第一轮对战结束,紧接着第二轮对战就马上开始。
倒霉的赿国,倒霉的仇池,这次又抽到了第一个上场,而对手确实与自己有世仇的吴国。
吴越两国同为大周诸国中的东南强国,相爱相杀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早已经是彼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而两国军队的战力,也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结果,越国再次战败,但吴国也是惨胜。
双方的战旗比是五四。
而双方的伤亡比则是五五开。
而且,双方的战损比都达到了了惊人的八成以上。
败者固然更加憋屈,而胜者也是没有多少喜悦。
相反,这轮对战秦浩的怀南倒是极其幸运。
他的对手居然是赵国!
于是,本应该是双方拼死搏杀的血腥战场,却变成了师父教徒弟的授艺大会。
因为签是提前一天抽的,这就让秦浩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在与石盾沟通之后,秦浩就从全军中挑出三百虽然会骑马但马术又不怎么样的人上阵,请石盾派三百老兵来一场一对一的现场教学,指导一下马术。
石盾自然是乐呵呵的同意了。
至于战旗,秦浩直接送出五面。
反正送出五面后,他手里还有十一面呢,足够他用到轮战结束。
即使这剩下来的两场对战依然是全输,他还能剩一面到三面战旗。
至于每场对战。究竟是送出四面还是五面,他现在还没有想好。
但总之,轮战过后,他怀南至少是排名第八,不丢人!
于是,继主动送出五面战旗而换来一场教学大会后,在第三轮的对战中,他又用五面战旗换来了对手蜀国的放水,走了一次过场。
可是到了第四轮对战,秦浩就碰到了麻烦。
对手是当年第一个称霸天下的郑国。
虽然现在的郑国已经是日落西山,但他们不甘心啊!他们想要恢复昔日的荣光。
在第一轮对战中,郑国超水平发挥,大败巴国,获得了前八强的资格。
然后就是在第二第三轮对战中接连惨败。
到了这第四轮,郑国要与怀南争夺第七第八的排名。
秦浩本来想用送出五面战旗来换取郑国的放水,可谁知却是遭到拒绝。
郑国人想要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找回面子与信心,而不是打假仗。
秦浩这个恨啊:
真是一群想不开的笨蛋,主动送上门来的胜利不要,非得要用自己的命去夺取!
这不有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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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混战惨败第八名
秦浩气归气,可也得面对现实。
没办法,他只能派出三个百人来与郑国人真干一场。
只是,先前羽卫营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已经凑不出三百人了。
没办法,他只能从羽林营中调人。
可羽林营的人大多只是青壮罢了,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该怎么使。
即使其有一些很能打的人,可那也是江湖中的打法,并非是战场中的厮杀。
最终,秦浩从羽林营挑了两百人,从羽卫营挑了一百人上场。
兵力配置依旧如同第一场一样。百骑在中,两百步兵在两翼。
只是,这次,中间的百骑,只有四十多名羽卫骑兵,十几名女骑,合计不到六十人。
剩下的就是马术相对还算凑合的羽卫步兵与羽林营中的人了。
而步兵方面,羽卫营只抽调出了几十名弓弩手,其余全是羽林营的散兵游勇。
这场对战,可以说是打的极为混乱。
尽管战前,慕容玄制订了很多战术预案,可真到了战场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羽林营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执行他的作战计划。
一开始这些家伙还能勉强维持个大概的战阵。可没过多久,他们的战阵就乱了,变成了一群江湖人打群架,不!是混混打群架,毫无章法,毫无配合。
慢慢的,也就是羽卫营与女骑们维持着一步一骑两个战阵相互配合着与郑国主力艰难对抗。
而羽林营的两百人彻彻底底乱了套,被郑国军队只用小半兵力就绐牵制住了。
最终,怀南惨败,伤亡二百三、四十人,其中羽卫营与女骑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十几人还有一战之力,但也是人人带伤了。
不过,他们保住了一面战旗。
这面战旗是用十几名女骑的伤亡换来的,最后就只剩那一名手持战旗的女骑没有落马,其余非死即伤。
而为了掩护女骑,羽卫骑兵也伤亡了三十余人,最后只剩下五六人,羽卫营的弓弩手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而羽林营一来对付的并不是敌军主力,二来其中有几十个混过江湖的武者。他们单打独斗或者说是混战也的确是有两下子,最终坚持到了最后。
怀南军惨败,郑国军也没讨到太大的便宜,也伤亡了半数。
同样是仅剩下一面战旗,怀南与赿国初战,赿国那面是贪生怕死的耻辱,怀南与郑国终战,怀南这面是英勇赴死的荣耀。
因为此战,怀南战死者过百人。
随着八天轮战的结束,十六国排名也终于初步确定,接下来就是挑战阶段了。
所谓的挑战,就是某一国如果自认为排名不理想,完全是对战抽签时运气太差的原因,可以向排名靠前的另一国发起挑战。
若胜了,就可以取而代之,排名互换。若败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而想要发起挑战,前提是手中要有足够的战旗,至少需要六面。
至于被挑战者,是不能拒绝的。
此时怀南排名第八,自然就成了让人喜欢的被挑战的对象。
谁让怀南被郑国绐击败了呢,而郑国原本是下五国之一啊。
“既然郑国都能胜,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胜呢。我大宋可是中五国之一啊!更何况,还有姜虚送上门来的财物,卫竹许诺的城池!”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宋太子如是想。
于是,排名第十一的宋国向怀南发起了挑战。
像宋国一样发起挑战的共有四国,分别是赵对楚,宋对怀南,燕对蜀,赿对郑。
三月十七,会盟对战的最后一天终于到来,四场挑战过后,将决定各国优先权的最后排名。
郢都东城墙之上,天才刚刚亮,就已经聚集来了许许多多的观战之人。
不久,诸国太子与随行人员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登上观战台。
秦浩再次与石盾并肩而行,而石盾的旁边,依然还是有那个狡诈如狐的尤物陪伴。
走着走着,尤物突然好奇的问道:
“咦!今天我那小妹怎么没来?她前几天可是天天到场的啊!”
第363章 耗子老窝出大事
今日虽然没有母老虎在身边看着自己,但秦浩依然是目不斜视。
说实话,这个尤物实在是太诱人了,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秦浩自然也不例外,即使是这几天母老虎就在身侧,他有时候也会实在忍不住偷偷的瞄上两眼,虽然他自己的母老虎一点也不比这个尤物差。
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即使是吃不到也想多看几眼,或许这就是许多男人的通病吧。
但今天,秦昊实在是没那个心情。
“哦!她啊!今天有些事情,就不来观战了!”
秦浩敷衍的道。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观战台,早已经到来的仇池、姜虚、卫竹三人似乎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秦浩现在是一点好心情也没有,自然更不愿意去理会这些让他心里反胃的混蛋。
可他不打算招惹这三个混蛋,这三个混蛋倒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秦浩!你的心可真是大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跑来观战!”
“就是就是!你观战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那些小崽子们被宋国的强兵屠杀干净!”
“哈哈哈哈!岂止是这里啊!就是他的怀南老窝,怕也是已经被人家给端了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他没了怀南之地,还怎么自称怀南公!哈哈哈哈!”
秦浩对于三人的挑衅,根本就没有心情理会,只是紧张的望向对战战场。
此时的对战战场,还是空无一人!可秦浩的心就是难以平复。
仇池等三人见秦浩对他们的挑衅视而不见,也不免觉得无趣。
可他们想要找秦浩的麻烦,并不一定非得去找上秦浩本人。
“诸位诸位!你们可知!这秦耗子的老窝怀南出大事了!”
仇池一脸的兴奋:
“因为这小子卑鄙无耻的诱拐周边诸国的子民,引起了公怒!现在北舒、徐、钟吾三国联军十万,正在抄他的怀南老窝呢!”
“而且!就在几天前,五万钟吾大军已经兵围蔡城!只怕是现在已经攻破了吧!啊哈哈哈哈!”
“哼哼哼!如果这小子丢了怀南之地!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资格参加这会盟对战!还有什么资格,占有雨儿公主那么美的女人!”
卫竹也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姜虚更是直言不讳:
“一个家都快丢了的废物,也想与我抢女人!真是自不量力!”
石盾见秦浩并不回击三人的挑衅与造势,以为怀南真的碰到了巨大的危机,关切的问道:
“妹夫!难道说怀南真的出事了?蔡城真的要丢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即使丢了蔡城,乃至整个蔡国故地,舒鹫故地,等咱们回返时,我再帮你抢回来就是!”
“只要你游安的根基没丢就行!怎么说,那游安你经营了那么多年,不至于那么容易就丢掉吧!”
秦浩可以不理会那三个混蛋,却不能不理会石盾。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二姐夫!我那怀南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想要趁着我不在家搞些事情!”
“什么三国联军十万,什么兵临蔡城!我还真没放在眼里!更不会为此担心!”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捷报传来。”
石盾还没说什么,正在大力宣传怀南即将亡国的仇池却是抢先回应:
“不放在眼里!?捷报传来!?”
“秦浩啊秦浩!你可真会吹牛!你可真会做梦!”
“不要说什么十万大军五万大军了,就是一万大军的威势,你亲眼见过吗?你怀南能够一次性就投入一万大军作战吗?”
“你不过是偷奸取巧,侥幸取得了几场小胜,就真不把万人大军放在眼里?”
“我看你真是蠢的可以!狂的没边!”
“你就等着蔡城被破,怀南全丢的好消息吧!”
“你个白痴!”
秦浩此时已经到了自己的位置,坦然而坐,眼睛只是盯着对战场地的方向,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我是不是白痴,是不是狂的没边,很快就能证实,你急个什么劲!”
“的确是如此!人家怀南丢不丢!关你什么事?还是说,这背后是你赿国搞的鬼?”
跟随楚国太子项文而来的项庸正好听见二人对话,皮笑肉不笑的对仇池说道。
第364章 兄弟强兵不自知
“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项庸在秦浩面前停下脚步,却是对仇池继续说道:
“据刚刚我收到的最新消息!此时怀南,似乎是正在为了一场大捷而庆祝!”
“哦!这场大捷!好像就是发生在蔡城,就是在几天前!”
随后,他又看向秦浩:
“秦兄弟!恭喜你啊!你的蔡城不但没丢,反倒是前去攻城的钟吾大军,被你的人全歼了!”
“不过,钟吾大军有没有五万我不知道,但你的人公布的战报中,却是说了你怀南参加蔡城之战的兵力!”
“一个师的正兵,六千人!以及六千乡勇!”
“而且,是在那六千正兵正面击溃了钟吾军的大阵之后,那些乡勇才参加的扫尾作战!”
“秦兄弟!恭喜你啊!你训练出了一支不弱于诸王国的强兵!”
“哦!还有!你那小夫人!也是很不错啊!”
项庸的一番话,不要说让仇池等人难以置信,就是秦浩,心里也是有点发懵:
“六千人!?正面击溃了钟吾军的大阵!?不是说钟吾军有好几万人吗?”
“而且!这里又有小夫人什么事?”
“小夫人!?什么小夫人?难道说是……文曦那个小丫头?”
项庸见秦浩也是如同旁人那般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轻拍其肩:
“喂喂喂!我说秦兄弟!你不会连自己手下的兵,究竟有什么样的战斗力都清楚吧?”
秦浩刚要回答,就听城外诸国军阵的一个角落,传来一片欢呼声。
项庸转头望去,又是一笑:
“想来是你的那群小兔崽子们,也收到了这个好消息了吧!”
城外,对战战场之外,怀南军阵之中,爆发出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胜了!胜了!我们胜了!”
“大捷!大捷!蔡城大捷啊!”
“老家能胜!咱们这里也一样能胜!”
“求胜!求胜!求胜!求胜!”
姫衡挥动双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对即将参战的众人高声说道:
“接下来的这场对战,将是咱们在这会盟对战中的最后一战!”
“等打完了这一战,再休整个十天半个月,咱们就可以回怀南了!”
“只是!这一最后一战,可能比对战郑国那场还要凶险!许多人怕是难以活着回到怀南了!”
“怀南他小伙子们!怀南的大姑娘们!楚国的好汉们!你们怕不怕?”
“有什么可怕的!无非是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夫人常说,女人的命苦不苦,不能只由有老天爷做决定,也得女人自己去争一争才行!许多事情!怕也没用,还不如奋力一搏,去争一争!我们不怕!”
“能为夫人效死!无怨无悔!又怎么会怕死!大司马可太小瞧了我们楚国的好汉了!”
众人纷纷高声回应。
姫衡点点头,然后又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
“你们不怕死!这很好!”
“但是!不怕死!不等于要去白白送命!”
“所以!你们一定服从莫容玄的指挥,相互配合!相互支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言赴死!”
“就算是要死,也要死的有代价,不能白白牺牲!”
“好啦!各队做最后的装备检查,然后列队准备出战!”
姫衡话音刚落,第一通鼓声就适时响起了。
怀南出战的三百人迅速列成三队,只不过队形远没有先前那几场对战初登场时严整了。
二通鼓响,两国参战队伍进入战场,在三座土台前列阵就位,只等第三通鼓响后,正式开战。
城墙之上,观战台中,虽然项庸将蔡城大捷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许多人还是不信。
在这些人看来,项庸与秦浩关系莫逆,之所以会说什么蔡城大捷,无非就是为秦浩找些面子。
例如仇池等人,在震惊过后,很快就又恢复了自信,更是纷纷讥笑道:
“蔡城大捷!?六千破五万!?项庸!你为了给他遮丑,也不用吹这么大的牛啊!反正我仇池是不信!”
“对对对!我姜虚也还信。再说,就算是你想要吹牛!可你也不用吹得这么小气啊!”
“是啊!你不妨将这个牛皮吹的再大些!比如这小子的人不但在蔡城围歼了钟吾的五万大军,还反攻入了钟吾,夺下了十几座城池!”
“不错,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能绐这家伙遮丑!啊哈哈哈哈!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第365章 最后一战战宋军(上)
对于仇池等人的讥笑,项庸与秦浩都是直接选择了无视,前者是不屑去辩解,后者则是完全没心情理会旁人。
三通鼓响,对战正式开始。
宋国一方,是一百弓骑,一百轻甲弩兵,一百重甲弩兵。
怀南一方,是一半骑兵,一半步兵。
当看到怀南一下子派出了半数的骑兵时,几乎所有了解怀南军底细的人都大感意外。
因为怀南军原本只有一百骑兵,而且还要算上女骑。
经过与赿国郑国的两场恶战,怀南的骑兵按理说应该剩不下多少了,甚至可能连十骑也凑不齐。
可现在这些骑兵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以至于,许多人将目光纷纷投向赵太子石盾。
石盾见这么多人看向自己,冷哼一声道:
“哼!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这几天只是派人教了他们一些骑术,可没派人代他们出战!”
“你们爱信不信!反正过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答案!”
果然,当怀南所谓的骑兵开始出击后,众人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一百数十骑,除了十几人还算骑的勉勉强强有些样子外,其余的则是在马背上歪歪扭扭,马儿前进的方向与速度也是参差不齐,甚至是混乱无比。
这一看,就是刚学骑马没几天的新手。
这样的新手,不要说在马上开弓射箭,就是能让马儿一直沿一条直线奔跑都难。
“唉!可惜了这些良马!就这么被怀南人绐糟蹋了!”
石盾背后的老将石奢突然叹道。
项媚儿秋波流转,似有所悟:
“老将军的意思是……怀南人想要依靠牺牲战马,来博取一线生机?”
石奢点点头:
“娘娘所猜不错!怀南人大概是想利用战马去冲击宋人的步兵战阵!争取一个近身混战的机会。”
“然后在混战中,将宋国人刚刚从齐国人那里得到的寒国强弩破坏掉,让其丧失远程打击能力。”
“这样一来,怀南人就可以用避敌战术拖到对战结束!”
项媚儿先是点点头,可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但是!老将军,宋人还有百骑啊?怀南人又该怎么对付这百名骑兵?”
石奢轻轻摇头: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娘娘!咱们只能拭目以待了!”
项媚儿轻笑一声,又问身边的石盾:
“盾哥哥,你以为呢?”
石盾也笑道:“我与老将军想的差不多!咱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三通鼓响之后,双方骑兵率先出击,步兵跟后。
只是,很快,宋国三队人马就排成三个横队,且三个横队首尾相对,就如同三条平行相对的黑线,压向怀南军。
弓骑在前,轻甲弩步居中,重甲弩步在后。
三队人马,三排队列,整整齐齐,每排间隔慢慢的调成了近百步,并终于是跃过了中央三座土台。
反观怀南,骑兵队伍乱乱哄哄,行进速度更是比后面的步兵快不了多少,到了后来,甚至还迟滞了步兵的前进速度。
当宋国骑兵跃过中央土台时,怀南军只离开了本阵土台不足两百步。
更要命的是,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没能保持住阵形,就是那么一大群人混乱的缓慢前行。
“哈哈哈哈!怀南这次派上阵来的都是些什么废物啊!连最基本的战阵都排列不出,就这么乱哄哄的,他们以为这是在打群架吗?”
仇池又开始了冷嘲热讽。
姜虚也是得意的一笑:
“殷庚!你们宋国人可千万别杀的太猛,让那小子真的成了个光杆怀南公!怎么着也得给他留两个活口啊!啊哈哈哈哈!”
宋太子殷庚尚未答话,一旁的寒国太子寒章却是抢先笑道:
“我大寒劲弩,就是比之秦弩,还要厉害三分!有我大寒劲弩相助,就是三百小儿,也能尽灭怀南之军!啊哈哈哈哈!”
或许是为了印证韩国太子的话,当宋国的轻甲弩兵赿过中央土台近近百步后,就停止了前进,开始张弩抛射。
强有力的箭矢在空中滑过长长的弧线,最终有小半落入怀南阵中。
战马悲鸣,人声惨叫。
虽然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声,却还是让有些人得意,有些人揪心。
第366章 最后一战战宋军(中)
宋国的轻甲弩兵一轮齐射之后,开始张弩装箭,为下一次齐射做准备。
后面的重甲弩兵则是继续前进,想要与前面的轻甲弩兵汇合。
而前面的骑兵已经开始左右一分,向怀南军阵两翼冲去,要从侧面游射攻击。
怀南军的阵势依然是混乱不堪,行进的速度依然是缓慢无比,甚至有了就此停步的预兆。
当宋国两队弩兵就差不到三十步就可以汇合,轻甲弩兵完成了第二次齐射,弓骑兵也已经到了可以张弓射击的时候。
怀南军突然发生了异变。
本来混乱的骑兵队伍,突然冲出十三骑疯狂的向宋国的军阵冲去。
紧接着,其余的战马紧随其后。
是的,只有战马,没有骑士。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上的那些骑士已经下马了。
只不过,这些骑士在下马时,似乎对战马做了什么手脚。
那些战马一改先前慢腾腾的脚步,也是跟着前面的十三骑疯狂前冲。
“中间那匹是马群之王!其余的十二匹马也是头马!”
“有马王与头马在前,其余的战马即使没有骑士操控,也会跟随前进!”
“而且,以马王为首的中间五匹战马似乎是都披了重甲,速度较平时慢了太多!但仍能跑出足够的速度!”
“而两边的八匹马,则主要是维持马群不乱!”
“怀南军中有控马的高手!”
老将军石奢看着一百数十匹战马开始狂奔起来,冲向宋军步兵战线,忍不住开始对令他佩服不已的年轻太子妃解说道。
项媚儿会心一笑道:
“我听说怀南的领军少年中,有一个是自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蛮族,好像叫宇文什么的!”
“哦!这就难怪了!”
老将军微微点头。
可随即,他又惊讶道:
“怀南军的主力这是要做什么?竟然直接迎击宋国骑兵!?”
就在十三骑带着马群疯狂前冲的时侯,怀南军主力也一分为二,分别迎向宋国的两队骑兵。
宋国骑兵两波箭雨几乎是同时射出,
百支箭矢,放倒了十几人。
宋国骑兵一边继续前冲,一边张弓搭箭,准备下一波次攻击。
可这个时候,怀南军还击了。
此时随着两军一快一慢的运动,相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宋国骑兵的箭矢已经足以将怀南步兵射个跟头,而怀南女卫手中的轻弓也足以对宋国骑兵胯下那没有多少防护的战马造成伤害了。
六十多名女卫疯狂的拉弓射箭。
弓轻箭也轻,根本就对马上的披甲骑士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可她们的目标是马不是人,而且还是马的要寒处,比如眼睛。
而且她们只射最前面的七、八匹战马,平均四、五人射一匹马,且射速快,准头高。
宋国两队骑兵,冲在最前面十几匹战马一片哀鸣,有的猛然栽倒,甩飞了马上骑士,有的发狂,带着马上的骑士无头苍蝇般的乱冲乱撞。
后面的骑兵速度为之一滞,奔跑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就在女卫们疯狂的开弓射箭的时候,七、八十名羽林营的汉子也是不要命的冲向这些已经速度大减的宋国骑兵,根本就不顾及发狂的战马冲向自己,骑兵的箭矢射向自己。
终于,他们在付出伤亡二十多人的代价后,已经与宋国骑兵足够近了,距离不过二、三十步。
举起连弩,疯狂的拉动杠杆钣机。连弩箭匣上的二十支箭矢,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倾泄而出。
两支骑兵队,八十余人,确切的说是八十多匹战马,在极短的时间内遭到了近千支箭矢的攻击。
宋国骑兵队伍大乱,人喊马嘶!
又有二、三十三余匹战马栽倒,二、三十匹战马发狂乱跑起来,剩下的,已经是失了速度,几乎完全停止了前进。
也就是在这时,被发狂的战马冲撞而伤亡二、三十人的羽林营临时弩兵向两边一让,第一次登上对战战场羽卫营长枪列八十人发起了对宋国骑兵的绝杀。
长枪如林,虽然这林实在是有点小,可好在,他们要对付的马上骑兵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人,几近三对一。
更重要的是,骑兵没了速度,停了下来,那么他们的战力就会雪崩式的下滑。
在长枪列少年们不顾战马发狂可能会践踏到自己只是一味捅刺乃至投射手中长枪的的情况下,宋国骑兵很快就再也没有一人还在马背上了。
而迎接那些落马还未殒命的宋国骑士们的是怀南军的围杀。
二百多人对付几十人,既是围杀,也是屠杀。
第367章 最后一战战宋军(下)
“宋国的骑兵……完了!”
“唉!没想到!怀南军竟然会用这种歼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率先干掉宋国的骑兵队!”
赵国老将军石奢感叹道。
虽然宋国骑士有铁甲护身,即使全部摔落马下,仍然有大半的骑士尚有一战之力,但是,怀南军是他们的数倍。
而且,怀南军近战有长枪,长枪手之后是连弩兵,连弩兵身后有女卫。
近有长枪捅刺,中有连弩寻机扫射,后有女卫精准打击。
很快,宋军百骑,只剩下七、八个马术异常精湛的骑士紧紧的抱着马脖子,被发狂的战马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正如老将军石奢所说,宋国骑兵完了。
但是,此时观战众人的注意力,大多却是聚焦在冲击宋国弩兵的马群上,更确切的说是那怀南十三骑上。
十三骑最中间的一骑,马是马王,人也不是庸人。
马披重甲,人亦披重甲,而且人马所披之甲还不是一层,而是三层。
马王健壮异常,骑士也是不遑多让。
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长柄巨斧,句猛异常兴奋。
“痛快啊!真是痛快啊!”
任凭不断有箭矢射到身上,句猛只是用一面实心铁盾虚护住眼睛。
虽然他所戴的头盔带有铁质面罩,只露出两个比花生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窟窿。
“快些啊!再快些啊!我说好伙计!你倒是再再快些啊!”
句猛伏在马王背上,不停的叨咕。
而在他两翼,各有两人与他一样的姿势,低低的伏在马背上。
只不过,他们只套了两层战甲,手中的兵器也是各不相同,有拿斩马大刀的,有拿长柄战锤的,也有拿长柄狼牙大棒的,还有一个是手中两把半月板斧的。
他们五人要做的,是带领马群主力正面冲阵。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遭到了最猛烈的箭矢攒射。
现在,五人五马,身上都是中了不少的箭矢。多的可达数十枝,少的也有十几枝。
虽然寒国劲弩射程远,威力大,但两三层铁甲甲护身,足以让五人虽然受了不少的伤,却也仅仅是让他们吃痛,未伤筋骨。
这些伤痛不仅没有让他们感到惧怕,反而是让他们陷入了到了兴奋与疯狂之中。
两、三百步的距离,总有尽头。
在付出大半战马伤亡,马群再也难以控制,冲击阵势几乎接近崩溃的代价之后,五马终于是冲破了弩兵战线。
而在这之前的一瞬间,五人几乎同时将手中兵器抛向敌军,然后从马背上跃出,狠狠的撞向宋国步兵。
五人倒霉的宋国弩兵立刻就被撞了个七荤八素,成了五人的缓冲肉垫。
五人顺势一滚,然后起身,后返,杀入弩兵队列中,去寻找各自的兵器。
虽然宋国弩兵有近二百人,此时却是排成单列横向长队,横贯对战战场东西,能与五人交战的,也就十几个人。
五人身披两、三层重甲,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仅仅是凭着冲撞,就能将普通身材的宋军弩兵撞飞。
而当他们重新捡起各自的兵器之后,更是如虎添翼。
“先破弩,后杀人!别停步,快点冲!”
句猛大喊,然后,五人一分,两人向左,三人向右,开始了大开杀戒,确切的说,是开始大肆破坏破坏宋国弩兵手中的寒国劲弩。
句猛率领三人向右冲杀,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右侧的那四名展开游射的怀南骑士中,有一个人是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拼死保护的人……项雨儿。
就在马群即将崩溃的时候,左右各四共八名怀南弓骑兵就已经控制战马让到了马群边缘,并降下了马速。
等马群冲乱了宋国步兵队列后,八人展开了游射。
八张弓,的确是太少了,所以一开始无论是战场之上宋军将领,还是观战的众人都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是随后,八人的表现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实在是八人的箭法太准了,虽然不敢说百发百中,但也能十中七八。
这可不是站在地上,而是边骑马边射箭!而且,射的还是披甲之士。
特别是右侧一人,那是真真正正的箭无虚发,每击必中要害,管他所披的是重甲还是轻甲,中之必倒。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项雨儿了。
只不过,她此时也戴着铁面具,外披轻皮甲,内穿紧密锁子甲,旁人也看不出她究竟是谁。
但宋军将领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因为短时间内,她已经射杀了十几人。
“快!集中射杀那个神射手!要快!”
宋军将领剑尖一指项雨儿,大喊道。
第368章 最后一战战宋军(续)
也难怪宋军将领会那么心急想要射杀项雨儿,实在是项雨儿的箭术实在太恐怖了,绐他的压力与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从混乱的马群开始冲击宋国步兵阵列到一冲而过,也就短短的十几息时间。
随后,己方步兵开始试图重新恢复队列,又用几十息才勉勉强强有了个大概意思。
可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十息内,中间五个怪物已经杀死杀伤己方二、三十名甲士,破坏了四、五十把劲弩。
与此同时,八名游骑又先后射杀了己方三十余名甲士。其中大半,是右侧那四人造成的,足有二十余人。
而这二十人中,又有十几人都是同一人所造成的。
而且那名神射手射杀的又大半都是重甲步兵。
这如何不让他心急。
“此人绝不可留!要尽快射杀!”
随着宋军将领的指示与呼喊,二十几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向项雨儿。
尽管项雨儿跨下头马奔跑的极快,但也躲不开如此多的弩箭。
至于项雨儿本人,眼见许多宋军兵士将弩指向自己,早已一个镫里藏身,躲到了背对宋军的另一侧,以战马挡住自身。
头马虽然也有马甲防护,但不可能防住所有地方,还是连中数箭。
寒国劲弩,力道非凡,远不是怀南连弩可比的。
战马哀鸣,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好在项雨儿见机的快,身法更快,总算是及时跳下马来,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缷去了冲击之力。
“冲上去!杀了她!”
宋军将领大喊。
十几名轻甲弩士直奔向项雨儿。
与此同时,城墙观战台上,秦浩猛的站起!
他自然认得出,那名神射手就是项雨儿。
因为整个怀南,箭术最高超的,就是他这个老婆。
眼见项雨儿猛然间从马上消失,随后战马马失前蹄栽倒,他如何不急,如何不怕。
可他现在又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办法阻止对战继续进行,他也没办法亲自去参加对战,与他的母老虎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又惊又急,又惧又悔的他,只能无助的望着战场,心中反反复复的祈祷:
上天保佑!保佑我家雨儿平安无事!上天保佑!保佑我家雨儿平安无事……
“唔!怀南那个神射手!竟然这么厉害,百息之内连发十几箭,箭箭射中甲士要害,且还是游射!已经快赶得上老夫当年了!”
石奢再次赞叹。
项媚儿却是眉头微皱:
“可现如今怀南损失一员大将……”
“娘娘,那神射手应该没有大碍!不信你接着看!”
“哦……老将军果然是沙场老将!那神射手竟然真的没事!”
当秦浩望见项雨儿的身影再次出现,且三名与她相伴的骑士已经策马挡在她与宋军之间时,总算是心中略安。
秦浩心中略安,可对战战场之上,宇文辉却是心急如焚。
“柔儿!快带着夫人走!”
“徐老六!咱俩去冲散那些王八蛋!绝不能让他们围杀夫人!”
随着宇文辉的大声呼喊,三骑一分,两骑迎向宋军,一骑前去接迎项雨儿。
但是,他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箭雨袭来,这次足有四五十枝。
三匹战马,无一幸免,全都中箭栽倒。
实在是寒国劲弩的威力太大了,双方的距离又不算远,又是平均十余人射一骑。
好在,三人都是外披铁甲,内穿软甲,又都是武艺高强之辈,这才没有被当场射杀。
宇文辉与那徐老六摔入宋军阵中后,立刻展开疯狂的攻击,想要阻止宋军继续向项雨儿射击。
另一方面,陆清柔也与项雨儿会合,趁着宋军被宇文辉二人搅乱的时机,赶忙去捡起地上的弓箭,借助战马的掩护开始快速射箭,转瞬间又放倒了数名宋军。
“冲上去!杀了他们!他们一定是怀南的主将!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杀了他们!”
宋军将领大声呼喝,又有二、三十人赶来支援,并分成数组从不同方向扑向项雨儿二人。
“他奶奶的!你鬼叫个什么劲儿,老子这就让你归天!”
句猛身上也不知插了多少支弩箭,身上的战甲也是一块又一块的血斑。
那不是敌人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狂奔向宋军将领。
第369章 最后一战战宋军(尾)
句猛尽管穿了三层铁甲,里面还有软甲,但还是被寒国劲弩击伤了,鲜血顺着箭杆渗透到了战甲之外。
寒国劲弩,同等型制大小情况之下,力道冠绝天下。
若不是句猛人高马大,又身披几层战甲,早就被射杀了。
他一边沿着宋军队列狂奔,一边挥舞长柄战斧不断砍杀。
此时他冲到宋国将领近前,一斧就砍掉了宋将的脑袋。
宋军的队伍原本是横向的一字长蛇阵,被马群一冲,就散布到了一条长两百多步,宽近二十步的长条形区域,且混乱不堪。
再由句猛五人左右一冲,又变成了两段。
随后,怀南十三骑,八骑分为两组从两端游射,中间五人从中间左右向两边出击。
五人近战,八人远射,十三人就这么舍生忘死的对近二百宋国弩兵发起了正面攻击。
虽然马群的冲击冲乱了宋国弩兵的队列,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可宋军毕竟是怀南十三骑的十几倍。
很快,继中央五骑主动弃马之后,两翼的八人也先后落马。
与此同时,怀南的步兵也消灭了绝大部的宋国骑兵。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其实真正经过的时间也不过二、三百息,也就是十分钟都不到。
可就是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决定了此战的胜负。
怀南十三骑全部落马,特别是项雨儿的落马,彻底让怀南军步兵陷入疯狂。
他们丢下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宋军骑兵伤员,开始疯狂的冲向宋国弩兵,毫无阵形可言。
但是,宇文辉却一边跑一边不停的高呼:
“毁弩救人!”“毁弩救人!”“毁弩救人!”
“弓箭掩护!”“弓箭掩护!”“弓箭掩护!”
此时宋国弩兵也伤亡了数十人,被毁去了六、七十把劲弩。
他们同时又要分兵去围杀项雨儿与陆清柔,又要分兵与另一端的落马的姫衡、庞渊、李冲、吕户四人对射,同时还受到句猛宇文辉七人的近战干扰,一时间能够对冲来的怀南步兵射击的只剩下七、八十人。
而冲过来的怀南步兵,却是足足有两百多人。
双方最先以弓弩交手。
劲弩射程远威力大,但是射速慢,轻弓射速快,但是威力相对于劲弩说就太小了。
怀南步兵有中箭者,往往一下就栽倒,而宋国弩兵有铁甲保护,只要不是射中没有防护的几处要害,就基本上没多大事。
双方弓弩不断互射,在都付出几十人的代价之后,终于是交汇,展开了混乱的近战。
而此时,项雨儿与陆清柔也早已抛弃了断弦之弓,仗着轻快的身法,也冲入了宋国弩兵之中,加入到了近战之中。
而另一端,姫衡率吕护与李冲也冲进宋国弩兵之中展开近战,只剩下庞渊依然在一边不紧不慢的以弓箭远射。
庞渊的射速并不快,但准头却是并不低于项雨儿,此时也前前后后射杀射伤了十几名宋兵了。
他此时虽然也引起了宋军的注意,可此时宋军也没办法再对他特殊关照了,因为大混战开始了。
宋国一方失了主将,没了统一指挥,但战甲上有优势,特别那些重甲弩兵,怀南步兵的攻击很难有效的杀伤们。
但是,怀南军的主要目的不是杀死杀伤宋国的披甲弩兵,而是要破坏掉乃至抢夺他们手中的寒国劲弩,让他们丧失远程攻击能力。
经过一场恶战之后,宋军手中的劲弩几乎是被坏殆尽。
然后,怀南军就开始退去了,与宋军拉开了距离。
至此,怀南军还能作战的已经不足一小半了,也就一百二十余人,但士气不降反升。
而宋军则略多些,还有近一半人马,一百四十余人。
但是宋军已经没了主将,又被怀南军抢走了二、三十把劲弩,士气大跌。
接下来,就变成了怀南军远远躲避近战,只以弓弩拖延时间。
宋军失去了劲弩,没了远射能力,就想近战。
可是他们身披铁甲,又战了许久,早已经没了充足的体力,根本就追不上大多身穿轻甲的淮南军,只能被动挨打。
而淮南军所拥有的弓弩数量不减反增,毕竟他们缴获了宋国骑兵几十把骑弓,再加上抢的弩,自己原有弓弩,除去损坏的,依然有一百数十把,能做到人手一把。
于是,怀南军再次使用无赖的打法,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始终保持距离,只远射,不近战。
“此战!怀南胜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老将军石奢做出了结论。
第370咱们也要争块地
其实不要说石奢这种沙场老将,就是许多并不怎么了解兵事的人,也都看出来了:
这一场对战,是怀南胜了。
因为宋军在做出几次试图近战的努力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进攻,改为重甲在外,轻甲居中的密集圆阵,一个纯粹防御挨打阵形。
在接过指挥权的宋军副将看来,怀南军抢去的寒国劲弩数量不多,所专用的箭矢更少,不足以对己方造成太大的损失。
至于怀南的连弩与轻弓,乃至被抢走的己方骑弓,所发射的箭矢也很难击穿己方的重甲。
最后,怀南为了保存实力,也不大可能再进行先前那般的疯狂近战了。
结阵防御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宇文辉的指挥下,除了让一百人继续以弓弩牵制宋军外,其余的人都被他派去抢救伤员,收拢马匹,夺取战旗去了。
“唉!其实宋军也不是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只要他们舍得脱下战甲,轻装上阵,主动出击寻求近战就行!只可惜……”
老将军又是开始感叹,却是被项媚儿道出了后面的半句话:
“只可惜宋国人已经被怀南人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不敢再冒险一搏了!”
石奢点点头:
“娘娘果然聪慧!正是如此!”
鸣金之声响起,对战结束。
最终,怀南军伤亡二百九十七人,其中战死者八十三人,重伤者七十七人,可谓损失惨重。
而宋军伤亡二百三十五人,其中战死者六十三人,重伤者五十九人。
双方战旗数量则是怀南六面,宋国三面。
怀南表面上是胜了,实际损失却远大于宋国。
但是,胜了就是胜了!
前来汇报战果的,是慕容玄,而跟随而来的另外两人,一个是女卫,一个是羽林营的一名瘦小汉子。
这三个人就是怀南此次参加对战仅有的那三个没有受伤的人。
“夫人说,既然咱们胜了!该咱们得到的东西,咱们就必须得拿到手!咱们怀南,也要真真正正的参与太子会盟!”
慕容玄汇报完战果后,紧接着又说道。
“真真正正的参与太子会盟!?”陪着秦浩观战的孙兴眼前一亮:
“小慕容!夫人的意思是……咱们怀南也要去争一争地盘吗?”
“不错!孙大人!夫人的意思就是现如今咱们怀南在对战中排名第八,老家又取得了大捷,也该有划分地盘的资格了!”
“夫人还说,她的胃口并不大,只要怀水中下游,谁让前年怀水北岸那三国差点让她没了命!即使灭不了这三国,也要打一打出口恶气!”
慕容玄大声说道,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话被别国之人听去之后会有何反应。
“夫人伤势如何?可伤到要害?”
秦浩却是并不接慕容玄的话,反而是一脸紧紧张的从问起了项雨儿的伤势。
“君上放心,夫人并无大碍,这还多亏了世子殿下送来的宝甲护身!”
“而且,早在对战还未开始的时候,清江居士她老人家就已经到了,为的就是能够及时救治夫人!”
“那她究竟是受了多少伤?”
“呃……大概……大概有十几处吧!”
秦浩身子一晃,险些栽倒,随即就是怒骂道:
“你个混账东西!十几处伤口也叫并无大碍!难道伤的只剩下一口气才叫伤的不轻!”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回营去看项雨儿去了。
“夫人……伤的真不重?……还有……你们三个……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孙兴见慕容玄三人并没有跟着秦浩一起离去,不禁有些疑惑,问向慕容玄。
“孙大人!夫人交待,说是我们三个是有福气的人,留下来陪着孙大人!一来绐孙大人壮壮胆气与声势,二来是长长见识!三来是绐咱们怀南长长气运!”
“至于夫人!伤的真不重!只是太累了!这可是夫人的师尊亲口说的,董统领也做了确认!否则,我们又怎么会放心的留下来!”
“孙大人!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如何为咱们怀南争取最大的利益吧!夫人与兄弟姐妹的血!可不能白流啊!”
“呃!……夫人伤势不重!……那就好!那就好!”
孙兴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至于夫人与你们的血!孙某绝对不会让这血白流的!”
说完,他大踏步的走向石盾。
第371师尊也将我抛弃
当秦浩见到项雨儿时,她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了。
斜插着十几枝箭矢的锁子甲,破了十几个洞的皮甲,以及染血的丝绸内衬,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浓浓的酒味充斥在寝帐之中。
项雨儿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似乎有泪水在滴落。
青江居士的脸色也极不好看,似乎是刚刚发过脾气。
“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啊!”
秦浩心中暗自嘀咕。
“哼!你这臭小子回来了!”
青江居士扫了一眼刚刚进入帐中的秦浩。
“居士……雨儿她……她的伤……”
秦浩心中此时又是心疼关切,又是自责不已,同时又有些心里发怵。
“她的伤只是些皮外伤,不要说伤筋动骨了,就是想落下什么伤疤都难!尹家父女对这方面可是有独到的秘法,他们所制的伤药,就是连我也比不了!你大可放心!”
青江居士冷冷的说道。
随即,她又叹了一口气:
“唉!徒弟翅膀硬了!也不听话了!”
“师尊!……我……我……我实在是不甘心!……不服气!……更……更……更是不愿意!”
听着这师徒两人的话,秦浩发觉自己或许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不甘心!……你不服气!……你不愿意!……既然如此!为师也不强迫你!……只是!……将来!……你莫要后悔!”
说完,清江居士又看向秦浩:
“臭小子!若是以后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这徒弟的事!我必定会将你会乱剑分尸!”
秦浩更是有点发懵:
“居士!……这……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臭小子!你除了不能负了我这徒弟外,在有生之年,也绝不能反击我大楚,即使将来我大楚可能会吞并你的怀南基业!”
秦浩更加不解,甚至,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你可以自卫!但能不能保住你的基业,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还有,十年之内,你要还我大楚十郡之地,且从明年开始,一年至少要还我大楚一郡!”
“这是这丫头自己说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彻底底的说服她的父王!说服我自己!”
“若是你觉得自己办不到!那么你们就别回怀南了!还是劝一劝她,随我隐于江湖吧!”
“秦浩!你敢说你办不到!我就是死!也绝不会逃避!”
项雨儿突然厉声尖叫道,随后又掩面痛哭起来。
“雨儿!……你没事吧!……居士!……雨儿她……”
秦浩立时就慌了神,此情此景,又让他想起了那个饮尽交杯酒的夜晚。
“放心!……她还疯不了!……这丫头的心……没那么脆弱!……你一会儿安慰安慰她就好了!”
“不过!看你这六神无主的样子!怕是也不可能违逆了她的意思吧!”
“罢了罢了!我先前还说不会强迫于她!可现在又是……唉!臭小子!……努力吧!”
“我先走了!臭小子!保护好我的徒弟!千千万万莫要负了她,她对你可真是太过痴情!”
清江居士说完,径自出了寝帐。
秦浩本想送一送清江居士,毕竟那是老婆大人的师尊,也是与老婆最亲近的人。
可他又实在是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婆。
但很快,他就不用再纠结了。
因为项雨儿已经扑到他的怀里,痛哭的更厉害了:
“浩哥哥……师尊她……她……她也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她也将我抛弃了!”
秦浩有心劝解安慰一番,可一时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从何处劝起,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不知道这师徒俩因为什么起了矛盾。
但很快,随着项雨儿只言片语的哭诉,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清江居士,虽然在那日上巳宴会上,说是要替老婆做主,让诸王国绐怀南几年的发展时间。
可随后,她又几次来找老婆,劝其将来将怀南的基业让还于楚国,用以换取楚国对自己夫妇二人的善待。
说白了,就是让自己真的绐楚国打工,绐楚王做猎狗,用自己捕获的猎物,去换取楚王赏绐自己一根肉骨头。
至于骨头上能有多少肉,那就得看自己的表现,以及到时楚王的心情了。
而一根筋的项雨儿,当即就拒绝了。
即使是与她最亲近的师尊几次三番来劝,也没有答应。
这次,清江居士是来做最后的劝说,结果依旧。
项雨儿这一哭,就哭了足够一个多时辰,方才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第372你这小子真可气
“不甘心!不服气!不愿意!”
“还真是一根筋的傻丫头!难道就不能先答应下来,哄哄你师尊,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非得直截了当的拒绝!”
秦浩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陷入沉睡中项雨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就默默的坐在床头,就那么看着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人。
先前项雨儿的哭诉,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
她觉得,就连一向最疼爱她的人,也抛弃了她,所以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其实,将怀南发展到一定规模,然后再将其送绐楚国,也未必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真正的乱世即将开始,以怀南如今的体量,就是再扩大上十倍,也未必能够长存下去!很难不被他国所吞并!”
“倒不如卖绐楚国,换取足够的好处,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至于我自己嘛……鸿图霸业!……呵呵!……哪儿那么容易!……而且……那可是很累很危险的事情啊!”
“可是!……既然你不愿意!不服气!不甘心!”
“那就随你的心意吧!我总不能也抛弃你这个傻丫头啊!”
“只是……我自己呢!……我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其实,我只想要一个温馨的家啊!”
秦浩正胡思乱想着,董鸿影进入帐中。
“君上!若是夫人这里没什么事了,大司马想请您去慰问一下受伤的将士们!夫人我自会亲自照看!”
“哦!……是吗!……那好!……夫人刚睡着!……大姐你多费些心思!”
秦浩点点头,出了项雨儿的寝帐。
连番三场恶战下来,四百羽卫营,三百羽林营,一百女卫,现如今,已经伤亡近七百人。
其中战死者,一百七十余人,重伤者,一百八十余人,其中许究竟能有多少人最终活下来,还未可知。轻伤而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则近三百人。
整个营地中,还能战斗的,就只剩下一百几十人了。
现在,整个怀南营地,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伤兵营。
其实,这些天来,秦浩每一天都会巡视安抚这些伤兵,更是托项庸找来了许多的医者为他们医治。
只是,今天这场对战,实在是太过惨烈了一些,伤亡太多了一些。
秦浩一个接一个的安抚慰问,最终,又来看了看战死者的尸体。
一路下来,秦浩的心情赿来赿压抑,同时也赿来赿茫然。
其实,他本就不是个心志特别坚定的人!总是三心二意,忽而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忽而又想随遇而安,得过且过。
刚刚因为项雨儿而激发出来的一点点雄心壮志,这才没过一个时辰,现在又开始动摇了。
跟在他身旁的怀南大司马,也就是他的另一位老丈人,姫衡,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微微皱眉:
“怎么!臭小子!又打退堂鼓了?”
“你这人啊!有时候真的是不如那个傻丫头!”
“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能够义无反顾的去为自己想要的去拼命!”
“可是你……左摇右摆,心无恒志!”
“一会儿给别人给自己画大饼,一会儿又绐自己绐别人泄气!”
“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真真是可气!”
秦浩微微一愣,随即尴尬一笑,又或者是羞愧一笑,又或者是无奈的苦笑。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什么而笑。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早就不是为你自己一个人而活了!”
“大争之世,就算是你想隐于江湖,难道你就真的能不问世事?”
“清江居士够厉害的了吧!可她为了大楚,也得来趟太子会盟这趟浑水!”
“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此来郢都,只是为了你那宝贝媳妇吧!”
“她让楚王放你们回怀南,只是因为心疼那个傻丫头?”
“你就没有好好的想过?”
不知不觉间,姬衡又开启了岳父对姑爷的狂喷模式。
第373章 惊闻攻破钟吾城
“其实!她为什么这么做,我也能猜出几分!”
“只是!刚才我看了你们的惨状后,又不免有些动摇,有些怀疑,有些自责!”
“其实!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或者说,就算是下了决心,也坚持不了太久。”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成就大事业的人!”
“能力不足!没有恒心!三心二意!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还时不时的怀疑自己!”
“岳父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秦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姫衡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你这臭小子!你……你……你……”
“唉!你都是一个快要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昏昏噩噩!没有一点担当与责任心?”
“再说了,你的母妃,在吴国过的就那么舒坦?”
“你那傻丫头,还有我那傻闺女,你就那么忍心害她们一辈子?”
“还有今天,以及以前,那些为了你这臭小子出生入死的人们!难道你就真的想一直糊弄他们?”
“有时候看你也挺有一副英明贤君的样子啊!可有时候,怎么就那么让我越看越来气!”
“秦浩!你究竟想要怎么活一辈子?”
面对老丈人姫衡的连连质问,秦浩又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其实……其实我就是不自信!”
“不自信!?”
姫衡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大志气!就是想自保!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怕我没本事,担负不起太大的责任!”
“我怕就算是我迎回了母妃,也保护不了太久!”
“我怕我就算是能够将怀南的基业在做大做强一些,可终究还是会被其他的强国所吞并!”
“我怕因为我的自私自利,而让许许多多人白白的丢了性命!”
“其实我也想有大志气,我也会时不时的热血上头,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所以才会说出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语。”
“可是……我真的没有信心!”
秦浩的心,又乱了。
姫衡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实在是想狠狠的揍这个没出息的姑爷一顿。
只是,他现在双臂都受了伤,揍不了人。
“没有信心!?你这样的都没信心!那我又该怎么办!难道羞愧的去死?”
他心中暗骂。
“君上!君上!老家又来消息了!”
突然,一名女卫急匆匆赶来。
“夫人请您与大司马赶快去商议,该如何处理钟吾之事!”
“钟吾!?”“钟吾!?”
秦浩与姫衡面面相觑,再也顾不得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钟吾军已经被全歼了吗?难道钟吾不甘心,又派大军二次进犯了?”
姫衡忍不住问道。
“回大司马!不是钟吾再次进犯,而是关将军攻破了钟吾城,活捉了钟吾公!而且还攻占了钟吾的一半国土!”
“现在,他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呃!?攻破了钟吾城!?活捉了钟吾公!?还攻占了钟吾一半国土!?”
“这怎么可能!?”
秦浩与姫衡再次面面相觑。
钟吾数万大军进犯怀南,反被围歼于蔡城之下。
这则消息最初是项庸传出来的,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相信。
所以,当孙兴以对战取得第八名的成绩为由,请石盾提议,允许怀南也加入到瓜分天下的盛宴之中时,自然遭到了拒绝与嘲笑。
“只是侥幸小胜了几场对战,他秦耗子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他也配与我们诸王国的太子们平起平坐?”
仇池第一个站了出来反对。
“不错!一个都快要亡国的家伙,也敢妄想要在这瓜分天下的盛宴之中分一杯羹!还真是不自量力!”
“蔡城大捷!?什么狗屁的蔡城大捷!不过是项庸那小子搞出来的鬼把戏罢了!”
“现在天下间谁不知道,项庸那小子与那秦耗子最为亲近,他的话也能信!”
卫竹在听了身旁项珂儿的几句耳语之后,也是开始加以讥讽,连带着项庸也没放过。
第374章 怀南消息得确认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君,就有什么样的臣子!我看这等狂妄之国,还是早点灭了为好!免得在这世间丢人现眼!”
姜虚自然也会坚决反对。
齐魏两大强国反对,秦楚则是并不表态,只有赵国一国支持。
上五国是如此态度,中五国中又有吴、宋、赿三国,下五国中有郑、冲山两国明确反对,其余诸国也就顺势否决了怀南想要上桌分割天下的提议。
对此,孙兴既愤怒,又无奈。
而石盾则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怀南与宋国之战后,接下来就是楚赵之战。
结果,双方战了个旗鼓相当。
楚军赢了面子,夺得了五面战旗,却损失了里子,伤亡远远大于赵军。
到了下午,还有两场对战,即燕对蜀,赿对郑,结果与怀南对宋之战差不多,都是惨胜!燕国击败了蜀国,赿国击败了郑国。
这就让仇池多多少少找回了一些面子,一些自信,也更加认为,先前败绐怀南,完全是个意外,以及怀南人真是太过无赖,只会取巧,耍些小手段。
只是,这两场对战,却没有引起足够的关注。
因为就在中午不久,又一个关于怀南的惊天消息传来:
怀南军攻破了钟吾国都。
而最早传出这则消息的,却并不是怀南,而是秦国太子营图。
黑冰台,秦国的谍报组织,专司收集打探天下各处的情报,以便供秦王所用。
而秦太子营图,正是黑冰台的实际掌控者。
刚刚用过午饭,黑冰台就传来了一封加急密报:
怀南军攻破钟吾国都,活捉钟吾公,请太子殿下务必留意怀南公。
“攻破钟吾城,活捉钟吾公!?”
“有点意思!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秦耗子!”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为齐、魏、楚三国找些麻烦!呵呵呵!秦耗子!就让我营图助你一臂之力吧!”
“你可千万要坚持的久一些啊!”
“好为我强秦崛起多争取一些时间!”
看完密报,营图就立刻有了决断。
可随即,他又有些好奇:
从怀南到钟吾城,至少也有三百多里,在短短不到六天的时间内就攻破钟吾城,这怀南军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何止是营图,就是秦浩与姫衡,也想不明白这件事,实在是他们收到的消息也很简单,更不准确。
反倒是楚王得到的消息,更加的详实。
“大王!看来这个秦浩!的确是不可小视!”
吴夕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仅仅是两师正兵万余人,加上一万乡勇,就在六天之内,击败了钟吾十几万大军,攻占了三十余座城池,其中还包括钟吾城!”
“大王!我们严重低估了怀南的实力!”
“若是我们给予怀南足够的支持,的确是可以有效的牵制魏齐两国!”
“大王!臣建议!可支暂时支持怀南!让怀南去与齐魏两国对抗!”
“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在吞并周边小国小领之后,一心一意去吞并吴赿与巴蜀!”
“哦!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楚王笑问:
“其实,我那小姑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就在刚才,她又找到了我,说了我那傻闺女的最终决定!”
“我那傻闺女愿意用三郡之地,或者百万之民,来换取三年的发展时间!”
“三年之后,若是她兑现不了承诺,就以死谢罪!可若是兑现了承诺,那么孤想要怀南,就得靠自己的本事去取!她接着就是,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呵呵呵!我这个傻闺女啊!还真是……真是有志气!”
“还有太子,他也认为可以给那小子一个证明自己机会!一些发展的时间与空间!”
“毕竟,齐国肯定不会放过那臭小子的!说不定魏国也会来插上一脚!”
“用那臭小子去吸引齐魏两国几年的注意力,这买卖不亏!”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楚王项凉,一锤定音,决定了怀南未来几年的命运,也决了项氏王族未来的命运。
第375章 盟约达成再赴宴(上)
“王上!其实!我更觉得,这个秦耗子,若是不早日铲除,迟早会成为我大楚的心腹大患!”
“只是!清江居士已为我那儿媳治好了身子,我吴夕也终于有了抱孙子的希望!”
“为子报答居士大恩,我也就只能对不住您了!”
“再说,有齐魏两国打压,想来这秦耗子就算是不死,也得脱两层皮吧!”
吴夕心中却是暗想。
终于,为期九日的会盟对战结束了。
诸国又开始了瓜分天下的盛宴。
只是,这一次,又多一个怀南。
对战结束后的第二日,秦太子营图,提议让怀南也加入太子会盟之中,这让许多人大为不解。
可很快,怀南军攻破钟吾城,活捉钟吾公的消息,就得到了秦、楚、赵三大强国的先后确认。
而营图的提议,自然也得到了楚赵两国的赞成。
有三大强国支持,怀南正式参与会盟的资格,很顺利的就得到了确认。
接下来,就是继续讨价还价,争争吵吵了。
自从最后的一天对战之后,秦浩就一直没有出过怀南的大营。
争取会盟资格,参与瓜分天下,谋求未来扩张的地盘,这些事情,他全权交给了孙兴去处理。
他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为项雨儿换药,陪项雨儿聊天,和项雨儿去慰问伤员。
至于钟吾之事,他也早早回了消息,指示家里见好就收,可以与钟吾和谈,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绝不能能再吐出去,当然可以做些变通,比如用人口物资换地盘。
对钟吾的大胜,让他多多少少又有了一些信心,并因此制定了一个五年计划:
五年之内,彻底吞并整个怀水中下游,将怀南公国升级为怀安王国。
同时,他还决定,在今年之前,彻底吞并钟吾,并用一郡之地,向吴国换取迎回自己的母妃。
诸王国为了争夺尚未吃到嘴里的地盘,吵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即使先前早就讲好了,有争议的地方以对战成绩排名来决定优先吞并的权限。
到了三月末,争吵与讨价还价终于结束,十六国达成了最终的约定。
而这份约定,被后世史书称之为大周历九百七十九年郢都太子盟约。
这份盟约的签订,标志着大周王朝走进了死亡倒计时。
三月的最后一天,楚王再次举行辞别盛宴。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一群人,同样隆重的盛宴,可参加盛宴之人的心情,却是比之上巳接风盛宴时大不相同。
有人心满意足,有人患得患失。
有人踌躇满志,有人忧心忡忡。
久未露面的秦浩夫妇,也终于是走出了大营,再次与这些各王国的太子重臣们见面。
关于项雨儿也参加了对战中最后一战的事情,此时已经是人尽皆知。
对此,有人讥讽秦浩只会躲在女人背后,实在是个懦弱的小人。
也有人对项雨儿的英姿飒爽,敢战能战大加赞叹与钦佩。
更多的人,则是怀着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惊叹不已。
特别是营图,是赿来赿来颀赏项雨儿了,也赿来赿妒忌秦浩的好运气。
现如今,秦浩对这五大强国的太子,也多多少少有了自己的认知:
秦国营图,绝对是个胸怀一统天下之志的雄主,也绝对有那个能力,正如另一个时空的祖龙,两者实在是太相似了。
对于营图,自己是无比的忌惮!是真心不想与之作对。
好在,至少现在,乃至未来几年内,自己与这位雄主还不会直接敌对。
赵国石盾,也不遑多让,很像另一时空大搞胡服骑射的那位。
只不过,他现在所宠溺的狐媚子,可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想必不会让他学另一时空的那位,搞什么废长立幼的破事。
而在狐媚子的辅佐下,以及自己的助力下,想必这个世界的赵国会比另一个时空的赵国更加的强大,甚至勇与强秦一争高下!
真的是很期待啊。
魏国卫竹,耳根子软,也有些小聪明。
只怕是在枕边风的影响下,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魏之武卒可真是厉害啊,不好惹不好惹啊!
第376章 盟约达成再赴宴(下)
齐国姜虚!呵呵!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当太子!
既狂妄又愚蠢。
但人家家底厚啊!有钱啊!
更不要说,齐之技击之士,天下闻名,他又恨死了自己!
头疼啊!
可自己必须要与之死拼!
谁让他敢欺辱自己的宝贝老婆呢!
楚国项文,人如其名,总是一副文人书生的做派。
听项庸说,这位大舅哥心很软,也没什么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只想守住祖宗传下来的大楚基业。
当然,如果楚国的文臣武将们能够替他去争夺天下,他也绝不会反对,只要不伤害到楚国的根基就行。
哦!对了!这次自己能够返回怀南,听说他也出了不少的力。
目前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他这次的助力,这份人情,将来若有机会,总是要还的。
今天的盛宴,秦浩再次见到这五位太子,与上巳盛宴时相比,心境已经大为不同。
他真诚的向营图表示了感谢,虽然人家并不领情。
他与项文大谈亲情,虽然老婆并不捧场。
他对卫竹的讥讽,倒是保持了克制,而对于卫竹的老婆项珂儿,就没那么客气了,虽然说他一向信奉好男不与女斗。
而姜虚,他理都懒得理!
最后就是石盾,他与石盾,已经不需要太多的交流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思。
虽然两人实际上认识的时间也没有太久,也就不到一个月。
不过,他可不敢再多看石盾身边的那个尤物哪怕一眼了。
现在,老婆可就在身边。
“雨儿妹子?伤全好啦!你总算是舍得出来散散心了!”
项庸见项雨儿与项珂儿又打了一番嘴仗之后,就直奔自己来了,赶忙陪笑道。
“堂兄!我的好堂兄!你可真是为了我的事情操碎了心啊!就连那种事情也不放过!”
“你说,该让妹子我怎么好好感谢感谢你!”
“呃!?好妹子!我那不是为了给你男人正名吗?免得有些混蛋乱嚼舌根!说什么你男人不是男人!”
“啊!……好妹子!……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认错还不行吗!……你就饶了我吧!”
“我说好妹子!……你总不会真的要把我抽筋扒皮吧!……咱能不能换一个惩罚的方式?”
项庸见项雨儿阴阳怪气的说完两句话后,就开始默默的,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心中不免发毛,又赶忙讨好乞求道。
见项庸一脸紧张乃至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良久,项雨儿突然噗嗤一笑,脸上阴转多云,进而多云转晴:
“你这个混蛋,从来就没有过正经的时候!”
“这次我大人有大量,就先原谅你一回吧!”
“只是,你也得为我做些事情才行!”
“哦!什么事情?只要不是把我抽筋扒皮,什么事情都行!”
项庸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你先前帮我怀南的英雄们找了一块安息之地,我很感激你!”
“只是逝者虽然得到了安息,可那些重伤者还需要妥善的安置!”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将那些重伤者送回怀南!”
“毕竟,我们这回去路上,也未必安稳!没必要让他们陪着我们去冒险!”
“我先代他们谢过你了!”
“雨儿妹子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项庸又是一脸的陪笑。
盛宴之上,楚王命人拿来了十五幅地图,赠于诸国。
地图之上,已经简要标明了现如今十六国的大致版图,以及各国必定要纳入囊中与存在争议的地区。
这张地图,就是十六国瓜分天下的具体设想。
至于那些即将被瓜分的诸国诸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而他们就是分食这些鱼肉的刀俎。
刀俎又怎么会在乎鱼肉的感受。
最后,就是十四国太子与秦浩,正式向楚王辞别。
明日,他们就要踏上返乡的归程。
盛宴之后,项雨儿等几女,被王后姜玥留在了王宫之中。
她想与四个女儿再共聚一夜。
今夜之后,她们母女几个恐怕是今生今世,再也难以齐聚到一起了。
第377章 鼓声阵阵援军至(上)
秦浩与石盾并肩离开了王宫,出了郢都城。
再即将分开各自回营的时候,石盾突然拍了拍秦浩的肩头说道:
“妹夫!虽然现在这盟约达成了!可你也千万别把这东西太当真!”
“这所谓的盟约啊!有些人必须要遵守,可有些人,就算是他不遵守,别人也拿他没辙!”
“总之!你要好自为之!姐夫我也帮不了你太多,帮不了你太久!”
“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咱们两个还可能会变成死敌!”
“妹夫!我代媚儿先向你们赔个不是!若是将来真有为敌的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姐夫太过言重了!”
“即使将来咱们可能为敌!我也绝不会记恨你们的!毕竟兄弟情义是兄弟情义,王国利益是王国利益!”
“你们的帮助,我秦浩没齿难忘!”
“至于她们两姐妹之间的事情!唉!我反正是劝不动那傻丫头!”
“呵呵!说不定啊!现在咱们的丈母娘,也在为她们姐妹几个而头疼吧!”
“哈哈哈哈!也是!也是!”
“不过!她们女人之间的战争,咱们男人最好还是少掺和!”
“不过!我真的是很好奇,你手下的那些兵将,究竟是怎么在短短五天之内,就击败了钟吾国十几万大军的?”
“不瞒姐夫你说,其实我更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可惜飞鸽传书,所能传递的消息实在是有限的很!”
“也是啊!哈哈哈哈!”
“既如此,那咱们明日再见,共踏返乡归程!”
“姐夫慢走!明日再见!”
目送石盾归营,秦浩又不禁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我手下的这些兵将,竟然变得这么强了!
五日破钟吾,活捉钟吾公。
夺得三十城,获得半国土。
关豹,乌平,你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啊?
还有熊青阳,十领攻游安的时候,也没见到你有什么厉害的表现啊?
难道说,我真的成了小说中的主角?自带主角光环?可以绐身边的人带来能力增益?
可就凭我这垃圾的本事,不坚定的心志,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穿越到异世界的主角啊!
秦浩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向自己的营地走去。
时光倒流,让我们将镜头拉回到蔡城歼灭战那天的清晨。
初升的红日刚刚爬过远处的山头,小夫人蔡文曦就率领一大群女人上了城墙。
她们这是来绐守城将士与民夫们送刚刚做好的饭食来了。
热气腾腾的饭食,既暖胃,更暖心。
而小夫人蔡文曦那怯怯的、略显磕磕巴巴的、甚至有些还合时宜的、文诌诌让人听不大懂的似乎是鼓舞人心的话语,则是让许多人更加坚定了获胜的信心,也凭添了几分死战的勇气。
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纤弱无力,那么的羞涩腼腆。
“小夫人!天不早了!怕是敌人又要来城下袭扰了!您还是先回府衙去吧!”
“是啊是啊!他们这群混蛋袭扰时会放箭的,您这样的尊贵之躯,没必要在这里冒险!”
“对对对!这里有我们这些糙汉子守着就够了!您就安心回府衙里歇着去吧!”
眼见太阳越爬越高,守城的军民开始纷纷劝说蔡文曦离开城墙。
蔡文曦听众人劝说,又见守城军民大多已经用完了饭食,就准确率领众女离开城墙,可就在此时,城外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鼓声。
而这鼓声,却不是从城下不远处的钟吾军大营传来的。
蔡文曦寻着鼓声望去,只见数里之外的原野上,似乎正有一面面旗帜缓缓奔着蔡城而来。
“这鼓声的节奏……似乎是咱们怀南正兵所特有的节奏啊!”
负责护卫蔡文曦的一名女卫听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确不定的说道。
“嗯!没错!这就是咱们怀南正兵列阵徐进的鼓点!年前我随侍夫人与君上观看正兵演示阵列时听到过!”
另一名年长一些的女卫绐出了肯定的结论:
“看来!真是咱们的援军到了!”
“是吗?那我能不能留下来看看咱们怀南的援军?看看他们怎么击退城外的那群坏蛋!”
蔡文曦怯怯的问向那名年长的女卫。
第378章 鼓声阵阵援军至(下)
这名年长的女卫,是现如今所剩不多的,几名项雨儿最早训练出来的那批女卫之一,专门负责蔡文曦的贴身护卫之事。
对于她,即使是已经相处了数月,蔡文曦还是有些惧怕,有些拘谨。
年长女卫也是有些为难,她现在还再为昨天让蔡文曦在城楼上为守城军民鼓筝助威而有些后悔。
她倒不是怕蔡文曦因为此事而抢了自己主子项雨儿的风头,威胁到项雨儿的地位,她是真的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让这位小夫人受到什么伤害,乃至危及生命。
她有心相劝,可也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倔强的紧,倒是与自己的主子有几分相似,怕是劝了也没用。
而当众强行带走这小丫头,既不合规矩,于主子与君上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呵呵呵!既然小夫人想要观战,那就让她留下来好了!反正这些钟吾的混蛋们现在也没法再攻城!这位妹子你说是不是!”
“若是你还不放心,我就与你一同守在小夫人身边好了!”
就在年长女卫左右为难的时候,牛发到了近前,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小夫人可以留下,但其他的妇人还是都回去吧!毕竟打打杀杀也不是一般妇人能够看得了的!”
年长女卫见牛发如此说,也就顺势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除了小夫人与我们女卫外,其余的妇人全都快点离开城墙!”
“小夫人!你也千万要听从我们的安排,别乱走动!”
随着鼓声的渐渐变大,而那旗帜也渐渐变得清晰,而旗帜下的一队队人影,也渐渐的进入了城墙之上军民人等的视野。
“援军!?真的是咱们怀南的援军!咱们的援军来了!”
“快看啊!那最大的一面旗帜,好像是正兵师帅旗!?喂!你们哪个眼神好的,快仔细望望!是哪位师帅大人来了啊?”
“乌!……那师帅旗上绣的是乌字!”
“乌!?……孩子!……你看清楚了?……乌!……以咱们蔡郡人为主组成的右师,不就是由乌师帅统领吗?这么说,是咱们蔡郡的子弟救咱们来啦!”
“啊哈哈哈哈!太好啦!咱们蔡郡的勇士!救咱们来啦!”
“这下咱们真的有救啦!”
随着鼓声趆来赿大,那些旗帜也趆来赿清晰,特别是那最大的一面旗帜上字,已经是被一些视力极好的人分辨得出了。
也正因如此,也让一些对怀南军有所了解的人,猜出了这来的是哪一路人马:怀南正兵右师。
怀南正兵五师,目前都还没有设立一个比较威武霸气的荣耀称号,只是以前后左右中简单命名。
右师,其兵源的八成来自蔡郡,实际上就是以原蔡国旧军改编而来,由乌平担任师帅。
戎路战车之上,乌平表面上不怒自威,一脸的从容淡定,可内心里,却是心潮澎湃,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今日!就用这钟吾的数万大军,成就我乌平的威名吧!我要堂堂正正的正面击败你们!”
“没有身世背景又如何!没有指挥大国强军的机会又如何!我乌平一样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感谢君上!为我提供了这样一支前所未见的军队,为我提供了一展才华的机会!”
“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君上你不以我出身卑微而看不起我,愿意相信我,委我以重任!那么我乌平,也绝不会让你失望!”
怀南正兵右师的徐徐推进,自然也引起了钟吾军的反应。
很快,钟吾大军主力就出营列阵,准备先消灭这支前来送死的怀南军。
没错,在钟吾军主帅眼里,这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怀南军,就是来送死的。
“看这支怀南军的规模,最多也就四、五千人,而我手中可是足足有两万五、六千人,足足是他们的五、六倍!”
“论数量,优势在我!而且,他们还是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与我军正面决战,而不是搞偷袭!”
“也不知这领军的将领是蠢到了家,还是无知者无畏!”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我来个杀鸡儆猴,全部消灭了他们,吓一吓蔡城中的那群缩头乌龟!”
钟吾主帅,趆想趆是得意。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379章 防守反击蔡城下(上)
俗话说,人到一万,无边无沿。
钟吾主帅除了留下不到千人看守营寨外,其主力两万五千人都被他带着去迎战乌平的怀南正兵右师了。
不过,钟吾军号称五万,钟吾主帅为了让己方阵势看起来更大些,就下令摆出五个松散的大阵,每阵五千人,从城墙之上远远望去,其声势也的确是很吓人。
“这!……这就是五万大军的威势吗?看那阵势,似乎比乌将军的兵马要多上十几倍吧!”
“牛将军……!你说……乌将军能胜吗?”
望着要远远大于己方援军的敌军阵势,城墙之上留下来观战的蔡文曦又有些害怕起来,忍不住对身边的牛发问道。
“小夫人放心!敌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您没看出来吗,他们的阵型松散的很,也乱得很!哪里比得上咱们怀南军的军阵严整!”
牛发赶忙安慰并解释道。
随着双方不断的接近,终于,不紧不慢的鼓声戛然而止,怀南军阵停止了徐徐推进。
此时,怀南军阵与钟吾军阵相距不到一里了。
随后,怀南军戎路战车周围的传令骑兵开始四散开来,在军阵之中穿行传递军令。
钟吾军阵,虽然松散,却很混乱,很难让骑兵畅通无阻的穿行。
而怀南军阵,则是以一列数十人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小阵,再由一百多个小阵组成大阵。而每个小阵之间,都留出了足够几名骑兵并列奔驰的通道。
随着传令骑兵的呼喊,最前面的二十几个小阵迅速由密集阵形展开为前后横向三排队列,并很快就彼此连接成为一个三排长蛇横阵。
前排为盾手,中间为长兵手,最后一排两者兼而有之。
所谓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持近战兵器。
所谓长兵手,全是双手持握各种长兵器。
三排队列,前中两排人数相当,挨的相对紧密些,且错位相对,而后排人数就少了太多,且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较大。
其实,这最后一排的人就是前两排的预备队,随时准备替换前两排的死伤者进行补位。
与此同时,以弓弩为主的小阵也在变阵成战斗队形。
怀南军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态。
“呵呵!想要玩防守反击吗?可惜,我人多啊!”
“传令下去,先让那些附属领的炮灰正面压上去,”
“再让两翼去攻击敌军的侧面。”
“其余人待机而动。”
钟吾主帅不无得意下令道。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命令才被传达到基层军官那里。
又过了许久,钟吾大军才分出三阵人马一万五千人,攻向怀南军阵。
不过在城墙上观战的蔡文曦看来,这可不是万余人马,而是数万人马,实在是有些吓人,吓得她脸色变白。身子微微发颤。
“小夫人不用害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还攻不破我我们怀南的军阵!”
牛发见蔡文曦脸又吓白了,只能再次温言安慰。
钟吾军三路大军出击,三个松散大阵,一慢两快,想要三面夹击怀南军。
而怀南军此时鼓声又起,还是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整个大阵再次徐徐推进。
渐渐的,两翼的钟吾军总算是迂回到了怀南军侧面,与正面的友军几乎是同时向怀南军发起了冲锋。
混乱的队列构成的混乱军阵,让戎路战车上的乌平露出了不屑之色。
“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弓弩前射!”
“继续前推!”
随着他的号令被传令兵传达到各处,很快,一轮箭雨就铺天盖地的射向钟吾主帅口中的炮灰,其附属诸领联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钟吾军也展开了弓弩攻击。
双方第一波的互射,战果却是大不相同。
因为此时双方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箭雨也就只能覆盖到双方军阵的边缘。
怀南军阵边缘战士,披的不是铁甲就是厚皮甲,盾手手中还有大盾,且彼此之间还有配合,尽量发挥出战甲与盾牌的防护效用。
最重要的是,他们虽然也有人心里发慌,但基本的阵形却没有乱。
第380章 防守反击蔡城下(中)
盾手举盾,护住自身的同时,也在尽力去掩护那些无盾的战友。
很显然集体防御的效果要远好于各自防御。
钟吾的箭雨落下,怀南军虽然难以避免伤亡的出现,但损失并不大,也就伤亡了不到几十人,且多为轻伤,并不妨碍接下来的战斗。
反观钟吾军。
因为怀南军的第一波箭雨都倾泄到了正面之敌身上。
而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钟吾所控制的附属领地的人。
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领地,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披甲率低,兵士素质差。
这波箭雨一下子就射死射伤数百人。
而更要命的是,这一波箭雨,也打落了他们刚才还无比高涨的士气,造成了混乱。
“全军暂停,就地防御!准备迎战”
“弓弩手继续前射!”
“全军外缘各部,准备近战!”
乌平再次下达了军令。
几轮箭雨互射之后,双方终于是展开了近战。
只不过,怀南军阵两翼的外缘也变阵为防御阵形,即短兵盾手在前,长兵手在后的双排横列。
也就是在两翼展开近战的时侯,徐徐推进的鼓声骤然消失,“就地防御!”的呼喊声在怀南军阵中此起彼伏。
正面钟吾附属领的联军,已经被怀南军的弓弩射杀射伤近千人了,士气一降再降。
可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冲到了怀南军的近前。
因为他们已经不敢后退。
就在刚才,曾有数百人因为擅自后退而遭到自己人的射杀。
身后自己人的弓弩手可是比前面的怀南人多多了。
前进可能会死,后退肯定会死!而向两边逃跑?
此时钟吾军又派出了一阵兵马,分为两路包抄,正好挡住了这些附属领地军的侧面。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那就向前拼一下吧,或许还有生机。
但是,怀南军三面的三排防御队列已经形成。
三排防御队列看似单薄,可又岂是那么好突破的,至少对于钟吾军及其附属领地军来说是如此。
无论是钟吾军还是附属领地军,其大部分兵士一年中也未必能够训练上一两个月,其战技水平连怀南的乡勇都不如。
就是少量的精锐,一年中训练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三、四个月。
反观怀南的正兵,不说天天训练吧,但也差不太多了。
而且训练的内容也是天差地别。
怀南军受秦浩的影响,更加注重团队配合作战的训练。
从两三人一组的人与人之间的配合开始,一伍两组间配合,一什两伍或数组间配合,一队数什间的配合,一列数队的配合,层层递进。
而列与列之间的配合,那就是中高级军官们的事了。
而钟吾方面的训练,则偏重于个人武技。
至于兵甲装备,那就更没法比了。
怀南的兵器的种类,质量,要远远好于钟吾一方。
钟吾一方兵士的披甲率连四成都不到。
而怀南军则是人人披甲,哪怕是藤甲也要披上一副。
最后就是士气与战斗意志。
怀南右师多为蔡郡人,他们是为了保卫家乡而战。
而一年来家乡的变化,特别是自己家里翻天覆地的剧变,让这些兵士的士气无比的高涨,战斗意志无比的坚定。
而钟吾一方,不过是为了活命而战,若不是身后有督战队看着,怕是不少人早就一哄而散了。
怀南军盾牌相连,犹如城墙,盾牌缝隙,枪戟如林,迎战混乱敌军的混乱攻击。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近战部队就近在待命,随时准备替换死伤的战友,好堵上被敌人攻破的缺口。
近战预备队的后面,则是弓弩兵,正在疯狂的输出,在各自队长列长的指挥下,向敌人的后续部队射去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顶住!顶住!绐我顶住!”
“捅死他们!捅死他们!”
“左盾组左移!中组随我补上!”
“前枪左斜退,让我替换!”
“左半半仰,射!”
“右小小仰,放!”
一句句简简单单的口令之声此起彼伏,怀南军的兵士按照平日的训练,不断的做出各种战术动作,各种配合。
他们不是一味的只拼热血与勇气,而是更注重纪律与技巧。
第381章 防守反击蔡城下(下)
混乱进攻的钟吾军,从最初的亢奋疯狂,慢慢的变成了无奈、麻木、恐惧。
特别是最先展开近战的附属领地军,虽然喊杀声依然在继续,可真正敢于上前冲阵的已经寥寥无几。
只因为在他们的前方,已经倒下了太多的同伴。
而在怀南军阵的两翼防线,也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吾一方已经投入了两万人,并将怀南军阵彻彻底底的包围了。
戎路战车上的乌平一直在观着战况,寻找着战机。
当敌人完成了对己方军阵的合围之后,他不但不忧,反而是露出了喜色。
“现在,敌军最严整的军阵也该动了吧!是留做最后一击的精锐吗!”
“呵呵!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精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乌平信心满满。
因为他所布置的环形防线,其总兵力不过三千多人,可就是这三千多人,就挡住了敌军两万人的进攻。
抛去近两千的弓弩手,他手中还有一千人的总预备队,一直在养精蓄锐。
“嗯!正前方已经没必要再投入新的兵力了!”
“那就去两翼助战吧!”
乌平决心已下,当即下达新的军令,一道接着一道。
陡然间,原本是极为平缓的鼓声突然一变,变得极为短促,然后又是戛然而止。
随后,在一声声军令的之中,怀南军的弓弩手们的箭速陡然再次加快。
而箭雨的落点也迅速开始汇聚到几个狭小的区域之内。
这些区域内的钟吾军可是倒了大霉,在密集而又持续的箭雨打击下,伤亡陡增。
但这猛烈箭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可箭雨刚停,鼓声再起。
只是这次鼓声先缓后快,先小后大。
当达到某个特定的令人热血沸腾的节奏后,就稳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怀南军展开了反击,展开了冲锋。
城墙之上,牛发虽然一直在故做轻松,安慰着小夫人蔡文曦,可其实就是他自己,对乌平能不能取胜,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了。
“这个乌平,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只带正兵出战?为什么不带上乡勇?他怎么就那么狂妄!”
“一万对三万就已经不易了!可现在只带了六千人……”
“他这是在冒不必要的险啊!”
“上天可一定要佑我怀南啊!”
但随着战况的发展,他的信心又慢慢的回来了。
“小夫人您看!现在进攻我怀南军阵的敌军已经有好几万了!”
“可他们进攻了这么久,还没有突破咱们怀南军阵的边缘防线!”
“由此可见!这些所谓的钟吾大军!未必能比咱们的役丁强上多少!”
“正所谓兵在精不在多!您就看着吧!”
“用不了多久,咱们怀南军就要反击了!”
蔡文曦虽然不懂兵事,但她却能看得出来,钟吾军的包围圈,就像是一块破布,包住了怀南军阵。
可是,怀南军阵,只用一圈细线,就挡住这块破布向军阵之内蔓延。
而怀南军阵细线圈之内,几十个黑块虽然不断的变换位置,变换形状,可却是一直没有发生混乱。
而那持续不断的鼓声,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那么多的敌人!就被那么少的自己人挡住了!敌人还真是不太行!”
蔡文曦心中想着,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安定下来。
鼓声陡然一变,细线圈内的几十个黑块也突然开始快速的变换位置,改变形状,而且变化的幅度也远远的超过了先前。
“牛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蔡文曦怯怯的问道。
“啊!?……啊!……这是……这是冲阵的前奏!”
“小夫人!乌将军他这是要……要反击了!”
牛发精神为之一振。
随即他又吩咐身边的一名军官:
“去传令!让那两千乡勇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城杀敌!”
“诺!”
军官一脸兴奋的领命而去。
怀南军的反击,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展开的。
箭雨刚停,右师仅有的一个骑兵列,率先对左翼刚被猛烈的箭雨打击过的一个区域发起了冲锋。
第382章 防守反击蔡城下(续)
一列八十余骑,真的不算多。
可就是这八十余骑,一举凿穿了钟吾的军阵。
而八十余骑之后,是一群身披藤甲,手拿藤牌盾的近战步兵。
也不多,只有一个营,两百多人。
但也就是这两百多人,将骑兵打出来的缺口绐巩固住了。
藤甲兵之后,就是一个轻质皮甲营,他们的加入又将这个缺口进一步扩大。
这两营一列,都是乌平的预备队,体力充足,士气旺盛。
而且他们移动的速度非常的快,战术也更灵活,最为擅长这种混战。
当然他们所谓的擅长混战,并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三三两两的小组配合作战。
一千生力军,分兵数路,率先攻向被箭雨洗礼过的几个区域,打开了缺口,巩固了缺口,扩大了缺口。
随后,刚刚为他们让开道路的原边缘防线的将士,也加入进了扩大缺口的战斗之中。
最后,乌平的戎路战车前移,弓弩手跟进,全军反击开始。
怀南军展开了全线反击,而最先崩溃的就是那些附属领地军。
反击开始时,怀南军正前方只有七、八百人。
而附属领地军还有两千好几百人,至少是怀南军的三倍。
但这些附属领地军的兵士已经被怀南军那悍不畏死的斗志与高超的战技给杀怕了。
至少在他们眼里,这些红着眼睛的怀南兵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个杀神。
于是,怀南军突然前冲,领地军顿时大乱,再也不顾身后督战队的威胁,开始四散而逃。
“他奶奶的!一个怀南兵能顶得上我们七、八个人。而身后的那些狗杂碎,只要老子拼死一搏,也能来个一换一。”
“跟怀南人打肯定会死!”
“可跟那些狗杂碎打,至少还有一半的活命机会!”
“他奶奶的!老子不给那些狗杂碎卖命了!”
一个附属领地的大胡子军官连声怒骂,掉头就冲向了身后钟吾军的督战队,以连中三支羽箭为代价,总算是冲进了督战队之中,接连砍翻了数人。
而在他的身后,他的几十名部下紧紧跟随,也与钟吾督战队拼杀起来。
而像他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孤例,许多领地军的将士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而且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前方的钟吾军阵,正遭到来自身后怀南军的箭雨攻击。
“这些怀南人难道真的不是人!他们这都射了多少轮箭了,怎么还有力气!”
大胡子军官心中嘀咕。
他可是不知道,要想成为怀南军一名正兵弓箭手,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行的,需要达到的一定标准才行。
不过,这个大胡子军官现在知道,只有不去与怀南军去厮杀,才有生的机会。
崩溃的附属领地军四散而逃,很快就影响到了两翼的钟吾军。
与之相邻的钟吾军最先遭到了怀南的反击。
他们见怯战的附属领地军,在怀南军刚刚发起冲锋的时候就开始了溃逃,士气顿时全无,再经过怀南轻甲步兵的反击,也紧随其后开始了溃逃。
于是,就出现了在怀南军阵两翼各有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追杀钟吾军千余人的奇葩场面。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钟吾军!我看还真的是连咱们怀南的役丁都不如!”
“嗯!这样一来,计划还得变一变!”
“来人啊!再去抽调两千役丁,一会儿随我一起出城杀敌!”
牛发远远望见钟吾军已经显露出为溃败的迹象,不由得兴奋的说道。
随后他又向蔡文曦施了一礼道:
“小夫人,臣下要去出城杀敌了,就不再陪护您了!”
蔡文曦轻轻点头:
“牛将军上阵杀敌,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小夫人!臣下告退!”
“女卫妹子!千万要保护好小夫人”
随着乌平的戎路战车的前进,其两旁的鼓车上的大鼓,也被擂出了更加高亢的节奏。
高亢的鼓声之中,怀南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第383章 老什长与小公孙(上)
别看双方兵力差着数倍,可实际上真正能够直接接战的人数相差并不大,都是几千对几千。
其余人也就只能看到身边的战友,以及听到或远或近的喊杀声,并随波逐流的或前进,或后退,或左右移动。
他们并不清楚整体的战况,也不知道己方能不能最终获胜。
若是他们觉得己方获胜机会大,那么士气就会高涨,也会听从基层军官的指挥。
可若是他们觉得己方获胜机会小,士气就会低落,就会消极怯战。
此外,为何而战,敢不敢死战,更是影响他们士气的关键一点。
怀南军与钟吾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知道为何而战,也敢于死战。
怀南军反击,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斗队形,即使整体的大军阵无法维持,但以队列为单位的小阵并没有被破坏。
怀南军几人十几人的单列横队或纵队,几十人的小圆阵、三角阵、小方阵,梭形阵,在一点一点的吞噬钟吾混乱的大阵。
在最前面与之接战的钟吾军渐渐生出惧意。
这些怀南军能打也就罢了,会两三个人以多打一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悍不畏死啊!
即使被砍伤刺伤,被羽箭射伤,可只要他们还没死,还能动,就还是会拼命向前,奋力搏杀。
“这些怀南人全是不要命的疯子!”
“这些怀南人全是杀不死的杀神!”
“与这样的敌人作战,怎么可能取胜!”
许多钟吾兵将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小公孙!别冒头!”
“小公孙,左边,快!捅死他!”
“啊!老李受伤了!小公孙,快向右补位。”
“奶奶的!小公孙!你瞎啊!没看到那弩手啊?”
“还能走不?还能打不?那好,你配合我,只要防住我左边就行了!”
“傻小子!你这挨了一箭,说不定能娶个更好的媳妇啦!啊哈哈哈哈!”
“跟紧了!别落单!”
“啊!……奶奶的!好疼啊!……小公孙!快跟上队长,千万别掉队!我没事,先休息一会儿!”
“快跟上去啊!老子死不了!也不想死?好日子老子还没过够呢!你哭什么哭!还不快追上去!”
一名十七、八岁的万盾手,身上的皮甲已经多处破损,右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羽箭,那羽箭显然射的很深,鲜血染红了箭杆周围。
但好在,羽箭没有射到要害。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砍死砍伤了多少敌人了,现在他只能弃了盾偕,用左手持刀战斗。
若不是现在受了重伤的什长先前一直在照顾他,他早就没命了。
以前,他还因为什长总是嘲笑自己,总是绐自己的找麻烦,绐自己加大训练量而心中怨恨。
可现在,他真的希望,这个先前让他无比讨厌无比怨恨的什长老混蛋能够活下来。
“老混蛋!你可千万别死啊!”
“你要是死了,连英烈田都没人领!英烈钱都没人拿!那可是太冤了!”
“你一定要活下来!哪怕是残了!只要我小公孙不死!就一定会养你一辈子!”
小公孙大哭着,快跑几步,去追赶几十步外的队长他们。
“这个傻小子!老子又不是你婆娘,用你养一辈子!”
“只要老子不死,就算是下不了床,也照样有军抚司养老子!也轮不到你这傻小子啊!”
“可惜了!你要是晚生两年,说不定就能进羽卫营!”
“傻小子!可千万……要活……下……来……啊!”
老什长望着小公孙远去的背影,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随即就又进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老什长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与现在的小公孙差不多大的年纪,可一会儿,又感觉自己又过了几十年。
“好饿啊!”
“凭什么老子辛辛苦苦的干活,辛辛苦苦的种地,却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啊!”
“当兵!?就能吃饱饭!?太好了!老子要去当兵!”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可以欺负我,还领走了我用命换来的赏钱!就凭你是我的长官?”
“奶奶的!老子不干了!老子先宰了你这混蛋再落草为寇去!”
第384章 老什长与小公孙(下)
“啊!报应啊!报应啊!伤天害理的事情真不能做啊!这下好了吧!遭报应了吧!”
老什长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正经历着以前经历过的一幕幕场景,一件件事情。
终于,到了让他感到最为痛心疾首,悲痛欲绝的时刻。
“老子再也不能睡女人了啊!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啊!老子还没有后人呢啊!呜呜呜呜!”
“招安!?当兵!?怀南军!?嗬!还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什么!老子是什长了!名下还有一百田了?老子是土财主了!?啊哈哈哈哈!太好啦!”
“唉!地再多又有什么用!钱再多又有什么用!老子又没有后人!又能传给谁呀!”
“哦!你也姓公孙?小子!愿不愿意当我干儿子?奶奶的!你小子还不愿意!”
“还反了天了你!你别看老子只是个小小的什长,可老子也有几个小钱,有一、两百亩地!”
“那可都是老子用命换来的!小子你就不想要?有了这些家当,我保你娶个好看的婆娘!”
“混小子!我让你有志气!看我练不死你!敢跟老子作对!”
“小公孙!咱们这就要赢了啊!你可千万别死啊!就算是要死!也该是我这个罪孽深重的老混蛋先死啊!”
“小公孙!可千万别死!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千万别死!”
……
许久以后,一个役丁路过老什长的身旁,大呼出声:
“天啊!这人怎么这么多伤口!”
“嘶,这肚子上的伤口好深啊!”
“咦!……好像还有口气儿!……快……快来人啊!这人还没死透,快抬回去救治!”
小公孙很快追上了队长,继续追杀敌军。
他虽然右臂已经无法用力,但左手用刀依然很是熟练,这都是拜那个老什长变态的训练所赐。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敌人倒在他的刀下了,他的皮甲又添了许多破损之外,身上也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了。他正在追赶已经溃败的敌军。
他们这个刀盾队原有二十人,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人了,且人人带伤。
可就是这十三个人,正在追杀百余名完全丧失了胆气的敌军。
小公孙知道,己方已经稳胜了。
“老混蛋!你可千万别死啊!”
小公孙心中默念。
猛然间,前方传来鼓声。
只是这鼓声,似乎比军中的战鼓小了许多。
“这是……乡勇的腰鼓!?……没错!就是乡勇的腰鼓!”
小公孙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正向前狂奔的敌人不再没命的向前狂奔,而是出现了更大的混乱,有的人开始折返向自己这边跑了回来!
“放下兵刃,饶你们不死!”
“跪地抱头!可以活命!”
“降!降!还不快投降!”
“否则就去死!”
队大率先大声呼喝!
随后,战友们也狂喊起来!
小公孙也是有样学样!
“我们怀南军绝不杀俘!想要活命的!赶紧扔掉兵刃!”
“投降免死!”
那些往回跑敌人最先扔掉手中的兵刃,抱头跪地。
随后,越来越多的敌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刃,跪地乞降。
当百余人全都跪下之后,小公孙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一根长竹竿上正迎风招展着的乡勇营旗,以及旗下的三、四十名无甲的乡勇。
“胜了!胜了!我们真的胜了!”
“怀南万岁!”“君上万岁!”“右师万岁!”“乌帅万岁!”“乡勇万岁!”
欢呼声四起,小公孙也狂热的加入其中。
他一边高声呐喊,一边又没来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小妹!还有那个可恶的老混蛋!
“爹!娘!孩儿没绐你们丢脸!”
“小妹!这次哥哥的赏钱,足够绐你买十几件、几十件漂漂亮亮的新衣裳了!”
“老混蛋!你可千万别死!没有你那一百亩地,我也养得起你下半辈子!”
当小公孙高声欢呼的时侯,乌平的戎路战车已经突入到了钟吾军最后的一个勉勉强强还有点模样的军阵。
这个军阵的五千人,就是钟吾军所谓的精锐,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
而乌平此时所率领的,只有一千几百人,还是久战多时的疲惫之军。
第385章 全军出击获全胜(上)
乌平想要验一验所谓的钟吾精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但是,最先向这些所谓的蔡军精锐发起冲阵的,却不是他的正兵右师,而是牛发所率领的蔡城中的乡勇。
其实,两者与钟吾军展开近战的时间也就差了几十息,半分多钟。
乌平的正兵,几乎是人人身上染血,已经分不清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
他们杀气腾腾,眼中凶光毕露,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让一向自负的钟吾兵将为之胆寒。
而牛发的乡勇,也是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想要杀个痛快。
钟吾主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自己的包围圈,就被这些可恨的怀南人绐杀散了,杀的连连后退,直至全面溃败。
“不应该啊!”
“明明是自己占有优势啊!”
“怎么会这样!”
“还好还好!自己手中还有最为精锐的五千人!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随着战场之外,四面八方又传来的鼓声,又出现的一面又一面的战旗,让他又有些慌了。
而他的部将,他的兵士,比他还要惶恐。
甚至他的军阵已经有了不稳的迹象。
“伏兵?怀南军竟然还有伏兵!”
“战旗!近百面战旗!”
“看那战旗的样式与大小,似乎是情报中所提到的营级战旗!难道说,怀南的伏兵竟然有近百个营,好几万人?”
“可既然他们有如此雄厚的兵力,为何不早早就拿出来作战?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还是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伏兵,而是援军?”
“两万对几万!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啊!”
“要不要马上突围?可该怎么突围?向哪个方向突围?”
钟吾主帅一时间也有些动摇了!怯战了!想要避战了!
可是,无论是乌平还是牛发,他们的速度都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他犹犹豫豫的时候,两支怀南军已经冲到了他军阵的近前。
“后队转身,迎战蔡城守军!”
“前队迎上去。杀光他们!他们已经没多少人了!杀上去!”
战况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他只能草草的下了迎战命令。
但是,双方刚一接战,他的军阵前端就崩了。
实在是怀南正兵的战斗力,相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钟吾精锐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而怀南正兵们那不要命的凶悍打法,更是让这些所谓的钟吾精锐吓破了胆。
现能还在够冲杀向前的正兵,战斗力本就不会太差,而打了这么久,杀死杀伤了这么多敌人,也早已激发了他们的凶性,让他们陷入了嗜杀的疯狂。
自己挨了一剑,被砍了一刀,被捅了一枪,刺了一戟,射了一箭。
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还没死,还能挥舞手中的兵器继续向前,干就是了!
反正即使是自己战死,也能让家人受惠,成为功民,而自己的英灵钱,以及随后的抚恤,也足够家人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
倘若自己不死,哪怕是伤了残了,也有君上管自己,管自己的家人。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那还有什么不敢拼命的!
更何况君上对战功的奖赏,可是丰厚的很!
这就是此时许多怀南正兵心中的想法。
而牛发所率领的乡勇们,则是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成为正兵的机会!
正兵乡勇,虽然都是怀南军的兵,可两者之间的待遇却是差的太多了。
谁还不想更进一步?谁还不想获得更高的待遇?谁还不想赢得更多的尊重?
而当双方一真正的交上手,这些乡勇猛然发现,这些所谓的钟吾军兵士,战斗力也不比自己强多少,甚至还有可能不如。
他们无非就是有些人披了甲而已!
可他们又不是人人披甲,打不过你披甲的,还打不过你无甲的吗!等灭了这些无甲的,再以多打少这些有甲的不就行啦!
谁怕谁呀!
于是,两千乡勇,竟然与两千钟吾军打的有来有回。
钟吾主帅眼见前面自己的三千人被怀南军的一千多人打的连连后退,后面的两千人又与蔡城守军打得难解难分,心中更是茫然无措:
“怎么会这样!?”
第386章 全军出击获全胜(中)
“先前攻城时,也没见这些怀南人这么能打啊?怎么突然间,战力就飙升了这么多?”
“难道说,他们一直在隐藏实力?”
“为的就是等候援军,好来个里应外合,彻底围歼我的大军?”
钟吾主帅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慌乱!
正在此时,钟吾大营得方向,又突然升起滚滚的浓烟。
“不好!大营!难道说大营也被怀南人攻占了吗?”
“这次怀南人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难道说,他们还真的有围歼我大军的能力?”
钟吾大营升起他浓烟赿来赿大,也赿来赿多,这就让钟吾军的士气衰落的赿来赿快。
当蔡城之中又杀出几千人马时,钟吾军最后一个还稍稍维持一点阵形的军阵彻底崩溃了。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混乱的钟吾军四散奔逃。
但是,与怀南右师配合作战的乡勇,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些乡勇以营为单位,排着整齐的队列压了上来,在仓惶失措的钟吾兵看来,那真是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特别是那整齐的队列,踩着腰鼓鼓点不紧不慢的前进速度,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战场厮杀,并非是打群架,一支纪律严明,懂得相互配合的军队,其战力肯定要比一群毫无纪律可言,只知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强上太多。
而要相互配合,就需要结成大大小的军阵,而要结成大大小小的军阵,就要有严明的军纪约束。
而一支丧失了胆量,没了士气的军队,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军纪可言,又怎么可能结成军阵配合作战。
现在的钟吾军,及其附属领地军,早就被怀南人杀怕了,大多只想逃命,谁还顾得上什么军纪军阵。
结果,往往是前面的人被怀南军挡住,杀回,后面的人也就扭头就往两边跑。
他们可不敢往后跑,因为后面还有一群更厉害的杀神正追杀他们呢!
当钟吾军大营浓烟升起,进而引起钟吾军全面溃败的时候,近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土坡上,关豹收回了远望的目光,对身边的周不凡说道:
“这个乌平!还真是没有吹牛!这支右师!还真是绐力!”
“蔡城已不用担心!接下来就要看周老弟你的左师了!”
“走!咱们去钟吾!好好的去闯腾一番!”
“大将军放心!我的左师比那乌平的右师也不差!你就瞧好吧!”
周不凡似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好!那就让关某我好好看看你周不凡的本事,你左师的本事!”
“我打算兵分三路急速奔袭,其中以你左师三旅及中师骑兵旅为主力,直扑钟吾城,另外两旅则是南北分兵,去攻城略地,夺取边境周边的诸县,从西向东推进!”
“还有!唐冲!你千万要组织好乡勇,让他们及时接收正兵所夺取的地盘,并尽可能的收编钟吾人,扩大军力,造大声势!”
“诺!”“诺!”
周不凡与唐冲二人急忙领命。
随后,三人率领十余骑,向东而行,去追赶他们所统领的大部队去了。
蔡城城墙之上,蔡文曦观战许久,终于是决定回太守府衙去休息了。
她就算是再不懂得兵事,现在也看出来了,城下的敌人真的是被打败了!蔡城真的是无忧了!
自打到了这蔡城之后,她就一直在强压心中的恐惧,在各种公共场合露面,用以显示自己,显示公爵府与蔡城,与蔡郡共存亡的决心,用以安定民心,鼓舞士气。
可她心中惧意一直是挥之不去。
她本就是个胆小的娇弱少女。
她害怕人多!害怕那些文臣武将!更害城外的那些凶残的敌人!
但她还是强逼着自己去做那些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这些天来,她已经许久没有睡上一个踏实安稳的觉了。
夜深人静的时侯,她常常胡思乱想,更是常常偷偷的哭泣!即使是睡着了,也是常常被恶梦惊醒!
她已经早已心神疲惫!
现在,她可以回太守府衙,去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去睡个好觉了。
蔡文曦可以去安心休息了,可城外的乌平与牛发却是还不能去休息。
第387章 全军出击获全胜(下)
当蔡文曦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城外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乌平率领的正兵与牛发率领的乡勇经过一番血战,总算是胜利会师,将钟吾军业已崩溃的军阵彻彻底底的撕成碎片。
在这过程中,钟吾军的主帅早已率领十几骑亲兵,打马狂奔,脱离了大部队,先行逃命去了。
他这一逃,他这支所谓的钟吾五千精锐,很快就被歼灭了。
讽刺的是,这是整个战场之上,第一支被整体歼灭的钟吾军团。
实在是他们遭遇的进攻也是整个战场之中最为猛烈的。
而且,随着城中又有数千人杀出来之后,这些所谓钟吾军精锐是彻底绷不住了!绝望了!
当有第一个士兵眼见主帅逃跑而抛下兵刃大喊投降后,很快,投降之声就迅速的蔓延开来。
而率领乡勇出战的牛发也顺势命令乡勇们大喊“投降不杀,顽抗必死!”起来。
于是,更多的钟吾军兵士加入了投降的行列。
当牛发与乌平会合相见时,这所谓的五千精锐已经完全被解决。
随着这五千人被法消灭,怀南军士气进一步高涨,而钟吾军投降的也赿来越多。
可怕的连锁反应终于爆发了。
虽然此时整个战场之上,钟吾及其附属领地军的兵力依然要多于怀南军。
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已经被杀怕了,再也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投降的呼声迅速的蔓延开来,直至充斥整个战场。
残阳似血,渐渐西坠。
一场大战终于彻底结束。
蔡城内外,一片欢呼之声,此起彼伏。
刚刚睡醒的蔡文曦,在一众女卫的保护下,来到城外,慰问苦战得胜的将士,安抚惶恐不安的俘虏。
可其实她所谓的慰问,所谓的安抚,只是怯怯的说上几句场面话而已,而且还说的声音那么小,离的稍远些,就根本听不清。
但是她的露面,足以让怀南将士士气更加高涨,让那些俘虏多多少少心安了一些。
因为她此时代表的是那个远在郢都的怀南公!
怀南公,历来重视民生,更是善待为他卖命的兵卒!
这一点,已经没有多少怀南人再怀疑了。
而怀南公的仁义,守信,更是已经广为流传。
而仁义与守信,就与杀不杀降俘有关。
当那些钟吾俘虏,见到让自己惧怕不已的杀神们对着这个说话都不怎么利索的小丫头表现的毕恭毕敬时,大多数人也就多多少少相信了这个小丫头所说的话了,顺从的听从杀神们的安排。
因为他们觉得,若是怀南人们真想杀他们,根本就不会多此一举,让这个小丫头来代表怀南公来再次重申一遍怀南绝不杀俘的政策。
大战后的第二天,乌平与牛发再次来请蔡文曦,让她去接见钟吾逃民的代表。
所谓的钟吾逃民,就是从钟吾逃亡到怀南的人,其总数高达近三十万,大部分被安置在了舒鹫郡。
而此次配合关豹反攻钟吾的乡勇,也大多是这些钟吾逃民出身。
其实早在关豹结集大军准备反击的时候,他就与云山先生、林铜商议好了:
一旦蔡城之战获胜,并俘获大量的俘虏,那么就应该迅速从钟吾逃民中选出一批德高望重,素有威望的人,去那些俘虏中策反招兵。
而这些钟吾逃民头面人物的动员工作,最好还是由蔡文曦去做才行。
因为现在也只有她,才最能代表君上,也才能让怀南内部各派系信服与放心。
若是旁人去做,即使是云山先生或者说是关豹乃至林铜,总会有人不服气,有人担心,有人多心。
在城外数里处原来的钟吾大营之中,蔡文曦接见了这几百钟吾逃民的代表,笨嘴笨舌的向他们诉说了公爵府的变俘为兵的政策,并做出了一些奖励承诺。
这些话,都是她刚刚背下来的。
也亏得她记性好。这才没有落下哪怕一条。
钟吾逃民的代表们,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长者。
他们见蔡文曦对自己等人说话客客气气的,好似不是在命令,而是在请求,顿时纷纷表现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一个个老泪纵横,大表决心,说什么此事就包在他们身上好了。
第388章 反攻钟吾再分兵(上)
蔡城之战结束的数天里,舒鹫与蔡城之间的道路突然异常的繁忙起来。
许多已经在舒鹫落户定居的钟吾逃民收到了官府的传讯,让他们去配合验证钟吾战俘的身份。
许多人再次听到了亲朋的消息,更有些人看到了亲人的信物。
他们被官府要求,也上报自己与战俘相关联的信息,乃至上交可以证明与战俘关系的信物,最好是能在投效劝告书与担保书上按上手印。
他们被告知,一旦自己所劝告与担保的人真心投效了怀南军,那么自己也能相应的得到奖赏。
反之,若是贪功虚报伪报,胡乱担保,万一出事也会被追责。
蔡城之战后的第五天,从近两万战俘中选拔出来一千两百人,被编为钟吾乡勇旅。
此外,还有两千多人被挑选出来,编为役丁。
这些役丁将配合怀南军看押战俘,而乡勇旅则将跟随乌平反攻钟吾,支援已经陷入重围中的关豹。
此次,乌平只抽调了两千正兵,两千怀南乡勇,以及这一千二百降兵。
因为蔡城需要留下足够的兵力,看押战俘,以及防备可能从怀水北岸来犯的敌人。
“这个关豹,这个周不凡!一个个的都说我乌平狂妄!可你们两个也没比我强多少!”
“就带了那么点人,就敢去偷袭钟吾城!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唉!稳扎稳打就不行吗?造大声势就不行吗?非得兵行险招?”
“这下好了!这战局完全就是失控了啊!”
“熊青阳啊,熊青阳!你可一定要看好怀水防线啊!至少也不能让北岸的那群混蛋悄悄的摸进来啊!”
乌平坐在戎路战车之上,望着随行的大军,忍不住心中抱怨起来。
时光再次倒流,镜头对准关豹一行人。
关豹远远望见乌平胜局已定,便快马加鞭去追赶自己的大部队去了。
此次反攻钟吾,他除了调来了周不凡的左师外,还从中师抽调来了骑兵旅。
这个骑兵旅,是整个怀南唯一的旅级骑兵部队,但也只有六百多骑。
没办法,怀南缺马,特别是战马,没办法组建更多的骑兵。
目前整个怀南的骑兵全加起来也就千骑左右。
孔云,铁骑旅旅师,年纪刚刚到二十岁,吴国战奴出身,但他本身却不是吴国人,而是燕国人。
燕国与大草原接壤,而孔云的家乡就在与大草原接壤的边境线上,时常受到草原蛮族的劫掠。
很不幸,在十三岁的时候,他被蛮族掳掠到了草原,成为了一名放牧的奴隶。
他先放羊,后放牛,再放马,一放就是三年。
然后他逃回了燕国,却又被燕国贵族抓住,以蛮族奴隶的身份,被卖到了吴国,成为了战奴。
再吴国的战奴营中,他又是几次死里逃生,若不是关豹照应他,怕是早就死了。
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关豹的小跟班,也受到了关豹的牵连。
秦浩被发配到游安去和亲时,他也跟着关豹被编入了随行的战奴营。
在吴国,战奴虽然也是奴隶,但并不代表着战奴终身都会是奴隶,只要他立下足够的功劳也还是有变奴为兵的可能。
前提是没有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很可惜,关豹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即使是他立下了很多的战功,可还是奴隶之身。
若不是他足够的厉害,足够的好运气,再加上家里多多少少有点小背景,否则也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而随着秦浩去游安,在当时许多的人看来,特别是想致关豹于死地的人看来,肯定是一条必死之路。
结果,关豹却因祸得福,成了的怀南的大将军,军方的一把手。即使现在许多人看来,他并不是怀南军中最能打仗的那个人。
而孔云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因为当年在草原练出来的一身骑术,成了铁骑旅的旅帅。
此次反攻钟吾,孔云想要再进一步,立下不世之功,即使不能升职,但弄个贵族爵位也是好的啊。
第389章 反攻钟吾再分兵(下)
“关大哥!君上常说,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高机动性,以远超步兵的速度机动作战才是王道!”
“宇文辉那小子也说,让骑兵只做游骑探马,或者是配合步兵军阵作战,实在是大材小用!”
“所以,我想率领骑兵旅单独行动。”
当怀南军以急行军的速度,一天之内就攻下钟吾一个附属领的城池,并歼灭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钟吾军后,孔云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开始向关豹提议:
“现在钟吾为了侵犯我怀南,抽掉了大量的兵力,其各地必然兵力空虚。”
“而且,他们号称五万大军攻蔡城,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必定会放松警惕!”
“刚才关大哥你也看到了,这钟吾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只怕是连咱们的乡勇都不如。”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带着骑兵去袭取钟吾的各地,然后交于乡勇掌控。将声势搞大,让他们不知道咱的主力究竟在哪儿,又究竟是要到哪里去?”
关豹听了,也是大为心动,不过,他还是召平了周不凡商议。
周不凡倒是无所谓,因为相较于动脑筋,他更擅长于冲锋陷阵。
而两人的谋划们,倒是分成了两派,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谓谋划,其实就是秦浩搞出的类似于参谋的军职,有点像这个世界的军师或者说是谋士,但又略有不同,远不如军师与谋士厉害。
最后,关豹又将唐冲召来,问了问他的意见。
唐冲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大将军!这个主意好啊!”
“眼下咱们已经攻占了钟吾的一个附属领,马上就要分兵三路。”
“可咱们的正兵再怎么厉害,可终究还是不如乡勇轻装行军快啊!”
“而让乡勇自己去攻打城池,只要敌军有了防备,怎么说也是很有难度!”
“倒不如让骑兵去趁着城门未关时去偷袭,好一击得手,然后再交绐我们的乡勇。”
“即使是碰到了已有防备的城池,大不了绕过去就是,反正城中的守军也追不上!”
“ 而那些没有城墙的村镇,更是不会有抵抗的时间,抵抗的能力!”
“我看行!”
关豹听了,终于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那好,咱们他作战计划再变一变!”
“左右两旅按原计划,一向南一向北,去攻取边境沿线各附属领,然后向东一步步推进,一个个拿下城池。”
“唐冲,你抽调一千人配合他们作战,去发展义军。”
“中旅与后旅,按原计划以正常行军速度,继续向钟吾城推进,判攻取沿线城池,唐冲你再抽一千乡勇配合!”
“唐冲你自己则率领乡勇主力随铁骑旅行动!”
“周老弟,你敢不敢陪着老关我只率一旅的兵力,换上钟吾的衣甲,扮成钟吾军,绕开所有的城池与据点,以急行军的速度前行,孤军深入,隐蔽前行,去奇袭钟吾城?”
“哈哈哈哈!孤军深入!奇袭钟吾城!这种打法!老子喜欢!”
周不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钟吾城,钟吾国都,是一座拥有近二十万人的城池。
城中的公爵府,就是钟吾国的统治核心。
钟吾国的历史甚至比大周帝国还要长,是在周武帝推翻前朝后,率领诸侯联军打服的,被迫才成为了大周帝国的附庸。
当年,周武帝为了安抚钟吾,便将自己的一个庶出女儿嫁绐了的钟吾国君。
现如今的钟吾国君尹易寒,三十多岁,既谈不上什么明君,也算不上什么昏君,更不是暴君,只能说是平庸说君。
他已经掌权快十年了,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只想守住上一辈人传下来的家底。
他掌权之后,南与越国结盟,共同对抗一直想要再次吞并钟吾的吴国。
近百年前,吴国也曾极盛一时,彻底吞并了整个怀水下游以南之地。
只是随后就引来齐楚赿三国的联手干涉,又不情不愿的将钟吾之地吐了出来,让钟吾复国。
钟吾的存在,就是为了牵制吴国,防止吴国再次强大起来。
极盛时的吴国,可是清江流域的霸主,天下间排得上前五的强国,就是楚国也得看其脸色。
可风水轮流转,楚兴吴衰,钟吾的日子也就慢慢的好过起来。
直到那个可恶的秦耗子陡然间崛起。
第390章 惊闻敌情调援军(上)
钟吾到了尹易寒接手时,有民近三百万,设七郡。
此外,钟吾国以西,还有被其控制的五个小附属领,加起来也有近二十万人。
尹易寒的父亲,上一代钟吾公,是一位很有进取心的君主。
他曾多次试图西进,去吞并怀水中游南岸的蔡国以及一堆小领地,然后再向南夺取吴国清江以南的地区,将钟吾升级为王国。
只可惜,楚国不允许,齐国不允许,就连宋国郑国也不允许,他们纷纷干涉。
最终,老钟吾公没能得偿所愿,含恨而终。
尹易寒继位后,也就想明白了,既然诸王国都不允许,那就维持现状好了,继续做牵制吴国的棋子。
这样一来,虽然还是要时不时的与吴国打上几仗,但规模都不算太大,也是有胜有输,再加上齐赿两国的资助,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可是,自从那个秦耗子崛起后,尹易寒就嗅到了危机,巨大的危机。
特别是秦耗子发起了怀南统一之战,并迅速的成功后,让他如坐针毡。
随后,让他感到更为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无耻的秦耗子,竟然大量的引诱自己的子民向他的怀南逃亡。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有近三十万钟吾人,以及近数万的附属领地人,逃到了他那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趁着那个秦耗子陪着他的霉运公主回娘家的时候,发起了西征怀南之战。
为了这次西征,他足足调集了三万多兵力。
他认为,只是夺取一个蔡郡,狠狠的教训一番秦耗子,想来不会引起齐楚两大强国的过分干涉。
而事实上也是确实如他所料,在他的三万大军攻入怀南后,齐楚两国都保持了沉默。
沉默就是默许,就是纵容。
更何况,听说怀北的那几个家伙,也似乎有意要狠狠的教训一番那只秦耗子。
这秦耗子是惹了众怒啊,真是活该啊!真是报应不爽啊!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进攻蔡城似乎并不顺利,就连进攻其他几座县城的兵马也没有成功。
现在前面的主将已经改变策略,田多路并进改为先集中兵力攻取蔡城,瓦解怀南人的斗志。
“三万大军,攻打只有几千人防守的蔡城,还不是手到擒来!”
尹易寒接到西征主帅的军情汇报与计划后,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可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又过了数天,突然就传来一座附属领都城被攻陷的消息。
紧接着,三天之内,五个附属领全部沦陷,另外钟吾本土也有七座县城被攻陷。
“这怎么可能!?难道说,我的西征大军败了?”
“可是!就算是我的西征大军败了,怀南军也不可能三天之内就攻下我十二座城池吧!”
“这些怀南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还是说这些都是假消息?”
尹易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飞鸽传来的急报,以及拼死来报信的十几个兵卒,不可能全是假的啊!
当天夜里,西征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终于是传来了。
尹易寒胆战心惊。
可到了第二天,又是有噩耗不断的传来。
到了晚上,被攻陷的城池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三座了。
地图之上,蔡国及其附属领的六十多座城池,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标上了沦陷的标志。
而汇总各方面信息所得出的结论,此次怀南反攻入钟吾的兵力,不下五万人。
“五万人!?这怎么可能!怀南怎么可能出动得了五万大军来反攻我们?”
尹易寒歇斯底里的向着自己的一帮文臣武将大吼道。
“我钟吾的西征大军,虽然号称五万人,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不到三万五、六千人!”
“这怀南只有区区百万人口,怎么可能出动得了五万大军来攻打我们!”
“君上!现在不是纠结进犯我钟吾的怀南军有没有五万人的时候!而是应该赶快调集各地援军来都城啊!”
一名武将急行启奏道。
又一名文臣也道:
“是啊是啊!还是先将南线的六万大军调回来守卫都城吧!”
“不可!万万不可啊!君上!”
又一名武将急忙表示反对。
第391章 惊闻敌情调援军(下)
“南线的六万大军,乃是我钟吾军的精锐,是用来防备吴国北上的,怎么能轻动!”
那反对调南线大军的武将解释道:
“更何况,虽然咱们的西征军败了!但也不应该全军覆没吧!怎么着也应该逃出几千人来吧!”
“我觉得西征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不可全信!”
“另外!沦陷的十几座城池本就没有多少驻军了,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万人!”
“想要短时间内消灭这上万的守军,根本就用不了五万人,出其不意之下,有两、三万人也能够办到!”
“所以末将觉得,进犯的忧南军最多不超过三万人,应在两万左右!”
“而且,还是分散的两万人,其中间直奔我都城而来的主力也就一万左右!”
“君上完全没必要调南线的大军!”
“只需抽调都城周围的驻军增援都城即可!”
尹易寒听了,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下心神,但随即又有些不安的问道:
“程将军!那么都城周围诸县,能调来多少人,为何不从东部调兵?”
程将军进一步解释道:
“回禀君上!都城周边诸县,可调来上万人马,再加上城中原有的五千人,足够了!”
“而东部地区则是需要防备吴国水师自海上运兵来攻!”
“你是说,吴国很可能会趁火打劫?”
尹易寒有所明悟。
“不错!现如今怀南的那只秦耗子正远在郢都,他的那些手下不可能调动太多的兵力来反攻咱们钟吾!”
“而所谓的反攻,无非就是虚张声势,威吓一番咱们钟吾罢了!”
“反倒是吴国,很可能会在得到消息之后,趁火打劫!”
“君上,秦耗子虽然可恶!也能咬疼咱们!但他要不了咱们的命!反倒是吴国会!”
“所以,南县的六万大军绝对不能动,东部地区也应调些兵力到沿海诸县部署防线!”
“而至于怀南军,咱们见招拆招就是!”
“他们若继续分兵,那咱们就去集中兵力,消灭他的中路主力!”
“若是他们也集中兵力来攻咱们都城!那咱们就也来个坚守城池,拖住他们!”
“等时局明朗之后,再钓大军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消灭他们!”
“可是!怀南人既然能反攻过来,就说明怀南人的战斗力很强啊!臣下觉得,还是应该调一些南线的精锐回来!”
又有一名文臣说道。
“对对对!哪怕是调回来一万人也好啊!”
“不错!兵书有云,料敌从宽!现如今淮南军接连获胜,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 !咱们还是应该多调些强兵来守卫都城才是!”
“就是这个理!君上!还是再多调些兵马来都城吧!”
很快,又有许多文臣附和,最后。就连一些武将也加入其中。
尹易寒一见大半的的臣子都如此说,心下又是有些害怕起来:
“程将军!要不……还是从南线调一些兵马过来吧!”
程将军只能无奈的答道:
“那……君上!就从南线调一万人回来!”
“君上!最多也就能抽调一万人,再多可就是真的不行了!”
“那好!就只调一万人!”
尹易寒总算是稍稍放心!
那些出言增调兵马的人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当天深夜,调兵的信使就派了出去。
到了次日中午,就有最近的一个县派来的六百人到了。
到了傍晚,赶到钟吾城的援军已经增加到三支,合计近两千人。
到了天就黑时,又一个县洪山县的援军赶到。
城门守将在验看了调兵文书之后,方才放他们进了城。
这支援军的领兵军官,也就是洪山县尉似是个自来熟,就在手下进城时,便与城门守将领套起了近乎。
“说这位将军,能不能让人先给弟兄们搞点吃的喝的啊?弟兄们赶了一天路现在可是又饥又渴啊!”
“还有,不知道这都城都是几时关城门啊!”
城门?将不耐烦的答道:
“想搞吃喝!?这也要找老子!这不归老子管!一会儿去找营门官去。”
“至于关城嘛,再过一、两刻也就关了吧!”
洪山县尉却笑道:
“将军!怕是这城门您不能关的太早了!”
第392章 不是哗变是敌军(上)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城门守领不解的问道。
洪山县尉陪笑道:
“因为就在前不久,我们在路上碰到一支同样是来增援的队伍,好像是乌西县的!”
“他们的路程比我们还要远几十里,因为赶路太久了,就停下来歇息一下,估计可能会比我们晚到小半个时辰!”
“若是过早关了城门,怕是等他们赶到时,您还得再开一次!”
“乌西县的人!?……他们还真是会赶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罢了罢了!那就多等一会儿再关城门吧!”
城门守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在城门的旁边,城墙之下,已经设立了临时军营,供赶来的援军驻扎。
就在洪山县的援军进驻营地小半个时辰后,乌西县的援军也赶到了,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至此,这一天一共赶来了五个县的援军,合计三千余人,再加上城中原来的守军,城中总兵力已经达到八千余人。
当听到这个消息了,的钟吾国主尹易寒总算是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收到五县援军已至的消息后不久,一名内侍就慌慌张张的前来禀报:
“君上!大事不好了!从地方上调来的兵卒哗变了!”
“哗变!?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哗变!?”
尹易寒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追问。
“听说!……听说是他们因为赶了一的天路,好容易到了都城,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就……就哗变了!”
内侍结结巴巴的答道。
“没能吃上一口热饭!?……没有睡觉的地方!?……他们就因为这个哗变了!?这……这怎么可能!”
尹易寒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可无论他相不相信,哗变,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因为已经听到了公爵府外传来的喊杀声!
此时的钟吾城,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不断。
钟吾城原有城防军四千人,公爵府守卫军一千人,这些都是钟吾国表面上的精锐之兵,至少兵甲装备上要远远好于地方上的驻军。
特别是披甲率上,几乎做到了百分之百。
反观这些赶来支援的各县援军,披甲率只有两、三成。
而且双方的战甲也大不相同,都城驻军所披战甲多为铁甲,而各县来的援军多为皮甲,而且还是那种破旧的皮甲。
五县援军哗变,既与原都城守军厮杀,彼此之间也在进行混战。
穿铁甲的与穿皮甲的打,穿铁甲的与无甲的打,穿皮甲的与穿皮甲的打,穿皮甲的与无甲的打,无甲的与无甲的还是打。
总之就是一场混战。
程木,钟吾国大将军,也就是屡次劝说尹易寒不要抽调南方精锐回援都城的那位。
此时,他已经披好了战甲,亲自率军来镇压哗变的兵卒。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嗯!?……这洪山县与乌西县的兵兵卒怎么这么能打?”
“他们似乎是在有组织的在向公爵府前进?”
“而且!只要是挡住他们去路的人,不管是城卫军还是其他县的兵卒,都是照打不误!”
“不好!他们不是洪山县与乌西县的人!他们是怀南人!”
“快!快!快挡住他们!他们是怀南人!”
“哈哈哈哈!老子才不是什么洪山县尉!老子是怀南公国的关豹关大将军!”
“弟兄们!绐我杀进公爵府,活捉钟吾公!”
“还有!公爵府附近的贵人们,也都绐我请进公爵府去!”
关豹一身钟吾军官铁甲,大笑着高呼。
此时,他已经率领数百人冲杀到了公爵府大门前,而那大门还没有来得及关闭。
周不凡双刀挥舞,已经杀散了试图关闭府门的守军,正往府里疾冲而去。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从城门临时军营,到公爵府,至少也有几里。可关豹与周不凡率领几百人,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一路冲杀了过来。
此时,尹易寒也才刚刚接到五县援军哗变的消息,公爵府的守军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府门处的守军更是还没有想到去关府门。
而守卫府门的守军,仅有一个百人队,根本主就挡不住怀南正兵中的精锐。
第393章 不是哗变是敌军(下)
怀南正兵五师,前后左右中。
每个师又设前后左右中五旅。
每旅再分前后左右中五营。
前者,前锋之意,往往选取最勇敢最擅战者编入以前字命名的各部。
左师前旅,就是左师五旅中最能打的一个旅。
前旅前营,就是左师中最能打的一个营。
前营前列,就是左师中最能打的一个列。
虽然他们仅有六十多人,但对付养尊处优惯了的一百府卫队,即使是无甲对铁甲,仍旧是占尽了上风。
更不要说,还有周不凡这个武力值超高的师帅大人亲自带头冲锋。
府门被控制后,更多的怀南兵杀入府中。
当程木意识到不对,急匆匆率领数百人赶到公爵府门前时,只见一群兵卒正驱赶着一个个身穿华服贵衣的人们进府。
“快!快夺去府门,攻入府中,救援国君!”
程木急的大喊。
可他刚喊完,身后就又传来喊杀声,又有一伙也不知是怀南人还是真起的哗变驻县援军杀来。
但很快,程木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实在是这些人太凶悍了,也太善战了,根本就不可能是本国三、四流军队该拥有的战力。
这些就是怀南人。
程木带来的数百人,竟然被这伙百余人的队伍绐杀散了。
等程木重新集结好队伍,并等来了更多的援军的时侯,公爵府门已经关闭。
此时,公爵府中依然是喊杀声震天。
而公爵府外,喊杀声依然是到处可闻!
与府外喊杀声相伴的还有不断从各处升腾起来的火焰。
程木欲哭无泪,同时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根据探马斥候探查来的消息,最近的怀南军也在百里之外。
可为什么都城里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支怀南军。
而且,他们是怎么混进都城里来的?
难道说他们装扮成洪山与乌西的兵卒,就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破绽?
最后,这支怀南军究竟有多少人?
而洪山与乌西两县的真正援军又在哪里?
孔云仰望天空中的北斗七星,然后再找到北极星。
北斗七星,北极星,这都是从君上那里传出来的叫法。
而北极星的方向,就是自己家乡的方向。
可悲的是,现在的家乡,家里,已经没有家人了。
自己的家人,早已经被那些可恶的草原蛮族杀光了。
所以他恨草原蛮族人!渇望有一天能够再次回到大草原,去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很不喜欢草原蛮族出身的宇文辉,即使他教会了自己很多的控马之术,骑战之术。
“旅帅大人!您还是快些休息吧!咱们明天清晨不是还要准备袭取乌西城吗?”
左营统领见已经子时了,孔云还没有休息,就来相劝。
“嗯!……我知道了!……那些俘虏没有什么异动吧!”
“回旅帅,那些俘虏老实的很!他们已经被咱们杀怕了!乖的就像一群鹌鹑”
“那就好!你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就可以放他们走,若是今晚谁敢搞小动作,我就实行连坐之法!”
“一人捣乱,我就杀十人!十人捣乱,我就杀百人!让他们都给我老实一点!”
“是!大人!”
随即,左营统领又问:
“可是!旅帅大人!咱们真的不去钟吾城支援关大将军?他那里只有左师前旅一千多人啊!”
“更何况他们长途奔袭,又接连与洪山与乌西两路人马交战,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关大将军不让咱们同去钟吾城,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咱们是骑兵,机动作战才是咱们最拿手的!”
“可一旦进了钟吾城,咱们就只能充当步兵!实在是得不偿失!”
“现在唐冲率领一半的乡勇去奔袭洪山县了,剩下的的几个县,还得靠咱们才行!”
“现在,咱们不求攻占钟吾周边所有的城池,只要将声势搞起来就行!”
“你安排好轮值守夜的人之后,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咱们怕是要转战近三百里!”
最后,孔云拍了拍同样很是年轻的左营统领肩膀,这才进屋去休息。
此处,是一个位于钟吾城以西数十里的小山村。
第394章 这个钟吾要变天
这个小山村地处都城钟吾县与乌西、洪山县的交界处,是一个丁字路口,连接两县与钟吾城。
小山村原本只有十几户人家,六、七十口人。
可现在,小山村内外,聚集了两三千人。
其中有怀南铁骑旅的五百多人,随行的乡勇七百多人,以及左师前旅留下来的近百名伤兵。
最后,就是程木想要寻找的洪山、乌西两县抽调派往钟吾拔的援军。
只是现在他们成了怀南军的俘虏,且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
就在昨天下午,经过长途奔袭的左师前旅在关豹与周不凡的带领下,赶到了这个地处交通要点的小山村,并与洪山县的钟吾援军遭遇。
结果,一场并不怎么激烈的战斗下来,洪山县的钟吾援军在死伤了近三百人后,就全部投降了。
战斗刚刚结束,孔云就带着铁骑营与唐冲所率领的随行的乡勇也到了。
而孔云撒出去的探马来报,另一支来自乌西县的钟吾军正在向小山村赶来,距离小山村不足十里。
随后,怀南军在小山村周围设伏,很轻松的全歼了这支钟吾军,又抓了四百多俘虏。
两场战斗下来,关豹等四人一商议,就决定兵分三路:
关豹率领一千百一百人假扮成洪山与乌西的钟吾军,分前后两批立刻赶往钟吾城。
唐冲率领八百人,则前往乌西城。
而孔云则率领铁骑营及七百乡勇留了下来,待休整一晚后,明天去奔袭洪山以及钟吾周边的另外三座县城。
至于那些俘虏,则会在孔云出前前全部放走,为的就是让他们去四处宣传,怀南的大将军关豹已经率领数万大军打到了钟吾城,并要扫荡周边诸县。
当夜寅时初,七百乡勇及一百伤兵率先发,到了卯时过半,孔云亦率领铁骑旅离开小山村。
等怀南人走了以后,这些被村民解救的俘虏们立时就一哄而散,各奔东西。
有的赶往钟吾城去报信,有的赶往乌西城或者是洪山城,有的则是直接逃回了家里,而那些受伤行动不便的,则只能先暂时留在了这个小山村。
不过,这些伤兵及村民们的财物,则是被一群兵痴洗劫一空,甚至,这些兵痴还糟蹋了村中的女人。
而有伤兵或村民稍加反抗,就被他们惨忍杀害。
当这群兵痴走后,小山村幸存下来的村民与伤兵,顿时咒骂与议论起来:
“这群该死的王八蛋!就会祸害老百姓!抢自家的兄弟!真是连怀南兵都不如!”
“那些怀南兵虽然是敌国之人!可他们拿粮拿物,还知道掏钱来买,更不曾做出糟蹋女人的事来!”
“唉!这些都是当官的,以及他们的狗腿子,他们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有势,哪里会把咱们这些尘民奴妻放在眼里!”
“他奶奶的!我看啊!咱们钟吾啊!还不如让那个怀南公来管!你们没听那些逃到怀南的人说嘛,怀南的生活可比咱们钟吾好上千倍万倍!”
“就是就是!同样是当兵,怀南兵可比咱们钟吾兵的待遇好上太多了!”
“怀南兵严禁欺压百姓!百姓们也不怕怀南兵,哪里像咱们钟吾兵!穷苦人当兵就是送死,就是绐那兵痴当奴材!还得被百姓们唾弃!这兵啊!不当也罢!”
“嘘!小声点!你不怕被人听了去抓起来砍头啊!”
“去他奶奶的,怀南几万大军都打到这都城来了!我看这钟吾啊!怕是要变天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老子去投怀南军!”
“是啊!那些人不是说了吗,现在西边好多地方都已经归顺了怀南,既然如此,咱们去西边也行啊!”
议论纷纷之中,许多人都萌生出了转投怀南的心思。
红日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许多钟吾人来说,这是值得他们铭记一辈子的一天。
洪山县城,城门刚刚打开,唐冲就率领埋伏已久的乡勇杀了过来,并迅速拿下了城池。
乌西县城,也是在城门打开不久,一队从来没见过的骑士冲入了城里,将为数不多的百余名敢于反抗的守军尽数射杀,其余守军见势不妙,纷纷投降。
随后,这队骑兵穿城而过,向远方而去,只留下随后进入城中自称怀南乡勇的一群人占据了城池。
而在近百里外的钟吾城,尹易寒心中冰寒,程木心已麻木。
第395章 这可让我怎么办
经过一夜的沸腾,钟吾城终于是暂时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却是让许许多多的人难以心神安宁。
公爵府外,程木木然的坐在一块上马石上,无奈的望着公爵府府门门楼上的那个人在大放厥词:
“喂!府外的钟吾大将军听着!”
“我怀南大将军向你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请大将军放府外我军将士进府!当然,我们会用相等数量的贵国的贵人交换”
“第二,你们必须要保证向公爵府提供充足的食物!而我方也将保障府中所有人的安全!特别是贵国君上及其他贵人们的安全!”
“第三,请大将军立刻下令各地各军暂时停战,保持现有态势!当然,我家大将军也会下达同样的命令。双方等待谈判来解决纷争!”
“无耻!无耻!无耻的混蛋!”
“天下间哪里有你们这样卑鄙无耻的大将军!”
“竟然学那土匪山贼,绑架我家君上!绑架我国重臣!甚至连无辜的家眷都不放过!”
“真是天下间最无耻的大混蛋!”
当听完那人所谓的三个条件后,程木气的跳脚大骂。
但随后,他就骂不出来了,只剩下满心的苦涩与无奈。
现在,程木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昨夜一系列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现在的形势:
昨天傍晚,怀南军千余人分作两批,扮做洪山与乌西两县的援军混进城来。
在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了发难。
他们以吃的是冷饭,睡觉只能露天为由,煽动另外三县真正的援军哗变。
然后他们就混水摸鱼,主力迅速攻向公爵府及周边的权贵住宅区,少部分则是分散开来,假借援军哗变的名义四处袭杀,四处放火,制造更大的混乱,为主力进攻公爵府的做掩护。
当自己发现不对并赶到公爵府门前时,早已经是为时已晚。
那个时候,不但公爵府被攻破了,就是权贵区的百官及其家眷也已经有大半被驱赶进了府中。
经过一夜的混战,现在大局已定,但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公爵府外的怀南兵,大概有五百人,现在已经被斩杀了三百,俘虏了一百,另有近百人仍在负隅顽抗。
而公爵府内,原本的一千守卫已经全被那些怀南人清理了出来。
五多具尸体,三百多伤兵,以及一百多被吓破了胆的人,这就是原来的那一千守卫现在的状况。
与那些伤兵与失魂落魄的废物一同被放出来的,还有几名官员与贵族,很有分量的文官,很有地位的贵族。
他们带来了十几张名单,那是昨晚被抓入公爵府中权贵及其家眷们的名单。
钟吾国的权贵家族,有大半的核心成员在这份名单之上,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家人。
“老天爷啊!现在可让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那几个苦劝自己赶紧罢兵的官员与贵族,程木茫然自语。
“他奶奶的!你们这群混蛋!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那破玩意儿!你们说!该让老子怎么办?”
公爵府内,关豹也在破口大骂,骂着与程木差不多的话语!
这是公爵府内的议事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就是一座很大的朝议大殿,只不过按照帝国礼制,只有王的居住办公之所可以称之为宫,王宫之中的建筑才能称之为殿。
这座大厅可是比游安的朝议大厅大太多了,就是塞个千余人进去也不成问题。
此时,尹易寒依然高坐国君之位,只是脸色煞白,只因浑身浴血的关豹就站在他的身边。
而且,这个关豹,正在狂怒之中。
大厅之内,近百名怀南正兵人人身上血迹斑斑,分成十几队站在各处,挺直如松,呆若泥塑。
几百名钟吾权贵及其家眷,以及公爵府中的几百名内侍、侍女,合计七、八百人,战战兢兢,看着大厅中间,十名怀南兵正在狠狠的抽打十名跪在地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被打的十人身后,还有二十几人跪伏在地上。
“够三十鞭子了吗?够了的话!换下一批!”
“他奶奶的!不狠狠的抽上你们几鞭子!你们永远不会记得这个教训!”
“而且,别以为你们挨了抽就完了!”
“此次战功,你们全免!有官职的全都降为小兵!无论官职大小!”
关豹见十名鞭手停手,又怒气未消的吼道。
原来打人的是怀南兵,被打的还是怀南兵。
第396章 是否服气与满意
“君上三番五次的重申,咱们怀南军不是土匪!不是山贼!不是草寇!不是强盗!”
“欺压百姓,奸淫掳掠的事绝对不能干!哪怕是在敌国境内!”
“特别是奸淫妇女,更是十斩之一的大罪!”
“可你们倒好!一见了到女人就把这十斩之一的大罪绐忘啦!就管不住自己的那玩意儿啦!”
“难道你们就没有姐妹!没有婆娘!没有闺女!就算这些你们都没有,至少你们有娘亲吧!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若不是现在咱们弟兄们还身处险境,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你们说!老子取消你们此战的全部军功,将你们全都降为小兵,你们服气不服气!”
“抽打你们这三十鞭子,你们服气不服气!”
在关豹的连连怒吼之中,第二批十人被打完,接着打第三批。
这些人跪在地上,无论是已经挨过打的,还是正在挨打的,亦或者是即将挨打的,一个个都是默不作声。
关豹见他们一个个的不吭声,怒容一收,转而阴阳怪气的笑道:
“呦嗬!看来你们还是不服气呀!”
“要不这样, 我也不取消你们的军功了,也不叫你们的军职了,老子都把你们送到小医仙的温泉山庄去。”
“小医仙可是最为痛恨你们这样的混蛋,她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正好偃泰罗父子在青楼里挺寂寞的,连个作伴的都没有!送你们过去正合适!”
“你们说这样行不行!”
“啊!?……啊!……大将军小的服气,小的服气啊,小的一千个一万个服气啊!小医仙那等神仙人物住的地方,我们这等粗鲁汉子怎么能去玷污!”
“对对对!大将军如此处置我等。我等绝对是心服口服!就没必要再去惊扰小医仙她老人家了吧!”
“大将军!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有大将军您处置我们!就足够了啊!”
一时间,这些跪地之人纷纷乞求饶恕。
显然,那位在怀南以仁善而闻名的小医仙,在他们这些见色忘义的家伙看来,堪比魔鬼。
“哼!算你们识趣!”
关豹冷哼一声之后,转而又看向国君之位上的尹易寒:
“钟吾公!关某如此处置这群混蛋!您可满意?”
随后,他不等尹易寒回答,又扫视一眼大厅之中站的密密麻麻的七、八百钟吾国的男女老幼,权贵与贱奴。
“诸位!关某如此处置这群混蛋!你们可还满意?”
“我怀南军,乃是仁义之师!守信之师!而非暴虐之师!”
“所以诸位大可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乖乖的配合!关某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而且!为了表示我怀南愿意和谈的诚意!我可以先放你们当中的一百人出府!”
“嗯!就先放你们当中的年轻女眷吧!以未出阁的少女优先!毕竟留着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总是个麻烦!会扰乱我们的军心!”
“至于被那群混蛋祸害的府中侍女,唉!这样吧!我关某当一回大媒!就算是代这群混蛋明媒求娶了她们吧!也算是绐她们一条生路!”
关豹自顾自的表演一番后,又转身向尹易寒深施一礼:
“还请怀南公再指派几位重臣,将你我两国都愿意和谈的诚意告知贵国的大将军!”
尹易寒脸色要多难看有多看,可他终究不是一个宁折不弯他刚强之主。
再加上有许多权贵巴不得他快点答应下来和谈之事,好暂时保住性命,纷纷出言相劝,甚至主动请樱去劝说大将军。
尹易寒最终只能是同意了,并亲手拟写了一份停战和谈的手令,由几位重臣带了出去。
当程木接到这份手令之后,有心不承认不执行,可是早已闻讯赶来的一帮权贵向他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特别是他的那些将领,也有许多人请求暂时罢战,与怀南人和谈。
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被怀南门抓到了爵府中。
虽然,怀南人放出了一百女眷,但还有三百所谓的贵人在手啊!这些人可是涵盖了整个钟吾权贵圈子中的三分之二的核心贵人。
他们的生死,压迫的程木不得不低头。
第397章 不为自己为家人
又到傍晚时分,钟吾城公爵府内。
此时奇钟吾城的怀南军左师前旅中,幸存下来的六百余人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尽管是趁乱偷袭,尽管他们是怀南正兵中的精锐,但他们毕竟是以寡敌众,还是伤亡惨重。
现在,他们还有一战之力的,不足五百人了。
为了交换这些散落在府外的弟兄,同时也是为了减轻看守这些人质的压力,关豹将绝大部分他人质都放了出去,只留下了身份最为尊贵的五十余人以及相同数量的伺候他们的下人。
此时,关豹又把他们召集到了朝议大厅之中。
“诸位!现在关某的诚意想必现在大家都看到了吧!你们也可以彻彻底底的安心了吧!”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踏踏实实的在这府中好好的休息休息就行了!”
“昨夜因为一时仓促,也就只能先委屈大家待在这大厅之中!”
“现在好了!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这住的地方也足够宽敞的了!那我关某人也该绐你们应该享受的尊贵待遇了!”
“从今晚开始,你们可以分散而居,每四人一屋,每屋两主两仆,原则上是是男女别居!当然,母子除外!”
“怎么样!我关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够贴心的了吧!”
“只是!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绐我们找麻烦!中午那想搞小动作的几家人,近百口,就是榜样!”
那些钟吾人,特别是那些所谓的贵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就在中午,交换人质之前,有十几家权贵煽动闹事,结果被血腥镇压,近百人死于非命。
而且,这次的屠杀不分男女老幼,十几家权贵满门屠尽。
“我们怀南军的确是仁义之师,也是守信之师!但那也分对谁!以及是在什么时候!”
关豹又是安抚又是恫吓一番后,这才大手一挥:
“现在!除了钟吾公一家外,你们可以随着我的弟兄们去各屋休息去了!哦!一会儿我还可能会去找你们单独谈心!不要睡得太早哟!”
片刻之后,大厅中只剩下关豹与钟吾公一家人。
“钟吾公!我听说你也是个痴情之人,只娶了这么一位夫人!真是让关某敬佩!”
“呵呵!两位小公子也挺招人喜爱的!”
“哦!这位小姐也不错!一看就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可惜啊!就是太小了点!”
“不过!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
“你……你这混蛋想要做什么?你……你……你不是说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尹易寒现在虽然极度恐惧,但一涉及到了家人,还是鼓足勇气,高声质问。
一旁的公爵夫人,及三个孩子,更是吓的哭出声来。
“哈哈哈哈!难道说我关某人就这么像个坏人?”
关豹又是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我只是想告诉钟吾公!”
“就算是不为您自己,为了你的爱妻!为了你的孩子!也千万别做傻事!”
“至于钟吾与怀南之间的战事,究竟谁对谁错!关某是个粗人!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更不会与你讲什么狗屁道理!”
“我只是想奉劝钟吾公一声!能屈能伸!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关我也有说话文绉绉的一天!”
“天不早了,你们一家人还是回去休息吧!”
“唔!你们一家人不用分开,好好的去唠唠家常吧!想必以前你们也未必有这个时间!”
“安安心心的休息!多想想孩子们的将来!多嘱咐嘱咐臣子们诚心诚意的与我们谈判!”
“只要你们有谈和的诚意!相信关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怀南,将这钟吾成还给你们!”
“来人啊!送钟吾公一家去歇息!”
“诺!大将军!”
又是片刻之后,偌大的朝议大厅之中,就只剩下关豹一人。
“那小丫头,还真是可爱!年纪也与我那臭小子般配!”
“若是将来!求一求君上,求一求夫人!那岂不是美极了!”
“不行!我得早做准备!而且,这事还得找林铜那小子帮忙才行!”
关豹赿想赿是得意。
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也不知道!君上他会不会同意和谈!而若是和谈,又会派谁来和谈?”
第398章 用力过猛也头疼
“这个关豹,还真是胆大妄为,就带着那么一千多号人,就去攻打钟吾城!”
“攻打钟吾城也就罢了,还分兵打下了二、三十座城池!真不知道这左旅的人是怎么办到的!”
“但是!这可就是有点用力过猛了啊!打下那么多城池,怎么守啊!更何况!周边的势力又会做何反应?”
“唉!头疼啊!”
东方净远在收到关于钟吾方面的战报后,先是惊喜,可紧接着就是抱怨,最后就是头疼。
“恩师!要想守住已经攻占的城池就,并最终掌控住其所在的各县各领,就得增兵!”
“虽然乌平已经率领六千人出发了,可这还远远不够!至少还得再增兵两万人才行!”
“可是!现在北舒与徐国的数万大军正逆游河直奔游安县而来!”
“而游安县是整个怀南的核心!不仅前师与中师要投入游安保卫战中,还要至少征调两万乡勇前来支援才行!”
“不错!游安绝不能有一点闪失!甚至,能将其挡在云湖大堤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抽不出两万去支援钟吾战场,那就抽一万!且只抽乡勇!另外再从钟吾逃民中抽一万人,先把局面稳住!”
“既然前方的将士们来了个蛇吞象,咱们也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就不能再轻易的吐出来!”
云山先生说完,又看了看林铜:
“林铜!你觉得这样可行?”
林铜点点头:
“就按老先生说的办吧!”
可随即他又问道:
“不过!老先生!咱们真的要与钟吾和谈吗?”
“当然是要真和谈!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力量吞并钟吾,更重要的是!君上还没有回来!”
“见好就收吧!一切等君上回来再说!”
“眼下咱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击退两国联军,保住游安!”
“不过!这也不算太难!毕竟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发布总动员令,征调全部的役丁。”
“还有,这几天来,郢都不断传来消息,君上那里的形势正在变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返回!”
“可赿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要万分小心!一切以君上的安危为重!”
“必要的接应人手,咱们也要早做准备!”
云山先生缓缓的说着,看不出是喜是忧。
“报……!钟卢送来紧急战报!北舒与徐国船队现已被熊青阳将军击退!”
一名内卫急匆匆向着在云湖岸边一边散步一边商议要事的三人狂奔而来。
“船队被熊青阳击退了!?”东方净远下意识的重复道。
云山先生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林铜急不可耐的小跑着迎了上去,一把夺过战报。
在扫了几眼后,顿时连声大笑:
“哈哈哈哈!大好了!太好了!北方无忧了!北方无忧了!”
笑完,他又小跑着来到云山先生近前,将战报递给东方净远。
“嗯!?……敌船大小船只五百余艘被烧十之八九,余者溃逃回了北岸!”
“目前将士与民众们正在忙着抓俘虏!”
“我军水师旅游河、怀西营、怀中三营大小船只一百五十余艘,则是损失了九成。”
“另外,损失民船亦有数百艘!”
“军民伤亡……伤亡……伤亡不足我人!?……这怎么可能?”
东方净远看着钟卢来的战报,连连吃惊的说道。
云山先生虽然没有看战报,却从东方净远的话中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五百船!数万人!”
“看来,这两国为了偷袭咱们的游安城而下的血本,彻底是损失殆尽了!”
“上次他们陆路而来没有成功,这次就改成了水路!”
“上天眷顾!被熊将军一举击退!……不!……应该不是击退,而是几乎全歼才对!”
“看来,熊将军的战报……写的还是太过小心!太过保守了!”
“呵呵!如此一来,两国损失了这么多的大船,再也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的渡水而攻了!”
“我怀南无忧了!只要准备接应君上回返就行了!”
“还有,让陆实甫去钟吾和谈!他那臭脾气!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嗯!别忘了,托项庸的人向君上报喜!”
第399章 庞大船队在西进
钟卢县,游河岸边,熊青阳看着被烧毁的沉船已经完全阻塞了河道,心中慨叹:
这就是所谓的有民众无限支持的战争吗?
君上!你的话果然都是真的。
让我们将时光再次倒流,镜头再次转移到宽阔的怀水水面。
大周帝国,疆域广阔,其境内江河众多,而最有名的莫过于清江浊水,其干流都有万里之长。
而清江浊水之下,有数千里长的大江大河也是不少,其中怀水就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怀水并不是太长,其干流也就是两千里,但它却是很有名。
因为怀水是帝国的南北分界线。
怀水以北,偏干少雨且冷,其民多食粟麦。
怀水以南,偏湿多雨且暖,其民多食稻米。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
整个怀水流域,上游被楚国与郑国所瓜分,但是还没有直接吞并,以附属领的形式统治。
中游,其北岸为新崛起的北舒与老牌公国徐国东西瓜分,南岸北部则是怀南,南部为吴楚瓜分。
下游,北岸为钟离,南岸为钟吾,都是拥有人口数百万的大公国。
此外,还有些小领地分布在这些大国之间,成了大国之间的缓冲区,并依附于大国。
此外,在各国各领难以控制的山岭之间,还广泛分布着许多的流民野人,草寇贼匪。
不过,在怀南及其周边地区,这些原本游离于大周帝国官方势力的零散人口几乎已经是不存在了。
因为他们都主动或被动的成了怀南人。
怀南立国之初原本只有百万人,但在秦浩的招抚令的刺激下,现在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万,且还在持续增加中。
但这五十万人除了一小部分是游离于各国各领统治的人外,大部分还是各国各领存档在册的人口。
这也是秦浩被许多人称作“秦耗子”的由来。
怀水中游的河面,大多在一里以上,两、三里宽的地方也不少见。
此时,一艘载着十几人的小船正在在疾送前行。
“快!再划快些!”
“真是倒霉!本以为可以多挣几个赏钱!没想到却碰上了北舒国的水师!”
“不过!这水师的规模也太大了一些吧!怕是有好几百条船!而且其中还有不少几百石的大船!”
“可真是够吓人的!”
“不对!这些船似乎是有些蹊跷!”
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边奋力划桨,一边胡思乱想着。
“啊!……陈叔快看!……是咱们的巡哨快船!”
船上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突然大喊道。
“哦!咱们的巡哨船!快喊住他们!快靠过去!”
陈叔听了,急忙大喊道。
片刻之后。
“陈不沉!你是说有好几百条徐国的水师船正在向西而来?而且还有不少几百石的大船!你看花了眼了吧?”
“北舒水师的船可都是大船,比咱们水师的船大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一名怀南正兵伍长将信将疑的问道。
那陈叔尚未答话,半大孩子却抢先说道:
“伍长大人!我们绝对没看错!真的有好几百艘船!虽然他们并没有挂北舒国水师的旗帜!但船上人穿的都是北舒国的水师战甲!”
“我以前曾经被那些混蛋追杀过,绝对不会看错!”
“是啊!若不是碰到了他们,我也不会只带了这么几个怀北小孩子就跑回来了!”
“我原本是打算带二、三十人回来的,可一望见那庞大的北舒水师,我就怕了啊!”
陈叔陈不沉似乎还在心有余悸。
“嗯!……看来!我得亲自去看!”
伍长略一思索就有了决定。
“陈不沉,你也先别急着回家,赶去我们营水寨报信!越快越好!”
很快,怀水之上,一支数百艘船只组成的船队正向西而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在巡视水师旅怀西营水寨的熊青阳耳中。
“几百艘船!?还有不少的大船!?嗯!传令下去,再多派些巡哨船去查看,务必探明他们具体的情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水寨中轮休的十几条巡哨船一下子就出动了了一大半,顺着怀水向东去侦察敌情。
第400章 作茧自缚为敌用(上)
焦急的等待了半个时辰之后,熊青阳总算是等来了关于这只船队最详细的信息,同时也是让他大惊失色:
“什么!五百多艘船中,其中百石以上的中船就有大半,甚至还有数十艘千石大船?而且还都是满载而来!?”
“而且!这些船之上,载运的全是兵士!?”
“他们似乎是奔着游河而来的!?”
“他们这是想要逆游河而上,直攻游安啊!”
熊青阳大惊之后,随即就猛的醒悟过来。
而不久之后当他亲眼看到那支庞大的船队之后,就更坚定了他此前的判断。
此时这支船队距离游河入怀水之处已不足数里!
而熊青阳所坐的这只巡哨快船距离最近的敌船不过几丈远。
而十几丈外,一艘大船甲板之上,站着数十名甲士,正在向他的小船射箭!
而且,甲板之下,不时传来呼喝之声,似是军官们在喝斥手下不要乱喊乱动。
“这些大船载运的是士兵!”
“两百多艘百石中船,数十艘千石大船,至少可载两万大军!甚至是三万!这还没算控船的水手!”
“如此多的兵力,肯定不是为了只去攻打一个小小的钟卢城!也不可能是游北城!只能是游安城!”
“游安城,才是整个怀南的精华所在!”
“可是!仅凭北舒,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规模的船队!?”
“嗯!?……那些大船似乎是两种样式!?……那是……徐国的漕运之船!……原来如此!……我就说么……仅凭北舒怎么会……”
熊青阳一边奋力划船,一边仔细观察敌船。
在敌人的箭雨中,小船极快且灵活的游走,并时不时来个水上漂移,在纵穿船队首尾之后,方材掉头返回了游河。
怀南水师的巡哨快船,就一个特点!快!
至于战力嘛!基本等于零。
北舒与徐国水师也不是没有快船,可一来船不行,不如怀南巡哨恨船设计的更加适合高速航行!二来人不行,他们的训练量可是远不如怀南的正兵,划船技术与体力更是远远比不上。
正因如此,他们才没能追上熊青阳。
“哈哈哈哈!怀南的水耗子,就是跑得快!哈哈哈哈!”
一艘徐国的大船上,徐国世子营冲,哈哈大笑起来。
“营冲兄说的是!这些怀南水耗子!胆小怕事,又总是鬼鬼祟祟的偷东偷西!最是可恶!”
一旁的北舒国世子偃时泽表示赞同。
“不过!等咱们端了他们的游安老窝,就蹦达不了几天了!”
“唉!只可惜!营肖那家伙死活不肯来,说什么要抵防齐国!真是让人笑死!若是齐国想要灭钟离,钟离再怎么提防又有什么用!”
“偃兄!这你就错了!他那是在坐山观虎斗,想来个渔翁得利!哼!一肚子鬼心思!不来更好!免得与咱们分游安的好东西!”
营冲说罢,将杯中之酒饮尽。
“唉!还是游安的云湖仙酿美味啊!啧啧啧!就是太贵了一些!就那么一小坛,不到二斤,就要二十两金子!”
“那可是金子啊!不是银子!那个秦耗子还真是会抢钱!”
“这次等我拿下游安后,一定要喝个够。 到时候,偃兄可千万不要跟我抢啊!啊哈哈哈哈!”
“呵呵?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你!”
偃时泽轻笑道:
“只是!我们北舒人不要说水战,就是坐船都晕!所以,就得劳烦你徐国的勇士打头阵了!”
“无所谓啦!谁打头阵还不都是一样”
营冲似是有了醉意。
“哈哈哈哈!其实!咱们还得感谢那只秦耗子!”
“若不是他疏通了游河水道!咱们的大船,还真的没法直达云湖大堤!”
“啊哈哈哈哈!他这真的是作茧自缚啊!”
“哈哈哈哈!这只愚蠢的秦耗子!”
“唉!君上啊君上!你说你干嘛闲的没事,疏通这游河水道,大搞什么水运经济!”
“现在可好了!自己还没怎么利用这游河水道,敌人倒是先用起来了!”
“ 你说你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熊青阳此时若是听到营冲的醉话,肯定会大呼知己,可现在他却是心急如焚。
因为,敌人的船队已经开始进入了游河。
第401章 作茧自缚为敌用(下)
原本的游河,其实并不适合水运,只能让一些小船小舟勉强通航。
可随着这两年来不断的拓宽挖深,不要说百石的中船,就是千石大船,也可以在游河之上相向而行。
这实在是因为秦浩太重视水运了,所以才会不惜人力的大搞游河的疏通工作。
只是,限于怀南目前的造船水平,最大也就只能造个几百石的中船,造的还不多,更多的还是几十石的小船与几石的小舟。
所以,现在游河的水运功能并没有被怀南充分的利用起来,反倒是成了敌人的助力。
熊青阳此时正在策马狂奔,沿着与游河并行的官道疾驰。
就在前不久,他的怀西水寨已经被攻陷了,他的怀西水营也作鸟兽散了,一半逃到了怀水之中,一半逆着游河在向南狂奔,去通知沿河的军民做好防备。
好在,敌人的大船太多,又是满载逆流而上,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还能留给后方一些集结兵力的时间。
但是,就算再慢,从游河入怀口到云湖大堤,也就不过两百多里,用不了一两天就可以走完。
而云湖大堤之上,及整个云湖沿岸,现在早就成了秦浩口中的工业区,遍布着大大小的各种作坊,更不要说,还有被云湖环绕的游安城。
整个云湖地区,就是整个怀南的精华所在。
“绝不能让敌军靠近云湖!”
熊青阳心中暗想。
突然,游河岸边一座小山头上的烽火台映入他的眼帘。
此时狼烟直冲天际,再向周边地区及大后方示警。
熊青阳心中一动,策马离开官道,直奔烽火台而去,几名亲卫急忙打马跟上。
沿着盘山道转了几圈到了小山头上的烽火台,只见几名役丁正在往烽火里添加柴草。
熊青阳也不理会迎上的役丁伍长,而是急匆匆寻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远望游河之上:
此处距离游河入怀口三十余里,距离钟卢城也差不多是相同的距离。
向南望,几艘的自己巡哨快船正在拼命的狂奔,已经与敌船拉开了数里的距离。
向北望,敌军的庞大船队延绵二十余里,一直排到了入怀河口,由如一条长蛇,非常的壮观。
“敌军竟然没有在岸上展开兵力,护卫河上的船队!?”
“这样一来……,如果……,或许可行……,关键是数量……,只能发动沿河的百姓了!……就这么办!”
熊青阳来回远望,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烽烟,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来人啊!速速传我将令……”
一艘千石大船的甲板之上,营冲仍旧是醉醺醺的。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不远处的钟卢城,已经清晰可见。
“世子殿下!咱们真的不攻打钟卢与游北两城,而是直接去进攻游安?”
一名徐国将领小心翼翼的问道。
“打钟卢与游北两城做什么?不过是白白浪费兵力!直取游安才是正解!”
“反正咱们船上装足了粮草器械,兵器甲胄,根本就不怕怀南人断了咱们的后路!”
“等到了云湖大堤,在集中发力进攻就是!”
营冲小饮一口酒之后,又问道:
“前面怎么样,可有怀南的战船阻拦?”
“回禀世子!现在怀南人的船见了咱们就只顾着逃窜了,哪里敢阻拦咱们!”
“只是!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是否需要抛锚暂停前进?”
“暂停前进!?不不不!不能暂停前进,要继续前行!”
“现如今这游河已经被那只秦浩子疏通的又宽又深,更是没有浅滩暗礁,可以放心大胆的前行!”
“只要前面的小船探好路!引好路!那就行了!”
“放慢一些船速可以,但绝不能停步不前!”
“是!世子殿下!末将这就去传达您的命令!”
将领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之后,这才离去。
“游安!……呵呵呵!……这次老子一定要以拿下游安!……以报先前的被掳之辱!”
营冲再饮一口,自言自语。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可怀北两国的联合船队依旧在前行,只是速度比白天慢了许多。
第402章 木筏火攻痴人梦
北舒与徐国的联合船队在夜色之下缓缓而行,甲板上的水手警惕的观察着河面及两岸,船桨拨动水面的声音与水手们的窃窃私语交相辉映。
今夜本应是圆月当空,却是因为乌云密布而漆黑一片,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极大的影响了视野。
为此,所有的船只上都挂起了防风又防水的油纸灯笼。
庞大的船队,灯火通明,宛如一条光之长龙,蜿蜒游进,蔚为壮观。
按常理说,船只夜行,极不安全。
可在徐国世子营冲看来,现如今的游河河道又宽又深,只要前面有足够的小船开道探路,自己的那些载满甲士与物资的大船就可以畅通无阻,无非就是将船速放慢一些就是了。
不知不觉间,船队之首已经赿过钟卢城近三十里了,而船队之尾,才刚刚赿过钟卢城。
两国联军没有派兵登陆去进攻钟卢城,而钟卢城的守军对这支庞大的船队也来了个视而不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也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打湿了灯笼表皮,却没能将灯火打灭。
徐国水师将领心里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下雨了!……那么!……就可以不必担心怀南人会用火攻了!”
“快看!火!……是火船!?……不!……是木筏子上堆着火堆!……怀南人要用火攻!”
“哈哈哈哈!……怀南人还真是蠢的可以,这种下雨天,还用这么小的木筏,这么小的火堆,来攻击咱们的船队!那不是做梦吗!”
“对啊对啊!这么小的火堆,一会儿就会被浇灭!”
“都别大意,赶快将这些恶心人的东西全推到岸边去!别挡了后面大船的路!”
前锋战船上水手的呼喊声传入水师将领耳中,让他精神一震,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河面上,十几个赿来赿小的火堆漂漂悠悠的顺流而来,不久就一个接一个的被推到了岸边,并渐渐熄灭。
“还好还好!我徐国有大能推算出来了今夜至天明将有大半夜的小雨!”
“虽然只是小雨,但也足以抑制一般规模的火攻了。而这游河虽然经过拓宽,可也容不下多少船并行!”
“而怀南无论是军是民都没有千石以上的大船,甚至就是连百石中船都没有几艘。”
“想用小木筏子发动火攻,还真是痴人做梦!”
水师将领不禁露出不屑的笑容。
但是,慢慢的,他脸上的笑容就渐渐的消失了。
也不知道怀南人是不是一根筋,就在第一波十几只木筏被推到岸边不久,第二波几十只木筏又过来了。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后来就分不清哪波是哪波了,只感觉无数的木筏连绵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一只只木筏之上,初时都有或大或小的火堆,可在小雨不断的淋洒之下,以及河水的浸透之下,总会慢慢的熄灭。
这些木筏虽然没有引燃哪怕一艘联军的战船,也没能挡住战船的前行,却是极大的减缓了船速。
而且,这些木筏大多扎制的非常不牢固,再加上火堆一烤,许多就解体散了架。
如此一来,那些顺流而下的火堆消失的就更快了,但河面上散落的零散木料却是越来越多,严重影响到了小型战船船桨划水。
“这些可恶的怀南蠢蛋!难道以为靠着这些破木筏就能阻塞河道,还真是痴心妄想!哼哼!来人啊!让最前面的那艘千石大船开路!”
水师将领又气恼又是冷笑。
千石大船,船高桨大,桨手也是多达百名以上,在号子声中整齐划一的奋力摇动大桨,而每根大桨需要数人才能摇动。
所以,它相较于中型船只来说,可谓是动力十足,轻易的就可以破开被零散木料覆盖的水面,奋力前行。
而在它后面,一众中小船只则是急忙将这些零散木料推向两岸,清理出中间水道。
只是,整支船队不可避免的前方减速,后方原速跟近,船只之间越来越近,整支船队的长度也越来越短。
第403章 不惜一切保火势
当两国联合船队的尾端已经远离钟卢城二十余里时,前端才距离钟卢城不到四十里。
也就是说,此时船队的长度已经缩短到了十几里,变成了原来的一半,而且还有越来越短的趋势。
与此相伴的是,整支船队所在水域的两岸到处都是完整的木筏,而船队中间则是无数零散的木料。
营冲此时站在甲板上,一边观察着水中的情况,一边听着手下的禀报。
“世子殿下,现在完整的木筏大多已经被推到岸边去了,剩下的零散木料实在是不好清理,也只能任由他们在水道之中漂流了!”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虽然恶心人,但还不至于达到阻挡我们船队继续前行的地步,只是到达云湖大堤的时间可能要往后推迟几个时辰!”
“哦!这样啊!还真是够恶心人的!”
营冲仍旧是不屑一顾的老样子。
可是,接下来,他就又猛的疑惑的望向远方:
“前面的天,怎么突然红了?”
冲天火焰陡然而起,很快就横贯了整个河道,犹如一堵巨大的火墙,顺流而下,直逼两国联军的船队。
站在前数第三艘千石大船上的徐国水师将领,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这怎么可能!”
可随后,他又是惊呼:
“这……这……这绝不可能!”
因为发现,这火墙前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
他现在已经看清,那最开始的火墙,其实是一堆几乎布满了整个河道的小船在燃烧。
而随后迅速推进的火墙,则是水面在燃烧。
“这……这……这河水怎么也着火了啊!?”
他又惊又惧又是疑问。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随着两国船队前方陡然间出现火墙并迅速顺流而下,两边的岸上也开始出现火把。
起初只有几个,但很快就增加到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最后就是两岸岸上的火把数也数不清,连成两道长龙。
接下来就是这些无数的火把被无数的人奋力的抛入游河之中。
而这无数的火把落入游河之中后,竟然也点燃了靠近岸边的水面。
于是两条临岸的火龙很快就将正在逆流而上的船队夹在了中间。
借着火光,徐国水师将领终于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不知何时,船队所在的水域水面之上,漂着油花。
“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油花!?是那些木筏!……那些捆扎木筏所用的木料都涂了油脂……或者是浸了油料!”
“可是!这么多的木筏!这么多的木料,要想涂满油脂,浸满油料,这得需要多少油脂油料啊?”
“禀告师帅大人!现在方圆百里之内,游北与钟吾两县的油脂油料几乎全都投入到这游河之中了!”
“可是,这些油脂油料坚持不了太久,咱们还得继续往河中投放其他的易燃轻浮之物才行!”
“另外,游河、怀西!怀中三营的快船已经在钟卢城之北构筑封锁水面的浮桥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
听完部下的禀告,熊青阳随即下令:
“传令所有军民,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持住火势,至少要维持住小半个时辰才行!这样才能引燃敌船,有效杀伤敌军!”
“现在,就是要不断的向游河之中投放任何可以漂浮在水面且可以持续燃烧的东西!”
“绝不能让火势减弱下来!”
游河两岸,本来由火把组成的两条火龙已经稀疏下来,而相反的,靠近两岸的水面上的火龙却是赿来赿粗,赿来赿长。
同时,岸边有无数的人正将各种各样的易燃轻浮之物抛入河中。
而在两条火龙的最南面,一堵火墙,更确切的说是一个巨的,由数百艘大大小小的正在燃烧的船只为核心的巨大的着火区域,正顺流而下,赿来赿靠近两国船队了。
而从这数百船中漏出来的油脂油料,更是已经漂进了两国船队之中,并很快被引燃。
最前面负责开路的几十艘小船很快就陷入火海之中。
但这火海并不能持久,毕竟水面上的油花并不是太多。
可是等那数百艘燃烧的船只,撞入两国船队之后,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第404章 火烧游河在民心
游河,是怀水中游的一条支流,长数百里,自南向北流经楚国与怀南国。
虽然这两年来经过不断的拓宽拓深,自游河入怀口直至云湖的两百多里河段可供千石大船航行。
但是,这个航行是有限制条件的,因为游河再怎么拓宽拓深,也不可能达到怀水那样可以让千石大船随意调头的地步。
其实不要说千石大船,就是百石中船,想要调头都要费上很大的一番功夫。
如今眼看一堵火墙扑面而来,两国船队最前端,先是人慌了,随后就是船乱了。
那些小船开始乱窜,中船大船也是停止了前进,或左或右的想要避让。
可是前面的船不再前进了,后面的船还在前进,后船撞前船,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随后,就是相撞的船赿来赿来多,原本有序前行的船队很快就乱七八糟的从前向后拥堵起来。
火墙终于是与两国船队相撞。
先是漂浮的油脂油料,随后就是那些游安的火船。
这些火船最大的也就一、两百石的中船,更多则是几十石大的小船,几石大的小舟。
这些小舟小船虽然不大,可数量却是足够的多。
这些火船与两国船队的船只相撞,并将其引燃,且引燃的赿来赿多。
“快!快!快!让前面的大船挡住那些火船!”
徐国水师将领眼见着那些火船有的已经被己方的船只挡住,有的则是穿过己方船只之间的空隙继续深入,急忙下令,想要来个壮士断腕,余弃前锋的几十艘船,保住后面船队的主力。
可是这火可不仅仅是来自前方的火船,以及火船里不断泄漏出来的油脂油料,还有两岸投下下来的火把与抛下来的各种易燃之物。
浸过油或漆的干茅草,枯干的各种木料,以及装着油脂油料的瓶瓶罐罐。
最先被火把引燃的还是漂浮在水面的油脂油料,然后就是油浸的干茅草,然后就是枯枝木料。
近岸水域的火从无到有,从稀到密,直至连接成两条细长的火龙。
混乱的两国船队,很快就有船或主动或被动的撞到这两条细长的火龙。
在游河两岸也不知道是多少人持续不断的燃料投喂下,两条火龙赿长赿长,赿长赿粗,并长出许许多多的爪子。
那些爪子,自然就是被引燃的两国船只。
慢慢的,顺流而下的火墙与两国船队的前锋融合在了一起,而河道两边的火龙也赿发的粗壮,并最终彼此之间相连,将赿来赿短的两国船队包裹了起来。
因为混乱而拥堵在一起的两国船队,是前进不能,后退更难,除了后卫的一众小船见势不妙急忙调头北逃外,剩下的船只完全是被困在了这长十几里的河道内,动弹不得。
火势不断的蔓延,慢慢的,两条火龙与即将完全融入船队的火墙彻彻底底的合而为一,成了一条浮于游河之上的大火龙,蔚为壮观。
天渐渐的要亮了,而火龙也是赿来赿明亮。
两国船队上的兵士,纷纷跳入游河之中,想要寻一条生路。
可是,哪里又是生路?
两岸的怀南人一直拼命的向河中抛掷各种各样的易燃之物,用以保持近岸水域的火不会熄灭。
想要游上岸去!?先过两国的火线才行。
即是万幸,从火势并不太大的地方成功上岸,也有怀南军民在岸上守候。
“这两国联军也真是大胆,竟然也不派人上岸与船队互为呼应!这才绐了我怀南放火的机会!”
岸边的一座小山之上,熊青阳望着长长的火龙,喃喃自语。
“可即使有了这放火的机会,也得有足够的人手,足够的易燃之物才行!”
“为了这场大火,两县十几万军民齐上阵,更是不知道烧了多少人家的家底!”
“更关键的是,也得这十几万军民愿意毁家赴国难才行啊!”
“若不是这十几万军民信任君上,愿意舍弃小家护卫游安,护卫怀南,这火,是无论如何也放不起来的啊!”
“此战,胜负的关键在于民心,在于民众的支持!民众无限的支持!而非军队的战力!”
第405章 始终认为应早除
这场大火,从夜晚烧到天明,再从天明烧到红日高升。
终于,火势渐渐变小了,而曾经浩浩荡荡的两国船队,也变成了被烧残的一块块木料。
而船上的两国兵将,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淹死,要么就是好容易逃到岸上,也成了怀南军民的俘虏。
这场大火,将两国联军彻底葬送。
又经过一整天的清理打捞,审问战俘,最终的战报在当天傍晚送到了游安城。
“此战,我怀南十几万军民,以火神之威,共歼敌近四万人,其中俘虏近两万人!包括那徐国世子营肖!”
“更难得的是,两国水师的主力船只几乎完全被烧毁!再也无力大举渡怀来攻。”
“如此一来,我们在与钟吾的谈判中,就更占优势了!”
“接下来,就是为接应君上回归做准备了!”
云山先生看完战报,也是喜笑颜开。
“是啊!只有君上平安归来,才能彻彻底底的让某些不安份的人消停下来!”
林铜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有眼神一冷:
“老先生!国相!这一段时间来,一直有人在搞小动作。我觉得,应该趁着几场大胜之威,再杀几只鸡吓一吓那些心思太过灵活的猴子们!”
东方净远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恩师云山先生。
“杀鸡儆猴!……呵呵!……也是该杀几只闹腾最凶的鸡了!……只是!……不要搞的太过!把那些猴子吓的发疯,做出太过疯狂的举动,以免扰乱了接应君上回归!”
“云山先生放心!林铜知道分寸!万事都以接应君上回归为第一!”
让我们再次将镜头转移到郢都,将时间调到四月初一。
十四国太子,再加上一个怀南公,正式踏上返乡归程。
经过四、五场的对战,各国兵力都有或多或少的损失,多者超千人,少的也有四、五百人。
但十五王国无论损失多少,一般不会超初来之时兵力的一半。
而怀南国,所损失的比例却是超过了近八成,这还得算上从楚国临时招揽的那三百人,否则,肯定是全军覆没。
楚王项凉再次登上东城门门楼,目送十五国人马列队而去。
此时,向的近前,只有两位嫡生王子项文与项渊,以及清江居士。
最先出发的是秦国兵马,来时三千人,回时仍有两千五百余人。
按照礼节,他们需绕经东门前向楚王行简易军礼之后才能离开。
这既是对楚王,对楚国的尊重,同时也是一种示威。
“强秦悍卒!……唉!……想要对付强秦,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项凉见秦军队列严整,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感觉很不舒服。
秦军过后,按理说就该轮到赵军了。
可是,赵军却是没有出现,反而是魏军,接下来是齐军,随后就是中五国与下五国的军队。
直到最后,才是赵军带着怀南军列队而过。
“呵呵!这是在向天下诸国表明,怀南他赵国保定了吗?”
项凉笑道。
“父王!姑祖母!难道就真的这么放任那个秦耗子坐大?”
“我始终认为,这秦耗子不是小妹的良配!更不会心甘情愿的为咱们大楚做狗!还是早早除掉为妙!”
项渊小心翼翼的说道。
“渊儿!怎么说,雨儿也是与你一个娘生的!事情不要做的太绝!”
清江居士淡淡的说道:
“而且!无论这小子是否真心愿意为我大楚效力!只要他能牵制住齐、魏两国五、六年,这就够了!”
“眼下,咱们大楚的首要目标还是消化广大的南蛮之地,进而西并巴蜀,东吞吴赿,尽得江南之地!”
项凉亦是点头道:
“不错!如今因为你那小妹,齐魏两国都会与他交恶!这对于我大楚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项渊有些无奈,但还没不肯放弃:
“可也得那秦耗子有那个本事才行啊!父王!你可别被他的几场侥幸的胜利而蒙蔽了双眼!”
“反正无论我怎么看,他也不可能牵制的住齐魏两国!”
久不发言的项文却是开口道:
“我看这六妹夫还算是有些本事,否则也不会离国数月,国内还能不乱,甚至还能屡败强敌!”
第406章 莫以私情误国事
“大哥!我的好大哥哎!”
“无论这只秦耗子是不是有真本事,他总归是个恶心人的东西!”
“他若没本事,就守不住怀南之地,只会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可若是他有本事,迟早也会是咱们大楚的一个祸患!”
“你可万万不能将他当亲戚看!”
项渊又是无语又是气极,可又偏偏无可奈何,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
而实际上,他的这些话,更是说给他的父王项凉听的。
“好啦好啦!怀南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还是早些回南方去收服那些蛮族吧!”
项凉脸色一冷,寒声说道。
项渊不敢再多说一句。
“还有文儿你!也不要总再是妇人之仁了!”
项凉话锋一转,又开始训诫起了项文。
“如今你三个妹妹都已嫁入他国,自然也就不再算是咱们大楚之人!”
“所以,你万不可因为私情,而误了国事!”
“我让你放任项庸那小子去帮助怀南,可不是因为心疼你那小妹,而是为了咱们大楚的利益!”
“就是你姑祖母,也是让那丫头先答应下来送咱们大楚三郡之地,这才换来的咱们大楚对怀南的支持与放任!”
“你一定要记住,公私要分明!私情不可误了国事?”
项文听了,看向清江居士。
清江居士点点头:
“若是三年之内,雨儿那丫头交不出或者说是不愿意交出三郡之地。你就必须要出兵怀南,主动去攻取!”
“我虽然疼爱雨儿那丫头!可也还是大楚的公主!更是首先要为大楚着想!而你身为未来的国君,更应该如此!”
项文见父王与姑祖母都是如此说,虽然心中并不赞同,但也只能点头称是。
而他一旁的项渊,虽然表面上一脸的平静,心中却是正在怒吼: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你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比我早生了两年,就能够成为未来的国君!”
“而我这么英明神武!就只能绐你打下手,做不得国君!”
“我不服!……我不服气!”
四月初夏,万物勃发。
天气赿来赿热,而秦浩归家的心情也赿来赿急切。
但无论他心情再怎么心急,也只能缓慢而行。
只因为他要与石盾同行,而石盾又因为妻子项媚儿此时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只能缓慢而行,一天也就走三、四十里,比之步卒行军也快不了多少。
要知道,赵国此来,不是骑兵就是车兵,可是没有一个步卒。而秦浩也早早就让伤员随着项庸的商队先行一步了,此时身边之人也是全数骑马而行。
就这样整整走了一个月,也才刚刚走了千余里,到了楚国怀安郡内。
进入五月中夏,天气赿发炎热,此时秦浩的归家之心反而是没有那么急切了,毕竟到了怀安郡,距离游安也就二三百里了,也可以说是快到家门口了。
而且,让他无比颀喜的是,刚进五月,项雨儿也出现了早孕反应。因此,他就更不能着急了,生怕路途颠簸,动了所谓的胎气。
看着一脸紧张与手足无措的秦浩,执意要再放慢些行军速度,向来不对付的姐妹俩个少见的达成了共识。
“呵呵呵呵!我说妹夫!我看你是太过小心了!她这才不到两个月的身孕!哪有那么金贵!”
“就是,她一个不会武的都没那么娇气!更何况是我!一天只行二十里,亏你也想得出来。”
石盾也是笑道:
“妹夫啊!若是一天只行二十里,怕是等到了寒潭城,你二姐她真的是连马车也坐不得了。”
“咱们啊!还是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不用太过小心!”
秦浩想想也是,实在是自己关心则乱了。
于是,队伍行进的速度依旧如前,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之时,终于是行进到了怀南城,也就是当年秦浩与项雨儿成婚的地方。
听闻赵国太子与怀南公两对夫妇到来,怀南太守急急忙忙亲自来到城外迎接。
第407章 昔年石盾捡便宜
怀南城还是那座怀南城,怀南太守还是那个怀南太守。
只是,此时的他,再也不敢如当年那般,小瞧了这对曾经借自己宅子成婚的小夫不,更不敢再图谋什么游安之地。
而且,随着近两年来楚国与怀南公国的贸易不断做大,他也很是捞了不少的油水,从吞并游安派变成了放任怀南派。
对于这个当年初到游安之时,就绐了自己一个马威的幕后黑手,秦浩也没有点破,只是客客气气的提出,想要去当年的用做洞房的小院去看一看,最好是能再去住上一晚。
怀南太守当即表示,自己早就料到了怀南公此次回返途经怀南城时,必会来故地重游,乃至重宿一夜。
所以,他早就命人将那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并仿照当年的重新布置了一番。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院内的房屋不要说富丽堂皇,就是说寒酸也不为过。
项媚儿打量着这个小院良久,不禁眉头紧皱:
“唉!……小妹!……我听说当年,母后急于将你嫁人,这婚事办的就不免仓促了些!简陋了些!”
“可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们的婚事,……竟然简陋到了这种地步!”
“母后她……还真是够偏心的!”
“呵呵呵!她眼里只有老三,哪里还会在意我们!”
项雨儿轻笑道,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心酸,有些不平。
“更何况!你那时风评不好!我那时更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你才会被远嫁绐一个被赵王流放到边地的庶出王子!”
“而我呢,所嫁的王子更是徒有虚名,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姐妹两个诉说着老娘的不公,连襟两个只能是相视苦笑。
秦浩的过往就不必多说了,单只说石盾。
这石盾的母妃虽然也出身于贵族之家,但却不是什么大贵族,只是赵国北地的一个小贵族。
而就在她进宫后不久,北方草原的蛮族就几乎血洗了她娘家满门,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弟弟侥幸逃得一命!
因此,她忧伤过度,落下了一身的病根,再为了幼子幼弟强撑了几年之后,终于是郁郁而终。
那一年,石盾才五岁,而他的舅舅也才十三岁。
此后,石盾倍受冷落,在十二岁时,就自请离开了王宫,来到了母妃的故乡,发誓要对抗蛮族,为母妃报仇,为大赵镇守北境。
而实际上,不过是石盾在王宫中已经难以自保,只能冒险去边地求取一线生机,至少边地还有唯一庝爱自己的舅舅。
八年的金戈铁马,数十次的死里逃生,终于让他从一个稚嫩少年,成长为了一个威震蛮族的青年将领。
二十岁那年,他在舅舅的建议下,迎娶了被其他王兄王弟们所不愿意娶的项媚儿。
那时候的项媚儿,虽然艳名早已名满天下,但与之相伴的,还有许许多多的所谓风流韵事,风评实在是不怎么样。
甚至有传言说项媚儿与楚国好几位贵族子弟关系暧昧,早就失了处子之身,并且曾经因为流产落下病根,再也不能生育。
但是,那个时候,楚赵两国想要结盟共同对付强秦,联姻势在必行,而楚国适合婚配的嫡生公主只有项媚儿一人。
同时,她嫁过来,也只能嫁给未婚的王子,做个正妻。
而一个风流成性,不能生育的女人,即使是身份再尊贵,石盾的几个到了婚配年龄而又尚未娶妻的王兄王弟们,没有一个愿意去娶。
最后,还是石盾主动向赵王请樱,愿意迎娶这位楚国公主,条件是希望赵王将北地三郡的军务都交绐他来全权打理。
最终,赵王答应了他,也让他捡到了个天大的便宜。
因为他很快就惊喜的发现,传言中早就失了处子之身不能再生育的风流公主,不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更是个计谋百出的女诸葛,更是接连为他生了两个女儿。
自从迎娶了项媚儿之后,短短的数年间,石盾就从一个只知冲锋陷阵,狂砍蛮族的年青虎将,变成了尽得北地三郡军心民心实质上的一方诸侯,更是搏得了王后与赵王的欢心,被立为了太子。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项媚儿的苦心谋划与经营。
说起来,在外人看来,石盾与秦浩的经历还真是有些相似。
第408章 今晚秦浩被立志
夜幕降临,昔年的洞房之内,再次被贴上了大红喜字,宛如当年模样。
今晚,秦浩与项雨儿终于是在这真正的洞房之内同床共枕了。
只是,如三年前那般,两人依旧没有行那云雨之事。
不同的是,当年两个人一个帐内一个帐外,彼此之间并没有夫妻感情,是不想更不愿。
而现如今,两个人则是同在帐内,恩爱似蜜又孕有了爱情的结晶,是很想却不敢。
两人紧紧相拥,都是难以入眠,却又都在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项雨儿突然悠悠说道:
“其实!我二姐那人!……也并不是坏的不可救药!……只是!……她太自傲了些!……也太自私了些!”
秦浩只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过!她调教男人的手段,着实是高明,可比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强多了!”
秦浩听了,依然只是“嗯”了一声。
“她想让她的男人成为天下共主!最不济,也得能与那营图分庭抗礼!平分天下!”
“那一夜!母后曾对我们四姐妹说!万一将来有那么一天,大楚社稷危在旦夕,乃至国灭!希望我们能让各自的夫君,为大楚保留一丝血脉廷续!”
“我知道!她这话是对二姐三姐说的!”
“因为大姐夫一家世代忠于大楚,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大姐夫一家怕是早就为大楚尽忠了!”
“而天下间能灭大楚的,除了强秦外,就只有骑赵与谋魏!至于陷入富贵乡的齐国,还真是没有那个心思与胆气!”
“只是!我不服气!……我也想当一当王后!……凭什么就只有他们来灭咱们的份儿!”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只能过隐姓埋名,四处逃亡的生活!更不想让他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我不图你成为什么天下共主!也不需要你与别人平分天下!”
“我只希望你能为咱们的孩子,打下一番足以自保的基业!”
“那个姜虚,实在是辱我太甚!”
“秦浩!你能不能取而代之,夺了他齐国的基业,让咱们的怀南也成为上五国之一!”
听着枕边人的前言不搭后语自絮絮叨叨,秦浩连“嗯”都不“嗯”一声了,心里只有苦笑:
取齐国而代之!让怀南成为上五国之一!
谈何容易!
那可是富齐啊!拥有数百万户,近两千万人口,占天下三成财富的富齐啊!
项雨儿说完等了许久,见秦浩仍不吭声,忍不住伸手狠狠的在他身上拧了起来,娇斥道:
“秦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难道你就那么没出息!不想为咱们的孩子打拼下一份家业?”
“难道你就这么混吃等死一辈子!”
“我可不想被那俩个贱货比下去!”
“你倒是说话啊!”
秦浩终于是不敢沉默下去,急忙讨饶道:
“疼!疼!疼!疼!疼!”
“我的好媳妇!”
“我的好老婆!”
“我的好娘子!”
“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你快松手啊!”
“只是!想要灭齐,想要收拾那色鬼!也不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办到的啊!你也得绐我一些时间才行啊!”
项雨儿手劲儿微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也没让你马上去收拾那个姜虚啊!我绐你十年的时间总算是不短了吧!”
“不过!我要三年之内成为王后,这你总能办到吧!”
“还有!你的母妃!也该接出来了吧!总让她留在吴国也不是个事啊!”
“反正我看你那兄弟对你可不怎么友善,可别让他害了咱们的母妃!”
“唉呀呀!我说好雨儿!你就先别拧了成不成!”
“不就是三年之内让你成为王后嘛!那还不容易 !”
“至于我的……咱们的母妃!其实我早就有了安排!”
“现在咱们没了后顾之忧,自然是要马上迎回她老人家!”
“无论如何,今年之内,我也要让她来到游安,亲眼见到她的好儿媳为她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我的好雨儿啊!你快松手啊!你就饶了我吧!”
秦浩一边答应着,一边继续求饶。
直到他说起抱孙子时,项雨儿这才脸色一红,松开了手。
第409章 堵在门前战一场
项雨儿脸上泛起娇羞的红晕,虽然松开了毒手,嘴上仍是不肯饶人:
“哼!……算您识相!……嗯!?……你干嘛又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是不是又再想那种……那种……羞人的事情!”
“不行不行!现在你可不能碰我!还是先忍着吧!等回到了家里,自有文曦那丫头任你祸害!”
“要不然!你还是到帐外去委屈一夜吧!”
秦浩讶然失笑,随后又是转为坏笑:
“我说娘子!上一次洞房,你就让我在帐外委屈了一夜!这一次怎么还要让我再去委屈一夜!”
“不行不行!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答应你了!就算是不能与你成就好事!我也得搂着你睡!”
“呸呸呸!你们男人果然是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一路货色!”
项雨儿脸上的红晕又重了几分。
可随即,她又怅然若失的说道:
“也不知道过了今晚,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再来这里睡一次!”
“能不能将这咱们成婚的洞房,变成咱们自己真正的地盘!真正的家里!”
秦浩又是轻笑:
“将怀南城变成咱们自己的地盘!?你是想让我主动进攻大楚吗?呵呵呵呵!先不说别人!你的师尊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项雨儿也是苦笑:
“也是啊!……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离开了怀旧之地,队伍继续向北而行,又过了数天,终于是到了怀源县城。
而怀源县城距离两国边境,就只剩下四、五十里了。
在两国边境交界之地,怀南的一旅正兵早已扎下大营,等侯秦浩等人的回归。
所以,这天清晨,秦浩决定抛下辎重车辆,率领百骑先行一步!
石盾见项媚儿也想早日到达游安去看一看,索性有样学样,也令辎重车辆车在后面缓行,自己则是率领千骑护着一辆轻型马车先行疾进。
到了午时正中,这支急行而进的队伍终于是到了距离两国边境不到十里的一片小山坡,然后,就再也无法前进了。
只因为,一支军队挡在了大道前方。
“魏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石盾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可紧接着,又两支人马一左一从斜前方包抄了过来。
“燕军!冲山军!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这是冲着我石盾来的吗?”
石盾眉头皱的更深。
随后,又三支人马从身后追来。
“齐国!宋国!寒国!看来!他们是冲着我秦浩来的啊!”
秦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低低的说道。
很快六国六支人马,就将赵与怀南的一千余人团团包围!
此外,与诸国人马相伴而行的楚军,也渐渐汇合到了一起。
同时,秦军也出现了,只是并没有参与对秦浩等人的包围。
一时间,齐、楚、燕、寒、赵、魏、秦、宋、冲山,九国两万大军云集于此。
面在这里的近十里外的怀南公国边境线上,亦有上万的怀南军。
“真不知道这些混蛋,都跑到自己的家门口来做什么?难道他们是想要在这里劫杀自己!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在愤怒过后,秦浩又有些不解,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七国的太子,以及一名楚国大将,一齐来到了秦浩与石盾的面前。
“呵呵呵呵!小子!还是有许多人不相信你怀南军的战力啊!所以,他们想要亲自验一验!”
营图率先说道:
“经过我们秦、魏、楚、齐、燕、寒、宋、冲山八国的商议,决定在此地与你的怀南军打上一仗!”
“当然,我营图是相信你的,所以就不参加此战了!只负责监督!”
“若是日落之前,你的怀南军能够突破到此地,并将你带回你的怀南国!那么你怀南就真正有了与诸王国平起平坐的资格!”
“否则!一年之后,齐国将率先灭了你怀南!其它王国不得干预!”
随后,那楚国大将也说道:
“本将前几日刚刚收到大王军令,也同意了此战。”
“不过,大王也相信怀南公的本事,所以我大楚也就不参与此战了,与秦国一同在旁观战监督!”
“监督!?二位所说的监督,又是何意?”
秦浩身旁的石盾突然问道。
第410章 大战之前约赌局(上)
“所谓监督,就是监督双方交战兵力应该大致相等,以及到了日落之后,双方都不能再继续攻击对方!”
营图向石盾解释道。
那楚国大将进一步解释道:
“怀南公!魏、齐两国将各出兵一千八百人,燕、寒两国各出兵九百人,冲山、寒两国各出兵三百人,六国合计出兵六千人。”
“而你怀南同样也只能出兵六千人!”
“你们的交战方式正如秦太子殿下刚才所说,六国兵马将你这百人围在中间,你不主动突围,六国兵马也不会主动攻击于你!”
“而你的怀南军需突破六国军阵与你会合,并在日落前将你护送回怀南国内,这算是获胜!”
“而在这期间,其它诸国谁都不得插手此战!”
“所以!赵太子殿下!请你立刻率领你的人马退到一旁,与本将军及秦太子殿下一同观战监督!”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更是背信弃义!难道刚刚达成的盟约,这么快就想背弃了吗?”
秦浩还没说什么,石盾却是抢先说道。
“石盾!我们这可不是什么背信弃义!我们只是想让这只秦耗子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卫竹看了一眼与自己同来的项珂儿,然后说道:
“要想享受盟约上的权力,就得先证明一下自己有这个资格才行!”
“会盟之时的对战成绩,可代表不了他怀南的真正实力!所以,秦浩,此战你不打也得打!石盾!你最好也不要插手事!否则,他秦耗子就该在盟约上直接除名!”
项珂儿随即接口道:
“二姐!这件事上,你可不能再护着小妹!”
“小妹!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傲气的很!瞧不起我们这几个姐姐!同时也自卑的很,以前容貌不如我们,现在嫁的男人还是不如我们!”
“呵呵!这就是命啊!”
“怎么?看你那脸色好像是还很不服气?不愿意承认我的话么?”
“那好啊!不如咱们赌上一局如何!”
“小妹!别理这个贱人!她又在打鬼主意!”
“盾哥!他们人虽然不少,可是想要挡住咱们大赵的铁骑,也没那么容易!”
“这里到怀南已不足十里!你只需派石牧将军率领千骑护着小妹他们冲过去就是了!”
“石牧将军!你可有此信心!”
项媚儿一改往日的狐媚之态,说话声音虽轻,却是语气坚决,掷地有声。
石奢老将军之子,石牧,四十左右年纪,一脸的坚毅沉稳,不等石盾吩咐,率先答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石牧不需千骑!只需七、八百骑足矣!必能不辱使命!护怀南公回归!”
石盾闻言,微微点头:
“那好!我就绐你八百骑,一会护送怀南公抵达两国边境!”
“是!太子殿下!”
姜虚看着秦浩身旁的项雨儿,满眼都是贪婪欲望之色,再看秦浩,就立刻变成了厌恶与妒嫉。
此时听赵国君臣几人如此一说,立刻讥笑道:
“秦浩啊秦浩!难道你就这么一直无耻的躲在两个女人的身后!”
“在郢都时,你躲在雨儿公主的身后,让她为你冲锋陷阵!”
“现在到了你的家门口,还要躲在媚儿公主的身后,让她的夫家为你保驾护航!”
“秦浩啊秦浩!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秦浩冷冷一笑:
“姜虚!我秦浩是不是个男人!无需你来评判!”
“不就是要再战上一场嘛!我怀南奉陪就是!”
“慕容玄!你马上去通知咱们怀南的勇士们!”
“去告他们!我秦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接!”
“二姐!二姐夫!我感谢你们的好意!”
“但是!此战是我怀南的立国之战!就不劳你们援手了!”
“你们还是在一旁为我怀南将士观战助威吧!”
“不错!我嫁的男人,未必就比你们嫁的男人就差了!”
一直沉默的项雨儿也终于是开口了!
“二姐!你们走吧!这是我们怀南自己的事情!”
“项珂儿!你不是想要和我打赌吗!我项雨儿奉陪就是!你要赌什么?说出来听听!”
第411章 大战之前约赌局(中)
“呵呵!只怕是说出来你就不敢赌了!”
项珂儿不屑的笑道:
“你可敢赌你的身子?”
“若是日落之前!你踏不上怀南的国土!你就服侍齐国太子一次!以偿他对你的爱慕之情!”
“怎么样!你可还敢赌吗?”
“你……无耻!”
项媚儿率先破口大骂!
“哼哼!服侍这色鬼一次!亏你也想得出来!……那好!我赌了!……可若是我赢了!又该如何?”
项雨儿怒极反笑。
“不如何!反正我也没强逼着你去接受这个赌局!若是你我互换,我才不会去赌呢!因为我对这只秦耗子可没什么信心!”
“况且,就算你先接受赌局然后又反悔!那也无所谓!我只是想拿这个赌局恶心恶心你!哈哈哈哈!”
“你真以为自己逆天改命了!可现在还不是霉运依旧!你这个扫把星!只会给身边之人带来无尽的厄运!”
“若我是你啊!要么不接受这个赌局,要么就是输了后羞愧的自尽,哪还有脸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项珂儿!……你难道就这么不念姐妹亲情!你非要逼死小妹不成!”
“以前你为了自己独得父王与母后恩宠,污我清誉!害你小妹!现在你还要步步紧逼!”
“项珂儿!万事不要做得太绝!”
“哼!你个狐媚子!别在这里装好人!”
“项雨儿!我就问你!你不是对你男人很有信心吗?那你还敢不敢赌这一局!这个只有失没有得的赌局?”
“哈哈哈哈!珂儿公主还真是快人快语!”
姜虚大笑之后,又看向秦浩:
“秦浩!不如咱俩也赌一局?赌命可行!”
“若你于日落之前,能够回归本国,那我就自尽!反之!你自尽!如何,够公平的了吧!”
“你可还敢赌?”
“以命赌命!?好啊!就这么办!”
项雨儿似乎又陷入了即将疯颠的状态。
“秦浩!咱们跟他们赌!若是咱们赢了!咱们就杀了这个无耻的色鬼!”
“若是咱们输了,那我就先杀你!再杀我自己!免得怀南百万民众受咱们牵连!”
“慕容玄!还不快去!”
“你去告诉咱们怀南的将士们!就说我夫妇二人的性命!就交给他们了!”
“还不快去!”
慕容玄心惊胆战的看了看项雨儿,又看向秦浩。
秦浩尚未说话,项媚儿却是抢先说道:
“小家伙!别听你们夫人胡说!”
“项珂儿!姜虚!你们欺负人也不能欺负到这种地步!”
“他们俩个一个直性子没心机,最受不得别人激将,一个没主见只会无原则的顺老婆心意!你们倒是好算计!”
“呵呵!我又没强逼着她与我赌!”
“不错!那秦浩要是没信心!也可以不赌嘛!无非就是让他的怀南基业再多存续个几个月!反正我是无所谓!”
“项珂儿!姜虚!你们在郢都欺负我也就罢了!现在还欺负到我的家门来口了!”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夫君的怀南基业草创!可以被你们两国任意拿捏吗?好啊!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怀南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了的!”
“慕容玄!你还要耽误多长的时间!还不快去!”
“这局!咱们怀南赌了!”
“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吧!小妹她是自愿的!”
“秦浩!你怎么不吭声啊!我看你是真没骨气,连个女人都不如!”
秦浩紧攥拳头,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他很想冲上去一剑宰了那个色鬼,再撕烂那个贱人的嘴巴。
但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忍辱负重!
可他更怕老婆怒急攻心,再次陷入疯疯癫癫的状态,他觉得,应该先顺了老婆的心思,才不会让她立即发疯!
所以,他一咬牙,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非得要拿我夫妻二人的命赌一把!那我就……”
“慢着!即使要赌!也不能这么个赌法!”
“秦浩!你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你不能拿我小妹的命去赌!更不能拿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命去赌!”
“就是这仗的打法,也不能由着他们随意安排!”
项媚儿一口抢过秦浩的话头。
第412章 大战之前约赌局(下)
“秦太子!这位将军!你们秦楚国不就是想要看一下怀南军的真正实力嘛!”
“好啊!我赵国也正有此意!”
“不过,这一仗的打法,我看应该变一变,这赌局嘛!也得改一改!”
项媚儿一边说着一边环视众人。
“此战,不应该让怀南军攻到此地接回怀南公,而应该是怀南公率领他的怀南军从这里杀回去,突破你们六国联军的层层阻拦返回怀南才是!”
“至于我这小妹,她已经是有了身孕之人!就更不应该参加此战了!而是先返回怀南等着他的夫君才是!”
“至于赌局嘛!也应该只能拿怀南公的命去赌!”
“呵呵!其实!只要怀南公率军亲自参战!这赌局有没有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刀枪无眼,谁也不敢保证,他就一定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
“秦太子!你觉得我说的可有几分道理?”
秦太子营图大有深意的看了项媚儿几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早就听说石盾那家伙娶了个智计百出的狐狸精!果然是传言非虚!”
“好好好!媚儿公主这话!有道理!我营图同意!此战的确该如此打才是,否则,就显得他们太心虚!太欺负人了!”
随即,他又看向秦浩:
“怀南公!你可敢亲自上阵厮杀,与那姜虚以命赌命?若是你敢,我这身精钢宝甲就送于你了!”
最后,他又看向项雨儿:
“雨儿公主!我知道你巾帼不让须眉!但如今你既有了身孕,就该惜命!不是爱惜自己的命!而是他怀南公后人的命!”
“你总不能让他万一殒命之后,连个为他报仇的后人都没有吧!”
项雨儿闻言,不由得身子一颤,若不是旁边的董鸿影扶住,险些摔倒。
“不错!小妹!你二姐说的话虽然让人听了寒心,却是真真正正的在为你们着想!”
“你先回怀南,才能让妹夫敢放手一搏!”
“毕竟!他才是怀南的国君!要想让诸王国真真正正的认可你们怀南!认可你的夫君!就该让他去搏一搏才是!”
久不说话的石盾收到项媚儿的眼色后,也是对项雨儿劝道。
项雨儿听了,脸色再次变幻。
“啧啧啧!项雨儿!你这是赌不起了,想要临阵脱逃了吗?”
项珂儿再次出言讥讽,或者说是激将。
“秦浩!你竟然敢让老子看上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日后再灭了你的怀南,杀了你的妻儿!”
“老子得不到的女人!你也甭想得到!”
姜虚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刺激,突然有些癫狂的吼道!
“你们俩个都绐我闭嘴!”一直以妩媚示人的项媚儿,也是陡然怒吼。
随即,她又看向那楚将:
“我父王的意思!想必将军应该明了吧!”
那楚将眼神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大王心意,末将自然晓得!”
“诸位太子,本将军以为,此战的打法的确应该改一改!按照赵太子妃所说的办才对!”
“怀南公!你可愿亲率大军一战?可敢与齐太子以命赌命?”
“以命赌命!?是不是还是如先前那般,日落之前,若我回到怀南,姜虚自尽!若我回不到怀南,我就自尽!是也不是?”
“若是这样!那就我与他赌上一局!”
秦浩对那楚将说完,又对项雨儿柔声说道:
“雨儿乖!先回家去等我!我不会有事的!”
此时项雨儿似乎已经是冷静了下来,眼中再无疯狂愤恨之色,只是微微点头:
“那好!我就先回去……回去等你……等你回家!”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咱们姐妹俩先走!这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绐他们这些臭男人们吧!”
项媚儿终于是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拉着项雨儿的手就走,临了还不忘对着项珂儿与姜虚冷嘲热讽两句:
“我的好三妹!你还是积些阴德吧!”
“齐国太子殿下!你还敢不敢接这赌局?若是不敢!还是早点滚回你那齐国去吧!”
第413章 此战小子你指挥
项珂儿脸色铁青。
她本想利用项雨儿的性格弱点设局,逼迫项雨儿自尽,可没想到又被项媚儿绐破了局。
而姜虚更是脸色发黑。
他恨秦浩抢走了他看上的女人!
同时他又是真的有些胆怯了。
先前的打法,怀南军需要先杀过来,再杀回去,而现在的打法,则只需要杀回去就行了。
虽然还是一样的路程,可战斗的时间却是大大缩短。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可是,此时此刻,秦楚赵三国显然是站在了怀南这一边。
因为项媚儿项雨儿姐妹两个已经在三国数千人马的护送下,向怀南而去了。
而六国联军,又有哪一国敢阻拦。
这里可还是在楚国境内,这里可是还有近万的楚军,再加上秦赵两国数千的人马,六国联军可不敢招惹。
于是,这一仗的打法,就变成了项媚儿所说的样子。
六千怀南军,在楚军的监视下,赶来与秦浩会合。
六国联军,则在前往怀南的路上布下军阵,准备阻拦怀南军回返。
而齐楚赵三国人马则是撤到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准备观战。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未时将尽,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其实,双方布阵,本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但在姜虚与卫竹的授意下,六国联军布阵时故意拖延了时间。
因为最终,姜虚还是应下了新的赌局。
因为他觉得,若是不赌,秦浩能够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他实实在在是太恨秦浩了。
“所谓赌局约定!有的人必须要遵守!而有的人!则是完全不用在意!”
“而我身为齐国太子!就是后者!”
“秦浩啊秦浩!你抢了我看上的女人!就必须得死!”
“项雨儿!你个贱人!真是不识好歹!”
“等我先收拾了你的心上人!再慢慢的收拾你这个贱人!”
姜虚心中恨恨的想到。
秦浩已然换上了营图所送的精钢战甲,并换了一匹石盾所送的良马。
而在他的身边,也换成了怀南正兵前师,而不是羽卫羽林两营,以及那些女卫。
秦浩觉得,郢都之战,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就没必要再参加此战了。
不过,慕容玄被他留了下来。
本来,这前师由关豹直接统领指挥,毕竟这是怀南军中战力最强的一支军队,至少名义上是如此。
而今天,他们就要用鲜血证明这一点。
但是,现在,这前师的指挥权被关豹交到了慕容玄的手里。
“小子!我虽然是大将军!但冲锋陷阵还行,运筹帷幄嘛!就差了一点意思!”
“而且!我也没跟这六国的军队打过交道,不了解他们的虚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们交手!”
“小子!你可是于百川与乌平那两个家伙教出来的徒弟!而现在他们两个一个在防着怀北,一个在坐镇钟吾!都没法来这里!”
“所以!这一战,就由你小子来指挥吧!怎么说你对这六国联军最为了解!”
“夫人可是对你赞不绝口!更是直接推荐了你来指挥此战!”
“小子!你敢不敢接下这个护送君上回归的任务?”
慕容玄先是看了看秦浩,见秦浩点了点头,又扫视了一下前师一众军官,见他们也是纷纷表态愿听从其指挥,这才说道:
“既然是夫人所荐,君上与众位叔叔伯伯也信认小子!那么小子就试一试!”
“若是小子连累了君上,连累了众位叔叔伯伯!那小子就以死谢罪!”
“胡说八道!就是我们全死了!你小子也不能死!我还指着你小子为我辅佐夫子肚子里的孩子呢!”
秦浩突然笑骂道!
“再说了!我怀南强军!就未必比他们所谓的六国强军差了!”
慕容玄先是点点头,又是摇了摇头!
“这六国联军,的确不是不可战胜!”
“但是,也不是现在的咱们怀南军可以战胜的!”
“不过!若只是护着君上回归,且诸位叔叔伯伯们不惜命!拼着损失大半的兵力!还是能办到的!”
“我所说的叔叔伯伯们,可不只是现在君上眼前的诸位,而是前师上下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要死战才行!”
第414章 拼死一战送君行(上)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也太瞧不起人了!我前师上下!怎么会有怕死的人!”
“不就是死战嘛!若是怕死谁还会来这前师!”
关豹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前师一众军官也是哄然大笑。
“那好!就请众位叔叔伯伯听我号令!”
“还有!君上也得听我的号令!不能自作主张!”
慕容玄一边登上戎路战车,一边正色说道。
“谨遵将令!”“谨遵将令!”“谨遵将令!”
自秦浩以下,众人纷纷施以军礼。
在一阵阵的“死战”的吼声之中,一通通的鼓声中,怀南军阵终于是再次变形,并开始沿着大道北进。
怀南与楚国的交界处,乃是一片的群山,只是赿往南边的楚国,山势就赿和缓赿低矮,而赿往北边的怀南国,则是完全相反。
而这大道,其实就是沿着当年游河特大洪水时冲刷出来的河谷修建。
这河谷就像一个细长的喇叭口,赿往南就赿宽阔,赿往北就赿狭窄,而大道之上的两国界碑就在河谷最窄处。
怀南军列阵刚前行了不到一里,六国联军的骑兵就主动杀了过来。
六国联军六千人,其中倒是有一小半是骑兵。
而这其中,犹以燕国骑兵最为凶悍,比之赵国铁骑,也仅仅是逊色了一点点。
不过,若是论装备精良与齐全,还得是齐军!谁让齐国有钱呢!
六国骑兵,分做六股,或多或少,有的展开了游射,有的展开了冲击。
“君上!六国骑兵没有双边马镫,所以很难真正有效的的冲击防备严密的步兵军阵!更多只是心理威慑,让步兵军阵不战自乱!”
“这一招!对咱们怀南正兵可没用!”
“至于游射,距离太远,影响箭矢的杀伤力,距离太近,咱们也可以还击!”
戎路战车上的慕容玄,对着战车两旁的秦浩与关豹解说道。
随后,他又下令道:
“以整师防箭,三角行军阵,继续前进,敌骑不过各阵前五十步,就不用理会,若是过了五十步,以弓弩还击!若过十步,投枪还击!若侵入大阵内,长枪列迎击!”
“诺!”
几名传令兵领命而去。
怀南军阵,并不是一个联为一体的整体大阵,而是由百余个小阵拼凑而成。
每个小阵,就是一列数十人,有的小阵兵甲全是单一制式,有的小阵,则是由多种制式兵甲搭配而成。
同时,每个小阵之间,也是距离各不相同。
随着慕容玄的将令传下,在行进之中,小阵位置开始变换,且不断变形。
很快,双方展开了最初的交战。
河谷西侧的几座小山头上,秦楚赵三国的人马各据一地,观察着怀南军与六国联军交战。
“这怀南军,果然是有些门道,至少单看这军阵队形,很像那么回事,不是寻常军队能够办到的!”
营图心中暗想。
“太子殿下!幸亏老夫来得及时,这才没有错过这场大戏啊!啊哈哈哈!”
石奢笑容满面。
“哦!这魏齐两国的骑兵竟然直接冲击怀南军阵!他们这是觉得怀南军阵并非一体,且松松散散,可以一举冲垮啊!”
“嘿嘿!这下吃亏了吧!骑兵一旦失了速度,且陷入严整敢战的步兵军阵之中,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怀南步兵面对骑兵冲击的威势却并不混乱,而是迅速组织有序的躲避与反击!虽然自身伤亡不小!但也狠狠的在齐魏国两国骑兵的身上咬下了一块肉来!还真是不容小觑!”
“哼!燕国与冲山倒是狡猾,只是游射并不近战,宋寒两国更是出工不出力!看来,这六国的骑兵,根本就起不了多少的迟滞作用!”
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兴奋的为石盾解说着,而石盾只是默默的观战,也不道是在想些什么。
“这才是怀南军真正的实力吗?大王放任怀南作大,也不知道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楚将喃喃自语。
怀南军阵缓缓前行,并没有因为敌人骑兵的冲阵与游射而放慢脚步。
其实,怀南军的行进速度实在是太慢,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才前进了三里。
第415章 拼死一战送君行(中)
这其间,魏齐两国的骑兵数次击穿了怀南军的大阵而过,甚至还有一次冲击到了位于大阵中心的秦浩附近。
然而,他们虽然给怀南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自身也不好受。
魏齐两国的骑兵能够侵入乃至击穿怀南军的大阵,很大的原因是怀南军大阵并非一个整体,而是由百余个小阵组成。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这就如同是一条大鲨鱼与许多小食人鱼组成的鱼群之间的差别。
大鲨鱼被鱼叉洞穿,可能会受伤再也无法游走乃至就此而亡,而小食人鱼组成的鱼群面对鱼叉,只会有几条倒霉的小鱼被鱼叉杀死,可其他的小鱼还能游走,还会反击吃人。
问题的关键就是鱼群会不会一哄而散,四处逃命!
很明显,怀南军没有一哄而散,而是按照兵种的不同以小阵为单位有序的展开闪避或反击。
有的小阵主动让开道路,有的小阵从侧面用弓弩或投枪反击,而有的小阵以重甲坚盾正面阻拦,有的小阵眼见敌军骑兵失了速度,立刻挺着长枪上前猛捅猛刺。
这其间,有的小阵被骑兵冲散了,可在骑兵过后,幸存下来的残兵又迅速重新集结成新的小阵。
最倒霉的是那个冲到了秦浩近前十几丈处的齐国百人队,先是被重甲长枪兵所阻拦,然后又遭到轻甲投枪兵的围攻,很快就损失殆尽。
当然,齐国毕竟是上五国之一,其军队的战力还是很强的。
为了消灭这支已经直接威胁到了秦浩近前的百人队,怀南军也付出了伤亡百数十人的代价。
在不紧不慢的战鼓声中,怀南军顶着六国骑兵的游射,冲阵,前行了三里,终于是走完了喇叭口形河谷的广口一端。
此时,较为和缓的河谷已从从宽数里收缩到了不足一里,极大的限制了骑兵迂回游射的范围。
至于冲阵,魏齐两军在损失了近千兵力之后,都选择放弃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游射效率虽然比不上冲阵,但伤亡比对于六国来说还是很占便宜的。
就这样又前行了两里,河谷宽度已经收缩到了大半里左右,六国骑兵在两侧与怀南对射时,其战损比已经慢慢持平,且有向着对怀南一方有利方向发展的趋势。
再前行了近一里,河谷宽度已经收缩到了一百几十步左右,西侧是不算太高的一座座山头,东侧是并不算太宽的游河。
至此,六国骑兵再也无法从侧面攻击怀南军阵,只能在后面尾随。
而怀南军的阵形也慢慢从三角大阵变成了长蛇之阵,蛇尾是重甲大盾的步兵做为后卫,并以弓弩手配合其阻敌,其蛇头也是同样的配置,都是重甲大盾在最前面对敌军。
“全军暂停!一刻为限!”
“全军暂停,一刻为限!”
“全军暂停,一刻为限!”
一声声号令,从蛇身之中的戎路战车上传出,并迅速向首尾两端传去。
很快,怀南军阵停止了前进,以原有阵形一动不动。
“哦!怀南军停下来了!这是要稍做休息,准备做最后的冲锋吗?”
营图喃喃自语。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怀南军的表现已经是很让人意外了!在损失了三成兵力的情况下,阵形居然还没乱,士气也是依然昂扬!”
“呵呵呵!这怀南军!这秦耗子,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
另一座山头上,石奢一边捋着花白的胡子,一边对石盾道:
“太子殿下,此时申时已过,距离日落最多只剩一个时辰多一点!”
“虽然怀南军只剩下了三里的路程,但这三里却是比前面的六里更难突破!”
“现在大道西侧的山头上,已经布满了六国的弓弩手,他们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
“而河谷底部,赿往北赿窄,最窄外仅有二十几步,最宽处也不过百步,根本无法让大队人马展开!”
“所以,怀南军要想突破六国的层层防线,很难!”
石盾皱着眉头,问向身经百战的老将军:
“老将军,若是您是此时的的怀南军统帅,又会怎么做?”
第416章 拼死一战送君行(下)
“我吗?我会让骑兵率先冲阵,然后轻甲护着怀南公跟随,重甲垫后,至于山上的弓弩手,就不用理会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通过与谷底敌军近战来让他们投鼠忌器!”
石奢略想了想,然后答道。
“可这样一来,怀南的骑兵怕是要全军覆没,就是步兵也会损失十之八九。”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也未必就能将怀南公护送到怀南境内!”
石盾眉头皱的更紧。
石奢微微一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用骑兵在这等狭窄的地形中,冒着居高临下的箭雨向严密的步兵军阵冲击,本就是送死的行为。”
“可也只有用骑兵的拼死冲锋,才可能绐六国在谷底的防线造成混乱,为随后的轻甲步兵制造抵近混战的机会!”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而狭路中的混战更是如此!”
“我观这怀南兵,倒是不缺勇气与血性,若拼死一战,或许可能将怀南公护送过去!
两人正说着,怀南军阵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长蛇军阵首尾两端依然没有动,反倒是蛇身发生剧变。
此时的怀南军,尚有四千余人,而在他们的前方,六国联军的近两千近战步兵在谷底构筑了十道防线,一千多弓弩手则占据了谷西一侧的山头,居高临下,就等着在侧面射杀怀南军。
在怀南长蛇军阵的后面,一千多骑兵正在尾随着怀南军射着箭矢,一千多骑兵则是在击杀因伤没能跟上大阵前进的怀南残兵。
怀南军阵在停了一刻钟之后,蛇身便分出一大半向着谷西的山头仰攻而去。
很快,原本还算圆润的蛇身就干瘪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了六百骑兵,被首尾两端的几百重甲步兵护在中间。
“哦!怀南军这是先打算解决掉山上的弓弩手!”
“看他们的速度,应该全是披的轻甲,甚至是无甲!”
“可这样一来,他们即使是付出惨重的代价,也未必能够清理掉山上的弓弩手!”
“而仅靠骑兵冲阵,是根本就冲不破十几道严密防线的!”
“怀南军的统帅怎么会这么蠢?”
石奢看到怀南军的操作,很是不解。
其实不仅仅是他,秦赵楚三国的许多将领也是如此想的。
先前怀南军的军阵行军与反击,让他们对其有了较好的评价。
可现在,他们又觉得怀南军的统帅实在是有些愚蠢。
“前方重甲再休息一刻钟,然后推进。”
“后方重甲原地不动,一定要挡住后面的敌军骑兵!”
“骑兵旅再休息三刻钟,等到酉时正中发起最后的冲锋,轻骑在前,弓骑居中,重骑在后。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君上送入国内!即使整个骑兵旅全部拼光了,也在所不惜!”
慕容玄下达完几条军令,最后又对秦浩道:
“君上,您就随着重骑营行动!”
“君上!您只需伏在马背上前冲就是!您身上的精钢战甲足以抵挡大多数的攻击,即使万一落马也受不了太重的伤!只要拼命向前冲杀就是!”
“君上!您不必太过害怕!怎么说您也随着夫人学了这么久的武艺,一般的兵卒拦不住您,就是有厉害些的,这不是还有大将军他们呢嘛!”
“只要您能回到怀南!咱们将士们的血就算是没有白流!性命就算是没有白丢!”
秦浩勉强一笑:
“行行行!我全听你的就是!”
“虽然你家君上我胆小!但也算是上过战场的人了!你就不用再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了!”
一旁的关豹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说的对!有句老弟和我护卫您左右,您只管往前冲就是!”
“不过什么时候冲,该怎么冲!咱们还得听这小子的!”
就在谷底的后卫的弓弩手在重甲大盾步兵掩护下与尾随的骑兵对射,骑兵旅与前锋重甲歩兵休息的时侯,怀南的轻甲歩兵正在仰攻河谷西侧的一串山头。
山头上的六国弓弩手沿着山头呈一字长蛇之阵,原本是想要居高临下从侧面自西向东打击将要在谷底行军的怀南军阵,没想到怀南军却是自南向北沿着山坡攻了上来。
不过,他们对此不忧反喜。
第417章 拼死一战送君行(续)
对于六国联军的弓弩手来说,居高临下从侧面射杀行进中的敌人虽然是最理想的作战方式,但正面射杀仰攻山头的敌人也很不错。
特别是射杀大多只穿藤甲与简易皮的怀南军,更是惬意无比。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左超,前师左旅旅帅,而他这个旅,是从擅于山地作战的破山营发展而来,其兵源多来自山民。
他们身穿藤甲,或一手持藤牌一手持短兵,或者手持弓箭,借着山石草木掩护,迅速的靠近山头。
山头上的六国弓弩手居高临下,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纷纷开弓放箭。
身披藤甲的左旅再怎么借助山石草木掩护,再怎么行动迅速,也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仅仅是第一个山头上的几十名弓弩手,就射死射伤左旅近百人。
但左旅兵卒悍不畏死的凶性也是彻底被激发出来。
山中多狼虫虎豹,难以大规模种植粮食作物,且交通不便!
所以,以前山民们的日子过的很苦,经常食不果腹。
但自从秦浩崛起后,他治下的山民日子就慢慢的好了起来,至少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因为秦浩可不仅仅是热衷于开荒种田,也非常喜欢开发山林,这就让许多山民受到了益处,同时也得到了他们的拥护。
而听说秦浩要征召山民组建一支专门山地作战的军队,且待遇优厚时,大量的山民便纷纷来投军,这就有了先前的破山营,现在的前师作旅的诞生。
现在,左旅遭到沉重打击,不但士气没有低落,反而是越发的高涨。
他们上冲的速度更快了,而且在交战的最前线,他们的人数优势更加明显。
六国弓弩兵再怎么占据了地利,可在交战的最前线,终究是寡不敌众,不得不连连后退,丢下一座又一座的山头,将兵力慢慢的聚集到一起。
当谷底的怀南军前锋步兵逼进到六国联军的第一道防线时,六国弓弩兵已经丢掉了三座山头,损失了三百多人。
而怀南军更惨,左旅几乎被打残,只剩下不到二百人还能战斗。
但是左旅后面还有右旅,右旅后面还有后旅大部。
为了攻下河谷西侧这一连串山头,怀南军足足投入了近三千人,是六国弓弩手的近两倍,而直接交战的兵力比例更是多达几比一。
现在,原本是纵贯一串小山头之上的长蛇之阵,被压缩成了一团聚集于一座较大山头上的乌龟之阵。
两千多怀南军对近七百六国弓弩手发起了猛攻。
与此同时,怀南前锋的三百重甲步兵也终于是与六国的近战步兵交上了手。
最前面的近两百宋军组成的防线被怀南重甲轻易的突破,紧接着就是寒军、燕军、冲山军的防线被一一突破。
至此怀南前锋的三百重甲几乎损失殆尽。
就在怀南三百重甲开始突击第四道防线的时候,怀南的骑兵终于是动了。
六百骑兵,分做五个波次,对六国防线发起了冲锋。
第一波骑兵很轻松的就突破了已经被己方重甲步兵突破过一次的前三道防线,然后再在残存的几十名己方重甲步兵的配合下,在付出几十人伤亡的代价下冲过第四道防线。
然后,他们义无反顾的冲向第五道防线。
第五道防线,是闻名天下已久的魏武卒。
这六国十道防线,每两道防线之间间隔大约是五、六十步左右。
而在五、六十步的距离内,魏武卒强弓劲弩的杀伤力非常的恐怖,其并不怎么密集的箭雨就射倒了大半的怀南骑兵。
然后双方剧烈的碰撞。
仅剩的二、三十名怀南骑兵长矛斜垂,借着马的速度刺向身披真正重甲的魏武卒。
魏武卒也是面无惧色,挺着长矛长戟迎击。
怀南骑兵的冲击路线并非与道路走向完全一致,而是有些微斜。
双方撞击的一刹那,战马悲鸣,人声惨呼。
这二三十名骑兵,用自己与胯下战马的生命与血肉,生生的撞乱了这道防线,撞出了一丝缝隙。
魏武卒们尚未来得及重整阵形,怀南的第二波骑兵就紧随而至了。
第418章 拼死一战送君行(尾)
这第二波怀南骑兵,狠狠的撞入魏武卒防线上的那几道缝隙,并进一步将其扩大成缺口,以便让后面的战友通过。
怀南骑兵悍不畏死的冲阵之下,第五道防线被突破,但同时,怀南第二波骑兵也损失了大半的人马。
然后,怀南第二波骑兵又冲乱了第六道防线,为第三波骑兵打开了突破口。
接下来就是,第三波骑兵突破第六道防线,冲乱了第七道防线,第四波骑士又突破第七道防线,冲乱了第八道防线,最后就是第五波骑兵突破了第八道防线。
此时,怀南骑兵已剩不足百骑,而在他们前面,还有齐军的两道防线,四百余人。
怀南骑兵没有犹豫,继续展开冲锋,结果,只有三十余骑突破了第九道防线。
西边的红日赿来赿大,也赿来赿接近山头。
整个河谷内外,喊杀声不断。
河谷西侧的山头上,怀南军已经将六国的弓弩手赶了下去,现在正分兵,弓弩手占据山头,居高临下用箭矢支援已方,而近战兵则是冲下谷底,与敌军展开近身混战。
那些散落到六国九道防线上的怀南兵卒,仍在与占据绝对优势的敌军血战。
负责垫后的怀南后卫仍在与尾随的六国骑兵对射。
血战,还远没有结束。
“这怀南军伤亡至少已经超过了七成以上,可士气还是没有衰竭,战力还是没有崩溃,不简单啊!”
营图心中暗想。
石奢眉头赿皱赿紧,嘴里不住的小声嘀咕:
“这怀南的骑兵……有古怪!……可这古怪之处……又在哪里呢?”
“对了!他们的骑术似乎都非常的好,甚至比我大赵的精锐铁骑还要好!这不应该呀!”
“还有,他们落马的比例也不对劲!甚至有的人,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却还是能够骑在马上一段时间 ,而不是立即滑落马下!”
“这也很不正常!”
“太子殿下,这怀南公的骑兵,与咱们大赵的骑兵很不相同!肯定有大秘密!”
石盾先是点点头:
“这是自然!”
可随即他又问道:
“老将军,你觉得怀南公能够在日落之前杀回怀南吗?”
石奢十分肯定的说道:
“末将以为!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齐国技击之士虽然天下闻名,但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在战阵上与骑兵厮杀!”
“而且!齐人的血性,早就在富贵乡中消磨的差不多了!”
“若是怀南公拼死一搏……也未可知!”
怀南军仅剩的三十余骑,向着六国联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冲去。
秦浩低低的伏在马背上,心中万分紧张。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上战场厮杀,说不害怕那就真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但是,正如他先前所说,他好歹也亲身经历了几次厮杀,此时心中虽然依旧害怕,但至少不会吓得双腿发软无力,甚至还有了一些拼死一战的勇气。
在他的手中,也紧紧握着一支铁矛。
很快,仅剩的怀南铁骑与六国联军最后的一道防线撞在了一起。
这最后一道防线是齐国的两百技击之士组成,是一支善于近身混战的轻甲步兵。
他们的军阵远不如魏武卒的军阵严密,一下子就让怀南的骑兵冲入其军阵深处。
只是,齐军的反击,很快就让秦浩摔落下马来,但幸运的是,他被摔之时,正好撞在了一名齐军士兵上,缓冲之下缷去了大半的反冲之力,而他脱手的铁矛,又刺死了另一名士兵。
躲在防线之后的姜虚,自从三十余名怀南军冲向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时,就一直在寻找着秦浩的身影,而秦浩所穿的精钢战甲又实在是太显眼了。
此时,他见到秦浩落马,立刻狂喜的大喊大叫起来:
“秦耗子落马了!秦耗子落马了!”
“身穿金色战甲的就是秦耗子!身穿金色战甲的就是秦耗子!”
“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
“谁若能割下他的首级,本太子就赏他黄金万两,封他一个侯爵!”
“快杀了他!”
秦浩周围的齐军兵将听了,顿时一个个兴奋无比,就要冲上前去用他的首级换一场泼天的富贵。
第419章 日落之前终回归
“休伤吾主!”
“我看谁敢!”
因为齐军的反击而落到秦浩附近的关豹与句猛接连大喊,奋力杀到秦浩近前,挡下即将要落到他身上的兵刃。
重戟挥舞,巨斧横飞。
两员猛将都是身披两层铁制战甲,手持长柄重兵,很快就,将秦浩保护了起来。
但是,这是在齐军防线深处,又能保护多久!又能保护的有多严密!
此时齐军的最后一道防线,说是线,其实是一个长条形的军阵,宽不过二十几步,长四、五十步。
而秦浩落马的位置,在这军阵中的中后部,距离突破防线不超过二十步。
可就是这不足二十步的距离,却是犹如天堑。
秦浩忍着疼痛,捡起一把齐军的长剑站起。
他知道,该拼命了。
此时全部的怀军兵将都已落马,尚还有一战之力的十几人拼命的秦浩身边靠拢,而齐军自然也不想让他们得逞,双方混战在一起。
最终只有慕容玄与孔云冲到了秦浩的近前。
孔云能冲过来,凭的是手中的长枪与过人的武艺,而慕容玄就完完全全是靠的运气了。
“慕容玄,孔云,你们护主君上左右,句老弟,你断后!君上!你跟紧了!”
关豹大吼一声,手中长戟连刺,前方数名齐军甲士先后倒下。
秦浩挥动长剑,一剑砍在冲到他身边的一名齐军甲士的脖子上,鲜血溅了他一脸。
齐军实在是太多了,身边四人再怎么拼命的阻挡敌人,但还是免不了有漏网之鱼。
他随着关豹的脚步缓缓前进,不时有枪?箭失落到他的身上。
营图所送的精钢宝甲此时就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精钢战甲可是秦国兵甲司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不惜工本制成的宝甲。
其防御力抵得上三层铁甲,重量却仅与一套铁甲的相同,是一套复合形制的特殊战甲。
不要说普通的箭矢攒射与刀剑劈砍,就是枪戟只要不是垂直捅刺,也很难击穿这套战甲,而胸口位置更是有镜面处理的护心镜重点保护。
仗着宝甲护身,以及这几年来的苦练得来的武艺,秦浩竟然接连放倒了几名敌人。
但是,宝甲再怎么精良,它也会损坏,也不可能挡下所有的攻击,不可避免的,秦浩受伤了。
秦浩自觉已经跟着关豹前冲了有三、四十步了,可前面还是有七、八层的敌军身影,距离冲出阵外还有十几步的距离。
他在前进,齐军军阵则在随之后退,始终要在他前面要保持一定的厚度。
双方混战的战团以北近百步处,秦楚赵三国兵马挡在了怀南军的前面。
而项氏姐妹,又在三国联军的前面观战。
与此同时,无论是山头之上还是谷底前面的双方兵将也在一边混战着一边向这里靠拢。
红日离山峦的起伏线越来越近,双方的拼杀也越来越激烈。
“他奶奶的,孔云!跟我一起开路!君上,你自己防着右边!咱们跟这群混蛋拼了!”
关豹高声怒吼!
孔云闻声而动,急步向前,秦浩顿觉压力大增。
两条长戟,一轻一重,全是舍命猛攻的打法,开辟道路的速度陡然而升。
一个个齐军甲士倒在了两人的戟下,而两人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伤势越来越重。
秦浩一边与敌军拼杀,一边紧紧跟在二人身后,他又杀死杀伤了数人,而他身上的伤口,也又添了好几处。
终于,再又前进了几十步后,关豹与孔云总算是在自己倒下前,杀穿了齐军军阵,让秦浩冲了出去。
此时,秦浩距离两国边境不过二、三十步了。
而原本躲在齐国军阵后面的姜虚,此时也已经溜到了三国联军近前。
“君上快跑!”“君上快跑!”
关豹与孔云转回身强撑着挡住追赶在最前面的敌军,而慕容玄此时早就没了身影,也不知是死是活,而句猛仍在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柄巨斧,阻挡着后续的敌军。
秦浩奋力跑向前面的人群,姜虚有心阻拦,可见到秦浩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剑,又胆怯了,最终还是没敢迎上前去。
秦浩拼命狂奔,只觉背上接连有大力传来,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险些栽倒。
但他还是稳住了身形,终于是冲入了前面的人群,一头栽在项雨儿的怀里。
欢呼声与厉喝声同时响起,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君上回来啦!”“君上回来啦!”
“立刻停战!”“立刻停战!”
此时,红日即将与山峦的起伏线交会,估计距日落就差几百息,也就是半刻钟的时间。
第420章 谁夺我妻我杀谁
随着秦楚赵三国万余大军的介入,六国联军与怀南军的厮杀慢慢的停了下来,双方开始各自收拢残兵,抢救伤员,清扫战场,回收原本属于己方的兵甲装备及马匹。
一众太子们率领各自的重臣与那楚国大将,先后来到了两国交界之处,准备再看一场大戏:
秦浩与姜虚的赌局,将会怎么结束。
红日与山峦相接,并慢慢没入,最后仅剩下金灿灿的晚霞余辉。
秦浩在项雨儿的搀扶下,来找姜虚履行赌约了。
秦赵楚,立即表示支持。
姜虚自然不可能履行这赌约,可迫于秦赵楚三国的压力,只能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用钱财买命。
“一万两黄金!我用价值一万两黄金的财物抵命总行了吧!”
“秦浩!你别太得寸进尺!要知道!我可是大齐太子,身份何其尊贵,怎么可能会真的与你一命换一命!”
“绐你万两黄金!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你最好还是见好就收!”
姜虚依然是一脸的傲气与不屑。
“万两黄金!姜虚!你可真是会轻贱自己!”
项媚儿妩媚一笑。
“想当初,你说你为了迎娶我的小妹,愿意出百万两黄金的财物物做为聘礼,可现在轮到买自己的命,怎么就变得这么小气!”
“即使你的小命不值百万两黄金,但十万两总值吧!”
营图也是帮腔道:
“不错不错!媚儿公主这话有道理!”
“不如,你就出十万两黄金的财物买命吧!反正你们齐国富有的很,也不在乎这一点点财物!”
姜虚还未说什么,秦浩却是有些虚弱无力的抢先说道:
“不!我不要他的钱!我只要他的命!”
秦浩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许多的人的劝说与嘲讽。
“傻小子!你还真打算要他的命啊!再说,你就算是要了他的命,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换些兵甲粮食什么的更实惠!”
“秦浩!不要意气用事!实打实的海量财物,可是胜过只为出心中一口闷气!我看这样好了!就让齐太子出二十万两黄金买命!如何!”
“君上!臣东方净远以为,您应该听秦太子与赵太子妃的良言!不要只为一时气顺!”
“秦浩!还是见好就收吧!我们大楚可以担保你一定能拿到齐太子的买命钱!”
“呵呵!这秦耗子刚刚捡回了一条命,就又来狮子大开口!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就是,齐国太子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命与齐太子的命是一样的分量!”
“这秦耗子还真是个狂妄无知的混蛋!”
项珂儿站在卫竹的身边,目光在秦浩与姜虚两人的身上不断的来回扫过,沉默之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秦浩示意众人先静一下,然后再次虚弱的说道:
“姜虚!我实在是很想要了你的命!”
“可在场诸位说的话也的确是很有道理!”
“不如这样吧!咱们再赌一局!如何!”
“再赌一局!?”
姜虚脱口而出的问道,许多人心中也是如此疑惑。
“不错!既然我现在还要不了你的命!那若是能够砍上你一剑,也能让我心里舒服些!”
秦浩笑道。
“这样!咱们俩个直接决斗一场如何?”
“就咱们两个人,不着战甲,以剑决斗,十个回合为限!”
“十回合之内,你杀了我,算我倒霉,我杀了你,算我本事!若是十回合之后咱们还都活着,那么前面的赌约就此作废,你自回你的齐国,我自回我的怀南!”
“姜虚!你可敢应战?”
“若是你敢!咱们现在就进行决斗!”
“咦!他这是在……找台阶!?”
许多人都这样猜想。
“呵呵呵呵!好啊好啊!姜虚!既然这秦浩上赶着来送死!你就成全他是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项珂儿突然笑道,还不忘给身边的卫竹使了个眼色。
卫竹心领神会:
“不错!姜虚!你可是能文能武的大齐太子!不会是怕了这个浑身是伤的人吧!”
营图心中一动,看向项媚儿,见她并未劝说秦浩,索性也就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姜虚听了,则是一时难以取舍:
他有心趁机杀了秦浩,可又怕有个万一,他可是一向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真言。
“太子殿下!咱们大齐的脸面不能丢!”
姜虚身后的一位随行重臣突然说道。
随即,又有几名重臣出言附和。
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几国的太子与重臣们,也是纷纷鼓动姜虚应战。
而项雨儿不屑的一句讥讽,彻底让姜虚下定了决心!
“夫君!我看还是算了吧!就让他拿三十万两黄金买命吧!”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口口声声想要霸占我身子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软蛋!”
“想想都恶心!”
“臭女人!你说谁是软蛋!”
“好好好!那我就先送你的心上人上西天,来日再将你好好的玩个够!就算是你死了!也不会让您的尸骨与灵魂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秦浩!来来来!咱们两个现在就来决一死战!”
姜虚眼见众人都或撺掇或逼迫着自己应战,而那个女人更是对自己如此的不屑,一时热血上头,将新的赌局答应了下来。
天色赿来赿暗,一块小小的空地被腾了出来,秦浩与姜虚不着战甲,各执长剑,要来一场生死决斗。
姜虚心中不断绐自己打气:
怎么说自己也曾经拜武学高手学过几天,再怎么差劲儿,也应该能在十回合内宰了这个身负重伤的秦耗子。
最不济,保命还是不难的,无非就是添几个小小的伤口。
而且,说不定这秦浩子就是想演一出戏绐人看,至于演给谁看,那就不得而知了。
秦浩回头看了看项雨儿:
“雨儿!看我为你出气!”
又看了看手下的一干臣子:
“诸位!请允许我任性一回!否则,我实在是心有不甘!”
最后,他看向姜虚:
“你这个色鬼!干嘛非要来惹我的雨儿!来夺我的雨儿!今天,就先让我砍上几剑解解气再说吧!看剑!”
说罢,秦浩挺剑就刺向姜虚。
姜虚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上还是不屑与狂傲:
“小子!本来你都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可现在又想来送死,这可就怨不得我了!受死吧!你这只死耗子!”
两剑相交,姜虚脚步虚浮,秦浩更是身子不稳。
随后就是你攻我防几个回合下来,姜虚终于是找回了信心,且信心赿来赿大,直至爆棚。
反观秦浩,虽然眼中的战意依然浓烈,但似乎是先前大战时受的伤太多太重,不免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但许多武将或武者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秦浩的武学根基要远比姜虚更扎实,其剑招也更精妙些。
前四个回合,秦浩攻,姜虚守,随后形势反转,姜虚攻势越来越猛烈,秦浩防守的则是赿来赿难,以至连中两剑。
第九个回合,姜虚一剑刺向秦浩的左胸,而秦浩则是长剑并不回防格挡,而是极力闪避,却并没有完全躲避开来,被长剑透肩而过。
但是,与此同时,秦浩的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与角度突然极速削向姜虚的脖子。
“秦浩!别胡来!”
“怀南公!你可要想清楚了!”
“秦浩!大胆!”
“杀了他!快杀了这个没用的废物!”
“天那!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真的敢?……”
在一片惊呼中,秦浩的长剑剑锋贴在了姜虚的脖子上,或许是收力太晚,已经割出了一道血线。
姜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松开手中的长剑,失声叫道:
“别!别杀我!”
“快!快来救我!”
一众齐国近卫与甲士就要前冲,秦浩剑锋微微向前,鲜血流的更多更快,姜虚又急忙大叫:
“别!都别过来!”
“秦浩!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我愿意用三十万两黄金……不!五十万两黄金……一百万两黄金买我的命!”
“你可千千万万别杀我!”
“若是你杀了我,我大齐一定会屠尽你怀南百万之民的!”
“你不能杀我!”
秦浩剑锋再停,似乎在犹豫!
“君上,三思啊!”
“君上!齐太子不能杀啊!”
“君上!适可而止啊!”
“君上!莫要意气用事!”
“君上!为了怀南百万之民,忍一忍吧!”
一众怀南臣子也是大声疾呼!
而前冲的齐国诸人投鼠忌器之下,也迫不得已又纷纷后退。
石盾则急忙率领十几名甲士冲到秦浩与齐国众人之间,随后看向秦浩:
“妹夫!千万别冲动!”
“呵呵呵呵!秦浩!你个懦夫!你根本就不敢杀了这个色鬼!还说什么心中有我小妹!”
项珂儿娇声说道,引来齐人的怒目而视!
姜虚强忍惧意与剧痛,身子微微后倾,想要稍稍远离那要命的剑锋。
因为他已经明白,秦先前分明就是示弱诱敌,有足够的力气一剑宰了自己。
他想要尽快脱离死地。
可随即,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天地倒转,耳边传来一声怒吼:
“我管他是谁!”
“谁夺我妻!我便杀谁!”
随即,他的意识就陷入到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秦浩剑锋一进一带,一颗大好的头颅就此落地。
随即,他回身看向怀南的众臣及他们身后的怀南民将,谦意的一笑:
“诸位!……抱歉!请允许我……秦浩……任性……一回!”
说罢,他就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大周历九七九年五月上旬将尽,怀南公秦浩于怀南楚国的交界之处,剑斩齐国太子姜虚,天下震动。
(本卷完)
第421章 夜行归乡偶一醒
夜幕之中,大道之上,长长的车队在无数的兵士护卫下向北而行,火把蜿蜒十几里,犹若一条长龙。
大道东侧,游河之内,亦有无数的船只顺流而下。
无论是车上船上,都不时传来痛呼或者是呓语之声。
白天午后的一战,怀南正兵前师已经被彻底打残了,甚至是说全军覆没也不为过。
全师六千人,只有六百人坚持作战到最后,且人人带伤。
近三千人当场战死,近两千人生死未卜,怎一个惨字就能说得清楚。
而他们的战果,仅仅是给敌人造成了不到两千的伤亡。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现实,残酷而又冰冷的现实。
此时秦浩也在呓语中,是昏迷过后的呓语。
他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虽无性命大碍,也不会落下什么残疾,但还是需要休养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就是尹通海对他伤势的判断,也总算是让怀南一干人等略略放下了心。
此时在车内照顾秦浩的是蔡文曦与董鸿影。
至于项雨儿,则被尹潇潇强行拖走了。
在楚国与怀南的边境上,怀南正兵后师与中师仍在严阵以待提防着南面楚国境内的诸国联军。
但很显然,诸国都无意再去找怀南的麻烦了。
甚至就连齐国,为了要不要立刻就去说动诸国联合起来再次进攻怀南而吵得不可开交。
齐国太子姜虚的死,让在场众人震动,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引得全天下人震动。
对于此事,有人欢喜有人忧,甚至就连齐国内部也是如此。
只因齐国王后,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如今嫡生王子没了,诸庶出王子就都有了成为太子的机会,一场储位之争,在所难免,甚至都有可能引起内乱。
但无论谁能成为新的太子,齐国与怀南的死仇都算是结下了,齐国必不会与怀南善罢甘休,所谓的太子盟约,自然也就没法再约束齐国对怀南的疯狂报复。
营图在帐中跺着步子,似乎在做某种抉择。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对侍立在一旁的一位亲信近臣子说道:
“你马上去通知怀南人,我这几天打算到游安城一游!”
马车之上,蔡文曦小心翼翼的汤药喂进秦浩的嘴里。
一旁的董鸿影则是一边检查着伤口情况,一边的小声嘀咕。
“万幸!有这秦太子送的宝甲护身,这才没让君上受太重的伤,反而是决斗时的透肩的剑伤最重!”
“也是老天保佑,没有伤到重要的筋骨,又有尹神医妙手回春!”
“这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蔡文曦默不吭声,一小点一小点的喂完了汤药。
刚刚喂完,秦浩痛呼一声,悠悠醒转。
“这……这……这是……在……在哪儿?……疼!……好疼!……雨儿……我的雨儿呢!”
蔡文曦闻言,先是一喜,又是一悲,最后还是强忍泪水,柔声道:
“君上!你……你醒了!……雨儿姐姐她……她因为有孕在身!……被潇潇姐强拖去休息了!”
秦浩的神智慢慢的清晰过来,这才勉强一笑:
“哦!文曦啊!……雨儿她……潇潇那丫头做的对!……有劳文曦……还有董大姐受累了!”
蔡文曦心中更苦,却还是强装笑颜,又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董鸿影急忙说道:
“君上还是少说些话!少想些事!多休息一下吧!”
“现在咱们距离游安城已经不到二十里了!马上就到家了!”
“那些诸国的兵马,有中后两师看着,还有两万乡勇配合,您不必担心!”
“原来的怀南三郡与新占的钟吾之地的局势也已经稳定,您大可放心!”
“此外!郢都之战的那些伤员,也早就先您一步回来了!您也不必挂念!”
“您就好好的休息就是了!”
秦浩见董鸿影还没等自己问,就抢先说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诸多事情,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大安。
“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他看到蔡文曦通红的眼圈,不免又是心中一动,温言道:
“文曦!辛苦你了!……让你担心了!……我……我……唉!……总之……我一定会善待你的!”
第422章 再入梦乡催一事
蔡文曦眼圈更红,泪水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的淌了下来。
董鸿影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
秦浩看着泪流满面的蔡文曦,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直到现在,自己对这个小丫头,心中也还是只有怜惜同情,却没有多少柔情爱意。
“顺其自然吧!”
秦浩心中暗想。
秦浩胡思乱想中,困意又再次涌来,渐渐进入梦乡。
在这个梦光陆离的梦中,他只是在茫然的游走,或者说是乱飞,看不到一个人影,听不到一句人声。
最终,他也不知游了多久,飞了多久,终于是看到了一个星球,一个以前也不知道在屏幕上看了多少遍的星球。
“地球!?我回来了!”
秦浩狂喜。
他飞入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星球,进入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来到了曾经无比熟悉无比亲切的家门之前。
一个比他略微成熟一点的他站在门前,正在为一个少妇打开车门,而那少妇,正抱着一个孩子,宛如当年幼小的他。
少妇抱着孩子进了车,那个成熟的他温言对那车中少妇说道:
“老婆!说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这老宅老屋的有什么可看的!还是快回去吧!”
“哦!对了!记得再哄哄我那抠门了一辈子的爸妈!大不了,就说是你想要,他们的大孙子想要!”
“他们保准会妥协!”
“快去吧!”
那少妇娇斥道:
“真是的!你就会让我跟孩子背黑锅!”
但那语气中,满是甜蜜之意。
载着少妇的车子在前后数辆车子的护卫下疾驰而去。那成熟点的秦浩又对身边的几人问道:
“问题都解决了吗?”
“回浩哥!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了!”
“是啊!陈将军与李部长都已经做了保证,在诸夏,没人再能伤得了您的家人,一根汗毛都不会!他们还说,这是最上面的意思!您大可放心!”
“哦!张将军说,让您小心一点西边的那个组织!他们很可能会来找您的麻烦!”
“嗯!那就好!”
“至于西边嘛……不过是些小角色!”
“好了,我想回老屋中待一会儿!你们就没必要跟来了!”
那成熟秦浩进了那已经有些破旧的老房子。
秦浩穿墙而过,紧紧相随,心中暗想:
浩哥!?难道这小子混了黑社会?可听那些人嘴里又是部长又是将军的,好像又不像啊。
那成熟秦浩来到秦浩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屋子,躺到他曾经在熟悉不过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两个秦浩就面对面了。
“秦浩!你怎么有空跑这里来了?”
“我……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我的母妃你接出来了没有?”
“还……还……还没有……”
“还没有!?既然你还没有接出来!那还跑到这里闲逛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
“我……我……我正在努力!”
“这我知道!你不是被那小丫头逼着快要称王了嘛!那好!你就在称王前迎回咱们的母妃!让他亲眼看着你坐上王位!那样她心里一定会很欢喜 !”
“啊!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些?”
“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哼哼!你倒是好福气,一个丑八怪,竟然变成了美仙女,还又收了一个娇弱的小萝莉!真是艳福不浅啊!”
“我……我……我那也是拼了老命换来的,至于什么小萝莉……我……我……”
“行啦行啦!我才没心情管你的这些风流韵事!我只是希望你千万别娶了媳妇忘了娘!让我母妃一个人在那牢笼中受苦受罪!”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老人家受苦受罪的!……我的家人……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你放心!他们过得很舒心!我也为他们撑起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护盾!他们也安全的很!喏!刚才你也看到了吧!那是我的夫人与孩子!二老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就赶快回去吧!记得,尽快迎回咱们的母妃!要尽快!这样我才能彻底的安心!才能更好的照顾与守护好你的家人!哦!是咱们的家人!”
第423章 弱问悍妻可吃醋
“迎回母妃!”“迎回母妃!”“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迎回咱们的母妃!”
秦浩不断的呼喊,眼前的另一个秦浩,另一世界,已然消失不见,他眼前的世界又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迎回母妃!?咱们的母妃!?是啊!也是该尽快迎回她老人家了!”
项雨儿的声音传入耳中,秦浩猛的睁开双眼,发觉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哦!你醒了!太好了!……你这是伤口引起的高热,现在已经退了,不会再有什么事儿了!”
项雨儿笑道,可眼中分明还带着泪水。
“怎么!想念你的母妃了?唉!想来你的母妃一定是对你极好的!不像我的母后!从来对我不管不问!”
项雨儿又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
秦浩有心安慰几句,可才醒过来的头脑仍有些昏昏沉沉,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是接连重复了几遍老婆的各字:
“雨儿……雨儿……雨儿你……你……”
“你什么你啊!还是快歇着吧你!”
“尹神医说了,你已经渡过危险期了!接下来好好的休养就是!”
“但休养期间,少许的处理一些政务还是允许的!而且有些事情还非得你亲自处理才行!”
“就好比如,那秦太子营图想要来游安城转一圈,见见你!”
“我那二姐!那个狐媚子想要在咱们这里再多住些时日!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了!还有前师将士的抚慰!羽卫营家属的抚慰!这些也得你亲自出面才行!”
“钟吾新得之地新附之民的处置,也得你拿个主意,好让下面具体去操作!”
“嗯……你这么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是怪我太狠心吗?……我也不想啊!可这些事情都拖不得啊!我又不能代你去处理啊!”
“好啦好啦!除了那个营图与钟吾之事,抚慰与那狐媚子,我去处理总行了吧!省得又累着了你!让别人说我不体恤夫君!”
项雨儿为了调节一下的情绪,就转移了话题,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通,只听的秦浩呆呆的看着她。
最后,她也意识到了这些话有些不从妥,有些不好意思自责道。
秦浩却是一笑:
“呵呵!你怎么还急了!”
“我的伤其实并不重,之所以会昏倒,主要还是吓的与累的!现在美美的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已无大碍!”
“这些事情还是我处理吧!”
“当然,若是你想陪着我看看热闹,那就更好了!”
“哦!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嗯!现在快到午时了!”
“都快到午时了啊!那就这样吧!”
“去派人通知营图与二姐他们,就说咱们明日中午宴请他们!”
“怎么说,这两人也算是帮了咱们大忙,无论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咱们自己总不能不知道感恩!”
“一会儿你去让林铜与国相来一下,最好是把云山先生也请来,我们商议一下钟吾之事,顺便再说一下秦赵两国的事情!”
“至于抚慰与祭奠之事,只能等送走营图后再说了。”
“好了!今天就先做这些事情吧!雨儿,麻烦你去绐我拿点吃的来吧!……嗯!文曦与董大姐休息去了吗?”
“那……好吧!我过一会儿就派人去按你说的办!”
“至于文曦与董大姐,她们俩个照顾你一夜了,现在自然去休息了。”
“对了!我看文曦那丫头瘦了好多,都快皮包骨头了!你可别太色急!等你们都好好的养几个月再说吧!”
“呃!?”
秦浩顿时又是一阵无语,心中暗想:
难道我在老婆眼中,也是一个姜虚那样的色鬼?
可随即,他又鬼使神差的弱弱问道:
“雨儿!……难道你……就不吃醋?”
“吃醋!?……老娘当然吃醋!……老娘恨不得一剑宰了姫衡那个混蛋!竟然敢绐我的男人送女人!”
“可是!那时候我担心自己生不了孩子,怕你无后,又见那小丫头一幅胆小怕事文文弱弱的样子,更考虑到当时蔡郡的局势,这才不情不愿的同意她进了咱们家的门!”
“那现在呢?”
秦浩继续不知死活的追问。
第424章 惊闻又增百万人
项雨儿的脸上的笑容隐去,换成了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现在嘛!……哼哼!……文曦那小丫头倒还乖巧,她老爹老娘也算懂事!……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便宜你了!”
“不过以后嘛!……你要是敢再碰别的女人!小心老娘阉了你!就算我们俩个守活寡也在所不惜!”
“呃!……不敢!……不敢!……不会会!”
秦浩急忙表明心迹,同时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当初自己没有一口答应那姫衡……,又拒绝了好久……,好险好险!
项雨儿见秦浩一脸紧张与怕怕的样子,不由得又是噗嗤一笑:
“瞧你怕的!”
“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万一有特殊情况,也不是绝对不允许你再收别的女人!”
“但是!……前提是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且进门之后,由我来决定她们的生死!后宅之事!你不能干预!”
“啊!?……我有你一只母老虎就够受的了!……怎么可能还会再去找!……那小丫头还是你硬塞绐我的呢!……我……我吃饱了撑的!还去找罪受啊!”
“哼哼!……怎么!后悔了!嫌弃我太霸道了!……晚啦!……你们男人啊!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一群色中饿鬼!”
“算了!你还是先歇着吧!我去吩咐人绐你送些吃的来!顺便派人人去送信!”
“唉!瞧瞧我,你都醒了这么久了!我竟然只想着催你干活,跟你耍脾气!也没赶紧绐你弄点吃的喝的来!”
“看来!我还真是不会讨好人!不会照顾人!还真得向文曦那小丫头学学!”
“对了!那个小丫头也是个可怜之人!别再对她不理不睬,敬而远之了!等你伤养的差不多了,就真正收了她吧!”
项雨儿笑着起身走向屋外,可秦浩分明看到,老婆笑中的苦涩与无奈,以及眼角再次即将滴落的泪滴。
“唉……!”
秦浩心中长叹!
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人,什么事在感叹。
秦浩的伤口虽多,但除了决斗时的三处剑伤外,其余的只是看着吓人,但其实并没有多深,毕竟精钢战甲还是很有用的。
他之所以会昏倒,更多的还是心力体力过度透支的原因。
在尹通海的治疗下,仅仅是睡了一大觉,他就感觉恢复的很不错了,除了身上的伤口依然再疼外,精气神却是恢复了不少。
在用过饭食之后,他就急不可耐的下床走了走,感觉气力又恢复了不少,心中更是欢喜,自觉所谓的休养时期,应该完全不会耽误自己处理政务。
但是,原本以为很快就到的林铜等人,直到傍晚时分才到来。
林铜首先简要的介绍了一下怀南的局势:
随着接连击退来犯的敌军,反攻入钟吾本土,并最终与钟吾、徐两国达成了停战约定,目前怀南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
截止到五月初,怀南已经完全控制了钟吾割让的五个附属领以及七个县,并收到了徐国的赎金。
林铜特别强指阳,目前怀南的人口又一次激增,比之去年多了过百万,达到了恐怖的二百五十余万。
因为他知道,他这个主子最在意人口粮食。
当秦浩听到又增加了一百多万人时,也是不禁咋舌,不解的问道:
“怎么会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口,那钟吾割让的地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一百万人吧?”
随后,他又不出林铜的意料再追问一句。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那咱们的粮食还能够吃吗?”
林铜解释道:
“回君上,这新增的一百万人,当然不是全来自钟吾割让的那五领七县。”
“其中咱们原有的三郡就净增了人口十几万!”
“从怀水以北又招抚来了十几万人!”
“而钟吾,那五领七县原只有四十几万人,但从钟吾其他地方投奔来的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万!”
“最后就是楚人,也来了三万多人。”
“这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就够一百万人了!”
秦浩不由面现古怪之色,心中暗想:
新增百万人!总计二百五十万人!可真是个奇妙的数字
可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楚人怎么会来了这么多?楚国就没有因此事找咱们的麻烦?”!
第425章 灾星福星因人异
林铜先是看了看秦浩身旁的项雨儿,然后才答道:
“回君上!这些人都是夫人招揽来的那些人带来的,以前都是山匪草寇及他们的家眷。”
“项庸公子说,楚太子已经默认了这些人来投怀南!算是他送绐夫人的嫁妆!迟到的嫁妆!”
“呃!这嫁妆……还真是够特别的,也是真够迟的!”
秦浩也是不由得看了看项雨儿。
项雨儿却是撇撇嘴道:
“他现在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妹妹啦!早干嘛去了!秦浩!咱们不必太领他的情!”
秦浩又是一阵无语,最后还是劝慰道:
“无论怎么说,这也表明太子殿下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妹子的!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让他心寒的话了!”
项雨儿只是冷哼一声,就不再言语。
可随即,秦浩又为粮食问题头疼起来:
多了一百万人啊!那就是又多了一百万张嘴呀!
“我的粮食……我的粮食啊!怕是又要不够吃了啊!”
“可是现在,我是真的穷的叮当响了啊!再也买不了多少粮食了啊!”
东方净远干笑道:
“君上!粮食问题暂时还不用担忧!”
“咱们原本的官仓民仓存粮,再加上从钟吾缴获的粮食,至少也能吃到今年秋收!”
“等了秋收,粮食就更不是问题了!”
“反倒是您击杀了齐国太子!这才是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弄不好,咱们怀南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此事也会极大的打击人心,让人心生恐惧,进而导致士气涣散,官员二心,民众惶恐,甚至还会出现大规模的逃亡现象!”
“君上!您实在是不该击杀齐国太子!”
秦浩先是稍稍安心,后又苦笑:
“呵呵!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太憋屈了,若是不杀了那个混帐,怕是迟早会发疯!”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不如拿他的那条贱命,换取几百万两银子的物资更实惠!”
“可惜!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
“唉!若是有谁因为害怕齐国的报复而想要离开,那就让他离开吧!”
“无论是军、是民、是官!”
“谁想离开都可以,我秦浩绝不会阻拦!当然,这也包括你们!”
“或许我还是太任性了一些!不是一个理智的明君!”
“咱们好聚好散!”
林铜斩钉截铁的说道:
“君上!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林铜都会誓死追随您!”
“呵呵!君上!净远!其实事情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用齐太子的命换取海量物资,固然是理想的结局!”
“但杀了他!也未必就没有一点好处!”
“更何况,如今赵太子已经到了咱们的游安城,秦太子明天也要来!利用他们!咱们还是能稳住人心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山先生终于是开口了。
“只要咱们宣传得当,不但能稳住人心,还能进一步振奋人心!”
秦浩先是一喜,可随即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云山先生!您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杀的那可是齐国太子啊!想必现在的齐王已经接到了消息,快气疯了吧!”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派大军来血洗咱们怀南!为他的宝贝儿子报仇!”
“不要说别人,就是我自己!现在也是怕的要命!后悔的要命!”
云山先生轻轻摇头:
“不不不!老朽可没有哄骗君上!”
“而且我经过一天一夜的深思,直到方才,才想明白,您杀了那齐国太子,反倒是比不杀更有益处!”
“师尊!您这话怎么说?”
东方净远脱口而出,急忙问道。
秦浩三人也是齐齐看向这位怀南国师。
云山先生没有马上回答,反倒是看向项雨儿:
“夫人!说句大不敬的话!此次的祸端,都是因为您的容颜而起!”
项雨儿苦笑:
“你这老家伙是说我是扫把星吗!还是红颜祸水!”
“呵呵!看来那小贱人倒也没说错!无论我的脸变成什么样子!可始终还是一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云山先生也是轻笑:
“夫人!您是不是扫把星!也得看是对于谁!”
“于那齐太子!您自然就是他的扫把星!否则君上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可于君上!于怀南百万之民,与那些被您解救过的楚人,却是实实在在的福星!”
第426章 棋子弃子谁下棋
“赵太子妃之所以会利用您的美色去引诱齐太子,就是希望我怀南能够拖住齐国一段时间!”
云山先生话锋一转,终于是说到了正题。
“后来,秦太子提议我怀南参与会盟,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至于您的父王放君上与您国回来,还是这个目的!”
“总之,他们都希望咱们怀南能够拖住齐国的后腿!”
“现如今君上为了替您出气,杀了齐太子,与齐国彻底结下死仇!他们三家肯定是大为欢喜!”
“而且这样一来,咱们怀南就从楚国一家的看门狗,变成了秦赵楚三家的放出去撕咬齐国的豺狼!”
“齐国肯定不会放过咱们怀南,派大兵来征讨咱们怀南是迟早的事情!”
“可秦赵楚三家也绝不会让咱们怀南轻易的就被干掉!他们会喂绐咱们一些碎肉的!”
“夫人!因您而来的三万楚人!赵国送来的几千匹战马!就是楚赵两国绐咱们的碎肉!”
“想必明天!秦太子也会有所表示!”
“只要咱们将三家的对咱们怀南的支持大加宣传,就能稳住人心,振奋人心!”
“更何况,原齐太子是唯一的嫡生王子,他一死,其它的庶出王子必然会为了争夺储君之位要斗上好一阵!”
“这样一来,齐国的大军来的就不会那么快,更不会以倾国之力来攻!因为齐国还要内斗!”
“唉!说来说去!我秦浩!咱们怀南!不过是从一家的棋子变成了三家的棋子罢了!”
“而且!还是随时可能棋子变弃子!”
秦浩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颓然的说道。
“君上!您不必妄自菲薄!心生颓废!”
云山先生又是劝慰道:
“从一家的棋子,变成三家的棋子!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要知道!要想成为上五国的棋子,也得人家看得起你才行!”
“哈哈哈哈!……哎呦……疼!……”
秦浩突然大笑起来,却是牵动了伤口,引发了疼痛。
“棋子就棋子吧!说不定哪天!我这棋子也能变成棋手呢!也能下一下这盘天下的大棋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老先生!您觉得眼下我最要紧该做的事情有哪些?”
云山先生似乎早就有了预案:
“与秦赵楚交好,借三大强国之势来安定人心,振奋人心,这我就不多说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安置新民,扩编军队!”
“钟吾五领七县,实在是容不下七十多万人的,至少也要西迁二十万。”
“五领七县可划分为两郡,且这新设的两郡,应该大量启用原来的本地人,以便进一步稳定那里人心!”
“而迁徙的人口,也应该在基层让他们自己推举官吏!”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稳!”
“而扩编军队,则是刻不容缓!”
“毕竟!齐国的大军!迟早都会到来!”
“君上,我建议!至少要将正兵扩编到五万人才行!乡勇也不应少十于十万!”
“至于役丁,倒是可以适当的减少些!”
秦浩用心的听着,等云山先生说完,这才说道:
“那好!民政上就依老先生所言,钟吾五领七县,划分为两个郡!”
“咱们只将官员派到县一级,至于乡老里正的底层官吏!就由他们自己推选吧!迁徙之民,也照此办理!”
“至于扩军嘛……我打算扩编正兵,强化乡勇,弱化役丁!”
“仍以保甲制为基础,十甲之内,原则上,由原来的一兵二勇三丁制,改为两兵两勇两丁制!”
“所以保甲制要尽快在钟吾两郡及迁徒人群中落实!”
“此外,我打算趁着扩军的机会,再搞一次军制改革!”
“这次我要将兵勇丁都扩编到十万人!组建一支三十万人的大军!”
最后,秦浩又补充了一句:
“对于那些想要离开的人!我还是那句话!来去自由!但是要以五月底为限!”
“六月之前,谁都可以自由离开,我绝不会阻拦!”
“可若是到了六月后,选择留下的来的人,就必须要听从我的号令!否则我将会严惩不贷!”
第427章 狐假虎威安人心
为了彰显怀南得到了秦楚赵三国的大力支持,秦浩在与营图、石盾见面后的第三天,搞了一次盛大的阅兵式。
阅兵式上,赵国的两千铁骑,秦国的两千悍卒,从楚地投效而来的草寇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两千悍匪,以及怀南正兵,乡勇,役丁各两千人,先后亮相。
此外,赵国赠予的两千匹战马,秦国赠予的两千套兵甲,以及楚国赠予的十万斤铁料,也被拉了出来让围观的百姓尽情的观看。
随后,秦赵两国太子,以及楚国太子的代表,春泯君家的世子项庸,先后当着游安数万军民的面,表达了对齐国前太子姜虚无耻行径的强烈谴责,对怀南公夫人的真心慰问,以及对怀南公的钦佩称赞。
在他们的嘴里,秦浩与项雨儿伉俪情深,秦浩更是一个爱妻的好丈夫,爱民的好国君,爱兵的好统帅!
最后,三人又先后表示,三国绝对不会放任恣意妄为的齐国不管,一定会大力支持英勇的怀南军民保家卫国,勇抗强齐。
这一天的表演下来,果然是让已经有些惶惶不安的怀南民众稍稍的安下心来。
用秦浩的话说,就是:
“狐假虎威之计!对于于安定人心,多多少少还算有些效果!”
营图在游安县停留了五天后,这再次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又过了十天,石盾也率领数百轻骑,离开了怀南,而一千五百骑兵,被他以保护妻子的名义留在了怀南。
项媚儿说,她很喜欢云湖周边的风景,此时腹中的胎儿也越来越大,不便再说长途跋涉,就请求留了下来。
项雨儿最初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可在秦浩与云山先生的苦苦相劝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营图坐在马车之上,正在问一名中年人:
“公逊央!你觉得怀南公此人如何!怀南国又如何?”
公逊央略一思索,然后说道:
“怀南公此人!有才能!有气运!本应是太子殿下的劲敌!”
“但是他太过看重感情,更是容易意气用事!”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终究会为情所困!”
“更要命的是!他还有着妇人之仁!最终还是成不了什么大事!最多也就会给殿下您造成一些麻烦而已!实在是不足为虑!”
“至于怀南国嘛!”
“呵呵,更是可笑!”
“欲一统天下,必须举全国之力才行,至少也要最大限度的集中使用国力!”
“因此我们这一学派才主张国富民穷,君智民愚的国策!”
“将财富集中于国君一人之手,让万民饿不死就行了!”
“让万民愚笨,他们才会乖乖的听从国君的号令!”
“万民为了吃饱吃好,就只能为国君卖力卖命,这才有了我大秦的虎狼之师!”
“可反观怀南的国策,却是完全与我们大秦相反!”
“什么藏富于民!什么开启民智!真真正正的是可笑至极!”
“民富而怯战,民智而难控!”
“如此一来,怀南军的较强战力!也就维持不了太久了!多则四、五年!少则两、三年!怀南军的战力就会由盛而衰!”
“我估计,怀南最多撑不过六、七年!”
“这还是在怀南公自身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
“六、七年嘛!?呵呵!这就足够了!”
营图放心的一笑。
一队数百人的骑兵轻装疾行。
可是任马儿如何的驰骋,马上的骑士却是个个稳坐如山。
石盾意气风发,石牧更是豪气万丈。
“真没想到啊!提升骑兵战力的窍门!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谁又能想得到,仅仅是将单边马镫改为双边马镫,就能让骑兵的战力,一下子就提升好几个层次!”
“还不仅仅是这样呢!这双边马凳更是能极快的提升骑兵的训练速度!有了这双边马镫,短时间之内,咱们就可以组建起数万乃至十数万的强大骑兵!横扫整个北方大草原!”
“横扫整个北方大草原!?天哪!太子殿下!那样一来,咱们大赵的北境,岂不是再也没有边患了!”
石牧听了石盾的话,目中精光四射。
第428章 豪情万丈说铁骑
“哈哈哈哈!何止于此啊!等咱们荡平了草原,收服了那些蛮族!就可以组建起数十万的铁骑大军!”
石盾看着目中精光四射的石牧继续说道。
“数十万的铁骑!?想想都令人兴奋!”
石牧的眼中顿时精光更盛,兴奋不已。
“不错!一旦咱们有了几十万的铁骑!就可以东北灭燕,东南灭齐,正南灭魏,尽得形山以东,浊水以北之地,足以与强秦一决雌雄!”
“若胜,则可一统天下,取大周而代之!”
“即使落败,也足以凭山河之险,与之分庭抗礼!将来再战就是!”
石牧兴奋!石盾比他还兴奋!
石牧豪气万丈!那石盾就是豪气十万丈!百万丈了。
可是石牧突然想到一事:
“太子殿下!您说那个怀南公为什么愿意把这个秘密告诉咱们!”
“难道他不知道!咱们赵国本就是以骑射立国!骑射见长!”
“这双边马镫与咱们大赵来说!可真真是如虎添翼的神器啊!他就不怕哪一天!咱们大赵顺手就把他怀南给灭了?”
石盾却是笑道:
“你也把这个怀南公想的太简单了吧!”
“太子妃够厉害的了吧!”
“可就连她也看不透怀南公!这才借养胎为名,留在了怀南观察此人!想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可是!这样一来!娘娘她岂不是很危险?她可是您的第一智囊啊!要比那些所谓的谋士能臣强的太多太多了啊!”
“更何况娘娘现在有了身孕,万一怀的是位小公子!那岂不是……成了那怀南公的人质!”
“哈哈哈哈哈!这你就大可放心了!”
“太子妃早就分析过怀南公夫妇的性格!”
“虽然太子妃利用了怀南公夫妇!特别是她的小妹子雨儿公主!”
“但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害她的!更不会强留她!即使是他们的臣子试图撺掇,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有你的父亲石奢老将军在!太子妃他就更加的安全了!”
“而且,恐怕他们两个,怕是巴不得太子妃早点离开他们的怀南呢!啊哈哈哈哈哈!”
“咱们还是快点赶回北境三郡,争取秋收之前打造出一支数万最好是十万人的铁骑!好在秋收后横扫整个北方草原!彻底解决咱们大赵的北方边患!”
南方边境上的诸国人马走了!
营图走了!石盾也走了!
即使是那个借着安胎的名义留在怀南的项媚儿,也很自觉的表示,自己绝不会离开游安城半步。
但是,项雨儿对她还是不放心,索性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是这也不让她看,那也不让她打听,总之就是对她严防死守。
对此,项媚儿只是妩媚的一笑,表示全听她这个小妹的安排。
随着这些外人离去的,还有一些怀南人!
确切的说是原本的怀南人。
即使他们见到了营图三人的表演,见到了赵之铁骑秦之强兵,以及那些一看就十分彪悍的楚人。
但他们还是对齐国的报复恐惧不已,对秦浩没有什么信心,选择了离去。
而且这些人还不少,足足有数万人。
只是这些人在离开的时候,需要上报自己要带走的财物,如有不报或瞒报者,立即贬为奴隶,想走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以一个人为单位,对于所带财物不超过一两银子的,官府会免收民册除名税,并赠绐五天的干粮。
一至十两的,收取一成的除名税。
十至百两,除名税就升到两成。百至千两,三成。千至万两,四成。万两以上五成。
结果,秦浩因此很是发了一笔小财。
但这笔小财还没有捂热乎,就被他一转手又送到了阵亡将士家属及那些伤兵手中。
对于肯为自己卖命的人,秦浩一向是大方的很。
五月十五,秦浩拖着伤病之体,在游河西岸的英灵墓园内,举行了盛大的公祭仪式。
成千上万块墓碑依山势整齐的排列开来,犹如一片由石碑组成的森林!更像是一座庞大的军阵!让人倍感庄严肃穆。
参加公祭的有上万的将士,以及数万的百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些英烈的遗属。
第429章 盛夏炎炎万人言
秦浩与项雨儿,都是身穿肃穆礼服,在英烈墓园中的巨大英灵不朽碑前,躬身施礼,敬祭美酒!悼念祭词!
同时也是在这一天,在英灵不朽碑之前,秦浩正式宣布了将扩军至三十万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立刻飞速的向四方散播开来,引起一波波的涟漪。
有人笑秦浩穷兵黩武,有人猜测怀南实力又增添了几分,有人忧心忡忡急忙也跟着扩军,有人以此为借口到处游说。
总之,秦浩扩军三十万,影响了许多人对他对怀南的判断。
慢慢的进入六月。天气赿来赿热,秦浩的心又开始赿来赿急。
四月之初,他心急,只为早点回到自己的老巢。
这个月,他心急,是为了如何守住自己的老巢。
虽然身上伤依然未好,但他已经开足了马力,投入到了自己老巢的经营上去。
他在脑海中努力搜寻关于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想要找到更多有助于快速增强自己在这个异世界实力的金手指。
以前,他虽然也时常将另一个时空的所谓先进制度或先进技术用出来,可那全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随性而为,遇事而为,根本就是不成章法,不成体系。
而且他还很懒,若不是正巧看到了听到了,难到了,他才不会去想相关的知识或技术。
可现在,他要好好的捋一捋了,成体系的发挥出另一时空先进知识的优势作用。
不过,他此时学乖了,不再搞闭门造车那样的事情了,而是找来了许多专业人士共同商议。
因为他早就发现,其实另一时空的那些所谓的先进制度未必就适合于这个异世界,先进的技术也未必有多先进,很多的时候会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
于是,进入六月后,秦浩每天都要见好多人,谈好多事,做出好多的决定,发布好多的命令,同时也影响到了好多人的命运。
整个六月,他每天要见十几波人,每波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一天下来就是几百人,一月下来就近万人。
秦浩与这近万人的面对面的交流了意见,奠定了日后怀南迅速崛起的基础。
后世将这件事称为万人面圣,六月奠基。
。
当然,此时,许多人,包括秦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大周历九七九年的六月在历史上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此时那些与秦浩交谈过的人,对他们的这位国君的印象可是千差万别,不一而足。
而秦浩自己,只是感觉自己好累,确切的说是心太累。
因为每一天,他都要做今天的谈话总结,明天的谈话规划。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用他自己去写,有蔡文曦代笔。
这一个月来,蔡文曦成了他的专职文书。
不得不说,小丫头的字写的是又快又漂亮,记性又奇好,还能提取出谈话中的要点,甚至还能画些不太复杂的插画,不做文书实在是太浪费了。
特别是那一手好字,看着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从第一天开始,她就从旁记录谈话要点,以供秦浩总结规划之用,并且在晚上整理成书册。
三天后,当项雨儿看到这些书册后,立即就向秦浩提出,这些书册绝不能外传,一时间搞的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随后他细想了一下,项雨儿的话也不无道理:
虽然这些交谈中所提到的知识绝大部分本就要大力推广开来应用,但一些与兵事政事乃至商业有关的内容,还是要秘而不宣才行。
于是,在接下来的与人交谈中,秦浩会明确的告知参与者,哪些要尽快推广开来,让万民皆知,哪些必须要暗中进行,绝对不能泄密,否则严惩不贷!
同时,蔡文曦整理的那些书册,也被分成公开,保密,绝密三个部分,分别进行管理与保存。
六月已尽,七月又至,天气也终于开始从极热夏尾向微凉初秋转变。
赵国传来消息,因为齐国内部争储争得头破血流,都死了好几个王子,所以讨伐怀南的大军迟迟没有成行,甚至有可能今年都不会来了。
所以,秦浩决定出行巡视各郡,一安人心,二震敌人,三访民情,四练新兵。
第430章 夏末微凉入军营
秦浩原本计划一进七月就开始出巡,但接二连三的事情却是让他一拖再拖。
首先就是军制改革进入了到了关键时期,需要他尽快推出新的军阶体系,公布新的各部编制与军职任命,以及新的军人及其家眷的待遇。
经过几天的筹备,七月初六,在夏尾渐渐微凉之时,怀南军绝大部分的将校齐集于云湖西岸的西山大营,参加扩军完成庆祝大会,。
依据新推出的军阶体系,怀南军全体将兵都要被授于相应的军阶,军阶是资历、威望、能力的直观展现与肯定,并与待遇直接挂钩,同时也是担任相应军职的重要参考条件。
军阶从低到高分别是丁、勇、兵、锐士、都尉、校尉、将军七阶,每阶又细分为准、少、中、上四级。
秦浩本打算,将大将军也设成军阶,再增加个元帅,凑成个三十级。
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地盘实在太小,真正的兵力实在太少,也就作罢了。
今天的扩军完成庆祝大会,实际上也是正式的军阶授予大会,军职授印大会。
此时怀南军,正兵十万,编为十师又两旅,乡勇十万,编为数十旅,役丁十万,编为数百营。
参加此次大会的,就是将被授予上都尉及其以上军阶的人员。
望着校场上或站或坐的数千人列成整齐的方阵,秦浩自觉自己还是有些对抗齐国的底气的。
因为这些人中,至少有六成是在今年的几场大战中,受过伤的,其中至今因伤重还不能站立的,就足有近千人。
他不禁心中暗想: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的死忠啊!”
“有这么多人愿意为自己卖命!自己未必就不能在齐国的报复下存活下来!”
“也是老天保佑!这几场大战下来,自己军队几个的核心骨干,总算是没有一个殒命。”
“只要人还活着就行,至于还能不能再上战场,无所谓啦!”
最先授于军阶的,自然就是军方四巨头,大将军关豹,大司马姫衡,太尉于百川,兵部尚书牛发。
四个人中,倒是有两个伤残。
关豹瘸了一条腿,姫衡双臂勉勉强强算是保住了,却再也使不出多大力气了。
因此,两个人互相给对方各起了一个外号:关瘸子,与姫无力。
这四人,由秦浩亲自授于正面刻有“中将军”,反面刻各自名字的金质腰牌。
然后,就是十名正兵师帅,五名郡尉,以及几名辅助性军职要员,被授于银质“少将军”腰牌。
最后就是正兵五十二旅帅,数十名县尉,以及二十多名辅助军职人员,被授于青铜“准将军”腰牌。
此外,这些将军们,每人又获赠一袭礼仪战袍,以便他们彰显身份,同时也接到了正式的军职任命书与相应的印信。
这百余位将军,秦浩亲自授牌赠袍发印时,不免每位都要勉励几句,等全部完毕,就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至于校尉都尉的腰牌授于仪式,等大会结束后,会由他们的各自相应的长官去举行。
接下来,秦浩发表了一通演讲。
首先,就是感谢将士们信任自己,忠于自己,自己也绝不会亏待将士们!
接下来,就是为将士们鼓劲,说什么如今怀南外有秦楚赵三大强国支持,内有将士们万众一心,区区一群齐国的富家子,奈何不了怀南的勇士们。
随后,就是向不同人的下达不同的指示:
后勤保障人员,要做好军用物资的生产与储备,伤残军人及军属的安置与优抚,让将士们可以更好的,更安心的保家卫国,没有后顾之忧。
正兵要心无旁骛,一门心思的苦练备战。
乡勇则要练兵生产两不误,在保证完成生产任务的同时,尽可能的将战力提升到一般诸侯国军队的水平。
役丁则是做好后备兵源储备工作,平时能够辅助地方府衙维持治安,战时可以担负民众疏散、物资转运、守卫城寨等任务。
最最重要的是,役丁平时要以完成生产任务为先,练兵倒是其次。
用秦浩的话来说就是:
“三十大军!那是咱们用来吓唬外人的!”
第431章 首次表露称王志
“役丁,要以生产为主;乡勇,平时就是一边生产一边守着家乡,到了非常时期能够出征去配合正兵作战!”
“不过你们也不用气馁,因为一旦需要补充兵员,正兵会优先从乡勇中优先选取,而乡勇会从役丁中优先选取!”
“所以,你们要告诉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在生产之余,也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战力水平才行!”
“最后!这个秘密!你们可不能给我说出去! 让人家认为咱们怀南军只是个虚胖的纸老虎!”
“若是谁不小心说出去!让我知道了!我可是会让内卫司的人去找你谈心呦!啊哈哈哈哈!”
随着秦浩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话语说出,引来许多人的一阵哄笑。
当然,也有不少人却是心中暗暗牢记:
不管君上这话是真是假,自己最好还是牢牢的保守这个秘密为妙!
因为内卫司的人,最好还是不要与他们相见为好。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今天这大会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回去后,该苦练杀敌本领的继续苦练,该安心生产的继续安心生产!”
“既然大家都信任我这个怀南公,不怪罪我为了老婆任性了这一回,还愿意接着跟我干!”
“那咱们就将齐国的来犯大军干翻!顺便,再将咱们怀南的地盘再扩大一点点!”
秦浩虽然已经说了大会到此结束,可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老婆已经有了身孕!估计过年的时候就会生下孩子!”
“所以,无论今年齐国会不会来犯!我都准备要大干一场!”
“若是顺利呢!咱们就灭了钟吾国,打到怀水北岸!若是不顺呢,至少也要让钟吾完蛋!”
“我要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有一个真真正正的父王!”
“诸位!你们可愿助我称王为尊!可愿让自己让家人富贵一生!”
“若是愿意!就请高喊!”
“灭钟吾!王怀安!”
说到最后,秦浩索性将近日来深思熟虑所做出的发展规划说了出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当众公开表达了想要称王为尊的意愿。
同时也是向世人第一次展示了自己刚刚形成不久的野心:
他不甘再做楚国的狗,他不甘再做上五国博弈的棋子,他要自立为王,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因为他的妻子,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以前只有他自己,即使后来又有了心爱的人,可他内心里依然不能完全的融入这个异世界,总觉得自己只是这个异世界的匆匆过客,或者说一个单机游戏的游玩者。
所以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得过且过,一直想着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即使他偶尔热血上头,做出一些外人看来好似疯狂的举动,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把这些事情看成是在做游戏任务。
但是,郢都之行,上巳盛宴,项雨儿被刺激的几乎疯掉,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极度的憋屈让他萌生了斗志与野心!
虽然那时的斗志与野心还不怎么坚定,还是有些左右摇摆。
可随后,会盟对战与怀南一连串的战役下来,让他的信心赿来越强,斗志与野心越来越坚定。
而边境突防战,更是让他憋屈到了极点,同时也让他彻彻底底的下定了决心:
所谓的上五国的精锐大军,也不过如此,也并不是不可战胜!
虽然那场仗他的怀南军败的很惨,差距依然是天差地别。
但他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资源,他就能打造出一支足可与上五国精锐匹敌的强军,与之争夺天下或许不行,但想要自保也应该不会太难。
所以,他才会,他才敢,在一时激愤或者说是一时冲动之下,当众将齐国太子斩于剑下。
在那之后的几十天里,他慢慢的将心中的斗志化为具体的实施方案,心中的野心化为具体的战略规划,这才有了六月的万人会谈,今日的表露野心。
只是,这喊口号的节目,可不是事先就安排好了的。所以,一时间,校场内的数千人,竟然无一人呼应。
这一下,秦浩就感觉有些尴尬与茫然了:
难道自己的鼓动这么差劲!?
第432章 又闻迎母被拒绝(上)
姫衡满眼的炽热,甚至都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个混蛋小子!总算是开了窍了。
看来,自己的千言万语,还真是不如那丫头肚子里的孩子管用!
或许这小子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他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让他的心思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心境可是完全不同的。
为人子,要报养育之恩。
为人夫,要护恩爱之心。
为人子,要尽抚育责任。
自己是这样的人,而这个小子,无论如何看,本质上也是与自己一样的人。
所以,今天,这个混蛋!才会将他的野心公之于众!
姫衡缓缓举起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双臂,陡然狂喊:
“啊哈哈哈哈!好啊!”
“灭钟吾!王怀安!”
“灭钟吾!王怀安!”
“灭了钟吾国!怀南变怀安!国君变大王!”
“好啊!好啊!好啊!”
“大家还不快跟着我喊!”
“灭钟吾!王怀安!”
姫衡反应的最快,可乌平的反应也不慢。
他来怀南国,本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展现自己的才华。
而一个富有进取心并信任他的雄主,才是他的最爱。
所以,他紧随其后,振臂高喊:
“灭钟吾!王怀安!”
“灭钟吾!王怀安!”
“灭钟吾!王怀安!”
紧随其后,做为秦浩最早的心腹,关豹与牛发也跟着高喊。
接下来,顺其自然的,先是一众将官,然后就是校场内外所有的人,都跟着狂喊,并渐渐的从杂乱无章,变成整齐划一的齐声高喊:
“灭钟吾!王怀安!”
“灭钟吾!王怀安!”
“灭钟吾!王怀安!”
秦浩听着惊天震地的呼声,心中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而这呼声,自然而然的也被西山大营周边的人听见了,并且还在向远处扩散。
很快,秦浩当众表露了灭钟吾称怀王的野心之事,就迅速的传播开来。
在听说此事后,怀南的一干文臣们,似乎比那些武将更为兴奋。
因为秦浩要想称王,可不是他自己改变个称呼就行的,也得别的王国承认才行。
而要想让别的王国承认,他就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行。
而实力的展现,可以具化为足够多的人口,足够大的地盘,以及足够强的军队。
足够强的军队,那是武将们的事。
而足够多的人口,足够大大的地盘,可是需要足够多的文臣去治理才行。
这就意味着,他们又有了许多可以展示才华,加官进爵的机会,
这如何不会让他们兴奋。
“哦!这个懒人!终于是要变勤快了吗!”
“我说小妹!是不是这些天来!你对他逼迫的太狠了!”
“他的伤现在可还没有痊愈呢!嘻嘻嘻嘻!你就这么着急催着他干活!”
“他们男人虽然比咱们女人身强力壮些,可也不能一味的让他们拼命苦干才对!”
“该怜惜些还是要怜惜些!”
项媚儿闻听西山大营的事后,不由得打趣项雨儿。
可显然,项雨儿并不吃她这一套:
“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用得着你管!”
“更何况!你也没比我强到哪去!”
数天后,钟吾国钟吾城。
尹易寒心中不免心中惶然与幽怨:
“这个该死的秦耗子!干嘛总是盯着我钟吾不放!打你的,可不是只有我一家啊!”
“你为什么不去找怀北那两个家伙的麻烦!”
可随即,他又绐自己打气:
“无论你这三十万大军是假还是真!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我现已经拉不起三十万大军了,但二十几万还是勉勉强强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
“来吧!来吧!来吧!”
“你个该死的秦耗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样灭我的钟吾基业!”
“有本事!你就打过来!”
原计划的出巡日期,一拖再拖。
刚刚敲定完军改之事,从吴国回来的孙兴又带回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现如今吴王病重,左贵妃之子秦休摄政,拒绝了您迎回母妃的请求!”
秦浩听了,顿时怒不可遏:
“这个混蛋!在郢都之时不帮我也就算了,现如今又强扣我的母妃!”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433章 又闻迎母被拒绝(下)
“回禀君上!现如今娘娘的安全暂时虽还有所保障,但就怕夜长梦多啊!”
“若不是其母左妃极力回护娘娘!怕是娘娘前些时日就遭了那秦休的毒手了!”
听了孙兴的担忧,秦浩愤怒之余,又大感头疼:
以自己现如今在吴国的力量,实在是无法将自己的母妃悄无声息的偷偷接回怀南。
而光明正大的派使臣去请求迎接,又遭到了拒绝。
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威逼利诱?
可是现在的吴国远比怀南强大,根本就威逼不了。
至于利诱,自己先前已经许诺过了,愿意用钟吾的一郡之地来交换自己的母妃回归。
但那个可恶的秦休,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三郡之地,且并不打算出兵助战。
要知道,钟吾原本一共才七个郡,现在割让了两个绐自己。
他可倒好,一下子就想不劳而获的获取大半的的地盘,可真是贪得无厌。
“君上!现在该怎么办?那个秦休还真是油盐不进啊!一口咬定了只能用三郡之地才能换回娘娘!”
“而那个左妃,似乎更乐意,顺了他自己儿子的心意!”
孙兴有些无奈的说道。
秦浩强行让自己冷静的下来,在好一番的思量之后,最终作出的决定。
“孙先生!我劳烦你再往突苏城跑一趟!”
“你去与那个混蛋谈判!去拖延时间!”
“如果实在拖延不了!那就先答应下来,说我愿意用三郡之地交回母妃。”
“只是要想交付这三郡之地,至少也要等到十月以后吧!而且这期间要绝对保证我母妃的安全!她哪怕就是被伤了一个头发丝儿都不行!”
送走随孙兴,秦浩又急忙招来了林铜,让他亲自率领内卫司的得力人手赶往吴国,为万不得已时,秘密接回自己的母妃做准备。
当项雨儿听说此事后,立即表示,自己最近搞出的细雨阁,正好也可以派过去帮帮忙,搭搭手,弟接回婆婆出一份力。
秦浩本着饱和式救援的思路,自然是欣然同意。
所谓细雨阁,实际上就是项雨所新组建的一个情报兼暗杀组织。
别看这个组织的名字起得十分的文雅秀气,甚至像是某个青楼的名字。
可实际上,这里面的人大多是那些因为报恩而前来投效项雨儿的江湖人物。
这些人要么有着不错的武艺,要么有着丰富的江湖经验,但确实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耐不住军队的军纪约束,更不会当文官小吏治理民生。
而打探消息,刺杀敌人,显然更适合他们。
所以,就有了细雨阁的诞生。
因为细雨阁具体由上官曾柔与陆清柔打理,后来世人一提到这个组织,就总会联想到“柔风细雨润无声!”这么一句话。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刚刚送走了孙兴以及一新一旧两个情报组织的人,秦浩又迎来了一位不算太熟的熟人:楚国怀南郡的太守。
他这次是来送铁料的。
上一次,项庸是代表太子白送的。
这一次,他是代表楚王来卖的。
这一次,他足足送来了三十万斤铁料,而货款,其实他早就收走了,就是那些因为恐惧齐国的报复,而被秦浩送到楚国的那三万多人。
其实,秦浩不仅绐楚国送了三万人,绐吴国也送了一万余人。
这些人中,有钱的可着实是不少。秦浩仅仅是收民册除名税,就收了近十万两银子的财物。
而怀南太守本人就从这入楚的三万人的身上,就捞了上万两银子的财物。
因为这些人,都被楚王就近安置在了他的怀南郡,让他不但狠狠的发了一笔大财,更让他的政绩提高了一大截。
所以,他很感激秦浩这个他昔年想要算计的小领主,并想进一步与怀南进一步深入的展开经济合作,跟着秦浩一起发大财。
此外,还有一大批怀南郡的商人跟随而来,他们也想在太守大人吃肉的时候,自己也能弄点汤水喝喝。
对此,太守大人非常愿意!这些商人发了财,自然也少不了对他的孝敬,同时还能进一步提升他的政绩。
而秦浩呢,对此事更是求之不得,欣然接受。
第434章 游安商贸洽谈会
当年秦浩初来游安时,人很少,人更穷。
可随着他不断的招揽人口,渐渐的,就时不时的出现了相对的人口过剩现象。
正所谓开荒种地嫌人少,农闲时节嫌人多。
为了绐这些人农闲的时候找些活干,免得他们生出别样的心思,安抚住人心,秦浩在前两年不停的大搞基建工程。
可是到了去年年初,这个法子就不怎么灵了。
因为该修的路都修的差不多了,该建的房屋也都建的差不多了了,该疏通的河道也都疏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基建工程也实在是用不了那么的人了。
于是他就又打起了扩大副业规模的主意。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工厂作坊,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在怀南的各地出现。
可是这些工厂作坊生产出来的东西总得卖出去才能换来钱,才能换来粮食。
而为了打开广阔的楚国与吴国市场,秦浩就将另一时空的许多能在这个异世界就能够实现的生产工艺与制度给搬了出来。
就好比水力纺织机,水力织布机,水力锯木场,标准化生产,流水线生产,等等诸如此类。
此外他还不断的鼓励那些匠人们改进生产工艺,在自己不懂的领域里帮自己降低生产成本。
就好比一匹麻布,假如楚国的生产成本是五百文,那么怀南的就是三百文。
如果将这匹麻布卖到楚国去,即使只卖四百文,楚国的商人只拿一半的利润,那还有五十文呢。
而在怀南,秦浩也能从这匹麻布中获利二十多文 ,剩下的就被他反哺绐了那些织布的村妇,以及倒卖的本国商人。
低价的怀南麻布,自然在楚国好卖,毕竟老百姓过日子,能少花一文钱就少花一文钱。
如此一来,楚国想要买麻布的人获得了更便宜的麻布,而从事生产、运输、售卖这匹怀南麻布的一系列人也从中获利,真可谓皆大欢喜。
除了那些楚国织麻布的村妇,在发愁自己的布是越来越难卖了。
经济战,秦浩虽然并不太懂,但并不妨碍他知道其中的一些粗浅道理。
而且,因为此时的怀南体量还是太小,所输出的商品绝对数量实在是有限,至少相对于吴楚这等王国来说是如此。
所以怀南的低价倾销策略,对本国生产体系冲击的恶果,还并没有引起吴楚两国的警觉。
这才有了怀南太守亲自来洽谈生意。
“哈哈哈哈!财神爷来了!这我可得好好的招待招待才行!”
“来人啊!把最好的云湖仙酿给我拿出来!”
“我要亲自招待这位财神爷!不!是这群财神爷才对!”
“哇哈哈哈哈哈!”
秦浩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又将出巡的日期向后推迟推迟再推迟。
“对了!立刻飞马去通知各大商行,让他们立即派出够分量的人赶来游安城,我要举行大型经济洽谈会!”
“对了!乞巧节不是就要到了吗!”
“那好!咱们就以祭祀织女仙子的名义,让各地都将最得意的纺织品都拿出来!”
“甭管是低档的床布,葛布,还是高档的丝绸娟帛,通通都给我拿出来!让咱们的财神爷们好好的看一看,选一选!”
“另外,其他的可以卖钱的东西也都给我拿出来!甭管是用来干什么的!”
“只要哪个能让这些大楚来的财神爷们觉得,从咱们怀南进货回去售卖就稳赚不赔! 哪个就是大功一件!”
“ 我不但能让他发大财,还给他提升民户等级,甚至是封爵。”
自七月七日乞巧节开始,秦浩口中的异世版游安商贸洽谈会,一直持续到了七月十三,方才结束。
这些天来,怀南太守及一众楚国商人,饮着美酒佳酿,看着美人歌舞,谈着稳赚不赔生意,感觉过得实在是太惬意了。
而怀南的一众人,无论是官是商,还是那些普通的工匠农夫,特别是那些只能在家里织布贴补家用的女人,更是心中欢喜。
因伤他们又有钱可赚了,又有政绩可积累了。
至于秦浩本人,更是早就欢喜的忘了还有一个可怕的齐国报复没有到来。
终于,宾主尽欢而散。
秦浩也终于要动身出巡各郡了。
第435章 想要复制恐反噬
七月十五中元节,大祭之日。
再次在英烈园的英灵不朽碑前公祭之后,秦浩在羽卫旅的护卫下,正式踏上了巡视各郡的行程。
游安城中, 公爵府内,润雨楼望台之上,两个年轻的贵妇望着沿湖官道上,正在向北而行的一队人马。
项雨儿,今年只有十八岁,小腹已经微微凸起。
项媚儿,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肚子更是足够的大了。
“嘻嘻嘻嘻!小妹!你就这么放心,让那小子把那小丫头也带去了!”
“你就不怕,万一小丫头被那小子吃了,头胎就生个儿子,而你是生的是个女儿?”
“不如,你也学学那个项珂儿,让那小丫头在你生出嫡子之前,生不出孩子!至少也要生不出儿子!或者是即便生出来了,也是个养不活的!”
“那个尹潇潇与你是至交,想必!她肯定有的是法子!不被那小子察觉的法子!”
项媚儿轻声笑语,声音是那么的好听,那么的甜腻。
可她说话的语气,话中的内容,却是让项雨儿听的很不舒服。
“我说狐媚子!我又不是男人!你就没必要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嗲声嗲气的了吧!”
“再说了!连你这样攻于心计的狐狸精都不愿做的阴损之事,干嘛还要让我去做!”
“我可不是那个歹毒的小贱人!”
“生男生女,那是在天命!”
“至于将来谁会继承他的位子!那也得看天意!”
“就好比咱们的父王,虽是嫡子,可也不是嫡长子啊!”
“呵呵呵呵!你可真是够心宽的!”
“算了!该提醒你的,我也提醒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反正盾哥哥只有我这么一个女人!我也不用为这样的事烦心!不像你们姐妹两个,还得与别人共享自己的男人!”
“唉!真是可怜啊可怜!”
项媚儿收起嗲声嗲气,但声音还是那么诱人心神!哦!是正常男人的心神!
随即,她话锋一转:
“唉!可怜的楚人傻子们!都被那小子给卖了,还在乐呵呵的为他数钱!更是可怜可悲!”
项雨儿顿时警觉心大起:
“项媚儿!你又看出了什么?你不许胡乱说出去!”
“若是你说出去了,即使你逃到了赵国北境!我也要追过去撕烂你的嘴!”
“呵呵呵呵!小妹啊小妹!你不用那么紧张!”
“他的那些鬼心思,我自然不会说出去!”
“因为我也想在赵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是复制……,对!就是复制!”
“我也想在赵国复制他的手段,去骗骗那些草原上的头脑简单的蛮子,哦!还有那些自视血统高贵的燕国人!自负聪明的魏国人与齐国人!”
“唉!……就是不知道,……他的这些手段!……会不会水土不服!”
项媚儿有些自负的说道,语调中的魅惑之色再减几分。
“你……你……你无耻!就会偷学我男人的手艺!”
项雨儿顿时有些生气。
“呵呵呵呵!你男人又没有告诉我其中的诀窍!我也没去问!这怎么能算偷师呢?谁让你二姐我比你聪明呢!呵呵呵呵!”
“你……你……你……,哼!……你也别太得意!其实我男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项雨儿见项媚儿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终于是气极反笑,可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讥讽道:
“他说!他的法子!你尽管学了去!”
“不过。他让我告诉你!万一这法子真的出现了水土不服,你赵国受到了反噬!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这下,又轮到项媚儿愕然了。
“反噬!?……水土不服!?……难道说……这法子还真有副作用!?”
“不行不行!我还真的得好好的再思虑思虑才行!”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项雨儿,而是望着远行的队伍,发起了呆。
“哼!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项雨儿心中不无得意,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羽卫旅护卫着秦浩一路北行,最先来到了云湖大堤。
此时的云湖大提早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道堤坝那么简单了,而是成了整个怀南最大的工业区。
第436章 云山先生非凡人
夕阳之下,秦浩与蔡文曦在大堤之上漫步,身后只有几名女卫相随。
大堤北面的斜坡溢水道中,大大小小,或横或卧的水车不断的转动。
与这些水车相连的工场作坊内,灯火通明,许多人正在辛苦劳作。
“唉!云山先生!简直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
“想当初,这大堤修到两丈高时,我就是提了一嘴,说是如今大堤两面形成了近一丈高的水位落差,不搞些水车利用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其实那时我心里是没底的,这堤坝上装水车,就得开口子,万一堤坝垮了怎么办!”
“可云山先生却说,只要堤坝筑的足够牢固,特别是溢水道,做好表面处理,并控制好流量流速。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于是,这才有了云湖大堤工业区的出现!”
秦浩边走边说,蔡文曦只是默默相随。
秦浩不禁又有些头疼:
奉大老婆之令,来与小老婆谈恋爱,这事情总感觉怪怪的。
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小老婆的身边,总是有大老婆的人跟着。
女卫!那可都是项雨儿亲自训练出来的,其出身绝大多数都是项雨儿收留的无依无靠的孤女。
项雨儿于她们来说,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再造之恩,活命之恩!
所以,她们对项雨儿自然也是无比的忠诚。
在她们的心中,项雨儿才是她们的主人,而秦浩,则~只是主人的男人。
很显然,冰雪聪明的蔡文曦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这些女卫面前,她总是格外的谨慎小心。
现如今的云湖大堤,足有近十里长,呈弧型,其主体部分平均底宽二十余丈,顶宽近五丈,高近三丈。
其堤坝横截面大体上呈南陡北缓的梯形,在堤坝两侧形成一丈有余的水位落差。
在堤坝北坡之上,近百条溢水道中架设了两百多架形制不同,大小不一的水车。
依托于这些水车,大堤北坡之上兴建了冶炼、锻打、纺织、造纸、木料、碾磨等几大类数十个工场作坊,万余人三班轮值在其间工作。
此外,在堤坝之上,还建了一大两小三座连通式船闸,大的最大可通行千石大船,小的也可通行三百石的中船。
这里,是秦浩极为看重的云湖工业区的核心区域,精华所在。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一个没话找话,一个只是默默聆听。
秦浩见蔡文曦始终是不与自己怎么说话,最多也也就“嗯”的一声轻点其头,渐渐的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最后,秦浩微叹一声:
“唉!我说文曦!夫人在场时,你尚且还与我说笑几句!”
“可如今就咱们两个人了!你怎么反倒成了闷葫芦?”
蔡文曦轻咬嘴唇,弱弱的说道:
“国君!……文曦……文曦……本……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你 ……你啊!……算了!随你的便吧!”
“既然你不爱说话,那就索性继续做我的沉默文书吧!”
秦浩最终只能无奈的一笑。
当夜,秦浩与蔡文曦先是步行,后又坐马车,将大堤走了个来回,并时不时的停下来,随机进某个工场作坊,与那些正在劳作的人们闲聊几句。
等他们再次回到游河西岸的羽卫旅营地时,已经是快到子时了。
伺候完秦浩睡下,蔡文曦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一时间竟然久久难以入眠。
在辗转反侧许久之后,她索性坐了起来,看着帐中的灯火发起了呆,不知不觉间,又是泪水滑落。
不知什么时候,一名女卫进入帐中。
“怎么!小夫人还没歇息啊!明天咱们可还要继续赶路呢!”
“哦!……我知道了!”
蔡文曦只得再次躺下。
那女卫察觉到了蔡文曦脸上的泪痕,想起了项雨儿的吩命令,上官曾柔的嘱托,再回忆起了蔡文曦平时的所做所为,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来放在她的床头,尽量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
“夫人说了!君上的伤,估计再有十几天就可完全痊愈!”
“想必到了那时!君上可能会……会想让小夫人您侍寝!”
蔡文曦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第437章 请您掌握好分寸
“夫人还说!君上已经憋了很久了,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总得有人伺候!”
“而且!她也不在乎,你会不会先她一步为君上生下庶子!”
女卫说的十分直白,并没有遮遮掩掩。
蔡文曦身子再次颤抖,且再也停不下来了。
“不过!……小夫人!”
“您是个聪明人!想必也清楚!”
“在这怀南,……可是有许多人,……并不希望您……先于夫人生下庶子!”
“倘若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你们母子可能会很危险!”
女卫仍然不带感情的诉说着。
蔡文曦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夫人自然是希望君上能有更多的子嗣!所以才会让您来服侍君上!更是严令任何人不得逼迫您服用那种伤身的避子汤药!”
“夫人她可真是仁慈!”
“但是!我们女卫还是希望您能够考虑清楚!尽量不要让庶子先于嫡子出生!”
“我们上官统领为此还专门去找尹神医的小夫人独孤夫人,讨来了两个不伤身子的避子法门!”
“虽然不可能百分百的有效!但至少能够降低你生子的可能!”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那女卫就向帐外走去,可到了门口,那女卫又?充了几句:
“夫人说!小夫人您是个聪明乖巧又知进退的人,所以可以允许您分走君上一点点的爱意!”
“所以!您可以让君上爱上您!也应该回应君上对您的示好!只要您掌握好分寸,不与夫人争宠就行!”
女卫出帐而去,帐中再次只剩下蔡文曦一人。
她颤抖着再次坐起身来,拿起那写着避子法门的纸张观看。
顿时,脸上羞的通红,可泪水还挂在脸上。
纸上的字并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蔡文曦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身子也慢慢的不再发抖,泪水也渐渐不见。
只是,脸上的羞红,却是久久不散。
终于,她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为了爹娘!为了小弟!蔡文曦啊蔡文曦!你……你必需要去勇敢的面对……面对迟早需要面对的事情!……因为……你逃避不掉!”
她这才重新躺下,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这才慢慢的睡着。
第二日,秦浩虽然起的很晚,但队伍却是出发的很早。
因为就在他昨晚睡下前,特意嘱咐慕容玄,若是他今早醒不来,就直接把他抬到马车上就是了,不能拖延队伍的行进。
现如今的慕容玄,已经是羽卫旅的旅帅。
云山先生曾说,项雨儿是灾星还是福星,要因人而异。
但很显然,项雨儿绝对是慕容玄的福星,甚至让他彻底底的逆天改命了。
慕容玄出生于北方大草原。
父母都是被草原蛮族掳掠来的周人奴隶。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铁匠,母亲则是一个满脸烫伤疤痕的丑女人。
父亲可能是在被掳掠的时候,头部受了伤,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身世,乃至自己的姓名,只记得自己还是个铁匠,打铁的手艺没有忘掉。
因为他打铁打得好,才被部落首领赏了一个丑女人,这才有了慕容玄的出生。
而慕容氏,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姓氏。
慕容玄在草原之上生活了十年,记忆中充满了无端的打骂与皮鞭,几次奄奄一息,又几次死里逃生。
终于,脑袋不太好使的铁匠父亲为了妻与子的未来,挺而走险,展开了逃亡行动。
结果,铁匠父亲为了引开追捕而来的蛮族骑兵,终于是身死。
而慕容玄母子二人虽然逃回了大周帝国,可他们的苦难却依旧没有结束。
先是再次成为赵国人的奴隶,后又被转卖到了齐国,然后就是再次逃亡,成为流民,四处流浪,直到数年前,才来到当初的游安领。
这其间,慕容玄与母亲又是几次死里逃生。
特别是他的母亲,终于是落下了病根,怕冷怕热,一年四季不是咳嗽就是喘,做不得一点力气活,只能为人缝缝补补换取一点点吃食。
若不是当时的流民首领牛发,并没有嫌弃他们母子无用,而将他们赶出流民队伍,怕是早就死在荒山野岭了。
随后,秦浩与项雨儿来了,牛发夜袭营地失败,随后选择了归顺。
不久,项雨儿偶然间见到了慕容玄一脸烫伤疤痕的丑陋母亲。
或许是同病相怜吧,项雨儿不免就与她多谈了几句。
然后,项雨儿愕然发现,这个与她一样貌丑的妇人,竟然识文断字,乃至精通账目,出身于赵国北境的一个商贾之家。
于是,慕容玄的母亲就成了女卫的编外管帐人员,而慕容玄也随之开始时来运转,逆天改命。
第438章 逆天改命慕容玄
慕容玄自从刚刚懂事起,就被母亲逼着偷偷认字写字。
只是,这字可不是蛮族的那种弯弯曲曲的粗陋简单的原始文字,而是方方正正的有着千余年历史的大周文字。
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说的。
母亲还告诉他,他们是骄傲文明的大周人,而不是愚昧野蛮的草原蛮族人。
但是,母亲要慕容玄以蛮族部落首领的姓氏为姓,表面是表示对蛮族首领的顺服,实则是让他牢记耻辱与仇恨,并懂得隐忍。
后来,母子二人相遇项雨儿,开始时来运转,逆天改命。
最初,母亲成了女卫的编外账目管事,而慕容玄也因为能写会算,头脑灵活,成为了秦浩身边最早的那群少年之一,并迅速成为领头人物。
然后 ,慕容玄跟着秦浩学文,当然是另一时空的所谓的文,跟着牛发学武,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武。
秦浩之所以会这样安排,实在是因为慕容玄天赋上,头脑灵活,接受能力奇强,但实在不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再后来,云山学派来了,乌平也来了,他的军事指挥天赋被发掘了出来,再加上他不懈的努力下,武艺也总算是达到一定的水平,至少是能够稍稍胜过秦浩了。
同时,他福将的运势也表现的越来越明显了。
自游安建领至今,他参加过的战斗大大小小也有近二十场了,可至今身上连一个伤疤都没有。
再最凶险的边境突防战中,他也仅仅是力竭之后被人一盾牌拍昏过去,然后就是被死尸给覆盖了,这才又一次勉勉强强算是无伤通关。
依靠着过人的才能与逆天的运气,现在他终于是成为了怀南军中最年轻的将军,最年轻的旅帅 。
昔年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了翩翩少年郎,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容更是清秀俊朗。
他若是脱下战甲,换上布袍,手上再拿一本书卷,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
事实上,他不再军营之时,还真是经常如此打扮,只不过他手中的书卷不是诗词歌赋,而是兵书战册。
羽卫旅护卫着秦浩的马车,一路急行。
因为是在本国境内,又是刻意锻炼新兵,所以羽卫旅的行进速度很快,基本上就是一日行四个时辰,八十里的路程。
所以第二日傍晚时分,巡视队伍就到了游北县的北境,距离钟卢县不过十几里而已。
大军开始扎营,而秦浩又领着蔡文曦来到了营的附近的一个小村转悠。
小村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几十座刚刚搭建好不久的小茅草屋,就是这些村民的住所。
“君上,这些都不是村里原本的住所。”
“因为前几个月的游河大战,村里的老房子都被拆了,为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搜集一些既干燥又耐烧的材料,好烧死那群王八蛋!”
“此外,大家盛放物品的柜子箱子,睡觉用的床板,乃至备好的寿材,都被扔到游河里去烧那些王八蛋了!”
“至于存的干燥柴草,各种油脂油料,就更不用说了,全都烧在了游河之上。”
年老的村正陪着秦浩在村里漫步,边说边介绍道。
“唉!难怪熊将军说,游河水战,我怀南能胜,完全靠的是游河两岸的万千舍小家为大家的百姓啊!”
“都是我秦浩无能,害的大家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损失!”
“但我秦浩保证,以后绝不会让大家再碰到类似的事情了。”
“在此!我谢过大家伙了!”
秦浩看着低矮狭小的茅草屋,不禁的感慨万千,心生愧疚,表达谢意。
“君上哪里话!”
村正忙陪笑道。
“大家伙愿意如此做,还不是因为信得过君上!感恩于君上!”
“若没有君上,大家伙又怎么可能在两三年内就攒下那么多的家当!”
“大家伙心里都明白的紧!”
“只要君上还在,怀南军还在,公爵府还在,这些烧了的东西,迟早还能挣回来。只要我们踏踏实实的种地干活就行!”
“不像以前,那可是真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啊!”
“唉!以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一年到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几顿!”
说着说着,老村正又不禁转笑为悲,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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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吃个淡饭想到盐
见老村正说着说着竟然开始落泪,秦浩一时间也是有些感慨:
其实无论哪个时空,哪个世界,底层民众对统治者的要求都不是很高。
他们无非就是求个安安稳稳,衣食无忧的平淡生活。
求个统治者没们真真正正的把他们当个人看,能够给他们最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最基本的公平公正。
而不是只把他们当成会说话的工具,可以随意的处置,随意的舍弃,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秦浩一时间默然,蔡文曦也是心中有所触动。
片刻之后,老村正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新恢复笑容道:
“不过现在好啦,有君上为为咱们大家伙着想!为咱们大家伙撑腰!为咱们大家伙做主!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啦!大家伙儿就是在苦在累,也总算是有了奔头!有了希望啦!”
“虽然现在大家伙这两年攒的家当大多被一把火给烧了,可只要这怀南的天还是有君上您做主,就不愁挣不回来!”
“哦!说起那场大火,官府的补偿发下来没有?还有,今年的赋税减免令公布了没有?有没有官吏从中盘剥?”
秦浩又是一问三连。
“回君上,补偿已经发下来了!赋税减免令也早就公布了!至于官府中的庄稼中的杂草麻,……这总是免不了的!”
“不过,县太爷对此事看得很紧,那群混蛋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咱们游北县紧挨着君上您的游安城!”
老村正说到贪官污吏时,先是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实话。
秦浩点点头,安抚道:
“老人家!谢谢你没有糊弄我!”
“咱们怀南草创,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也难免会有野草混到庄稼里来了!”
“但是,你放心,我自然会把这些杂草除掉!只让田里长好庄稼!”
随后,秦浩又随意的进了几户人家,与这些村民聊聊家常,甚至还在一户人家用了一点点晚饭。
几个窝窝头,一大盆稀粥,以及一小盆菜,就是这一家五口的全部晚饭。
那窝窝头粗糙至极,秦浩吃在嘴里感觉实在是拉嗓子,只能用稀粥顺顺。
而那菜,微咸中带苦带发涩,让秦浩更是难以下咽,忍不住想吐吐。
但他还是强撑着吃了半个窝头,喝了一小碗粥,吃了几口菜。
老村正与这一家老小看着表情来回变换的秦浩,都是一脸的紧张与忐忑。
“君……君……君上!这……这样的吃食……怎……怎么能让您吃呢!”
老村正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如……您还是去我家吃点东西去吧!我家里多少还有一些白米精盐……”
“不必了!我只是想尝尝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嗯!……白米精盐!?……白米就不说了,你们平日里吃的盐都是这种发苦发涩的粗盐吗?而且还只是放这么一点点?”
秦浩回绝了老村正,复又看向这家的男主人,一个头白花白男人。
男人先是看了老村正一眼,这才同样的结结巴巴的答道。
“回……回……回君上!这盐……这盐……这盐平时我们也是不敢多吃的!”
“而且……这盐……这盐不都是……都是……发苦……发涩的吗?”
秦浩一时间心中又是感慨又是自责又是兴奋:
秦浩啊秦浩,你上个月见了万人,也想到了那么多的事情,可为什么唯独没有想到盐啊!
盐铁盐铁,那可是事关国计民生的两宗大产业大买卖啊!
而将发苦发涩的粗盐变成无杂质无异味的精盐,就算自己不知道具体的工艺流程 ,但自己可以鼓励别人去研究啊!谁让自己是一国之君呢!
而钟吾东部沿海几县,据说可是有盐场的,只是规模都是太小
如果自己能够拿下这几个县,并深耕制盐产业,不但可以让自己赚更多的钱,还能打击齐国的制盐产业。
要知道,齐国之所以富,可是与发达的产盐产业分不开的。
天下诸国亿万人吃盐,八成以上来自三大盐场:魏国浊东盐场、齐国盐台盐场以及巴国泉池盐场。
这块大蛋糕,哦!不!是大盐坛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分一部分。
第440章 不要称王再打仗
“君……君上!这盐……这没有异味的精盐贵很很,寻常人家哪里吃得起!况且就是含有许多杂质的劣质粗盐,一斤也至少要五十文以上,一般的庄户人家也不敢放开了吃啊!”
老村正见秦浩听完村民的回答,又玩起了变脸,神情不断变幻,心中忐忑不安更是加重,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是吗!?这倒是件好事!”
秦浩脱口而出,随即又猛然醒悟自己这话当着一群苦哈哈面前说,实在是不妥,又急忙?充道:
“我是说既然这盐这么贵!那咱们也去煮盐!煮出又好又多的盐,让咱们怀南人能放开了吃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是那种不发苦不发涩的好盐!”
“顺便,再拿这些盐换些钱。”
“可是!君上!咱们怀南没有盐场啊!而且最近的盐场,也在钟吾境内啊!”
老村正心中仍旧不安,可还是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钟吾!?呵呵!秋收过之后,钟吾之国就不复存在了!它会变成咱们怀南的几个郡!它的盐场,也自然会变成咱们的了!”
“先不说这盐了!这粮食你们够吃吗?难道说还吃上大米白面?”
秦浩先是透了个将要东征钟吾的风声,随又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
“呃!咱们怀南,虽然五谷杂粮都有种植,但小麦、稻子、谷子的产量还是比不上这玉米棒子!”
“而且这玉米棒子也更耐储些,所以到了这夏尾,大多数庄户人家也主要吃这东西了!”
“不过君上请放心!这粮食大家伙还是够吃的!您不用担心大家伙会饿肚子!”
“君上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看他家的存粮,以及村里公仓!”
老村正急忙答道。
秦浩还真就是看了看这家的存粮,见的确有足够的存粮,这才放心。
随后,秦浩就要离开这户人家。
可临出门时,这家的那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却是突然怯怯的问道:
“君……君……君上!你……你……你是咱们怀南……最……最大的官吗?所……所有人都……都得听你的吗?”
秦浩见这小丫头不知不觉间竟然从饭桌旁溜到了门口处,现在更是挡在了门前,不由得好笑,俯身问道:
“是啊!怎么?小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君……君上!那你……你可……可不可以……不……不让我爹爹和……和我二哥哥他们再……再去打仗啊?”
“我娘!……我爷爷……都好……好担心他……他们啊!”
小丫头话一出口,无论是老村正,还是这一家另外两个大人,都是大惊失色,而另一个十二、三少岁少女的更是急骂道:
“小妹!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秦浩脸色一变。
小丫头却是抽泣起来:
“嘤嘤嘤嘤!……可……可是……打仗会……会死人的!大哥哥打仗死了!……叔叔打仗死了!邻居家狗蛋的爹爹打仗也死了!”
“就连二哥哥他……他上次打仗也……也差点死了!”
“我知道!……娘害怕爹爹会死!……害怕二哥哥也会死……我爷爷也怕……我更怕!……姐姐也是偷偷的怕!”
“可是二哥哥前两天回家时说……说……说又要打大仗了!……说是为了君上你……你称……称王!”
“君上!……你……你能不能别……别称王啊!……别让……别让爹爹和二哥哥他们去……去打仗啊!……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
小丫头边哭边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根本就不再理会一向让自己十分惧怕的姐姐。
老村正与男主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而妇人也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进而引得她怀中的幼儿大声哭闹。
而那少女,则是也急得大哭着骂道:
“你个不懂事的死丫头!爹爹不去打仗,哥哥们不去打仗,你早就饿死了!小弟也活不下来!”
“若我是男儿身,等到了年纪,也会去打仗,好保护娘!保护爷爷!保护你们这些家人!”
“只恨我是个女儿身!上不了战场!”
“可你倒好!不让爹娘省心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看等一会儿我不撕烂你的嘴!”
一时间,大人害怕,孩子哭闹,气氛是要多有不好就有多不好!
第441章 不能憋屈做牛马
秦浩抱起满眼泪水的小丫头,又去安抚了几句那少女与妇人,最后让羽卫旅的少年们扶起两位老人。
然后,他又看了看院门外,早已被羽卫少年们拦在不远处前来围观的村民,并示意放这些村民过来离自己更近些。
“诸位父老乡亲!”
秦浩抱着小丫头,又走到院门处,然后向一众村民朗声说道:
“刚才这位小妹妹!”
“让我别称王,别去让她的爹爹哥哥们去打仗!”
“说实在的!我心里很难受!更是心痛!”
“我心里难受!我心痛!不是因为这位小妹妹太小不懂事!还不理解我的苦衷!”
“而是因为我自己!为了此事!也曾经茫然过许久!犹豫过许久!”
在场众人,无论是民众,还是羽卫旅的少年兵士,还是蔡文曦,大多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国君说的是为了哪件事啊,而秦浩也没有去解释,仍旧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这位小妹妹的叔叔战死了!大哥哥也战死了!二哥哥前不久也差点战死!”
“她说她很害怕!她的家人很害怕!她的父兄在即将到来大战中也会死掉!”
“其实你们的国君!我秦浩!也很害怕!……我秦浩在战场上更是曾经怕的要死!生怕小命丢掉!”
“但是!怕又有什么用?”
“这世上,总是有许多的坏人!许多的混蛋!不希望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即使咱们没招谁没惹谁!那些混蛋就是想骑到咱们头上来拉屎!”
“老子娶个丑媳妇的时候!人人笑话老子!老子辛辛苦苦让媳妇变漂亮了!又恨不得弄死老子再抢走老子的漂亮媳妇!”
“就像你们!以前累死累活的苦干,可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
“你们忍饥挨饿,衣不蔽体的时候,那些混蛋乐呵呵的看你们的笑话!”
“可当你们辛辛苦苦的种出来了粮食!织好了布!那些混蛋又来抢!不绐就往死里整你们!”
“你们说!你们以前过的那是人该过的日子吗?”
“你们还愿意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吗?”
“你们还愿意绐那些混蛋当牛做马吗?”
此时院门之外,整个小村几十户百余人几乎都到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小院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来了大人物!是好大好大的官,是好贵好贵的贵人!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他们的国君,他们的君上!
他们更没想到!这位君上还说他自己也怕死,还差点被人抢了老婆!
但是,他们很赞同他最后的几句话:
“君上!以前那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是啊!以前大人吃不饱穿不暖!生个孩子也很难养大!若不是君上您来了,赶跑了那群混蛋!现在咱们还得过那苦日子呢!”
“就是就是!以前那样猪狗不如日子谁还想去过啊!”
“我们想做人!不想做牛马!”
一些胆大点的村民忍不住出声附和。
“对啊!你们不想!我也不想啊!”
“你们辛辛苦苦的干活,我秦浩也没闲着啊!”
“这些年来,我是又想办法组织开垦出更多的田地,又是想办法多弄些产业,好多挣些钱来养家!”
“可是!总是有些混蛋来抢老子!抢老子的粮!抢老子的田!抢老子的钱!抢老子的人……”
“咳咳!我主要说的是你们啊!可不仅仅是我媳妇啊!”
“那些混蛋可是想着让你们重新做回他们的牛马,做他们一辈子的牛马那!!”
“就算他们让你们生儿育女!那也是为了让你们的子子孙孙,继续为他们的子子孙孙当牛做马!”
“你们说!不!咱们说!咱们能咽下这口气嘛!还能像以前那样憋屈的活着吗?”
“那些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的来欺负咱们!咱们难道就只能任他们来欺负啊!?”
“或者说只有他们来欺负的时候咱们才能反抗啊,在他们养伤的时候,咱们就只能等他们养好伤再来欺负我们啊!?”
“咱们就不能主动出击!在家门之外!就干掉那些混蛋啊!?”
秦浩趆说,越是激动。
而那些村民,以及羽卫旅的少年们,也是趆听趆激动。
“对!咱们不能再憋屈的活着啦!”
“咱们应该主动出击!在家门外就干掉那些混蛋!”
“主动出击!干掉那些混蛋!”
“主动出击!干掉那些混蛋!”
“主动出击!干掉那些混蛋!”
一时间,这次回应的人一下子增加了太多太多。
第442章 大争之世田与家
“对!咱们这次就是要主动出击!在家门外干掉那些混蛋!”
秦浩示意众人先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
“毕竟在家里打!打碎的瓶瓶罐罐!都是咱们自己的!”
“就如同几个月前的游河大战,烧掉的可不仅仅是那些混蛋的船,更有咱们的家园!”
“咱们的房子柜子!箱子椅子!篱笆床板,油脂干柴,哪一样是白来的!哪一样不是咱们辛辛苦苦干活挣出的!”
“凭什么只能让那些混蛋欺负到咱们自家来祸害!咱们就不能打到他们的家里去算账!”
说道这儿,秦浩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又向蔡文曦招了招手。
蔡文曦不解,但还是到他的身旁。
秦浩将小丫头交到蔡文曦的手里,然后对众人笑道:
“呵呵!上次与抢我大老婆的混蛋决斗时负的伤!还没好利索!实在是抱不动小妹妹了!”
“不过!我这位小夫人的爹!也就是我那另一位老丈人,他的一句话!跟我说了许多遍!我以前那是一直不理解?”
“可现在我终于理解了!”
“他说,如今是大争之世!谁也逃不掉!”
“说的通俗点,就是当今天下,就好比是一个村子,有一百块田地,有一百户人家!”
“本来村正,是个年轻力壮,又处事公允的小伙子,将这地分的明明白白,公正无比,家里人口多的人家,就分的田地大一些,人口少的人家,分的田地就小一些!”
“这样一来,大家各种各的田,各过各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当年年青力壮的村正变成了弱软无力老头子!再也管不住那些不安分的小伙子了!”
“而且,这一百户人家,有的人口赿来赿多,子孙兴旺,原来的田地就不够种了!而有的则是天灾人祸之下,人口反而是赿来赿少!”
“于是,人丁兴旺的人家就开始抢别人的田地自己种!而有还更坏些的,不但抢了别人家的田地,还让强迫别人耕种,自己只是坐等收租子!不干活!成了大地主!”
“慢慢的,这田地还是那么些田地,可原来的一百户人家,就只剩下了二三十户啦!”
“有些人家,想要霸占全村的地,让全村的人都绐他家做牛做马!”
“有些人家,只想保住自己家里的田地,根本就不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啦!”
“而有的人家,想联合剩下的人家,共同对抗想要霸占全村田地的恶霸!”
“还有些人!则是想打服所有人,取代老村正的位子,将村里的地重新分一下!”
“可无论怎样!那几户大地主肯定都是希望将全村的地都抢到自己手里啦!毕竟自己干活多累啊!哪里比得上手拿大棒收租子啊!”
“这一样来,村里就会斗的没完没了!所谓的大争之世也就来啦!”
“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哦!好像是明白一点啦!”
“似乎就是那些自己不想干活的混蛋们!想要打服全村的人,逼着全村的人都为他家干活!”
“可为什么还是剩下二、三十家啊?难道说剩下的全都成了地主?全都是混蛋?”
在场众人,有人似懂非懂,有人若有所悟,有的还是不明所以。
“这位大姐问的好啊!”
“这剩下的二、三十户人家,当然不会全都是混蛋啦!”
“当那些混蛋仗着家里青壮多欺负到自家时,有的人家选择了屈服,有人家的则选择了奋起反抗,告?那些混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更是有的人家,不但打败了那些混蛋,保住了自家的田地,还因为人够仗义,吸引许多被破了家的孤儿寡母来投!”
“慢慢的,这户人家在自家人之外,还收留了许多别的人家的人,从那些混蛋手里抢回了一些田地供这些外姓人去种!”
“那么,这户人家,就是那样贪心的混蛋恶霸,都更不敢轻易来招惹了!”
说到这儿,秦浩望了望赿来赿黑的天空,决定该是收尾的时候了。
“所以!我才会称王!我才要东征钟吾!我才要打仗!”
“因为只有挨打了就还手,才能让那些混蛋知道咱们怀南人不好惹!”
第443章 我很虚伪恨我吗
“只有彻彻底底的干掉那些曾经来欺负咱们的混蛋!咱们才能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
“只有显出咱们的真本事来,才能让那些想要来欺负咱们,又还没来得及来欺负咱们的混蛋们,不敢再来轻易招惹咱们!”
“而我要称王嘛!呵呵!就是想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我秦浩不好惹!我秦浩不是个没本事的人!也不是个没志气的人!”
“虽然我现在不想争什么天下共主,不想开什么万世甚业!但并不妨碍我去收留那些不愿意绐那些混蛋当牛做马的人!收留那些愿意相信我信认我拥护我的人!”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相信我信任我拥护我的人支持我!愿意听从我的号令!奉我秦浩为王,我秦浩为什么不能称王!”
“而那些招惹过我的混蛋!我为什么不能抢了他们的地盘,让我的子民去耕种,去劳作,去收获本就应该属于我的子民们的劳动成果!”
“总之!在家打仗,是为了保卫家园!”
“在外打仗,是为了不让混蛋打到咱们自己家里来!来祸害咱们的家人!”
“至于称王嘛!反倒真是我的一点小私心了!若是你们实在是不愿,我也无话可说!”
“可无论我称不称王!这仗都是一定要打的!除非你们还愿意去过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重新去绐那群混蛋做牛做马!”
“好啦!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就不多说了!”
“最后再说三句话!”
“我秦浩的官吏,是为大家主持公平正义,为大家造福的!”
“我秦浩的兵将,是为大家看家护院,守护亲人的!”
“若是我秦浩的官吏,秦浩的兵将,有祸害老百姓的的!你们大可以到有司衙门来告!找县太爷来告,找太守来告!找我秦浩这里来告!我秦浩为你们做主!”
最后,秦浩又看了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心中也不禁吐槽自己:
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爱压堂压会议的万人烦了。
“好啦!散会!……哦……是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吧!”
秦浩哑着嗓子,向村民们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然后,他又接过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小丫头,温言道:
“小妹妹!君上哥哥对不起你啊!”
“这仗!还是要打的!不然!坏人就会跑到你家里来欺负你的娘亲和爷爷来啦!哦!还有你的姐姐和小弟啊!”
“那样的话!不但你家里全部的东西都会被抢走啦!就是你的家人!也会整天挨打挨骂!”
“那些坏人!可是会比姐姐凶上好多好多啊!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爷爷!你的娘亲啊!要不然,爹爹哥哥们也就不用去打仗了!”
“不过你放心!等这次的仗打完了!我一定会让你爹爹哥哥们回家!只要他们自己愿意的话!”
“好啦!快去哄哄姐姐!别让她再生气啦!再去劝劝娘亲!与娘亲一同去爹爹哥哥们祈福吧!求上天保佑他们平平安安回家吧!”
“我先走啦!”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进,马车之内,秦浩心神俱疲,闭着眼睛,倚靠在佳人的身上。
良久,秦浩突然说道:
“文曦!……你说!……我是不是特虚伪!……特自私!”
“明明是让人家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去拼命,去抛家舍业,害得人家骨肉分离,阴阳两隔!”
“可却还是装作一副都是为了你们好的假样子!还装的那么不像,连话都说的是漏洞百出,语无伦次!我是不是特别让人恶心!”
“王图霸业,无非是万民枯骨!我真的不想做这样的人啊!”
“可是!我又没得选啊!”
“呵呵!你瞧!就是现在!我还在嘴硬的欺骗我自己呢!”
“文曦!你讨厌这样的我吗?恨我吗?”
秦浩原本是没有指望佳人回应的,他现在只是在自我吐槽,好发泄心中的郁滞之气。
他此时心里很愧疚!很害怕!很害怕去回想那小丫头满是泪水的脸!
但是,以前一向话不多的蔡文曦今天却是回应了:
“以前!……我是真的很讨厌你!很恨你!”
第444章 恨你怨你心委屈
“我恨你抢走了弟弟!”
“我恨你抢走了我蔡国的基业!”
“我恨你抢走了我自己!”
“我恨你既然抢我!又对我爱搭不理!”
“我恨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从来就没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蔡文曦不说则已,一说就仿佛是再也收不住话语。
秦浩愕然睁开双眼,讶然道:
“文曦你……还真是……恨我啊!?……不过也对!若是换作我,我也恨不得捅死这样自己吧!”
随即又苦笑道:
“那么现在呢?”
“现在!……虽然不再怎么恨了!可还是忍不住怨你恼你!”
“我知道你也有苦衷,也知道如今这世道,我们一家能落得个这么下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我父亲虽然打仗有些本事,可说到治国……说道谋略……的本事,……也就那么回事!否则……也不会让你夺了基业去!”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对我敬而远之?……是因为夫人吗?……还是因为我……不能让你满意?”
蔡文曦说着说着,一脸的幽怨,慢慢的又变成了少女的娇羞,端的是让人心动!
秦浩赶忙重新闭眼,甚至还挪了挪身子,可又舍不得挪得太远!
蔡文曦气恼中,见到秦浩一副这个样子,不由得又娇笑出声:
“呵呵?看来!……你还是因为怕夫人!……我就说嘛!……虽然我比不得夫人貌美……可也不应该太差啊!……羞死人了!”
说着说着,秦浩还没怎样,仍能坚持装作老僧坐禅,心怀不乱,佳人倒是先羞的不能自已,忙是转移话题:
“其实!……君上!……夫君!……你已经够体恤百姓的了!”
“这天下间,我还没曾听说过,有哪一位国君,会亲自去回应穷苦百姓的抱怨!去请求他们的理解!”
“我……我似乎没去求他们去理解我吧!”
秦浩却是把佳人刚往自己脸上贴的金,又亲手撕掉了。
“呃!……你那么低声下气的解释,还是当着那么多泥腿子的面!还不算……自降身份的求……?”
“算了!……总之……反正……我父亲绝不会这么做的!其它的君主!……更是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他们只会高高在上,视万民为尘土!为工具!为会说话的牲畜!”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泥腿子……愿意为你卖命!……因为你真的把他们当成了人!”
“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把我也当成人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呢?……而不只是一个稳定你江山的工具!”
说着说着,佳人又是开始垂泪。
秦浩无奈的睁开双眼,温言道:
“你错了!……我其实……一直没把你当成维持蔡郡稳定的工具,……我只是……只是怕……怕伤害到了你!”
“想必!……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猜到几分!”
“不!我情愿我是个傻子!……我情愿自己什么都不懂!……我这样活的好累!”
佳人说着说着,终于是情绪失控,玉手捂着红唇,极力压低声音,哭了起来!
秦浩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是真的不会哄女孩子啊!
彪悍泼辣的不会,娇小柔弱的也不会。
他只能轻抚其背,反复的重复道:
“文曦……你……我……我会尽一个夫君的责任的!”
“我会为你负责的!”
“我会为你负责的!”
“我会为你负责的!”
马车走的再慢,可路程毕竟还是太短!
“君上!……小夫人!到营地了!”
车厢外的女卫恭恭敬敬的高声说道。
许久,蔡文曦才搀着秦浩下车回营。
这一晚,秦浩与蔡文曦并没有发生什么深入交流的事情。
秦浩的心太累,佳人的心太乱。
第二日,队伍继续北行,来到了钟卢县。
秦浩先是去了关押北舒与徐国战俘的营地。
游河水战,两国联军五百船,数万人,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底朝天。
五百船,最后只有北舒的几十艘小船见机跑的快,载着千余人逃回了怀水北岸,其余的绝大部分被焚毁,只有
十几艘船侥幸保存了下来。
而奇迹的是,这其中居然还有一艘千石大船。
至于人,一说来了三万五千人,一说来了近四万三千人,北舒与徐国的说法各不相同。
但当时被俘虏的,则是高达一万八千人。
只不过,现在营中只剩下一万三千人了。
第445章 造船水师战俘营
几个月间,消失的五千人,大部分是因伤势恶化死掉了,少部分是被赎回或者是放回去了。
被赎回去的,都是徐国的军官,其中也包括徐国太子营冲。
而被送回去的,都是侥幸没死但又落下了残疾不能再干活的普通官兵,两国都有,足有近两千人。
剩下的这一万三千人,又被分成三类。
其中的近千人,因为有先前逃亡到怀南的亲朋故旧担保,被吸纳进了怀南军。
又有近两千表现好的人,成了营内看管队员。
剩下的一万余人,就成了免费的劳动力,也就是奴隶。
所以,现在的战俘营,其并不是固定在一地,更不是只集中在一地,而是分散流动的看押,哪里有活需要他们去干,战俘营就往哪里搬。
今天秦浩来参观的,就是最大的一个战俘营,设在钟卢城以北的游河两岸,也就是先前水战发生的地方,此时关押着六千人。
这六千人目前正在伐木造船。
“君上!千舟计划现在进行的十分顺利,现在木料的预处理已进行了一大半,第一批二十石的小船也已经完成几十艘了!”
熊青阳一脸的喜气洋洋,笑着对秦浩介绍道。
秦浩笑的比他更加灿烂:
“哈哈哈哈!我的熊大将军!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一把火,不但护住了游安,更是将两国船队烧了个底朝天!”
“熊青阳啊熊青阳!直到现在,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火烧游河,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你又是究竟怎么做到的?”
熊青阳却是收起笑容,正色道:
“君上!想到这个法子其实并不难!因为游河就只有那么宽!难的是如何实现!更难的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收集到足够多的轻质可浮的易燃之物,并投入到游河之中!”
“若是没有三县十几万百姓的支持,打死我也办不成这件事,火烧了敌军!”
“特别是钟卢与游北两县的民众,为了让大火烧起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拆了自家刚建没两年的房子!”
“还有游河两岸的渔民船东,也是把自己吃饭的船只都绐一把火绐烧了!”
“唉!这次!他们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秦浩也是收起笑容:
“是啊!要不是有百姓们支持咱们!哪里还有咱们的今天!”
“所以我才会在昨晚对百姓们说!咱们怀南的兵将,只能绐百姓们看家护院,守护亲人,而不能祸害百姓!”
“都说军队之中,不听号令,临阵脱逃,乃是第一大罪!”
“可我认为,祸害百姓才是第一大罪!”
“临阵脱逃,乃是贪生怕死,这是人之常性,大不了赶出军队就是!”
“可祸害百姓,那就是以强凌弱,心无善念,即使他战力再强,又与贼匪何异!这样的人才应该重重的惩罚才对!”
熊青阳叹息道:
“是啊!臣以前听君上总是说什么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那个时候我还心中暗暗嘲笑君上,认为君上那是轻贱自己,抬高那些尘民!”
“可那一把火之后,臣才算是明白了此话的份量了!”
“呵呵!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这你的水师与战俘吧!”
“水师训练的如何了?这些战俘没闹事吧?”
“是!君上!”
“现在水师兵员已经招满了,目前正在加紧训练!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船,只能轮换着上船实际操练!”
“不过千舟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相信到了中秋之时,就能完成大半的小船,九月前就可全部完成!”
“到了那时,咱们的水师就算是真的有了一战之力了!”
“至于百石以上的中船。九月前应该能造出部分!而千石大船就只能等到入冬乃至年后了!”
“哦!数月之间能够造完全部小船!?已经足够快了!至于中船大船,慢慢来吧!不用太急”
“那么战俘呢?”
“这些战俘已经都老实了!先前那些闹事的,也都被清理干净了!而且,这几个月下来,许多战俘的心实际上已经开始向往咱们怀南了!”
“毕竟君上您有优待俘虏的军令,只要他们乖乖的干活,咱们可没亏待他们!”
“特别是让那些被送回北岸的伤残战俘带走了他们捎绐家人的信物或口信后,就更是如此了。”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之后,还可再从这万人中挑出几千人,为咱们怀南军所用!”
第446章 死灰复燃奴隶制(上)
听到又能增加几千兵力,而且还是来自怀水北岸的兵力,秦浩是愈加的欢喜。
“那可实在是太好了!有了这几千人,咱们以后向怀水北岸发展就更有把握了!”
“现如今怀水南岸除了钟吾以外,再没有扩展空间了,咱们要想再进一步,就只能向北扩展了。”
“而想要向北扩展,就离不开水师!”
“所以!熊将军!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熊青阳慨然道:
“君上放心!熊某必不负君上重托!”
在战俘营中,秦浩分别对战俘守卫队与普通战俘进行了一番演讲抚慰。
对于前者,他大赞这些人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明白人,并画出大饼,做出许诺,只要这些人真心投效自己,自己也决不会亏待他们。
对于后者,他则是温言安抚,并表示,只要这些人老老实实干活,自己也决不会为难他们,等与北舒和徐国的战事结束,自然会放他们回家。
等出了战俘营,秦浩又在熊青阳的陪同下,来到了水师的一处驻地,接见其中的驻军,自然免不了一场鼓舞鼓励的演讲。
特别是其中的三百余名从北岸两国战俘中选拔出来的官兵,他更是每人都说了两句勉励与关怀的话,足足用了将近小半天。
这一番操作下来,秦浩又收获了几百颗或多或少的忠心。
告别熊青阳后,秦浩转而向东而行,不几日,就到了南舒郡内。
南舒郡,主要部分是舒鹫国故地,因为怀南统一前的大瘟疫,以前统一之战时作为主战场的原因,人口损失最为惨重。
而统一之战后,南舒郡也就成了最主要的外来人口迁入地。
现在南舒近五十万人,至少有一半是外来移民,其中钟吾人有之,怀水北岸之人有之。
秦浩到这南舒郡,主要就是巡视这些外来移民的生存状况。
他可是深知,他的招揽移民政策虽然好,但也得下面认真的执行才。特别是郢都之行,他一下子就离开了近半年,谁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浩在南舒郡,一转就是七、八天,路线变幻不定,随机去了四座县城,二十几座村镇去亲眼看看,亲口问问这些地方的人究竟过的如何。
这一突击巡视,还真是让他看出了一些问题,其中最突出的是:
那些以同族、同乡、亲戚、同一山寨等各种关系抱团来投移民,过的尚还可以,也享受到了招抚令上承诺的种种待遇。
可那些单门单户,甚至孤身一人来的人,过的可就很不好了。
这些人绝大多数是那些怀南旧贵族因为招抚令而招揽来的。
那些旧贵族初时肯积极招揽人来,那是为了秦浩的奖赏。
可是到了后来,这些旧贵族就又故态重发,想要重新做回奴隶主。
虽然秦浩并没有完全废除奴隶制,但却是对奴隶的来源,以及所占总人口的比例,卡得极严。
那些旧贵族原来大多是奴隶主,虽然秦浩尽最大的可能让利绐他们,想让他们配合自己的变奴为民改革。
可终究还是有些人不甘心,或者说贪得无厌,又或者说想要恢复昔日的所谓尊荣。
但他们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怕引来公爵府的打压。
于是,这部分旧贵族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零零散散被招揽到怀南的外来人身上,特别是那些怀水北岸的人。
慢慢的,他们派到怀水北岸招抚的人,就不再整族整村的招抚了,而独门独户乃至孤身一人的招抚。
等这些人一到了怀南,到了南舒郡,很快就会被这部分旧贵族以种种手段所控制,成为变相的奴隶。
现如今,怀水北岸来的人,前前后后已经超过二十万,可仅仅是这几天秦浩所了见到的变相奴隶,就超过了万人。
这些人吃着最差的饭食,穿着最破的衣衫,却要没日没夜的为那些所谓的恩人白干活,若是干的稍慢一些,就会遭到毒打,又或者是不绐饭吃。
他们没有当役丁或乡勇的机会,就更不用说正兵了。
他们名义上虽是民户,可却享受不到一点民户的待遇。
理应分绐他们的田地,做工的工钱,也都被那些招抚他们来的旧贵族。以种种名义霸占,据为己有!
秦浩震怒!
第447章 死灰复燃奴隶制(下)
“混蛋!都是一群贪得无厌混蛋!”
“行啊,他们可真是行啊!竟然在老子眼皮底下又做起了大奴隶主!”
“难道老子让绐他们的利益还不够多!”
“既然他们这么愿意做奴隶主,老子就让他们全家都去做奴隶 !”
“还有那县令!难道他眼睛是瞎的吗?还是与那些混蛋沆瀣一气?从中谋得私利?”
“查!给我查!若真是如此,我绝不姑息!”
秦浩愤怒的发着脾气。
在他眼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虽然并不大,但装修的要远比他的公爵府华丽的太多太多。
而这座宅子的大门前,数百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与几十个衣着体面、面色红润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时,这座不大的豪宅两旁,是一排排四面透风的破棚子,有些的破棚子之中,时不时探出一个个一脸菜色的孩童。
自从进入南舒郡后,他一次又一次的见到这种情形,一次又一次的怒火中烧。
他为了能让治下的子民能够人人都吃饱饭,穿暖衣,有个可以栖身的房子,再能赚些小钱,有个美好前景的希望,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可现在,他却发现,在这南舒郡,他极力打压限制的奴隶制,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根据最近几天汇总过来的信息,南舒郡境内,已经确认了的变相奴隶就有三万人,而还没有确认的,估计也肯定不会少于这个数字。
秦浩恨声连连:
“不足五十万人的南舒郡,竟然有六、七万的变相奴隶,占总人口的一成三、四!”
“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人口比例,连秦国都不如!”
“我可是画过红线的!奴隶占比绝对绝对不能半成!且来源只能是战俘与罪犯!”
“现在可好,这些家伙不但是我的变奴为民改革为无物,更是极大的影响了外来人口的招抚!”
“实在是可恨至极!”
“既然这群混蛋给脸不要脸,那也就别怪我秦昊不客气了!”
“文曦!一会儿你替我拟写一份公爵令!”
“我要在全国境内,特别是南舒郡境内,彻查逼迫招抚外来人口成为变相奴隶之事!”
“凡百人以内的,首恶罚钱判刑 !”
“凡百至千人的,诛首恶,抄家产!”
“千人以上的,诛首恶及协从主犯,抄家产,其家眷贬为奴隶!”
“凡与之勾连的官吏,也要严惩不贷,以儆效优 !”
随后,他语气一转,有些颓然的说道:
“另外再替我另你一份罪己令!”
“说的越通俗越好!”
“就说我秦浩对不起那些因为信任我而来投靠我却又变成奴隶的人们!”
“是我的失察,我的御下不严,让他们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这都是我的责任!”
“我会补偿他们!”
“该他们应得的田,应得物,应得的钱,应得的粮,我都会通通的补偿给他们!”
“若是他们当中有人还信得过我的,愿意为我卖命的!我的淮南军更是无比的欢迎他们!”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说完,他也没兴致再对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进行一番安抚表演,因为这样的安抚表演,自从进入南舒郡之后,也不知表演过了多少回了。
他悻悻然的钻进了马车。
马车启程,在羽卫旅的护卫下向东而行,离开了南舒郡,转而进入蔡郡。
自从进入南舒郡之后,蔡文曦终于是见识到了秦浩但另一面:血腥与冷酷。
他亲手斩杀了十几名旧贵族与官员,亲眼监督抄了几十名旧贵族与官员的家。
那些被抄家的人家,哭喊声一片。
但她分明听到,他在抄家时反复的念着一句话:
“一家哭总胜过十家哭!百家哭!千家哭!”
秦浩是从南舒郡离开了,可南舒郡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参与变被招抚民户为奴的旧贵族,何止几十家,与之勾连的官员又何止几十人。
他们有的伏法,有的,则是公然造反了。
’
第448章 大秀恩爱如往昔
但是,很快,这些造反的旧贵族就被血腥的镇压下去,连十天都没坚持下来。
便利的道路网络,及广大底层民众,特别是那些外来的被招抚民众的支持,让怀南军迅速的就平息了十几处的叛乱。
等秦浩从新收的钟吾二郡归来时,南舒郡的战事早就结束了。
进入蔡郡后,随着秦浩的伤势终于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不妨碍他骑马而行了,他便开始时不时的与蔡文曦同骑而行,在蔡郡民众面前大秀恩爱,大撒狗粮。
当众秀恩爱,也是国君的职责之一,正如当年自己与项雨儿那样,都是为了安抚民心。
至少秦浩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与一身江湖习气,性格慓悍的项雨儿不同,蔡文曦可是羞的满面通红。
而且,她可不像项雨儿那样有武艺在身,骑术更是了得,身体更是强健,她可是个真真正正的娇弱无力的弱女子!
所以,往往只共骑了一会儿,蔡文曦就会显出一脸的痛苦色,让人又是心生不忍与怜惜。
“君……君上!我……我的腿实在是……是受不了了!”
“您……您还是放……放我回马车上去吧!”
这不,又是刚刚骑了不到两刻钟的马,蔡文曦就又怯怯的想要临阵脱逃。
“更……更何况!这里……这里又没有……没有多少人了!咱们……咱们就不用……不用再练终”
秦浩一脸的坏笑:
“没多少人你就不练了吗?”
“这骑术,你是必须要练会的!否则将来若是有个万一,你又怎么逃命!”
“正好我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好好的教一教你吧!”
这些天来,随着他伤势渐渐痊愈,身体也恢复的赿来赿好,某些本能的反应与欲望,也渐渐的赿来赿强烈。
他终究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又有佳人时时伴在身侧,他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理智现在暂时还能压制住本能的欲望。
一来担心好容易即将要完全康复的身体,会因为那种事情而出现问题。
二来担心,另一个时空看过的太多的宫斗与宅斗剧中的血腥戏码,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若是庶子先于嫡子出生,一个搞不好就会在将来引发的严重内乱。
这个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强行压抑着欲望。
但是,一味的强行压抑欲望实在是太难受了,索性,他就借着秀恩爱,教骑术的机会,先占点便宜再说。
佳人在怀,处子体香入鼻,他又怎么舍得佳人轻易离去。
更何况,若是回到马车之中,在那私密的空间之内,他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倒不如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既占了便宜,又能够约束的住自己。
蔡文曦闻言,只能羞红着脸,低着头,坚持再坚持,
可这样一来,也不知道她这骑术什么时候才能够练成,才能独自骑行。
队伍继续前行,可不久之后,却被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人拦住。
“你……你们……你们都绐我滚回马车上去!”
一声娇斥,从一名骑在马上的少女口中发出。
在其身后,几名一看就是江湖侠女的女子紧紧相随。
敢在怀南境内,对秦浩这位怀南国君口出不逊,疾言厉色的人,可没几个。
而秦浩招惹不起的就更是只两位:
一位是他彪悍的老婆项雨儿!
一位是老婆的好闺蜜尹潇潇。
前者是因爱而惧,后者就只有惧了,深深的恐惧了。
“呃!……潇潇妹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浩一脸的尴尬,不自觉的松了松怀抱蔡文曦的手臂。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让你们滚回马车里去!……还不快点滚回去!……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尹潇潇可是一点都不给秦浩这位怀南国君面子。
秦浩无奈,只能与蔡文曦下马,回到了马车里。
“慕容玄!别让人靠近马车!我有私密话要与你们国君说!”
尹潇潇策马到了马车前,对守在马车前的慕容玄道。
慕容玄不敢怠慢,急忙下令全军暂时停止前进,并在马车周围布下封锁线。
对于这位姑奶奶的底细,他可是知道的比旁人多的太多。
在他的心目中,在这怀南公国境内,最不能招惹的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奶奶。
第449章 看你乖巧才帮你(上)
“嗯!算你这色胚还有点良心,没有被这小狐狸精绐勾了魂去!做出对不起我姐姐的事!”
“不过!怕是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尹潇潇为蔡文曦与秦浩两人号过脉之后,先是庆幸,随后又有些恼怒的说道。
随即她又有些苦恼的自言自语道:
“傻姐姐啊傻姐姐!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你这样做,岂不是给自己留下了无穷的后患!”
“难道说为了确保这个混蛋的香火传续,你就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可你这样做,不但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这个小狐狸精啊!”
“唉!傻姐姐啊傻姐姐!反正劝我也劝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可有些事情!我还是得替你做一些才行!”
“大不了!我不做的太绝就是,免得出力不讨好!两面不是人!”
听着尹潇潇的话语,秦浩尴尬至极,脸色十分的怪异。
而蔡文曦,则是脸色一会儿羞的通红,一会儿吓的惨白。
“喂!这是绐你的!”
尹潇潇终于是停止了自言自语,一脸不善的看向秦浩,同时扔了他一个小绸布袋。
秦浩接到手里感觉很轻,就想打开看看,却被尹潇潇急忙制止:
“你干什么!那种东西岂是能当着外人的面看的!”
说话间,她脸上难得一见的浮现一抹羞色。
随即,她又急忙逃避似的看向蔡文曦,同是又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绐你的!绿色的月信前后五天内可用,是对身子伤害最为轻微的,也是最保险的!”
“红色的,是万一这个混蛋不管不顾的不疼惜你!?救的!只是,这就对身子很不好了!”
“虽然这丹药比之普通的凉药的伤害要轻许多,但终究……,所以不到万不得一,你最好还是别用!”
“所以,绿色的,我配了有几十颗,前后十二个时辰内用水冲服!”
“而红色的,我只配了十颗,六个时辰内必须服用,且一月之内最好不要超过三次!”
“呃!?这是……这是古代版的避孕药!?……那小布袋中的……岂不就是用羊盲肠衣或者说是鱼鳔做的……古代版的那种东西!?”
秦浩顿时心下了然,同时更加感到尴尬。
话说,这尹潇潇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不过!她是医生!还是天材医生!更是可以用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做实验的变态医生!
她能拿出这种东西,这种药物,也好像不算太奇怪。
“嗯……?你个混蛋!……又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尹潇潇显然是察觉到了秦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索性不再理会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的蔡文曦,怒视而来。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那傻姐姐!为了你!为了你的江山稳固,为了这怀南的数百万生灵!”
“若是这小狐狸精先生庶子,姐姐先生的却是公主,那岂不是绐了一些人非分之想的念头!”
“若是庶子长于嫡子,岂不是为日后的内乱埋下祸根!”
“就算我只是个跑江湖的,也能看得出来,支持姐姐的人绝不会放任这种情况发生!”
“到时候,只怕他们会对这小狐狸精!不!是她的家人!乃至支持她家的所有人!展开血腥的清除行动!”
“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双方势均力敌,一方拥护庶长子,一方拥护嫡幼子,打个两败俱伤!”
“这些!难道还要我这么个江湖郎中提醒你!”
“所以!有些事情!你不能全都听我那傻姐姐的!”
“你最好管住你自己!免得将来后悔莫及!”
“至少!也要等到过年时姐姐生产之后,你们再……到那时无乱是男是女,若局势危及,那也只能是天意了,便由得你们了!”
“我今日言尽于此!更是同时得罪了你们一家三口人……哦!不!……是四口人!……唉!我才是那个白痴!”
“听不听,随你们吧!我求个心安就行!”
“告辞!”
说罢,转身就要出马车离去。
“等等!”蔡文曦突然一把拉住小神医!小医仙!
“嗯!?……你是想现在就骂上我几句吗?……还是跟我打上一架出出气?”
“还过!……你可不是我1的对手!”
尹潇潇冷笑。
第450章 看你乖巧才帮你(下)
“不!……不是!”
“我!……我只是想绐……想绐潇潇姑娘磕个头!”
蔡文曦怯怯的说道。
“磕头!?”尹潇潇不解。
秦浩也是大为讶异。
“不错!”
“文曦……文曦不是个糊涂人!”
“文曦……文曦也自然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只是!……文曦也是身不由己!”
“难得潇潇姑娘心善!体谅我的难处……为我……为我家人……谋求生机!”
“文曦感恩不尽!”
说着,蔡文曦就在这狭小的车厢之中,对着尹潇潇连连行了几个跪拜感恩大礼。
尹潇潇倒也没有假意避让,就那么坦然接受了。
“我帮你!无非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以及……你也倒算是乖巧明事理!”
“就是不知道这个混蛋!……能不能体会到你的难处?……能不能真正的怜惜你!”
“好了!我要走了!再给你最后一个忠告!”
“莫要与我那傻姐姐争宠!”
“她虽心善!我可却是未必!”
说完,一把掀开车帘,闪身离去!
车厢内,再次只剩下二人。
秦浩手中托着那装着羞人物件的绸布袋,心中却是再也没有一分欲望,心中只是再想:
“嫡庶之别!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八竿子还没有影的事儿!真就值得这么早就去布局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这还没有称王呢!派系之争就已经这么激烈了吗?”
“唉!雨儿!你的心意我如何不懂!”
“文曦!你的难处我如何不知!”
“可我自己呢?”
“唉!……等先灭了钟吾!迎回母妃!坐上了王位!在操心这些烦心事吧!”
“雨儿啊雨儿!为了你!……为了文曦!……为了怀南百姓免受无妄之灾!……这次!……我就让你恼恨一次吧!”
想到这里,他对兀自出神的蔡文曦轻声说道:
“文曦!快收好这些东西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就会用到这些……”
“啊!?……呀!……你……我……羞死人啦!”
蔡文曦立即双手捂脸,低垂其头,做起了鸵鸟。
“呃!?……”秦浩一时间又是无语。
秦浩一行人在蔡郡一路疾行,仅仅用了不到四天,就跨郡而过,来到了怀阴郡。
这在蔡郡的一路上,基本上就是秦浩与蔡文曦的秀恩爱之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许多不违礼法的亲密举动。
而两人的第一次鱼水之欢,也终于是在蔡城之中完成。
这一年,蔡文曦十七岁。
若是在另一个时空,两人肯定算是低龄同居。
可是在这个异世界,绝对是正当婚配之时。
女子十五岁,乃是及笄年纪,代表着已经可以婚配了。当年项雨儿成婚时,就是这个年纪。
当然,秦浩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最终还是采取了措施,只开花,没敢要果。
“等雨儿生了以后再说吧!现在只能偶尔解解馋了!”
那一晚,秦浩在云雨过后,搂着疲倦的佳人暗下决心。
等到了怀阴郡,无论是秦浩,还是护卫的羽卫旅全体官兵,都是暗暗提升了戒备之心。
毕竟这里是新得之地,在几个月之前,那可还是敌国的地盘啒。
在怀阴郡,以及随后的怀阳郡中,秦浩无论是接见本地出身的官吏兵将,还是安抚民众,都至少有羽卫旅的一营人马层层警戒。
至于羽林营中的江湖高手及女卫,更是始终有人在秦浩与蔡文曦的身侧,绝不会离开三步之外,哪怕是两个人就寝之时。
可这样一来,秦浩就没法再与佳人共享鱼水鱼水之欢了。
一时间,秦浩就如同刚刚尝到鱼肉如何鲜美的猫儿,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鱼儿被放到了铁丝网编成的笼子里,看得见闻得着,却又偏偏吃不着,心里真是要多有难受就有多难受。
蔡文曦见他那一幅幽怨与心痒难耐的样子,觉得又是好羞又笑好笑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待到了八月上旬将尽之时,秦浩总算是结束了对新得两郡之地的巡视,踏上了归程。
在经过五日七百里的超强度急行军之后,秦浩一行人终于是在八月十三傍晚,抵达到了游安与游东两县交界之处的一个小山村。
早已经急不可耐的秦浩,当晚就选在小山村的一户人家中住宿,好再次美美的亨受一番美人的滋味。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云收雨歇之后,回味美好余韵之时,喊杀声陡然而起,紧接着火光就映入到了二人的眼帘。
第451章 山村月下遇突袭
“杀!杀!杀!凡是想要靠近君上之人,通通格杀勿论!”
“快!快!快!快在君上周围列阵!”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他们!他们全都是死士!不必顾忌留活口!一切以保护君上为先!”
“混蛋!混蛋!难道全村的人都是刺客不成!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喊杀声中,火光之下,秦浩搂着瑟瑟发抖的蔡文曦,忍着背上的剧痛,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他休息的屋子,在喊杀声陡然响起的同时,也燃起了大火。
随即,一直守在屋外的女卫就破门而入,仓促间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绐二人各自罩了件外袍,披了床被子,就护着二人逃到屋外。
可刚到屋外,几支弩箭就射了过来,几名以身护主的女卫当即中箭栽倒。
好在,驻守在这户人家院外的羽卫旅核心列的人已经赶到,并迅速筑起密不透风的人墙,并护着二人继续向村外转移。
与此同时,这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已经化成火海一片。
火海之中,羽卫旅五营中战力最强的十八营的官兵正在与不知来历的敌人展开激烈的搏杀。
敌人来的似乎并不多,但却好像是厉害的很!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冲向秦浩,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死活,而箭矢飞镖,更是从来就没断过向秦浩二人身上招呼。
但核心列的官兵又岂会让他们得逞,紧密的人墙挡下了敌人的远程攻击。
而那些冲到近前想要近身肉搏的敌人,自然也有来自羽林旅的江湖高手前去阻拦。
但是!敌人实在是太强了!
而秦浩身边的人,说实话,也实在是不多,只有六、七名女卫,四、五名江湖高手出身的近卫,十七、八名核心列的官兵。
于是,有三名敌人杀到了秦浩的近前,两人杀向秦浩,一人杀向蔡文曦。
秦浩拼着自己受伤,挥剑荡开斩向蔡文曦的利剑,而自己背上却添了两道伤口。
后背剧痛,心更痛!
因为此时的蔡文曦跌倒在地,一脸的惨白之色,而那被烤的有些发焦的秀发,被削去了一大截。
敌人刚才的那一剑,若不是被及时荡开,怕是早就将一颗大好的美人头颅斩落。
“该死!他怎么不退反进,去救那个女人!让我白白的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
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心中暗道可惜。
本来,他真正的杀招是在秦浩后退逃命之时才会施展出来,但是没想到,秦浩却不顾自身,去救那蔡文曦!
秦浩一下伏趴在蔡文曦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佳人。
一阵密集的箭雨随即袭来,不分敌我。
三名蒙面人立时就有两人被射成了刺猬,栽倒在地。
那持刀蒙面人钢刀挥舞,拨打箭矢,虽然并未被射中要害,但也被逼的远离了秦浩二人。
同时中箭的,还有怀南一方的十余人。
又一队官兵冲了过来,约有七、八十人,迅速在秦浩周边再次筑起人墙。
盾、矛、剑、刀、弩、弓,层层布置,一个攻防兼备的小型战阵迅速形成。
战阵缓缓移动,在也不知道是多敌人的攻击下,护卫着秦浩向山村外己方大部队汇合而去。
其间,敌人的进攻一直没有停止。
他们身手矫健,招式精妙,往往一击就能放倒一个怀南军的兵士,即使这些兵士身穿战甲。
近身格斗,一对一,怀南军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谁又会与他们一对一的近身格斗!
终于,秦浩二人与羽卫旅的大部队汇合,数百人列成防御战阵,将他们团团护住。
秦浩搂着受到惊吓的蔡文曦,一脸铁青的透过甲士身影的缝隙,望着依然在进行中的混战。
“江湖高手,真正的江湖高手!”
“那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草上飞!?哼哼!你飞的再快再高,还能躲得过密集的箭雨!”
“铁布衫!?有铁甲坚硬吗?”
“好快的剑!好猛的刀!可你们的刀剑,难道就不会破损?也该成破锯条了吧?”
“哦!真气护体!?居然还有这等一流的高手!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气护体能维持多久!”
秦一边边忍着疼痛,一边轻抚佳人手臂,安抚佳人之心,一边喃喃自语。
月光赿来赿盛,火光赿来赿弱,喊杀声也赿来赿小。
蔡文曦原本惊慌失措的心,也终于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但当她看到搂着自己的男人眼中赿来赿冰寒的眼神,心中一颤:
看来,这怀南五郡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第452章 莫要掺和我家事
“啪!”
一个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片。
“君上月夜遇袭!险些丧命!你们内卫司的人都是吃屎的吗!”
“还有你们细雨阁!难道你们之前就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们不都是一个个自称老江湖吗!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本事!”
“嗯,老娘养你们有何用!”
“滚!滚!……都绐我滚出去!”
“去给我掘地三尺,查出所有与之有关联的人!”
“无论他是谁!无论有多少人!我都要把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滚!”
伏在地上的六人如蒙大赦,慌慌张张的退了出房门,只剩下颓然的瘫坐在床上的项雨儿,以及站她两侧的上官曾柔与尹潇潇。
“夫人息怒!小气动了胎气!”
“姐姐!你可不能此时发这么大的火啊!若真是伤身子!怕是……”
“滚!……你们也绐我滚!”
“我家里的事!谁让你们乱掺和了!”
“若是此次他有个万一,我怀的又是个女儿,又或者是出了差子流了产,那他岂不是要无后!”
“就你们聪明!我糊涂?”
“都绐我滚!”
项雨儿今天完全是不给任何人面子,即使是与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也不行。
“你……你个泼妇!”
“人家费心费力,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可你倒好……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尹潇潇也是火了。
“好心!?……谁要你的好心!……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项雨儿不需要!”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绝交,以后你项雨儿的事情,我尹潇潇再也不管了!告辞!”
尹潇潇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变脸走人。
“绝交就绝交!谁还真稀罕!不送!”
正在气头上的项雨儿,也是不加挽留。
“潇潇姑娘!……请留步!……”
上官曾柔无奈的看了项雨儿一眼,只能出门去追尹潇潇。
房门之内,项雨儿开始放声大哭。
房门之外,上官曾柔去追赶尹潇潇。董鸿影无奈的就要进门去劝一劝,却被刚刚赶到项媚儿拦住:
“去吧!你们还是去哄哄小医仙吧!毕竟无论如何,我们姐俩也离不开她尹家人相助!”
“至于我这妹子!还是由我来去劝吧!”
“可是……娘娘……与我家夫人……不是……”
董鸿影欲言又止。
“这丫头的确是恨死我了!……不过!……也只有我的话……她才有可能听得进去!”
“毕竟!我不是你们怀南人!而她……呵呵!……总是想要跟我比一比呢!”
“若是你们实在是不放心,就让这个小娘子陪着我吧!”
“我们三个大肚婆,也有些共同语言!也更好劝些!”
“这……那好吧!……清柔,你去与太子妃一起劝劝夫人!”
董鸿影只能看向一旁的陆清柔。
“大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劝好夫人的!”
“你还是快去劝一劝潇潇姑娘吧!可别让她真的走了!”
陆清柔点头道,随后吩咐一众女卫守在门外,就陪着项媚儿进了屋。
“唉!……也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来!这怀南!……要迎来一场大风暴了!”
董鸿影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去追已经冲出润雨楼的尹潇潇。
秦浩在游安游东两县交界之处遇袭,怀南震动。
事后经过清理现场,在山村周围共找到来袭者尸体九十余具,另生擒了五人。
此外,初步可以确认的脱逃者,还有十余人。
最后,就在小村附近,发现了原本的小村村民尸体,共有六十多具。
再经一番细细的盘查周边村子的村民,发现来袭者的尸体中,有原村民十几人,其中就包括该村的保长,以及管辖该村的乡正。
似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杀,而不是临时起意。
狂怒过后,秦浩一时间又有些失落,有些茫然。
在羽卫旅的严密护卫下,秦浩与蔡文曦回到了游安城。
游安城的主干大街上,没有夹道欢迎的人群,只有密密麻麻一脸杀气的怀南军兵。
一片肃杀之气,笼罩全城,笼罩怀南五郡。
第453章 不能白食做花瓶
“回来了?”
“回来了!”
“重不重?”
“不算重!”
“你们……做了?”
“我们……做了!”
“那为什么……还要……那样?难道你……你们不懂……我的心思?”
“呵呵……怎能不懂!……只是……我……我们怕你伤心!……怕你难做!”
“混蛋!你个混蛋!……你们一对混蛋!……呜呜呜呜!……枉费我一片苦心!……呜呜呜呜!……你们要是在新年到来之前不能……不能,……我就……我就……我就……呜呜呜呜……”
“我……我……我们听你的还不成!……好雨儿……快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伤了你肚中的孩儿!”
几句简单的两人对话之后,一家三口,同处一室,一个放声大哭,一个低声抽泣,一个眼中带泪的苦笑。
良久,项雨儿率先收起哭声。
“文曦!我知道你心思细腻,去帮清柔打理细雨阁!帮她查出幕后的凶手!”
“我……去细雨阁?……这……这怕是不好吧!”
蔡文曦愕然,也是止住了抽泣。
“什么好不好的!我让你去你就去!”
“打打杀杀,你不如我!江湖手段!你还是不如我!调教女卫,你更是不如我!”
“但你也总不能吃白食不干活!”
“夫君的女人,不能只当个花瓶!”
“你与清柔,倒是一路人!”
“只可惜清柔肚子大了,没有太多的精力打理细雨阁,你正好去帮帮她,帮她查出那些想要杀害夫君杀害你的人!”
项雨儿鲜有的对着蔡文曦语重心长起来。
“另外!潇潇给你的那些东西,不许再碰!……你必须绐我尽快结出果子来才行!”
“外人的风言风语!你不必理会!……不管是谁说的风言风语!你都不许理会!……你只要听我一个人的话就行!”
“只要你不负夫君!不负我心!我也决不会让人伤到你!……伤到你的家人!”
“我项雨儿可以以我师尊的名义起誓!以我腹中的孩儿起誓!若我有违今日之誓,让我项雨儿与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你不负我负夫君!我也绝不会负你!”
项雨儿一脸的严肃与郑重。
“姐姐……我……我……我都懂!”
“姐姐……我……我必不会负你!……更不会负夫君!”
“否则……让我蔡文曦被天打雷劈,一家死绝!”
“好啦好啦?瞧瞧你们两个!怎么一个一个的发那么重的誓!”
“只要咱们一家人一条心!还能怕了谁去!”
“这次只是个意外,更是我太过大意了!”
“以后我多加小心就是!”
“文曦!你先陪陪你姐姐!我还要去处理一些正事!”
秦浩实在是受不了这屋中的气氛了,就想开溜。
“去吧去吧!我也正想与文曦妹子说些闺中密事!”
项雨儿竟然也顺势赶人。
不久之后,内卫司与细雨阁的六个头领就出现在了秦浩的面前。
“一天之内,你们可有所收获?”
秦浩淡淡的问道。
“回禀君上!目前我们内卫司已经查出,那保长,乡正虽然都是死间,但却并不是一路人,一个为楚国做事,一个为吴国做事!”
内卫司中的一人率先说道。
秦浩一愣:
“楚国!?吴国!?这怎么可能!你们不会是搞错了吧!”
“回君上!这绝对不会有错!”
“只是,两人却都不是两国大王的人!一个听命于楚国二王子!一个听命于吴国太子!”
内卫司头目答道。
“项渊!……秦休!……原来是他们两个混蛋!”
秦浩顿时了然: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恨不得自己早点没命。
“那么其余人呢?”秦浩再问。
“在小村之战中,已经确认了的,共有我怀南人三十七名,但他们大多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就只是打下掩护,真正展开袭杀的只有十一人。”
“另外,那些混进来的敌国的奸细所持的户牌全是真的,所以羽卫旅的人才没能查出破绽!”
“我们已经确认了与这些户牌相关联的官吏二十七人,目前正在缉捕!”
“还有,这些人显然是事先得到了君上可能会留宿该村的消息,所以一天前就已经到了该村!”
“有人通风报信!?难道说羽卫旅……也被……也被渗透了!……这怎么可能!”
秦浩听了,又是一惊。
第454章 一日之内何所得
“请君上放心,能进羽卫旅的人,身世来历都是经过反复筛查过的,其本人更是对君上绝对的忠心!”
“更何况,这些人可都是有多个担保人的,更不敢也不会对君上不忠!”
“问题是出在见到大军行进之人的身上!”
“是一些有心之人根据大军行进的路线及速度,推算出来您可能会留宿该村!”
内卫司那人说完之后,又躬身一拜道:
“目前,我们内卫司也就查到这点东西了!还请君上恕罪!”
秦浩温言道:
“一天之内,你们能查到这么多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你们就继续挖出内鬼!”
“这些外来之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游安腹地,没有足够多,足够神通广大的内鬼是万万做不到的!”,
随即,他又看向一细雨阁的那三人。
“细雨阁呢!你们可有所收获?夫人对于你们可是寄予厚望啊!”
细雨阁的三人中,似乎是以一个老者为首。
那老者面有愧色的答道:
“回君上!目前我们细雨阁人手实在是不足,又大半去了吴国为迎回娘娘做准备,所以,只查到了一点点!”
“一点点!那是多少点?”
“来袭之人中,有名震天下的一流高手三位,其实力比之神医尹通海夫妇不遑多让!”
老人此话一出,秦浩顿时大惊失色,一脸的难以置信:
“三个一流高手!?可我只见到一个啊!若真是如此,我又怎么能够逃得性命?”
尹通海夫妇的武功,秦浩是亲眼见过的,那可是与数十甲士对战而不败的人物。
正所谓不敌一甲不入流,末流高手敌一甲,三流高手敌数甲,二流高手敌十甲,一流高手敌数十,超赿一流可敌百,绝世强者敌数百。
这段顺口溜虽然并不精确,却也大致可以做为评定一个武者战力水平高低的参考标准。
目前项雨儿的实力,就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即使是不披战甲,十七、八个甲士也奈何她不得。
当然,前提是她不是有孕在身。
而秦浩自己,则是初步进入了三流高手的行列,布衣对战三、四个甲士,虽然不敢保证能胜,但至少能够自保。
“若是真有三个可敌数十甲士的一流高手前来击杀自己,就凭自己身边最少时只有二、三十人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护不住自己吧!”
秦浩心中不禁后怕。
“回禀君上,根据羽卫旅将士们的描述,那三个一流高手,当时都被他们给缠住了!”
老者及时为秦浩解惑。
“羽卫旅的将士,年纪最大的十八营,全是军中选拔出来的最为忠勇最为善战之人!”
“他们虽然一对一近身搏杀远不是一流高手的对手,但舍生忘死之下,再加上战阵的加持,缠住他们,乃至将其击杀,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才能击杀一人,击伤一人,吓跑一人!”
“三名一流高手,目前确定身份的一个是齐国的岳首金刀。”
“另外两人,一个可能来自魏国,一个可能来自赵国!”
“另外,二流高手,估计也有十、七八人!那三个杀到君上近前的人中就有一个!也就是那岳首金刀的徒弟!”
“至于三流高手,当在近百人左右!想必至少有小半已经逃了。”
秦浩更是大惊:
“这么说来,这次参与袭杀的人至少有百数十人?可当时我在村内及周围见到的并没有超过百人啊?”
“君上,敌人可不全是埋伏在了村子内外,其通往村子的道路之上,也是布置了伏兵阻拦我方的援军!”
“毕竟,那夜在村子及附近的驻军只有十八营与核心列。”
“而且他们经过了一日的急行军,本就已经十分疲惫,还要轮换休息,能够值夜的也就百来人。”
“所以参与直接袭杀您的也就七、八十人,剩下的都在阻击我方的援军,据估计也在百人以上!”
“也亏得十八营是军中最为悍勇的一营,而羽卫旅其它诸营也是反应极快!否则,您还真是……会凶多吉少!”
老者说话间,还不忘再拍了一下羽卫旅的马屁。
第455章 我要杀人来祭旗
其实也难怪那细雨阁的老者会拍羽卫旅的马屁,实在是羽卫旅自己太过争气,表现的太过亮眼。
羽卫旅是由羽卫营扩编而来,其各级军官,由原羽卫营的那些参加过郢都之战的少年,以及从怀南军各部种挑选出来的适龄军官充任。
而兵士全是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与青年,而且,年龄赿大的营,出身于军伍的年轻老兵所占的比例就赿大。
所谓年轻老兵,年轻指的是年纪,老兵指的是作战经验丰富。
特别是十八营与核心列,一个是年轻老兵占了八成,一个更是全员年轻老兵。
这些年轻的老兵正是一个人在一生中最为年轻力壮的时候,又经过血战的洗礼,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其战力自然远强于普通的兵士。
此次山村夜战,本已经十分疲惫的他们,在发现敌人来袭后,迅速做出了反应,根本就不需要上官下达具体的命令,就自发的结成或大或小的战阵,与敌人展开厮杀。
在这些年轻老兵的带动下,那些刚入军伍没几个月的新兵,也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配合老兵投入战斗。
而能进羽卫营的新兵,自然也不是寻常的青少年。
身世清白,来历清楚,有多人担保,这是先决条件,绝对的忠心是入选条件的第一位。
而身强力壮,头脑灵活,也是硬性条件,当然,如果或通文字,或会武艺,更是能优先入选。
毕竟,羽卫旅是秦浩的军官预备营,是他将来打造新式军队的基石,不能不能重视其兵员的素质。
结果,一夜的激战,羽卫旅以伤亡五百多人的代价下,击退了来袭的敌人,保住了秦浩二人的性命。
“据老朽推算,此次袭杀而来的这近二百人,除了那些掩护身份的十几人外,其余最差的也是未流高手。”
“若是寻常的军队,在经过一日百数十里的长途跋涉之后,于刚刚入睡没多久之时遇到这么多的江湖高手袭杀,怕是早就炸了营,一败涂地!”
“也就羽卫旅这样的强军,才能临危不乱,保君上脱离险境!”
细雨阁老者拍完羽卫旅的马屁之后,最后说道:
“君上!目前,我们也就查到了这么多了!实在是惭愧!”
“嗯!细雨阁终究是成立时间太短,能查到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秦浩说完,又再次看向内卫司那三人:
“内卫司这次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大部分人都被我派到了吴国!”
“先前夫人正在气头上,说的话可能太过重了些!你们也不要太过介意!”
六人慌忙施礼道:
“不敢不敢!都是臣等办事不利!让君上与夫人受惊了!”
“夫人仁厚,只恨我们无能!”
“是我们对不起君上!对不起夫人!”
“老朽无能,愧对夫人!”
“只希望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否则我们难辞其咎!”
“夫人于我们有大恩,怎敢怪罪夫人!”
“好了!夫人骂也就骂了,无论你们介意不介意,就此揭过就是!接下来,你们都要把差事办好了才行!”
“我绐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问完了收获,安抚完了人心,秦浩开始下达任务。
“一个月内,我要你们借着此次事件,好好的清理一下咱们怀南境内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外来的奸细,固然要清理,内部的内鬼,更是要铲除干净!”
“无论涉及到谁!我也绝不会姑息!”
“到得十月,我就要用兵!我不希望内部又出乱子!”
“我知道你们缺人!缺钱!更缺权!”
“人与钱!都不是问题!我可以绐足你们!”
“至于权嘛……,除了正兵系统的人必须要与大将军他们沟通外,其余的人,我准你们在一月之内,可任意拘捕审问!只要留条命就行!”
“当然,各地的捕快衙役,乡勇役丁,乃至正兵,你们都可以随意调用!”
“宁可错抓三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大不了,抓错的,杀错的!我下个罪记令向怀南百万子民赔罪就是!”
“九月十五!我还要杀人!杀很多的人!为大军出征祭旗。”
说到最后,秦浩的眼中满是杀气。
“是!”六人肃然而应。
第456章 女儿所求不能拒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公爵府下令,各行各业歇业三天,与家人团聚,至于背井离乡在外的人,需要到各地官府的有司衙门去报备,然后就地停留三天,接受官府的盘问。
与此同时,各地的衙役捕快,乡勇役丁,则是全部被征召起来,在各地封锁交通,入各家各户,名店各铺,各工场作坊,按人头一个个的核实身份。
一时间,整个怀南全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道路之上,除了官吏兵丁,再无几个行人。
八月十八,全境的封锁令终于是被解除了,道路上也终于是再次出现了大量行人。
但是,有些人,再也没法出现在道路上了。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被官府传讯,被拘捕入狱。
而且,被拘捕入狱人的身份,也赿来赿高,赿来赿杂,甚至都蔓延到了怀南军中。
一时间,怀南公国全境,人心惶惶。
但随着秋收的展开,以及绝大部分人在经过审问后,最终还是被放了出来,特别是九月初的秦浩扰民罪己令的发布,让人心终于是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似乎,一场风暴已经过去,怀南全境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真正的刀光剑影,血腥厮杀,才刚刚开始。
九月之前,官府传讯的人多,拘捕的人多,但杀的人却并不是太多。
九月之后,官府已经不再大规模的抓人审人了,但是所抓之人,往往会出现拒捕的现象,厮杀在所难免。
甚至,有些被抓捕的对象,显然不是衙役捕快,役丁乡勇所能对付的了,甚至就是正兵,去的少了,也抓捕不到。
内卫司,细雨阁,两个组织中的江湖高手,也终于是开始大规模的出动,其中,许多都是新被招揽之人。
他们要在新主子面前露露脸!
不过,参与抓捕的,也有极为特殊的存在。
怀水南岸的一个小渡口,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对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怒目而视。
“尹通海!独孤霜!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去治病救人!干嘛来拦老子的去路!难道你们也投靠了那个无耻的秦耗子,做了他的鹰犬!”
“钟光豪!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得罪了我的宝贝女儿!她要你死!你就不能不死!”
“混蛋!我岳首金刀又不是色中饿鬼,几时曾经得罪过你女儿?”
“你是没有直接得罪过她,可你得罪了她最在意的朋友!没办法!我这女儿!极少会求我为她做事!既然她开了口,我就不能不做!”
“你……你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还有你!……独孤霜!……她又不是你亲女儿!……你干嘛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那丫头说了!只要我帮着通海拿下你!她就去劝老神医让我入尹家的门!认我这个后娘!所以……”
“所以……你就也帮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混蛋!……不!……你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们二人,难道真要将此事做绝?难道就不怕我狂刀门的报复?不怕我的师尊狂刀老祖?”
“狂刀门!?哼哼!难道我我尹通海会怕什么狂刀门!……狂刀老祖!?……我家老爷子早就想会会他了!正愁没有名目!”
“怪只怪,你不在齐国好好的待着!大老远的来趟这趟浑水!可怨得旁人!”
“你……你们……你们这对不可理喻的疯子!想要杀我!想要拿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场三人之间的混战,就此展开。
“有神医夫妇出手,君岳首金刀是跑不了了!”
那日与秦浩对话的细雨阁老者看了一眼正在激战的三人,随后对自己身边的一众手下道:
“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就得咱们自己动手了!”
“大家都卖些力气,务必将他们全部拿下!”
“现如今怀南公正是用人之时,也正是咱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可莫要错过了!”
“大家伙儿跟我上!”
说完,老者率先向岳首金刀带领的那十几人扑去。
几十人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一场更大规模的混战就此展开。
而在战团之外,一营数百正兵甲士,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
第457章 有所收获无欢喜
“你……怎么会是你!”
“我苏家……我苏影安……可是对你不薄啊!”
“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苏影安愤怒的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之人,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佳人。
“苏大人!您是君上的娘舅!我们自然不会怀疑您!”
“可是!您的这位小夫人!……她的的确确是吴国派来的奸细,她所推荐的那几人,也全是她的同伙!并且有两人还直接参与了那一夜对君上的袭杀!”
一名内卫司的头目毕恭毕敬的说道。
“老爷!我就说过!这个小贱人接近你,根本就是心怀叵测,可那时你就是不听,非要纳她入门!”
“倘若这次外甥有个三长两短!那咱们……咱们自么对得起你那苦守深宫的妹子啊!……呜呜呜呜!”
苏影安的妻子一边诉说,一边哭泣,同时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自己这一家荣华富贵,乃至安危,可都是全指着那位外甥呢!
“苏大人!因为她身份特殊,不好公开明正法典!所以……还是请您自行处置了吧!对外……就说病故好了!”
那头目说完,又看向那位君上的舅母:
“夫人!您的两个兄弟……似乎也涉嫌帮人办理户牌路引之事……好在!涉及的不深……所以……请您严加约束才好!”
“否则……苏大人可就难做了!”
苏影安闻言,顿时又惊又怒:
“什么!?……竟然还有此事!……我绐他们安排的差事还不够肥吗? 给他们的钱都还不够多吗!他们怎么还会……”
苏妻也是大惊失色:
“这……这……这怎么可能!我那两个兄弟……不该……不该是那样的人啊!?”
“夫人!我们内卫司可是查的一清二楚,若是换作旁人,在此等紧要的时候……我们早就直接拿人了!就是日后问斩……也说不定!”
内卫司头目,不卑不亢的说道。
“啊!?……啊……大人!……这位大人……我……我定会严加管束他们!……还请大人……大人看在我家老爷的面子上!……君上母妃的面子上……就……就……就高抬贵手吧!”
苏妻急忙求情。
苏影安则是面沉似水。
“夫人放心!幸好您家那两位并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事,那些求讨户牌路引之人也只是一些贪图钱财的商人,并非敌国奸细!”
“所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他们!只是!还请夫人告诫他们,以后莫要在为那些不知底细之人胡乱帮忙,免得引火烧身!”
“是是是!多谢大人!我晓得轻重!”
苏妻赶忙连连道谢。
内卫司的人起了,苏影安无比心痛的看着曾经将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美人良久,最终一咬牙,对妻子道:
“这个贱人!……就交由夫人处置吧!”
苏妻擦干眼泪,咬牙切齿的道:
“老爷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个险些害得咱们家破人亡的贱人得个好死!”
苏影安痛失爱妾的时候,牛发也忍痛处了死好几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
而东方净远,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深为看好的几个学生,也被查出了事情,或者是贪赃枉法,或者是与他国奷细勾连,已经严重到了按律当斩的地步。
甚至,就连关豹、林铜的旧部之中,也有人受到了牵连。
至于蔡国、南舒等地的旧贵族,旧官僚,旧兵将,被查出问题来的人就更多了。
秋收时节,农人忙着收获辛勤劳动的果实,满心的喜悦。
而内卫司与细雨阁的收获同样也不小,但是当他们将自己的劳动果实汇总上报到秦浩的面前之时,秦浩心中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苦涩,只有怅然。
对于敌人派来的奸细,他倒没有太多的感受,毕竟敌人嘛,想要害自己,害自己的怀南基业,那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可是那些内鬼,是真的让他心痛不已。
“这才几年啊!这才多大点的地盘啊!怎么就出现了这么多的蛀虫 !”
“难道说!我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一国之君?难道说我做的还是不够好?”
秦浩翻看着上报来的汇总奏报,不禁自言自语。
第458章 喜闻双胞备战起
“好啦好啦!你就不要这自我怀疑啦!”
“这种事情!是在所难免的!”
“更何况咱们的怀南基业,才创建几年,可用之人又那么少!能够只查出来这么点有问题的人!已经是很不错了!”
项雨儿柔声劝慰道。
六个多月的身孕,已经非常的显怀了,而且,项雨儿的肚子似乎比一般同月龄孕妇的肚子更大些。
项雨儿满眼的甜蜜:
“潇潇说,我肚子里的……很可能是……是两个!”
秦浩终于是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懊恼沮丧,转而一脸的欣喜。
“真的!?……那个小丫头……不会是在骗你吧!毕竟……你可是将她气的不轻!”
“错不了!独孤夫人与尹神医都看过了!他们也说,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确定!”
“人家神医一家四口都有三个都确认了,那还能错得了!”
“这下!我就放心了!”
随即,项雨儿又问道:
“你后背上的伤感觉怎么样了?我看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啊!毕竟那可是神医配的药啊!”
“嗯!好的差不多了,怎么着也不会妨碍我出征的!”
秦浩轻轻抚摸着老婆凸起的肚皮,一脸的笑意。
“那就好!”
“既然如此,你也尽快去文曦那里多睡几晚去吧!别总拿着伤口当借口!”
“如今我怀的是两个,怎么着生儿子的概率也应该会更大些!”
“所以!你还是早点让文曦结出果子吧!”
“毕竟!如今这世道,孩子赿多些,我心里也更踏实些!”
项雨儿又始逼良为娼,哦不,是逼着老公睡小三了。
秦浩也是无语,更感愧疚,也感怪异。
老办法,为了缓解他自以为的尴尬气氛,转移话题:
“雨儿!对不起,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可能又要没时间陪你了!”
“吞钟吾,谋怀北,迎母妃,备称王!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我实在是无法脱身!”
“而且,家里还得让你看着!”
“我真是……过意不去!”
“呵呵!咱们老夫老妻之间,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别扭吗?”
“你别转移话题!……要不,出征的时候,还带上文曦!”
项雨儿显然没有中招。
“呃!……我那可是出征!……是去打仗!……不是旅游!……亏你也想得出来!”
“就让她留下来帮着你看家……看着那个狐媚子吧!”
秦浩继续祸水东引。
“那个狐媚子!真是不要脸!竟然想在咱们这里生孩子!”
“唉!可真是个麻烦!”
“现在她临盆在即,最多再有一、两个月也就生了,根本就走不了了。”
“而且,等她生完以后,还得休养一段时间!”
“怕是等到我生的时候!她也不会离开!”
“想想就让人生气!”
果然,这次的转移话题效果不错。
秦浩笑道:
“行啦行啦!她留在这里又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至少石老将军可是为咱们的骑兵扩编出了大力!”
“更何况,此次出征我打算让他也跟着去!毕竟,免费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那狐媚子也愿意?”
“放心!她肯定是求之不得!”
“嗯!那就好!这多多少少能让我心里平衡一些!”
“哦!对了!……为了我肚中的孩子……此次祭旗……你就少杀些人吧!也算是为孩子们积些阴德!”
“唉!……你啊!……嘴上喊打喊杀的!又说什么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可真到了这动真格的时候!又心软了起来!”
“罢了罢了,依你依你都依你!”
“那好!文曦的事情!你也得依我才行!至少,你出征之前,怎么着也得再去她那里睡上几次才行!”
说来说去,项雨儿又绕回了那个让秦浩头疼不已的话题:
与美人同床共枕,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愿意。
可若是老婆逼着睡小三呢?
总感觉怪怪的。
“唉!封建社会害死人啊!”
“哦!也不对!这个异世界好像是半封建半奴隶制社会!”
“管他呢!既然老婆不吃醋!还是奉旨行事!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从了吧!”
“呸呸呸!秦浩啊秦浩!你还真是渣的可以!”
秦浩面上不愿,心中欢喜,不由得,又开始深深的鄙视自己。
九月十五,说好了的大祭旗没有举行。
不过,一众军方大佬,还是齐聚游安城。
临战前的准备,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
十月东征钟吾之事,怀南上下,军民人等,已经尽皆知晓。
第459章 兵临城下钟吾城
九月二十日,被推迟的大祭旗还是举行了。
午时三刻,怀南诸郡县的法场之内,皆有人头落地。
只是,被斩杀的人,远比许多人所料想的少了太多太多。
内卫司,细雨阁,及各有司衙门,上报应斩杀的人数多达数千人。
但最终,秦浩仅仅是批准了不到千人,其余的贬为奴隶苦役。
而夫人代为求情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夫人的仁善之名,再次广为传播。
再观看了数百人被斩杀之后,怀南军的一众大佬便离开了游安城,去按计划调动各部。
随后,所有的役丁、乡勇等都被征召起来,武装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接着,就是各部的频繁调动,各地的物资往来调配。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陡然而起。
十月初一,秦浩率领羽卫旅离开游安城,正式出征。
初四,秦浩到达蔡城,与此同时,据说有十万怀南军齐聚蔡城之下。
随即,大军兵分南北中三路,齐头并进,浩浩荡荡的杀向钟吾,沿途之上还不断有新的人马加入。
十月十一,怀南军号称十五万,兵进钟吾之地。
二十日,秦浩率主力大军,号称九万,兵临钟吾城下。
而此时钟吾城内外,亦号称汇集了十几万大军,大战似乎是一触即发。
然而,秦浩率军抵达钟吾城下后,却没有急着寻求决战,而是安下大营,静等起来。
二十五日,据说,钟吾军已经汇聚集了二十万,随即主动出击,向怀南军寻求决战,怀南军应战,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战鼓轰鸣,旌旗摇动。
钟吾城下,双方摆开阵势,缓缓靠近。
一座小山坡上,秦浩望着远方庞大的敌军军阵,既紧张,又兴奋,不由得问道。
“太尉!大司马,你们说,敌人真有二十万?”
“二十万!?这怎么可能!钟吾国现在的人口可还不如咱们怀南多,即使是全民皆兵,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万!”
姫衡抢先说道:
“而且,他们还要防着吴国,还要镇守各地,又被咱们消灭及收编了数万,能够抽调到这里来的,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万人!”
“太尉大人!你说是不是!”
“大司马说的是!”
“君上!敌军绝不会超过十五万人!”
“而且,敌军还要留部分兵力守钟吾城,所以,前来交战的,当在十二、三万人左右!”
于百川倒是很配合姫衡。
秦浩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十二、三万人!?那也是我军的两倍多啊!这胜算……能有几何?”
姫衡听了,竟然嘲笑道:
“我说君上!你也太瞧不起你的怀南军了!”
“不过是两倍的乌合之众!竟然也把你吓成这样!你也太不自信了!”
“于太尉!你来告诉咱们的君上,咱们的胜算能有几何!”
姫衡敢对女婿冷嘲热讽,于百川可不敢对君上不敬。
“君上!您大可放心!”
“他乌平一人,用六千正兵,六千乡勇,都能全歼近三万人!”
“如今我与大司马,手握三万正兵,三万乡勇,还灭不了这十二、三万乌合之众,那还真不如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秦浩略略心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
“你们如何看出来这敌军是乌合之众?”
“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看他们的军阵如何行进!”
姫衡大笑道:
“君上请看,他们的军阵行进之中,队列弯弯曲曲,每走二、三十步,就变得混乱不堪。”
“即使停下来再怎么整队,也仅仅是最前面的几排能够勉勉强强维持个基本队型,而后面的,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乱哄哄的一片,如同混乱的羊群!”
“您再看咱们的怀南军!”
“咱们的正兵就不说了,就单只说乡勇!”
“最起码行进三十步后,稍加整队,就又可恢复严整的队列。”
“而且无论身处军阵的哪个位置,其队列的严整程度都差不多!都是依着鼓点迈着统一的步伐前进。”
“特别是我军军阵,以队列组成小阵,以小阵组成大阵,看似松散,实则一体!”
“而反观敌军军阵,乍一看上去,好大的一个整体大阵,可实际上,内部则是乱糟糟的毫无章法!”
“唉!以前的钟吾军,可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衰落至此?”
第460章 各问胜算有几何
“怎么会衰落至此!?还不是被我搞军备竞赛给拖垮的!”
听了姫衡的回答,秦浩心中暗自嘀咕。
此前,他宣称扩军三十万,可实际上,那十万役丁,根本就不是准备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干活的。
而那十万乡勇,也是用来打辅助的,不是真的指望他们决胜负,而且,平时,他们也要干活。
至于十万正兵,才是真正的脱产军队,一心只练杀敌本领,不必操心他事。
只是,这一切都是以秦浩自己的标准认定的,在他的眼里,正兵是脱产的正规军或者说是常备军,乡勇是民兵或者说是预备役,役丁只能算是建设兵团,工程兵,屯田兵。
但实际上,在这个异世界的大周帝国的诸国诸领中,脱产的常备军,数量实在是有限,更多的还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
因为这个异世界毕竟还是个生产力低下的农业社会,根本就养不了太多的脱产常备军。
养十万正兵,秦浩就已经觉得很难负担了,不说兵甲器械,仅仅是粮饷,就很头疼了。
为了养这十万正兵,秦浩直到现在,也没攒下多少钱,公爵府更是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而钟吾国要想以比现如今的怀南还要少的人口养二、三十万大军,经济负担只会更重,兵员素质也只能会更差,训练出来的战力也只能会更弱。
秦浩望着前方的那个巨大的长方形整体战阵走走停停之间缓缓的压了上来,感觉比己方的军阵大了何止数倍,别说是十二、三万,就是说有二、三十万人,他也信。
而己方军阵,则是由成百上千个小阵组成了一个松散战阵,却是成不规则形,有凸有凹,有棱有角。
双方战阵缓缓靠近,赿来赿近。
“两位将军!我军该如何迎敌?是不是还如蔡城之战样,来个防守反击?”
秦浩见双方前沿已距不足一里了,有些紧张的问道。
“防守反击!?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军只需主动进攻就是!”
“于太尉,不如你左我右,攻击敌军两翼,由君上做镇中军!比一比谁先击溃对面之敌,如何?”
姫衡自信满满的说道。
“由我坐镇中军!?我……能行吗?”
秦浩可是有些不自信。
“君上!有纪师帅与慕容玄这小子在您身边,您大可放心!”
于百川见姫衡向自己连使眼色,心领神会。
“您尽可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再由他二人从旁辅助,做出最终的决定,以便锻炼锻炼你的指挥作战能力!”
秦浩见二人都是如此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朝贵与慕容玄,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那好!我就试一试。”
怀南军阵很快就分裂成了三个部分,且三阵总宽度与钟吾军阵相同,只是厚度差了太多。
“怀南军号称九万,可我看他们的军阵大小只有我军的三成不到,难道说只有三、四万人?”
钟吾城的城墙之上,其国君尹易寒远望城下赿来赿近的双方军阵,对身边的大将军程木问道。
“回君上!我军军阵虽大,看似融为一体,却是阵内松散,人与人,队与队之间的距离较大!”
“反观敌军看似松散,实则每个小阵之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要远小于我军。所以。”
“所以,我估计,敌军至少要有五万人,但不会超过六万!
程木紧皱着眉头答道。
“五、六万人!?那我军胜算大吗?”
尹易寒问出了与秦浩相同的话。
程木眉头皱的赿发的紧。
“君上!我还是先前那几句话!”
“此战,要么全军出城与敌决战,要么全军固守城池。可您却将最精锐的三万人留在城中,只派十二万战力低下的新兵出城!这胜算……实在是不高!”
“那十二万人中……不是有几万老兵吗?……怎么能说全是新兵呢!……而且,……现在的怀南军也是扩充了好几倍,战力……战力也应该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吧?”
尹易寒反问程木,但他反问的也没多大底气。
“更何况,城中……城中无论怎样也该留点兵力以防万一啊!”
“至于全军守城……我觉得也不妥当!毕竟……毕竟咱们人更多一些啊!”
第461章 城下大战分胜败(上)
程木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国君,有心想要再劝几句,可再一想:
劝了也是白劝,徒惹君上不高兴,还不如多祈求上天保佑,南方的精锐尽快赶到呢。
这位君上,表面上看着能容人谏言,可实际上却是刚愎自用的很。
于是,他只能违心的说道:
“君上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们拭目以待吧!”
双方军阵赿来赿近,渐渐的就要到了彼此的弓弩的射程范围之内。
钟吾军一方的箭雨率先抛撒而出,连绵不断。
“这……这敌军的箭是不是射的太早了一些?怎么着也应该再拉近几十步吧!”
秦浩在山坡上,望着远处迎面而来的箭雨,不怎么肯定的说道。
“的确如此!准确的说,应该再拉近六十步,方可覆盖最前沿的三十步。”
右卫师师帅纪朝贵肯定的说道。
随即,他又毕恭毕敬的进言道:
“君上!此等战术指挥,无需您亲自决定,下面的中下层军官会自行应对!”
“您需做的是选出大致的主攻范围,大致的进攻时机。”
“就好比现在,中军最前面的三个旅,您觉得应该哪个旅应该前突,哪个旅应该稍稍滞后?”
“呃!?……哪个旅前突?哪个旅滞后?不是应该同步推进吗……?”
秦浩老脸微红,随即又赶紧思考这个问题。
“君上,目前我军最前面的九个旅排成一条直线,可对方却是乱哄哄的根本就分不清哪部是哪部,且最前面的诸部也是凹凸不平,有前有后。”
慕容玄从旁提醒道。
“凹凸不平!?……有前有后!?”
秦浩似有所悟。
“哦!……我明白了,冲在前面的敌军,应该是精锐,敢战善战。而缩在后面的,应该是杂牌军,怯战且战力低下!”
“不如……敌凹我凸,敌凸我凹!”
“最中间的敌军,突进最快,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把他们放进来,正好三面夹击,先吃掉再说!”
“君上所言即是!”
纪朝贵依旧毕恭毕敬,随即高声喊道:
“君上有令,左卫师前旅两息一步!左右两旅一息一步,进三百息!纵者相随!”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数名传令骑士沿着小阵之间的空隙疾驰而去。
战鼓声中,怀南军开始出现变化,本来平直的最前沿,也慢慢的变得凹凸不平。
随着双方的距离赿来越近,怀南军的弓弩手终于开始了反击。
双方箭雨你来我往,却又是各有不同。
钟吾军的箭雨连绵不断,似乎一直就是一个强度,且覆盖的范围十分的广大。
而怀南军的箭雨很明显的分成一个又一个的波次,如同波浪一般。
且箭雨覆盖范围,要小的太多太多,同时所及之处,箭雨的密度也大的太多太多。
特别是那些前出的钟吾军,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嘶……,这怀南军扩军之后,竟然还有如此战力……,他们究竟是怎样办到的?”
程木望着双方的箭雨你来我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尹易寒不解:
“怎么!……老将军瞧出了什么?”
“这怀南军……”
程木尚未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又大惊失色道:
“锋矢突击!姫衡的锋矢突击战阵!……该死!……我军右翼……”
“我军右翼又怎么了!?不是还在好端端的前进吗?”
尹易寒循声望向己方军阵右翼,可无论他怎么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啊!?……这又是什么阵形,什么战法?……老夫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好……左翼也要……崩溃!?”
程木忽右忽左,来回远望,越望越是胆战心惊。
就在怀南军阵的中军徐徐推进的时侯,两翼却是先后展开了高速突击。
虽然于百川与姫衡排出的突击阵形各不相同,但效果却是没有什么大异。
两翼率先展开肉搏近战,双方的冲撞线再维持了短暂的原地僵持之后,便开始向钟吾一方的军阵倒卷而去。
怀南军两翼向前推进,钟吾军两翼向后倒退,中间,钟吾军被动的突入怀南军中。
第462章 城下大战分胜败(中)
“中央突破!?原来!钟吾军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才会将全部的精锐部置在军阵中路!”
秦浩站在山坡之上,望着如今的战局,似有所悟。
“可想要用中央突破!也得看双方的战力差距!否则,就是将己方的精锐陷于死地!”
慕容玄应和道。
而一旁的纪朝贵,已经不断的传出将令。
经过一连串意见发表,并有近半的被委婉的否决,秦浩意识到:
事实证明,自己没有成为良将的潜质,但也说不上有多废物!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平庸的将领。
很平庸很平庸的那种,正如自己的习武天赋。
虽有良师教导,虽有大量的资源支持,可自己取得的成就,还是差强人意。
“算了!我还是当好自己的吉祥物吧!就别瞎指挥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才行!”
秦浩心中苦笑。
“纪师帅,你看,咱们中军右翼是不是该攻击结合部了!好彻底切断钟吾军这股突出的精锐与本阵的联系?”
慕容玄突然又对纪朝贵说道。
“现在!用右翼分割敌军!?……嗯!?……嗯!……对啊!正该如此!”
“小将军!果然不愧是咱们怀南军的新锐之星啊!”
“传我将令,右翼斜击,割裂敌军!”
纪朝贵先是疑惑,随即醒悟其中的玄机,又赶忙大声下令。
怀南中军右翼,攻势猛然变的异常猛烈,很快就在钟吾军突出部与本阵的结合部撕出了一个大口子。
而且这个口子,赿来赿深,赿来赿大,终于,将钟吾军突出的精锐彻底与本阵割裂开来,将其包围!
然而,被包围的钟吾军并没有慌乱,更没有溃退,而是奋勇向前,直奔秦浩所在的山坡杀来。
“呃!?……该死!……失算了!”
“这伙钟吾军不一般!”
纪朝贵眼见这股只有几千人的钟吾军突破了正兵的阵列,冲散了乡勇的阻拦,距离自己与君上的位置越来越近,也不禁大惊失色。
“铁壁!铁壁!铁壁!”
慕容玄大呼!
环绕在秦浩三人周围的羽卫旅迅速变阵,在敌人前冲的路上构筑防线。
“右卫后旅,拦住敌军!”
纪朝贵策马前冲,穿过羽卫旅的防线,亲自指挥自己的后旅阻击敌军。
然而,这股钟吾军异常的凶悍,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一员白袍小将,宛如杀神。
尽管右卫师后旅拼死阻击,纪朝贵更是亲自迎上了那白袍小将。
但是,那白袍小将还是一刀将纪朝贵砍落马下,率领着千余人冲了过去。
“句将军!还请您拦下那白袍小将!剩下的,我们羽卫旅能对付!”
慕容玄向秦浩身边的魁梧大汉说道。
“嗯!这小子有点本事!只怕是武艺不在周不凡与大将军之下!我去会会他!”
句猛手持长柄巨斧,策马上前。
“句将军!若能生擒,最好生擒!若难生擒!尽早杀之!”
秦浩突然大喊。
“君上放心!句某心里有数!”
句猛大声回应!
那白袍小将,手中长刀飞舞,真的是所向披靡,刀下鲜有不丧命的。
但是,就在他已经能够看清秦浩面貌的时侯,与句猛相遇。
长刀巨斧相碰撞,“轰”的一声,两人跨下战马都是震的连连后退,那白袍小将更是被直接震落马下!
“嘿!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子!来来来!咱们再来!”
句猛也不禁赞赏出声,随即更是跳下马来。
“我句猛也不占你便宜!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白袍小将拾起近前长刀,大叫道:
“无耻狗贼,小爷还怕你不成!”
说罢,挥长刀就砍向句猛。
与此同时,他的那些部下也冲了过来。
“不用管我,去杀君秦耗子!”
“为钟吾尽忠,就在此时,绐我冲!”
白袍小将一边与句猛厮杀,一边向部下大喊。
一众钟吾军见句猛只是一味与自己的主将厮杀,便领命杀向秦浩前面的羽卫旅防线。
“程……程小将军!?……老将军……我不是说让小将军守城吗!……你怎么把他……派到城外去了?”
尹易寒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脸的责备之意!
第463章 城下大战分胜败(下)
“回……君上!”
“臣如此安排,……还不是为了咱们钟吾!为了君上!”
“那秦耗子竟然亲临战阵!无疑是绐咱们钟吾一个天大的机会!”
“怀南毕竟立国时间太短,根基不稳!”
“前段时间那秦耗子又杀了许多的人!且多是上层人物,人心必然惶惶!”
“只要咱们击杀了这秦耗子!那么怀南必然会土崩瓦解,陷入内乱!”
“如此,我钟吾才能脱离眼下的困境,乃至还能更进一步,让您有望称王为尊!”
程木耐心的为钟吾国君尹易寒解释道。
“可是这样一来,程小将军岂不是会陷入险境!”
“而且,他孤军深入敌军内部!恐怕就算杀了那秦耗子,也难以脱身吧?”
“最最重要的是,他率领的那支人马,是不是那最最精锐的五千人?我不是说了吗!让这支人马守卫公爵府吗?你怎么也把他们派出了城去?”
“程老将军!你……你这是擅权啊!”
尹易寒先是有些担心,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恼怒。
“君上!”
“我程家世世代代为钟吾忠臣!绝无二心!”
“只要我那孙儿能击杀了秦耗子,纵使身死!也是值得!”
“至于老臣擅权之事!”
“待此战结束,老臣任凭君上发落!绝无怨言!”
“老臣如此做,都是为了咱们钟吾的数百年基业啊!”
程木坦言道。
“呃!?”
“老将军!……我不是怀疑你们程家的忠心!……我只是担心……担心……糟糕!……程小将军落马了!”
尹易寒话尚未说什么,就远远望到那冲在最前面的白袍小将骤然落马,不由得大声惊呼!
句猛与那白袍小将从马战改为步战,巨斧与长刀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斗了二十几个回合!
与此同时,千余钟吾军精锐也与羽子营的十七、十八两营战在一起,一时间战线陷入僵持之中。
“十六营随时补位,十四营、十五营投掷支援,核心列不动,近身护卫君上!”
慕容玄大声呼喝,一队队少年进入战位,有的攻击,有的防御。
白袍小将突入中军深处,并杀到了秦浩的近前,很快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于百川心中的大中大骂纪朝贵无用的同时,急忙派出一支位于军阵后方的一旅正兵赶去支援,同时命自己的右军主力猛攻钟吾军的中军。
“快!配合我军中军前锋,彻底击垮敌之中军!”
“先别管前面的敌军左翼了!要快!一定要快!”
于百川心中焦急万分。
“呵呵!这个于百川!还真的是沉不住气!”
“纪朝贵部又不是泥捏的,怎么可能被敌军那么轻易的突破!”
“钟吾精锐!?……呵呵……精锐!……这也得看跟谁比!”
“羽卫旅的那帮小兔崽子们!打的就是精锐!”
姫衡自言自语完,随即下令:
“命令前锋各部,绐我加大攻击力度!快点击溃当面之敌!”
“后随乡勇,都绐我跟紧点!”
“老子现是姫无力了!可你们不是!”
“绐我狠狠的打!别绐老子!绐蔡郡的父老乡亲丢脸!”
“呦呵!难怪君上让留活口!还真是有两下子!”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吧!爷爷我不陪你玩儿了!”
句猛与那白袍小将斗了五十多个回合,眼角余光一扫,见那些前钟吾精锐被羽卫旅绐反推了回来,也就不再恋战,骤然加大了力气,加快的速度。
只见句猛巨斧猛的向上一挑,那白袍小将顿时感到双手再也把持不住长刀,一个失神长刀就被挑飞。
随后,巨斧就是在小将肩上一拍,就将其拍倒,最后斧刃架在了白袍小将的脖子上。
“小子!……别动!……来人!……绑了!”
句猛大声喝道。
白袍小将被拍倒绑住,他所率领的钟吾精锐也被反推了回来,随即就随着他的被擒失去了最后的士气,开始了崩溃。
而此时,崩溃的可不仅仅是这支精锐,而是几乎整个钟吾大军。
第464章 城下大战分胜败(续)
整体而言,最先崩溃的,是钟吾军的石翼。
怀南军阵,大体上而说,如果看做是一把巨斧的话,那么正兵接敌为斧刃,乡勇跟随为斧身。
正兵善战,这斧刃就坚硬无比,锋利无比,就可破开敌方军阵,随后再由乡勇组成的斧身扩大伤口。
姫衡虽然因伤再也挥舞不了兵刃亲自上阵杀敌了,但并不妨碍他站在戎路战车上指挥作战。
在他的一声声号令之下,他的左翼大军很快就将当面之敌的军阵撕了个七零落,然后,就是溃不成军。
怀南军各部,无论是乡勇还是正兵,结成一个个以营或列为单位的小阵,趁势追杀,慢慢的,小阵变成了以队乃至什伍为单位。
钟吾军右翼崩塌没多久,秦浩也在慕容玄的建议下,亲率羽卫率展开了进攻。
至于那白袍小将所率领的精锐,早已经被从羽卫旅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援军消灭殆尽。
国君从军阵后方赶来,要亲身投入战斗,怀南军本就高昂的士气再增几分。
就在钟吾军右翼崩溃没多久,中军也开始崩溃了,然后,就是左翼。
钟吾军全面溃败,有的想要退入钟吾城内,有的想要逃往远方,越远越好。
“快!快!快关城门!”
程木疾声大喊!
虽然,城外还有他的儿子!他的孙子!
尹易寒早就吓破了胆,吓得瘫软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怀南军怎么会如此善战!?”
他兀自喃喃自语。
城门被关上了!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几个钟吾军的官兵退入城内。
因为钟吾军的统帅,程木的儿子,亲率领一队精锐之兵堵在了城门之前。
因为他知道,一旦败兵涌入城门,这城门就真的关不上了。
而乘着大胜之威的怀南军,肯定会尾随杀入城中。
到了那时,这钟吾城可就是真的守不住了。
他还知道,两军交战,最为看重士气!
倘若一方士气全无,即使拥有最锋利的兵刃,最精良的战甲,拥有数倍人数的优势,可还是打不过一支士气爆棚的敢战求战之军。
只要城门关闭,至少城内的守军还能凭着坚城守上一段时间,等候援军。
城门关闭,钟吾的溃军开始绕过城池向两边溃逃。
怀南军趁势追杀。
而城内的守军,就那么胆战心惊的,眼睁睁的,看着己方的大军被淮南军追杀,而不敢出城支援。
其实双方真正的决战时间,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 ,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反倒是后面的追击战,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其追击范围也延续到了很远很远。
成千上万的钟吾军兵士因为跑不过怀南军,选择了投降。
等到第二天,秦浩收到大致的战报后,也不禁讶然。
“九万人!?……怎么会有九万人!?……还至少是九万人!?”
“这钟吾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投降做了咱们的俘虏?”
纪朝贵躺在床上,见前来探视自己伤势的君上一脸的疑惑,不由得笑着解释道:
“君上有所不知,这钟吾军的兵士和咱们怀南军的兵士可是大大的不同!”
“咱们怀南军,是人人敢战,人人善战!更知道为何战!”
“而钟吾军!……唉!……除了少数世袭军户出身的外,大多人都是被强征来的,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以前的奴隶!”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惦念自己家人的安危!自然不愿意打这一仗!”
“所以等那些少量的精锐一被消灭完,自然就会溃败,就会投降!”
秦浩点点头,也只能接受了纪朝贵的这一套说辞。
随即,他又安慰道:
“纪将军不必担忧,安心养伤就是!你的功劳!跑不了!”
纪朝贵闻言苦笑:
“都是臣下无能,让君上陷入险境,哪里还有什么脸皮功劳啊!”
“纪将军不用过谦!不是你无能,是那白袍小将太过厉害!就连句将军尚且需要几十个回合才能拿下呢!更何况是你!”
秦浩又劝道。
听完这话,季朝贵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第465章 钟吾城围渡怀水
“句猛,这位夫人从楚国带回来的猛将,就现阶段来说,真可谓是打遍怀南无敌手,就是周不凡,也仅仅是能坚持近百回合而不败,过了一百回合,也只有认输的份儿。”
“而那白袍小将能与句猛大战几十个回合,那么将自己轻易斩落马下,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甚至!自己能够捡条命回来,已经是侥幸了!”
纪朝贵心中安慰自己。
“好啦!纪将军就安心养伤吧!我还要去看看俘虏的收押情况,我就不多陪你了!”
秦浩起身,就要走出帐外。
纪朝贵赶忙应和:
“臣下多谢君上关心!请君上自便!”
钟吾城内,公爵府中,尹易寒颓然的坐在宝座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将军程木。
“都是老臣的子孙无能,害得大军尽没,还请君上治罪!”
程木请罪。
“唉!……这哪里怪得了老将军!……都怪我尹易寒太过想当然了!……以为两、三倍的兵力,怎么着也应该能够取胜!”
“可谁又能想到,即使是扩军了数倍的怀南军,竟然还有如此强的战力!”
“老将军!……你还是起来吧!……我……不怪你!”
“老将军!……你还是说一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尹易寒强打精神,温言道。
“多谢君上开恩!”
程木颤颤巍巍的起身。
一场大战下来,不但中吴军的主力全没,就是自己的儿孙们,也是生死未知。
原本老当益壮的老将军,一夜之间,迟暮之态尽显。
“君上!眼下城中!还有两、三万兵马,还是能坚守上一段时间的!”
程木开始为君上,为自己,也是为朝议厅中群臣打气。
“而且,咱们的南线精锐,还有六万!想必此时,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六万人!才是咱们钟吾真正的精锐!眼下国都沦陷在即,也就顾不得防备南边的吴国人了!”
“此外,北岸的钟离,也绝不会做:视怀南吞并咱们钟吾而不管。”
“所以!咱们钟吾还有一线生机!”
“哦!……是吗?……那好!……咱们就坚守待援!”
尹易寒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而厅中群臣,则是面色各异,各有所想。
“混蛋!秦休这个混蛋!”
“他竟然放任钟吾南线精锐北返!连一点力都不肯出!”
“幸好我早有防备,否则,我军怕是要损失惨重!”
秦浩看着最新传递过来的战报,不禁开口大骂。
“唔!……钟吾南线那六万人,的确是真正的精锐!……若是赶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君上!你说……孔云他们能行吗?要不然,我率领一万正兵前去支援?”
姫衡见秦浩一脸的怒意,便提议道。
“这……!那倒不必了!”
秦浩略一思索,便否决了这个建议。
“孔云与石奢,那可是三千铁骑!真正意义上的三千铁骑!”
“想来对付六万步卒……全歼不大可能,但只是击溃……应该不难!”
“再加上六千正兵,两万乡勇!”
“以三万对六万,应该……问题不大!”
“相较于他们,我更担心关豹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关瘸子,在北岸闹腾成什么样了?”
怀水北岸,北舒国境内,此时已经是狼烟四起。
任谁也没有想到,秦浩表面上大张旗鼓的东征钟吾,却是将半数的正兵主力派到了怀水北岸,派到了北舒境内。
十月中旬将尽,六个正兵师的主力,五万大军,用了三天三夜,渡过怀水。
其间,怀水之上,千舟竞渡,往来不断。
当怀南军的先头部队登上北岸,被北舒军发现之后,北舒军只以为这不过是怀南的小股骚扰部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当登陆的怀南军已经达到万人时,北舒军这才意识到不对。
可惜为时已晚。
怀南军行进的速度是极快的,其战力也是极强的,至少对于这些北舒军来说,是如此。
怀南军几乎是在六处地点同时登陆,当六处总兵力达到万人时,便向北舒军发起了主动进攻。
第466章 狼烟四起无处宁
北舒军怀水防线上的两万最先与之接战的人马,很快就被击溃。
随后,怀南军就地休整,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当五万正兵全部登陆完毕,就兵分六路,大举北上,向北舒腹地发起了进攻。
而在这五万正兵的后面,则是五千名怀水北岸籍的乡勇。
五万正兵一路北上,屡破北舒之军,攻城掠地,势不可挡。
而五千乡勇,则跟在后面,引导北舒的奴隶与普通百姓加入他们所领导的义军。
北舒公国,由怀北六舒发展而来,形成如今近五十个县,两百余万人的规模,也就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在那之前,怀水中游本只有徐国一个公国,剩下的是两个小侯国与二十个自治领。
在那到之后,整个怀水中游北岸,就只剩下北舒与徐国了,且两国势均力敌,达成了平衡。
不过,不同的是,北舒国的奴隶占比要远高于徐国,达到了七成以上。
此时,怀南军一路北上,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攻占了二十多个县,并在这些地方组建起了十几万的奴隶起义军。
北舒国君顿时慌了神,一面集结兵力,一面向徐国求援。
然而,徐国军倒是来了,,却是不打怀南军,反而是趁火打劫,攻略起了北舒的地盘。
十月末,怀南军主力三万人,在关豹的率领下,与北舒军八万展开会战。
结果,北舒军大败,只有万余人逃出生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怀水南岸,钟吾境内,又一则惊天消息传来:
怀南数千铁骑,于二十七日午后,急袭了正在赶路的钟吾精锐。
结果,就是这数千铁骑,将六万钟吾军反反复复的冲杀了数遍,直至将这支钟吾精锐的士气彻彻底底的消磨干净。
随后,怀南步卒加入战场,收拾残局。
是役,钟吾军六万精锐被歼灭四万余人,其余的大部分溃散,少部分退回钟吾南方。
与此同时,怀南军东征北路军,也是一路上势如破竹,沿着怀水南岸,一口气打到了沧海岸边。
一时间,天下震动,谁也没有想到,这秦浩才回归怀南几个月,就大举扩张地盘,而且还是扩张的如此顺利。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了十一月,初冬将至,天气越来越冷。
而此时,整个大周帝国境内,更是有许多的人心也是越来越冷。
自今年秋收之后,大战骤然而起。
从北方的茫茫草原,到南方的十万大山。
从西方的大漠沙海,到东方的沧海岸边。
十五王国,外加一个怀南,纷纷展开了武力扩张。
秦浩是十月初才开始起兵东征的,实际上却是比许多人晚了太多。
早在九月初,秦国就发起了西征与北征,西击戎渠,北击义渠,扩地数百里。
随后,赵国大举攻入北方大草原,号称十万铁骑,将草原蛮族杀的是丢盔弃甲,一路北逃。
紧接着,楚国再次大举南征,无数蛮族部落化为楚国的南方郡县。
至于其它诸王国,大多在九月中旬就展开了扩张行动。
而十月,是整个天下最为混乱的一个月,战火随处可见,已经不仅仅限于十五王国的武力扩张了,一些有些实力的公国乃至侯国,也加入到了扩张的行列。
而整个十月里,最耀眼的无疑就是赵国,确切的说,是赵太子石盾。
石盾率领十万铁骑在草原上横行无忌,在将部分蛮族赶到更北更苦寒的地域之后,满载而归。
数十天的大战下来,他虏掠回了百余万蛮族,解救回来了近三百万大周子民。
以这近四百万人为基础,石盾再设十郡,并整合进了自己原有的北地三郡,合称北赵十三郡,自成体系。
其间,据说,他的骑兵,曾经先后与进入草原的秦、燕、冲山三国的骑兵发生过冲突,结果十战十胜,且都是在处于绝对的劣势情况下取得的胜利。
这就让三国的骑兵将领们集体破防了。
“赵国骑兵,怎么会变得恐怖如斯!”
这是此时三国许多将领的心声。
第467章 数百小领尽归无
赵国骑兵战力的陡然提升,自然引起了诸王国的警觉,而怀南数千骑兵大破六万钟吾精锐步卒的消息,更是让这种警觉进一步的提升为了不安。
但诸王国无论怎么不安,对于赵国与怀南的实力都不得不重新估量,都不敢再等闲视之的了。
进入十一月后,各地的战事开始渐渐的停息下来,新的局势也赿来赿明郞。
三月的太子会盟,诸王国原本计划数年之内,尽灭诸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仅仅是数月之后,天下间的五、六百个自治领,就已经消亡殆尽。
其实何止是自治领,就是侯国,乃至公国,也有不少被灭亡的。
与此同时,一些新兴的侯国,公国,乃至准备称王的诸侯国,也凸显了出来。
十一月中旬,北舒公国国都被徐国军队攻破,其国君一家几乎满门被灭,只有一个尹时泽不知所踪!
北舒至此灭亡,其做为公国的历史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年。
北舒国的近五十个县,被一分为三。
其中包括国都在内的十七个县,被徐国吞并。
剩于的三十一个县,原本为怀南军所占,但被秦浩转手赠绐了楚国十一个县,以换取楚王对自己的支持。
十一月二十六日,被围了一个月的钟吾城,开城投降。
这一个月中,淮南军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攻城,只是广造投石车,日夜不停的轰击城墙。
而随着怀南军击溃那六万钟吾军南线精锐之后,钟吾各地迅速被怀南军一一攻占。
到了十一月下旬,钟吾城外,秦浩从钟吾各地调集来了数千投降的官吏兵将,以及更多的百姓,对钟吾城军民。展开了劝降行动。
一时间,钟吾城外,百姓呼喊,官员跪求,劝说守军及尹易寒开城投降。
数天后,钟吾国贵族发动兵变,抓捕了以程木为首的主战派及尹易寒的家小,逼迫其开城投降。
尹易寒无奈,出城请降。
秦浩亲自相扶纳降。
至此,钟吾国也宣告灭亡。
随后,秦浩入钟吾城,进一步对钟吾君臣安抚,特别是那些主战派,也是大加赞赏,称他们的忠贞之心当为臣子楷模,不但赦他们无罪,还极力招揽。
其中犹以程家最为秦浩所看重。
尽管程木程老头每次见到秦浩都会大骂特骂,但秦浩还是不耐其烦的屡次来劝说,至于发火,秦浩对这个倔强的老头还真是没有多大的火气。
“嗯!程家对于钟吾,可谓是满门忠烈!”
“先前他们祖孙三代与我怀南为敌,那是尽臣子的本分!根本就不应该责怪!毕竟那时候是各为其主!”
“这样吧!谁若能劝动程家归顺我怀南,必有重赏,无论他是怀南人,还是钟吾人!我都封他个九千户的伯爵当当!”
秦浩为了得到程家的归顺,可谓是下了血本。
当然,这个血本是在外人看来,秦浩自觉又是在拿空头支票忽悠人。
结果,他这个空头支票也没能够送出手。
因为最终劝说成功的,竟然是尹易寒。
“钟吾侯!你……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秦浩大为不解,忍不住当面问这个新鲜出炉的亡国之君。
“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这是在效仿蔡候!希望你能守信,如善待蔡侯家人那样,也善待我的家人!”
“至于我!你要杀要剐,倒是无所谓!就算是我不久之后被病死被醉死被意外身死!我也不怨你,恨你!”
“我只恨我自己无能,不能守住我钟吾数百年的基业!”
“可若是你残害我的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家人!”
尹易寒如此回答。
秦浩听了,慨然一叹:
“唉!我早就听说,你与蔡侯,虽为死敌,却也是惺惺相惜,都认可对方的私德!”
“你们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都是顾家的人!”
“只可惜,你们都不能真正的主宰本国的子民,主宰本国的命运!”
“既如此!我也就不对你发什么誓了!”
“你只需记住!真心归顺我的人!我秦浩绝不会亏待!”
“钟吾侯!你可愿再效仿蔡侯一次,助我称王?”
说到最后,秦浩又试探着抛出了橄榄枝。
第468章 改换门庭效新主
“我呸!”
“秦浩!你夺了我钟吾江山,还想让我为你出生入死,肝脑涂地不成?你可真是够无耻的!”
“我可不像姫衡那个混蛋那样没骨气!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尹易寒怒骂。
“呃!?……呵呵!……还真是我秦浩得寸进尺了!”
“那好吧!那你就还做你的闲散侯爷吧!只拿钱不干活!这样总行了吧!”
秦浩有些尴尬,可随即一想:
也对,这世间如姫衡那般,上赶着绐夺了自己江山的仇敌打工的人,毕竟是极其稀有。
尹易寒这般,才是相对较为正常一些的反应。
其实,秦浩如此善待尹易寒,还有另一层原因:
神医尹天泽一家,与钟吾尹家,其实是同祖同宗,三百年前,可是一家人。
虽然尹老头并不在乎钟吾能否存续,但却在乎钟吾尹家的嫡传一脉的香火能否传续。
所以,秦浩先前围城之时,特意指出,无论何人献城投降,都要保证尹艺涵一家人的安全才行。
尹易寒劝降程木一家,其实也只能算是劝降成功了一小半。
程木与其子,选择了归隐,去做富家翁,只让其孙,也就是那名白袍小将,出仕辅佐秦浩。
那小将的名字,叫做程云起,今年与秦浩同岁。
程家的祠堂中,程云起跪伏在地上。
程木倚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孙子,开始絮絮叨叨:
“云起!现如今!钟吾亡了!”
“本来,咱们程家满门,应该以死殉国才对!”
“但是!……既然君上都认命了!……还下令咱们程家转投新主!……那咱们程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对钟吾愚忠下去了!”
“只是,老头子我,及你老子,终究是吃了钟吾几十年的俸禄!是真没脸面,再去投效新主!”
“更何况,我老不中用了,你老子又残了,也没法再为新君效力!”
“所以!……云起!……家族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观那怀南公,……比之旧主,……更有英主气象!……也更能善待臣子!……我程家投效于他!……倒也……倒也说得过去!”
“云起!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程家家主!……你就率领我程家子弟……好好侍奉新君吧!”
说到这儿,程木顿了顿,然后有些唏嘘的继续说道:
“我程家自古以忠烈为家训!这么多年来,为这这钟吾,也不知流了多少血,贡献了多少英魂!也算得上对得起钟吾了”
“现在,钟吾亡了!怀南来了!……想必用不了多久……这怀南公就会称怀安王,进而彻底统一整个怀水中下游!”
“你跟着他,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既然咱们程家为旧主尽忠尽到了头,现在开始转投新主!那就要对新主忠心不二,绝不能再变心!”
“切记!切记!”
“好啦!我就唠叨这么多吧!”
“你先下去吧!”
“下去好好想想,该如何让新君相信咱们程家的忠心!相信咱们程家的本事!”
“是!孙儿都记下了!孙儿告退!”
程云起起身退出。
“父亲!……咱们程家!……真的要改换门庭,效忠新君!?……这会不会有损咱们程家满门忠烈的名声?”
程木身旁,一个已经失去了右臂的汉子沉声问道。
“不改换门庭,效忠新君!又能如何!”
程木无奈的说道:
“毕竟!是旧主自己断送了钟吾的江山!”
“而且,旧主之子都尚且年幼,根本就没有可供辅佐复国的人选!”
“特别是现如今的世道变了!”
“现在诸王国都走上了疯狂扩张之路,已经没有小国小领的生存空间了!”
“以旧主的才能,以钟吾的体量,今日不被怀南所灭,明日也会被吴国,被楚国,乃至被赿国或者是齐国所灭!”
“到时候,旧主一家固然会落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就是咱们程家,也怕是难以善终!”
“现如今钟吾被怀南所灭,其实于君上一家,于我程家,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独臂汉子不解。
“呵呵!……好事!……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好事!”
程木继续苦笑。
第469章 怒闻秦休不放人
“若是钟吾为大国强国所灭,则钟吾之地的新主为了抹除旧有势力的影响,势必会对咱们赶尽杀绝!”
“咱们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麻烦!一个应该及早铲除的后患!”
“可对于怀南来说,咱们是不可缺少的快速稳定统治的助力!所以那怀南公才会极力拉拢咱们程家,才会善待旧主!”
程木苦笑之后,继续耐心的绐儿子解释。
“怀南是新生的势力,正在急速的扩张,急需新鲜的血液补充!”
“而其他的强国大国,其上层早已固化,根本就容不得咱们这些亡国之人去跟他们分一杯羹!”
“唉!强国太强,大国太大,根本就看不上咱们的这点力量!无论咱们是归顺还是反抗!”
“也就怀南公!才是真的需要善待归顺者的名声,需要咱们程家的这点力量,需要咱们程家真心归顺效力!”
“可是!……齐国!……那秦……那怀南公得罪死了齐国,还能……”
独臂汉子欲言又止。
“齐国……,齐国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富这么强的!……咱们程家投效怀南……就当作是一场豪赌吧!”
“既然姫衡都敢赌!……咱们程家为什么就不敢赌!……姫衡那个家伙……”
“可惜,君上没有合适的女儿或妹子啊!……否则……!”
“不过,就算是他有,恐怕他也不会……”
程木似乎是也觉得自己赿想赿偏,赿说赿扯了,急忙止住。
“好啦!既然怀南公已经绐足了咱们程家的面子!咱们程家又决定真心投效!那就好好的为新君做些事情吧!”
“你去向怀南公讨要一份差事,等办完了再来陪老头子我归隐!”
“什么差事?”
“为人求情,为主荐材!”
“顺便,再表达一下不满与怨恨!”
“对那些吓死了你母亲,逼迫你妻儿的那些小人的不满与怨恨!”
“新君是个聪明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着说着,程木眼中也
满是怒火怨恨。
“儿子……明……白……了!”
独臂汉子咬牙切齿的应道。
尹易寒的表现,程家的投效,对于加速稳定秦浩对钟吾之地的统治,无疑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除了南方的一些县仍旧有相当规模的抵抗势力外,其他地方已经渐渐趋于平静。
秦浩见此情形,索性将其它地方的抵抗势力都往南方赶。
同时飞鸽传书绐正在吴国的孙兴,让他传话绐吴国,自己愿意将钟吾的南方六县先行相送,用以交换自己的母妃回归怀南。
腊月初始之时,怀南军已经攻陷或接收了钟吾的全部城池,并在怀水北岸站稳了脚跟。
当三万楚军渡过怀水,进驻秦浩所让出来的十一个县之后,徐国立刻派出使者来到关豹的大营之中,表示两国应当互相亲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怀南军撤出钟吾南方六县,将其交给了前来接收的吴军。
接下来,秦浩就是满心欢喜的等着吴国放还母妃与自己团聚的消息。
腊月初八,秦浩率领羽卫旅、骑兵师,以及赵国骑兵,踏上回归游安的路途。
随行的还有要迁往游安城的一众钟吾旧权贵及其家眷。
从钟吾城,到游安城,路程八百多里。
秦浩盘算着,若是走的快些,说不定在小年之前就能赶回游安城。
等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自己的母妃就已经到家了。
因为吴国国都突苏城虽然距离游安城超过了千里,但只要不断的更换马匹,日夜兼程,速度肯定是远远超过大军行军的。
更美妙的是,老婆的预产期,大概就在腊月中旬初至正月上旬末之间。
那样的话,母妃一回家,就能见到孙辈,一家人就可以过个其乐融融的新年。
每每想到这些,秦浩就心里美滋滋。
然而,当秦浩走到蔡城之时,从突苏城传来的一个消息彻底让秦浩愤怒了:
“什么!吴太子以父王病重为由,拒绝放我母妃回归怀南!?”
“他还是坚持要钟吾的半壁江山!?才肯放回我的母妃!?”
第470章 出不出兵争不停
“好啊!好你个秦休!”
“我都已经将钟吾南方的六个县都交到你的手中了,你竟然还不肯放我的母妃回归!”
“你这可的真是欺人太甚!真的以为我不敢对吴国用兵吗?”
“母国!?母国又怎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秦浩狂怒之下,将刚刚送到手上的飞鸽传书撕的粉碎。
“传令下去!全军立刻止前进!我要返回钟吾城!我要对吴国用兵!”
随即,秦浩又是大喊!
此时,天上正飘着细小的雪粒。
长长的车队,在一队队怀南军的护卫下,正向西而行。
雪很小,而且似乎即将结束。
因为并不怎么温暖的冬日,已经是若隐若现了。
秦浩的怒吼,惊动了正在行进中的人们,纷纷望了过来。
传令兵就要策马前去传令,却被秦浩身边的慕容玄大声喝止:
“且慢传令!”
随即,他翻身下马,跪伏在薄薄的白雪之中,跪伏在秦浩的马前。
“君上!此时对吴国用兵!万万不可啊!”
随即又大喊道:
“核心列上下!除近身值卫之人外,还不跪请君上收回成命!”
一直拱卫在秦浩周围的核心列众人听了,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除了秦浩身边的一队人外,就接二连三的跪伏在地,先后出声:
“请君上收回成命!”
“请君上收回成命!”
“请君上收回成命!”
“你……你们……你们胆敢抗令不尊!?”
“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慕容玄!……你想死不成!?”
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秦浩大声怒喝!
正在行进的马车,从秦浩身旁开始,一辆接一辆地停下,并渐渐向队伍的两端蔓延开来。
许多人钻出马车,不明所以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秦浩的附近,更是有不少人下了马车,怀着各种心思,望向他这里。
“君上!你若想杀我!我无话可说!”
慕容玄并不畏惧秦浩的怒喝,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
“但是!君上刚才下的命令!我实难从命!”
“君上!你以前不是常说!”
“兵者!国之大事也!事关社稷生死存亡!不可不慎也!”
“更不能逞一时之能,争一时之气!贸然发动战争!”
“君上!此时对吴国用兵,百害而无一利!真的是万万不可啊!”
“倘若云山先生在此!国相在此!大将军在此!太尉在此!大司马在此!兵部尚书在此!”
“哪怕是任何一位师帅大人在此,郡守大人在此!”
“都不会同意您此时对吴国用兵!”
“君上!此时对吴国用兵!”
“一不利于迎回尘妃娘娘!二会让怀南陷入危局!三有损君上您的仁德之名!”
“君上!……此时真的不能对吴国用兵啊!”
“就算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要对吴国用兵,也得等年后,咱们有了万全的准备之后才行啊!”
而就在慕容玄诉说的时候,秦浩表面上正在怒目而视,可脑海之中,两个灵魂也在争的不可开交:
“混蛋!混蛋!混蛋的秦休!他竟然敢不放我母妃出宫!我要活刮了他!出兵!出兵!我要出兵威逼突苏城!逼这个混蛋交出我的母妃!”
“我说!秦大王子!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来添乱!出兵!?……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的正兵主可还在怀水北岸!……你让我拿什么出兵?”
“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兵!……秦休那个混蛋!就是欺软怕硬!……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他是不会放我母妃出宫的!”
“秦大王子!这个真不行啊!……那可是吴国啊!……那可是吴军啊!……没有足够多的正兵!去了吴国也没用啊!”
“什么不行!什么没用!我看你就是没把我母妃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换成你的亲娘!你就不会这么推三阻四的了!”
“我的亲娘!?就算是我的亲娘!碰到这种事情也不能够胡来啊!更何况,事情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否则,林铜那小子早就来信了!”
“林铜!?……我可信不过他!……我只信我的感觉!……我感觉!……我的母妃!……现在是赿来赿危险了!……我要尽快救出我的母妃!”
第471章 又闻游安催速归
“好!好!好!……尽快救出咱们的母妃!……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对吴国用兵的时候!……怎么着,也得等我调集个七、八万……至少五、六万正兵才行啊!……你看!等正兵集结完后再出兵行不?”
“你!你这全都是借口!……该死!……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又是哪个混蛋在叫醒老子!……秦浩……你绐我记住!……一定要尽快救出母妃!……万一她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你这全都是借口”
“我这真不是借口啊!毕竟!眼下还是先迎回咱们的母妃才是正事!……出兵!那是手段!……救人……才是目的!……我保证!我会尽快迎回母妃!绝不会晚于明年三月到来之前!这样总行了吧!”
“三月到来前!?……那岂不是要等上两个多月!倘若这期间!我母妃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家人!”
“好好好!……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在这期间,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咱们母妃的分毫!”
“可恶!……怎么就只能回来这么短的时间!……秦浩!你绐我记住!……一定要尽快救出母妃!……万一她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放过你!……过你!……你!”
秦浩的脑海中,终于是只剩下了一灵魂。
“这个家伙!……总算走了!”
“唉!为什么他可以在我清醒的时候,能来找我!能够控制这具身体!”
“而我,却只能出现在他的梦里!”
“又或说!……他的感觉是对的?……他的……我们的……我的母妃!……现在真的很危险!”
秦浩心中自语。
当慕容玄说完了这一大段的劝阻之之语后,秦浩也终于是重新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孙兴的飞鸽传书中的内容后,精神一个恍惚,然后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个原本的秦浩!那个真正的吴国王子!回到了这个世界!回到了这个身体!
接着,就发生了先前的事情。
现在,真正的吴国王子秦浩是走了,可这残局,还得他这位穿赿者收拾。
羽卫旅核心列,已经跪了五、六十人。
其它营的军官,也跪了数十人。
近百人跪伏于雪地之中,近千人望向这里。
秦浩一阵头疼:
今天!自己终于是遭到了自己的反噬!
羽卫旅核心列,不足百人,却是羽卫旅真正的精华所在,也是受秦浩影响最大的一批人!
以前,秦浩告诉他们!军人要忠心,但又不能愚忠!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盲目的听从上官乃至他这个君主的命令!要学会思考!
可今天,这些人就用到他自己的身上。
迎回尘妃被接二连三的相拒,秦浩肯定不爽!也很愤怒!但还不至于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说实在的,秦浩与这位尘妃的感情,远不如与项雨儿的感情深。
虽然他接受了那位真正的吴国王子的记忆,也因为灵魂融合记忆的原因,对那位当年只相处过几日的尘妃生出了亲近之感!
但!尘妃毕竟不是他真正的母亲!所以,他才能保持住理智,不会感情用事!
眼下,他最需要解决的是,这跪在地上的近百人:
当众抗令,按律当斩。
可是!这些人可都是自己最忠心的心腹啊!
唉!是维护君主不可违逆的威严,还是顺坡下驴,不要自己的脸面?
这可还有许多钟吾人在看着呢啊!
“报……游安城急信!请君上速速回归游安城!”
一名骑士飞马疾驰而来。
秦浩先是心里一松,可紧接着,又是更为紧张。
“游安!?……游安城又出了什么事情?”
秦浩不再理会众人,问向那骑士。
那骑士却不答话,只是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一封印有十万火急印记的密信呈送到秦浩的手上。
秦浩拆开急信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随即又下了新的命令:
“所有骑兵,随我轻装急行!速速返回游安城!”
第472章 千军万马至怀南
腊月初十,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了怀水北岸,北舒国的故地,现如今的怀南治下的陆舒郡。
这支骑兵队伍很大,足有八千的骑士,三万多的马匹。
为首的,是赵国的大将石牧。
他乃是奉赵太子石盾之命,前来迎接太子妃及小世子,顺便,来为怀南送马。
就在十月中旬,项媚儿终于是在游安城产下一子。
当这个消息传到石盾耳中时,已经是十月将尽了。
当时,石盾还在大草原上,追杀蛮族。
这个消息的到来,无疑是让石盾,及他手下的一众文臣武将兴奋不已:
因为有了小世子,石盾的太子之位将会更加的稳固。
虽然现如今石盾是太子,但他的竞争对手,可绝不会就此伏首称臣。
此次北征草原,可绝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草原蛮族,部族众多,且彼此之间也是征战不断。
但是这次,几大部族竟然在某些人的牵线搭桥之下,组成了联盟,并在石盾的预定进军路线之上,设下了埋伏。
十月中旬,也就是项媚儿产子之时,二十几万蛮族骑兵,将石盾亲率的五万骑兵团团围住。
本来,在某些人的预想中,石盾应该大败才是,即使不死,也会因为惨败而失去太子之位。
但是,大败的,却是蛮族。
是役,赵国骑兵显露出了恐怖的战力,将一向以善于骑射而自傲的草原蛮族杀的大败亏输。
十万蛮族被斩杀,五万蛮族成了俘虏,余者仓惶而逃。
赵国铁骑之威,自此才真真正正的开始在草原上被竖立起来。
随后,石盾开始率部扫荡草原,虏掠蛮族人口,解救周人奴隶,并不断的将这些人向南迁移。
等项媚儿产子的消息传入石盾耳中时,他已经深入草原近三千里了。
闻得喜讯,石盾顺势班师回归。
十一月中旬,他正式向赵王请旨,将南迁之蛮族与周人奴隶,安置在赵国北地附近,新设十郡。
赵王自然是高兴的批准了。
与此同时,石盾还派石牧率领一万铁骑,赶着数万马匹,向怀南进发,去接自己的妻儿。
途中,石盾命石牧赠绐了魏国两万马匹,以换取魏国的一路放行及提供沿途补给。
魏王白得两万马匹,也是颀然同意。
就这样,石牧率领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过了魏国,然后再大摇大摆的穿过只是打了一声招呼的宋国,来到了怀南的新得之地。
“关大将军!久违啦!”
“哈哈哈哈!今日,我可是绐你们怀南送马来了!可是足足有两万匹呢!”
“还请关将军赶快通知你家君上与国相,安排船只让我们渡过怀水吧!”
石牧一见到关豹,便哈哈大笑道。
关豹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骑兵,这么多的马匹,也是欢喜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太好啦!有贵国相助,我怀南真是如虎添翼啊!我这就飞鸽传书君上与国相!让他们安排渡怀相关事宜!”
数日之后,脱离大军先行赶到游安城的石牧,恰好见到了也是刚刚从钟吾赶回来的父亲石奢。
“父亲……您……您这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吗?……怎么如此憔悴!”
“难道说,是娘娘与小世子出了什么事?”
石牧见老父亲一脸的疲态,又见游安城中到处都是怀南的兵丁,不由得又惊又疑,急忙问道。
“唉!……娘娘与小世子倒是无事!”
“只是!……怀南公的夫人!……那位楚国的雨儿公主……出了大事!”
石奢拉过儿子,低声说道。
“怀南公的夫人!……雨儿公主!……她出了什么事?”
“雨儿公主她……受到了惊吓……早产了!……而且还是难产!……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啊!?……早产!?……难产!?……惊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据娘娘说,母子倒是没了生命危险!……只是……雨儿公主她……怕是以后再难生育了!”
“呼……再难生育了!……倒也不算太坏!……”
“唉!算是万幸吧!若是没神医夫妇出手,只怕这位雨儿公主,真的可能会一尸三命!”
第473章 层层杀机母子危
秦浩坐在项雨儿的床边,呆呆的看着仍在昏迷之中的妻子,紧紧的握着她湿漉漉的玉手。
屋内的血腥味,仍然很浓烈。
“好啦!现在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性命已无大碍!你就不用在这守着了!”
一旁的独孤霜劝道。
“你也是一连赶了几百里的路,可千万别再累倒了!”
“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处理!”
“特别是那几个刺客,以及与他们有勾结的内奸!必须要尽快找出来才行!”
“刺客!?……内奸!?……又是刺客!又是内奸!……混蛋啊!……难道说!上次!……我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了?……还是杀人杀的太少了?”
秦浩怒目圆睁。
随后,他又强压怒火,追问道:
“独孤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刺客?他们又怎么会接近到了雨儿的近前?”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
“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刺客极为精通易容之术,化装成了夫人的女卫模样!”
“此外,公爵府中,亦有刺客混入!”
“不过你放心,现在她们母子三人的身边,都是最信得过的人在保护,无论是刺客还是内奸都不会再有下手的机会了!”
独孤霜并没能够绐秦浩一个满意的答案,反而是再次催促他快点离开:
“好啦!我还要为夫人诊治!好让她尽快清醒过来!你就别再这儿添乱了!还是去忙你的正事去吧!”
秦浩被独孤霜赶出了产房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命人去找来上官曾柔。
不多时,上官曾柔到了,一进房间,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君上!……奴婢罪该万死!……没能保护好夫人!”
“先别说有罪没罪的了!还是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浩阴沉着脸,毫无感情的问道。
“回禀君上!按照神医夫妇的推测,以夫人的身体状况,本该在小年前后的那三天临盆!”
“但是!昨天早晨,夫人用过早餐,前往赵太子妃那里探看小世子时,原本监视赵太子妃的一名女卫突然发难,行刺夫人。”
“幸好夫人虽然即将临盆,但武艺还在,那刺客武艺又不高,这才躲过这次刺杀!”
“可随后,公爵府内突然燃起大火,又有人趁乱想要行刺夫人!”
“虽然这些人都没能够行刺成功,但也惊吓到了夫人,动了胎气,致使夫人早产!进而难产!”
“而且,就在夫人难产之时,还有人想要混水摸鱼,再次行刺夫人他们母子三人!”
“若不是神医夫妇武艺高绝,又心细如发,只怕是夫人他们母子三人就真的……真的……呜呜呜呜!……奴婢可真是,……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呜呜呜呜!”
上官曾柔说着说着,就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夫人她还没死呢?”
“这都快过去两天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查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难道你们还想让那些刺客,那些奸细,再害我们一家几口一次?”
秦浩怒喝。
上官曾柔赶忙收住哭声,眼含泪水的答道:
“君上!……现在已经初步查出刺客十一人,与之勾连的内应二十七人!”
“其人员身份涉及女卫营、羽林旅、公爵府杂役、女使、前来探视者的随行人员。”
“其所属势力,有赵国、魏国、齐国楚国、吴国、赿国、蔡国及舒鹫的复辟势力!”
“啊!?……怎么又是这么多的势力!”
秦浩一时间讶然。
“君上!目前还只是初步查明的情况!随着细雨阁与内卫司的进一步深查,或许还会有更多更敏感的人被查出来!”
“奴婢感觉,这次的事情水很深!比上次您被劫杀之事还要深!”
上官曾柔说到最后,眼中尽是蚀骨冰寒:
“想要夫人死的人,只怕咱们怀南内部的自己人,比那些外来的敌人更多!”
“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好死!”
“内部的自己人!?……更多一些!?”
秦浩的心也是赿来赿沉,赿来赿冷!
第474章 妻醒子安心欢喜
就在秦浩与上官曾柔交谈没多久,有女卫来报,项雨儿醒了。
两人急匆匆的跑到项雨儿的房间。
只见项雨儿正在尹潇潇的搀扶下,艰难的喝着不知道是由什么熬成的汁水。
见两人进屋,项雨儿微微扯了扯嘴角。
“夫君!……你回来了!”
“我绐你生了……一对龙凤胎!……你……欢不欢喜!”
“唔!……我好累!……你也很累吧!”
“我醒了!……你该安心了吧!”
“先去睡一觉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断断续续的说完,一点一点的喝完。
项雨儿又在尹潇潇的搀扶下,慢慢的躺好,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雨儿……你……没事吧?”
秦浩压低声音问道。
“行啦!……她现在身子还很虚!……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你也是!”
尹潇潇也是压低声音说道。
“有我看着!你放心好了!”
“至于你的一双儿女!……他们都好的很!……等你睡过一觉……沐浴之后……再相见吧!”
“快走吧!”
秦浩再次被赶了出来。
无奈的秦浩,也感觉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又见到妻子的确是安然入睡了,听到儿女也是无恙,只得就近随便找了个房间,往床上一躺,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在睡着之前,他没来由的突然想到:
这次如果做梦,那个家伙不会又来骂我是娶了媳妇有了孩儿,就忘了他的老娘吧!
然而,他这一觉,没有做任何的梦,直接睡到自然醒。
他实在是太累了!身累心也累!
日夜兼程的骑马狂奔了几百里,一路上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时辰,实在是让他吃不消。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残月初升。
嗯!他睡之前,好像已经是将至半夜子时。
这一觉,他足足睡了近十个时辰。
沐浴更衣完毕,他顾不得吃上几口饭食,就又迫不及待的赶却探视妻子。
再见项雨儿时,秦浩明显感觉到她的气色好了许多,精气神也恢复了许多。
此时,项雨儿正在喝粥。
一旁的董鸿影与蔡文曦,一人一个,抱着幼小的婴儿。
但很显然,蔡文曦抱的很小心,很谨慎,很是不知道该如何抱的更好些。
而董鸿影就抱得很自然了。
“哦!夫君!你来啦!吃饭了没有?要不就趁热也吃点吧!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项雨儿见丈夫来了,又是甜甜的笑了。
“雨儿!……你没事啦?”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挺好的嘛!……哦!……你一定早就想看看咱们的小王子!小公主了吧!……快看看吧!……省着你一直惦记!”
“哦!……没事就好!……让我看看……咱们的宝贝们!”
秦浩见项雨儿的气色更好了,精气神也更足了,这才安心!
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去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双儿女。
“君上快好好瞧!您的英俊小王子!您的漂亮小公主!”
董鸿影笑道。
“呃!?……英俊!?……漂亮!?……他们……好丑啊!……也好小啊!”
秦浩看着两个小家伙,心中不禁吐槽。
不过,小家伙们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即使再丑再小,他也是满心的欢喜,本能的就想去抱一抱。
可是,该先抱哪一个好呢?又该怎么保呢?
自己实在是不会啊!也不敢啊!自己这笨手笨脚的,抱坏了怎么办!自己实在是没经验啊!
秦浩伸出的双手,又是僵在半空
看着秦浩皱着眉头,想要伸手却不敢伸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董鸿影不由得又笑道:
“君上!刚出生的小家伙!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别看他们现在又小又丑,将来肯定会如夫人一样漂亮,如君上一样英俊!”
“现在他们都还太小,等再大些您再抱吧!”
秦浩脸上微微一红。
“哼!……大姐!……你算是说出了他的心声!……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啊!”
本来还一脸甜蜜的项雨儿见丈夫皱起眉头,又听董鸿影如此说,似是不悦的说道。
“我……”
秦浩刚要辩解几句,却又被项雨儿打断:
“我什么我!瞧你刚才走路发飘的样子,肯定是还没吃饭!喏!我这还剩半碗呢,赏给你了!”
“大姐,你和奶妈先抱孩子们出去!我有些话要对他们俩个说!”
第475章 千疮百孔被渗透
片刻之后,屋中又只剩下秦浩一家三人。
项雨儿倚靠在床上,秦浩坐在床沿吃着项雨儿吃剩下的残粥,而蔡文曦,则是站在床前。
一时间,屋内除了秦浩喝粥的声音,再无别的声响。
气氛有些压抑,有些怪异。
良久,项雨儿率先打破沉默。
“文曦!我相信你!……也相信蔡侯夫人!……至于蔡侯……他现如今还在钟吾为夫君镇守地方!”
“那些人说是受你们一家的指使……我是半个字也不会信的!”
秦浩止住了喝粥大业,有些诧异的看向二人:
不是吧!她们彼此发誓,这才过了几天啊!就开始了宫斗大戏!
这大老婆的话,是真心倾诉,还是反话阴阳?
蔡文曦紧咬嘴唇,一声不发。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负我!我也定不会负你!……至于旁人的挑拨离间!……我项雨儿又不是傻子!……我能够看得清!”
“不过,有些蔡国之人,是真的不能留了!……即使他们曾经是你的亲人!……他们会害了你!害了你的家人!”
“姐姐……我……知道!……我……懂!……只是!……请姐姐看在他们曾经照顾我们多年的份上……,就别让他们……死的太过痛苦了!……也别牵连太多!”
蔡文曦眼圈开始泛红,眼泪开始打转。
“君上!文曦的两个姨母,三个舅父!五个堂兄,参与了此次谋逆!按律当斩!其家人!应当贬为奴隶!”
“文曦!我这样处置!你可满意!”
秦浩又是一惊,蔡文曦则是苦涩的一笑:
“文曦多谢姐姐!”
“君上!你很吃惊吗?……呵呵!……你的母族!……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你的舅父一家是清白的,可你的两个姨父,却是被秦休给收买了!”
“还有!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的女卫,也被敌人给渗透了!……还真是好笑啊!”
“至于羽林旅中的那些楚人,也有好几个是我那好二哥的卧底!”
“你的内卫司,也不干净!”
“至于旁的人,就更多了!”
“这才两三、天的功夫!仅仅是在这游安城中,就查出来了二、三百参与行刺我的人!牵扯出来的,更是多达近千人!”
“呵呵呵呵!咱们这游安城!咱们这公爵府!还真是让那些外敌内鬼,渗透的千疮百孔啊!”
“更不要说,其它的地方了”
“看来!上次的清扫!还是不彻底啊!”
项雨儿或许是说的累了,索性变倚靠为侧躺。
“可是!仅仅靠发现一批就杀一批!也不是个办法啊!”
“夫君!……你说……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啊?”
秦浩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
“雨儿!……这事情……还急不得!……要从长计议!”
“现在查出来的人,该杀的杀,该贬的贬!只要别牵连太过就是!”
“一切!等内卫司与细雨阁的主力回来再说!”
“等他们回来了!咱们再好好的磨一磨这两把贴身匕首!再去慢慢的清除那些垃圾!”
“唉!……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项雨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随即,她似又想到了什么:
“其实!无论外人再怎么耍手段,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咱们家里人,别互相猜忌!别貌合神离!”
“文曦!这次!别怪姐姐我太狠辣了一些!”
“那些人中,或许是有被利用的可怜人!”
“但既然他们做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还有你!千万不要被人利用!”
“听我的!为夫君多生几个孩子!为咱们怀安秦家多多开枝散叶!多帮帮夫君打理细雨阁!为咱们的怀安基业添一分力!”
“将来!……若天不佑我怀安秦家,则夫君香火延续也能够多一分机会!”
“若天佑我怀安,你的子女,也能成为你的倚靠!护你一生!”
“只要你不让他们……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蔡文曦嘴唇咬的更紧了,甚至都咬出血丝。
秦浩头大如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476章 吴国王位也可能
“唉!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潇潇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
最后,项雨儿说了句半截的话后,就又开始赶人了。
“我累了!要睡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文曦!别在固执了!……还是快点……要个孩子吧!”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出了项雨儿的房间,秦浩与蔡文曦来到了望台之上,寻了一个背风的角落。
残月之下的云湖,是那么的平静。
可秦浩的心,却是很不平静。
他已经听出来了!此次刺杀,很可能是牵扯到了蔡文曦,至少是牵扯到了她的家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为什么会那样说?”
秦浩问。
“有人招供说,之所以会刺杀夫人母子,是受了我父母的指使!为的是将来这怀南的基业,将来由我腹中的孩子继承!”
蔡文曦答。
“你腹中的孩子!?……可你并没有……怀孕啊?”
“可有人这么认为!而且还是很多人!……他们想让我取代夫人的位置!”
“这些人招供说,借着外敌行刺的机会,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而且,这些人还不少!许多还是我的至亲之人!”
“我百口莫辩!只能来听凭夫人处置!”
“哼哼……挑拨离间!……阴谋诡计!……不!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但却是很好用的阳谋!”
“唉!……算了!……既然夫人……雨儿都没上当!……咱们就更不能上当了!”
“想来!岳母这两天一定是怕极了!记得回头替我好好的安慰安慰她老人家!”
“其实!不仅仅是我家这边!您的舅父那边……听说苏大人那里,也处死了好几个堂兄弟!乃至……叔伯!”
“经过我的分析,这次最大的主谋,其实并不是魏齐楚赵等国的势力!而是来自吴国!”
“吴国!?”
秦浩又是不解。
“因为!这次无论是刺客,还是内奸,其中倒有大半能够与吴国人联系起来!”
“而君上您!……您与夫人……其实对于吴国……对于吴太子……才是最大的威胁!”
“而在其他势力看来!您不过是个麻烦!”
“是个虽然可恨!可恼!让人头疼的麻烦!但还远远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我……威胁到吴国!?……威胁到秦休!?……这……这从何说起?”
“因为您……您也是吴王的儿子!……您……您也有继承吴王王位的资格!”
“继承吴王王位!?……成为吴王!?……可我已经自立门户了啊!……而且……灭了钟吾之后,我完全可以自己称王,谁又希罕什么吴王的位子!”
“这秦休脑袋不会是被驴绐踢了吧!”
“他若是聪明些,就该与我亲善才对!”
“就算他不够聪明!可我听说他的母妃却是极聪明的人啊!她总该看得清吧!”
“君上……您虽无意!……可是!……别人不知道啊!”
“而且!……若是吴王有心传位于您!”
“您现如今与夫人有了小王子!……又开创了这么大的基业!……倘若吴国与怀南国合为一体!……虽然还是不能与上五国相比,……但也差不了太多!”
“吴王为未必不会动心!”
“可我母妃的出身!吴国的那些旧贵族的态度!”
“吴王非一般人!否则,当年也不会立您的母妃为妃!而现如今的吴国群臣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吴王提拔的尘民出身之人!”
“若吴王有意于您,这些人也必然会支持您!那么吴国王位……就真的有可能传到您的手上!”
“所以!吴太子秦休,才会迟迟不肯放尘妃娘娘回来与您团聚,才会屡次三番要与您做对!想要致您与夫人于死地!才会想要引发咱们怀南内乱!”
秦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文弱少女……哦不!是文弱小少妇,仿佛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蔡文曦见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自己,也是脸色一变,低下头不再言语。
“这些……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良久,秦浩问道。
第477章 新年将至有喜忧
“我……我……我不过是爱看一些史书罢了!”
蔡文曦不再是刚才那副侃侃而谈,冷静分析的样子,而是又变回了往日里的谨小慎微。
“爱看史书?……那……那就难怪了!”
秦浩若有所悟,随即又问道:
“那你觉得!牵扯到行刺之事的赵国人与赵太子妃有关联吗?”
“赵太子妃……此时只会极力交好君上与夫人,不可能害你们!”
“虽然有几个赵国人供认是受太子妃指使的,但……但他们只可能是赵太子的对头!”
蔡文曦低着头说道。
“文曦!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说……雨儿真的再让你打理细雨阁?”
秦浩猛的想起当日项雨儿说过的话,他本以为,项雨儿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却是来真的。
“是!……早在您出征之前,夫人她就让我参与细雨阁的事,主要负责协助清柔进行情报的整理与分析。”
“后来,清柔身子赿来赿重,这些事情就全交绐我了!”
“而此次一系列行刺事件刚刚开始的时候,夫人就下令内卫司与细雨阁,以及其他相关有司衙门,将所有牵扯此事之人的情报及审问记录,都抄录一份副本送到我这里,供我研判!”
“夫人……她的还真是信得过我!”
“可是……其实……她这样做……很不妥!”
“她啊!……有时候真是傻的可以!”
“不过!……文曦!……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负了雨儿对你的……信任与……情义!”
秦浩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合适。
但是,覆水难收,出言更难收!
蔡文曦低着头,只是微微点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啦!既然雨儿让你负责整理分析情报,那你就接着做吧!”
“还有,别又是君上夫人的叫了!咱们是一家人,不要搞得那么生分!”
“嗯!文曦!……让你受委屈了!”
“你也……多体谅体谅雨儿的难处!”
“咱们一家人,可不能……离心离德!”
秦浩赿说,心里赿纠结,赿难受,赿自觉没底气。
夜色赿来赿深,而秦浩却是赿来赿精神。
他眼见蔡文曦一脸的倦色,便也把她赶去休息了,只自己一个人,留在望台之上,独自思考着。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一件件,一桩桩,有些事情,他想通了!想明白了!也有了决断!可有些事情,他赿想赿纠结,赿想糊涂!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半夜子时。
“唉!还是先看看这次的行刺事件,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吧!而这件事的最大主谋,又究竟是谁吧!”
“若真的如文曦所说,最大的主谋是那秦休……,那么……他的……我的母妃,还真的是……很危险了!”
“那么……就不能指望用钟吾之地交换母妃归来了!”
“而是要……采用非常的手段!”
“好在!……我现在的筹码,……我能用的手段……比之从前……多了太多!”
“秦休!……若真是你这个王八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过了小年,离大年就赿来赿近。
而游安城的人,也赿来赿多。
从北地而来的赵军,从钟吾迁来的归顺权贵,陆续进了游安城。
而由行刺事件而引起的大搜捕行动,也终于是结束了。
九名刺客,三十七名内奸,被当众处死!
而行刺事件的主谋,则被认定为齐国的情报组织沧海阁。
随后,原本充满了压抑肃杀气氛的游安城,开始渐渐变的赿来赿喜庆。
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浩,也似乎是从妻儿被行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总是一脸的喜色。
大年赿来赿近。
在众人面前的秦浩,脸上的笑容也赿来赿多。
而千余里之外的吴国国都,突苏城中,王宫之内,尘妃苏秋水脸上的笑容则是赿来赿少,代之以忧愁。
自从秦浩崛起后,她的日子,本来是赿来赿好!
但自从半年前,吴王突然病重,左右两位贵妃的争权也赿来赿激烈之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次次的被威胁,乃至或明或暗的杀局!
第478章 娘娘我是内卫司
接二连三的威胁与杀局,让尘妃苏秋水的心赿来赿忧愁。
她忧愁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儿子的安危。
“连我这么个无用的老太婆的命都有人惦记,更何况我的浩儿啊?”
“我的儿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可千万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求上天保佑我浩儿!”
“我苏秋水,情愿以我之命,换我浩儿之命!”
苏秋水常常在心中暗暗祈祷。
到了大年将至之时,吴王的病情进一步加重,明白的时侯赿来赿少,昏迷的时侯赿来赿多。
据御医所说,吴王大限将至,最多也就能再活一个月左右。
这一天,左贵妃突然来到苏秋水的住处,劝其写信召秦浩尽快赶来突苏城,见吴王最后一面。
“尘妃妹妹!眼看大王是快不行了!无论如何,也得让浩儿来见大王最后一面啊!”
“而且,先前休儿与浩儿有些误会!正好借此机会,咱们绐他们好好的说和说和!”
“特别是大王归天之后,休儿要接替王位,而浩儿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会称王!他们俩个除了要消除私人误会外,更是要谈一谈两国结盟之事!”
“这于公于私!你都该让他尽快来一趟才是!”
“姐姐说的是!我这就连夜写信!好明日一早就送出!”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事不宜迟!我还是留个人在你这等着吧!等写完了信,就立马送出!”
“毕竟大王那病……还是宜早不宜迟啊!浩儿能早到一天,乃至一个时辰,也是好得啊!免得他父子落下遗憾!”
左妃走了,却是留下了一个贴身宫女,要亲眼看着苏秋水写信。
然而,良久,苏秋水却是迟迟不肯动笔,这一拖,就是小半个时辰。
“娘娘!……您为何不快点写信?”
“这可不仅仅是左妃娘娘的意思,更是大王的意思!您可不能违逆!”
宫女开始催促起来,那语气,似乎没有一点尊重。
“哼哼!……就连你这等下人!也要来逼迫我吗?”
“大王的意思!?……只怕是你那主子的意思吧!”
“你那主子!为何要骗我浩儿回突苏城!还不是想害我的浩儿!……真是做梦!”
“我就是死,也不会写信的!”
苏秋水先是冷笑,继而有些发狂。
“哦!……既然娘娘早已猜道!……为何左妃娘娘在时没有拒绝!而是拖到现在才表露心迹?”
宫女冷静的问道。
“为何拖到现在?……还不是为了传递消息绐我儿!让我儿知道!这突苏城!是万万来不得的!”
“可您这样一来,怕是自己的性命就难保了!”
“性命难保!?……那又如何!只要我的浩儿好好的!我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贱人!你可知道!再过一会儿,我这尘妃宫中,就会燃起大火!而我!也会葬身这大火之中!”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宫外!传出突苏城!直到传至我浩儿的耳中!我要用我的命!为我的浩儿示警!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要来这突苏城自投罗网!”
“哦!这样一来!即使再有多真的信送到那怀南公的手中!他也不会信了!”
“娘娘!您可真是让……奴婢佩服!”
“只是!……娘娘!……您大可不必如此拼个鱼死网破!”
“您该配合左妃才是!”
“配合那个笑里藏刀的贱人!害我的儿子吗?休想!”
“不!娘娘!您配合的可不仅仅是左妃!更是君上!”
说罢,那宫女竟然大礼参拜起了苏秋水。
苏秋水一愣:“君上!?……哪个君上!?……秦休!?……休想!”
“娘娘!奴婢的君上!可不是那个草包秦休!而是怀南公!您的浩王子!”
那宫女一边参拜,一边解释道:
“奴婢乃是内卫司的暗探!是林统领的下属!”
苏秋水更是吃惊:
“内卫司!?……林铜的下属!?”
宫女恭恭敬敬的说道:
“正是!”
“其实不仅仅是奴婢。在整个王宫之中,现如今至少有近二十人是内卫司的暗探!其中以您这尘妃宫中的最多!现在守在屋门外的那四个,就全是我们内卫司的人!”
“否则!我也不敢在此时此地向您表明身份!”
“娘娘!奴婢先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喜得孙子孙女!”
“就在不久前,夫人为君上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就算是为了小王子小公主!您也不能求死啊!”
“龙凤胎!?……孙子孙女!?……你……你没骗我?……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我儿派来的人?”
苏秋水立时变得激动无比,同时更是难以置信。
第479章 忠心于谁天知道
“回禀娘娘!君上当年在离开突苏城去游安前,您曾经送过君上一盒金银首饰,但君上却只拿了其中最不值钱的一根钗子!”
“为此,您还狠狠的打了君上一巴掌!”
“钗子!……打了他一巴掌!……你……你真的是……浩儿派来的人?……可你……你又怎么……成了……左妃……的亲信?”
尘妃听那宫女竟然说出了只有她与儿子才知道的隐密之事,已然是信了大半。但一向谨小慎微的她,还是又追问了一句!
“娘娘有所不知,奴婢是去年夏初才进的王宫!”
“而在进宫之前,林铜林大人就找到了奴婢,帮奴婢报了血仇,救了奴婢的幼弟!奴婢这才加入的内卫司!”
“进宫之后,奴婢在内卫司的安排下,成了伺候左妃的下人。”
“然后,在内卫司的帮助下,我慢慢的取得了左妃的信任,成为了她新培养的亲信之一!”
“娘娘!今天!左妃让你写信召君上来突苏城,的确是没安好心!她这是趁机除掉君上!”
“可既如此……你为何还要让我写信?”
“娘娘!只因君上前两天送来急令!命我等尽快将您护送出王宫,护送出突苏城!”
“君上他还说,他将亲自来吴国接您!但还需要一个借口!而今天,这个借口不就有了吗!”
“可是这突苏城……来不得啊!”
“娘娘放心!现如今君上已经有了一双儿女,是绝不会以身犯险的!他既然要来迎接你,就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且!据奴婢估计,君上未必会进这突苏城,多半只会在突苏城外接应您!”
“到时候,还得请娘娘配合我们才行!”
“不进突苏城!?……可就算是不进突苏城,可只要还是在吴国境内,还是太危险了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浩儿为了我以身犯险!你们还是赶快通知他!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来吴国冒险了!”
苏秋水虽然已经信了那宫女的话,可还是不愿让儿子因为自己而来吴国。
那宫女劝道:
“娘娘!其实无论这信你写不写,君上都会找借口来吴国接您的!”
“娘娘!现如今!您的孙子孙女都降生了!您就不想亲手抱抱他们?”
“娘娘!您放心!现如今的君上,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君上了!手下的能人异士多的是!”
“我听林大人说!为了能接您回去,这次不仅仅是我们内卫司派来了大批的人手,就是夫人的细雨阁,也派来了不少的楚国高手!”
“为了接您回家,君上与夫人可是下了大力气!”
“娘娘!……您要信任我们!信任您的浩王子啊!”
苏秋水又是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那好!……这信!……我写!”
半个时辰之后,那宫女将刚刚写好的信交到左妃手中。
左妃展开一看,不久就笑道:
“这个低贱的女人,竟然还想玩花招,暗示那秦耗子千万别来突苏城!可笑啊!可笑!”
“只要这封信大张旗鼓的送了出去!!无论秦耗子来与不来,他都将不会对我儿继承王位造成威胁!”
“对了!那贱女人是如何肯乖乖的写信的?她应该不会心甘情愿的配合才是?”
那宫女忙答道:
“回禀娘娘!那尘妃的确是看破了娘娘的打算,并想以死向那秦浩示警!”
“幸好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便告诉她我是怀南内卫司的人,并说了那楚国公主产下一子一女之事!这才劝得她回心转意,假意配合我们!”
“呵呵呵!做的不错!”
“内卫司!?……呵呵!……内卫司才成立几年,怎么比得上我大吴的鱼肠短剑锋利!”
“你这个丫头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吧!”
“莫要忘了!你是哪国人?你的家人!又是谁杀的?”
左妃连声冷笑,最后意味深长的看向那宫女: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的干!不但大仇能够得报,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有了着落!”
那宫女急忙伏地大拜:
“谢娘娘开恩…谢娘娘赏赐!”
“那些可恶的怀南人不但杀了我全家,还妄图想要利用我!真是白日做梦”
“奴婢定当对娘娘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第480章 大张旗鼓进吴国
大年除夕之夜,秦浩没能接回自己的母妃苏秋水与自己喜迎新年,却是接到了她的信。
与这封信一起到达的,还有吴国的正式邀请文书,以及内卫司和细雨阁的秘报。
本来就因为刺杀事件而被搞得没多少好心情的秦浩,心情自然是变得更糟。
“雨儿!文曦!你们怎么看?我要不要去吴国走一趟?”
等两个老婆都看完了这些书信,秦浩便问道。
“去什么去!我看!他们这就是想把你骗去除掉!正如文曦所说,那个秦休!就是怕你抢了他的王位!”
项雨儿率先发表意见。
蔡文曦先是看了看项雨儿,然后才说道:
“母妃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想杀她的人,恐怕不仅仅是吴国太子,还有右妃,以及……赿国乃至……楚国人!”
“右妃!?……赿国!?……楚国!?……怎么又牵扯到了这么多人!?”
秦浩不解。
“就是啊!先前的那几次杀杀局!不应该都是秦休那对母子唱的双簧吗?”
项雨儿也道。
“夫君!姐姐!你们想想看!若是母妃有个万一,咱们与吴国反目成仇,对谁最有利?”
“那自然就是赿国与楚国了!”
“那秦休怕的是夫君你夺了他的王位!”
“而赿国与楚国嘛!自然是不希望我怀南与吴国太过亲密!”
“至于右妃!恐怕她仅仅是因为左妃屡次救护母妃,因反对而反对吧!”
蔡文曦见秦浩与项雨儿都向自己投来鼓励的目光,略微停顿之后,还是继续分析道。
秦浩想了想,觉得蔡文曦说得有些道理,便继续问道:
“那么!这吴国!我去还是不去?”
蔡文曦又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于情于理!您都该去见一见吴王!毕竟那是您的父王!”
“但是!以如今的局势来说!您又不该以身犯险!”
“而且,您若是不去,母妃怕是很快就会被害!”
“所以!吴国!您应该去!去绝不能进突苏城!甚至连清江都不要过!”
“而且!您应该大张旗鼓的去!率领大军前去!”
“一来威压,二来,吸引吴国上下的注意力!为内卫司与细雨阁救出母妃创造有利的条件!”
“同时,还能麻痹徐国与钟离!”
第二天,当秦浩将蔡文曦的分析告知云山先生与东方净远之后,两个人竟然都认为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秦浩见这两个人都如说,便下定了决心,去吴国走一趟。
于是,就在大年初一,十几羽信鸽飞向远方,几十匹快马奔赴各地。
正月初六,秦浩率领五千骑离开游安城,进入吴国。
随后,他并不直接向南深入吴国腹地,而是沿着两国的边境线向东,不断汇合步兵。
到了正月十一,在号称汇合了数万步兵后,秦浩这才率领大军南下。
与此同时,另有数路怀南军也是赿过两国边境线,南下进入吴国境内。
正月十九,数路怀南军汇合成一路,号称十万,浩浩荡荡的的奔着清江北岸的广陵而来。
就在十万怀南军大举南下的时侯,原本在南方镇守的右妃之子秦良,也率领十万大军北上,扬言要回返突苏城。
突苏城内,王宫之中,吴国太子秦休又是恼怒又是无奈,只得来找其母左妃商议。
“母妃!现在该怎么办?”
“谁能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一个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冷血无情!”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在意自己母妃的安危!在意父王的生死!全都不肯孤身来突苏城!”
左妃却并没有怎么着急,而是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急什么!”
“不就是这两个家伙不要名声与脸皮,不肯孤身来突苏城嘛!”
“好办!”
“你去请大宗正去收拾那个秦良!让他以王上的名义督促秦良尽快回都城!若是秦良不从,就收了他的兵权!”
“以大宗正的威望,足以镇住秦良手下的那些将领了!”
“至于秦浩嘛!我会去让雨公主去请!”
“让大宗正代表父王去镇压秦良部将!……妙啊!……母妃之计果然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秦休顿时转恼怒为欢喜!
“可是!……让雨丫头去请那秦耗子!?……能成吗?”
可随即,他又有一些不敢确定。
“呵呵!无论成与不成!只要雨公主进了那秦浩的军营,那秦浩就再也威胁不到你的王位了!”
左妃突然冷冷的笑道。
不久之后,两队人马就匆匆忙忙的出了突苏城,分向南北而去。
第481章 再见小妹初长成
秦浩率领大军一路南下,沿途郡县不是没有人试图拦截。
但是,这些人要么就是走走过场,并非真心想要拦截,要么就是有心无力,不敢硬碰硬的强行拦截。
仅有的一次强行拦截,是两万吴军摆开了战阵,结果被五千铁骑一冲而散。
自那以后,秦浩的大军就一路畅通无阻,一直来到了广陵城下。
然后大军安营扎寨,等待吴国安排渡江的船只。
“想让我过清江,进突苏!可以啊!但我的大军必须随我同行才行!”
“什么!我的大军不可以跟着我一起走?那怎么能行!我可是被行刺的,被截杀的怕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的大军不过江,我就不敢过江!我的大军不进突苏城,我也就不敢进突苏城!”
“什么!广陵渡附近没有足够的渡船!那我可以等啊!”
任吴国来的是什么身份的人,说什么样的话,秦浩就是一个态度:
要想让他过清江,进突苏城,就必须带着他的大军才行。
于是,双方就在这广陵城下僵持了下来。
数日之后,一队车马渡过清江,来到广陵城下的怀南军大营门前。
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王兄!王兄!雨儿接你来啦!”
少女一边冲向大营,一边兴奋的大喊道。
“雨儿!?……雨儿妹子!……你……你怎么来啦?……你……这几年过的可好?”
当秦浩见到已经初步有了些大姑娘模样的小妹秦雨,也是又惊又喜!
“哈哈哈哈!快让王兄看看!……嗯!我的雨儿妹子……长高了!……长大了!……长成快嫁人的大姑娘了!”
本来已经冲入秦浩怀抱中的秦雨听到“快嫁人的大姑娘”几个字时,不由得脸上一红,急忙挣脱开来。
“王兄……王兄你就会取笑人家!”
“哈哈哈哈!真是长成大姑娘了!都知道害羞了!哈哈哈哈!”
“雨儿!你说你来接王兄!可有人不想让王兄回家啊!”
秦浩逗了一下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妹之后,又一脸无奈的说道。
“怎么会呢!父王!还有尘妃娘娘!可都是想念你的很啊!”
“特别是父王!他说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
“父王他……他……呜呜呜呜……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你就快点跟我回去!去见父王最后一面吧!……呜呜呜呜!……若是回去的晚了……只怕是……只怕是……呜呜呜呜!”
少女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起来。
“呃!?……雨儿……不是王兄不想尽快赶回去!”
“实在是那秦休不想让我回去啊!”
“他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带着大军过清江,进突苏城啊!”
秦浩又是企图糊弄自己这个小妹子。
“对不起!雨儿!别怪王兄我骗你!……如今!……王兄我已经是有家小的人了!……不能在随意冒险了!”
秦浩心中暗自抱歉道。
秦雨止住哭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浩:
“王兄!……你……难道你真的不想念父王了吗?”
“真的不在乎父王的生死了吗?”
“王兄!那可是咱们的父王啊!”
“难道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一见吗?”
“王兄!我知道!太子殿下与你在郢都时有些误会!”
“可他已经悔过了啊!”
“而且,左妃娘娘还狠狠的训斥过了啊!他不会加害王兄你的啊!”
“若是你实在是不放心!就带一两千骑兵也行啊!”
“王兄!你就快点跟我去见一见父王吧!呜呜呜呜!”
秦浩心中虽然十分的愧疚,但还是一咬牙,狠下心来说道:
“雨儿!……王兄!……王兄真的……真的不想再冒险了!”
“王兄……你……你连雨儿的话……都……都不愿意听了吗?”
秦雨泪雨如珠。
“我……”
秦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君上!你的确没有必要再以身犯险了!”
突然,秦雨带来的那六个宫女中的一人说道。
然后,就在这营帐之中,杀机陡现。
一抹寒光疾速射向一人。
第482章 喜闻母妃已入营
此时营帐之中,共有八人,秦氏兄妹,及秦雨带来的六名宫女。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六名宫女之中,竟然有人出言称呼“君上”。
营帐之中,能被称为君上的,除了秦浩,还能有别的人吗?
她这一出口,另外五名宫女脸色大变,随即,杀机陡然而现,一名宫女手一扬,一抹寒光激射而出,却是射向另一名宫女。
然后,那称呼“君上”的宫女一闪身,挡在秦浩面前,一掌震飞另一名宫女向秦浩投掷而出的匕首。
接着,一名宫女手持匕首扑向秦雨。
最后一名宫女则是一边焦急的大喊:“公主小心!”,一边试图去扑倒那杀向秦雨的宫女,结果却是扑空士:摔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混战就此在帐中展开。
秦浩虽然还有些懵,但还是一把将妹子秦雨拉到身后的,同时一边去夺那宫女的匕首一边大喊:
“有刺客!”
混战来的快,结束的更快!
那口称“君上”的宫女显然是六名宫女中武力值最高的一人。
她一掌震飞飞向秦浩的匕首之后,紧接着一闪身又挡在了秦浩二人前面,一股掌风再次推出,露退了来袭的宫女。
“铁掌玉手寒凌瑄!?”
那杀向秦雨的宫女惊呼。
“哼哼!既知我名,还不束手就擒!”
寒凌瑄一边冷笑道,一边一掌拍倒那惊呼的宫女。
而一边,那最先出手的宫女则是用暗器击倒一人之后,随即也是将那杀向秦浩的宫女用暗器放倒。
当帐外的甲士冲进来时,只见到六个宫女已经有四个倒在了地上。
“不要乱动!否则格杀无论!”
十几名甲士将劲弩对准了除了秦浩以外的所有人。
“君上!属下乃是细雨阁主寒凌瑄!”
“君上!属下乃是内卫司第三暗刃!”
两名站立的宫女先后表明身份。
寒凌瑄随即又说道:
“这三人,乃是吴国鱼肠短剑,奉了那左妃之命,前来行刺君上与公主!”
“另外!尘妃娘娘已经安然抵达军营,就混在伺候公主的嬷嬷之中!”
“细雨阁主寒凌瑄!?……你不是……等等!……你是说,……母妃已经到了军营!”
秦浩先是疑惑,随即又是狂喜。
不久之后,秦浩就见到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人。
可秦浩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个妇人就是记忆中的尘妃,一时间不敢相认。
而那妇人一见到秦浩,也是一脸的木然,只是眼中变得越来越湿润,身子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嘴唇不断的蠕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君上!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得不将娘娘与公主身边的一个杂役嬷嬷互换了身份!”
寒凌瑄解释道,随即,又向那妇人施礼道:
“娘娘!这一路上委屈您了!还请您先去沐浴更衣,恢复了本来面貌,在与君上相认!”
那妇人闻言,先是身子一僵,随即点点头。
妇人自去沐浴更衣,而秦浩则是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问向寒凌瑄二人。
“寒阁主!第三暗刃!你们先前不是说,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救出我母妃吗?怎么提前了?搞得我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否则,我一定会先率部分人马渡江去接应你们!”
“回禀君上!护送娘娘之事!宜快不宜迟,又恰好碰到了这么个机会,我们索性就临机决断,没有上报,就先行行动了!”
“不过!为了这次护送行动!害得内卫司的许多暗线不得不提前暴露了!唉!想必!此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遗憾!”
寒凌瑄说着说着,又向那第三暗刃施了一礼:
“我代表细雨阁上下!对内卫司诸位同僚深表歉意!”
那第三暗刃也急忙还礼道:
“都是为了君上分忧!阁主不必内疚!”
随即她又对秦浩道:
“君上!事发突然!行动仓促!万不得已之下!只能让娘娘受些委屈!还君上莫怪!”
“另外!此次,我内卫司在吴国,也的确是损失惨重!恐怕是短时间之内,再难再在吴国有所作为了!”
第483章 跟着我们去怀南(上)
“而细雨阁的同僚,怕是也损失不小!”
“还请君上!能够善待牺牲者的家人!”
第三暗刃最后请求道,
听了这话,寒凌瑄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秦浩点点头:
“你们的难处!我如何不知!”
“凡是为我秦浩效命的人,我绝不会亏待!”
“另外!此事过后,无论是内卫司还是细雨阁,所有在吴国境内的人!暴露的立即撤回,没有暴露的也立即潜伏下来!”
“一切以安全为第一位!”
“属下谢过君上!”
二人齐声应道。
秦雨此来,一共带了二十多名宫女,七、八个嬷嬷,以及一个百人队的侍卫。
结果,那些宫女嬷嬷中,竟然只有一小半是真正的宫女嬷嬷,大半却是细雨阁、内卫司以及吴国情报组织鱼肠的人。
当秦雨得知此事之后,本就被帐内的刺杀事件搞得又惊又惧的心情,更是多添了几分茫然,几分无助。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左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王兄!?”
“她不是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应该消除误会!互相亲近才对啊!”
“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不!……这都不是真的!”
“父王!父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小丫头躲在帐中,大哭起来。
“雨儿!快别哭了!……那个左妃!……她不是个好人!”
已经沐浴更衣完毕,恢复了本来面貌的尘妃,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儿子,而是来安慰这个小丫头。
“尘……尘……尘妃娘娘!……真……真的是你!?”
当小丫头看见本该还在突苏城内王宫之中的尘妃苏秋水时,仍旧是不敢。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雨儿啊!……若是我不逃出来。只怕是早就没命了!”
“雨儿!……对不起!……我……我也利用了你!……我不该瞒着你!……利用你!……逃出王宫!”
尘妃有些谦意的说道。
“好雨儿!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多年来的照顾!”
“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我在王宫的日子该怎么过!”
“雨儿!听我的话!别回突苏城了!别回王宫了!现在的王宫,对你来说就是一座魔窟!”
“你的父王!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而那个秦休!那个左妃!等你父王过世之后,不会善待于你的!他们只会利用你!”
“还是跟着我们去怀南吧!”
“有你王兄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的!”
“你也知道,除了你的父王母后和前太子,就只剩下你王兄最疼爱你了!”
“跟着我们去怀南吧!”
但显然,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时间还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听着听着,又变成了只是一味的哭泣。
“唉!苦命的丫头啊!”
尘妃心疼的叹息一声。
当秦浩再次见到尘妃时,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认,这就是自己的母妃。
母子相见,本该有千言万语,可最终还是化作停不住的相拥而泣,而一旁的秦雨,则是哭的更厉害了。
此时,秦浩的身体,又一次被那个真正的吴国王子的灵魂所掌控。
而穿赿者秦浩,则只能心,有戚戚然的一边共情,一边回忆起自己真正的母亲!真正正父亲!真正的家人。
但很快,王子秦浩,就又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穿越者秦浩。
“好啦!我的心愿已了!以后!就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好好照顾我的母妃!咱们的母妃!”
“我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照顾好你的母亲!你的家人!咱们的母亲!咱们的家人!”
“就此别过吧!”
“哦!对了!雨儿妹子!……也很可怜!照顾好她!”
一阵嘱托之后,王子秦浩的灵魂随即消失。
秦浩止住哭声,开始劝慰母亲与小妹。
可还没劝上几句,就有人来报:
“吴王薨!突苏乱!争王位,吴国分!”
第484章 跟着我们去怀南(中)
“什么!?尘妃不见了!留在宫中的,是旁人假扮的!?”
“现在尘妃正在那个林铜的保护下,向沧海逃去?他们这是要走海路,逃到怀南新得的钟吾之地去?”
“废物!一群废物!怎么现在才发现!快!快派人去追!”
“还有!把那个负责看守尘妃的小贱人绐我拿来!我倒要问问她!她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他究竟效忠于谁?”
突苏城中,王宫之内,左妃怒不可遏。
不久之后,那名先前被派去监督尘妃的宫女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左妃的面前。
那宫女面对左妃的责问,只是冷冷一笑:
“我效忠于谁?当然是效忠于怀南内卫司!你们不把我们尘民当人看!我为什么要效忠于你!”
“更何况!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恨死你们了!”
“若不是林铜林大人,我的小弟恐怕是真的早就死了!”
“为了报恩!为了报仇!我虽死无憾!”
“哈哈哈哈!只怕此时,尘妃娘娘都已经快到沧海岸边了吧!你们现在才去追!早就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小贱人!你找死!来人啊!拖出去乱棍打死!”
左妃怒道。
“哈哈哈哈!就算是你们将我打死!也是来不及了!”
“小弟!你可千万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姐姐我……先走一步了!”
那宫女说完,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随即身子便软了下去。
“娘娘!这小贱人服毒自尽了!”
宫中侍卫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哼!便宜了这小贱人!”
左妃仍是怒气未消。
可接下来不久,又有让他更为恼火的消息传来:
大宗正秦朽,人还未到秦良的队伍,却是先遭到了一股不明身份的贼匪袭杀。
结果,秦朽的命虽然是保住了,可却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碰到秦良的队伍后不久,不但没有宣旨让秦良孤身进突苏城,夺了那秦良的兵权,反而是宣称大王口谕,废自己儿子秦休的太子之位,改立秦良,并宣秦良即刻带大军进国都清君侧。
“这个老家伙!竟然也敢背叛我!难道他就不怕我动他的子孙?”
左妃又是愤恨,又是不解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秦朽那老家伙的几个儿孙,突然不见了。
左妃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更是有些慌了。
也正好是恰在此时,病重的吴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吴王死了!可对于左妃来说!死的实在是不是时候!更是不应该此时死才对。
因为她知道,所谓的吴王病重,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幕戏罢了。
“大王啊大王!你为什么偏偏看重那个秦耗子!”
“为了那个秦耗子!你不但狠狠的训斥了我的休儿!甚至还要改立右妃那个贱人的儿子为太子!”
“大王啊大王!为了我的休儿!我只能对不起你了!让你先闭嘴!”
“可是!你不该这个时候死啊!怎么着也该等我除掉那两对母子才行啊!”
“又是谁!早早就取了你的性命!难道说是右妃那个蠢女人?还是那秦耗子的人?”
左妃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
“大王!你就是死在了那蠢女人之手!不是也得是!”
在左妃的谋划下,吴国太子秦休迅速即王位,并宣称先王是被右妃害死的,下旨处死右妃,并废右妃之子秦良为庶人,夺其全部爵位官职。
而秦良也是不甘示弱,在大宗正秦朽的支持下,公开宣布:
先王此前并非得病,而是中毒,而下毒之人正是左妃母子。
因此,自己绝不承认秦休的王位,而是自立为新的吴王,号召吴国上下,随自己一起讨伐犯上作乱的逆贼。
一时间,吴国之内,出现了两个吴王。
“父王已死!两位王兄为了王位大打出手!小妹啊!不如!你就随我去怀南吧!”
秦浩又一次来劝慰秦雨。
“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父王他已经走了!这也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咱们终究还是要向前看!”
“再说!父王的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随我们去怀南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485章 跟着我们去怀南(下)
“不!我不去怀南!”
“我要留在吴国!替父王报仇!”
“可是!……可是!……可是左妃娘娘……难道真的是左妃娘娘害了父王?”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被抓的人,有的说是左妃!有的说是右妃!”
“王兄!咱们到底应该相信谁?咱们该找谁去报仇?”
“王兄!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为父王报仇雪恨?”
秦雨在目睹了那些被俘的鱼肠短剑的审讯过程,听到了不同的供词之后,已经确认,的确是有人想要加害自己与王兄,父王的死因也的确是有蹊跷。
但是,这些人的供词彼此矛盾,小丫头实在是判断不出究竟是谁的话才可信。
甚至,先前认定的,是左妃要杀自己的这个判断,她也有些动摇了!
她现在想要为父王报仇,可又不知道该向谁去寻仇。
秦浩听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雨儿!王兄我怕是帮不了你!”
“因为王兄现在已经是自立门户了!不便再插手吴国的王位之争!”
“况且无论加害父王的是左妃还是右妃,可现在咱们都没有拿到真凭实据!仅凭这几个人互相矛盾的口供,没法下结论!”
“所以!我只能静观其变!”
“而雨儿妹子你!我还是希望你跟我们去怀南!”
“现在的吴国!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秦雨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坚持道:
“那么!王兄!你认为谁才是害死父王的凶手?如果我不想去怀南,又该怎么办?”
秦浩想了想后才说道:
“若你坚持不想去怀南,那就留在江北好了!先别急着回突苏城!”
“你可以以嫡生公主的身份,号召江北七郡保持中立,不参与他们之间的内战!”
“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安全,又能为吴国保存一些实力!”
“等更多关于父王死因的事情被调查公布出来后!你再做最后的选择!”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会过的很苦了!我实在是不希望你这样做!”
“毕竟!你才十三岁!还是太小了些!”
“至于我认为谁是凶手……,其实我不说,雨儿你也能猜得出来!”
“毕竟,秦休那混蛋与我在郢都结了仇!而秦良王兄,我虽与他并不亲善,但也没什么过节!”
“号召江北七郡中立!?”
“王兄说的对!……这样一来,江北的数百万民众就可以免于战火!也能让更多的吴国勇士免于内耗!”
“想当年,太子哥哥还活着的时候,就常对我说,身为吴国王室血脉,就该为吴国尽一份力!”
“我年纪虽小,但也该为吴国做一些事情!”
“我要留在江北,为吴国看好北大门!等着父王之死这件事情真相大白!”
“无论是谁害死了父王,我都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秦雨想了想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大周历九八零年正月末,吴国因王位继承问题发生内乱。
左妃之子秦休在国都突苏称王,右妃之子秦良在震泽南岸的汰仓称王。
随后,双方各自宣称自己才是正统的吴王继承人,对方是害死先王的凶手,并号召各地加入己方阵营。
整个吴国,以清江为界,大体上分为江北江南两大部分,而江南,才是吴国的精华所在。
以万余方里(近三千平方公里)震泽为中心,吴国的江南之地又可大致分为泽东、泽南、泽西、泽北四个区域。
很快,泽东泽北诸郡,先后表态效忠秦休,而泽南诸郡则是表态效忠秦良。
而泽西诸郡,则是大多处于观望之中。
刚进入二月,江北又传来消息,本来要前往突苏城见父王最后一面的秦浩得知父王已宣布率军北返怀南,无意介入吴国的王位之争。
同时,吴国的嫡生小公主秦雨在广陵城号召吴国各地官员将领不要介入两王内战,保持中立,待查出先王死因后,再确立新君。
一时间,不仅仅是江北七郡,就连江南的泽西五郡中,也有四郡响应,一下子就占了吴国十九郡的大半。
对于这位小公主的突然搅局,秦休立即下旨申斥,责令其尽快返回突苏城,不很干预国事!
而秦良则是宣称理解王妹的心情,理解各地官员将领的难处,更是理解秦浩的顾虑。
第486章 怀水中游夺北岸
怀南军来的缓慢,去的倒是迅速。
吴国这个是非之地,他是一天也不想再留了。
他只想尽快回家去陪老婆孩子,同时去坐镇指挥前不久刚刚爆发的怀北之战。
就在正月中旬末的时候,怀北战火再起。
这一次,是钟离国主动进攻徐国!
已经将大半精锐兵力调往西部的徐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东部的大片领土被钟离国所攻占。
没办法,徐国只得急急忙忙的将精锐主力从西面往东面调。
徐国的精锐刚走,关豹就在下旬过半的时侯,发动了对徐国的战争。
而徐国北面的宋国,也是闻风而动,大举南下攻入徐国。
一时间,徐国四面受敌。
“徐国!这是要被瓜分的节奏啊!”
秦浩不禁感叹。
“先是北舒!现在是徐国!下一个又会是谁?钟离?还是我的怀南?”
“告诉关豹,绐我狠狠的打。不管对方是谁,都绐我打出我怀南的军威来!”
“内陆之地可以放弃,但怀水中游沿岸百里之内的区域必须要争夺到手!”
“嗯!保一百里!争两百里!若是可能,能拿三百里最好!若是拿不到!也无所谓!必要的时侯,可以与他们互换土地!”
秦浩看完奏书,感慨了一番之后,就向马车外候命的官员下达了指令。
大军北返,距离游安城也是赿来赿近。
同时,往来奏报的也是赿来赿多。
一路上,尘妃看着忙碌的儿子,既有颀慰,也有心疼:
颀慰的是,儿子终于是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弱小孩子。
心疼的是,儿子虽然很有出息,却也是活的很累,活的很不容易。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又是有些陌生的儿子,总觉得,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
“母妃!……你怎么了?……”
秦浩处理完正事,这才发现母妃正看着自己怔怔出神,不由得问道。
“哦!……没什么事!”
“我只是想多看你几眼!”
尘妃一脸疼惜与落寞的说道。
“瞧你这一路上忙的,哪有多少空闲时间!”
“想必等回到了怀南!你还会更忙吧?说不定还要远行吧?我可真是舍不得你!恨不得让你天天留在我的身边!”
“只是!我也不是不懂事理之人!自然知道不该如此!只是希望你别只顾着忙事情!也要注意身体!”
但秦浩显然是搞错了重点:
“哦!都是儿子的不是,不能时时陪在母亲身边!”
“等安顿好了母妃之后,儿子的确是要前往怀北一段时间,去那里安抚人心,坐镇指挥!”
“等怀北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我才能再回家陪伴母妃!”
“不过!母妃!在家里你也不会感到孤单的!你的儿媳妇,可是为你生了一对孙子孙女呢!可有的你忙的了!到时候只怕不要你受累照顾他们!”
一提起孙子孙女,以及那传说中的儿媳,尘妃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又开始唠叨了起来:
“唉!若不是为了在死前能够亲眼看看我那对宝贝的孙子孙女!我的心早就死了!”
“还有那个儿媳妇,说起来,她还真的是你的福星!”
“浩儿!你能有今天!固然是你有些本事!可也离不开她这个贤内助!”
“哦!听说!你那个小夫人!也是她力主你纳的?她们俩个相处的还算很融洽?”
“这才是做大妇的样子!这才是王家嫡生公主的作派与心胸!”
“浩儿!你能娶到这样的贤惠妻子!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疼爱!可绝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痴心!”
“否则!我这当娘的也绝饶不了你!”
“呃!?”
秦浩心中有些无语:
不都是说婆媳的关系最难处吗?可自己的老娘,这还没见到儿媳妇呢,就已经将儿媳妇夸上了天,替儿媳妇撑腰数落儿子!
这不应该吧!
“唉!现如今!咱们一家人眼看是就要团聚了!可就是为了咱们一家团聚!又有多少人家骨肉分离,妻离子散!”
可说着说着,尘妃却又是神色一黯。
第487章 回归怀南终团聚
“浩儿!我虽然不是什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也没法做到为了别人的生死,就放弃与你团聚的机会!”
“但是!就算我再自私!也没法无视那些为了能让咱们一家团聚而牺牲的人!”
“浩儿!你莫要忘了这些人!”
“已经逝去的,就要善待他们的家人!那些还活着的!能救一个就多救一个吧!”
“这样!咱们母子!……才能心安些!”
尘妃苏秋水说着说着,竟然又落起泪来。
对于这位尘妃,这个世界里自己的母亲,说实话,秦浩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对她的了解,也仅仅限于真正的吴国王子留下的那些记忆。
秦浩是真的不知道该与这位母妃如何相处。
所以,这北返的路上,他尽量避免与尘妃接触的太多,接触的太过亲密!
他生怕尘妃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她那个曾与她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宝贝儿子。
所以,他一直装的很忙!很忙!
所以,他打算将尘妃送到游安城后,就借口去支援安抚怀北之地,暂时先离开家一段时间。
“想来,有孙子孙女与儿媳们打岔,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等自己再回家时,她也就不会将全部的心思都只关注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了吧!”
“自己!也就不会露馅了吧!”
秦浩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又是劝慰尘妃:
“母妃放心!知恩图报!这是你从小就教给我的道理!儿子怎能忘记!”
“那些人!活着的,我一定会尽力去救!牺牲了的,我也一定会重重的抚恤他们的家人!”
怀水干流两千余里,被人为的分为上游、中游、下游三段。
现如今,整个怀水中下游的南岸,尽皆成了怀南公国的领土,东西已经超过了千里。
同时,在怀水中游的北岸,怀南公国也攻占了一块不小的地盘,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
年前的东征钟吾之战时,怀南三郡十万正兵,其中倒是有大半被派到了怀北。
而到了年后,通过收编奴隶起义军及原北舒国的降军,以及继续从南岸调来的大量乡勇,使得统领怀北全军的关豹手中,已经掌握了一支号称二十几万的大军。
当然,这只是号称,真正战力,是六万正兵,七万乡勇。
凭着这十几万人,关豹兵分数路,先后与徐、宋两国交战,超过万人的大战役虽然没有,但数千人规模的小战役却是不断。
徐国精锐已然东撤,剩下的二、三流战力的驻军,根本就不是怀南军的对手,是一败再败。
而宋军却是给怀南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双方交战十几次,结果怀南军是四胜七败三平。
关豹无奈,向秦浩求援,将前锐师也调往怀北助战。
秦浩在收到求援后,便决定亲自率领前锐师赶往怀北增援。
此时,前锐师已经在游安城西的西山大营集结完毕,就等着秦浩归来之后,率领他们出征。
二月上旬末,秦浩终于回到了游安城。
为了迎接尘妃的归来,游安城上下人等,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当尘妃看到被云湖所环绕的游安城,以及无数夹道欢迎的人群时,也是百感交集,恍若梦中。
特别是当她看到两个儿媳妇及一双孙子孙女时,更是喜不自胜,喜极而泣!
终于,秦浩一家是团圆了。
而随着秦浩的迎母归来,游安城中的一众文臣武将,则是更为兴奋与欢喜!
因为!随着尘妃的回归,秦浩称王的流程,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本来,早在去年钟吾之战刚结束的时侯,就有许多人上奏秦浩请其称王了。
而秦浩也做出了暗示,如果尘妃能够在正月之前回归,就考虑在二月称王。
但是,吴国左妃及秦休这对母子的一阵扣人不放的操作,彻底让这个计划被搁置了。
所以,这就让怀南的许多人对这对吴国的母子产生了深深的怨念。
现在好了,尘妃回归了!君上称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而一旦君上称王,那么他们这些从龙功臣们就又可以加官进爵了。
这如何不会让他们兴奋与欢喜!
但是,秦浩却是在回归第二天的大朝会上表示:
他现在不急着称王了!要先缓一缓才行。
第488章 称王暂定秋收后
“诸位臣工!我考虑了好久!觉得眼下实在不是称王的好时机!”
“现在怀北战事未停,钟吾新得之地未稳,钟离之战难以避免,又有宋国前来挑衅,更有齐国虎视眈眈!”
“最后!就是春耕在即!”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我与诸位臣工去小心应对!不敢怠慢丝毫!”
“所以!称王之事!就等秋收之后再说吧!”
“而且!称王之事!非同小可!许多事情也需要仔细斟酌才行!”
“例如!该定都何处!该以何策立国!该如何应对称王后的新时局!该行何等律法!该如何设置新的官制军制,该如何论功行赏!”
“如此种种!千头万绪!也需要早做准备才行!”
“特别是!我怀安王国在立国之前,要先打下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
“要让天下的诸国们,真正的认可咱们怀南的实力才行!认可我秦浩有称王的资格才行!”
“所以!诸位臣工!接下来的大半年!咱们可是有的忙了!”
秦浩坐在宝座之上,侃侃而谈。
“那么君上!称王之事!您可有具体的时间安排?这秋收之后!可也太宽泛了一些啊!”
东方净远出班奏问道。
其实他这话也代表了此时朝堂之中,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没有个具体的称王时间,他们总是觉得有些难以安心。
“唔!那就定在九月中旬吧!”
“那个时候,秋收也基本上完成了!局势也应该明朗了!正好可以安安心心的举办称王大典!”
“而且,大半年的时间,也足够咱们做好各种准备的了!”
秦浩一锤定音。
众人听了,顿时露出了喜色:
有了准确的日子!那就有盼头了。
“称王之事!就先这么定了!孙兴!你们鸿卢寺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天子那里上呈请封奏表,去诸王国处送正式的观礼文书了。”
秦浩吩咐完后,又道:
“后天!我就会率领前锐师及赵国友军赶往怀北!争取在数月之内彻底解决怀北之事!”
“诸位留守臣工!请务必看好后方!”
“内要尽快消化钟吾新得之地,编户齐民,编练新军,广纳人材,充实有司!开展春耕,兴修道路,大办产业,安抚其民!”
“外要严防赿齐,以及钟离,切不可疏忽大意!”
“此外!称王的诸般准备事宜!也要尽早施行!”
“好了!今天的大朝会!就此结束吧!除了国相留下外,其余人都先散了吧!”
不久之后,秦浩单独向东方净远面授机宜:
“我去怀北之后,这怀南诸事!我就托付给国相了!”
“其他的事情还好办,最麻烦的就是吴国!”
“现在吴国是两王并存,公主中立!”
“而那些曾经允诺送绐吴国的钟吾之地,我不打算再白送出去了!”
“若是秦休得胜!就全部收回!一寸也不能绐他!”
“若是秦良得胜!就用这些地方换取与我游安郡接壤的几个县!”
“这些事情!你们出面总是比我要更合适一些!”
东方净远心领神会:
“君上!我晓得了!”
随即,他又道:
“君上!……这吴国……其实您不是没有成为吴王的可能!只要……”
秦浩却是打断他的话头:
“这话就先不要再说了!毕竟我已经是自立门户了,怎么还能惦记什么吴王的位子!再说了,我也不稀罕!”
“而且!人家吴国人,也未必愿意我这个尘民所生的王子去做他们的大王!”
“等彻底控制了怀水中游的北岸,击败了宋国与钟离,我就打算先暂时停止扩张,一心一意发展自身了!”
“毕竟!扩张的太快,也未必是件好事!关键还是看能不能消化的掉!”
东方净远微微一愣,但略一思索,也就点头示赞同了:
“君上说的是!一味的扩张地盘,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臣定会督促诸位同僚尽快将新得之地纳入正轨!”
东方净远离开后,秦浩就来到新建不久的怡安居。
这是一个十分宜居的院落,紧挨着润雨楼,以后就作为秦浩一家的久居之地。
秦浩打算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好好的陪陪家人。
第489章 执念深深未忘记
宜安居内,一家六口,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尘妃苏秋水,是一会抱抱孙子,一会儿抱抱孙女,左瞧瞧项雨儿,右看看蔡文曦,心里甭提多欢喜。
她觉得,这么多年的苦,总算是没有白吃。
天色渐晚,秦浩即使再不忍心,再不愿意,也只能向母妃及两个妻子提前告辞:
“母妃!儿子不孝!不能久陪母妃!明日又要出征了!”
“雨儿!真是抱歉,两个孩子的满月宴我没能参加,就是这百日宴怕是也未必能赶得回来!”
“为了生这两个孩子!你可是遭了大罪!可是我却不能陪上你几天!我心里真是……真是……唉!雨儿!……都怪夫君我没用!”
“文曦!我走以后,你要照顾好母妃!照顾好你雨儿姐!照顾好两个孩子!”
尘妃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孝不孝的!你这可是去忙正经事!不用挂念于我!”
“你娘我虽然出身于商贾之家,没什么见识,但好歹也在王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也是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这一家也好,一国也罢,最重要的是一团和气!团结一心!万万不能内里勾心斗角!让外人外敌,有了可乘之机!”
“我那!不通朝政!也不太懂管理内宅之事,就一心一意哄我的孙子孙女,照顾我的雨儿就成了!”
“至于文曦嘛!我觉得!你还是带上吧!一来也有个人伺候!二来嘛!也能让咱们秦家的枝叶更加茂盛些!”
秦浩闻言,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却是先看向项雨儿。
项雨儿收起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这事儿是我向母妃提起的!”
“现如今母妃回来了!你也马上就要准备称王了!”
“可是!我这身子……怕是很难再有了!……就算是能调理好,怕是也要费上许多年的时间了!也许是三、五年!也许是七、八年,更可能是十几二十几年!”
“夫君!你不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带上文曦吧!”
“哪怕是等她有了身孕,再送回来也不迟!”
尘妃点点头:
“雨儿说的不错!你的确是该带上文曦!”
“让她们多生几个儿女,总归是好事!”
秦浩面色一苦:
“可我这次是去打仗啊!不是出巡!”
项雨儿听了,顿时有些不悦:
“那能怪谁!谁让你们不听我的话,却听旁人的闲言碎语!不说上次出巡,就是过年那几天,你们俩个……”
“都说女子十五、六就可嫁人生子!可你倒好!偏说什么女子最好到了十八岁之后才能生育!”
“真不知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母妃!您生我夫君时,也没到十八岁吧!”
“就算是你这话有些道理,可现在文曦她也够十八岁了吧!你啊!还是快点让她的肚子也大起来吧!好让子民们得以安心!”
“呃!?”
秦浩是真的无语了,他觉得,这大老婆对自己尽快搞大小老婆肚子这件事,有着太不正常的执念了,怎么现在还没忘记!
她不应该是醋意大发,千防万防才对吗?
那些宫斗剧,宅斗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夫君!……不如!……我就陪你到钟卢城吧!”
蔡文曦弱弱的说道。
“不行!要陪就一直陪到怀北去!”
项雨儿不容质疑的说道。
“再说了!夫君此去怀北,也不可能天天上阵打仗!就算是上阵打仗,也用不着他亲自冲锋陷阵!”
“他此去,无非就是安定民心,振奋军心!你陪在他身边,更能显得他信心十足!”
“文曦!战场,你也见识过了!袭杀!你也经历过了!你总不至于怕了吧!”
“本来,我打算夫君去接母妃时,就让你跟着去的,可那时候清柔身子尚未恢复,没法打理细雨阁的事,就只能将你留下!”
“现在好了,清柔已经可以干活了,你就去陪夫君吧,顺便,或许,还能帮他做些事情!”
“嗯!就这么定了!”
“我的话你们可以当耳旁风,可母妃的话!你们总该听了吧!母妃!……您说是不是?”
第490章 数万援军至怀北
按常理说,婆婆是不会喜欢一个强势的儿媳的。
但尘妃苏秋水却是个例外,在她看来:
儿子或许有些小本领,但仅凭他自己,是绝不可能创下如今偌大的家业的。
这一切,多半还是项雨儿,儿子这位贤内助的功劳,毕竟人家可是大楚的嫡生公主,论本领,论见识,肯定不是自己与儿子所能比的。
自己或许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自己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尘民之女,即使侥幸被吴国先王宠幸,生下了一个王子,但自己从未想过做与其他贵女们争宠之事,对吴王冷落乃至无视自己,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所以,自己才能够苟活至今。
所以,自己才会打定主意,绝不参于儿子的内宅管理之事,一切就由这位大楚公主说了算。
至于蔡文曦!她与自己,更多的是同病相怜罢了!
可以同情,却也绝不会为其出头。
当听到项雨儿问向自己,便顺势对秦浩劝道:
“雨儿说的对啊!这次你就带上文曦吧!”
秦浩见项雨儿固执己见,老娘也是顺着她的心意,再一想此次北上怀北,还就真的不一定需要自己亲自上阵,多半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在城池中安抚民心,也就同意了。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这个年纪,正是喜好女色的时候,有佳人日夜相伴,自然乐意。
更不要说,自去年九月下旬东征钟吾起,直到现在,他可是好几个月没碰女人了。
这几个月来,除了出征在外,在家里时,项雨儿不能碰,而蔡文曦呢,大老婆正在遭罪呢,他哪有脸再去跟小老婆享受鱼水之欢!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也实在是憋的很辛苦了。
第二日,秦浩携蔡文曦,率领前锐师万余将兵,羽卫旅与羽林旅各一部,以及三千赵国骑兵踏上北征之路。
数日后,当秦浩率大军渡过怀水,在北岸登陆,并与留在怀北的赵军以及乘船赶来的钟吾新军一部会师。
此时,秦浩所率领的援军已经达到了近三万人,其中仅骑兵就高达九千人,包括六千赵国骑兵,三千怀南骑兵。
而步卒,也是怀南军的精锐。
前锐师,是由原前师残存的一半官兵扩编而来,而进入正月后,羽卫旅第一届的十八营和核心列大部也被分配到了该师。
其兵源也都是从原怀南三郡中的乡勇役丁中,优中选优选拔出的。
经过半年的训练,以及羽卫旅新鲜血液的加入,现在的新锐师,可谓是训练有素,士气旺盛,求战心切。
全师上下,无不希望用一场场的胜利来证明自己这个怀南第一师的名头,是实至荣归。
与前锐师相比,由钟吾降军所组成的钟护师,战意更浓。
吞并钟吾的过程中,秦浩收编了大量的降军,总数足有十几万人,如果再加上先前的反击战时关豹等人收编的,不下二十几万。
战后,秦浩将大半的降军解甲归田,编为以生产为主的役丁,只保留了十万乡勇,两万正兵,其中一万多人被打散补充到其他各部,近万人独立编成一师,即这个钟吾护卫师,简称钟护师。
只不过,这个钟护师,秦浩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将领统率,直到程家归顺投效。
现在的钟护师师帅,正是程云起。
随着怀南军的待遇开始陆陆续续落实到这些钟吾旧军出身的官兵身上,他们很快就将效忠的对象也转移到了秦浩的身上,而且效忠之心比之以前的对尹易寒来说,是更加的坚定。
毕竟,效忠尹易寒,除了能喂饱肚皮外,普通的兵卒可捞不到什么其他的好处,甚至就是连养家都难。
但怀南军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给钱给田绐脸面,就是家人,也能绐一份稳定的差事。
乃可真是一人当兵,全家无忧了。
至于那些当官的,早就听说,但钟吾旧地局势稳定后,还会从钟吾之地招正兵数万人,组建新的师旅。
而这些师旅的各级军官,会优先从他们这些人中选拔充任。
当然前提是你得立下足够战功,表现出足够的忠心才行。
加官进爵谁不愿!
至于程云起,他更是想要好好的表现一番,用以巩固自己家族在新主心中的地位。
第491章 再分高下战桑山(上)
秦浩率领数万援军,一路北上,他的目标,是宋军,他要借击败宋军立威。
而与他有一样心思的,还有赵国大将石牧。
“怀南公!我家太子有令,让我等暂时先留在怀南,供怀南公驱使,以报答怀南公助我大赵强大骑军之恩!”
“另外!现如今世子殿下还是太小,太子也有意等他过了周岁之后,再返回赵国!”
“所以!淮南公,但有用得到我大赵铁骑的时候,请尽管吩咐!”
大军行进之中,秦浩与石牧并骑而行,石牧再次表达了己方的助战之意。
秦浩环抱着蔡文曦,一边帮她校正骑术,一边笑道:
“呵呵!有大赵的勇士们相助!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只是,太子殿下如此大力助我,只怕旁人会乱嚼口舌!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啊!”
石牧却是完全不以为意:
“乱嚼口舌!?难道我大赵勇士还怕了旁人乱嚼口舌不成!”
“再说了!去年的太子会盟之时,早有约定,三年之内,诸王国不得无故进攻怀南!”
“若是有其他王国明知故犯,那也就怪不得我大赵插手了!”
秦浩听了大笑: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我这二姐夫赵太子殿下!不怕我给他添麻烦!那我就更不怕了!哈哈哈哈!”
“走!咱们这就去会一会宋国的所谓强军!”
原北舒国北方故地,现在的宋国新置的蒙城郡内,一员大将正看着刚刚收到的军情战报,心中暗怒:
“唔!秦耗子竟然亲自来了,看这行军路线,是奔着我的主力来的啊!”
“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秦耗子!瞧给他能的!只是在郢都对战中胜了一场小游戏,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我大宋的军威,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怀南公所能冒犯的!”
“还有那石牧!真真是目中无人!竟然只是那么打了一声招呼,就直接率领大军过境!真当我们大宋无人了吗!”
“既然如此!就让我戴术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想到这里,他大喊道:
“来人啊!传我将令!”
“召集除正在攻略徐国以外的所有人马,向桑山靠拢,十日之内必须赶到”
“我要在桑山脚下,狠狠的教训一下秦耗子与赵国蛮人!”
随着戴术的将令传向各方,很快,他统率之下的众多人马开始向桑山靠拢。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秦浩的耳中。
“桑山嘛!那好!我们就去桑山,去会一会这位戴术戴大将军!会一会他手下的宋国强兵!”
“去年,我怀南少年能够在郢都的会盟对战中胜了他们!今年,我怀南健儿依然能够在真正的战场上打的他们找不着北!”
“传我将令,兵进桑山!去狠狠的教训一下宋国的这群手下败将!”
一时间,宋国与怀南,都各自集结大军,向桑山汇聚。
二月下旬过半,秦浩与戴术,终于是先后抵达桑山脚下,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秦浩望着远方的宋军大营,笑问身旁的慕容玄:
“小玄子!你说!宋军号称二十万!可真实的兵力又能有多少?”
慕容玄似乎早就预料到秦浩会有此一问,胸有成竹的答道:
“君上!宋国虽然是中五国之一,人口过千万,但其常备军也就几十万人,怎么可能将近一半的兵力都派到这里!”
“我观他们军营的规模,最多不会超过十万人!甚至可能只有七、八万!”
秦浩不置可否,而是问向一旁的石牧:
“石将军以为呢?”
石牧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说道:
“宋军主力应该差不多有八、九万人,不过,如果算上那些战力低下的仆从军的话,应该在十二、三万之间!”
慕容玄闻言,又是仔仔细细再观察了一遍,这才有些羞愧的说道:
“石将军说的是!刚才我只顾得看那宋军的营盘,却是忽略了营盘之外的那些仆从军!我以为他们只是些民夫,却忘了他们也会参战的!”
石牧笑道:
“那些仆从军连营帐都没有几顶,绝大多数只能露天宿营,也难怪你会忽略他们!”
“我记得上次在郢都会盟对战时,就是在你小子的指挥下打败宋军的吧!”
“那么这次!你还有信心再次打败他们吗?”
第492章 再分高下战桑山(中)
“是啊!小玄子!上次咱们是三百对三百,就连夫人也都参战了,才弄了个惨胜!”
“可这次,咱们只有三万五千正兵,三万乡勇!而宋军兵力是咱们的两倍!你还有没有信心再次打败他们!”
“这次,虽然没有夫人助战,但也有小夫人观战!你究竟行不行啊?”
秦浩也是笑问慕容玄。
慕容玄羞愧之色隐去,重新恢复了自信的神色。
“君上!我慕容玄有这个信心!”
“敌军虽然两倍于我,但与我军正兵战力相当的,也就那八、九万真正的宋军!”
“而我军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上万的骑兵!更有善于指挥骑战的石将军,孔将军,宇文将军!”
“此地又是较为和缓开阔的地形,最适合骑兵作战!
“有他们在!我军必胜!”
“你这小子!眼中就只有骑兵!骑兵!骑兵!难道我们的步兵就是吃素的吗?”
“我前锐师的步兵战力,可也不是虚的!”
前锐师师帅,安广白,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就是!我们钟护师,也不是泥捏的!”
程云起也是附和道。
“我们左锐师,更不是废物!”
左锐师师帅左超,更是有些不满的说道。
“哈哈哈哈!小玄子啊小玄子!这下你可是惹的众怒了啊!”
“若是此战你打不赢,那肯定是讨不了好去!到时就算是我不收拾你,也许有许多人来收拾你!哈哈哈哈!”
秦浩大笑道。
慕容玄闻言,急忙挨着个的赔不是,又惹来众人的连连哄笑。
秦浩笑了一阵后,便正色道:
“好啦!说归说,笑归笑!此战的指挥权,我还是要交绐慕容玄!毕竟,他对这些宋国的军队最为了解,也有交战的经验!”
“你们都需严格执行他的军令!不能以他年纪小就抗命不遵!”
众将急忙称是。
“一会儿就派人去下战书,约定交战时间!”
“这一次,咱们就堂堂正正的,与这宋军好好的,真真正正的较量一番!”
秦浩最后下令道。
宋军大营,当戴术接到战书后,很痛快的就应允了:
“后天交战!不死不休!”
到了交战这天,双方在桑山南坡的一片开阔地带,摆开了阵势。
这是一片的低矮的小山丘,小山丘是桑山余脉,又矮又缓,也没什树木。
桑山,故名思义,山上以桑树甚多为名。
只是,在这桑山南披,只有被反复收割桑条的人工桑田,其桑树密植成排,根本就长不成高大的桑树,此时更是只余一排排的桑树根!
此时,此地,最为适合大军交战。
“诺!果然是中五国的强军,就是比先前的钟吾军不同!瞧这军阵布置的,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秦浩望着对面的宋军军阵,不由得对慕容玄吐槽道。
年前的时候,钟吾城下,也是六、七万多十几万,与今天的兵力对比几乎是一模一样。
所不同的是,对手更强了!而己方,也是变强了不少。
“上一次!几乎就是一路平推过去,而这次,还能这么办吗?”
秦浩又问。
“君上!上次大司马他们选择直接平推过去,那是因为对手太弱!”
慕容玄一脸严肃的答道。
“可今天的宋军,就不能这么办了!毕竟宋国是中五国之一!”
“我的两位师父都曾经说过,宋国、卢国、郑国等几国的车兵很是厉害,一旦碰上。就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所以,我打算先派左卫师试探一番!”
“嗯!你看着办吧!我只会绐将士们擂鼓助威,决不会插手你的指挥的!”
秦浩一边说着,一边将披风交给身旁的蔡文曦,翻身下马,来到鼓车之上,准备选择合适的时机擂鼓振奋士气。
随着慕容玄的军令下达,安广白率领左卫师数千步卒,缓缓的压向敌军。
宋军主帅戴术见军阵规模要远小于己方的怀南军竟然主动来攻,不禁讶然失笑:
“怀南军号称十万,我看最多也就五、六万!”
“他们这么点兵力竟然也敢来主动进攻!真是个笑话!”
“让前锋战车队去冲垮他们!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随着戴术的将令传达,宋军近百辆战车在数千兵士的配合下,冲向怀南军左卫师。
第493章 再分高下战桑山(下)
宋军近百辆战车排开横队,在步卒的伴随下,向着怀南军的先锋冲了过来。
怀南军左锐师步兵六千余人,宋军车兵及伴随歩兵亦是六千余人,双方兵力大致相当。
虽然双方主帅表面上都是信心十足,但这第一次交锋,却都是谨慎的只派出了部分人马进行试探。
“哈!战车冲阵!?”
“这招吓吓没有见过世面的乌合之众还有用!可却吓不倒我们左锐师的勇士!”
“按慕容小帅先前制订的对车丙字作战方案,变阵!变阵!先避让战车,专打步卒!”
左超眼见敌军战车赿来赿近,又见慕容玄所在的山坡上打出旗语,传令兵高喊着“对车丙阵”由远及近,便也开始向一众部下下令。
左锐师的大阵本来是由一个个小方阵组成,但很快,这些几十人的小方阵就变成了一根根细长的长梭阵。
这些细小的长梭一边继续迎着敌方战车上前,一边继续调整队型与位置,使的一根根长梭赿来赿长,赿来赿细,也赿来赿对准了敌方战车之间的空隙。
“嗯……!?”
“这怀南军!……竟然没有乱!……而且还能一边调整队形,一边迎着战车前进!?”
“看来!我是真的有些小瞧了这些怀南军他!”
戴术微微皱眉。
他可是知道,战车冲锋,是对付乌合之众的利器。
可是,若是对上训练有素的强军,那可就不一定了。
战车冲锋,看上去杀气腾腾,势不可挡,可实际上,却是有着许多的缺陷,例如对地形的要求太多,不方便转换方向等等诸如此类。
若是一支训练有素,且敢于迎战的军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且还是有很多。
关键就是看迎战的队伍是不是有直面战车冲击的勇气,有临危不乱的纪律。
显然,对面的怀南军,这两点都不缺。
战车的速度赿来赿快,战车后面的步卒也慢慢从缓步变为急步,然后又变成小跑,直至变成大步狂奔。
而左锐师的官兵速度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匀速前行,各梭形小阵在各自列长的带领下,不断调整着与敌方战车的相对位置,尽量不与敌方战车迎面相撞。
“都跟紧我!保持纵队!”
“敌车受限!左右难移!”
“让车让车!举盾举盾!”
“杀步卒!杀步卒!”
在左锐师的列长们不断的呼喝声中,双方军阵终于是撞在了一起。
宋军战车左右变换前冲方向,想要撞上怀南军。
怀南军梭形小阵左右摆动,犹如一条条小蛇,拼命想要躲开战车的正面撞击。
结果,大部分战车没能撞上怀南军的梭形小阵,相错而过,少部分战车虽然撞上了,也仅仅是撞了个小阵的蛇头,蛇身却是一扭,还是躲了过去。
甚至有的相邻战车因为相向横移幅度过大,撞在了一起,顿时是人仰马翻,战车损毁。
战车相错过后,就是步卒之间的厮杀。
六千对六千,兵甲水平又大体相当,拼的就是士气、就是双方战士的综合素质。
“变阵!变阵!变阵!”
“冲三角!冲三角!”“冲三角!”
“冲上去!”“冲上去!”“冲上去!”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光他他们!”
怀南军的一个个列长再次高声呼喝起来。
“混蛋!这些怀南人怎么没有被吓跑?”
“快!快!杀散他们!去掩护战车!去掩护战车!”
“他们的战甲不如我们的多!不如我们的好!他们挡不住我们!”
“杀散他们!”“杀散他们!”
宋军的一个个步兵卒长也是开始大声呼喝。
双方步卒之间的厮杀,异常的惨烈,异常的血腥。
与此同时,前冲的战车继续向怀南军本阵冲去。
“将我们的战车配置成鱼丽之阵!以床弩远射!”
慕容玄传下将令。
怀南军为数不多的战车立刻前出,在步兵的配合下,布置成防御为主的鱼丽战阵。
与此同时,战车上的床弩开始发威。
小儿手臂粗细的重矢纷纷激射而出,直飞向宋军战车。
这重矢其实已经算不上箭矢了,称作小号的标枪才对。
宋军战车一旦被击中,中马马亡,中车车毁。
“嘶……!怀南人!……竟然也有如此重弩!?”
戴术倒吸一口凉气。
第494章 再分高下战桑山(续)
事实上,怀南军的重型弩车并不多,也就几十辆而已,第一轮攻击,也就命中了几辆敌车。
但重弩的恐怖杀伤力,让前冲的宋军车兵纷纷胆战心惊。
而重弩过后,百余辆轻型弩车开始发威。
所谓的轻型弩车,也仅仅是相对重型弩车而言,其所发的箭矢也比普通弓弩车的箭矢大的多,也重的多。
而且,重型弩车一次只射一支枪矢,而轻型弩车则是一次并发数箭。
其箭雨的密度更大。
一时间,六七百重支箭射出,立时就又射中了十几辆战车。
中箭之后,
战车或许损伤不大,但马与人可就难以承受了。
马中栽倒,人中击飞。
宋军车兵更加慌乱,纷纷调整战车转向后撤。
但战车又哪里能够那么容易就改变前进方向,特别还是在冲锋的时候。
于是,许多战车因为转弯太急而发生了侧翻,而相撞!
就是那些转弯成功的战车,也依然还是要继续遭到怀南弩车的攻击。
“完啦!这近百辆战车!算是完啦!”
戴术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心惊。
随即他又望向步卒之间的战场。
此时,双方步卒的军阵规模依然大致相当,但是,宋军已经开始被压的稍微有些后退了,虽然后退的还并不怎么明显。
“嗯!……这怀南军!……倒是有些斤量!”
戴术又是自言自语。
“大人!不如让末将率本部前去支援一下吧!”
一名宋将请战道。
“不!就让他们死战到底!”
戴术没有同意。
“呵呵!看样子!左超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啊!”
“他是不杀干净当面敌军,是决不罢休啊!”
秦浩站在鼓车上,轻笑道。
“那是!谁让他没能击败我,成为前锐师的师帅呢!”
安广白不无得意的应道。
“你小子也别得意,眼红你怀南第一师帅名头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而且,等训练出足够多的骑兵之后,我会组建专门的骑兵师!到时候,你的前锐师可别被骑兵师比下去!”
秦浩却是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语。
“骑兵师!?骑兵师又怎样,也未必就能夺了我前锐师怀南第一师的名头!”
安广白显然是不肯认输的。
“那你前锐师就打好这一仗,然后再好好的总结经验教训,千万不可战绩还没多少,就先有了傲慢之气!”
秦浩刚说到这,就被远处的战局新变化所打断。
只见远处,侥幸逃出生天的二十几辆宋军战车混乱的冲入步卒厮杀的战场。
于是,双方的军阵先后被胡乱冲击的战车搅乱。
然后,怀南军率先恢复了阵形,对着尚处于混乱中的宋军发起了决死冲杀。
宋军顿时不支,先是被迫后退,然后后退就变成了后撤,再变成后逃,最后彻底变成了溃逃,
宋军在前面跑,怀南军在后面追。
“敌军败了!慕容玄,咱们要不要趁势发起总攻?”
秦浩有些兴奋的说道。
“君上!不可!”
慕容玄却是拒绝了。
“敌军本阵并未出现乱象,还不是发起总攻的时候!”
“而且,左锐师该是撤回来的时候了!”
随即,他高声下令:
“传我将令,左锐师穷寇莫追,立即撤回!不得有误!”
传令骑士闻言,立即策马去传令,同时鸣金之声响起,代表左锐师后退的令旗疯狂的晃动起来。
“主师将令!穷寇莫追!左锐速回!”
几名传令骑士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呼喊。
左超接令之后,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依军令回撤。
另一方面,溃逃的宋军,遭到了友军的无情射杀,不得不止步重整队形。
这一战下来,双方的伤亡比其实并不大,宋军被自己人射杀的反而是比被怀南军杀的更多些。
“嗯!怀南军的战力……虽然比一般的小国小领之军强上不少!……但也没有强的太过离谱!”
“只是他们的士气……实在是有些太过旺盛!”
“看来,只能凭着人多势众,以数量取胜了!”
戴术对于怀南军的斤量,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判断。
“传我将令!全军前进,压上去!直接展开总决战!”
“我们人多!是他们的好几倍!耗也能耗死他们!”
“若再有胆敢怯战后退者,立即军法从事,力斩不饶!”
戴术一声令下,宋军全军压上,要直接展开决战。
第495章 再分高下战桑山(尾)
“敌将可真沉不住气!这就这么直接决战了?不再多试探上几个回合了?”
秦浩有些不解。
“君上!敌军这次试探已败,被挫了锐气!就只能全军压上,靠数量取胜了!”
“君上您看,这敌军军阵铺开的面积,足足是我军的数倍!绐人的感觉,自然也是兵力数倍于我军!”
“这样一来,多少能提升一些他们的士气!威压我方的士气!”
“不过!这一招威压恫吓只对乌合之众有用!对咱们怀南军根本就没有多少无影响!”
“因为咱们怀南军的历次大战,几乎都是以少战多,那些老兵们早就习惯了!”
“有他们为新兵打气鼓劲,我军的士气自然还是依然旺盛!”
慕容玄解释了一大通后,随即也开始不断的下令:
“全军注意!各师各旅!所有步兵车兵,坚守防线!坚守防线!”
“不得将令,任何一部都不得擅自反冲!违令者斩!”
“所有轻骑两侧临战待命!重骑于后阵休息!”
宋军方面全军压上,庞大的军阵散发出惊人杀气,特别是战阵中部的宋国本土人马组成的真正宋军,其军阵的严整程度要远远高于两边新收编组建的仆从军。
但是,怀南军又岂会被这杀气所吓住!
不说那些怀南军中原本三郡出身的正兵,就是钟护师的正兵也没有被吓到。
现在,他们心里只有战功带来的丰厚回报,哪怕是战死!家人也能获得优厚的抚恤。
这些能被选拔到钟护师的人,可都是敢战善战之人,他们不怕死,只怕死的不值。
而助战的赵军,就更不会被吓到了!
他们可是被石盾派来接老婆孩子的,又岂会不是善战敢战的精锐!
至于乡勇,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先前左锐师的胜利,让他们多少有了些勇气,能够勉勉强强抵住宋军庞大军阵的威压。
宋军军阵距离怀南军赿来赿近,直至进入了怀南军弩车的射程范围之内,然后,就遭到了第一轮打击。
惨叫声中,宋军依旧向前。
双方的距离赿来赿近,双方的弓弩手也先后发威,一时间箭如雨下,你来我往,惨叫声在双方的军阵中响起的是赿来赿多。
终于,随着双方前锋直接接触,近战开始。
此时双方前锋接战的官兵的士气相近,训练水平相近,甚至就连兵甲的装备水平也是相近,没有任何的花哨与取巧可言,只能是硬碰硬。
战线一时间成了胶着状态,且赿拉赿长,只因为宋军想凭着人多优势,来个两面包抄,怀南军自然不肯,也是将军阵前沿拉长,试图阻止。
慢慢的,双方的厮杀战线就拉长为原来的两倍有余,相应的,双方军阵的宽度也变为原来的两倍。
“前锐师中旅调两个营支援前旅!”
“钟护师右旅调三个营支援左旅!”
“左锐师后旅调一个营支援前旅!”
“两翼轻骑出击,斜削战法,先击溃仆从军!”
随着慕容玄一道道将令的传出,前方近战的胶着线被维持住,两翼的轻骑则是发起了攻击。
“骑兵出击了!?难道我大宋就没有骑兵吗!”
戴术在戎路战车上望见怀南一方派出骑兵从两翼攻来,也派出了自己的骑兵去迎敌。
然而,怀南一方派出的是六千赵军骑兵,宋军却只有四千骑兵,而且,赵骑兵的战力,要远远胜于宋军骑兵。
因为,赵军骑兵不仅仅是拥有马镫这一利器,更是有着丰富的对骑兵作战的经验。
就在去年,他们可是屡败善于骑射的草原蛮族,现在对付更差劲的宋军骑兵,还真是小菜一碟。
赵军骑兵轻易的击溃宋军骑兵,然后,开始斜着切削宋军军阵的两翼的仆从军。
这些赵军轻骑先是用弓箭游射几轮后,就直接展开了削边冲锋,就如同两把薄刃的短剑,一次次切削着宋军军阵的两翼的边缘。
宋军两翼的仆从军本就不是真正的宋军收编的降军,无论是士气还是装备都远远不如真正的宋军。
让他们跟着真正的宋军打打顺风仗还行,可如今面对如狼似虎,向他们冲来的赵军铁骑,立时就慌了神。
一个个赵军骑士擦着他们的军阵边缘策马狂奔而过,矛戈挥舞之间,往往就会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些仆从军如何见过这种骑兵冲锋近战的场面,在他们的印象中:骑兵不是只会游射与探查敌情吗?
他们怕了!慌了!退了!逃了!任凭督战队如何的以杀止退,他们都不管了,他们只想离这些要命的杀神越远越好。
仆从军开始不受控制的溃逃了。
他们的溃逃,很快就传染到了真正的宋军身上。
宋军军阵出现了不稳的迹象,近战的胶着线开始向宋军一方弯曲。
“差不多了!重骑准备出击!钟护前右两旅!让开冲锋道路!”
一直紧紧盯着战场的慕容玄突然大声下令:
“重骑开路!钟护跟进!乡勇尾随!一决雌雄!”
第495章 一战而胜大追击(上)
随着慕容玄将令传达到钟护师,钟护师军阵立刻从后至前,中间裂开一条通道。
随着通道不断的向前延伸,后面的通道也越来越宽,整个通道变成了一个狭长的三角尖锥型。
而通道的最后方,直至可以容纳数十骑并行才停止了扩大。
一营两百多重甲骑兵,此时已经排成了个三角尖锥阵,锥尖乃是宇文辉。
宇文辉,郢都对战时,负了重伤,养了足足大半年,才彻底痊愈。
这是他痊愈后的第一战,他要好好的出一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宋军!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看爷爷我杀的你们片甲不留!以报昔日之恨!”
宇文辉将头盔上的面甲放下,手中特制的超大号马槊奋力向前一挥:
“怀南的勇士们!随我冲!”
然后第一个策马前冲。
三名重甲骑士紧随其后,再后面就是五名、七名、九名、直至三十余名。
重骑营,二百重骑,马是百里挑一的良马,可重负疾驰,人是数百里挑一的勇士,善战无畏。
马披铁质马铠,人披铁质重甲,由慢变快,从徐徐推进,变成小跑加速,直至通道彻底打开见到宋军时,最终变成了狂奔冲击。
“唉!这重甲骑兵,可真是太烧钱了啊!”
秦浩望着重甲骑兵即将与宋军军阵相撞,心中不免有些肉疼:
“不算马匹,不算骑士,仅仅是人与马的全套兵器装备,每套就至少值六、七百两银钞!”
“二百多人,就是十几万两银钞啊!十几万两银钞啊!都足够养一个师近万人一年多了!”
“希望!这重甲骑兵物有所值吧!”
“希望!能够把赵盾这位便宜姐夫带沟里去吧!”
这个二百多人的重骑营,完全是秦浩不惜成本打造出来的,骑士、马匹、战甲、马凯、兵器,样样都是优中选优。
以他现在的财力物力,也就只能打造这么多了,再多,他可就是真的负担不起了。
不过,这二百多重骑的确是没有让他失望,就如同烧红的铁锥插入雪堆中一样,轻而易举的凿入了宋军军阵。
在重甲铁骑面前,宋军根本就没有一点点阻挡之力。
重甲铁骑所到之处,宋军兵士要么挡者死,要么只能闪避逃命。
重甲骑兵一往无前,在宋军军阵中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直至完全凿穿。
紧随其后的轻骑跟进,进一步将这口子扩大,然后,钟护师涌入这巨大的口子,彻底将宋军军阵分割成了一大一小两部分。
钟护军自程云起以下,近万官兵,感觉就从来没打过这么爽的仗。
那些早已被骑兵吓破胆的敌军,根本就没多少敢与他们死战的了,往往是稍稍抵抗一下后,见他们也是如同骑兵那样疯狂的拼杀,大多是转身就逃。
宋军军阵的口子赿来赿大,两部分之间的距离也赿来赿远。
小的那部分,约占整体的三成左右,大约有三、四万人,其中仆从军占了近一半,很快就承受不住打击,崩溃了。
于是,在慕容玄的军令下,一万乡勇配合着钟护师对着两倍于己的这一小部分敌军展开了追杀。
怀南骑兵在凿穿了宋军军阵右翼之后,一个迂回,又冲向了宋军军阵左翼,同样还是三角尖锥凿穿战术。
左翼的宋军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从身后杀来,顿时大乱,军阵很快就又被凿穿。
怀南骑兵斜斜的凿穿宋军军阵之后,继续前进,迂回到了本阵的后方,稍作停歇。
与此同时,怀南军步的一部已经冲入刚刚凿出来的口子中,又将宋军分割出了近两成。
这近两成宋军中,仆从军却是占了大半,裹挟着这真正的宋也开始了溃逃。
现在,还能维持住胶着近战战线的就只剩下中间那部分真正的宋军主力了。
在怀南骑兵稍稍停歇了数百息之后,慕容玄下达了总攻命令:
“中军各部!从后至前!让开道路,骑兵凿击!步兵跟随!闻鼓而冲!全面反击!在此一举!”
随后,他又对秦浩道:
“君上!请您于我怀南骑兵全部进入入敌阵时擂鼓助威!”
秦浩点点头:
“本王为将士们助威!”
怀南军阵中央突然左右一分,骑兵展开了最后的冲阵。
本就被两翼溃败而搞得心神不宁的宋军主力,自然也没能挡得住怀南骑兵的凿击。
当怀南骑兵尽入敌阵,步卒涌入那巨大的缺口时,慕容玄大喊道:
“请君上擂鼓助威!”“全军立即反击!”
第496章 一战而胜大追击(下)
战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怀南军展开了全面反击。
已经被分割成两半的宋军主力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军阵开始崩散,将士开始逃命。
在大后方山坡之上指挥作战的戴术一脸的难以置信。
“败了!?……这就败了!?……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的败了!”
“不应该呀!不应该呀!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呀!”
“我大宋强军!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败给还没有成军几年的怀南军?”
“不!不是怀南军!是赵军!是赵国的骑兵强的离谱!小小的怀南军,又岂是我大宋强军的对手!”
“都怪可恶的赵国人!”
戴术兀自失神的喃喃自语,却被手下的一众部将连推带举的架上战马。
“将军快走!我们来为你垫后!”
一名宋将在马屁股上狠狠的刺了一剑,战马吃痛,载着戴术狂奔而去,几十名骑士急忙打马跟随去保护。
戴术这一走,宋军更是士气一落再落,军阵崩散很快就演变为全军溃逃。
宋军在前面跑,怀南军与赵军在后面追。
可怀南军与赵军骑兵太多了,即使是经过几轮冲杀损失了不少,但仍旧还有七、八千人!
追击战!他们最拿手。
毕竟人的两条腿,很难跑过马的四条腿。
为了能加快逃跑的速度,许多宋军将士开始丢盔弃甲,甚至有的连手中的兵器都不要了,不求跑得过敌军,只要能跑得过友军就行。
宋军败了,败的灰头土脸,一路北逃。
怀南军胜了,顺势展开了大追击。
桑山一战,彻底是打出了怀南军的底气,打出了怀南军的威名。
在不明此战底细的人看来,这场大战,是怀南军以十万人击败了二十万的宋军。
虽然有近万的赵军助战,这也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
毕竟,怀南国才建国几年,怀南军才成军几年。
而宋国,则是前朝后裔建立的国度,其历史要比大周帝国还要久远。
虽然宋国早已不复往日的强盛,其综合实力早已被上五国所超越,但瘦死骆驼终究是比马大,按理说远不是怀南这种才崛起几年的新生诸侯国所能比拟的。
但是,败了就是败了!
此战,向世人表明,宋国的国力正在衰退,而一个新兴的怀南国正式崛起。
桑山大战的数天后,戴术逃回了蒙城,然后开始收拢败兵,最终收拢回了三万多残兵,总算是让他多多少少找回了一些面子,重拾了一些信心。
而秦浩则是在桑山大战后的第四天,就下令停止了追击。
此战,怀南与赵国联军共俘虏了近四万人。
至于被杀死与逃亡的宋军及仆从军的人数,那就只能估算了,秦浩收到的战报是可能为三至五万。
而己方的伤亡也不小,达到了近两万人。
“唉!毕竟是中五国之一啊!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看来我得见好就收,并且也得将楚国拉进来!”
大战后率领盾万人进驻桑山县城的秦浩在收到桑山之战最后的战报汇总后,不由得感叹道。
“夫君!你是又要将刚到手的地盘送绐楚国吗?”
他身旁的蔡文曦闻言问道。
“是啊!眼下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在怀北还吞不下太大的地盘,只能先送绐别人了。”
秦浩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夫君你不如在那些准备送出去的地方大开府库,将所有来不及运走粮食与物资都分发给当地百姓!”
蔡文曦略一思索,就提出了一个建议。
“都分发给百姓!?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不直接移交给楚军吗?”
秦浩有些不解。
“夫君!楚军接收地盘,主要就是为了人口与粮食物资!”
“可一旦将这些地方府库中的粮食与物资全都分绐了百姓,你不但可以落得一个好名声,更是能让楚军陷入两难境地!”
“两难境地!?这又是如何说?”
秦浩更加不解。
第498章 中游北岸重瓜分
“楚军去接收地盘,必然不会带多少粮食物资,可若官府的府库空空,楚军要么从本国运粮运物资,要么就得从百姓中征收!”
“若是楚军就地征收,且手段粗暴,自然就能让那些地方的百姓知道,是楚国对他们好,还是咱们怀南对他们更好些!”
蔡文曦一边解释,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秦浩的脸色。
秦浩微微皱眉,蔡文曦心里一紧。
促随即,秦浩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轻笑道:
“呵呵!楚军怎么可能会从本国调运粮食物资!手段又怎么可能不粗暴!你以为楚军是咱们怀南军啊?”
“你这是让我做好人,让楚军做坏人啊!只是这样一来,很可能就要让那些地方的百姓吃些苦头了!”
“不过!我也不是迂腐之人!百姓们若是想不吃苦头,就该跟着咱们的怀南的走,成为我的子民!”
“若是他们不跟着,那就是不愿成为我的子民,那我又何必为他们考虑太多!”
“行!就按你说的办!一会儿你就给我起草一份军令,下发出去!”
蔡文曦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劝道:
“这件事情夫君你最好不要下达正式的军令!只让让人口头传达到各地就行!”
“嗯!就说让将士们将心比心,体恤一下百姓们的困苦,在临走前送绐百姓们一些粮食与物资!”
“至于送多送少,那就与夫君你没有关系的了!那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唔……!你可真是个小滑头!……那好,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
秦浩继续笑道。
随着桑山之战的落下帷幕,其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渐渐的凸显出来。
最直接的影响,是极大的提升了怀南军各部的士气与信心。
就在桑山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唐冲率领的后卫师一部六千人,在七千乡勇的配合下,主动攻击徐国在西部占领区所能拼凑出来的最大的一支人马。
双方的兵力是号称三万对七万。
结果,徐军大败,仅仅是被被俘虏的,就超过了三万,竟然是怀南军参战兵力的两倍多。
紧接着,类似的战役接连发生,短短的半月之内,徐国先前攻占的北舒领土不仅全部丢失,就连原有的本土也也被怀南军攻占了近二十个县,其兵力损失,如果是按照号称的统计,已经不下三十万了。
与此同时,怀南军也终于是与钟离军展开了一场不逊于桑山之战的大战。
就在徐国都城附近,关豹率领二万多正兵,近三万乡勇,号称十万,击败号称十五万的钟离军。
此战过后,关豹并没有去进攻徐国都城,而是率军南下,攻略徐国南部诸县。
不久钟离军再调来一支号称十万人的大军,在三月下旬过半之时,攻陷徐国都城,徐国国君一家大多被杀,仅有少数几人逃了出来。
从二月中旬至三月下旬,数十天内,怀南军连续击败宋军、徐军、钟离军,在怀水中游北岸,又夺得了近四十个县。
至此,怀水中游北岸原来的北舒与徐两国近百个县,怀南军已经攻占了近六十个,宋国攻占了七个,钟离国攻占了二几十个,楚国接收了十个。
进入四月,怀水中游北岸地区局势渐渐趋于稳定,各方之间除了偶尔还会爆发一些小冲突外,都在极力避免大的战事爆发。
与此同时,楚、赵两国先后派出使者,开始调和各方之间的矛盾。
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在五月初,楚、赵、宋、怀南、钟离五方势力最终达成怀水中游北岸原本两国地盘的瓜分协议:
怀南仅保留了南部的三十六个县。
楚国从怀南手里接收了二十三个县。
赵国获得了七个县,但是却又被转赠绐了怀南。
钟离获得了二十三个县。
宋国获得了八个县。
各方约定,今、明两年间内,各国之间不得再彼此攻伐。
怀水中游北岸,局势已定。
接下来,就是各方抓紧时间吸收消化刚刚吃到嘴里的肉了。
不过在这之前,各方需要先做些地盘的交接,因为约定的地盘分割方案,可是与达成约定前的各方实际占领的地盘是有出入的。
特别是怀南,一下子要从二十几个县撤军,同时又要去接收七、八个县,是五国中最忙的了。
“无论是撤离,还是接收!我怀安军都要善待百姓!让百姓们知道。我怀安军,乃是仁义说师!”
秦浩在各种场合,屡屡说出上面这句话。
第499章 大局已定归游安
“怀安军走了,临走前将官府府库中的粮食物资分发给了穷苦的百姓!”
“怀安军来了,来了之后,不但不抢老百姓的东西,还绐那些缺吃少穿的穷苦百姓送粮食的衣物!”
“怀安军军纪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无论你是富是穷,是官是民,乃至上到贵族,下到奴隶,只要你不与怀安军做对!怀安军就绝不会伤害你!”
“怀安军,和以前的北舒军、徐军,现在的楚军、宋军、钟离军,完全不同!”
“只因为,怀安军是怀南公……也就是怀安王一手拉起来的队伍!”
“怀安王的仁义之名,天下皆知!蔡侯、钟吾公、徐国的小公子,北舒的小公子,他们都活的好好的!”
“还有那曾经与怀安王做对的舒庸领主父子,最后也还是去投奔了怀安王!因为他们知道,去投别国,小命难保,却投怀安王,只要老实本份,却是富贵无忧!”
“怀安王对咱们小老百姓,那才是好呢!否则,先前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冒险渡怀水,逃到他那里去!”
“现在好了!咱们也成了仁义无双的怀安王治下之民,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唉!可惜!咱们这里怎么就没被并入怀安国呢!不行!我要带着家人跟着怀安军走!谁知道那些楚国人来了会如何对待咱们!”
“该死的怀南人!竟然把府库彻底搬空了,真是可恶!”
“我听说,那个秦耗子要收走我们的奴隶?分走我们的田产?唉呀!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也不知道,我们这些曾经与怀南军厮杀过的人,会不会被秋后算账?不如逃了吧!”
……
时间进入五月,天气赿来赿热。
而怀水中游北岸广大的区域内,许多人议论纷纷,而议论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间,会涉及到那个即将成为怀安王的男人,以及他的军队,他的官员,与他相关的种种事情。
这些议论中,有的是充满善意的、期待的,也有的是充满恶意的、忌惮的。
但秦浩可不会在乎这些议论,或者说没时间在乎这些议论,现在他很忙。
怀北大局已定,可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做才行。
比如,以北舒小公子、徐国小公子、原舒庸领主父子为代表的一众前来归顺的旧贵族,以及归顺投效的军将,旧官员,需要他亲自出面接纳安抚。
怀北新设的六郡的高级官员,需要他亲自任命并嘱咐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此外严肃军规军纪,收编降军战俘,推进变奴为民,展开农田补种,恢复生产,安抚人心,凡此种种,这真是千头万绪,忙不胜忙。
新打下来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直至六月下旬,秦浩自觉总算是做完了自己该做之事,怀北局势有无自己坐镇都是一样时,这才南返怀南,回归游安城。
接下来,就是筹备称王事宜了。
当秦浩乘船回到云湖时,感觉游安城似乎比自己离开前,又大了不少
此时的整个河中高地,已经是完全被开发完毕,就是云湖周边,也是兴建了房屋建筑。
秦浩望着这一切,不由得又对身旁的前来迎接自己东方净远再次说出了心中的那个疑虑:
“选择游安城为国都,真的合适吗?我先前也就是那么一说,但后来仔细一想,游安城还是太偏了,做为现在的国都,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从位置上来说,游安城的确不适合做为国都!”
东方净远解释道:
“但是,经过诸位同僚的多次商议后,最终大多数人觉得还是游安城可以暂时做为国都,至于正式的国都,可在怀水中下游交接处选择一地再造新城。”
“再造一城?那得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这不太好吧?蔡城不行吗?钟吾城呢?或者在北岸选一座城呢?”
“王上!无论是蔡城还是钟吾城,若是在太平时节,都可以作为国都!”
“但以咱们怀安即将面对的威胁,就有些不合适了!因为这两城都离钟离太近!实在是太不安全!”
东方净远解释道。
第500章 让她蒙对了几分
“钟离!?……国相也认为,近一两年内,钟离才是咱们怀安的最大威胁,而不是齐国!宋国!赿国!或者说是楚国、吴国?”
秦浩一边询问,一边不经意间看了身旁的蔡文曦一眼。
关于今后一、两年内,怀安国的周边局势的变化趋势,以及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此前秦浩曾经与蔡文曦闲聊过。
在秦浩看来,齐国是最大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派大军来犯,毕竟,自己可是杀了人家齐国的太子。
但蔡文曦却认为,钟离才是最大的威胁。
现在,秦浩想听一听,上官净远说的,和蔡文曦分析的,是不是一样。
“不错,臣与诸位同僚经过商议,一致认为,钟离才是我怀安近一、两年内最大的威胁!且必有生死一战!”
东方净远答道:
“齐王与王后虽然极想现在就致您于死地,但想要通过刺杀这种下作手段,已经是千难万难!”
“而想要灭亡咱们怀安,现在也已经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事了。”
“甚至,只怕是有许多齐人还会感谢您杀了他们的前太子!”
“齐王虽然平庸,但却是极为信赖国相邹奇。而邹奇可不是个庸相!他只会利用您与齐王的仇恨,为齐国谋利。”
“对于齐国来说,近期内直接出兵攻伐咱们怀安,弊大于利!而鼓动支持钟离与咱们怀安死磕,则是利大于弊!”
“邹奇肯定会选择后者!”
“剩下的几国,楚、赿国忙着南扩,吴国陷入内乱,宋国是有心无力,都不会下大力气来图谋咱们怀安!”
“而钟离,要想在接下来的乱局中存续下去,想要再进一步,也必须要与咱们怀安死磕到底。”
“因为,钟离周边诸国,也就咱们怀安最弱!且与咱们怀安死磕,还能得到齐、赿、宋三国的大力支持!”
“他们只能赌一把!赌他们能够在三国翻脸之前,彻底消化吸收咱们怀安,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秦浩赿听,赿是不住的看向蔡文曦,心中叹道:
真没想到,还真是让她蒙对了几分。
蔡文曦虽然猜到了秦浩心中所想,却是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嗯!国相说的有道理!那既然如此,就先将国都暂定在游安城吧!等以后灭了钟离,再迁新都吧!”
秦浩终于是正式表态:国都暂时不变。
东方净远听了心中更是颀慰:
这位主君,总算是有了上进的野心!
钟离要想生存,要想发展,就必须要先灭了怀安。
而怀安,又何尝不是如此!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钟离周边,只有怀安可以谋夺,而怀安也是只能谋夺钟离。
但是,东方净远心中突然又涌出了一个念头:
其实除了钟离,怀安还有一个扩张方向,那就是向南,谋夺吴国。
怎么说,王上也是吴国王子出身,也是有些继承吴国王位的资格的!
虽然王上已经是自立了门户,但是,若是时机合适,也不是不能继承吴王的位子!
关键就是要有合适时机,以及王上自己愿不愿意!
可惜,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而王上自己也还没有表露出这个意愿!
不过,倘若有朝一日,怀安能够真的吞并了钟离,合并了吴国,岂不就是成了上五国那样的大国势力!
东方净远想到这儿,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但随即,心中就是一片火热:
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这事就一定不能成功呢!
能够成为大国的国相,哪怕是只有一年,一个月,甚至是一天,自己也虽死无憾了啊。
“国相!国相!……你想什么呢?”
秦浩的声音传来,让东方净远从遐想中惊醒。
“国相!……你也是年近花甲的人了吧!”
秦浩温言道:
“虽然国事重要,但国相你也不能不注意身体!”
“真的不用事事操心!时时操心!”
“抓大放小!抓全局,放细枝!该工作时就工作!该休息时就休息!”
“也是怪我!好端端的坐船赏景,闲哉悠哉的时候,却又偏偏说起了定都之事!”
“国相莫怪!”
“国相可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保重身体!”
第501章 科举取士正当时
东方净远听了秦浩的劝抚之言,立时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为王上分忧!乃是……乃是为人臣的本分!”
“好啦好啦!咱们还是不聊公事!只聊点开心的家事吧!”
秦浩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的儿孙接都到游安城了?”
“那我可得恭喜你!恭喜你一家团聚!”
“哦!瞧我这人,刚说完不再聊公事,可还得再聊一句!”
“听说令郎先前在一侯国任司徒,不知在我怀安,可任何职?是入朝中六部做侍郎,还是外放一郡为太守?”
东方净又是忙感激道:
“这还得多谢王上体恤老臣,不远千里将犬子一家从乱城之中救出接回!”
“若是没有王上,只怕是老臣再也见不到这一家儿孙了!”
随后他又笑容一收,正色道:
“既然王上能看得起犬子的微末之才,那老臣也不矫情,就举荐他为王上效力!”
“只是,朝中六部侍郎,一郡太守,这些官职都实在是太高了,他还不能担此重任!”
“臣举荐他去钟吾做一个县令!”
“县令!?这是不是太屈才了!咱们怀安可是缺人缺的紧啊!”
“我说国相,正所谓举贤不避亲,举能不避仇!你可不能因为令郎是你的儿子,就刻意打压他啊!”
“王上!非是老臣打压犬子,实在是犬子初来乍到,绝不能一上来就委以高官重任!”
“即使他是有些微未之才,那也不行!更不要说!他还是我的儿子!”
“至于现如今我怀安严重缺少人才之事!臣以为,可以外招贤材,内兴科举!”
“内兴科举!?……科举取士!?不是!……我的国相大人!你觉得咱们现在的怀安真的能够科举取士?真的有那个条件?”
秦浩有些不敢相信。
科举制,当然也是秦浩从另一个时空引进来的概念。
在这个世界,官员的选拔,一般是世袭与举荐而来。
世袭很好理解,老子是啥官,儿子将来接班也是啥官。
举荐,那就是由旧官举荐新的官。
可是,在新兴的怀安国,以及其前身怀南公国,游安侯国时期,这两条路基本上都走不通。
怀安国才立国几年,现在的官员就是官一代,他们的儿子,有几个成年的。
而且,官职世袭,秦浩也绝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之内。
至于举荐,秦浩信任的人根本就举荐不出来多少合格的人才担任官职,而那些他不信任的人举荐的,他也不敢用啊。
所以,长期以来,秦浩一直缺少合格官员,特别是吞并钟吾后,尤为明显。
于是,秦浩就想到了科举制。
但是科举制,也要有大量的读书人为前提啊!
而这个世界上的书,在秦浩的印象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读得到的。
“回王上,此时开科取士,时机已然成熟!”
东方净远似乎早就将此事考虑了很久。
“游安郡大兴教育,已有四年,南舒与蔡郡,也有近三年,就是钟吾,也有近一年了!”
“到如今,浅读经史子集,粗通治世文章之人,虽然依然还是不多,但也有近千之数了。”
“其中,大部分是尘民出身!都是因为王上的恩惠才有了学得本事的机会,对王上的更是绝对的忠心!”
“这些人中或许能为一县之令者没有几个,但做个县丞,主簿,还是能选出近百人的!”
“其余的,也足以担任一小吏!”
“若是用他们当中优者为一县之副,平庸者为吏,那么那些新得之地的县令无论是归降的,外招的,旧贵族举荐的,都能有制约!”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赿往后,这样的人也就赿多,也就赿能巩固王上的统治!”
“都有制约!……绝对忠心!……三郡故地!……钟吾之地!……新得之地!……巩固统治!”
秦浩一个词一个词的慢慢重复着,随即释然:
“不错!不指望三郡故地的学子们有本事治理一县之地的,但护着百姓的心,想来也是的,如果能学些本事就更好了。”
“那好,就开科举取士!”
“王上英明!”
东方净远心中更是欢喜:
开科举,受益最大的,自然会是自己所在的云山学派。
第502章 重点发展是水师
这些年来,秦浩大兴教育,而具体的操作,可一直是云山先生所主持的。
而那些三郡故地的拔尖学子们,绝大多数最终也是投入到了云山学派门下。
只因为,云山先生是有教无类,只看你肯不不学,学的好不好,却不会看你的出身,无论你是贵族子弟,还是曾经的奴隶子弟!
在云山学虽然底层出身的学子底子差,出现拔尖人才的概率要远比那些旧贵族的子弟低的太多,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而且,若是把这些学子按所学成就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在绝对人数的比例上,高档次贵族子弟占优势,中档次持平,低档次就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了,大部分是低层弟子出身。
若是开了科举,这些原本几乎永远也不可能为官的底层出身的学子,就有了当官的可能。
而这些人,也是对秦浩最为忠心,对云山学派最为拥护的。
因为是秦浩,是云山学,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秦浩,正是看中他们的忠心:
本事可以慢慢学,但忠心是必须的。
又解决了一桩烦心事,无论是秦浩,还是东方净远,都是心情大好。
接下来,两个人就真的不再聊国事了,而是聊起了怀北的风土人情,游安城中最近的奇闻趣事,最后更是谈起了诗词歌赋。
侃大山,秦浩还能应付,可若是谈起诗词歌赋,他就力不从心了。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做文抄公的本事,所会的,也就是在另一时空上学时学的那点东西。
好在,他那些死记硬背下来的那点东西,放在这个世界,也足够他勉强能在东方净远这位大学文家,蔡文曦这个小材女面前,保住一些颜面了。
船队终于是抵达游安城的北码头。
原本的荒芜之地,现在也是建筑林立,人来人往。
现在的河中高地,依旧如云湖没形成那般,呈水滴型。
南部大头部分,是游安城的主体,中部细腰是仓储区,北部长尾则是军营、码头、船坞。
秦浩并没有急着回正在扩建中的王宫,而是先在船坞区好好的转悠了一番。
在这里,正有大大小小近百艘船正在制造中。
这些船,满载情况下,大的足足可达千石,小的则是十石都不够。
其中既有民船,也有军船。
而船坞中的工匠,许多都是从原北舒与徐国迁来的。
而船坞的旁边,就是水师踏浪师的核心大营,其师帅熊青阳就坐镇于此。
“王上!现在工匠多了,战船的建造速度也快了!那么我的踏浪师,是不是也该扩编了!怎么着也得达到正常的编制,满九千人吧!”
熊青阳见到秦浩后,是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切!真是小家子气!还扩编踏浪师,还只要九千人的的编制!要扩,就扩的一步到位!”
秦浩有些不屑的说道。
“我打算就踏浪师扩编为军,其中两师个主对船水战,一个师主运输人员物资与往来通讯,两个师主登陆袭扰!”
“以后,将重点发展水师力量,以确保怀水及附属支流完全为我怀安所掌控!甚至,将来还可能要与强齐以及吴赿争夺沧海沿岸的控制权!”
“熊青阳!熊将军!你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熊清扬不怕肩上的担子重!”
熊青阳更是兴奋。
可随即,他又有些不知足的说道:
“可惜,云湖太浅,北舒、徐国、钟吾、以及咱们三郡故地的工匠技艺也太差,现在最大也只能造千石之船!”
“而吴赿两国,可都是能造两千石以上的大船,而齐国的战船,最大的能达到五千石!”
“王上!那可是满载五千石的大船啊!一艘就可载千人!”
“什么时候,咱们怀安也能有如此大的战船啊?”
“别说五千石的大船,就是万石巨舰,将来咱们怀安也不是不可能有!”
“前提是,你的水师军,能够不断的取得胜利!”
秦浩又开始画大饼,下任务。
不过,熊青阳就是喜欢吃这种大饼,向往这种任务。
当秦浩见到项雨儿时,项雨儿却是先瞄向蔡文曦的肚子,然后就是皱起了眉头。
第503章 从上到下都在变
“咳咳!……我说雨儿啊!……哪儿有那么快,……就显怀啊!”
秦浩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位王后大人,为什么不高兴,连忙解释。
“不过,文曦的月信已经有近两个月未至了!想来……应该……是有了吧!”
“哦!……是吗!……那一会儿可得请独孤夫人好好瞧瞧!”
项雨儿闻言,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随即,她又希冀的问道:
“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久?”
“嗯!不走了!……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今年不会再出去了!”
“就是明、后两年,最多也就是每年出巡个两三次,剩下的时间,我也会留在家里!”
“我暂时不准备再扩张地盘了!而是以发展自身为主!”
“毕竟,这两年地盘实在是扩大的太快了!要真正的吸收消化掉才行!”
“哦!那就好!”
项雨儿顿时一脸的欢喜。
“你也是该好好的陪陪母后!陪陪孩子!陪陪我……我们俩个了!”
秦浩是回到家了,可在家里能陪家人的时间还是不多。
因为许多事情,还在等着他处理,他感觉,自己比在怀北时,更忙了。
在忙碌中,秦浩在慢慢的发生变化,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质,赿来赿明显,赿来赿浓重。,
他正在从穿赿前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者,向着异世界的一方君王转变。
他在变,他的家人也在变。
项雨儿的锋芒毕露正在渐渐的收敛,蔡文曦的谨慎小心正在慢慢变淡,尘妃也赿来赿显得年轻,而两个小宝宝,也赿来赿招人喜欢。
其实何止是秦浩一家在变,整个怀安,上至文臣武将,下至贩夫走卒,他们都在变。
自从五月之后,怀安境内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正经的战事了,最多也就是边境上的一些队列级的小冲突,境内的剿灭冥顽不灵的小股顽匪。
整个怀安,大体上呈现了一片太平景象。
特别是入秋以后,随着秋收的展开,越来越多的人脸上洋溢起了笑意。
今年的怀水南岸,是个丰收年。
正所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无论是秦浩,还是小民,都为了丰收而喜悦。
秦浩欢喜的是,今年,总算是不用再花大笔的钱去从他国买粮食了!
实际上,从去年开始,吴楚两国就开始限制向他售卖粮食了!
被人扎脖子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什么也不如自己打的粮食够自己吃。
而小民们,种田的发现,自己能够留下的粮食足够家人吃上一整年,余下的粮食也能卖个好价钱,卖上好些钱。
丰收卖粮贱,在怀安很难上演,因为有官仓以最低保护价收购。
而不种粮的,发现自己的工钱也足够买到充足而又便宜的粮食了。
小民买口粮,可以凭民册从官仓买到低价粮,当然是限额的。
官仓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平抑粮价,保证民众最基本的吃饭需求,保证不会出现丰收伤农的情况。
也正是官仓的建立,即使是因为战乱而耽误了农时的北北六郡,也得到了充足的粮食让绝大多数人免于饿肚子!
就在许多人忙着秋收的同时,千余学子通过科举考试,被授予了大小不等官职。
依照最新的官员品级制,乡正级为九品。
县辅官级为八品,县令级为七品,
郡辅官级为六品,郡守级为五品。
州辅官级为四品,州牧级为三品。
六部辅官级为二品,六部尚书级为一品,
虽然这千余人,被授予最大官职的十人,也仅仅是个七品县令,更多的是芝麻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远远比不上那些归顺的,外投的,举荐的官职高。
但是,这却打破了旧贵族势力对官职的垄断,为平民百姓家的子弟开启了一条新的上升通道。
他们现在的影响力虽然还很小,但是,将来呢,谁又知道呢!
相比于文官系统的变化,武官系统的变化就更大了,也让更多武人颀喜。
因为,怀安军又扩军了,而且又军改了。
扩军,使得许多武人获得了升职。
军改,让武人的待遇更加的完善,更加的贴心。
扩军,是为了备战。
秦浩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称王了,就万事大吉,就没人再会来招惹自己。
相反,来招惹自己的敌人,反而是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好对付。
扩军,势在必行。
而军改,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更好的为自己卖命。
第504章 扩军军改又进行
军改的重头戏,就是一改先前的正兵、乡勇、役丁各自独立成军的模式,变成了混编,同时大幅下调了兵民比例。
先说兵民比,仍以保甲制为基础,原则上,从每保百户,出二十正兵二十乡勇二十役丁,改为出十五正兵,十五乡勇,二十役丁。
即兵民比从十户六兵,降回为原本五兵,而且役丁的作战职能进一步弱化,是以生产运输和提供后备兵员为主要任务。
真正的作战之兵,其实只有正兵和乡勇。
而乡勇,也是看配属的师旅,分为脱产与非脱产两类。
按照三者的混编的比例不同,秦浩将全军分为五类:
第一类,各县守备旅,由县尉担任旅帅,下辖五营一列,编制人数往往很大,少的两千,多的甚至能达到四千。
有的大县甚至还设守备师,编制近万人。
其总兵力更是高达近三十万。可实际上,平时战备值班的,也就几万人。
因为平时战备值班的,也就一个正兵列,半个乡勇营,半个役丁营,全加起来也就几百人而已,其余的,都在搞生产。
其中,非战时每年,乡勇营轮值六个月,役丁营轮值一个半月。
他们基本上不离开本县,不担负野战任务,只负责守卫城池及要点,在本县内转运物资,配合县衙维持治安。
第二类,各郡守卫师,正兵与乡勇的比例为一比四,主要负责本郡守卫作战。
非战时,乡勇每年轮值半年。
总兵力十万人,平时战备值班的也就六万。
第三类,州军,正兵与乡勇比例为二比三,负责防卫本州。
目前设三个军,共十万人,非战时,乡勇半年一轮值,平时战备值班七万人。
第四类,禁军,主要负责进攻他国,兵勇比为三比二,设五个军,总兵力十五万人,全员脱产备战,
第五类,近卫军,设两个军,全员正兵,负责拱卫王都,随秦浩出征,总兵六万人。
整个怀安军,表面上总兵力高达七十万,可实际上,平时处于战备状态的,也就三十六、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说不多,是相较于其他诸侯国,怀安的兵民比算是很低的了。
因为除了占总人口百分之三左右的二十余万正兵是脱产常备军外,乡勇和役丁即使是战备值班时,也得有一半的时间在从事集体生产活动,不值战备值时,更是各回各家。
而其他的诸侯国,常备军的兵民比一般在百分之四、五左右。
说不少,是秦浩自己觉得,二十余万的常备军的还是太多,实在是难以负担,在外人看来,总数七十万的大军,更是唬人。
“以老带新,让将士们更直观的看到兵、勇、丁三者之间的待遇差距,激发将士们的备战、敢战之心!提升全军的战斗力!”
“这就是此次军改的首要目的!”
“当然,也是为了顺便,绐更多的人,加官进爵!”
秦浩在扩军军改前的动员大会上,如此说道。
“这次,我一下子可是弄出了十个军帅,近七十个师帅,几百个旅帅的位子!如果再加上副职辅职,那就是五百多个将军军阶!”
“诸位!我可是虚位以待啊!能不能拿到手就看你们现在的本事!以前的表现了!”
“当然,没拿到手的,也不用气馁!迟早,我怀安军的将军之数,会突破千员!”
“你们还有机会!”
秦浩的扩军军改,是自七月初开始的,到了九月初,就基本上结束了,其额定编制的七十万人,也已经征召完毕,接下来,就是玩了命的训练这些新兵老卒了。
而到了九月后,各国前来观礼的使者,也开始陆续到达。
愿意派出观礼使者的势力,就代表着该势力对秦浩拥有称王资格的认可。
同样的,也只有王国或者说是相当王国实力的势力,才有资格派出观礼使者。
当怀安在发生变化时,整个天下也在发生剧变。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前来观礼的使者,不仅仅是原来的十五王国与周天子派来的,还增添了几个新势力:
崛起于秦赵以西的西凉国。
崛起于楚国西南的夜郎国。
崛起于怀水下游北岸的钟离国。
崛起于寒赵魏三国之间的新晋国。
这四个势力的君主,如同秦浩一样,都准备称王了。
而他们的称王资格,也都得到了周天子以及上五国的认可。
至于是不是真心的认可,是不是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那就是各国各有各的心思了。
就如同怀安,背后有楚赵撑腰,秦魏默认,而齐国恨不得将怀安从大周帝国的版图上抹掉。
另外四国,也是各有靠山,各有死敌。
第505章 天下局势会如何
西凉的背后,是赵魏寒三国,用来牵制秦国。
夜郎的背后,是秦国,用来牵制楚国。
新晋的背后,是秦齐,用来牵制寒赵魏三国。
钟离的背后,是齐赿,用来对付怀安的。
但甭管暗地里多么的想要置人于死地,多么的勾心斗角,可表面上的礼节,还是要有所表示的。
于是,已经成王的,准备称王的,无论是亲善的,还是结仇的,再加上一个最近有点小宇宙爆发的周天子,共计二十个势力,都派来了使者。
“估计今年之后,天下间将再无诸侯,只剩下二十王,以及周天子了!”
秦浩看着最新绘制出来的大周帝国形势图,不由得感慨道。
“夜郎!西凉!这两国可不是帝国固有的势力范围啊,没想到这次也居然来凑热闹,请天子册封为王!”
“这还真是有意思啊!”
“而新晋!就那么突然的冒了出来!更是个意外!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还不是新晋,而是最近几年才登基的周天子!”
“没想到啊!诸王国展开瓜分天下的行动后,得到最大便宜的却是这位周天子!”
“现在,据说,归附周天子的大小诸侯,已经达到了几十个,其所控制的总人口也达到了近千万!”
“原来的天子六师,已经扩编为了天子十军了,总兵力数十万!这还只是常备军啊!”
“天子的直属周国,若总论人口与兵力,其实力已经快达到中五国的水平了!”
“这天下局势,我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云山老先生,您觉得,明年……不!……秋收之后,大混战会爆发吗?”
云山先生的老态,较之前几年,越发的重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兴办教育,可谓是呕心沥血。
终于,在金秋的科举考试之后,他终于是病倒了,或者说是累倒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后,他虽然恢复了许多,但精气神确实大不如前,已经显现出了油尽灯枯之势。
据尹通海所说,老先生怕是熬不了太久了。
秦浩真的不忍心再询问老先生,可今日,老先生却非要为秦浩指点迷津,若是不让,他就不肯离开。
秦浩无奈,只能尽量自己多说些,让老先生少说些。
云山先生眼中的精芒早已不剩几分,似乎是充满了浑浊之意,但是,浑浊之中,又透着一丝智慧。
“呵呵!君上多虑了!”
“诸国之间的大混战,至少今明两年不会爆发!”
“因为诸王国这一、两年内都是扩张的太快了,更是有的还发生了内乱乃至内战!”
“大家都需要消化吸收新的领土,平息内乱的时间!”
“所以,咱们怀安……还能有一、两年发展的时间。”
“前提是,拖住钟离国,不使之侵入我怀安太久太深,最好是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哦!那一、两年之后呢?我又该如何做?”
秦浩又问。
“一、两年之后!”
“呵呵!……咱们怀安的位置!……说实话,真的是很不好!”
云山先生眯着双眼,轻笑道:
“正所谓金角银边烂肚皮,咱们怀安虽然不是如寒、魏、晋、周、郑那样,在真正的烂肚皮上,但也没好到哪去!”
“钟离与怀安,只能存其一!”
“钟离一旦显出败亡势,齐必出手!宋国若那时还在,也定会来趁火打劫!”
“楚国……迟早会跟你翻脸的!”
“吴国……,即使现在秦朽已显露出颓势,日后秦良能够上位,怕也不会与君上你成为真正的兄弟之国!”
“其实,无论是哪个人登上吴王宝座,都会对怀安,对君上你,心存忌惮!”
“谁让君上你身上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呢!”
“赿国,同齐国一样,与你是生死之敌!”
“赵秦太远,可暂时不理!”
“所以,今后几年!”
“对钟离,要慢拖急灭!”
“对楚国,要虚与委蛇!”
“对吴国,要明亲暗防!”
“对宋国,要利诱恫吓!”
“对齐国,要能拖就拖!”
“至于其他诸国,隔岸观火!”
似乎是终于完成了未了之事,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云山先生的精神似乎是萎靡了很多。
秦浩见状,急忙劝道:
“老先生!今日就到此吧!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我还等着您!……等着您亲自为我教导太子呢!”
第506章 一个一个老爷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山先生睁开双眼,大笑道:
“亲自教导太子!”
“老朽我怕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不过!能够亲眼看着君上你,登基称王!能够看着君上你册立太子!”
“老朽也就无憾了!”
“说起来,我还真的是要感谢那个董小人呢!”
“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在游安久留,更不会与君上你产生太深的交集,促使我选择留在游安养老,将我云山学派扎根于此!”
“能得遇君上,乃老朽之幸也!”
秦浩闻言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又被云山先生阻止:
“好了!好了!好了!”
“君上不用再劝了!今日,是老朽我最后一次为君上你出谋划策了!”
“从此以后,我是真的要去好好的休息去了!也该好好的去休息去了!”
“老朽告辞!……君上莫送!”
当秦浩将老先生送出王宫后,远望他的慢慢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心中唏嘘:
老先生的确是太老了。
可即使再老,他还在坚持出行不过里,决不乘车轿的习惯。
正如他无论出仕与否,心中都始终是心系着百姓的苦乐。
想当初,若是没有老先生,没有云山学派,只怕是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未可知。
更不要说,经营治下民生,以及创建军队,云山学派都是居功至伟。
没有云山学派,更不可能有自己今日的成就。
“以民为本,为民谋福,民才可心甘情愿为君所用!”
“以民为器,以民力谋私利,或可一时强盛,又岂能久远!”
“老先生的教诲!小子没齿难忘!”
秦浩向那远去的身影,一边低语,一边深施一礼。
刚刚送走了云山老先生,就迎来了赵国的老将军,石奢。
“怀王陛下,老夫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通报,一个月前,我大赵先王薨了!”
“五日前,我原大赵太子石盾继赵王位,特此通告天下!”
“待怀王陛下您登基典礼之后,老夫也就要护送王后与太子殿下回归赵国了!”
“赵王……先赵王薨了!?”
“而且还是在一月之前!为何……为何赵王见在才通报天下?”
秦浩有些愕然:
这位大赵先王,也就五十刚出头吧,怎么就突然死了?
他可不是一个沉浸于女色,被淘空了身子的病弱君王!
相反,他至今还能骑得烈马,弯得强弓,是一位英武强健的君王。
这不应该啊!
“唉!说来惭愧!”
石奢也是有些悲戚,有些怅然的说道:
“想我大赵先王,年仅十三岁继位,就遭到诸国发难,威逼欺辱我大赵!更内有恶贼,妄图分裂我大赵”
“但先王乃是不世出的英主,毅然率领我大赵勇士,外御强敌,内平叛乱,这才让我大赵转危为安!”
“随后,又是经三十余年励精图治,勤内政,安万民,更是倡导衣蛮族衣衫,习蛮族骑射,这才有了我大赵铁骑威名!”
“只可叹!……谁曾想!……竟然会亡于不孝子孙之手!”
“若非我家大王及时率军平叛,我大赵此次……怕是又要四分五裂了!”
“只可惜!大王终究是因为无耻小人的刺杀,迟到了一步,没能救出先王!”
“更可恨的是……大王的两位公主殿下,……也是……也是一死一伤!”
“呃!……亡于不孝子孙之手!……平叛!……分裂!……刺杀!……一死一伤!”
秦浩心中暗自嘀咕:
“看来!赵国内部,也是内斗的极为厉害啊!”
“怪不得,这位便宜二姐夫,迟迟不肯接回自己的老婆孩子!”
“只怕是,这位狡诈如狐的二妻姐……回到赵国后……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都说她狐媚子!……可她的媚眼,是只抛绐她男人看的!……而狐狸精……也有嗜血的一面啊!”
刚刚送走了老将军,又来了一位老宗正……秦朽。
秦浩真是无语了:
这一个一个老爷爷的,今天算是跟老爷爷们杠上了,不知道这位老爷爷又会绐自己什么“惊喜”?
而秦朽的来意很简单:
一是代表秦良表达亲近之意,二是让尘妃苏秋水揭露左妃的恶行。
此外,他带来了一个让秦浩后怕不已的消息:
“那个毒妇,为了掩盖害死先王的恶行,竟然强逼先王所有的妃嫔殉葬!”
“是所有的妃嫔啊!一个不剩!无论是否生有子女,全部殉葬!”
“什么追思先王,不愿独存,什么愿随先王,长眠于地下!通通都是谎言!”
第507章 一个一个王子女
“此外,伺候过先王的宫女太监,以及御医,足足几百人,也被强逼着殉葬了先王!”
“先王的确是一位明主!也的确是善待后宫诸人!”
“但也不至于,让这几百人都心甘情愿的去地下陪他吧!”
“都是这毒妇做的恶行!”
“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
秦朽赿说怒色赿重,赿说悲色赿浓!
“大宗正息怒!”
“大宗正节哀!”
秦浩后怕之余,只能劝道。
“节哀!?”
“息怒!?”
“我怎么能节哀!怎么能息怒!”
秦朽听了,反而是悲中更悲,怒中更怒。
“这个毒妇,真的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
“她害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罢手,竟然又打起了那些尚在宫中的你弟弟妹妹们的主意!”
“你也知道,现在还在宫中的,都是你年幼的弟弟妹妹!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四岁!最小的才七岁!”
“可怜啊!……心痛啊!”
“三位小王子,四位小公主!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其余的,说是都是因为思念先王过度,以致伤身,以致而亡!”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生的两个小崽子!……就没有因为过度思念先王而亡!”
“真当这天下间的人都是傻子吗!还是她有恃无恐!”
“而那些宫外的,乃至突苏城王的王子公主们,她也没有放过!”
“可怜啊!……可悲啊!……可叹啊!”
“先王的子女,就这么一个一个的没了!”
“现在,先王的七子九女,除了那三个野种外,就只剩下良儿与你,雨公主,以及超儿,琳儿五人了。”
“就只剩下我们五人了!?……这个女人!……这个毒妇……还真是……够狠辣!”
秦浩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这一世便宜老爹的子女,愣是被他的小老婆消去了一半。
“现在我怀疑!太子的死,恐怕也不是意外!而是这毒妇下的黑手!”
秦朽又似是猜测到。
秦浩明白,这里的太子,自然不是秦休,而是秦雨的嫡亲兄长。
“天可怜见,先是让雨公主去了江北找你,被你劝的留在了江北,琳儿又担心雨公主,又去找了她!而超儿也阴差阳错之下,到了良儿的军营,这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但是,毒妇必须要得到严惩!那个毒妇之子,也没资格继承吴王大位!”
“浩儿!虽然你已经自立门户,但终究是先王之子!”
“为先王报仇,为挽救我大吴!你也该出份力才行!”
最后,秦朽终于是要说出此行的最终目的。
“出份力!?大宗正的意思是……让我出兵?……这……这……这有些不太合适吧?”
秦浩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
自己现在可不想趟吴国这趟浑水,因为无论是谁成为新的吴王,都不会是自己!
而且,新的吴王,也未必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
更关键的是,自己与吴王,与这些兄弟姐妹,除了秦雨外,可没多少感情。
这个自己,不仅仅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也包括这个世界真正的王子留下的记忆。
自己真怕这位大宗正说出“合适!合适”!的话语来。
到时候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推脱过去呢?
好在,老人家没有让他为难。
“合适!?当然不合适了!”
“你现在是怀安的王!你手下的兵是怀安的兵!而不是我大吴的兵!怎么能掺和到这吴国王位的争夺中去!”
“你当然不能出兵!”
“我是让你趁着诸国观礼的时机,劝说诸国不承认那野种的王位!让诸国只认良儿为真正的吴王!”
“如此一来,再加上尘……你母后揭露毒妇的恶行,国内我与良儿、超儿、雨公主及琳儿他们号召义士平逆!”
“不愁我大吴的忠勇之士认清伪王毒妇的真面目,进而加入到铲除伪王毒妇的行列中,助我大吴尽快拨乱反正!”
“哦!……不用我出兵啊!……只是打打舆论战而已!……还好还好!……庆幸庆幸!”
秦浩一边心中暗想,一边忙是表决心:
“大宗正放心,为父王报仇,为吴国助力!浩儿我义不容辞!”
这一天,秦浩接连见了三位老爷爷,搞得他是心惊肉跳,心神俱疲。
当晚,他就跑到项雨儿的温柔乡里去诉苦,去吐槽。
“三个老家伙,一个怕累着,一个怕恼着,一个怕怒着,我是一个也惹不起!”
“他们三个所讲的事情,更是让我糟心,让我郁闷,让我心惊!”
第508章 称王之前心担忧
“一个讲了天下局势,但只讲了一半!让人似乎是明白了,可却又没说灭了钟离后该怎么办!我想问,却又不敢问!”
“一个讲了赵国内乱,却是讲的云里雾里,让人觉得好像是那位二姐夫临危受命,救赵国于水火之中,甚至连女儿都搭进去了!……但真相……,谁又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一个讲了左妃的毒辣,让人毛骨悚然!可是……难道那左妃就真的那么蠢?我觉得……这事情大有蹊跷!但是……她也绝对不是个好人!……幸好,我先行一步救出了母后,没让雨儿妹子回突苏城!”
秦浩不知怎么的,对着项雨儿唠唠叨叨个没完。
在听完秦浩复述了三位老爷爷的话后,项雨儿的好心情,也是受到了影响。
“那个老混蛋!我虽然很讨厌!但也不得不承认,老混蛋是真心为百姓好。也是真心为夫君你打算!若是他累的……唉!看来!明天我得去探望探望他老人家!”
“那个老匹夫,自然要为自己主子脸上贴金!……至于那个狐媚子!……二姐她……也是够命苦的!……你说……我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可是……面对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那个老不要脸的!现在想起你也是吴王的儿子了!我呸!……我听说你不打算白送那十县了?怎么现在又不提了?……你抹不开脸面啦?那我去要好处!凭什么白白送出去!”
随即,她脸色又是一暗:
“唉!夫君!你说!为什么这世间!嫡生长太子!……就都没有好命呢?”
“齐太子姜虚,被你杀了!”
“吴太子,死于乱军之中!”
“赵太子,意外身亡!”
“我好怕,我的宝贝儿子……将来……也会……如他们那般……没有好命!”
“现在文曦的肚子也渐渐大了!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恐惧!”
“欢喜的是,你多个子女,香火的传续就把握大些!”
“可恐惧的是,若生个女儿,怕你秦家下一代太过单薄!若生儿子,又怕他将来与我的宝贝争夺王位,乃至酿成吴赵两国王室那样内斗的悲局!”
“夫君!我好怕啊!我有些后悔了!可是!……可是……我又狠不下心去,除掉文曦肚子的孩子!除掉文曦!”
“夫君!……浩哥哥!……我是不是!……也变成了吴国左妃那样狠毒的女人!”
“我好怕!……我好后悔!……可是……我又不甘心!……又不忍心!”
说着说着,项雨儿竟然低声抽泣起来。
秦浩见一向刚强坚毅的项雨儿,今天变的这么多愁善感,心中不由得也是慌了神,忙劝解道:
“雨儿别怕!雨儿不用担心!……文曦是个聪明的人!不会与你争宠的,也绝对不会让她的儿子与咱们的宝贝争王位的!”
项雨儿却是仍旧哭着说道:
“即使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谁知道将来呢?她的心思会不会变呢?”
“更不要说!……她还有一个极富野心的老爹!”
“那你就让人盯紧着点她!我在时不时的敲打敲打他那野心勃勃的老爹,这样总该行了吧!”
“反正现在这王宫中,无论是女卫,还是羽林师,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想监视视文曦那丫头还不容易!”
“只要你别学那吴国左妃,心肠别变的太歹毒就行!”
秦浩也是无语,只能胡乱的出着自认为的馊主意主意!
“别太……歹毒就行!?……这么说!……在你眼里,我还是有点歹毒了?……难道你怀疑……我还真会害了文曦那丫头不成?”
项雨儿顿时转哭为怒。
秦浩又是无语:这女人的脸怎么就这么善变呢!
于是,他也有些赌气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毕竟!逼着我娶她做小老婆的是你!逼着我搞大她肚子的也是你!现在后悔了的还是你!”
“那你说究竟让我该怎么办!难不成现在就杀了她?还是将来来企去母留子?我可狠不下这个心!”
“我有那么歹毒吗?……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我……我……我这么做还不全都是为了你!……呜呜呜……”
说完,项雨儿又转怒为哭,且哭得更大声了。
第509章 称王之时心欢喜(上)
见项雨儿又哭了起来,秦浩无奈,只能去哄:
“怪我怪我都怪我!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将你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不如这样吧!我称王后第一道王旨,就是立咱们的宝贝为太子,并将他与文曦一家绑定,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文曦一家陪葬!这样总能绝了了文曦一家不该有的念头了吧!”
“再说了,现在拥护咱俩宝贝继承王位的人,还是占绝对的优势的,你真的不用太过担心!”
“若是你还不放心,过几年我就给他寻些好师父,让他既学文,又练武,能打又能算计。”
“我再给他培养一帮小伙伴做为他的羽翼!这样,他的王位要是还坐不上,坐不稳!那就真的不怪我了!”
“可这样一来,你就不担心,有一天他着急上位,害了你?就像那秦休!”
项雨儿止住哭声,有些惊讶的问道。
“着急上位!?那可好!我还正不想干呢!”
“什么君王之威!什么王国第一权柄!你当我真的很稀罕吗?”
“若不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们,我才懒得干这破差事呢!”
“等将来儿子到了弱冠年纪,我就退位让贤,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就算他把江山给折腾没了,我也不在乎!”
“到时候咱们两个就云游江湖去,不再管这些烦心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说呢?我什么脾气你还不了解!”
“若是能偷懒,谁还愿意去干活啊?”
“你……你这个大懒蛋,大混蛋!孩子还这么小,你就开始算计上他绐你干活了,真不要脸!真不负责任!真不配当爹!”
项雨儿又是佯怒,但心中却是略略松了一口气:
现在,自己终于是懂了,为何师尊当日劝自己归隐江湖,警告自己莫要后悔。
因为一旦步入深宫庙堂,许多事情就会身不由己!就要做出许多违背自己真心的事情。
但是,自己后悔吗?
不!自己不后悔!
因为自己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心爱之人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就那么拱手送人!
就是自己的父王,也不行!
更不要说,自己与那父王,本就没有多少亲情!
自己更不甘心,凭什么!四姐妹中,就自己被嫁的那么随便!所嫁之人,最为不堪!至少当初出嫁时,在自己在外人看来就是这般!
若不是自己当初信了师尊的预言,若不是天可怜见,师尊的预言成真,让自己得遇良人,让自己逆天改命,只怕是自己早就成了寡妇!不管是不是自愿。
哪个女儿家,不想一生只嫁一人!只嫁绐自己所爱又爱自己的人,有本事有样貌的人。
凭什么!
现在好了,自己所嫁之人不但深爱自己,更是显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创下偌大的基业。
谁又能想到,自己也有成为王后的一天!能与三个姐姐平起平坐!
至于蔡文曦!……自己该知足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只要自己看的严一些,紧一些,那个女人又是个知进退的,想来……应该能够避免祸事!
若是将来,她真的生了什么非分之想!……自己可也不是吃素的!自己也是杀过人的!
为了儿子,自己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项雨儿躺在秦浩的怀中,不再言语,只是胡思乱想着。
到了最后,想到过两天,自己的男人就要称王为尊,自己也要成为一国之后,心情终于是渐渐的重新好了起来。
而搂着她的秦浩,见她沉默不言,也是不再出声,只是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终于,是到了举行称王大典的日子。
这一天,在扩建完毕的王宫之中,刚建成不久的民安大殿内,秦浩一家四个大人与怀安一众文武重臣,在十九国观礼使者的注视下,跪接天子使者的册封圣旨。
毕竟,至今,周天子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秦浩只有得到他的册封,才算是合法的君王。
天子使者念着秦浩根本就听不懂几句的圣旨,一众观礼使者则是心情各异。
而怀安众臣们,则是个个心情激动至极,兴奋至极,只因为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
其实,何止是他们,就是秦浩一家四口,心情也是难以平复。
三个女人,都是满心的欢喜,满心的骄傲。
特别是项雨儿,是最为欢喜,因为她是与秦浩一路相伴走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一天来的有多不容易!
天子册封圣旨宣读完毕,秦浩领着家人与一众臣子跪拜谢恩接过圣旨之后,终于是起身,携着项雨儿的手,一同走向王位宝座,坐了下来。
第510章 称王之时心欢喜(下)
王位宝座,按常理说,只能坐君王一人。
但怀安的王座,却是有些特殊,有两人端坐其上。
秦浩与项雨儿并肩而坐。
这代表着,项雨儿与秦浩平起平坐,拥有一样的权力。
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秦浩不在乎,项雨儿也不想再装了。
现在,项雨儿要在怀安立威,显示自己与他国王后的不同,为儿子的将来铺路。
对此,怀安一众臣子,大部分人也没有意见。
至于诸国使者,虽然有许多人暗自嘲笑秦浩胡搞乱搞,怀安国一点规矩也没有,但表面上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在秦浩二人的背后,一道垂帘落下,帘后端坐着苏秋水,从今天起,她正式不再是吴国的尘妃了,而是怀安的太后。
而在二人左下方,则是端坐着蔡文曦。
四人这样的坐法,又是引来许多使者的吐槽与嘲讽:
这怀安,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甚至连男女大防都不讲究,简直就是比蛮夷还蛮夷。
四人坐好后,先是接受怀安臣子们的朝拜,后又接受诸国使者们的祝贺。
苏秋水在垂帘后面不住的抹眼泪,蔡文曦则是正襟而坐,强压心中的激动,生怕被人看轻了去。
秦浩也是尽量让自己严肃些,庄重些,威严些。
而项雨儿,则是满脸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心中的喜悦,也不想压抑心中的喜悦。
今天,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待臣子朝拜与外使恭贺完毕,秦浩便邀请诸国使者,随他一起去观看阅兵式。
此时,云湖西岸,环湖的临湖大道上,早已整整齐齐的排列了几百个小方阵。
每个小方阵人数都不多,多的不过百,少的只有五十余。
这是怀安军从每个旅各抽调一个列组成的受检阅队伍,足足三万人左右。
秦浩这是在向诸国示威,显示怀安军的实力,震慑仇敌。
这三万人自西岸经夕阳长桥上河中高地,再通过王宫正门门楼前的小广场,接受秦浩等人的检阅,然后经朝阳长桥到达云湖东岸。
这三万人,人人披甲,精神饱满,通过门楼前广场时,更是呼喊口号,声音震天,真是好不威风。
门楼之上,看着从眼前走过的一个又一个的严整方阵,秦浩心中大感欣慰,再看看齐、赿、宋、钟离等国使者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更是得意:
这次!我看能不能吓倒你们!能不能给我多争取点发展时间。
这三万人,可都是我让人精挑细选出来的,更是集中强化训练了一个月的阅兵队列行进。
这就是我用来唬人的!
希望,能让多些人上当吧!
此时,那些观看阅兵队列行进的民众,则是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因为这些欢呼的人们知道:
怀安军赿是强大,赿是善战,自己的好日子,也就赿有保障。
看着兵甲精良,士气旺盛,队列严整,整齐划一的一个个怀安军方阵从眼尊通过,他们如何不会欢喜,如何还会欢呼。
此时此刻,吴国大宗正秦朽的心情最为复杂:
想当年,自己送这个秦浩去楚国和亲完婚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有今日的成就。
当年,他的父王,以及以自己为首的吴国一干重臣,都是打算通过牺牲这小子来绐吴国换来一段喘息时间。
在自己等人看来,他最好他结局也就是被软禁在楚国某地,陪着一个丑公主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
至于短时间内就被意外身死,自己等人也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打算为他讨个公道,除非大吴强势崛起!
说穿了,这个秦浩,就是一个弃子!
可谁曾想到,就是这个弃子,却是成了先王的神来之笔。
现如今的怀安国,据估计有户百三、四十万,口六、七百万,更是拥兵七十万!
虽然这七十万水分很大,但善战之兵,怎么着也有二、三十万。
如此实力,已经抵得上大吴的一半了。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而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是个懂得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的英明君王。
唉!只可惜!你不是贵女所出,不被贵族所认可!
否则,若是怀安与吴国合一,那就能让我突苏秦家掌控之国,成为与秦齐楚魏赵并列的第六强国!
可惜啊可惜!若你是王后所生,左右两位贵妃所生!哪怕是任意一位贵女所生,哪怕是母族只是个落魄衰败的贵族之家!
我也愿意助你登上吴国王位!
让吴王怀王都是你一个人!
那样的话,我大吴,就能迎来一个崭新的兴盛时期!
可惜啊可惜!可叹啊可叹!
为什么,你偏偏就是尘妃所生,尘民所生!
(本卷完!尽请期待下一卷:吴王怀王我一人!)
第511章 称王盛宴来挑衅
秦朽的脸色,不断的变幻,自然引来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而他的想法,也早已被一些人猜出。
对此,有人庆幸,有人嘲笑,有人希翼,有人忌惮,有人心生警惕,有人跃跃欲试。
只不过,此时这件事的当事人,秦浩,却是还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吴国与怀安合为一体,在此时的秦浩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匪夷所思!
吴王的位子,他不希罕,吴国的乱子,他不想掺和,吴国的麻烦,他不想接手。
他现在只想经营好自己的怀水两岸十六郡,然后几年后,再吞了钟离,能够在乱世中能够自保就行。
至于争霸天下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那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从册封称王大典,到阅兵结束,历时数个时辰,到了将近申时(将到下午三点),秦浩这才邀自己的一班重臣与诸国使者赴宴。
宴会之上,秦浩按照秦朽的吩咐,说出了请诸国承认秦良为正统吴王,秦朽乃是弑君篡位的伪王之事。
结果,却是并没有取得秦朽想要的效果。
除了赵国使者表示支持这一观点外,其余诸国,要么保持中立,要么直接宣称,秦浩这是在胡说八道,秦休乃是正统吴王,秦良更是野心勃勃的反贼。
对于出现这种情况,秦朽很是茫然,很是不解,很是愤怒,大感世道真是变了,真是礼乐崩坏,连弑君篡位之人都没人谴责了。
而秦浩,却是并不感觉意外:
吴国内战,其实对于远邦来说,与自己无关,中立即可。
对于近邻来说,却又巴不得吴国长久的内战下去,最不济,也应该让一个无能的昏君庸君统治吴国,这样,近邻们才能有可乘之机。
而相较于小肚鸡肠,心胸狭窄,没什么才能的秦休,秦良至少是有些贤名的,于打仗上有些能耐的。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吴国的近邻们,更希望秦休成为吴王,最好是秦休与秦良打个没完没了。
吴国使者秦朽一脸落寞与无奈的喝起了闷酒。
而齐国使者姜朔,则是在秦浩请诸国使者在吴国内战中表态支持秦良未果后,向秦浩正式显战。
“怀安王!想当年,我初来游安郡舒庸城时,您还是个小小的游安领主!”
“那个时候,我就看出您的不凡!”
“只是我没想到,怀安王您竟然能走到今天这等地步!”
“对于您!我个人钦佩不已!”
“但是!你杀我大齐先太子!这却是国恨!”
“虽然我大齐先太子!也的确是有做的不算太妥贴的地方!让怀安王你不怎么顺心!”
“但是!您也不能如此不讲规矩,将其当众斩杀!”
“既然您不守规矩,那么也别怪我大齐不遵守当初的会盟盟约!对你怀安用兵,灭你怀安基业!”
“大胆!”
“狂妄!”
“你齐国虽富虽强!可我怀安也不是泥捏的!”
“你齐军若敢来,我怀安军就有本事让你齐军死无葬身之地!”
姜朔的话音刚落,立刻就引来一群怀安武将们的喝斥。
姜朔却是冷笑一声:
“哼!好威风啊!”
“你们怀安人莫不是以为打了几场小胜仗,就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莫不是以为,让几万样子货走个过场,就吓倒我大齐?”
“还是想现在就杀了我姫朔祭旗?”
“难道我姜朔怕死不成?”
“有本事!有胆量!你们就来杀了我姜朔祭旗啊!”
“那好,就拿你们的云湖仙酿!来做我的送行酒!”
“你……你真的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太狂妄了!”
“太无理了!”
“王上!这齐国使臣欺人太甚!不如就成全了他!杀他祭旗!”
一众怀安武将更是怒上加怒,纷纷呼喝,威胁。
姜朔则是全然不理那些武将,更无惧色,只是紧紧的盯着秦浩:
“怀安王!……你是不是也想现在就杀了姜某。”
那眼神,分明是充满了挑衅。
一众诸国使者,纷纷停下饮宴,看向秦浩,看向怀安众臣,大多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512章 前来讨打难还手
“请王上息怒!请王上不必计较齐使不当言论!”
陆实甫率先奏道,随后又看向齐使姜朔:
“齐国使者!孟祥君!姜朔!”
“你不远千里而来,为我王上登基道贺!我怀安上下,十分感谢!”
“你齐国与我怀安有仇,你姜朔身为齐国王族,心中有怨气!我们也理解!”
“但你不该!在这盛宴之上,以诡辩激怒我怀安勇士,激怒我怀安王上!成全你的虚名!”
“杀你祭旗!?你也配!”
“你不就是认定了!我怀安不可能因为你那几句狂言而杀了你吗?”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个规矩,我怀安自然会遵守!”
“但是!我陆实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有半点武艺在身!”
“你若是想下正式的战书,尽可以下!我怀安接着就是!”
“但你若是再敢无理!我陆实甫就揍死你!要么!就是你姜朔揍死我陆实甫!”
“呃!这家伙是谁啊!怎么这么猛!”
“孟祥君可是文武双全啊!就这家伙的小身板,孟祥君一个可以打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这孟祥君是想先在气势上狠狠的打压一下怀安!让怀安进退不得!因为怀安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只是,怀安也不是没明白人!现在这么一个读书人来跟他耍横,该轮到他进退不得了!”
一时间,许多来贺使都低声议论。
秦浩也是一边看着好戏,一边向旁边不远处的宇文辉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分明就是:
你老丈人真猛!你小子自求多福!
宇文辉也是心领神会:
我这老丈人,历来如此,我也得躲着。
而怀安的一众文臣武将见陆实甫出马了,大多也是长出了一口氛,并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只是这同情,是送绐姜朔的。
陆实甫怼天怼地怼任何人,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管你是什么事!在什么场合!在什么时候,开怼就是!才不会在乎你的面子呢!
怼自己人如此,更何况怼外人!怼怀安的敌人。
姜朔面上一僵:
读书人!?……陆实甫!?……看这家伙的步态,怕是自己一巴掌就能扇个半死!
但是!自己真能打死他吗?
不能!
自己用言语激怒怀安君臣,只是想狠狠的打一下怀安人的脸,为自己扬名,为大齐扬威,让怀安上下,都把注意安全集中到大齐上来,而不是真的想冒险,送了自己的命。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外教使者,按常理说,怀安是不可以杀自己的,甚至就是让武将们动粗都不行,因为这是在诸王国众使者面前,在今日的称王盛宴上。
怀安要守最基本的外交规则,否则,诸国使都也不会答应。
如此一来,就会显得怀安软弱,自己英勇,大齐威武。
可现在,陆实甫来跟自己耍横。
若自己再继续出言挑衅,只怕这个性格暴躁刚烈的书呆子,真的会冲上来跟自己动手。
若自己抵挡之下,一不小心打死了他,打伤了他,甚至只是让他摔个跟头。
怀安王或许依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甚至还要约束他的武将们与自己单挑。
但有一个人绝对全是个例外。
那就是宇文辉!陆实甫的女婿。
说穿了,先前自己说让怀安杀自己,而怀安不能杀,就表明怀安不敢杀,怀安怕了齐国,这不过是个两国气势之争,自己稳胜,齐国稳胜。
可现在,陆实甫明着说要打自己,可实则是在讨自己的打,若自己不还手,就自己是怕了他,齐国恤了怀安。
可若自己还手,那宇文辉就有理由出手,且表明上看来,与怀安王无关,与怀安国无关,与外交规则无关,人家那只是在为老丈人出头。
而自己,肯定不是那宇文辉的对手,命或许不会丢,但脸肯定会丢大了。
谁让自己的身份,除了齐国使臣之外,还有一个文武双全的孟祥君呢。
不行,只能忍。
想到这儿,姜朔只能冷哼一声道:
“哼!……怀水之地,古称怀夷之地,还真是恰如其分!”
“怀夷后人,就是怀夷后人!不但武人野蛮,就是文人也是完全不懂礼数!当真是可笑!”
“罢了罢了!我也不再与你们这等野蛮的怀夷后人计较了!”
“怀安王!我长话短说!就只问你一句话!”
“我大齐的战书,你敢不敢接!”
“不日之后,我大齐强军,就会大兵压境,来灭你怀安,来杀你秦浩!”
“若怀安王你不忍心连累数百万生灵,就还请早早自尽了吧!”
“大胆!”“狂妄!”“尔敢!”“找死!”
怀安群臣听了,又是连声喝斥。
第513章 期待而来抱憾归
“都不得无理!”
秦浩终于是开口止住自己一众臣子的怒喝,随即又对姜朔淡淡的笑道:
“呵呵!你齐国这战书!我怀安接了!我秦浩接了!”
“既然你们齐军愿意来送死。我怀安将士奉陪就是!”
“至于杀你祭旗嘛!呵呵!你孟祥君虽然名满天下,却也还是不配!”
“今日乃是庆祝我秦浩称王的盛宴,你虽来下战书,惹得我很不高兴!”
“但我还是念在你使节的身份上,请你畅饮尽兴!请!”
说着,秦浩举杯相邀。
姜朔见没有按照自己先前所设想的那样,讨到便宜,虽有些不甘与郁闷,但也只能端起酒杯相应。
盛宴上的两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而盛宴之后,许多使者又展开了私下里的会面,或争吵,会亲近。
现在,局势已经是赿来赿明朗,这以后的大周帝国境内,怕是不会存在什么公国侯国自治领了,只有王国才能继续存活。
但是,王国之间不可彼此之间开战的约定,怕是也很快就要作废了。
按照去年太子会盟时的约定,诸王国瓜分天下,应该会持续很多年。
可现实是,这才会盟过去不到两年,这天下就快被瓜分完了。
那么那个太子盟约,也就自然而然的要作废了,接下来,就该进入诸王国混战的时代了。
合纵连横,势不可免,寻找可以合作的盟友,对付共同的敌人,就要由这些使者们先行一步。
自然而然,怀安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几天中,秦浩又亲自先后与楚、赵、吴、卢、宋、钟离等国使者详谈了一番,达成了一份又一份的约定。
秦浩对于这些约定,有的很满意,有的很恼火,有的则根本就没当回事儿。
约定达成后,这几国的使者也就开始陆陆续续离开游安城了。
而那些与怀安并不怎么亲近乃至为敌的王国使者们,早在称王大典的第二天,就有离开的了。
当这些使者离去时,秦浩只亲自送行了楚吴赵三国之人。
楚国使者,以项庸为首。
此来,项庸可谓是满载而归,又与秦浩达成了很多合作协议,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秦浩的势力赿是壮大,他项庸得到的好处就赿多,实力也就能变得赿强。
更不要说,他本就与项雨儿关系莫逆,虽只是堂兄妹,却是亲过亲兄妹。
如今秦浩称王,妹子成为一国王后,项庸自然高兴。
吴国使者,以大宗正秦朽为首。
秦朽此来,是满怀期待,却是抱憾而归,甚至还生了一肚子的怨气。
他国的助力,秦朽没能拉到多少,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助力。
但也没算白来一场,至少秦浩母子与赵国愿意发声支持秦良。
只是,秦浩是愿意免费帮忙,但他的王后项雨儿却是不愿意。
在项雨儿的强硬坚持下,最终,秦朽只能代表秦良答应,原本秦浩答应送绐吴国的十个县,变成了用六县换三县。
即用原钟吾国的南方六县,交换与游安城相邻近的吴国三个县。
至此,游安县与吴国之间,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缓冲地带。
为此,秦朽还曾经埋怨过秦浩,说秦浩是耳根子软,娶了媳妇就忘了母国,更是怕老婆怕的要命,没有王者威严。
秦浩则无奈的表示:
项雨儿可不是一般的王后,自己的一班文臣武将,绝大多数都是王后的坚定支持者,自己在这位王后面前,还真是硬气不起来。
更不要说,钟吾之战,本该是两国合力出兵,结果却成了怀安一家单打独斗,怀安文臣武将们自然是怨气,而王后就是在代他们发声。
所以,自己也是爱莫能助!不能再白白的将钟吾六县送绐吴国了。
秦朽坐在马车之上,望着赿来赿远的游安城,心中的怨气久久不能平息。
特别是当他又看到名为护送自己,实则去接收三县之地的怀安兵马与官员时,怨气就是更重。
最后,他索性缩回车厢之内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父亲!您其实不必动怒!”
车厢之内,秦朽长子秦程劝慰道:
“如今我这堂弟自立门户,自然不再可能事事为我大吴着想!毕竟他是怀安的王,而不是我大吴的王!”
“唉!这我如何不知!”
秦朽闻言,脸色一暗,可随即他却压低声音问道:
“程儿!这些天来,你观那秦浩,比之王上其他的几个儿子如何?”
“他与秦良、秦超相比,谁更有能力适合做一国之君?”
第514章 先王与我有大恩
“更有能力做国君……?自然是这个秦浩了啊!”
秦程很是不解,父亲秦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他可是白手起家啊,只几年的时间,就已经称王为尊了啊!”
“这些天来,我在游安城内外转了转,发现不但怀安军不弱于我大吴之军,就是寻常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咱们吴国太多太多!”
“最关键的是,怀安之民似乎对这秦浩非赏的拥护,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护,而不是畏惧!”
“父王再想想咱们吴国,如今两王并立,军民无所适从。”
“秦良虽然素有贤名,可那也得看跟谁比!比之前太子,已然是不如,就更要说与这位怀安王比了!”
“至于秦休与秦超,一个弑父谋位的畜牲,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就更难坐我大吴王位了!”
“唉!只可惜太子死的太早,而这秦浩又是尘民所生!否则,我大吴如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程儿!那……那你……你可有心当这吴王?”
听了儿子的回答,秦朽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吴王!?……我!?……父亲!……您……您没在说胡话吧?”
秦程果然是被父亲的话绐吓住了。
“您可是庶出!……就算是先王的几位王子都死绝了,也轮不到我们这一支啊!”
“再说了,如今的吴国可是个烂摊子!我可是没那个本事收拾。”
“哦!……原来程儿你……你也是这么认为啊!”
秦朽似有些不甘,又似是有些如释重负。
“太子有才有德,最关键是像先王一样,为人仁厚!可惜死的太早!”
“而秦良虽然有个好名声,但骨子里,却和他的那生母一样,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只不过是他掩饰的太好而已!”
“这样的人可以共患难,却很难同富贵!”
“而那秦浩……,我观此子,至少是有些底限的!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必然会善待于我们这一脉的!”
“父亲!……您……您为何如此说?”
秦程先是不解,随后就又是似有所悟:
“父亲!难不成……难不成……您要……您要……”
“不是为父我要如何……,而是……而是先王……先王曾有密旨绐我!”
“若是有朝一日,我大吴江山难保,宗庙难续,就……就……就让我立秦浩为吴王!”
“立秦浩为吴王!?……这……这怎么可能!”
“尘妃可是尘民!我大吴王位,可历来都是贵女所生之子才能继承!”
“甚至,尘民都不可以为王室诞下血脉!想当初,尘妃怀孕时,为了保住这秦浩,先王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这秦浩的出生,就已经将那些守旧之人得罪了。若是再立他为王……怕是那些守旧之人,会立时就造反!”
“而他们首先要杀的,恐怕就是父亲您啊!以及咱们整个支脉家族!”
秦程的心,是跳得越来越厉害,实在是父亲的话,是越来越吓人。
“那些守旧之人!……呵呵!……想当年,先王最恨的就是那些守旧之人!……可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那些混蛋们妥协!”
“可现如今嘛!真不知道这些混蛋还能不能守住咱们的大吴江山,能不能护住咱们秦家的宗庙!”
这些话,似乎是在秦朽的心中压抑已久,今天说出来,才感觉畅快了不少。
“先王对我,……有大恩!若没有先王,……我断然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做到大宗正这个位子!”
“先王最大心愿,就是南并蛮赿,北吞怀水,复我大吴当年盛世,可与秦楚比肩!”
“只可惜!只可叹!先王竟然会英年早逝,死于毒妇之手!”
秦朽感慨完,话锋一转:
“不过,自从先王让我暗中查出太子的死因之后,就为咱们大吴江山,为咱们秦家宗庙留了一个后手!那就是……”
“立秦浩为王!”
秦程接口。
“正是!”
“只不过,这个后手非万不得已之时,不能使用!更不能提前公布于众!否则……”
“否则我大吴现在就不是分成两半,而是三块,乃至四分五裂了!”
秦程心领神会。
“今日,我将此事告知于你,就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我突然身死,此事再无旁人知晓,我大吴万一到了即将王国之时,再无翻盘的机会!”
“你要记住!你是突苏秦家的血脉,要为大吴沤心沥血,乃至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为了大吴,我可以与那毒妇母子虚与委蛇,也可以隐藏密诏之事,全力支持心性凉薄的秦良!只要是对大吴有利!”
“你也要像为父一样做!”
最后,秦朽郑重其事的嘱咐儿子秦程。
“不到即将亡国之时,不可将此事公布于众。切记切记!”
第515章 如何保护咱儿女
“儿子知道了!”
秦程应道,随即却是又好奇的问道:
“我观那秦良,也算仁厚啊,父亲却为何屡次说他心性凉薄?”
“你可知,太子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
“父亲您先前不是说,是那毒妇母子,……难道说……是……是秦良?”
秦朽先是点了点头,却是又继续说道:
“这密诏……可不仅仅是口谕,还有实物,就在……”
就在秦朽离开后第二天,赵国的队伍也终于踏上了归程,秦浩与项雨儿两人送了许久,一直送到了云湖大堤。
只是,此时的项媚儿,一脸的哀伤,眼圈发红。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妩媚之色。
甚至,前两天与怀安新的合作约定,也是石牧所谈的。
丧女之痛,怎能不哀伤。
项媚儿项雨儿姐妹二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好,甚至都可以说是有些仇怨。
但今日,或许是姐妹两个,都觉得,此次一别,今生再难相见,不免也是哭了一路。
最后,项媚儿在云湖大堤之侧,阻止了两人的继续相送。
“小妹!妹夫!你们就此止步吧!”
“可以说,在游安城的这一年,是我过的最舒心的一年。只怕今后,再也不会有像这一年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了!”
“我要回去报仇了!为我的女儿报仇!”
“而你们……你们也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想害他们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今日一别!怕是再难相见!就是相见,怕是也不能再如今日这般亲近了!”
“小妹!姐姐我对不起你!别恨我!要恨,就恨这世道吧!”
“我走了!勿要再送!”
“老将军!传令下去,正式启程!”
说完,项媚儿进入马车车厢之内。
“得令!王后娘娘!”
“怀安王!告辞!”
“全军所有,变正常行进!启程!”
石奢呼喝之中,赵军车马提速,赿行赿远。
长长的队伍,除了马车,就是骑兵,竟然没有一个步行之人,绵延数里之长。
“这个让人猜不透,惹不起的二姐姐!总算是走了!”
秦浩望着远去的队伍,轻声感慨道。
“唉!……二姐这二十几年,……其实过的也不容易!……更不开心!谁让她……让她太聪明的了呢!”
项雨儿也是轻叹道。
“谁说不是呢,小时候被嫉妒,大了又被陷害,毁了名声,不得不远嫁苦寒之地!所嫁之人,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出王子!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没有夫族庇护!没有母族撑腰!在那苦寒之地,硬是打下了一番基业,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
“好容易就要熬出头,却又碰上丧女之痛,真是老天不公啊!”
秦浩配合着老婆的长吁短叹。
“你就先别在这儿怜香惜玉了,人家有男人庝!还是考虑考虑咱们自己的事情吧!免得让我也步了她的后尘!”
项雨儿突然收起同病相怜之态,转而变为责怪。
“步她的后尘!?雨儿,你这话怎么说?”
“还怎么说!?你都看到她正在处于亡女之痛了,就没想到自家的儿女?”
“我可不想,也如她那般,经历一次亡女之痛!你说,又该如何保护咱们的儿女?”
“保护咱们的儿女!?……自然是由内卫府与细雨阁负责近身保护,再由女卫与羽林师负责外围了!这样的力量应该足够了吧?”
“够什么够!就内卫府与细雨阁的那些所谓高手,怕是能打过我的都没有几个?”
“至于女卫与羽林师,更是难皴对付江湖中真正的高手行刺!”
很显然,项雨儿并不满意秦浩的答复。
“所以,我打算让你亲自去请潇潇的爹娘来保护咱们的孩子!最好是把那个老家伙也拖下水才好!”
“尹家!?……我说雨儿,人家可都是闲云野鹤惯了的人,会愿意帮咱们看孩子?你这也……这也太痴心妄想的吧!”
“更不要说,那个难缠的古怪老头儿!你也真敢想?”
秦浩一时间无语,同时暗自心中嘀咕:
尹潇潇啊尹潇潇!你这可真是交友不慎啊!现在我的雨儿啊,可是惦记上了你们一家子人为她打一辈子工了。
第516章 忽悠之前先封爵
听了秦浩的吐槽,项雨儿狠狠的的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让你亲自去请啊!不!是去求啊!去死缠烂打啊!”
“先不说那老家伙,就是尹通海夫妇,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无论是厮杀,还是江湖经验,都是丰富的很。”
“有他们在身边,肯定能保孩子们无忧,顺便还能学些武艺与医术!”
“况且,独孤夫人不能生育,极为希望能有自己的儿女! ”
“我们可以让孩子们拜她为义母!说不定她就会答应!”
“拜独孤夫人为义母?……等等,那岂不就是说,……潇潇成了你的侄女?……外甥女?……亏你想得出来,潇潇那丫头不跟你发飙才怪!”
秦浩顿时想到尹潇潇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呃!……这我还真没想到!……不管了!为了孩子!……咱们与她各论各的!想来……她会理解的吧!”
项雨儿似乎是也才刚想到这一点,心中也不禁有些小忐忑。
“总之,秦浩!你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去求他们!去磨他们!他们不答应,你就绝不能罢休!特别是那个古怪的老家伙!”
“你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以后就休想再上老娘的床!……文曦那丫头的也不行!”
最终,这个看似难以完成的任务,还是落在了秦浩的头上。
因为项雨儿觉得,这件事,以自己的脾气,肯定办不成。
“尹通海夫妇!……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那尹老怪……他不来主动招惹自己,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自己哪还敢对他老人家软磨硬泡!”
“老婆啊老婆,你还真是看得起你男人的本事!”
秦浩心中发苦。
不过,这件事还可以先往后面稍放一放,眼前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那就是绐自己的一帮打工人,加官进爵。
确切的说是不加官只进爵,因为该升的官儿,早在重新划分行政区域与扩军军改的时候就都升完了。
封爵,才是重点。
虽说秦浩也在学习秦魏赵等国,不再册封实领的贵族,贵族的户数只是虚领,折算成了财物下发绐他们,而且还很少,但贵族的含金量,依然是十足。
因为虚领贵族虽然没有了领地与可掌控的人口,但许多特权依然存在,依然是让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趋之若鹜。
进十月后不久,秦浩就举行了册封大会。
这一次,他足足册封了近三百名新贵族,并为原来的贵族们晋了爵位,增加了虚领户数。
至此,怀安的贵族总数共增加到三百六十余人,其中公爵三人,侯爵九人,伯爵二十八人,子爵八十余人,男爵二百四十余人。
其中,三公,分别是云山公云山先生,蔡山公姫衡,悬山公尹天泽。
九侯,分别是关豹、林铜、牛墨林、东方净远、尹易寒、乌平、熊青阳、尹通海、孟溢之。
其中牛墨林,就是牛发的本名。
这十二人的爵位,以及二十八名子爵,是秦浩深思了几个月后才定下来的。
为此,他可是一个一个的安抚了近百人,尽量去消除这些人的心理不平衡,并在其他方面做出了补偿。
例如于百川、例如孙兴、例如苏影安、例如句猛,等等等等。
虽然最后这份名单,依然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但至少让大部分人勉强可以接受。
他可不希望,明明是件晋爵的好事儿,最后却变成了破坏团结的坏事儿。
通过这份贵族名单,很多有心人就发现,其中近一半的人是以军功获爵,三成多是以政绩获爵的,一成以归顺或归降获爵,一成以其他途径获爵。
特别是这个其他途径,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一个工匠,就是琢磨出来了蒸馏酒的实用化工艺,开发出了云湖仙酿,就被授予了男爵。
还是一个工匠,据说是大匠公输范的后人,本来是隐姓埋名于村野之中的,结果被云山老先生无意间识破,被强拉到军器局,改进了多种器械,被秦浩强行授予子爵爵位。
特别是一个农夫,那可是庄稼地里的圣手,他打理的庄稼,总是比别人长得好,产量多,无论是什么病害虫害,他只要看上几眼,就能够想出对策,更难得的是他还会育种培秧,被秦浩直接授予了一个伯爵爵位。
而这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尹氐一家四口,人人都有爵位,且最低的还是子爵,可谓是荣宠至极。
只可惜,尹家人并不稀罕这送到手里的爵位,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在参加这场册封大会。
第517章 死缠烂打终搞定
“尹神医!你就帮帮我吧!”
“独孤夫人!我求求你了!”
“潇潇妹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神医!老祖宗!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我这实在是被雨儿逼的没办法了啊!”
“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你们若是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一直跪给你们看!”
“你们除非是答应我,否则我就一直缠着你们!”
“只要你们答应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们!就是天天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
“你们可都是医者啊!就发发慈悲之心吧!”
自从册封大会之后,秦浩只要是一有空,就来缠着尹氏一家人,也不管是是白天还是黑夜。
现在的尹氏一家,已经定居在了游安城。
现如今,游安城中绝大多数地方被开发成了居民区,只有很少的几处还保有大规模的山林的模样,就比如云山学院,还有悬壶居。
悬壶居,依山傍水,树木林立,药田错落,恬静雅致,是尹氏一家最常住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两人守在家里。
可是,自打秦浩找上门来后,守在家里的人就倒了大霉。
秦浩是彻底贯彻了牛皮糖的精神,粘上就甭想轻易甩掉。
死缠烂打,不答应他的要求就绝不罢休。
第一个怕了他的,就是独孤夫人。
面对一位统治六、七百万人的君王低声下气的绐自己磕头下跪,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也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不自重的君王啊。
更何况,这家伙还每次都必定会带来一个小宝宝,来引诱她!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希望自己也能生养一个小宝宝,可是,老天爷却偏偏让她不能生养。
她已经年过四旬了,她已经对自己不抱希望了,她是真的希望身边能有个小宝宝,让她呵护,让她养大。
于是,她第一个沦陷了,答应了下来,愿意守在孩子们的身边。
第二个沦陷的,就是尹通海。
他本就是无所谓,见妻子答应了,他也就顺势答应。
本来,到了这里,秦浩就想见好就收。
可项雨儿却是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不知足,继续让秦浩去拉尹天泽尹潇潇这祖孙俩下水。
结果,差点适得其反,气跑了这祖孙俩,让一家四口搬离怀安。
老头子是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儿子儿媳,责骂他们不该与庙堂之人交往太深。
而尹潇潇则是在秦浩面前狠狠的大闹了一场,怒斥他秦浩对不住自己。
秦浩被搞得冷汗直冒的同时,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叫自己对不住她啊!说的好像自己是她的负心汉一样。
可是,秦浩被老婆下达了死命令。这事要是办不成,就不让进家门。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哄!继续蒙!继续编!
好说歹说,在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尹家的实际话事人,尹潇潇大人,总算是松了口,勉强其难的答应下来,愿意保护两个小朋友到十岁。
而十岁之后,就另请高明。
“十岁!?……怎么才到十岁\/!你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吧!”
“不说到二十岁,至少也应该到十五岁,女儿及笈的时候吧!”
“你可真是个废物!还堂堂的一国之君呢!”
当项雨儿听到秦浩最终的战绩之后,显然还是很不满意。
“我说我的王后大人唉!你就饶了我吧!”
“就这!还是我在答应了许多苛刻条件之后,才谈下来的!”
“若是你还不满意,就自己去想办法吧!反正我是没招了!爱咋咋地!”
秦浩是彻底躺平了。
“这两、三个月下来,我容易吗我!”
“那可是古怪老头加暴力小魔女的组合!要不你亲自去试试!”
项雨儿见秦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本想再责备几句,可一细想,以祖孙俩的脾气,还真是不能逼迫太甚,只能是见好就收。
“保护到十岁! ……十岁就十岁吧!也不算太短了!那就如此吧!”
随后,她又看见秦浩那一脸的憔悴之色,不由得也是心疼:
自己是不是逼迫的有些太狠了。
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自己又不得不逼迫着他去这样做。
因为以自己的脾气与身份,怕是更难将这件事情办成。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确实苦了他了。
第518章 辞旧迎新又一年
当秦浩搞定尹氐一家四口时,已经是到了辞旧迎新之际。
今年的大年,秦浩过的格外开心,格外舒心!
一家人得以团圆,事业又格外的顺利,又怎能让他不开心!不舒心!
秦浩开心舒心,秦浩的家人也开心舒心。
项雨儿与苏秋水,轮换着抱着两个小宝宝,是觉得一点也不累。
而蔡文曦的肚子,终于是大的已经让她走路都有些费力了。
到了明年二或\/三月的时候,家里就又该添一个新的小宝宝了。
“有了孩子,心境就是不一样!”
秦浩看着妻子儿女,以及母亲,不由得心中感叹,同时又感到肩上的担子赿发的沉重
随即,他就是皱起了眉头: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明年,该来的麻烦也该找上门来了吧!”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可是!明年的我,已经不是去年的我!”
“明年的怀安,也不再是去年的怀南!”
“想送死的!就尽管来吧!”
辞旧迎新之际,能够一家团圆。
在这个异世界的乱世,其实已经成了许多人的奢望。
从去年初秋开始的大规模战乱,一直持续到今年初冬,可谓无处不战火。
但好在,怀安各地早在今年五月,就大体上恢复了和平。
然后,就是大半年的安稳日子。
怀水南岸,获得了大丰收,有力的保障怀北六郡民众渡过了因战乱而导致的粮荒。
变奴为民的落实,让怀北近两百万奴隶获得了自由。
以工代赈,让秦浩在迅速安抚住了民心的同时,也改善了怀北六郡的交通状况,强化了边境上的军事设施。
新的一年,秦浩不准备再扩张了,只想打防守反击,只消耗敌人的国力就行。
发展自身,才是硬道理。
继续开荒扩田,兴办各种产业,提高粮食产量,提升产业规模与质量,关键是要提升民众的生活质量。
让少数的贫弱者不为衣食发愁。
让大多数人能够手里有几个闲钱,能买上一点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让自己的坚定支持者要么继续加官进爵,要么发财致富。
这就是秦浩明后两年的目标。
“我这个小目标,真的不大,真的很小!”
“希望老天保佑!让我实现这个小目标!”
当辞旧迎新的钟声敲响,秦浩默默的祈祷。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家人,又急忙心中补充道:
“还有我的家人!老天保佑,可一定要平平安安,都永永远远好好的!”
大周历九八零年结束,九八一年到来。
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可战乱依然会继续。
但至少,整个正月,怀安各地,依旧是一副太平景象。
就在怀安上下,喜度新年的时候,南方的吴国的内战依然在继续,而遥远的北地赵国,正在刮着腥风血雨。
本来,随着秦浩母子的发声,公布了秦休母子的罪状,让许多吴国人站到了秦良这一边,使得秦良声势大振,形成了几路大军合力会攻突苏城之势,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楚赿两国来搅局了。
楚国在吴楚边境,大举阵兵,不停的搞军事演练,仿佛随时就会攻入吴国境内。
而越国更是直接出兵,进攻吴国南部郡县。
于是,原本计划攻向突苏城的几路大军不得不纷纷回撤,要么去提防楚军进犯,要么就是去抵御赿军。
秦良孤军深入,在震泽东岸与秦休的主力大战一场,结果是战败而归。
当然,秦休的也没能好受,守卫王都的精锐之师也折损了大半。
现在,双方都在望着江北,因为那里正在重新整合人马,准备过江了。
据说,以嫡公主秦雨,大宗正秦朽之名,这支大军已经集结了十几万。
现如,这十几万人的将领们,正在与秦朽协调大战之后的利益分配问题,一旦协调完毕,就是大军过江之时!
秦良在盼江北大军尽快南渡,而秦休则是在盼赿国水师快点赶来,击败背叛自己的水吴国水师。
而在赵国,急匆匆赶回去项媚儿,终于是露出了自己嗜血的一面。
新年交替之际,以弑君谋逆大罪之名,二十几家王族,数百家贵族,数千家附属家族,被项媚儿连根拔起,受其株连的更是多达数万家!近十万人被当街斩杀,男女老少皆有。
而先前的赵国内乱,双方兵马交战近一个多月,也才死伤了不到十万。
更不要说,这还不是战场厮杀,而是赤裸裸的屠杀。
“谁让我的女儿死!我就让他整个家族陪着一起死!”
项媚儿直言不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声嘶吼。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项媚儿又有了一个新的外号:十万血狐!
第519章 是否出兵征怀安
“十万血狐啊!也不知道赵国经过她这么一折腾,是会变强还是变弱?”
当秦浩得知赵国的这位二妻姐展开血腥报复的时候,也不禁感叹。
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为赵国操心,因为他自己此时也遇到了麻烦。
正月刚过,钟离的大军就攻过来了。
声势浩大,号称百万。
虽然实际的兵力肯定没这么多,但依据内卫府与细柳阁收集来的情报,至少也在二十万以上,甚至超过了三十万。
“营洛难道真的不打算过日子了!”
“还是以为有齐国撑腰,就有恃无恐了!”
“钟离人口不过五百多万,在春耕即将到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派出来这么多的军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秦浩很恼火。
但是,也仅仅是恼火。
因为钟离在此时的他看来,也仅仅是个麻烦,而不是威胁。
威胁,始终是来自那个表面上咋咋呼呼,实际上却又偏偏引而不发的齐国。
齐国王都,临瓷。
王宫之内,大殿之上,朝会之中,王后殷璃,正当着齐王与满朝文武的面,怒骂国相邹奇。
“邹奇!你个混蛋!”
“前年,你说时机不成熟,不宜出兵!”
“去年,你又说时机不成熟,不宜出兵!”
“今年。你还是说时机不成熟,不宜出兵!”
“那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什么时候才适宜出兵!”
“我虚儿的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他可是堂堂的大齐的太子啊!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成?”
殷璃话音刚落,就有一人出来帮腔道:
“王后娘娘所言不错!”
“邹奇!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若是前两年早些发兵,那秦耗子怎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邹奇!你误国!”
随即,又拜向齐王:
“大王!臣宴文德,奏请罢免邹奇国相之职,并立即发大军征讨怀安!”
宴文德此话一出,立刻引来许多朝臣的附和,齐王见了,也不禁露出了举棋不定的神色,这才让王后殷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邹奇眉头紧皱,急忙辩解道:
“大王,值此春耕即将到来之际!实在不宜大举兴兵!”
“况且,怀安与我大齐之间还隔着宋、卢、钟离等国,距离千余里,出征更是不易!”
“若是走海路,风浪难测不说,更是没法运载太多的大军!也是不妥!”
“即使是一切顺利,能够成功灭了怀安,杀了秦浩,我大齐也难以守住怀安之地,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白白的便宜了吴楚宋等国。
“所以,臣以为,现下最好还是资助钟离出兵即可!最好是能让钟离倾全国之力与怀安死磕到底!”
“这样一来,我大齐就可先趁机先灭了卢国这个心腹之患,然后再趁钟离与怀安两败俱伤的时候,一举吞并二国。助我大齐成为天下第一大国。”
邹奇的话,引来了更多朝臣的附和。
齐王一看附和邹奇的人比附和宴文德的人多了太多,原本打算立即出兵的决定就立刻烟消云散。
他并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也没有太大的见识,但却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听劝,愿意听取大多数人的意见。
就如同现在,谁得到的支持者赿多,他就听谁的。
“那好!孤就依国相所言,暂缓直接出兵怀安,先灭了卢国再说。”
朝会之后,王后殷璃又不免在齐王面前又唠唠叨叨起来,说什么齐王根本就没有把儿子姜虚的死放在心上,还不如自己的娘家宋国呢。
齐王被她唠叨的烦了,索性说道:
“既然你娘家愿意出兵怀安,那我就再资助宋国一大批钱粮物资好了!他们出兵,也是一样!”
殷璃无奈,也只能接受现实。
“王兄!虚儿的仇,现在就只能指望你这个做舅舅的给他报了!”
“再调一批物资送到宋国!?……看来,大王还是执拗不过王后啊!”
“不过这样也好!既能让宋国来的那个蠢女人安分一些,又能进一步消耗宋国的国力!”
“说不得,宋国也会变成第二个钟离,成为壮大我大齐的养料!”
当邹奇听到此事后,心中暗想。
秦
第520章 小小坞堡战二月(上)
大周历九八一年二月初,钟离军大举进犯怀安,号称百万之众。
然而怀安在江北边境诸县,早在去年,就已经修建了大量的坞堡。
这些坞堡有大有小,大的可容纳近万人,堪比一座县城的人口,小的却仅能容纳几百人。
这些坞堡与村、镇、城最大的区别就是占地面积相对要小很多,坚固程度要高很多,生活条件要差很多,远不如在村、镇、城里住着舒服。
但是,坞堡本来就是用来避难的,而不是久居的。
怀北边地十几县,修建了大大小小数百座坞堡。
这么多的坞堡,仅凭当地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修建起来的,是秦浩通过以工代赈的形式,调集了近百万人耗费近半年的时间才完成的。
他要依靠这些坞堡,挡住敌人的脚步,拖住敌人,打消耗战。
现在,这些大大小小坞堡终于是发挥了它们的作用。
一座可容纳千余人避难的坞堡之内,一名副列长正用他那独眼,望着外面的一群前来进攻钟离兵。
“切!不过是个百人队,就想拿下老子的坞堡!还真是痴心妄想!”
“独眼龙大哥!你说!咱们这次还能击退他们吗?”
独眼龙身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现在咱们原来的两队人,可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
“怎么不能!”
独眼龙有些不满的说道。
“先前那几次,咱们不就是击退了这些混蛋吗!”
“一半人又怎样,那也有二、三十人呢。”
“再说了,坞堡里拿得动刀枪的男人,总还能凑出一、两百吧!”
“现在,让弟兄们就当自己是什长伍长好了!”
“这坞堡就屁大点的地方,那些可恶的钟离人,每次也没法派出太多的人来攻,一百人就算是到头了。”
“咱们有高墙掩护,还怕了他们不成!怎么!小子!你怕了?”
“若你只有这胆量,就别想进羽卫师了,去了也是给咱们村里人丢脸!”
“独……独眼龙大哥!这……这个百人多,……我自然是不怕的!”
“可是……可是那后面还有好几百人呢!”
“几百人又怎么样,这些年来,咱们怀安军作战,哪次不是以寡敌众!嗯!……就是这个词儿!以寡敌众!你懂吗?就是咱们怀安军总比敌人少!”
“可哪次不是咱们怀安军胜了!”
“更何况,咱们现在还有坞堡护身!”
“小子!你真的不用怕!”
“再说了!要不了多久,郡里的守卫师、州里的州军,乃至禁军,就会赶来支援咱们!哪里还会让那些混蛋安安心心的进攻咱们这小小的坞堡!”
“说不定,咱们还可能要主动出击,去袭击他们的粮道呢!”
“是吗?那可太好了!”
少年听了,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守卫坞堡的役丁少年是安心了,可坞堡外面的钟离千人将,却是烦心的不得了。
他这个千人队,名为千人,实际上也就五、六百人,而且,前几次的进攻,还折损了近二百人。
眼前这个小小的坞堡,让他头疼不已。
实在是这坞堡建造的地方实在是太刁钻了,实在是易守难攻。
眼看西边的红日赿来赿低,而见又一次的进攻以失败告终,千人将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继续进攻坞堡,转而率领所部去追赶大部队去了。
这个小小的坞堡,对他来说,实在是块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即使是真的能拿下,可相对于将要付出的损失来说,也实在是得不偿失。
据他所了解到的消息,像这样的坞堡内,只存有可供容纳人口食用不到几天的粮食,根本就没有多少其他的财物,守军也是少的可怜,而且还是战力最差的役丁。
那可真是要财物没财物,要军功没军功啊。
“唉!还是去县城那边碰碰运气吧!”
千人将最后又望了一眼身后的坞堡,心中暗想。
?
第521章 小小坞堡战二月(下)
自从敌人到来的第一天,小小的坞堡遭到了进攻之后,接连几天却是再也没有敌人来找它的麻烦。
那些钟离军,只是从坞堡外面的大道上急匆匆而过,连看都懒得看这个小小的坞堡一眼。
独眼龙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这两队几十号人,还真是没被人家看在眼里!”
“只盼着,郡师州军,早点到来吧!”
“唉!真的怀念以前在正兵师的日子啊!……若不是我这眼睛瞎了一只!……想来,现在也已经是一个正正经经的禁军队长了吧!”
“哪像现在!只能憋屈的窝在这个小小的坞堡里!”
当到了敌军侵入后的第六天,独眼龙终于是盼来了自己的援军,郡守卫师的一个列,而那列长,竟然还是自己的老上司,昔日的队长。
“队长!怎么是你来了!……怎么只有你来了!”
独眼龙先是欢喜,可随即又有些失望。
“叫我列长!老子现在是列长!正儿八经的正兵列长!不再是什么队长!”
前队长,现列长,不无骄傲的说道:
“我说孙老歪!怎么!不欢迎我!”
“若不是为了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务,你还真当老子愿意来你的破地方啊!”
孙老歪,也可以说是独眼龙,听了列长的话,不但不恼,反而是有些欢喜的问道:
“任务!?什么任务?用得着我这些弟兄帮忙不?”
列长一笑:
“呵呵!当然用得着!我此来,是为了破坏你们坞堡下面那条大道!迟滞敌人的运粮队!如果可能,碰上小股的运粮队伍,最好是能抢上的一票才好呢!”
“当然,拦截敌人的传令兵,也是任务之一!”
“你这坞堡建的地方好啊,居高临下望得远!又在大道的不远处,正好扼守!”
“虽然我只带了一列人来,可扼守着大道已经足够了。”
“反正大股的敌人也不需要咱们出手!自有州军与禁军去对付。”
列长到来的当天,就组织坞堡中所有的男丁及壮妇将外面的大道挖的支离破碎,不是沟来就是坑,让人步行还可,车辆却是再也难以行进,就是独轮小推车也不行。
第二天,就有钟离的运粮队通过,那速度,简直就是慢如乌龟,惹得列长与独眼龙都是哈哈大笑。
而就在这天夜里,有军令传来,命立即组织两百人前往十里外去运粮。
当独眼龙率领二百人赶到十里外的取粮处时,发现此地刚刚经历过了一场恶战,也不知道有多少辆小推车东倒西歪的散在大道各处。
一名营统领正在高声呼喝:
“每人只准拿一袋粮食!”
“不要贪多!要快!”
“敌人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不及运走的就一把火烧掉!绝不能让一粒粮食落到别人的手里!”
“快!一定要快!”
独眼龙在这里,竟然还碰到了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役丁列的列长。
“独眼龙!你那里怎么样?还剩几个人?粮食还够吃多久?用不用再请求一些援兵?”
“列长,我那里还好!我的老上司去了我那里,带去了足有七、八十人!再加上剩下的二、三十人,已经不少了!”
“粮食暂时还能支撑几天!……哦!等运回去这批粮食,又能再多撑几天了!”
“列长!你那里呢?”
“一样一样!都差不多!”
“你回去后,可别给老子丢脸,让你的老上司小瞧了去!”
“一定要给我守好那个坞堡!”
“是!列长!”
独眼龙告别了现任上司,率领一众役丁壮丁扛起粮食就赶紧往回赶,好容易赶回了坞堡,已经是个个累的不行了。
但是,虽然他们感到很累,心里却十分的高兴:
终于是暂时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独眼龙要么坚守坞堡,要么就去夜袭敌人的大营,要么就是直接去抢劫敌军的小谷运粮车队。
而赶来支援这座小小坞堡的友军,前前后后也增加到了近一个营数百人。
终于到了二月底的时候,钟离军再也支撑不住,撤了回去。
钟离军是走了,但赶来支援小小坞堡的友军却没有撤,反倒是坞堡中的民众被迁往了内地。
这一下,这小小的坞堡之中,就全都是怀安军的人了。
显然,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而像独眼龙与小坞堡这样的故事,在怀北与钟离相邻八县的许多地方都在上演着。
而与此同时,在怀水之上,一场场激烈的水战也在不断的上演。
第522章 首战洪泽胜与败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天,熊青阳率领他的水军主力,出游河,进怀水。
虽然,现在怀安水军的兵员已经全部征召完毕,但船还是远远不够。
他所率领的这支船队,只有一个师的规模,六千人,大小船只三百余艘。且大多数还是小船。
但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人好招,可船却是不好造,那可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蹴而就,特别是那种大型战船。
目前,怀安仅仅是造了三艘千石大型战船,而且,这三艘中,也只有一艘被分配给了熊青阳的水军。
“王上备用一艘!军匠局试验一艘!水军实战一艘!”
“等完全控制了怀水之后,找到更好的船坞场地,并积累到足够多的作战与试验数据后,再进行大规模的建造!”
“也不知道,这一天还要等多久!”
“不过,想来,也不用再等多久了吧!”
熊青阳望着自己还不算庞大的船队,心中满是希冀,满是雄心。\/
“实战数据!……钟离水师!……我怀安水军!……来了!”
熊青阳率领水军主力一路东行,并不断与从怀水南岸各支流汇聚而来的水军小股船队汇合,等到了在洪泽大湖与钟离水师一部遭遇时,已经发展到了九千余人,大小船只六百余艘。
而钟离水师,则只有六千人。大小船只两百余艘。
双方就此展开了第一次大碰撞。
此战,熊青阳集结了怀安水军八成以上战船,可谓是孤注一掷,但他敢赌,因为怀安的各个船坞,正在加班加点,疯狂的为他赶制新船。
而钟离水师,则只来了不到三成的船只。
随着去年钟离的大量的造船工匠被怀安以各种手段招到离后,目前钟离水师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大规模的回血能力,造船能力是越来越小。
钟离水师已经不敢再与怀安赌大小,一战定输赢了。
不过,钟离水师虽然人少船少,但战力却不低。
毕竟他们的船是专业的,且有相当数量的中型与大型战船,他们的人也是专业的,可谓是训练有素,熟练地掌握各种水上作战技能。
而怀安的船,除了极少数是专门设计出来的战船外,大多数却是渔船或商船改造而来,而且还是小船占了绝大多数。
至于人,那就更不必多说了。
除了一小部分原北舒、徐国、钟吾三国的水师官兵外,大多数只是新人,以前从来没就没接触过水战,甚至还有不少人,以前都是旱鸭子,是进入水军后现学的游泳。
所以,这一场大战,那是战的极为混乱。
可也正是因为混战,让怀安水军有子与钟离水师一较高下的可能。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
怀安水军虽然船小人菜,但是却不缺拼死一战的勇气,更是不惜以船换船,毕竟他们船多,船小,船快,船够灵活,以一换一不吃亏。
火攻之术,被怀安水军大量采用。
一时间,洪泽大湖之上,不时有浓烟升起。
在怀安水军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之下,钟离水师怕了,仓惶冲出洪泽大湖,一路向东逃去。
此战,怀安水军,损失大小船只近三百艘,伤亡过半,而战果却仅仅是烧毁敌船五十余艘,俘获敌船数艘。
怀安水军,表面上是胜了,实则是败了。
这第一战,熊青阳觉得很丢脸,很羞愧,先前的雄心壮志,满怀希望,是荡然无存。
他向秦浩递上了请罪奏书。
但秦浩却没有责怪他,而是送来了后备兵员以及新赶造出来的近百艘小型战船,以及一封鼓励的亲笔信。
“胜败乃兵家常事!”
“更何况这还是咱们怀安水军的第一次出战!”
“没有惨败,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船没了,咱们还可以继续造!”
“人没了,咱们还可以继续召!”
“只要不气馁,不怯战就行!”
“只要记得总结经验教训,不在同一个地方吃亏就行!”
“接着战,就是了!”
“另外再告诉将士们,战死的,其家人我秦浩会厚抚,伤残的,我秦浩也会厚待!决不会让为我秦浩卖命的人受一点委屈!感到一点心寒!”
“怀安宝钞,田地房产,乃至爵位,我早已经为他们准备齐全,就等着他们自己,他们的家人来拿 !”
“他们的子女弟妹,也将获得入各级官学的优先权!”
“只要他们能够立下足够的战功!”
“熊青阳!我等着你,等着你们水军的好消息!”
“继续干他丫的!”
熊青阳当着一众将将领军官的面,公开将这封信大声的念了出来。
第523章 重整旗鼓接着战
念完后,熊青阳又高声说道:
“诸位!王上可没有因为咱们糟糕的表现而责怪咱们!”
“但咱们不能因此就不知耻!就不敢再战!”
“特别是原来在钟吾、北舒、徐、钟离等国水师待过的弟兄们!还有先前在水上做不要本钱买卖的弟兄们!”
“你们扪心自问!王上究竟对对你们如何!”
“熊将军!王上对咱们弟兄们那自然是极好的!要远比北舒的那个昏君强太多太多!”
一名原北舒水师出身的军官说道:
“可是!咱们的船,太小!还只有一小半是真正的战船,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而且咱们手下的兵卒,新兵太多!”
“别看他们平时训练的还似模似样!可真到了战场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甚至有的船竟然还会出现原地打转的状况!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水上作战,可不比陆上,只凭着一股悍勇,可是不行的!”
“不错不错!咱们此战失利的主要原因就是新兵太多!水上操舟的技能太差!训练时还能勉强应付!可一到了战时就手忙脚乱!连最基本的队形都保持不了!”
又一名原徐国水师出身的军官附和道。
“将军!您不如向王上请旨!将云湖中的那些老弟兄们派过来吧!仅凭咱们现在手中的一千多老兵,真是不够用啊!”
“是啊!以前我们当水匪时,都是单打独斗,最多也就几条小船!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对对对!现在咱们如果是单船对单船,又或者是几艘对几艘,凭着弟兄们的血气悍勇还能斗上一斗!可这大船队之间的编队作战!咱们真的不擅长啊!”
见有人带头,更多的人开始吐槽,为作战失利找借口。
“好啦好啦!”
熊青阳先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后才沉着脸说道:
“你们说的这些我又如何不知道!”
“可是!咱们水军之中,真正见识过水战的老兵,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三千多人!”
“此次我能带来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咱们还需要那另一半的老兵训练新兵!”
“此事休要再提!”
他略顿了一顿,然后面色一缓:
“既然咱们与钟离水师打大规模的水战吃亏!那就先打小的!等有了一定的经验之后,再慢慢的扩大规模!”
“传我将令!各部继续东进与北上,化整为零!在怀水干流及各条支流上,与钟离水师打游击战!”
“逢强就退!相当就扰!遇弱就剿!遇着船坞那就烧!”
“不要在意船只损失,尽量保住人就好!”
“咱们重整旗鼓,再接着战!”
“另外,诸位要是有门路的,能够拉拢钟离水师的人来归顺!那是再好不过!我会记他大功一件!”
“我与林府帅的关系,想必你们都应该知道!”
“我会让内卫府的人大力配合你们!”
“真的!”
一名钟离水师出身的军官眼前一亮,有些兴奋的问道,他的几个同伴也是如此表情。
“这是军令,岂能有假!”
“若是你们能连船带人都忽悠过来!奖赏只会更重!”
熊青阳露出笑容。
几名钟离水师出身的军官,相视之间,也是笑的开心。
二月上旬末的洪泽大湖之战后,怀安水军稍作休整,在这期间运走了伤员,补充了近百艘小型战船,两千兵员。
然后于二月中旬初,主力继续东进,另派偏师,逆着汇入洪泽大湖的几条河流北上,前去袭扰钟离西征大军的粮道。
这一次,怀安水军解散了大规模的船队,而是依据船速的快慢,大小,分散成几十支小船队。
最大的一支,自然是熊青阳所在的船队,由一艘千石大船,数艘几百石的中型战船,十几艘小型战艘组成,徐徐东进。
而其他的船队,就没有超过十艘船的。
他们往往是碰到钟离水师的大船队就往南岸的支流里跑,等钟离的大船队走了,他们又会冲出来继续东进,去寻找合适下嘴的猎物:
比他们更小的船队,放松了警惕的船队,或者是钟离民间的船只。
第524章 二战洪泽又惨败(上)
自从进入二月中旬之后,钟离水师的主帅阮清彪就发现:
怀水下游的怀安战船是赿来赿多,无论是干流之上,还是各条支流。
他们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袭击。
至二月下旬,足足有数百次之多,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更可恨的是,这些怀安的战船仗着船小船快,往往不是正面来袭,而是暗中偷袭,且一见势头不妙,调转船头就跑。
这大半个月下来,自己的水师虽然损失并不算太大,但却极大的影响了正在进行中的粮草西运,与接下来即将展开的南渡大军计划。
而更让自己感觉羞恼的是,自己的部下之中居然还出现了叛徒。
一个副千人将,几个卒长,竟然先后率领数百人,二十几条船,叛逃到了怀安。
为此,钟离王营洛是狠狠的训斥了自己一番,并要求自己尽快与怀安水军决战,彻底消灭这群水耗子。
可是,自己不敢,更不愿。
只因为,自从去年起,大量的造船工匠就外逃到了怀安,补充船只是越来越难。
更不要说,这水师,几乎就是自己家族的私军!
水师在,则自己家族无忧,若水师亡,自己的家族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哪怕是损失损失过大,自己的家族也会因此失去在钟离的话语权。
避战保存实力,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天,钟离王终于是下令西征大军暂时回返,并再一次将阮清彪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责令他在三月结束之前,必须彻彻底底的解决掉怀安水军,否则就立即革职拿办。
阮清彪见再也无法避战,只能是硬着头皮接下了军令。
而且,他也嗅到了危险:
怀安水军的战斗力正在慢慢变强,怀安的战船也越来越适于水战,且中型战船也是越来越多。
若继续下去,恐怕自己再怎么避战,怀安水军也会主动打上门来,而且越往后,怀安水军的实力就会赿强。
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要趁怀安水军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进入三月,钟离大军因为前进受阻,后方粮道又被屡屡截断,导致粮草耗尽,只能回返。
陆上的大战是落幕了,水上的大战又是再一次展开。
这一次,钟离水师几乎是倾巢出动,一点点的压缩怀安水军的活动空间,将其往从东往西赶。
怀安水军无奈,一部分仍旧往南跑,一部分则是往西退。
“派出一些船只封锁南岸各支流河口,主力继续西进,逼迫怀安水军与我们决战!”
“这一次,若是谁再敢怯战退缩!本帅必定立斩不饶!”
阮清彪既然决心下定,也就展开了全部实力。
他率领钟离水师一路向西,沿途不断派出船只封锁南岸各支流河口,等到了洪泽大湖时,身边就只剩下了不到万人,四百余艘战船了。
此时,熊青阳也集结了七千多人,五百多艘战船,他不准备再退了,他要再一次与钟离水师来个硬碰硬。
三月下旬中,第二次洪泽大湖之战拉开帷幕。
这一次,怀安水军处于绝对的下风:
船小,人少,船也不算太多。
而熊青阳敢于决战的底气则是:
就在大后方,又有三百艘小型战船,三十余艘中型战船,快被赶造出来了,相应的兵士也早就在训练之中,下月中旬就可以投入战斗。
这次若是败了,大不了下个月再来。
洪泽大湖,再次响起了厮杀之声。
钟离水师,大中小,快慢缓,各类船只齐全,远攻近搏,也是十分熟练。
怀安水军,大船独苗一艘,中船不过三四十,剩下的全是仅能载一什一队的小船,他们最大的倚仗,只能是不怕死的悍勇,以一些异想天开的非常规战术。
而这些非常规的战术,大多数是以牺牲自身船只为代价的。
火船自杀攻击是最为常见的。
但钟离水军上次吃了大亏,这次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钟离的大中型战船周围,自然也有小船去拦截那些火船。
所以,这次怀安水军的火攻效果并不理想。
既然火攻难以见效,怀安水军就只能尽可能的与之展开跳帮肉搏了。
一句话,贴近不到大的,还贴近不到小的吗!
第525章 二战洪泽又惨败(下)
“先干掉对方的小船!贴上去!肉搏!要多打一!”
“只要与敌小船挨到一起,敌军中船大船上的远程武器就会投鼠忌器!”
“所有中船随我船冲上去,缠住敌军的中船大船,能缠一艘是一艘!”
“不要心疼船!王上早就为咱们准备好了新的!只要人能多活下来几个就行!”
“死战!死战!”
熊青阳大声呼喝,座下的钟卢号一往无前,冲进钟离水师的大型船队。
床弩,投石机,射击不断,长长的拍杆高高竖起,然后在寻机重重的落下,狠狠的砸向相邻而过的敌船。
慢慢的,钟卢号被包围了,但它依然在奋战。
弓弩手早已经射完了手中的箭枝,正与敌军短兵相接。
而投石机与床弩,也早已被敌船击毁。
甚至,甲板上的许多上层建筑,也早就破烂不堪。
三艘钟离大船将钟吾号用粗大的绳索牢牢定住,他们想要夺取钟卢号。
因为钟卢号上,有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比如与他们不同的风帆,可以比他们更快改变航向的船舵。
“想要夺船!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熊青阳一剑砍翻一名敌军,然后又是接连大喊:
“点火!点火!弃船!弃船!”
一些怀安水军兵士听了,纷纷将火把扔进一些不起眼的船舱,然后,就是纷纷跳入湖水之中。
当看到船上有数处升起火焰之后,熊青阳也不恋战,也是一样是跳入湖水之中。
慢慢的火焰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引燃了与钟卢号相连的钟离战船。
“该死的怀安人!竟然这么刚烈!宁可全烧了!也不留给老子一艘!”
阮清彪望着火势越来越大的钟卢号以及另外烧起来的二十多艘怀安中型战船,忍不住破口大骂。
随着以钟卢号为首的主力战船接二连三的燃起大火,标志着怀安水军再一次惨败。
上一次,表面上,钟离水师败退了,但实质上,怀安水军的损失要远大于钟离水师。
怀安水军是名胜实败。
这一次,怀安水军败得更惨。
全部的大中型战船,无一幸免,全部付之一炬。
就是小型战船,也仅剩下不足百艘。
但好在,人员损失不算太大,有大半的人逃了回来。
因为,战场靠近洪泽大湖的南岸,距离怀安很近。
怀安早已经动员了大量的快舟准备接应。
这些快舟非常的小,仅能容纳数人,但却非常的快,非常的灵活。
这些快舟,主要是用来传递信息,或者是用来打鱼的。
基本上,这些快舟对于真正的战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但是现在用来救人却是非常合适。
在几百只小舟的往返救援下,这才让许多人得以生还。
就是熊青阳自己,也是在游了许久之后,被一艘小舟捞上来的。
上了岸,熊青阳望着远处的钟离水师,恨恨的骂道:
“阮清彪!你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阮清彪也在骂娘:
“熊青阳!你个混蛋! 那个秦耗子究竟许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这么给他卖命!”
“我的水师啊!”
“我的一百几十艘船啊!”
“我的三千弟兄啊!”
第二次洪泽大湖之战后,阮清彪虽然胜了,但却并没有得到钟离王的嘉奖,反而是一如既往的训斥:
“洪泽之战,怀安水军仍旧有百船得以逃脱,而下游诸支流中,亦有近百敌船虎视眈眈!”
“阮清彪!你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你还让不让我钟离大军得以平安南渡!”
“今令你尽快肃清下游敌船,将其主力挡在洪泽大湖以西,确保我大军南渡成功!”
“如若不能完成,那就尽快交出水军兵权!免得贻误战机!”
“百船!百船!那是什么狗屁百船!”
“那不过是一些最多只能载十几人的小船罢了,能对大军南渡造成什么威胁!”
“我看这钟离王分明就是想夺我的水师兵权!”
阮清彪听着那太监宣读王旨,心中不免愤恨。
另一边,熊青阳上岸后,迅速收拢残兵败将,并从中挑选出还有一战之力的三千余人,沿着怀水西行,去准备接收新船新人。
他说过,洪泽大湖,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要接着战。
第526章 三战四战心不甘
不知不觉,四月到了,钟离再发大军进攻怀安的怀北之地,这次号称五十万。
而怀安军在与之相邻的边地诸县也早已部署了州军的两个师,三个郡守卫师,共三万人,在一万县守备师的配合下,严阵以待。
这一次,钟离军没有急着深入怀安腹地,而是从外到内,一座接一座的啃起坞堡来。
只是,现在的坞堡内,平民早已经被撤走,换上的是正儿八经的怀安军。
依托坞堡,怀安军节节抵抗,过去了半个月,钟离军也才啃下了几十座小型坞堡,却损失了三万多人。
钟离军参与西征的将领们十分的郁闷。
但比起他们来,阮清彪更是郁闷,不,是恼火,是愤怒:
熊青阳那个混蛋!又杀回来了!
四月中旬初,熊青阳率领大小战船四百余艘,六千人,又一次杀入洪泽大湖。
阮清彪集结了三百多艘战船,七千人,前来迎战。
第三次洪泽大湖之战开启。
这一次,熊青阳是坐着秦浩名下的那艘千石大船来的。
他发誓,这次一定要一洗前耻。
因为这次他带来的船,全是专门打造的战船,没有一艘是民船改装的。
而有经验的老兵,也达到了一半。
“这次,即使不能击败敌军,至少也不会败的太惨吧!”
“打个两败俱伤,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熊青阳虽然极为想要一雪前耻,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正所谓没有太大的期望,就不会有太大的失望,反而可能还会收到不小的惊喜。
这一战,怀安水军的战力明显是提升了不少,一些基本的船队阵型也能够摆得出来了,一些简单的配合战术也能够用得出来了。
大战,持续了数个时辰,最后的结果是, 怀安的近百艘小型战船冲入了怀水下游,熊青阳则是率领主力退回怀水中游。
此战,怀安水军损失战船两百三十余艘,官兵两千余人。
而钟离水师,损失战船一百三十余艘,官兵也有近两千人。
对于这个结局,熊青阳表示:可以接受,下次再来。
而阮清彪则表示:难以接受,最好不要再来。
“此战,又有敌百船过洪泽,入下游,不时袭扰我沿岸各地,严重威胁到了大军南渡!”
“阮清彪!你是吃屎的吗!”
“若是不行!就换旁人来!我钟离不是只有您一支水师!”
钟离王营洛的申斥旨意又来了,让阮清彪出奇的愤怒。
“营洛啊营洛,难道你真以为张氏兄弟的新水师,就一定靠得住!”
“两万人,八百船!三万人!千艘船!你真以为,只要有了船,有了人,这水师的战力就能成了!”
“愚蠢啊,愚蠢!”
但很快,他就没心思骂钟离王了,因为熊青阳,又双叒一次杀过来了。
四月刚过,五月刚来,熊青阳就发动了第四次洪泽大湖之战。
这一次,他只带来了三百艘船,五千人。
不过,中型战船却是增到了近五十艘。
而阮清彪手里只集结了不到三百艘战船,其中大型战船六艘,中型战船三十余艘,兵力六千多人。
此战,双方再次打了个旗鼓相当,各损失了一半的船只。
而人员损失,怀安与钟离是一千七对近两千,也没有差太多。
熊青阳是见好就收,及时止损,看又有近百艘小船冲入下游后,就率领主力船队西撤而回。
“现在冲入下游的战船已经有两百余艘,再加上新造的,眼看就要突破五百之数。”
“而云湖之中的新式主力战船,马上就要完工!”
“下次再来。就该是真正的决战了!”
熊青阳望着赿来赿远的洪泽大湖,心中信心百倍。
因为他知道,他那位王上,又为他准备了不少新的玩具,而他的那位妹夫,也正在为他准备一份丰厚的大礼。
洪泽大湖,一艘大型战船之上,几个人躲在舱室之中,似乎在密谋着一些什么,又或者是在劝说某个人。
“公子!弟兄们可是有好几个月都没发饷了!现在又是战事不断,根本就没法捞外快,弟兄们的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啊!老婆孩子也快饿死了啊!”
“是啊是啊!公子!难道您还没看出来吗,王上显然是要把咱们给当成弃子了啊!”
“王上的做法实在是太寒弟兄们的心了!不如!……不如!……咱们投怀安吧!”
“若是就这样枉死了,弟兄们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第527章 公子请您快决断
“大胆!你们就不怕我禀报父亲,治你们个通敌之罪?难道你们都活够了不成?”
年轻的公子怒目圆睁,环视着自己的几个心腹。
“公子!这通敌之罪,怕不是早就被王上安到大当家的头上了吧!”
“这次的旨意不是说,若大当家的再不集结所有的兵力一战,那就是通敌怀安!”
“这是在把兄弟们往死路上逼啊!在把大当家的往死路上逼啊!”
“现在咱们水师还剩多少船了啊!弟兄们又还剩多少人了啊!”
“咱们还能打得过怀安人吗!”
年轻公子的心腹们根本就不怕他的恫吓,仍旧在苦劝。
年轻公子听了,化愤怒为不甘,然后又变成了纠结。
“公子!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公子!我们这也都是为了弟兄们!为了您!为了阮家啊!”
几人见年轻公子有动摇之态,又是纷纷的传说。
其中一个四、五十岁中年书生打扮的人更是开始细细的分析:
“公子!想当年,咱们不过是这洪泽大湖上的湖匪!在老当家的带领下,一点一点的吞并了这怀水下游的大部分水寨,这才被老钟离公,召了安!”
“可是!现如今的钟离王,他可不是老钟离公,没那么宽厚的心!容不下咱们弟兄们!”
“他这是想要借怀安的刀,杀了咱们啊!”
“大当家的或许还看不清,难道公子您也看不清吗!”
“可是!父亲他愚忠于钟离!我们又杀了那么多怀安人!……我们的家人又都在钟离城……我们又能怎么办?”
年轻公子苦恼的说道。
中年书生与另外两人互视几眼,眼中都露出了笑意。
“公子!你这话就错了!”
“大当家的可以愚忠于钟离,但您不能啊!”
“毕竟,阮家的血脉还要靠您来延续啊!您这是为了家族啊!”
“至于杀怀安人!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正所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也没什么谁对谁错的!更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公子难道就没有看到程家的遭遇!”
“程云起可是差一点就杀了怀安王的人啊!可现在呢,不照样还是坐着怀安王绐的军帅位子!”
“难道公子您觉得比那程云起差了吗?比那程云起杀的怀安人多吗?”
“至于您的家人!就更不是问题了!”
“说出来不怕公子您杀我的头!其实您的母亲与妻儿,早就被内卫府与细雨阁的人控制了!”
“去年我采买进府的丫鬟奴仆之中,就有好几个是他们的人!”
“什么!宋老狗!你竟敢背叛我!”
年轻公子顿时大怒,一把抽腰间的匕首架在了书生的脖子上。
书生却是全然不惧:
“公子!我知道!您是阮家唯一还心存一点良善的人!”
“所以我才会选择您!才会辅佐您!”
“可是!我不希望您被大当家连累的落个身死家亡的下场啊!”
“公子!三公子!听我一句劝吧!归顺怀安吧!”
“这样对您!对阮家!对水师的弟兄们!都有好处啊!”
“钟离王!……是靠不住的啊!”
“您家人的生死!可都是在您的一念之间啊!”
“只要您答应归顺怀安!您的家人自然就会安然无恙!您也能有个好前程啊!”
年轻公子听了,又颓然的坐了下来,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宋先生!你……您是何时成为怀安的奸细的?”
他突然问道。
“去年正月!”
“为什么?”
“我的妻儿,在怀安!……他们……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为了他们……我只能……请公子莫怪!”
“你的妻儿!……在怀安生活的很好!?……希望!……希望我的妻儿!……也能在怀安……生活的很好吧!”
五月上旬末,钟离再次增兵怀安的怀北西境,号称三十万。
与此同时,怀水之上,阮清彪开始集结最后残存的船只于洪泽大湖,并等待援军到来后,大举西进,彻底消灭怀安水军主力,封死游河入口。
据说,这支援军,是钟离在齐国的大力援助下,今年四月下旬才组建完成的,号称兵十万,船三千。
第528章 这是一锅夹生饭
当熊青阳收到这个情报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不过,当他从妹夫林铜那里得到这两支所谓的大军实情后,就放下了心来,并在心中吐槽:
“这些钟离人,还真是爱吹牛!还一个比一个吹的大!”
“动不动就百万大军 、几十万大军、十万水军、几千战船的!”
“不吹牛会死人啊!”
五月中旬初,钟离新水师,又称东部水师,自怀水入海口进入怀水,一路西进,向洪泽大湖而来,船队绵廷数十里,可谓壮观之至。
而怀安水军的小战船们,一见到这庞大的钟离东部水师,纷纷逃窜,根本就不敢与之一战,惹得统领这支水师的张氏兄弟哈哈大笑。
钟离东部水师,船大人多,逆流而上,徐徐西进,沿途所遇到的怀安水军战船,无不望风而逃。
而在洪泽大湖,阮清彪也集结所能集结到的所有战船,准备与怀安水军主力决一死战。
他要向钟离王证明自己的忠心,虽然他十分的恼恨钟离王。
另一面,熊青阳也在集结自己的全部力量,准备在洪泽大湖彻底放手一搏。
而被云湖环绕的游安城中,王宫之内,望台之上,秦浩也在远望自己的战船驶向云湖大堤两侧的船闸。
“两万对三万!八百对千三。这是一锅夹生饭!夹生就夹生!”
“熊青阳,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洪泽大湖,已经接连四战!这第五战,我要你一战怀水安!”
秦浩喃喃自语。
云湖大堤,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大型船闸,足可让千石大船通过。
今天,这两座大型船闸频繁的开启,将一艘艘战船放到云湖下游。
以往,前往云湖下游的战船大多都是中小型战船,并不需要开启这两座大型船闸。
但是,今天去云湖下游的可是足足有十艘千石大船。
按照秦浩的想法,更愿意称呼它们为战舰。
满载千石,也就是五十吨,若是放在另一个时空,只能算是个小不点儿。
但在这个异世界,绝对是主力战舰了。
若是海船,可载数十人,若是内河船只,就是近百人也不在话下。
“可惜,云湖太浅,建造不了超过两千石的大船,否则……不过,一千五百石,也不算小了!”
秦浩仍旧喃喃自语。
“唉!你说你,为了造这些船,怀安郡的参天大树都快被你给砍光了!也不知那位太守大人该多么的恨你!”
一旁的项雨儿不知怎么得,突然想起那位曾经让出宅子绐自己做洞房的楚国怀安太守来。
“他恨我!?……他不爱死我了才怪!我可是给他送上了不少的真金白银!更是让他这郡的政绩又提升了之大截,说不定还会因此升官呢!”
秦浩一想到那位太守大人爱财如命的样子,就不免想笑。
“哼!那也是一个被你坑了的糊涂蛋!”
项雨儿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到了六月上旬将尽,熊青阳终于是再次集结了四百艘战船,一万两千人,浩浩荡荡的第五次杀向洪泽大湖。
这一次,他拥有千石以上大型战船十一艘,数百石的中型战船近二百艘。
而且,这次,他的战船上的武器花样更多,而船上的参加过水战的老兵,也首次超过了一半。
他不相信,这次还打不过阮清彪的西部水师。
与此同时,阮清彪也集结了全部的家底,大小战船四百余艘,人八千。
而钟离的东部水师,则仍旧不紧不慢的的西进,似乎并不是很着急。
六月中旬过半,熊青阳第五次杀入洪泽大湖,阮清彪率领全部战船于怀水入湖河口附近迎战。
与此同时,钟离东部水师也驶入洪泽大湖,其前锋距离战场不过五、六十里,而后半段,还在怀水干流之中。
“放慢速度,等待后船,重整队形,一个时辰后,再恢复正常行进!”
东部水师主帅张潭,传下军令。
前面的战船开始船速放缓速,后面的船慢慢的赶了上来。
整个船队,正在慢慢的展开战斗队形。
第529章 五战洪泽怀水安(上)
就在钟离东部水师展开战斗队形的时侯,在他们的的后面,一艘接一艘的怀安战船也在向怀水干流中汇聚,向西而来,其前锋距离东部水师的尾巴,也就二、三十里远。
大战,即将展开。
巳时初至,大战开启。
楼船,艨冲,斗舰,走舸,赤马,怀安水军这次是一应俱全,甚至还出动了钟离水师从来就没有见过的车船。
楼船远射,艨冲突击,斗舰压阵,走舸急袭,赤马穿梭,各司其职,这一次的怀安水军是打的有模有样。
而无桨落帆的车船,更是横冲直撞,专捡钟离的小型战船下手。
在无风、逆风、逆水的时候,船只航行就只能靠桨靠橹。
这是钟离西部水师官兵的认知
可是,今天他们却看到了一群无桨无橹降落船帆,却又能疾驰冲撞的怪船。
这些怪船,船头上装有如同刀尖似的撞角。
虽然这些怪船船的体型要远远大于走舸赤马,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甚至还要更快一些。
这些怪船,几乎全部人员都隐藏在船舱之中,就是想要射杀,也是很难。
面对这些车船,钟离水师的官兵真是感觉无从下手。
很快,钟离西部水师一艘接一艘的小型战船被这些怪船纷纷撞翻乃至撞断。
而怀安水军的楼船,斗舰上的远程武器,也纷纷发威:
重型床弩不断发射着一根根粗大的重矢,犹如小号标枪,相比于钟离西部水师的床弩,是更重,其射速更快,射程也更远,其准头也更高。
而投石机所发射的,也不仅仅是石块,还有被引燃的由浸过油脂的纸张、麻绳、干草捆扎而成的火球,以及封装了油脂油料的特制瓦罐。
这一次,怀安水军将前几次大战所得到的经验,都应用到了这些新造战船的改进上了。
而怀安水军官兵的操控战船与使用武器的技术,也明显比前几次大战时更是提高了不少。
怀安水军的船变大变好变多了,人也变得赿来赿适应水战了,其战力自然大幅提升。
而与之相反的是,钟离西部水师的大船变少了,老兵也变少了,不得不补充了许多的新兵,其战力自然而然的也就变弱了。
所以从接战一开始,怀安水军就占了上风,压着钟离西部水师打。
随着时间的推移,怀安水军优势赿来赿大,钟离西部水师渐渐的快要抵挡不住。
“公子!是时候了!”
一艘千石大型战船上,宋先生对年轻的公子小声提醒道。
年轻公子微微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唉!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随即又扫视一圈自己的七八个心腹,斩钉截铁的说道:
“夺船!夺权!软禁!分兵!挂暗旗!”
本来在旗舰指挥下的钟离西部水师,抵挡起来就已经很难了。
可是突然间,旗舰上的指挥系统发生了短暂的停滞,随后,就是一改之前全部的拼死抵抗的号令,变为一小半前冲阻敌,一大半向后撤退。
接到前冲阻敌号令的战船,有的依令前冲,有的开始向两翼逃窜。
接到后撤号令的战船,如蒙大赦,纷纷调转船头就跑。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钟离战船之中,有些已经悄悄的升起了蓝色号旗。
“蓝色号旗!?……竟然真的升起来了!”
当熊青阳用千里眼,也就是单筒望远镜中,看见远处后撤的一艘千石大船上升起的蓝旗后,不由得开心笑道。
“妹夫啊妹夫!你这大礼送的可真是太丰厚!太及时了!”
钟离西部水师先是一分为二,一小半前冲,一大半后退。
再然后,前冲的一小半就队形溃散了,而后退的一半,则是疯狂的向东逃窜。
任谁也没有想到,阮清彪之子,阮流波,居然暗中归顺了怀安,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夺得了指挥权。
但是,以他的资历,还不足以掌控整个西部水师,只能假借父亲的名义,将一样死忠于钟离的叔叔阮清赿,派出去前冲阻敌。
说是阻敌,其实就是借怀安水军之手,消灭自己所不能掌控的异己力量。
第530章 五战洪泽怀水安(中)
“击溃敌阻击船队之后,不要恋战,继续向东,追着敌敌主力船队打!”
“注意!不得用重型武器攻击挂蓝色号旗的战船!”
“无论敌船是大是小!只要挂蓝色号旗的,都不得使用重型武器攻击!”
熊青阳下达了新的号令,着重重复了蓝色号旗。
洪泽大湖,东西最宽处达近百里。
此时,大湖之上,三支船队,正在不断靠近。
大湖西面,怀安水军的三百六十余艘战船,正在追赶钟离西部水师的近二艘战船。
大湖东面,钟离东部水师的九百余艘战船,已经排开战斗队形,浩浩荡荡的西进。
与此同时,大湖的出湖口,正有一支船队,也有好几百艘,即将进入大湖。
决战中的决战,即将展开。
午时已过,未时又过了大半,钟离新旧两支水师,终于是汇合了。
旧水师,也就是西部水师,其主帅之子阮流波乘小舟来见东部水师主帅张潭!表示愿意听从新水师,也就是东部水师的调遣。
“哼哼哼!阮清彪那老家伙!终于是肯服软了!”
张潭当着阮流波的面,不屑的嘲笑道:
“他以前不总是觉得自己很能吗?不总是瞧不起我们弟兄两个吗?”
“可现在怎么样,这还不是要等我们兄弟来救援!”
“既然老家伙愿意听从我的安排!那好!我就让你们西部水师打头阵,你们可愿?”
张潭看似是在征求意见,可那语气完全是不容置疑的意思。
阮清波面色一苦:
“大帅!让我们西部水师打头阵也不是不行!可您总得让我们先补充一下物资啊!”
“这床弩的重矢,投石机的石块,兵士们的箭矢,可都是用光了啊!”
“就算是肉搏,可也得先吃顿饱饭才行啊?”
“弟兄们从早上打到现在,可是连口饭都还没吃上呢?”
“从早上打到现在!?……哼哼!……只怕是从早上逃到现在吧!…… 怎么!……你们要抗命不成!”
张潭脸色一沉。
“不敢!不敢!……实在是再得不到?绐与休整!我们西部水师真的是难以再战了啊!”
“大帅!……您就通融通融!……开开恩吧!”
阮流波苦苦哀求,张潭只是不理。
“大哥!依小弟看!就绐他们一点点?绐吧!……至少!也让他们先吃顿饱饭!再去拼命啊!”
东部水师副帅,张潭同父异母的弟弟张渊劝道。
“唔……这样啊!……看在兄弟你的面子上!……阮流波!……我就绐你们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整一下,顺便再绐你们一些补绐!”
“你们吃饱喝足之后,就要立即投入战斗!否则!我必会禀明王上,将你们阮家满门抄斩!”
张潭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当钟离两支水师汇合后,怀南水军也停了下来,重整队形。
双方并没有一见面就展开决战,而是先各自派出了一百艘战船相互试探了一下。
用张渊的话来说,就是他先去摸摸怀安水军的底,再制订决战计划。
反正,现在是盛夏,此时距离申时还有小半个时辰,而太阳要等到戌时之后才会落山,时间充裕的很!
当熊青阳再次从千里眼中,望见望见一艘前来交战的东部水师大型战船上,悬挂的一面并不起眼的蓝色小旗时,瞳孔又是一缩。
“这内卫府!?……竟然恐怖如斯!”
但随即,他又是心中狂喜:
“这次!可真是赢定了!”
“若是这样还不能赢!那可就是真的没天理了!”
“我熊青阳,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传令下去,收着点劲!别用全力!两至三刻钟后,寻机退回本队!”
熊青阳一声令下,百艘战船前去迎战。
这场的试探战,并没有持续多久,还未到申时,就结束了。
结果,是怀南水军远远不是钟离东部水师的对手。
这让张潭大喜过望。
可就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有快舟来报,后方又出现怀安船队,足有数百艘之多。
张潭立刻从狂喜变成了紧张,甚至还有一点点惶恐,忍不住问身边的张渊:
“难不成……难不成怀安军设了埋伏,要前后夹击我军不成?”
第531章 五战洪泽怀水安(下)
张渊却是镇定异常,问那报信之人:
“后面的敌军,都是些什么船?”
“回禀副帅,几乎全都是一些小船!只是数量有些多,估计在三至五百艘之间!”
“中型战船倒是不多!……至多也就一、二十艘!”
“至于大型战船,一艘也没有!”
报信之人答道。
“哦!这样啊!”
张渊脸上露出笑意。
“大哥!不过是一些小船而已!完全不足为惧!”
“咱们大型战船多,就是撞也能撞沉他们!”
“若是大哥还不放心!就由小弟我亲自率领两百艘战船去消灭他们!”
“至于前面的怀安水军主力!”
“大哥,你也看到他们刚才的表现了!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以七百对三百,两倍的优势兵力,完全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张渊信心满满的对张潭说道。
随即,他眼珠一转,又是笑道:
“呵呵!大哥!不如让我把那群阮家的残兵败将也带走吧!免得抢了大哥您的功劳!您看怎么样?”
张潭赿听,就赿是心安,到了后来,更是欢喜无限。
“哈哈哈哈!还是兄弟你思虑周全!……更会做人!”
“不错!绝不能让阮家的那群残兵败将抢了咱们兄弟两个的功劳!”
“兄弟!给哥哥我好好的看着他们!”
“最好!能让他们与那些怀安的水耗子同归于尽!”
“小弟明白!”
张渊笑着答应下来。
但在心里,却是暗暗的骂了一句“白痴!”。
申时之初,也就是下午三点,决战中的决战终于展开。
张潭率领东部水师主力,七百艘战船,浩浩荡荡的杀向了怀安水军。
而张渊则是率领二百艘战船,以及西部水师残部,调头向东,前去消灭怀安水军的偏师,由近四百艘小型战船与十九艘中型战船组成的船队。
两军主力率先开战。
此时,怀安水军主力拥有的中型大型战船加一起才近二百艘,而钟离东部水师主力,仅大型战船就有一百五十余艘,中型战船更是超过三百艘。
怀安水军主力,按理说应该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是,等真打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很快,张潭就发现,自己的庞大船队,就慢慢的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不是部下背叛了自己,而是自己根本就指挥不了如此多的船只作战。
仅仅就是通信传令这一项就让他头疼不已。
更不要说,他的许多号令根本就不合理,许多都是他想当然的决定。
而那些各级军官,乃至大型战船的船长,许多都是钟离各个权贵之家塞进来的关系户。
他们大多本事未必有多少,后台却是一个比一个硬,也一个比一个傲气的很,谁也不服谁。
可是,在这真正的以命搏杀的战场上,后台硬却转化不了战斗力,自视的孤傲更不行。
渐渐的,钟离东部水师主力各支船队的就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然后,就是由大队变小队,小队变单船,各自为战的单位是越来越小。
原本还算严整的队形,很快也就荡然无存。
从整个战场的规模来看,钟离水师在数量上依然还处在绝对的优势,而战船的质量上的对比也是如此,毕竟他们的大船实在是太多。
可真正处于交战状态的局部战场上,钟离水师却又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更多的钟离战船,只能是被自家的战船所阻断,干着急却又攻击不到敌船,甚至有的干脆就是在摸鱼看戏,让友军去拼命,自己好去捡便宜。
一时间双方杀的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另一边,张渊与阮流波前去迎战怀南水军的偏师。
可是,他们还没有与怀南人接战,自己之间倒是先打了起来。
也不知是东部水师的船先攻击的西部水师的船,还是西部水师的船先攻击的东部水师的船。
总之,双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打了起来。
最初,只是单船对单船,可很快就变成了几艘船对几艘船,然后,赿来赿多的船或主动的,或被动的,参与到了混战之中。
混战的规模赿来赿大,直至无一艘战船幸免。
第532章 五战洪泽怀水安(续)
这场钟离水师之间的大混战,显得十分的诡异,不仅仅是西部师与东部水师之间的船打,就是其内部也是打成了一片,搞得许多人都分不清谁是友军谁是敌人。
但是,张渊与阮流波很快就搞明白了,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因为在他们的身边,都有一些神秘的伪心腹,及时的提醒了他们。
于是,两人几乎是同时下达了军令。
“打那些没挂蓝旗的船!别管它是东部水师的船,还是咱们西部水师的船!”
“挂蓝旗的就是友军,不挂蓝旗的就是敌人!只认旗,不认船型!给我狠狠的打!”
等到怀安水军偏师的战船见到打成一片的钟离水师时,上面的人也大多是一脸的懵:
怎么回事,这敌人怎么自己先打了起来?
“将军!凡是挂蓝旗的,就是我内卫府与细雨阁策反的内应,而没挂蓝旗的,才是真正的敌人!请将军一定要跟下面讲清楚了!不要误伤了友军!”
一名明显是江湖人打扮的汉子站在统领这支偏师的将军身旁,不无得意的先后说道。
“内卫府!?……细雨阁!?……没想到啊!……此战的最大功臣!……竟然是你们!”
将军叹道,随即就赶忙下令:
“派快舟通知各船,挂蓝旗的是友军!不挂蓝旗的才是敌人!切记切记!千万不要误伤了友军!”
随着怀安水军偏师的加入战场,钟离水师的这支偏师很快就变换了主人。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激战,残存的钟离偏师近两百六十余艘战船,与怀安水军偏师合流,一起杀向了主战场。
当熊青阳收到快舟传讯,说是己方援军近六百艘战船已经展开包抄队形时,心中大定:
“这第五次洪泽大湖之战!自己终于是胜了!”
“自今日之后,整个怀水中下游的水面,都将成为我怀安水军的地盘!”
“洪泽胜!则怀水安!”
“怀水安,则怀安就可安安心心的发展!”
战斗仍在进行,且一直持续到了红日西落,圆月初升,高升,直至月过半空,大规模的战斗,才慢慢的结束。
而小规模的战斗,则还要持续很久,而战场,也早已超出了洪泽大湖的范围,向怀水干流的下游,向汇入洪泽大湖北岸的几条支流扩散开来。
但这些小规模的战斗,已经不需要熊青阳、阮流波、张渊等人操心了。
还有更重要事情需要需要他们去做。
在他们看来,第五次洪泽大湖之战,已经结束了。
洪泽大湖战后的第三天,游安城中,王宫之内。
“历时近半年的洪泽大湖之战!终于是彻底的落下帷幕了!”
“五战四败,只胜了这最后一局!”
“但也就是这最后一局的胜利,彻底解决了咱们怀安的心腹大患!”
“此战,内卫府与细雨阁的功劳,可一点也不比熊青阳的水军小半分!”
“孤要重赏你们!”
秦浩笑吟吟的看向眼前的几人,不吝赞赏之词。
“能为王上分忧,是我等的荣幸!更是我等的本分!”
细雨阁的副阁主,现在自称听雨翁的老者,急忙谦逊的回道。
“呵呵!听雨先生!你不必过谦!该是你们的功劳就是你们的!谁也争不去!”
“我是真没想到啊,齐国花那么大的力气帮钟离组建的新水师,其副帅竟然能够成为咱们怀安的卧底!”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秦浩笑问。
听雨翁连忙为秦浩解惑: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不过是利用张氏兄弟之间的貌合神离罢了!以及张渊对张家的仇恨罢了!”
“这张潭,乃是嫡生长子,而张渊却是庶出之子!”
“当年,张潭的母亲因为妒忌张渊的母亲分了张家家主的恩宠,就设计害死了她!”
“那个毒妇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还故作仁厚的将张渊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但实际上,却又几次出手想要除掉这个她眼中的孽种”
“她不知道,这张渊母亲被害时,张渊就躲在一角落目睹了母亲惨死整个过程!”
第533章 策反敌将不简单
听雨翁娓娓而谈,向秦浩诉说着策反张渊的过程:
“这张渊那时虽然只有五、六岁,却是极为早熟,暗暗下定了报仇的决心!”
“此后,他就隐忍了下来,这一忍就是近二十年!”
“其间,他处处提防小心,再加上老天护佑,这才数次死里逃生。”
“此外,张渊还有个小情人,与张渊情投意合,并且暗结珠胎!”
“可是,就在张渊因为小情人有了身孕,而准备请张家家主向那女人家里提亲时,变故陡生!”
“这张潭看到了张渊的女人,因为色心而要施暴,却因为遭到反抗而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女人!”
“结果,张家选择将那女人一家灭门来掩盖张潭的恶行,张潭的母亲更是将自己的侄女嫁绐张渊,以图笼络控制住张渊!”
“那毒妇的侄女也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有姑母撑腰,是任意辱骂乃致鸥打这张渊,甚至还给他带了绿帽子!”
“而我们细柳阁,在花费了很大的一番功夫之后,才发现,原来,张渊当年的小情人并没有死,而在是在乱葬岗中被一个老乞婆救走。”
“此后,两人相依为命,四处流浪,那小情人更是为张渊生下一个儿子!”
“我们细雨阁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对母子与老乞婆,并让那对母子与张渊见了一面,然后再将他们接到了咱们怀安!”
“就是靠着这对母子,我们才将张渊慢慢的变成了我们的暗子!”
“哦!现在听你们说的好像很是简单!”
“但想来,肯定也是困难重重,你们细雨阁也是为此花费了不小的人力物力吧!乃至还付出了不小的牺牲吧!”
秦浩听的很入神,最后,还不忘说一些体恤之言。
听雨翁有些感激的说道:
“多谢王上体恤我等!”
“为了找到这对母子,并将他们安全的带到咱们怀安!我细雨阁近半的精锐都出动了,所耗财物更是价值近万两的金钞!甚至,还为此牺牲了几十名兄弟姐妹的性命!”
“为了策反这张渊,我细雨阁的确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秦浩闻言,点了点头:
“我就说么,策反一个敌国大将!又岂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少做吧!”
“现在的细雨阁,还是太弱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你们要学会韬光养晦,慢慢的让自己羽翼丰满才行!”
“眼下!收集各种情报,才是你们的重中之重!”
“至于那些牺牲的人!我虽然没法在明面上绐他们什么荣誉!但绐其家人一些实际的补偿还是能够做到的!”
“财物!优先权!满足一些心愿!能给他们的我一定都会给,能满足的,我一定都会满足!”
“多谢王上恩典!为王上效命!我等义不容辞!”
听雨翁又急忙表忠心。
秦浩又看向一旁的林铜:
“想来为了策反阮流波!你们内卫府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回王上!正是如此!”
“为了策反阮流波,我们内卫府也折了二十几人的性命!至于钱财,价值也有几千金钞吧!”
“王上!你可不能亏待了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啊!”
“哦!对了!此事若是没有细雨阁的同僚相助,只怕仅凭我内卫府!也办不成此事!”
林铜就没有听雨翁那么拘谨了,开口就要赏赐。
秦浩笑骂道:
“你这家伙!我还真能亏待了你们不成!”
随后又满意的夸奖道:
“你能不抢功,我很欣慰!”
“内卫府与细雨阁之间虽然存在着竞争,但更是战友的关系!”
“我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这种关系,既竞争,又合作,而不是互相拆台!”
林铜与听雨翁及各自的一众属下赶忙点头称是。
秦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们两家虽然都是情报组织!工作内容也多有重合,但以后的侧重方向也要有不同才是!”
第534章 大获全胜莫忘形
“细雨阁!主要还是主抓打探收集各方的情报为主!人员嘛!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各国人士,皆可入内!”
“但一定要做好风险分级管控。”
“外围的人,赿多赿好,招募条件可以放宽,就是兼职也行,只要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就是与他国情报织合作的人也可以用。”
“但核心人员,必须是咱们怀安自己人!”
“而内卫府!主要负责国外策反,国内除奸,以及重要人物的秘密安保工作!”
“其人员要绝对的忠诚,绝对的可靠!”
“林铜!我可不希望,张渊与阮流波的事情,也发生在你大舅哥这样的人身上!呵呵呵唔!
最后,秦浩又似是开玩笑一样说了一句。
林铜顿时心中一紧,急忙应道:
“微臣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怀安境内!”
当秦浩收到第五次洪泽大湖之战的详细战报时,已经是六月下旬了。
此时,熊青阳正忙着重组怀安水军,并派出无数的战船顺流东西,去夺取整个怀水下游的控制权。
当日的第五次洪泽大湖之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那一夜正值十六,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圆月之下,大湖之上,厮杀声不断,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子时。
钟离东部水师,组建仓促,船主要是齐国人帮着建造的,而人,只能由钟离自己出。
此次参战的二万三千余人,真正有水战经验的不过三千余人,其中经验最丰富,战力最凶悍的近两千海盗出身的人,还是在张渊的掌控之中。
想当年,张渊渐渐长大成人,张潭的母亲实在是不放心,就想用借刀杀人之计,让张渊死在海盗手中。
可谁曾想,张渊不但没被海盗杀死,反倒是与海盗成了朋友,最后更是成了钟离附近海域最大一股海盗的二号人物’。
后来,钟离在齐国的帮助下准备组建新的水师,从事海运的且一向与齐国交好的张家人,就成了水师统领的首选。
只不过, 满瓶子不动半瓶子摇的张家嫡长子张潭成了理所应当的水师主帅,而真正的行家里手庶子出身的张渊却只能给张谭做副手。
战前,在张渊的事事代为操劳,不计回报的支撑下,张潭的水军主帅还算是当的有模有样,其水师的战力在钟离王看来,也算是一等一的强军。
可第五次洪泽大湖一战,张潭与东部水师的真实战力就彻底的露了底儿。
张潭固然是指挥无能,而那些官兵,更是在见到了血腥的厮杀之后,彻底变慌了手脚。
战船原地打转这种低级错误,屡见不鲜。
而各自为战的私心与怯战避战之虚胆,更是表露无遗。
钟离西部水师的老底子,是一群湖匪水贼。
而张渊所掌控的那些人,更是凶悍的海盗出身。
至于怀安水军,经过四次洪泽大湖之战,早就磨砺出了上万的敢战能战之兵。
他们或许在同样的人数装备情况下,还不是吴赿齐楚等国水师的对手,但欺负欺负刚成军不久,大多数都没见过杀人场面的钟离新兵,不要太容易。
特别是敢战的士气与杀意,双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方无论是官是兵,都想靠战功为自己搏个富贵,为子女搏个出身。
而一方则是兵怕死,官更惜命。
到了后来,往往会出现,只有七、八个人刚登上钟离的大船,数十近百的钟离官兵就会缴械投降的奇葩情况。
此战,怀安水军里应外合,全歼钟离水师。
当详细的战报传到秦浩手里时,是着实的让他兴奋不已。
“共收编钟离水师官兵,共计六千余人!”
“收编,俘获,大小战船七百余艘!其中仅千石以上大船,就足足有百余艘!”
“这下!我可真是发了大财!”
这不,秦浩又在自己的两个大小老婆面前炫耀。
“瞧你这得意忘形的样子!小心吓哭了女儿!”
“不就是得了几千水贼海盗,几百条破船嘛,真值得你这么高兴!又不是一举灭了钟离!彻底统一了整个怀水中下游!”
项雨儿却并不配合自己的老公,去夸夸人家又取得了不得了的成就。
第535章 又得千金释重负
此时,项雨儿抱的孩子,却不是她亲生的女儿,而是蔡文曦所生。
至于她亲生的一双儿女,则是被送到了尹家所住的悬壶居。
项雨儿觉得,在那里,有尹天泽一家人坐镇,要比这王宫中之中更加的安全。
今年三月初,秦浩又喜得一位千金。
对于这位千金大小姐的降生,无论是项雨儿,还是蔡文曦,又或者是秦浩他自己,乃至满朝的文武百官,几乎都是一样的复杂心思:
既感到有些失望,又觉得有些庆幸,更多的却还是如释重负,悬着的心总算是能够暂时放下来了。
嫡庶之争,自来就是权贵与富豪之家绕不过去的一个大问题,大隐患,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家族带来大祸。
而像秦浩这样统治一方的王侯之家,更是如此,那可是有可能会危及到国本的重大问题,不得不被重视。
若是此次蔡文曦生的是儿子,那么嫡庶两个王子之间的间隔就实在是有些太密了。
而两人所能获得的教育资源,也不会相差太多,有可能导致两人几乎是同时成长起来,同时各有一班人马支持,进而导致为了争夺王位而引起纷争,乃至内乱。
但现在,蔡文曦生的是女儿,那么第二胎若是王子,就会与项雨儿生的嫡长子拉开数年的间隔。
几年的时间,足以形成先发优势了。
这样一来,在同等的资质条件下,嫡长子的太子之位就能更加的巩固,也能最大程度上消除或者说是减弱这位庶出王子及其外戚的夺嫡之心,也就能让未来的王位传承更加的平顺,现在的政局更加的稳定。
只要将来,秦浩不要太偏心,过于宠爱庶出王子。
又或者是嫡庶王子之间的资质差距太过逆天。
在一时空,没少看宫斗剧宅斗剧的会秦浩,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而项雨儿与蔡文曦,以及怀安群臣,更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才会在复杂的心思之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面对大老婆项雨儿的不配合,乃至拆台,秦浩并不介意,也不敢介意。
相处这么多年,秦浩早就摸清楚了大小两个老婆的脾气:
大老婆项雨儿,人前虽不温柔,但很贤惠,对自己也是挚爱至深,唯一的缺点就是私下里爱在自己的面前摆女王大人的谱,那真真的是说一不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就不会给自己留面子。
小老婆蔡文曦,那是真的既温柔对贤惠。只不过,她的心思太重,想的太多,总是摆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无论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私底下里,说话总是说半句藏半句!
直到现在,自己也不敢肯定,这小老婆对自己的爱,有几分真。
嗯!爱意肯定是有的,但绝对不会是十足真金!更多的,可能还是对家族的守护责任。
秦浩笑着对项雨儿解释道:
“雨儿你不知道!这几千个人,这几百艘船!对咱们怀安的意义可谓是十分重大!”
“有了这些人,有了这些船,我就能训练出更多的水军,去骚扰乃至掠夺钟离的怀水沿岸地区!”
“更关键的是!有了怀水的控制权!我就再也不用担心钟离的大军会南下攻击。”
“我就可以一心一意的搞生产,发展咱们的内力!”
“让咱们怀水南岸,能够开垦出更多的田地,收获更多的粮食,生产更多的物品,养活更多的人口,训练出更多的军队!就是耗也能耗死钟离!”
“嗯!听起来好像还真是有点道理的样子!文曦,你觉得呢?”
“姐姐!夫君的话,自然是没错!”
“而且,如果能够重赏阮流波与张渊二人,更是能起到千金买马骨的作用,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奔或者归顺夫君!”
“哦!这样啊!”
“那么!我们英明神武的夫君大人!你又打算怎么重重的赏赐这两个人呢?好让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替你卖命!”
“雨儿!……你这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露骨!”
“不过!该如何赏赐,我的确是得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秦浩一时间无言以对,可随后,就又认真的思考起来。
第536章 既见亲人又获封
六月中旬将尽,阮流波与张渊,各自带着一些心腹,各自押解着一个亲人,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游安城。
两人进入游安城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被秦浩所召见,而是被人引到了各自的府邸。
在那里,他们更多的亲人,早已等候他们多时。
阮流波,见到了老母,及妻儿,自然是十分欢喜,只不过,面对老母时,不禁有些尴尬,有些羞愧。
因为,他的老爹,被他送到了游安城的大牢之中。
直到现在,阮清彪还是不肯归顺怀安,还是在不停的大骂秦浩卑鄙无耻,不敢与自己正面交战,只会背地里阴人。
而张渊再次见到一年前才见过一面的梦中情人与儿子,不禁与心中真正的爱妻抱头痛哭。
只是,虽然小两口是哭得稀里哗啦,而那孩子,却依然如去年那般,有些怯怯的看着张渊,无论他母亲怎么让他喊张渊父亲,他就是不肯,或者说是不敢。
但父子两人的容貌,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不过一个是壮汉,一个是幼童。
“唉呀!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恭喜小娘子!贺喜小娘子!今天!你们总算是一家人重新团聚了!”
当年一身破破烂烂的老乞婆,今日的衣着打扮简直就是一位贵妇人,在一旁由衷的恭贺道。
“唉!夫君!你恐怕早就把她忘了吧!”
“当年!咱们俩个桃林私会,正巧碰到一个偷青桃吃的老乞婆。”
“当时,可把我绐吓死了!你的下人说要打死这个老乞婆灭口,你于心不忍,只是警告了她几句,就放她离去。”
“临走前,我还送绐了她一篮子馒头,想要收买她,让她千万别把咱俩的事说出去!”
“可谁曾想,就是这一篮子馒头,却是换回来我一条命!”
张渊的昔日梦中情人,今日的张府女主人,眼中噙着泪花,柔声说道。
张渊赶忙向那昔日的老乞婆,今日的贵妇人深施一礼:
“粗人张渊,拜谢老夫人救命之恩!”
“若无老夫人,哪有我一家团圆的今日!”
说完礼毕,张渊更是要跪下磕头行参拜大礼,一旁的张渊之妻,也是要随着下拜。
“使不得!使不得!”
“我一个老乞婆!老叫花!怎么经得起你们两位贵人的跪拜!”
“若不是当年小娘子的赠饭之恩,只怕是我早就饿死了!哪里还可能会再碰到小娘子!”
“小娘子能够活下来!能够顺利生下小少爷!那都是老天保佑!不忍见到好人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唉!现在想起来!我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小娘子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靠着一些发馊发臭的剩饭活了下来,还顺利的生下了小少爷!可真是个奇迹!”
“如果没有老天保佑!我是不信的!”
一番推推搡搡之下,张渊夫妻俩个还是给老妇人磕了一个头,并正式认她为义母。
在让孩子跪拜过早已经不知道叫过了多少遍“奶奶”的奶奶之后,张渊面色一冷,语带狰狞杀意的说道:
“黛儿!你可知!当年想要糟蹋你的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张潭如今怎样了?”
张妻身子一抖,曾经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他……他……他……他如今怎样了?”
随后,她又有些失落的说道:
“也不知!……也不知!……也不知我方青黛,还有没有亲手为家人报仇的那一天!”
“你当然有!……而且……还是……马上就能亲手报仇!”
“因为!我已经把他押解到了这游安城!”
“我要将他……千刀万剐……眼睁睁的看着他……不得好死!”
张渊语中的杀意,越来越重,直吓的年幼的孩子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六月初二十,秦浩在大朝会上,召见阮流波与张渊。
一道王旨念完,两个人就摇身一变, 成了怀安王国的伯爵,而且还是虚领九千户的世袭伯爵。
两个人听了,自然是无比的高兴。
因为此前,他们早已经打听清楚:
这虚领九千户的世袭伯爵,可是最顶级的伯爵了,再往上就是侯爵了。?
第537章 又认妹子又赐婚
整个怀安王国之内,至今为止,也才九位侯爵,二十九位伯爵。
九千户的伯爵,更是仅有他们二人,就连慕容玄,宇文辉二人,也才虚领五千户而已。
那可都是秦浩的爱将啊!
由此可见,秦浩这次绐两人所册封的爵位之高。
然而,这还不是封赏的全部。
“张渊之妻方氏,贞洁刚烈,苦育幼子,实为女子之楷模也!”
“王后娘娘,感其忠贞,共情其苦,愿与之义结金兰,情同姐妹!”
今日,项雨儿也来参加大朝会了,并指名道姓的召见了张渊之妻方青黛,并宣布择日要与之结拜干姐妹。
这方青黛,一下子就成了王后娘娘的干妹妹,这如何不让众人动容。
而阮流波的小妹,则是被秦浩赐婚绐了李冲。
李冲,游安县渔民之子,最早的少年营三杰之一,与慕容玄、庞渊关系莫逆,想当年还曾在秦浩吓的瘫软的时侯,用他赐的剑,第一个手刃贼首。
现在,他是熊青阳的小跟班。
虽然他官职不高,只是个旅帅,爵位不高,只是个虚领百户的子爵。
但他年纪小啊,更是被秦浩所看重啊!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而秦浩让李、阮两家联姻,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来是笼络阮家,二来,也是希望阮家能好好的教教他这个最信任的弟子之一,将来,好做熊青阳的接班人。
当年的少年营三杰,庞渊成了林铜的小跟班,慕容玄更是早已从一众军方大佬的小跟班变为了怀安军中最年轻的师帅大人,更是数次指挥几万乃至十几比大军与敌交战。
这三人,都是秦浩绝对的心腹,嫡系中的嫡系。
而少年营,以及随后的羽卫营,羽卫旅,到现在的羽卫师,才是秦浩最信任的少壮派武力,最为倚重的一把利剑。
“李冲啊李冲!为了我的怀安大业!就只能牺牲一下你的终身幸福了!”
秦浩心中暗自嘀咕:
“不过!阮家的那个小丫头,虽然是水贼出身,性子野了些!但长的嘛!倒也不赖!挺水灵的一个小美女!”
“再说了,我也让你娘看过了,你自己也偷瞄过了几眼!”
“既然你不出声,我就只能算作是你默认了!”
对于秦浩的安排,张渊与阮流波哪里不愿,又哪里会不开心!
在他们看来,这说明了这位怀安王,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接纳自己,而不是事后想要卸磨杀驴。
“老子都成王上的干妹夫了!”
“老子都成王上心腹的大舅哥了!”
“这下应该稳了!”
“嗯!稳了!那小子可是熊青阳的接班人啊!”
两人各自心中想道。
可接下来,秦浩对两个人押解而来的亲人处置,确实让他们一个欢喜雀跃一个失望不甘。
阮清彪,被押上大殿的时侯,仍在破口大骂秦浩的卑鄙无耻,儿子的不忠不孝。
秦浩表示:
“阮将军虽然粗鲁了一些,但不失为忠勇刚烈!真是武将之楷模!诸位爱卿,你们以为该如何处置!”
随后他不等下面的臣子们子答话,就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像这么忠勇刚烈的人!我可不能杀!而是应该重重的赞扬才是!好让我的武将们都向他学习才是!”
“就是赏个爵位也不为过啊!”
他这一自言自语,立刻就有心领神会的人出班奏道。
“王上!臣牛发……哦不!牛墨林以为,阮将军忠勇有嘉,不但不该杀!更应该厚赏才是!就算是不变厚赏,但怎么着也应该赐个男爵,才算妥当!”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男爵!也费不了朝廷几个钱!毕竟,咱们也得照顾一下阮小将军的面子!”
“至于官职嘛!想来阮将军也未必愿意给咱们怀安效力!我看!就该免了吧!”
“牛大人此言甚妥!臣附议!”
“忠勇之臣就应该褒奖!无论敌我!臣也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转眼间,就有十几位朝臣表示赞同牛墨林的提议,这其中居然还包括一向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陆实甫。
第538章 我对大王很有用
在一众怀安臣子的求情声中,阮清彪与李冲,也早就跪了下来为阮清彪求情。
特别是阮流波,更是表示愿意拿自己的爵位换糊涂的老爹一命。
“阮小将军不必如此!”
“你于我怀安有大功,授于你的爵位,我怎能再食言收回!”
“况且!既然这么多爱卿都认为应该奖赏而非严惩你父亲!那么……那就这么办吧!”
“册封阮清彪男爵之位,虚领六十户!”
“但,阮清彪终是有些冥顽不灵!着内卫府派人监管,不得让其离开游安城半步!”
“但只要他不做危害我怀安之事,一切任其自便!想干什么都行!”
秦浩刚刚封赏完,就听阮清彪又开始了破口大骂:
“秦耗子!你个该死的秦耗子!老子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什么破男爵,老子不稀罕!”
“在钟离!老子就已经是男爵了,不需要你再来恶心我一次!”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啊!正好让我阮清彪去报答先王的知遇之恩!”
阮清彪在大殿上对秦浩破口大骂,立刻就引来了许多人的呵斥之声。
阮流波心中叫苦:
“我这一根筋的老爹哟!你就行行好吧!别再害儿子了!”
李冲也在暗中咋舌:
“我这老丈人!还真是猛,都赶得上当年的陆实甫与程木这两老头了!”
秦浩示意众人止住呵斥,然后一脸为难的说道:
“看来!阮将军阮男爵不是冥顽不灵,而是神志不清了啊!”
“来人啊!快快送阮将军回府!好生的调治一下!”
“阮小将军,你也先回去吧!好好的劝劝阮将军!顺便,准备一下你们两家的婚事!”
“这几天就办了吧!”
“孤就不留你们了!”
“李冲,你也跟着去送送你的老丈人!”
很快,阮清彪就被几名内卫府的武者高手强行拖出了殿外。
阮流波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心下欢喜雀跃:
看来,王上是真的放过我这愚忠的老爹了!
随后,便赶忙与李冲一起告退,追赶阮清彪几人去了。
“张潭!现在该轮到你了!”
“张潭!张将军,你总不会也跟阮将军一样,也得了失心疯了吧!”
处置完了阮清彪,秦浩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张潭。
刚才,张潭与阮流彪虽然都被绑缚着双手,但阮清彪是雄赳赳气昂,一副宁死不跪,宁折不弯的模样。
而张潭,则是战战兢兢的,想看又不敢看秦浩,想站起来又不敢站起来,想跪,又觉得太丢脸,索性就那么瘫坐在地上装死人。
如今听到秦浩问话,有心想要学阮清彪表演一下宁死不屈的硬汉忠臣形象,可偏偏双腿与嘴巴不听话,只是结结巴巴的说了几个“我”字。
“我什么我!……孤且问你,你可愿归顺我怀安?……你可有什么本事让孤接纳你的归顺?……你又如何证明你是真心实意归顺我怀安?”
“若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也就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先前,尽管阮清彪对秦浩屡屡出言不逊,但秦浩却一直面带笑容,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可如今,面对张潭,全力时又换了另一副面孔,那真叫一个面沉似水,不苟言笑,语气中甚至还透出一丝丝的杀意。
“啊!?……啊!……我……我愿意归顺大王!愿意归顺怀安!”
“大王!大王!……您千万不能杀我啊!”
“我对您有用!有用!真的很有用!”
“你对孤能有什么用?……是将来再次临阵脱逃,也将孤的水军断送吗?……你这样的人!……孤可不敢用!”
“我……我……我可以为大王提供钟离沧海沿岸的船坞分布图!”
“提供怀水沿岸的布防图,物资囤集图!”
“提供齐国绐钟离的造船图纸!”
“提供那些齐国来的造船工匠所在之处!”
“我还可以为大王劝降残余的钟离水师官兵!”
“大王!……大王!……我真的对您很有用啊!”
“求大王您宽宏大量!饶我一命!”
张潭为了活命,一边连连磕头,一边不断的表明着自己的价值。
秦浩赿听,脸色赿是和缓,到了后来,甚至再次露出笑容。
张渊赿听,眉头则赿是紧皱。
到了后来,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
“启禀王上!这些事情……”
第539章 迟迟不见妻子归
“这些事情,对孤很有用!对怀安很有用!”
“张渊将军勿要多言!此事孤自有决断!”
秦浩打断张渊的话头,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
随后,他再次看向张潭:
“张潭!看来你对孤还真的是很有用啊!”
“那既然这样!”
“来人啊!快给张潭将军松绑!”
“张潭,孤也册封你为伯爵!虚领三千户!你可满意!”
“不过嘛!这正式的册封诏书,需要过些时日才能颁发给你!”
“嗯!就等你把所有有用的情报都交绐孤以后吧。”
“半月时间可够?十天能不能说完?七天呢?”
“孤一点都不急!”
“等正式的册封诏书颁发给你以后,你就去找熊青阳,任个水军副军帅之职吧!”
秦浩说的赿多,张潭就赿是开心,再也不复刚才担惊受怕的样子,到了最后,甚至都有些得意忘形,大有深意的瞥了张渊一眼。
当他被松绑之后,赶忙向秦浩行起了跪拜大礼:
“我……臣……臣张潭!叩谢大王大恩!”
“嗯!就这样吧!张潭!张渊!你们就先在游安城休息几天,等参加完了阮、李两家的婚事之后,再走不迟!”
“诸位爱卿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今日的大朝会,就到此为止吧!散了吧!”
秦浩开始赶人了。
“恭送王上!”
群臣连忙施礼。
“哦!对了!张渊将军,王后想要与你家夫人多说一会儿话!你千万莫要着急!”
“在这游安城中!她绝对丢不了!你大可放心!哈哈哈哈!”
临走时,秦浩又向张渊丢下一句话。
出了王宫,张潭又神气活现起来,不无得意的对张渊嘲笑道:
“我说张渊!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出卖你的亲哥哥!”
“可即使如此,又能怎么样呢!我还不是压你一头!”
“别看你的爵位现在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可我的军职比你高啊!”
“你先前不是夸耀说大王如何器重你吗!还给了你个师帅当当!”
“可现在呢!我是副军帅!还是压你一头,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贱种就是贱种!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上不了台面!”
“张渊啊张潭!你给我等着!”
“张将军!张将军!”
“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快点随小的去内卫府吧!”
“您早点为咱们怀安做贡献,也能早点正式受封爵位,早点去水军上任不是!”
“我们内卫府的宾至楼,可是舒适的很!云湖仙酿更是管够!更有美女歌舞可赏!张将军还是快点随我来吧!”
负责护卫张潭的内卫小头目一脸恭敬乃至献媚的说道。
“哦!是吗!快快前面带路!”
张潭不再理会脸色发黑的,手部发颤的张渊,一脸得意的扬长而去。
“这个该天杀的混蛋!王上怎么就……怎么就……唉!”
张渊恨意滔天,无尽的心中不甘,可也是万般的无奈,在王宫门前呆立良久,这才在等候他的几名心腹与两名内卫的推搡搀扶之下,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张渊是越想越气,赿想赿烦,到了后来,对秦浩也不免生出极大的怨气来。
可很快,怨气就又被担心所取代。
妻子方氏,午时已过,没有回来,日近西山,还是没有回来。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是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张渊坐立不安,又急匆匆的来到王宫门前等待。
直到华灯初上,张渊才看到了妻子的身影。
“怎么这么晚才出宫?没出什么事吧?”
张渊一脸的关切之色。
“我没事!咱们回家再说!”
其妻方青黛的话,似乎自相矛盾。
张渊心中更是紧张。
但他知道,宫门之前,也的确不是说事情的地方。
回到家中,夫妻二人顾不上吃饭,就展开了一番密谈。
“夫君!阮家与李家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二十八那天正式完婚。”
“王后娘娘说,有钟离的刺客到了游安,想要在完婚那天。刺杀阮将军与你们兄弟俩!”
“她让我提醒张潭,多加小心!”
“等等!这话不对呀!”
张渊只听了几句,就察觉到了妻子的话中疑点重重。
第540章 不是示警是雪恨
“王上赐婚,是今天上午才宣布的事!”
“婚礼的日期,只怕是今天下午才定的吧!”
“游安城距离钟离,最近的路程也有好几百里!更不要说钟离王都了!”
“刺客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就算是这些刺客是早就潜伏好的!”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阮李两家的婚期?”
“最最离谱的是,王后娘娘竟然让你提醒张潭那个混蛋多加小心!”
“咱们与那混蛋之间的事情,王后娘娘不可能不知道啊?”
“再说,此事也不需要你去提醒啊!”
张渊赿是分析,赿觉怪异。
猛然间,他又急问道:
“黛儿!这些话,王后娘娘是什么时候说的?当时都有谁在场?”
“商定婚期之事,是在午饭的时候。当时李家夫人,阮家夫人都在!只是,王后娘娘却特意嘱咐我们,婚期之事先瞒上几天,不要过早对外公布!”
“而示警之事,是午后,王后娘娘与我比武之时说的!”
“当时,她说的很小声,周围的人更是站的很远,恐怕只有我能听见!”
“说此事之前,娘娘还问我,打不打得过张潭那个混蛋!”
“而说完之后,又邀我参加婚宴时,与她同行同席!”
“不对!……天那!……娘娘她……她哪里再是让我绐那混蛋示警……”
说着说着,方青黛也陡然醒悟过来,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渊心领神会,兴奋的压低声音说道:
“她是在让你亲手去报仇雪恨!”
“而且!……还要为你遮掩!”
“怪不得!王上在朝会时,会给那混蛋那么大的脸!”
“又说什么暂缓正式册封!”
“王上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册封那个混蛋!”
“而且,如此一来,钟离的刺客未必会真的来,但张家肯定会被灭满门!”
“王上!……他这是在为我张渊出气,为你方家报仇啊!”
“被灭满门!?……夫君!……那夫君你……与张家……”
方青黛也是一脸的兴奋,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张家!……呵呵!……张家那几人,又有哪个把我当人看了!……张家死活……与我何干!”
“张家之中,我在意的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张渊笑的非常苦涩,非常难看。
六月二十八,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轰动了整个游安城。
刚刚归顺怀安没几天的阮家,将女儿嫁绐了游安最年轻的几个老臣之一的李冲。
这婚事不仅仅是王上亲赐的,甚至他与王后娘娘还要亲自来参加婚宴。
为此,他又被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陆实甫陆大人喷了好半天,说什么这于礼不合,有损王家威严。
可秦浩与项雨儿,又哪里会听,反正就是你喷你的,我做我的,不恼不怒,该咋咋办。
这一天,李老头,也就是李冲的爷爷,当年载着秦浩在游河上捕鱼的老渔民,甭提有多高兴了:
大孙子娶媳妇了!
娶的是一位将军的妹妹,伯爵家的千金!
就连王上与王后,也要到家里来喝喜酒!
这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啊。
什么,你说那将军不是什么正经的将军,只是个降将?那千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千金,是个水匪出身?
降将不降将的,我老头子不懂,我只知道这将军的头衔是王上给的,那就是正经的将军。
水匪出身?水匪出身怎么了?那还不是打鱼的被逼着造了反!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也差点因为挨饿当了水匪。
水匪渔民,往根上寻都是一家人。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门当户对。
李老头很高兴,他儿子也很高兴,他大孙子更是高兴。
如今李冲,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长的又黑又壮。
自打他看到阮家那个与自己一般年纪的所谓千金小姐时,就深深的喜欢上了她。
而当听到王上将要赐婚的消息后,更是欢喜无限。
于是他兴冲冲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庞渊与慕容玄。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得知此事时,庞渊一时的失神。
而今天,就在他大喜的日子,庞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难堪。
第541章 婚宴闹剧人失踪
“李冲!是兄弟的!就干了这碗!”
“若是不喝!你就是眼里不再有我庞渊!”
“今天!不干了这碗!就甭想入洞房!去糟蹋阮家的妍儿姑娘!”
“快点干!”
“看来!你眼里是真的没有我庞渊了!”
“你个混蛋!看老子今天揍不死你!”
再连灌了李冲十几碗云湖佳酿之后,庞渊再次端起酒碗,还要继续灌。
李冲自然不愿,旁人也看出了苗头不对,赶忙解劝。
可谁料到,庞渊竟然直接将酒碗一摔,照着李冲的脸上就是一拳。
“庞渊!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就被灌得的一肚子火的李冲,也立即暴走,挥拳反击。
昔日的好兄弟,竟然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互相挥起了老拳。
“庞渊!你疯了不成!”
“庞大哥!你在干什么!”
“庞渊!你个小兔崽子! 喝点黄汤就反了天了!宇文辉、慕容玄、吕护,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他们拉开,把他给我捆起来!扔到外面吹吹风!醒醒酒!”
“快点快点!快把新郎官扶回洞房去!他已经敬不了酒啦!”
“这事要不要禀明王上?”
一群人七嘴八舌之间,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一个被强行拖回了洞房,一个被捆了双手扔到了屋外。
满府的宾客尽皆哗然,刚才还高兴的都找不着北的李老头,也顿时茫然无措,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咳咳咳!这俩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关豹赶忙过来解围。
“从小就别苗头,较高低!都这么多年了!还没变!”
“庞渊这小子一宽是妒忌李冲先他一步抱得美人归! 吃醋了!呸!呸!呸!不对!是眼红了!”
“唉!都长大了啊!都着急娶媳妇了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酒又喝高了点!酒醒之后就没事儿了!”
“咱们继续!继续!”
“哦!对了!你们要是谁家有合适的姑娘!就绐庞渊、吕护、还有慕容玄,这几个小子介绍介绍!”
“别让他们干瞅着眼馋,再闹出这样的混帐事啊!”
“哈哈哈哈!”
关豹这么一说,因为一场闹剧而搞的有些冷场的婚宴又恢复了热闹喜庆的气氛。
李老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又赶忙去绐关豹关大将军连连道谢。
闹剧似乎已经结束,可实际上,还没有完。
没过多久,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子就气冲冲的冲出洞房,要狠狠的教训一顿打了自己男人的混蛋。
若不是王后娘娘及时出面制止,这位阮家的大小姐,很可能就会成为怀安建国以来,最为彪悍的新娘子:
在大婚之日,穿着凤冠霞帔,替夫君揍人的新娘子。
“真是的,我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真是够丢人的!”
“也不知道你这老师!当年是怎么教的!怎么教出这样的学生!一点礼数都不懂!”
“不过!阮家的那小姑娘!唔!现在是小媳妇了!倒是很对我的脾气!以后得让她多进宫来陪我玩玩!”
回宫的路上,马车之内,项雨儿正在吐槽今天婚礼上的闹剧。
秦浩并不接话,而是反问:
“那个家伙!被你们弄失踪了?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
项雨儿白了他一眼:
“在自己的地盘上,处理那样一个废物!还用费多大的心思!”
“放心!那个废物!是被钟离派来的刺客作掉的,与今天刺杀张渊和阮流波的人是一伙的!”
“钟离刺客!……怕是这些钟离刺客都是出自细雨阁吧!
“我说女侠,你有没有亲自出手?可别露出了马脚,让人识破了你的身份!”
“切!我根本就没出手!只是看了一场热闹!”
“那方氏!虽然年纪不大,本领不强,但手段却是够狠的!”
“不过那也难怪!若是有人想要对我那样!我也会那么干!就如同当年!你要是敢对我用强!……哼哼哼!”
说到最后,项雨儿故意冷笑连连。
秦浩也回了她一记白眼:
“对你用强!?……那可真是寿星老吃砒霜!活够了!”
“现在你不对我用强,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方氏的武功到底怎么样?那张谭好歹也是一个将军吧!就那么任由她收拾?”
第542章 狗血剧情在上演
“一般般吧!一个普通武官教出来的,又能高到哪里去!也就跟你打个平手吧!”
“不是她太强,是那个张潭太菜!连花拳绣腿的功夫都没有多少!”
“啧啧啧!那个色胚!虽然没有被千刀万剐,但被割了百来刀总是有的!”
“临了临了,还成了一个太监!”
“还真是够惨的!”
“不过那也是他活该!”
项雨儿轻描淡写的说着。
秦浩则是在心中为那位即将被封为伯爵的家伙默哀,不,是为贞洁烈女大仇得报,而拍手称快。
“哦!对了!庞渊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有!吴国的事情,你又准备怎么办?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虽然不是一个娘生的,但我听老太太说,那丫头对你对老太太实在是不赖!”
“做人可不能忘本!”
项雨儿忽然又变换了话题。
“庞渊嘛!……正如关豹所说!……还不是眼馋人家李冲讨了个漂亮媳妇!”
“大不了我再做一回媒人!嗯……还得多做几回!……小家伙们都长大了啊!”
“至于雨妹妹那里嘛!我打算让慕容玄去一趟!”
“毕竟现在咱们又不准备大举扩张,他闲着也是闲着!”
“他去江北,既不显眼,说不定还能收到一些意外的惊喜!”
“还小家伙们!你比那群小家伙们也没大几岁!真是不知羞!装老成!”
“彼此彼此!阮氏比你也就小两岁,方氏更是跟你一般大,你也不是说人家小媳妇,年纪小的吗!咱俩啊!谁也不用笑话谁!”
“你这话倒是在理!那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不知不觉间,原本是谈论正事的两个人,渐渐的打情骂俏起来。
第二日,庞渊与慕容玄,就被叫到了秦浩的面前。
“庞渊!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可是内卫啊!控制情绪应该是你的基本功吧!怎么就会闹出那么大的笑话!”
“就算你眼热人家李冲娶了个好媳妇,可也不能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打人家的脸啊!”
“我可是听说了!人家阮小娘子已经放出话了!这事儿!还没完!”
“这样吧,我再派你出趟远差,去外面躲躲吧!免你们见了都下不来台!”
“你说你这个臭小子!想要女人就跟我说嘛!咱们怀安如今这么大,人这么多!”
“想要挑出几个让你满意的姑娘来!那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对啊!你现在是内卫啊!若是连基本功都不扎实,林铜不可能把你派到钟离去啊?”
“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 ?……难道说……难道说……你们……你们之间?……可也不对啊!……阮清妍并不认识你啊!……难不成……难不成……不会吧!”
一见到庞渊,秦浩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的婚事,就差点被这个混小子搅黄了。
万一那李冲被这混小子打破了相,这美事岂不是要变成坏事!
就算现在婚事没有被搅黄,可也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丢脸啊!这还是丢他秦浩的脸啊。
于是,他就开启了狂喷模式。
可喷着喷着,他就嗅出了一丝狗血八卦的气息。
而看那庞渊的脸色变化,似乎……他还猜对了。
而庞渊身旁的慕容玄,更是早就听出来了不对劲儿,一脸古怪的看着庞渊,心中暗想:
我说大哥!不会吧!难不成!这大哥与二嫂子之间,还有不能不说的故事?
“王上!王上!……是!……是小的罪该万死!……是小的猪油蒙了心!……不该!……不该对阮姑娘!……对弟妹动了心!”
庞渊总算是吐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
秦浩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亲耳听见,也是目瞪口呆。
而在千军万马面前毫不变色的怀安小战神,也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秦浩又看向慕容玄,一脸的古怪之色,那眼神中的意思分明就是:
怎么?这里面还有你的事?三角恋。!?不会真的这么狗血吧?
慕容玄那是个多聪明的人啊,心领神会之下急忙连连摆手,只开口不出声,但看那口型分明说的就是:
没我的事!没我的事!真的没我的事。
第543章 没有没有不着急
“难道说……这次是自己乱点了鸳鸯谱?”
秦浩心中暗想,嘴上却埋怨道:
“你是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姑娘的?为什么不早说?现在说出来又有什么用?难道我还再能去拆散了人家小两口,让那阮流波的妹子再嫁你一次?”
“不不不!王上!”
庞渊又急又羞!又悔又恨!
“其实……阮姑娘……弟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只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我这一路上护送她们一家来怀安,根本就没有以真面目示人!”
“而且……而且……,我家里也不喜欢弟妹这样性子的人!更不愿意与这样家世的人结亲!”
“家里……家里……家里希望我能娶个真正的大家闺秀!最好……最好……最好是宇文家嫂子那样出身于书香门第中的人!”
“所以……所以……所以我才没敢向弟妹表明心迹!更没敢向王求取赐婚!”
“所以……所以……所以那天我才会借酒消愁,才会借酒发泄,才会……才会闹出那么大的乱子!”
“是我对不起王上,是我对不起兄弟!是我对不起……弟妹!”
“还请王上重重责罚!以便让我赎罪!”
“呃!?……这还真是……够狗……够悲催的!”
秦浩无语之后,只能改为安慰:
“谁叫你小子不争不抢,不表明心迹呢!”
“现在!你可怨不得谁!……更不能怨恨兄弟!……也不能怨我没给你机会!”
“这样吧!你去楚国吧!就算做是流放了!”
“去保护贺大人的家眷!”
“至于阮清妍!……忘了他吧!……免得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
“记住!你们可都是我将来的左膀右臂!”
“更是太子的守护重臣!”
“务必要团结一心!共同守护好我怀安的大好江山!”
“千万不要内讧!”
“慕容玄!……这和事佬的活计,……我就交给你了!去吴国之前,一定要搞定!”
“多谢王上责罚!”“王上但请放心!”
李冲与慕容玄先后应道。
最后,秦浩又笑道:
“呵呵!……想找书香门第里的大家闺秀啊?……像陆清柔那样的吗?……这个还真挺不容易!”
“咱们怀安境内的读书人本就不多!……能够配得上你身份的,家里又有合适姑娘的,就更难找了?”
“咦……!……哈哈哈哈!……对了!……我听说!……贺大人家里倒是有位千金,好像今年十六吧!……因为贺大人在咱们怀安当官,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至今还没有定亲!”
“若是你看上了!就自己去想想办法!我特许你先斩后奏,事后给你擦屁股!去劝说贺大人!”
“贺大人如今是户部左侍郎!可谓是才学八斗,怎么着也算得上书香门第了吧!
“这次!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庞渊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称是。
秦浩暗想:
瞧你那样子,好像还蛮不情愿似的。
那贺千里,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美男子,家里的女儿又能长得差了!
到时候,只怕你还要来求我去搞定你那未来的老丈人。
随即,他又看向慕容玄,笑问道:
“小玄子,你有没有意中人?可别走了庞渊的老路!”
慕容玄赶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母亲对未来的儿媳有什么要求没有?”
“没有没有!我娘说不管我的婚事!只要我自己看得上眼就行!”
“那你自己呢?是想要什么样的脾气?什么样的家世?都有哪些要求?让我与王后娘娘给你好好的物色物色!别害羞!如你这般年纪,正是慕少艾的时候!想女人!不寒碜!”
“没有没有!王上!……我……我暂时还不想成亲!等过几年再说吧!”
“那你眼看着大哥有了大嫂,二哥的二嫂也马上就有了着落,就不着急?”
“不急不急!我真的不着急!”
“真的?”
“真的真的!正所谓,胡虏不灭!何以为家!我和孔大哥早已经约定好了!不杀回草原,以雪前耻!就绝不娶妻生子!”
“呃!……你……你们够狠!”
秦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当晚,秦浩与项雨儿温存过后,聊起了此事。
“你说这两个傻小子!是不是脑子里有问题!”
“鱼水之欢,多么美妙的事!生儿育女,多么重要的事!这两个家伙竟然都不在乎!”
“还说什么要打回草原去!”
“真是让人无语!”
第544章 好疼好疼馊主意
“怎么就让人无语了!人家不过是想晚成婚几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想当初!你还不是一直躲着我,避着我!连碰我一下都不愿意!”
“怎么!现在尝到甜头了!变成色胚了!就看不得别人不近女色了!真是虚伪!”
项雨儿躺在丈夫的怀中,娇嗔道。
秦浩往紧搂了搂春韵未消的娇妻,轻笑道:
“那怎么一样!”
“想当初,你顶着张丑脸,身上又有难闻的气味,还碰你!离得你太近,我都想不反胃!忍不住要吐!”
“你个混蛋!竟敢说我是难闻的丑八怪!看我拧不死你!……拧死你!……看你还敢胡言乱语!……那后来呢?”
“哎哟哎哟喂!……你轻点!……疼疼疼疼疼!……好疼!……好疼啊!……这可是你自己的夫君!你拧坏了就不心疼!”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病!就更不敢碰你了!……我那还不是心疼你吗!”
“不对不对!……我怎么被你带沟里去了!”
“怎么扯到近不近女色上去了!”
“让我无语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想要打到草原去!”
“那可是北方的蛮族大草原啊!离着咱们怀安足有好几千里!”
“更不要说,中间还隔着那么多的诸侯国!”
“而直接与大草原接壤的,无论是秦、赵、燕,还是最近崛起的西凉!哪个需要咱们怀安去帮他们打草原上的蛮族!”
“而孔云与宇文辉当年所在的蛮族部落,与燕国接壤,慕容玄所在的部落,与赵国接壤!”
“燕国与咱们怀安虽说是没什么仇怨,但因为赵国的关系,也不会有咱们有多亲近!”
“而赵国,现在是压着蛮族打!就更不需要咱们帮忙了!”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敢想!咱们怀安,怎么可能会打到草原去!图什么啊?燕赵又怎么可能允许我!”
“嗯!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是!……那孔云倒也罢了,无牵无挂的,孤身一个,除了你这个不靠谱的王上替他瞎操心外,也没人去管他的终身大事!”
“但慕容家可不同啊!他那老娘!每次见到我,就哭哭啼啼的,说什么想要抱大孙子!”
“可那不开窍的臭小子总拿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若是逼迫得紧了,他就拿父仇未报,何以成家的理由当挡箭牌!我真是服了他了!”
“有时候!我恨不得直接将这臭小子绑了,然后塞进一个姑娘的被窝里,逼迫着他为人家姑娘的清白负责!”
项雨儿的初时说的还挺是那么回事儿,可到了最后,秦浩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道:
“喂喂喂!我的王后娘娘!我的江湖侠女!你可是侠女啊!怎么能想出这么下作的馊主意!”
“你这不是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吗!万一那臭小子还是不肯呢?那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所以啊!我才没有那么做!”
“再说了!这主意怎么下作了!若是人家姑娘不愿,那自然是下作的!可若是人家姑娘自己愿意呢!那我不就是在成人之美做好事,帮人家姑娘达成心愿吗?”
“你以为慕容玄是孔云那个只知道骑马打仗的傻大个啊!”
“那臭小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学有才学,要能力有能力,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一副善解人意的好脾气,真真是一个文武双全又会体贴人的俊俏公子!”
“就算是家世,在咱们怀安,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家的了吧!”
“他老娘为我的女卫管钱多年,他自己又是你的心腹爱将!人称怀安小战神!”
“在这游安城中!不!在咱们整个怀安!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姑娘嫁给他呢!有多少姑娘想以身相许呢!”
“就算是我自己,若是当年碰到他这样的人物!怕也是会动心!”
本来,听老婆夸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秦浩还很开心,可听到最后,也不免吃起了自己学生的醋来:
“瞧你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你就不怕他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根本就是近不了女色!又或者是不喜女色!害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第545章 千方百计抓手里
“哟哟哟,吃醋了!吃醋了!好酸啊!好酸啊!”
“瞧你那点出息!”
“他呀!还真不愧是你的好学生!好徒弟!完全跟你一样没出息!”
“近不了女色??不喜女色!?”
“那他当年为什么还偷看我的女卫洗澡!还出了大丑!让我的女卫嘲笑了好一阵子!”
“他啊!就如同你当年一样!是有色心没色胆!真不愧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一对怂货!”
项雨儿说着说着,就开启了大嘲讽模式,师父徒弟一锅端。
秦浩一脸的尴尬,但好在他脸皮足够厚,混乱的烛光也为他遮掩了过去。
很快,秦浩就搂抱着身如软玉的娇妻,沉沉的睡去。
而被搂抱着的项雨儿,却是心思百转:
慕容玄这小子!将来势必会成为怀安柱石一般的人物,必须要牢牢的抓在手里,为我的儿子保驾护航。
无论是用何种方法,千方百计,都要抓在手里!
只可惜,女卫里面,还真挑不出与他般配的人!
至于其他人家的女人……,也没有合适的,……更不放心!
关键是这臭小子,别看心思流转,善于变通,可于这男女之事上,确实固执的很,真能干出来始乱终弃的事。
只要不是他自己愿意娶的女人,就很难强摁他这头蠢牛喝水。
该怎么抓住这个臭小子呢?
江北!……吴国!……吴王!……吴王怀王,未必就不可以是一个人!
这小子要被派往江北!……江北!……江北有什么呢?……
七月初一,失踪的张潭,终于是被找到了,只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庞渊奉命前去查看,得出来的结论是:
疑似为钟离派来的刺客所为,
再结合李冲结婚那天,张渊、阮流波也曾先后被刺,就更坐实了这一结论。
于是,内卫府、细雨阁、六扇门、游安县衙,守备师,五部衙门联合行动,又展开了一场大清扫行动,抓获了近百名外来势力的细作。
七月初五,慕容玄亲自押着庞渊去李冲家里赔罪,顺便辞行。
在这之前,慕容玄早就对两人分别进行了劝解,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当然,这是指庞渊与李冲之间,重头戏还是要求得如今李家内宅的真正话事人,新鲜出炉的女主人阮清妍的谅解。
在赔了无数的礼,说了无数的好话之后,阮清妍总算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庞渊的道谦,放李冲去与他去喝上一杯解怨酒,辞行酒。
“庞渊!你这小子要是敢再灌醉了我的男人,打肿他的脸!小心我跟你没完!”
“要是你还敢!我就搅黄你的亲事!让你打一辈子光棍,休想再娶上媳妇!就是王上赐婚,我也敢把它搅黄了!”
“你看我敢不敢!”
临出李家前,阮清妍恶狠狠的威胁庞渊。
“不敢!不敢!不敢!……呃!不是!……是我不敢!不敢!不敢!……弟妹大可放心!”
庞渊赶紧表决心。
“你最好绐我识相!……夫君!早点回来!……我想让你多陪陪我!……过几天你又要去打仗了!……我真舍不得你走!……早点回来陪我!”
面对庞渊,阮清妍是一脸的凶相,十足的母老虎一头。
可面对李冲,就又立刻变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一般。
“女人真是可怕!”
“说变脸就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嫂子如此!宇文家的陆大嫂!也是如此!”
“就连林大人的夫人,熊军帅的妹子,也是如此!”
“就连王后娘娘……那更是如此!”
“女人啊!真是好可怕的生物,怪不得孔大哥到现在还没有成婚!真是明白人啊!”
慕容玄胡思乱想之间,就被李冲与庞渊,一人一只手臂,绐架走了。
宾至楼,既是酒楼,也是客栈,更是内卫府明面上的产业,一个极为重要的据点。
五层高的主楼,临湖而建,最顶层的雅间,一般来说,更是需要提前预约,才可能临湖观景,指点江山。
当然,庞渊想临时要个雅间,那还是容易的很。
毕竟,他如今可是内卫府的高层,林府帅眼前的红人,更是王上的绝对心腹。
三人落座,慕容玄先绐两位义兄各倒了一杯酒。
第546章 离别之前要尽饮
“大哥!二哥!请满饮此杯!尽释前嫌!”
慕容玄又绐自己倒了一杯酒后,举杯说道。
庞渊紧随其后,也举杯说道:
“二弟!先前都是大哥的过错!大哥绐你赔罪了!你若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干了此杯。”
李冲冷哼一声,举杯说道:
“哼!若不是王上为你说情!三弟苦苦相劝!我真不想再认你这个大哥!”
“想当年,论本事!我才是大哥!后来论年纪,才将这大哥的位置让了你!”
“可你庞渊做的像个大哥的样吗?”
“ 竟然惦记上了我的婆娘!你的弟妹!可真够可以的!”
“若是你真有心妍儿!大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们来一场公平竞争,胜者求婚,败者退出,我也不是那输不起的人!”
“可既然王上已然赐婚,就不该再打我婆娘的主意!”
“就是吃醋!也不行!”
“若你保证,今后不再惦记我的婆娘!那我就还认你这个大哥!”
“二弟!大哥我发誓,若还再想着弟妹,就让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我就信你一回!”
说完,李冲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慕容玄笑道:
“这样才对嘛!来来来!大哥二哥!今天啊!咱们不醉不休!将以前的不愉快,以前的小小误会,尽皆抛到九霄云外!”
“咱们兄弟三人!要团结一心!共为王上,尽心效力!以报答王上的再造之恩!”
“今日这顿酒之后,咱们兄弟三人,就又要各奔东西了!想要再次共饮,只怕是最早也要等到明年的今日了!”
“无论如何!今天咱们兄弟三人,都得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才行!”
李冲在与庞渊对饮三杯之后,却是将酒杯放下,对着慕容玄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装什么豪迈!咱们兄弟三人中,就你酒量不行!”
“今天啊!我是不能再喝了!”
“临出家门前,你嫂子可是下了军令,只许我喝三杯!再多一杯也不行!否则!今晚就不让我上她的床!”
“想喝!就让大哥陪你喝吧!”
李冲一边对慕容玄说话,可那眼神却一直往庞渊脸上瞄。
庞渊苦笑:
“你啊你啊!还是对大哥我不放心!”
“你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惦记弟妹啦!”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弟妹是我接触时间最长的姑娘!这一路护送她下来 ,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那种念头!”
“只是!那时我扮做一个丑陋的汉子!只怕是她都不记得我那时的模样了,更不要说知道我的真容!乃至知道我的存在!”
“二弟!你真的不用再担心我会夺人所爱了!”
“再说了,我爹娘都希望我能娶个文文静静,书香门第里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弟妹那样的武将之女!泼辣之女!”
“而王上,似乎也有意撮合我与……”
“总之!你大可放心!”
在庞诉说时,李冲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见他说的诚恳,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可庞渊最后的半句话,却又让他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
“撮合!?……撮合你与谁!……快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彻彻底底的放心!……大哥!……你怎么不往下说了啊!……真不够义气!”
“小玄子!你知不知道是谁?”
李冲见庞渊一下子成了没嘴的葫芦,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下去,便又看向旁边的慕容玄。
慕容玄笑道:
“二哥再与我喝上几杯!我就告诉你!否则……嘿嘿嘿!免谈!”
“切!不说就不说!谁还真喜欢听啊!”
李冲虽然极想知道王上要送绐庞渊的女人是谁,但嘴上却是硬气的很:
“他的婆娘是谁,关老子什么事!老子自己又不是有没婆娘!”
“你小子休想陷害我!让我被你嫂子收拾!”
“过几天!我也要回怀水去东征了,去会会守在入海口处的齐军赿军,究竟有几斤几两!”
“所以!在家这几天,我可不想惹你嫂子生气!让我独守空房!”
“我还想明年抱个大胖小子呢!不抓紧时间努力努力哪行!”
“呃!……二哥!……你……你变了!”
慕容玄一时间无语。
第547章 此去江北做准备(上)
“一个堂堂的男子汉,竟然让一个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真是给咱们少年营三杰丢脸!”
“女人!……就那么好?”
“你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绝交!绝交!老子要跟你绝交!”
一阵无语过后,慕容玄夸张的嘲笑道,愤怒道!
“你小子少给我装!”
“不是屁颠屁颠跟着我们偷看女卫洗澡的时候了!”
“偷看也就罢了!还让人家抓了个现行!还让人家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就你小子也有资格嘲笑老子!”
李冲笑骂。
“哪有!……当年……当时……我可还穿着裤子呢!……隔着裤子……那也算看见!”
一下子,慕容玄就羞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你小子!有贼心没贼胆!活该现在还没娶到婆娘!”
李冲大笑。
庞渊也是无声的微笑,不由得回想起当年青涩的时光:
当年,自己只是个猎户之子,每天跟着父亲上山打猎,虽然不至于饿死,但也总是饥一天饱一天的,时不时的还会碰到生命危险。
那个时候,日子可真是过得难啊。
后来!王上来了!自己的命运就此改变。
而两个结义兄弟,又何尝不是如此。
少年营!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整天跟在王上身边,学只有天上的神仙才会的本领,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故事。
还能时常见到王后身边的女卫!
那些年长的女卫,自然是惹不起的!可那些新收的女卫,自己这些少年营的半大小子们,还是敢多看上几眼的。
特别是她们洗澡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庞渊脸上又露出当时特有的笑意。
“喂喂喂!大哥你又在想什么呢!”
“既然小玄子开口了!我就破例一回!再喝三杯!”
“想来,多喝三杯,妍儿应该也看不出来!”
李冲的话,打断了庞渊的回忆。
“这第一杯!祝王上王后身体康健!早日再一次生个王子出来!”
三人举杯饮尽。
庞渊接着说道:
“这第二杯!我祝弟妹早生贵子!咱们三个此次远行,都能平安归来!”
三人再次举杯饮尽。
慕容玄最后说道:
“这第三杯嘛!……我就祝大哥你此次远行楚国,抱得美人归!”
“楚国!?……哈哈哈哈!原来王上打算绐你的女人竟然是在楚国!”
“难道是细雨阁的人!?……不对!……不对!细雨阁的人可都是江湖中人,哪有什么大家闺秀,哪有什么书香门第!”
“你是内卫,有保护重要官员家眷的职责!……出身楚国的重要文官,就那么两位 !”
“只是不知道那姑娘是姓贺?……还是姓刘?……哈哈哈哈!”
不知怎么的,李冲的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竟然猜出了八九分。
庞渊对着慕容玄怒目而视:
“你个臭小子,竟敢出卖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哥!大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慕容玄赶忙辩解。
酒尽人散,李冲自回家去讨好自己新娶的老婆大人,而庞渊则是拉住慕容玄,正在交代着什么:
“石高!乃是府帅的结义兄弟,现在正在公主身边,统领着公主的卫队!”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咱们内卫府的暗子!”
“你此去江北,可以通过他,迅速掌控这支卫队!并以此发展出一支只忠于公主殿下的军队!”
“实质上,这支军队,将来也会成为王上吞并吴国的重要助力!”
“吞并吴国!?可是!……王上并没有那个打算啊!”
慕容玄有些不解。
庞渊却低声说道:
“王上现在是没有那个打算,可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
“再说了!就吴国的那两位,哪一个比得上咱们王上!”
“与其让大好的吴国被他们两个糟蹋,还不如让王上来接手!”
“毕竟!王上也是吴王的血脉!也有继承吴国王位的资格!”
“现在,吴国因为两王内战,搞得民不聊生!已经有不少吴国人生出了迎接王上,让其接手吴国的心思!”
“而这!也是王后娘娘的意思!”
“王后娘娘的意思!?”
慕容玄心中一惊。
第548章 此去江北做准备(下)
“不错!就是王后娘娘的意思!”
“其实,不仅是王后娘娘!就连文妃娘娘!国相大人!大将军!大司马!府帅!国舅爷!等等等等!许多人都是这个意思!”
“凭什么,吴王之位,那秦良秦休可以坐得,咱们王上就坐不得?”
“只要公主殿下也对那秦良秦超失去了信心,转而支持咱们王上!”
“那吴王的位子!就跑不出咱们王上的手掌心!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想坐也得坐!”
“想想看!若是吴国与咱们怀安合一!那咱们王上还用怕谁!就算是秦齐楚赵魏!也得对咱们王上另眼相看!”
“所以,你去江北之后,要尽快让这支军队壮大起来!最好是壮大到足以左右江北的局势!”
“最要的是!这支军队要只忠于公主殿下!忠于殿下背后的王上!而不是什么狗屁的都外吴王!”
“你要为王上吞并吴国做准备!”
庞渊压低声音,细细的说来。
慕容玄本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到此时他怎么还能不明白:
或许王上派自己此去吴国江北,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他的妹妹。
可是,王后娘娘!文妃娘娘!国相大人!大将军!大司马!林府帅!国舅他们!
是想让自己去做开路先锋啊!为吴国与怀安合为一体做准备!
虽然这并不是王上的本意!他现在的根本就不想要吴王的位子。
但是!自己又能怎么办?
也只能背着王上,搞些小动作了!
与此同时,吴国江北,广陵城。
细雨阁主寒凌瑄,将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就着油灯引燃。
看着烧尽的飞灰,寒凌瑄皱着眉头低声自语:
“小战神要来了!”
“这下!那些越国蛮子就该倒霉了!”
“只是王后娘娘的额外任务!……可实在是难办!……又不能用强!……还不能用那些旁门左道!”
“可真是难办!”
进入七月,怀北的战事依然在继续。
凭借着大大小小的坞堡,怀安军只打消耗战,不打主力决战,一个字,就是“拖”。
钟离军很想在野外来场主力决战,一战定乾坤,可怀安军根本就不给这个机会。
想要深入腹地,前有怀安军的主力拦着,后有坞堡之内的守军不停的袭扰补给线。
更可恨的是,在纵深五、六十里宽的坞堡区域内,怀安军实行了极为严格的坚壁清野政策。
不要说就地获取补给,就是想要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乃至行军都难。
于是,钟离君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的,从外向内,啃起了坞堡来。
虽然坞堡不是城池,只要肯投入足够的兵力,花上足够的时间,总能攻陷!
可这推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
而且,怀安人也没有干看着,外围的旧坞堡被一座接一座的攻破,可腹地新的坞堡又一座接一座的建立起来。
更让钟离人无语的是,那些守卫坞保的怀安军,虽然抵抗的很坚决,但却偏偏又不肯与坞堡共存亡。
一旦眼看坞堡就要失陷,这些守军就会在外围援军的接应下,撤往下一个坞堡,接着与他们对着干。
到如今,坞堡虽然被他们攻陷了不少,可怀安军的损失却并不太大,至少相比于他们来说是如此。
就在怀北的消耗战还在持续的进行着的时侯,怀安水军近半的主力到达怀水入海口,先后与齐赿两国的水师交战。
齐赿两国在此部署的都是很小规模的偏师,加在一起也就三千多人,五十多艘战船。
只不过这些都是千石以上的大型战船,并不怎么适合内河水战的海船。
两场战斗下来,齐、赿两国水师分别撤走,怀安水军顺势扫荡了钟离海岸,将所有船坞全部焚毁,将船坞内的造船工匠,全部掳回了怀安。
至此,钟离基本上已经是彻底丧失了建造战船的能力,仅凭自身再也无法重建水上武装。
而怀水水面,彻底为怀安水军所掌控。
接下来的几个月内,钟离军依然在江北向西推进,大大小小的坞堡也攻陷了近三百座。
可是,怀安军又新建了四百余座,坞堡总量不减反增。
更让钟离王营洛恼恨的是,自从怀安军控制了怀水之后,就开始了对怀水沿岸郡县的袭扰乃至掠夺。
这些怀安军,不抢粮!不抢财!只抢人!不管男女老幼,是病是残!他们都抢。
第549章 又到年尾总结时(上)
渐渐的,随着怀安军不断的掳掠人口,怀水干流沿岸形成了大片大片的无人区。
而且,这些怀安军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只在怀水干流沿岸抢人,开始向深入各条支流去抢人。
整个大周历九八一年,被抢到怀安的钟离人,高达近百万。
其实,与其说是怀安军在抢钟离人,倒不如说是钟离人在怀安军的帮助下,大批大批的逃往怀安。
双方都在打消耗战,但却是一个赿打赿弱,百姓生活的越来越苦,一个是越打越强,百姓生活的却是越来越滋润。
“钟离方面,先后投入战场的兵力,虽然没有百万那么夸张,但五六十万总是有的!”
又到年尾,秦浩正在听着一众朝臣们的年终总结。
现在汇报的,是细雨阁的副阁主听雨翁。
“如果再加上后方转运粮草物资的人,钟离投入这场战争的总人力恐怕要达到两百余万人!”
“大量的男丁,乃至妇女,都被强征,要么去打仗,要么去服徭役,导致大量的田地荒芜,其粮食产量不足去往年的三成!”
“虽然有齐国输送粮食,但那些粮食也被优先供给了军队,寻常百姓根本就分不到多少,导致大量的人被饿死!”
“现在,已经不是咱们怀安军去抢人了,而是钟离人一旦听说咱们的船过去了,就会疯狂的往上挤!”
“王上!钟离王营洛!民心已经丧失殆尽!反攻的时机已经到来!”
秦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国相东方净远:
“国相!咱们怀安国内呢!有没有因为战争而出现不稳的迹象?我一直很担心!”
东方净远却笑道:
“此事!王上最好是问贺千里贺大人!”
“哦!那贺爱卿就说说吧!”
秦浩看向贺千里。
“是!”
贺千里不卑不亢的答道:
“咱们怀安与钟离的强征劳役,强征民财不同,而是广泛的采取了雇佣采买制!”
“将士们的兵甲器械,粮草物资,除了一些敏感以及涉及保密的部分外,大部分都是通过采买的方式从民间获取!”
“而粮食物资的转运,坞堡战船的建造,咱们也会付给相应的工钱!”
“这样一来,随着战争的消耗,虽然咱们的府库大多因为财政紧张而出现了亏空,甚至不得不向那些富户借贷!”
“但是,原本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财富,却是大量的流向到了广大的底层民众手里!反而是让他们的日子渐渐的改善起来!”
“特别是圆先生等人这两年来一直在大力推广粮菜增产,可谓是居功甚伟!”
“在他们的努力推动下,今咱们南岸两州十郡的粮食产量,相比于前年足足翻了一倍,可供千万人足食一年!”
“就这还没有算上菜果副食的增产!以及渔牧及养殖业的食物产量!”
“王上!就是因为圆先生这等一大批当世神农,才让我怀安数百万之民再也不用为饿肚子而担忧!”
“而有了足够的食物,咱们淮安就可以产出更多的其他物品!”
“虽然,今年咱们朝廷的府库亏空了数百万银钞!但民心不但没乱,反而是更稳了!更加拥护王上了!”
“民心安稳而不乱!那就好,那就好!这些都是诸位爱卿们的功劳啊!”
秦浩感觉十分的欣慰。
随后,他又看向关豹:
“大将军!兵马训练的如何了?兵甲器械以及军粮储备的如何了?明年能否一战定乾坤,彻底灭了钟离?”
“若是明年不行,后年行不行?”
关豹笑道:
“呵呵!回禀王上!若只灭钟离,明年春末,就可以准备完毕!一个月内,就可功成!”
“只不过,若是宋齐吴赿几国前来捣乱,准备工作怕是就要拖到秋后,乃至后年年初了,耗时也会增加到数月!”
秦浩眉头微皱:
“宋齐吴越前来捣乱!”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孙兴!你们鸿卢寺可有什么对策?听雨翁!你们细雨阁可有最新的局势简报?都一并说说吧!”
第550章 又到年尾总结时(下)
“老先生!还是你先说吧!你说完了,我好对症下药!”
孙兴一边说着,一边向听雨翁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听雨翁干咳一声后,这才说道:
“以下,是文妃娘娘帮我们细雨阁做的当今天下的局势总结。”
“先说楚国,如今已经向南扩张到了极限,最南端已经到了沸海岸边!而向西,正在调集大军,准备明年攻灭巴国!进而图谋蜀国!”
“秦国已经将全部的精力转向西凉,估计明年也会发动对西凉的大战!”
“晋郑两国,有意重新拥护天子,三国抱团取暖!”
“寒魏两国,则是视晋国为眼中钉肉中刺,更是看不惯天子的作为,只怕明年会出兵狠狠的教训一下晋郑周三国!”
“赵国则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灭了冲山,估计明年也会开战!”
“燕国则是放弃了西征南下的策略,改为东征北上,今年,就已将潦河西岸全部攻取,明年,很可能会继续向东攻取潦东之地!”
“齐国,虽然对咱们怀安喊打喊杀的!可那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罢了!他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卢国!”
“而鸡贼的宋国,则是等着捡咱们与齐国的漏,好做个得利的渔翁!”
“吴国内战依然还是看不到结束的希望,主要是背后有越楚两国掺合!特别是赿国,自从今年三月首次派兵攻入吴国江北之地后,吴国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
“但好在,在小战神的帮助下,雨公主殿下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了,如果再能击退入侵的越军,就能更好的左右吴国的局势!”
“而赿国,则是也将势力延伸到了沸海岸边,与楚国接壤。”
“最后就是那个自大的夜郎国,还在一边乐呵呵的看好戏呢!真真是目光短浅!”
“王上,这就是如今天下的大体局势与走向!”
“不知道,能否对孙大人,有所帮助?”
秦浩听完,看向孙兴。
孙兴答道:
“若是这样!那么我们鸿卢寺,将会主抓与秦赵楚三国的亲善,力图促成楚国对赿国的不满与戒心,牵制住赿国!”
“至于其他的,无非是远交近攻罢了,尽力为我怀安吞并钟离,提供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
“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灭钟离之战,暂时先定在明年夏天,争取两个月之内结束!”
“如有可能,出征兵力,最好不要超过三十万!”
“此外,怀南两州十郡,务必继续做好生产事宜,为怀北提供足够多的粮食,足够多的生活物资,足够多的兵甲器械!一切以生产发展为重!”
“而怀北两郡,一定要安抚住民心!稳定住腹地各县的生产!尽量减小怀水之上输送物资的压力!”
“总之!……灭钟离之战!可能要比预想中的时间提前了!千千万万要做好准备!尽量不要对百姓的生产生活产生太大的不利影响!”
最终,秦浩一锤定音,定下了明年的国策基调。
众臣散去,秦浩却又是独自留下了国相东方净远。
东方净远原以为。秦浩还有什么重要的国事要问,没想到,秦浩问的却是他的老师云山先生的身体:
“国相!老先生的身体,近日如何了?可还需要什么滋补的药物?”
东方净远一脸的感激之色。
“多谢王上挂念恩师的身体!”
“自从恩师不再管办学之事后,一半时间在游安县内各处游玩,一半时间在悬壶居内调养身体!”
“最近一段时间,他老人家已经不再出游了,而是整天与两位小殿下他们在一起!”
“现在,小殿下们已经两周岁了!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恩师甭提有多开心了!”
“有尹神医一家为其调养,又有小殿下们逗他开心,恩师他老人家的身体反倒是比去年好了太多!”
“恩师他老人家说,无论如何也要再多撑几年!即使撑不到正式绐殿下授学,至少也要教他们认几个字!”
第551章 你们怎么这么急
悬壶居,本来是尹氏一家的住处,现在,则成了怀安的王家幼儿园。
随着项雨儿所生的两个小家伙学会了走路,开始了咿牙学语,在这里待的时间就更多了。
特别是进入腊月之后,更是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留在了这里过夜。
不得不说,项雨儿可能是个贤惠的妻子,却未必是个合格的母亲,特别是在照顾小孩子这方面。
让她舞刀弄剑,行侠仗义,那是不在话下,可是让她哄小宝宝吃饭睡觉,那可就真的是难为她了,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好耐性,好脾气。
而且,或者是蔡文曦生女的缘故,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刺激,自从她的身体恢复过来以后,几乎就是每天晚上都要缠着秦浩过二人世界。
用秦浩的话说,就是一天不上缴公粮,就得耍脾气,好好的侠女,怎么就变成了欲女。
“你真以为我那是贪恋鱼水之欢啊!我不过是想再为你生个孩子!”
“独孤夫人说了,我这身体再怎么调理,也就那样了!还能不能再有喜,全靠运气!”
“所以啊!我只能广撒网,拼次数!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千次不行,就万次!总有一次能成功吧!”
对此,项雨儿是振振有词!
秦浩心中哀嚎:
我的女王大人!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还万次!你还真想要累我一辈子不成!
可怜的小文曦,不是夫君我让你守活寡,实在是这位女流氓太霸道了!
还说什么让我雨露均沾。
我都快被她一个人榨干了,还拿什么让你雨露均沾!
可怜的小文曦,你只能盼着女流氓亲戚来的那几天了!
现在,小家伙们愿意在悬壶居常住了,他们那狠心的老娘可是万分的欢喜:
总算是没有半夜来捣乱的了。
此时,悬壶居内,云山先生正乐呵呵的逗弄着两个小家伙。
而怀安的国相大人,东方净远,正毕恭毕敬的侍立在一旁。
恩师身子有所好转,东方净远自然是万分欢喜。
可在逗弄了一阵两个小家伙后,云山先生却是脸色一沉:
“净远!这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在谋划一些事情!”
眼见恩师的脸色晴转多云再转阴,东方净远心中一紧,急忙应道:
“师尊!……您……您说的是哪件事?”
“哪件事!……哼!……还能是哪件事!……吴……国!”
“吴国!?”东方净远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
“倭……倭瓜!”
云山先生抱着的小公主也跟着奶声奶气的学了一下。
云山先生又恢复了笑脸:
“小丫头!对对对!就是倭瓜!也叫南瓜!”
“没长熟的倭瓜可不好吃!还会吃坏肚子 !”
随即,他又冷着脸对东方净远道:
“吴国也一样!没有烂透的吴国!也不好吃!”
“什么都内一个王,都外一个王,闹得百姓亡,只能盼怀王!”
“什么良木难栖,休要多提,超然吴外,浩气长存!”
“什么西北三县好福气,免了战祸与徭役,自己苦熬过日子,西北三县盖房子!”
“这些话都从吴国传到了游安城了,都传到了我这老不死的耳朵里!”
“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难道你们这么心急!就不能再等上几年!非要将这繁花似锦的游安城,早早地葬送!”
“师尊!”
东方净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吓得小太子惊叫一声,反倒是小公主饶有兴致的看着热闹。
云山先生忙轻笑着哄了几句,小家伙这才从惊吓之中缓了过来,小脸多云转晴。
随后,他又冷冷的看向东方净远,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一句话也不再多说。
东方净远跪在地上,冷汗直流,良久,他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师……师尊!……其实!……其实这不仅仅是我们一众师兄弟意思!”
“王后娘娘!……关豹!……林铜!……牛发!……熊青阳!……吴平!……姫衡!……程云起!……刘南寻!……苏影安!……苏瑜!……他……他们都是这个意思!”
“你……你们……”
云山先生刚要说什么,小公主就扯起了他的胡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老祖宗!……老祖宗!……别气!……别气!”
第552章 你这话里有点理
一旁的小太子,也赶忙附和道:
“老祖宗!……老祖宗!……钓鱼!……钓鱼!……钩鱼去!”
“乖!小殿下乖,爷爷一会儿就陪你们钓鱼去!”
“小丫头!去!骑马去!让这位傻爷爷驮着你!”
云山先生笑道。
随即!他又是长叹一声:
“唉……!罢了!罢了!”
“或许真的是我老糊涂了!”
“法不责众!万民归心!又或者还是利欲熏心!日后自有定论!”
“只是!……莫要后悔!”
“我也真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还操那份闲心!”
“哄好我的两个小宝贝!才是正事!”
“由着你们去折腾吧!”
“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走走走!小殿下!小丫头!咱们钓鱼去!”
“唉……!反倒是你们的父王!看得最明白!最深远!”
王宫某处,秦浩不由的打了个喷嚏,心道:
又是哪个混蛋在背后腹诽老子。
随后,他就看起了吴国江北送来的最新消息。
“嗯!这个小玄子,还真不愧是我怀安的小战神!仅凭三千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就七战七捷,击退了赿国的上万大军!”
“哈哈!现在这小子的队伍已经扩充到五千人了,愿意听从其号令的吴军更是达到了数万人!”
“这才多久啊!仅仅是几个月!”
“嗯!这下!我那雨儿妹子可以天天睡个好觉了!”
“雨儿妹子!?……睡个好觉!?”
“怎么!……夫君!……又想我了!……这可是大白天啊!……注意君王形象!……白日宣淫!……可不是好事!……你不要名声!……我还要脸面呢!”
“羞死人啦!”
“等到了晚上!保准侍奉的你满满意意!……嘻嘻嘻嘻!”
刚刚走进屋内的项雨儿,听到了这秦浩的最后一句,先是脸色羞红一片,可随即,就又变得媚眼如丝,比她那人称狐媚子的二姐姐也是不遑多让。
“呃!?……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说的是雨儿妹子!我的亲妹子!哪里是在说你呀!”
秦浩先是无语,继而有些好笑的说道:
“去年她不是来信说,让我派一支人马去帮她赶走越国人吗,否则她就睡不安稳!”
“可人家吴国在江北有十几万精锐,要是算上临时招募的,就是三、四十万,也能凑得出来,哪里轮得到我去派兵!”
“我这个傻妹子啊,还真是傻的可以!”
“可她既然开口了,我也不能不帮啊!那毕竟那是我的亲妹子!”
“所以啊,我才把慕容玄那小子派了过去!”
“嘿,你还别说,那小子还真是不负我望!短几个月,就练出了好几千强兵,更是号令数万人,打的赿军鸡飞狗跳!抱头鼠窜!”
“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最多也就是半年吧!这小子就该把越军全都赶到海里去了!”
“到时候,怎么着也能练出几万只忠于我那妹子的强军,助她杀入突苏城!为我那不幸逝去的父王报仇!”
“然后,我的小战神就可以回归啦!”
“就是不知道,我的那几个所谓的表妹姨妹,能有哪个入得了那臭小子的法眼,攻陷他这个钢铁直男!”
“哈哈哈哈!”
秦浩是越说越高兴,说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钢铁直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项雨儿脸上的羞色,眼中的媚意,渐渐淡去,转而有些讥讽的说道:
“不过,就你那些所谓的表妹姨妹!怕是真的入不了那小子的法眼!”
“先不说长得如何,就从身份上来说,她们就不配!”
“如果是你亲舅舅家的女儿,倒也凑合!可惜他的那些女儿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没一个合适的!”
“至于苏瑜家的,则全都是儿子!”
听了项雨儿的话,秦浩脸色又是一苦:
“你这话……还真是有点道理!”
“可在那小子去江北后不久,那慕容家的老夫人,竟然诉苦诉到我那里去了!”
“而且母后她……她也想照顾一下自己的娘家人!”
第553章 春耕伊始大战起
“那老夫人说什么求我开开恩!也给他家的小玄子赐个婚!让那小子抽空回来几天,把婚给结了,来年好让她也抱个大孙子!”
“而母后也跟我说了许多遍,说是看着那小子实在是喜欢,想把苏家的女儿嫁给他!”
“我这才去信江北,让寒阁主帮着撮合撮合!看看我那几个堂舅堂姨家的表妹姨妹中,有没有能拿下那臭小子的!”
“这样,我对母后,对那臭小子的母亲也算是有个交待!”
“可现在看来,这事!恐怕还真的难成!”
“那个臭小子,也不知是心高,还是真的不喜女色,又或者说是恐婚,直到现在,我那些表妹姨妹都见过面了,寒阁主也制造了不少机会,可那个臭小子就是不开窍!”
“真是让人心急!真是让人无奈!”
秦浩继续吐槽着自己最得意的门生。
“切!你急个什么劲儿!总有一天,他会开窍的!”
“就算是他一直不开窍!也有办法!”
“大不了,在你的那些所谓的表妹姨妹中,寻个死心塌地想要嫁绐他的,主动献身绐那小子,事后再让那小子负责不就行了!”
“只要一点点春药,就能生米煮成熟饭,还是让那臭小子理亏!他不从也得从!”
项雨儿又提起了那个曾经说过的馊主意。
“主动献身!?让他负责!?一点点春药!?让他理亏!?……亏你想得出来!竟然想要陷害我的小玄子!”
秦浩是真的被自己的母老虎绐打败了。
“他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可不想因为此事,就寒了他的心!……他可是个极聪明的人!”
“我虽然不理解,也看不惯他的选择!但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你可别让寒阁主胡来!”
“而且,就算是这种事情,真的做成了!他也未必会娶了人家姑娘!那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伤了我母后的心嘛!”
“是是是!那是你最得意的学生!谁还真愿意多管闲事啊!”
项雨儿见秦浩真的有些不悦了,连忙说道。
可她心中却在想:
那个臭小子,老娘一定要为我的宝贝儿子拿下!
苏家的那几个,份量还真不够重!
但是……有一个人!……不但很合适!而且……还能对那件事,……产生极大的助力。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新开启。
大周历,九八二年,到来了。
新年伊始,大周帝国境内,战争就接踵而至。
还没到正月十五,赵国就大举进攻冲山,秦国大举进攻西凉。
当今天下间最能打的两大强国,几乎是同时发动了灭国之战。
紧接着,正月下旬初,楚国对巴国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二月伊始,寒魏联军,大举进攻新的晋国,周天子与郑国派大军支援新晋。
二月中旬,齐国大军南征,口口声声说是要去攻打怀安,可半路上,却是突然一个转向就去了卢国。
卢国才是齐国此次大军出征的真正目标。
新的一年仅仅开始不到两个月,上五国就纷纷下场,展开了厮杀。
至于怀安,自从去年二月开始至今,与钟离的战事基本上就没怎么停过,无非就是大打小打的区别。
而到了三月初,春耕即将大规模展开的时候,钟离再次派出了大军加入了西征队伍,号称六十万!
如果再算上先前的兵力,其投入西征的总兵力已经是号称一百二十万了。
当然,秦浩是绝不会相信这个数字的。
“号称六十万援军,总兵力一百二十万!”
“呵呵!能有二十万援军,总兵力能超过三十五万!就谢天谢地了!”
“十几万人!足够挡住他们了!”
秦浩这么认为!
关豹、于百川、姫衡、牛墨林这三人也这么认为。
怀安的许许多多文臣武将,都这么认为。
然而,此次钟离派来的援军,的确不是六十万,但也不是二十万,而是整整八十万!
与此同时,宋国也派大军南下,也号称六十万,前来攻打怀安!
怀北六郡,局势骤然紧张,风声鹤唳。
第554章 是攻是守怎么选(上)
第554章是攻是守怎么选(上)
“疯了!疯了!营洛一定是疯了!”
“他称王时,钟离总人口不足六百万!十五到五十岁的男丁,最多不会超过两百万!”
“经过去年近一年的折腾,他钟离损失的男丁,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可他现在,竟然将近百万的男丁都投入到了西征我怀安江北之中!”
“这个疯子!十足的疯子!他这是不想过了啊!他这是要孤注一掷啊!赌一把大的啊!”
秦浩在大朝会上,极其罕见的失态了。
可是,他又不得不尽量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但是!咱们不能陪着他一起疯!咱们还要过日子!咱们不能跟他一起赌!”
“大家伙都说说吧,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议定出一个章程来!好赶快执行!”
“江北前线可不等人!”
“现在,就先让陆夫人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陆夫人,陆清柔,陆实甫之女,宇文辉的妻子,与蔡文曦一起在玲珑阁负责整理汇总乃至各方面收集上来的情报。
陆清柔先分别向秦浩及众臣福了两福,这才说道:
“先说钟离!”
“根据各方面信息的汇总,我们玲珑阁估计,钟离此时的总人口,应该不超过四百万,但也不会少于三百五十万。其中男丁总数,应该不足一百二十万。”
“其中,入侵我怀安的总兵力,应该在近百万左右,其国内,应该还有近三十万,这些男丁,几乎已经全部被征召进了军队!”
“这多出来的十万,估计很可能是齐军!但这十万齐军究竟是部署在哪里了,还有待进一步探查!”
“现在,钟离的经济状况,确切的说是粮食状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今年,钟离的田地恐怕要全部荒芜了,他们的存粮,更是只够四百万人维持不到两个月,甚至可能连一个月也不够!”
“可以说,绝大部分的钟离人,若是没有外援,恐怕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我还要特别提醒诸位将军!”
“钟离的这次西征,没有设置补给线!他们的兵士到达战场后,平均每人只剩下不足十天的口粮!”
“而他们为了自己活命!为了家人活命!将会表现得非常疯狂!”
“打进怀安,抢粮活命!这就是他们的战争动员口号!”
“其国内民众的缺粮程度,只会更严重!”
“再说宋国,此次宋军虽然也号称六十万,但我们玲珑阁估计,应该在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且应该是常备军,战力不可低估!”
“至于是否还有后续的援军,依据暂时所收到的消息还无法判定!”
“还有楚国!并没有往怀北增兵!很可能是要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而齐国,目前其齐军主力号称百万,正多路并进,想要一举灭掉卢国,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抽身!即使成功吞并卢国后,也需要消化的时间,估计明年到来之前都不可能对我怀安大举进攻!”
“最后,就是咱们怀安!”
“兵事上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玲珑阁也不便多了解!”
“我只说从户部、工部汇总过来的信息。”
“目前,我怀安三州十六郡,在册总人口已经突破了八百三十万!其中男丁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这八百三十万人中,有近百万人 是去年自钟离逃亡而来!”
“而我们的存粮,足以支撑这八百多万人消耗到秋收结束,且还能富余个几百万石!”
“而制造业中,受战争的影响,木料加工,金属冶炼,纺织制衣,车船制造,建筑材料,这些行业的产能都极大的获得了提升!”
“特别是车船制造,因为需要向交战前线输送大批的粮食与物资,其产能的提升速度为最快!”
“而这其中又以造船业最为迅速!同时其建造技术也发展的最快!”
“目前,我怀安已经初步具备建造两千石以上大船的能力了!已经建造完成的千石大船,已经突破百艘,五百石以上的中船三百艘,百石至五百石之间的中船,亦突破千艘。”
“至于百石以下的小船,则在三千艘以上!”
“不要只说船,也说说车!”
秦浩突然插嘴道。
第555章 是攻是守怎么选(中)
第555章是攻是守怎么选(中)
“是!王上!”
“现在,咱们怀安,每个月可产独轮鹿车两万辆以上!两轮辇车五千辆,四轮辇车千辆,另有牛车千辆,马车百辆!”
“而保有量上,则是鹿车四十万,两轮辇车十万,四轮辇车一万五千,牛车两万,马车近千!”
陆清柔手中并无片纸文,全靠着记忆,将一件件事情,一个个数据说了出来,丝毫不乱,条理清晰,不禁让大殿中的许多人纷纷升起敬佩之心。
更是有不少人,向身材异常高大的宇文辉投去了羡慕妒忌的目光: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而宇文辉对于这些人目光的意味,心知肚明,更是无比的得意:
幸亏老子当年出手快,否则,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的媳妇,可就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了!那岂不是要后悔死!
另一边,陆实甫,脸色却是非但没有欢喜,反而是有些羞恼与懊悔:
自己当年怎么就那么糊涂,教这丫头识文断字干嘛?
否则,如今也不会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女子无材才是德!有才只会惹出祸事来!
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在朝堂之上参于政事的事情!
唉!现在,她不但干出这样的事来,还靠着这些小聪明,小本事,成了王后党中的核心一员。
现在还没什么,可若是将来 ……
儿女自有儿女福吧!我这当老子的,就算是想管,也没法再管!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诸位爱卿!我让陆夫人说了这么多!就是想问问你们!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对待钟离!”
秦浩的话,打断了陆实甫的胡思乱想。
“说实在的!钟离的那些所谓的百万大军!我秦浩还真没看在眼里!我所滤者!乃是消灭了钟离军!咱们又该怎么办?”
“王上!请注意您的自称!”
陆实甫想都想,本能的就出班奏道。
“您应该自称孤才对!礼乐不可废!”
“呃!?……你……我……孤……好好好!既然陆爱卿你先接话了!就由你先始!”
“陆爱卿觉得,咱们面对钟离,是该守还是该攻?守又要如何守?攻又该如何攻?”
秦浩又被这老顽固老书呆子恶心了一下,不由得的也小小的报复了一下:
我让你能!我让你总是抓我的小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有用的没用的!真是闲得慌!
问一个文臣该如何攻,如何守,这分明就是在难为人啊,让人出丑啊!
许多人想到这一点,不免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神情,其中也包括宇文辉,他的大女胥。
谁让这陆实甫,平日里怼天怼地怼空气,得罪了太多的人,其中也包括宇文辉。
陆清柔眉头微皱,心中也是无奈:
自己老爹就是这副臭脾气,若不是王上大度,怎么会容许他这么安安稳稳的坐那御史台的一把手。
但也好在王上大度,才不会真的把自己老爹怎么样!无非是小小的戏弄戏弄,出口怨气罢了!
陆实甫听了,毫不在意旁人的幸灾乐祸,不卑不亢的答道:
“微臣乃是一介文官,并不懂兵事!”
“但民事!微臣却是略懂一点!”
“若攻,则钟离数百万百姓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若守,则钟离百姓,将再无生一点机!”
“只是!若是攻的话,恐怕会连累到我怀安自己的百姓!”
“该如何定夺,还是要看王上是想要这钟离数百万人!还是想要自家百姓无忧安稳!”
陆实甫此话一出,许多人心中一震。
而秦浩,则是眼前一亮。
“陆爱卿果然是一语中的!”
“孤就是为此事犯难,一时间难以取舍!”
“诸位爱卿,你们以为该如何取舍?”
“王上!老臣以为,应当进攻!去解救钟离数百万人!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历来主张以仁善治国的孟溢之率先说道。
“不可不可!刚才陆夫人已经说了!咱们怀安余粮,也才不过几百万石,如何救得活!这钟离的数百万人!”
“今日不同往昔,现如今吴楚等国都已经对咱们怀安限售了粮食! 买粮养人断无可能!到时只能会连累咱们自己的百姓也跟着饿肚子!乃至造成人心不稳!”
“此事断不可为!”
云山八子之一,户部尚书西门非立时出言反对。
第556章 是攻是守怎么选(下)
第556章 是攻是守怎么选(下)
“对对对!咱们怎么能够为了别国之人!苦了自家百姓!我看应该守!活活的耗死钟离军!”
“不妥不妥!若是如此,钟离人都死绝了!咱们又要钟离之地有何用处!”
“可若是攻,那些钟离百姓,咱们救还是不救?若是救,粮食从哪儿来?若是不救,还不是照样失了人口!又失了民心!”
“可若是守,就一定能守得住吗!那可是上百万饿红了眼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死亡又怎么会让他们恐惧!”
“那就往前线调运粮食,用食物诱降如何?”
“那样也不行!你以为留在钟离的三十万人仅仅是为了防备我们?他们那是在看守人质!看守那百万西征军的家人!若是有人敢降,他们的家人肯定会被屠戮一空!”
“守才对!自家百姓还顾不过来呢!哪有闲心去管旁人!”
“攻才对!守是很难守得住的!更不要说,旁边还有几十万宋军虎视眈眈!”
一时间,大殿之中,一众文臣很快就分成了两派,辩论个不休,谁也不服谁。
反倒是一众武将,并没有几个人掺和。
因为无论是攻还是守,他们都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战胜敌人。
“好啦好啦好啦!都静一静!”
东方净远大声喝道。
一众文臣这才慢慢的平息了争论。
随后,东方净远向秦浩施了一礼:
“王上!臣以为!守……,绝对不可取!”
“但攻……,也没有必要全力进攻!”
“俗话说,有多大的力气,就扛多重的东西!”
“咱们怀安,没必要为了钟离人,搞的自家百姓鸡犬不宁!”
“陆夫人刚才也说了,咱们怀安富余的存粮,只有几百万石!那咱们就只收一百万钟离人!”
“剩下的,就全送给宋国!”
“只收一百万人!?……剩下的送绐宋国!?……还能这么办?”
秦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东方净远进一步解释道:
“不错!只收一百万人!”
“一百万人,几百万石粮,若是省着点吃,也足够撑小半年了!”
“更何况,现在的钟离人中,老弱妇幼,恐怕是占了绝大多数,吃的本就不多!”
“可若超过百万人!那就难说了!搞不好还会扰乱咱们自己百姓的生活!”
“此外!不仅仅是人!就是地!也要让出去!至少要将大半的钟离国土,让给宋国!”
“人让出去也就罢了!反正也养不活!”
“这地为什么要让出去!”
“如此一来!我们怀安军的弟兄们打生打死!岂不是又白白的给宋国做了嫁衣!”
“我可真不甘心!”
宇文辉嘟嘟囔囔的说道。
“你这小子!这里哪有说话的份儿!”
关豹对着宇文辉轻声斥责!
可随即他却又对东方净远道:
“国相!这小子虽然对你无礼!可话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凭什么就要吃到嘴里的肉,还要送出去!”
“只怕弟兄们不甘心呢!”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快要吃到嘴里的肉怎么还能送出去!”“不甘心!”“不痛快!”
一众武将,纷纷附和。
东方净远眉头微皱,因为他发现,不仅仅是武将,就是一些文臣也在微微的点头。
他又看向秦浩。
秦浩则是似乎陷入了沉思。
慢慢的,武将们都安静了下来,与文臣一起,都静静的等待他们的君王做最后的决定。
一时间大殿之内,静寂无声。
良久,秦浩才说道:
“看来!我先前的想法还是对的!”
“国相说的对!有多大的力气就举多重的东西!更确切的说,是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的饭!”
“营洛这么一发疯,咱们就没办法再拖下去了,更没法整个的吞下的钟离了!”
“孤虽然很同情钟离百姓的悲惨的遭遇!”
“但是,孤首先是怀安的君王!要首先为怀安的百姓着想!”
“这么说,王上您还是要选择守?无视钟离百姓的死活吗?”
孟溢之不免有些失望的说道!
第557章 是攻是守怎么选(续)
第557章是攻是守怎么选(续)
“不!孤选择攻!但是!却不独自进攻!而是要联合宋国一起进攻!”
“孤要与宋国平分钟离!并且还要与之结盟!”
“哪怕盟约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
秦浩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一时间,无人回应,都在消化着秦浩话中的深意。
但很快,东方净远就率先说道:
“王上!想要与宋国结盟!这……恐怕是不太容易!”
“毕竟,宋军现在正进攻我们!是我们的敌人!”
“我先前说让出钟离的人口与土地,也只是默许宋军自己去攻取!而不是要与之结盟!”
“没有足够的理由,足够他利益!宋国是不可能与咱们怀安结盟的!”
“嗯!足够的理由!足够的利益!孤可以给宋国!”
“宋国地少人多!那咱们不仅将钟离的一半土地送绐他们,就是现在的怀北北部三郡,也可以送绐他们一部分!甚至是大半!”
秦浩又是说出了惊人之语。
“怀北北部三郡!?……拱手送绐宋国!?……王上!……那样一来!将士们的血,岂不就是白流了吗?”
“而且!这样一来!宋国只怕会得寸进尺!诸国也会小看了咱们怀安,以为咱们怀安软弱可欺!”
“王上此举不妥!”
一班武将们还没说什么,陆实甫却抢先替他们说出了心声。
就是大部分文臣,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陆实甫的说法。
秦浩苦笑道:
“孤也不想啊!”
“可现实就是!咱们现在的怀北六郡,很难守住!就更不要说全部的钟离国土了!”
“刚才,孤为什么让陆夫人着重说了一下车与船的生产规模!”
“那是因为,现在的怀北,人口流失严重,田地大量荒芜, 各种产业荒废。”
“要想养活怀北的百姓,恢复怀北的生产,乃至守住怀北之地,那就需要从怀南不断的调运粮食物资,不断的向其输血。”
“可输血!需要血管啊!调运粮食物资,需要车与船才行!需要道路和可以通航的河道才行!”
“特别是可以通航的河道!毕竟,水运比陆运,更节省成本!”
“而怀北的北方三郡,离怀水干流实在是太远了!其各条支流到了那里之后,也已经很难让中船通航了!”
“所以,孤才会打算放弃北部的土地!用以结好宋国!让其横在咱们怀安与齐国之间!”
“中船所达之处!就是国境所在之地!”
“也就是说,运力,决定了边界!”
东方净远喃喃自语。
“不错!就是运力决定了边界!”
“只有足够的运力,才能迅速的调动集结足够多的军队,去守卫边界!才能运送足够的粮食物资,支撑军队作战!”
“打仗,可不仅仅拼的是兵力的多少强弱与将军的谋略英勇,更拼的是后勤!”
“现在,咱们怀安地盘大了!东西超过千余里,南北也达到了近八百里!”
“仅靠陆路运输,已经很难满足军队的迅速调动以及物资的补给!”
“水运才是支撑军队大规模作战的基石!也是迅速恢复怀北的生产的关键!”
“所以孤才会一直大力支持造船业!”
渐渐的,秦浩的思路,也是越来越清晰,原来的举棋不定,犹犹豫豫,也被抛到了脑后。
群臣们的争吵,东方净远的见解,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 既然有所得,就必然会有所失!”
“那孤就选择主动失去那些原本就很难守得住的土地,得到最需要的人口!”
“钟离三、四百万之民,孤至少要一百五十万!但也绝不能超过两百万!”
“孤希望!怀安上下!能够随孤一起节衣缩食!拯救更多的钟离人!”
“能救多少是多少!但也要量力而行!”
“同时!孤怀安军的将士们!你们也要先打服那些宋国人才行!”
“让那些宋国人知道!咱们怀安不好惹!与咱们作对,远不如与咱们合作更有利!”
第558章 孙小个子把乡还(上)
第558章孙小个子把乡还(上)
随着秦浩下定决心,君臣达成一致,怀安国的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其恐怖的动员能力也迅速体现来。
怀水南岸各郡县,一支支军队迅速的向怀水岸边集结,一艘艘大的小的,军用的民用的船只,也开始在怀水干流之中,在各条支流之中,川流不息的往来穿梭。
而大大小小的道路之上,各式各样的车辆,也排着长队,向怀水岸边汇聚而去。
这个时候,靠着极速扩张而来的造船业造车业,多年来舒疏通的一条条水道,修筑的一条条道路,所交织而成的庞大交通网络,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
以怀水干流为大动脉,一条条支流为动脉支线,大大小小的陆路为毛细血管,军队的调动速度极快,仅仅。是在大朝会的五天之后,就有十万怀安军渡过怀水,攻入钟离。
又过了三天,进入钟离国后方的怀安军突破了三十万,兵分多路,并迅速向北推进。
而沿途的钟离守军,往往在烧毁了粮仓之后,就会仓惶而逃。
各路怀安军在高速推进了两百里之后,就不得不先后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粮食,快耗尽了。
那些钟离军,逃跑前烧毁了粮仓,让怀安军占领区内的近百万钟离百姓全都饿了肚子。
面对这些饥饿的钟离百姓,钟离守军可以不管,但怀安军不能不管。
不得以之下,三十万怀安军,除了十五万人就地置防线,警戒钟离军的反扑外,其余的全都去散发食物,维持秩序去了。
饿红了眼的钟离百姓,虽然绝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幼,但如果没有军队用刀剑维持秩序,天知道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但好在,怀安君臣也早就预料了到这一点,这三十万怀安军中,有十万人是原钟离籍的官兵组成。
他们的家乡,正好与现在的占领区基本重合。
而他们的驻地,也尽可能的被安排到了他们的家乡附近。
这些钟离籍的官吏,往往会单独编为一列或一营,配属给各师各旅。
他们此来的主要作用并不是打仗,而是分发食物,安抚民心。
就比如现在孙小个子正在做的事。
孙小个子,今年刚刚十七岁,是个乡勇。
两年前,他从钟离逃亡到了怀安,今天,他又回到了家乡。
此时,他正在一群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面前,介绍着自己:
“诸位大爷大娘!姐姐嫂子!我是孙家村的孙小个子啊!孙铁匠就是我爹!”
“现在!我是怀安军的一名乡勇什长,来绐乡亲们送吃的来了!”
“你们都排好队!一个个的来领!”
“我说!孙小个子!李老爷子我认得你!更认识你爹!”
“你跟我老爷子说句实话!你们真的不是来杀我们的?真的愿意给我们饭吃?”
“那些杀千刀的离开前可是说了!现在村里的男人们,都被押到了西面去打你们!”
“你们绝对会杀了我们泄愤!”
“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孙小个子,仔细瞅了瞅李老头,然后一脸欣喜的说道:
“李爷爷!李家村的木匠李爷爷!还真的是您老人家啊!那您还记得小子!”
“你们甭听那些混蛋说的屁话!我们怀安军可是仁义之师!我们王上更是大善人!”
“他怎么会让我们干出那种缺德事儿呢!”
“您放心!我们怎么会杀自己的乡亲呢!”
“您看!那个矮个子,是东十五里外陈家庄的!那个瘦高个儿,是南九里外黑松镇的!还有那个拿着刀的,是西八里外米家沟的!”
“您看我们都是这七里八乡的出去人!都是货真价实的钟离人!咱们都是乡亲!”
“我们怎么可能把刀剑砍向你们这些乡亲!”
“再说了!您没看到这一车米吗?这原本是我们的军粮!现在还不是都拿来送给乡亲们! ”
“你们大可放心!”
第559章 孙小个子把乡还(中)
第559章孙小个子把乡还(中)
“可是!孙小个子!”
“那些杀千刀的说!我们这些老的小的,病的弱的, 光会吃饭,不会干活,你们不会白白的养我们,只会杀了我们,免得浪费了你们的粮食!”
“而那些女人,也全都会被你们给糟蹋完了之后,要么全都杀了灭口,要么就被掳到怀安去做妓女!”
“你不会只是想要暂时稳住我们!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杀了我们吧!”
老李头依然不敢放心,而他的身边,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更多的则是或大或小的女人。
他们正一个个惊恐的看着那些手拿刀剑的怀安军。
“李爷爷!你也说了,这话都是那些该杀千刀的人说的!”
“那些混蛋的话,你们也能信!”
孙小个子急忙解释安慰:
“他们可是抢了你们的粮食,又抢了你们家里的顶梁柱!让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哥哥弟弟们!去为他们打仗!去为他们送死!”
“我们王上最是仁慈!不忍乡亲们被活活的饿死,这才派我们来救乡亲们!”
“什么有用没用的!什么能不能干活的!我们王上都是一视同仁!都愿意给一条活路!”
“只要你们听我们王上的话!”
“至于糟蹋女人!将女人们卖到怀安当妓女!”
“那更是天大的谎言!”
“我们怀安军与别的兵痴不同!是严禁糟蹋妇女的!一经发现,就要砍头!就是调戏也不行,也得挨上几十鞭子!”
“诺!……看见那边那个人没有!他就是因为强摸了人家姑娘一下脸蛋。就被狠狠的抽了三十鞭子!”
“还有村头老槐树上吊着的那个人,就是因为糟蹋了一个小姑娘!被活活的吊死了!”
“李爷爷!乡亲们!你们真的不用害怕!真的可以放心!”
“我们怀安军不是坏人!更不要说,这次来的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咱们钟离本地人!家乡人!咱们都是乡亲!都是自家人!又怎么会杀你们这乡亲!糟蹋你们这些自家人!”
“可是!我男人!我哥哥!我兄弟!我的公公!我的伯伯!都被他们拉到西边去打你们怀安军了!”
“你们就不恨他们?不恨我们?”
一个怀抱着小小婴儿的女子大着胆子问道。
“这位大嫂!你放心!”
“我们王上!我家将军!我们的长官!都说了!你们的男人,你们的兄弟!你们的父亲叔伯!”
“他们上战场都是被迫的!都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
“若是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就各凭本事,各安天命,谁也不用怨恨谁!”
“可一旦他们放下武器,无论是主动投降还是战后被俘,都会留下性命,甚至还能放回家里!”
“至于你们,我们更不会怪罪!”
“只要你们不试图攻击我们!”
“切莫听信那些坏蛋的胡说八道,要信就信我们!”
“孙……孙……孙大哥!……我……我……我认得你!……你……你……你当年还帮我打过……打过……臭流氓!”
“你……你……你是个好人!……我……我……我信你!”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突然红着脸,怯生生的说道。
“你……你是……你是王家庄的王家妹子!?你……你竟然还记得我!”
孙小子也是有些意外:
这不是当年自己梦中情人的妹妹吗?
“王家妹妹!……你姐姐!……你姐现在可好?”
孙小个子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我姐姐……我姐姐……呜呜呜呜!……我姐姐去年就没了!……死了!……呜呜呜呜!”
少女问到心中痛处,立刻就哭了起来。
“没了!?……死了!?……怎么会?”
孙小个子心中剧痛。
“姐姐她……她是被乡老家的小少爷糟蹋了之后,跳河自尽的!”
“乡老家的小少爷!?……怎么会被那个混蛋绐糟蹋了?……那个混蛋现在在哪里?”
孙小个子的手开始发抖。
第560章 孙小个子把乡还(下)
第560章孙小个子把乡还(下)
“那天……那天,姐姐因为家里交不起租税!……就去……就去乡老家求情!……求乡老能够多宽限几天!”
“结果!……结果!……就被香佬家的小少爷给糟蹋了!”
“那小少爷的夫人……夫人,……还说姐姐是勾引男人的……勾引男人的贱货!……姐姐受不了……受不了……这么大的侮辱!……就……就投河自尽了!”
“现在!……现在乡老一家……已经搬到王城去了!”
“那个小少爷……小少爷也成了军官!……听说……听说管着好些人!……好些人!”
“孙大哥!……孙大哥!……你……你能……你能……你能为我姐姐!……为我娘!……报仇吗?”
“现在!……我姐姐死了!……我娘也死了!……我爹爹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好害怕!……我好想他们!……我好恨那群坏蛋!……我好想报仇!”
“呜呜呜呜!”
少女说着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或许是引起了共鸣,又或者也被勾起了类似遭遇的记忆,她周围的许多人也纷纷哭了起来。
他们一边哭泣,一边诉说着心中的哀痛!心中的担忧!心中的怨恨!
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被集合到这里领粮的几个村子几百号人,很快就哭成了一片。
看着这几百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乃至骨瘦如柴的人们哭泣,怀安军的几十名官兵,心里也不由得发堵,鼻子发酸,眼睛发红,似有泪水就要溢了出来。
他们这些人,绝大多数也是穷苦人人出身,其中不少原来还是奴隶。
他们以前的日子,过得也很苦,也很惨!
那些所谓的贵人们的压榨、欺辱,乃至迫害,他们也没少遭遇。
若不是他们成了怀安王的子民,他们原本的生活也不会被改变。
“该死的狗杂种!该死的钟离王!”
“老子要杀了你们!为我的王家妹妹报仇!”
孙小个子咬牙切齿的吼道!
“杀光那些狗杂种!杀了钟离王!为钟离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
率领该列的列长也紧接着大喊道!
“攻破钟离城!杀了钟离王!为乡亲们报仇!让乡亲们活命!”
副列长适时跟进。
“攻破钟离城!杀了钟离王!报仇!活命!”
“报仇!活命!”
“报仇!活命!”
赿来赿多的怀安军官兵也高喊起来。
他们高喊时,怒目圆睁!满脸的狰狞。
可在这些哭泣的钟离老弱妇孺看来!这一个个凶恶的面容,反倒是让他们安心了不少!
类似的事情,在钟离南部的许多地方上演,很快就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声势,又或者说是情绪,被传递到了怀安军各部高层,进而传到了游安城,传进了王宫,传进了秦浩的耳朵里。
“北渡各部求战心切!特别是那些钟离籍的官兵!”
“他们纷纷请愿!想要继续推进,一举攻破钟离城!杀了钟离王!为钟离百姓报仇雪恨!”
“这钟离的百姓,实在是被钟离王祸害的太惨了!”
此时,秦浩正搂着妻子项雨儿,向她诉说着心事。
“从去年到现在,死在战场上的钟离人,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万!甚至可能连二十五万人都不到”
“可是!当初的近六百万钟离人!现在,就只剩下他所掌控的二百二、三十万,以及咱们所接收的近两百万人了。”
“其中原来的近二百万男丁,更是只剩下咱们这里的二十万,以及他那里的百万左右了!”
“也就是说,仅仅一年多点的时间!就有一百四、五十万人被这个钟离王营洛给整没了!整死了!”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屠夫啊!毫无人性啊!”
“雨儿!你说!这钟离城!我还要不要打?这钟离王!我还要不要抓?”
“在我原来的设想中,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打钟离城的!更不想去抓什么钟离王!”
“我不想让我的将士们打无意义的仗!更不想让他们白白的去送死!”
“雨儿,你说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第561章 吐露心声不允许
第561章吐露心声不允许
“哼!像钟离王那样高高在上惯了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底层百姓的死活!”
“否则,他也做不出逼着全钟离的男人去为他打仗,让全钟离的老弱妇孺都快饿死的疯狂事情!”
“现在,钟离籍的官兵会有如此大的戾气!如此大的战意!也就不奇怪了!”
“我觉得,钟离城!该打!钟离王!该抓!更该杀!”
“一来,可以顺应民意!特别是那些钟离籍人的民意!”
“二来,可以立威!免得宋国过早的与咱们翻脸!”
项雨儿躺在秦浩的怀里,一条一条的分析道。
“唔!……什么时候!我家的侠女大人!也成了女诸葛!女国相!女军师!你这可真是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了啊!哈哈哈哈!”
秦浩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项雨儿能够给出什么像样的答案。
可今天,这位女王大人却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切!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正如文曦所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衰!”
“最近!我不过是强逼着自己多看了几本史书罢了!”
可随即,像雨儿话锋一转:
“说起文曦!她已经恢复侍寝有几个月了吧!肚子怎么还不见动静?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她可不是我啊!又没有伤了身子!不应该啊!”
“哼!……我不够努力!……我怎么不够努力!……还要我怎样努力!……我这几乎都努力到你身上了!又哪还有多少余粮再往她身上努力!”
秦浩似有不满的说道:
“要不!你放我半个月假!让我专门陪她一些日子?”
项雨儿沉默了!
随后,眼圈就开始发红,泪水就开始打转,然后,就开始了小声抽泣。
“我……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愿意……都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啊!”
“反正我项雨儿不愿意!”
“可是!……可是我既然让她入了咱们秦家的门!……自然……自然也要把你赏绐她几天!”
“更何况我这身体!……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孩子!……呜呜呜呜!……我好恨!……我好恨那个毒妇!……我好恨那个秦休!……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呜呜呜呜!”
秦浩一时间也是语塞,想要安慰她几句,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本就是个嘴笨的人,特别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他只能又往紧搂了搂佳人。
“呜呜呜呜!……反正!……反正只要我能吃你!……你就只能喂我!”
“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我的男人!除非是那几天不方便吃你的时候!……你才能……你才能赏她一点雨露!”
“你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人!”
“我不想做什么大度贤妻!也不想做什么宽仁的王后!我就是想要独自霸占你!”
“文曦进门,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就忍了!认了!”
“可是!……你绝不能再碰我们以外的第三个女人!……我绝对不允许!……呜呜呜呜!……不允许!……呜呜呜呜!”
“好好好!……是是是!……我的老婆大人!……我的娘子大人!……我的王后大人!”
“听你的!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
“我秦浩只属于你项雨儿一个人!”
秦浩见项雨儿哭个不停,也只能搜刮肚肠的安慰几句。
然后,就要赶快转移话题,想借此缓解她的情绪。
“小玄子来信了!”
“他说,即将展开决战,彻底的将入侵江北的赿军赶出去!”
“然后,再挥师南渡,与秦良南北合击,一举攻破突苏城,彻底解决掉那对狠毒的母子!”
“雨儿!你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最多!……最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怎么样!开不开心!”
第562章 互攻腹地苦熬时
第562章互攻腹地苦熬时
“三个月!?……唉!……还要三个月啊!?……不过!……三个月也不算太慢了!”
“可惜先是为了迎回母后,后又为了保护你妹妹!无论是内卫府,还是细雨阁,在吴国江南的力量几乎就没剩多少了!”
“特别是在突苏城!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有效的刺杀!”
“否则!我早就要了他们的命了!”
“姑且……算是个让人有点小开心的好消息吧!”
项雨儿面色稍稍和缓。
“是啊是啊是啊!”
“还有呢!”
“现在慕容玄那小子手里的公主卫队军,已经超过三万,其中真正的吴国精锐老兵,就有近万人!”
“另外,明确表态愿意听从雨儿妹子听从那小子指挥的杂牌军,也有近十万人了。”
“这已经是一支足以左右江北局势的武装力量!”
“倘若这场决战再次取得胜利!那么这支亲近于我们的力量将会更强大,也更能保护雨儿妹子的安全,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那样一来,那小子也就可以早日回归,为对付齐军做准备!”
“仅仅是后盾,仅仅是亲近,你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只想要这么一点点?你也太容易知足了吧?”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说我还指望他们干别的事情”
“只要吴国重新一统,就可以让他们为咱们挡住越国,牵制楚国。就可以让咱们安安心心的对付齐国,这样还不够吗?”
“这……这的确是够了。……唉!那……那咱们就盼着吴国早日能够重新一统吧!”
项雨儿心不在焉地说道,内心里却是大大的不赞同。
“不过!相对于吴国,我更关心宋国!也不知道,宋国会不会答应与咱们共同瓜分钟离?”
“按理说,他们进攻快十天了,损失应该不小了啊!也该是知难而退的时候了啊!”
显然,秦浩并没有听出项雨儿话中的敷衍与不满,而是又谈起了宋国。
“我觉得!宋国还是在观望!也许!他们还是没有被打疼!想让他们按你的设想去做,要么在北境发动一次反击,要么加快对钟离本土的进攻!”
“而且!钟离西征军的疯狂程度,也远远超过了咱们的预想!这也可能是宋国迟迟不肯与咱们和谈的原因之一!”
项雨儿试着分析道。
“嗯……想做渔翁!……那我就让这些宋国人好好的着急着急!……若是他们再等下去,我就独吞整个钟离!”
“大不了!我就将难以守住的地盘,难以养活的人口,统统送绐楚国!送绐你的父王!我的老丈人!”
“反正!送谁不是送!”
秦浩似乎又有了新的打算。
三月过半,钟离与怀安的战争,仍在继续。
而战争的局势,却是显得非常的诡异。
北渡的怀安军在经过短暂的数天休整后,就继续向北深入钟离腹地。
其主力兵锋直指钟离王都,新离城。那里,有钟离本土境内最大的一支军队。
而数路偏师,则继续攻城掠地。
而西征的钟离军,也没有与那些坞堡过多的纠缠,而是选择能绕就绕,能躲就躲,能围就围战术,尽量避免主动去进攻那些坞。
只用了几天的功夫,钟离军的主力就穿过了坞堡区,对怀安腹地的一座座城池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不到十天,钟离军就先后攻陷三座城池,并将另外十七座城池团团围住,猛攻不止。
一时间双方都攻入了对方的腹地。
与此同时,宋军则不紧不慢的啃着怀安北部边境地区的坞堡,徐徐推进。
对于怀安使臣提出的共同瓜分钟离的建议,宋王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只是推托再与群臣们商议商议。
而在怀安的怀南两州十郡,则是处于一种异常繁忙的状态。
无数的人们,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有人在忙着春耕农田,有人在忙着制造物品,有人在忙着转运物资。
怀北六郡数十县,已经有近一半的县被划定为交战地区,剩下的县,无论是春耕还是其他物品的生产,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若没有怀南十郡的不断输血,怀北不要说战事的维持,就是整个社会秩序,也要崩溃了。
此时,无论是秦浩,还是钟离王营洛,都觉得十分难熬,他们都期待局势能够有所变化,能够出现利于己方的变化。
中旬将尽,变化终于来了!
第563章 粮食始终是难题
第563章粮食始终是难题
三月中旬将尽,下旬初始之时,怀安军展开了全线的反击。
北方战线,怀安军仅用数天的时间,就将全部的宋军赶出国境,其间还消灭了数万宋军。
中部战线,怀安军有针对性的对南部占领区籍的钟离军发动了包围战。
数天之内,七座城池下的三十余万钟离军被全歼。
东部战线,向钟离王都新离城进军的怀安军主力,与一支主动前来迎战的钟离军遭遇。
双方在大战一场之后,钟离军主动撤退,而怀安军,也暂时停下了向新离城前进的脚步。
“鸿卢寺传来最新的消息,宋王再次召见了我们的使臣,并明确表达了愿意合做的意向!”
“因为宣传得当,些占领区籍的钟离军,并没进行顽强的抵抗,俘获的人数要远远大于击杀的人数。”
“乌平所遭遇的那支军队,实际上就是齐军。虽然我方有近两倍于敌的优势,但也仅仅是惨胜。”
“不过,乌平将军说,经此一战,齐军至少损失了五万人,而我方也损失近七万,想来,齐将应该认识到了我军的战力水平,不会在与我军死磕了!”
“乌平将军否心,接下来,我军应该放继续进攻新离城,而是转而扩大占领区,为进一步招降中部战线上的钟离西征军做准备!”
国相东方净远,正在一间偏殿内,向秦浩汇报着最新的战况。
“进一步扩大钟离占领区,继续招降钟离西征军!”
“可这样一来,咱们的粮食压力就会进一步加剧!……这可真是难办啊!”
秦浩不免发愁:
粮食!粮食!粮食!
自从到游安开始,自己就为粮食发愁。
此后的数年中,自己就一直为扩大粮食的来源而努力。
好容易,前年与去年,自己总算是实现了粮食的自绐自足,可以稍稍的缓口气。
可没想到,现在又要为粮食发愁。
“王上!粮食问题,的确是难办!”
“可是,相较于用将士们的性命去与宋军、齐军、钟离军死磕,还是要更容易一些。”
东方净远见秦浩一脸的为难之色,急忙劝谏道。
“国相!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只是,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不过!该怎么做,我还是明白的。”
秦浩苦笑着,很快就有了决断,毅然道:
“那么就让鸿卢寺飞鸽传书驻宋楚两国的使者!”
“就说我秦浩,愿意将现在的北方三郡之地,两郡让绐楚国,一郡让绐宋国!”
“注意,要特别向宋王与楚王讲清楚,这三郡,我只让地,不让人!”
“另外,钟离,我只要怀水以北三百里以内的郡县,其余的,任宋国自取,其中也包括新离城!”
“传令乌平,于百川,牛墨林,立刻着手展开民众的南迁工作。”
“怀水以北三百里以外的地方,我全都不要了。”
“另外!号召南岸各郡县,一月节省十斤粮的运动,要进一步扩大范围!除了未成年人外,最好能做到全民参与!”
“真没想到啊!粮食!始终是制约我进一步发展的头号难题!”
第564章 端午盛宴表态度
第564章端午盛宴表态度
不知不觉间,三月已过,四月又至。
钟离与怀安之间的战争,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钟离军本土的主力,龟缩在王都新离城中,放任怀安军不断的攻城掠地。
而西征军,随着怀安军在钟离的占领区赿来赵大,其拥有战意的兵士也赿来赿赿少,被怀安军歼灭的兵力也赿来赿多。
三月初始之时的百万西征军,此时残存的已不足三十万。
而原本进攻怀安的宋军,却是突然挥师东进,大举攻入钟离境内。
很快,仅仅半个月不到,钟离本土全境,除了一座孤零零的新离城外,彻底被怀安与宋两国所瓜分。
整个钟离国,原本有十二郡,近百个县,现在,双方各占了一半。
四月下旬初,钟离西征军最后一支部队,在粮草枯竭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
同时,怀安国的怀北与钟离大南迁运动,也达到了高潮。
无数的民众,背井离乡,向南迁移。
而楚军也开始接收怀安让出的两郡之地,以及向其移交的近二十万钟离西征军战俘。
到了五月时,怀安国终于是完成了人口迁移,将领土收缩至怀水以北三百里范围内,再往北的地盘,则是全部放弃。
至此,怀安国形成了以怀水干流为中心轴,东西长一千三百余里,南北宽八百余里,总面积近八十万方里(相当于近二十万平方公里),总人口超过一千万的中等大国,可以与吴赿比肩。
五月初五,端午节,秦浩大宴群臣。
他要借机安抚群臣,表明态度:
“你们不要以为,将原来的怀北北部三郡,钟离三分之二的地盘,近一半的人口,全都让绐了宋国与楚国,就是我秦浩软弱!就是咱们怀安可欺!”
“能占多大的地盘,能养活多少人!可不能全由着我秦浩!由着咱们君臣心中的想当然来决定!”
“地盘占的太多了!未必守得住!”
“人口招揽太多了!也未必能养得活!”
“一切!都要量力而行!”
略微顿了顿,秦浩继续向赴宴的群臣,下达新的指示:
“接下来,咱们就要不断的增强自身实力才行!”
“第一要务,还是农业!还是粮食!”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开荒垦田,要继续!增产技术,要推广!”
“特别是田地的分配,要更加合理!租赋税役,要进一步减轻!一切都要以增产为目标!”
“此外,其他一切可以扩大食物来源的产业,也要进一步加大投入,例如海洋渔业!”
“第二,就是精兵简政!”
“正兵的数量要严格控,绝不能超过二十万!乡勇不得超过三十万,役丁不得超过五十万!”
“每年,正兵至少要劳动两个月,乡勇劳动七个月,役丁劳动十个月!”
“总之,除了正兵外,乡勇与役丁要以劳动为主!”
“而脱产的官吏,更要精减!”
“我准备合并郡县,将全国精简为为三州十五郡一百二十多个县。每个县,不少于万户,每个郡,不少于十万户!”
“朝中三省六部官员,也要减少!”
“第三,就是准备营建新的都城!”
“游安实在是太小了,也实在是太偏了,已经不适于再做都城了!”
”我准备在洪泽大湖附近,新建一座怀安城,做为王都!预计今年秋后开工,明年初具规模,后年完成城墙修筑,其可容纳的人口不少于三十万!”
第565章 我想铸就怀安魂
第565章我想铸就怀安魂
“第四,就是启动铸魂计划!”
“咱们怀安,与其他诸王国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深厚的历史底蕴,没有悠久的文化传承,没有万民皆认同的归属感!没有国之魂魄!”
“咱们怀安,有吴人,有楚人,有古舒氏诸领诸国之人,有古钟氏诸领诸国之人,有徐国人,有蔡国人,还有许许多多的小领地、小部落、流民、贼匪、逃亡之人!乃至遥远的蛮族人!”
“大家原来有各自的生活习惯,有各自的文化风俗,有各自的道德标准,有各自的处世理念!”
“说白了,如今的怀安,就是一个七拼八凑的怪胎!没有魂魄的怪胎!”
“我觉得,怀安需要融合,需要魂魄!”
秦浩端着酒杯,边走边说,边说边想,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秦人,总以自己是纠纠老秦之人而自傲!正所谓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用武力长存于世,争夺天下!”
“赵人,总以自己是帝国抵御蛮族的坚盾而自豪!正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有一口气在,就决不服输!就要搏一搏!”
“齐人,总为自己聚天下财富而沾沾自喜!正所谓财富在手,天下我有!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魏人,总为自己多谋善思,而心中庆幸!正所谓谋算天下,远胜力取!只要多思多谋,就可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保大魏百代不衰!”
“楚人,虽然自称蛮族,却又心慕文明,正所谓楚虽三户,代周必楚!既然天下诸国皆笑我为蛮夷,那我就让整个天下都成为蛮夷!”
“这上五国,都有各自的魂魄,浸入其举国上下,无数人的心里!形成了强大的凝聚力!”
“也正因如此,这上五国虽然也时常爆发内乱,也曾经几度到了几近亡国的境地,却都能够硬撑着恢复了过来!”
“想当年,秦曾尽失浊水以东之地,赵曾被围困都城,魏曾武卒尽亡,楚都曾被击破,齐国更是只剩下一座孤城!”
“可今日,上五国还是上五国,为何?”
“因为他们的国魂未失!”
秦浩赿说,赿是有些激动:
“而我!秦浩!也想有咱们怀安自己的国之魂魄!”
“也想让咱们怀安之人,真心实意的认可咱们怀安之国!以身为怀安之民而自傲,而自豪!”
“而我想要铸造的怀安之魂,就是君以民为本,为民所安!民亦忠爱民之君,护爱民之君!”
“我不想什么争霸天下,更不想取大周而代之,也从未想过我秦浩一脉,能够统治怀安千世万世!”
“我只想我的治下之民!信任我拥护我的千万之民,能够安享太平!人人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若我秦浩能够始终如一,牢记这份本心!我的臣子,能够牢记我的立国本意!我的子孙后代,能够牢记为君为王的使命与责任,则就请上天保佑我怀安秦家,永远坐稳这怀安王位!”
“而我怀安之民,则应该人人都有一颗自重自立之心!”
“若君为民代言,为民谋福祉,则民就应当拥君忠君护君,反之,亦可弃君!”
第566章 拼搏进取是为魂
“亦可弃君!?”
秦浩此话一出,立刻引来许多人脸色一变。
“国君,乃代天治民,为民之君父!怎能言民亦可弃君?王上此语不妥!若流传出去,恐出祸端!”
如同往常一般,第一个出来发表不同意见的,还是御史大夫陆实甫。
他这话,立刻引来许多人的赞同。
“呵呵!民弃不弃君,不在民,而在君!与许不许可,又有什么关系!”
“就如同那钟离王父子,只知虐民害民,民又怎会不弃他们而去!”
“至于代天治民!呵呵!我以为!君主也是老天委派的官员,若使民得以安生,老天自会保佑,若使民苦难,老天也自会抛弃!”
“何为天!?民为天!民贵君轻,才是正理!”
“君!不过是为民服务的第一人,而不是民众所需要供养的第一人!”
“官!亦是如此,治民,不是愚民,不是压民,不是食民,而是安民,护民,富民!”
“而安民护民还好说,这富民,就需要开启民智!而不是使民愚忠!”
“提升粮食产量,改进工艺流程,减少生产成本,加快物流速度,凡此种种,都要开启民智!最基本的,也要使民众粗通文字,稍懂术算!”
“游安郡为何一直产粮最多?生产的物品也最多,最好?还不是国师数年来大办学堂之功!特别是扫盲之功!”
“可一旦民众有了知识!有了见识!有了闲钱!自然也就不好愚弄!也就不会对君主愚忠!也就会自己选择君主!”
“其实!民众本来就不蠢!君主对他们好是不好!心里自会有一杆秤去称量!”
“我秦浩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自认为凭的不是什么大本事!更不是什么王室血统!而是那份为民的真心!”
“游安,怀安,无非就是安民!”
“而我怀安之魂,就该是君为民,民忠君!君害民,民弃君!君要战战兢兢,无时不想着造福于民,而民也要有骨气有血性,有上进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富贵贫贱,怎能因生而定!”
“不服输!不认命!放手一搏!为自己为家人搏个平安喜乐!搏个衣食无忧!搏个丰衣足食!跟着有道明君,搏个锦绣前程!”
“拼搏进取!才是我怀安之魂!”
“请诸位满饮此杯!”
秦浩边走边说,絮絮叨叨,东拉西扯的说了好一阵子,这才停下脚步,将杯中之酒饮尽!
今天,他的话有点多。
今天,他喝的酒并不是太多,却是有点晕糊糊醉醺醺的感觉。
平日里,在举行宴会时,他是很少谈论军国大事的,可今天,却是一反常态。
随着怀北局势的基本稳定,秦浩总算是暂时没了后顾之忧。
前些日子,宋国来了一记神助攻,将大半的钟离国土收入囊中,就此引来了齐国的不满!
而这,还没有结束。
宋军又挥师北上,打着助战的名义,去进攻卢国。
据说,短短不到十天,宋军就攻占卢国十几个县。
宋齐矛盾,进一步加剧。
有了宋国横在齐国与怀安之间做为缓冲,秦浩总算是可以将大部分的精力,用于解决内部问题上去了。
他没有因为解决了钟离而沾沾自喜,而是心中更加忧虑:
怀安的内部问题,是赿来赿严重。
而最最要紧的是,怀安是凭借着他个人的威望,以及不断的胜利,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新兴势力。
怀安的根基太浅,毫无历史底蕴,没有多少凝聚力与向心力。
一旦他突然身亡,亦或者是遭到一场惨败,很可能就会迅速分崩离析!
此外,其他的问题,更是多如牛毛!
为此,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思考,接下该怎么办,今天,一反常态的,在盛宴之上说起了国事。
可说着说着,就不免跑题,就不免毫无头绪。
特别是所谓的国之魂魄,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他自觉自己还是没有说清,最终只能强行归纳为拼搏进取四个字。
他觉得自己说的很乱!
而听他诉说的近百位重臣,也是有的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有的则是陷入沉思,乃至还有的心中大喜!
总之,随着钟离覆灭在即,对怀安来说,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第567章 短短两年五国灭
大周历九八二年的前半年,整个大周帝国依然是处处战火。
诸王国之间的混战,要比许多人所料想的,来的太早太早。
半年过去了,有的战火,赿来赿旺,有的战火,却是渐渐熄灭。
而怀安,则是完全转为守势,开始修筑新的边关要塞,坞堡沟墙,花大力气构筑边境防线一副,再也不会扩张一步,只想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模样。
而与之为敌的钟离,则是成为了第一个被灭亡的王国。
六月中旬,齐军撤出新离城,北返而回,随即,宋军入城,将钟离王营洛一家全部处死,只有其太子营肖失踪。
到了七月初,营肖突然出现在怀安境内的怀北某县,并请求归顺。
但是,秦浩并没有接纳营肖,而是将其当众处死。
“我秦浩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像营洛营肖父子这般,只知残民害民的无道昏君!留之何用!当立即处死,以泄原钟离籍民众的心头之恨!”
秦浩如此批示。
钟离国灭后不久,卢国也在八月初初,成为第二个被灭的王国。
卢国被一分为二,齐国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才拿下七成的人土地与六成的人口,而宋国则是几乎毫不费力的拿下了剩余的部分。
齐宋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加剧。
九月末,冲山成为第三个被灭亡的王国,完全被赵国所吞并。
十月初,西凉成为第四个被灭的亡国,大部分被秦国所吞并,少部分则被赵国吞并。
十一月,巴国被楚蜀两国所瓜分,第五个被灭亡。
至此,秦浩称王时的二十王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就已灭其五。
而根据最新的情报汇总,秦浩也得到了一份全新的十五国排名名单:
楚国一骑绝尘,向西吞并巴国大部,向南扩土到达沸海,向北,也又获得了一郡之地,总人口估计已经超过三千万,彻底拉开了与其他王国的距离。
赵国独自吞并了冲山,又得上了西凉的部分人口与土地,总人口估计至少在二千六百万以上,可能都超过了秦国,一跃位居第二。
秦国只得到了西凉大部,估计人口数已经未必能比赵国多了,但也在二千五百万以上,单论人口,只能屈居第三。
齐国虽然灭了卢国,却是让宋国捡了大便宜,其人口估计在二千三百万左右,位居第四。
魏国则是毫无收获,反倒是因为战乱损失了数十万人,总人口已经不足两千万,成了上五国的最末位。
而宋国,则是几乎在没怎么出力的情况下,就获得了钟离与卢国的大片土地与人口。其总人口达到了一七百多万,成为第六强国,且缩小了与魏国之间的差距。
燕国一力东扩,尽得潦东之地,但还是被宋国反超,成为第七名。
此外,赿国因向南扩张,而吴国因为内战,双方实力发生了颠倒,由吴强越弱,变成了吴弱越强。
而蜀国则是因为吞并了巴国部分土地和人口,一下子超越了寒国,挤入了中五国的行列。
至于下五国,则是寒与怀南,不相上下,郑国位于中间,新晋与夜郎,居于末尾。
“唉!谁能料想到,仅仅是两年,就有五国被灭,这天下大势,还真是不以某些人的意志而演变!”
“也不知,明年,又会有哪一个,成为被灭亡的第六国、第七国、乃至第八国?”
“人口不足千万之国,现如今只剩下郑、晋、夜郎!即将被灭的,会是他们吗?”
秦浩感叹之余,又仔仔细细看看起了周边三国的详细情报!
“其他王国纵使再怎么变化,一时间也还无法直接影响到我的怀南,关键还是要看周边这三国的形势与动向!”
第568章 六年已逝要远嫁
“楚国现如今是如日中天,接下来要想进一步扩张,可是有好几个选择!”
“西南的夜郎,正西的蜀国,正北的郑国,宋国,东北的怀安,正东的吴国,东南的赿国,乃至周天子的直属周国,都有可能成为楚国下一个要吞并的目标!”
“也不知道我的那位老丈人,会选择哪一个?”
秦浩边看边想。
“如果让我来选,肯定会选夜郎与蜀国!”
“宋国在去年投机取巧,轻轻松松就获得了近四百万人口,已经与魏国不相上下了。”
“接下来,要么向西扩张,谋夺郑国,要么向南,谋夺我怀安!”
“看来,我必须要设法稳住楚国,防住宋国才行!”
“至于吴国!……去年可是被楚越两国折腾的不轻,导致内战一拖再拖,直到上个月初才算结束!”
“但好在,总算是结束了!”
“那个秦良,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与我亲善,但至少也该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吧!”
“他的死敌可是越国!”
“如此一来,我的怀安,或许还能获得一、两年的发展时间!”
“高筑墙!广积粮!不去掺和谁当皇!”
“关起门来搞生产,要多多的积累钱粮多养人!”
秦浩将情报汇总放下,又不禁想起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慕容玄。
“嗯!估计到腊月的时候!慕容玄那小子,也该回来了吧!”
“这小子!这一年来,可是在吴国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啊!”
“就是不知,他这个钢铁直男,有没有被某位江南的美女拿下?”
“说不定!秦良那个家伙,还会来个美女换兵权呢!呵呵呵呵!”
慕容玄自去从年去了江北以后,以秦雨的公主卫队为基础,短短的数月之间就拉起了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队伍。
随后,他率领这支公主卫队军,与入侵江北的赿军接连交战,大小战役数十次之后,终于是在六月底将全部的越军逐出了江北地区。
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后,他又在部分吴国水师的配合下,率兵近三万渡过清江,并在震泽大湖北岸三战三捷,击溃秦朽的十万精锐,兵锋直达突苏城下。
再然后,就是与秦朽的所谓勤王大军不断的交战。
到了八月下旬的时候,他已经先后击溃了秦朽的七路援军,总兵力不下三十万人。
此时通过收编降卒,将公主卫队军扩充至三万,附属军扩充至十万的慕容玄,总算是等来了第一支援军。
紧接着,来自江北、震泽大湖以西以南的援军,陆续到达突苏城下。
九月过半,近四十万反秦朽联军发起了总攻,三日后城破,秦朽被杀,其母左妃不知所踪。
十月初,秦良入主吴国王宫,接受百官朝拜,正式成为吴国唯一的王,吴国内战到此结束。
按照秦浩的预料,在移交兵权之后,慕容玄也该回来了。
果然,到了十一月中旬初始的时候,慕容玄传来消息:
公主卫队军已经部被拆分打散完毕,并入其他各部吴军,不日他也要回归游安城。
此外,吴楚两国已经达成婚约,妹子秦雨将远嫁楚国。
“折散公主卫队军!?呵呵!一旦拆散了!原来那些官兵的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不过,以秦良的心性,不将公主卫队军给拆散了,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只是……雨儿也要嫁人了吗?”
“嗯!今年,她已经十五岁了啊!已经及笈了啊!”
“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的确是可以嫁人了!”
“想当年,我的雨儿嫁绐我时,也是这个年纪吧!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六年了啊!”
“只是!她也没逃过为国而嫁的命运啊!”
秦浩心中感慨。
“不过!那太子大舅哥的嫡长子!……当年……看着倒也挺顺眼的,而且,还很像他的父亲,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只是!这辈份!怕是要有点乱了啊!”
“也不知将来,她再见到我时,是会喊我兄长!还是喊我姑夫!”
对于妹子被嫁绐谁,秦浩自认为无权干涉,也不愿干涉,因为按照这个异世界约定俗成的规矩,那是只有吴王才能做主的事。
第569章 盲婚哑嫁难幸福
“想当年,明知要娶的是个又丑又霉的扫把星,自己也不得不娶!明知要嫁的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材,老婆也不得不嫁!”
“相较于我们两个倒霉蛋,至少,雨儿妹子嫁的是王太子的嫡长子,将来也能成太子妃,乃至王后!”
“而且,那小子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学有才学,脾气也很温和,并没有听说有什么不端的举止,倒也算是个良配!”
“雨儿妹子!哥哥我!只能祝福你了!”
“嗯!……我还得为你添一份嫁妆才是!”
“怎么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虽然不敢说多有钱,但一份像样的嫁妆还是掏得起的!”
秦浩心中自言自语。
于是乎,他就开始张罗起为妹子准备嫁妆。
只是,他一个穿赿者,又是个大男人,又怎么懂得该准备哪些东西做嫁妆呢?难道只送金银?
于是乎,他便来找几个家里的女人商量。
只可惜,大老婆项雨儿是江湖儿女出身,老娘苏秋水是尘民中的商贾出身,对于这种诸侯囯之间的联姻,该如何准备嫁妆,那是一窍不通。
但好在,还有蔡文曦,她博览群书,学过正统的大周礼仪,当年出嫁时,也是按照大周礼仪走完了全过程,多少有些经验。
于是这筹备嫁妆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雨儿那丫头能嫁绐楚国太子的嫡长子做正妻!倒也是她的福气!按理说,以咱们吴国当今的地位与实力,她这也算是高嫁了!”
苏秋水虽然是尘民出身,但在王宫中待了这么多年,一些最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
“吴楚这次联姻,恐怕更多的是出于两国现实利益的考虑!”
蔡文曦却是从更高的层面开始分析:
“公主卫队军,是以雨儿妹子的名义组建的,也是借助了她嫡生公主的号召力!”
“吴王想要彻底掌控这支江北强军,消除雨儿妹子对其的影响力,就必须先把她远嫁到吴国之外去!”
“而与楚国联姻,可以暂时借助楚国之力,去遏制越来越强劲的越国!”
“而楚王愿意答应这门婚事,也是表明态度,暂时无意东扩,而是会集中力量先解决蜀国!”
“蜀国!将成为秦楚交锋的主要战场!两国都绝不可能允许对方独吞下蜀国的!”
“切!又是那老一套,用女人的终身幸福为自己的王位服务!哪怕是自己的至亲!”
“什么时候!这套规矩能够改一改!”
项雨儿似有些怨念的说道:
“男人还好些,若是娶的不合自己的意,大不了再找下一个就是!”
“可对于女人来说,除非嫁的男人死了,或者是被男人休了,否则就要从一而终,无论她这对个所嫁的男人满不满意!”
“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公平!”
蔡文曦劝道:
“我的好姐姐!这就是咱们大周帝国的礼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不都是这样嘛!”
“当年,你我二人,也不就是这么糊里糊涂的被嫁绐了夫君!”
“幸好上天垂怜,没让咱们嫁错了人!”
“哼!……反正!……当年嫁给这个家伙的时候,我可是心有不甘的!……母后!你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吧!”
项雨儿一时口快,不免说出了心里话,却猛然惊醒婆婆还在,急忙补救。
苏秋水也不免尴尬,忙说道:
“唉!雨儿哪里话!当年这臭小子,哪儿配得上你啊!那可真的是委屈了你!”
项雨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母后不怪罪我就好!”
随即她又感慨并祝福道: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能够自己选择自己中意的夫君啊!这盲婚哑嫁的,又有几人能够过得幸福!”
“只希望我那小姑子!我那小侄儿!也能够如我母后与父王,我与夫君这般,恩爱一生吧!”
“是啊!祝我那好妹子婚姻幸福吧!”
秦浩也是祝福道。
只是,他并没有察觉到项雨儿话中的言不由衷。
秦雨要远嫁楚国,暂时定为了正月下旬启程,三月完婚,所以,留给秦浩筹备嫁妆的时间还算充裕。
到了腊月初的时候,嫁妆总算是筹备完毕,而慕容玄,也总算是回到了游安城,并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第570章 是真是假要认清
“王上!臣罪该万死!”
“臣不该,擅自阵前与人私订终身!”
“更不该!擅自与他国之人私订终身!还将她带了回来!”
“请王上重重责罚!”
慕容玄跪伏在秦浩面前,战战兢兢。
秦浩不气反笑:
“私订终身!?”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也终于是开了窍了!”
“他国之人!是哪国人?吴国人吗?”
“是……是!”
“吴国哪里人?”
“突苏人!”
“哦!突苏人啊!江南美女啊!是我那好兄长送绐你的吗?哈哈哈哈!既然是吴王所赠,那你就收下好了!也不知,他是哪一家的姑娘?”
“呃!……这……她……她是……王族宗室!是……是……是吴国大宗正秦朽的孙女!”
“王族宗室!?……大宗正秦朽的孙女!?……嗯!……勉强也算得上是王族宗室!”
“只要你愿意!我无有不许!”
“嗯!……你打算几时成亲啊!……我看还是越快越好!不如……就明年正月吧!……怎么样?……你可愿意?”
“臣……我……我……我自然是愿意!……只要……只要王上您……您……您不怪罪我就行!”
“哈哈哈哈!愿意就行!愿意就行!这可是件美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这下!你那老母亲,总算是不会再来烦我与王后了!”
秦浩心里美滋滋。
可跪伏在地上的慕容玄,心中却是更加的惶恐。
他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来。
慕容玄回归了,为妹子的嫁妆也送出去了,秦浩在处理公事之余,心中满是期待:
虽然这臭小子最终没有与苏家结亲,但娶自己的远房侄女,也是一样。
只是不知,大宗正秦朽那个糟老头子的孙女,长的又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配不配得上自己这个仪表堂堂英俊不凡的得意弟子?
有时间,自己得去看一看。
但是,还没等秦浩去见一见自己的那位远房侄女,她的祖父与父亲,却是先找上门来了。
“秦浩!你个混蛋!快快还我孙女来!”
老家伙秦朽一见到秦浩,立刻就是怒发冲冠,而他身旁的秦程,也是怒目而视。
秦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大宗正!……你这是何意?”
“怎么?你不愿意将孙女嫁绐我的爱将?……这可是我那兄长,现在的吴王点头同意的啊?”
“难道说!……你……你们又反悔了?”
“秦浩!你别心里明白装糊涂!”
“我只问你!……我的好孙女被你的人弄到哪去了?……还有!……王宫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难道真的要与吴国彻底决裂?”
“吴国可是你的母国啊!”
“你莫要因为私情,误了国事!误了吴国!也误了你的怀安!”
秦朽大声追问,秦浩却是更加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宗正!……你这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我看你是在糊弄傻子!……有胆量的!……你就把我那所谓的孙女给叫到我面前来!让我好好的认一认!你自己也好好的认一认!”
“若是万一!……万一!……万一如我所料!……我看你该怎么收场!”
“你那婆娘的细雨阁,是长本事了!”
“可我大吴的鱼肠剑!楚国的箫香馆,也不是废物!”
“我的宝贝孙女找不回来事小,可若是那位真的跑了出来不再回去,那才是……才是天大的祸事!”
“快!快让我那孙女来见我!……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假还是真?”
“我那婆娘的细雨阁!?……你的孙女是假还是真!?……跑出来的那位!?”
秦浩终于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但心中却是隐隐的不安起来。
“大宗正!你且安心!”
“我那侄女……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这就派人……让他们进宫……来见咱们!”
一时间,王宫之中,戒备等级陡然提升,不久之后,慕容玄携未婚妻,匆匆进宫。
在润雨楼的望台之上,秦浩终于是见到了那位所谓的远房侄女。
“咦!……难道是我猜错了!……你真的是那宝贝孙女!?”
秦朽一见之下,大感意外。
第571章 不是侄女是亲妹
“钰儿拜见祖父!拜见父亲!”
少女向秦朽父子福了一礼。
此时,润雨楼望台之上,除了女卫之外,就只有秦浩一家四口,秦朽父子,以及慕容玄和他所谓的未婚妻,秦朽的那个所谓的孙女。
秦朽看着眼前的少女,分明就是自己宝贝的孙女模样,再听她的说话之声,更是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
难道说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宝贝孙女?而不是自己猜想中的那一位?
秦浩如释重负,苏秋水不明所以,项雨儿极力忍住笑意,蔡文曦则是若有所思。
而慕容玄,却是冷汗直流,已经浸湿了冬衣里面的衣衫。
秦程仍旧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儿”。
而那少女,则在强装镇定。
“不对!……你……你不是我的钰儿!……你究竟是谁?……钰儿对我!……可没那么尊重!……更不会怕我!”
“父亲!她绝不是钰儿!”
秦程看了许久,终于是下了结论。
秦朽一愣,秦浩心头一紧,苏秋水讶然,蔡文曦有所明悟,项雨儿则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而在生死杀场上没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来回而面不改色的慕容玄,则是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臭小子!快说!……这女人究竟是谁?……你把我女儿弄到哪儿去了?”
秦程喝问。
“小兔崽子!还我的宝贝孙女来!……她……她是不是……是不是那位……那位殿下?”
秦朽也立即反应过来,厉声喝问。
“殿……殿下!?……慕容玄!……快说!……她……她究竟是谁?”
“你若是再敢欺瞒于我,我定当斩你全家!绝不姑息!”
秦浩更是狂怒。
苏秋水越发的茫然,蔡文曦紧咬嘴唇。
少女似在内心挣扎,而慕容玄瘫倒之后,又立即跪好,只是磕头不已,口中不断的重复: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好啦!你们不用再逼迫这臭小子了!”
“好妹子!你也不用再隐瞒了!”
“反正这事,也瞒不了太久!”
“你放心!有嫂子我绐你撑腰!你愿意嫁谁就嫁谁!谁也奈何不得你啊!”
“这里可是怀安王都游安城!”
“而不是吴国王都突苏城!”
“他们带不走你!”
项雨儿突然说道,不再强忍笑意,笑的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得意。
“我……嫂……嫂子!……王……王兄!……我……我是秦雨!……你的雨儿啊!……你的傻妹妹啊!”
少女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秦雨,吴国唯一的嫡生长公主,秦浩同父异母的妹妹。
苏秋水目瞪口呆,喃喃的问道:
“雨儿!?……雨儿!……真的是你吗?……雨儿!……可是!……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要远嫁楚国了吗?……怎么又成了这小子的未婚妻?”
“尘妃!……怀安太后!……她不过是易了容!”
秦朽也终于是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随即,他就看向秦雨:
“果然!……顶替了我宝贝孙女身份的人!……真的是你!……雨公主殿下!……那么!……王宫中的那位!……难道说是我的宝贝孙女?”
然后,就是愤怒的看向项雨儿:
“臭女人!……你……你竟然致我孙女于死地!……你……你……你枉为一代侠女!……你师父清江居士!……就是这么……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大宗正!我项雨儿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恩怨分明!自然不会致我那侄女于死地!你大可放心!”
“她现在安全的很!”
“偌!……这是她的亲笔信!你一看便知!”
项雨儿一边说着,一边从衣?中掏出几个信封,手一扬,信封飞向秦朽父子。
“至于王宫中的假公主!那是我细雨阁的死士!”
随后,她又走到秦雨身旁,柔声道:
“妹子放心!嫂子我既然有本事把你从吴国接出来!也有本事让你留在这里!”
“他们……带不走你!”
“只要你不愿意嫁到楚国去!”
第572章 愿意嫁谁就嫁谁
“公主殿下!你可要想清楚!”
“你与楚国世子的联姻,可关系到咱们吴国的生死存亡!莫要感情用事!”
正在阅读书信的秦朽闻言,立刻抢先对秦雨说道:
“你莫要忘了!你是吴国的嫡长长公主!要为吴国献身!”
“想当年!你的王兄!如今的怀安王!也是这么做的!”
然后,他又死死地盯向秦浩:
“怀安王,你说是不是?”
“我希望你!也莫要做傻事!还是管好你的婆娘,早点放公主殿下跟我们回去完婚!”
紧接着,他又看向项雨儿:
“怀安王后!雨儿公主殿下!你也不要太想当然!……就算是你以钰儿的性命做要挟,老夫也要将公主殿下带回去!除非是我死!”
“吴楚联姻,本就是对吴国,对楚国,也是对你们怀安,最为有利的事情!”
“可若是你强行将公主殿下留在怀安!”
“你的目的也未必能够达到!”
“还会与我大吴交恶,更是会难以向你的父王,你的太子王兄交待!”
“千万不要犯蠢!”
项雨儿立刻反唇相讥:
“我犯蠢!?……真不知道是你蠢还是我蠢!”
“这吴国,现如今让那秦良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
“我只问你!是那秦良配做吴王!还是我的夫君更适合做吴王!”
“同样都是吴国先王的儿子!为什么这吴王的位子!他秦良做的,我夫君就做不得?”
“是他秦良做吴王有利于吴国,还是我夫君做吴王更有利于吴国!想必你心中自有答案!”
“难道你就不能换一个人支持!”
“怀安王后!秦浩现在已经是怀安王!已经是自立门户!与吴国王位再无半分关系!你莫要强求!”
“就算是我秦朽父子愿意支持你们,可吴国的那些传统贵族也不会支持你们!”
“若是你们一味要强求,只会引发吴国的再次内战!倒霉的还只能是我们吴国人!”
“所以!我不同意!我一定要将公主殿下带回去!亲自送到楚国去!亲眼看着她与楚世子完婚!”
“现在的吴国急需楚国的助力!”
“要想让公主殿下留下来,除非我死!”
秦朽针锋相对,一口拒绝。
最后,他又看向秦浩:
“怀安王!你怎么说!”
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秦浩,却是一脚踹向仍在磕头的慕容玄:
“磕什么磕!跪什么跪!给我站在一边去!等一会儿再收拾你!”
然后又看向秦雨:
“雨儿!别怕!”
“你嫂子说的没错!哥哥我给你做主!”
“无论你怎么选!哥哥都会支持你!保护你!”
“你愿意嫁谁就嫁谁!”
慕容玄被踹倒后,赶忙顺势站起,乖乖的站到一旁。
秦雨心疼的看了慕容玄一眼,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兄!……我……我不想嫁到楚国去!”
“我……我已经为吴国做的够多了!”
“我不想再搭上我的终身幸福!”
“或许……楚国太子的嫡长子,是个……好人!”
“可我……可我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只想嫁给我的心上人!”
“我已经无比熟悉无比了解的心上人!”
“不知廉耻!”
“秦雨!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吴国的长公主!就该为吴国献身!”
秦朽又是老话重提。
“放屁!凭什么你们男人的家国天下,要用我们女人的终身幸福去,换取!这不公平!”
项雨儿立刻反击。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更何况!你们做公主时享受的荣华富贵,是白来的吗?你们既然享受到了国家的供养,就要为国家舍弃自己的儿女私情!”
秦朽也是据理力争,至少他认为是如此。
可项雨儿显然不这么认为:
“可她已经用自己的影响力,组建了一支强军,帮着你们的所谓吴王,夺得了内战胜利!这还不够吗?”
“既然你不愿意帮助我夫君夺得吴国王位!那我夫君还不稀罕呢!秦良那个家伙自己愿意做就由着他做去!只是将来!没要求到我夫君这里!”
“我们怀安与你们吴国!就此两清!井水再也不犯你们河水!”
“但是!雨儿妹子的婚事必须由她自己来做主!谁来强逼也不行!”
第573章 绐我不嫁的理由
“好啦!”
“大宗正!……伯父!……我尊重雨儿的选择!”
“既然她不愿意远嫁楚国!……那就随她去吧!”
“至于钰儿侄女!我也会尽快让她回家的!”
秦浩制止了项雨儿与秦朽的争吵,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行!”“不行!”
项雨儿与秦朽几乎是同时出声反对。
“钰儿若是现在回家,不但雨儿的身份要暴露,她自己也恐怕会被你们强逼着嫁绐这个臭小子!”
“可钰儿并不喜欢这个臭小子!她已经另有心上人了!”
项雨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无论如何!公主殿下都要与我回去,去楚国完婚!除非她死!否则,我吴国没办法给楚国一个满意的交待!”
“至于钰儿!她既然已经被我家大王许配给了这个臭小子,那就只能成为这臭小子的正妻!”
“至于她有没有心上人,那是她自己的私情!与她的婚姻无关!等她成了这小子的女人,自然就会慢慢的改变心思!”
“婚姻大事还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秦朽也自觉理由充分。
“伯父!……你这又是何苦!……难道非要活生生的逼死我妹妹!”
“你放心!……我对吴王的位子不感兴趣!”
“更何况,雨儿既是他秦良的妹妹,也是我秦浩的妹妹!”
“都说长兄如父!”
“可现在雨儿的嫡亲兄长早已亡故!而我们的父王又已经不在了!对于她来说,我与秦良的身份没有什么不同!”
“他秦良是庶出,我也秦浩也是庶出!他秦良是一国之王,我秦浩也是一国之王!”
“大不了!雨儿就不做你们吴国的长公主!做我们怀安的长公主好了!”
“至于身份问题!”
“呵呵!我可不希望!我的妹妹!只能借用他人的身份,偷偷摸摸的活在这个世上!她不需要钰儿的身份!”
“我秦浩还护得住这个亲妹妹!”
“若是楚国责难吴国,就往我秦浩身上推脱好了!”
“我不怕得罪我的那位大舅哥!我的那位岳父!”
秦浩不顾项雨儿的屡次摇头的示意,坚定的说道。
“夫君!不可啊!若是不借用钰儿的身份!这事情可就是真的难以收场了!”
“其实,我早就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她们俩个就可以假死脱身,改头换面,重见天日!”
“这样做更妥当些!影响也更小些!”
等秦浩说完,项雨儿就急忙说出了她的后续安排,生怕秦浩一意孤行,将事情挑明,公之于众。
而秦朽则是直视秦雨,语气稍缓:
“雨儿!告诉伯父!给我一个你不能远嫁楚国的理由!否则!……我也难以对你王兄交待!对吴国的千万百姓交待!”
“你要知道!你与楚国太子家的婚事,可是关系到咱们吴国的国运!关系到咱们吴国一千数百万人的生死!”
“咱们现在的吴国!可是急需楚国的支持!好去对抗越来越咄咄逼人的越国!”
“伯父知道!你与钰儿不同!一向是个好孩子!乖孩子!更是一个愿意为吴国千万百姓出生入死的好公主!好殿下!”
“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
“而楚国太子家的嫡长子!人也不错!与你也很般配!”
“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你看你王兄他们如今多么恩爱,几乎是世人皆知!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你现在还小,还不太懂感情与婚姻的区别!”
“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而婚姻却是两个家庭、两个家族、乃至两个国家之间的事!”
“你莫要因小失大!误了自己!误了吴国的千万百姓!”
“你可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还是说!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派胡言!”
“雨儿!别听这老不死的!你放心!嫂子子给你撑腰!”
项雨儿生怕秦雨被秦朽说动,急声道。
秦雨却是顿时脸变得色煞白,不由得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慕容玄,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发红的眼睛,流下两行清泪。
而慕容玄听了秦朽的问话,又见秦雨看向自己,头顿时低得更深,颤抖抖的也更加厉害。
第574章 我已不能嫁旁人
秦浩见秦雨一脸凄苦的看向慕容玄,而慕容玄又是一副吓傻了的鸵鸟一般,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狂吼道:
“慕容玄!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你的事?”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我……我……我……我不清楚!”
“我……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真的!……真的!……我真的没有印象了啊!”
慕容玄不得不抬起头,目光闪躲,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秦雨闻言,泪水滑落的更快。
秦浩心中似乎是终于认定了什么,终于是彻底的爆发了!
“你个混蛋!……竟然!……竟然敢!……敢对我妹下手!……我……我打不死你!”
说着,就挥起拳头,如雨点般砸向慕容玄。
慕容玄倒地,只能蜷缩着身子,护住头部,任秦浩大对自己拳打脚踢。
这下子,就连项雨儿也傻眼了,心中暗自叫苦:
这臭小子!……不会是!……不会是真的把我这个小姑子!……绐……绐睡了吧!
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寒凌轩掌握好分寸,可不能真的让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否则!……否则……否则可就是真的难以收拾了。
“王兄!……哥哥!……呜呜呜呜!你!……你快别打他了!…………呜呜呜呜!”
“不是他的错!……不是他的错!……呜呜呜呜!都是我自愿的!……都是我自愿的!”
“呜呜呜呜!……伯父!……伯父!……呜呜呜呜!我……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呜呜呜呜! ……我……我已经是他慕容玄的女人了!”
“甚至!甚至!……呜呜呜呜!……甚至都有了他的孩子!”
“我……我已经嫁不了旁人了!……呜呜呜呜!”
“哥哥!哥哥!……快别打他了!……呜呜呜呜!”
秦雨终于是一边大哭,一边说出了隐情。
项雨儿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蔡文曦扶着已经六神无主的苏秋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朽父子,相互对视之下,都发现对方眼中尽是苦涩。
秦浩,则是打的更加厉害了,只打的慕容玄先是连连大声惨叫,可慢慢的,喊叫声却是越来越小。
望台上的女卫,一个个如泥塑一般,不敢像这里偷瞄一眼。
“夫君!快别打了!再打下去可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姐姐!会拦下夫君吧!不能让夫君真的打死了这臭小子啊!”
“雨儿妹妹!快!快想办法制止你哥哥啊!他最在乎你了!再打下去!你那心上人可就真的要没命了啊!”
“大宗正!还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吧!”
最终,还是蔡文曦反应快,连连喊道。
“啊!?……啊!……对!对!……秦浩!你快住手!……你竟然敢不听老娘的话!……反了你了!……我让你住手!”
项雨儿一边喊着,一边直接上手,想要拉开秦浩,可此时的秦浩已经陷入到了疯狂之中,又哪里可能被她轻易的拉得开。
无奈之下,同时也是恼怒上头,项雨儿就变拉为打,当着众人的面,对秦浩动了手,开了打。
“臭婆娘!……谁用你多管闲事!……给我滚开!……再不滚开休怪老子不客气了!……你绐我滚!……再拦!……老子连你一块打!”
一向对项雨儿百依百顺的秦浩,今天不但还了嘴,甚至还动了手。
原本是秦浩暴打慕容玄,但很快就变成了他一打二的混战。
苏秋水在蔡文曦的搀扶下,口中只能徒劳的反复重复: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都快别打了!”
而秦雨总算是被蔡文曦绐喊醒了,径直跑到了望台边上,上了护墙,大喊道:
“哥哥!你今天要是真的打死了他,我也就不活了!直接从这望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雨儿!别做傻事!”
“乖雨儿!伯父不逼迫你了!……你愿意嫁谁就嫁谁!你王兄那里!……伯父替你说情!……替你说情!……快下来!快下来!……千万别做傻事!……别做傻事!”
秦程秦朽,也是急忙劝道。
第575章 这次真的动了怒
已经被项雨儿强行打到一边的秦浩,见妹子立在护墙之上,一脸的决绝,也是慌了神,急忙劝道:
“好妹子!快下来!好妹子!快下来!”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这小子还没死呢!还没死呢!”
“我们这里有神医!有神医!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快下来!快下来!哥哥保证!绝不再打他了!绝不再打他了!”
当项雨儿一手提溜起虽然已经是被揍得神智已然不清,但显然并无什么生命大碍的慕容玄时,秦雨总算是放心的从护墙上跳了下来。
“还不快护着长公主先下去休息休息!”
“来人啊!先把这臭小子押进天牢!”
秦浩见秦雨刚跳下护墙,就急忙大喊道。
早有得了项雨儿暗示的女卫一拥而上,将跳下时落脚不稳摔倒在地的秦雨团团围住,不!是制住,令其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押进天牢!?……哥哥!……你不讲信用!……你……你骗我!……玄郎!……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呜呜呜呜!……秦浩!……你个大骗子!……大骗子!……呜呜呜呜!……你们快放开我!”
秦雨自觉上当受骗,又是大哭大闹起来。
而秦浩此时恰好走到慕容玄身边,听他兀自神志不清的反复念叨着
“我没有!”“不记得!”“没印象!”,不由得怒意更盛,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我家妹子还那么小!你竟然也下得去手!污了她的身子!”
“她才多大!,就让她有了身孕!老子恨不得一剑宰了你!”
“而且!你这混蛋还敢做不敢认!”
“真是虚伪至极!”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这副德行!”
“我真是瞎了眼睛!”
“先给我把他押进天牢里去!没我的话,谁也不许放人!”
秦浩骂骂咧咧,也不再理会旁人,径直下了望台,出了润雨楼,登上王宫中,同时也是整个河中高地中最高的那座小山头上的极目亭,独自去吹起了冷风。
他想让自己先冷静冷静!
他知道:这事儿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望台之上,人们也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这位怀安王,是动了真怒。
他走的时候,骂声不断,起初还只是骂慕容玄,渐渐的,就似乎就多起了旁人。
项雨儿远远望着极目亭中孤寂的身影,心中也是一暗:
今天想要达成的目的,几乎一个也没有达成。
反倒是让自己深深的惹恼了这个几乎从未对自己发过脾气的夫君,甚至他还对动了手打了自己。
“污了身子!?……还有了身孕!?……可看着也不像啊!?……他难道是在为这件事发疯!?……不行!……这件事情可马虎不得!……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项雨儿心中也是万分的紧张起来。
数日之后。
“呼……!吓死人了!……还好还好!……他们两个总算是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就说嘛!怎么看那丫头也不像是个已经做过男女之事的样子!更不要说他有了身孕!”
当项雨儿听独孤霜都说,秦雨还是处子之身时,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又忍不住向陆清柔吐槽:
“这小丫头也真是的,什么都不懂,就胡乱说话,害得她那小情郎!差点被活活打死!”
“那臭小子也是真是够冤枉的!”
“只是!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真正的男女之事吗?仅仅是有了肌肤接触,又没有干什么实事!怎么可能就算失了身子,还有了身孕!”
“真是两个小呆瓜!”
陆清柔笑道:
“这种事情!像他们两个那样的性情!那样的身份!那样的经历!怎么可能那么早就懂得那些事情!”
“哦!或许那个臭小子懂!所以才会一直叨咕个我没有、不记得、没印象这三句话不停!”
“可那种场合下!长公主那么说,又是那个表情!他说出来谁信啊!”
“好在他没被打出什么大毛病!休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只是王上他!……可是动了真怒!”
第576章 夫妻冷战进行时(上)
“我更怕王上他,因此恼恨上了娘娘!”
说着说着,陆清柔笑容敛去,露出愁容,然后就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娘娘!王上如今已经是一国君王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小小领主了!”
“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呼来喝去,更不能什么事情,都不与他商量!”
“娘娘!长公主是王上的逆鳞!这次……这次咱们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
“幸好长公主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否则!……清柔真是不敢想象!”
“娘娘!王上他!……你该哄还得哄!……该服软还得服软!”
“让我向他服软!……还哄哄他!?”
“可真是给他脸了!”
“我这样费心费力的,还不都是为了他好!”
“结果却落了个不是!”
“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将那丫头的身份公之于众!”
“让我的好多筹划就此落了空!”
“这下好了!不但吴国与咱们结了仇!就连我那冷血的父母,以及稍有一点兄长之情的王兄,也一个个的把我骂了个够!”
“就连一向对我低声下气的项庸,竟然也敢跳出来挑我的不是!”
“真是想起来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项雨儿却还是一脸的幽怨,一脸的不服,一脸的恼怒。
原来,就在望台之变的第二天,秦浩就通过舅父苏影安与项庸的飞鸽传书系统,分别向楚国与吴国说明了秦雨的事情。
当然,他是不可能说实情的,只说秦雨害了疑难杂症,恐怕要在游安医治上个两、三年。
所以,秦雨与项文之子的婚事,要么再等两、三年,要么就此作罢!
秦浩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从来就没想过什么谋夺吴国王位,与秦良也没什么真感情。
很快,吴楚两国就来了回信。
吴国的秦良,在信中大骂秦浩居心叵测,破坏吴楚联姻,想要置吴国于死地,想要谋夺他的吴王之位。
所以,他决定与秦浩一刀两断,断绝兄弟情谊,断绝两国邦交!从此以后,再不来往。
秦浩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从来就没想过什么谋夺吴国王位,与秦良也没什么真感情。
而楚国的回信,却是送到了项雨儿手里,而且一来就是好几封:
楚王王项凉,骂她愚蠢至极,骂她不知道天高地厚,骂她不识好歹。
楚国王后,则骂她忘了自己也曾是楚国人,现在却反倒破坏起了楚国的大计。
楚太子项文,骂她为了自己的丈夫,竟然破坏亲侄儿的婚事,实在是让自己心冷。
而项庸,也第一次露出了不满,责怪她这次实在是做的太过了,严重的伤害了楚国的利益,太子的亲情,以及怀安的安危!
这下可是气炸了项雨儿。
她不仅仅是生气娘家人对自己开骂,更生气那秦浩也开始对自己不理不睬,跟自己打起了冷战。
这几天来,秦浩没再跟项雨儿说过一句话,更不用说什么同床共枕了。
“娘娘!……男人!……总是要脸面的!”
“他们不喜欢女人代他们做主!”
“更何况!王上还是一国君王!”
“您真的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陆清柔仍旧做着努力。
“明明是他没有上进心!明明是他违背怀安众臣之意!”
“谋求吴怀合并,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心思!”
“林铜!关豹!苏瑜!苏影安!哪个不想衣锦还乡!”
“云山学派!乌平!姫衡!程云起,以及那许许多多的后来之人,新起之秀,哪个不想开疆拓土!”
“就连许多吴国人!也盼着他去做他们的君王!”
“可就他自己一个人是榆木脑袋!死活不愿意!”
“真不知道他是在怕什么!”
项雨儿却是赿被劝赿恼,赿被劝赿气。
不过,最终她还是压下怒火,转移话题道:
“清柔!长公主与秦钰的善后事宜!一定要做好!”
“她们的清誉!要尽可能的保全!”
“要尽可能把她们塑造成为国为民,有情有义,为爱情献身的奇女子!”
第577章 夫妻冷战进行时(中)
陆清柔又是脸色一苦:
“娘娘!……长公主的事,还好办一些,毕竟她真的是那样的人!”
“在吴国民间,特别是江北,长公主很有威望,与慕容玄的事,也不是没有风声!只要稍加修饰,就能成!”
“可关键是,秦钰与慕容玄的婚约!……这可有些难办!”
“除非!……除非那秦钰愿意假死一回,改头换面,重新换个身份!”
“而且,这也得秦朽父子愿意才行!”
“那就让她假死一回!”
“秦朽父子!我亲自去说服!……嗯!……再拉上东方净远那个老狐狸!……恩威并施!……不怕他不答应!”
“至于秦钰!……让蔡文曦去办!……劝说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对她来说应该不难!”
项雨儿很快就有了决断。
“而且!……我看那秦朽父子!……对秦良也未必有多忠心!……如果能够争取!……最好还是争取!”
“那么此事……用不用先跟王上说一声?”
陆轻柔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暂时不必!……先说服长公主配合咱们再说!……毕竟咱们也是为了她好!”
“楚国未来的太子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还不如做那小子的唯一妻子!”
“心爱的男人!谁又愿意与他人分享!”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与董大姐!”
项雨儿说着说着,不免又是有些自哀自怜起来!
“狼心狗肺的东西!……枉我对他那么好!……事事为他打算!……可稍稍有些不顺他的心意!……就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就整天跑到小狐狸精那里!”
“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说着说着,她竟然又抽泣了起来。
陆清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下去。
“唉!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笨嘴拙腮的傻蛮子了!”
陆清柔一边继续强劝,一边心中暗想。
另一边,秦浩处理完政事,正在宇文辉的陪同下,在云湖岸边散着步。
宇文辉起一边走,一边诉说着慕容玄与秦雨的事情。
“王上!那个臭小子真的没对长公主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最多!最多!也就是做了一次人工呼吸,以及……以及……以及随后又有了几次肌肤之亲!”
“可能就是那次人工呼吸,才让长公主误认为……误认为自己失了身子!”
“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那臭小子若不那样做,长公主可就真的没命了!”
“至于那几次肌肤之亲!……也仅仅是肌肤之亲,绝对没有再进一步!”
“我听清柔说,独孤夫人已经确认了,长公主并没有真的失了处子之身!”
“王上!您就饶了那个臭小子吧!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再说了!现在长公主的心,……已经全都在那臭小子身上了!而那臭小子……他也绝对不是虚情假意,贪图富贵的混蛋!就是……就是有些笨!……比我还笨!”
“不过!……那小子也的确是对长公主动了真情!……毕竟!……毕竟长公主后来也几次救了他的命!更是……更是为了他……连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都豁出去了!”
“他就算是再笨!可也不是个傻子啊!”
“王上!您就成全了他们吧!”
“哼!他可不笨!而是聪明的紧!咳……咳……咳!”
“就算他们两个互生情愫,那他为何不早点告诉我?难道还想让我妹子一个大姑娘家的,来跟我说这种羞人的事情!咳……咳……咳!”
“难道还要等着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让我不接受也得接受!咳……咳……咳!”
“这可真是反了天了!咳……咳……咳!”
“别人家的女儿多大嫁人,多大生子,我管不着!咳……咳……咳!”
“若是我这妹子自己愿意嫁到楚国去,我想管也管不了!咳……咳……咳!”
“可若是这臭小子早早的就搞大了我妹子的肚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咳 ……咳……咳!”
几天过去了,秦浩依旧余怒未消。
那一日,他在极目亭中,足足吹了几个时辰的寒风,一直吹到深夜,吹到因为风寒而昏了过去。
这次他是真的愤怒至极。
第578章 夫妻冷战进行时(下)
这些天来,秦雨几乎天天来找他哭闹,寻死觅活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搞得他又是心庝,又是恼恨:
说实在的,无论是真正的王子秦浩留下来的记忆,还是穿赿到这个世界最初的一个月中,与自己最亲近的人,除了母后苏秋水外,就是这个小妹秦雨。
在另一个时空,自己是独生子,非常希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
而在这个异世界,自己虽然有了不少的兄弟姐妹,但唯一与自己亲近的,也还是只有这个小妹秦雨。
更不要说,这些年来,自己远在怀南,一直是这个小妹秦雨再为母亲遮风挡雨。
若是秦雨自己愿意远嫁楚国,自己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唯有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送上一份份深深的祝福。
可若是她不想远嫁,并来寻求自己的庇护,那自己也不怕得罪秦良与楚王他们。
但自己决不能允许,自己的人,毁了妹子的一辈子。
只是,自己现在好像又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唉!该成全的还是得成全!该惩戒的还是得惩戒!
否则!自己对不起这个小妹!不能让这小子无法无天!
“你不用再劝了!咳……咳……咳!”
“我心中自有主意!咳……咳……咳!”
“你回头告诉那臭小子!他若是敢负了我唯一的亲妹子!我决饶不了他!咳……咳……咳!”
“另外!他除了近卫营统领外,其他一切职务全部撤销!一切俸禄也全部停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身边!给我白干活儿!咳……咳……咳!”
“他若是敢过早搞大了我妹的肚子,我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咳……咳……咳!”
“嗯!……就比照咱们当年的年岁吧!……唉!……可以适当提前一、两年!……毕竟……毕竟他娘着急的很!……但必须……必,我妹同意才行!咳……咳……咳!”
“那小子你去说!我妹子那里!……让你婆娘也去劝劝!……太早小生孩子!……太伤身子!咳……咳……咳!”
“真的!?……那我先代那小子谢过王上了!……那是不是先把他从天牢里放出来?”
宇文辉闻言大喜,又试探的问道。
“放出来!?……哼!……等到了大年三十!我自会放他出去!……回家过年!咳……咳……咳!”
“等过完年,我再慢慢的收拾他!咳……咳……咳!”
“正好!我练武还缺个陪练的人肉沙包!这臭小子正合适!咳……咳……咳!”
秦浩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敢对自己妹妹下手的混蛋!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动还是被动!
“谁让他慕容玄没有一个当楚太子的老爹呢!”
“老子就是这么双标,这么无耻!咳……咳……咳!”
面对于文辉,秦浩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双标!?……呃!这个!……那个!……王上!……我听说……我听说你已经好几天不理王后娘娘了!更不曾……更曾去她那里过夜!”
“这样……这样……这样怕是不好吧!”
“毕竟!……毕竟!……毕竟王后娘娘……娘娘才是后宫之主啊!”
宇文辉又期期艾艾,吞吞吐吐的说道。
“呦!……你个只懂杀人放火的粗人!也关心起我睡不睡哪个女人了!咳……咳……咳!”
“若是旁人说这话!就算他是国相!就算他是你那老丈人!或者我的老丈人!我也要骂他个狗血淋头!治他个干涉后宫之罪!咳……咳……咳!”
“王后她!……她!……那个自以为是,凶蛮霸道的蠢女人!……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咳……咳……咳!”
“我不怕你去告诉你那婆娘!不怕再传进她的耳朵里!咳……咳……咳!”
“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过的有多轻松!……多惬意!……文妃有多温柔!……不像她!……整个就一唯我独尊,独断专行的的母老虎!”
“咳咳咳咳咳!”
说着说着,秦昊咳嗽的愈加厉害起来。
第579章 夫妻冷战进行时(续)
“呃!?”
“王上!你还是别说了!别说了!”
“注意龙体!注意龙体!”
宇文辉见秦浩又发疯了,这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又是心中不断叫苦:
夫人啊夫人!你可是看得起我!
你男人我杀人轻而易举,可劝人嘛!……唉!……我哪有那个本事!
“呜呜呜呜!……这个没良心的!……亏得我还为了他操碎了心!……他竟然如此说我!”
“母后!你可要为儿媳做主啊!”
“小妹!我帮你!真的不是为了什么吴王之位!……我只是不想让你重走我的老路!”
“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当项雨儿从陆清柔口中听到那日秦浩对宇文辉说的话语后,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住,跑到苏秋水面前来大倒苦水,大诉委屈。
恰逢此时,苏秋水也在开导秦雨,见项雨儿也来哭诉了,只能再接再厉,硬着头皮开导下一个。
可她又不好,也不敢说的太深。
对于项雨儿,苏秋水的感情是非常的复杂的:
一方面,对项雨儿的能力,心性,自己是十分的满意。
毕竟,项雨儿虽然闯荡江湖数年,但有清江居士言传身教,自有一股混杂了王室族贵气与江湖侠义之后特有的气质。
通情达理,深爱自己的儿子,孝顺自己这个婆母,也对文妃这个侧室大度善待,在臣子中,在治下千万百姓中,也是有着十分崇高的威望。
但人无完人,同时,她也是极霸道的,掌控欲极强的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儿子,她的夫君。
因此,苏秋水只能不住的苦劝,让项雨儿服一下软,哄一下儿子,以后凡事与儿子多商议商议,不要擅自自己决定。
同时又让秦雨去劝劝秦浩,让他也退一步,不要再继续与项雨儿斗气下去。
可是,这次秦浩是动了真怒,任谁来劝,就是对项雨儿不理不睬。
夫妻间的冷战,持续进行中,很快,就到了大年夜。
今年的大年夜,因为多了一个秦雨,项雨儿的孩子又已经满三周岁了,说话越来越顺畅,显得比往年格外的热闹。
一时间,欢声笑语。
只是,秦浩与项雨儿,仍旧是不肯彼此说上哪怕一句暖心的话。
苏秋水表面上逗哄孙辈,心里却是不住的长吁短叹,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而蔡文曦,更是心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伺候着这一群家里人。
至于秦雨,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再去劝说因为自己而闹的不合的兄嫂二人,自己能想到的说辞都已经说了不少次,可全都没用!
她只能去抱着蔡文曦的女儿,哄着项雨儿的一双儿女。
“哈哈哈哈!好热闹啊!”
“安儿!宁儿!老祖宗也来凑热闹了!你们欢不欢迎!……开不开心!……你们俩个小家伙总不会赶老祖宗我走吧!”
云山先生,笑吟吟的来到秦浩一家守岁的小院。
而在他身后,竟然还有二人:慕容玄与他的母亲姚氏。
“老祖宗!”“老祖宗!”
“跟我们一起守岁!”“跟我们一起守岁!”
两个小家伙立刻欢快的迎了上去。
只是,当他们看到姚氏的那张脸时,却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有些怯怯的想要往后退。
姚氏曾经毁过容,虽然经过尹家父女的医治,已经大为改观,可在孩子们看来,还是有些吓人,特别是在这光线昏暗的夜里。
姚氏本就万分紧张的心,又是紧了几分!
“安儿!宁儿!不得无礼!”
“还不快绐姚婆婆问安行礼!……姚婆婆!你们先前见过的!……全都忘了!”
项雨儿冷着脸说道。
“哦!……姚婆婆过年好!”
“姚婆婆过年好!”
两个小家伙,像模像样的各自作了一个揖。
“唉呦!使不得!使不得!”
“我这老婆子!怎么受得起两位殿下如此大礼!”
“使不得!使不得!可千万使不得!”
姚氏慌乱的摆手道。
“呵呵!姚氏!”
“既然两位小殿下如此乖巧,明日他们拜年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封个厚厚的大礼包才是!”
“走走走!咱们也来凑个热闹,陪着君王一家守守岁!”
“王上!王后!既然两位小殿下都同意了!你们更不会反对吧?”
云山先生笑呵呵的看向二人。
第580章 夫妻冷战进行时(尾)
云山先生的到来,让秦浩一家都是大感意外。
特别是他还带着慕容玄母子二人一起来。
但是,云山先生在怀安的身份十分的特殊,就是秦浩与项雨儿,也不敢慢怠。
可以说,若是没有云山先生,就没有今天的怀安,也不会有秦浩与项雨儿的百般恩爱。
虽然他们二人依旧还处在冷战之中,但并不是说,二人就没有了彼此之间的爱意。
可也正是因为二人还在彼此深爱着对方,才会更加的恼恨对方的不让步,不妥协。
云山先生的面子,他们两个人都是要给的。
于是乎,不大的小院,更加的热闹。
只是,这热闹,也得看是对谁来说。
再逗弄了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又夸了几句秦雨怀中的小宝宝之后,云山先生终于是办起了正事。
“姚氏,你先去陪太后娘娘聊聊天!”
“臭小子!你与长公主,去帮着文妃娘娘照看一下几位小殿下!”
“王上!王后!请随我来,我要对你们唠叨几句!”
“呵呵!今天我要倚老卖老一回!”
怀安的王宫,并不太大。
前面的外宫,庄严肃穆,朴实无华。
后面的内宫,曲径通幽,恬静宜居。
只有一座格格不入的润雨楼,显得那么的突兀。
而润雨楼就是内宫与外宫的分界线。
不知不觉,三人又来到了润雨楼下。
“老先生!这大冷的天!您这身子骨!就不要登台了吧!”
秦浩见云山先生仰望润雨楼上的望台怔怔的出神,急忙劝阻道。
“是啊是啊!就连他那身子骨都吹不得冷风!更何况是您!”
项雨儿也是劝道。
“呵呵!……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默契!”
“只是!于大事之上!你们怎么就不能心意相通呢!”
“而且!……还互相怄气了这么久!”
云山先生笑着看向二人。
“哪有,不过才半月有余!”
“这连一个月都还没到呢!”
夫妻二人又是几乎同时开口。
“哈哈哈哈!夫妻间吵架绊嘴!闹上个十天半月的,原本也不稀奇!就是拖上了两、三个月,也属正常!”
“我可没与她吵嘴!更不敢与她吵嘴!甚至都没对她说过一句硬气的话!老先生不要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
“吵嘴!……他也敢!……他也配!……枉费了我一片好心!……我懒得与他较真!”
“唔!……可你们这样谁也不理睬谁!比大吵一架更让人担心!更让让人忧心!也更让某些人开心!”
云山先生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
“你们不是普通的夫妻!”
“怀安国也不是普通的王国!”
“你项雨儿,不是普通的楚国公主!普通的一国王后”
“你秦浩也不是普通的吴国王子!普通的一国君王!”
“怀安太特殊!你们更特殊!”
“许多他国的常理常规,根本就不适用你们!”
“同样的,在他国并不算多大的事情,在你们这里却是天大的事!”
“你们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就会动摇怀安的根基!”
“老先生……您这话……说的太重了吧!”
“老家伙!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现在又不是当年,你们逼着我们发誓的时候!”
见夫妻二人一个不以为然。一个还在嘴硬,云山先生也不免动了真气:
“说的太重!?危言耸听!?”
“你们俩个糊涂蛋!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一个看似扮猪吃虎的天外奇人!可实际上……哼哼!……也就那么回事!”
“一个时而聪明伶俐!时而却是愚蠢至极!……还那么的小心眼儿!……那么的自以为是!”
“反正老家伙我也没几年好活了!也没有太多的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今天!我就借着这辞旧迎新的冷风,让你们好好的冷静冷静!”
“走!跟我一起上望台!”
“如果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老不死!”
说着,就径自走入润雨楼中,拾阶向楼顶的望台而去。
第581章 琉璃阁中劝训提(上)
现如今润雨楼的望台中央,又新建了一座两层高的琉璃阁。
琉璃阁的主体,也是石砌而成,但上层的四面的窗户,却是镶嵌着无色透明的大块琉璃,也就是玻璃。
所谓的大块,是相对于这个异世界来说的,其实最大块的,连半平米都不到。
此时,下层的无烟炭火炉已经燃起,热气顺着烟道上送,将上层的温度提升了太多,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寒意。”
秦浩是不可能真的让云山先生在寒风中教训自己的。
“呵呵!这琉璃阁!……虽然算不上巧夺天工,但也是别有新意!”
云山先生站在窗前,透过琉璃窗子,远望游安城中的万家灯火。
秦浩侍立在侧,项雨儿则是赌气的坐在阁中桌旁。
“大周历九七六年,我来到游安!并亲眼看着这座润雨楼拔地而起!”
“一转眼,这就要到九八三年了!”
“当年,整个游安城,连一座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就是一片毫无人烟的荒地!”
“可现在,却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这才几年啊,就已经是沧海桑田,变了天地!”
“而这些,都是因为你们二人而起!”
云山先生依旧远望,嘴上却不是说教,而是夸赞。
“老先生哪里话!当年若是没有老先生一门相助,秦浩我怕是早就死于非命了!”
秦浩一边谦虚着,一边又偷瞄了一眼项雨儿。
“呵呵……这话倒是不假!……我也不用跟你小子客气!”
“当年!若非公主殿下!你小子也走不到今天!”
“只是!如今怀安比游安,大了不知道有多少倍!人也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与此同时,公主殿下!对你的重要性,也不知道缩小了多少倍!”
“就是不知道……你对她的爱意!是加深了多少倍?还是变淡了多少倍?”
说道最后一句时,云山先生终于是不再远望,死死的盯着秦浩的眼睛。
“呜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呜呜!”
原本气呼呼项雨儿,听了这一番话,再也忍耐不住,哭出声来。
“我……我对她的爱意!……可是一直也没变!……甚至……甚至……还比以前更深了!”
秦浩急忙辩解。
“是吗?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她做了蠢事,为什么就不能提醒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就不能开导她?为什么就不能劝诫她?为什么就不能哄哄她?”
“我……我……我的话她也得听啊!”
“她险些害了我妹妹的终身!……她对我一点也不透露!……她就那么的自作主张!……她就那么的霸道无理!”
“她实在是太过刁蛮任性!实在是太过不可理喻!”
“我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躲着她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云山先生!……你说!……还能让我怎样?”
秦浩也是自己觉得一肚子的委屈。
“你……你现在就是这样的看我!……枉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项雨儿哭的更大声了。
“好啦好啦!……公主殿下!……项雨儿!……傻丫头!……长公主这事!……你做的也的确是不太妥当!”
“你的目的,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你们都太心急了一些!……更是太冒险了一些!”
“至于你!……秦浩!……女孩子家!……该哄还得哄!……即使她已经为人妇为人母!”
“你怎么能够一直跟她置气!你就不能先服下软?”
“更何况!此事!仅凭她的细雨阁!也未必能做得成!”
云山先生先是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又别有深意的说道。
秦浩苦笑:
“我自然能够想得明白!参与此事的,肯定还会有许多其他人!否则!……否则我也不会收不到一点风声!”
“他们!……他们只怕是只瞒了我一个人!”
“可若是没有她牵头!他们又怎么敢将主意打到我那妹子的头上!”
“也就是我好脾气!心慈手软!下不得狠手!否则!……怕是怀安又要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且!屠刀多半还会落到我最亲近最信任的那一批人身上!”
“所以!我才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第582章 琉璃阁中劝训提(中)
“哈哈!你倒也不算太笨!这才没有做出傻事!”
“可是!一直这样视而不见下去!于你于她!于整个怀安!却是天大的祸事!”
“她这个傻丫头,为了她的儿子,不免变得浮躁了些!变得功利了些!变得冷血了些!变得不择手段了些!”
“若是你再不与她多沟通沟通!多开导开导!多劝诫劝诫!只怕日后也会变成个毒妇恶妇!还是那种为祸天下的毒妇恶妇!”
云山先生的话,却是越说越重。
“这怎么可能!雨儿不是那样的人!她善良的很!”
秦浩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刚要出口反驳的项雨儿听了,不由得一怔,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可人总是会变的!”
云山先生却是不依不饶。
“这世间,明君变昏君!淑女变恶妇的事,还少吗?”
“你问问她!为了她的儿子!她的女儿!她什么事不敢做!什么事不忍做?”
“若是你再疏远她!抛弃她!不管她!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浩!国家需要治理!家庭需要打理!爱情同样也需要经营!”
“更何况!你们的家事!就是国事!你们二人的夫妻感情!也是怀安的根基之一!正如当年的游安之时!”
“若是你们二人感情破裂!怀安离分裂也就不远了!”
“若是你们二人,再有一人出了意外,怀安立马就会分崩离析!”
“我不忍辛辛苦苦创下的梦想国度,仅仅是只存在了几年,就如昙花一般,就彻底灰飞烟灭!”
“我更不想让我心中的梦想,就此又成为水中泡影!”
“傻小子!傻丫头!你们能够走到今天!……不容易!”
“怀安能走到今天!……更不容易!”
“你们要好好珍惜!……珍惜怀安!……珍惜彼此!……包容彼此!……理解彼此!……善待彼此!……莫要如我当年那般!……后悔莫及!”
“就算老头子我!……求求你们了!……和好吧!”
说道最后,云山先生也不免有些情绪失控,想要对二人行跪拜大礼。
“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秦浩急忙死死扶住云山先生,项雨儿也慌忙起身劝阻:
“老先生!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夫君!做出那样的事!您可不能对我们行如此大礼!行大礼的是我们才对!是我们才对!”
云山先生被二人扶住,自然也就没法继续跪拜了,索性也就顺势将两个人的手交握到一起。
“好好好!我听你们的!听你们的!可你们也得答应老朽!和好如初,携手共进才行!”
“老先生!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是我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也没有大男人的风度!”
“雨儿!都怪夫君我……太小心眼了!……一点也不理解你的苦衷!不理解你的担忧!不体谅你的难处!不体谅你你的苦心!……都是我对不起你!……不该这么长时间都不理你!”
“夫君……我……我也是太草率了一些!……也没有想那么多!……是我绐你添乱了!……以后……以后我一定都会事事与你商议!”
“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先征得你的同意!”
云山先生撤手后退,夫妻二人的手握得更紧。
“呵呵!这样才对嘛!”
“正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只有你们二人情比金坚,怀安才能走的更远!”
“接下来!我又要给你们两个泼一泼冷水,训一训人了。”
云山先生轻笑过后,又是脸色一肃。
“我秦浩!”“我项雨儿!”
“我们夫妻二人!洗耳恭听!”
夫妻二人重新站好,侍立待训。
云山先生先是看向秦浩:
“怀安并吴!乃是大势所趋!更是怀安脱胎换骨!得以继续长存的关键!”
“傻小子,无论你愿不愿意!都是不可避免!”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
“不仅仅是怀安!就是吴国内部!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盼望吴并怀安!”
“因为你的父王,已经为你打好了根基!埋好了伏笔!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心!”
随后,他又看向项雨儿:
“可是!……现在的时机不对!”
第583章 琉璃阁中劝训提(下)
“你们太过心急!”
“两国合并,从来就不仅仅是两国之间的事!”
“此次长公主之事!恐怕还有许多其他势力的参与!才会促成今天这个结局!”
“楚国与赿国,肯定不希望吴与怀安亲近!更不会允许两国合并!”
“而秦良!也不希望怀安再继续染指吴国!他要尽可能的消除怀安对吴国的影响力!”
“因长公主之事,吴国与咱们怀安彻底决裂,乃至结仇!是他们乐见其成的事!”
“而楚国,更可以以此为借口,彻底断了对咱们怀安的支援!”
“今后!咱们怀安就只能靠自己了!甚至除了要应对北面的宋齐之外,还要时刻提防楚国的暗算!”
“游安城将更加不适合做王都了!新都城的建设必须要加快!”
“可以说,今后的怀安,因为长公主之事,将会陷入全面的孤立,处境将会更加的艰难!”
云山先生看着项雨儿,一句一句的分析道。
说到最后,项雨儿不禁也变了脸色!
“我……我本以为!……只要瞒天过海!……偷换身份!……就可以隐瞒一时!”
“只要等到时机成熟!……再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就可以轻轻松松拿下吴国的江北!……然后再慢慢谋夺吴国的江南地区!”
“若是只取江北!……问题应该不会太大吧!?……可现在!……却被我绐搞砸了!”
“这不怪你!是我太轻率了!不该就这么早早的将妹妹的身份公知于众!”
秦浩见项雨儿又贾落泪,赶忙安慰道。
“不!即使你不说!别人也会说出去!这世间的聪明人多的是!消息灵通的人也多的是!”
“更何况!就算没有长公主的事!秦良一样会找借口与你交恶!与你决裂!”
“楚国亦是如此!他们不可能一直坐视你的壮大!无论是楚王!还是楚国太子!乃至那个看似掉钱眼里又重情义的项庸!”
“毕竟他们是楚国人!要为楚国着想!”
可随后,云山先生却是话锋一转,安慰二人道:
“其实如此一来,对咱们怀安来说,也不全都是坏事!”
“虽然今后咱们怀安被孤立了!将再也得不到外援!还要单独面对宋国乃至齐国与赿国!”
“可是!却也给了咱们怀安一段难得的安稳发展的时间!”
“此话怎讲?”秦浩急问,项雨儿也是眼巴巴的看向云山先生。
“现如今的天下大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云山先生开始为他们二人分析当今的局势:
“冲山民风悍勇!卢国底蕴深厚!与赵与齐,又都是世仇之敌!”
“这两国虽然都已被灭!但赵齐想要彻底的消化他们!却是还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与精力!”
“所以!赵齐两国,至少一两年之内,将不会再对外有大的动作!”
“秦虽灭西凉,楚虽兼并巴国!且都可以迅速的消化这新夺之地!”
“但是!接下来的蜀国,对于秦楚两国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绝不可能允许对方独吞!”
“因此!接下来两国将会致力于蜀国的争夺!”
“可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蜀国现今人口又已过千万!”
“两国后方又各有隐患!秦有蛮族袭扰!楚有夜郎窥伺!”
“所以!争夺蜀国,将不会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
“燕国偏居帝国东北,致力于向北向东扩张!对天下大势的影响还不算太过明显!”
“吴赿两国世仇!本就是水火不容!现在秦良为了巩固王位!彰显威势!转嫁危机!必然会对赿国大兴刀兵!”
“而魏寒两国,现在与天子的三国同盟斗了个旗鼓相当,眼下也无力他顾!”
“仅剩下一个宋国,看似是咱们怀安的大敌!”
“可是宋王贪功好利,又不肯下大力气,总想着投机取巧!咱们完全可以祸水西引!并不算太难对付!”
“除此之外!各国在做好自己的核心要务的同时,也会对他国实行制衡之策!长公主事件就是其一!”
“接下来,虽然咱们怀安被孤立!但也却是得到了宝贵的发展时间!”
“可无论如何!关键还是要咱们怀安,自身实力过硬才行!”
云山先生分析完局势,又开始说怀安自身。
第584章 琉璃阁中劝训提(续)
“现如今!咱们与吴国决裂,楚国就不会再过分关注咱们,吴国又被越国拖住,宋国也可以威逼利诱!”
“总之!咱们可以好好的发展一段时间!”
“但是!王上!无论你愿不愿意合并吴国!”
“王后!无论你们想什么时候合并吴国!”
“若是咱们怀安自身的实力不够硬!将来都难以渡过更大的危机!”
“咱们的怀安!现在只是个缝合怪!只是一大堆小国小领的强行堆砌!还没有足够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是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许多人勉勉强强的追随着你们!”
“可一旦你们失败!哪怕是只失败了一次!许多人就会离你们而去!”
“眼下!你们最要紧的就是要解决内部问题!”
“怀安不以传统贵族立国!得不到传统贵族的全力支持!他们只会与你们虚与委蛇!得过且过!一旦风头不对!他们肯定会背叛你们!”
“你们只能倚仗新兴贵族!只能倚仗广大的底层民众!而那些传统贵族,你们又不得不放下面子,去就尽量拉拢!”
“你们需要加快融合的进程!你们需要尽快壮大支持你们的势力!你们需要尽快的壮大怀安自身!为更大的危机做准备!”
“记住我今晚的话!”
“怀安并吴之日!就是最大的危机到来之时!”
“外敌入侵之还好阻挡!内部之患却是最为要命!”
“切记切记!”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们商议!需要你们的同意!”
说完怀安自身,云山先生却是又拱手一礼:
“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我打算带着两位小殿下,到咱们怀安各地微服游历一番!”
原本听着云山先生的分析,心情稍缓的夫妻二人,一听这话顿时就又急了。
“游历!?还有微服!?老先生!您为何要这样做?他们才多大年纪?这么做又有什么用?”
“老家伙!他们还那么小!你真忍得下心!他们可也是一直叫着你老祖宗啊!你就一点也不疼惜他们!就算是微服游历!也得等他们再大一点吧?”
“过了今天,他们也都有五岁了!可以经历一些风雨了!”
“我的日子也不多了!也没办法在成系统的教他们本事!只能是用言传身教,教给他们一些做人的基本道理!”
“王上!王后!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难成器!”
“当然!若是你们实在不愿意!那也由得你们!”
“只是!你们莫要后悔!”
云山先生拱手施礼过后,恢复了一副淡然的表情。
“这个!……那个!……老先生!……请容我们再考虑考虑!……出了正月之后,再给您答复,可行?”
秦浩不情不愿的说道。
“这……可他们的安全!……您的身体?”
项雨儿倒好像是有些意动。
“有尹天泽一家人跟着!你们大可放心!”
“再说了!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你们的细雨阁与内卫府!若是连这点外围的保护工作都做不好!还真不如解散算了!免得给你们丢人!”
“那您要带他们游历多长时间呢?”
项雨儿又问。
“春去秋归!冬伴家人!我这身子骨!明年不会有事!后年或许还行!至于再往后!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想留下遗憾!”
“我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说着说着,云山先生又有些感伤起来。
“那好!我答应您!……夫君!你就让孩子们去见见世面吧!……去见见这人间的疾苦!……人间的百态!”
“想当年!若不是我的师尊,将我带出了深宫!我也不会……体悟到人生的艰难!”
“我的儿女!我不希望他们变得柔弱不能自理!……更不知民间疾苦!”
项雨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我就是怕你心疼他们!舍不得他们!”
秦浩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更心疼,更不舍不得孩子们吃苦!
“我是心疼他们!舍不得他们!”
“可谁让他们!托生到我的肚子里!成了你的嫡生儿女!”
“该狠心时我自会狠心!”
项雨儿咬着牙齿,忍着泪水,坚定的说道。
第585章 新年伊始流言起(上)
当三人重回苏秋水所住的小院时,已经是临近子时。
热气腾腾的饺子早已煮好,这还是秦浩从另一个时空带过来的习惯。
现如今,这个习惯,已经成了怀安许多地方新的年俗活动。
走的时候,秦浩与项雨儿,还是互相给着对方一副臭脸。
可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手牵着手,望向彼此的眼中,也重新充满了甜蜜,仿佛是热恋中的恋人。
苏秋水等人见了,总算是都心里一松。
可接下来,云山先生又接连整了几个大活:
“慕容玄!你过来!绐我磕几个头!我打算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
“呵呵呵!太后娘娘!你看!我这个小弟子!人还算长得英俊吧!本事也还算有几分吧!不知道配不配得上你们秦家的女儿,咱们的长公主殿下!”
“今天!我就正式替我这小弟子!向你们秦家提亲!想要迎娶你们秦家女儿,咱们的长公主殿下!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答应!”
“嗯!我听说长公主殿下最近得了奇症!需要外出寻找机缘!正好!我也想寻找些机缘!再续命几年!不如咱们同行!”
“安儿!宁儿!你们愿不愿意陪着老祖宗我!陪着你们的姑姑!一起去!好让我们也沾沾你们的福气!沾沾你们的运气!”
“臭小子!你也别一直在王上身边呆着了!也跟我们一起去!一来保护两位小殿下!二来也照顾照顾你的妻子!好早点让你的母亲抱上大孙子!”
一向儒雅的云山先生,今天却是说了许多粗俗之语。
说的秦雨面红耳赤,说的慕容玄头低的好深好深,说的苏秋水目瞪口呆,说的蔡文曦浮想联翩,说的姚氏又惊又喜。
反倒是秦浩夫妻二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因这些事情,都是先前在琉璃阁中商量好了的。
至于两个小家伙,一个欢呼雀跃!一个却是似有不愿!
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又来了!
正月刚刚过半,游安城中就传出吴王许配绐慕容玄的宗室之女身亡的流言。
据说,这位宗室之女,是吴王强逼着要嫁绐慕容玄的,她本人并不愿意,可又不能抗命,只能前来游安,准备二月完婚。
结果,她因为思念情郎,最终郁郁而终,也有说是因爱殉情的。
总之,这位宗室之女算是没了,吴国与怀安的和亲,也算是就此告吹。
可紧接着,就又传来新的流言。
本来是送亲,同时也是来治病的吴国长公主,愿意接替那宗室之女,嫁绐慕容玄,为此情愿舍弃做未来楚国王后的机会。
而那些去过吴国江北的人更是传出消息,怀安的小战神与吴国的长公主,本就是一对恋人,只是碍于身份,才一直没有成就好事。
现在,似乎是上天垂怜,最终还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更有离奇的小道消息说,那位宗室之女的情郎因为舍不得她,竟然一路从吴国江北的广陵城追到了怀安的游安城。
那情郎赶到游安之时,也正是那宗室之女刚死之时,他在大哭了一天一夜之后,竟然想投云湖自尽
但是!那情郎却是没有死成,被一个云湖岸边的怀安女子救起。
最最离奇的是,那救他的女子竟然与那宗室之女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宗室之女的父亲,也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复生。
结果!这位原钟离造船工匠的女儿,就成了那位吴国宗室的义女,与那位宗室之女的情郎成了亲。
“这……这就是细雨阁与内卫府放出的风声?”
“这编的漏洞百出!也有人信?”
“他们就不怕有心人再编排出其他版本?”
当秦浩听到这些流言后,不由得对项雨儿吐槽。
“漏洞百出怎么了!再编出其他的版本又怎么了!关键是这样的版本最让人愿意相信!就如同咱们当年在郢都的事情!”
“真信假信不重要!愿意信才最重要!”
“至少!咱们怀安的百姓!更愿意相信,那臭小子与你妹妹是被吴王强行拆散的痴情鸳鸯,而咱们大宗正的孙女!则是一个被殃及的倒霉池鱼!”
项雨儿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586章 新年伊始流言起(下)
“好歹!咱们这位大宗正的孙女,总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死而复生!”
“可咱们俩个呢!现在外面还传着你就要废了我项雨儿后位的小道消息呢!”
“他们说!你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临幸我了!你还打算废了安儿的太子之位!就等着文熙那丫头肚子里的孩子降生呢!”
“他们还言之凿凿的说,这次文曦怀的,肯定是位小王子!”
项雨儿又是有些好笑,又是有些好气的继续说道。
“这也是细雨阁与内卫府放出的消息?他们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秦浩这次是真的难以置信了。
“当然不是了!这是某些有心人故意散播出来的!他们还说姫衡那个老狐狸已经与钟吾侯、程云起、以及一些江北的豪族旧贵,结成了同盟,想要搞死我们母子三人!”
“而刘难寻与贺千里,以及句猛,则是联络了关豹,林铜他们,想要置蔡郡姫家于死地!”
“哼哼!这近两个月来,你没给我交一次公粮!不知道引出来了多少牛鬼蛇神!”
“我说!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沉浸在那小狐狸精的温柔乡里了!”
项雨儿说着说着,又是醋意大起。
“我说雨儿!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自打进了正月之后,我可也是偷偷的喂了你好多次!”
“现在搞得我睡你这个大老婆,好像是偷情似的!这还不都是你的主意!”
秦浩立即叫起了的撞天屈。
“可外人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咱们现在还处在冷战之中!谁也不理谁!”
“不过!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然后,项雨儿的眼中开始泛起诱人秋波:
“上个月,你才喂了我两次!这个月,也才五次!……我好饿啊!……文曦那个小狐狸精!……没把你给榨干吧!”
“我听说……她的月信……又有好几天没来了!……不会是真的又有了吧!……你有没有让人给她看看?”
“哦!?……这我倒是没有太留意!……她也没说!……回头我让人给她看看!……不能这么快这么巧吧!?……怎么!生气了!嫉妒了!”
“我当然生气!只是不是生她的气!而是生你的气!你……你好狠的心!”
“我更是嫉妒!嫉妒她有个好身子!不像我!无论怎么被播种,也没有一个发芽的!……我的命好苦!……我好急?……我好想再要个孩子!……呜呜呜呜!”
项雨儿又是悲从中来。
“呃!……你别急!……别急!……独孤夫人不是说了嘛!……你跟她不一样!……总还有再怀上的机会!……只要……只要咱们再多多努力几次!”
“另外!……文曦她……她也过的不容易!……你可别忌恨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浩一边劝,一边又顺嘴多说了一句,可马上,他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嘴欠。
“我是那样的人吗!……若是你不放心!……还是快滚回那小狐狸精那里去吧!……去看看她有没有被我害死!”
“快滚快滚!……去陪你那个小狐狸精!……最好是真的搞大她的肚子……让她一年都沾不了你的身!……快滚!”
女人的脸说变就变,更不要说还是秦浩自作自受。
他被项雨儿推搡开来,只能灰溜溜的向屋门之外走去。
临出门前,就听项雨儿愤愤的语声再次从身后传来:
“赶紧收网抓鱼!”
“赶紧光明正大的来绐我侍寝!”
“二月初旬结束之前,必须完成!”
“还不快滚!”
秦浩是逃了,可屋中的项雨儿,却还是在心中悲苦。
只因为,她又想起了大年之夜,琉璃阁中,云山先生在支开了秦浩之后,单独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傻丫头!你现在的确是很强势!”
“可是!那小子的后宫,不可能一直只有你们两个人!”
“若是再来一个!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脾气秉性!都很可能是与你旗鼓相当!”
“你不要说不可能!你更不要说他不会!”
“到时候!只怕是!你还是要再次逼着他纳那人家进门!”
“只是!那新来之人绝对不会如文妃那样,任你拿捏!甚至真的有可能动摇安儿的太子之位!”
“你要心里有数!你要早做准备!”
第587章 游历巡视先后行(上)
“不!我决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绝对不允许!”
项雨儿咬牙切齿!目露狰狞!
“我绝不允许!再来一个人!分享我的男人!”
“更不允许!有人动摇我安儿的太子之位!”
“绝对不允许!”
不知不觉间,正月又尽,二月又来,春回大地,绿意渐起,渐浓,红桃白杏之花,也是渐渐挂满枝头,争奇斗艳。
可就在这春暖花开之前的十几天,怀安全境又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暴,一些人被有司衙门缉拿入狱,更有些人直接凭空消失。
而很快,这些被缉拿入狱的人,有的被判服了苦役,有的还连累家人被贬为了奴隶,更有甚者,更是被满门抄斩。
但好在,这些人并不算太多,也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
而且,接连而来的两件喜事,也很快就转移了那些爱聊八卦之人的注意:
怀安的小战神,慕容玄,终于是与吴国的长公主,同时也是怀安的长公主,秦雨,喜结连理了。
不久之后,王宫之中又传喜讯,文妃再次有孕!
小战神的婚礼,是王上与王后共同主持的。
文妃有孕的喜讯,也是王上与王后共同当着百官的面宣布的。
许多人都看到,王上与王后依旧深情如故。
“看来!前些日子两人不和的传言,果然只是传言,不!是谣言!怀安即将要内乱的消息,那就更是天大的谣言了!”
许多人如是想。
这样的想法,也在越来越多的人心中诞生,让许多心中曾经为此事不安的人,终于是放下心来。
当桃花开的正浓的时候,一队车马悄悄的出了游安城。
虽然几辆马车并没有什么豪华的装饰,驾车的马匹也只是普通的驽马,跟随的骑士也只有寥寥数人,绝大多数的随行人员更是只能步行。
但马在怀安可是稀缺品,能用得起马车的,即使不是大富大贵,也绝对不是寻常的富户可比。
很快,就有好事者打听出来了这一行人的来历:
某家早年间从怀北逃难过来的旧贵族,因为家中子弟投效王上的时间比较早,又有本事,成了朝廷的大官。
现在怀北终于是安定下来,家中的长辈,就起了领着一班儿孙回乡祭祖的心思,同时也想趁着身子骨还算硬朗,想要重走一遍当年逃难的旧路,教导一下儿孙们时事的艰难。
六辆马车,六名骑士,三十余名杂役男丁,十余名妈子丫鬟,就是这一家下人的构成。
而主人家,则是两个也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翁,一对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一对似是刚成婚不久的年轻的小夫妻,以及一个也不知道是姑娘还是少妇的女子,最后还有两个几岁大的孩童。
这自然就是云山先生一行人了。
他们终于是开始了游历之旅。
而在他们五里范围之内,另有二三百人以各种身份跟随,随时接替更换。
三十里之内,至少有两支旅级的临战部队在执行训练任务,随时等待召唤,也是随时接替更换。
虽然这些部队的旅帅,并不知道可能会召唤他们的人是谁,但他们都接到了同样的密令:
有一群手持奇怪令符的人正在执行极为特殊的任务,随时可能会召唤他们前去支援。
而能接到这种密令的人,无一不是秦浩最忠诚的部下,他们的麾下,也全都是怀安军的精锐。
虽说是微服出巡游历,但无论是秦浩还是项雨儿,亦或者是那些知道真情的人,可都不敢马虎大意。
毕竟!这队伍里可是有怀安未来的希望……太子秦安。
再说了,微服出巡游历,又不是微服巡访暗查,没必要装的太微贱。
就在两个老家伙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游安城不久,三月初,秦浩也开始了再次的出巡。
上一次出巡,还是项雨儿怀孕的时候,他带的是蔡文曦!
那个时候,项雨儿的是真的希望他尽快搞大蔡文曦的肚子,结果,却是遭到了一场暗杀,险些丧命。
这一次出巡,倒是反过来了,蔡文曦有了身孕留在了家里,换成了项雨儿随行!她更是无比希望秦浩能够搞大她的肚子!
只是她也明白,希望极其渺茫,可她就是不甘心,总觉得还是秦浩与自己还是不够努力。
第588章 游历巡视先后行(中)
润雨楼望台上,琉璃阁中,远望船队启航北去,蔡文曦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的母亲方氏,陪立在一旁
“娘!……我心里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悲伤,!”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娘……我活得好累!”
“傻孩子!……你的苦……娘知道!……娘全都知道!”
方氏赶忙劝慰道。
“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是!……你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看看那些国破家亡的君主之家!又有几个落得了好下场!”
“咱们家!……因为你的付出!……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就连王国!……说灭也就灭了!……而且一灭就是好几个!”
“至于那些小国小领的,哪还剩下一个!没了!全都没了!”
“大争之世!大争之世!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你爹所说的什么大争之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道了!”
“钟离,称王之时有六七百万人!”
“可短短的两年之间,就死了近两百万人!”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好在!王上是个有本事的人!更是个有情义的人!王后她……她虽然 ……虽然……虽然心胸不算怎么宽广!”
“但那也是人之常情!……她已经表现的够大度了!”
“这我知道!……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蔡文曦尽量压抑自己的感情,让自己说的平稳些!
“可我就怕这次怀的,是个男孩儿!……可我又希望!……他就是个男孩儿!”
“有了儿子!我就更有了几分倚仗!家里也就更有了几分保障!”
“可是!我又怕!……有了儿子!又让爹爹与弟弟,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不该有的野望!”
“还有我自己,生出不该有的不甘!”
“我现在的心实在是太乱!”
“傻孩子!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比你爹!比你弟弟更聪明!”
方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中的矛盾。
“但你也不用想的太多!保住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给你使坏!……害了你的孩子!”
“娘能看得出来!王后她是真的希望你能为秦家开枝散叶!”
“她只是不希望……不允许……有人夺了他儿子的太子之位!”
“顺其自然吧!”
“你爹与你弟弟!我会多多规劝!”
“你自己也要多想开些!……不要想的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听天由命吧!”
“呵呵!……娘!……女儿我不傻!”
“只是!……有些话不说出来!……我这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憋得慌!”
“娘!……以后!……多来陪我聊聊天吧!……多来劝劝我吧!……多来开导开导我吧!”
“娘!……女儿真怕自己一个人……一个人撑不住啊!”
“呜呜呜呜!”
强装笑颜的蔡文曦,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哭出声来。
“唉!……我的好女儿!……真是苦了你了!”
方氏也是跟着落泪。
琉璃阁外,几名女卫远远的透过琉璃窗子,紧紧盯着阁内的二人。
秦浩此次出巡,计划也跟云山先生一样,春去秋归,冬日伴家人。
他与项雨儿,时而率着大队人马,摆足了一国君王的架势,时而却是易容改装,只带着十几名江湖出身的武者高手,玩起了微服私访。
在另一个时空,他可是没少看某某微服私访记,也曾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成为一个大人物,扮猪吃老虎,惩恶扬善。
可现实是,自从他在这个异世界真的当了一国之主,才发现,什么微服私访,可不是那么好实现的。
先不说己身的安保问题,就是一大堆公事奏折,都搞得他手忙脚乱,哪有多少时间去玩微服私访的戏码。
就是现在,他出巡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的要事奏书传过来让他批示。
所以他与项雨儿的每次微服私访,一般不会超过六个时辰,不会远离出巡队伍六十里,每天都要赶回队伍处理政事。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让他们暗访出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第589章 游历巡视先后行(下)
秦浩的这次出巡,历时大半年,直到十一月初,方才结束,返回游安。
其间,秦浩与项雨儿微服私访近百次,着实是让项雨儿过足了侠女的瘾,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跟着师父清江居士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日子。
只是,起初,项雨儿还兴奋不已,欢天喜地,可慢慢的,就被那些暗访出来的各种问题弄的火气渐升。
她原本就是个惩恶扬善,嫉恶如仇,爱抱不平的性子。
可现在,她所惩治的恶人恶行,却是有大半与自己有关。
要么做恶的人,贪腐的人,是自己的部属或者与他们亲近的人,要么那些恶事,与自己想出来的一些政策措施有关,被一些人恶人利用。
所以,后来,她的心情是赿来赿还好,乃至,还亲手处决了几十名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卫。
这些女卫,可是她的嫡系,所嫁之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其实何止是项雨儿,秦浩也是深有同感:
随着自己的地盘赿来赿大,最早追随自己与老婆的那一批人地位也是赿来赿高。
当年,游安领初建时,见过当日三日当空幻像的,不过才五千余人,即自己的护卫与战奴,老婆的女卫与奴隶,游东游西两村村民,以及牛墨林的流民,
而现在,这五千人中幸存下来的三千余人,几乎是个个非富即贵。
但也不可避免的,这些人中也出现了贪赃枉法,为非作歹,鱼肉百姓,乃至草菅人命的败类,而且还很多,足有数百人之多。
其实何止是这些人,就是云山学派中的某些人,也变也质。
人心!果然是善变的!真的是让自己痛心。
而且,自己本来是为了照顾百姓而推出的许多善政,可到了下面却那些贪官污吏歪曲之下,成了祸民害民的恶政。
再好的经文,也得有好人来念才行。
此外,各地原住民与移民之间,游安老臣与归顺新臣之间,传统旧贵族与新兴贵族之间,种种矛盾赿来赿多,赿来赿来赿大。
一些政策措施因为没有考虑到各地的差异,也在许多地方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
总之,实际情况,远不是各地各司奏书上说的那般,怀安现在是一片形势大好,千万子民对自己万分拥戴,各地都是政通人和,百姓人人安居乐业。
矛盾与问题,一直都存在,只是被掩盖,一直没减少,而是再变多。
但自己此次出巡,本来就是为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来的。
所以,自己才会在出巡的时候,带上了近一半的朝臣。
每发现一个问题,就立即研究解决,每发现一个矛盾,就立即设法化解。
至于查出的人与事,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既要严惩,同时也要尽可能照顾一下情义。
当秦浩回归游安城后,也不禁向项雨儿诉苦:
“唉!这八个多月下来,咱们一共查出犯事的大小官员与刁民恶民足有近千人,其中有大半是咱们游安领时期的老人!”
“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可是!那些游安老人毕竟是追随咱们多年!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绐!”
“为此,我又从咱们的小金库与产业中拿出不少钱财与产业,绐予了一些并非是罪大恶极或者尚还能抢救一下的人的家人一些补偿!雨儿!……你不会怪我吧!”
“罢官革职,抄没家产,乃至问斩,那是公事公办!”
“可绐他们的家人一条生路!却是私情!”
“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项雨儿冷着脸道:
“只怕是你这么做!会被人嘲笑为妇人之仁!还会助长那些忘恩负义的混蛋们的贪婪之心!”
“说实话,我是很不赞成你这么做的!那些混蛋,就该查出一个杀一个,才会震慑更多的人!”
“但既然你那么坚持,东方净远那个混蛋也没有反对!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最好少做!乃至别做!”
…
“是是是!雨儿说的对!”
“所以!我将会再下发一道百日免责令,绐那些还没有被查出来的犯事官员及罪民一个机会。”
秦浩见项雨儿是真的很不开心,急忙补救。
第590章 游历巡视先后行(续)
十一月上旬中,刚刚回到游安城的秦浩就发布了一道极为特殊的王令:
自九八三年十一月十日起,至九八四年二月二十日止,百日之内。
凡自认为不适合为官者,可主动请辞,以往过失既往不咎,免于追责。
凡有贪腐者,主动缴纳归还贪墨的钱财,收受的贿赂,可既往不咎,免于追责。
凡有偷税漏税,行贿官员,逃避税赋徭役者,主动补交相应税赋及相应抵金罚金,可既往不咎,免于追责。
凡有涉及人命的官员及民众,亦可从轻惩罚。
百日自辞自首,认罪请罪之期过后,将会展开百日严查重罚行动,一经发现,无论事发于何时,都将会从重惩罚。
“前百日自辞自首,免责减责,是我秦浩的私情!后百日严查深查,重惩重罚,是孤这个怀安王的公义!”
“我知道!有些人!并不适合当官!有些人!难以抵挡诱惑!”
“人有私心!有私欲!是人之常情!所以我才会先讲私情,绐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不是不大奸大恶之人!只要是为我秦浩卖过命的人,我就不会亏待!不当官,我照样可以给你们发财的机会!”
“可是!既然当了我的官!就不能再想着发财!特别是不义之财!偷拿我秦浩的钱!我怀安百姓的钱!”
“就只能老老实实为我秦浩办事!为我怀安百姓办事!”
“至于涉及人命的!若是早自首早认罪,那我也就只追责到你一人头上,不会涉及家人!”
“可若是心存侥幸,想要蒙混过关,那么,一旦事发,你的家人,就会跟着一起受罪!”
“我怀安,可还没有完全废除奴隶制!连坐制!”
“该如何选择!你们要心中有数!要让你们的家人!下属心里有数!”
当天,在宣读完了百日免责减责令后,秦浩对参加大朝会的一众文武百官说道。
随后,秦浩又宣布将扩大御史台的规模与职能,强化了御史台对怀安所有官员及家眷的监督职能,并授予御史大夫陆实甫太子少师的虚职,以示恩宠,以示倚重。
一时间,大批官员请辞去职,缴纳赃款罚金,在民间,亦有许多人自首认罪。
到了九八四年,秦浩与项雨儿再次展开出巡,同样是三月初开始,十一月初结束。
在百日严查重罚期间,又有不少人被从重治罪,其中也是有官有民。
以两次出巡为契机,两次完全相反的百日行动为辅助,本来已经初现苗头,且日益严重的贪腐问题,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一大批才不配职,德不配位的官员被清理,换上了一批有干劲,有才能的新官员,特别是年轻的官员。
同时,御史台的扩充,权限的变大,特别是在陆实甫又招进了一批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年轻御史后,也是大大的提升了对官员的监督通力。
此外,随着御史台的扩充,职能的进一步细分,御史们也不再是铁板一块,而是也是互相监督,互相制衡。
陆实甫只是名义上的御史台一把手,可他的那几会副手,却是连他都参,彼此之间更是互参个不停。
对此,秦浩自然是喜闻乐见。
经过秦浩的两次出巡,怀安不仅官场的风气为之一新,许多内部的问题与矛盾,也得到了有效的解决与缓和,广大民众也得到了更多的实惠,怀安的生产力也进一步提升,怀安王国产生了巨变。
与之相应的,怀安军的战力,怀安国的战争潜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只是,此时许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这其中也包括秦浩与一众怀安军的将领官兵。
在不久的将来,怀安将会因为这两年的巨大变化,震惊整个天下诸国。
发生巨变,还有秦浩一家人,特别是秦的两个嫡生子女,秦安秦宁。
两年的两次游历,让两人要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的太多太多。
大周历九八四年十一月下旬,当秦浩再次见到两个小家伙时,简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第591章 游历巡视先后行(尾)
“父王!父王!您能不能求求母后!别再让我们出去游历了!……至少!……至少别再让两位老祖宗惩罚我们了!……别惩罚我也行啊!”
“那怕是罚的轻一些也好啊!两位老祖宗实在是太欺负宁儿了?”
“我只是个公主啊!又不用继承王位啊!干嘛还让我吃那么多的苦,学那么多的东西啊!”
“父王!快救救宁儿吧!”
一见到秦浩,秦宁就扑到秦浩怀里开始诉苦,开始告状。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游历出发时,她可是高兴了好久,兴奋了好久。
可现在,她是真的怕了跟着两个老魔头游历了。
而秦安,一副稳重的小大人架势,哪里像个六岁大的孩子。
最初,他可是很抵触外出游历的,但现在,他竟然爱上了游历:
“父王!今年的游历,儿臣的收益比之去年更多,感悟也更深!儿臣明年还想外出游历!”
“只是!……文祖宗的身体……怕是撑不住了!……儿臣又不敢再请求游历!”
“唔!安儿!今年!你又多了哪些收益?哪些感悟?”
秦浩没有接怀中女儿的话,而是问向儿子。
秦安稚嫩的声音娓娓道来:
“父王!儿臣的收益,除了认写了更多的字,学练了更多的招式外,就是学会了将心比心,从别人的角度看事情,看自己!”
“一个人,绝不能自以为是,不能自己想当然的去看事情,看旁人,更不能偏听偏信,刚愎自用。要兼听则明,多听取别人的看法,别人的意见!”
“另外!就是人无完人!人无完全的善与恶!要对事不对人!对一个人,要抑恶扬善,才是明君所为!”
“而感悟则是,民生艰难,要善待百姓!只有百姓生活过的安稳,有希望有盼头,才会真心实意的拥护朝廷,拥护君王!”
“为官不易,要下抚万民,为百姓们排忧解难,要上奉君王,为君王分忧效力。君王一定要体恤臣子!同时也要监督臣子!让他们觉得只有尽心尽力的为民办事,为君分忧,忠心不二,才能前途无量,青史留名。”
“将士们更不易,那是在用性命保护怀安百姓,保护咱们一家人!更是一定要善待他们,善待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在沙场拼杀时,再无后顾之忧!”
“而君王!更是要有信!有智!有情!有义!”
秦浩听了这一大通显得有些空洞的话,心里无比震撼:
这此话,真是这个六岁大的小娃娃自己想出的?不应该啊。
“嗯!只说这君王要有信!安儿,你能具体举个例子细说一下吗?”
秦浩试探着问道。
“是!父王!”
秦安说道:
“记得怀北麦收时,我们路过一片麦田,文祖宗让我跟妹妹也一起帮忙捡拾遗落的麦穗。”
“初时,文祖宗让我们自己决定捡拾的面积。我为了与村里的孩子较劲,就多说了一些。”
“结果,连一成都不到,我就受不了,想要放弃。”
“可是,文祖宗不仅强逼着我捡拾完了自己的一份,还捡拾完了妹妹没有完成的那一份!而且还让我亲自责罚了妹妹!”
“文祖宗说,人无信,则不立!”
“若是我不完成承诺,别人就不会相信我的话语!”
“而妹妹是我的亲人!我也要不仅照顾妹妹,更要为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一体,兴衰一体,绝不能各顾各的!”
“父王!哥哥那次好狠心!打的宁儿手好疼!”
秦宁又告起了哥哥的状。
“父王!妹妹虽然刁蛮了一些,任性了一些,但却是有着一颗侠义之心,从不欺负良善之人,潇姨说,她很像母后!”
秦安见父王脸色微微变冷,急忙为妹妹说好话。
“唔!……像你母后!?……宁儿!……你可学了你母后的本事?……行侠仗义,可不仅仅是要能打,还要学会动脑子!不要打错了好人!”
秦浩略想了一下,说道。
“父王放心!宁儿最是聪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两位老祖宗!爷爷奶奶,潇姨,还有姑姑姑父,他们都这么说!”
秦宁一脸的自得自傲之色。
第592章 云山辞世举国哀(上)
“哦!……不会冤枉好人!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人?什么样的人!又算是坏人?”
秦浩笑问。
“仗势欺人,强买强卖,乃至不绐钱就明抢暗偷别人的东西!又或者强逼着别人绐自己白干活的人,就是坏人!”
“帮助良善,救济贫弱,乐善好施,惩戒坏人的人,就是好人!”
秦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哈!……宁儿说的对!说的对!……你的确有些你们母后当年的样子!”
对于两个小家伙的变化,秦浩是既震撼,又惊喜:
看来,两次的游历,云山先生与尹氏一家人,替自己做了许多的事情!教了两个小家伙许多东西!这才让这两个小家伙远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只是,云山先生的身体……,看来,自己是真的不能再让这位老先生受累了。
“嗯!”
“明年的游历嘛!……我会劝劝老祖宗,让他尽量不再带你们游历了!……老祖宗的确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真的!?……太好了!……总算不用再吃苦受罪了!……父王万岁!”
小丫头秦宁听父王如此说,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而秦安则是欲言又止。
“好啦!去见见你们的母后,你们的弟弟妹妹,与文妃娘娘去吧!父王还有正事要处理!”
秦浩打发走了两个小家伙,随即就又继续看起了玲珑阁送来的最新的形势汇总:
去年与今年,自己的怀安王国获得了难得的和平发展时间,解决了许多的问题,化解了许多的矛盾,国力蒸蒸日上。
虽然这两年中,宋军也曾数次进犯,齐国与赿国的水师也曾多次来袭扰,但都被自己的怀安军挡了回去。
这些规模并不算太大的边境战事。不但没有对国内造成什么的负面影响,反而是进一步刺激了军工产业的扩大与进步。
与此同时,怀安之外,则是风云变幻。
赵国与齐国,都经历了新得之地的反叛,但也都被两国镇压下去,并借此将对抗势力几乎一网打尽。
原来的冲山与卢国故地,也终于是被赵齐两国完全征服吸收,为其所用。
蜀国最终还是被灭,其国土人口,被秦楚及夜郎所瓜分。
其中秦得四成,楚得五成,夜郎得一成。
魏寒两国也终于是灭了郑国,但也负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且,郑国的国土与人口,魏国只获得了三成,寒国只获得两成,晋与周各得一成,其余三成,则被宋国捡了便宜。
可以说,是魏寒与周晋在郑国拼杀了半天,最终反倒是便宜了宋国。
燕国一如既往的向东向北扩张,并接收了大量不愿意归顺赵国的冲山逃亡之民,实力进一步增强,但具体增强了多少,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得清楚。
吴赿两国则是杀的难解难分,但整体而言,赿国赿来赿强,吴国趆来赿弱。
“郑蜀已亡,冲山与卢,也彻底被赵齐两国消化吸收。也不知,明年,又会是哪一国被灭亡?”
“希望!不会是我的怀安!”
秦浩心中默默祈祷。
天气赿来赿冷,而云山先生的身体,则是赿来赿差。
自游历归来后的第三天,他就病倒了,再也难以起身下床。
到了腊月,他更是时常陷入昏睡之中,且昏睡的时间赿来赿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为此,秦浩暂时停止了大小朝会,而是与家人一起,轮流着为云山先生侍奉汤药,不离左右。
这一侍奉,就是十几天。
终于,腊月过半,云山先生终于是即将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一日,他精神突然好转,原本灰败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丝红晕,更是坐了起来,还喝了一小碗粥。
但关心他病情的人没有欢喜,只有哀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情好转,而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喝完粥后,云山先生倚靠在床头,开始一批接一批的召人前来交待遗言。
近一个时辰之内,他先后召见了五批人:
最先召见的,是秦安秦宁两个小家伙,然后就是秦浩,紧接着就是项雨儿,再然后是云山八子,最后,则是蔡文曦与姫衡。
交待完遗言,他就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当夜亥时,他终于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历程。
第二日,秦浩发布国丧诏书,宣布举国哀悼,为云山先生送行。
第593章 云山辞世举国哀(下)
“凡各有司衙门,各郡各县,各营军伍,都需因地制宜,举行祭奠活动,为国师送行,以感其恩!”
国丧诏书发布,游安城处处白衣。
很快,祭奠活动迅速在怀安全境蔓延开来。
遵照云山先生的遗言,他的丧事。并没有大操大办,整个流程,仅仅用了七天。
出灵之日,秦浩父子,亲自为其扶棺,而怀抱灵牌之人,则是久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慕容玄。
一时间,游安城中万人空巷,尽皆白衣白巾,为其送行的队伍也不知道排了有多远。
同一时间,许多地方的许多人,面向游安方向,或跪或拜,遥祭逝者。
“云山辞世举国哀,但悲怀安失先贤!”
一个刚来游安城中云山书院,求学不久的怀北原钟离籍学子,目睹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道。
“唉……若无云山先师,哪里会有今日的怀安,更没有我等寒门子弟的出头之日!”
他的一位同窗也是感慨。
“何止于此!先师最大的功绩还不是促成科举,为我等底层的读书人开辟了一条金光大道,更是广开民智,让民众得以丰衣足食!”
“不错不错!只有民智得开,粗通文字,才能更快的学会农田增产之法,学会更妙更好的制造工艺,更是难以被那些贪官污吏糊弄!才能让我怀安之民日子越过越好,官场的风气也越来越清廉!”
“云山先生最大的功绩,就是广开学堂,广授文字,不再使学问,只被那些贵族世家所独占!若没云山先生,只怕我等,连手捧书卷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要说什么踏入仕途!”
云山书院,乃是云山学派召收精英学子的地方,召人只看学问,不看门第。
可以说,一旦进了这座书院,半只脚就已经踏入了怀安的仕途。
自然而然的,这些学子对云山先生,最是充满了感激与崇拜,忍不住为其大唱赞歌。
其实,整个怀安国,不说人人为云山先生的辞世而感到悲哀,但至少绝大部分人还是感念他的恩德的。
只因为云山先生大兴办学,重点放在了开启广大底层民众的民智上了,至于所谓的精英教育,反倒是并没有太过用心。
在秦浩的大力配合下,他所发起的百日记百字、一字一文钱的这类扫盲运动,在怀安从未中断。
而适龄学童的入学工作,更是他主抓办学的重中之重。
在他的大力推动下,一地的成人识字率,学童入学率,更是成了考评当地官员政绩的重要指标。
为了能让更多的成人多识几个字,能让更多的孩童多上几年学,他可谓是费尽了心血。
兴办学业,特别是兴办基础学业,哪有那么简单,特别是在这个异世界,在这个时代。
有些人不愿意开启民智,是因为他们认为一旦民智开启,就不再好管,就会损害他们的既得利益,危及他们的地位。
有些人认为识字无用,还不如多干几天活儿,多挣几斤粮食几文钱更划算,他们可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
更不要说兴办学业,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人员投入。
钱从哪儿来?人从哪儿来?
即使有秦浩的绝对支持,有造纸术、印刷术的突飞猛进,可还是太难办了。
也就云山先生,凭着他在怀安官场极其特殊的地位,几十年的阅历经验,才能一点点的将这些事业办起来,办得好,形成成熟的制度与法典。
现在,他的心血总算是初步有了回报,民智开启后带来的种种好处,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可,所期待。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油尽灯枯,终于是与世长辞。
因他而受益,而改变了命运的人,在怀安,不知凡几。
真心为他哀悼之人,自然也就是数不胜数,遍布怀安。
当然对他不屑、不满、乃至怨恨的人,也不是没有,但至少在公开的场合,没有人敢表现出来。
丧事已毕,就到了小年,大年也就不远。
二十五,秦浩召开了年末大朝会,无非就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而今年最重要的议题之一,就是明年的迁都问题。
怀安城,在几经拖延与修筑之下,总算是初具雏形,可以让人搬迁居住了。
第594章 吴赿相争颓势现(上)
怀安城,是一座新建的城池,位于洪泽大湖北岸,占地近百方里,也就是二十多平方公里,计划可容纳常住人口三十万。
现在,三圈城墙已经修筑完毕,核心的宫城,权贵豪富们所居住的内城也已经大体完成,剩下的就是进一步的精修细整了。
至于外城的平民区,也已经完成了大半,并已有近十万人入住其中。
迁往新都,已经具备了条件。
此外,游安城,特别是河中高地这块核心城区,已经是人满为患,越来越显得拥挤了。
河中高地终究还是太小,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二十多方里,也就是六、七平方公里,还有不少的滩涂山头,根本就容纳不了太多的人。
而云湖周边的外城区,则是难以修筑城墙进行防护。
最后,就是形势所迫,游安也越来越不适合做都城了。
游安位置太偏,位于现如今的怀安王国西南角西南角,且距边境只有几十里,离楚国太近。
而怀安城位于怀安国中部, 依托怀水诸水系,水运便利,可以迅速沟通怀安东王国西南北。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决定,明年春耕之后,就正式迁都怀安城。
所以,今年的这个大年,将是秦浩一家在游安城所过的最后一个大年。
大年趆来赿近,游安城中的喜庆气氛也渐渐的越来越浓。
欢歌笑语,再次充满游安。
两年的安稳时光,让怀安各地的战争疮伤,得到了很好的治愈,让许许多多的人,也总算是稍稍淡忘了一些曾经的哀伤,多了不少美好的期盼。
但是,同一个大世界内,每一个人的小世界却是各有不同。
当怀安人正沉浸在喜迎新年的欢乐气氛当中时,与他们仅仅是一道国境线之隔的吴国境内,却完全是另一番哀愁凄惨的景象。
自从吴国内战结束后,无论是江南江北,还是湖东湖西,几乎所有的吴国人,都期盼着安稳的日子能够早点儿重新回来。
但是,事与愿违。
吴国的内战是结束了,可外战又紧接着展开。
吴王秦良,再经过一番大洗牌之后,终于是彻底掌控了整个吴国的各路兵马。
然后,他就大举对越国开战。
九八三年初,在得到了楚国的大批援助之后,他兴兵三十万,号称百万,水陆并进,气势汹汹的杀入先前被越国所攻占的领土。
那个时候,吴国上下一心,报仇心切,又有楚国援助的粮食兵甲,可谓是士气高昂。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不但失地尽数收回,还攻入越国腹地,兵临其王都会济城下,将其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个时候,秦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好不开心。
他觉得,通过击败赿国,自己的统治地位将会更加稳固,威望也将更上层楼。
但是,趆国又岂是那么好灭的。
不要说国都被围,就是国都.被攻破的事情,越国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而且还是好多次,还都是被吴国所围所破。
吴趆世仇,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那可真是不死不休。
吴军所攻占的地区,越人反抗不断,吴军所围困的会济城,守军更是死守不降。
双方渐渐的转入相持阶段,且形势对吴军越来越不利:
吴军占领期区的暴乱此起彼伏,其民力物力根本就不能为我所用,反倒是后方的补给线,不断的遭到袭扰,极大地加重了后勤补给的负担。
另一方面,越国真正的精锐武装,则开始不断的从南方北返。
先前,赿国将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消化吸收新征服不久的广大五岭以南地区,其大半的精锐也一直在那里坐镇。
现在岭南地区渐趋安稳,而国都又被所围,大批的赿军自然开始北返救援。
最先到达的就是越军的水师主力。
他们不但击败了吴军的水师主力,更是将数万山蛮兵运到了吴国的大后方。
无论是江北还是江南, 都出现了这些山蛮兵的身影。
这些山蛮兵虽然兵甲装备极其落后,但却是极为好战,在正面战场上对付正规的甲士或许不行,但在空虚的后方烧杀掳掠却是十分的在行。
一时间,吴国后方大乱,吴军前线军心不稳。
到了夏末秋初,吴军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选择暂时后退。
接下来,趆军反攻,吴军败退,战线很快就又被推回到了双方先前的边境线上。
大规模的主力决战是结束了,可无休无止的小规模持久战,却是才刚刚开始。
第595章 吴赿相争颓势现(下)
趆国仗着着水师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不断的运送山蛮兵进入吴国后方腹地袭扰。
同时,趆国的正规军则是陈兵边境,化整为零,不断的向北进攻。
秦良为了对抗趆国,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征兵抓丁,征粮征钱征物资。
但是,那些世家贵族他又不敢过分得罪,就只能把手伸向广大的底层民众,即尘民与奴隶。
趆来赿多的男丁要么被拉去当兵上了战场,要么就是抓了壮丁当苦力去运送物资,修筑营寨防线。
可那些出身于贵族世家的老爷们,又哪里会把这些兵士壮丁当人看,他们只会将这些兵士壮丁当成炮灰牲畜用。
许多男丁就这样枉送了性命。
至于农田,则是越来越多的由老弱妇幼去耕种,但每家每户该交的租赋税款,可是一文也不能少,反而是因为战事的拖廷赿来赿重。
更不要说那些贪官污吏还要趁机狠狠的捞上一把,赚点额外之钱。
随着被征发的男丁越来越多,摊派到底层民众身上的负担也越来越重,到了九八四年的头一天,反抗暴政的起义终于是不可避免的的爆发了。
据说,首举义旗的,是一个逃兵,在大年初一那天回到家里,亲眼目睹了几个恶吏不仅抢走了家里仅剩的几天口粮,还打死了自己的老母,糟蹋了自己的妻子。
盛怒之下,逃兵手刃了两个恶吏,并纠集了几名随他一起逃回来的逃兵,正式举旗造反。
短短的数天之内,这支最初只有几个人的起义军,就扩张到千余人,并打败了前来镇压的官军。
受其影响,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反抗的义旗,起义的烈火很快就蔓延到了清江南北,大湖东西。
与此同时,一些本就因为利益受损而对秦良不满的世家贵族,也趁机拥兵自重,不再遵听秦良的号令。
再加上越国山蛮兵的不断流窜袭扰,吴国境内,是越来越乱。
吴国的后方的内乱再起,自然也引起了前线的连锁反应。
防守前线的吴军,军心越来越不稳,士气越来越衰落,而逃兵也是越来越多。
甚至到了后来,许多将领军官居然擅自率领部下撤下了防线,返回了家乡。
到了三月中旬的时候,越军展开了全面反击。
但趆军并没有采取高歌猛进的战略,而是缓步推进,一点一点的逐步蚕食吴国的领土,想要慢慢的消化掉占领区的人力物力。
吴军犯的错误,赿军可不想再犯一遍。
到了腊月中旬的时候,趆军已经蚕食到了震泽大湖南岸,吴国的精华之地,已经是十去其三的。
所以,在这新年交替之际,秦良心很烦,很乱,很是愤怒。
“我吴国的大好江山,如今已经丢了大半,而楚国的援助又早已断绝了数月!”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与此同时,怀安的边境线上,一些人正偷偷摸摸的赿过国境线,向北逃亡。
而负责守卫边境,严防与怀安人往来的官兵,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偷渡的人能够绐他们一些买路钱。
“哟!这不是王掌柜吗?怎么,买卖做的不顺?我说你也真是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从北边运东西往南边卖!谁买得起呀!”
一名巡边的卒长正带着两什兵士巡逻,正撞见一个老熟人正鬼鬼祟祟的带着几个随从想要往外北边的怀安靠近,便笑道。
“啊!……是李卒长啊!……哈哈哈哈!……不怕你见笑!……这次我还真是亏了大本!”
“谁能想到,这才多久啊!这战乱就蔓延到了咱们这边郡!”
“唉!这次我可真是亏大发了哟!”
“不过李卒长请放心!该给您的孝敬!我老王是一文也不会少!”
说笑间,王掌柜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塞给李组长一包碎银。
李卒长接过碎银颠了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好说好说!……不过,别怪兄弟我提醒你!”
“王老哥!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往我们南边来了!”
“再过几天我就要被调到东边去打那些山蛮子了!”
“新来的人可未必有我这么好说话!”
“更不要说那些山蛮子!那些暴民!以及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乱军!离这里是越来越近了! ”
“王老哥,你要是一个闪失落到他们的手里,怕是小命都难保啊!”
“哦!……是吗!……多谢李老弟的提醒!……这买卖啊!……看来也是要快做到头了!”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王掌柜的立刻表现出一脸的感激,一脸的惶恐。
第596章 两位王子怎能比
“唉!只可惜!咱们不是真正的怀安人!否则!……何苦在这里提心吊胆!……何苦让家人远走他乡!”
王掌柜害怕之余,又是不免感叹。
“李老弟!说句不怕掉脑袋的话!”
“你说同样都是先王的血脉!大吴的王子!可为啥一个能够开疆拓土创下偌大的家业,可一个却是连老家都快守不住了!”
“而且!你看看人家怀安的兵,怀安的民,那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再瞧瞧咱们!”
“哼!那能比吗!”
李卒长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也是一反常态的话多起来。
“人家北面的那位王子,可是神仙下凡!有着天大的本事和气运,这才从无到有,创下那么大的家业,自己称王为尊!”
“可咱们南面的这位王子,却是虫投龙胎!以前看着跟那弑杀先王的混蛋相比,勉强还行!”
“可到了真正坐了王位的时候,就显了原形,更不要说与北面那位相比了!”
“唉!……就不说北面的那位了!就单指说他手下的玄玉军帅,那是何等样的风采,何等样的人物!”
“想当年老子在他手下,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赿国山蛮,多少叛军乱贼!”
“可自从玄玉军帅回了怀安之后,玄玉军被解散,一帮老弟兄们也是被排挤的排挤,被发配的发配!那些重要的职位,全被一群酒囊饭袋所取代。 ”
“而玄玉军帅在时所定下的种种奖励军功,安民抚民的好法子,也通通被废除了不算!”
“现在可好!山蛮子又打回来了!可玄玉军却是不在了!又添了那么多的暴民,那么多的乱军!”
“我姓李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一个兵痞!平时还爱欺负一下小老百姓!”
“可我也不愿意我的家乡被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
“读书人怎么说来着!十室九空!”
“虽然现在还没有惨到那个地步!可我看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远了!”
“唉!……要是咱们的王!是北面的那位!……要是我的军帅!……还是那位玄玉军帅!……那该多好!”
“慎言!慎言!……李老弟!……你可比不得我,有军职在身!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掉脑袋!”
王掌柜慌忙劝阻。
李卒长却满不在乎:
“我这俩什弟兄!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他们绝对不会出卖我!”
“更何况!在如今的吴国!如今的江北!特别是在这北方边郡!这样想的人!又不只有我姓李的一个!那些混蛋管的过来吗?杀的完吗?”
“王老哥,你真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好啦好啦!你还是赶紧过去吧!莫要耽误了你的路程!”
“还有!我的家人!……你也多照顾一些!”
“你告诉他们!自古家国两难全!……嗯!那些读书人是这么说的吧!”
“总之!老子是当兵的,就只能用性命为大吴尽忠才对!……王老哥!……保重!……快走!”
说着说着,这条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汉子,竟然眼圈开始发红起来,似有泪水在打转。
“既如此!……李老弟保重!……李老弟放心!……就此别过!……希望咱们还能有再见之时!”
“希望……希望咱们再见之时!……真的成了怀安之人!”
王掌柜一拱手,率领几名随从,急匆匆的离去去。
“李大哥!……你不是说嫂子他们……他们都已经……都已经遇难了吗?……可现在……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走后不久,李卒长手下的一名什长小心翼翼的向他问道。
李卒长一笑:
“老子可以为吴国尽忠效死!可老子的婆娘崽子却是不能!”
“再说了!北面那位!可也是先王的血脉!在我看来!让老子的小崽子将来为他卖命!和我为南面的那位卖命!也没什么两样!”
“怎么!你还想要告发我不成!”
“不敢不敢!……不是!……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我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没早点把家人也送到北面去!”
那什长一脸的惶恐,随即却又变成了一脸的懊悔。
“唉!我与你不同!我的脾气太臭!也得罪的人太多!若不是仗着几分军功,几分本事!怕是早就……!我不得不给家人留条后路!”
“唉!……不提也罢! ……老弟!……还是听天由命吧!”
“现在你就算是想把家人送到北面去!怕是也很难办成了!”
李卒长拍了拍什长的肩膀,似是在安慰。
第597章 不求怀安去求楚
“看来!吴国上下!对于那秦良的不满心心是越来越高涨了!而对咱们王上的期盼之心!则是越来越重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吴国人,来求着咱们王上来做他们的王!”
“两国合并的时机,已经是越来越成熟!”
“只可惜!云山老先生却是看不到这一天了!”
越过边境线的王掌柜一边回首南望,一边对几名手下说道。
他表面的身份是一名走私客,在两国的边境线上买进卖出,是个吴国人。
可实际上他却是怀安细雨阁的暗探。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在吴国还有很多。
虽然秦良在两年前下达了边境封锁令,禁止一切人等再与怀安往来。
可是,这禁令又怎么可能执行的了。
怀安产业发达,各种物品的价格都要远低于吴国,特别是最近一两年出现的怀盐,更是既干净无苦味,还极为的便宜,只要能运到吴国去,那就是暴利。
于是,走私的人就趆来赿多,守卫边境的吴军及官吏先是管不住,到了后来更是直接参与,从中谋利。
王掌柜与李卒长就是这种情况的缩影。
大年夜,秦浩陪着家人喜迎新年。
大年夜,秦良独自一人咆哮如雷。
“怎么会!怎么会!越国那些蛮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
“而且还会如此的进展迅速!仅仅不到十天,仅仅是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攻占了大湖东西两岸那么多的郡县!”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该死!该死!全都该死!”
他刚刚接到消息,赿军在腊月下旬初,发动了无耻的全面偷袭,一改先前的缓进蚕食,而是疾驰猛进。
短短不到十天之内,震泽大湖东西两岸二十几个县,就那么轻易的被越军攻取。
然而,这才仅仅是开始。
进入九八五年正月后,赿军继续狂飙突进,至正月十五时,江北百余县,已经有半数被其攻占。
其十万精锐,更是直逼吴国王都突苏城。
这可不是什么虚张声势的号称,而是实打实的十万精锐甲士。
突苏城内,人心惶惶。
王宫之中,大宗正秦朽,正在苦劝秦良,赶快向秦浩求援。
“王上!楚王显然不会再帮咱们了!”
“他这是要做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啊!”
“也只有怀安王!才可能念着故国旧情,发兵援助!”
“王上!不能再拖了啊!”
“秦浩……他那是狼子野心!……孤绝不能引狼入室!”
可显然,秦良绝不愿意向秦浩求援。
“楚国!……楚王!……或许咱们还可以再争取争取!”
“项渊不是纳了孤的王妹吗!咱们还可以通过她来劝动项渊,进而劝动楚王!”
“楚国绝对不会允许越国一家独大的!”
“他们还会帮孤!”
“大宗正!大宗正!你立刻去楚国!快马加鞭的去楚国!去楚国搬救兵!”
“可是!咱们送绐项渊的……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公主!……更何况,她只是一名妾室!人微言轻!……怕是劝不动项渊!”
“而且,无论是楚王,还是楚国太子,亦或者是这个项渊!”
“他们对咱们大吴都是虎视眈眈,垂涎三尺!”
“他们不可能真的来援助咱们大吴!”
秦朽苦口婆心。
“也只有怀安王!才可能真的帮咱们!”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帮咱们!”
“王上!您可以对他许以重利!”
“江北数十县,您可以割让一半绐他!”
“王上!……以二、三十难控之县,换我大吴国祚廷续……!这买卖不亏!”
秦朽仍在努力。
秦良却是毫不松口。
“不!……孤怕他一旦发兵南下!要的就不仅仅是江北一半的郡县,而是孤的王位!”
“孤才是正统的吴王!绝不能便宜了那个野种!”
“若不是他,破坏了吴楚联盟,将那该死的小贱人拐走,我吴国又何至于陷入如此险境!”
“不!……不!……我绝不向他求援!”
“绝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
“大宗正!还请您速速前往楚国!去搬救兵!”
“王上!……您……您……唉!……罢了罢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秦朽慨然长叹,心中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王上如此决定!……臣就舍命!……往楚国走一遭!”
“王上!……臣走之后!……请您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
“江南!咱们还有数十万的大军!”
“江北!咱们也还有精兵无数!”
“请您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坚持到臣率援军归来!”
“那就有劳大宗正了!孤等着你的好消息!”
秦良躬身拜谢。
第598章 向西不行要向北
在一队精锐甲士的护送下,秦朽匆匆忙忙的冲出突苏城,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就在他出城后不久,赿军就包围了突苏城。
在绕过震泽大湖后不久,秦朽突然勒住马头,看向身边的一众护卫甲士。
“孩子们!你们是忠于王上!还是忠于大吴?”
甲士们不禁面面相觑。
“我秦朽!已年过花甲!服侍先王数十年!更是为大吴尽忠数十年!”
“可今天!为了大吴!我要违抗王命了!”
“能救我大吴者!绝非楚王!只有怀安王!”
“所以!我打算停止向西,改道向北!渡清江,过江北,去怀安搬救兵!”
“即使将来王上要治我的抗命之罪!要拿走我这颗老头!我也认了!”
“若是你们觉得我做的对!就随\/我一起北上!”
“若是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对!那就请你们在此斩下我这颗白发老头!回去向王上复命邀功!”
秦朽直勾勾的盯着一众甲士,坚定的说道。
甲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出声!
沉默良久,秦朽慨然一叹:
“唉!……你们都是忠于大吴的好孩子!……更是忠于王上的好孩子!”
“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我这就走了!……希望……希你们不要拦我!”
说完,秦朽马鞭一挥,战马吃痛,向北狂奔而去。
“大宗正!您老人家一心为国!我愿护您前往江北!前往怀安去搬救兵!”
一名什长突然大呼,策马追去。
随即,他那一什中就有大半的人跟了上去。
见有人带头,随后就有更多的人向北追去。
短短的数十息之间,原本近百精骑,就走了一小半。
“唉!大宗正他……他这又是何苦!”
秦朽此次出使楚国的副手,唏嘘不已。
“罢了罢了!既然大宗正去了怀安!那么就由本官带队,继续前往楚国吧!”
“陈卒长,还麻烦你派几个人回去禀报王上吧!”
“就说!……就说大宗正,他这也是一心为了大吴!……为了王上!……请王上不要罪及大宗正的家人!”
“我们继续向西走!去楚国搬救兵!”
不久之后,回返报信的甲士冲破了赿军还没有布置妥当的防线,冲到了突苏城下,在临战死之前,向城中喊出了秦朽前往怀安去搬救兵的消息。
“大宗正已经改道前往怀安!副使大人继续前往楚国!两路援兵不日就会赶到!”
“还请王上,念及大宗正赤胆忠心!不要罪及家人!”
城中守军闻言,原本低迷的士气。竟然振作了几分。
而当秦良收到消息后,又是一顿疯狂的怒骂。
随即,他就要下旨将秦朽的家小全部下狱。
不过在随后赶来的一众近臣的劝说下,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下狱改为软禁。
秦朽在三十余名甲士的护送下,很快就来到渡口,渡过清江,来到江北。
一路北行,沿途之上,满目疮痍。
城池破败,田地荒芜,民多菜色,兵无斗志。
更有不时出现的山蛮兵,起义军,以及拥兵自重的军阀乱兵,逼迫的秦朽不时要绕路而行。
秦朽赿是向北而行,心中越是悲痛。
“好好的大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已经有了一些起色的江北,现如今竟然也变得如此残破不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中悲痛之余,又不由得扪心自问。
当他到达与怀安接壤的边县时,更是发现,有不少的人正在向北赶去,绝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他不禁拦住十几人相问,却得到了几乎完全一样的答案。
“怀安民众正在边境施粥救急!每个边县都设置了数个施粥点。”
“但这些施粥点也仅限于施粥,并且要求只能是老弱妇孺才能入境领取,还需要当场喝掉!不能带回国内!”
“至于青壮男丁, 则不允许踏入怀安境内半步。”
“这是为何?”
秦朽不禁又是疑惑,忍不住对眼前的一个赶往施粥点的老人问道。
那老人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但却是瘦的皮包骨头,颤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会摔倒,再也不能起身。
他见秦朽一身的华贵衣衫,身边又有数十名骑兵甲士护卫,心中不免害怕,小心翼翼的答道:
“据说是怀安王为了避嫌!因为前两年咱们的王上主动断绝了与怀安的一切往来,并封锁了边境,怀安王也就有样学样,也封锁了边境!”
“最近的施粥,也是那边的百姓自己搞出来的,官府并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制止,听说是得到了怀安王的默许!”
“唉!说起来,还是怀安王心慈面软啊!狠不下心来不管咱们啊!只是碍于面子,这才……”
“我还听说,这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闹事!?”秦朽心中又是一动,忍不住追问。
第599章 怀王怀兵一起请
“是啊!听说,前些日子,有群青男丁壮也不知是兵是匪,混进了施粥点,不但抢了施粥点的粮食,还打伤了人,怀安的官军这才出面,严令青壮不得入境!”
“再说了,现在咱们吴国的青壮!要么被征了兵,抓了丁,要么就从了匪,入了乱军,哪还有几个正经人干活养家的啊!”
“老先生!……就不知就是不知道您身边的这些人!……是兵是匪?……看样子应该是兵!……可是兵的话……又是哪一路的官军?”
“现在的江北啊!是兵是匪!咱们小老百姓也分不清!反正大多数也是一个得性!又有几个在乎咱们小老百姓的性命!”
“唉!先前!……公主殿下的玄玉军!……可不是这个样子!……他们虽然说不上爱民如子!……但至少不会随便欺负老百姓!……而且还打得过那山蛮子!护得了老百姓!”
“可现在的那些官军?……唉!……打那些山蛮子不行,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倒是本事的很!”
“我说老哥!你这是又来征兵抓丁的吗?”
“现在的江北,哪还有什么男丁让你们抓啊!都跑了!都跑了!……没跑的,也都被你们抓走了!……你们这些吃肉的人!是生生的不给我们这些吃不上肉的人一点活路啊!”
说着说着,老人的胆子就慢慢的大了起来,忍不住抱怨起来。
“呃!……我不是来抓兵抓丁的!……我是前往怀安求取援兵的!”
“等怀安的援兵一到,就能赶走那些山蛮子!剿灭那些乱兵乱匪!将那些越国人赶回老家去!”
“到时候!儿郎们就能够回家了!就能够重新过回以前的安稳日子了!”
“再忍一忍!忍一忍!”
秦朽尴尬之余,又硬着头皮安慰道。
“我看未必!”
“除非是怀安王做咱们的王!否则!……还是老样子!”
“先前!怀安来的玄玉军帅,就帮咱们赶跑了山蛮子,灭了逆王!”
“可随后呢!……王上就解散了玄玉军,还气跑了公主殿下,赶走了军帅大人!”
“紧接着,就是不停的打赿国人!不停的打!不停的打!不断的征兵抓丁,不断的要钱要粮!”
“这才逼得许多人家破人亡,逼得许多人不得不落草为寇!”
“若是老头子我再年轻几岁!怕是也会从了匪!”
“若是不换王!大吴将永无安宁之日!”
“而且还得是换北面的那位一样的王才行!”
“老弟!我看你也是一位大官!还像是一位好官!”
“你既然是去北面求取援兵!那能不能将怀安王一并请来!让他来救救咱们吴国的百姓!”
“咱们吴国的百姓!……真的是要活不下去了啊!”
“就算像咱们这些快要入土的老家伙们.不怕死!愿意死!……可是这些娃娃们呢!……他们才多大啊!……您就不心疼!……您就没有孙子孙女!”
“快行行好吧!……我求您了!”
“给娃娃们一条活路吧!”
老人说着说着,竟然转怒为悲,跪下哀求起来。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位同龄人,肯定是一位上位者,而且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老人这一跪,与人同行的几十人,也是纷纷跪下哀求。
这几十人中,无论是老是幼,是男是女,哪一个不是面黄肌瘦,显然都是饿的不轻。
“我……我……我……我自当会尽力而为!”
秦朽颤抖着回应后,慌忙上马而逃。
此时不要说是他,就连护卫他的那些甲士,一个个的也是心中不是滋味。
等到了边境之上,关卡之处,秦朽终于是见到了所谓的施粥点:
一队数十人的甲士,手持兵器警惕的看着自己这一行人。
那些甲士的战甲,绝大部分是最为简陋最为差劲的粗制藤甲,恐怕连漆都没有刷过,手中的兵器也只有粗制的长矛。
看样子这只是怀安军中最为差劲的役丁。
而在役丁身后,几十名怀安百姓,有男有女,正在绐排着长队的人们熬粥施粥。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马!快快退回去!”
“根据两国军令!两国官兵不得擅自越过边境!”
“这里只对老弱妇孺开放!并不欢迎你们!”
一个失了右手身穿皮甲好像是军官模样的人高声喝道。
只是是那声音中,带着几丝紧张与不安。
“奶奶的!从哪里冒出来的精锐骑兵甲士!”
“老子如今手下的这群弟兄!可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是!输人不输阵!……老子也绝不能让他们看轻!”
没了右手的列长壮着胆子喊完,心中却是直打鼓,又暗暗的为自己打气鼓劲。
第600章 没有军令不放行
“不要误会!我乃是吴国大宗正秦朽!奉我家王上之命!前来贵国求取救兵的!”
“还请这位官长放行!”
秦朽止住想要呼喝的护卫甲士,亲自说道。
“大……大宗正!……听起来好像是很大的官儿!……只是!……你再大的官儿!……也是无用!”
“你管不着我们怀安人!……更管不着我们怀安军!”
“还请速速退回!”
那列长却是完全不懂大宗正的含义,更是一根筋,死活不肯放行。
“你!……你这山野村夫!……无名小卒!……你知不知道大宗正是什么人!……他可是你家王上的伯父!……误了大宗正!……你家王上的大事!……你可担当不起!”
一名吴国甲士再也忍耐不住,高声喝道。
“伯……伯父!?……还是我家王上的伯父!?……真的假的?……你怎么证明!”
“哦!……就算他是什么大宗正!……是我家王上的伯父!……可没有我的上官军令!……我还是不能放行!”
列长依旧顽固。
“你……你这个混蛋!……若是我们强闯!……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还能拦住我们不成!……难道你们想死不成!”
吴国甲士大骂。
“怕死!?……怕死我就不当兵!……别看你们穿的人模狗样的!……真打起来也未必就是我们的对手!”
“就算我们打不过你们!……可是没有军令!我们就只能死战到底!……不放行就是不放行!”
“弟兄们!列阵!若是敌军敢踏入国土半步,不死不休!”
列长壮着胆子大喝之后,几十人纷纷乱乱的列出了一个松松散散的防御阵型。
“切!连最基本的防御阵形都列不好,还想要阻拦我们!真是找死!”
“大宗正!属下请求出战!必能一冲而过,护着您到游安城!”
现如今这队护卫甲士中,威望最高的那名什长请令道。
“不可放肆!”
秦朽却没有下达出战的命令,反而是和颜悦色的对那列长说道。
“这位长官!既然你不肯放我们过去!派人回去报个信总行吧!我给你信物! 你一并带过去可行?”
“这!……送个信儿倒也不是不行!……那好!……信物拿来!……在一边等着!……别耽误大家喝粥!”
列长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可他也怕对面的骑兵甲士真的冲杀过来。
他倒不是自己怕死,也不怕连累部下,他只怕施粥的那些百姓中的女人,被对面的骑兵甲士们糟蹋了。
他可是看得出,有些人的眼睛已经放出了贪婪的欲望之光。
“顾大嫂子!你们先回去吧!放粥的事情由他们这些男人来做就行!……这里!……怕是不再安全!”
随后,他又对一个中年妇人说道。
“一只手!……瞧你那怂样!……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了他们不成!……这不是还有你们嘛!……再说了,不远处还有郡师的军爷!……他们可是一直在盯着这里!”
那被叫做顾大嫂子的妇人却是并不怎么害怕。
“哼!……你这一把年纪的妇人自然不怕!……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呢!……还不快走!”
列长听了,顿时是又气又急。
“啊……?……啊!……瞧我这猪脑子!”
“走了走了!……回了回了!……这粥啊!……还是让他们男人去放吧!……咱们先回家去!……回家去!”
顾大嫂子猛然醒悟,慌忙招呼一众女人就要回返。
“军帅大人有令!立刻放吴国贵客入境!”
“军帅大人有令!立刻放吴国贵客入境!”
“军帅大人有令!立刻放吴国贵客入境!”
突然,一队骑兵甲士快马从北方奔来,并不断的高声大喊。
列长刚刚接过吴国甲士送过来的秦朽信物,闻声回头望去,不由得瞳孔一缩:
“钢甲轻骑!……近卫骑兵!……就是不知……是羽林还是羽卫?……天那!……他们怎么来了。”
列长虽然现在是县守备旅的一员,但先前曾在禁军中服过役,更是曾经与近卫军打过交道,所以才识得这些赶来的骑兵甲士身份。
虽然,近卫军的军帅并不是这列长的直属上官,但他的军令,这列长还是要服从的。
近卫军一共就两支军团,即羽林军和羽卫军,其军帅直接听命于怀安王。
只是,列长绝不会想到,此时的怀安王秦浩,还并不知道秦朽的到来。
“怀安骑兵!?……竟然……竟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朽身边的那名什长见了那群怀安骑兵,却是忍不住低声惊呼。
第601章 千求万劝不答应
护卫秦朽前来的甲士也是骑兵,而且还是吴国的最精锐的骑兵,那骑兵什长自然能够看得出对面怀骑兵的深浅:
看他们身上的战甲,马披的护具,以及他们控马的动作,绝对要远远强于自己这些人。
至于战马,就更不用提了,根本就没法比。
而且,看那些骑士的眼神,充满了冷漠与杀意,绝对不是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花架子。
这是远强于己方的真正精锐骑兵。
其实何止是他,他的伙伴乃至于并不太精通兵事的秦朽,也能看得出双方的差别。
在验看了军令与令牌之后,列长赶忙将秦朽的信物恭恭敬敬呈绐了那身披轻钢战甲的\/军官。
钢甲军官验看后,又向着秦朽横臂一礼:
“大宗正,请随我们前往游安城!”
当过了边境,映入秦朽眼中的景象立刻就大为不同。
萧条破败的景象再也不见,平坦的大道两旁,房屋错落有致,所见到的人们更是没有一个面黄肌瘦的。
看他们的穿着,似乎许多也是新做的衣衫。
更令他惊奇的是,那些人们大多都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即使是在劳作的时候。
秦朽大受冲击,他身边的吴国骑士与他也没什么两样。
“唉!……比之两年前,怀安的百姓……似乎生活的更好了!”
秦朽心中感叹。
等他到了游安城,更是被城中的繁荣景象深深的震撼:
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更是有许多人泛舟云湖之上,好不惬意舒坦。
秦朽的心中五味杂陈,越来越乱。
而当他见到秦浩,说明来意的时候,心中更是乱上加乱。
“不不不!我绝不会出兵吴国的!”
“吴国的安危,与我秦浩何干!”
“更不要说,两年前,你们的吴王就与我绝了一切关系,不再认我这个兄弟!”
“大宗正!……伯父!……不是我心冷!实在是我已经自立门户,不便再插手吴国之事!”
“上一次,我那是为了给父王报仇!这才把我的心腹爱将派了过去!”
“可也仅仅是派了他一人,可并没有派兵过境!”
“吴国的事!我绝对不会管的!”
“什么!割让江北北半部的二十一县做为酬谢?……我不稀罕!”
秦浩当即拒绝发兵援吴,任秦朽再怎么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就是死活不肯答应。
“大宗正!大宗正!莫急!莫急!”
怀安国相东方净远再送秦朽出王宫的时候,劝慰道:
“你也知道!两年前因为长公主的事,咱们两家王上闹得很不愉快,乃至两国都彻底断绝了来往!”
“唉!你们的吴王心中有气!我们的王上心中更是不痛快!”
“更何况……当年!……我家王上是怎么来到这游安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对于你们的先王……我家王上虽然不敢怨恨!……但心里总是……总是……,大宗正应该明白!”
“所以!……还请大宗正海涵!”
“不过!……两位王上终究是亲兄弟!……吴国乃是我家王上的故国!……反以!……我家王上也不会真的不管!”
“只是还需要……大宗正里再多费一些力气!……多费些口舌!”
“我们在从旁劝一劝!”
“想必用不了多久,等我家王上的气顺了!……还是会发兵救援的!”
“总之……想要转动我家大王!……需要一些时间!……大宗正莫要着急!莫要着急!”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上巳节。
一转眼,秦朽来到游安城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不大不小的节日也已经过了两个。
可是,秦浩依然没有改口,没有出兵救援吴国的意思。
他现在正忙着春耕与迁都的准备事宜。
秦朽天天来求来劝,秦浩也天天接见,可就是不松口,一如既往的不肯救援吴国。
秦朽心急如焚,因为吴国的形势赿来赿危险:
在江南,赿军已经攻占了大半的郡县,起义军与乱军,又各占据了两成,朝廷所控之地仅剩下了一成。
在江北,形势一样不容乐观,山蛮兵已经控制了两成的郡县,起义军与乱军各占了三成,朝廷所控之地也仅剩下了两成。
王都会济城, 虽然仍在死守,可城内已经出现了军心不稳的现象。
而秦良的表现,更是让他大失所望。
在都城被围,大片国土沦丧的时候,他竟然大选美女,填充后宫,整日沉迷到了酒色之中。
秦朽心中那个急啊!那个恨啊!可是再急再恨也没有用:
秦良远在突苏城,他根本没法去劝。
而秦浩更是怎么劝也劝不动。
他恨秦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丧失了斗志,恨秦浩怎么就那么绝情。
他只能盼望奇迹会出现。
第602章 随我去跪堵王宫
三月初四,关于奇迹的消息总算是传到了秦朽的耳中,可却不是秦朽想要的奇迹。
他的副使,于正月末初赶楚国后不久,竟然说动了楚王,发大军救援吴国。
据说楚军这次派了二十万大军,很快就在震泽大湖以西接连击败赿军。
然后,再攻占了二十余县之后,就止步不前了。
楚王令吴使飞鸽传书给秦良,要求以震泽大湖中线为界,将中线以西的江南的全部郡县割让绐楚国,楚军才会继续前进,去解救突苏城。
而秦良收到信后,立刻通过情报组织鱼肠短剑的密秘传信系统,传书绐使者,让他答应楚王的条件,并同时飞鸽传书绐湖西各地,准备迎接楚军的接管。
他要以牺牲江南的半壁江山为代价,为吴国续命,为自己的王位续命。
而今天,这个消息终于是传到了秦朽这里。
“秦良啊秦良!你这个败家子儿!”
“大湖周边,可是我大吴的精华所在!”
“你可倒好,一下子就割让出了一半?”
“你这是要亡我大吴啊!”
秦朽怒发冲冠。
“不行!大吴绝不能毁在你秦良手里!”
“来人啊!去通知所有人!明日随我一同跪堵住王宫,逼怀安王救援我大吴!”
原来,自从进入二月后,秦朽见自己怎么劝也劝不动秦浩,就听取了东方净远的建议,派人去召集江北地区一些有名望的人,陪着他一起来求援兵。
随后在短短的一月之间,响应他的号召,从江北而来求取援兵的人,就增加到了数百人。
这数百人中,既有贵族,也有官员,还有普通的尘民百姓,乃至义军首领,乱军头目,竟然也在其中。
到了后来,甚至江南地区也来了数十人。
此外,秦朽还联络了许多原吴国籍的怀安人,想让他们帮自己一同去求秦浩发兵救吴。
此前,他也曾经数次带人入宫去求秦浩,但可能是他带的人还是不够多,秦浩依然有答应。
这一次,秦朽决定玩把大的。
“我一个人去求!你不答应!”
“我带十几个人去求!你不答应!”
“我带几十个人去求!你还是不答应!”
“我带近百人去求!你依然不答应!”
“可这次!我带几百人去求!我看你还答不答应!”
“你与秦良不和睦!那与秦超呢?”
“这小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秦朽心中暗道。
秦超,是吴国诸王子之中的一个奇葩。
他自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
只不过他这份不安分,确实让其他的王子很安心:
他并不势衷于结交权贵豪族,文武官员,反倒是与一帮善于吟诗作赋的文人往来密切。
而且,他特别喜欢到处游山玩水,整日不待在王都之中,可谓是走到哪里,就把诗词歌赋写到哪里。
至于他诗词歌赋的水平嘛,虽然说不上有多高明,但也勉强过得去,在吴国的文坛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山水之间观风景,诗词歌赋舒心胸。走遍清江南和北,吃遍美食湖西东。
这就是秦超对自己的评价。
可现如今,为了吴国的安危,他也来到了游安城。
秦朽的计划是,让好几百人堵在王宫门口长跪不起,自己则率领秦超与十几名老者进王宫面见秦浩。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三月初五这天,在前往王宫的路上,随他请愿搬救兵的人却是越聚越多。
等到了王宫门口的时候,请愿队伍竟然增加到了近两千人,远比自己所设想中的人数多了太多。
“大宗正!大宗正!我等听闻秦良卖国,大吴危在旦夕,特来一同请命,求王上发兵援救故国!”
这些新加入的人中,有一人走到秦朽面前,施礼后说道。
“你是……?”
秦朽却是不认得眼前这人。
“小人黄丰,原吴国游西村村正!现户部左侍郎黄诚,就是犬子!”
那人赶忙自我介绍。
“黄丰!?……黄诚!……原来是左侍郎的父亲!……幸会幸会!……你身边的这些人是……?”
“回大宗正!……他们都是大吴旧民,因为心忧故国,特来一同求我家王上援救故国!”
“哦!……倒是难为了你们还心忧故国!”
秦朽昨日的确是联络了一些原吴国籍的怀安人,但绝对没有这么多,更有没有黄丰这个人。
“哪里哪里!我们这些人终究曾是吴国人!吴国就是我们的根!”
黄丰谦虚完,又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宗正!小人是最早跟随我家王上的人!我家王上的心思多少也能猜出个一二分!”
第603章 另立新君送江北
“想当年!我家王上初到游安时!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还险些丢了性命!”
“说句大不敬的话!对于先王,对于吴国,我家王上心中可是有好大的怨气!”
“更不要说王后娘娘与长公主的事了!”
“所以!我家王上才不愿意管吴国的事!”
“但是!我家王上却是最为看重民心民意!也最愿意为百姓办事儿!”
“所以!你一个人去劝说没用!”
“您带着几个几十个乃至上百的贵人们去劝说也没用!”
“您得让我家王上看到吴国广大百姓的心声才行!”
“小人听说,有一群吴国的饥民已经进了游安城!您不如也发动他们,在王宫门前一起跪求我家王上发兵!”
“吴国饥民!?……进了游安城!?……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秦朽心中一动。
“唉!……大宗正!……游安郡南部四县,毕竟曾经是吴国领土!四县之人也都曾经是吴国人!”
“都是乡里乡亲的!……您应该懂!”
黄丰解释完,却是继续说道:
“小人还听说!超王子也到了游安城!”
“既然如此,您干嘛不废了秦良那个卖国之君,改立超王子为王!”
“我家王上与秦良不和,现如今是天下皆知!我家王上不肯发兵,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秦良!”
“可超王子不同啊!”
“他与我家王上虽然说不上感情有多好多深,但至少没仇没恨!”
“若是再请动长公主与太后娘娘从旁相劝!让我家王上看到吴国上下人等迫切的求救之心!”
“想来他老人家一定会答应!”
“超王子来游安城……这事竟然也传开了!?”
“……你说的也是!怀安王迟迟不肯发兵,多半也是因为与那无道的昏君怄气!”
“唉!……再立新君!……也不是不行!”
“只是……希望能在立了新君之后!……怀安王能够答应出兵救吴吧!”
秦朽似乎想通了一切,敷衍的说道。
“大宗正出马,必定马到功成!”
黄丰赶忙拍起了马屁。
这一日逢五,正赶上怀安的大朝会。
百余名文武官员,齐聚民安大殿。
秦浩正听着工部尚书关于迁都所用船只的准备情况。
突然有人来报,秦朽率领一众吴国者与王子秦超再次来求取救兵。
秦浩不由得眉头紧皱:
怎么又来了?难道还不死心吗?
救吴国!……还是在此时!……难道自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此时前去救援吴国,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那吴国既不好吞,自己也不愿意吞并,又何必在兴师动众。
等那突苏城被攻破,吴国被灭,自己在席卷江北之地,岂不更好?
至于江南之地!……那就是诱人毒饵!……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向北发展,谋夺宋国之地,才是正途。
秦浩有心不见,可以东方净远为首的云山学派众人,以及以关豹为首他吴国旧人,则是纷纷奏请再见见秦朽,看看他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说辞,新的让步。
秦浩无奈,只得让秦朽等人上殿相见。
不久之后,秦朽率领十几名老者,以及秦超走入民安大殿之中。
“秦浩!……今天!我以你伯父的身份,代表吴国千万百姓!再次恳请你发兵救吴!”
这次,秦朽没有再尊称秦浩弟怀安王,也没有在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因为长公主的事,你与那秦良生了仇怨!所以才迟迟不肯发兵救吴!”
“你更不愿白白出兵,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好!……今天我秦朽,以吴国大宗正的身份!正式宣布废除秦良王位,改立秦超。”
“同时!我还可以代表秦超!新的吴王,答应你!”
“无论此次出兵,你能否真的救了吴国!解了突苏城之围!赶走了越军!”
“这江北全境五郡四十二县!全都送给你秦浩!送给你的怀安国!”
“如此!你可还满意!”
“你可还愿意发兵救吴?救援你的母国?”
“江北全境!?尽数送于我怀安国!?这……这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废秦良!立秦超!这秦朽真有这废立吴王的本事?……废立吴王的威望?”
“这条件!……对咱们怀安真是天大的利好啊!王上他……他也应该答应了吧?”
一时间,一些怀安的臣子开始窃窃私语。
秦浩也是一惊,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为了给吴国续命,秦朽竟然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但是,他还是不想答应,面无表情的说道:
“立谁为吴王!那是吴国的内政!”
“孤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至于江北之地!……”
第604章 老子心中有怨气
“等突苏城破!秦良身死,吴国灭亡!……孤可以自取,无需他人相送!”
“至于先答应下来,接收了江北之地后在按兵不动,隔岸观火,坐视吴国灭亡,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孤也不屑去做!”
“大宗正!你就不必再浪费口舌了!”
“有那功夫!还不如及早赶回吴国!辅助我这位王弟,在江北另立吴国朝廷!”
“我可以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还在一日!我就绝不会出兵吞并江北!”
“至于你们能不能肃清江北,乃至再打回江南去!……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你……秦浩!……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念及母国之情!……不念及你父王的养育栽培之恩!”
“难道你就这么的冷血绝情!……一点也不怜惜我国千万子民的生死!”
“秦浩啊秦浩!你可知道!……此时宫门外跪了有多少人!……那可是足足有好几千人啊!”
“他们可都是等着盼着你的援兵呢!你若是再不答应,他们就会长跪不起,跪死在你的宫门前!”
“秦浩!……你终究曾经是吴国的王子!身上留有吴国王室的血脉!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秦朽也是豁出去了。
“秦浩!你敢不敢出宫去面对那些求你盼你出兵救吴的那些人?……出去当着他们的面,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我……你……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浩也是有些激动,竟然忘了自称为“孤”。
可就在这时,苏秋水带着项雨儿、秦雨闯进了大殿,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王兄!……王兄!……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还是出兵救救母国的百姓吧!”
秦雨刚进大殿,就扑通一声跪倒,哭着说道。
“浩儿!……浩儿!……你终究曾经是吴国的王子!……母国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
被项雨儿搀扶着的苏秋水,也是期盼的恳求道。
而项雨儿并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关豹使了一个眼色。
关豹领神会,也急忙跪下道:
“王上!吴国终究是咱们的母国!……那里有咱们的故乡!……有咱们的亲人!……王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臣关豹愿意领十万大军,赶走趆国蛮兵,收编吴国义军,荡平乱军,解救突苏之围!不胜不还!”
“王上!臣黄诚!乞求王上!发兵救吴!救援咱们的母国!”
“王上!臣苏瑜!乞求王上!发兵救吴!救援咱们的母国!”
“王上!臣苏影安!乞求王上!发兵救吴,救援咱们的母国!”
“王上!臣……臣林铜!乞求王上!发兵救吴!……救援咱们的母国!”
继关豹之后,怀安的近百位朝臣,一下子就又跪倒了二十余位。
这些人都是原来的吴国人。
他们这一跪,不仅秦朽等一众货真价实的吴国人目瞪口呆,就连秦浩自己也是大吃了一惊。
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吴国王子秦浩,这个异世界真正的吴国王子秦浩,在这个时候却穿越时空而来,附了他的身,操控了他的身体。
他的语调陡然一变: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去救吴国!?”
“就凭我的身上流着吴国王室的血!?”
“可是!想当年!……谁又曾把我真正的当过吴国的王子!”
“抚育栽培!?……呵呵!……也就是饿不死,冻不死罢了!”
“我那位父王!可曾让人教过我一天的本事?”
“若不是我的母后在闺阁之中曾经读过几本书!……怕是我都会成为一个目不识丁的文盲王子!”
“哈哈哈哈!……现在吴国有难了!……这才想起我来了!”
“就像当年!……也说是什么为了吴国的安危!……让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送死!”
说到这儿,秦浩的语调陡然一变,似乎那位真正的吴国王子的灵魂被强行驱离了这个时间,被拉回到了另一个时空,此时这个秦浩的故乡。
但是,此时秦浩的情绪也受到了那真正王子灵魂的感染,继续发泄了下去。
“那好!你们让我来,那我就来!你们让我娶!……那我就娶!”
“老子不怕吃苦,老子不嫌妻丑!”
“老子可以自己学本事!老子可以自己创业!老子可以将这片不毛之地变为人间乐土,老子也可以将丑妻变成仙女!”
“但是!……老子不甘心!……老子心中有怨气!……老子心中有委屈!”
第605章 我们全都不同意
“老子当年吃的苦,受的气!你们又知道多少!”
“再说了!吴国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也还的差不多了吧!早该两清了吧!”
“现在吴国的生死!又与我秦浩何干!”
“老子现在是怀安的王,不是吴国的王!”
“老子没有义务为吴国的百姓操心!老子自己的百姓还操心不完呢!”
“老子更没有权利,让怀安的将士们,为了我秦浩的一己私利,去白白送死!让怀安的千万百姓,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所以!……老子不答应!……老子不发兵!……吴国是生是死!……与老子没有半分关系!”
秦浩在大殿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尽情的发泄的情绪,就连已经有些失态也完全不自知。
秦朽面色微变,他身后的一众老者更是有些颓然,有些惶恐,有些黯然。
而他身旁的秦超,则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就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怀安群臣中,又有一人抢先上奏道:
“王上!臣姫衡!……也不同意此时出兵救吴!”
秦超听了,便不再开口。转而看向姫衡。
姫衡继续说道:
“正如王上所言!江北之地,等吴国亡了之后,我们可以自取!不需要他人施舍!”
“更何况,现如今的吴王!还是那个卑鄙无耻,无情无义的秦凉!咱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出兵去帮他!”
“至于大宗正所说的废旧立新!……恕臣直言!……也不知大宗正的话在吴国管不管用?……吴国的军民人等肯不肯听!”
“最后!就是王上您自己!是否心甘情愿!”
“想当年!您可是极其不愿娶我的女儿!”
“若不是万不得已!……您绝对不会那么做!”
“您心中的委屈!心中的怨恨!臣能够理解!……王后娘娘!……恐怕您比我更为理解王上心中对吴国!对吴国先王的怨气吧!”
说道最后,姫衡又看向扶着苏秋水的项雨儿。
“哼!……别说你的女儿!……就是当年的我!……他就愿意娶了!”
“唉!……当年的我!……也的确不会有哪个男人愿意娶!……除非是迫不得已!”
“他对吴国的怨气!我自然比旁人体会的更深!”
“所以!……我也不同意发兵救吴!”
项雨儿搀扶着苏秋水,一脸恨意的说道。
“这怀安的江山!是我与夫君一起打下来的!……我们凭什么要为吴国冒险!……还是为了别人的吴国!”
“啊!……嫂子!……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劝说王兄救吴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跪在地上的秦雨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秋水也是眼中尽是茫然:在来之前,这个儿媳妇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王后娘娘所言极是!臣东方净远也反对出兵救吴!”
东方净远此时也是上奏附和秦浩夫妇。
他这一表态,立马就有人跟进,先是云山学派一系的人,紧接着就是以牛墨林为首的流民派的人,最后就连以程云起为首的归附派,以句猛、贺千里为首的楚人派,纷纷出言反对出兵救吴。
近百怀安朝臣,五十余人反对出兵救吴,二十余人请求出兵救吴,仅剩十来个人还没有表态。
秦朽面露苦涩,有些五味杂陈的看向东方净远。
而东方净远则是看向他身旁的秦超。
秦超则分明感到有许多双眼睛正盯向自己。
“唉!看来!是该轮到我上场了!”
他心中一边自语,一边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王座上的秦浩深施一礼道:
“王兄!能否容小弟在这里说几句!”
见秦浩微微点头,他又回身向秦朽再深施一礼:
“大宗正!……伯父!……您能否听听小侄的想法!”
见秦朽也木然的点了一下头后,他又走到秦雨身前,将其扶起:
“雨儿妹妹!……你为吴国!……做的够多了!……这次!……真的不用让你再出力了!………这不还是有大宗正与王兄我们嘛!……快起来吧!”
最后他又频频向周围深施大礼:
“尘妃娘娘!”“王后娘娘!”“各位大吴的忠良!”“各位怀安的贤臣!”
他施礼完毕,这才朗声说道。
“诸位!……请听我秦超说几句!”
“现如今!我大吴危在旦夕!”
“可我那王兄秦良!将大吴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更是做出出卖国土!背叛祖宗之事!真乃无耻小人!大吴国贼!我恨不得生而食之!以救大吴千万百姓”
“只可惜!我除了会吟诗作赋之外,再无其他一点本事!”
“秦超惭愧!秦超羞愧!羞愧的无地自容!”
“刚才大宗正说,要立我为王,废了那秦良王位!并割让江北之地,送于怀安,以求怀安出兵,为我大吴续命!”
“可是!……我不同意!”
第606章 王兄王吴最合适
“诸位怀安的贤臣先不要跟我急!不是我秦超不识好歹,不懂进退!”
“实在是!我认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我自认为!我根本就不是当国君的料!是说到吟诗作赋!我还自认为有些小本事!”
“可若是说到富国强兵!大宗正!我的伯父大人!……您就别再难为我了!……别再坑我了!”
“我可不想当什么亡国之君!遗臭万年 !”
“所以!我恳求您!为了咱们的大吴江山!为了咱们大吴的千万百姓!请您改立我的王兄!秦浩为吴王!”
“果然如此!我就说么!从来就是行踪不定的这个小子!怎么就会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唉!……先王啊先王!……看来!……还是您更有远见啊!……也许!……这是人为!……可是!……这何尝又不是天意!”
“天不亡我大吴啊!”
此时的秦朽早已自认为想通了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原本的颓然、木然、懊悔、憋屈、愤怒全部一扫而空,心中无比的平静。
而他身后的一众吴国老人,则是有的面面相觑,有的脸色剧变,有的神情为之一松,更是有的目露颀喜。
“若是王兄坐了吴王的位子!怀安与大吴就成了一家!”
秦超继续说道:
“这江北之地又谈什么割让不割让的!这突苏城又分什么你家我家的!还不都是咱们一家的!”
“王兄本就是先王血脉,与我与那秦良一样都是庶出!”
“既然那秦良做得了吴王!我秦超也做得了吴王!那么王兄为什么就做不了吴王!”
“现如今先王血脉就剩下我们三个!”
“那个卖国的无耻狗贼已经不配再做吴王之位!”
“而我又绝不愿意去做那位子,心甘情愿让于王兄!怀安王秦浩!”
“那么这吴王之位,又舍王兄之外,还能轮到谁?其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宗室子弟?还是那秦良狗贼的三岁小儿?”
“能救我大吴者!唯有王兄一人!”
说着说着,他就跪了下去:
“王兄!请您继吴王大位!救大吴千万百姓!”
随后,又转身再向秦朽及一众吴国老者跪拜:
“大宗正!请您立王兄继大吴王位!超绝不敢对大位有半点非分之想!”
“大宗正!诸位先贤长辈!也只有王兄为王,才能真正的救我大吴脱离危局!乃至成为一方霸主,与其他上五国并立!”
最后他又再次转身秦浩跪拜:
“王兄!……大王!……臣愿为马前卒,助您招抚故吴旧地!请您莫要推辞!”
“若是我王能身兼吴王……出兵故吴国土!也不是不可以!”
东方净远立即表态。
“若他人为吴王!我等自然反对出兵!可若是王上兼任吴王,我等自然无话可说!甘为前驱!为大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嗯!”
姫衡立即跟上。
“王上本就是先王之子!自然也当得了吴王!我们既是怀安人!也是故吴旧人!自然希望王上能带领我们重复故国江山!”
苏渝也紧随其后。
“对!大王!让我老关带着这群老兄弟!杀回家乡去吧!”
关豹更是大喊道。
“大王!吴与怀安,本就是一家,不过是两个分支!现在两支合一,正是天意!请大王勿要再做推脱,寒了两国千万百姓之心!寒了两国贤良之心!寒了两国将士之心!”
“请王上继吴王位!”
牛墨林更是直接跪倒拜伏上奏。
他这一跪拜表态,那些流民系的官员立刻有样学样,也是先后跪拜下来,口中先后说道:
“请王上继吴王位!”
“请王上继吴王位!”
“请王上继吴王位!”
“又被这无耻的家伙抢了先!”
关豹心中暗骂,可那瘸了的一条腿却是无比的利索,也立刻跪倒大喊道。
“请王上继吴王位!”
他这一跪,甭管是什么出身的武将,立刻跟进,纷纷跪倒,大喊着“请王上继吴王位!”
武将跪了,文臣们自然也不能落后,特别是在东方净远也跪下之后,很快,近百安朝臣,全都跪伏于地,口称
“请王上继吴王位!”
甚至,就连那些吴国人,也开始有人跪了下来。
不久之后,除了站班的甲士,执勤的宫女近侍外,也就只剩下秦朽秦雨与项雨儿、苏秋水四人站立了。
“让我夫君当吴王吗?……也真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项雨儿似笑非笑,然后先是看向秦雨:
“好妹子!你说呢!……他当吴王合适吗?……你愿意吗?”
第607章 就让百姓做决定
“王兄他……他当吴王!?……当然……当然是最合适不过!……我自然愿意!”
秦雨先是一脸的茫然,可随后,就是笑中带泪,慢慢答道。
“母后!……看来!……你儿子身上的担子!……又要重了几分!……您愿意吗?”
项雨儿又看向苏秋水。
“这……他……他身上也流着先王的血!……只要他自己愿意!……那就行!”
苏秋水也似乎是终于明白了一些端倪,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宗正!您的意见呢?”
“若是您也不反对!我夫君也愿意!那我项雨儿更是没有意见!”
最后,项雨儿看向秦朽。
秦朽并没有回答项雨儿,反而是看向秦浩。
而刚才被这接连的跪拜呼喊搞懵了的秦浩,似乎是刚反应了过来,愤怒的大骂道:
“混蛋!混蛋!一群混蛋!”
“演戏!演戏!你们全都在演戏!”
“你们就合起伙来一起骗老子!就骗老子一个人!”
“这吴王的位子,谁愿意做谁坐!”
“这吴国的事情!谁愿意管谁管!”
“反正!老子就是不做什么吴王的破位子!”
“云山老先生的叮嘱!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还记得了吗?”
“吴国不可吞!吴国不可并!”
“若是吞并了下去!咱们怀安就要陷入死地!”
“王上!师尊的话……自然是有些道理!”
“可是!……却是有些不合时宜!”
“现如今,正是两国合并的大好时机!不容错过啊!”
“再说了!即使咱们两国合并!楚国也未必就会翻脸!”
“楚王还需要咱们制衡宋趆,乃至齐国!他自己还要去对付强秦,谋夺寒国与天子之地!”
“天赐的良机!不容有失啊!”
“而且!这也是两国千万人共同的心声啊!大宗正,你说是不是!”
东方净远做为怀安群臣之首,只能硬着头皮劝说道,最后还不忘向秦朽求助。
因为他认定,秦朽会按照他的想法作出选择。
“哼!……我看未必!……大宗正!……伯父!……我是尘民所生!……那些贵族世家定然不会允许我继承吴国王位!……您说是也不是!”
很显然,秦浩可不这么认为。
“大宗正!那些世家贵族!代表得了吴国的千万百姓吗?吴国的根基,是那些腐朽了的世家大族吗?还是那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
项雨儿又来搅局,搅他丈夫的局。
秦朽突然一笑:
“我听说!……你这小子最看重民意!”
“不如!……你跟着我!……咱们大家一起!……去宫门外!……看看真正的吴国民意!……如何!”
“不如!……就让门外的那些吴国人!……来选一选!……究竟是愿意让你的王弟秦超为王,还是让你秦浩为王!”
“你可敢去!……你可害怕这真正的民意!”
“你……”秦浩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啊是啊!夫君!这吴国的王位你要不要!可不能光听你一个人的!更不能听这些所谓的忠良贤臣的!更不能听大宗正这个老家伙的!”
“你还是去听一听,看一看,问一问!他们吴国的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咱们怀安的老百姓又是怎么想的!”
“你不总是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民意大如天,民意不可违吗!”
“那就让咱们两国的老百姓替你做决定,如何?”
项雨儿也是笑道,最后她更是大笑道:
“咱们陪着大王同去!可有人不愿意?……夫君!……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想要违背民意了吧!……不敢去了吧?”
“你……你们……你们无耻!……去就去!……谁怕谁!……你们莫要后悔!”
秦浩也是被气昏了头,气冲冲的向大殿外走去。
项雨儿与东方净远相视一笑,眼中的神色分明就是:这事总算是要成了!
而秦朽与秦超也是相视之后,各自微微点头,心中各自暗道:
“你小子果然是来的蹊跷!原来早就投降了那小子!”
“伯父!我也是身不由己!更是不愿意去趟那滩浑水,还是先前那样更逍遥自在些!”
秦朽入宫时,宫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跪了近两千人,而当他随着众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跪了近万人。
其中,一半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两眼无神,老弱妇孺占了绝大多数。
一半则是衣衫齐全完整,面色红润,眼里有神。
“请怀安王速发救兵。救一救母国的父老乡亲!”
“请王上勿忘故国,施以援手!”
“吴国是咱们的根,王上您不能不管!”
“怀安王您也是吴国王子,您怎么能看着曾经的父老乡亲去死!”
杂乱的呼喊声,时大时小,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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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我们愿意接王旨
当秦浩出现在宫门门楼之上时,当一队队近卫甲士出了宫门,在广场四周站定时。
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关豹在东方净远的示意下,向广场之中的人群大声喊道。
“我是怀安的大将军关豹关瘸子!也曾经是吴国人!”
“现在!我让吴国的大宗正!秦朽秦大人!问你们一句话……”
“秦大人有请!”
秦朽点点头,然后看向广场中的众人!
用尽他最大的力气喊道:
“吴国的父老乡亲们!我是吴国大宗正秦朽!”
“我左边这位!……就是怀安的王!……也是先王的儿子!……王子秦浩!”
“我右边的这位!……也是先王的儿子!……王子秦超!”
“现在!……我来问问你们!”
“秦良那个无道昏君,……将咱们吴国的半壁江山卖给了楚国!……已经不配再坐吴王之位!”
“而王子秦超!……甘愿奉王子秦浩!……也就是怀安王,……为吴王!……你们可愿意?”
“你……你这老家伙怎么能这么问?”
秦浩顿时就要发作。
“夫君!夫君!下面可是足有上万人在看着你呢!……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项雨儿急忙笑着制止。
“怀安王要当我们的王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这么说,我也要过上怀安人那样的好日子了!……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我的孩子有救了!有救了!”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回家了!”
“浩王子当我们的王!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老天终于是开了眼啦!那些山蛮子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杀回去!杀回去!报仇!报仇!”
“怀安王万岁!吴王万岁!”
于是乎,广场上的众人,在沉寂过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欢呼雷动,几乎所有的人都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喊大叫。
城楼之上,也是人人面露喜色,除了秦浩一人。
他先是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可随后,又变成了满脸的无奈与苦涩。
“大将军!请你先让下面的人静一静!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这关系到大王的正统性!”
秦朽大声对关豹道,实在是众人的呼喊声太大,他若是说话声音小了,关豹根本就听不清。
关豹点点头,立刻命人擂起了肃声大鼓,同时下令军士,齐声高喊“肃静。”
慢慢的,广场之上重归安静。
秦朽大声道:
“所有吴国之人!跪下接旨!”
“接先王遗旨!”
城上城下的甲士们又将他的话重复了几遍。
很快,广场之上的人就有大半人重新跪了下来。
“长公主殿下,请将您的随身玉佩拿出来绐我!”
秦朽又看向秦雨,秦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几乎从不离身的玉佩摘了下来,双手呈送给秦朽。
这块玉佩,是吴国先王去世一年前交绐她的,并私下里曾反复叮嘱她:
“这块玉牌,将代替父王,随时都护着你!要千万千万珍重!千万千万不能遗失!最好是永不离身!除非是万不得已!到了生死关头!”
秦朽接过玉偑,然后面色一肃,对秦雨、苏秋水,关豹、林铜、苏瑜等一干吴国出身的怀安众人说道:
“尘妃娘娘!长公主!诸位吴国出身的同僚!你们也一同跪下来接旨吧!”
城楼之上呼啦啦又跪下了一大片。
最后,他更是对秦浩说道:
“浩王子!请您也跪下来接旨!”
“我现在是怀安王!凭什么还要接他吴国的王旨!”
秦浩仍在死撑。
“浩王子!……先王做为吴王!对你对尘妃或许有些亏欠!”
“可他作为父亲,却对得起你!”
“有些事情,他也是不得不为!”
“有些事情,看似是伤害了你们母子!……可他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
“就算你不跪君王!跪一跪你的父亲!又有什么不可以?”
“还请您跪接王旨!”
秦朽却是眼圈突然发红起来,声音里似乎有些哽咽。
“浩儿!……你父王的旨意!……你父亲的话!……总该要听一听!……总该要拜一拜!”
苏秋水劝道。
项雨儿却是走到秦浩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暗中一用力,强行拉着他随自己一起跪下。
“儿媳项雨儿,谨听父亲大人训话!”
项雨儿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秦浩一眼。
秦浩无奈,只能不情不愿的朗声说道:
“儿臣秦浩!接父王遗旨!”
秦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扬手,狠狠的将玉佩摔碎。
碎玉之中,一个小小的似乎是丝绸卷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第609章 王旨一出大局定
站在不远处的东方净远心中惊叹:
这位吴国先王!……果然是非常之人!……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后手!……真是令人钦佩!
东方净远都如此惊叹,就更不要说旁人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并不算太大的玉佩之中,竟然还另有玄机。
秦朽捡起丝绸卷,小心翼翼的展开。
那块丝绸,嗯!看起来应该是丝绸,或许也可能是别的东西,展开之后并没有多大,比女子常用的小手帕还要小了不少。
一枚印记,占了小半的面积,在半透明的丝绸上格外的显眼,十、七八个小字,勉强可以分辨。
“诸位!这王旨之上的印记,乃是先王私印!秦超!几位老大人,你们可以辨认一下!”
秦朽双手扯着丝绸,先绐城楼上的秦超、苏秋水以及几名江北来的吴国老臣验看。
“这……这的确是先王的私印!……这字!……这字迹也的确是先王的笔迹!”
一名年过花甲的吴国致仕老臣最先激动的说道。
很快,另外几名吴国官员也先后确定了此王旨为真。
“既如此,那我就现在正式宣读先王遗旨!”
随后,秦朽就走到秦浩与项雨儿面前,开始高声宣读。
“吴国危!浩为尊!”
“心有愧!莫怨恨!”
“嫡幼女!护终身!”
“王与霸!自可为!”
秦朽大声宣读完王旨原文,然后进一步解释道:
“王旨的意思就是:”
“当吴国危难之时,秦浩应当称尊为王,继承我大吴王位!”
“先王自觉愧对浩王子,希望浩王子不要怨恨先王!”
“先王的嫡幼女,也就是长公主秦雨, 先王将她托付给浩王子,希望浩王子能够保护她一辈子!”
“最后是先王告诉浩王子,将来是退而固守国土,还是进而争霸天下,一切都随好王子的心意去办。”
“在先王看来!将吴国交到浩王子的手里!不会灭!……甚至还能成为争霸天下的一方强国大国!”
“先王对好王子可是很有信心!”
“只是!……先王也是身不由己!……那些个酒囊饭袋,白白的占据高位,却对吴国一点贡献都没有,只会坏事!”
“若不是他们极力主张王位只能传绐贵女所生之子,……我大吴又何至于此!”
“好了!诸位!都先起来吧!”
“然后!在对我大吴的新王行三拜九叩大礼!”
最后,秦朽扶起秦浩一家三口,并请秦浩先坐上主位,然后再次率领城楼上的一众吴国出身的数十人,城楼下的数千吴国人,对着他行起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虽然这次的登基仪式显得十分的草率与简陋,但在在场的数千吴国人的心中,秦浩的王位却是来的最为正统。
因为无论是秦休还是秦良,他们的王位都没有老吴王的手书王旨做公示证明,可秦浩却是有。
什么,你怀疑那王旨是伪造的,可大宗正,超王子,以及一众曾经亲眼见过先王手书王旨的老臣们却都是认为那就是真的。
是你的话够权威还是他们的话够权威?
先王遗旨一出,大局就此落定。
至此,秦浩就算是,正式的,同时也是被迫的,成为了吴王。
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可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正如云山先生生前曾对他说的那样:
吴怀合并,大势所趋,即使前面可能是万丈深渊,但也不是他云山与秦浩两个人所能够阻挡的。
这一天迟早会来,无非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罢了,无可避免,只能顺其自然。
这一下,在场的吴国人开心了,怀安人也开心了,就就剩下他秦浩一个人不开心。
吴王的位子,他是真的不想坐。
可是,顺应民意这一条,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现如今又坑了他自己。
“哼!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从今往后,吴王怀王,就是我一人了!”
“只是!希望你们都不要后悔!”
“为即将到来的祸事早做准备吧!”
“至于,如何真正的拿下吴国!想必你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就不掺和了!”
“总之!准备打仗吧!准备打大仗了!”
“我现在的心很乱!……我想先要回去静一静!……最近几天!……你们就都别来烦我了!”
“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秦浩在接受完众人的朝拜后,就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跑到了润雨楼望台上的琉璃阁去观景生闷气去了。
秦浩是赌气走了,可他的一众新旧臣子们却是还不能走。
“传令相关各军各部,各有司衙门!清怀汇流,全面开启!”
重新回到民安大殿后,东方净远意气风发的大声说道,仿佛一下子就年轻了二、三十岁。
第610章 吴王怀王我一人
“传令相关各军各部,各有司衙门!清怀汇流,全面开启!”
重新回到民安大殿后,东方净远意气风发的大声说道,仿佛一下子就年轻了二、三十岁。
“大将军!你们军方速度一定要快!立刻飞鸽传书慕容玄,他的玄玉战旗该重新立起来了,其他相关各部也要尽快跟进!”
“户部所准备钱粮,工部所准备的兵甲物资,也要立即向南起运!”
“内卫府!细雨阁!所有在吴国的相关暗子,也立刻行动起来,为大军入吴做准备。”
“大宗正!超王子!长公主殿下!诸位吴地的同僚,也请你们联系各自的旧部亲信,发动号召吴地军民人等,准备配合我怀安大军入吴!”
“总之!一定要快!要快!绝不能给楚宋趆几国及秦良伪朝反应时间!”
“是!国相大人!”
“国相大人!咱们的计划预案早就反复推敲修改了好多次,绝不会有问题,您放心好了!”
“不错!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准保能够万无一失!一定能给世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东方大人!有用得着我等吴地旧臣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是!”
“现如今咱们怀安吴地同属一家,正是齐心协力,助大王快速稳定住时局的时候!”
大殿之中,无论是怀安老人还是吴地新人,几乎人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兴奋与喜悦。
就是刚才因为得知父王遗旨内容后而大哭了一场的秦雨,此时也是坚定的说道:
“国相大人!我虽然只是一介女子!是,但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是!”
秦朽也说道:
“不错!如今吴王怀王!同为一人!吴国怀安!同为一国!正是我等为大王尽忠效力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吴地之人配合的!请尽管吩咐!”
“那好!就请怀安的同僚立刻行动。吴地还没有加入我们的同僚,好好的听我讲一讲这清怀汇流的具体内容!”
东方净远越说越是兴奋。
与此同时,润雨楼的望台之上,琉璃阁内,秦浩独自一人远望云湖美景,心中却是忧心忡忡:
吴王怀王,只我一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希望,云山老先生与我的担忧,只是杞人忧天。
只希望我的怀安吴地,不会陷入东西南北皆敌人的绝境!
至少这一天,能够晚点到来。
大周历九八五年三月五日,吴国大宗秦朽,正在游安城中,王宫宫门城楼之上,宣读了先王遗旨,废秦良王位,拥立秦浩为新的吴王。
随后,蓄谋已久的清怀汇流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所谓清怀汇流,就是指清江怀水,汇流相融,吴国怀安,合二为一。
没有人知道参与清江汇流行动的人具体有多少,因为除了怀安人外,还有许多的吴国人也参与了其中,根本就没有办法去统计他们。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吴国人的配合,十万怀安军仅仅用十天的时间就彻底掌控住了整个江北的局势。
数万的趆国山蛮兵被迅速剿灭,大批的义军、官军、乱军被收编分流,无数的苦力被遣散回乡。
与此同时,大批的粮食物资被从怀安运到了江北,并迅速发放到了急需赈济的人手中。
而各地的官府也被重新构建,其原来的官吏也迎来了一轮大洗牌。
当然,不是没有不合作者,乃至反抗者。
但是,自有屠刀在等着他们,也许是怀安人的屠刀,更有可能是吴国人的屠刀。
吴怀合并,有人从中受利,就有人从中受损,只是此时,受利的人要远远多于受损的人。
所以,清怀汇流,两国合并,才会在江北地区进行的如此顺利。
到了三月下旬的时候,江北各地的春耕工作就已经正常展开。
这个速度,不但让周边诸国没有想到,就连秦浩自己也是震惊不已。
等到了三月末的时候,江北地区的大体统计数据就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的江北六郡四十余县,人口仅剩三百万左右!”
“这较之老吴王在世的时候,足足少了近三成。”
“估计江南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剩下六、七百万人!”
“所以!臣等才会这么着急推进两国合并。”
东方净远奏报完毕,又不忘多说了一句。
“难怪你们那么着急!……可是!……就算是咱们一切都顺利,完全拿下了江北,打到了江南,收复了突苏城,赶跑了趆军!……可湖西地区怎么办?……现在可是在楚国手里!”
“难不成还要与楚国开战,又或者继续走秦良的老路,让我秦浩去当那个卖国的昏君?败家子?”
秦浩虽然理解东方净远的急迫,但还是忧心不已,因为他始终忌惮楚国对怀吴合并的反应。
(第七卷完,敬请欣赏下一卷:东南西北皆敌人!)
第611章 希望我是忧天人
“大王不必担忧,臣的师弟孙兴,已经启程前往楚国郢都,他将会说服楚王尽数归还吴地!”
然而,东方净远却并不担忧楚国。
“呵!……我那老丈人又怎么可能答应?”
秦浩并不看好孙兴的这次郢都之行,反而是越发的担忧。
“再说了!怀吴合并,对楚国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难保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就是大举兴兵来攻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不要忘了!现如今的楚国!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国!”
“据估计,早在两年前,其总人口就已经超过了三千万!现在只可能更多!”
“至于甲士,更是货真价实的达到百万之众!而不是什么号称!更不是什么临时拉丁无甲可穿凑的人数!”
“若是楚军来攻!你以为!咱们小小的怀安。能拿什么抗衡?”
“大王!您大可不必担心!”
“正因为现在的楚国已经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国,与他国拉开了极大的距离,这才给了咱们怀吴合并的机遇!”
“因为此时的楚国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将会受到更多的制衡!”
东方净远开始试图劝服秦浩,分析起当下的局势。
“秦魏寒宋周,绝不可能坐视楚国进一步扩张,必然会多加干预!而只有趆与夜郎,才是楚国扩张的最佳方向!”
“因为这两国都与其他五国并不接壤,五国就是想要干预,也是鞭长莫及!”
“但是,夜郎崇山峻岭,道崎岖,趆人野蛮难驯,也是不易征服!”
“而吴地,同样是如此!”
“虽然楚赿两国已经攻占了江南众多郡县,可那些地方的反抗却是一直都没停止,那些地方的民力物力也一直不能为他们所用!”
“而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我们可以以赿地换吴地!以宋地换吴地!或者是以赿人宋人换吴人!”
“只要咱们怀吴南北出击,为楚国攻城略地,输送人口,楚王就未必不肯答应!”
“以宋赿之地换吴地!以宋、赿之人换吴地之人!南北同时出击!……这……这怎么可以!……这样一来,咱们怀吴两面树敌,岂不是更危险!”
秦浩听了,不但没有宽心,反而是忧上加忧!
“大王!吴赿世仇!很难和解!您现在既然已经兼任了吴王,自然也要接下这份世仇!”
“而宋国,则是我怀吴唯一可以扩张的方向!……至少目前是如此!”
“大争之势,不进则退!数年的休养生息,也是咱们怀吴该露出獠牙的时候了!”
“最后,楚王需要的,并不是一定要得到我们送给他的地,他的人,而是我们的诚意!我们的行动!我们为他牵制宋赿的实际行动!”
“楚国现在的头号对手并不是我们,而是秦魏与周天子!”
“ 楚王需要我们为他分担压力!”
东方净远继续做着努力,试图解开秦浩的心结。
“嗯!……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吧!”
“唉!……反正事已至此!……我就是想后悔也不成了!……算了算了!……姑且试试看吧!”
秦浩的心结,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解开。
怀吴合并,楚必攻之,宋越两国肯定会落井下石,甚至齐国都会来凑上一脚,这是云山先生的看法,也是秦浩的担忧。
但是,东方净远却并不这么认为,只要怀安,或者说是怀吴的存在,对楚国还有利用价值,楚国就未必会来进攻。
只要楚国不来进攻,怀吴在短时间之内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另外,怀吴合并,对以东方净远、项雨儿为首的一群人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就能获得极大的收益,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中的风险,……天底下有收益的事情,哪一件又没有风险伴随,无非是看这险冒的值不值。
反正这群人认为这个风险冒得很值。
“利令智昏的一群人!再加上生死一线,想要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的一群人!”
“两方相遇,又怎么会不一拍即合呢!”
“唉,听天由命吧!”
秦浩心中哀叹,然后就对东方净远叮嘱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攻略江南之地,依照你们的计划继续进行就是!”
“不过!全面大战的准备工作!也要确实展开!务必落到到实处!”
“该加强训练的加强训练!该储备物资的储备物资!”
“只希望……我这是杞人忧天吧!”
第612章 初战江南在丹阳
孙兴是三月中旬从游安城出发的,可等到了楚国郢都时,已经是五月上旬了。
这次前往郢都,他并没有着急,他需要一个更有利于自己说服楚王的局势,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娶了长公主的怀安小战神,慕容玄的身上。
而慕容玄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
早在三月末的时侯,曾经令趆国山蛮兵与秦休的吴军闻风丧胆的公主卫队军,即玄玉军,就已经在江北重建完毕,并形成了战斗力。
此前江北的数十万各路武装,最终只保留了十万常备军,编成了三个军团。
三个军团中最精锐的一个军团,就是玄玉军,可以说集中了原江北吴军的绝大部分精华,被秦浩授予了近卫军的编制。
而另外两个军团,则分别被秦浩授于禁军与州军的编制。
四月初,慕容玄率领玄玉军渡过清江,向突苏城杀去。
四月上旬过半,玄玉军在丹阳城附近与前来阻击的趆军遭遇。
双方是三万三对三万五,从兵力上看可谓是势均力敌。
而双方的兵甲装备,训练水平,作战经验,只能说是各有所长,却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至于双方的将领,慕容玄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而趆军的主将也不是无名之辈。
范术,祖上原本是吴国的一代名相,文臣之首。
可到了他这里,却是弃文从武,成了越国的一名悍将。
无论是南征山蛮,还是北击吴军,都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当他听说慕容玄来了之后,就屡次向越军主帅文鸿请命,要来会一会这个怀安小战神,玄玉姚军帅。
文鸿再稍加思索之后,也就同意了,他也想让范术去称一称这位怀安小战神的斤两。
于是,他就拨绐了范术两万山蛮甲士,一万五千曲趆甲士,前去迎战慕容玄。
山蛮甲士,是趆国从臣服已久的山蛮部落中精选出来的悍卒。
山蛮部落,只是一个泛称,而不是指具体哪一部落,就如同草原蛮族一样,只要是居住在清江以南广大山区中的落后蛮族,都可以被称作山蛮部落。
山蛮部落究竟有多少个?究竟有多少人?他们的活动范围究竟有多大?天底下恐怕没有人知道。
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更没有产生过什么共同的君主!
他们一直就是清江以南诸国所征伐吞并的对象。
只是,他们并不好被征服,更不容易被消化。
而曲趆甲士,则是趆国从其统治的核心区域曲江流下游地区选出来的精兵。
两者都是赿国的常备军,绝非临时武装的壮丁可比。
双方最先遭遇的就是各自的斥候。
一伍对一伍,骑兵对骑兵。
十个人之间的战斗,虽然很小,但却是很残酷,最终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全都战死沙场。
“即使自己不能回去报信,也不能让敌人回去报信!”
这是双方斥侯共同的想法。
继第一波斥候遭遇战之后,第二波、第三波、乃至第四波第五波斥候遭遇战也随之而来。
双方近百名斥候经过一场接一场的死斗之后,总算是将探得的敌情回报给了各自的主将:
“前方三里外发现大队赿军甲士,至少超过万人!?”
“慕容玄竟然已经到了这里!?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前师继续前进,迎上去,去试试这支赿军的成色!”
“慕容玄让吴军走的这么快,吴军必然会疲惫不堪!让那些山蛮甲士冲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双方主将在接到敌情后,都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双方的前军,很快就战到了一起。
山蛮甲士,身穿货皮制或藤制的粗糙轻甲,一手盾牌,一手兵刃,健步如飞,悍勇前冲。
他们没有什么严密整齐的阵形,看上去要远比实际的人数多得太多,显得十分的骇人。
但能入玄玉军的兵将,又怎么可能被这骇人的声势所吓倒!
“弩射三轮,弓射九次,然后近战!”
“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玄玉军!近卫军!不是杂牌军!更不是臭兵痞!”
“死战有功,重赏!怯战有罪,严惩!”
“咱们现在的大王是怀安王!最重战功!”
“咱们现在的军帅是玄玉军帅,赏罚分明!”
“报仇雪恨,封妻荫子的时候到了!大家伙都跟我死战到底!”
“让对面的那些赿国人好好的看一看!咱们吴地之人也有不怕死的人!”
“跟着我杀光他们!”
一个营统领大声呼喝,绐部下们不住的打气鼓劲。
他就是前些日子放王掌柜赿过边境的那名李姓卒长。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成了李统领,升官了!
第613章 火烧双营运动战(上)
大周帝国诸国军制,大体上是相同的,只是略有差别而已。
例如基层军制,几乎都是五人为一伍,两伍为一什,两什为一队,五队为一卒,吴国也不例外。
一卒满编,大约在百人左右,当然,实际情况肯定会有所增减,但也绝不会差的太离谱。
至于再往上,各国的军制差别就越来越大了。
而怀吴军制,虽然与其他诸国差别更大,但只看所统领的人数,统领几百人的营统领,肯定是比统领百人左右的卒长更大些。
从李卒长变成了李统领,他自然高兴。
而让他更兴奋的是,那个玄玉军帅回来了,又成为了他的军帅。
“只要有玄玉军帅在,就没有打不胜的仗!”
他可是对那位也不知是该叫慕容玄还是叫姚玄的军帅大人很有信心。
而像他这样的人,现如今的玄玉军中,还有很多很多。
在他们的带动下,一波波的箭雨率先飞向疾冲而来的山蛮甲士。
玄玉军与赿军的战斗始于日近西山之时,一直打到天色全黑之后。
一开始,双方只是前军在大道附近接战,可不久之后,又都派出了包抄侧击的偏师,在官道的两侧又大战了起来。
其间,慕容玄使用诱敌深入的战术,命令大道上中军佯装支持不住后退,引诱山蛮甲士追击,然后再从两翼抽调人马合击这些追击的山蛮甲士。
这个战术并不怎么新鲜,关键看的就是底下官兵的执行力,还有主将对下达撤退与合击命令的时机把握。
玄玉军官兵的执行力,自然是没话说,而慕容玄掌握时机的能力就更是少有能比得过。
不出意外的,赿军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被诱前出的数千山蛮甲士被彻底消灭。
随后,慕容玄下令全军就地结成一个个防御战阵,只守不攻。
等到夜色降临,范术见山蛮甲士无论如何也攻不破玄玉军的战阵,只能是暂且收兵后撤。
这第一次较量,范术发现自己损失了五千多人,而对方的损失估计不会超过三千人。
“看来!这个所谓的玄玉军帅,还真是有两下子!”
他不由得对慕容玄高看了几分。
双方脱离撤触后,范术选了一个距两军交战地点不足十里的地方扎下营盘,同时撒出斥候继续监视玄玉军的动向。
亥时过半,斥候来禀报:
“报将军!吴军分兵了!”
“一部分就地安营,一部分向东约二十多里外的丹阳去了!”
“只是两部兵力各有多少。就很难探清楚了,但估计东去的那一部分至少有上万人!”
“分兵!?去丹阳!?这个时候!……这个慕容玄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我先前判断错了?……他就是个徒有虚名的样子货? ”
范术心中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夜晚行军,本就是大忌,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将领都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还是分兵夜行,在双方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分兵夜行!
“这事情太蹊跷了!不行,我得亲自去看一看!”
范术想到就做,立刻叫上一队亲兵,亲自去探查敌情。
此时新月还不满半,浓浓的夜色之下,倒是很容易隐蔽形踪,不过也严重的降低了行进的速度。
好在,范术并没有前行多远,就远远的望到了玄玉军的情况。
一座最利于防守的圆形大营已经扎好,看那规模足以容得下数万人!
与此同时,一条灯火长龙正蜿蜒向东而去,仅仅是视野之内的就估摸着有数千的火把。
范术在小山包上观察了许久,这才退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后,范术左思右想,权衡再三,最终有了决断。
“传我将令!”
“所有曲赿甲士,披甲而眠,丑时过半,我要出兵!”
“山蛮甲士,也要分成三波,一波缷甲而眠,一波披甲而眠,一波披甲警戒!”
军令传下,原本还算安静的赿军大营顿时是乱哄哄的一片,直到接近子时,才慢慢的重新安静了下来。
很快,丑时已过,范术被亲兵叫醒。
丑时二刻,一众将领都叫到了他的中军大帐。
然后,范术就开始下达一道道军令。
丑时三刻,众将离帐,前往各自的部属传达军令。
丑时过半,一支由数千曲赿甲士组的人马悄悄的离开了大营,却没有点亮一支火把。
随后,又是一支接一支的赿军先后离开大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范术自己,却是没有离开大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614章 火烧双营运动战(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用来计时的燃香也是越来越短,寅时也是越来越近。
中军大帐之中的范术心中冷笑:
“佯装分兵,实则偷营!”
“哼哼哼!那好!我范术的大营就等着你来偷!”
寅时终于是到来了,全身披挂的范术出了中军大帐,上了战马,一队亲兵甲士将他团团护住,隐于大营的阴暗角落。
按照他的估计,怀吴军若是发动偷袭,最理想的时间就是此时。
寅时初至,也就是另一时空的后半夜三点左右,正是一个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即使是那些强打精神值夜的人。此时也大多精神萎靡不振, 哈欠连天,忍不住要打几个小瞌睡。
无疑,这个时候也是偷营夜袭的最佳时机。
这一点,范术自然熟知。
他料定:
怀吴军的前半夜分兵举动,肯定是疑兵之计,真正的目的还是来偷袭自己的大营。
因为大营中的粮草辎重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一旦被毁,自己就只能退兵回会济城。
因为吴赿乃是世仇, 吴国各地大多都实行了坚壁清野,己方很难在吴地获得足够的补给,仅靠却掠当地的吴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只能从越国本土转运大部分的物资粮草。
更不要说这震泽大湖以北,还有许许多多的吴国武装。
甭管这些武装先前效忠于谁,但他们大多数肯定不会与己方合作,而是会与己方血战到底。
所以在此地, 自己更是绝不可能获得到哪怕一点点的补绐。
别的还好说,倘若吃的没了,那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饿着肚子打仗了。
自己能想到这一点,那个慕容玄也肯定能想到这一点,否则,他也绝不可能在吴国闯下那么大的名头。
那么,自己就不妨来个将计就计,一边坐等那个所谓的小战神自投罗网,一边也派人去偷袭他的大营。
据说,他的大营里,粮草物资可是有很多很多!
但是,计时的燃香越来越短,旧香燃尽,又换新香,可是左等吴军不来,右等吴军还是不来。
范术不免心中又忐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算错了。
寅时三刻,玄玉军大营方向的地平线上低空突然红了起来,且赿来赿红,越来越亮。
“嗯!?……偷营成功了!?……难道说……那个怀安的小战神,江北的玄玉军帅……真的去了丹阳?”
范术望着远处天际线上一角发红的夜空,心中又是想到。
寅时过半,玄玉军大营方向的那一小块夜空更红更亮了,可是玄玉军还是没来。
范术越发的不自信起来。
寅时已经过去了大半,玄玉军依然没来,反倒是前去偷营的人回来报信了。
“将……将军!大……大捷啊!”
报信的人兴高采烈,一脸的狂喜。
“我军偷营成功,一举攻占了敌营,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而且,我军还击溃了试图前来偷营的怀吴军!”
“什么!你们击溃了试图前来偷营的怀吴军!?……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共才多少人?……你们又是在哪里击溃的这支吴军?……这不对劲啊!”
范术不喜,反而是心中更加忐忑。
“将军!说来也巧!这可真是天佑我大赿啊!”
那回来报信的,并不是普通的官兵,而是一名出身贵族的千夫长,名叫欧冶常,与范术十分的亲近熟络。
欧冶常兴奋的继续说道:
“怀吴军的确是派出了一支人马想要来偷袭咱们的大营!可是他们预定的偷袭时间不是寅时初至,而是将至卯时!比咱们预料的,足足迟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支怀吴军佯装去了丹阳,可走出十几里以后就熄了火把又折返了回来,埋伏到了咱们大营东北五里外。”
“这支人马约有五、六千人,赶了大半夜的路,又累又困,到了埋伏点之后就呼呼的大睡了起来!”
“结果就让我绐撞上了!”
“当时我觉得机不可失,就果断带领我那手下的一千弟兄发起的偷袭!”
“结果您猜怎么着!……那怀吴军很快就炸了营!大喊大叫着四散而逃!据逮着的逃兵说,他们也才到那个埋伏点不久,连半个时辰都还不到,正是又累又饿又困的时候,哪还有力气敢跟咱们交手啊!”
“等击溃了那支怀吴军后,我就赶紧往怀吴军大营跑!可才跑了不到两里,那军大营的火就起来了!”
“等到了怀吴军大营,我一细打听!原来那里的吴军也没有防备!……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狗屁小战神突然得了重病!被连夜送去了丹阳!根本就没在营中!”
第615章 火烧双营运动战(下)
“等等!欧冶长!你是说!……那个慕容玄!……突然得了重病,还被送往了丹阳!根本就没在营中?……怎么会这么巧?”
范术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打断了欧冶长的诉说。
欧冶常却是十分的肯定:
“这事儿绝对假不了!因为我们发现了假的慕容玄,以及真慕容玄喝剩下的汤药!”
“也正因为慕容玄没有在营中,所以守营的怀吴军才会一击即溃,才会也炸了营!”
“将军!你果然是神机妙算!战神下凡!更是那个狗屁的怀安小战神的克星!”
“哈哈哈哈!这一战下来,这支支怀吴军至少又要少了两万人!”
“少了两万人!?你怎么算出来的两万人?怀吴军一共才多少人!”
范术依然保持着冷静,继续追问。
欧冶常笑道:
“将军!怎么说我也跟着您混了这么多年!多少也长了一些本事!”
“我听那溃逃的怀吴军呼喊声,就能判断出偷营的怀吴军至少有好几千人!再加上几名俘虏口供的印证,就更可以确定了!”
“至于怀吴军大营方面,也差不多!”
“咱们前去袭营六路人马,除了我没去外,另外几路的弟兄们都说碰到了几千的溃兵。”
“这么算下来,怀吴军大营中至少也有近两万人!”
“咱们有心算无心,以养精蓄锐已久的临战之军,战又累又困的无备之军,哪里还有不大胜的道理!”
“现在,我们六路人马,已经有四路去追击溃敌,以求扩大战果,只留下了两路正在敌人的大营里灭火呢!”
“追敌!?……灭火!?……可这火为什么越灭越大?”
慢慢的,范术已经接受了现实,这个很有背景的千夫长欧冶常所说的现实。
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哦!……可能是风太大!……火势不好控制吧!……这该死的风!……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将军!您还是赶紧再多派些弟兄们去灭火吧!可千万别让弟兄们白忙活了一场!”
“现在那怀吴军大营中的东西,可是堆积如山啊!若是全烧了,可就太可惜了!”
欧冶常又赶忙催促道,一时间忘了上下尊卑。
“哦!的确是如此!……那么!我就亲自率领准备埋伏来袭之敌的人马前去吧!”
范术倒也没有计较太多,立刻下令道。
很快,赿军大营内外,无数人影。冲出隐藏的地点,向玄玉军的大营赶去。
“所谓用兵之道,说白了就一句话,十五个字而已!”
“无心算有心,有备战无备,兵多打兵少,仅此而已!”
“好啦!现在的赿军,已经被分成了四部分!”
“数千人正在追击我军的诱饵!”
“数千人正在忙着与火神较量!”
“近万人正在赶往我军大大营!”
“还有一万好几千人在这营里!”
“不过!这还不够!还得让他们继续分兵才行!”
“传我将令……”
赿军大营数里外,慕容玄望着一条粗壮的火龙正向自己的大营游去,且赿游赿远,口中喃喃说道。
随后,他就开始发布一道道的军令,并迅速传到周边各处的吴军。
当范术急匆匆率领大军就要赶到玄玉军的大营时,身后突然传来惊呼声。
“天哪!……红了!……红了!……我军大营的方向天怎么红了!”
范术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己方大营方向,火红一片!
“不好!中计了!”
他心中暗叫,但表面却是一脸的镇定。
“哼!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一定是敌军的疑兵之计!不要忘了,怀吴军一共才多少人!他们这是想要引诱咱们再回去!好夺回他们自己的大营!”
“再说了,现在咱们大营中还有大半的的人马!又已经是早有了防备!还能出什么事!”
“这样吧!欧冶常!你带一个千人队回去看看情况,其余人随我继续前进!”
或许是在印证他的话一样,当他率领大军就要进入玄玉军的大营时,营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火把亮起。
看那火把数量,就是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
“哼!果然如此!这就是敌人夺营的人马!”
“一人举双火把!人数就能看起来翻倍!虚张声势罢了!分出一半人去击退他们,剩下的一半人随我进营!”
范术见敌军伏兵突然出现,非但没有心惊,反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来,所谓的万人伏兵,不过是个笑话,怕是连四五千都没有。
当他进入大营,看了火势说后,心中更是不免惋惜:
“可惜了!至少已经有大半的粮食物资化为灰烬了!唉!能抢救多少就抢救多少吧!”
第616章 火烧双营运动战(续)
数千人加入灭火,确切的说是加入制造隔离带,抢救尚未着火的物资之中后,火势渐渐的得到了控制。
“这群贪功的山蛮子!我不是告诉他们了吗!随便做做样子就行!怎么还一个个都来真的了!”
“快把他们给我叫回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范术见前去驱赶所谓伏兵的人马迟迟未回,不免有些恼怒。
可等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从恼怒变成了震惊。
因为他没有等来那些前去驱赶所谓伏兵的几千人,反倒是等来了己方大营派来的求援之人。
“大营被袭!来袭的吴军足有数万人!?这怎么可能?吴军一共才多少人!”
范术大惊失色之余,心里又不禁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共才多少人!”,昨晚这句话自己好像已经说过了好多次。
“真的啊!将军!真的有好几万人!铺天盖地!到处都是!数也数不清!”
那求援之人仍是心有余悸。
“将军!快回军支援大营吧!否则!……否则大营中的弟兄们就真的支持不住了!”
“支持不住了!?也就是说!敌军只是在围攻大营!还并没有攻破大营!是也不是?”
范术似乎是突然抓到了关键点,急切的追问。
“是……是……是!敌军还没有攻破大营!……但是!……但是!……离攻破大营也不远了!”
“将军!将军!快发救兵吧!”
那人愣了一下后,又开始哀求起来。
因为大营之中,可是还有着不少像他的主子欧冶常那样的世家子弟,贵族之后。
别看这些人的官不大,背景却都是很深,可绝不能死在这里。
“发救兵!……根本就无需发救兵!……不过是敌人的虚张声势罢了!……他们根本就攻不破大营!”
“我看你就是来谎报军情的奸细!来人啊!给我拉出去砍了!”
范术突然变脸,厉声喝道。
“啊……?……奸细!?……砍了!?……将军!将军!我不是奸细,我不是奸细啊!我是欧冶常欧冶大人的亲随啊!您见过我的啊!您见过我的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啊!”
那求援的人吓的大喊大叫起来,可还没喊几声,就被范术一剑砍在了脖颈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此人乃是吴军奸细,根本就不是什么欧冶常的亲随!欧冶常的亲随!我又怎么会不认得!此人就是奸细!妄图祸乱我军军心!”
“全军所有,立刻轮流吃饭休息,日出之后,开抜离营!”
范术斩杀了所谓的奸细之后,又是急忙下令。
当红日完全爬出了地平线时,范术已经可以判定,自己败了,而且还是败得稀里糊涂。
“吴军!……究竟有多少人?……十万!?……不可能!……绝不可能!”
“八万?……七万?……六万?……也不对啊!”
“可是为什么!哪哪都有吴军!哪哪的吴军还都是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无论他再怎么难以置信,事实就是事实:
当红日刚刚冒头的时候,欧冶常带着极不好的消息来了!
他纠集了一帮贵族子弟,抛下了大营中的山蛮甲士,率领数千曲赿甲士冲出了大营,却在营外数里处又遇到了埋伏。
结果,大部分曲赿甲士陷入重围,只有几百人护着他们这帮贵族子弟杀了出来,赶到了这里。
紧接着,又陆陆续续有溃兵逃了到了这怀吴大营。
根据汇总先后溃散回来的逃兵所带来的消息,怀吴军几乎是在多个战场同时投入数倍于己方的兵力,一口一口的消灭了己方的主力大军。
最初去追赶所谓吴军大营与偷营溃兵的几千曲赿甲士,被两万怀吴军全歼。
与此同时,还有两万怀吴军对自己的大营发动了进攻。
随后,自己派出去的那几千驱赶所谓伏兵的山蛮甲士,又被两万怀吴军全歼!
紧接着,欧冶常从大营中带出来的这几千曲赿甲士,半路上又被两万怀吴军伏击几乎全歼。
不久之后,又有消息传来,自己的大营终于还是被攻破了,据说进攻大营的怀吴军还是有两万人左右。
而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吴军,依然是号称两万人。
两万!两万!两万!哪里来的这么多两万?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可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是孤注一掷,死战到底?还是脚底抹油,赶紧撤走?
范术在犹犹豫豫,慕容玄同样也是在在举棋不定。
第617章 火烧双营运动战(尾)
“这大营中的赿军至少还有六、七千人,而且看样子还大多与是已经吃饱喝足,恢复了一些精神气力!处在了临战状态!”
“这仗可不好打啊!”
“若是硬咬……怕是大牙都要被磕掉几颗!”
“唉!只能赌一把了!……希望这个家伙会上当!”
想到这儿,慕容玄在戎路战车上大笑道:
“范将军!……可吃饱喝足了没有?……可休息够了没有?”
“唉……!相比起来!我可是比你命苦!……这一夜可忙活的我腰酸背疼,更是饿的我后背贴前胸!”
“我说范将军!你还真要留在我的大营中做客不成?”
“你若是想战!就快出营一战!决个胜负!”
“你若是不想战,就请打道回府!让出我的大营!好让我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饱饱的吃上一顿!”
“为了表示感谢!我自会夹道相送!”
“唔……!?让我打道回府!?……还夹道相送!?”
“慕容玄!……你少绐我耍心眼!”
“今日!我范术认栽了!”
“咱们后会有期,来日再决生死!告辞!勿送!”
范术再看到慕容玄一副哈欠连天,却又强打精神的模样,在看吴军前几排官兵也大多是摇摇晃晃,似是站立不稳的样子,不禁一边心中冷笑,一边说道。
“哦!……范将军真的不再多做客一回了?……总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才行啊!”
慕容玄似是在假惺惺的出言挽留。
“哼!不用了!他日我再来你的大营中做客不迟!”
范术一边说着,一边绐身边的部将下令准备向南撤军。
很快,赿军缓的撤出大营,临走前还不忘再放上一把大火,想要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烧个干干净净。
无论是放火,还是行军,又或者是殿后掩护的警戒,赿军都做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唉!这是一支强军啊!……可惜了!……可惜今天却是无法消灭!……只能等待以后了!”
慕容玄不无可惜的对旁边一人说道。
“小将军能够取得如此战绩,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就不要再奢求太多!”
那人劝慰道。
“说起来!此次能够取得如此大胜!还真是多亏了伍大人!”
“若是没有伍大人家的两位公子带来的这几千丹阳精兵,没有伍大人发动的这丹阳数万百姓!我慕容玄无论如何也不会取得此战的胜利!”
“呵呵!我伍家先祖虽然是楚人,却已经在这吴国扎根数百年,算得上地地道道的吴人了!”
“为大吴效死命!正应当耳!”
伍道全,丹阳太守,伍家家主,丹阳郡的第一豪族,虽然爵位不高,势力却绝对不小。
不过,因为伍家先祖是楚国人,还曾得罪过他辅佐的第二代的吴王,所以,伍家人却并不为吴国的传统世家大族所看重,也一直难以融入吴国权贵的核心圈子,很少有在朝中出任要职的。
但也正因如此,经过几百年的经营,丹阳郡太守一职,几乎就成了伍家的专属,世代相传。
自从秦浩被秦朽宣布继新的吴王之位后,伍家是江南地区第一个公开表支持他的地方豪族。
随后,伍道全就以太守身份,废除先前秦良所颁布的一系列法规政令,而是改为效法怀安的政令。
他一面停止向民众征兵抓丁,索要钱粮,一面精减军队,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防守兵力,其余的兵丁全部遣散回乡。
等到慕容玄登陆江南,行军至丹阳城附近时,他更是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全都派了出来,率领精简之后数千丹阳兵赶来助战。
对于这位主动投靠的地头蛇,慕容玄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更是愿意拉拢接纳。
当伍氏兄弟在天黑不久赶到后,慕容玄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主意。
他要在运动中,一口一口的消灭越军。
随后,他就让伍氏兄弟中的老大伍凤竹返回了丹阳城去搬更多的援手,老二伍凤遥去召集周边村镇中的素有声望之人。
等到了亥时初始,在见到伍凤遥召集来的众人后,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请他们发动周边的百姓按照自己的要求造出声势,配合自己作战。
若是其他的吴军将领这么说,这些人可是不敢相信的,更是不敢配合作战,但慕容玄这么说,他们却是深信不疑,敢于于配合作战。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先前吴国内战之时,慕容玄率领玄玉军来江南,可不仅仅是与秦休的逆军作战,更是尽可能的树立起了玄玉军与他自己的极好名声。
第618章 打仗还要看民心
先前的玄玉军,其实就是按照怀安军禁军标准打造出来的一支军队。
因为怀安在吴国的代理人苏家的大力支持,玄玉军不缺补绐,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搜刮百姓。
同时,慕容玄又极为看重军纪军规,特别是严禁侵扰百姓,更是时不时的学着怀安军做一些促进军民感情的事情,比如与百姓公平买卖,帮百姓干些杂活。
而慕容玄本人更是先后处置了一大批为害乡里的土豪恶霸,大快了底层民众的心。
此外,他对于那些对百姓压榨的并不是太狠,还尚有一些体面良心的世家大族,也是极力拉拢,并劝他们减轻底层民众的负担,与底层民众共渡时艰!
最后,就是玄玉军的确是很能打,无论是打山蛮兵,打逆军,都是少有败迹。
于是乎,在这江南,特别是震泽大湖以北的地区,秋毫无犯的玄玉军在民间有着极好的声望。
现在,这些人见玄玉军帅本人请求帮忙,旁边还有王子秦超与素来有些贤名的伍家二公子帮腔劝说,很快就一个个的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这些人之所以答应下来,愿意帮忙助战,除了信服慕容玄与玄玉军外,更重要的是现实的利诱与威胁:
慕容玄、秦超、伍凤遥代表新的大王,新的朝廷承诺,凡是参与助战的人,今年的徭役赋税不仅全免,还能得到优先赈济,获得江北运来的钱粮物资。
此外,若是配合作战中有不幸遇难者,按照玄玉军战死者的待遇给与其家人抚恤。
有杀敌者更是可以直接加入玄玉军或者丹阳军,在江北运来的物资到达后,可先行发放半年的粮饷,并绐予家人军田。
至于,威胁,自然不是玄玉军与丹阳军,或者是新的朝廷威胁他们,而是赿军。
赿军为了获得补给,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所过之后,更是几乎寸草不生!
前有官府的利诱,后有赿军的屠刀,这些人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等这些人走后不久,到了亥时三亥,伍凤竹就赶了回来,并带回了其父伍道全正全力发动丹阳城周边百姓赶来助战的好消息。
于是,慕容玄果断开始了行动。
从前半夜到天明,战场周边三十余里的近三万百姓参于了助战。
他们在慕容玄的安排下,少量货真价实的官军的率领下,时而高声喊打喊杀,时而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时而装作进攻,时而装作溃退,时而又装作大军调动。
总之,这些百姓就是尽量不与赿军直接接触,而只是绐真正的官军扩大声势,迷惑赿军。
而真正的官军,即玄玉军与丹阳军,则是不断的集中数倍于敌的优势兵力,在运动中,一口接一口的吃掉了越军的主力。
至于范术口中的一个又一个的两万大军,其实始终都是只有一处是真的,其余的都是老百姓在虚张声势。
真正的两万大军,也是在不断的变换地方,更换人员,从一个战场赶往另一个战场,持续不断的作战之中。
而他敢用这些百姓配合作战,也是因为这是在夜里,容易蒙混过关,这些百姓更是本乡本土的人,熟悉地形,容易隐藏躲避,可以尽可能的避免与赿军直接接触。
可以说,他这就是在效仿当年的熊青阳,借助民众的力量,打赢了这场仗。
“打仗,可不仅仅是双方的军队的较量,更要看谁得到了民心!”
秦浩的这句话,慕容玄记得特别深,特别清。
等到了天明时,慕容玄率领近两万疲惫之师,以及上万的百姓,前来威吓范术。
此时,慕容玄心中真的是在打鼓,他不敢确定,越军的主将,会不会还上他的当,被自己吓走!或者说是骗走。
现在的怀吴军,是真的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而经过一夜的较量,他更是发现:
赿军的主将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几次都让自己的计划落了空。
若不是自己随机应变,不断的改变策略,还就真的不一定能够消灭赿军的主力。
好在!最后一把,自己还是赌赢了了。
自己的故意示弱,反倒是让敌军主将误以为自己是在诱敌。
“左右两师,跟上去!”
“但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也不用跟得太久!三四十里也就够了!具体跟多远你们自行决定!”
“其余人!随我去敌军大营,去消灭那些山蛮兵!”
慕容玄目送范术率军南去,然后下令道。
“军师大人!那咱们这大营的火势……,还救不救?”
伍凤遥在一旁问道。
“没必要了!……该烧的也都烧的差不多了!……就当是为了此战获胜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慕容玄一脸惋惜地答道答道。
第619章 兵到粮到佳人到
赿军大营,火依然在燃烧,且火势要远比玄玉军的大营多的多。
而且,玄玉军的大营是只有里边在烧,而赿军的大营则是里外一起在烧。
在紧挨着赿军大营的周边,一个巨大的火圈将军营环绕,而且还有人不断的在火圈外围添加柴草,以便让火能够烧得更久一些。
当然这个巨大的火圈不可能没有缺口,而且还有很多。
可是,这些缺口都有真正的玄玉军官兵把守,死死的挡住了赿军的突围。
“哈哈哈哈!痛快啊!痛快!谁能想到!这仗还能这么打!”
“不用近战,只用强弓劲弩封住缺口,再不停的向里面抛射火球,就能够活活的烤死敌人,困死敌人!逼迫敌人投降!”
“真不愧是战无不胜的怀安小战神!碰见就悬的姚军帅!”
李统领哈哈大笑,看着想要冲出来的赿军山蛮甲士被自己的部下一次又一次的挡了回去。
他真的是太开心了!
“打仗,还得是跟着玄玉军帅这样长官的人才行!”
可是,让李统领无比钦佩的小战神,姚军帅,在大胜过后,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唉!……烧了己营烧敌营!……这下!不但物资没有了!还抓了好几千的俘虏!”
“没了补绐,又添了几千张嘴,看来,只能是先暂时停止前进,等待后援了!”
这场发生在丹阳城附近的一系列战斗,被后世称之为火烧双营之战、丹阳运动之战。
此战,怀吴军投入玄玉军三万三千人,丹阳军四千人,以及数万百姓;赿军则是投入了三万五千人。
双方从接近傍晚之时,打到第二天的中午。
结果,怀吴军以伤亡不足五千人的代价,却是取得了俘敌近六千,斩杀近两万人的大胜。
而赿军主将范术,率领六千余人撤出战场,后又收拢了近两千残兵,至于其他的,则是成了散兵游勇,不知所踪,或者是被吴国人打死,或者是落草为寇,又或者是逃回了家乡!
此战过后,赿军再也不敢分兵前去迎战慕容玄,而慕容玄也没了粮草辎重,再也不能继续前进,只能就地筹粮,等待后方的增援与补给。
用慕容玄的话说就是:
“赿军可以一路烧杀抢掠回为姑苏城!可我们不能! 必竟我们是怀吴之军,这里是怀吴之地!这里住的全都是咱们怀吴自己的父老乡亲!”
丹阳运动战,其规模并不是太大,但影响却是极大。
江南各地的吴军闻之,不由得士气大振,就是楚越两军的占领区内,其反抗的声势也是骤然大盛。
至于民心,更是一边倒的倒向那位不情不愿,勉为其难接受吴王位置的怀安王。
震泽大湖以北的各郡各县,各路武装,率先行动起来,纷纷改旗易帜,宣布效忠新的吴王秦浩,抛弃旧的吴王秦良,并选派能战敢战之人向丹阳城汇聚而去。
而震泽大湖以东地区,原本只是消极抵抗赿军的吴国各路武装,也在一些人的牵线搭桥之下,纷纷抛开彼此之间的成见与矛盾,进行合作,对赿军展开了局部反击。
负责围攻突苏城的赿军主帅,同时也是经略吴地的赿军总帅,文鸿,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收拢攻略地方郡县的偏师,向突苏城汇聚。
他要在突苏城下以逸待劳,与吴军展开决战,一举粉碎吴国军民的信心。
于是,双方都在集结兵力,即将到来的突苏城大决战做准备。
四月中旬初,慕容玄等来了第一批补给物资,可是,此时他手中除了玄玉军外,从各地汇集来的吴军已经增加到了两万人,这批物资根本就不够支撑他们到达突苏城。
同时,他还得到消息,他的大王秦浩,从怀安本土及江北给他派来了援军,预计四月过半的时候就可以到达丹阳城。
而这批援军更是还带来了,足以支撑十万大军一月消耗的粮草,以及大批的兵甲器械。
所以,他决定再继续等几天。
四月中旬将尽,这支从怀安本土派来的援军终于是到达了丹阳城。
当慕容玄在中军大帐中看到随着援军一起到来的妻子时,先是意外,接着就是惊喜,随后就又变成了不安!
“殿……殿下!……你……你怎么也来了?……谁……谁让你来的?”
“玄哥哥!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在你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殿下!什么长公主!而是你的妻子!你的爱人!”
“你应该叫我夫人才对!”
秦雨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的说道。
第620章 何德何能配佳人
“呃!……这个!……那个!……礼不可废!……殿……殿……,夫……夫人!……你……你不该来这里!……这里……这里很危险!”
在众人面前,面对秦雨,慕容玄还是有些不知所措,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哈哈哈哈!臭小子!笨嘴拙腮!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殿下让你叫夫人!那你就该叫夫人才对!”
“至于殿下为什么会来!……哈哈哈哈!……还不是希望你再次为她打开突苏城的大门!再次送她回家!”
关豹大笑着为面红耳赤的慕容玄解围,随即又说起了正事。
“臭小子!这次老子带来的怀安兵可不多!只有一万多人!近卫军六千,禁军六千!另外还有一万江北军!”
“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手里有了多少人!有没有信心带着长公主殿下回门!”
秦雨也是笑道:
“是啊!玄哥哥!这可是我第一次回娘家!你可不能让我进不了家门!否则!我吴地的娘家人可不答应!”
“回娘家!?……是啊!……这的的确确是她婚后第一次回娘家!……近三年来的第一次回娘家!……也就是俗称的回门!”
“想来!……她也一定是极想家了吧!……虽然家中已经没有了亲人!……可怜的丫头!”
慕容玄愣愣的盯着一脸笑意的秦雨,心中却是一苦,为自己的老婆感到悲苦:
自己的这位老婆,说是天生贵女,享尽了荣华富贵,应该是一个命极好的女人。
可是,先是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最疼爱自己的亲哥哥,紧接着就又失去了自己的娘亲,然后没几年,父亲又被人害死。
短短不过五、六年,噩耗一个接着一个。
然后,就是被那毒妇利用,暗杀,被那昏君远嫁他乡,去嫁给一她并不爱的人。
虽然!最后!她还是如愿嫁绐了自己!
可是!就自己这根不解风情的木头,不懂浪漫甜蜜的木头!更不会哄人!猜透女孩子心思的木头!
真的值得她喜欢嘛?真的配得上她吗?
想当年,就自己那榆木的脑袋!也不知道做出了多少傻事!伤的她有多深!
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深爱自己!愿意为自己付出那么多!那么多!
也许!正如王后娘娘所说!还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自己与王上,还真是有太多一样的地方。
只是,自己的雨儿,却是与王上的雨儿,有大大的不同,虽然两个人骨子里也是同样的人。
但至少,我的雨儿,没有王上的雨儿,那般霸道蛮横!
“喂喂喂!臭小子!……又发什么愣!老子在跟你谈正事!”
“就算殿下再怎么美若天仙!可你们终究是成婚数年的老夫老妻,难道你还没看够?还这么着迷?这可不行!”
“等办完了正事!你就是连着看上三天三夜都成!我也绝不会致你个贻误军机之罪!可现在还不行!”
“至少!……至少!……至少也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全都走了之后!你再看个够行不行?”
关豹的大嗓门,将慕容玄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慕容玄惊醒后发现,秦雨脸上羞的通红,却并没有逃走,只是也看着自己,仍保持着笑意,但眼中,似有湿润。
面周围的一圈人,也大多是在强忍着笑意。
慕容玄更是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咳……咳……咳!刚才!……刚才我是在计算各部的兵力!”
“大将军!虽然我的玄玉军先前损失了好几千人,但在补充了丹阳军及其他几部精锐之后,已经恢复到了三万三千人!”
“另外!其他赶来的各部,我经过一番考量后,也编成了八个临时师,近五万人!”
“如此一来,再加上您带来的人马,我军总兵力就达到了十万人!”
“以十万士气高昂,求战心切,而且训练有素,久经战阵之兵,足以击败突苏城下的赿军!”
“好!既然你小子有信心!那老子就更放心了!”
关豹顺势再次为慕容玄解围:
“小子!你放心!老子此来不是为了跟你争功的!而是为了绐你压阵的!镇场子的!”
“长公主殿下此来!也是为了绐你小子撑门面,壮声势来的!”
“为了帮你!帮在坐的诸位振奋士气!长公主殿下可是把大王与王后绐得罪狠了!”
“所以!你慕容玄!以及在座的诸位吴地的弟兄们!莫要辜负了长公主殿下的一片苦心!”
第621章 高官厚禄任你取
此时在场的众人中,除了慕容玄外,都是吴地出身的人,包括关豹带来的一众原怀安将领。
慕容玄后来才听秦雨说:
原本王上的意思是,直接调两个整师来助战,等打下突苏城后,再调回怀安。
可为了争夺这次衣锦还乡的机会,怀安军中一众吴国出身的师帅们可是明争暗斗的很凶,最后更是闹到了王上与王后的面前。
就连她自己,也没能幸免,被那帮人软磨硬泡了好久,求她去王上面前去绐他们说情,迫使她不得不也躲进了王宫。
最后还是王后娘娘从中劝说,王上这才改变了主意,由原来调两个整师,改为从抽调八个旅,组成两个临时的混编师,等打下突苏城后,就留在江南,扩编为常设军团。
如此一来,绐这帮吴地出身将领衣锦还乡的名额,就从原来的几个,变成十几个。
不过,王上又提醒那些人,即使师扩军,这些人的军职也不会跟着一齐升。
因为,他还要将大部分的职位留绐江南各部的将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不管是原怀安军的将领,还是吴地江南江北各部的将领,听了关豹的话,立刻纷纷表态:
“大将军请放心!我等必会死战到底!”
“长公主殿下一介女流,尚且为大吴出生入死,更何况咱们这些军汉!”
“不错!不错!当兵的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本就是最好的归宿!我们可不是那些只会祸害老百姓,不敢杀赿国蛮子的兵痞!”
“大将军!你也是吴地人!应该也知道!咱们吴地之人可不都是孬种,也有不怕死的好汉!”
“现在长公主都来为咱们助威了!咱们更是要好好的表现表现才对!不能绐长公主殿下丢脸!给咱们吴地之人丢脸!”
……
“好!既然如此!那我关瘸子就再绐大家透个底!”
关豹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又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怀吴的军制!想必在坐的诸位都已经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关豹坐回到大帐中的主位,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整个怀吴军,分五类,即县守备旅、郡守卫师、州军、禁军、近卫军!”
“其中前两类,名义上也是怀吴军,可平时主要是用来干活儿,极少上战场杀敌!自然也就极难捞到什么战功了!”
“而州军,也主要是用来守卫地方,平时也得多多干活,除非是有外敌入侵,也很难捞到什么战功!”
“真正能捞战功,升迁快的地方,还得是禁军与近卫军!”
“在我来之前,大王已经跟我说了!”
“吴地将来会被划分为四个州,即江北,江南,湖东、湖西四州,每州各设一军!”
“此外,再从吴地各州中挑选精锐组建六个军!其中禁军四个,近卫军两个!”
“目前,江北已经占了三个军的编制,州军、禁军、近卫军各一个。”
“此外,吴地水师将单独编制成一个军,是禁军级别的。留绐江南陆军的,就只剩下了六个军的编制!”
“诸位,一个近卫卫军,两个禁军。三个州军!不知道你们想要哪一个编制,又觉得自己可以担当哪一个军职?”
“不过!那些个编制不是你们想要就能得到的!那些军职,也不是你们想当就能当成的!”
“这一切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咱们的大王!可是一向重视兵事!看重战功!更是不吝啬对战功的奖赏!”
“他这次派我来!除了是给这臭小子坐镇压场外,就是来给你们论功行赏!分配军职!”
“我关瘸子的脾气!想必很多人都知道!向来是眼里不揉沙子!只看战场表现,不看出身门第!不看后台背景!”
“所以!当年!我才会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被贬为奴隶!”
“可现在!老子是怀吴的大将军!除了大王与王后!老子自认为还没有谁是得罪不起的!”
“特别是在这吴地!在这江南!就更是老子说了算!”
“表现好的!高官厚禄,老子任你来取!”
“可若是表现差的,对不起!那老子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
“倘若是还有临战脱逃,贻误战机的,那老子可就要狠狠的治你的罪!乃至杀你的头了!”
“所以!怕死的!想保命的!没本事混功劳的!老子劝你还是早早的滚蛋,别来凑这个热闹!免得日后难看,乃至小命不保!”
”
一众吴地将领,听了关豹这话,有的眉头皱起,可更多的却是一脸的兴奋:
对于这位关豹关瘸子,关大将军,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甚至还有人跟他打过交道。
第622章 咱们莫要招人嫌
关家,本是一个行武世家,拥有一个最低等的贵族爵位,男爵。
本来,以这关豹的本事与家世,虽然想要当个统领数万人的军团长有些费劲,但熬个万夫长还是很有希望的。
只可惜,他脾气太臭,不懂变通,斩杀了一位临阵脱逃的公爵家的子弟,惹上了大麻烦,才被陷害,贬为了的战奴。
可谁又能想到,他成了战奴之后,几次死里逃生,到了后来更是时来运转,成了怀安的大将军!怀吴的大将军!新的大王最信任的人之一。
原来,他此来江南,并不仅仅是为了给小战神镇场子,充门面,更是为了重组吴地诸军。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用人只看本事,只看表现,不看后台背景。
如此一来!自己的机会岂不就是来了。
只要自己敢拿性命来搏一搏。
于是,一众吴地将领,特别是江南诸部的将领,纷纷表态,必会拼死一战。
对此,关豹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最后,他又问道:
“此战!我只管在一边看着!不会参与指挥!一切军事调动,全都得听慕容将军的!你们可有异议!”
众将又是连称不敢。
他们当然不敢,就是不服也不敢抗命:
笑话!那可是怀安的小战神,谁碰谁就悬的姚军帅,新大王的心腹爱将!长公主的丈夫!
论能力!论后台!在场的诸位谁比硬!就是关瘸子关大将军也不行。
“那好!既如此!咱们大家都先散了吧!明日再来听慕容将军的分派!”
关豹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赶人:
“人家小两口许久不见,想来肯定是要有许多情话要说!咱们就别在这里招人家不待见了!”
“走走走!除了今晚值夜的外,都跟我关瘸子进城喝酒去!”
“今天啊!大家一定要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夜幕降临,丹阳城下,军帐一顶接着一顶,营盘一座连着一座,无数的灯火照映下,显得蔚为壮观。
十万大军,尽会于此。
这十万人,可不是强征硬拉的壮丁兵,更不是只会祸害百姓,不敢迎战强敌的腐朽弱军。
而且他们的成分还十分的复杂。
既有怀水两岸的人,也有清江南北的人,还有震泽大湖周边的人,沧海沿岸的人。
他们有的是怀安军,有的是吴地旧官军,有的是贵族豪强的私军,有的是所谓的暴民,或者说是义军,乃至真正的贼匪也不是没有。
他们现在汇聚于此,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南下突苏城,击败赿国军。
有了充足的物资供应,再加上严苛的军纪军规,让这些军汉们都乖乖的待在大营里,没有去丹阳城或者是周边的村镇去祸害百姓。
有的人是不愿,有的人是不敢,但总而言之,在丹阳县的百姓看来,这就是一支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好军队了。
军营之中,按理说是不允许有女人存在的,特别是年轻的女人,实在是太容易引起这帮军汉们的心中燥热。
但是,今晚,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群女人进了军营,更有一个在这十万大军的主帅寝帐之中,在享受鱼水之欢。
在军营中与女人欢好,历来是诸国军规所决不允许的事情。
可慕容玄今晚这么干了,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倒不是他以官威压人,对军规明知故犯,实在是得到了他那位王上的特许,王后的强令。
寝帐不远处,一名女卫队长听到帐中不时传来的,时隐时现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脸上微烫之余,也是在感叹:
王后娘娘的确是说的没错,还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就连这男女之事,也是一个德性。
想当年,董大姐就是如同自己这般,守在王后的帐外,听到了断似的声音。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当听到那奇怪的呻吟声,看到董大统领的脸色发红,还根本就不明白那呻吟之声所蕴藏的含义。
可一转眼,自己也成了两个孩子的娘亲!
时间!还真是过得快啊!
嗯……!?声音没了!……也对!……都折腾了这么久!……也该差不多了!
可以让手下的那些小丫头们靠近些了,免得让那些红了眼的汉子们死盯着她们没完。
她们终究还是年纪小了些,脸皮薄了些。
寝帐之中,慕容玄见怀中的妻子一脸满足的睡去,心里却是又开始五味杂陈起来:
原来!她此来江南,还是为了慕容家的香火延续,就如同当年的王上那般。
第623章 应该学些小手段
当年,王上可以无视乃至抗拒他人绐的压力,却唯独不能无视与抗拒王后娘娘的决心,因为他是真的将王后娘娘当成了妻子,在乎她的心意感受!
而自己呢!娘亲不能忤逆,王命不可违抗,至于她本人……自己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不用再受到任何的惊吓,忍受任何的委屈!
江南!现在的江南!绝非善地!危机重重!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自己真的不希望她这个时候来江南。
可是!……为了所谓的香火延续!她还是来了!
香火延续,难道就那么重要吗?
又或者说,自己不该学王上,不肯过早让她怀有身孕?
可王上说,过早怀有身孕,对女人的身体不好!若是爱一个女人,就要好好的疼惜她,呵护她!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与所谓的香火延续,就去伤害她!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若是自己不学王上,早早就……,不等她长到十八岁!……也许!她现在就可能在怀安安心养胎,甚至是哺育孩子了吧!又何需……
老天爷也真是造化弄人,过年之后,出征前,自己与她也没少……,更没有……怎么就没让她怀上呢!害得她又千里迢迢的跑来江南冒险。
唉!希望!快点吧!
而此时此刻,丹阳城中,关豹正一边不停的喝酒,一边不停的向原玄玉军的旧将们打听慕容玄与秦雨的恋爱传奇,又或者说是吃着自己这个有实无名的徒弟的八卦大瓜。
酒饮尽兴,瓜也吃足,关豹只觉得畅快淋漓。
可最后,他还是不忘板起脸色叮嘱了众人几句:
“今日之后,全军上下,不得再沾酒半滴!违令者严惩不贷!直至破敌之后!方可再次畅饮!”
“当然!……那个臭小子除外!”
慕容玄饮酒,而且酒量还很不错,甚至还能借着酒劲吟诗作赋。
但是,他又很有自制力,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饮酒,什么时候不可以饮酒!
所以,关豹才会说,这禁酒令,他慕容玄除外。
其实何止是酒,就是女色,也不可能扰乱他的日程安排,让他沉浸其中。
当然,他不是不好色,不喜欢温柔乡,而是他的自制力太强而已。
第二天,他就早早的醒来,小心翼翼的解开软玉温香的缠绕,轻手轻脚的穿好衣衫,走出因为临时辅装了地龙而温暖宜人的寝帐,生怕弄醒了佳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练武,巡营,对士兵嘘寒问暖,对军官询问有无情况。
然后就是迅速的吃完简简单单的早饭后,就召来幕僚,制订眼前的物资分配方案,规划将来的行军计划。
等忙完了这一大堆事情,并派传令兵去通知各部将官,将在午后未时过半召开军议大会后,就已经是快接近午时了。
“都忙完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啊!害得我又睡了懒觉!这么晚才起来!……还不被满营的将士们笑话死啊!……都怪你这个大坏蛋!”
等一众幕僚都出去了,中军大帐中只剩下慕容玄一个人时,秦雨这才进来,如娇似嗔的说道。
“呃!……我……我这还不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毕竟昨晚……你也累得不轻!”
“你……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怎么什么都说出来啊!……还是大白天的!……就不怕外人听了去!”
“人家不理你了啦!……真是羞死人家了啦!……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没有!……一会儿我要罚你亲手喂我吃饭才行!”
“啊……!?”
望着不知为何落荒而逃的身影,慕容玄又是有些发懵:
“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
“难道说是害羞了!?……可是都老夫老妻的了!……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吗?”
“看来!还是王上说的没错!女孩的心思真难猜!怎么猜也猜不明白!”
“或许,我将来真该向旁人学一些讨女孩子欢心的小手段!”
“向谁学呢!?……王上!?……算了吧!他还不如我呢!……宇文大哥!?庞渊大哥!?……一个大大咧咧,一个闷嘴葫芦!……比王上也强不了哪去!”
“李二哥呢!……他倒是把那个母夜叉哄的团团转!……可惜!……他现在去了沧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上一面!”
慕容玄的喃喃自语,仿佛是穿越了空间,瞬间就传到了沧海之上,一艘大海船之上的李冲耳朵里,让他受到了感应。
“ 啊嚏!……哪个混蛋又在背后编排老子?”
“肯定是那些眼红我又得到新锐大船的老家伙们!”
第624章 真正大船千里眼
可随即,李冲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才是大船啊!真正的大船啊!以前的所谓大船,简直就是艘小舢板啊!”
李卒非常的兴奋,非常的高兴,因为他如今脚下的这艘大船,满载排水量可是足足有三千二百石。
按照最新的水军舰船标准,这种体量的战船,被称为三级战舰。
以满载排水量划分,千石以内称船,千石以上称舰。
这是现如今的怀吴王秦浩早在两年前就定下的战船分级标准。
千石至万石,就是一级至十级。
“听说,四级战舰已经完成了首舰,正在试航!五级战舰的龙骨,也已经开始辅设!而六级战舰的设计,也已经开始展开!”
“那可是六级战舰啊!足足是这艘三级战舰的两倍大啊!真不知道!驾驶那么大的战舰!该会有多威风啊!”
“不过!王上说,六级战舰还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巨舰!现在的齐国就已经装备很多艘了!就是赿国,也在试图建造!”
“将来!就算是万石以上的十级战舰,乃至两万石以上的特级战舰,三万石以上的超级战舰,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三万石以上的究级巨舰啊!那才是真正的巨舰啊!足足是自己脚下的这艘三级战舰的十倍大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坐上那样的巨舰!”
李冲站在望楼之上,望着一望无尽的沧茫大海,以及周边的己方战舰,心中澎湃。
“旅帅大人!旅帅大人!西南偏西!西南偏西!二十里!二十里!发现敌船!发现敌船!”
桅杆顶上的了望兵的不断呼喊,打断了李冲的憧憬。
“哦!?是嘛!我来看看!”
李冲迅速攀爬上桅杆上的望台,将挂在脖子上的千里眼凑到眼前。
“呦吼!还真的是敌船!还有好多的敌船呢!怕是有近百艘啊!”
“这一定是赿军的主力船队!快发旗语!接力传递!通知师帅大人!”
“报……!前方李冲大人的前锋舰队发来旗语!西南方向约六十里,发现赿军船队!足有近百艘!”
“目前我军只有三舰暴露,其余战舰尚未被敌军发现!”
当传令兵传来军情时,阮流波正在吃饭。
“哦!终于是发现赿军主力船队了!”
“近百艘船!?……不可能全都是战船,应该至少有一半是运兵船!……这是要往哪里运兵?”
“江北!?还是江南!?”
“无论是江北还是江南,我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阮流波略一思索,就有了决定:
“传我将令!”
“让李冲先去摸摸底!然后自行决断!以引诱分散敌战船为先!”
“其余各部!进入备战状态!等候我的进一步指令!”
沧海之上,清江与曲江入海口之间的海岸线中点附近海域,两支船队正在慢慢接近!
只是,一方早已发现了对手,一方却还是一无所知。
只因为,怀吴水军有秦浩带来的金手指:望远镜!
虽然望远镜的原理并不复杂,可是想要造出来却是千难万难,即使秦浩一直在致力于玻璃制造工艺的改进。
他穿赿前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哪懂什么玻璃的具体制造工艺,能知道玻璃是沙子高温烧出来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只能提供个大致的研究制造方向,然后就是大把大把的砸钱砸人材。
可想要造出望远镜,还是太难太难。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不惜重金用无色水晶先制造了几副,可结果,只有一副堪堪可用。
好在,就是以这一幅水晶望远镜为母本,再加上不惜工本的烧制研磨玻璃,终于是在今年年初又制造出了十几副。
其中的绝大部分,被他绐了水军!
而李冲做为他嫡系中的嫡系,自然是也有幸得了一副。
虽然这副望远镜的倍数并不高,放在另一个时空就是个儿童玩具的水平,可在这个异世界,绝对是个神器。
再差的望远镜,也比肉眼望的远,望的清!
“这千里眼先交绐你们!绐我好好的盯住敌军!我先下去吃口饭!为做战准备!”
李冲在望台上远望了一阵后,兴奋劲就过去了。
毕竟,双方距离还那么远,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他可不想一直在桅杆上吹海风。
最先发现敌船的了望伍长一脸的兴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可以远望千里的神器,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人放心!我们几个轮流远望,绝不会望丢了敌船!一有异动,就会立即上报大人!”
第625章 我愿满足你心愿
“嗯!好好干!现在你已经立了大功!我期待你更好的表现!”
李冲说完,就下了桅杆,去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是,他的饭食,实在是不怎么可口。
海上航行,可比不得内河航行,补给可实在是不方便,所携带的食物,首先要以耐储为先,至于口味,反倒是其次。
正当李冲跟一群水上的军汉们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时,数百里外,慕容玄却是吃着可口的美食,身边还有佳人相伴!
若是此情此景,被李冲看见,不知道会羡慕成什么样。
秦雨嘴上说要罚慕容玄绐自己喂饭,结果真吃饭时,却是掉了个儿,变成了她主动绐慕容玄喂饭。
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哪里像已经成婚两年多失去新鲜感的夫妻,更像是刚刚展开热恋的小情侣。
“我说玄哥哥!明天!你可真的不能再让我睡懒觉了!不然,别人会真的会取笑我!说我没个长公主的样子!”
秦雨一边向慕容玄口中送进美食,一边说道。
慕容玄吃完之后,又劝道:
“好啦好啦!小雨!我自己又不是没手,不用你这么奖赏我!……你这哪是奖赏,分明就是惩罚啊!……让外人撞见多不好!”
“至于睡懒觉!……也就今、明、后这三天,你还能睡睡懒觉!等后天一过,大军就要开拔,南下突苏城!”
“到时候!你就是想睡懒觉也不行了!”
“所以!这几天我会尽量多抽些时间陪你!”
“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玩的,想去的,想做的,无论是什么要求,什么愿望,尽管提出来!我都一定会满足你!”
“真的!?”秦雨放下筷子,笑问道。
“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是自然!”慕容玄很是宠溺的答道。
“嗯!别的都还好说!……只是!……只是!……唉呀!……羞死人啦!……我只想让你多陪陪我就行!”
秦雨眼中秋波流动,满含春情。
“陪你!?……这算什么要求!?……这也算要求?”
慕容玄显然没有看出妻子眼中的流波春色。
“你……你可真是根木头!……我什么也不想做,……哪儿也不想去,……更不想要什么吃吃喝喝,……我只想让你……让你夜夜喂……喂饱我!……好让我快点!……快点……快点怀上你的……你的孩子!”
秦雨一咬牙,说出了自己此时最大的要求!或者说是心愿。
她决定!为了她的玄哥哥!为了慕容家,也要学一学她的王后嫂子,哪怕是被人嘲笑为欲求不满的淫娃,也在所不惜!
“呃!?……这个!……那个!……那个!……这个!……我尽力吧!”
吭吭唧唧了半天,慕容玄也没说出什么像样的应景情话来。
下午,军议召开,丹阳城下,沧海船上,几乎是同时召开。
傍晚,天还没有黑,慕容玄就早早的回了寝帐,与妻子展开了大战,夫妻之间的床上大战。
另一边,沧海之上,李冲在夕阳之下,也在进行着一场大战,真正的大战,吞噬鲜血与生命的厮杀大战。
李冲所率领的前锋舰队,一共拥有十二艘战舰,即满载一千二百石的一级舰九艘,满载二千一百石的二级舰两艘,满载三千二百石的三级舰一艘。
舰队共拥有官兵一千三百余人。
应该说,这样规模的海船船队,不算小了。
可一跟赿国的水师船队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赿国水师船队,大小船只近百艘,最小的也在千石以上。
双方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七八倍。
但是,在接到阮流波的旗语军令后,他还是决定发动攻击,去摸一下赿国船队的底。
当白日变为红日之时,李冲的十二艘战舰与赿国战船开始了交战。
其实早在李冲发现赿国船队的同时,赿国船队也发现了李冲的三艘战舰,只是距离、风向、风速等因素的影响下,赿国主将并没有将李冲放在心上。
而当李冲率领舰队内的全部十二艘战舰杀过来的时候,赿国水师主将仇腾更是不怒反喜,觉得这就是老天爷显灵,来绐自己送战功的。
怀安这两年在大力扩建水师,并组建了一支专门用于海战的船队,仇腾是知道的。
虽然,他不知道怀安水师,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怀吴水军,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但他却认定,论海船的质量与数量,还是己方遥遥领先。
海船不同于河船,建造难度更大,形成战斗力更难。
眼前这支船队,说不定就是怀吴的主力船队了。
“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千万不要放跑了他们!”
仇腾下达了作战的命令。
第626章 乘风破浪战沧海(上)
太阳赿来赿红,趆来赿低,而沧海之上的战斗也趆来赿激烈。
怀吴水军十二艘战舰冲入趆国船队之中,不断的发动远程攻击,却是绝不靠近敌船。
床弩与投石机,是这个时代的战船最主要的远程打击武器。
不同于陆上所使用的床弩与投石机,战船上用的对精度的要求更高,射程也更远。
相应的,这些床弩手或石炮手,也更难培养,特别是只凭经验的积累。
但是,怀吴水军官兵的培养,可不仅仅是只凭经验的积累,更注重数术与格物的应用。
因为怀吴水军成军太晚,特别是与海战这一方面,更是没有多少经验,只能摸索前进。
例如同样是射击十几丈外的敌船,趆军经验丰富的床弩手或炮手,仅凭感觉就可以做到数发一中。
而怀吴军的床弩手,却需要反复的计算,才能做到近十发才中一箭。
双方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怀吴水军船少船小,又没什么作战经验,完全处于劣势。
不过,怀吴水军的战舰,似乎是比趆军的战船更灵活一些。
这十二艘大小不等的战舰,在趆军的船队中东游西荡,不停的发动远程攻击,却一直在避免接舷战。
在闹腾了好一阵后,这十二艘战舰在天黑之前,冲出了趆军船队,四散而逃。
“这帮无耻的水耗子,难道说就只是为了捣乱来的!”
“来人啊!升令旗,放快舟传令,去让最离敌船最近的战船跟上去!”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仇腾恼怒的下令道。
他没理由不恼怒:
刚才还到半个时辰的战斗中,虽然这些水耗子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这些水耗子变得这么胆大妄为,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庞大船队,就这么直愣愣的冲上来扇自己的脸。
更重要的是,这些水耗子扇了一巴掌之后,还就这么跑了,连一艘船也没有被自己留下。
奇耻大辱啊。
“一定要追上去,抢了他们的船!……他们船上配置的人数!远少于咱们自己的船!”
“用系绳重矢咬住他们,用接舷战夺了他们的船!”
最后,仇腾还不忘做出了战术提醒。
天黑了下来,给了李冲甩掉尾巴的机会。
现在,他的舰队,已经全部被打散,谁也不知道谁去了哪里。
这是事先约定好了的,一旦战局难以支撑之后,各舰就各自寻机逃命,无需再统一行动。
只要保证至少有三艘以上的战舰能够北逃回去报信就成。
但很不幸,他的这艘战舰没能够找到向北逃跑的机会,反而是从南面跑了出来。
再又跑了近三个时辰之后,他还是没有甩掉身后的尾巴:三艘赿军战船。
而且,赿军的战船距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此时,这艘孤舰上原有的两百多人,只剩下一小半的人还能操帆控船,其余的人,要么受了重伤,要么已经精疲力尽。
虽然人员伤亡并不算太大,但主甲板以上的上层建筑却是损坏严重,就连三根主帆,一根的帆布被毁的破破烂烂,一根更是被直接被砸断,仅剩下一根还能勉强可用。
至于床弩与投石机,也是大半被摧毁了。
望了望西面若隐若现的海岸线,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头顶上的星空,最后又望向东面正在吞噬星空的那片乌云。李冲叹道:
“老子真是点背!怎么就跑到南面来了!”
“若是再往南走,岂不是就要跑到越国的地界!”
“往西走也不行,这里应该是震泽大湖以南了,全是赿军的占领区!”
“看来!还是得向东而行,进入沧海深处,借助龙王的发怒才能甩掉那些赿国人!”
“只是!龙王发怒!……据说可是恐怖的恨!”
“狂风!巨浪!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舰毁人亡!实在是太冒险了!”
“可若是不冒险!只怕老子就真的回不去怀安了!”
“这险!不冒也得冒啊!”
“唉!这在船上打仗虽然够刺激,够过瘾!可也是更艰苦更危险!不但要与人斗,还要与龙王斗!真比不了庞渊、慕容率他们!”
“至少,这两个家伙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不像老子,晃来晃去的,睡个觉都好像是在打秋千!”
不久之后,那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船帆被重新补好,并与另一根尚且完好的主帆调整方向,并在副帆的配合下,让这艘满载三千石的战舰转而向东,向沧海深处驶去。
第627章 乘风破浪战沧海(中)
“这帮不知道龙王发怒厉害的疯子!竟然跑进了风暴区!”
在李冲的船向东而去之时,追赶他的赿军战船之上,一人恨恨的说道。
“这眼看就要追上了,没想到他们却是自寻死路!”
“他们可以疯,可咱们不能跟着一起疯!传令!调头,去与仇将军汇合!”
不久之后,三艘赿军战船转向北上而去。
李冲冲入了风暴区,虽然甩掉了追兵,却又开启了与老天博斗的模式,或者按照他的话说:与龙王斗法。
狂风暴雨,接踵而来。
惊涛骇浪,命悬一线。
是死是活,全看老天。
等风平浪静之时,李冲才暗自庆幸: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然后,他下令赶紧抢救战舰,恢复航行能力,向北而去。
李冲此时不知道的是,那一晚偷袭过后,阮流波最终只收到了两艘自己辖下的战舰回报,并判断:
趆军船队,应该有一半是专门的战船,一半则是运兵船。
而这一半的战船,又至少分出了一小半去追李冲他们去了。
现在,为运兵船护航的战船应该剩下不到三十艘。
“近三十艘战舰,其中三千石以上的至少还有七艘。而我手中,大小战舰也不过才三十八艘,其中三级战战舰也不过才三艘!”
“这仗不好打啊!”
“可再怎么不好打!也得打!”
“只能有取有舍了!”
阮流波有了判断,也就下了决心,并立刻开始发号施令,准备与趆军好好的打上一场。
当红日再次升出海面的时候,仇腾发现,又有一支船队从东面杀了过来。
还是一样的数量,一样的配置,几乎就是与昨天来袭的那支船队一模一样。
但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昨天的那支船队,而是一支全新的船队。
“又是怀吴人!?……看来!这两年间,怀吴人的水军攒了不少的家底啊!”
“不过!在我大趆水师的面前,还是不够看!”
“现在可是日出时分,而不是日落的时候!”
“这下!我看你们还能再往哪里逃!”
“升令旗!派一半的战船迎上去!”
“其余的船只!继续北上!”
十六艘趆军战船调整风帆,迎向直冲过来的怀吴水军。
这一次,怀吴水军没有在一味的远程攻击,而是也拉近了距离,展开了船与船之间的肉搏战,乃至接舷战。
远了有床弩和投石机,近了有弓弩拍杆,若是再近一些,那就是互抛绳索,互钩敌船,双方的水手使用大刀长矛,展开真正的肉搏战。
今日这一战,远比昨天的那一战更加的惨烈,战斗的时间也更加的长远,更是第一次出现了战船沉没与被夺的现象。
到了午时,怀吴水军在损失了五艘战舰后,选择了退走。
而趆国水师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还比对手多损失了一艘战船。
“他奶奶的!怀吴水军……这帮该死的水耗子!……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仇腾望着远去的敌船,恨恨的说道。
可是到了傍晚,怀吴的水军又杀了过来。
这次,只有九艘战船,且还都是有伤的战船。
“一群残兵败将!竟然还敢来!”
仇腾大怒,立刻派出了近两倍的战船分兵两路,想要前后包抄,彻底围歼这支讨厌的怀吴水军。
不过,这只怀吴水军却是狡猾的很,只是远程攻击,却不近战,只打了以后就趁天黑溜走了。
仇腾判断,这就是怀吴水军的全部力量了:
前后两波共,共二十四艘战船,目的就是为了袭扰自己,延缓自己的大军北上。
“真是一群讨厌的苍蝇!”仇腾心中骂道。
当红日再再一次升起,怀吴水军又来了。
这次,只剩下了七艘。
“讨厌的苍蝇!讨厌的水耗子!”
“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把你们全部消灭!”
仇腾实在是被招惹的烦了,索性亲自率领近二十艘战船迎了上去,想要将这支怀吴水军一网打尽。
至于那些运兵船,则是在六艘战船保护下,继续北上。
这一次,仇腾总算是得偿所愿,将这七艘怀吴战船全部歼灭了。
只不过,是浪费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可就是这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让仇腾日后后悔不已。
当最后一艘怀南的战船被夺到手的时侯,一艘快舟疾驰而来,给他带来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我军船队主力,在前方十几里处遭遇怀吴水军主力,已经陷入苦战!”
“怀吴水军主力!?……哪来的怀吴水军主力?他们又有多少艘船?”
“你们可是足足有近六十艘船啊,就算是运兵船,可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啊!怎么可能陷入苦战?”
仇腾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628章 乘风破浪战沧海(下)
一艘孤舰,向北航行。
舰上原本的三根主帆,现在只剩下了一根,而且船帆还是破破烂烂,虽然经过了抢修,这仅仅是能够勉勉强强提供行行的动力。
这就是李冲的战舰。
在风暴区的边缘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个时辰,但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又不知道航行了多少个时辰,等到重新见到太阳,发现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此时,这艘破破烂烂战舰来到了一片刚刚结束战斗不久的海域。
十几艘大大小小,有敌有我,残破不堪,已经失去了航行能力,且离沉没不远的舰船,在海面上苟延残喘。
在这些即将沉没的破船上面,还有一些暂时幸免遇难的人们,正在祈求奇迹的出现。
对于那些怀吴水军的官兵来说。奇迹无疑是出现了,因为他们认得这是几方的战舰 。
于是,他们兴奋的高声呼喊!
而对于那些越国的水师官兵来说,似乎是噩梦已经到来。
可他们又不甘心就此葬身沧海,成为鱼儿们的口中餐。
于是,他们也祈求怀吴军能够救他们一救。
“快!快!快救起咱们自己的弟兄们!”
李冲大声下令。
“还有那些俘虏!也不要放过!这些可都是战功 !”
不久之后,近五百人被李冲救到了舰上,其中他的战友,有近三百人,其余的则是越国人。
“将军!咱们救这些王八蛋干嘛!他们可是害了咱们不少的弟兄!”
他的部下大多不解,更是有人直接问了出来。
“干嘛不救!咱们的船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地方!”
李冲为了安抚部下们的情绪,不得不耐心的解释:
“再说了!这里已经到了吴地的海域!离清江已经不远了!还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这些个家伙可全都是宝贝!”
“一来可以作为人质,在遇到越国战船的时候,咱们就可以拿他们当做护身符!”
“二来,若是能将这些家伙劝降一些过来,岂不是更利于咱们水军的发展!”
“再不济!只要咱们能把他们运回去!不愁内卫府的那些家伙问不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这买卖不亏!目光要放长远些!”
“可是!咱们就不去助战了吗?”
“听弟兄们说!现在前面正打的热闹呢!”
又有部下问道。
李冲摇摇头:
“不去了,不去了!咱们这战舰如今只剩下了一根主帆,而且帆还破损了近一半!”
“舰身又破了好几个大洞!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到怀水!甚至能到清江都有些悬!”
“再加上咱们船上的床弩与投石机也已经被暴风雨全部摧毁!就算是去了,也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咱们还是赶紧往家里赶吧!”
“希望!咱们这次都能平平安安!”
或许是前两天的狂风暴雨,将李冲的霉运全都带走了,接下来几天中,他的这艘破舰,竟然真的有惊无险的,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清江入海口的北岸。
其间,他又救上来近百人,依然还是既有怀吴人又有越国人。
可也就是因为他救上来的数百趆国人,在一次碰到越军的战船时,才能化险为夷,避免了被击沉或捕获的厄运。
正如他所说,这几百趆国战俘,成了他的人质,他的护身符。
以这几百战俘他性命为要挟,拖延了时间,等来了友舰。
当与友舰汇合后,他才知道了那一日决决的战况。
那一天,当仇腾在围杀那七艘怀吴战舰的时候,他的主力船队,也在遭到怀吴水军主力的围杀。
阮流波以七艘有伤的战舰为诱饵,调走了仇腾的战船主力。
然后,他再率领自己的主力舰队,去迎战仇腾的主力船队。
二十九艘战舰,就是他的主力。
而他的对手,是五十一艘运兵船,以及六艘战船。
正如仇腾所说,运兵船虽然主要的用途是用来运兵及物资,但也不是没有自卫的能力,也有一定的远程攻击手段,只不过是比不上专门的战船。
而若是接舷战,这些运兵船可是一点也不怵战船,因为它们上面的兵更多,也更善于肉搏战。
但是,阮流波利用己方战舰要远比这些运兵船更加灵活轻便的优势,又岂会与这些运兵船进近战。
而且在此战中,他将火矢火球集中使用,专门用来攻击那些运兵船。
结果,行动笨拙的运兵船根本就很难逃脱怀吴军的远程攻击,一艘接一艘的被击沉,一艘接一艘的被引燃。
当仇腾率领战船主力赶到时,已经有近半的运兵船被击沉,另外还有一小半也在燃烧着熊熊大火。
阮流波见吴军战船主力赶了回来,也就见好就收,开始撤军。
仇腾自然不甘心,率部追击。
决战就此告一段落。
随后的数天里,双方又是你追我赶,边跑边打,一直打到了清江入海口附近,原吴军水师赶来助战,仇腾这才率部南返。
第629章 海战方罢陆战起
这场被后世称之为周历九八五年四月沧海之战的战役,是怀吴与越国水上武装力量的第一次大规模交战,对双方水军的建设都产生了极为重大的影响。
此战,前后历时七天,怀吴共投入七十三艘战舰,趆国投入四十七艘战船,五十一艘运兵船。
战后双方统计,怀吴损失了四十一艘战舰,趆国损失了三十五艘运兵船,十九艘战船。
可以说,双方是打了个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但是,怀吴水军却是以损失大半战舰的代价,粉碎了趆国运兵北上,奇袭江南,合围慕容玄的计划。
那五十一艘运兵船上,可是足足搭载着近三万大军。
这三万人,本来是打算在吴国的江南的海岸线中部登陆,去会攻突苏城的。
结果,三万人中,最后只有一万人成功登陆上岸,后又被当地的吴军阻拦住,最终没能参加到突苏会战之中。
如果有这三万人参战,突苏会战很可能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海上的大战是结束了,可陆上的大战又紧接着开启,并最终决定吴地的归属。
四月的下旬已过大半,慕容玄终于是率领十万大军,赶到了突苏城下。
随后,慕容玄就绐文鸿下了战书,约定四月的最后一天,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
文鸿也乐得拖延时间,好等待从海上派来的援兵到来。
可是,直到决战来临的那一天,他也没有等来那支援军。
不过,就算没有那支援军,文鸿还是很有信心。
因为此时,他已经在突苏城下集结了十三万大军。
即使是在抽掉了三万人用于监视防备突苏城内的守军之后,他还是有十万大军,可以用来参加决战。
四月最后的一天,辰时刚过,双方二十万大军,就在突苏城下摆开阵势。
双方都选择了最为常见的长方形战阵。
双方都没有用什么奇谋巧计,都想要用堂堂正正的一战,彻底粉碎对方的作战意志,提升本方的战胜信心!
为了鼓舞士气,秦雨与秦超轮番上阵,为本国将士擂鼓助威。
一阵阵的战鼓声中,怀吴军各部按照慕容玄的军令,次第投入战场,攻向各自的目标。
而赿军也是逐步投入兵力,与怀吴军展开对攻。
赿军山蛮甲士悍不畏死,身披轻甲,手持盾牌,健步如飞,奋勇向前,很快就在曲赿甲士的弓弩手掩护下,冲过怀吴军弓弩手的射程范围,贴到怀吴军的前沿,展开肉搏战。
很快,双方本来平直的肉搏战线就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现象。
怀吴军,虽说名义上是一支军队,但实际上却是几支不同的军队拼凑而成,战力自然是有高有低。
怀安而来的近卫军,战力当属最强。
其次,是怀安来的禁军、
再次,是以怀北人以及江南丹阳郡人为主的玄玉军,
然后,就是江北禁军,江南原吴国禁军。
最后,就是江南各部地方军、贵族私军、义军。
慕容玄在排兵布阵的时候,各部人马并没有按照战力的高低而前后排序,也就是前强后弱,或者是前弱后强,而是左右强弱相间排序。
因为是对攻,双方都是奉令向前推进攻击。
赿军前冲的都是山蛮甲士,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部落,可战力大体上相当。
而怀吴军各部战力高低不同,差异很大。自然而然的出现有的继续向前,有的止步不前,有的不进反退。
慢慢的,凹凸不平的战线就变成了锯齿状,进而又演变成了犬牙相错。
慕容玄与文鸿,都没有一上来就投入全部的兵力,而是不约而同的都只出动了三成。
六万人在搏杀,十几万人在等待加入搏杀。
而战场不远处的突苏城上,守城的军民,也大多一脸紧张的望着战场上的变化。
那些底层的官兵与百姓还好些,他们只是盼着城外的怀吴军能够战胜世仇的赿军,早点进城,好结束苦难的日子。
而那些高级将领与权贵们,则是人心各异:
有的人既希望赿军能败,可又不希望怀吴军进城,他们怕自己的权势会被怀吴军夺走,甚至丢掉性命。
有的人则是早已与城中内卫府与细雨阁的人搭上了线,急切的盼望着慕容玄能够早点击败赿军,早点进城,好借助怀吴军的势,让自己让家族再上层楼,抓住上升的好时机。
因为,怀吴军一旦进城,原秦良一系的人必然会遭到打压乃至清洗,会腾出许多的位置。
与此同时,王宫之中,秦良早已经没了以前精明强干的形象,而是形容枯槁,似乎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但是,他现在依然还是美人在怀,酒杯在手。
第630章 真情假意辞别去
“美人儿!现在城外战的正酣,不如,我们也在这城里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如何!”
秦良饮尽杯中之酒,然后将酒杯一甩,就要撕扯掉怀中女子的衣服。
女子不敢抗拒,只能半推半就,任这位君王对自己上下其手,撕扯衣衫。
然而,外裳刚散,才露内衣,就听殿外有人大喊道:
“王后娘娘!王上正在外理国事!非诏不得入内!……啊!……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不可啊!……不可入内啊!”
秦良怀中女子听了,立时慌了神,就想要挣脱出秦良的怀抱,可又哪里挣脱的出。
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又羞又怕之下,只得将头深深埋入秦良的怀中,瑟瑟的发抖起来。
秦良一边轻抚怀中女子后背以示安慰,一边不悦的看向闯进来的王后。
“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吩咐你了吗!让你先藏到宫外,等时局稳定以后在现身吗!你为何还留在宫中!”
“还不快滚!”
“王……王上!……你……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呜呜呜呜!”
早已褪去华服,换上粗布衣衫的王后,见秦良怀中女子已经散乱的外衫竟然是自己的王后礼服,是又恼又悲,忍不住开始哭?起来。
“都是这些可恶的贱人!媚惑了王上!这些贱人都该死!……呜呜呜呜!……都该死!”
“王上!……就算你不想再让我为后,可也不能将后位给这等贱人啊!……呜呜呜呜!”
“王上!……你……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呜呜呜呜!”
“王上!城中还有数万大军!……城外还有许多忠于你的将士!”
“王上!……你还没有输啊!……王上!……呜呜呜呜!”
“混账!你个妇人懂得什么!”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
“若是再磨磨唧唧!磨磨蹭蹭!老子把你也绐砍了!”
“快滚!”
秦良怒骂。
王后却是跪伏于地,继续哭诉:
“王上!……呜呜呜呜!……臣妾知道!……你……你让我隐于尘民之中!……是……是觉得前途渺茫!……大势已去!”
“可是……!可是臣妾以为……现在……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王上……!越国人是攻不破突苏城的!……而怀安军……就算他们胜了!……他们还能剩多少人?……难道他们还要强攻这突苏城不成?”
“就算是他们强攻!他们也未必能攻得下啊!”
“咱们还可以与怀安军谈条件啊!大不了……大不了咱们与怀安划江而治!”
“你与那秦浩!终究是亲兄弟啊!……他难道还真的会赶尽杀绝不成!……呜呜呜呜!”
“你……你……你……唉……!”
秦良本要再骂,可终究还是心中不忍,转而温言劝道:
“王后!……若赿军胜!……你我固然要死!”
“可若是这怀安军胜了!……也绝对不会有咱们的活路!”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的孩子好!”
“听话!去楚国吧!……你们母子两个去了楚国!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若是不愿意去楚国,齐国也行!”
“总之!就是不要留在吴国了 !”
“这吴国……已经不是我的吴国了!”
“这个突苏城……也就快不再是我的突苏城了!”
“走吧!走吧!……快走吧!”
随后,他又看向追着王后进来的那群也是早已换上尘民衣衫的王宫侍卫:
“还不快把王后娘娘送出宫去!”
“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说是要等到怀安人进城之后?将王后娘娘献给怀安人不成?”
这些王宫侍卫都是秦良的绝对心腹,自然是唯秦良之命是从,便纷纷对王后劝道:
“王后娘娘!咱们还是先走吧!”
“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可也得为太子殿下想一想啊!”
“王后娘娘!请您莫要再为难臣下了,否则,臣下等就只能得罪了!”
王后见秦良心意已决,只得一咬牙,又向秦良大礼跪拜了一拜,方才才起身,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忍着哭声说道:
“那么王上……夫君!……保重!”
王后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离殿而去,殿中又只剩下秦良与那女子。
“哼!真是扫兴!”
秦良眼中的柔情渐渐隐去,又隐隐泛出几丝寒意。
“这个没脑子的黄脸婆,还真以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来假惺惺的来与我告别!”
“云梦泽!……好深远的布局!……不过!……你终究是为我生了个儿子!……权且……权且算是给你一个机会吧!”
“就看你如何去选!”
第631章 一战而胜入突苏(上)
听着秦良的喃喃自语,他怀中的女子抖得更加厉害。
“怎么!……美人儿!……你怕什么?”
秦良眼中的寒意又立刻被淫欲所代替。
“难道是怕我不能再宠幸你了吗?”
“你放心!……孤还能战!……孤还厉害的很!”
“哈哈哈哈!……孤还能战!……还能战!……孤一定会打得美人你丢盔弃甲,讨饶不止!”
“哈哈哈哈!……美人儿!……让咱们继续!……继续!”
“让咱们也好好的大战上一场!……战的尽兴!”
说话间,他又继续去撕扯女子身上的衣衫。
而那女子,依然还是不敢反抗,只能任其在自己身上宣泄淫欲。
就在秦良在突苏城中,王宫之内,白日宣淫的时侯,城外的大战,也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六万大军,犬牙交错,厮杀正酣。
渐渐的,双方都有队伍即将突破对方的战阵。
也就是这个时候,慕容玄与文鸿先后投入后续部队。
一个个旅,一个个千人队,在双方主帅的军令下,不断奔向各自的战场。
渐渐的,双方又各自投入了三万人。
怀吴军这边,重点在加强弱旅的防御。
赿军这边,重点在加强前突部队的攻势。
可以说,双方几乎都是在往赿军前突的部位增兵。
至于怀吴军前突的部位,双方的主帅都没有太过关注。
实在是怀吴军前突的距离远远比不上赿军前突的深。
双方的战线虽然依然保持着犬牙交错的态势,但大体上,越军的前突之势被慢慢地遏制,而怀吴军的前突之势依旧在缓慢继续。
秦雨与秦超,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轮换了多少遍了,现在,他们都已经快精疲力尽。
擂鼓助威,可绝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即使两个人都是擂个几十下就得歇上好一会儿,可反复十几轮下来,还是有些吃不消。
其实,秦超爱好游历山水之间,体力并不差,秦雨这两年来也一直在尹潇潇的逼迫下习武,也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弱女子。
但为了家国,二人都不愿更不肯偷懒,擂鼓之时都是格外的卖力。
汗水,早已浸透了二人的衣衫,但只要稍稍缓过一点气力来,二人又会重新接过鼓槌。
他们知道,让自己上战场去杀敌,只会给将士们添乱。
在这里擂鼓助威,就足以振奋将士们的士气。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二人所想的那般,此时的怀吴军各部将士,特别是吴地出身的各部将士,因两人的亲临战场而大受鼓舞。
要知道,王室成员亲临战场,在这个时代是极少见的事情。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贵人们,更多的是还是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挥他人为自己涉险卖命,又有几人会与将士们同生共死。
哪怕是做个样子,怕是也没有几个愿意去做。
慕容玄一直在观察着战场的变化,并不时下达新的将令,而随着他的将令传达到位,立刻就会有一支人马投入战斗。
双方的厮杀,已经进行了许久。
双方的伤亡,也是极大。
按照慕容玄的估计,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双方伤亡都已经超过了万人。
“差不多是时候了!”
慕容玄突然低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又再次高声下令:
“传我将令!”
“江南近卫!后备出进!支援本部!凿穿敌阵!”
“让敌方的赿国人!让己方的战友们!好好的看一看!你们真正的实力!”
所谓江南近卫,就是由怀安羽林羽卫两军抽调来的四旅人马所组成的混编师。
此战过后,该军将扩编为一个军,将与玄玉军一样成为新的近卫军团。
此前,该师只投入了一半的兵力,却是怀吴军中突入敌阵最深的一支部队。
随着慕容玄的将令下达,做为预备队的两旅人马迅速投入战场,并很快与己方的接敌近战部队完成了轮换。
战阵厮杀,特别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战阵厮杀,可绝不是乱哄哄的一拥而上打群架,而是要兵与兵配合,小阵与小阵配合。
特别是直接与敌军厮杀的将士,更不能一直与敌军厮杀个没完,否则累也累死了。
供助战友的配合,大阵小阵的阵型变换,不断的走位,一个士兵一会儿冲到前面与敌军搏杀,一会儿又退到后排掩护,乃至稍稍的喘口气,恢复一些气力。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必然是经过严酷的训练,能够做到令行禁止,该上前的时候悍不畏死,该撤退的时候也绝不恋战。
第632章 一战而胜入突苏(中)
阵型能够保持多久,军令能否顺畅传达到位,能否被严格执行,特别是能否做到近战之时还能保持人员的轮换而阵形不溃,更是能体现出一支军队的真实战力。
怀安的近卫军,绝对能够做到这些,甚至还能做得更好,毕竟,怀安军本就是以战阵厮杀起家,最为看重作战时相互之间的配合。
他们的个人战技或许并不太强,但在战阵的加持下,团队的战力却是绝对的恐怖。
反观赿军的山蛮甲士,悍勇是悍勇,可唯独就是缺了纪律性,更不要说什么组成战阵阵战了。
手有五指,长短不一,人有差异,强弱勇怯。
山蛮甲士虽然整体上是很悍勇,但那也是几个能打的带动一群不能打的前冲,几个不怕死的派着带动着一群怕死的力战。
能打敢战的一直在前,不能打胆怯的一直在后跟随。
一开始的时候,前面的人勇猛无敌,后面的人自然也就是胆气爆棚,跟着一起奋战。
可冲在最前面的人,往往也是受到的攻击最多。
渐渐的,这些领头羊式的人物就的体力有些不济,身手也就变得缓慢,反应也就变得迟钝,受伤也就在所难免,乃至被直接敌人斩杀。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厮杀,山蛮甲士中的这些最为悍勇的领头羊们,已经折损了大半,剩下的,战力也已经是大不如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现在的江南近卫师,原来的羽林羽卫,做为预备队的一半人马三千人投入了战场,并迅速完成了接敌轮换。
什伍为组,队列为阵,营统领居于阵中,以指挥为第一要务,轻易不得接敌肉搏。
这就是怀安军的一大特点。
如果只凭悍勇,个人战技,在怀安军中是很难走到高位的,除非你的个人战力远超常人。
在各自营统领的指挥下,这支来自怀安的劲旅,以营为单位,有的继续直冲,有的向侧面猛击,有的躲到战友阵后,稍事休息,重整阵形之后,再次寻找突击的方向。
因为他们的师帅大人!旅帅大人!给他们下达了各自寻机突进的命令!
四旅十七营,犹如十七条滑溜的泥鳅,在赿军的混乱大阵中乱窜向前。
他们虽然是乱窜,可无时无刻都在收割着赿军军山蛮甲士的性命。
终于,一个营近二百人终于是凿穿了赿军的战阵。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营先后出现在了赿军阵后。
“江南近卫,继续向前,突苏禁军,后备跟进!给我将敌军主力撕成两半!”
慕容玄等望到江南近卫师第五个营凿穿敌阵后,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突苏禁军,虽然名字里带突苏,却是由怀安禁军抽调的四个旅组成,先前也是只投入了一半兵力三千人,现在,另一半后备队也上了。
他们的目标是尾随江南近卫师,将刚刚凿出的缺口进一步扩大。
与此同时,文鸿也派出了最后的五千山蛮甲士加入战斗,目标就是位于大阵中军中央的江南近卫师。
另外,他还派出了六千曲赿甲士,去支援突入最深的几支山蛮甲士,也想凿穿怀吴军的军阵,去攻击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守护的怀吴中军后阵,也就是慕容玄所在的地方。
他要实施斩首行动,先解决掉慕容玄与秦雨等人,好让怀吴军群龙无首,失去指挥与士气。
不久之后,慕容玄与文鸿都达成了各自部分预期目的。
来自怀安本土的两个师,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终于是将赿军的大阵撕为两半,再也无法愈合。
而赿军也成功的从中军与左右两军的结合部,杀出了两支人马,并疾速冲向慕容玄所在的位置。
“怀安本土两师,继续前冲。杀穿山蛮甲士,挡住赿军后阵的全部曲赿甲士!”
“坚持千息,或直至山蛮甲士溃散!”
“所有预备队,除了玄玉军核心旅外,全部压上去,彻底击溃赿军山蛮甲士!”
慕容玄见一左一右两支敌军向自己杀来,并无惧意,而是一下子打出了手中几乎所有的牌,全军压上,去攻击山蛮甲,只留下了玄玉军的核心旅守卫自己。
接到军令的近卫、禁军两个怀安人组成的师,奋力向前,凿穿了赿军大阵后,继续向前,再次凿穿了五千山蛮甲士的军阵,然后挡在了赿军后阵的前面。
与此同时,除了玄玉军心旅之外,怀吴军的所有人马全部扑向主战场。
此时如果有人能够在空中俯瞰战场,就会发现:
整个战场如今已经分成了几个部分。
第633章 一战而胜入突苏(下)
敌我双方之间的主战场,十几万人正在厮杀。
主战场怀吴军一侧,两支赿军合计约六、七千人,正攻向慕容玄所在的位置,在那里,怀吴军不过一千几百人。
而怀吴军的后阵预备队主力近三万人则并没有对这两支攻向己方主帅的赿军重点阻击,而是几乎全都扑向主战场。
在主战场的赿军一侧,被凿穿军阵的近五千山蛮甲士也是继续扑向了主战场。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一直往前冲,去支援战场,无需阻敌。
这些山蛮甲士身后,怀安本土两师则在重新列阵,拉长战线,想要隔断赿军预备队与主战场的联系。
赿军预备队,还有近三万的曲赿甲士没有投入战斗。
“想要通过山蛮甲士来消耗我军士气的体力!然后再用曲赿甲士来个最后一击!真是做梦!”
慕容玄心中冷笑。
“既然如此!我就先灭了你的这群山蛮甲士!你这自己送上门来的饵料弃子!”
渐渐的,战场局势又起了变化。
怀吴军一则,四、五千赿军正在猛攻慕容玄身边的千余人。
赿军一侧,文鸿也终于将近三万预备队投入进攻,却被怀安本土二师近万人阻住。
而主战场上,怀吴军近九成的兵力人正与赿军六成多的兵力厮杀。
文鸿自认为投入预备队的时机非常的妙:
“现在,怀吴军再没有一支预备队,全都是疲惫之师!怎么可能挡得住的三万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
“而且,我的斩首行动!怕是也快要成功了吧!”
“此战!我必会大获全胜!”
然而,事情并没有向着他预料中的趋势那样发展。
他没有想到,那支接连凿穿己方军阵的怀吴军,竟然变阵如此迅速,很快就从利于进攻一个个的纵向锥形阵或梭形阵,变成了一整条利于防守的横列长蛇阵。
一条细长的军阵很快就挡在了自己的三万生力军之前。
他以为,自己的生力军可以轻易的冲破这道很薄很薄的防线。
然而却是事与愿违,那道防线虽然很薄,却是无比的坚韧。
自己的三万生力军,被不到一万人的疲惫之师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自己派出去实施斩首行动的两支人马虽然最终有好几千人冲到了那个小子近前,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到那小子的身边。
而主战场之上,那些山蛮甲士已经渐渐显露出了快要崩溃的迹象。
“快!冲过去!冲过去!”
文鸿大声呼喝。
近三万曲赿甲士猛攻不止。
“顶住!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不要忘了!咱们的身份!”
“咱们可都是怀安精挑细选出来的好男儿!绝不能给父老乡亲们丢脸!”
“战死了!家人翻身!死不了!升官发财!”
“小战神说了!只要咱们再顶住千息就成,千息就成!”
“你们信不过老子!还信不过小战神吗!都给老子顶住!”
怀安本土两师,一个个军官大声呼喝,一个个士兵在苦苦支撑。
不断有人倒下,可也不断有人上前补上战位。
整体的阵线已经难以维持,就分解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小阵线不断的左右横移,总之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挡住敌军的脚步。
以不到万人的疲惫之师,想要阻挡三万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实在是太难太难。
但再难!也要办到!也要坚持!
同样在在坚持的,还有慕容玄身旁的玄玉军核心旅。
面对几倍于己的敌军,他们也陷入了苦战,甚至已经被包围。
但是他们死战到底的决心一点也不输于怀安本土来的两个师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姚军帅,他们的长公主。
若是没有这两个人,当年的江北,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惨象。
主战场两侧的怀吴军,都在以少抗多,苦苦坚持。
而主战场之上,那些山蛮甲士却是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们已经打的够久了,早就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锋锐与悍勇。
他们不明白:
为什么这次的吴人,怎么就是死战不退,要与自己死拼到底。
先前的吴人,可不是这样的啊!
虽然吴人的兵甲装备要远胜于自己,可吴人的悍勇却远不如自己。
只要杀掉了吴人中最勇敢的那小群人后,大部分的吴人就会溃逃。
可今天吴人怎么就不逃呢?而且还是越战越勇。
部落中最勇敢最善战的勇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虽然他们在死之前杀了许多的吴人。
可今天的吴人为什么就不怕呢?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第634章 一战而胜入突苏(续)
随着三万多人的预备队生力军的加入,占据了兵力优势的怀吴军是越战越勇。
而赿军先前虽然也有万人投入主战场,可随后那些曲赿甲士就冲出了主战场,去围攻慕容玄去了。
也就是说,赿军留主战场之上的生力军,只有几千山蛮甲士。
双方投入主战场生力军的差距,直接导致怀吴军完全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
越来越多的怀吴军凿穿了山蛮甲士的军阵,原本就被怀安二师撕成两半的军阵渐渐的变得支离破碎。
这些山蛮甲士的士气终于是崩盘了。
最初,是主战场两翼最边缘的山蛮甲士率先出现了溃逃。
然后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与之相邻的山蛮甲士紧随其后也跟着尾随溃逃。
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山蛮甲士加入到了溃逃中的行列。
山中蛮族的确是悍勇,可那也得分面对的是谁,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
若是你打不过他们,或者是怕他们,或者是他们占据了优势,至少也是双方看起来势均力敌,他们自然是悍勇无比。
可若是你让他们觉得打不过你,让他们觉得你比他们更敢拼命,又或者是你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是不可战胜的,那他们一样也会害怕怯战,一样想要逃跑。
趋利避害,才是他们生存的铁律。
至于什么军规军纪,难道还比他们的性命要紧?
更不说,这些山蛮甲士之所以成军,也并不是靠什么军规军纪的约束,而是他们各自部落头人或首领的威信约束与压制。
现在,已经有许多英勇善战的头人或首领已经战死,这些普通的山蛮自然也就没了胆气,没了约束与压制。
他们再眼见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凶,己方的伤亡确实越来越大,自然而然的士气也就溃散了,开始溃逃了!
此次赿军参战的十万人中,山蛮甲士占了六成半,几乎都投入了主战场。
现在这些山蛮甲士大溃逃,主战场的胜负也就有了结果。
大部分山蛮甲士向主战场的两侧逃去,怀吴军仅分出了少部分人去追击,主力却是尾随着向后逃的山蛮甲士直扑赿军的生力军。
至于阻挡赿军生力军的怀安本土二师,早在主战场的山蛮甲士向后溃逃的时候,就果断的左右一分,让开了道路。
这是事先就制定好了的战术,全看两名师对时机把握,以及两师官兵的执行能力。
很显然,两名师师抓住了最佳的撤军让路时机,而两师官兵也做到了有序而又迅速的撤离。
正在猛攻怀安二师的曲赿甲士只觉得阻力猛然间为之一松,那些怀吴人就向迅速向两边逃去。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见对面成千上万山蛮甲士一窝蜂似的向着自己冲来。
“回去!都绐我回去!谁再敢后退!格杀勿论!”
曲赿甲士们纷纷高声呼喝!
与此同时,他们的无数箭矢射向那些溃逃下来的山蛮甲士。
但是,这根本就阻止不了山蛮甲士的溃逃。
有些山蛮甲士转而向两侧溃逃,有的山蛮甲士依然不管不顾的冲向曲赿甲士。
曲赿甲士刚刚结束了与怀安两师的苦战, 又开始了与自己人的厮杀。
至少,不久之前这些山蛮甲士还是自己人!
文鸿脸色铁青,他知道:
这一战!自己败了!
自己不该将那些山蛮甲士当弃子,让那个小子抓住了战机。
但是,自己还没有彻底战败!自己还有翻盘的本钱!自己还有围城的那三万大军。
然而,突苏城内,战场边缘,不断传来的喊杀声,与适时送来的几封军情战报,又让他彻底打消了继续战下去的念头:
“水师受到重创!所运载的援军的援军,损失惨重,登陆后又遭遇层层阻击!已经无法赶来支援了!”
“陆路来的援军也受到了吴人的层阻击,十日之内也到不了突苏城下了!”
“突苏城周围,突然出现大量的吴军,据估计不下十万人!正在猛攻溃逃的山蛮甲士”
“突苏城中的守军似是有些异动! 好像是要出城策应怀吴军!!”
“唉!……真是不甘心啊!”
文鸿仰天长叹,随即开始冷静的下令。
“传我军令!前锋的各千人队,挡住溃兵及怀吴军,掩护主力转移。”
“传令围城各部,向主力靠拢!”
“这突苏城……!就先让给怀吴军吧!”
“唉!功败垂成啊!”
“这些可恶的山蛮子!真是一群废物!”
第635章 一战而胜入突苏(尾)
随着文鸿的军令传达下去,近万曲赿甲士列成战阵,挡住了溃逃的山蛮甲士。
而陷入混乱中的山蛮甲士又挡住了想要大举进攻的怀吴军。
怀吴军则是驱赶着败逃的山蛮甲士,继续冲击曲赿甲士的军阵,同时分兵两翼迂回,想要包抄这部分负责阻击的曲赿甲士后路。
与此同时,主战场之处的喊杀声也是赿来赿大。
那是早就闻风而至,却又不敢参战的各路吴人武装。
这些武装既有所谓的朝廷官军,也有趁乱而起的贵族私军,民间团练,起义军,贼匪草寇。
他们原本就是一群墙头草,不敢轻易下注。
当他们见怀吴军已经击溃了赿军主力时,也就纷纷跳了出来参战,痛击溃逃的山蛮甲士。
说实在的,这些人无论是在慕容玄的眼里,还是在文鸿的眼里,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因为这些人无论是兵甲装备,还是兵员素质,亦或者是统兵的将领,其水平实在是有些差劲,特别是作战的勇气,那就更不用提了。
可现在,他们痛打起落水狗来,倒是显得英勇无比,士气爆棚。
顺风仗,他们还是敢打一打的。
只是,当他们遇到文鸿所率领的曲赿甲士为主的赿军精锐,就有些不够看了。
趁着怀吴军主力被挡住的空档,文鸿率领曲赿甲士主力迅速后撤,并与围城的人马逐次汇合,然后向南撤退。
这期间,范术忍不住向文鸿提出自己的疑问:
“国尉大人!我军还有数万兵力,而且还都是精锐,为什么不稍事休整,再战下去?”
“唉!……我军的确是还有五、六万可战之兵!但是……大势已去!”
文鸿不能无视出身赿国顶级豪门贵族的范术的看法,耐心的解释道:
“经此一战,山蛮甲士损失殆尽!令我军士气大受打击!”
“而反观敌军,先不说慕容玄手中的那只新胜之师,至少还能剩七万以上。”
“就是城外的那群乌合之众,城内的那种群困兽疲兵,也会跟着士气大振!”
“而从这些人之中,慕容玄至少还能挑拣出六、七万可战之兵!”
“这些可都是士气旺盛,敢战善战之兵!可不是先前的乌合之众!再加上他的指挥!实在是难对付!”
“更不要说,我军补给线还有随时被掐断的危险。”
“占领区的那些吴人,只怕是反抗的也将会更加剧烈!”
“就粮于敌已成奢谈,补给线就不能拉的太长!必须要缩短才行! ”
“所以!我不得不选择暂时撤退!”
范术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接受了他的这套说辞。
另一边,慕容玄正一边给老婆擦着额头上汗水,一边下着一条条军令:
“赿军虽败,但其主力曲赿甲士并未伤筋动骨,不可逼迫太甚,只要远远的跟随就行!”
“至于那些山蛮甲士,交绐前来支援的友军去追击!”
“而我军主力要尽快消灭那部分被围住的曲赿甲士!”
“通知城内!立即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
“城门开后,暂时先只抽调一万玄玉军进城!”
“其他各部,除了有作战任务的以外!立刻打扫战场,抢救伤员!”
最后,他又看向秦雨,柔声道:
“雨儿莫急!等局势稳定之后!我在陪你进城不迟!”
随后,他又望向正在远去的赿军,喃喃自语道:
“曲赿甲士,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将我的核心旅彻底打残!”
“这次!我还真是有些托大了!以后可再也不能大意!”
“我说妹夫!你就别在这儿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一边的秦超却是说道:
“那可是好几倍的兵力优势!你这核心旅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你还要他们怎么样 !”
接着,他又望向突苏城的方向,确切的说是王宫的方向。
“也不知道!我那位心机深沉的王兄!愿不愿意欢迎我们!有没有脸见我们!”
“特别是见雨儿妹子你!”
“突苏公!慎言!慎言!”
慕容玄急忙截住话头。
秦超也似乎是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我是说当初那秦凉想要折散你,们!真是……可恨……可恶!”
秦雨捋了捋被汗水粘连到一起的发丝,无所谓的说道: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做什么!”
秦超与慕容泉对视一眼,便不再言语。
此时,两个人其实心中都在叹息: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更好些。
比如她的胞兄,前太子的真正死因,以及那个真正的凶手是谁。
不久之后,慕容玄得到消息,突苏城城门大开,约有近两万守军出城加入到了追歼残敌之中。
随后,万余玄玉军进入突苏城。
等636章冲天大火送吴王
当玄玉军开始进入突苏城之时,王宫之内,先前被秦良宠幸过的女子,如今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不过,此时的她却是又重新穿上了王后的礼服。
而杀死她的凶手秦良,也换上了吴王礼服。
“哈哈哈哈!你侍候了孤这么多天,孤让你当一天王后,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秦良大笑,却是笑得有些疯癫。
“哈哈哈哈!……孤曾自负,是先王诸子之中,最有本事的人!也是最懂得隐忍的人!更是最会隐藏的人!”
“哈哈哈哈!……可没想到啊没想到!秦浩啊秦浩!”
“你却是瞒过了所有的人!”
“哈哈哈哈!……孤不甘心!……不甘心!”
“这吴王之印!这鱼肠短剑!这大吴王宫!”
“孤都不会留给你!……不会留给你!……哈哈哈哈!……孤都要带走!……都要带走!”
“来人啊!……点火!……为孤送行!”
“哈哈哈哈!……为孤……送行!”
疯狂的大笑声中,秦良下达了此生最后一道王旨。
“恭……恭送大王!”
秦良的一众名心腹忍着悲意,纷纷将火把抛向秦良所坐的高台,以及王宫各处。
高台四周,以及王宫的许多角落,早已堆放了一堆堆的易燃之物。
火势陡然而起,大火之中,秦凉仍在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父王!父王!儿臣愧对于你!愧对于你啊!”
“哈哈哈哈!……太子哥哥!莫要恨我!莫要恨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挡了我的路!”
“哈哈哈哈!……秦修啊秦修!你我争来争去!最后还是便宜了旁人!便宜了旁人!”
“哈哈哈哈!……小贱人,小贱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害了我的王图霸业!”
“哈哈哈哈!……呜呜呜呜!……母妃!母妃!……儿子无能!……都是儿子无能!……是儿子害了你!……害了你!……儿子这就去陪你!……陪你!”
“凡儿……保重!……保重!……呜呜呜呜……父王不能再保护你了!……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可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哈哈哈哈!……烧吧!烧吧!……都烧吧!……彻底烧个干干净净!……干干净净!……哈哈哈哈!”
笑笑哭哭,哭哭笑笑,大火之中,秦良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王宫大火,冲天而起,宫女太监,四处奔逃,至于那些王宫侍卫,更是没人去理会火情。
火越烧越大,直到城外都能望到滚滚浓烟。
“那是……王宫的方向!”
突苏城外, 正在休息的秦超惊呼。
“唉!……可惜了!……不过!……也好!”
慕容玄心中暗自感叹。
“这样一来,就会少了许多人的口舌!”
“王上是怀吴的王!而不是吴国的王!”
“怀吴与吴,可不是一回事儿!”
“就让这冲天大火,为这最后一位吴王送行吧!”
而他一旁的秦雨,则是眠中流出泪水:
“家……这是真的要要回不去了吗?”
四月最后的一天。
上午,突苏城下一场大战,赿军失利,主动向南退走。
中午,突苏城门大开,与此同时,王宫燃起大火。
直到傍晚,慕容玄才陪着秦雨进城,来到依然还有余火燃烧的王宫。
“火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先前也是借着火烧全府假死逃生的秦程,正在向二人以及秦超介绍情况。
“已经可以确认,秦良自焚了!”
“另外,还发现了他伪后的尸体!但无法确认其身份的真实性!”
“因为有鱼肠的人说,他的伪后早已带着他的幼子离开了王宫!去向不明!”
“假死逃生!?去向不明!?”
“算了,由她去吧!”
“王上曾有密旨,让我们放秦良的家人一条生路!”
“终究……终究……终究王上他们也是一家人!……王上不想做的太绝!”
慕容玄说完,又看向秦雨:
“夫人!……真是抱歉!……这王宫……还是烧了大半!……暂时没法住人了!”
“你……你不要太过伤心!”
秦雨眼中带泪,却是苦笑道:
“其实!……早在父王离开的那一天!……这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你……你还是先忙你的正事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放心!……我不会待太久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
“我知道!……在这突苏城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做!”
第637章 鱼肠短剑剑崩碎
“那……那好吧!……不要待得太久!”
慕容玄见秦雨一脸的凄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只能嘱咐道。
然后,他就离开了王宫。
现在,他的的确确是真有许多的急事情要处理。
因为关豹虽然是大将军,现如今怀吴的军方一把手,可若是论能力,特别是处理打仗之外的事务能力,远不及慕容玄。
慕容玄可不仅仅是会打仗,跟了云山先生两年,也不是白跟的,可是学了很多的东西。
突苏城中,千头万绪,关豹可是正急等着他去帮忙处理呢。
就比如一帮吴国权贵的甄别与安抚。
可是,就在他与关豹见面不久,就听到了秦雨被刺的消息,令他大惊失色,又急急忙忙赶回王宫。
“鱼肠!?又是鱼肠的人!”
“这鱼肠究竟是敌是友!为什么要刺杀长公主?”
“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怀吴一体了吗?”
当慕容见到秦雨只是受了一点点轻伤,担心总算是稍稍放下。
可随即,他就愤怒无比,更是心中疑惑。
因为刺杀秦雨的人,是鱼肠的人。
鱼肠,全名鱼肠短剑,是吴国的谍报组织,当然也负责暗杀事宜。
想当年,秦浩与项雨儿都曾遭到过鱼肠的刺杀,就是秦雨也没也不例外。
这鱼肠短剑,历来只听命于吴王一人,无论这个吴王是如何上位。
“现在的鱼肠,早就分成数派,且彼此之间互为仇敌!”
现在暂时担任鱼肠与慕容玄之间的联络人的急忙秦程解释道:
“自从先王病重,鱼肠就慢慢被左妃非所掌控。”
“后来,秦休被杀,左妃不知所踪,这鱼肠也就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继续效忠左妃,一部分转投秦良!”
“再后来,又有一部分鱼肠转投大王,其中这突苏城的人更是救了我一家几口,想托我做联络人,以表对大王的投效之心!”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及时出手!这才救下了长公主的!”
“只是此次刺杀,是那秦良临时起意,仓促之间安排的,所以……所以才没能完全阻止! ”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内卫府与细雨阁的人正联合鱼肠中我们的人,对左妃与秦良的人进行围剿!”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清除干净!”
“毕竟!鱼肠里的大部分人!还是效忠吴国,效吴王的!而大王才是吴国现在的唯一的王!”
“希望他们尽快完成清扫任务吧!”
“我不可能留在突苏城太久,而长公主却是要留在突苏城许多日子!”
“这期间,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绝不能再出一点差池!”
慕容玄再次叮嘱。
当晚,慕容玄笨嘴拙舌的劝慰了好久,才总算是让秦雨心里好受了一些。
然后,秦雨又反过来劝慰慕容玄:
“你放心!我先前也就是大意了!以后多加小心就是!”
“况且!我这两年多的武也不是白练的!虽然远比不上嫂子!但至少还是有些自保能力的!”
“你就继续忙你的事吧!”
“等稳定了局势,咱们就回怀安,新的王都!”
“人不能总一直活在过去!还是得向前看才行!”
第二天,秦雨仿佛是并没有遭到刺杀似的,与秦超一起开始安抚突苏城中的各方势力,配合关豹与慕容玄的收编各路来投人马。
昨天的城外大战,怀吴军正面击败了赿军,造成了极为轰动的效果。
一时间,江南的各路武装开始向突苏书城下汇聚。
短短的数天之内,就已经超过了十五、六万人,如果再算上突苏成的原有的守军,更是超过了二十万。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来,其实都是因为慕容玄从丹阳来突苏城时太慢,许多武装听到风声之后就早已经赶了过来。
只是,他们大多还是因为难以判断慕容玄所率之军的真实战力,一直处在观望之中,徘徊在突苏城的附近。
等到那天的的大战有了结果,那些些山蛮甲士大规模的溃逃之后,他们才纷纷的冒了出来,加入到了痛打落水狗的行列。
而且随着一天天的过去,这样的人冒出来的也是越来越多。
他们彼此之间或许谁也不服谁,乃至矛盾重重,勾心斗角。
但他们此时却是最服慕容玄,更服慕容玄身后的秦浩。
因为慕容玄实在是太能打,让他们不得不服气!
而秦浩能绐他们锦绣前程,给他们荣华富贵,让他们更是不能不服。
等到了五月中旬初的时候,汇聚于突苏城的江南各路武装突破了三十万。
第638章 收编精减略吴地
进入五月中旬后,愿意且能够赶到突苏城的武装势力,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而那些有意投效却又无法赶到的武装势力,也已经派来了代表。
至于那些既不赶来也不派代表的武装势力,则要么是秦良的死忠,要么就是想自立山头,要么就是有了新的主子。
总之,吴地之内,不可能人人都认可秦浩的这个吴王王位。
关豹与慕容玄见该来的都来了,不来的以后也不可能再来了,而大王派来的第二批援军三万人押运着大批兵甲器械及粮食物资也已抵达突苏城,就正式开启了整编江南之地全部武装的工作。
此时,吴国的整个江南之地,名义归属或归附于秦浩的各路武装,总数量高达百万!
可实际上,这百万之众中,真正能打仗的并没有多少。
战力最强的,自然是原怀安近卫军,第一批六千人,突苏大战后仅剩下不到两千人可以继续作战,第二批派来了六千人。
其次就是玄玉军与原怀安的禁军。
玄玉军经过丹阳、突苏两战,伤亡早已超过一半,即使后来又?充了不少江南之兵,但现在也只剩下了不到两万人。
而原怀安的禁军,第一批六千人伤亡过半,第二批派来了一万五千人。
战力再差一些的,就是怀安州军、江北禁军,以及江南的原吴国禁军。
其中江北禁军一万人,经过突苏一战,伤亡了近四千人。
原吴国禁军,现在总人数大约十一、二万。
原怀安州军,全都是第二批派来的,共计近万人。
这些成建制且拥有相当战斗力的军队,合计十七、八万左右。
剩下的各种私军、地方军、义军、接受招安的贼匪,虽然有八十多万人,可按照慕容玄的估计,最多也就能挑出十万可战之兵。
于是,慕容玄打乱原有编制,重新编组,将常备军的兵额,也就是近卫军、禁军、州军,限定在二十七万。
其中三万人被分到了水师名下,分属于清江军与沧海军。
剩下的二十四万,才是慕容玄此时此刻以直接统率指挥的人马,被他编为了七个军。
而这七个军中,又只有四个军正式组建完毕,集结于突苏城下,可以出征。
至于其余的三个军,则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之上,分散在各地,等着慕容玄派人送物,绐予支援,进行整编。
除了这二十七万常备军外,其余的约七十万人,慕容玄将其中的一半编为役丁,一半直接遣散为民。
而且,这些人无论是编为役丁,还是遣散为民,都将脱离战场,专为生产劳动。
在慕容玄看来,要想迅速稳定吴地,安定民心,恢复生产才是重中之重。
而从怀安源源不断的运来的大量粮食物资,是他恢复生产的信心。
打仗,可不仅仅是只靠军队。
为了联通清江与怀水两大水系,方便输物资,在短短的不到五十天之内,怀南与江北地区就投入了近两百万的人力,开挖了数十段长短不一的沟渠,将一个个天然的湖泊与河流连为一体。
虽然,现在的这条水道曲曲折折,要走许多弯路,而且许多地方仅能通航百石以内的小船。
但比起陆运来,已经是快捷了不少。
而且,开挖运河水道,转运物资,秦浩用的都是以工代赈,而不是征发徭役,此举也迅速稳定了江北的民心。
现在秦浩的以工代赈,那是官府出钱粮雇佣老百姓干活,且工作量与钱粮直接挂钩,即多干多得,少干少得,一个青壮干上一个时辰,就可得二斤粮食。
以前秦良的征发徭役,那是官府强迫老百姓白干活,口粮还得老白姓自备。
两相比较,哪个君王更得民心,自然是一目了然。
而这种以工代赈的模式,也正在江南的怀吴军的占领区内开始推广。
想要让吴地的百姓真真正正的认可秦浩的王位,可不是仅凭什么先王遗诏就行的,还得绐百姓真真正正的实惠才行。
当然,为了实施以工代赈,以及恢复吴地的生产,支持大军整编,尽快收复失地,秦浩这次又大出血了一回,王室的内库再次几乎被搬空。
在整编诸军协议达成之后,慕容玄又派出万人押运物资分赴各地,去帮助另外三个军团的各部完成最终的整编工作。
而他自己则率领突苏城下的四个军,于五月下旬初,大举南下。
至于突苏城,他暂时让编入水师二军的一万人把守。
到了五月下旬末,从突苏城出发的四个军,共计近十四万人,以师为单位,分兵十几路,齐头并进,从震泽大湖一直排到沧海岸边,缓慢的向南推进。
虽然每天推进的速度并不快,却是十分的稳,一点也不给赿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其间,一支支赿军的山蛮兵被赶着一路向南,一支支不愿归顺秦浩的武装势力被剿灭,而那些已经归附了的武装势力顺势接受改编。
到了六月下旬初的时侯,怀吴军就基本上收复了震泽大湖以东的大部分地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国郢都传来消息,楚国答应了以人口换土地的协议:
即怀吴以赿国战俘,交换吴国的湖西旧地。
按照达成的协议规定,先期怀吴先送绐楚国三万战俘,楚国则先让出一郡之地。
到了七月上旬的时候,怀吴军先后送给了楚国十几万赿国战俘,而楚国也全部退出了吴国的湖西之地。
至此,吴国原有领土的七成,现在人口的八成,尽数落入到秦浩的手中。
至于还没有收复的领土与人口,则是在赿国的掌控之中,短时间之间,怕是难以夺回了。
因为怀吴军也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再也难以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只能转为防守。
七月中旬初,慕容玄奉秦浩王旨,护送着一帮自愿北迁的吴地江南权贵豪门,踏上了前往怀安城的旅途。
至于这些北迁的权贵豪门是真自愿还是假自愿,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639章 正式合并称怀吴
北迁吴地的权贵豪门去怀安城,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事情。
因为,想要在吴地推行怀安的那一套方针政策,势必会损害吴地原有权贵豪富的利益。
只有把他们迁往怀安城,才能减弱他们对吴地的影响力,才能重新构建新的吴地官府,推行怀安新政。
当然,名义上,秦浩并没有强迫这些人北迁。
可这些人知道,北迁,代表着对这位新君王认可与效忠。
如果不北迁,则将很难在这位新的君王治下保住原有的富贵。
结果,整个吴地,约有数百家家权贵豪富,足足数万人,随着慕容玄一同北迁去了怀安城。
于是,在新开辟的水道之上,一艘再艘大大小小的船满载着粮食物资南下吴地,然后再从吴地运着一船一船的人北返怀安城。
八月上旬末,慕容玄终于是来到了怀安城。
此时绝大部分的北迁之人也已经进入怀安城,使的城中的常住人口总算是突破了二十万。
至此,怀安城终于是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大国都城。
现在的怀吴,也的的确确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大国了,
当慕容玄在王宫内见到秦浩时,秦浩正在看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天下诸国形势图。
只见那诸国图上,大周帝国境内,现如今就只剩下秦、楚、齐、赵、魏,燕、怀、宋、赿、夜十个诸侯国,以及一位周天子了。
“臭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秦浩一见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显得十分的开心。
想当年,他也就对第一批的少年营几十人进行过言传身教,亲自灌输过许多另一时空的知识与理念。
到了后来,虽然少年营的编制一直都在,可秦浩亲自下场过老师瘾的机会却是赿来赿少了。
所以,他内心中真正认可的弟子,是真的不太多,而慕容玄就是其中的第一人。
慕容玄再次见到秦浩,也是开心不已。
“王上!一切都很顺利!”
“现在,江南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设想中的各个军团,都已经组建完毕,且除了清江军外,各军团都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又有大将军坐镇,足以守住现有领土!”
“赿军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了,楚军也表现的很克制,基本上都已经撤了回国内!”
“那就好!那就好!”
“这次你回来后,就先在怀安城多待一些段时间吧,等秋收过后,我再决定你的去向!”
秦浩说完公事,话锋一转,又聊起了私事:
“我说!……我那妹子!……有喜了没有?……我可不希望她再跑东跑西的了!……她可是比你老娘还着急!”
“以前你们都太小,所以我才反对你们过早要孩子!”
“可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可不算太小了!……她可不是王后,身上真的有问题!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喜讯啊!”
“不会是你小子身体有问题吧?……你可不能坑了我妹子!……若是你真有病,可得早点治!”
慕容玄闻言顿时又窘又急,急忙道:
“王上!……您……您慎言!”
“我估摸着……估摸着……这次应该是稳了!”
“她这个月的月信……没来!……按理说,……按理说应该是月初来才对!……这都过去七、八天了!……应该是有了吧!”
“迟到了七、八天啊!…… 嗯!一会儿让独孤夫人绐她好好看看!……希望是喜脉吧!”
“这样一来!也算是圆了她们娘俩的心愿!”
“若是真的是喜脉!那你就多陪陪她吧!……我也会先暂时让你留在王都!……跟着东方先生多学些本事!”
秦浩也是一脸的希翼:
对于慕容玄,他可是寄于厚望,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
进入中旬后,许多人就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中秋登基大典做准备。
所谓的中秋登基大典,其实就是秦浩正式兼任怀安与吴国王位的仪式,或者说怀安更名怀吴的的仪式。
这代表着,怀安与吴国,正式合二为一。
先前,虽然有秦朽宣读遗诏,也有吴地臣子认可,但绝大部分的吴地权贵豪门并没有参与。
而此次大典,吴地来的权贵豪门的核心人物们都会参加。
同时,这场大典,也是秦浩势力的一次权力再分分配。
大量吴人的加入,势必要与怀安的旧臣们分权。
即使,现在的吴人集团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且全加在一起也未必能与怀安旧臣们分庭抗礼,但也对不能忽视。
其实,早在慕容玄刚刚北返之时,那些以北迁家族为主的一分名单就已经到了秦浩手里。
该如何安排他们,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秦浩初时还觉得自己很难一碗水端平,可在蔡文曦的提议下,索性就把这块烫手的山芋丢绐了东方净远与秦朽二人,让他们两人自己去争,然后自己再去当好人进行调和。
东方净远代表怀安旧臣的利益,秦朽代表吴地新臣的利益,双方为了分配权力,也不知道争吵了多少次。
新的爵位与官职名单,双方讨价还价了好久,又在秦浩的多次调和下,这才在八月十三这一天最终定了下来。
八月十五,秦浩的登基怀吴王位的大典如期举行。
而之所以选择这一天,也是取两国合一,再次团圆之意。
秦浩上午祭拜天地,接受朝拜,大封群臣,授官授爵,下午,则是举办千臣盛宴,以示庆贺。
至此,怀安吴国,才算是正式合二为一,怀安更名为怀吴。
千臣盛宴,并非真的有千名臣子赴宴,但至少也有九百余人,其中吴地新臣,就占了近四百人。
东方净远望着近半数的吴地新臣,说实在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怀安变怀吴,心中是无比的激动、无比的兴奋,无比的颀喜!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失落。因为随着这些吴人的加入,自己的影响力,自己所在的云山学派的影响力,在新的怀吴王国内将大打折扣。
“或许!这就是怀安变怀吴,自己以及云山学派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东方净远心中暗想。
第640章 楚欲称帝显纵横
此次大封爵位,大授官职,东方净远与秦朽争吵了好久,最终才算是勉勉强强达成妥协:
怀安旧人,将让出朝廷中枢四成的职位绐于吴地新人,而做为交换,吴地的郡守县令,将有半数由怀安旧人担任,剩余的一半,也必须要有怀安旧人担任副职。
至于爵位,公爵从原来的三人增加到八人,侯爵从九人增加到了二十四人,伯爵从二十八人增加到七十六人,而吴地之人分别占去了三个、十个、三十个名额。
如果按照实际的功劳算,吴地之人肯定没那么多人达到授爵条件,可为了迅速消化吸收吴地,东方净远又不得不再次做出让步。
虽然东方净远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明白一旦怀吴合并,就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真的到了此时,心中又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千臣盛宴结束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众人纷纷散去,但一众公侯则是被秦浩留了下来,说是要一边赏月,一边讨论军政要务。
当新鲜出炉的望北侯慕容玄来到赏月议事的云台之上时,发现八公二十四侯,只来了不到一半的人。
其中,八公只来了四位,怀安旧人中的承袭了云山公的东方净远,以及蔡山公姫衡,吴地新人中的两位,丹阳公伍道全,镇赿公孙正。
伍道全,是江南文臣的代表,孙正,则是江南武将的代表。
两个人的先祖,都曾经辅佐一代吴王开疆拓土,成就一番霸业。
可就是因为他们的先祖都不是吴国本地人,后来都遭到了猜忌,被慢慢的排挤出了吴国的权贵核心圈。
随后,伍家成了第一个投效秦浩的地方豪族,而孙家则一直率领着各路武装在湖东地区与赿军对抗,并积极配合秦浩的军队改编工作。
这两会人,实际上就是秦浩树立的两个标杆,两块招牌。
当然,二人的材干,也的确是非常的出类拔萃,否则也不会被秦浩委以重任。
至于二十四侯,也只来了一大半。
圆月初升,人至云台。
当秦浩见此时人在怀安城的七公十九侯,只来了四公十一侯时,不由心中一动: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愿意掺和这军政之事,而有些人,是不敢掺合这军政之事吧。
怀安城中的王宫,比之游安城内的王宫大了太多太多,整体上呈长方形,南北长四里,东西宽三里,自南向北分为前后两宫。
这座王宫虽大,像样的建筑其实并没有多少,而且大多集中在前宫内的一小片区域内,也就是秦浩与群臣处理公务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区域,大多还是原来的样貌,原来是山林的还是山林,原来是草地的还是草地,甚至还有几小片农田。
而这云台,就位于前宫的一个小山包上。
这个小山包虽然并不高,却也足以俯瞰南面的内城外城了。
远望万家灯火,仰观圆月群星。
良久之后,秦浩才对众人说道:
“诸位爱卿!今夜本该是阖家团圆,共赏圆月的时候!可我不得不将你们召来这里,共商一件万分要紧的事情!”
“那就是我那位岳父大人,楚王陛下,想要称帝之事!”
“想必你们之中,怕是也有不少人听到了风声!”
“我那位岳父大人,已经等不急了!”
“而我们怀安,又该如何表态?”
“是顺他心意,尊他为帝,与周决裂?还是仍尊周帝,劝他勿进,维持现状?”
“在你们发表意见之前,先让慕容玄介绍一下当下的时局吧!”
慕容玄领命,来到他前几日曾经见过的那幅天下时局图前。
而这几日里,他也一直在研究这幅时局图,对于图上的各种信息,也早就是烂熟于心。
“诸位大人!请听小子细说一下当今的局势!”
慕容玄来到那幅挂于云台护墙之上的图前。
一盏盏琉璃灯将地图照的格外清楚。
“就在我怀吴合并的这小半年中,天下间也是接连出现两件灭国大事!”
慕容玄率先用细木棍指向中原。
“中原大地,乃天下之中,人口最为稠密!”
“晋周寒三国虽然面积都不大,但人口却是不少!”
“五月的时侯,晋王突然宣布献其国于天子,晋周正式合并。”
“六至七月,天子联合赵宋楚魏五分寒国!”
“晋周合并,寒国被灭,再加上我怀吴合并,天下大势,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至此之后,除了偏安东北的燕国,偏安西南的夜郎,偏安东南的赿国外,天下间再无人口少于两千万的弱国。”
“少于两千万!?……少于两千万!就算是弱国了吗?……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谁敢说人口少于两千万就是弱国!”
“幸好!我怀吴合二为一!否则!无论是怀安,还是吴国,都将沦为弱国,成为强国案板上的肥肉,任其宰割!”
“还是先王有先见之明啊!”
当众人听到慕容玄说人口少于两千万就算是弱国的时候,许多人不禁心中感叹。
慕容玄继续介绍时局道:
“现今,天子威势再起,所直属周国人口已达两千万,虽然与我怀安并列八大强国之末,但天子毕竟还是天子,余威尚在!”
“而楚国这两年来不断扩张,东南西北,都是有所收获,现今人口估计早已超过四千万,甚至都有可能达到四千五百万,远远超过了诸国,成为当今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国!第一强国!”
“而这也是楚王意欲称帝,另立新朝的底气!”
“更不用说,赵魏与我怀安,三国王后,俱是他的嫡生女儿!”
“只要三王愿意尊其为帝,表示归附,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归附,就足以形成一个强大的四国同盟!天下间将再无一国可单独与之抗衡!”
“除非其他诸国全部联合起来!”
“而周天子,就是他们联合的核心!”
“赵魏楚怀……那是纵向四国!”
“秦周宋齐……那是横向四国!”
“纵横之势……这是纵横之势啊!”
伍道全不禁喃喃自语,道出许多在场之人的心声。
第641章 称帝只为引大战
“纵横之势!……不错!……这就是纵横之势!也是我推动怀吴合并的最大倚仗!”
东方净远突然说道:
“此前,大王一直担心怀吴合并会引来楚王的怒火!”
“但我却一直认为,只有怀吴合并,才能让怀安与吴国,摆脱被瓜分的命运!走上合纵连横的舞台!”
“蔡山公常说,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现今这局势,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
“若不是位置太偏,燕、赿、夜郎,又怎么可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寒国够强了吧,不也是说被瓜分就被瓜分了!”
“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继续生存!”
“现如今,我怀吴民户四百万。口两千万,带甲之士七十万!已经不惧楚王的怒火!”
“更何况,楚若想灭我怀吴,也得看别的诸侯国是否愿意!”
“而楚王想要称帝!更该对我怀吴拉拢才对!”
“慕容玄!你再说说现今各国国力!”
慕容玄随即继续介绍:
“楚国第一,已成天下共识!常备之军,百数十万!几乎无人能敌!”
“秦赵不相上下,人口都在二千五、六百万左右,带甲之士都是近百万,其兵士战力之强,更是无需我再多说!但与楚国相较,综合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
“齐国紧随其后,人口当在两千三百万左右,而且依旧还是富甲天下!其常备军应在八十万以上!且装备精良!”
“魏宋两国其实与我怀吴差距并不大,人口就是比我怀吴多了百万左右!其兵士的战力比我怀吴军也强不了太多!兵力也大致相当!”
“好了!就先介绍到这儿吧!”
“接下来!大家伙就说说!我怀吴,该不该与周决裂,尊楚王为帝,加入合纵之盟!”
秦浩看向众人,特别是一众吴地新人。
“在我面前!你们尽可以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忌!我这人还是听得进逆耳之言的!”
“否则!你们今夜也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想当初,我可是最为反对怀吴并的人呢!……呵呵呵呵!……大家尽管说出自己的想法!”
. “唔……!既如此!臣下就先抛砖引玉了!”
伍道全率先说道:
“按常理说!此时顺楚王之意,乃是上上之策!”
“因为于公于私,尊楚王为帝,都是利大于弊!”
“天子威信,没落多年!天下共主,更是名不副实!”
“与周决裂,并无大碍!与楚为善,更得实利!”
“楚王所忌所恼,就是我怀吴向南发展,与楚国不利!”
“可若是我怀吴向北发展,与宋齐相争,楚王肯定是乐见其成!”
“所以!臣以为,应当尊楚王为帝,与周天子决裂。”
“哦!利大于弊!?伍爱卿,你能不能细说一下!利能有多大?而弊端又在哪里?”
秦浩鼓励道。
伍道全见众人投来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兴奋,继续说道:
“是!大王!”
“楚王称帝,其实对咱们怀吴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刚才国相引用蔡山公的那句话,臣极为赞同!”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诸强国都想再进一步,可诸强国周边又都是没有了小国弱国可吞并,就只能彼此间算计! ”
“本来,楚国最理想的扩张方案是先稳住北方,专心向东进取,趁着吴赿相争的时机,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是,怀吴合一,打乱了楚国的如意算盘!”
“先前,大王总说担心怀吴合一,会引来楚王的怒火,招来楚王的大军!”
“臣以为,大王这样想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深思熟虑!”
东方净远听了,微微一皱眉。
而秦浩听了,则是眼神一亮,大有遇到了知己的意思。
伍道全可随即话锋又是一转:
“但是!国相的话更有道理!”
“大王!您固然担心,楚王会发怒!”
“可楚王也得考虑,吞吴并赿,与吞怀吴的区别!以及各国的反应!”
“若是怀吴不合一,吴赿继续相争,则楚国完全可以借着援吴的名义,趁着两国国力元气大损的时候,出奇兵速夺突苏,轻取会济!”
“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不需要太多的兵马,就可以尽夺江南精华之地!完全不绐他国干预的时间!”
“可怀吴合一之后,我吴地将士就有了主心骨,士气得以重新恢复,甚至更胜从前!”
“ 而越国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们最大的敌人并不是我们怀吴,而是楚国!所以他们也才会知难而退,保存实力!”
“如此一来,楚国想迅速的一统江南,就成了泡影!而如果继续强行统一江南,北方诸国也绝对不会答应!因为他们不能坐视楚国继续膨胀下去!”
“其实,楚王想要称帝,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的个人野心,而是为了挑起诸国大战,为楚国继续扩张创造时机!”
“诸国大战!?爱卿,我不是让你说尊楚王为帝的利弊吗?怎么又扯到诸国大战上去了?……诸国大战!……难道说,楚王想要引发一场所有诸侯国都要参与的大战不成?”
秦浩也是微微皱眉,不解地问道。
伍道全点了点了头:
“是!大王!称帝只是楚王的手段,引发大战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正如先前臣所说,诸强国之间彼此算计,已经不是一国算计一国,而是一国算几国,几国算计一国了!”
“比如赵国,最理想的扩张方向是东北攻燕!可燕国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寻求秦魏齐三国对赵国加以牵制,而这三国也自然不会让赵国如愿吞并燕国!”
“比如秦国,秦兵虽强,可赵骑也不弱,楚军也不是软柿子,而看似弱一点的天子,也有天下共主的光环!”
“秦国想要凭自己一国之力继续扩张,实在是太难!”
“齐国也差不多,与之相邻的赵魏宋三国,哪一个是齐国独自一个可以攻掠的!”
“至于魏国,那就更惨了,位于天下之中,被诸国所包围!不要说再进一步,就是不步寒国后尘,不被周边诸国所瓜分,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其他诸国,处境也都差不太多!”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诸国要想再进一步,就不能只凭自身了!都需要盟友与之共进退!”
第642章 商来议去拍马屁
“楚王称帝,并向诸国寻求承认,就是在寻找盟友,与自己共进退,同扩张!”
“而周天子也必然会声讨楚王,号召天下诸国共击之!”
“诸国为了自身考虑,也必然会选边站队!”
“而选边站队的一个最基本考虑,就是远交近攻。”
“因为距离远,不接壤,就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就可以合作!”
“而只有与自己相邻,才能够攻城掠地,壮大自身。”
“所以赵国肯定会率先尊楚王为帝,因为赵王需要楚国为自己牵制南方的秦周魏齐,好一门心思的攻掠燕地!”
“而秦齐两国也肯定会响应周天子,共同对付赵楚。”
“魏宋两国,现在臣下还难以预判会倒向哪边,但燕国与赿国肯定响应,周天子!因为他们都不想被强大的邻居吞并!”
“至于咱们怀吴,其实根本就没得选!”
“因为现在楚国太强太大,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怀吴所能抗衡的,咱们只能尽力的讨好楚王,寻求北上扩张的机会。”
“眼下,就只能先熬过这场诸国大战再说!”
“以上就是臣的拙见!”
伍道全说完,又看了一眼东方净远:
“国相!不知道您以为如何!”
秦也是看向东方净远,并说道:
“说来说去!不就是楚国离咱们太近,咱们又惹不起,就只能先顺着我那位岳父大人!对与不对?”
东方净远点点头:
“伍大人所说,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既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随后,他又看向其他人:
“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别的看法!”
众人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就是先后表态,都一致赞成尊楚王为帝,与周天子决裂。
秦浩见大家都是如此看法,也就顺势做出决定,立刻命人去准备劝进表奏,好快马加鞭送往郢都。
赏月之会随即也就散了。
离开云台,秦浩来到后宫的一处小院,也就是项雨儿的住处。
一见到秦浩回来,项雨儿就笑问:
“怎么样!商议出什么结果没有?是不是商议来商议去,还是得拍我那父王的马屁?”
秦浩也是苦笑道:
“商议!?……哪里用什么商议!他们分明就是众口一词!……都劝我早点去拍马屁呢!……而且还说的好像蛮有道理!”
“说什么远交近攻!远交近攻!……难道远交近攻的道理我都不懂!……可也正是因为远交近攻,咱们怀吴才更容易被咱们的那位父王大人所惦记啊!”
“可那些家伙!好像一个个的都不为此担忧!都说什么只要怀吴对楚国还有利用价值,咱们的那位父王大人就不会对咱们动手!”
“唉!……难道说真的是我在杞人忧天不成?”
“呵呵!你们两个啊!还真的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项雨儿又是嘲笑道:
“现在大家都说我那父王就算是再恼火,可为了楚国的江山考虑,也只会强压怒火,先留着咱们怀吴!”
“可你们两个,却还是在担心他会大举出兵来攻!”
“现在对咱们怀吴用兵,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就算是他想要对咱们怀吴用兵,也得等他击败了强秦,灭了周天子之后吧!”
“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看他也未必就能够如愿!”
“先不说这个了,还是说你那怂包徒弟吧!”
“雨儿妹子可是真的有了!你打算怎么办?就别让那小子再四处乱跑了,让他多陪陪雨儿吧!”
“怂包徒弟!?……也就你敢这么说咱们的小战神,姚军帅!……唉!也就他想的与我一样!”
秦浩感叹完,又是真的开心笑道:
“雨儿妹子真的有了!?……那可真是件大喜事!……嗯!眼下江南局势已定,就让他先绐我做参谋吧!”
“虽然你们都说楚国不会对咱们怀吴用兵,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让这小子好好的为我筹谋筹谋,做些万一的准备吧!”
“唉!还是雨儿妹子命好啊!这孩子说有就有了!不像我!都这么多年了!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我真的好想再要几个孩子,绐安儿宁儿添几个弟弟妹妹!”
项雨儿不知怎么得,又扯到了孩子上,脸上晴转多云,显出凄苦之色。
秦浩有些无奈的安慰道:
“对女人来说,生孩子可是鬼门关!难道你就那么想要闯啊!你没看文曦这次生产,也险些丢了性命!”
“再说了!有安儿宁儿在,你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这世间,又哪里有那么多十全十美,顺心顺意的事情!”
“你羡慕雨儿求子得子,可雨儿还羡慕你儿女双全,父母俱在呢!”
“更不要说,你那三姐,直到如今,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她对你岂不是更羡慕的要死!”
“我的好雨儿!你也该知足了!”
项雨儿一听秦浩提到她那讨厌的三姐,终于是脸色稍缓:
“那个贱人!活该如此!……谁让她造了那么多的孽!”
“我可是听说,她现在虽然也成了王后,可过的一点也不快乐!”
“没能生养也就罢了,就连与那卫竹的感情,也是赿来赿僵了!”
“哼!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了!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就算是再美的女人!总在你们面前晃悠,也总有看烦的一天!……我的好夫君!……你说是也不是!”
说着说着,项雨儿的语调就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呃!?……哪能呢!……这天下间还是有感情专一的好男人的!”
秦浩心中警铃大作。
“就比如二姐夫,直到现在,还是只有二姐一个人!”
“又比如我!……我虽然纳了文曦!可……可那也是你们强逼的啊!……可怪不得我!”
“强逼的!?……你也好意思说!……这才几年,你就跟她生了三个孩子,比我都多了一个!”
“还有,我听说!有人劝你再从吴地纳一名妃子!……说什么是为了安抚吴地人心!”
“可吴地不比当初的蔡国!你为什么没有立即驳斥!……是想来个勉为其难,再纳新人吗?”
项雨儿赿说,脸上的笑意就赿浓,可秦浩分明感觉她话中的寒意赿重。
第643章 同床异梦或一心
“啊……?从吴地再纳新妃!?……这怎么可能!……我本就是吴人!……还是血统纯正的先王之子!……又哪里需要什么再纳吴女为妃!以安人心!”
“胡扯……这都是胡扯!”
“雨儿!……你可千万不要道听途说!……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也就是大宗正曾经提过那么一嘴!”
“那可是大宗正啊!我的长辈啊!也不好当面驳斥!就只能含糊其词了!……雨儿啊雨儿,你可不要乱想!”
秦浩急忙自辩,生怕项雨儿生出什么怪心思。
“哼!……你这狡辩!……倒也勉勉强强说的通!”
项雨儿仍是笑道:
“不过!我可事先警告你!”
“除了蔡文曦,我决不会再让你再多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也不行!”
“至于什么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也甭想跟我耍这些小花招!”
“想当年!我也是闯荡过江湖的,什么事情没遇见过!这些小花招还糊弄不了我!”
“我只一句话!……你若敢碰别的女人一下,我就杀了那女人全家!……就算是你们有了孩子!我也会杀了那个孽种!”
“就算是你再恨我,我也会这么做!”
“唉呀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哪跟哪啊!……我心里怎么可能还会再有别的女人!”
秦浩不免有些无语:
自己这个老婆,对自己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可就一样,对自己的占有欲太强!生怕自己红杏出墙!
呸呸呸!红杏出墙,好像说的是女人吧。那是生怕自己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喜新厌旧的大渣男。
“哼!……你们男人的嘴!……最会哄人!”
“不说这些了!……你还是侍寝吧!……等榨干了你的存粮,你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了!”
项雨儿又是语调一变,眼中的神彩也由冷变媚。
“嘻嘻嘻嘻!……蔡文曦啊蔡文曦!……虽然你又生了个儿子!……可接下来!……你怕是要休养好久!……这段时间内,就别怪姐姐我不与你分享夫君了!”
说着,她就将秦浩扑倒在床榻之上。
一番颠鸾倒凤,云收雨歇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项雨儿紧紧的搂着秦浩,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口中呢喃:
“夫君!你是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什么都舍得!……哪怕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舍得!”
“但是!……你绝不能负我!……绝对不能负我!”
而秦浩也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
听到佳人呓语呢喃,秦浩又是轻叹:
“真是个傻女人!我又怎么会负你呢!若是没有你!……只怕我秦浩早就没命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魏国王都安梁,王宫之中,刚登基不久的魏王卫竹,与王后项珂儿,也在享受着各自的鱼水之欢。
没错,就是各自的鱼水之欢。
魏王卫竹左拥右抱,一龙戏二凤,可两只凤凰中,却没有真正的凤凰,一国之母,项珂儿。
而与项珂儿颠鸾倒凤的男人,则是吴国国相之子,王宫禁军统领,吴佑德。
两处宫殿,离的并不算太远,可身为一国之主的卫竹,却是全然不知道,他的王后正在给他戴绿帽子,可他的动向,却早已被他的王后知晓。
同样是云收雨歇之后,卫竹搂着美人沉沉睡去,而项珂儿则似乎是在与情郎密谋着什么。
“那个昏君!眼中只有女色,哪里还有什么大魏江山!……唉!我当年真的是瞎了眼,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废物!”
项珂儿脸上春情未消,眼中却尽是愤恨。
“我原以为,我将是姐妹人中唯一的王后!”
“可没想到!我却是最后一个成为王后!……想想就可气!”
“珂儿!不是还有你大姐嘛!她可不是什么王后啊!”
吴佑德貌似宠溺的安慰道。
项珂儿一撇嘴:
“一个只会愚孝的懦弱废物!也能算数!”
可随即,她又愤恨道:
“那个狐媚子也就罢了,本就是个天生媚骨,最能勾引男人的骚狐狸!可那个丑八怪为什么也能成为一国之后!凭什么!她凭什么!”
“而且!这两个贱人,本来嫁的都不是什么可以称王的人!可偏偏就是抢在我的前面,成了王后!……我真的是命苦啊!……我真的是所嫁非人!”
吴佑德心中不免嘀咕:
你若嫁的真是个一代英主,那还有我吴家什么事儿!更不可能让我享受到你这诱人的娇躯!
想至那位国君,吴佑德又不由得问道:
“珂儿!那大王……应该还没发现咱们欢好的事吧?……你打算怎么处置?”
项珂儿露出厌恶之色:
“就那个废物!发现了又能怎样!”
“不要忘了,他这王位,还是咱们帮他守住的!坐稳的!”
“现在王宫禁卫归你统领,内侍宫女也都换成了我的人,朝堂上更是有你老爹坐镇,他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他本就是个不喜军政,只喜美女的废物,只要让沉浸在温柔乡中,就万事大吉了!”
可随后,她又是恶狠狠的说道:
“他不是喜新厌旧吗!那我就不停的绐他换人!让他身边的美女新人不断!”
“哼!那些该死的贱人,敢跟我抢男人!我要让她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吴佑德心中又是发寒:
这个女人,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比她那二姐十万血狐一点也不多让!
而且,十万血狐杀人,是为了报私仇,除公敌,好歹绐人家一个痛快。
可这毒妇,杀人只是为了她那颗嫉妒心,而且还是将人百般折磨至死。
自从她控制了这王宫之后,也不知道有多少妙龄佳人惨死在她的手中。
唉!真是可惜了啊!
“喂!又发什么呆!是不是又在想你那家中的黄脸婆?”
项珂儿见搂着自己的吴佑德出神,不由得娇嗔道:
“难道你也喜新厌旧不成?亏得我还想让你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呢!原来你也是个负心汉!”
“啊……!?……怎么会!怎么会!……珂儿!我可是对你一片真心!”
吴佑德连忙矢口否认,心中却道:
若不是为了我吴家大业,谁又愿意与你这毒妇虚与委蛇。
第644章 混水摸鱼不站队
“好珂儿,我刚才只是在想正事!”
“白天的时候,父亲对我说,楚王要称帝,咱们魏国无论赞称与否,都会两面受敌,实在是难以抉择!”
“若尊楚王为帝,齐周乃至秦宋都可能来攻!”
“若继续尊周天子,赵楚也还是会来攻,乃至宋怀也会来掺和一脚!”
“现在朝堂之上,已经为了这件事吵翻了天!双方也是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得优势!”
“唉!看来!最终还得看大王的意思!……可大王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意思吗!……好珂儿,你说,这次咱们大魏应该站哪边?”
吴佑德急中生智,赶忙转移话题,并顺带捧了捧项珂儿。
项珂儿被哄的很受用,有些得意的说道:
“虽然那废物厌烦了我的身子,可又不得不倚靠我的脑子!”
“我项珂儿可是聪明绝顶,不是什么好看的花瓶 !”
“虽然于私,我应该让那废物站在楚国一边!”
“可为了大魏,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哪边也不站才对!”
“混水摸鱼!见风使舵,才是正解!”
“哦……!珂儿!……你可真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啊!竟然与我父亲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也说!咱们大魏居于天下之中,无论站哪边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还一直担心你因为出身,而倒向楚国呢!”
“却没想到,你为了魏国,如此深明大义,公私分明,这可真是我大魏之幸啊!”
吴佑德又大唱赞歌。
项珂儿却笑道:
“什么深明大义,什么公私分明,我这不过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佑德你罢了!”
“让大魏倒向楚国对我能有什么好处!若是将来楚国得了天下,灭了魏国,我又能落得什么好结果!”
“只有大魏江山稳固,我的太后之位稳固,佑德你一直疼爱着我,我才能有好日子过!”
“等咱们彻彻底底的掌控了魏国朝野上下,就送那废物归西,让那贱人的孩子继续绐咱们当傀儡!让你的女儿当新的王后!”
“这样!魏国至少还能被咱们掌控个几十年!”
“真是个天真的蠢女人!”
吴佑德心中暗自嘲讽,表面上却是大喜道:
“真的!?……珂儿你真的有把握!……那可是真的太好了!”
“那样一来,不但魏国仍能被咱们掌控!就是将来的魏王,也将有我吴家一半的血脉!”
可随即,他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可是!……可惜!……将来的魏王,不能是咱们俩个的孩子!……你就那么甘心?”
项珂儿脸色一暗:
“不甘心又如何!……这都是命啊!……所以!……佑德!……我只能将一切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后悔终身啊!”
“不说这些晦气的事了!还是说楚国的事吧!”
“虽然咱们不应该真正站队,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怎么说楚王也是我的父亲啊!”
“哈哈哈哈!怪不得我父亲总夸珂儿你是智多星呢!你们还真是又都想到一起去了。”
吴佑德又是夸道,随即又是开哄:
“你放心!我只恨自己出身太低,没法绐你个名份!但珂儿你放心!我决对不会负你,我吴家也必然助你永为大魏国母!永掌魏国大权!”
项珂儿似是被哄的很开心:
“若不是看你对我一片真心,我也不会将这后半辈子托付绐你!”
可别看项珂儿表面上好像很开心,可此时内心里,却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
明明自己在四姐妹中容貌最美,头脑也最聪明,嫁的也原本是最好的,可到头来,却是自己过的最差。
特别是感情上,自己与卫竹貌合神离,赿来赿疏远,反观另外三姐妹,可都是恩爱的很。
甚至!自己就是想要一个亲生的孩子,都不能如愿。
“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有我过的不如意!”
项珂儿自负聪明,可在吴佑德的心中,她却是个蠢女人,而她们四姐妹中,真正的聪明人,只有那十万血狐,项媚儿。
此时,项媚儿正在一边批阅奏书,一边督促着儿子抄书,而赵王则是在一旁有些心疼的看着老婆孩子,一边擦拭着战刀。
“我说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些奏书还是等明天再看吧!……别累着了你!”
“还有信儿!……他才多大啊!……你就先饶了他吧!……你让他抄十遍今日所学的文章!……这不是难为他嘛!”
“盾哥哥!这些可都是万分紧急的奏书,能早一刻处理,就能少一分隐患!”
项媚儿一边看着奏书,一边说道:
“今年草原大旱,那些蛮族怕是要挺而走险,进犯边境。几个边郡都请求补充作战物资,以备万一!”
“南边的那些蠢货受了齐国的鼓动,又再煽动百姓闹事!”
“还有东边的燕国,似乎也要来找咱们的麻烦!”
“打仗的事,我不懂,可安抚百姓,打压异己,征调钱粮,调配物资,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我得为你看好这个家,好让你能够专心兵事!”
“至于信儿,他已经不小了,该明白自己身上有多重的担子了!不能再只知玩闹了!”
“可信儿才七岁啊!几百字的文章抄十遍!……这也太过了吧!……只怕是要抄到子时!……再说,明天早起他还要练武……这也太苦太累了吧!…… 他可还是个小孩子啊!”
石盾将擦拭好的战刀入鞘,再次劝道。
项媚儿见儿子听了丈夫的话后,不禁偷瞄自己,抄书也放慢了一些速度,不由得厉声斥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抄你的书!”
“谁让你白天只顾得玩闹,没有背会今日所学的文章!”
“若是你背会了再去玩,我又岂会罚你抄十遍!”
“别以为自己还小,就可以整天玩闹偷懒!”
“你看看你那表弟!比你还小!可学的东西比你还多!”
“一天到晚,就没有闲的时候,不仅要学文章,学武艺,还要学数算,学医道,可人家就从没有让你姨母操过心!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去学,不像你,还得我整天看着你!”
“今天不抄完十遍,就别想回去睡觉!”
“若是明早起不来练武,还是一样要挨揍!”
第645章 是否与我一样苦
小家伙石信听了,心中不断的叫苦,只得强打精神,奋笔疾书,同时也在暗自吐槽那个远在南方的表弟:
难道那个仅仅是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家伙,真的那么勤奋好学?
他还自己主动去学!这怎么可能!无论是学文学武,哪里比得上玩耍有意思。
唉!谁让自己摊上个这么企望子成龙的老娘!
可是,自己本就是龙子龙孙啊,还是老娘唯一他儿子,这大赵的王位,还不迟早是自己的!
有必要让自己这么去拼吗!
项媚儿终于是批完了最后的一封奏书,毫不在乎形像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观看石信抄书的石盾说道:
“盾哥哥,我让你亲笔绐我那父王写朝贺的奏表,并许诺他愿意出兵助战,可不是因为私情,而是为了咱们大赵!”
“今后,大赵想要继续扩张,就不能再单打独斗,而是需要盟友!”
“而不与咱们大赵接壤的楚国与怀吴,就是咱们的天然盟友!”
“挡住蛮族,防住燕国,削弱秦国,瓜分周国,割裂燕齐之间的陆地联系,获得出海口,就是咱们眼下的第一个目标!”
“唔……媚儿!……你好像没提宋、魏两国啊!”
石盾提醒。
项媚儿轻蔑的一笑:
“魏国之人自诩聪明,宋国希望再捡便宜,都绝不会轻易下场一搏的!”
“可到了现今这种局势,诸国想要再进一步,不放手一搏,又怎么可能如愿!”
“盾哥哥!我能为你提供六十万大军,以及足以支撑六个月作战的粮草物资!”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呦!”
石盾豪迈一笑:
“哈哈哈哈!……六个月!……六个月足够了!”
“我的好媚儿,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随后他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我的好儿子,别怪你娘对你管的太严!”
“因为你老爹我要为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你要是不学好本事,可就会管不好的哟!”
石信虽然还不明白老爹所说的大大的江山究竟能有多大,可一点也不妨碍他也跟着一起兴奋。
“嗯!……老爹!……信儿会学好本事的!会管好你交绐我的大大的江山的!”
可随后,他又讨好似的说道:
“老爹!……你看! ……我已经抄完第九遍了!……信儿实在是太困了!……你能不能向娘求个情!……这最后一遍,……明天再抄吧!”
“呃!?……这个!……媚儿!……你看,眼看就要到子时了!……不如……让信儿……明天再抄吧!……反正也就只剩下一遍了!”
“不行!……不抄完!就绝不能睡觉!这是他自己的承诺!不可以不遵守!”
石盾无奈的看了看儿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石信见老娘正冷冷的盯着老爹与自己,不敢再言语,只能继续一歰奋笔疾书,一边再次心中吐槽与哀嚎:
“小表弟啊小表弟!难道说,你也过着和我一样的苦日子!直到子时也不能去睡觉?”
“天啊!明早卯时还要起来练武!若是起不来,还要挨揍!……我的命好苦啊!”
此时此刻,石信的小表弟,秦浩的嫡长子,秦安,还真是没有睡觉。
不过,他倒是不用抄书,而是钻进了被窝,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书。
“喂喂喂!快到子时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练武!”
突然,一只纤纤玉手夺走了他手中的书卷。
“……啊!潇潇姨!……让我再看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呃!……好吧!……睡觉睡觉!我这就睡觉!你可千万别发火!”
小家伙见夺书之人的眼神随着自己的话越发冰冷,急忙改口,不敢再强求。
“今天让你破例多看了近一个时辰,已经够宠着你的了,你还要怎样!”
“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否则,我就告诉你娘!”
尹潇潇吓唬道。
“别!……千万别!……潇潇姨对我最好了!……才不会出卖我呢!……我这就睡!……这就睡!”
秦安赶忙闭上了眼睛。
不久之后,秦安就真正睡着了,而尹潇潇自己却是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秦安刚才所看的书,一边看一边胡思乱想:
“嗯!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想出拼音这种东西,一下子让人识字的速度快了许多!”
“难道说,那家伙真的不是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不成?”
“否则,他为什么会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甚至!就连爷爷也一改先前的行事风格,那么卖力的帮他!”
“唉!……还是雨儿姐姐命好啊!……嫁绐了一个既有本事,还一心爱她的男人!”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也遇到这样的意中人!……免得爷爷他们老是催个不停!”
“可若是不能碰到让自己满意的人,又怎么能就糊里糊涂的将自己嫁出去!”
尹潇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间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人!?”
然后,就是打斗之声。
“刺客!?……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靠近这间房屋!……绝对是个高手!……而且至少是一流高手。”
尹潇潇扔下书本,急忙从外屋进入内屋,来到秦安的床前。
随后,就听外屋的门被撞开,紧接着,一个人影就闯入了内屋。
尹潇潇想也不想,素手一扬,十几根淬了毒的钢针就射向那闯入者。
那闯入者长剑疾速挥舞,荡开了大部分的钢针,直扑尹潇潇。
“素女剑法!?……你是曲赿素女!……你怎么也做起了刺客?”
尹潇潇见了那闯入者的剑招之后,心中大骇:
这曲赿素女,虽然不是爷爷那样的超一流高手,但在一流高手里却也绝对是能排进前十的,仅凭自己,绝对挡不住!
“就连你尹家都做了秦浩子的走狗,我素女派又为什么不能为赿国效力!”
被射中三枚钢针的曲赿素女挥剑斩向秦安,尹潇潇硬着头皮迎上去抵挡。
她以身体挡住素女的长剑,同时手中短剑也用力掷了出去。
长剑斩破外衫,斩在软甲之上,尹潇潇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素女一击为果,就要再来一剑,却听外屋又闯进来一人并喊道:
“曲赿素女,真当我尹家没人了吗?”
第646章 刺杀余波层层起(上)
呼喊声响起的同时,曲赿素女就觉得身子不由自主的远离已经身负重伤尹潇潇与刚刚被惊醒的秦安。
“尹天泽!?你没在宫外!?”
曲赿素女惊呼的同时,奋力的将手中长剑狠狠的掷向迷迷糊糊探头望向她的秦安。
曲赿素女长剑刚一脱手,就感觉将自己向后扯的力道顿时消失,然后就见到自己掷出的长剑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改变了飞行轨迹,几乎是是贴着秦安的耳尖飞过,钉在了墙上。
“可惜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她心中惋惜之余,脚尖却是连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运动轨迹绕过了试图拦截她的尹天泽,闪出了内屋,冲到了屋外。
“曲江踏潮!?她居然练成了曲江踏潮!潇潇,人家练武可是比你努力啊!”
尹天泽一边在秦安头上轻轻一拂让其再次睡去,一边对孙女说道。
尹潇潇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那是努力的事吗?那是人家天赋好!”
“人家可是练武奇材,不到二十岁就成为江南第三高手的怪物!我能和她比?”
“再说了,你儿子我老子练武够努力了吧!我看现在也未必是这家伙的对手!他可是比这家伙大了十几岁!”
尹天泽抱起秦安,竟然点了点头:
“你父亲能勉勉强强跟她打个平手,但绝对拦不住她!素女派的轻功可是天下一绝,世间少有匹敌!”
“算了!由她去吧!她的命,可是比不得这小家伙的命金贵!”
“哼!我虽然打不过她!但她中了我的毒针!也未必就能逃得出这怀安城!”
尹潇潇暂时压制住伤势后,又是卖弄似的对尹天泽说道。
“哦!?……你这鬼丫头又研究出什么新东西来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尹天泽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想:
她身上有万顺丹的气味,你这小丫头的毒针怕是没什么效果!
只是!万顺丹只有那个人会配制,可那个人又是……,又怎么会帮曲赿素女?
当曲赿素女见到尹天泽出现的时候,就知道此次刺杀已经失败。
好在,她也没有追求一定就能刺杀成功,只要闹出动静就行。
她仗着绝世的轻功,很快就摆脱了追兵,冲出了宫外,逃进了某位公爵大人的府邸,彻底消失了踪迹。
不久之后,几个人影也追到了这座府邸之外,却是都犯了难:
“蔡山公!?……刺客怎逃进了蔡山公的府邸?”
“难道说……刺客与蔡山公……有关联?”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搜一搜?……还是先回报大王再……再做决定?”
“曲赿素女!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几人正迟疑间,突然从王宫内又冒出一人,大喊着直接冲入公爵府内。
“那人是谁?……你们细雨阁的?怎么办事这么冒失!”
“那人不是我们细雨阁的!怎么……也不是你们内卫府的?……难道说是军中的高手?”
“看着不像,此人轻功极高,只怕比曲赿素女也差不了太多,军中可没有轻功如此之高的人!”
几人又是面面相觑。
可紧接着,就听从公爵府中再次传出曲赿素女的呼喊:
“陆疯子!你个混蛋!”
“吴国都已经亡了,你干嘛还来多管闲事!”
“更何况!你也曾行刺过秦耗子,真以为他会放过你啊!”
“曲婆子!怀吴也是吴!”
“鱼肠短剑只听命于吴王一人,不管这个吴王他是谁!”
“至于会不会放过我,那是吴王的事!不是我的事!”
“曲婆子!还是束手就擒吧!”
打斗声中,又有一人声音不断传来。
“鱼肠短剑!?”
“是鱼肠的人!”
“怪不得呢!鱼肠的人可不会在乎后宫之事!”
几人终于是明白了刚才追入公爵府的那人的来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赶了过来,其中有人大喊道:
“剑主在这里,已经与刺客打起来了!咱们快去帮忙!”
随后,就又有七八人跟着他冲入公爵府中。
“事已至此,先拿下刺客再说吧!”
“对!咱们也去帮忙!……听打斗的声音,那刺客好像也有帮手!”
“你们先去帮忙,我去联合羽林军,包围公爵府!”
先到那几人对视之后,就也开始名自行动。
蔡山公爵府内,公爵夫人方氏,呆呆的望着儿子院内,正在混战的一群人。
她不明白,自己儿子的下人之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武道高手。
随着双方的呼喊之声不断传来,她也渐渐的听出了一些端倪:
“鱼肠短剑!?……那不是先前吴国的……暗卫组织吗?”
“曲赿素女!?……那是赿国第一江湖门派曲江派掌门人的称谓吧!?……传说中!曲江派可是赿国暗卫组织的核心!”
“吴赿两国的暗卫,怎么都出现在了儿子的院里?”
“难道说……这臭小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想到这儿,她强压心中的恐惧,厉声道:
“那逆子呢!……那逆子在哪里? ……还不快点绐我找来!”
当蔡山公姫衡的儿子姫荣被带到方氏面前时,院中的混战已经有了结果。
随着赿来赿多的人闯入公爵府,进入小院,公爵府内那些下人渐渐抵挡不住,纷纷落败,而曲赿素女的则是再次杀出重围,逃之夭夭,只有那个陆疯子追了上去。
然而,对于公爵府来说,祸事才刚刚开始。
大批的甲士包围了公爵府,一群又一群的人冲入府中,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稍有反抗者,就立刻刀剑相向。
方氏虽然又惊又怕,但也只能不断的大声呼喊,让府内之人千万不可抵抗,乖乖的顺从配合。
那些闯入府内之人虽然不停的抓人,但似乎是也接到了严令,并没有大开杀戒,更是没有冒犯方氏母子,只是将他们暂时软禁了起来。
随即,那些闯入者就开始了就地审问,初步筛查可疑之人。
于是,惨叫声不时传来,吓得十几岁的姫荣脸色惨白,不停的发抖。
方氏见儿子如此模样,心中不祥的预感赿来赿重。
当惨叫声持续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是渐渐停息,随后,怀吴的君王秦浩,一脸阴沉的来到方氏母子面前。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后一妃。
第647章 刺杀余波层层起(中)
“你们都先出去!没我招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记住!是任何人!”
秦浩进入屋内后,就立即开始清场。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方氏母子与秦浩一家三口。
秦浩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项雨儿则是在强压着心中怒火,冷冷的盯着姫荣。
而蔡文曦等外人都离开之后,率先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姫荣的脸上,直扇得他摔倒在地。
“你个混帐!是想害死咱们全家不成!……呜呜呜呜!”
蔡文曦打完,就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文曦……荣儿他……他……他又闯了什么大祸?”
方氏强撑着问道。
“娘……!他……他绐刺客通风报信!”
“刺客!?……什么刺客?”
“什么刺客!……你儿子想要了我儿子的命!好让你的好外孙继承怀吴大位!”
三个女人三句话,让摔倒在地上的姫荣彻底瘫软,让秦浩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不停揉着太阳穴。
“啊……?啊!……这……这怎么可能?……他……他……他才多大啊?”
方氏又惊又惧,更是难以置信。
随即,她又瞪向姫荣:
“说!……究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也没想啊?”
“我……我……我罪……罪该万死!”
“我……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秦……秦浩!……你……你就放过我娘他们吧!”
姫荣先是语无伦次,没有说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可随即竟然还恢复了一点点勇气。
秦浩顿时无语,忍不住吐槽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小家伙倒是还蛮有担当的!……只是!……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这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真是个傻孩子!”
随后,他又劝说项雨儿:
“雨儿!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个被人利用的傻孩子!你……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项雨儿冷哼一声:
“哼!绐他一个机会?那谁绐我的安儿一个机会?”
“谁又敢保证,他日后不会再起杀心?……难道要让我们母子天天防着他吗?”
“雨……儿!刚才的审讯你也看到了!这傻孩子就是被撺掇着打探了一下老神医的动向,并没有做其他的事!”
“至于那些刺客的同伙,也是旁人安插进来的,他并不知情!”
“他一个十二、三岁孩子,又能有多大的本事识破那些人,不被那些人所蛊惑!”
秦浩又是苦劝。
项雨儿仍是不依不饶:
“十二、三岁还小吗?我十二、三岁时,就已经杀了不少人了!他现在就算还没有杀人的本事,可杀人的祸心怕是已经很深了!”
“你问问他!他是不是非常非常的恨你?是不是非常非常的想要杀了你?”
“秦浩!……我……我就是恨你!……我就是恨你夺走了我蔡国的江山!夺走了我的姐姐!”
“我恨你厚此薄彼,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我姐姐生的就不能继承你的王位,只能绐她项雨儿生的当臣子!”
“我更恨我那软骨头的爹,为什么没有为蔡国死节!为什么要贪生怕死!”
“秦浩!项雨儿!反正事已至此!我大不了一死!……可是!可是!……我娘!……我姐姐!……她们真的不知情!”
“要杀!……你要杀就杀我们父子两个好了!……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我不怕死!”
本来还瘫软于地的姫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胆气赿来赿壮,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你个混帐!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原本哭哭啼啼的蔡文曦听了弟弟这一大通嘬死的话,又是开启暴走模式,再次对着他拳打脚踢。
而方氏则是直接瘫软于地,脑袋里一片空白。
“唉!真是个坑爹坑全家的玩意儿!……嗯!……还坑了我的怀吴国!”
秦浩一边心中哀叹,一边先是扶起方氏,再拉开蔡文曦。
项雨儿则是一直在冷眼旁观。
而那姫荣挨了一顿揍,反倒是胆心又壮了几分,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真是个傻孩子!简直是傻出了天际!”
秦浩再次在心中吐槽,同时又继续犯难:
这次刺杀,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谁能想到,内卫府、细雨阁、女卫、羽林军中,竟然都有人参与。
特别是姫衡的府邸,更是成了刺客的藏身窝点,而姫荣这小子更是成了传递。
涉及面实在是太广了,让人不寒而栗。
而如何处置这件事,更是天大的难题。
若依着自己现在的心情,自然是应该大开杀戒。
可是!真的能这么做吗?
或许,自己真正的敌人更希望自己这么做!
可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办?
“算了!就绐这小傻子一次机会吧!”
冷眼旁观许久的项雨儿突然说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要他全程看一看!如果我的安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全家可能要付出的代价!”
“然后,就送到慕容玄那里,去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
“至于公爵府嘛!……凡是与刺客有牵涉的……族灭!”
“我先去清理门户了,没工夫跟你们闲扯!”
“蔡……文……曦!……管好你的家人!……我不想变成一个毒妇!”
说罢,项雨儿就不再理会几人,径自出了屋子。
“呼!……傻孩子!……你的小命!……你姐姐的命!……你们全家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也幸亏王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否则!……你很快就会看到那种结果的!”
“文曦!这孩子就先交绐你了!……我也要先去清理一下门户!……你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可千万不能再有下次了!……否则!……你知道的!”
秦浩项雨儿终于是松了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说实在的,秦浩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一家人,更怕自己实在是忍不住绐这个小傻瓜一剑,送他归西。
秦浩也走出了屋子,恰好见到跪伏在地上的姫衡,便说道:
“蔡山公!还跪着做什么!快去看看你的儿子吧!他被赿国的奸细刺杀,差点丢了性命!”
“你好好的安慰安慰那傻小子吧!免得他日后再次着了奸细的道!”
第648章 刺杀余波层层起(下)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怀安城接连发生两起刺杀事件,目标分别是太子秦安与蔡山公之子姬荣。
而那些刺客,均是来自赿国,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怀吴内乱。
这就是秦浩最终放出的消息。
此外,他还宣布,在围剿刺客的过程中,原鱼肠短剑的人表现最为优异,应当重赏重用。
八月十六,怀安城中先后有十七家豪门权贵被抄家灭族,三百余人被斩杀,近千人被贬为奴隶。
这在某些人看来,实在是大失所望,因为在他们预计中,秦浩应该大开杀戒,进而引发怀吴内乱才是。
可偏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王宫中依旧风平浪静,而姬衡也依旧坐着怀吴太尉的位子。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秦耗子!还有那个丑八怪!他们为什么就能忍下去?”
这些人失望之余,又是不禁疑问。
蔡山公府,被轮流打了几顿,又被姬衡砍了一剑的姬荣躺在床上,正与爹娘一起听着姐姐的哭诉与质问。
“爹!你跟女儿说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起了非分之想?到底还有没有怨气!”
“爹!你现在虽然不是一国君,可你手中掌控着多少人的生死?你又攒下了多大的家业?……难道你还不知足吗?”
“爹!世道变了啊!……咱们一家能落得这么个结果!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爹!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管管弟弟?别让他再闯出祸事?……还是说……你也起了那个心思?”
“爹!……还有小弟!……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过的有多不容易!……有多么的如履薄冰!”
“你们能不能绐女儿我……!绐我娘亲……一条活路!”
“做人!……要懂得知足!”
听着蔡文曦的哭?,方氏也是跟着一起默默落泪。
而姬荣此时早就没了那一夜的视死如归,他是被真的吓到了:
此次被抄家灭族的人家中,就有他的亲朋故交。
当那么多与他熟识乃至亲近的人被一接一个的当着他的的面斩杀,那情形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有些事情,道听途说是一回事,可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
至于姬衡,则是沉默良久之后,才慢慢说道:
“你爹我……还没那么笨!”
“至于这小子!……送去伺候慕容玄!……倒也是件好事!……免得他继续犯蠢!”
“而文曦你……你只需养好孩子就行!”
“爹爹你……你……你!……希望女儿的话!……你能听得进去!”
“那个位子!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坐得稳的!”
“至少!……我的孩子!……没那个福分!你就不要再枉费心机了!”
蔡文曦听父亲如此说,心中越发的不安。
“是啊!……夫君!……现在……咱们已经过得很不错了!……你就……你就不要再……”
方氏也似乎是听出了什么,止住哭声劝说道。
姬衡看了一眼仍陷在恐惧之中的儿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唉!……我真的没有参与刺杀之事!……否则!……咱们这一家还能活到现在?”
“我就算是希望我的外孙能成为怀吴的王!可我也绝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
“我真的没那么蠢!”
“文曦!你大可放心!”
蔡文曦怔怔的看着父亲,过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坚毅的说道:
“父亲大人!”
“希望你真是这么想的!真是这么做的!且永远都这么想!永远都这么做!”
蔡文曦心中难受,项雨儿的心也不好受,因为参与刺杀自己儿子的人中,竟然有最早跟随自己的女卫。
她本就是江湖中人,自然.知道江湖中人想要仅凭自己的武艺强行刺杀一位权贵有多难,更不要说刺杀自己的儿子。
没有足够的内应,是万万做不到的。
而自己最信任的女卫就可以做到,将刺客带到自己儿子的近前。
而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下,她赫然发现,这名女卫,竟然还有云梦泽的背景。
云梦泽,那可是楚国的情报暗杀组织。
若只是这女卫一个人,还可以说是个人的行为,可若是有好几个参与刺杀的人都有云梦泽他背景,那就太可悲了!
“父王!难道真的是你吗?”
“安儿可是你的亲外孙啊!”
“不!一定不是父王让他们干的!……肯定是吴夕那个老不死的!……肯定是他!”
项雨儿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自我安慰。
她为了说服自己,又来找秦浩倾诉。
当秦浩听了项雨儿的“推断”之后,立即绐予肯定:
“没错!肯定是吴夕那个老混蛋!”
“难道你忘了,当年咱们初到安平,就是他接二连三的给咱们找麻烦!”
“这次!也一定是他搞的鬼!”
“不如!你绐你父王写一封信,狠狠的告他一状,让你父王为咱们的安儿出气!”
不久之后,项雨儿就收到了楚王项凉的回信,信中说:
那几个云梦泽的人是接到了伪造的指令,与自己和吴夕无关。
而那个伪造指令的人,其实是赿国的卧底。
为了惩罚赿国,给自己的好外孙出气,决定出兵三十万,讨伐赿国,并约自己的好女婿一同出兵。
项雨儿看完回信后,心情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随后,她就找秦浩来商议出兵之事。
秦浩见了信后,也是笑道:
“看来!这次!我这位岳父大人!是真的要大兴刀兵了。”
“如果再加上这三十万人,楚国怕是真的要出兵百万了!”
“既然这样,我也凑个热闹,就调三个军团攻赿吧!”
“三个军团?怎么才三个军团!是不是太少了些!”
项雨儿有些不满的说道:
“那可恶的仇池可是差点害了安儿的性命!”
“不行!三个军团实在是太少了!怎么也得六个军团才行!”
“我要攻破会济城!活捉仇池那个混蛋!”
“三个军团不少了!……好好好!……那就再加一个……两个!……只能加两个了,不能再多了!毕竟北面也要出兵配合你的父王!”
秦浩最终只能妥协。
自从进入九月后,各国都开始频繁的调动军队,一场大战,似乎正在酝酿当中。
赿国会济城外的海港,一艘艘战船正在向此处汇聚。
第649章 诡异战局为哪般
“王上!实在是可惜!这次不但没能杀了那只小耗子,就是内乱也没能引起!”
“谁能想到,不但那只秦耗子忍了下来,就连那项雨儿也……!唉!真是失算啊!”
“这样一来,咱们原来的计划,恐怕是要改一改了。”
一个中年人站在赿国君王仇池的身旁,有些无奈与失望的说道。
仇池却是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说到底,这些刺杀的手段终究不是正途,最终还是要靠拼国力决生死!”
“而我大赿最大的长处,就是海船。”
“这一点,就是齐国也不及咱们大赿!”
“即使没有内应,咱们大赿依然能绐秦耗子来个措手不及!”
“国相!相应的兵马与船只要尽快到位!”
“距离约定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赿国国相点了点头:
“王上放心,咱们卧薪尝胆这么多年!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想必!在不久的将来!天下人都将为咱们大赿的表现而震撼!”
“不错!这一次,咱们要倾国之力,给天下人一个大大的震撼!”
此时,仇池也是充满了雄心壮志。
因为,那海港之内的一艘艘战船,就是他的底气。
赿国的君王仇池在调兵遣将,楚国的君王项凉也在调兵遣将,赵国、秦国、齐国、燕国、魏国、宋国、怀吴的君王们,以及周天子,都在调兵遣将。
整个九月,诸国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诸国大战做着准备。
而大战正式开始之前,各国的使者们也是往来穿梭,试图为本国寻找到更多的盟友。
九月中旬初,赵、魏、怀吴、夜郎四国使者齐聚楚国郢都,正式尊楚王项凉为帝。
随后,项凉宣布,将与诸国会师于周都洛邑,劝说周天子让位于自己。
九月中旬过半,秦、齐、燕、赿、宋五国使者也齐聚周都洛邑,表示将继续尊奉周天子为天下共主,誓要与逆贼死战到底。
至此,以楚国为核心的合纵之盟,以周国为核心的连横之盟,正式形成。
随后不久,就在九月下旬初,楚军号称百万,兵分五路,大举北上。
九月下旬过半,赵军也是号称百万,兵分六路,大举南下。
两国一南一北,同时对秦周宋齐开战。
而怀吴方面,也是派出了十万人,号称三十万,大举进攻宋国。
与此同时,怀吴还派出了十几万人,号称四十万,大举南下进攻赿国。
合纵之盟已然率先出手,连横之盟也立即做出反击,燕军南下,秦军东征,齐军西进,赿军北上,也是纷纷主动出击。
至于周与宋,也是就地迎战。
到了十月,双方终于是大打出手,一时间整个天下陷入混战之中。
怀安城,王宫内,前宫的某个偏殿之内。
一个巨大的沙盘置于殿内正中,而墙壁之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大幅地图。
殿内之人进进出出,但始终保持在二、三十人的规模。
这些人时不时的在地图上贴上或取下各色标志,在沙盘上放置或取走各色小旗或模型。
而慕容玄,就是待在这殿中时间最长的人,其次就是他的君王秦浩了。
此时,二人正站在一幅地图前窃窃私语:
“大王!这魏国分明就是在坐山观虎斗啊!……您看!……自从开战以来,魏国的几路人马根本就怎么动过地方,就这么放任秦齐两国兵马过境!……我甚至都怀疑,那魏王是不是与连横之盟暗地里达成了某种默契乃至协议!”
“不用怀疑,肯定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浑水摸鱼!这可是魏国的强项!……嗯!……小玄子!……你觉得楚赵联军有可能在腊月之前攻破洛邑吗?”
“绝无可能!……赵军铁骑虽然屡败秦周齐三国之军,但他们的主力似乎都用在了掠夺齐周两国的人口上了,进攻洛邑的兵力估计连十万人都不足!……至于楚军,主力被秦宋两军牵制,进攻洛的兵力应该也超不过二十万人!就凭这么点兵力,根本就攻不破洛邑城!”
“是啊!……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啊!……可是!……宋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可也不对啊!前线的军报上不是说,宋军根本就不是咱们禁军的对手吗!难道说,他们在谎报军情?”
“大王!我军绝无谎报军情这种可能!只怕是另有原因!”
“另有原因!?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真是想不通!……还有,现在的这场诸国大战看着打的热闹,可实际上!除了赵国与周国之外,怕是诸国都没有拿出真本事,都是在进行试探!可真是诡异!”
“的确是如此!所以!我还是认为,不能贪功冒进,让南北两支人马都谨慎一些才是!”
“是该这么办才对!……小玄子!……我总有种预感!……只怕是这场规模空前的诸国大战!…… 会以虎头蛇尾的形式草草结束!……因为……现在根本就还没到决战的时候!”
“大王,我猜测……或许……这场大战根本就打不到腊月!甚至都有可能在十一月中旬前就会结束!……这场诸国大战!……根本就是打的毫无意义啊!……真是太诡异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这当下的战局。
此时已经是十月将尽了,随着各种各样的的军情传来,两人都觉得战局赿来赿诡异:
本该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空前大战,却打的不温不火,除了赵国与周国之外。
赵军六路出击,同时进攻秦、周、齐三国,虽然屡战屡胜,却并攻击任何城防坚固城池,只是一味的掠夺乡村。
他们的打法,完全就是在效仿北方草原上的蛮族,只不过,他们掠夺更高效更彻底。
这其中,周国被掠夺的最惨,因为在野战之中,周军面对赵军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往往被仅仅是己方两三成的赵军杀的大败,最后只能龟缩在城池里放任赵军掠夺乡村。
齐军比周军也强不了多少,但或许是齐国太富了吧,因为能够掠夺到的物资实在是太多,反而是让赵军掠夺的范围并不算太大。
至于秦军,虽然能够与赵军打的有来有回,让赵军不敢大肆劫掠,却也根本无法重创赵军。
赵军表现的异常强悍,而楚军却表现的异常拉胯,简直就不像是以前的楚军。
第650章 岳父大人坑女婿
近几十年来,诸国若论军队战力之强,当首推秦军,其次是赵军,然后就是楚军。
可是,自从大战开始以来,楚军却是推进的异常缓慢。
对战强秦悍卒也就罢了,可对战周宋两国的弱军也是如此。
都快过去一个月了,楚军也仅仅是才攻下周、宋两国不到十座城池。
双方现在是小战不断,大战却是一场也没发生。
有的人是不愿,有的人是不敢,还有的人是想要一场大战却又一直也抓不到战机。
而原本预料中的诸国百万大军,在周都洛邑展开空前大战,似乎更是不可能发生了。
秦浩与慕容玄本就觉得战局诡异,可等到了十一月初,更诡异的消息从周都洛邑传来了,让秦浩更是连连惊诧。
“什么!……楚王与周天子议和了!?”
“双方为了天下亿万黎民免于战火!决定各退一步!?”
“周天子与楚王互相承认对方的帝王之位,两人不再是上下君臣,而是平等兄弟!?这也太扯了吧!”
“而且,两人都放弃了天下共主的称号,决定与各国平等往来!?”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大周帝国彻底崩溃,天下再无共主!哪怕是名义上的共主!”
“这周天子对自己也太狠了吧!?天下共主的名头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楚王在玩儿吗!?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就只为了一个虚名!?”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楚王项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秦浩再怎么不理解,楚王项凉,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楚帝项凉了,还是这样做了。
而七、八天后,又有消息传来,让秦浩彻底惊醒:
“秦周齐燕在洛邑组成反赵联盟,要共同灭掉赵国!”
“楚帝项凉表示无意干涉北方诸国之事,转而要与我怀吴合作,共同瓜分东南,灭了赿国!”
“他要借道我怀吴之地,将部分北征大军调往东南攻赿!”
“借道调兵!?这哪里是借道调兵!这分明就是假途灭国!”
“原来!我的这位好丈人!竟然是在打我们两个好女婿的主意!”
“怪不得!怪不得!……为了巩固楚国的霸主地位,他还真是舍得丢下脸面!丢下信义!”
“快……快……快!……快传令各地,发布天字一号动员令!……怀吴……怀吴怕是要真的进入生死存亡之际了!”
惊醒过来的秦浩,立即下令。
可天字一号动员令的发布,也不是他秦浩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因为天字一号动员令,是为了应对灭国之难而准备的,必需要国相及诸位重臣同意才行。
当在怀安城中的十几名重臣被召集到秦浩面前,听了他的决定后,许多人都表示不能理解:
“大王!您的意思是说!楚国皇帝的真正意图是吞并我怀吴!?……这……这怎么可能?”
“楚国就算是想再进一步扩张,其目标也应该是赿国啊!就是夜郎,也比咱们怀吴好吞并吧?”
“是啊!我听说,楚国皇帝还派来了春泯君来寻求与我怀吴联手共灭赿国!灭赿对楚国才最有利啊!”
“难道堂堂一国皇帝,还会耍诈不成?”
“大王!您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秦浩见众人一半沉默不言,一半质疑自己,不由得苦笑道:
“呵呵!你们都觉得我杞人忧天!可我却觉得你们才是一厢情愿!”
“两帝为什么这么快就达成和解?反赵联盟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成立?”
“因为在连横诸国眼里,赵国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
“同样的,在我那位老丈人眼里,我秦浩才是楚国最大的隐患!”
“而一场虎头蛇尾的诸国大战,更是让连横诸国对赵国的忌惮进一步加深!更会专心致志的去绞杀赵国!”
“同样的,也让我那老丈人可以腾出手来,彻底解决掉我这个最大的隐患!”
“可是!咱们怀吴军力并没有赵军那么强悍,楚帝为什么要急于对咱们怀吴下手?”
东方净远问道。
“他为什么那么着急?……只因为咱们怀吴崛起的太快了!崛起的方式也太不合常理了!”
秦浩开始试着劝服众人:
“国相!你应该最清楚!咱们怀吴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咱们怀吴的崛起!究竟靠的是什么!”
“真的是我秦浩有天大的本事吗?还是你东方净远有天大的本事?还是在场的诸位有天大的本事?”
“都不是!都不是!都不是!”
“怀吴的迅速崛起,靠的是……”
秦浩话尚未说完,就听殿外有人大喊道:
“郢都急报!郢都急报!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秦浩心中一惊,忙道:
“快!快将郢都急报送上来!”
片刻之后,一封急报就到了秦浩手里。
秦浩将那急报看完之后,不由得再次苦笑道:
“我这位岳父大人!还真是会坑女婿!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为了吞并我怀吴,他竟然不惜与宋军两国联手!”
“百万大军,三分怀吴!真是好大的排场!好大的气魄!”
“他也真是够看得起我!”
“诸位!准备奋起一战吧!”
“天字一号动员令,今天必须要发布出去,明天日落前,必须传达到各州!后天日落前,必须要传达到各郡!五,日之内,要传达到各县!”
“同时立即通知乌平、孙正!叫他们立即撤军,回防国内!”
一封郢都急报,彻底证实了秦浩他猜测。
因递这封急报,是内卫府、细雨阁、鱼肠剑,三家情报组织联名送过来的,也就是说,三家都确认了所传消息的真实性。
一家或许会搞错情报,可总不能三家都搞错吧!
更不要说,三国联手来攻,可是天大的事情,绝不能仅凭捕风捉影就信以为真,要有确实的证据才行。
这封急报上的字其实并不太多,只有不到五十字:
洛邑密约,四国分赵,三国分怀,互不干涉。
本月过半,楚联宋赿,全面来犯,兵至百万!
内有奸细,早做准备。
急报虽然简短,却是重如山岳。
第651章 东西南北皆敌人
十一月十一日中午,秦浩正式发布了天字一动员令。
这条动员令,以各种形式,向怀吴各处传递开来。
秦浩只能祈祷,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是,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条实实在在的坏消息就传来了。
“沧海军北方舰队主力突遭齐国水师攻击,损失惨重!其残部正退往怀水!另有大批齐军于怀北海岸登陆,其兵力足有万人!”
秦浩不禁有些发懵:
“齐军!?齐国不是要去对付赵国吗?怎么又来攻我怀吴?难道说他们要两线作战不成?”
他实在是没想到,第一个向自己动手的竟然会是齐国。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齐国不仅动手了,而且出兵的规模还不小。
因为从十一日下午到十二日傍晚,怀北、怀南两州的沿海诸县都先后飞鸽传书送来急报,称有大批齐军已经上岸。
通过汇总这些急报,登陆的齐军的兵力不下二十万!
秦浩是彻底懵了。
“这怎么可能!以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海船规模!怎么可能运送这么多的兵力跨海作战!?”
“这绝无可能!”
“可是!这些军情急报又作何解释?”
秦浩还在为二十万齐军从海路来攻的消息发懵,可到了傍晚,又传来了赿军的消息:
“赿军水师重创我沧海军南方舰队,并护送大批赿军登陆湖东沿海诸县!”
等到了十三日傍晚,通过汇总不断传来的军情急报,秦浩发现:
赿军登陆的范围已经扩大到湖西、江南、江北三州的沿海诸县,其兵力规模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
到了此时,秦浩虽然依旧震撼,但也决不相信齐赿两国的登陆兵力真的会有五十万!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扯了。
因为他自己也有水军,也有海船。
他现在所有的海船全加起来,无论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运送两、三万人跨海登陆作战而已。
所以,他估计,两国登陆的真实兵力,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十万人。
可是,沿海十九县,已经有七个县的县城被攻破了,这又如何解释?
要知道,每座县城,按理说都应该抵挡的住万人攻上几天的。
秦浩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十四日之后,秦浩还没有想明白东面海上的事,西面陆地上又不断传来坏消息。
楚军是真的来了。
怀吴六州之中,与楚国接壤的怀北、怀南、江北、江南、湖西五州均遭到了楚军的大举进攻。
短短的数天之内,各地所上报的楚军兵力总和,竟然超过了两百万!
秦浩心中发苦,发寒:
虽然楚军肯定是在虚张声势,不可能真的有两百万大军,但真真实的兵力,也至少在数十万以上
这数十万大军,可不是临时武装起来的农夫,而是训练有素的常备军,其战力,至少是自己的禁军水平,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这让自己还怎么打?
不要忘了,还有宋军与赿军!
还有那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等致了十一月下旬初的时侯,怀吴沿海沿边各县,都遭到了楚宋齐赿四国联军的攻击,且他们还在不断地向怀吴腹地深入。
至于四国联军的总兵力,若是依照上报的数字汇总,其规模达到了恐怖的四百万!
另外,还出现了大量的叛军,尤以吴地江南三州最多,其规模据称也达到了两百万之众。
一时间,东西南北,皆是敌人,外寇内贼,纷至沓来。
二十二,天降大雪,楚国使者项庸求见秦浩。
他早在小半个月前就来到怀安城了,原本的使命是来劝说秦浩与宋国议和的,后来又接到郢都的飞鸽传书,转为劝秦浩与楚国联手共同进攻赿国。
而现在,他又接到郢都的飞鸽传书,来劝降秦浩。
当项庸在一间偏殿内见到秦浩时,也不免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劝说道:
“我说……妹夫!……现如今……现如今你已经是大势已去!……不如……不如就降了吧!”
“我刚刚收到陛下的旨意,让我转告你!”
“只要你肯投降,就还是陛下的好女婿!”
“而且!陛下还许诺!你投降以后,仍可保留怀安王的名号!仍可统治游安一郡之地!”
“而安儿他……他也可继承游安公的爵位,而且是世袭罔替,他的子孙将永远统治游安郡!”
“妹夫!……你该认清形势了!……你不可能是陛下的对手!……怀吴军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楚国的大军!”
“更不要说,还有齐赿宋三国之军,以及那些背叛你的人!”
“见好就收吧!”
秦浩没马上有回答,反而是先嘘寒问暖起来:
“项兄!这些天来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吧?”
“生活起居可曾受到什么影响?”
“最近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门,免得受到误伤!”
“若是你觉得驿馆不太安全,那就搬进宫里住好了!”
项庸又是尴尬一笑:
“呃!?……这个!……呵呵!……还好!……还好!”
“怀吴军民的心情……我理解!……我理解!”
“至于搬进王宫嘛!……这个!……那个!……你能放心?”
秦浩也是笑道:
“哈哈哈哈!……那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难不成你还能在我家里搅出什么大乱子不成!”
“其实!主要是我不太放心你的安全!”
“唉!说起来!你也是被我那位岳父大人给坑了啊!……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能保你在这怀安城中活上一天!”
“至于投降的事嘛!……这我可做不了主!”
项渊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做不了主!?”
“就现如今这形势!谁还能左右你的决断!!”
“据我估计!你怀吴六州三十九郡,三百县府,怕是快有一半被四国攻占了吧!”
“你的怀吴军,也损失过半了吧!”
“至于你的那些臣子吗!怕是也都吓破了胆了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别在沽名钓誉了!”
“难道说,真的要让千万百姓,为了你的面子而丧命?”
“你不是一向爱民如子嘛!”
“我说妹夫啊!就算是为了怀吴千万的百姓的性命!你也该早些归降才对呀!”
“哼!项渊你个混账!竟然还敢来我家里送死!”
“就算是他秦浩想投降,我项雨儿也不答应!”
秦浩还没说什么,刚刚闯入偏殿中的项雨儿却是抢先怒道。
第652章 绝不认输战到底
“雨儿……雨儿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当项庸看清项雨儿的模样时,不禁大吃了一惊:
原本充满神采的双眼,此时空洞红肿。
原本倾国倾城的脸庞,此时显得无比的削瘦。
原本一头的青丝,此时竟然也隐隐夹杂了许多银发。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时更是是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十日不见,项雨儿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尽显憔悴。
“秦浩!……你个混蛋!……就算是我家陛下算计了你!可你也不能拿我家雨儿妹子撒气!”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四国灭怀,雨儿她并不知情!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虐待我家雨儿!”
“有本事!你冲我来!”
项庸一见项雨儿,也顿时火了,大骂道。
秦浩顾不得辩解,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妻子,心疼的劝道:
“你来做什么?”
“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你的心思我都懂!”
“你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咱们怀吴……未必就没有一拼之力!”
“什么叫不会轻易认输!……是绝不能认输!”
“想叫我项雨儿向那个老东西低头认输!做梦!”
项雨儿状似疯癫,吼完秦浩,又开始吼项庸:
“项庸!……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也有参与!……是不是也一直在骗我!”
“快说!……否则我一剑砍了你!”
项庸先是一僵,随后苦笑道: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终究!……我是楚人!……我要为大楚效力!”
“虽然我参与的并不算太深,也不知道吞并怀吴的具体细节!但……但终究还是参与了!”
“你个混账!枉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还骗我!”
“我要杀了你!”
项雨儿拔出所配宝剑就要砍向项庸。
“雨儿!……雨儿!……别冲动!……别冲动!”
“他这也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再说了!……他终究是你堂兄!……算了吧!……算了吧!”
秦浩一把抱住连路都有些走不稳的项儿,苦苦劝道。
随后他又让项庸快走:
“我说项兄!你还是先避一避吧!……避一避吧!”
“你可以回信郢都!告诉我那位岳父大人!”
“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也绝不会投降!”
“他若想取怀吴!还是凭他的本事来取吧!我秦浩一定奉陪到底!”
“你还是快些走吧!”
项庸见情形不对,也就只能先暂避一下了。
项雨儿眼见的项庸落荒而逃,又怒又悲,本就摇摇晃晃没有多少气力的身子更是站立不稳,昏倒在秦浩的怀里。
秦浩顿时慌了神,又是喊人去请尹潇潇,又是不停呼唤妻子的名字,又是掐人中。
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项雨儿总算是醒了过来。
可她一醒,就又是开始大哭。
秦浩搂着妻子,只能不停的温言劝慰。
说实在的,他这些天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在家外,是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不断传来,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外敌紧逼,内乱不止,搞得他焦头烂额。
在家内,这些天来项雨儿受了莫大的刺激,时而大声痛哭,时而无声抽泣,时而大骂不止,时而又寻死觅活,让他是又心疼又心焦。
一度,他还真的起了就此舍弃一起,一家人干脆归隐江湖的心思。
实在是他觉得:这次自对手太强,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脱困自保的机会。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抗争到底。
而促使他下定决心抗争到底的,除了自己最疼爱的妻子说什么也不同意投降或逃避外,更多的则是近几天来不断送来的一封封殉国诀别信,一张张联名血战书。
强敌来犯,国入危局,有人背叛,有人逃避,但同样的,也有人死节,有人勇战。
秦浩觉得:
自己不能太自私,自己应该与老天争一争,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拼一拼,争一争,自己怎么能甘心!怎么对得起那些信任自己追随自己的人们。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是,要想专心对抗外敌,首先要先要安顿好家里才行。而项雨儿如今的这个状态,实在是让自己难以安心。
不久之后,尹潇潇总算是来了。
在一番检查之后,.尹潇潇对项雨儿劝道:
“我说雨儿姐!你若是一直这样可不行!否则不是垮掉也会疯掉!”
“你这是心病!仅靠药物与外力治疗可还行,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解开心结!”
“你不就是愤恨你那薄情的父母又算计你了吗?你不就是觉得是你自己引来的这场危局吗?”
“可你在家里瞎折腾又有什么用?只能让秦浩分心!让秦浩心疼!”
“你与其在家里折腾自己的丈夫,还不如去外面折腾敌人!”
“这样一来,你既顺了气,又为自己的过失做了弥补,何乐而不为!”
项雨儿听完不由得怔住了,停止了哭泣,沉默了下来。
她低头沉思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潇潇妹子!你说的对!”
“我在家里怨天尤人,自悲自怜,折腾自己!折腾我的夫君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让旁人看笑话!”
“我要走出家门!我要亲自去对抗楚军!”
“我要让我那薄情的父亲好好看看!我项雨儿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走出家门!?对抗楚军!?我说尹潇潇!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在一旁的秦浩一听,顿时又开始头大。
尹潇潇却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秦浩!你若是不想让雨儿姐疯掉,最好还是让她出去转一转,透透气!找些事情做!”
“再说了!以雨儿姐现如今的身手,现如今的身份!也很难有人能伤得了她!”
“我也会跟去的,防止她做出什么亲自与人搏杀的傻事!你大可放心!”
“可……可是……这可是战争!不是江湖!……战场之上,危机四伏……我……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们……!”
秦浩还要再说什么,项雨儿却是抢先说道:
“夫君!这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我就前往游安郡!你不用再多劝!”
第653章 以拖待变寻生机
当傍晚时分,项庸在王宫内的云台再次见到秦浩时,发现他正在俯瞰全城发呆。
其实,秦浩此时的状态,比项雨儿也强不了多少,甚至更糟糕。
项雨儿还可以通过大哭大闹,发泄心中的情绪,而秦浩就只能强行抑制了,因为他是怀吴的君王,要注意保持君王的形象。
种种心事,他无从诉说,也不愿与旁人诉说,旁人也没几个愿意,或者说是敢于与他交心。
“你来了!……你也看到了!……我怎么可能虐待雨儿!……我怎么敢虐待雨儿!……她不虐待我就不错了!”
秦浩见项庸到来,便清了场,让云台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然后就诉起苦来:
“唉!我这位老丈人!你们的好皇帝!可真是把我绐坑的好苦!”
“搞得我的那些臣子们,一个个的愧于见我!一个个的想要引咎辞官!甚至还有的想要以死谢罪!”
“这些外人还不算什么!关键还是家里的人!”
“这些天来,雨儿她寻死觅活的闹了好几次!更是好些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
“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憔悴的哪还有一点人样!”
“就连几个孩子,也被连累的心神不宁!”
项庸听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他现在的立场实在是尴尬。
秦浩似乎也没想要他有什么回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项兄!我把你叫来,一是想请你就此留在宫中,以便能保你安全,以防万一。”
“二来,我是正式通知你,请你传信我那位老丈人,就说我秦浩决心死战到底,是万万不会俯首称臣的!”
“你……你真的要死战到底?……难道你就不再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项庸虽然觉的多劝无益,但还是再想试一试:
“一郡的诸侯,已经是难得的厚待了!”
“你别被雨儿所左右了!……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国家大事,她又懂得什么!”
“怀吴是不可能抵挡的住四国联军的!……你也不用指望赵国的支援!那个石盾也是自身难保!”
“秦浩!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归附,你的地位依旧可以与我这春泯君平起平坐,你依旧能成为大楚的顶级贵族!”
“可若是死战到底!……不要说什么地位!就是身家性命,恐怕也是难保!”
“你不为别人考虑!不为自己考虑!总得为雨儿!为你们的孩子们考虑考虑吧!……鸡蛋真的碰不过石头!”
秦浩收回远望的目光,看向项庸:
“项兄!你就不用再劝了!”
“你也看到了!若是我敢投降,雨儿非杀了我不可!……呵呵!……就算她舍不得杀我,她自己也会疯掉!”
“你知道吗?雨儿已经决定,几天后就亲自赶往游安郡,去抵挡她父皇的大军!”
项庸脸色一变:
“什么!你让要让她上战场!?……你怎么能这么做!?……她可是你的疌子啊!……你怎么就能狠\/下心?”
“不狠心又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疯掉吧!”
秦浩苦笑:
“你也知道,当年在郢都……她就差一点……”
“她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一些!……有时候……她还真是傻的够可以!”
“由她去吧!……反正这怀安城……也未必就比游安郡安全到哪里去!”
“据说!现在!可是有近百万的大军,正奔着这怀安城来了呢!”
“你……你……你!……唉!……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你!……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归宿!”
项庸最后只能接受现实。
离开了云台,秦浩就来到了军舆殿。
所谓军舆殿,就是存放展示军事地图与沙盘的那间偏殿。
此时,慕容玄正望着那幅敌我形势全图沉思,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浩的到来。
只见那张图上,已经贴满了各色的图标。
秦浩不敢打扰自己的爱将,只能静静的等候。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不是个擅长打仗的人,无论是战略上还是战术上。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爱将,于兵事上,无疑是个天才,而且还是天才中的天才。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要交给专业的人。
“拖……看来只能拖!”
似乎是醒悟到了什么,慕容玄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以拖待变 !……变中求生!……这样才有机会!”
“以拖待变!……变中求生!……小玄子!……你觉得咱们还有机会?”
秦浩忍不住有些忐忑的问道。
“唔!……哦?……啊……!大王!……您来了!”
慕容玄这才惊觉秦浩的到来,忙要施礼。
秦浩急忙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现在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就不用这些虚礼了!你还是快说说,应该怎么以拖待变?变中求生?”
“是!大王!”
慕容玄也不客气,不再施礼,而趁着脑中的灵光还在,赶忙说道:
“我觉得!四国联军之所以会投入如此巨大的兵力,为的就是速战速决!”
“只不过,四国寻求速战的原因却是各不相同。”
“楚国是想尽快吞并我怀吴后,紧接着就吞并赿国,趁着秦周宋齐全力对付赵国的时机,彻底一统界山、怀水以南,独霸帝国南方。”
“而赿国则是想急速壮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在楚国翻脸前能够多积蓄一些实力。”
“宋国与赿国的心思也差不多,只不过宋国需要的抵防的人就更多了,谁让宋国与楚、周、齐、魏都有接壤!所以宋国也是心急。”
“至于齐国,他的主要对手是赵国,将来,将来也可能与魏、宋翻脸!所以齐国也想尽快结束与我怀吴的战事!”
“既然四国都想速战速决,那咱们就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咱们想要拖廷战事,就不能与敌人打大规模的野战,不给敌军迅速消灭我军主力的机会!”
“所以,我军主力应该化整为零,以城池坞堡支点,便利的交通网络为依托,打运动战,打游击战。”
“同时还要将全国分为三类区域!
“将主要的产业区与交通干线设为安全区,绝对不能让敌军染指!也绝对不能允许叛军作乱!”
“在安全区周围设立防御区,用以保护安全区,在这一区域内要死守城池坞堡,并辅以运动战!”
“至于其他的地区,则可以放弃城池,不必死守,只需留下少许人马,展开游击战,破坏敌军的补给线即可!”
第654章 全面放权分三区
“游击区!?防御区!?安全区!?”
“那你觉得,安全区该设置多大范围?防御区又应该布置多厚?游击区又该布置多少兵力?”
“关键是,安全区是否要连成一片?作战又该如何统一指挥?”
秦浩继续追问。
慕容玄想了想后答道:
“安全区没必要太大,也无需连成一片,全国三百县府,只需将其中的一成纳入即可,可分成若干区域。”
“防御区是正面战场,估计至少需要三成的县府才能有效的阻击敌军主力!该区域内的民众应尽可能的迁入安全区!没条件迁入安全区的,也要迁入城池坞堡!”
“而游击区,已经沦陷的,只能派出以什伍为单位的小队去组建游击队,没沦陷的,也应该尽可能的将军民迁走,只保留极少数人打游击。”
“特别要注意的是,绝不能搞强制迁移,只能凭民众的自愿!”
“我估计,江南三州,怕是会有许多人不愿跟着咱们迁移!毕竟咱们在那里的影响力还是太薄!”
“最后就是作战指挥!”
“因为安全区无法连成一片!防御区内也大多会各自为战,难以互相沟通联系,所以也就无法做到统一指挥!只能下放指挥权!”
“至于游击区的游击队,更是需要将人事任免权一并下放!并承诺将来认可其合法性,给予相应的职位。”
“记得大王以前曾经说过,游击战的关键就是发动民众!武装民众!所以放权势在必行!游击区更要放得彻底”
“以上就是我的大概思路,具体应该如何操作,我还需要再好好的想一想,再与旁人好好的商量商量才行!”
秦浩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小玄子,那你觉得这场战争将会打多久?咱们能不能撑得了那么久?”
慕容玄眉头一皱,有些苦涩的说道:
“这场战争,至少需要持续一年!”
“而且,这还需要咱们不断的闯过几道关才行!”
“第一关,要在新年到来之前,遏制住敌军的进攻速度,打破他们的速胜幻想!”
“第二关,要挺过明年的持久战,拖垮敌军!”
“第三关,要寻找到强有力的外援!仅凭咱们自己,很难抵挡的住四国的围攻!”
“最后,那就要看咱们的民众,是否真的愿意为了保卫咱们这个朝廷,而承担惨重的伤亡!去闯这三关!如果民众抛弃了咱们,这第一关就闯不过去!”
“唉!说来说去,还是要看咱们这些年的作为,究竟收获了多少民心啊!”
“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的所做所为,咱们这个朝廷的所作所为,能让多少民众满意!”
秦浩慨然长叹过后,又拍了拍慕容玄的肩:
“既然如此,你就看着办吧!先拟定出个大致的战略计划来,我好在几天后的大朝会上公布出来。”
“然后,你就去江南吧!”
“这江南三州,没了你还真不行 !”
“一会儿我就发布放权令,先将近卫军、禁军、州军的指挥权与兵员补充权下放到旅一级。”
“让他们以旅为单位,自行决定如何作战,只需遵循护民入城入堡,迟滞敌军行动即可,尽量避免主力决战!你看这样行不行?”
慕容玄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各部都已经被打乱了!没法再统一指挥!”
当夜,这第一道放权令就以各种形式发布了出去。
随后的几天中,秦浩又接连发布了数道放权令,将自主作战权,人事任免权,编制变更权,钱粮物资使用权,逐一下放。
不过,秦浩员然下达放权令,却也不是全然不管,任下面随意行事,而是设定了放权期限为新年之前,并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
严禁强征民众家中的粮食财物,严禁强制不愿离开故土的民众迁徙,严禁强征军册之外的壮丁为兵。
无论何种决策,首先考虑尽量减轻百姓受到的伤害,第二尽量保存自身的实力,第三尽量迟滞敌军的进军速度。
后来,这些规则被统称为放权三严禁三尽量,做为怀吴军各部的行动准则。
十一月二十五上午,特别大朝会如期举行。
大朝会上,秦浩宣布了三类区域的划定范围,一系列的人事任命,以及一系列的战时政策。
中午,秦浩出城为自己的妻子及爱将送行。
项雨儿虽然依旧还是一脸的憔悴,但至少眼中有了一些神采。
秦浩本来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嘱付,但最后话到嘴边,只剩下了一句:
“雨儿!……我等你回家!”
项雨儿也只是淡淡的应道: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在没有给你生下第三个孩子之前!……我可不会去死!”
说完,她就打马扬鞭而去。
尹潇潇立即率领一众女骑跟上。
目送爱妻远去之后,秦浩又来到慕容玄与秦雨近前。
“妹子!真是对不住你!你这肚子才大起来,就又要让你们分别!……唉!……是哥哥对不住你!”
秦浩有些愧疚的说道。
秦雨止住了刚才的哭诉,强装笑颜道:
“哥哥哪里话!若不是我现在怀了宝宝!也会跟去江南的!”
“只是!……只是!……你可得给他下道死命令!……绝不允许他再亲自上战场搏杀!”
秦浩也是强笑道:
“放心!放心!这次我派了许多高手去看着他,绝不让他冲锋陷阵!”
“他现在可是几十万大军的统帅,怎么允许他亲自参与搏杀!”
“你放一万个心!”
随后他又看向慕容玄:
“你都听到了吧!我妹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用刀剑杀敌,那是别人的事!你只能用脑子杀敌!”
“若是战事不顺,你该逃就逃,绝不能拼命!”
慕容玄还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此时,怀安城的各个城门处,都有人在为亲朋好友送行,也不知道这些远行的人,最终能有几人能够平安归来。
其实就连秦浩自己,也要在数天后离开怀安城,去充当吸引敌军的诱饵。
一场大战,将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此时,怀吴的旧都游安城外,一名楚军大将正紧皱着眉头。
因为,就在刚才,又一场进攻失败了。
“可恶!这游安城怎么就这么难啃!”
楚将愤愤的骂道!
第655章 要去上游打游击
“报……!将军!进攻云湖大堤的行动再次失败了!”
楚将正在愤恨,又有部下报上来一个坏消息。
楚将的怒火又升了几分:
“废物!全都是废物!”
“游安城打不下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堤坝也打不下来!”
“这都多少天了,你们这群废物难道是想让我尹德清变成全军的笑柄不成?”
没错,这名楚将,就是当年想要趁着十领联军攻游安从而拿下游安领的尹德清。
当年,他还仅仅是名统领数千禁军的旅帅,而现在,他已经是成了统领数万禁军的军帅。
在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军师旅,是大周帝国大多数诸侯国所通用的军事编制,并非秦浩所首创。
而且,楚国的各级编制的人数要远大于怀吴。
就好比说尹德清所统领的这个军,足足有七万多人,是怀吴一个军的两倍。
此时,他除了自己所统领的七万多禁军外,还有两万多的地方军与贵族私军助战。
他原以为,以近十万大军攻取一个小小的游安郡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从开始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可自己仅仅是在内应的配合下,攻下了三座城池。
这里的怀吴军主力还在,大部分的城池也还在怀吴军的手中。
不仅如此,游安郡的百姓,也大部分逃入了城池之中,他们在逃跑时,还放火烧毁了大量的物资与粮食。
现在,他的大军被拖在了游安郡。
“看来!这游安……还真是与我尹德清相冲!”
尹德清恼怒之余,心中又有一些郁闷:
这座游安城,虽然已经不是怀吴的都城,但据说,城里还是囤积着大量的粮草物资。
而这些粮草物资,对于征怀大军来说十分的重要,是必须要夺到手里的。
可是,现在城中的怀吴军,也不知道汇聚了多少兵力,而且他们还有战船,可以随时登陆游河两岸袭扰己方的大军。
可真是难办啊
游安城外的尹德清在恼怒郁闷,游安城内的安广白也在愁眉苦脸。
他倒不是担心楚军会在短时间内攻破游安城,而是担心即将到来的王后项雨儿。
“王后娘娘要来助战!?……她这哪里是来助战,分明是来添乱!”
“唉!……可惜!……不要说我一个小小的军帅,就是大王他本人……也未必能拦得住她啊!”
“只能希望……这位王后娘娘来了之后……不要胡乱指挥!”
游安城的攻防战,目前来说,是怀吴军占有优势。
因为现在的云湖水域面积广大,最窄处也超过了一里,平均水深更是达到近一丈,根本没法像当年云湖大堤没有修筑前那样,可以仅靠木筏就能攻到游安城的岸边。
更不要说,游安城内有船坞,云湖之上有战船,且战船的数量还不小。
凭借着这些战船,怀吴军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楚军临时拼凑出来的船队,让楚军连游安城的边都还没碰到。
不仅如此,这些战船还配合陆军牢牢的守住了云湖大堤,保证了游河中下游水道的畅通,让沿河各城可以互相支援,构筑起了一条游河防线。
安广白完全有信心,游安城至少可以坚守一年以上,因为城中不缺人,不缺粮,更不缺兵甲器械。
“怕就怕王后来了之后,会逼迫自己主动出击!与楚军决战啊!”
“现在的游安城虽然什么都不缺,但也只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啊!”
安广白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
十一月底,项雨儿终于是乘船来到了游安城。
刚一进城,项雨儿就向安广白询问了城内的兵力情况。
当她得知城中此时已经汇集了二十余万人,可以武装出数万大军时,立刻就坐不住了,想要主动出击。
安广白只能苦苦相劝:
“王后娘娘!万万不可啊!”
“现在游安城外的楚军至少有六、七万人,且绝大部分都是训练有素的常备军!”
“而我军真正的常备军不足万人,剩下的役丁也就不到两万人,剩下的都只是普通的百姓,守城还可以勉强使用,可主动出击就是去送死啊!”
可项雨儿又哪里是那么好劝的,不过,她也知道城中能够野战的兵力也的确是不多,于是就说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安将军!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不明白!只是,让我枯坐在这城中无所事事,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绐我挑出一营人,再调拨绐我一些船,我去游河上游打游击!”
“一营人!?……去上游!?……打游击!?……王后娘娘!……您是想让大王灭我的族吗?”
安广白听了这所谓的折中方案,已经不是急了,而是傻了:
一国王后,就领着几百人去与几万十儿万的敌军打游击!
这事说出来谁能信?谁又能真的做得出来?
可眼前这位自家的王后娘娘,还真的能做得出来!
可这让自己怎么办?
同意!?……那可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万一王后娘娘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对得起大王!
可若是不同意!?……自己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位王后娘娘!
可无论拦住拦不住,自己绝对不能表示赞同。
嗯……!?对了,大王飞鸽传书上不是说,万一王后娘娘想要冒险,可以向医仙大人求助,求她帮忙阻拦!
对!……就这样办。
安广白想到这儿,急忙求向尹潇潇:
“医仙姑娘!……您听听王后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还是好好的劝一劝王后娘娘吧!……她真的不能以身犯险啊!”
尹潇潇却是诡异一笑:
“以身犯险!?……呵呵!……想当年我闯荡江湖时!碰到的危险事情还少了吗?”
“而你们的王后娘娘!……她闯荡江湖的时间比我更早,遇到的险事也比我更多!”
“以前我们冒得了险!难道现在就冒不了险了吗?……安将军!……你放心!……我们只是去打游击,又不是犯傻的去与敌军正面作战!……你放心就好!”
“啊……?……大王的信上不是说……您会阻止王后娘娘以身犯险,亲自参与搏杀吗?可现在……可现在为什么……大王啊!……你被医仙大人骗了啊!”
安广白是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第656章 要进徐城去守城
当项雨儿领着八百人去游河上游打游击的消息传到秦浩这里时,他正在前往徐城的路上。
对于此事,秦浩也是无可奈何。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一直是女强男弱。
最初,秦浩是怕老婆,这里的怕是真正的惧怕,怕老婆的楚国公主身份,怕老婆的喜怒会影响到自己的生存,与什么情爱无关。
可随着两个人慢慢的互相了解,互生情愫,互相付出,渐渐的,秦浩就从怕变成了让,乃至无原则的宠溺,几乎是对老婆百依百顺。
所以,项雨儿才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是毫无顾忌,受不到什么劝阻。
就算偶有人劝阻,也根本毫无作用,除非项雨儿本人改变主意。
“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傻老婆!”
“你说你老老实实的待在游安城里不好吗?游安城云湖环绕,城内什么都不缺,就是守上一年两年都不成问题!”
“可你偏偏出城去打什么游击!”
“你这分明是嫌我操心的事情还不多啊!”
“还有那个嫁不出去的尹潇潇!你不但不灭火,还要拱火!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跟去!”
“不!根本就不该让你们出怀安城!……至少!也应该跟在我的身边,好让我看着你们!”
秦浩心中碎碎念间,远处的徐城渐渐映入眼帘。
徐城,就是原来徐国的国都,怀北仅有的几座人口超过十万的雄城。
但是,原本的一国中心,现在却成了怀吴的边地之城。
不过,在大战开启之前,徐城的繁华程度却是远胜从前。
而在城中,怀吴也囤积了大量的粮草物资,兵甲器械。
这些东西,本来是为了北征宋国准备的,现在却成了吸引宋军南下的诱饵。
秦浩不再胡思乱想,远望据说足有三十万的围城大军。
“三十万!?这宋军也不怕吹破牛皮!”
“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我的到来,真的能吸引来三十万大军!”
“这样,也能为其他地方减轻一些压力。”
秦浩远望良久,不由得喃喃自语。
秦浩所率领的这支援军大概三万人,却不是一个整编军团,而是由近卫军、禁军、州军、郡守卫师混编而成。
这支怀吴军的到来,自然早就引起了围城宋军的注意。
很快,宋军就分出一支人马迎了上来,秦浩望着那规模,估计得有两、三万人。
“哼!想趁着我远道而来,杀我个立足未稳吗?”
“就凭你们这两、三万人?……可惜你们不是楚军!更不是秦军!还办不到!”
“升起我的王旗!准备送我入城!”
“我要进徐城去守城!接应我的北征大军归来!”
秦浩望了宋军多时后,对身边的一名年轻将领说道。
此人相貌平平,言语木讷,只是恭恭敬敬的称了一声是。
“沈厚!这一次!我可就靠你的本事了!”
“不用紧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能行的!”
“小玄子可是在我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好话!说若是单论守城,连他都不如你!”
“你小子可别给我丢脸!”
沈厚,游安领时期少年营中的一员,与慕容玄同岁,刚刚升任羽卫军左师师帅没几天。
说实在的,秦浩对这个沈厚还是有些印象的,只因为他在少年营时太过沉默寡言,性子又比较软弱,经常被他的小伙伴们欺负的偷偷落泪,连告状都不敢。
至于天赋嘛,只能说是一般般,如果不是游西村村白搏女儿的儿子,都不一定能进少年营。
后来,随着这群少年渐渐长大,各奔东西,秦浩也就慢慢的将他淡忘了,以至于前些日子,慕容玄推荐这个沈厚时,他都不知道沈厚的职位。
“沈厚!小玄子他还说,你除了擅长守城外,其他的本事也不赖,因为你的基本功最为扎实!”
“只是!你太过不自信,太过不善于表现自己的才能,更不会与人沟通交际,这才直到现如今,还只是个小小的副旅帅!”
“这次,我来绐你撑腰,我来绐你机会!你可千千万万要把握住啊!”
“不用害怕!不用担心!发挥出你的真正实力来,让天下人看看!我秦浩选中的人,我秦浩教出来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废物!没有一个孬种!”
秦浩见沈厚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忐忑,又继续鼓励道。
沈厚闻言,又重重的点了点了头,可还是只吐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是”字一,再没有什么激昂的言语,就又继续观察敌情,然后开始下达一条条的军令。
随着王旗的升起,军令的下达,怀吴军在高昂的士气当中,也渐渐的对迎上来的宋军展开了回应。
骑兵、车兵、步兵,先后与宋军接触,远程武器,近程武器,先后攻向宋军。
秦浩只看的眼花缭乱,起初还能看出一些门道,可渐渐的到了后来,就看的云里雾里了。
可无论他看懂没看懂沈厚所下军令的用意,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前来迎击的宋军被慢慢的撕开了两半,敞开了一条通往徐城的道路。
“大王!请您移驾!准备随我进城!”
沈厚终于说出了秦浩期待已久的话语。
秦浩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一句:
“感觉这宋军如何?可觉得信心又多了几分?”
沈厚依旧答的简单:
“不及禁军,信心更足!”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来!……我要进城去守城……!为我引路!”
秦浩大笑着,策马前行,沈厚急忙跟上。
当秦浩率领援军主力向徐城进发的同时,城中的守军也是欢呼雷动,因为他们终于是盼来了援军,而且还是君王亲自率领的援军。
当夕阳泛红的时候,秦浩终于是如愿进入了徐城。
接下来,他就要看看,这个被慕容玄夸到天上,却被许多人视做废物的沈厚将会如何守城。
而沈厚,此时也在心中反复的默念着:
娘亲!厚儿一定会为您争光!
玄哥!我绝不辜负你的厚望!
大王!我一定守的固若金汤!
轻易冲破宋军的阻击,成功护送君王进入徐城,让他多多少少又提升了一些信心,而远在数百里外的洪泽大湖岸边,却是有人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并连着将推荐他的慕容玄都骂了起来。
第657章 客死他乡心不甘
“慕容玄那小子脑袋是被驴踢了不成!怎么会将大王的安危交给沈厚那个怂包废物!”
“游安领少年营,定额三十六,有缺才能?!前前后后,一共有七十二人曾经受到过大王的亲自教导!”
“到现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下一半人,其中还在军中服役的,更是只有十七人!”
“除了他沈厚,哪个不是在怀吴正式合并前就混成了将领!哪个不比他有本事?”
“就算是念着同窗情谊,想要抬举他一下,可也不能拿大王的安危冒险啊!”
“更可气的是,那些老家伙们还就同意了!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背叛了大王!”
“真该让林大人好好的查查他们!”
李冲望着洪泽大湖水面上刚刚下水不久的战舰,恨恨的对刚刚从楚国逃回来的庞渊说道。
他倒不是真的恨慕容玄这个人,更不会怀疑那些老家伙们的忠心,他只是无法理解他们所做的事。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够对旁人随便说,只能在好兄弟面前吐槽发泄。
庞渊的面容似乎比前两年更沧桑了一些,或者说是成熟了一些。
他本能的迅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无人可以听清他们的谈话,这才稍稍放心,然后才劝道: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小玄子那人心思缜密,看人一向是很准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护着母亲从大草原一路逃荒到怀南,更不可能在大王的点拨栽培下,一飞冲天!”
“或许,他也是考虑到咱们怀吴主要将领的信息已经被四国所掌握,这才让沈厚这个新面孔出战!”
“至于沈厚的能力嘛!……既然小玄子都给予了肯定!……那就一定也差不了!……你要相信小玄子的眼光!”
“算了!反正现在已经成了事实!你就是再担心也是无用!还是说说水军的情况吧!”
“我可是收到消息,这次你们的水军可是损失惨重!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再战?”
李冲果然被庞渊的话带偏,不再纠结沈厚的事,转而有些不满的提高声音说道:
“什么叫还能不能再战!?我们水军有那么不堪吗?难道大王大把大把花在我们身的钱都打了水漂不成?”
“喂喂喂!别激动!别激动!小声些!小声些!”
庞渊见不远处有许多人循声望来,又是急忙劝阻道。
李冲却并不太乎自己的声音被周围的人听清,
“你怕什么,这里是军用码头!周围的人都是我水军的弟兄,难不成我的话还怕他们听去了不成?”
“再说了,我说的也没错啊!”
“虽然这次我们水军是损失大了些,但那也只是沧海军,怀水军与清江军可是没什么损失!依然能够牢牢的控制内河水道!为陆军弟兄们提供支援!”
“即使是沧海军,损失大的也只是南北两支舰队,中部舰队依旧保有主力!”
“更不要说,现在各大船坞都在加班加点,赶制新舰,至于水手我们就更不缺了,这些年可是训练了不少,一直是船少人多的情况!”
“你瞧着吧!用不多久,我们就能重夺制海权!将齐赿两国水师赶出我怀吴海域!”
庞渊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咱们的水军能牢牢的控制住水道,能夺回制海权,拖也能拖死几些王八蛋!”
“你是不知道,楚国兴兵百万,大举进攻咱们怀武!其实他们也不好受,也是在赌!”
李冲眼神一亮,转而压低声音问道:
“庞大哥!你给我说句实话!楚军这次真的来了一百万大军?咱们要拖多久才能获胜?江南……能保住吗?”
“我可是听说那里的叛军多如牛毛!我真的是很担心!……毕竟咱们获得江南的时间太短,一些政策也未必就适合那里!也不知道大将军能不能守的住?”
庞渊又看了一下四周,这才低声答道:
“一百万大军肯定是有的,但绝不可能都是常备军,至少有三成是临时武装起来的辅兵,战力也就比咱们的乡勇稍稍强一些而已!”
“而且,想要供应百万大军远征作战,这得需要多少粮食物资?这得需要多少人去运送?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小玄子才会将大部分区域化成游击区!为的就是拉长他们的补绐线!”
“只要咱们坚壁清野做到位,游击战能够形成相当大的规模!正面战场顶住,后方生产跟上,物资能够转运畅通,拖上几个月就能形成相持之势!拖上个一年半载,楚军也就只能与咱们暂时罢战议和了!”
“至于江南……唉!……还真不好说!……毕竟我对那里也不太了解!”
“而大将军嘛!……说句大不敬的话,大将军只是将材,却不是帅才!只怕……只怕还是要靠小玄子去收拾烂摊了!……能保住几分是几分吧,就不要奢求保住整个江南了!”
李冲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变成了一脸的沉重:
“唉!看来!还是得要拼命才成啊!”
不过,随即他又振奋精神:
“不就是拼命嘛!老子不怕!为了老子的儿子!老子不在乎自己这条贱命!”
庞渊眉头一皱:
“拼命肯定是要拼命!但也不能轻贱自己的性命!大王不是总说,军人要不怕死,但也不能白白去送死!”
“你们这次接收新船后,估计是要去袭击敌军的海上补给线吧!可千万要小心些!别做傻事!”
李冲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我可不甘心客死他乡!”
“你知道吗?这次,我要去赿国国都的家门口转一转!好好的让那些赿国人瞧瞧,咱们怀吴水军还没完蛋!还能狠狠的咬他们一口!”
随即,他又有些揶揄的说道:
“我说庞大哥!可以啊!去了一趟楚国!不但老婆有了!连儿子都生下来了!真是佩服佩服!”
谁知庞渊却是脸色一暗:
“唉!你快别取笑我了!到现在我还在发愁!该怎么与我那位岳父大人交待呢!”
第658章 身死故土已无撼
“这次回来的路上,可谓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我也不甘心让妻儿客死他乡,恐怕也早就垮了!”
“而我那位岳母大人更是为了能让我们死里逃生,不惜……不惜……她死的好惨啊!”
李冲笑容收起,只能安慰道:
“她那也是为了……为了……相信贺大人会理解你的……你也……你也不用太过自责!”
“你那位岳母……是位伟大的母亲!……你……”
李冲还要再劝解几句,却猛然听到有人喊道:
“李大人!国相大人有请!请您速速随我去见!”
李冲循声望去,见是一个十七八岁小伙子,不由得笑道:
“小昭子!你怎么也当起跑蹆的了!”
随后他又绐庞渊介绍道:
“大哥!你看看他像谁?……哈哈哈哈!……他就是大将军的儿子关昭,现在跟着国相大人做事!”
“小昭子!这位是内位府的庞渊庞大人!是我的好大哥,同时也是林府帅的亲传弟子!大王的爱将!当然,你也可以叫他庞大哥!”
关昭眼神一亮,急忙又绐庞渊深施一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庞大……大哥!恕小弟冒昧!不知……不知……不知您可有家父的消息?我母亲……我母亲她甚是挂念家父的安危!”
庞渊面色一僵,十分的尴尬:
“这个!……那个!……关昭兄弟!……我也是刚从楚国回来!”
“令尊……令尊的情况!我……我实是不知!……还请见谅!……见谅!……不过你放心……等我见到了林铜林大人,自然会替你问个详细!”
关昭听了,不免露出失望之色,但还是再次向庞渊施礼道:
“那就有劳庞大哥了!”
庞渊也是说到做到,当他在内卫府见到林铜时,还真就帮着关昭问了一下关豹的近况。
哪知林铜听后,却是眉头紧皱。
庞渊顿时有些忐忑:
“府帅!……关昭毕竟是大将军的独子!……又是国相大人的爱徒!……也很得大王喜欢!……大将军的近况应该可以……可以透露绐他吧?……这不算泄密吧?”
林铜却是叹了一口气:
“唉!……大将军的近况!……透露给他的儿子……自然不算泄密!”
“只是!……大将军的近况很不好!……你要嘱咐关昭……最好不要让他母亲知道实情!……更不要外传出去!”
庞渊心领神会:“弟子明白!”
不久之后,得到父亲近况的关昭,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家里走去,可临到家门时,又赶紧调整表情,强装起笑颜来。
等他进了家门,来到母亲院里,更是一脸的兴奋与喜悦,还没见到母亲就开始大喊道:
“母亲!母亲!父亲有消息了!父亲有消息了!这下您可以安心了!您可以安心了!”
千里之外,怀吴湖西州,震泽大湖岸边。
一支楚军在怀吴叛军的配合下,将关豹几乎逼上了绝路,而唯一的一线生机,就是震泽大湖水军所征集来的百余艘船只。
但是,这些船,最多只能装载几千人,而关豹这里却是有上万的军民。
而周围的敌军,却是有数万。
“呵呵!看来老子这条命是要交待这了!”
关豹手握战弩,瘫坐在地上,一脸的苍白,而腹部的伤口处仍然在往外渗血,但似乎也快要没血可渗了。
他强打精神,对身边的人道:
“传我将令!”
“孩子优先登船!其次是女人!再然后就是是那些读书人,有手艺的人!”
“另外再选出一千人上船护送,记住!也要按年龄,岁数小的优先!没有老婆孩子的优先!”
“至于其余的人!无论军民,都随我死战吧!”
“大将军!您不能留在这里等死啊!”
“是啊大将军!您还是快点登船吧!这里有我们就足够了!我们能够挡住敌军,为百姓登船争取时间!”
“大将军!怀吴不能没有您啊!您还是快上船吧!”
关豹身边,此时有军有民,听了他的军令,又是纷纷苦劝。
其实,同样的话,他们已经劝了很多遍,但奈何关豹就是不听,到了现在,关豹就更不可能听了:
“诸位同袍兄弟!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就不必再劝了!我关豹浴血沙场二十余年,难道还不知道我这伤有多重!难道还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呵呵呵呵!反正我是活不成了!”
“不过!我这辈子也算是无憾了!”
“谁能想得到!我一个臭兵痞,竟然能混上一国的大将军!统领上百万的大军!……哈哈哈哈!……哎哟!真他奶奶的疼!……老子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啊!”
“更不要说,如今我是为了保卫故土保卫乡亲们而死,而且还能死在故土!……无憾了!……老子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关豹感慨一番之后,又开始大声喝斥:
“你们这群混蛋!都他奶奶的别给我磨磨蹭蹭了!赶紧组织人登船!谁要是敢无视我的军令,想要抢船逃跑!格杀勿论!”
众人见关豹心意已决,也只能听命,开始分头行动。
此时关豹是坐在一个山包上,不时来回张望。
他的前面,是激烈的战场,数千怀吴将士正在拼命的抵挡敌军的进攻。
他的身后,是人群正涌向一艘艘的船只,场面同样有些混乱,并不时传来惨叫与呼喊。
“唉!还是我太心急了些!太直接了些!不懂迂回!不肯缓缓!这才酿成大祸,导致军乱!”
“谁能想到!三万多人的湖西军,竟然有近两万人参加了叛乱!”
“这江南终究不是江北,更不是怀安!那些军规军纪!还很难让那群王八蛋适应啊!”
“还有那些地方豪强!果然是有奶就是娘!是我低估了他们!”
“大王!我对不起你啊!”
“小玄子!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啊!”
关豹忍着剧痛与眩晕,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大将军!在想什么呢?能不能跟我说说?”
关豹正在忍着剧痛胡思乱想,冷不防一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你怎么还没上船?……来人啊!来人啊!……快!……快把这个家伙绑上船去!”
关豹被那人的话惊醒之后,立刻又愤怒的大叫道。
第659章 傻兵傻将傻君王
“哈哈哈哈!喊你一声关大将军,还真是给你脸了!”
“我说关瘸子!你都不想走了!难道我就会想走?”
“你是伤势太重,活不长了!我是年岁太大,活不久了!正好!咱们俩个可以做伴!”
“有你关瘸子为我保驾护航,想必那些大鬼小鬼,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嗯!等到了下面,我还要与那云山老儿,再好好的辩一辩!”
那人见关豹发火,更是不客气的回怼。
而周围的怀吴将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去绑那个对关大将军出言不逊的白发老者。
关豹见无人听他的号令,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唉!……震泽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我还指望您能去怀安,辅佐大王呢!……可您却……却……真是让我说您什么好!”
震泽先生洒然一笑:
“呵呵!我虽然不通医术,但也自知命不久矣!怕是活过今年了!就不在乎多活这几天了!”
“至于辅佐大王嘛!呵呵!……我的弟子!也未必就比云山老儿的弟子差了!”
“先前我之所以不让他们出世为官,不过是觉得先王护不住他们!也未必敢用他们!至于两个小崽子,就更不用提了!”
“而大王先前是怀安的王!而不是吴国的王!我自然也不愿意他们去效力!”
“可是!怀吴合一后!您为什么还是不让他们马上出世?为什么非要拖到现在?”
关豹忍着疼,问出憋在心里已久的疑惑。
“怀吴合一!?……呵呵!……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合一罢了!否则!你这湖西军为什么大半叛逃?”
“云山老儿先前的许多策略,并不适合吴国!更不适合江南!那时候我让他们出世,也未必能受到重用!甚至还有可能受到打压!”
“而现在嘛!则可以利用这次危机,好好的展示一下他们的才能,让大王,特别是让云山老儿的那帮徒子徒孙们好好看看!我震泽一脉的人也不差!”
震泽先生傲然的解释道。
关豹听了这解释,心中又是纠结:
“这文人们口口声声说要心胸开阔,可做起事来却是斤斤计较!真是不够爽快!”
“也不知道他的这群徒子徒孙,能不能真心帮着小玄子镇住江南?日后又会不会与云山觉派的那些人斗个没完没了?”
似乎是猜到关豹心中所想,震泽先生又是笑道:
“呵呵!你一个将死之人,又在乱想什么呢!”
“将来的事情!你还能管得了吗?”
“还是想想过一会儿该怎么痛痛快快的大骂一场吧!或者说再想一想,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好让人去帮你完成!”
“反正我现在是心愿已了,无牵无挂了!”
关豹一想也是:
自己一个将死之人,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后人自有后人福!
只希望!大王看在自己战死沙场的面子上,能够帮自己完成那个最大的心愿!
唉!老子当年的眼光果然没有错!那小丫头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
而且那性子!那头脑!也是上上之选,活脱脱一个小文妃!若是我儿子娶到她做老婆!我关家何愁不兴旺呢!
嗯!大王一定会绐老子这个面子!谅那什么狗屁钟吾公也不敢不同意!
想到此处!关豹不由得嘴角上翘。
话说,他垫记钟吾公尹易寒的女儿绐他做儿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
甚至为此,不惜求助林铜动用内卫府的系,为儿子与那丫头牵线搭桥,让他们暗生情愫,只是瞒着尹易寒夫妻二人。
“大将军!所有的船只已经装满,准备启航了!”
一名怀吴军官的禀报打断了关豹的美妙幻想!
“哦!那就好!那就好!让他们赶紧走!赶紧走!别再磨蹭了!”
“咱们也准备下!迎接最后的战斗!”
关豹强撑着站起,回头望向湖面!
湖面面之上,百余艘船正在缓缓驶离岸边!
突然,也不知是哪条船上开始,不断传来呼声:
“大将军!一路走好!”
“大将军!小的绐您磕头了!”
“大将军活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大将军!我绐您磕头了!您与将士们一路走好!将来!我们会绐你们报仇的!”
“大将军!将士们!一路走好!”
呼声不断!赿来赿大!这也是越来越难以听清!最后只能勉勉强强听清“一路走好!”几个字了。
那是数千百姓的呼声!
关豹脸上的笑更浓了。
震泽先生则是又发感慨:
“用四千将士的性命!换四千百姓的性命!值不值得?”
“而且,还是用四千忠勇善战的将士,换一群根本就没什么用的妇嬬!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若是换做先前的吴军,先前的任何一名吴将!都不会这么做!他们只会抛弃这些百姓,自己逃命!”
“不!这世上任何一支军队,任何一名将领!都不会这么做!”
“除了你们这群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震泽先生!我就是个天字号的大傻瓜!”
关豹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我们真正的怀吴军将士就是一群大傻瓜!”
“可我们傻的心甘情愿!”
“因为我们所追随的大王!是天底下最傻的君王!”
“一个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役使万民供自己享乐,却整天为万民生计操心的傻君王!”
“一个能想出种种点子让自己日进斗金,却过的不如一般富户的傻君王!”
“一个愿意与百姓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傻君王!”
“就是这个傻君王,教会了我关某兵与匪的区别,教会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让我从一个兵痞,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军人!”
“我们还真是傻兵傻将傻君王!哈哈哈哈!”
“震泽先生!等过一会儿,黄泉路上,我再和你好好的说道说道!在我们的那位傻君王眼中!何为真正的军人!这兵与匪,又究竟是有什么不同!”
“弟兄们!儿郎们!报效大王!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既然父老乡亲们已经为咱们送了行!咱们就要一路走好!走的壮烈!走的像个爷们!”
“大伙随我杀敌啊!”
说话间,眼见敌军冲破了外围防线
,向自己这边杀来,关豹又是接连大吼。
腊月初始,关豹为了掩护百姓东撤,战死于震泽大湖西岸,其身边的六千军民,尽皆一同战死,其中还包括吴国大贤震泽先生。
据说,震泽先生在临死前,痛骂楚军与怀吴叛军,并大声高呼怀吴不会亡。
至此,整个湖西州再无成建制的怀吴军,怀吴在湖西各地的官府也在明面上尽数瓦解。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玄来到了江南,进入了突苏城。
第660章 争来争去争人心
“湖西州彻底丢了,湖东州大半沦陷,就是江南州,也已经丢了小半!”
“特别是这次大将军殉国!对咱们的军心民心打击太大!”
“唉!慕容将军,孙某无能,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早在九月中旬就已经返回江南的孙正,在见到慕容玄时,就开始不断的诉苦。
若单论打仗,他自认为还有些应对之法,可现如今江南三州的形势,已经不是单靠打仗就能扭转的了。
更不要说,现在己方已经没剩多少兵力了,又折损了大将军关豹。
慕容玄是在进入突苏城后,才得知关豹战死的详细消息:
关豹是半月前巡视湖西州时,遭遇了湖西军叛乱。
最初,关豹还曾一度击败了叛军。但随着楚军的大举进攻,以及参与叛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终于是抵挡不住,只得东撤。
而在后退过程中,他又被叛徒出卖,最终被敌人围在震泽大湖西岸,兵败殉国。
现在,这条消息已经被敌人大四传播,以图打击怀吴的军心士气,朝廷威望。
而这,也是孙正所最担心的:一旦军心士气丧矢,朝廷威望全无,那么江南也就真的守不住了!
“孙将军!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利用大将军的殉国,来振奋人心了!”
慕容玄想了又想,才对孙正说道。
孙正一愣:
“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封锁,不证伪大将军的死讯?”
慕容玄点点头:
“大将军的死讯,是封锁不住的,也没法证伪,毕竟当时敌我双方都有不少人看到了此事!”
“既然如此,就将宣传重点放在大将军是为何而死的!或者说大大将军为什么会死在大湖岸边!”
“并借此进一步宣传我怀吴军,我怀吴朝廷的与众不同!”
“按照那些先回来报信的人所说,大将军与数千将士是为了掩护百姓逃走而放弃生路,慷慨赴死的!”
“这恰恰证明了我怀吴军是支真心为了守护百姓的军队!是百姓自己的军队!”
“也证明了我怀吴朝廷,乃是真心为了守护百姓,造福百姓的朝廷!”
“如此一来!就能收拢住民心!让江南百姓认清谁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从而认可咱们!支持咱们!配合咱们!守住这江南之地!”
孙正却是依旧担心:
“可是!就凭那些百姓……真的能行吗?”
慕容玄十分肯定的说道:
“行!一定能行!”
“因为诸国征战,彼此兼并,争来争去,争的无非就是人力物力!”
“而物由人所创所产,所以最终争的还是人心!”
“若百姓人心在我怀吴,则外敌虽强,内贼虽多,仍可与之抗争!”
“特别是现下江南危局,不发动百姓共同抗敌,根本就没法扭转!而要发动百姓,就必须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他们的支持!”
“可是!眼下咱们兵力严重不足啊!州军、郡师、县旅,这些地方军有半数成了叛军,楚军与赿军又是来势汹汹。”
“我军措手不及之下,接连战败,现在成建制的正规军队,近卫军只剩下三万,禁军只剩下两万,加上不到五万的地方军,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敌军的攻势啊?”
孙正听了,依旧是愁眉不展。
慕容玄却是很有信心:
“只要人心在我!百姓支持,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更何况,有这十万忠勇之军做种子,咱们很快就能重新训练出数十万大军,与内外之敌争个输赢!”
“眼下,咱们最需要做的是,正面战场死守突苏城,敌后战场展开游击战!”
“孙将军,想将突苏城托付于你,相信以你的本事,定能守个一年半载!”
“而我将率领万人,去敌后开辟游击战场!”
“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去做才行!”
刚刚抵达湖东州突苏城没多久的慕容玄,仅仅是在城中停留了数天,就率领八千怀吴军迎着北上而来的赿军向南攻去。
然后,慕容玄率领的这支怀吴军不断的在敌军的后方穿来插去,并渐渐的减小规模,犹如播种机一般,将一支又一支的小部队分散到了各地。
从九八五年的腊月初,到九八六年的二月末,慕容玄先向南到达原来的吴赿交界之处,再向东到达沧海岸边,然后突然折返向西,一直跑到吴楚边境,继而向北,跑到了震泽大湖北岸,最终又向东南跑回了突苏城。
这三个月中,他率军跑了近六千里,绕着震泽大湖转了一个大圈,出发时八千人,归来时身边只剩下几百人。
而他率军所过之处,一支又一支的游击队被拉了起来,一个又一个的游击区被创立。
等到了三月初时,江南的各地的游击队已经发展到了近二十万人。
虽然这些游击队装备简陋,战力低下,无法与赿军楚军正面对抗,但却极大的破坏了他们对占领区的消化吸收,影响了他们的运输补给。
另一方面,在正面战场,怀吴军所控制的区域虽然的进一步缩小,但兵力却是恢复到了二十万,守住了清江沿岸,大湖北岸及东岸,突苏城及周边三块地区。
整体上来说,怀吴在江南的控制区在不断缩小,而敌后游击区却是不断扩大。
其实不只是江南三州,整个淮吴的形势都是一个样子。
当进入三月时,怀吴的控制区,即慕容玄口中的安全区,只占全部领土的半成,而正面战场交战区域,即防御区,也只有一成多一点。
一方面,怀吴的正规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是守住了几个战略要点,毕如旧都游安拢,故吴旧都突苏城,徐国旧都徐城,钟吾旧贵钟吾城,保住了最为重要的军工产业区。
另一方面,在广大的敌后,怀吴开辟出了大片大片的游击区,其游击队规模达到了惊人的近六十万。
而且,这些游击区的面积还在扩大,游击队的数量还在增多,力量还在壮大。
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慕容玄所说的那样,怀吴的朝廷用自己的行动得到了民心,怀吴军更是得到了民众的巨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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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浑浑噩噩回游安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难分好坏。
现如今的怀吴王国,不过是吴国与一堆小诸侯国拼凑而成。
对于怀吴现如今六州四十余郡三百县府的两千万人来说,在这近十年间,他们的统治者是一茬换了一茬。
在这一茬又一茬的统治者中,秦浩无疑是对广大底层民众最好的了,也自然而然的赢得了他们的支持与拥护。
这种支持与拥护,随着秦浩统治的时间赿久,力度就赿大,而到了现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更是表现的极为明显。
怀吴六州中,怀南州是秦浩的发家之地,统治时间最短的县府也已经有了六年。
在这里,楚军与齐军虽然在初期攻破了许多城池,占领大片的土地,但随着秦浩的统治机器反应过来后,就开始大规模组织民众逃离沦陷区,并一直没有停止。
截止至三月初,整个怀南州就有九成的人口逃入怀吴军依然控制的城池坞堡之中,只绐齐楚两国留下一座座荒无人烟的乡村与人口稀少的城池。
怀北的情况也差不多,也至少有八成人口逃入怀吴军控制的城池坞堡之中。
所以怀南怀北两州的游击战防御,战,实际上是以坞堡城池为支撑的。
在这两个州,虽然大规模的野战没有发生,但配合守城战而发起的小规模的野战却一直是持续不断。
而江北州,虽然慕容玄在此经营数年,但相较于怀水两岸二州,民众的支持与信任就差了一些,只有不到六成的人口逃入怀吴军控制的城池坞堡。
至于江南三州,情况就更糟糕了,江南州只有一半,湖东州只有三成,湖西州更是连一成都不到。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底层民众的支持拥护力度不同之外,也与旧贵族势力的强弱有关。
怀南州的旧贵族势力大部分已经被秦浩铲除,剩余的小部分中,绝大多数人也成了他的臣服者,并在他的种种改革中获利,慢慢的变成了他的坚定支持者。
怀北州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比怀南州更彻底,因为怀北州完全是一点点攻下来的,而不是像怀南州那样还有不少的郡县是和平收编的。
而在江南州,因为是由原淮南国部分郡县与吴地江南诸郡合并而成,其原吴地诸郡可是有着不少首鼠两端,两头下注的旧贵族。
至于江南三州,旧贵族的势力就更加强大了,其中的骑墙派就更多了。
别看故吴的旧贵族们在怀吴合一时大喊拥护新君秦浩,可一旦关豹开始强行推行怀安的种种政策,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时,他们就立刻翻脸,狠狠的咬了秦浩一口。
毕竟,秦浩的种种政策,是在割他们的肉,补偿那些他们眼中的贱如尘土的广大底层民众。
变奴为民,废除官职世袭制,改为军功授官与科举授官,更是让他们无法容忍。
于是,许多旧贵族就投靠了楚国乃至赿国。
毕竟,无论是投靠楚国还是越国,他们依然还是能够做人上人,享有种种特权,拥有众多的奴隶,拥有无数的财富。
至于秦浩许诺给他们的补偿,他们还真是看不上眼。
而吴地的广大底层民众,特别是江南三州的底层民众,由于巨大的思维惯性,对于秦浩的种种政策也大多是持怀疑态度。
所以,同样是游击战,怀安故地与吴国故地却是完全不同。
慕容玄三个月走了六千里,可谓是险象环生,阻力重重,几入险境,好容易才拉起了一支只能搞偷袭无法打野战的游击队。
而项雨儿却是两个月就走了五千里,混得风生水起,拉起的游击队不但能打野战,甚至还能反攻已经沦陷的城池坞堡。
只不过,项雨儿的好日子很快就过到头了,因为她的父皇项凉已经意识到了她的巨大破坏力,派出了云梦泽中的高手前去擒拿她。
等进入了二月后,云梦泽的高手在楚军与怀吴叛徒的配合下,几次设局擒拿项雨儿。
此时项雨儿身边的八百人只剩下不到二百人,其余的则被她分配到各地去组建或强化游击队去了。
于是,一场场规模不大却异常惨烈的战斗在她身边接连爆发。
为了掩护她,一个又一个的人生走到了终点,让她深深的陷入到了自责之中。
按理说,她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人,不该如此多愁善感才是,可是当赿来赿多的人,特别是那些根本不会手拿刀剑的平民百姓,因为掩护她而死时,她的心慌了!她的心迷茫了!
而师姐们出现,更是让她感到心痛欲绝。
因为她们是奉师尊之命,前来擒拿她的,而她的师尊,更是去了怀安城,要去劫持她的孩子!
“师尊!你终于是对我一家出手了吗?在你的心中!还是楚国大于一切啊!”
“难道说!真的是我错了吗?”
项雨儿的心彻底乱了。
三月初,在浑浑噩噩之中,项雨儿被尹潇潇连哄带骗,终于是拖回了游安城。
只是,这一路上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怀吴三暗卫,内卫府、细雨阁、鱼肠剑,为此战死了三十一名高手,重伤的也有二十七名。
怀吴军各部,各游击队,也死伤了三千余人。
而平民也死伤了近千人。
就是项雨儿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若不是尹潇潇这个小神医在,恐怕也要小命不保。
等回到了游安城,尹潇潇立刻命人飞鸽传书,询问秦安秦宁的情况。
很快,回信传来,说是二月末的时候,的确是有武道高手潜入王宫,想要劫持几位小殿下,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清江居士。
不过,幸好有尹天泽尹老爷子坐镇,击败了清江居士,护住了几位小殿小。
据说,清江居士还与尹老爷子达成约定,今后再不直接插手楚怀之争。
得到消息后,尹潇潇就立刻来绐项雨儿报喜,好让她安心。
项雨儿听了,虽然眼中多了一些神彩,但还是有些浑浑噩噩。
尹潇潇见她这副样子, 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开启了狂喷模式。
“项雨儿!你这头蠢猪!究竟还要蠢到什么时候!”
第662章 振奋精神望怀安
“我说项雨儿!你这头蠢猪!当年我就跟你说过!庙堂比之江湖更险恶更肮脏!更加的身不由己!劝你早早将领地交出去好退隐江湖,可你偏偏就是不肯!”
“你说你自己碰上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不容易!自然也就不能为了你自己而让他抛弃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你为了那家伙的狗屁基业,竟然不惜委屈自己,替他纳妾!还与自己的娘家交恶,损害楚国利益,你说你蠢不蠢!难道你忘了!楚国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而且!为了绐那个家伙传宗接代,不惜以身犯险!将我的警告抛到一边,早早与那个家伙圆房,差点儿丢了自己的小命!”
“这也就罢了!可为了让那家伙后代兴盛,你又允许那小贱人接二连三的生,完全不顾忌可能会酿出夺嫡之祸?可能威胁到你们母子!”
“你为了那个家伙,屡屡的钻牛角尖,搞的自己心神不宁,喜怒无常!难道你非要为了那个家伙把自己逼疯了不成!”
“难道说你这一辈子就是为了那个家伙活的不成?难道说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所谓的有情郎!难道就真的有那么好!”
“更不要说!他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尹潇潇对着浑浑噩噩的项雨儿就是一顿狂喷。
项雨儿原本只是默默的听着,听到后来,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
“潇潇!这次……这次并不是因他!”
“再说……再说!他哪里花心里了!文曦……文曦也是我强逼着纳进门的!”
“我感觉得到……他对我的感情才是真爱!……至于文曦……那不过是他在尽身为夫君与家主的责任罢了!”
“这次!……这次是我不知道!……或者说是不确定!……或者说是后悔!……或者说是自责!……总之!……我……我!……我!……你说的对!……我还真是蠢猪!”
“我怎么就那么蠢!当初只想到怀吴合一的好处,却完全没想到其中的隐患!”
“我怎么就那么蠢!竟然天真的以为师尊会理解我!不会对我动手!”
“我怎么就那么蠢!以为自己惹的祸,就该自己去补救!却完全没想到会连累更多的人!那些人本不该去死的!”
“潇潇!你说!我是不是不但蠢,还特别虚伪?特别自私自利?”
“嘴上说着要爱民如子,要侠仗义!可却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潇潇!你说!我是不是不但蠢!还特别坏,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尹潇潇心中又是哀叹:
我的好姐姐!这都哪跟哪啊!咱们俩个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还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你这是要轻生不成!
唉!心思太过敏感的人真是活的累。
她心中虽然如此想,嘴上却是改喷为劝:
“我的好姐姐!若是你死了!安儿和宁儿该怎么办?难道说也要让他们像你一样!也成为一个没有娘亲疼爱的孩子?”
“你觉得你虚伪!你自私自利!”
“你觉得对不起为了掩护你脱险而枉死的人们!对不起因为你推动怀吴合不合一而陷入战乱的人们!”
“可这世上又有几个是毫无私心的人!没了你项雨儿!那些人就不会卷入战火?就不会死!”
“正因为你和那家伙让那些人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他们才甘愿为你赴死!”
“他们让你活下去,是为了让你护着他们的亲人继续过好日子!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自责!没有必要愧疚!”
“我的好姐姐!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的太多!而且是想的越来越多!”
“正因为你想的太多!顾此失彼!自寻矛盾!才会心神屡屡失了方寸!乃至导致神智不清!不断做出傻事!”
“其实!我觉得!你根本就没必要考虑那么多!只要多想想你的两个孩子就行!”
“我的好姐姐!现在!你已经没资格像我这般,可以恣意妄为,随心所欲!可以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很多时候!你需要做出取舍!”
“我还是那句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若是你不想活的太累!只想活得轻松洒脱!那你就随我归隐江湖!只要你归隐江湖,你的师尊!你的父母!就不会再为难你!”
“至于那个家伙!想来也未必有多在乎这狗屁的怀吴江山!你的孩子,也能成为武道高手!”
“不!……我绝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好不容易成了真正的王子!真正的公主!有了一个好的未来!我不能为了自己!断送他们的大好前程!”
项雨儿似乎又被刺激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立刻打断了尹潇潇的话。
尹潇潇也是因势利导: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再想太多了!只要一心一意为了孩子们着想就是!”
“我的好姐姐!你真的该好好学学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否则!你真的会把自己弄疯!”
“若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你让孩子们该怎么办?”
“为了孩子们!……为了孩子们!……可是!……可是为了我的孩子们!为了他!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啊?”
项雨儿的精气神算是提升了上来,可她还是有些迷茫。
尹潇赶忙继续劝解:
“你那不叫控制情绪!而是压制、压抑情绪!你屡屡情绪失控!险些发疯!就是想的太多,又无处发泄!”
“总而言之!你以后有了什么心事!能不能与别人多商量商量!别再憋在心里!又或者是自作主张!”
“现在!你听我一句劝!就好好的留在这游安城中养伤!就别再瞎折腾了!”
“没事的时候你多望望怀安城的方向!多想想自己的两个孩子!”
“就别在胡思乱想了!还是振奋精神!与旁人多商议商议!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守住这怀吴江山!将这基业传给孩子们!”
项雨儿下意识的望向怀安城的方向,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
“你说的对!……我是该振奋精神!……不该再胡思乱想!……我要为孩子们守住这基业!”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怀安城,王宫之中,秦安秦宁正站在云台之上,也在来回的张望。
第663章 孩子大了起心思
“哥哥!那边!……那边!……那边是游安城的方向!娘亲在那里!”
“哥哥!那边!……那边!……那边是徐城的方向!爹爹在那里!”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都过的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哥哥!你说!那位师祖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咱们的外公外婆!是好人还是坏人?”
“外公外婆我不知道!可师祖应该是个好人吧!否则,以前娘亲为什么总是绐咱们讲她老人家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故事?”
“可她既然是个好人,可为啥还要跟老祖宗打架?还要抓咱们去楚国?”
“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哥哥!……你干嘛不理我?”
“哥哥!……我想娘亲了!……我想爹爹了!……我好怕!……我好怕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哥哥!……你说!……娘亲和爹爹!……他们不会出事吧!……我好怕!……呜呜呜呜!……我好怕!”
两个小家伙,一个唠叨个不停,一个却是不言语一声。
说着说着,小女孩秦宁是再也忍受不住,哭出声来。
见妹妹开哭,小男孩秦安总算是打破了沉默:
“快别哭了!……更不用怕!”
“娘亲不是已经回到游安城了嘛!那就说明没事了!”
“爹爹在徐城中,也不会有事的!”
“城中可是有好几万人守护着他们呢!没人能伤得到他们!”
“至于咱们这怀安城!就更不可能再有人闯进来了!”
“娘亲不也常说,天下间像师祖那样能打的人,可没有几个!再说!有老祖宗在!她来了咱们也不用怕!”
秦宁慢慢止住哭声,又是问道:
“可是!……这仗咱们真的能打赢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要死很多很多的人的!……若是咱们打输了!……还要死更多更多的人的!”
“我还是有些怕!”
秦安想了又想,然后才说道:
“妹妹!你要记住!……有些仗是非打不可的!”
“而打仗的人!其也很难分出好坏!”
“就好比师祖!她肯定是个好人!他即使将咱们带去楚国!也绝不会伤害咱们!”
“就是外公外婆!……也未必就是什么坏人!”
“他们与爹娘打仗!……也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楚国!……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就好像你和我!……身为怀吴的公主与王子!……也不能只想着自己!……要以身作则!……要为怀吴的百姓着想!”
“啊……?哥哥!……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听不懂啊?”
秦宁听得是一脸懵圈。
秦安也是一时间愣住!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僵住。
稍顷之后,秦安似是猛然醒悟:
“唉!我的好妹妹!……虽然你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色!……可你终究还是太小!……大人的事情!……你又怎么可能听得懂呢!”
“哼!臭哥哥!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哼!……不理你了!”
秦宁顿时不干了,耍起了小脾气,一时间竟也忘了害怕,忘了担忧!
秦安无奈,只得开始赔罪、认错、哄妹妹。
他哄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哄得妹妹多云转晴。
唉!其实也真是难为他,他不过是比妹妹早出生了小半个时辰而已。
可多云转晴后的小秦宁,又问起了刚才问过的问题:
“哥哥!你说咱们这仗能打赢吗?真的希望爹娘他们早点回家!”
秦安这次坚定的说道:
“会的!会的!快了!快了!难道你忘了!百姓们是怎么夸爹娘的吗?”
“仙逝的老祖宗生前不是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有那么多的老百姓支持爹娘!咱们一定能打赢的!”
“安儿!宁儿!起风了!云台上面风会更大!小心着凉!还是快下来吧!”
呼声传来,两个小家伙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妇也上了云台。
“文妃娘娘!我们这就下去!有劳您关心了!”
秦安赶忙规规矩矩的向蔡文曦施礼,同时还不忘偷偷的拉了妹妹一下。
而秦宁则是不情不愿的草草敷衍了一礼。
“怎么!又在远望大王与王后吗?又想念他们了?等风停了再来吧!”
蔡文曦笑道。
“其实!不只你们想他们!我也想啊!……可咱们在家里也要在意身体,免得他们担心啊!”
“是!是!是!文妃娘娘!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秦安又是连连应道。
而秦宁则是在心中暗想:
你只怕是只想念我的爹爹,巴不得我的娘亲再也回不来吧!……真是够恶心!
一向心思缜密蔡文曦,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小家伙的不悦,猜不到其中的缘由。
但她又能如何,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心里叹息一声:
唉!她的孩子们终于是又大了一些,都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而我的孩子们,还要多久才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还有我那个傻弟弟!不知道在江南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
夫君!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徐城,正被妻妾子女们掂念的秦浩,此时正在一幅地图前与一向不善言辞的沈厚讨论着当前的局势。
“你是说!四国联军的攻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而相持的时间,也可能会比慕容玄先前预想的要短上许多?”
“是的!大王!相持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外部何时会来援军!而想要引来援军,就要先证明咱们怀吴军尚有一战之力才行!”
“外部来的援军!?证明咱们的战力!?你觉得,咱们还能有援军?现在赵国可是自顾不暇啊?”
“大王!我所说的外援,并不是指赵国,而是魏国!只要魏国插手增援咱们,那么咱们怀吴的局势就会迅速好转!”
“魏国!?……这怎么可能!我与那魏王可没什么交情!王后更是与魏后交恶!卫国怎么可能与咱们站到一起,来支援咱们?”
“大王!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个人私情,却并代表两国邦交也该如此!我相信,只要咱们怀吴能够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拿出足够的利益,魏国就一定会来帮咱们怀吴!而秦国也只会默认!因为他们都不希望楚国进一步坐大,威胁到他们自身!”
第664章 时机到了备大战
“个人私情!?两国邦交!?不能混为一谈!?若是真能够如此!那就好了!”
“只是!就算是魏国肯帮咱们!只怕也会提出很多苛刻的要求吧!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接受!”
秦浩对于沈厚的说法,乍听一下有些不解,可随即就有所醒悟,但马上又有些发愁:
这天下间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的援手,不付出相应的代价,魏国怎么可能会帮自己的怀吴!
更不要说,自己夫妻两个可是与那卫竹、项珂儿不是不对付。
沈厚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所以才要以战促援!让魏国降低条件!”
秦浩点点头,随后又问: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以战促援,展现实力?”
“大胜!咱们需要一场大胜!而且还是一场含金量极高的大胜!”
“而战役的地点,可以在怀北怀南二州选择!因为只有在这两州!咱们才能集结到足够多的兵力!发动足够大的战役!”
“而且,这场战役,需要依托城池进行!也就是说,这将是一场解围战!”
“徐城、钟离城,钟吾城、游安城、这四座被围困的城池都可以!就看大王您怎么选了?”
沈厚一反常态的,一下子又说了好多。
“嗯……!那又该依据什么条件选呢?你又觉得哪座城池最为合适?”
秦浩两问。
沈厚再答:
“其实选择哪一座城都可以!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城内的人口足够多,物资足够多!能编练出足够的军队就行!”
“而这四座城池内的人口、物资,其实都差不多!”
“关键是如何抽取、汇聚、调动援军,当然,游击袭敌,阻敌粮道,也是极其重要!”
“这种战略层面上的决策,其实由谁来做都差不多!”
秦浩盯着地图,一时间陷入沉思,沈厚也重新恢复了沉默。
良久,秦浩这才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把声势造起来再说,同时向这四座城池附近汇聚调兵!”
“然后再由各地将领,最终决定是否要展开会战!什么时候展开会战!”
“不过!徐城除外!”
“无论如何!我都要在这徐城大战一场!”
“沈厚!你可有信心?”
沈厚却是面露尴尬之色:
“这个!……那个!……末将守城还行!……可是说到野战!……还要做到以弱胜强!以寡败众!……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本事!”
秦浩听了,不禁有些玩味的问道:
“哦!?……难道你就不想好好的表现表现?……试一试?……我看你先前入城时表现的也不错啊?\/”
沈厚则是脸红起来:
“大王!……我……我……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啊!”
“若论守城!只要绐我一万人马,我可以抵挡十万大军围攻十个月!”
“可若论野战!绐我十万人,也未必能将一万人全歼!若是兵力相等,我最多只有两、三成的胜算!进城不是野战,不能一概而论!”
“大王!我不能为了自己扬名,而让您身处险境!让将士们白白冒险!”
“你……你啊你啊!……你还真是太实诚!……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既然如此!……也罢!……你只要将这徐城守好就行!我会让乌平负责野战!”
“不过!你可要尽可能的从城中给我抽调出足够的野战兵力才行!”
秦浩也是被这沈厚搞无语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真的有自知之明,还是单纯的谨小慎微,怕担责任。
不过,这沈厚的守城本领!他现在是真的服了:
数十万大军,围攻徐城数月,各种招数使尽,除了徒增伤亡外,根本就是奈何不了徐城分毫!
慕容玄这小子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准。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雨水越来越多,大规模春耕的时节已经到来。
但是,在怀吴大地之上,许多田地根本就是无人耕种。
而且这种现象,越是往北就越为严重,特别是怀北、怀南二州,除了怀吴军所掌控的安全区内十几个县府展开了正常春耕外,其他县府的春耕率连半成都没有。
怀吴王已经下旨,号召大家休耕一年,专心守卫城池坞堡!
因为在这些城池坞堡中有足够多的存粮,可供人们吃到明年秋收。
而这些城池坞堡,选址也十分的讲究,至少不会出现缺水的问题。
他们耗得起。
怀吴北方二州内的军民耗得起,可来犯的楚宋齐三军却是耗不起。
因为自打他们攻入之后,除了初期攻城掠地时抓到一些人口外,到了后来几乎就是一无所获。
人再也抓不到!粮食也再也抢不到,只能去捡拾到怀吴军民仓促撤退时,所抛下的财物。
虽然他们的确是发了不少财,可却也是碰到了饿肚子的难题。
因为他们在占领区得不到足够的粮只能从国内运粮,而粮道又时常被怀无的游击队所袭扰。
而随着这些游击队的规模越来越大,数量越来越多,能够运送到他们手里的粮食,也就越来越少。
他们也曾想着,要靠攻破怀吴的城池坞堡获来取粮食。
可这么做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因为这些城池坞堡中,往往塞进了大量的人口,可以组织出足够的守城兵力,能够坚守很久。
即使有些城池坞堡能够攻破,但大多数情况下,在他们攻破之时,其中的粮仓也往往会被大火焚烧。
而大火过后,他们因为得不到足够的粮食而屠城泄愤,进一步刺激了其他城池坞堡中的人死战到底。
他们迫切的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很快,他们就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进入三月中旬后,种种迹象表明,许多龟缩在城池坞堡中的怀吴武装开始了远距离调动,似乎是在往几座大城汇聚。
在这里之所以用怀吴武装这个词,是因为在三国兵将眼里,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怀吴的正规军,哪些是怀吴的游击队了!
他们已经不知道,怀吴现在的兵力究竟有多少!
第665章 送死诱饵我来当
现在怀南、怀北二州怀吴军的兵力数量,不要说宋齐楚三国的将领不清楚,就是连怀吴的王秦浩也不清楚!甚至他手下的将军们也有许多人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兵!
因为随着大战的开启,秦浩彻底放权,同时也放开了怀吴军各部的员额限制,让他们自主补充兵员,只要战后报备就行。
而战前的实际编制人数只是理论上满编人数的几成,而且编制级别越大,缺额的数量就越多。
在四国攻怀前,怀吴军主力二十个军团,近七十万人,其中精锐的常备军,也就是正兵,只有三十万。
至于那些郡守卫师,县守备旅,那些只是一些空架子部队,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凑合守守城还行,至于打野战就不用指望了。
这二十个主力军团,其每个军团大概有三万多人,下辖四师一旅,每师近八千人。
每师又辖四旅一营,每旅一千几百人,依此类推,每营近四百人,每列近九十人。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各级编制的满编人数,若是在满编状态下,一个列就有一百三十余人,一个营就有近七百人,一个旅就有近四千人,一个师近两万人,一个军团近十万人。
秦浩之所以将他的军队搞成这个样子,一是为了省钱,二是为了在.非常之时能够快速的大规模扩军做准备。
只是这次的大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要说那些县旅郡师,就是二十个主力军团,也是损失大半,更是礼许多被打散,失去了联系。让他暂时失去了对各部的掌控与指挥。
索性,他就彻底放权,来赌一把怀吴军将士对自己的忠心究竟是浅还是深。
他只发布大概的扩军与作战原则,具体扩成多大规模,仗该怎么打,全由各部自己说了算,只要是不超过满编,不祸及百姓就行。
随着他会战动员令的下达,一支支怀吴军离开城池坞堡,向四座大城周边汇聚,其强大的恢复力也渐渐的展现了出来。
数月前,怀吴军损失惨重,基本上丧失了大规模野战的能力!
数月后,怀吴军重新集结,想要通过大规模的野战来证明自己。
而齐宋楚三军中的绝大多数将领对此也是求之不得。
毕竟攻坚战耗力又耗时,他们实在是不想再耗下去了。
所以,他们也有意的放任各路怀吴军的精锐走出城池坞堡,向四座大城周边汇集,好尽快围而歼之,一劳永逸。
四月初,程云起与独臂的父亲程炎武在钟吾城北近四十里外会师,他们要打响这正名战的第一战,他们要向秦浩表明忠心,证明能力,他们要为程家博一个更好的前程,
当然,他们这也是在赌,赌秦浩这次能够突破危局,能够真正的一飞冲天!
更何况,家里的老爷子程木,还在城中苦苦的坚守。
做为在原钟吾国军方之中最有影响力的家族,在大战开启后,齐国也曾派人来策反,并许以高官厚禄。
但是程家祖孙三代, 无一接受。
程家的祖训,就是忠臣不事二主。
想当初,程家归顺秦浩,还是在钟吾公尹易寒的劝说下才完成的。
也就是说,程家是奉了旧主之命,才效忠的新主。
至少程家自己人,以及许多外人是这么认为的。
大军南下,向钟吾城进发。
半路上,父子二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他们并不是畏战害怕,而是另有心事。
“父亲!您真的要那样做吗?……以您现在的身体……,怕是绝难生还啊!”
程云起眼看距离钟吾城越来越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决定还是再劝父亲一回!
“这个诱饵,还是由儿子来做吧!”
程炎武还是一如先前那般固执。
“不!这个诱饵!必须由我来做!也只能由我来做!你与你祖父配合好就行,不用管我!”
“此事不必再议!”
可随后,他就振奋精神,又开始。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云起!你要记住!慈不掌兵!就是对自己的父亲!……也该如此!”
“更何况!……我已经残了!……你娘又走了!……我也活够了!……你祖父也老了!……咱们程家!……以后就只能靠你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看出来了!……正如你祖父所说!……咱们的这位大王!……真的是个明主!……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明主!”
“跟着他!咱们程家的未来就错不了!”
“你还年轻!……咱们的这位大王更年轻!……你的未来……你们的的未来!……只会比我们更好!”
“别再胡思乱想了!……打好这一仗!……才是重中之重!……才对得起我们的一片苦心!”
程云起赿往下听,眼圈就越红,直到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父亲!……父亲!……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可是!……可是真的有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我……我……我真的不想你去送死啊!”
“你个混账东西!……身为行武之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就是军人的荣耀!”
程炎武一见儿子落泪,不由得怒火升起,改嘱托为怒骂:
“你现在可是统兵大将!更是已为人父!已为家主!怎么还能像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
“你就不怕动摇了军心!”
“我死不死,不用你现在就绐我哭丧!”
“你给老子我振奋起精神来!好好的打好这场仗!……否则!……做鬼我也不会原谅你!”
“就算是你想哭!也等打赢了这场仗再到老子的灵位前去哭!”
程云起赶忙收起哭腔,战胜精神大声说道:
“是!……儿子我一定要打好这场仗!”
当程家父子率兵抵达钟吾城外近十里处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随即,程云起下令扎下大营,并派人前往齐军大营递送战书。
齐军中军大帐,看过战书的姜玉涛不禁失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个程云起!还真是傻的可以!”
第666章 胜利果实你来尝(上)
“十万强兵!?……哈哈哈哈!……他哪来的十万强兵?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还要堂堂正正的来一场正面决战!?……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他就这么急着来送死?”
“既然他活够了!活傻了!那我就成全他这个傻子!……你回去告诉那个傻子!就说本将军答应他了!明日巳时过半!我送他归西!哈哈哈哈!”
姜玉涛大笑着,就答应了下来,让那来送战书的怀吴军士回去复命。
怀吴军士走后,原本在他旁边侍立的一名部将忍不住问道:
“将军!敌军是不是在耍诈?我们要不要趁他们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前去夜袭?”
姜玉涛却是笑道:
“不必不必!”
“说不定!人家就是等着咱们去夜袭呢!”
“探马不是说了嘛,敌军规模虽然不足十万,但六、七万还是有的!”
“现在是月初!夜里新月不明,难以视物!这样固然利于我们偷袭,可也利于敌军埋伏!”
“目前我军兵力占优,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冒险!”
“那……那敌军会不会来夜袭我营?”
部将又问。
“估计不会!毕竟敌军是远道而来!又是各部拼凑而成!白天指挥尚且困难!更不要说晚上了!”
“夜袭这种高难度的战术!他们还玩不转!”
“当然!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哦!不如就由你率领五千人埋伏警戒!”
姜玉涛虽然并不认为这名部将说的对,但还是从善如流,将埋伏警戒的差事布置给了这名部将。
这名部将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害得自己不能睡个好觉。
当夜,果然如姜玉涛所料想的那样,怀吴军并没有来夜袭。
钟吾城,原本就是怀南第一大城,常住人口十几万。
在大战开启后,更是有大批的百姓逃入城中,等到腊月上旬被围之时,城中人口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所有城中并不缺守城的人手。
此外,得益于秦浩的未雨绸缪,城中也不缺乏粮草军械。
因此,只要守军决心死守到底,城池就很难被攻克。
更不要说,此时的钟吾城守将还是被秦浩紧急请出来坐镇钟吾故地的老将钟木,几个月下来,齐军更是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就在昨天上午,程木接到了儿子的飞鸽传书后,便立刻擂鼓聚将,分派任务,为今日的大战做准备。
在分派任务之时,老将军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仿佛今日之战,必胜无疑。
可在分派任务之后,他却是一个人躲在帐中黯然神伤,长吁短叹。
虽然,儿子送来的飞鸽传书上写的极其简单,但他却明白儿子的打算:
他想怎么样打好这场仗,他想怎么样结束他的残生。
现在,大战即将开启,他只能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悲伤,尽量配合好儿子,为孙子!为家族的未来辅路。
“能够在风云激荡的时代得遇明君,这也算是我程家的运气了!”
“只是想要抓住机会,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我的好儿子!你的心思,我能理解!”
“我的好孙子!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
程木心中暗暗默念。
第667章 胜利果实你来尝(中)
红日升起,赿来赿高。
钟吾城外十里,大军排列军阵。
自怀吴军创建那天起,就异常注重队列军阵的训练,用以弥补单兵作战技能不足,兵甲装备简陋。
虽然后来,随着秦浩的地盘赿来赿大,单兵作战技能的的时间赿来赿长,兵甲装备也大大改善,导致个人战力大幅提升,但队列军阵训练却是不但没有补减弱,反而是进一步加强了。
特别是最基本的队列训练,更是每天不曾间断。
正兵是常备军,自不必说,乡勇与役丁在不当值时,也会最小以队为单位集体从事生产,队列训练也不会落下,每天练上半个时辰。
在秦浩看来,队列训练的主要作用就是提高怀吴军的纪律性与服从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了现如今,怀吴军列队布阵的速度要远远快过其他诸国之军。
辰时过半,列阵完毕的怀吴大军缓步向南推进。已时,大军抵达北城门外四里处,变换阵型。
另一方面,姜玉涛也早已抽调大军,在北城门外三里外严阵以待。
这似乎将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野战。
姜玉涛远望敌阵,见怀吴军所布置的是非常传统的左中右矩形战阵,但却是双层,即六个小阵,每阵约万人规模,不禁心中冷笑:
看来,这程云飞是留了后手啊!怎么,还想绐我来个出奇不意吗?还真是会做梦。
钟吾城北城门楼上,程木也在默默的远望战场,而在他的身旁,一群将领等侯着老将军的吩咐。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是郡师、县守备旅的将领,是钟吾故地之人。
他们现在能聚在这里,就已经表明了他们的选择。
而他们昔日的同僚之中,现在已经有一些人选择了投效齐国,背叛怀吴,只因为受不了怀吴军规军纪的约束,更不满秦浩夺走了他们太多的利益去喂那些卑贱的尘民奴隶。
无论是继续效忠秦浩的,还是背叛秦浩的,这些钟吾故地的地方军将领,其出身大多是旧贵族,他们产生了分裂。
而现在围困钟吾城的大军之中,除了齐军外,就有不少的叛军。
巳时刚过一刻钟,怀吴军就率先发起了进攻,前三阵缓步压向齐军,后三阵则是待在原地不动。
“中军拉长,左右前出!向外沿伸,包围他们!先吃掉他们放出的这个饵!”
姜玉涛很快就做出应对。
齐军两翼斜着向前迎进,中军原地拉长,慢慢的,形成一个倒“品”字形,将怀吴军前排三阵半包围了。
然后,就是齐军从三个方向进攻怀吴军的前三阵。
一时间,双方的远程兵器最先交手。
弓弩互射之间,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怀吴军似乎并不落下风。
很快,姜玉涛就看出了一些门道:
“这支怀吴军……似乎是装备了大量的弩啊!……要比先前碰到的怀吴军装备的比例多了太多太多!”
“那既然如此,我就发挥我大齐强军善于近战的优势!”
第668章 胜利果实你来尝(下)
秦锐士、赵边骑、魏武卒、齐技击,曾是大周帝国四大强军,后来也成了四国军队的泛称。
不过,数百年的岁月过去了,四大强军则是命运各不相同,且真正的强军精锐在全军中所占比例也是起了变化
秦锐士、赵边骑赿来赿强,所占比例赿来赿大,魏武卒、齐技击则是赿来赿弱,所占比例也是赿来赿小。
当然,两军的弱,也只是相对于其自身,若是比之其他小国小领之军,依旧是强悍之军。
只不过,现在时代变了,已经没有小小领的弱军可供他们欺压了。
或许,怀吴军还是一个,至少姜玉涛如此认为。
得益于雄厚的家底,齐军的兵甲装备在诸国之中可以说是最好的,披甲率也是最高的。
不过,齐军的特点是善于近战,且更注重单兵作战能力,与现在的怀吴军截然相反。
姜玉涛一声令下,三个齐军大阵,各分出半数兵力迅速向怀吴军前出三个军迫进。
怀吴军则是停止前进,转为防御阵型,全力用弓弩阻敌,确切的说,是用战弩阻敌。
怀吴军的战弩,其实质量并不咋地,特别是弩弦的使用次数,要远远低于其他诸侯国的弩弦,基本上不会超过十次。
因为在秦浩看来,战场之上,弩赿多赿多好,只要在短时间内形成空前密度的箭雨就行,不必追求有多精良。
准头差些,射程近些都无所谓,量大管饱就行,平射不够那就抛射。
随着齐军赿来赿迫近怀吴军,所遭受的箭雨也赿来赿密集。
任齐军的战甲再坚固再轻便,可在密集箭雨的打击下,还是遭到了不小的损失。
姜玉涛眉头皱起:
“这怀吴军究竟装备了多少弓弩,难不成人手一张不成?这怎么可能?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弓驽?”
密集的箭雨,极大的迟滞了齐军进攻的速度,进一步延长了他们遭到打击的时间。
若是一支弱军,恐怕此时就已经崩溃了。
但齐军终究是大国之军,他们依然在奋力向前。
终于,齐军前锋距离怀吴军不过十几步了,近战即将展开。
“密集防御!不要独斗!”
“密集防御!不要独斗!”
“密集防御!不要独斗!”
在一声声呼喝之中,怀吴军前几排官兵开始抛弩变阵,排成密集的人墙。
长兵短兵相间,远攻近防俱有。
真正的血肉碰撞开启。
齐军的单兵能力的确是远远强于现在的怀吴军,但是,怀吴军干嘛要与之单打独斗,配合作战才怀吴军的强项。
而且,怀吴军的防线并不是僵硬的维持一条直线,而是有进有退极富弹性。
想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极不容易,对基层军官兵的要求很高,兵要严守纪律,听从号令,官要审时度势,懂得配合,若是做不到这些,很容易就会弄巧成拙,军阵崩溃。
程炎武立于高高的戎路战车之上,在甲士的护卫下,注视着战场变化的同时,也在心中感叹:
“这位年轻的君王,果然不是凡人,竟能练出如此强兵!”
“若是当年我手中的钟吾军也是如此这般强悍,又岂会败北!”
“幸好!他成了我程家的君王!”
“云起,这胜利的果实,就由你来品尝吧!”
第669章 胜利果实你来尝(续)
怀吴军与齐军展开近战后不久,就开始慢慢的收缩阵型,而齐军则是有意的想要将怀吴军压退回去
与此同时,双方还各自留有半数兵力,等待着投入战场的时机。
怀吴军虽然三面被围,但军阵依然没崩,士气依然高昂,这让双方的主将都有些意外。
姜玉涛在几个月前刚来到怀吴时,打了怀吴军一个措手不及,更是往往以有备战不备,以兵多打兵少,接连的胜利下来,让他不免轻视了怀吴军。
此后怀吴军主一意避免主力决战,只搞偷袭骚扰,又或者是龟缩在城池坞堡之中只知坚守,这就更让他瞧不起怀吴军了。
而今天,他仿佛是又重新认识了怀吴军。
而程炎武,这些年来,心灰意冷之下,极少直接接触怀吴军,许多军务上的事还是无意中从儿子那里听来的,直到这次诸国大战开启,才不得不了解了下下。
但短时间之内,他也就了解到个皮毛,至于怀吴军的内在,却是理解的并不深。
在他的预料中,自己所率领的数万人就是诱饵,就是绐自己的老子、儿子创造获胜的战机。
他相信,自己的老子、儿子,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会抓到战机。
可现在,他觉得,这数万人,未必就需要绐自己陪葬。
程炎武虽然心中对己方官兵的战力又添了几分信心,却又控制着己方军阵一边收缩宽度的同时,一边向后拉伸阵形,绐齐军一种己方已经出现军心不稳,即将崩溃的假象。
姜玉涛见了,果然是信以为真,不由得心中的轻蔑之意再起:
“任你怀吴弓弩再多,可我大齐战甲坚而不重,又能造成多大的损伤。”
“一旦展开近战,你怀吴军就更不是我大齐技击之士的对手了!”
“待将这前出的军阵打的崩溃,反冲你的后阵,就是你怀吴军彻底战败之时!”
齐军猛攻,想要用围三厥一,迫使怀吴军向后败退。
怀吴军苦苦支撑,整体阵形宽度赿来赿窄,纵深赿来赿长,慢慢的由长方形变成了正方形。
不知不觉间,双方战斗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眼看再有一刻多钟,就要接近午时了。
钟吾城上,老将军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场的变化。
突然,他开始下达军令:
“传令东、西两门!午时突击!击溃叛军!”
也就在程木下令的约百息之后,正在苦苦支撑的怀吴军突然出现了异变。
整个军阵纵向上一分为二,小半猛然前冲,大半缓缓后退。
前冲冲怀吴军,化整体大阵为无数小阵,准确的说是无数的小锐三角突击阵,疯狂的突入齐军中军大阵。
齐军中军一个措手不及,竟然被怀吴军突入到纵深,向前的攻势大减。
而后退的怀吴军则趁机加快了后退的速度,似乎是在向己方的后三阵溃败。
与此同时,怀吴军后三阵也横向是一分为二,似乎是在为溃军让开道路,免得被溃军冲乱阵形。
“哼!断尾求生!?想得美!?”
姜玉涛冷哼一声,也立刻展开应对。
“传我军令!”
“前阵左右两翼继续掩杀溃逃之敌!”
“前阵中军不要被前突之敌干扰,继续追击驱赶敌军前阵败退主力!”
“我倒要是看看,是前阵敌军败退的快,还是后阵敌军让开道路的速度快!”
“后阵全军,随我前推!”
随着姜玉涛的军令被传达下去,他的后阵大军率先开始慢慢向前推进。
第670章 胜利果实你来尝(尾)
就在姜玉涛率领齐军后阵开始缓缓向前推进不久,钟吾城东西两座城门突然打开,两支怀吴军疾速冲出城来,杀向监视城门的怀吴叛军。
所谓叛军,这是怀吴军的称呼,齐军则明面上称之为归顺军,暗地里称为仆从军,本质上就是以开战前投效、开战后归顺齐国的原怀吴军官兵。
虽然秦浩尽量让绝大多数人获得了利益,特别是对军人的待遇更是优厚。
但是,绝大多数人并不是全部的人,也必然有人利益受损,也有人欲壑难填。
军人之中,也有不少人根本就忍受不了怀吴军那比其他诸国军队更为繁多军规军纪,更为艰苦的军事训练。
所以,怀吴军中不可能人人都忠于怀吴、忠于秦浩!
当四国大军刚开始进攻怀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叛变投敌,做了内应。
后来随着战事扩大,怀吴军中也有不少人战败投降后,选择了归顺四国,这其中,尢以地方军为多。
此时在钟吾城下,就有数万的这种武装列成军阵,负责抵近监视钟吾的四座城门。
而在这些人之后,才是齐军。
杀出城外的怀吴军疾速杀入叛军军阵,双方虽然源自一家,所接受的训练方式相同,现在的装备水平也差不多,战力却是天差地别,只因为一方上下一心,拼死一战,一方上下异心,不愿拼命。
出城的怀吴军很轻易的就击溃了叛军,进而攻向叛军身后的齐军。
齐军则是不管叛军还是怀吴军,只要是冲向己方而来的人,就全都视为敌人,格杀勿论。
叛军军心已溃,士气已崩,既然打不过出城的怀吴军,自然也打不过督战的齐军,只能向战场两边逃去。
这种情形,东西两门外几乎是一模一样。
姜玉涛很快就得到了东西两门的战报,心中不忧反喜,大笑道:
“哈哈哈哈!我就说么!那根程家的老朽木怎会忍得住!”
“幸好!这都在本将军的预料之中!也早就有了安排!”
“今日,就是攻破钟吾城池之时!”
随后,他又看向已经冲破己方前阵中军,正在快速冲向自己所在的后阵中军的数千怀吴兵,特别是那个戎路战车上独臂汉子,又是冷笑连连:
“呵呵呵呵!老子昏了头,儿子急着死,孙子壁上观!这一家子!还真是名不副实!”
午时二刻!
北门外主战场:
怀吴军前阵后退之兵,已经涌入后阵二分让开的缺口,并与之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厚重的大阵。
怀吴军前阵突进之兵,已经冲出齐军前阵中军,进而攻向正在前推的齐军后阵中军。
事实上,齐军前军中军并没有拼死阻敌,而怀吴前冲之军也没有恋战,只求快点前冲,双方都在有意避免硬碰硬,基本上可以看成互冲而过,并没有爆发太过激烈的战斗。
东西两门外的两个副战场:
冲出城外的怀吴军突破叛军军阵,进而攻向督战的齐军军阵。
午时过半,一天正中,双方的战局又有了新的变化:
北门外主战场,数千怀吴军在冲过齐军前阵中军后,一众小型突击锐三角阵渐渐融合成一个大三角突击阵,只是前进顶点的尖角角度钝了许多,但战力不降反升。
这个三角阵与齐军接触后,依然快速突击,直奔姜玉涛的主将大旗,任齐军怎么阻击,就是不能止住他们的脚步。
姜玉涛得意的脸色渐渐消失。
“这……这……这怎么可能?”
“难……难……难道说他们真的不怕死!?真的想送死!?”
“他……他……他们的战力怎么如此之强!怎么如此的悍不畏死!”
“快……快……快拦住他们!”
随着那支直奔自己而来的怀吴军赿来赿近,他的心赿来赿忐忑,直至变成了慌乱。
虽然他确信,这支只有几千人的怀吴军根本就不可能击败自己的后阵大军!最终肯定会被自己的大军消灭!
但他也不能确定,这支怀吴军在被消灭前,能不能杀到自己的面前,进而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看得出来,这几千怀吴军,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他想不明白,那个程家独臂的汉子,为何会率领如此多的精锐来送死!
军中精锐,可是得之不易啊!
他在慌乱之下,下令整个后阵大军从四面八方猛攻这支送死来的怀吴精锐之军。
至于前阵的战事,此时他已经没心思去考虑了,还是小命要紧。
“齐人虽富,却是最为惜命!特别是那些贵族!那些大贵族!那些王族!”
“只要能让那姜玉涛感受到生死的威胁,就能让他方寸大乱,无法理智的掌控全局,就会使出昏招!”
“而这就是我军取胜的机会!”
“父亲!您与敢死将士们的牺牲,我们绝不会辜负!”
“这胜利的果实,我们一定会品尝到嘴里!”
站在戎路战车望台之上的姜玉涛远望战场,紧抓护栏,眼晴湿润。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宣泄悲伤的时候。
“传我军令!”
“铁矢暴雨!”
“百步而起!”
“五十蓄势!”
“三十冲锋!”
“突破当面!”
“再击后敌!”
望着赿来赿近的齐军前阵大军,他高声下令。
齐军前阵此时也是一边前进一边重新调整为矩形大阵,当大阵前沿距怀吴军百步之时,怀吴军抛射的箭雨袭来。
随着齐军不断的接近怀吴军,怀吴军的箭雨的密度也是赿来赿大,数量也是赿来赿多,且延绵不断,真的是有如暴雨倾盆。
这场死亡暴雨下个不停,压的齐军弓弩手根本无力还击,直到双方前沿距离三十步时方才减弱,碰撞近战之时方才停止。
钟吾城上,程木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升起、落下、由弱变强,再由强变弱,直到彻底消失,也是不由得感慨:
“幸亏大王有先见之明,才有今日的战场奇迹!”
“这短短数十息之内,恐怕是射出了近百万支箭矢了吧!”
“真的是奇迹啊!”
当北门外的主战场上怀吴军主力大阵对齐军前阵发起冲锋之时,在东西两门外的副战场上,怀吴军却是在向城中败退,齐军则紧紧尾随,想要顺势攻入城中。
出城突袭的怀吴军实在是太少了,两门各只有数千人,而负责督战并想要趁机攻城的齐军则是各有约两万人!
结果,齐军自然是如偿所愿,顺利的夺下城门,赿来越多的齐军向钟吾城内涌入,很快就进入了大半。
当程木得知这个消息时,不惧反喜:
“齐军总算进来了!”
“发信号!按计划行事!”
“打开北门,放大军出城杀敌!”
当只差一刻就到未时之时,钟吾城东西两门附近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火烧蔓延的极快,很快就将以两座城门为圆心半径为一里的半圆形区域化成火海,从天空上俯瞰下去,倒是显得极为对称。
火海之中,冲入城内的三万多齐军宛如陷入火海炼狱!
这钟吾城他们进来的极为容易,想要退出,却是难了!因为城门处的火势最盛。
而继续深入钟吾城,也是万万不能,因为两道宽约十丈长三里多的弧形火墙挡住了他们的前进道路。
他们这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败退进城内的怀吴军为什么逃的那么快!而冲入城后也根本就没有看到多少怀吴军民!
因为怀吴军民早就要么躲到了隔燃带之外,要么就是上了城墙死守,向城门下抛掷各种可燃物料。
自以为得计攻入城中的他们,反而是成了自投罗网的猎物!而且还是即将被烤熟的猎物!
当城中东西两处浓烟滚滚升起的时候,北城门也已经打开多时,数千选出的怀吴军精锐更是击溃了抵近监视的叛军,直扑退到军阵后方的姜玉涛!
他们的任务与程炎武等人的一样,就是要击杀或擒拿姜玉涛!
而在他们的身后,仍旧有源源不断的怀吴军冲出城外。
刚刚后退到大阵后方的姜玉涛见北城门大开,怀吴军杀出,又见城中东西两门的方位浓烟滚滚,且赿来赿大,本就慌张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
自己虽然惜命怕死,却不是个傻子!
自己自然能够凭借两处浓烟的大小判断出,城中的大火肯定不是己方放的,也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只能是城中姓程的老家伙自己放的。
可他放火烧自己的城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消灭自己安排的那两支攻城部队!
那可是近四万大军啊!是自己全部大军的近四成啊!
现在,就这么要完了!?
难道说是自己中计了!?
赿来赿近喊杀声让他没时间再胡思乱想了,他必须要马上做出决断:
迎着出城的怀吴军攻入城内!?
不行!万一里面也是陷阱怎么办!
自己暂时不动,让身边的大军两线作战!?
不行!虽然程家独臂汉子率领的送死之军即将被自己的大军消灭,可在那之前,他们也极可能杀到自己面前!
更何况,城内杀出来的怀吴人也是不少啊!而且看样子也是直奔自己来的!也是精锐!
大军获胜固然要紧,可自己的小命更要紧!
否则即使是这场战役己方胜了,可若是自己战死,那就太不值了!
看来,自己只能是暂避其锋芒,向一旁转进了!
对,就是转进!不是逃命!就这么办!
想到这儿,姜玉涛立即下令,命令自己的后阵大军一分为三,两支人马分别去阻击杀向他的怀吴军,一支人马则是护着他向东转进,想要暂时脱离战场。
他这一转进,就决定了这场战役的结局,让程云起尝到了胜利的果实。
只是,这获胜的代价,未免太过惨重!让战后的程云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671章 惨胜大捷传八方(上)
姜玉涛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率军向东转进,想要暂时脱离战场。
他这一动,立刻引来钟吾城上的大声呼喊:
“齐军败了!齐将逃了!”
“齐军败了!齐将逃了!”
“齐军败了!齐将逃了!”
这呼喊声,起初零零星星,杂乱无章,可慢慢的就变得越来赿多,越来越整齐,让人很远就能听得清。
这呼喊声传入不同人的耳中,所引发的效果截然不同。
怀吴军将士听了,再望见代表齐军主帅的将旗正在远离战场,不由得士气高昂,战意更浓,更是拼命厮杀前冲。
齐军官兵听了,也是不由得抽空寻找己方主帅的将旗,当他们望见主帅将旗远离战场不久之后就突然倒下,顿时心中慌乱,士气急速下降,好多人再也无心恋战,也想快点脱离战场,好保住自己的小命。
军队之胆乃是群胆,勇敢可以相互感染,怯懦也能迅速扩散,这就是士气的具体表现。
现在,怀吴军士气高涨,齐军士气低落,胜败的天平已经倾斜,很难再次逆转。
但是,很难,并不是没有机会,就看齐军能不能够抓得住。
此时,姜玉涛原来所率领的后阵之军主力尚在,只不过是被他自己搞的士气大减。
他的副手田及所率领的前阵之军虽然鏖战多时, 但也还有一战之力。
反观怀吴军,程炎武所率领的敢死之军,现在只剩下几百人还能战斗,且已经追不上姜玉涛了,更是被齐军团团包围,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
而程云起所率领的怀吴军主力,也只有不到万人冲破了齐军前阵,杀向了齐军后阵,剩下的则是与齐军后阵混战在了一起。
致于冲出北门的怀吴军,虽然现在已经增加到近万人,可除了最初的那几千人还能与齐军一较高低外,后面的就只能打打配合了。
若是姜玉涛不选择逃跑, 双方的胜算其实是五五开,谁也不比谁多多少。
可他这一逃,就将齐军逆转败势的机会交到了田及手里。
田及能够扭转败势吗?
田及能,但是他却不愿。
“为了绐一个死去的废物太子复仇,就派大军南下征怀!实在是不智!”
“眼下,全力抑制北赵,寻机吞并西宋才是正解!”
“至于这个怀吴,还是留下来恶心南楚才好!”
“此次征怀,兴师动众,耗费钱粮,可又得到了多少实利?真真是得不偿失!”
“现在!这个好大喜功,自以为是的王族大将,又临阵脱逃,致我大齐将士生死于不顾!真真是该死!”
“更可叹那近四万将士因为他的小聪明,很可能已经陷入火海,再难生还!”
“不行!我不能再让将士们遭受损失了!更不能为了那个废物去做嫁衣!”
“保存实力,保住粮草,才是最为要紧!”
田及正想着,猛的听身边的亲兵接连大喊:
“快看大营的方向!怎么冒起了黑烟!”
“不好!那是大火燃起的浓烟!那是无耻的怀吴军在偷营!”
“哎呀,这可怎么办!咱们的粮草物资可都还在大营里!不能不救啊!”
田及听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高声下令:
“不好!咱们都中计了!”
“敌军真正的目标是营中的粮草辎重!”
“快!快!全军所有,立刻脱离战斗,随我前去救援大营!”
“千万要快!千万不要恋战!”
齐军前阵之兵原来大约有三万人,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激战,现在已经损失过半,兵力已不占优势,更是被怀无军悍不畏死的打法吓的士气一落再落。
现在后方传来败讯,大营方向又冒起滚滚浓烟,再听到主将的号令,便立刻纷纷脱离战场,向东北方向的大营而去。
前阵齐军向东北方向的大营转移,怀吴军并没有全力阻拦,只是做做样子,然后就分出了极少的兵力尾随监视,其主力则继续攻向齐军的后阵之军。
战到未时过半,城内城外的怀吴军终于是实现了会师,并对齐军的后阵之军主力展开了总攻。
与此同时,钟吾城中,齐军仍在炙热炼狱之中,左冲右撞,寻找生路。
随着大火燃烧了这么久,原本密不透风的火墙也渐渐出现了缺口,齐军疯狂的想要冲出火海。
但是,城中的怀吴军民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现在,留守在城中的怀吴军民虽然近战打不过这些齐军,但是他们弓弩有的是,投石车有的是,箭矢与各种可燃物更是不缺。
哪里出现了缺口,就先用弓弩封锁,再用投石车抛掷可燃物让大火重新燃起,最后,还可以从火墙外缘继续布置可燃物,筑起新的火墙,将齐军挡在火海里面就是。
大火熊熊,从午时一直烧到傍晚,才渐渐变弱,直至第二天拂晓之前才熄灭,两个半圆形区域之内彻底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再无一座完整的建筑。
不过,这块区域内毕竟还是有着不少的道路,有着不少的空旷之地,让不少齐军得以幸存下来。
只是,此时的他们早就被烤的脱了水,哪还有一点力气再战,只能或庆幸或不甘的做了俘虏。
至于城外的大战,也持续到了半夜子时,方才结束。
旭日东升,程云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钟吾城北门之外,来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程。
他的父亲,那位曾经对他无比严厉,整日逼着他勤练武艺,背诵兵书的父亲,让他曾经惧怕无比的父亲,有望如山岳的父亲,终究还是战死了。
他所奢望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而跟随他的亲发起绝死突袭的五千余敢死将士,最终也只活下来几百人,无一不是伤痕累累,其中即使是经过精心治疗,还能再上战场的更是不足百人。
这五千余人可都是精锐,有来自怀安故地的近卫军的官兵,更有他程家曾经最为忠心的部属家臣。
这一战,几乎是损失殆尽。
而全军的伤亡,估计也小不了,至于财物的损失,更是难以估计。
这一场的确是胜了,可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程云起看着自己父亲的遗体,终于是再也忍耐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在他父亲的身旁,有他许多袍泽的遗体嗯嗯。
在他的身边,有许多激战幸存下来的战友。
他放声痛哭,他的战友也是有许多落泪。
更外围,则是正在打扫战场的平民百姓。
这些百姓见了如此场景,也是不免心中更加压抑。
老将军程木任由孙子哭了许久,这才出声喝止:
“行了!你也该哭够了吧!”
第672章 惨胜大捷传八方(下)
“还是快点让你老子他们入土为安去吧!”
老将军程木喝止完孙子的哭泣之后,又开始布置任务:
“这件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还是赶紧去布置后续战事,统计战果战损去吧!”
“午时之前,务必确认清楚齐军是否的是撤走了,并形成此战的战报,好向大王告捷,振奋我怀吴军心民心!”
程云起止住哭声,默默的点了点,然后对着父亲可尸身行了跪拜大礼之后,方才离去
他现在只能通过忙碌,才能让自己暂时忘却悲痛。
其实,齐军的动向,程云飞早已摸清,否则他也不可能赶到这里为父亲送行。
姜玉涛最终还是逃了,这让他很不甘心,却也无奈。
齐军的大营,也已经被他攻占,只是昨天的大火并不是真的烧了齐军大营,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是他派了几百人在齐军大营前放火做的假象。
田及率军赶到大营后,见大营安然无恙,却也没有返回主战场,而是选择带上足够多的食物后,就急匆匆的东撤了,连火都没来得及放。
至于钟吾城南门外的齐军,本来就最少,只有不过数千人,当他们听到主战场败局已定的消息后,也是拔腿就走。
此外,还有东西两门外还没来得及入城的齐军,以及北门外主战场败退而走的齐军,他们也纷纷选择了东撤。
最终,几支齐军在钟吾城东近百里外完成合流,估计还有数万人。
然后,他们就选择了继续东撤。
为此,程云飞派出了万人远远的尾随,并发动周边坞堡的友军监视其动向,并严令无论是尾随之军,还是负责监视的各部,都不得再擅自进行攻击。
所以,他现在并不担心齐军会来个回马枪。
现在,他要尽快统计出战损比,好像他的大王报捷。
程木劝走了孙子,自己却是眼看着民众将战将士的遗体抬到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
据说这里的风水很好,若是死后葬在这里,就能兴盛子孙,福泽家人。
当他目睹儿子的遗体被裹着马皮
一点点的埋葬, 虽然表面上一脸的平静,可颤抖不已的双手,红红的眼圈,却是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唉!马革裹尸!这也算是你的荣耀了!……我的好儿子!”
“你放心!待大战之后,我就会将你女人的坟迁到这里,给你作伴!”
“若是随你一同归去的将士们的家人也有同样想法的,我也会依你之例照办。
“一路走好!我的好儿子!”
“一路走好!我怀吴忠勇的将士们!”
老将军心中默念。
午时,初步的战果战损已经统计出来,果然是不出程云起所料,这场胜利来的真是不容易:
此战,怀吴军共计约有十一万人参战,其中城外援军六万三千人,城内守军近五万人。
不过,真正有一定战斗力的,不过八万人,其余的只能打打辅助,做做远攻,根本没法与齐军近战肉搏。
而参战的齐军,估计也在十一万左右,却是实打实的全都是可战之兵。
至于那些叛军,估计在三万五、六千左右,其战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
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之后,共计找到了近三万具齐军的尸体,俘虏了三万。
只不过,这三万多俘虏,最终能够活下来的恐怕不会超过一半。
可以明确的战果,就是这六万人,此外,还可能近万人左右的战果。
因为城内的大火肯定烧毁了不少的尸体,否则齐军自己所说的入城数字与尸体和俘虏的总和不可能有近万人的误差。
最终,程云起将歼敌的数字定在了七万人。
而怀吴军的损失也是极其惨重,可以确认的战死者就高达一万五千余人,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也有两万多。
如果不算城内大火的战果,双方的战损比其实也差不太多。
“十一万对十一万,歼敌七万,自损三万七千! 战报可以这么写吗?爷爷!”
程云起在发出战报之前,询问老将军程木。
程木却是摇了摇头:
“必须要特别指出,其中的三万人,是大火之功,是城中百姓之功!”
“若是没有他们抛家舍业,布置火墙火场,这场大火就烧不起来!”
“若是没有他们冒死配合作战,就挡不住想要逃生的敌军!”
“他们的功劳!不容抹除!他们的功劳!咱们不能占为己有!”
“战报应改为,十一万对十一万,城外九万对八万,野战歼敌四万,自损三万五千人!城内两万对三万,得百姓助力,才火烧敌军三万,自损两千!”
“这样一来,既显了百姓之功,振奋了军心民心,同时也不会让友军轻敌!”
“直到现在,我才算明白,为何大王先前总是说,战争,可不仅仅是军人厮杀的事,必须要得到民众的支持才行!”
“是!爷爷!”
程云起也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月初钟吾,我军大捷!”
“野战相平,各损四万!”
“城内大火,焚敌三万!”
“军民同心,齐军可胜!”
随着钟吾战报以各种途径传出,大胜的消息迅速在怀吴各地传播开来,传向四面八方。
怀吴朝廷特别是军方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最为全面最为详细,可在民间传播的最快最广的却是上面这四句话三十二个字。
这四句话中,既表明貌似强大的齐军并不是不可战胜,但也提醒,齐军也绝不是可以轻易战胜的,必须要小心应对,精心谋划,拼死一战才行!更表明,怀吴的这场保卫战,必须要有百姓的支持才行。
但无论如何,胜了就是胜了!即使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获得的胜利,也足以振奋军心民心。
当赶到游安城附近的姬衡接到战报后,心中也是不免振奋:
这程家祖孙三代能够做到的,难道我姬衡就做不到?
这楚军,也未必就比那齐军强得了多少。
项雨儿,为了我的女儿,我无论如何也要尽快让你脱困!
虽然我很讨厌你!
第673章 深厚大恩不敢忘
姬衡之所以会来游安城救援项雨儿,为的就是向秦浩表忠心,向怀吴军民证清白。
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针对项雨儿的刺杀,总是会让许多人联想到他这位文妃的父亲!
甚至还有传言,他姬衡一直在谋划除掉项雨儿母子三人,好让自己的亲外孙上位,得继怀吴王位。
随着他这位好女婿的地盘赿来赿大,投效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位王后娘娘在怀吴的影响力也赿来赿弱,特别是这次四国联军攻怀,楚国是绝对的主力,更是让那位王后娘娘在怀吴的威信降到了最低点,使得这种传言让赿来赿多的人相信。
但是,姬衡自己明白:
即使项雨儿的威信一降再降,可也绝对不是自己现在的女儿可以比拟的。
因为这个女人别看有时很傻很天真,甚至有的时候还显得疯疯癫癫。
但是,她毕竟是曾跟着清江居士闯荡过江湖数年,更是在大楚王宫中耳濡目染多年,该有的权谋觉悟还是有的,该会的手段也决不含糊。
纵使自己的女儿再聪明绝顶,再熟读史书,眼下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君不见,王宫之中,一直是她的女卫在掌控,让自己的女儿如履薄冰。
君不见,她通过外嫁女卫,掌控了一大批中层官员,特别是在军中,更是影响力极深。
君不见,她已拉拢了一大批怀吴高官,使他们成为坚定的嫡长子派,其中元老以林铜、牛发为代表,少壮派中的慕容玄更是人中龙凤,不世英杰。
特别是这个慕容玄,最为特殊,成了许多派系的交叉点,他一个人就可带动一大群人拥护嫡长子,支持她项雨儿。
流民派、云山派、外来派、少壮派、江南派、江北派,这些派系之中,有许多人都与他关系极深、渊源极深,受到他的影响极深。
若是此时这个项雨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而亡,只要怀吴还在,嫡长子还在,那么自己的女儿母子几人就会受到牵连,乃至自己一家都会被灭门。
除非此时项雨儿母子二人俱亡,女儿母子才有可能逃过这桩祸事,但自己还是免不了会被人报复暗害!
现如今项雨儿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救她,其实就是在救自己,救家人。
所以自己才会不顾那些人的反对,一意来这游安。
“项雨儿啊项雨儿!”
“若不是你将我女儿的生死掌控,我还是蛮佩服你的!”
“只可惜!你这人太假太虚伪!更是喜怒无常,疯疯癫癫!实在是让人讨厌!让人不安!让人忌惮!”
“可眼下,我又不得不来救你这个疯女人!”
“这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项雨儿!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安安稳稳的待在城里,别再出去乱逛乱显摆!免得一不小心!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的家人!”
姬衡无论再怎么讨厌项雨儿,可也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解这游安城之围。
好在,游安城所在的游安郡本就是秦浩的发家之地,楚军虽然攻占了大片的领土,攻下了数座城池,可其实并没有消灭太多的怀吴军,抓到太多的怀吴百姓。
现如今几个月过去了,退入各个城池坞堡中的怀吴军早就恢复乃至超过了原有的规模,早就想着重新汇集起来,夺回旧都游安城,为他们的王后娘娘解围。
当姬衡看到在四月上旬底可以在游安城附近集结起来的大军规模之后,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三……三……三十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大人!……三十万……三十万很多吗?……一点也不多啊!”
协助汇总数据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文官,职位是一县之令。
他见姬衡有些吃惊,便解释了起来:
“这游安郡原本就是咱们怀安第一大郡,人口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超过百万!”
“虽然自从迁都之后,走了十几万人,但依然还是有近九十万啊!”
“即使楚军来袭之时,咱们丢了几个城池,可依然还是控制着近七十万人口!”
“再加上北面的北舒郡,东面的南舒郡,南面的巢泽郡,仅这四个郡,咱们可控制的人口就是两百万。如果再加上更远的几个郡,控制的人口就更是超过三百万了,”
“三百万人,也就是约六十万户,如果每户抽一丁参军,那就是六十万大军!”
“即使是留下一半人人守卫城池坞堡,也能抽调出三十万人来救援游安吧!”
“这三十万人真的不算多!”
“不算多!不算多!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算多!”
“不过!你们不会是在玩强征硬拉那一套吧!大王可是下了王旨,严禁强征非军户之人当兵!”
姬衡似有所悟,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追问了一句。
那县令听了,立时就不干了,也不怕得罪姬衡,有些发怒的说道:
“我说太尉大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若说别的地方,或许会存在强征壮丁的现象!可在咱们游安郡!咱们怀南故地,当兵还用强征吗?怕是要抢着当兵才是之!”
“不说别处,就顾某任职的西离县,虽然户不过万,但只要说大军放开了兵额限制,轻轻松松就有上万人前来投军!”
“大王对我们恩重如山,让我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王后娘娘当年更是为了绐我们驱散瘟魔,甘愿以身犯险,亲自协助医仙姑娘治病救人!”
“做人要讲良心!要懂得知恩图报才行!这深厚大恩!我们可不敢忘!”
“现在王后娘娘被困在游安城中,我们巴不得早点帮她脱困!”
“救王后娘娘,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哪里还用得着强征硬抓来当兵!”
“呃!……呃!……顾县令莫怪,是本大人失言了!”
“只是!这三十万人真的全都能够上战场与楚军野战吗?”
“打仗可不是儿戏,野战也不同于守城,可是会要死很多人的!”
姬衡见那县令上了情绪,赶忙转移话题。
“这个……这个嘛!……这三十万人……这三十万人的确不是全都能与楚军野战,……具体的……具体的情况您还是问一下纪将军吧!”
顾县令脸上一红,怒气顿时全消,反而是又变成了一副窘态。
第674章 攻楚救怀解游安
姬衡听了那顾县令的话,不由得看向先前曾去验看顾县令所带之军的纪朝贵。
纪朝贵会意,赶忙解释道:
“回公爷!刚才我看了几县赶来的人马,发现这些人中,一百个里面,也就两、三个能达到近卫军的水平,七、八个能达到禁军水平,二十几个能达到州军水平!”
“至于其余的,也就能守守城寨,打打辅助,却是没法与楚军野战!”
“想必其他地方来的援军,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姬衡听了,不由得心中盘算,口中喃喃:
“也就是说,这三十万人中,最多可以挑出不七、八千的近卫军,两至两万五千的禁军,七、八万的州军了!”
“加上我们带来的七万多人,也就,是十七、八万可战之兵。”
“游安城中,可以野战之兵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万人,甚至有可能只有一万能够配合咱们野战!”
“而楚军,自从王后娘娘回去之后,又派来了大批援军,估计此时应在十七至二十万之间!”
“这场仗可是不好打啊!”
“太尉大人!这场仗不好打也得打啊!”
当听到姬衡口中最后嘀咕的一句之后,顾县令又是急了,又是什么话都敢说得出来:
“太尉大人!您可不能因私废公,害了王后娘娘,成为咱们怀吴的千古罪人啊!”
“太尉大人!虽然我带来的这些兵没什么能耐,但是绐你们真正的勇士当炮灰,消耗敌军的士气体力,还是能行的!”
“我们不怕死!就怕您……您……,太尉大人!……顾某相信您,……您绝不是传言中那样的小人!”
“可您……可您也千万不要让我们寒心啊!”
“大胆!”
“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敢诽谤太尉大人!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斩了你!”
“还不赶快闭嘴!”
纪朝贵闻言,赶忙大声喝止。
姬衡却是摆摆手笑道:
“呵呵!朝贵!你这是做什么!”
“顾县令不过是受了小人蛊惑,怪不得他,怪不得他!”
“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又有什么可好分辨的!由着旁人去说吧!”
“不过!顾县令!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这游安一战获胜的关键,还真的在你们!”
“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做炮灰,去白白送死!”
“我只需要你们攻入楚国,造大声势就行!”
“还有朝贵你,也去打楚国!”
“我听文曦说,咱们的这位王后娘娘一直对她当年洞房花烛的怀源县念念不忘!”
“那你就去把这怀安县给我夺下来!作为我献给王后娘娘与大王成婚十周年的贺礼!”
“呵呵!虽然这贺礼送的实在是有些晚了!”
“嗯!这攻打楚国的兵力嘛!……就号称三十万,实发二十五万!”
顾县令是赿听赿疑惑,听到最后,忍不住问道:
“可是……可是二十几万大军去攻楚国了,那游安城又该怎么办?王后娘娘您还救不救啦!”
纪朝贵也是问道:
“公爷,您仅凭十一、二万人,能打得过近二十万楚军吗?”
姬衡笑的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当然不能!”
“所以啊!我才需要你们攻入楚国之后,尽可能的造大声势!最好是能够造出百万大军的声势!”
“百万大军的声势!?可我们只有二十多万人,又怎么可能造出百万大军的声势?”
这次,又轮到纪朝贵有些发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朝贵啊朝贵!仅凭你们这二十几万人,当然是不可能了!”
“但是你们可以发动楚人帮你们啊!”
姬衡又是大笑着拍了拍纪朝贵的肩。
只是,自从他因战双臂落下残疾之后,就得了一个姬无力的外号,所以拍的却是没有一点力道。
纪朝贵仍是没有反应过来:
“楚人!?……楚人又怎么可能帮咱们怀吴人!”
“哦!……我明白了!……太尉大人!您是让我们像当年唐冲大人在我的家乡舒庸县做的那样!发动楚国的奴隶与穷人,造那些贵人富人的反!”
“只要咱们不去祸害楚国的底层百姓,只挑那些贵人富人们下手,就不会受到多大的阻力,甚至还能得到巨大的助力!”
“大尉大人!您是让我们造大声势,逼迫楚国的大军回援国内!从而解游安之围!”
很显然,这位顾县令要比纪朝贵醒悟的快多了。
姬衡也是有些惊讶于这位顾县令的军事天赋,不由得笑道:
“呵呵!顾县令!看来你不该当文官,而是该当武将才对.!”
“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是你从军,此时最低也能成为禁军师帅,乃至禁军军帅!不比当一个小小的县令强吗?”
“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没有从军?”
顾县令脸上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是家中独子,父母不允许我从军,怕出现什么意外,断了顾家香火!”
“可你现在又为什么率军赶来助战?就不怕战死沙场?再说,你是文官,大可派县尉来嘛!”
姬衡又是笑问。
顾县令尴尬之色消失,转而正色道:
“太尉大人!现如今国家危亡,我又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再说!现如今我已儿女双全,再无后顾之忧,家中父母也就不再严令我不得上战场厮杀了!”
“至于本县县尉,在半月前已经战死了,也就只能由我暂代本县军务了!”
“好在!我在幼时也读过一些简单兵书,练过几天粗浅的武艺,倒也不至于在战场上一无是处!”
“太尉大人若是有什么用得到下官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姬衡也是收起笑容,正色道:
“既如此,那我就任命你为北路军总指挥,统领五万大军去攻楚地的怀水南岸!”
“不过!我要提醒你,攻入楚地,将会十分的凶险,去了就未必还能再回来!这个任务,你真敢接吗?”
顾县令一脸的坚定之色:
“为国为民,义不容辞!”
“那就好!”
“朝贵!你一会儿去找唐冲,多问问他该如何发动楚国的百姓造反!”
“你二人才是此次攻楚的主力!务必要打得狠,打得远才行!”
“是!公爷!……只是!……咱们大举攻楚!……只怕是……只怕是会害得大王遭人非议啊!”
“毕竟!当年大王曾经发过誓言!……纵使楚国来攻咱们,咱们也不能反攻楚地啊!”
“您这样做……只怕有损大王信义啊!”
纪朝贵接令之余,却又猛地想起一件陈年旧事来。
第675章 当年就该除隐患
“有损大王信义!?害大王遭人非议!?”
“呵呵!大王自然是不能违背誓言!”
“可是!这军令是我姬衡下绐你们的,与大王何干!”
“记住!这大举攻楚之事!是我姬衡擅自做的主张!大王可是曾严令我怀吴军不得进攻楚国本土,是我姬衡在抗命!”
姬衡又是笑道。
四月中旬,会集于游安附近的怀吴军终于是展开了攻势。
只不过,这攻势并非针对围困游安城的尹德清部,而是楚国本土。
怀吴军兵分北、中、南三路,每路号称十万,大举攻入楚国境内。
最初楚国上下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三路怀吴军,只以为怀吴军是在虚张声势,真正的兵力最多不会超过十万,而且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们没有料到,除了北路军是虚张声势之外,另外两路却是实打实的十万大军。
虽然三路大军中真正有一定战力的人数仅有约五万人,但也足以搅得楚国与怀吴相的邻州郡天翻地覆了。
只因为,楚国本土的兵力其实很空虚,对怀吴的反攻更是没有一点防备。
此时,楚国国内真正有一定战力的楚军,要么在北方边境提防秦、周、魏三国之军,要么就是在西南提防夜郎之军,最后还要在国都郢都驻扎一支重兵。
而大多数的楚国权路也认为,现在的怀吴根本就没有能力组织出多少可战之兵进攻自己的本土。
事实上,怀吴军攻入楚国后,也的确是没攻下几座城池,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是在乡下乱窜。
但是,在乡下,楚军就更没多少兵力了,根本就挡不数以万计的怀吴军。
最令一众楚国的贵族们无比愤怒与惊骇的是:
绝大多数怀吴军并不在一地久留,而是不断的的楚国腹地流窜。
这些怀吴军每到一处,就会将自己这样权贵们的钱粮物资没收,然后就是分发绐那些卑贱的尘民与奴隶,进而鼓动那些尘民与奴隶造自己这些贵人们的反。
绝大多数的尘民或许还不敢与那些怀吴人合作造自己的反,可那些奴隶却去敢。
很快,这些造反的奴隶数量就赿来赿多,直至超过了帮他们重获自由的怀吴军。
等到了下旬的时候,怀吴军已经袭扰了邻近怀吴的数十个县,带动了数十万奴隶造反,而附近根本就没有多少可战之兵进行镇压与退敌。
奴隶暴动的消息接连不断的传到楚国都城郢都后,自然是引起了楚国朝廷一片震动。
为此楚国皇帝项凉,不得不紧急召开大朝会,商议对策。
可是商议来商议去,却是始终没有商量出一个让大多数人认可的办法。
因为无论是从王都调兵,还是从北方边境调兵,都有大半的朝臣人反对。
而放权绐地方官员与豪强自己征兵去御敌平叛,项凉与国相吴夕也是坚绝反对。
至于就近从怀吴调兵,又担心中了怀吴的围魏救赵之计,还是有半数的朝臣反对。
这就让楚帝项凉十分的恼火与郁闷,忍不住私下里向皇后姜玥吐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只秦耗子迟早会成为我大楚的祸患!”
“现在不就应验了吗!”
“我现在是真的很后悔!当年为什么要会放虎归山!留下了这个隐患!我真是悔啊!”
“陛下!你不必动气!”
“眼下那秦耗子的怀吴国不是就剩下几座孤城,几块碎地了吗!”
“他的怀吴军也损失了大半,想必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
姜玥也只一边能劝慰丈夫,一边心中慨叹:
“看来!自己的这几个女婿,还真是没有一个是庸人啊!”
“当年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最小的女婿,竟然也这么厉害!”
就在楚国君臣为了该从何处调兵而举棋不定的时候,从怀吴东北部传来的一则消息终于是让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676章 一败一胜回怀安
曲阳城,原钟离国第三大城,位于其东部腹地,距沧海较近,现在也如同徐城一样,成为了怀吴国的一座边城。
当初为了北征宋国,这里同样也囤集了不少的粮草器械,只是规模比之徐城略小了些。
自从四国攻怀开启后,曲阳城很快就被包围。
但依靠着城中囤积的物资,怀吴军民还是坚守到了现在。
只不过,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刚被包围时,城内共有军民十七万,现在则只剩下十三万多一点,而还能参与守城的,不过三万。
注意,这三万人可不全是怀吴军,不全是男丁,而是男女老少都有。
为了解曲阳城之围,于百川集结了十三万兵力,号称三十万,于四月下旬对围城的齐宋联军展开了进攻。
围困曲阳齐宋联军,号称各十万,实际兵力也有十几万。
结果一场大战下来,于百川不但没能击退齐宋联军,反而是自己所率的援军折损大半,曲阳城更是被敌军趁机攻陷。
在败退的途中,于百川更是接到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为了报复曲阳城军民的顽强抵抗,打击其他地区怀吴军民的斗志,攻陷曲阳城的齐军主将下达了屠城令,并筑起了十数座巨大的京观。
本就因为战败而有些意志消沉的于百川再也承受不住,最终选择在留下一封绝笔信的后,悄然自刎。
曲阳城的战败,于百川的自杀,无疑是让先前备受鼓舞的怀吴军民被泼了一盆冷水,也让四国联军,特别是齐军,感觉多少算是找回了一些场子。
消息传到郢都,楚国的君臣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王都之兵不可动!边地之兵不可动!更不能放任地方豪族趁机坐大坐强!
只能从怀吴调兵就近回援。
毕竟,奴隶暴动的主要区域,还是集中在与怀安故地邻近的区域。
而怀吴军先前在钟吾取得的胜利,不过是取巧而胜.,不过是齐国内斗的太厉害而已。
怀吴军的战力,还远远达不到与自家强大的楚军相抗衡的地步。
四月末,尹德清接到楚帝圣旨,令其抽调出一半兵马回援国内。
五月初五刚过,姬衡就率领十二万大军,在水师及游安城内守军的配合下,对只剩下不到十万兵力的楚军发动了攻击。
在这一战中,姬衡充分利用了游河控制区在手的游势,对楚军采取分割策略,对其逐个击破,在三天之内,一点一点击败了楚军各部。
而伤势刚刚有所好转的项雨儿也是没有闲着,再次投入战斗。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参加近身肉搏,而只是用弓箭远程攻击。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是让怀吴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这场战役,怀吴军整体兵力占优,局部兵力优势更大,往往是数倍于敌。
尹德清只感觉自己的大军被切割成了一块一块的,互不统属,互难配合,更难相互支援,只是不断的接到一个又一个的败讯。
三天之后,他只能无奈的接受败局,选择了主动撤退,至此游安之围得解。
依据战后统计,双方所估算出来的敌我伤亡人数基本上相同:
楚军伤亡五万,怀吴军伤亡六万,这还是怀吴军在兵力占优势的情况下取得战果,与钟吾正面战场的伤亡比基本战差不多。
由此可见,眼下怀吴军的战力,与楚军相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只是面对这个差距,楚军上下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怀吴军上下也没有一点气馁。
楚军之中有许多人在想:
“这怀吴军建军才几年,怎么会成长的如此迅速!?若任其成长下去,岂不是终有一天能与我大楚强军正面争锋!?不行!绝不能在放任其做大做强!要趁早铲除才行!”
而怀吴军中也有许多人在想:
“有差距怎么了!差距大一些又怎么了!只要坚持下去!成长下去!终有一天,我怀吴军也能成长为令天下胆寒的强军!”
从四月初至五月初,接连三场大战,怀吴军以两胜一负的战绩,宣告其已经从大战初起时的被打懵之中之中慢慢的缓过劲来,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以与四国联军正面争锋的能力。
但是,从整体大局上来说,怀吴军依然处在绝对的劣势,绝对的被动之中。
不说别的,四国联军在怀吴的总兵力依然号称四百万,怀吴各地叛军的总兵力依然号称两百万。
即使是挤出其中的水分,其实际总兵力估计也大概分别在一百三十万与七万左右。
而此时怀吴军的总兵力,虽然纸面上也有近二百万,可实际上真正能正面野战的,估计绝不会超过六十万。
三场战役,怀吴军已经投入了三十几万,伤亡了近二十万,战果却是只有十来万。
前景,还是很不明朗。
“王后娘娘!虽然游安之围已解,我军又已经攻入楚国本土,引发了奴隶大起义!”
“但是!我军依然处于劣势之中!”
“接下来,咱们要抓紧时间训练,尽快恢复野战军的规模战力才行!”
“此外,现在怀吴上下人等,都还在苦苦坚持,就是因为大王与娘娘你们还在坚持!”
“退一万步讲!即使大王有个万一!你也有一个万一!”
“可只要太子殿下还在!就还能让咱们怀无上下,团结一心!共同抗敌!”
“可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闪失!那咱们怀吴可就真的是离灭亡不远了!”
“你想想看!若是那一日,清江居士成功!将太子殿下挟持到了楚国!大王还会一心坚持吗?”
“所以!王后娘娘!……你……你还是回怀安坐镇吧!……去守护太子殿下吧!”
游安城中,姬衡正在劝说项雨儿赶紧快回怀安城。
姬衡本以为,这次劝说将会很吃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项雨儿却是答应的很痛快。
只是在临走之前,项雨儿却是单独对他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姬衡!……蔡山公!……那些流言蜚语!……其实你我心中都有数!”
“我项雨儿虽然算不上什么恶人!可是若是有人想要威胁到我孩子们的生命!我孩子们的地位!我也绝不介意做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蔡山公!……姬衡!……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做一个真正的聪明人!”
“那么!……我也绝对会善待文曦他们!……善待你的儿子!……善待你们一家人!”
“怀吴现在很大!将来或许还会变得更大!”
“足以容得下咱们所有的人”
第677章 徐城内外苦鏖战(上)
“这个小丫头!……哦不!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小妇人了!……她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呵呵!……其实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啊!”
“咱们边走边看吧!”
望着远去的战舰,姬衡不由得心中想道。
“只是!你能压制住我家的女儿!可未必也能压制住别人家的女儿!”
“想当年……那个人……那个人可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可以恶心到你的机会啊!”
想着想着,姬衡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笑容。
项雨儿将要返回怀安的消息,其实早就被传了出去,并很快就传到某人耳中。
“哦!那个小贱人要回怀安了!去守护她的小崽子们去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派人去怀安吧!”
“去给那个小贱人送个大大的惊喜!”
某人一脸的得意。
乘坐战舰回返的项雨儿此时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算计上了她,她此时正在为徐成的战局担忧。
“我的好姐姐!看来那些混蛋是全都盯上了你的臭男人!”
“号称百万大军,就只为了攻下一座城池!拿住你男人一人!还真是旷古未有的奇事!”
“你说!你那臭男人能撑得下来吗?”
面对一脸忧愁地项雨儿,尹潇潇不但不解劝,反倒是打趣起来,真不愧是“好闺蜜”。
“唉!……撑不下来也得撑啊!”
“谁让他是怀吴的国君呢!”
项雨儿长叹一声,只能自我安慰。
“要不!咱们去徐城转一转?说什么也让你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才对啊!嘻嘻嘻嘻!”
尹潇潇依旧在“恶语相向”!
项雨儿也不恼怒,更不激动,只是淡然的说道:
“去徐城做什么?去给他添乱吗?”
“我的男人我了解!”
“我相信他绝对能够撑得下来!他有这个本事!”
“再说,乌平不是已经率领大军前去救援了吗!我还操那个心干嘛!”
“我只想早点回到怀安城,替他看好家,让他安心作战就行!”
“哦!想开了!……这才对嘛!……你早该如此才对!”
听她这么说,尹潇潇这才收起一脸的戏谑:
“替他看好家,看好孩子!这才是你最该做的事情!打打杀杀!真用得着你吗!”
“打打杀杀,那是他们臭男人该做的事!”
“呼嘿!”“呼嘿!”“呼嘿!”
在一个个披甲男人低沉的呼喝声中,高耸的攻城塔,低矮的攻城槌,或轻或重的盾车,在一架架投石机与床弩的掩护下,或快或慢的靠近徐城城墙。
而在他们的周围,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步兵方阵。
至于环绕徐城的护城河,早已经被填平出数段宽宽的通道。
一时间!石块抛飞,重矢疾射。
楚、宋、齐三国联军的远程武器纷纷发威,攻向徐城。
但很快,徐城内的反击就来了。
虽然徐城抛射出来的石块,比之三国联军抛过去的石块少了很多,但却也比他们的准了许多。
可以说,三国联军的抛石机基本上就是在盲目抛射,只是瞄准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而徐城内的投石车,则是在瞄准某一个点进行抛射。
往往几轮攻击过后,被瞄准的地点就会被击中。
很快,三国联军刚刚新建造出来的投石机与床弩就被城内怀吴军一一击毁。
“混蛋!这怀吴军的投石机怎么这么厉害?照这样下去,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啊!”
当望到己方的远程武器被压制之后只能无奈的后退,而失去了掩护的各种大型攻城器械也纷纷被击中后,刚刚到达徐城城下不久的一名宋军将领忍不住吐槽道。
“这位兄弟!你这可就说错了!”
“人家怀吴军的那叫投石车,不叫投石机!”
“抛射同样重量的石块,抛射射同样的距离,人家怀吴军的投石车可是比咱们的投石机更加的轻便!而且还能像车一样快速的移动!”
“更绝的是!他们的投石手,只需要通过一个个数字口令,就能在几轮校射之后,精准击中他们看不到的目标!”
“唉!城内的怀吴军!可不是善茬!”
一名已经围攻徐城数月的宋军将领也是忍不住对后来的同僚解释道。
后来的将领顿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不见目标就能精准打击!?我说兄弟!你莫不是在唬我吧!”
“再说了!攻城也不一定非得要用重型器械啊!”
“堆土为山,掘地穿洞,水淹、火攻,最不济还能蚁附攻城,若是做的再绝些,还可以向城中抛射死尸,引发瘟疫!”
“这种种攻城的法子!难道咱们的大帅就没有试一试?”
先来数月的前辈将领耸耸肩,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这些法子!咱们的大帅怎么可能没试过!”
“可是!却是没有一次能够成功的!”
“守城的主将就是个乌龟王八托生的怪胎,几乎各种攻城的法子他都有应对之策!”
“就是咱们的内应暴起想要打开城门!也很快就被他给镇压了!”
“唉!这真是一个无从下手的王八壳子啊!”
“现在,也就只能打消耗战!看谁耗得过谁了!”
打消耗战,这是双方共同的选择,也是无奈的选择。
徐城外,三国联军兵多,却是无法全部展开攻击,只能一批接一批去硬磕。
徐城内,怀吴军兵少,但也足以支撑全城的防守,并能做到相互轮换。
这场攻防战,已经进行了小半年,各种手段,也是使了个遍。
到了现如今,这座徐城依然是固若金汤,让一个又一个的楚、宋、齐三国的的将领们灰头土脸。
而守城的主将,以前名不见经传的沈厚,此时也是一战成名,成了敌我双方讨论乃至研究的对象。
这些人又是讨论又是研究,最终一致绐他起了一个共同的外号:
铁甲龟仙。
正所谓铁甲龟仙!油盐不进!任你使出千般手段,就是砸不烂他背上的王八壳子。
而且,他还很胆小,几乎从不亲临战斗一线,尽可能的降低自己受到攻击的风险。
此时,这位铁甲龟仙,正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君王脸色,生怕自己受了池鱼之殃。
他可是还记得,就在前一段时间,于百川兵败自刎的消息传来时,可是让他这位一向脾气极好的君王,发了好大的一通火,顺带着让自己也是过得很不安稳。
第678章 徐城内外苦鏖战(中)
“嗯!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婆娘,总算是回家去了!这下我就安心了!”
秦浩看完飞鸽传书,脸上露出笑容。
这也让一直忐忑不安的沈厚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还好还好!来的是个好消息 !”
可当秦浩拿起第二封飞鸽传书的时候,沈厚的心又提了起来:
希望这也是一个好消息吧 !
秦浩展开那细小的纸卷,看过之后却是眉头紧皱。
沈厚见他这副表情又是心里一咯噔:
难道说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这个乌平,胆子也是真够大的!竟然将我最重要的几张底牌全都带来了!”
“他就那么有信心!……他就不怕重蹈余百川的覆辙。”
“罢了罢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又能怎么样呢!还是随他去吧,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要专业的人去做!”
“无论如何,这个乌平已经是我手下里最能打的几个之一了!”
嘀嘀咕咕之中。秦浩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随后,他又看向正小心翼翼观察他脸色的沈厚:
“我说沈仙人!现在吴平来了!要咱们至少从城中抽调出三万可以野战之军!”
“也不知道!这三万大军出城之后,你还能坚守多久?”
沈厚一听原来是乌平已经到了事,再次悬起心的又是再次放下,小心翼翼的答道:
“若是此时抽调出三万野战之军,那么这座城池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最多最多。也就是十天!”
“毕竟城中能够打野战的官兵本就不多,再加上这小半年来的消耗,即使后来有所补充,但最多最多也就三万多一点点!”
“可以说,吴将军这几乎是要将城中能战之兵全都抽调一空了!”
“末将以为,若是可能!最好还是少抽点一些兵力出城为好,城里无论如何也应该保留一万能战之兵!”
“十天!……十天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去准备吧!务必在三天之内抽调出这三万人,并安排后随后的守城之军!”
“过了初十,乌平就会采取行动!”
“他计划在下旬到来前,彻底击退这城下的所谓百万大军!”
“开战之后,十日之内,我们务必要击退敌军,将大王解救出来!”
在距离徐城正南二十里余的地方,乌平正在一顶极其简陋的大帐之中作着战前动员。
“此战,我准备以运动战击败敌人!”
“毕竟!敌军兵多,虽然没有百万之众,但至少也在三十万以上!甚至可能超过四十万”
“而我军满打满算,即使是算上城中的守军,也不足二十万!而可以正面厮杀野战的,更是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十五万!”
“野战兵力对比,敌军两倍于我!甚至还有可能是三倍于我!”
“这场仗绝对是不好打!”
“但也不是没有胜算!甚至这胜算,还可能超过了一半!”
“只要咱们能够发挥出咱们的优势就行!”
“诸位!大王于咱们有大恩!此时就是以死报恩的时侯!务必要拼死一战!”
“诺”
帐中诸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是齐声响应!
什么慷慨激昂之词,在此时似乎是显得有些多余。
因为此时的帐中诸将,可都是秦浩嫡系中的嫡系!
而他们手中所掌握的力量,也是怀吴军精锐中的精锐。
甚至有的部队,一直被秦浩所雪藏,即使是开战已经过去了半年,都一直没有被动用。
夕阳西下,三国联军的例行攻城结束了。
仅仅是一个上午,新打造出来的一批大型攻城器械就损失殆尽,而下午的蚁附攻城,也不出意外的,没有什么成效,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此时,一座豪华的大帐之中,三国联军的主帅们及其重要将领们也在召开军议。
景秀成,楚军主帅。
殷何,宋军主帅。
姜墨,齐军主帅。
三人此时也得到了探马回报,知道吴平已经率军赶来。
“据报,那个乌平所率之军,大概在有十几万,但至多不会超过十五万!现在已经在徐城正南二十余里处扎下了近二十个营盘,东西排开,连绵三十余里!”
殷何作为这座豪华大帐的主人,首先发言。
“呵呵!也不知这个乌平是怎么想的,竟然将兵力分散开来,这不就是在给咱们各个击破的机会吗!”
“殷何,你觉得乌平是个泛泛之辈吗?既然如此,你大可今夜派人去偷袭!我景秀成先预祝你大宋之军马到功成!”
景秀成听了,不由得阴阳怪气的说道。
殷何立即反唇相讥:
“哦……!看来,你们楚人是被怀吴人杀怕了啊!……哈哈哈哈!大宋强军可没有你们楚军那么废物!”
“哼!说的好像你们宋军就没在怀吴军那里吃过亏似得!想当年桑山一战!也不知你们宋军败的有多惨!”
景秀成自然也不会惯着殷何!
“好了好了!殷帅!景帅!现在大家都是为了尽快拿下那只秦耗子,好快一些结束怀吴的战事,就不要再彼此吵闹,伤了和气了!”
年纪比之二人稍小一些的姜墨赶忙来打圆场:
“咱们还是商议正事吧!”
“接下来的仗,咱们究竟该怎么打?”
“哼!还能怎么打,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反正是咱们三家兵多,还怕他们玩出什么花样不成!”
殷何满不在乎的立刻答道。
景秀成则是斟酌了一下才说道:
“乌平这人,不可小觑!怀吴之军,更不能轻视!而且,我估计这些来的怀吴军,肯定都是敢战能战的精锐!毕竟他们是来救那只秦耗子!”
“所以,我认为!咱们应该主动出击,明日就派大军主力先去击败这支怀吴援军!”
“那么!景帅,你觉得咱们应该派多少人去攻击!三家又该如何分配兵力?”
姜墨再问。
“三十万!至少要派三十万!咱们三家公平分配,各出十万就行!”
景秀成话刚说完,殷何就出言反对:
“不可不可!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才对!”
“我刚才的话中虽然有些轻敌之意,但我也没有蠢到真的会那么做!”
“三十万军南下主动攻击!哪有那么容易!况且那个吴平也未必就会坐等咱们去攻击他!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让他趁机救出那只秦耗子!”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在这徐城之下坐等他来攻!”
“景帅,我也觉得还是以逸待劳最为稳妥!”
“毕竟!无论那乌平想要耍出什么鬼花样,可他想要救出那只秦的耗子,就必须得来到这徐城之下才是!”
姜墨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景秀成见二人都是如此说,也就没有再坚持。
随后,三人又是一番商议,可商议来商议去,最终也没有商议出什么有用的决定!
三国联军,虽然名为联合,其实是貌合神离,各有打算。
第679章 徐城内外苦鏖战(下)
三国联军,最终定下了以静制动、以逸劳的策略,坐等乌平所率领的怀吴援军军主动来攻。
可是自从到了徐城附近之后,这支怀吴军就扎下营盘,接连三天也没有再前进一步,仿佛并不着急去解救他们的君王似的。
这样一来,就让三国联军的三位主帅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实在猜不出这乌平究竟想要干什么。
等到了第四天,也就是五月初十,怀吴军终于是有了行动。
近二十座营盘中的怀吴军倾巢出动,以齐头并进之势,向徐城方向推进。
紧接着,就是三国联军的斥候,遭到了怀吴轻骑的全面剿杀,渐渐的失去了大半怀吴军的踪迹。
齐宋楚三国虽然也有骑兵,但却是没有成建制的大规模骑兵部队,基本上都是被拆分成小股部队充当斥候的角色。
反观怀吴军,却是拥有一个骑兵师,数个骑兵旅,以及十几个骑兵营,总计近两万的大编制骑兵部队。
想当年,仅仅是项雨儿临盆之时,石盾就绐秦浩送来了两万多马匹做为贺礼,若是再加上此前及随后或卖或赠的,石盾先后绐秦浩输送了高达三万多马匹。
再得到这些马匹之后,秦浩只是拨出一半训为战马,其余的全都用于繁衍。
几年下来,到了现如今,秦浩手中已经是有了近五万马匹,这才让他有底气组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
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将都城定在怀北,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怀北的气候较之怀南更加适合马匹繁衍,可以让他建立更多的马场。
不过,自从四国联军开战以来,他却是一直没有动用成建制的骑兵部队,只是让他们不断的加强训练而已。
在怀吴军中,水军与骑军,一直是吞金巨兽,占了怀吴军费的近一半,因此倍受其他官兵的嫉妒与艳羡,而相应的风言风语也自然是广为流传。
这些风言风语虽然版本不同,但大致的意思却是基本相同,那就是大王对这两个兵种实在是太过偏心,太过宠爱。
特别是大战以来,水军虽然接连惨败,但至少从始至终,一直在苦苦支撑,与敌厮杀,并渐渐有了扭转水上战局的趋势。
反观骑军,特别是那些成建制的骑军部队,几乎就没怎么见到他们出战的身影,自然而然的,他们所受到的风言风语也就更多了。
所以,这些骑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想要证明自己无愧于君王的宠爱。
此时,在徐城周边,楚宋齐三国联军虽然有数十万,可骑兵的数量,却是只有七、八千。
反观怀吴军,则是有一万余骑,而双方战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怀吴有出身于北方大草原的宇文辉,孔云,甚至就连慕容玄也在草原上习得了不错的骑战本事。
此外,当年,怀吴的骑兵可是还得过赵国骑兵的指点。
再加上秦浩这个异时空的穿越者带来的许多点子,更是不惜成本的往他们身上砸钱,怀吴骑兵的战力想不强都不行。
现在,该是他们向世人展现锋芒的时候了。
“绐我将敌军的骑兵斥候绞杀干净!让他们彻底成为聋子瞎子!”
孔云如是说。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之威!你们这些混蛋可别给老子丢脸!”
宇文辉如是说。
就在怀吴轻骑大力剿杀三国斥候的时候,乌平率领数万人徐徐推进。
第一天,他只向北推进了八里。
第二天,他只向北推进了六里。
第三天,他更是只向北推进了四里。
然后,他就在徐城南门外三里的地方扎下营盘,开始构筑营寨。
第四天,也就是五月十三,原本大军主力驻扎在徐城西门外的楚军率先派出数万人对乌平的营寨发起进攻。
结果,怀吴军用连绵不断的密集箭雨,将楚军击退。
五月十四,齐军也派出数万人对怀吴军寨发起了进攻,结果也是被密集的箭雨打了个灰头土脸,没能占到一点便宜。
五月十五,就在宋军准备对城南的怀吴军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突然有急报送来,说是北边的九个囤集粮草的营寨中己有七个遭到了攻击,其中的三个已经被彻底焚毁,另有三个也是被烧毁了大半。
“糟糕!敌军的目标是咱们的粮食!”
“不行!我必须要亲率大军回援粮寨!特别是主粮寨,那可是咱们数十万大军的命脉!”
殷何当机立断,亲率那准备进攻乌平营寨的六万人北上去支援囤粮主寨,并另派四万人兵分两路去支援其他两座尚未遭到攻击的屯粮营寨,只留下六万人继续监视徐城北门。
对于殷何的做法,姜墨与景秀成。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的粮草,也主要是在靠宋国供给。
说实在的,两个人对宋军的战力都是有些瞧不上眼,也没指望宋军能够出多大力去攻城野战,只是希望宋军能保证粮草供应就行。
谁让宋国离这徐城最近呢,只有不过数十里的距离,谁让宋军的战力实在是太菜,根本就没有打过多少硬仗。
就在殷何走后不久,姜墨与景秀成就达成一致,各派出六万人从四面同时进攻乌平的营寨。
面对将近三倍敌军的轮番的进攻,怀吴军依然是临危不惧,有序抵挡。
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再到傍晚,齐楚联军还是没能攻破怀吴军仓促之间筑起的营寨。
而怀吴军那瓢泼大雨般不断抛射出出来的箭雨,更是令齐楚两军的官兵为之震撼。
怀吴军的箭矢实在是太密集了,而射程也似乎超过了徐城内的弓弩。
齐楚联军的弓弩手根本就没法压制怀吴军的箭雨,只能让己方的战友冒着巨大的伤害去突进。
可往往突进还没多久,就会被密集的箭雨绐赶了回来。
这些官兵纵使身穿战甲,也是难以抵挡。
“这三天里,敌军只怕是射出五百万支箭矢了吧!难道说他们的箭矢不花钱?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箭矢真的是无穷无尽!”
“明天,咱们再各抽调五万大军去攻!”
当景秀成见到己方的一波攻势再次失败后,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的对身旁的姜墨说道。
姜墨则是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相比于他们还有多少箭矢!我更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射出如此多箭矢!难道他们的弓弩手就不累?或者说他们全军都是弓弩手?”
第680章 徐城内外苦鏖战(续)
就在齐楚两军的主帅,姜墨与景秀成,在为怀吴军那异乎寻常的箭雨而感到震惊与疑惑的时候,怀吴军自己也在为巨大的箭矢消耗而感到肉痛。
“乌帅大人,咱们的普通箭矢储量已经不足一百万支。怕是很难撑到明天傍晚。甚至有可能午时之前就不得不展开大规模的肉搏近战!”
“这蜂巢弩车好用是好用,可对箭矢的消耗量也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吞噬箭矢的无底洞!”
“幸好!现在备用的弩弦也几乎是快要消耗殆尽,否则,下面的官兵还是会忍不住使用它们!”
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将领正在乌平面前吐槽己方的一种新式武器:蜂巢弩车。
这是一种用绞盘上弦,一次可以同时射出数十箭矢的的大型弩车。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利器,才让怀吴军的箭雨异常的凶猛。
不过,对于这种新式利器,基层官兵们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可那些将领们却是又爱又恨:
只因为使用这种利器实在是太费钱。
先不说这弩车高昂的制造成本,就是那一支支箭矢,那一根根弩弦,可都是用钱买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
“无妨!消耗箭矢,总比消耗人命要强!”
“既然备用弩弦用的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弃之不用,送进徐城就是了!正好还可以加强一下守城力量!”
“等到了天黑之后,绐城内发信号!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乌平并没有因为对方年纪不大就予以轻视,他知道,对方可是自家那位君王当年所创少年营中的第一批人之一,与慕容玄是同窗,是君王嫡系中的嫡系。
更何况,君王也早已让他正式拜自己为师,有意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年轻将领听了,有些欲言又止,可不说出来又。实在是憋得有些难受,最终还是斟酌着说到:
“乌帅大人!……师尊!……您先前飞鸽传书徐城,说是要从城内至少调出三万大军!……弟子总是觉得……觉得有些不妥!”
“徐城已经坚守将近半年,还能剩下多少可战之兵!……你一下子要抽调出这么多人!……大王岂不是很危险?”
“弟子总是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如……不如从城中少抽些兵力为妙!”
“两万!……两万还不够吗?”
“冒险!?……这打仗的事情,哪有十拿九稳的?哪次不是在冒险?无非是所冒风险大小不同!”
“再说了,如果不从城内抽调出足够的兵力,又怎么能够让敌军相信城内空虚,让他们觉得徐城唾手可得!”
“更何况,凭那铁甲龟仙的本事,以城中剩余的兵力,还是能够守上几天的!”
“霍毅啊霍毅!现在那铁甲龟仙可是一战成名!你难道就不羡慕?”
“不要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用心打好这场仗,才能尽快救出大王,也能让世人知道你霍毅的本事,这才是根本!”
乌平显然是没有听出霍毅的言外之意:
拿自家君王做诱饵!即使君王本人或许并不在意,可难保将来没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唉!自己的这位师尊的确是很有本事,只是……为人处世上!……确实有些欠缺!”
霍毅心中一叹。
夜幕降临,圆月初升,乌平的营寨之中接连升起了十几盏红色灯笼。
随后不久,徐城之内,也同样的升起了十几盏灯笼。
两组笼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这种高高飞升的灯笼自然引起了齐楚两军的注意,甚至还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许多人都在传言,说是怀吴军有神仙帮助,怕是很难被战胜!
因为这种异世版的孔明灯,还是齐楚两军官兵第一次见到,很难不往鬼神之说上联想。
虽然这些骚动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但也引起了高级将领们的担忧,分别来找各自的主帅商议此事
可无论是姜墨还是景秀成,两个人无一例外的对这件事都没有足够的重视。只是下达了封口令,严禁所有人在议论此事
“装神弄鬼!”“蛊惑人心!”
两个人的想法倒是不约而同,都认为这不过是怀吴军在故弄玄虚。
当然楚两军中有那么多的将领,那么多的军官,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这诡异的灯笼可能是怀吴军在传递某种信号在约定某些事情!
于是这些人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暗暗进行了防备。
可是,当夜却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五月十六,姜墨与景秀成依旧是各自调兵六万,对乌平的营寨发起进攻。
这一天,怀吴军的箭雨明显稀疏了许多,射速也慢了许多。
还没到午时,大规模的进战就已经展开。
齐楚两军的进攻,是一波接着一波,惨烈的肉搏战也是一场接着一场,激战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方才告一段落。
夕阳之下,望着为吴军营寨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尸体,姜墨与景秀成的脸上,终于是难得的的露出笑容:
“我就说嘛!怀吴军的箭矢,不可能无穷无尽!恐怕现在就已经见底了!”
“不错!今天给他们造成的伤亡。至少在一万以上,甚至都有可能近两万!照这样下去,明天或许就是我军破敌之时!”
“不过这些怀吴军也真是够凶悍的!这几天下来,硬是给咱们造成了七八万的伤亡!这哪里像是一个才成立只有十年的新军!”
“谁说不是呢!若是继续放任他们成长下去,将来还真说不定能够成长到与咱们齐楚两国强军比肩的地步 !还是应该尽早铲除!”
“不错不错!的确是该尽早铲除!特别是那只秦耗子,更是如此!你们楚国可不能因为他是你们的姑爷就姑息养奸!”
“哼哼!这位好姑爷!我们楚国可不敢要!更不想要!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开心之余,两人又是感叹。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圆月当空!将至子时!
三盏红灯笼再次从乌平的营寨之中升起。
不久之后,徐城内也同样的升起三盏红灯。
只是,这次高升飞起的红灯笼并没有引起齐楚两军的骚动。
就是先前对这些红灯笼有些警惕之心的人,在暗暗戒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也就松懈了下来。
丑时刚过,寅时才至,徐城南门,悄悄打开,怀吴甲士,鱼贯而出。
第681章 徐城内外苦鏖战(尾)
寅时初至,也就是凌晨三点,正是精神头最为不济的时候,即使是强打精神值勤,也往往是磕睡不断,哈欠连连。
所以,此时也是发动偷袭的绝好时机。
对于可能的夜间偷袭,齐楚两军也不是没有防备。
只是,两军也没有着重防备,只是各派了一万人马以防万一。
并且,两军的是各分出一半分别提防徐城南门与乌平营寨。
两军在徐城南门与乌平营寨的通道两侧布成了四座军阵,遥相呼应。
当徐城内的怀吴军鱼贯而出,形成千人规模之后,就对东侧的监视城门的齐军发动了攻击。
他们轻装而进,速度极快,在齐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杀到近前。
齐军一个措手不及,竟然险些被击破阵形。
怀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冲出徐城,奔向齐军军阵,很快就从一千人增加到两千人、三千人、五千人、直至一万人。
监视徐城南门的齐军军阵终于是抵挡不住,彻底崩溃了。
而出城的怀吴军竟然不依不饶,进而转向东北,去攻打齐军的主力本营。
并且,徐城的南门之处,还在有怀吴军源源不断的冲出,不断的杀向齐军大营。
与此同时,乌平营寨也是寨门大开,不断的有怀吴军杀向监视自己的齐军军阵,在将其击溃后,也是杀向齐军大营。
紧接着,徐城东门也是打开,也有怀吴军冲出杀向齐军大营。
一时间,徐城东侧,杀声震天,徐城西侧,却是依然安静。
当然,这里的安静并不是指绝对的安静,而是指相对的安静。
怀吴军里应外合,猛攻徐城东侧的齐军,而徐城西侧的楚军却是按兵不动,至于徐城北侧的宋军,更是有样学样,来了一个隔岸观火。
齐军仓促之间,竟然被怀吴军攻入了营内,一时间难以统一调度指挥,只能是各自为战!
这场偷袭所引起的大战,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天色微亮的时候,怀吴军就撤退了,并向乌平的营寨汇聚而去。
而就在楚军的无所作为的坐视之下,乌平营寨中的一支怀吴军也是从从容容的进了徐城,然后,徐城城门再次关闭。
红日刚刚冒出一点点,姜墨就气冲冲的来找景秀成兴师问罪:
“景秀成!你们楚军究竟是什么意思!昨夜为何见死不救?”
景秀成一脸的讶异之色:
“见死不救!?……我说姜墨,你这话是从何说起!难道昨夜你们齐军被打败了吗!营盘丢了么?难道说你们齐军就是这么无能?”
“你……你……你!……你不要忘了!现在咱们两国可是盟友?咱们两军可是盟军?”
姜墨闻听此话,更是气急败坏。
“呵呵!盟友!?我们楚国什么时候和你们齐国结盟了?”
景秀成不由得玩味一笑:
“盟军!?咱们只是暂时联合而已!又哪里算得上什么盟军!”
“我说姜墨,就算是你年纪还轻,但也不至于这么天真吧!”
笑过之后,景秀成又是话锋一转,正色的说道。
“好啦好啦!昨夜我之所以没有出兵支援你们!是因为我得到混在怀吴军中的死间回报,说是秦耗子想趁机从南门逃脱!”
“也正是因为我的按兵不动,才让那只秦耗子没能趁乱逃走!不得不继续留在徐城!”
“而且,也正是因为我及时派兵封堵住了南门,不但留住了秦耗子,还将徐城内仅有的可战之兵堵在了城外!”
“不如这样好了!接下来就由我们楚军单独对付城外的怀吴军,就由你们宋齐两军去攻陷的徐城!瓜分里面的财富!这样总行了吧!”
“你会有那么好心!?”
姜墨将信将疑。
景秀成又是一笑:
“信不信由你!大不了!咱们还可以换一换!又或者依旧如前几天那样,咱们两军继续以主力围攻城外的敌军!先将城内的守军放在一边!”
“就算是城中冲出来的几万人与原来的援军汇合了!可他们营寨的防御设施也几乎是损毁殆尽!即使今天攻不破,明天也肯定能行!”
“该如何选择!全都由你!”
“几万精锐!?……也对!若是没有几万精锐,他们也攻不进我的大营!”
姜墨若有所悟,随即就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选择去攻城! ……毕竟那只秦耗子害了我们的前太子!……我们大齐要拿他的命抵命!”
“想来!你们楚国不会干预吧?”
“呵呵!哪能哪能!他只是我们楚国的姑爷,又不是我们楚国的王子!尽请随意处置!”
景秀成又是一笑。
五月十七,景秀成调集八万大军,对已经残破不堪的怀吴军寨发起了进攻。
在他看来,乌平的营寨中即使是加上城内冲出来的数万兵力,最多也不会超过六万人。
而且,寨中粮草物资,肯定是要见底了,否则也不会将大量的伤员送入城内安置。
“姜墨啊姜墨!你就慢慢的攻城去吧!我一点也不急!”
景秀成不免心中得意。
今天他对乌平营寨的进攻,显然是声势造的很大,可实际的力度却是很低。
一天貌似激烈的大战下来,双方仅仅是各自伤亡了几千人。
另一方面,齐宋两军确实对徐城发动了远超从前力度的猛烈攻势。
这一天,他们采取了最为原始的蚁附攻城,想要用人命硬生生的耗尽徐城的防守之力。
而徐城的防守,也似乎是比以前弱了太多太多,以至于两国联军屡次攻上徐城城头。
“看来!徐城内的精锐之师,真的是全都被调到城外去了!”
“这样一来!徐成真的就是唾手可得了!”
“真不知道!那只秦耗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墨心中颀喜之余,又是不免有些疑惑。
“一天!仅仅是一天啊!我军就伤亡近万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以前可没有这么大的伤亡啊?”
当秦浩得知一天下来的伤亡数字时,也是不免慌了神。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城防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一个月的伤亡也没有几千啊!
沈厚只能好言安慰:
“大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城中大部分的精锐已经被抽走了,剩下的空缺就只能由战力不强的役丁乃至平民充任。”
“再加上敌军突然提高了攻城力度!伤亡陡增也是在所难免!”
“但城内的军民士气还在!这城就一定能守得住!”
“守得住!?可又能守得住几天?能守到决战的那一天吗?唉!是我连累了满城军民啊!”
秦浩依然是有些懊悔,有些不自信。
“守得住!一定能守得住!就是不能也得能!”
“大王!您可是咱们徐城近三十万人的主心骨啊!咱们怀吴两千万人的主心骨啊!”
“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您可不能气馁灰心啊!”
“只要您有信心!带领咱们奋战到底!这徐城就一定能守得住!守到咱们的大军齐聚城下,一举击退敌军!”
“请您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一向以谨小慎微、胆小怕事,总是绐人以一副不自信的样子的铁甲龟仙沈厚,这次却是不断的给自己的君王加油鼓劲。
“你说的对!我是不能够气馁灰心!”
“我是要坚持到底!”
“否则我就真的对不起这满城军民!这千万子民!”
“既然如此!那就让咱们军民上下,城内城外,继续苦战下去,鏖战下去!直到战至最后的胜利!”
秦浩发泄完心中的恐惧与灰气,再次重拾起了斗志。
五月十八,城内城外依然是战的激烈,只不过,攻城战,真的是惨烈无比,而攻寨战,却是徒有虚表。
五月十九,又是鏖战的一天。
三天下来,徐城内仅战死者就多达两万有余,伤者更是无数。
但徐城仍在怀吴军民的手中!不过却也是岌岌可危。
五月二十日清晨,红日还没有完全升出地平线,坚守营寨多日的怀吴军就走出了营寨,在徐城之下,摆开了决战的军阵。
决战的日子,终于是到来了!
第682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一)
徐城南门的城楼之上,秦浩望着城外两里多处,已经摆开军阵的己方大军。
这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正方形军阵,攻守之间,可以随时转换。
“决战的日子!终于是到来了吗?”
“也不知道!各路大军!能不能按时赶到!”
“而且,这徐城,至少也还要再坚守半天啊!”
“唉!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希望此战胜利之后,能够引来强大的外援!”
秦浩又是浮想联翩。
楚国大营之内,当景秀成得知乌平早早就率军出寨摆开军阵之后,不由得冷笑连连:
“哼哼!怎么!终于是坚持不住了么!?亦或者是认为决战的时候已经来临!”
“那消失已久的半数人马,也该回来了吧!”
“你乌平有后手,难道我景秀成就没有吗?我的后手可是比你的后手更多!”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随即,他就传下军令,命大军主力出营也摆开军阵准备决战。
“乌平竟然主动出营找死了!?这是怕事有蹊跷!”
“嗯!……难道说……那消失数天的半数怀吴军要出现了吗?”
“该死的宋国人!迟迟不肯吐露粮仓战事的底细!就只说粮仓主营一直遭到怀吴军的进攻,可也一直还在他们的手里!”
“说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就不说说怀吴军一共派了多少人去进攻他们的粮仓大营!又损失了多少人!”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唉!不管他们了,咱们还是继续猛攻徐城的东城墙!”
“昨天他们的抵抗力度又弱了不少!今天午时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攻进城去!”
“传令下去!我要在徐城吃午饭,亲眼看前看着刽子手砍了那秦耗子的狗头!”
齐军大营之内,姜墨一边用着早饭,一边喋喋不休。
宋军大营内,刚刚从粮仓大营连夜赶回的殷何也在发号施令:
“全军所有,给我全部出动!今日一定要抢在齐军之前,攻进城去!”
“现在徐城之内已经空虚至极,可不能让齐国的那些暴发户白白捡了便宜!”
只是,在他发号施令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察觉到他极力隐藏的忐忑不安。
任谁也没有想到,五月二十日,徐城大战最关键的决战之日,率先发起进攻的竟然会是宋军。
太阳刚刚从红转白没有多久,宋军就对徐城的北城墙发起了进攻。
没有什么大型的工程器械,只有一架架简单至极的长梯,无数的只是顶端带有钩钜的长梯。
第一波,宋军就投入了五、六千人的兵力。
那的那密集的阵型,根本就是让那些宋军官兵去送死。
可也正因为宋军投入兵力实在是太多,使得许多人冲过怀吴军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将一架架长梯架起,钩在了墙垛之上。
蚁附攻城,是最原始的攻城战术之一,拼的就是人命,拼的就是血性。
宋军中少有的悍勇之士,在己方弓弩手的掩护之下,奋力向上攀爬,根本无惧生死。
怀吴军民拼死反击,想要阻止这些宋军死士攀上城头。
什么滚木雷石,什么夺命金汁,此时城头上早已经没有了这些东西,只能冒着城下射来的箭雨,用大斧去砍断钩钜的连接之处,推倒长梯。
不断有长梯被推倒,但也不断有怀吴军民栽落下去。
终于,还是有宋军死士攀上了城头,与怀吴军民展开肉搏近战。
这些宋军死士自然是战力高强,不是普通怀吴军民可以抵挡的,这个时候,就该城中仅剩不多了的怀吴军精锐之士登场了。
这些人,可都是护卫秦浩的近卫军,战力自然是强横无比。
在这些人的浴血厮杀下,总算是。将这第一波攀上城头的宋君死是斩尽杀绝,那些长梯也基本上被破坏殆尽。
宋军的一波攻势瓦解了,可紧接着第二波近万人的攻势又开始了,然后就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压的守城军民透不过气来。
就在宋军发起第三波攻势的时候,齐军也对徐城东城墙发起了第一波攻势。
就在南门之外,怀楚两军摆开阵势相互靠近到将近一箭之地的时候,惨烈的攻城战就已经进行了许久。
秦浩并没有在南城楼观望太久,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北城楼,而沈厚,也赶到了东城楼。
两面城墙的攻城战实在是进行的太过惨烈,急需大将坐镇指挥,鼓舞士气。
“该死的!这些混蛋不用大型器械攻城,反倒是让咱们的投石车优势大大削减!”
“这样可不行!快!将石弹改为碎石瓦块,将点线攻击改为面攻击!”
“什么!?碎石瓦块的攻击效果不好?那就改为石炭!让城内的百姓拆房破屋,引燃石炭,烧红石炭!用火红的石炭攻击!”
“什么!?烧红的石炭太过损耗投石网兜的寿命!?现在还用计较这些吗!?先顾眼前吧!只要能使到今日午时就行!”
当秦浩发现自己的投石车优势难以发挥的时侯,恰巧望到城中为了过冬取暖而囤积的石炭的仓库时,顿时突发奇想。
所谓石炭,就是另一个时空的煤了。
在这个异世界,秦浩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煤的用途并不人们所熟知,只有极少数人偶尔使用
当秦浩发现徐在城附近有大型煤矿后,可是着实的兴奋了好久。
即使他没本事依靠煤发展出什么蒸汽工业文明,但至少能够减少木材的消耗,促进冶铁业的发展,并顺带解决怀北地区的过冬问题,
徐城这个煤炭仓库,或者说是试探仓库,就是为了城内居民过冬而建。
很快,徐城内的一辆辆投石车再次发威,一片又一片的炽热石炭之云飞向天空,砸向城外的宋军军阵。
身披战甲,高举盾牌的宋军超初并没有在意。
因为他们身上的战甲,头顶的盾牌,也不是纸糊的,对远处射来的箭矢都有一定的防护之力,更不要说那些碎石瓦块了。
至于大块的石块或石弹,一次又能砸中几个人?只要自己不是太过倒霉,未必就被砸的中。
可是,炙热火红的石炭可不是砖石瓦块,在高空飞行之时,只会赿来赿红,赿来赿热!但凡有一点星星沫沫掉入战甲的缝隙之中,就可能灼烫坏里面的内衬,进而烫伤身体。
一时间,石炭火雨所砸之处,就必然会响起一阵阵的鬼哭狼嚎。
第683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二)
“这是什么鬼东西!?”
当殷何望见己方一个个原本严密的军阵被石炭火雨打散之后,顿时眉头紧皱。
“管他是什么鬼东西!只要解散密集阵型,以松散之阵冲击前进就是!”
但他也没有再过多猜想,立刻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于是,宋军以松散的阵型继续攻城。
在东面城墙,齐军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也采用了同样的应对之策。
就在徐城内的怀吴军民拼死抵挡宋齐两军进攻的时候,时间到了辰时过半。
南城外的宋怀两军终于是展开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全军前推!缓进五十!”
“全军前推!缓进五十!”
“全军前推!缓进五十!”
在一声声的呼喝之中,怀吴军向前缓慢推进了五十步。
在这期间,楚军的弓弩手进行了试探性攻击,怀吴军却是没有反击。
五十步走完,怀吴军的阵型依旧不乱。
“这真的是一支强军啊!”
景秀成心中感叹。
“这才多少年啊!这支怀吴军怎么就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那只秦耗子!还真不是个凡人!”
感叹过后,景秀成刚要下令,想先派出一万人试试这支怀吴军精锐的深浅。
毕竟,正面野战,可不是营寨攻防战。
但他的军令尚未下达,怀吴军就向己方军阵射来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该死!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多箭矢,前几天为什么不早用!”
景秀成吃惊之余。更是懊恼。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他率领的可是强大的楚军!
足足有十万人组成的庞大军阵。
而对面的怀吴军,无论怎么看,也只有四、五万人的样子!
“乌平啊乌平!兵力优势在我!你再耍什么小花样又能如何!”
“想要先声夺人吗!真是白日做梦!”
景秀成依旧是自信满满。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怀吴军的箭雨,又开始下个没完了,而且还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
“退!退!快退!”
景秀成急忙高声下令。
怀吴军箭雨所及之处,楚军官兵纷纷后退避让。
但是,这次怀吴军箭雨的覆盖范围虽然不大,确实异常的密集。
实际上,这场箭雨只持续了半刻钟不到,但给有些人的感觉却是足有半生之久。
终于,箭雨消失了,也让数千人倒地不起。
数千人的伤亡,对于十万大军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却是极大的打击了楚军的士气。
“三军前阵,都绐我压上去!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只会放箭的懦夫!”
景秀成待怀吴军的箭雨过后,立即下令反击。
此时楚怀两军,楚军面向东,怀吴军面向西,怀吴军所布为正方型大阵,楚军所布为长宽比为三比一的矩型大阵。
楚军军阵的横面,足足是怀吴军一边的两倍有余,而刚才受到怀吴军箭雨打击的区域,则主要集中在中军的中部。
也难怪景秀成会大惊失色,因为若是怀吴军的箭矢射的再远一些,真的有可能射到位于中后部的他。
他一声令下,左中右三个军阵的前三分之一部分的楚军官兵很快就向怀吴军阵压了过去。
行进之中,中军前锋慢慢横向拉宽,两翼前锋慢慢纵向拉长,渐渐本是一条直线的超长横阵,变型为一个弧形阵,而且弧度越来越深。
“想要来个三面夹击!进而围三阙一!诱使我军溃败?景秀成啊景秀成!我怀吴军可不是那么好击败的。”
“我管你几面夹击,我只猛攻一面就是!”
“传我军令!向左移动!击敌之右翼先锋!”
乌平一声令下,全军向开始向左缓慢移动。
不出意外的,双方的弓弩手再次率先交锋。
只是,怀吴军发射的箭雨依旧是占有优势,并且大半的射向了楚军右翼前锋。
楚军右翼前锋,顿时又被射倒了一千余人,而怀吴军只被射倒了数,百人。
终于,肉搏近战开始了。
怀吴军采取正面与右边防御,左面进攻的战术,边战边向左缓缓移动。
渐渐的,楚军右翼前锋渐渐抵挡不住,军阵有了即将崩溃的迹象。
“这怀吴军!还真是难缠!”
“右翼全部压上去!绐我将怀吴军顶回去!”
景秀成再调两万人投入战场。
楚军右翼全军压上,很快就挡住了怀军他进攻,并渐渐有了想相持之势。
此时,楚军已经投入了约五万兵力,而怀吴军的兵力,则是六万左右。 !
吴军兵力较多,楚军战力较强。双方可谓是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取得优势。
此时徐城北、东两面城墙正在激战,徐城南门之外也在激战。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辰时将尽,也就是快到上午点钟左右。
景秀成见怀吴军在自己的三面夹击之下,依然保持阵型不乱,战力不减,不由得又是皱起眉头,决定再次投入兵力。
“传我军令!左翼也都绐我全部压上去!将敌军彻底包围!”
“既然绐了生路他们不想走,那就把他们的性命全都留在这里!”
至此,楚军左右两翼都已经全出击,再加上中军的前锋,其投入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七万人。
虽然,楚军只比怀吴军多投入了一万人,但也足以改变僵持之势,让战局变得对己方赿来赿有利。
辰时已尽,巳时又过了两刻钟。
楚军原来围三阙一的阵形已经演变成了四面包围,将怀吴军彻底围住,就仿佛是前几日的营寨攻防战再次上演一般。
只是这次怀吴军没了营寨的依托,只能全凭自身的战力硬抗。
至此吴平所率领的这支怀吴军彻底放弃了进攻,转为全面防御姿态。
“那些消失已久的家伙们!你们也该出场了吧!”
“若是你们再不来!乌平的这支最为精锐的怀吴军很快就能够被我吃掉。而徐城也很快就会被宋齐两军攻陷!”
“若是你们再不来!那只秦耗子就真的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快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们究竟还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
“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丰厚的大礼!”
景秀成见包围圈已经形成,又是向四周张望起来。
他知道,那些前几日消失的另一半怀吴军,今天肯定会来。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巳时三刻,一支怀吴军出现在了他的正西。
“呵呵!你们终于来了!”
景秀成微微一笑!
第684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三)
残破的战旗,血污的战甲,表明这支赶来的怀吴军是在经历过一场血之后,就匆匆赶来的。
这支怀吴军的规模并不大,大概只有五、六千人的样子。
他们在赶到距景秀成的三万预备队正西一里的时候,稍停了一下,重整了一下阵型,然后就快速向着景秀成的主帅大旗冲了过去。
此时,景秀成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中军大阵的后方,也就是大阵的西面,相对于这支突然出现的怀吴军来说,正好是直接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哼!这分明就是一支疲惫之师嘛!强弩之末,难穿素缟!就凭你们,也想搞偷袭?拿下我?还真是自不量力!”
“后阵分出六千人!挡住他们!击溃他们!”
景秀成轻蔑的一笑,随即下令。
楚军中军大阵后部,六千人依令转身,从面朝东改为面朝西,然后就迎着那支匆匆赶来的怀吴军杀了过去。
两支偏师赿靠赿近,箭雨也是先后射向对方,然后眼看着近战就要开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方烟尘大作,又有怀吴军再次赶来。
“哦!我就说嘛!怀吴军的援军,不可能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有七支援军!”
“看来为了救那只秦耗子!他的鼠子鼠孙们几乎是倾巢出动了!”
“幸好!云梦泽早就在他们之中安插了密谍!让我早就有了准备!”
“否则……这次还真的可能被那只秦耗子狠狠的咬上一口!”
景秀成见一下子冒出来七支怀吴军,足有数万人,不但不忧,反而是更加安心。
“立。刻传令大营,让那三万守营之军出战!”
“同时传令几支援军,择机投入战斗!”
“不管他们选择打谁!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我只要最后的胜利!”
随着景秀成又开始下达新的军令,一队队传令兵策马急驰而去。
陷入包围之中的乌平在戎路战车的望台上望见南方出现大批援军,不禁心里咯噔一下,连连自问: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是按着最后的应急预案执行?
为什么前去袭击宋军的精锐只回来了几千人?
其余的人都去哪儿了?
还有骑兵?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大王的钱!难道说都是喂了狗不成?
看来,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接近徐城,做好接应大王出城逃走的准备了!
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乌平不敢再多想,下令全军放弃全面防御阵型,改为向徐城南门方向突进。
乌平的心思,随着怀吴军变阵向北突击,很快就被景秀成所猜到。
“呵呵!乌平啊乌平!现在回过味来了!”
“只是已经晚了!”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冲入徐城!”
景秀成见乌平如此动作,是更加的得意。
乌平想要接近南城门,是因为在大战开启前,他曾飞鸽传书绐秦浩,让秦浩在最后的决战之日待在南门,以防不测,做最后逃走的打算。
可是,他又哪里会想到,一向只占便宜不吃亏,同时又有些怯战的宋军,会一反常态的拼命攻城,从而导致秦浩去了北门。
此时,北门城墙之上,秦浩已经是不顾句猛的再三劝阻,亲自参与肉搏战了。
实在是宋军的攻势太猛烈了,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是无穷无尽。
尽管城内投石车不断的向城外抛出炽热石炭,尽管城墙之上,弩射如雨,可还是挡不住宋军的脚步,阻止不了宋军攀上城头。
好在,在石炭火雨的打击下,宋军的阵型稀疏了太多,导致单位面上可投入的兵力大大减少。进而使得单位时间内,能够攀上承受的诵经也减少了太多,这才让城内的军民坚守了下来。
可是,这种坚守,又还能维持多久呢?
“大王!咱们的箭矢,弩弦,都已经用完了!投石车也已经损坏了大半!”
“接下来!这城就更难守了!”
“不如!您还是去南门吧!”
“您放心,只要我句猛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护着您与乌平会合,撤回淮安城!”
“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当宋军的又一波攻势被打退之后,句猛赶紧趁机规劝秦浩。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秦昊当逃兵?”
“让我秦浩!去做那过街的老鼠!”
“万万不能!”
经过了数轮的血战,此时的秦浩早已将恐惧、懦弱抛之脑后,他现在已经是热血上头,生出的与徐城共存亡的念头。
大多人其实是一种社会性动物,其情绪很容易被周围的人所感染。
至少秦浩是如此。
当他目睹一个又一个怀吴军舍生忘死的战斗,乃至与敌军同归于尽的时候。
特别是,这些拼死守城的人中,大部分人此前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更是有许多白发老者,年幼少年,乃至女人的时侯!
他此前的理智冷静,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王!您可是怀吴两千万人的王啊!”
“怀吴不能没有您啊!”
“这城!……这城!……这城怕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大王!……您要三思啊!……您要惜命啊!”
句猛本就不是一个会劝人的人,此时只会干瘪瘪的反复重复此前东方净远教过他的话!
“放屁!这世界离了谁都行!”
“怀吴也是一样!”
“就算是老子战死在了这徐城,可老子还有儿子!怀吴还有太子!”
“老子还有雨儿!怀吴还有王后!”
“有我的安儿在,有我的雨儿在!怀吴就还亡不了!”
“我这个当爹的!当夫君的!不能绐他们丢人!”
“我这个当君王的!不能抛弃我的子民!”
“难道说你句猛!你们这些所谓的忠勇之士!忘了孤的关大将军是怎么死的了吗?”
“现在徐城危在旦夕!我怎么能够惜命逃生!”
秦浩见句猛一边劝说自己,一边在绐那些贴身近卫使眼色,不由得高声呼喝!
随即,他又连指周围的一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对着自己的一众忠勇战士说道:
“你们都看看!现在这些助你们守城都是些什么人?”
“六十老朽、十几少年!为母为妇!待字闺中!”
“这些人为什么豁出性命来帮着咱们守城?”
“还不是信任咱们怀吴军!信任我秦浩!”
“而咱们怀吴军!而我秦浩!又怎么能舍弃他们自己逃生!又怎么能不与他们生死与共!”
“我忠勇的将士们!你们就别再想什么万一的退路了!更不需想什么将我打晕带走!”
“若是你们真的那样做了!将我带出了城去!我醒来后也会立即自刎而死!洗刷我的耻辱!”
“我秦浩说到做到!”
第685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四)
秦浩手握长剑,慷慨陈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甚至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他的话,却是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许多人的激烈回应:
“大王!您不怕死!我们就更不怕死!”
“大王!您愿意与徐城生死与共,我们自然也不会含糊!”
“大王!您不愿当逃兵!我们更是不愿!”
“大王!您是真的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着想的好大王!我们愿意一直跟着您!相信您?”
“大王!自从您成了我们的大王之后,才让我们吃穿不愁!活的像个人样!我们宁愿陪您一起战死?也绝不苟活在去当别人的猪狗!”
“大王!也就是您将咱们这些苦哈哈当人看!咱们愿意跟着您战到最后一刻!跟着您共赴黄泉!就是到了阴间,咱们也只认您当大王!”
“追随吾王!死守徐城!”
“与王同命!生死相随!”
“王既不弃!我不独生!”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渐渐的,共鸣与回应,演变成了一阵接一阵的高呼之声,响彻整面北城墙,进而扩散到整个徐城,一直传到城外,传到更多人的耳中。
而秦浩拒绝逃走,要与徐城共存亡的消息,也自然而然的为更多的人所知晓。
“与王同命!生死相随!王既不弃!我不独生!”
“看来!那只秦耗子!是不打算逃走了!”
“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当景秀成听清了城内的呼声,猜出了其中的含义之后,笑的是更加开心了。
此时,已经是巳时过了大半,再有不到三刻钟就要到午时了。
南门之外,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数个战场。
乌平依旧在被包围之中,但却是推进到了距城门不足百丈的地方。
距徐城南城墙两、三里的范围内,从东到西已经形成了数个战场,七万楚军正在夹击同样是七万的怀吴军。
原来,在那七支援军出现后不久,怀吴军又赶来了几支援军,相应的,早就埋伏好的楚军也是适时出现,他们等的就是这些援军
在景秀成看来,此战大局已定,胜利在望!
而在乌平看来,此战变数屡现,再难掌控:
北上去进攻宋军的半数精锐,自己只看到了几千人赶了回来,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骑兵,更是迟迟不见踪影。
特别是自己那位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的君王,此时竟然不愿意出城逃走,想要做什么与徐城共存亡的蠢事!
这让自己该怎么办?
至于那些从南方赶来的部队!唉!就更指望不上了!
毕竟,那些只是二流部队,根本就打不过同等数量的楚军,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而率领这些残存的精锐冲入徐城,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最后也就是落得个困死孤城的结局。
“看来!真的是我自己托大了!”
“以为有了蜂巢弩车!有了上万骑兵!有了海量的弓弩箭矢!有了新式的战甲兵刃!有了用鲜血浇筑出来的十几万强兵!就一定可以战胜强敌!”
“是我太过轻敌!是我辜负了大王的知遇之恩!”
“可我也不能学那于百川,自己的剑了结自己的性命!”
“战死沙场,才能勉强隐藏我的失职之罪!”
乌平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从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之声。
“骑兵!是骑兵!是我们的骑兵到了!”
“胜了!胜了!骑兵一来!我们就一定会大获全胜!我们就要胜了!”
“骑兵冲锋了!骑兵冲锋了!我们的骑兵冲锋了!骑兵万岁!骑兵万岁!”
一阵阵的欢呼声,从一个个怀吴军阵中响起!
乌平赶忙望去,只见的确是自己久昐的骑兵终于是赶到了。
只是,当乌平看清那些骑兵的规模后,刚刚转危为安的激动心情又迅速消失:
“怎么只有这么点?而且还全都是轻骑!而且这冲锋的路线……似乎也很有问题!”
五千怀吴骑兵,自西北而来,率先冲击了正在与从北方赶回来的怀吴步兵作战的那六千楚军。
当然,此时的这支楚军,还能斗的早就不六千人了,甚至连四千都不够。
面对五千骑兵的冲击,这支楚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很快就被冲的七零八落,军阵崩散。
骑兵冲过去之后,那支最先赶回来的怀吴援军士气大振,趁机发起疯狂的反击。
他们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只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中,他们可是一直压着打的喘不过气来。
尽管他们很不想承认,在同等规模的军政对抗之中,自己的战力确实是不如楚军!
现在,既然楚局的军阵已经崩散了,那就应该到了他们扳回一局的时候。
轻骑一冲而过,步兵立即反击,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景秀成见鏖战已久的怀吴援军竟然冲散了自己的阻敌偏师,直奔自己冲杀而来,也是不由的微微动容。
但也只是微微动容而已,还不至于让他慌乱。
因为,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万五千人的生力军。
而冲过来的怀吴军,看样子也就只有两、三千人,还没让他太过重视。
再又派出三千人去阻敌后,他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支仍在疾驰的怀吴轻骑。
当他见到只有几千人的怀吴轻骑一个接一个冲散数个己方的军阵时,终于是面露凝重之色:
“这大规模的骑兵冲锋……竟然……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这骑兵……这骑兵……简直就是步兵的克星!”
“不过!……幸好!……这支骑兵并不太多!……冲阵之时!……也是折损不小!”
“否则!……否则胜败还真是难定!”
当这支原本有五千余骑的骑兵队伍,在自西向东抗连冲击了七八个楚军军阵之后,就只剩下一半的兵力了。
随后,这支骑兵残军,就转而绕着徐城,向东北方而去了。
事实上,这支骑兵队伍以自己伤亡过半的代价,其实也并没有真正的杀伤多少楚军,就是冲散的楚军军阵,其所包含的兵力也不过才数万人。
但是,这也足以让除了乌平所部之外的其余各部怀吴军步兵,稍稍的缓上一口气。
乌平见骑兵远去,心中也是不由的庆幸:
幸好楚军没有应对大规模骑兵冲锋的经验,这才让这支骑兵队伍保存下了半数的兵力!
以轻装骑兵去硬冲训练有素的步兵列成的军阵,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更何况是在兵力差距极大的情况之下。
冲击步兵军阵,还是重装骑兵更合适!
宇文辉啊宇文辉!你的重装骑兵又在哪里?
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可是危在旦夕!
第686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五)
“让那些不请自来的家伙们,好好的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冲锋!”
身披精钢重甲,坐跨万马之王的宇文辉,高高举起他那特制的超大号马槊,形似战神,声若雷鸣!
在他身后,是一群同样身披重甲,座跨良驹的悍勇之士。
重甲骑兵!这就是乌平寄予厚望,左盼右盼,却是始终不见踪影的重甲骑兵!
在名义上,怀吴有一个重骑师,全师八千余人!
但实际上,真正的重甲骑兵,也就这一千二百余骑,其余的人,都是伺候他们的。
秦浩不是不想打造更多的重甲骑兵,实在是这个兵种太费马、太费人、太费钱!
马要好马,人要强人,兵刃战甲,日常消耗,需要不断的往里面砸钱,而且还是要砸很多很多的钱。
可是,自从当年的桑山之战后,怀吴的重甲骑兵就仿佛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世人再也没听说过其参加过什么大战。
重甲骑兵的实际编制,驻防地点,于何处训练,是怀吴军的顶级机密,除了秦浩与宇文辉外,就连王后项雨儿与国相东方净远都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今天,这支绝世强兵,将再次露出他的凶悍獠牙。
随着宇文辉举起马槊,他身后的重甲骑士们也纷纷举起马槊。
“覆面!冲锋!”
宇文辉一手落下凶容面甲,一手长槊向前一挥,第一个跃马前冲!
紧接着,他身后第二排的两人也是有样学样,落下面甲,前挥马槊,高呼“覆面!冲锋!”四字,策马相随。
然后,就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一排接着一排,依次高喊挥槊,发起冲锋。
一个巨大的锐角三角形,继那次桑山之战后,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次的锐三角,更大更尖也更犀利。
当怀吴重骑出现在己方正北的时候,姜墨并没有太过在意。
骑兵嘛!他姜墨又不是没有见过!他麾下的强大齐军又不是没有对战过。
区区千余骑,他还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早就有了防备。
一万精甲步兵,早已经严阵以待。
只可惜,这一万人只是身披精甲,而不是重甲!
所谓精甲,就是由硬度更高,质量更轻的甲片制成的战甲,便于发挥齐军的技击近战之术。
可重甲骑兵的特点是力大砖飞,野蛮冲撞,谁跟你玩近身格斗。
所以,宇文辉率领的千余重甲,轻易的就凿穿了这一万步兵布置的防线,进而冲入齐军大阵。
此时,姜墨已经几乎是将全部的可战之兵全都用来攻城了,早已将全军在徐城东城门外布成了一个由近十万人组成的长方形大阵,
怀吴重骑,在齐军军阵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道口子不断的向前延伸,不断的向两边扩大,直至将整个齐军大任撕成两半。
若只有这千余重骑冲阵,训练有素的齐军很快就能够将大阵愈合,还不至于遭到什么重大的损失。
可是,在这千余重骑的后面,很快就又跟上来了无数的轻甲骑兵。
而这些轻甲骑兵,足足有上万骑!
这上万轻骑,进一步将裂成两半的齐军大阵给撕成了无数的碎片。
而轻骑之后,还有数万步卒,他们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几十人小阵,尾随着骑兵杀向陷入混乱之中的齐军。
仅仅是一次冲锋,就彻底瓦解了齐军的阵型,再也无法继续攻城。
“这骑兵……这后面的骑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望着后半部分的轻甲骑兵,沈厚感觉万分疑惑。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刻,累的瘫坐在城墙之上的秦浩也是连连惊呼: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他们!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就是要来,也不应该这时候来啊!”
“难道说今天!……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只因为,城下的宋军,也遭到了万骑冲阵,现在也已经是溃不成军,哪里还顾得上进攻他的徐城。
只是,他也看出来了,那一万骑兵之中,却是只有一半是自己的怀吴军!
旌旗招展,鼓声隆隆。
一支庞大的军队列成整齐的军阵,自西北而来,缓缓的压向城南的战场。
与此同时,城南战场东部,宇文辉率领重骑与数千怀吴轻骑也已经进入乌平与景秀成的视野!
“宇文辉!你个混蛋!你总算是赶来了!”
“可是!你未免来的太迟了些吧!”
“还是说!你的迟到,就是因为这支魏军!”
“也对!若是这支魏军再来插上一脚,想从我怀吴身上分一杯羹,还真是难以应对!”
“这一仗!怕是真的没有什么胜算了!”
此时乌平心中没有欢喜,只有担忧,深深的担忧!
因为,那支从西北而来的庞大军队就是魏军,而且看规模至少有十万人。
与乌平的心情截然相反的是,景秀成脸上又洋溢起了笑意:
“幸好!我楚国及时联络了魏国,将卫竹那个废物给笼络了过来!”
“怀吴有骑兵,我们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这天下间可不仅仅是只有赵国拥有成建制的骑兵部队!”
“说起来,这还多亏那只秦耗子,那个扫把星!”
“若不是当年为了给他们贺喜,赵国又怎么会送给魏国两万马匹!让魏国也组建起了一支颇具规模的骑兵部队!”
当景秀成望到怀吴骑兵身后又出现了魏军的军旗,魏国的骑兵之后,笑的那就更是开心了: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魏军骑兵竟然绕到了怀吴骑兵的身后!是是想给他们一个致命的背刺吗!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景秀成都望到了怀吴骑兵背后的魏军军旗,乌平就望得更清楚了。
他望见,那魏国骑兵分明是与己方的骑兵拉开了距离,在其背后摆出了攻击阵形。
“完了!完了!我怎么就把魏国也有大规模骑兵的事绐忘了!”
“而且,魏军的步兵精锐魏武卒,那可是重甲步兵,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克制重甲骑兵的!只要魏军主帅舍得用人命去堆!”
“轻骑不占优势,重骑也遭克制!”
“这场仗!我怀吴再无可胜之机!”
“大王!是我对不住您啊!”
“大王!是我辜负了您的知遇之恩!”
“大王!罪臣只能战死谢罪!”
此时的乌平,已经不是担忧了,而是绝望,彻底的绝望!
但很快,景秀成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而乌平也是再次目瞪口呆!
第687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六)
因为景秀成发现,魏军的步兵大阵,似乎是冲着自己来了,因为那攻击的方向,分明就是自己!
而魏军的骑兵,也似乎没有背刺怀吴骑兵的意思,反而是冲向了自己的大楚军阵。
而接下来徐城内传过来的阵阵欢呼,更是让他如同身坠冰窟。
“胜了!胜了!我们胜了!”
“败了!败了!宋军败了!”
“退了!退了!齐军退了!”
“大胜!大胜!我军即将大胜!”
“胜!?……败!?……退!?”
“难道说……那卫竹阳奉阴违!?”
“难道说……三公主她……她也背叛了大楚!?”
“云梦泽的那些废物!……难道说都是吃屎的不成!?”
“原来!魏国与我大楚合谋怀吴是假,想要阻止我大楚再进一步是真!”
“这样说来!赵、魏、怀三国岂不是又成了一家人!”
“呵呵!……她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她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啊!”
“好一个姐妹同盟,竟然瞒过了无数的智者能人!”
“看来!这徐城大战!我大楚真的是要败了!而且还是要败得彻彻底底!”
景秀成仿佛是一瞬间,就想通了一切的关键。
可也正是因为他想通了一切的前因后果,才更是感觉这场徐城大战胜利无望。
乃至于,就是对于吞并怀吴之事,他也不再那么有信心。
“魏军……魏军什么时候成了我怀吴的友军?”
“就算是魏国有心助我怀吴……可也不应是在这个时候啊?”
“魏人一向善于谋算,怎么会如此过早的下场干预我怀吴战事?”
“他们不应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吗?他们不应该是在我军取得这场徐城大战的胜利之后!看到了我怀吴军的实力之后!才会来下注援手吗?”
“想不通!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景秀成心如死灰之时,乌平依旧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魏军会过早的来援助己方。
但接下来的战局发展,又让他不得不相信,魏军的确是发了善心,是来援助己方的。
十万魏军步兵,以摧枯拉朽之势,得快就将景秀成的两万五千预备军打的节节败退,并还有余力再分出数万人马,去支援城南的其他几个战场。
而怀吴与魏国的轻骑兵在对楚军的几个军阵一来一回两番冲阵之后,就又赶往了城东,追杀齐军去了。
至于宇文辉的重骑兵,则是留在了城南战场,不断的碾压楚军军阵。
午时过半,牛墨林,也就是曾经的牛发,率领最后一支怀吴援军赶到战场,彻底锁定了战局。
牛墨林所统率的这支怀吴军,人数高达十万,但实际战力,恐怕还比不上乌平所率之军中一万人。
这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杂牌军,或者说是乌合之众。
他们当中,只有不到两万的乡勇,剩下的全是役丁。
而所谓的乡勇役丁,也只是最近几个月才从老百姓转变而来!
说穿了,他们就是一群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夫。
他们阵型混乱,他们兵器杂乱,他们战甲奇缺!
或许他们除了士气高昂以外的唯一优势是弩多。
他们足足装备了三万多具各式战弩。
这样的军队,在平时,也就只能用战弩打打辅助,守守城池坞堡,若是野战近战,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这些人,本不该来参加这场大战。
可现在,他们在明知很可能会战败身死的情况下,还是来了。
因为牛墨林告诉他们,徐城现在危在旦夕,大王现在九死一生,而徐城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可战之兵,只能让他们这些三流末流的杂牌军去援救!
他们感念秦浩的恩情!感念秦浩的仁政!他们宁死也不愿再过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家人过那种生活!
所以!他们来了。
若不是牛墨林极力约束,非要等到凑足一定的人数之后,才能赶来助战,只怕他们早就会自发的投入战斗,就如飞蛾扑火一般,一只接着一只。
现在,这十万人陡然出现,一靠近战场,就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出,顿时让楚军更是乱了方寸,士气跌入谷底。
那可是十万人啊!
他们以松散的队形,乌泱乌泱的冲了过来,看上去远比军阵严整的十万魏军要多的太多,就是有人对楚军官兵说那是三十万大军,他们多半也会相信。
位于最南面几个战场上的楚军最新遭到了这支杂牌军的攻击,也是最先发生了溃败。
因为他们先前的对手只是怀吴军的二流部队,无论是装备,还是个人战力,乃至军阵配合,都远远不及己方。
可是,这支二流的怀吴军始终是难以击溃,始终是血战不止,无惧生死。
在以前,诸国之军,若不论战力高低,只论血性,只论悍勇,秦军可排第一,赵军、楚军、赿军紧随其后。
悍不畏死,死战到底,可不是说说而已!
特别是在败局已定的逆境之中,死局之中!
楚军自己就一向自负悍勇,不惧生死,可现在见到了怀吴军的悍勇,怀吴军的不惧生死,也是已经隐隐发怵,乃至恐惧。
特别是,怀吴军无论是一流还是二流的部队,乃至三流末流的杂牌军,在这些楚军官兵的眼里,几乎都是一个德行:
那可是真正的悍不畏死!
所以当他们见到又有数十万怀吴军杀过来后,他们再也坚持不住了,终于是崩溃了!
紧接着,最早与那批从南方赶来的二流怀吴军交战的那三万楚军,也发生了溃败。
再然后,就是围攻乌平部的楚军分崩离析,分出数路各奔东西。
最后,就是景秀成部也开始了溃退。
兵败如山倒,只因士气无!
其实,此时不仅仅是城南战场,在城东战场,在城北战场,也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
城东战场,近两万骑兵,三万步卒,对齐军展开了追杀。
直到现在,姜墨还在懵懵懂懂,迷迷糊糊,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骤然战败:
明明自己还是有兵力优势的啊!
明明徐城已经是唾手可得了啊!
明明自己已经无限接近胜利了啊!
可为什么!自己的大军,就只是被敌军骑兵一个冲阵,然后就被远少于己方的敌军步兵杀的节节败退,进而引发溃退,再也抑制不住。
就连想要组织一下反击,试图迟滞一下敌军的追击都不行?
姜墨觉得,自己败得很冤,败得很是莫名其妙。
姜墨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战败,但齐军中有人明白!
第688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七)
“魏军骑兵出现了!那魏军的步兵还会远吗!”
“既然魏国已经站队下注,那么又怎么可能只派少量的军队来装装样子!”
“只怕,魏国此时还会另派大军去攻占北方的粮仓大营,去突击宋国本土,甚至去截断我齐军的退路!”
“单单就是一个怀吴军,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若再加上魏军……这哪里还有什么胜算!”
“唉!姜家那些短视的家伙!那些感情用事的家伙!”
“我大齐根本就不应该来掺和这怀吴的战事,趁机吞\/宋才是正解!”
“那秦耗子能在短短十年之内就创下偌大的基业,又岂是轻与之辈!”
“愚蠢的姜氏!误了我大齐啊!”
“看来!这齐国的江山!还是得由我田氏来守护!由我田氏来做主!”
齐军副帅田贺一边指挥自己的嫡人马有序撤退,一边心中暗想。
而在城北,更可笑更荒唐的一幕也在上演:
数以万计的宋军,竟然再被千人不到的怀吴军追得抱头鼠窜,根本就不敢回身反击。
要知道,这不到千人的所谓的怀吴军,其实就是徐城中的军民。
而他们之所以会出城,是因为秦浩看到魏军的旗帜后,就大着胆子想要派出一些人去试探试探,看看能不能吓住宋军,好让他们不敢继续攻城。
“这些没脑子的骑兵!怎么从宋军军阵中一冲而过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后面也不尾随一些步兵?”
“难道他们就不怕宋军缓过神来!继续攻打徐城来捉老子”
“还得我自己派些人去吓唬吓唬,试探试探!”
“对了!城门暂时也不能关!好显得我信心十足!胜利在望才成!”
“也不知道我这算是恐吓计!还是空城计!”
秦浩倚坐在城垛之上,胡思乱想着。
结果,宋军似乎是真的被他给吓住了,他们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就不理会追他们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到底有多少人!
这让秦浩也是望的目瞪口呆:
“老子只是想稳住你们一会儿!可绝没想过要吓跑你们啊?”
“先前你们攻城时,不也是挺狠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就……就……就怂成这样?”
其实他哪里想得到,此时宋军中的绝大多数人,哪里是怕他秦浩派出去的那点人,哪里还顾及他那徐成还是不是有重兵埋伏,他们是怕那些可怕的骑兵再次回来斩杀他们。
而且还有传言说,北边的粮仓大营已经被怀吴军尽数攻占,那些可怕的怀吴军更是击败了己方前来支援的数十万大军。
这种种情况表明,己方已经是败局已定,此时时不跑,更待何时。
宋军跑的那叫一个快,败的那叫一个彻底,根本就没人再想打下去了。
“宋军跑了!齐军退了!楚军败了!”
“看来!这场徐城大战,我怀吴真的是胜了!”
“只是!若是没有魏军及时来援!只怕败的还是我的怀吴军!”
“就是不知道,为了换来魏军的救援!我的一干重臣们!我的雨儿!他们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当到了傍晚,秦浩见到魏国的领军主帅时,心中又是不免嘀咕。
“怀吴王!”
“魏国上将军庞宣!奉我家大王之命,特来助战!”
魏军主帅,向秦浩微微一礼。
“请恕本将甲胄在身,难施大礼!”
“庞将军太见外了!庞将军受累了!庞将军快请坐!”
“庞将军!魏王能够施以援手!本王实在是感激不尽!本王也会尽可能的给予酬谢!”
秦浩可不敢托大,赶忙客气的说道。
“呵呵!什么感激!什么酬谢!这些客套话大王先不用提!”
“只要大王您能够履行\/您的王后与我大魏达成的约定就行!”
庞宣却是很不合时宜的回道。
“约定!?……我家雨儿与你家大王达成的约定!?……什么时候达成的约定!?……不管是什么时候达成的约定!也不管约定了什么内容!我都一定会履行!”
“我家雨儿完全可以代表我秦浩!代表我怀吴!既然约定已成!我就绝不会食言反悔!”
秦浩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现在这位魏国的上将军说些什么,自己也只能先点头称是!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更何况,人家才救了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的徐城,救了自己的怀吴军!
庞宣见秦浩只是微微错愕之后,就立即满口答应下来,先前的一脸严肃,也马上换成了笑脸。
“哈哈哈哈!世人都说大王与雨儿公主伉俪情深,现在庞某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大王!请恕庞某是个行武粗人!失礼!失礼!请罪!请罪!”
“唉……!庞将军乃是性情中人!本王最是喜欢!又哪里会怪罪!”
秦浩又岂会接受庞宣的请罪,随即又开始拉近乎:
“若是庞将军不嫌我这里太过杂乱,太过寒酸,就让我小小的款待一番!”
“来人啊!备宴!”
“我要宴请远来助战的贵宾!”
“慢着!”
庞宣却是出言制止:
“大王!这宴会嘛!先不急着筹办!”
“咱们还是先商议商议该怎么处理被围的楚军吧!”
“更何况,……这徐城大战!……还远没有结束!”
是的,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这一天马上就要结束,可这场徐城大战,却还远没有结束。
城南。
在整个下午,楚军虽然节节败退,乃至有的师旅是在溃退,甚至是溃逃。
但楚军终究是一支以悍勇而着称的军队,更不要说,这些楚军绝大部分都是常备军!
所以,他们虽败、虽逃,但也绝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就任由魏、怀两军宰割。
渐渐的,一部分楚军逃离了徐城附近,一部分楚军则是汇聚到了景秀成的帅旗之下。
对于逃走的楚军,怀吴军与魏军选择了穷寇莫追。
对于汇聚起来的楚军,两军选择了驱赶压缩。
最终,约有数万人随着景秀成,被压缩包围在了徐城南城墙之下。
魏军在里层,怀吴军在外层,两军近二十万人,已构筑起了厚厚的包围圈,阻挡着楚军的一次次突围。
城东。
怀、魏两军轻骑仍在追杀齐军,都已经追出了数十里外。
城北。
先前北逃的部分宋军,又被赶了回来,而那个殷何,就在其中。
此时的殷何,无比的后悔。
第689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八)
“我真是猪油糊了心!当初怎么就不听戴术所言,非要来徐城凑这个热闹!”
“我怎么就那么自作聪明,非要分兵去守什么粮仓大营!”
“我真不该心存侥幸,在丢了粮仓大营之后,又巴巴地赶回徐城,想要拿下秦浩来将功赎罪!”
“我更是比猪还蠢!既然败都败了,为什么还要往粮仓大营的方向逃!”
“连我都不是那些怀吴军的对手!那怀吴军的手下败将戴术,又怎么可能夺得回粮仓大营,接应我这支败军!”
“我真是悔啊!”
“我真是好悔啊!”
“非要寻求什么建功立业!非要寻求什么更上层楼!”
“我安安稳稳的呆在国都睢阳享清福不好吗!”
此时的殷何,可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些天来,他可是连吃败仗。
自从他名为支援粮仓大营,实则是保存实力的率领六万人北上后不久,就接连遭到怀吴军小股部队的袭击。
三天里,他才走了不到五十里路。
好容易赶到粮仓大营近前,又遭到了大股怀吴军的伏击,只剩下一半人马随他逃入粮仓大营之中。
再然后,他坚守没几天,又着了怀吴军的道,被怀吴军夜袭得手,丢了粮仓大营。
随后,他只率领不过几百人,又想逃去粮仓副营。
结果半路上又碰到了副营败退出来的溃兵,并得知戴术已经率领十几万大军赶来支援时,他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想要赶回徐城之下,趁机拿下秦浩好将功赎罪。
在他看来,有齐楚两国三十几万大军在,无论如何也能攻陷徐城。
更何况盛夏的那六万大军可是他的嫡系。
只要那六万大军还在他的手里,就算是那戴术想要他的罪,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当他在黎明之前赶回徐城时,见齐楚两军还没有攻陷徐城,心里还不免有些庆幸。
可哪里想到,接下来才真的是噩梦连连。
上午,徐城明明是摇摇欲坠,好像是随时都可以攻下,可偏偏就是不能攻下。
而上万的骑兵,特别是魏国的骑兵出现之后,他更是已经彻底崩溃。
因为此时他已经知道,他完了!
而当他北逃不久就迎面撞上从粮仓大营方向杀来的怀吴军时,他更是彻底的绝望了。
而到了现在,他被乱军裹挟着,浑浑噩噩的又逃回了徐城之下,陷入怀吴军的包围之中,更是只剩下后悔。
夜慕降临,大半的残月升空,且越来越高。
当怀吴军的劝降呼声不断传来之后,大批大批的宋军官兵放下了武器,接受了投降。
至于战甲,早就不知道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
“投降!?……我不能投降!……我可是大宋的王族!我有王族的荣耀!”
“可是!……我可是大宋的王族啊!……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在这里!”
“我要保留有用之身!忍辱负重!将来继续为大宋效力才行!”
“投降!……投降也不是不可以!”
“我可是大宋的王族!……我应该得到王族应有的待遇!……我还可以让我的大王赎我回王都!”
内心仅仅是微微斗争了一下,殷何就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保命,选择了投降。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身边的宋军可是还足足有三、四万人。
而包围他的怀吴军,却只有不到两万。
城北的宋军是投降了,可城南的楚军却是仍在困兽犹斗。
而且,随着探马传来的消息,那些白天逃出主战场的楚军,又有一部分在慢慢集结聚拢,并已经形成了数支千人规模以上的临时军团,想要策应被困的己方主力。
被围楚军的突围行动一直持续到了夜半子时,才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但无论是庞宣还是乌平,都不敢大意,都不敢放松警惕。
等到了寅时初至,储君又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突围战。
结果,在魏军的重甲步兵的与怀吴军的战弩阻挡之下,最终还是败退了回去。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魏国使者走入了楚军阵中,来见景秀成。
“景将军!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也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你的援军!来不了了!”
“就在这几天,我大魏三十万大军已经攻入你楚国的怀北之地!你国内的援军,怕是都已经被调往了怀水上游了!”
“至于你们在怀水中游的其他军队,短时间之内也赶不到这徐城!至少几天之内是如此!”
“景将军!请你为了这数万将士性命的着想!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是在劝我投降?”
“呵呵!……呵呵!……我景家乃是大楚三大家族之一,我景秀成更是景家的未来家主!”
“你想让我投降!……真是白日做梦!……呵呵呵呵!”
景秀成冷笑连连。
“非也非也!”
那使者却是一脸淡然的继续劝道:
“我不是劝景将军投降!我是劝景将军退走!”
“只要景将军答应!让全军卸去战甲!丢下马匹!并交出大部分的兵器!”
“那么你们就可以安安全全的退走!离开这徐城!”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这么做不算是投降吧!”
“缷甲退走!?……不是让我们向那只秦耗子投降!向你们魏国投降?”
景秀成一时错愕。
“不错!”
“我家大王之所以发兵助怀,并不是真的想与楚国为敌!毕竟!我们的王后,……可是你们楚国的公主!”
“而且,那怀吴的王后!……也是你们楚国的公主!”
“咱们楚魏怀三国,本就是一家人!”
“我家大王相信!贵国陛下身边肯定是出了小人!离间了我们三国之间的感情!这才酿成了这场悲剧!”
“所以,我家大王才会出兵助怀,调解你们两国之间的误会!”
那使者侃侃而谈,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直说的景秀成一愣一愣的:
“误会!?……感情!?……离间!?……小人!?……调解!?……一家人!?”
“你……你……你先容我想想!……这样吧!日出之时,我再给你回复!……你可敢暂留在我的军中?”
“有何不敢!?敬等佳音!”使者淡定依旧。
红日刚刚露出一丝之时,经过好一番商议,景秀成终于是绐了那使者回复:
接受安排,缷甲退走。
只是随后,景秀成就选择了自刎而死,令在场之人无不唏嘘。
红日完全露出地面,且越升越高,东追齐军的孔云终于率军是赶回了徐城,而他带来的消息,也正式宣告了这场徐城大战的结束。
第690章 一波三折大胜利(九)
随着孔云带回了齐军已经败退到了百里之外,再难重返徐城的消息,也正式宣告了这场徐城大战的结束。
但是,大战虽然结束了,但后续的杂事却是还有不少。
在城南,景秀成所率领的被围楚军缷去了战甲,只保留了一万件近战兵器,然后就每人领了三天的口粮,抬着受伤的战友,开始了西撤。
此时,他们还剩下三万余人,再加上后来怀吴军交绐他们的俘虏,其的总数更是达到了六万余人,其中重伤而不能正常行走者就多达两万。
在他们西撤约十几里后,就碰到了昨天先是败逃溃散,后又重新聚拢起来的那几千残兵。
此后,楚军一路西撤,并一路继续汇聚溃散之兵,最终于数天之后,在距徐城百里之外,聚拢到了十万人。
十万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在徐城大战之前,是一支令怀吴军非常忌惮的强大力量,只有聚集起数倍的兵力,才敢一战。
可现在的这十万人,却是无比的忌惮怀吴军。
他们是真的被怀吴军那悍不畏死的战意给吓到了!
更不要说,此时他们当中伤员就占了大半,兵器也只有三万件,至于战甲,更是连几千套都凑不齐。
战败之时,丢盔弃甲,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此时,他们面对怀乌军战意情全无,更不要说去进攻沿途的城池坞堡了。
那些城池不保中的怀吴军不来骚扰他们,他们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在稍加休整之后,这支楚军选择了继续西撤。
而在城北,同样是三万多宋军俘虏,却是乖乖的成了打扫战场的苦力。
其实,被俘的宋军,可不仅仅是这徐城之下的三万人。
在随后的几天中,秦浩陆续得到战报后,才知道,在徐城以北约六十里处的宋军粮仓大营及其八座粮仓副营之中,以及粮仓与徐城之间的区域之内,自己的怀吴军也先后俘虏了足足有十万多宋军。
当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数字。
因为他那时已经知道,己方投入粮仓争夺战及随后的截击战、包围战的兵力,也不过才六、七万人。
“真是想不通!自己的怀吴军,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还是说,宋军实在是太菜!”
“可就是再菜!也不能菜成这样吧!”
“瞧着他们攻城的时候,也挺凶悍的啊?”
“再说了!就算是十万头猪,也得抓上好几天吧!”
“想不通!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秦浩也是不由得感慨连连。
可事实就是事实!
因为很快,这十万多宋军俘虏就被押送到了徐城之下,也参与到了战场清理,城池的修复当中。
在城东,魏怀两国的轻骑兵连夜追杀百余里之后就主动停了下来。
后来据监视的探马回报,到了二十一日的下午,齐军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秩序,形成的基本的队列,看其规模,仍旧有五、六万之众。
不过,他们在休整了一天之后,也选择了继续撤退。
很快,秦浩就知道了原因:
自己的水军,又立了一大功。
只不过,这次立功的主角并不是舰队,而是陆战师。
两个陆战师,竟然走海路跑到了宋国腹地登陆,然后疾行近一百几十里,奇袭了钟离城,并在那里引发了奴隶大起义。
随后,起义军迅速向周边地区扩散,彻底切断了齐军的陆上补绐线。
据说,现在那两个陆战师已经拉起了二十几万的起义军,攻占了三十余座城池,声势实在是太过惊人。
现在,宋军已经无力镇压,只能向齐军求助。
而齐军又不愿再从本土调兵,就只能从怀吴抽调兵力。
所以,姜墨率领的这支败军,应该就是被调到宋国去了。
此后几天内的军情上报,也很快就证实了秦浩的猜想。
五月二十三日,秦浩在徐城之外举行了隆重的大祭,来悼念战死者的英魂。
整场徐城大会战,主要的战斗自五月初十开始,直至五月二十一结束。
十二天里,怀吴军民战死者超过了十五万人。
另外,去年年尾被围之时开始,直五月初十会战开启之前,整个徐城内共有五万军民战死。
至于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二十万英魂,就这么葬身在了徐城内外。
而大战前的徐城,其总人口也从来就没有超过二十万,即使大战开启之后,算上从周边涌进来的军民,再加上秦浩带来的援军,也从来就没有达到过三十万。
这场徐城大战,实在是赢的太惨了,比之钟吾之战,赢得更加惨烈。
在临时竖起的巨大的招魂幡前,秦浩行三跪九拜大礼,然后为英灵送行。
数十万军民肃然而立,静寂无声。
“怀吴英魂!今已大胜!”
“特告尔听!尔可无忧!”
“得升天界!永享福泽!”
“若念人世!请佑怀吴!”
“英魂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现如今!我们已经取得大胜!”
“徐成没有丢!怀吴没有亡!”
“怀吴人!永不为奴!”
当秦浩站立起来,在该诵念祭词的时候,却是已经背好的文稿忘了个干干净净,头脑一热,就呼喊出了上述的话语。
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谁又会来怪他不按程序办事呢!
最后,他更是大声疾呼:
“我的子民们!”“我的将士们!”
“我们的血没有白流!”
“我们的英魂没有白死!”
“因为我们取得了大胜!”
“一场大大的胜利!”
“我们要反攻!”
“我们要收回故土!”
“我们怀吴人!只能做人!宁死也不为奴!”
“大胜!”“大胜!”“大胜!”
“反攻!”“反攻!”“反攻!”
“只做人!”“只做人!”“只做人!”
“不为奴!”“不为奴!”“不为奴!”
一时间,呼声震天。
“嘶……!这就是怀吴人……怀安人嘛!?”
“以前怀水两岸的人,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这只秦耗子!他究竟对这些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让这群人变成这样!”
先前去劝说景秀成的魏国使者站在秦浩不远处, 望着秦浩的神情,听着众人的呼声,不由得一阵阵的心悸:
或许!……大王救怀吴一命,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或许!……我苏晋应该转投这只秦耗子才对!
可是!……这只秦耗子的一些做法!……实在是让我不敢苟同!
也许!……将来!……这只秦耗子可能会成为搅动天下的第一人!”
“似乎,这只秦耗子!……也在发生着某种巨变!……不……是在涅盘重生!”
(本卷完)
第691章 雄心复燃盼家归
一场惨烈的徐城大战,的确是让秦浩的心境又发生了某种变化,但还远谈不上苏晋所认为的巨变,更不要说什么涅盘重生了。
此时,他不过是被触动了曾经的雄心壮志。
虽然这场徐城大战,怀吴军民的确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也获得了极大的胜利。
依据这几天来的统计汇总,在挤出那些水分之后,秦浩已经大致估算出了战果:
先说楚军,此战实际投入的兵力应在二十万以上,而被消灭的,应该在十万左右。
注意,这里的十万人可不包括放走的那些俘虏。
那些俘虏之中,至少也会有近两万人永远不能再上战场了!
再说齐军,此战实际投入的兵力应在十三至十五万之间,而被消灭的,至少在六万人以上,只不过,却是没能抓到多少俘虏。
最后就是宋军了!
宋军具体投入了多少兵力,秦浩还没有搞清,但保守估计,应在三十万以上。
而战果嘛,仅仅是俘虏,就抓了近十四万!
至于杀死的,受伤跑不掉的,估计也有好几万,甚至可能多达五、六万。
这就就是近二十万人啊!
可谓是战果丰厚。
这样全加起来,此战敌军投入的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万以上,其中的大半被己方消灭了。
而己方投入的兵力,前前后后,再加上徐城之内助战的平民,总数也有四十万,其中一流部队只有十六、七万,而魏军则是十五万左右。
兵力对比上看,己方并不占优势,若是再看兵员素质,装备水平,己方的劣势就更大了。
所以,此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胜利,还是个以弱胜强的大胜利,足以鼓舞的军民士气。
虽然此战能够获胜的关键,是魏军的适时参战。
但不可否认的是,若是怀吴军自己没能坚持下来,那魏军就是想助战也无从谈起。
望着周围数十万军民,特别是那占了大半的怀吴军,秦浩也是心潮澎湃:
“眼下,徐成这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万大军!”
“即使是去掉伤者,也还能凑出十几万人!”
“不如这样就从这十几万人中,挑选出六万人,先东西弓,收复周边的失陷地区再说!”
“毕竟,现在徐城周边已经没多少楚楚军与齐军了!”
“然后再以这六万人为骨干,吸纳周边城池坞堡内的零散武装,扩编出二十万大军!以便进行全面反攻!”
“想来,那些失陷地区还在坚守的城池坞堡之中,应该也已经锻炼出不少的可战之兵了吧!”
“另外!再派一万人,也去宋国转一转!”
“至于那些宋军俘虏嘛!先劳动改造一番,然后再看看能不能从中编也练出一支新军为我所用,好帮我攻略宋地!”
“嗯!这么办!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祭仍在进行,却已经不需要秦昊在做怎么具体的事情了,只需要如同泥塑木偶般站在一旁,充当人型道具就行。
于是,秦浩心中又开始盘算起来。
“若是真能在怀北再次恢复起来二十万可战之兵,不要说收复怀北全境,在宋国分一杯羹,就是从我那老丈人的怀北之地割一块肉来,也不是不行!”
“至于怀南,想必姬衡与程云起,在听到徐城大捷的消息之后,也该采取大动作了吧!”
“怀南全境收复,也是指日可待!”
“而楚国的怀南之地,我也试一下去夺过来!”
“然后就是江北!”
“即使这些地方最后我都守不住!不得不吐出去,但至少也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对,就这么办!”
“什么狗屁的誓言!既然你们能背刺我的雨儿,我也就能违誓!”
“更何况,当初那誓言我是为了我那媳妇儿发的!又不是为了我的老丈人你!楚帝秦凉!”
不知不觉间,这场徐城大捷,更是让秦浩那刚刚穿越到这个异世界时的雄心,或者说是野心,又复苏了起来!
苏晋做为善于察言观色之人,自然而然的察觉到了秦浩这几天来的变化,进而推断出,秦浩的信心也似乎是越来越足。
“人一旦有了信心,就会萌生野心!”
“看来!对于这怀吴!我大魏还是应该早做提防为妙!”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看向身旁的庞宣,继而又想到:
或许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庞宣才会改变主意,要立即北上伐宋!
这怀吴的地盘,还是让他们怀吴人自己去夺吧!
在五月二十四日,庞宣率领魏军北上了,他要赶着去宋国攻城略地,去建功立业。
临走之前,庞宣一再劝说秦浩赶紧回怀安城,先去履行两国约定中的一项重要内容。
秦浩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满口的答应。
其实,他现在也是很想回家了!
只是,一想到庞宣让他赶快履行的那条约定,他就不由得暗暗叫苦。
“雨儿啊雨儿!……你这把为夫卖的……卖的还真是不便宜!”
“只是!……只是!……只是这次又苦了你哟!”
“也不知……也不知道!这些天来……你哭够了没有!”
“这家宅……我这家宅怕是又要永无宁日了!”
“呃!……我为什么要说个‘又’字!”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怀安城王宫之中,项雨儿正在城内的最高处,用千里眼望着一支由数千人组成的队伍自西北来,不断的接近城门。
“终于是来了嘛!”
“这次!我可绝不会再任性而为!”
“该忍的我会去忍!”
“该让的我也会去让!”
“但是我的逆鳞,你也绝不能碰!”
“无论你是谁!”
“无论你背后的靠山有多硬!”
随后她又望向正北方:
“我的夫君!你还是快回来吧!”
“咱们的安儿!咱们的宁儿!可都是很担心你!”
“而我……更是想你的紧!”
“现在!楚国已经彻底的抛弃了我!你可也不能抛弃我啊!”
“否则……我项雨儿可不是只会哭泣的柔弱女人!”
“我真的不希望你变心!
第692章 喜讯连连真开心
五月二十五,秦浩在数百轻骑的护送下,离开徐城,回返新都怀安。
在返程的路上,一个又一个喜讯的传来,让秦浩的心情是趆来趆好,总算是暂时压过了那所谓的两国约定带绐他的烦恼。
首先,就是国内:
怀北州的反击十分的顺利,仅仅是秦浩回程路上的这几天,怀吴军就收复了十几座城池。
此外,魏军也帮着收复了十几座城池。
现在,怀北州已经有三十多个县府完全被怀吴军所控制,成了有我无敌的安全区,另外敌我相当乃至敌弱我强的防御区,也增加到了十几个县,仅剩下不到十个县仍在敌军的掌控当中。
在怀南州,程云起与姬衡,两个人一东一西,几乎是在徐城大战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同时展开了大规模的反击。
程云起,迂回包抄,绕开齐军主力,迅速收复了沿海诸县。
姬衡稳扎稳打,在收复了游安郡全境之余,又拿下了楚国的两座城池。
此外,其他地方也展开的局部反击,收复了七八座城池。
等秦浩赶到怀安城下的时候,其安全区的县数也增加到了二十几个。
在江北州,受到极大鼓舞的怀吴军民,也发起了零星的反击,收复了三座城池,
至于江南三州,形势虽然依旧不怎么乐观,但至少,慕容玄已遏制住了楚越两国的攻击势头,形成了僵持之势。
总而之,国内的形势已经有了变好的趋势。
相较于国内的喜讯,国外的喜讯才是真的让秦浩狂喜:
宋、楚两国的奴隶起义,在怀吴军支持下,是愈演愈烈。
特别是宋国,起义军的规模已经是号称百万大军了,其波及范围更是扩大到近百个县,宋军根本就是无力镇压,也没工夫去镇压,因为此时,宋国正在遭受赵魏两国的大举进攻
自五月中旬末开始,魏国突然派出百万大军,四面出击,分别对宋国、齐国、楚国、周国展开了攻击。
当然,这个百万大军只是号称,但实际兵力,也至少应该在三十万以上。
若是再算上先前来怀吴助战的那十几万人,其动用的总兵力很可能达到了惊人的五十万以上!
可以说,这次,魏国是真的玩了一把大的,在赌自己的国运。
但无论如何,对于他秦浩来说,这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一来,怀吴北方的压力将会骤减。
其次,就是秦国,竟然也兴兵四十余万,大举进攻楚国,同时还派了一支二十万人的偏师,也去进攻周国。
似乎,秦魏之间,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且,秦赵之间,似乎也达成了某种妥协。
因为那进攻周国的二十万大军,就是从秦赵对峙的前线上抽调出来的。
秦军撤兵南下之时,与之对峙的十几万赵军也是转而向东,先是帮助友军击败与之对峙的周军之后,就合兵二十余万,大举攻入齐国境内。
秦军的大举进攻,让本就因为境外大军接连受挫,境内奴隶起义不断扩大而烦恼的楚国君臣,更添新忧。
最后就是赵国了。
这半年来,赵军凭借着骑兵的机动优势,不断的往来穿插,学着怀吴军大打动战,在南方硬是靠着十几万骑兵与二十万步兵,生生挡住了秦、周、齐的百万大军。
这里的百万大军可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百万大军。
与此同时,石盾亲率十五万骑兵,二十五万万步兵,猛攻燕国。
燕国在北方独自支撑了半年之后,终于还是没有抵挡住赵国的进攻,丢失了南方的大片土地,硬生生将国都翼城变成了一座边城,最后不得不与赵国议和。
双方和约达成之后,燕王就立即东巡避暑去了。
他这一避,就一直避到了潦水以东,再也不肯西归。
而赵王石盾,则是立即率领十万骑兵十万步兵南下,转而进攻齐国。
到了五月底的时候,赵国的四十余万大军,已经攻占了齐国压片的地。
这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传来,又如何不让秦浩开心。
第693章 后悔不该生贱人
“怀北反击!怀南反击!其他几州,也是扼住了敌军的攻势!”
“魏国入局!秦国反水!就连赵国,也展开了大举反击,攻入齐国境内!”
“哈哈哈哈!这国内国外的形势!可真都是一片大好啊!”
“看来!我秦浩!我这怀吴!还真的是要时来运转了!”
“现在!只怕是我那老丈人的鼻子,怕是都气歪了吧!”
“哈哈哈哈!我怀吴总算是就要摆脱这场灭国危机了!”
秦浩是离怀安城趆近,收到的好消息也就越多,他也就趆开心!
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千里之外的楚国郢都,楚帝项凉现在已经是被气得七窍生烟了。
“该死的小贱人!枉我最是疼爱你!可没想到,却是你背刺的我最深!”
“项珂儿!看来!你翅膀真是长硬了!竟然跟我玩起了心机!”
“愚蠢的小贱人!你以为你是那狐媚子吗?可以降服的那石盾伏伏贴贴!可以收服无数的文臣武将为他卖命!”
“不要说那狐媚子!就是那个扫把星,你都不如!”
“至少那扫把星,现在也懂得了培养亲信!”
“更重要的是,人家两个都生下了太子!都有了立足的最大倚仗!”
“可你项珂儿又有什么?成婚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还拴不住男人的心!”
“你不想着借腹生子,巩固后位,偏偏去找什么外援!”
“你自以为勾搭上了权相之子,与权相结盟,就可以高枕无忧?”
“真真是痴人做梦!与虎谋皮!”
“项珂儿啊项珂儿!就是你这蠢女人!生生坏了我大楚的霸业雄图!”
“还有那狐媚子!还有那扫把星!也都是我大楚的千古罪人!”
“我真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以赎我误国之罪!”
“想当年!就不该让你们三个小贱人生出来祸害我大楚!”
看着狂怒的丈夫,看着被殃及池鱼而惨遭杖毙的太监宫女,姜玥是一声也不敢吭,更不敢劝。
她知道,让自己的丈夫狂怒到这种地步的那三个所谓的小贱人,可都是从她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虽然她相信,丈夫绝不会因此事牵连到自己,自己对那她们姐妹几个也是有薄有厚,可亲耳听着丈夫要对他们打打杀杀的,心里总是免不了悲意大生。
她真的是有心想要劝一劝!可是,她现在又哪里敢劝。
“唉!我这二儿四女,竟然有一半成了我大楚的罪人!成了我们夫妻两个的仇人!”
“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想当年!……父王也肯定曾经如同夫君这般,生我的气吧!”
“可是!难道我们这么做!……就真的是错了吗?”
“在这世间,身为女人!怎么做才算对?”
“呜呜呜呜!愿我来世,不再为女人!”
“做女人实在是太累!太身不由己!”
姜玥既然不敢劝,也就只能在心中哀叹,转而默默哭泣,可最终,还是哭出了声来,只是极力的压低声音。
再发了好大一番怒火之后,项凉总算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当他看到妻子还在捂着嘴低声的抽泣,又是心中一软:
“怎么!……我吓着你了?
“陛……陛下!……我……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对不住大楚!竟然生出这么多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玥见丈夫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从容,赶忙调整情绪,收住哭声,顺势试探着说道:
“可是……可是……可是她们毕竟是咱们的亲骨肉啊!……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就算是她们现在与咱们大楚为敌!可她们那也是为了她们的各自的夫君啊!”
“俗话说!我们做女人的!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想当年!我还不是一样为了夫君你!而得罪了我娘家大齐!”
“夫君!……你总不会因为战场上吃了几次亏,就想要了她们姐妹几个的命吧!”
第694章 马上就要不开心
项凉先是愕然,随即苦笑:
“呵呵!……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些啊!”
“我的好玥儿!现在就算是我想杀她们几个!可也得能杀得了才行啊!”
“你真以为咱们大楚的云梦泽是无所不能?”
“可赵国的飞云骑,魏国的金武卒,也不是吃干饭的!”
“就是那扫把星家的细雨阁与内卫府,在接连吃了几次大亏之后,也是有了不小的长进!”
“更不要说,她本人的武道水平,就已经快达到一流高手了!身边还有尹家相护!”
“这几个小丫头啊!一个个都是翅膀硬了!可都不是那么好杀的了!就算是请小姑母亲自出手,她也狠得下心来!也未必就能杀得了她们!”
“毕竟她终究是人!不是什么神仙!”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的云梦泽白白的去折损人手,我也不屑去那么做!”
“就算是想杀!能杀!我也会优先去杀她们的男人!”
“不过!那个蠢货的废物除外!”
“先前!我让小姑母去怀安城,也只是想让他带回那扫把星的儿子,借以要挟那只秦耗子!”
“至于她会受伤……唉!战场之上,又哪里会有什么十拿九稳的事情,她会受伤,也是在所难免!”
“好了!快别哭了!”
“你都多大年纪了,都是快当老祖宗的人了,还这么哭哭啼啼的,让儿孙们看见了还怎么得了!”
“唉!你看!……你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唉!看来!咱们真的是都快老了呦!”
“行了!你还是多想想!将来若是有一天,你与他们姐妹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他们姐妹几个见面!?……夫君!……你的意思是……?”
姜玥渐渐停止了哭泣,最后更是一愣。
“我的意思是,将来!万一局势难以收拾!说不得,还得让玥儿你去约她们姐妹见上一面,达成暂时的和解!”
“现如今,秦国大举进犯,赵国已经反击,怀吴又死灰复燃!最可恶的是,那魏国还要浑水摸鱼!”
“恐怕,这怀吴是没法吞并了!”
“就是连那吞入腹中没几年的怀北之地,只怕是也得吐出去!”
“或许!还是我太心急了吧!”
“可是!……我都已经年近花甲了!还能有多少年活头!……现如今又是大争之世!……我不得不为了大楚!为了文儿,去赌一吧!”
“这怀吴,实在是有些太逆天!”
“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甚至为此,我都有可能要去掉帝王的尊号!”
“唉!我的好玥儿,只怕是你当不了几天皇后了,还得委屈你继续做我的王后!”
项凉握着姜玥的手,细细的解劝。
姜玥心中一暖,口中说道:
“什么王后皇后的,我都不在乎!”
“我只盼望着,我的夫君你,每日都能开开心心!”
“至于她们姐妹几个!……唉!……那就看她们的造化吧!”
“只要她们不是死在咱们的手里就行!……毕竟!他们是咱们两个的亲生骨肉!”
“呵呵呵!每日都能开开心心!这个恐怕是很难办到喽!毕竟楚国那么大!担子那么重!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儿!”
“不过!我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项凉又是开始哄老婆,那神情,那语气,完全不似一位年近花甲的君王。
而姜玥心中也是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甜蜜之意,也不似年过五旬的一国之后。
“说到每天都开开心心!我想!咱们的那位最小的女儿,恐怕马上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她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姐姐,绐她送去了一个情敌,去跟她抢那只秦耗子!”
“呵呵!这两个小丫头!从小就争来斗去!”
“现如今大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项凉突然一脸古怪的对姜玥说道。
怀安城,其繁华程度似乎一点也没受到战争的影响,甚至还是一天胜似一天。
而最近几天,城中更是到处张灯结彩,仿佛是就要过年一般,又或者是即将发生什么天大的喜事,许多人都显得格外开心。
第695章 为了婚礼吵翻天
事实上,对怀安城内的许多人来说,也的确是将要发生一件天大的喜事:
魏国的公主,将要与他们怀吴的王完婚!
而且,据说,前来送亲的魏军足足有两万人,在进入怀吴境内之后,更是一路上帮着怀吴军收复了十几座城池。
这支魏军再将公主送入安全区之后,这才转而北上攻打宋国去了。
可即便是这两万魏军走了,这位公主身边还是有着好几千人,更是带来了无数的嫁妆。
而随着这位魏国公主的到来,从各地传来的好消息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就仿佛是这位魏国公主,给怀吴带来了天大的好运。
所以,现在的怀安城中,很多人都是喜气洋洋,开开心心。
只是,与此同时,也有一群人在愁眉苦脸。
这群自认为倒霉至极的人,就是礼部的那些官员。
他们不但再愁,更是在吵,吵的不可开交:
“魏国使者要求,要以最为隆重的礼节完成这场婚事!王后娘娘也说了,可以用册立王后之礼!既然如此,那就用册立王后之礼吧!”
“不可不可!现如今咱们已经有了王后!王后又仍掌后宫,没有被废,这次在纳新人,怎么还能用册后之礼!”
“再纳新人!?你以为是民间纳妾吗?不要忘了!现在魏国是咱们怀吴的大恩人!对于这位魏国公主入宫之事,就算是不能用册后之礼,但也不能差的太多!”
“那应该差多少!?差的多了,显得咱们怀吴对这位魏国公主不尊重!差的少了!又将王后娘娘的脸面置于何地!”
“王后娘娘的脸面!?她现在还有脸谈什么脸面,若不是她一意孤行推进怀吴合并,又怎么会招来楚国的进攻!我看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若不是这位魏国公主带来的好运!只怕咱们安现在早就亡了!”
“大胆,你竟敢对王后娘娘不敬!”
“不敬!?不敬又怎么样!她还以为楚国是她的靠山吗!?是她主动招惹了楚国,这才连累了咱们怀安!想当年!长公主本来就要嫁去楚国了,就是因为她从中做梗,才使得……”
“胡说!……你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王后娘娘岂容你亵渎!……总之,此次成婚之礼,不应大办,更不能逾礼!”
“逾礼!?简办!?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笑话咱们怀安人都是一群忘恩负义之辈吗!我觉得!就是应该大办!甚至应该以册后之礼大办特办!最多,也就是不绐她王后金册罢了!”
“你……你这是逾越礼制!……你这是羡媚魏国!……你不要忘了!……王后娘娘他还没死呢!……她的儿子还是太子!”
“逾越礼制!?……呵呵,那总比忘恩负义要强吧!……她的儿子是太子!?……可这天下间!被废的太子还少吗!”
“王后娘娘可是楚国的嫡生公主!血统无比的高贵!”
“哈哈!血统高贵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楚国王后冷落!被扔到了民间好几年呢!哪里比得上这位魏国公主,虽非嫡生,可魏国先王给她的待遇胜似嫡生!谁更高贵!还真不一定呢!”
“你……你……你……你这是大逆不道!我要参你一本!我要参你一本!我要参你一个目无尊上?”
“你参我一本!?我还要参你一本呢!我也要参你一个因私废公!总之,这婚事绝不能简办!既然咱们商量不通!那还是等大王回来亲自定夺吧!”
“即使不简办,也绝不能大办!毕竟此时还是战时,应当一切从简!我相信大王会作出英明的决定!”
类似上面的对话,这几天来,在礼部不断的被重复,不断的被升级,慢慢的,甚至从吵闹变成了互殴。
要知道,这群人可不是什么粗鲁的武将,而是平时彬彬有礼的文人。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浩终于是紧赶慢赶,回到了怀安,望见了驻扎在城外的、魏国送亲队伍的大营,也见到了亲自来禀报这件事的林铜。
第696章 可不仅仅是脸面
秦浩并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在城外大道旁边的树林中,听取了林铜的奏报。
一边听着林铜的诉说,一边望着城门外魏国送亲队伍扎下的大营,原来的好心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满脑子的无奈,已及不断的叫苦:
项珂儿啊项珂儿!你可真是好手段!
你不过是绐老子送过来了一个女人,就搅得老子家里不宁,朝堂不安!
你还真是会折腾老子!恶心妹子!
只是!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大王!现为了您的这场婚事!不仅仅是礼部的官员,就是其他几部的官员,甚至就连军队中的某些人,也是吵翻了天!”
“这场婚礼该如何办,可不仅仅是两位娘娘脸面的事情了!更是关系到了太子殿下的地位,以及咱们怀吴的长治久安!”
“大王……这事继续这样下去,可是……可是很危险啊!”
怀安城外,林铜小心翼翼的说完那位魏国公主到来所引发的风波之后,斟酌再三,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那么!……你以为,……这婚事我是应该大办还是简办?”
秦浩望着送亲队伍的营地,心中闷闷不已,顺口问道。
可随即,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也补了几句:
“你放心,现在咱们俩周围已经被清场,旁人根本就听不到咱们的谈话!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毕竟!你是跟我最久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现在我的心也很乱!”
“呃!这个……那个……那个……这个……既然殿下如此信得过属下,属下就斗胆胡说几句!”
“只是!……属下的心现在心也很乱!……容属下先想一想再回奏!”
林铜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已经是万分后悔:
这两位大国公主之间的较量!这王家的家事!真是自己能够掺和得!
就算是周围的人听不见,可他们看得见啊。
这可不是在什么密室,这可是在野外。
负责封锁周边的人虽然都是大王最信得过的人,可毕竟他们来自不同的派系,难保有人与自己不对付,若是日后……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两句了。
谁叫大王对自己这么信任呢!
福祸随缘吧!
想到这儿,临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看那魏国送来的大量成婚用的物品,大量的陪嫁人员,显然是不想简办了!”
“他们肯定是希望办得越隆重越好!不!不是希望!而是要求!他们肯定会要要求大办特办,办的风风光光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魏国对咱们怀吴的恩情!才能竖立昙妃娘娘的威信!巩固昙妃娘娘的地位!”
“若是不大办特办,魏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王后娘娘那里!……大王!……殿下!……想当年……你们两个的婚礼可是办得极其寒酸!……就是后来,您称王之时,也没举行什么册后大典!”
“殿下!……您能走到今天……雨儿公主她可是出了大力!……您也不该让她心寒啊!”
“所以!……属下我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是得请大王您亲自定夺才行!”
“你也让我亲自定夺吗?……你也学会明哲保身了吗?……唉!……也是!……是我难为你了!”
秦浩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了开来。
“属下不敢!属下大罪!可属下也实在是不敢掺和这事啊!毕竟属下的身份太过敏感!是跟您最久的老人!又掌管着内卫一脉!”
“更何况,这婚礼大办还是简办,也是代表着您对两位娘娘地位的重新审视,以及对楚魏两国的态度展现!更体现了咱们怀吴未来国策的走向!”
“这种事情真的不是我能够掺和的啊!我只能为您做暗中的耳目!”
林铜慌忙跪下,连连请罪,并含含糊糊的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秦浩见他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也就不好再强问,只能作罢,并顺嘴又多问了一句:
“算了!你起来吧!我不问你了!”
“对了!娘娘她是什么意思?”
第697章 麻烦自找又怨谁
林铜自然明白,此时秦浩口中的娘娘,指的就是王后项雨儿,又是赶忙回应:
“大王!这种事情!……这种时候!……我哪儿敢去问啊!……我可还没活够呢!”
“也对!看来!还得我亲自去问她才行!”
秦浩表示理解,可当他再次望向城门外的魏囯送亲队伍的营地时,忽然又想到一事:
“嗯!还有,在进城之前,我还要不要先去魏营走一遭?要不要先去见一见送亲的魏使……以及那位魏国来的公主?……嗯!……昙妃!……连封号都准备好了吗?”
“这倒不用!”
林铜显然来接秦浩之前,已绐打探过相关事宜了:
“毕竟!魏使只是臣,您是君,哪有君主主动去拜访臣子的道理!这又不是什么求材若渴,礼贤下士的时侯!”
“至于魏国公主……也就是那位昙妃,魏使的意思是,在完婚之前,您最好还是先暂避暂避!!”
“毕竟!此时相见,有些不大方便!”
“不大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难不成她也是个丑八怪不成!怕我见了反悔?……不见就不见!正好省得我看了恶心!”
“走,先回王宫,去见王后!”
秦浩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的是不想见这些魏国人,特别是那位魏国公主!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将来会是个天大的麻烦,会搅得自己家宅不宁!
至于美丑,他反倒是并不太在意。
“再丑,难道她还能比自己的正房大老婆当年丑吗?大不了以后就供起来!不去沾她的身。”
秦浩心中不由得暗自吐槽:
“即使此事已经很难在避免,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进了城,回了宫,见到了心中唯一认可的老婆项雨儿,秦浩就急着要先检查一下老婆伤势恢复的情况。
而项雨儿也十分担心丈夫在大战中有没有受伤。
于是两个人就来到了浴池之中,相互验看。
也许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又或者是想要发泄心中的积攒的怨气与欲望,再见到丈夫身上并没有伤后,项雨儿就一把将他扑倒在浴池边上,上演了一出激情大战。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项雨儿格外的主动,格外的霸道,就如同当年郢都之内首次圆房的那一晚。
大战过后,两人重新沐浴完毕,这才来到旁边的偏殿一边休息,一边说起了悄悄话来。
项雨儿慵懒的躺在丈夫的怀里,阴阳怪气的耍起了小性子:
“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我的伤势早就好了吧!”
“若不是怜惜你一路赶来,怕累着了你!今天说什么也要将你多榨几次,免得你还有精力里再去惦记那个小狐狸精!”
“说吧!你们的好事!你打算怎么办?”
“人家魏使可是说了!这婚事,绝不能按纳妃之礼,要用迎娶王后的大礼才行!他就差没有明说,让我直接将后位让绐那小狐狸精算了!”
“你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秦浩搂着佳人,皱眉而言: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麻烦,还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又怨得了谁!”
“怎么!现在又后悔了!那好!我明天就将那女人退回去!免得你又要发疯!”
“大不了!我在从别的方面补偿给人家魏国!”
“你啊你啊!可真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这真亏你想得出来!接受得了!”
秦浩见项雨儿又耍起了小性子,心中也是有点不痛快,索性将事情挑明,表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说实话,他对项雨儿为自己收纳新人这件事,是极其不满的。
“呦呦!……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项雨儿继续冒酸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退回去!?你说的倒是轻巧!若是真能退回去,当初我还用答应吗?”
“你放心!那小狐狸精虽然不如现在的我漂亮,但也绝对是个美艳的尤物!包你喜欢!”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别被她勾去了魂,彻底忘了我这黄脸婆!”
第698章 今生就此赖定你
“你……你……你这也是自找的!……又怨得了谁?”
“既然退不回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浩见项雨儿只是一个劲儿的耍性子,说酸话,心中更是烦躁起来!
“这婚礼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你也,不放个准话,搞的下面人心惶惶,吵吵闹闹!难道真等闹出来天大的事情之后!你再来收尾?”
“难道你就真的有把握,能够掌控的住?”
“如今已经非同往昔!那什么所谓的昙妃,可不是蔡文曦!任你拿捏!”
“那魏国也不是当年的蔡国,任你夫君我耍横!”
“说不得,我只能用更大的利益,来换取你的脸面!你的尊贵!你的地位!”
“当然!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我心中!你项雨儿仍是我秦浩唯一的爱人!”
“为了你!我不怕得罪魏国!”
“若是你再不给个准信儿!我就只能用盐场的一半产出来换了!”
“如果那魏使还不满足!那就再加上那十几万宋国的俘虏!”
“想来!那魏使也未必就会死要面子,不要人与盐!”
秦浩松开怀抱,让项雨儿看着自己的眼睛,一脸正色的说道。
“盐场一半的产出!?十几万宋军俘虏!?你这个败家子儿!难道疯了不成!”
一听秦浩要用如此巨大的利益换来自己的脸面,项雨儿也是急了,她可是知道:
那盐田是秦浩准备用来跟齐国打经济战打的,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就是大战开始之后,兵力再怎么紧张,也一直是让一个师的近卫军死守不放,更是不断的往片海域派派遣战舰助战。
至于那十几万宋军俘虏,改编为怀吴军或许很难,但当劳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那些可都是壮丁。
要知道,现在的怀吴几乎是全民皆兵,劳动力可是奇缺。
她立刻表明态度:
“我的脸面有那么值钱吗?”
“至于那些风言风语!我更不在乎!”
“那些蠢货还真的以为!我项雨儿最大的倚仗,就是我那凉薄的父王不成!”
“安儿的太子之位!又岂是他人轻易可以撼动!”
“就是夫君你……你也不行!……除非是你现在就要了我的命!”
“此事我已经有了决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魏使不是想要大办吗?可以!”
“就算那狐狸精想要我的后位!……也不是不行!……只要她不去惦记我儿的太子之位就行!”
“为了我的安儿!我什么都舍得!”
“什么都舍得!?……你这个傻女人!蠢女人!……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难道说!为了安儿的太子之位!……你连我也舍得?……就把我给卖了?……你这个大傻瓜!大笨蛋!蠢女人!疯女人!”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性格!就你这脾气!就你这张嘴!在后世的宫斗剧中!怕是连半集都活不上!”
秦浩见项雨儿又要有发疯的趋势,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谁知项雨儿却是媚眼一笑:
“我就是这么傻!这么蠢!这么笨!还有一点点疯!”
“可谁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让我真的爱上了你!还让我有了安儿宁儿!”
“我这辈子啊!算是赖定你了!”
“秦浩啊秦浩!只要今生你不负我!不负我们的孩子!我就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记住!是任何事情!”
“至于舍不舍得你!……我当然舍不得了!”
“所以……你还行不行?”
秦浩见她媚声媚语,眼中又溢满了春意,心中莫明的一紧:
“你……你什么意思!?”
“行……什么行不行的?”
“雨儿!……你可别吓我!……你……你要干什么?……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好的很!”
项雨儿眼中的春意更浓:
“行!……既然行就行!”
“我的好夫君!既然你也休息够了!身上又没伤!那我们就……继续!”
说完,她就再次试图将秦浩扑倒,却是被秦浩架住双手。
“雨儿!……你这个疯婆娘!你还让老子活不活!我看你是真疯了!”
第699章 欲望之事有隐情(上)
“老子赶了半天的路!本就是很累了!先前又被你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哪还有力气再耕你的田!”
“你能不能让老子这头牛先喘口气儿!”
秦浩紧紧抓着项雨儿的手腕子,用力架住,不想让她将自己扑倒。
这美味虽然好吃,但也不能一下子撑死不是!
更何况,这美味吃起来也实在是太耗体力!
项雨儿眼中的春意越来越浓,几乎都快要滴出水来,口中更是连出虎狼之词:
“让你喘口气儿!这怎么能行!”
“今天我一定要彻底榨干了你!”
“不!不仅仅是今天!这几天!我都要你侍寝!”
“对了!还可以分绐文曦那贱人一点点汤水!”
“总之!在你与那小狐狸精洞房之前,我们要彻彻底底的榨干你!让那个小狐狸精在新婚之夜守活寡!在整个蜜月之期都守活寡!”
“你放心!我还让潇潇给你配了药!”
“保证你这几天一直龙精虎猛,还伤不了根本!”
“至于副作用吗!……嘻嘻!……也就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上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任她使出千般手段!……你也就只能当个太监!”
“你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也就十天半月……也可能是二十来天!……最多最多也就是一个月!”
“你放心!这药!潇潇做过实验!安全的很!”
“等到了晚上,我就会让你服下!”
“我的好夫君!你别抵抗了!”
“嘻嘻!……今天你可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话间,她手腕一个反转,就化被动为主动,将秦浩双手制住,然就是一个饿虎扑食就……
此处少儿不宜,省略一万字。
“啊!……救命啊!……有人要刺王杀驾啦!……救命啊!……你个疯婆娘!……你……你个荡妇!……”
随着秦的大喊救命之声响起又止住,不久之后,这浴池的偏殿之中,再次响起了那诱人的喘息与呻吟!
夕阳渐红,天光渐暗!
“这个疯婆娘!真是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都说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可这疯婆娘还不到三十啊!”
“这半天,一点正事没说!只剩下被她压榨了!”
“算了!这事还是去找文曦吧!”
“说不定她有什么好主意!”
“这女人的婚事无论是大办还是简办!似乎都不太行!”
“唉!只希望!……文曦还是老样子!没变成这疯婆娘!”
秦浩手扶着殿墙,脚步虚飘地的向蔡文曦的住处挪去。
不久之后,尹潇潇来到了浴池偏殿之中,与项雨儿说起了私密之语:
“怎么样?今天可吃过瘾了!”
“嗯!是挺好的!不过还不够!……只是……你那药真的没有副作用!……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守活寡!”
“你放心!我在那些臭男人身上做过实验!保准没有一点副作用!”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
“用不用我在那女人身上也使些小手段?”
“不用!只要她以后真的为那家伙着想,不惦记我安儿的太子之位!……我还容得下她!……只是!若是她真的如那密报说的那般……那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与不是!就看她何时显出身孕!一月之差,足够了!……若那事为真!……你那三姐姐还真的是会恶心你!”
“哼!想来!此事就是她故意泄露给我的!好让我彻底疯掉!好让她称心如意!……她想的美!”
“算了!谁让你不听劝呢!偏偏要留在这肮脏之地!……对了!……还要不要我教你一些房中之术!……免得被那小妖女比了下去!”
“尹潇潇……我不是荡妇!……咱们绝交……呃……啊……哦……潇潇妹子!……我的好妹子!……也不是不可以!……你可得好好的教教我才行!……话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老闺女!……怎么懂得这么多男女之事?”
第700章 欲望之事有隐情(中)
“哼!……淫荡的妇人啊!……叫你嘴硬!……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是处子之身!……算了!……还提他做什么!……就当那是一场春秋大梦吧!”
“春秋大梦!?……只怕是春梦吧!……哈哈!……呃!……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反倒是你……怕是一辈子都要陷在这‘情’字里面了!”
“陷就陷进去吧!……反正我愿意!”
“唉!傻女人!”
“对!傻女人!”
一对好闺蜜,起初好像是在说那不可描述之事,后来又好像变成了策划某个阴谋,然后就又变成了谈论那不可描述之事,可到了最后,两人却又是触动了某根心弦,同时沉默了下来,一个发呆,一个失神!
当晚,那所谓的好药就送到了蔡文曦的房中,喂到了秦浩的嘴里!
当晚,倒是没发生什么让秦浩平时想要,今晚恐惧的事情,也确实是与蔡文曦商量出了一个相对折中的法子。
这场婚礼,还是要大办特办!办的越隆重越好!
只是,这场婚礼却不再是只为魏国公主一个人举办,而是变成了三个人!
项雨儿的册后大典要一同补办,蔡文曦的纳妃之礼,也要一同补齐。
按照秦浩第二天对那魏使西门潮所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留下终身遗憾!
“想当年!我那也叫婚礼!……连个普通的富户都不如!连洞房都是借了别人家的!”
“终身憾事啊!终身的憾事啊!”
“还有那文妃!当年连桌像样的酒席都没办!花轿更是没有!”
“什么!你说婚辇!?那是什么东西?那时候我哪有那个东西?楚国也没有为我们准备啊?”
“唉!快别提了!说多了都是一把泪啊!”
“我苦啊!我悲啊!你说我这一国之君,当的有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贵国给我送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让我好好的开了一回眼!也能享受享受真正的君王之福!我又怎么能够错过呢!”
“既然如此!贵使!你就让我把这个终身遗憾绐补齐了吧!”
面对秦浩的大倒苦水,大唱悲歌,大耍无赖,西门潮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在经过好一番的深思熟虑与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他也只能与秦浩达成妥协。
六月初八,被定为秦浩与魏国公主的大婚之日!
其实,按照两个人的生辰八字,这一天并非六月里是最好的日子,下旬中有一天最好,中旬也有两天不错。
但很显然,魏使西门潮有些着急,又或者是那魏国公主有些着急,总之最终还是选择了这四天中最差的日子。
接下来,这筹办婚礼的事情,就没秦浩什么事了,只等到了成婚那天,去当一个提线木偶。
等待成婚的这几天中,秦浩在处理正事之余,是完全被陷在了温柔乡中。
用秦浩的话说,就是:
“这两个小荡妇!真不要脸!哪有不管白天黑夜,有空就让人家下地干活的!”
“老子就算是头神牛!吃的是仙草!可也经不住这两个小妖精!不!是老妖女这么压榨啊!”
“我可怜的孩儿们!我这都回家几天了!还没能见到你们的面!”
“你们那黑心的老娘!只顾自己的快活!毫不顾忌你们的感受!更是不顾自己的廉耻!”
“天哪!这幸福而又恐怖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秦浩在最初几天,还只是嘴上说说不该沉浸于女色而已,但内心里还是蛮欢喜蛮享受蛮得意的!
毕竟哪个男人不好色,除非是身体不允许。
而且,不但是以前就以彪悍着称的项雨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些新的花样,就连一向大家闺秀做派的蔡文曦,在床榻之上,也变了质,从玉女变成了欲女。
这就让秦浩如同进入了天堂一般,大呼过瘾。
可是几天之后,他就恐惧了!
第701章 欲望之事有隐情(下)
经过连续几天的高强度高密度的激情大战后,秦浩发现,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他太行了,太行的有些不可思议!太行的让他胆战心惊。
虽说这几天他还没有达到每天七次郎的地步,但后二妃一的工作量是必须的,就同一日三餐一般,至于夜宵加餐,也是少不了的,不过是加餐的对象两人随机。
一天如此,他还很自傲!
两天如此,他还很得意!
三天如此,他连惊叹那药的神奇!
可连续四天如此,虽然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但云收雨歇过后,他心里已经有了些小忐忑了。
他现在可是已经知道,在这个异世界,有能让男人在短时间内欲望大增,能力自然也是大增的药物。
可这代价却是,在那短暂的龙精虎猛之后,就是彻底变成一个虽没被阉割却再难成就好事的变相太监。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婆绝对不会害自己!可终究!他还是怕万一啊!怕万一那药有什么隐患呢!
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只要两个女人稍稍抛个媚眼过去来,他就又欲火重燃,难以自制,免不了又是再上战阵。
当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仍是如此时,他已经是趆来趆恐惧了。
终于,再连续当了八天的色魔昏君之后,他终于是又变回了明君,彻底进入了贤者时间。
六月初六,将至子时,蔡文曦的寝殿之内,秦浩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你夫君我啊!是彻底被你们绐玩废了!”
“这让我以后怎么办啊!难道要去与那老公孙去作伴?”
“文曦啊文曦!你说你也疯个什么劲儿!”
“这下好啦!你们如愿啦!就等着后半辈子守活寡吧!”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难道你们还真能让我一直不碰那个女人?……密约中可是说了,我在今年之内必须要搞大她的肚子!”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真是难以难以理解你们女人的心思!”
“一对蠢女人!疯女人!……难道这疯病还会传染不成?”
蔡文曦红晕未褪的脸上露出几许的歉意。
她重新穿起衣衫,似乎是还要出门,并不想就此安睡。
秦浩又不免有些好奇:
“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做什么?”
“难道说我今晚活没干成,你就不陪我睡了?”
“夫君!我去请潇潇姑娘来绐你诊脉!免得你心里不自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其实我们两个更担心!”
“呃!?……这种事情!……这个时候!……怕是不妥吧?……你……你们俩个究竟在搞什鬼?……那个尹潇潇怕是也参与其中了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再瞒着我?”
秦浩这些天来虽然一直深陷于温柔乡中,被欲望所掌控,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先不说文曦你本就是个比较内敛含蓄的女子,就是一向彪悍的雨儿,其实也不是个纵欲无度的人。”
“对于男女床第之事,你们二人以前不是很节制的吗,至少决不会做出白日宣淫的事情来,还会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合理安排同房的时间与间隔!”
“可这些天来,你们两个就像突然变成了淫娃荡妇一般,索爱无度,完全就不顾惜我的身体!不顾你们自己的风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们难道仅仅是想绐那新来争宠之人一个下马威?仅仅是为好好的恶心她一番?报复她一番?”
“你们对她的怨气真的就有那么深?”
“至少!你蔡文曦不应该是这样啊!”
秦浩看着正在穿衣服的蔡文曦,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夫君!……请你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无奈!……当然……也的确是心里不顺!有着怨气!”
蔡文曦一边穿着衣衫,一边有些闪烁其词的说道。
第702章 大婚之礼有玄机(上)
“但总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夫君你!……为了咱们这个家!你就先别问了,日后我们必定会告诉你原因!”
“夫君……以后你会明白我们的苦衷的!”
蔡文曦穿好衣服,向房门走去,临开门前,又不忘提醒了一句:
“夫君!你先穿好衣衫,等潇潇姑娘检查完了再睡吧!”
秦浩无奈,只能穿好衣衫,等着自己出丑被笑话。
不久之后,不仅仅是是尹潇潇,也不只是项雨儿,就连尹通海夫妇也跟着蔡文曦来了。
三位神医,轮番上阵号脉,最终得出相同结论:
一月之内,秦浩就只能坐怀不乱,与太监做伴了,而一月之后,他身为男人的正常能力不但能够恢复,甚至还可能更胜从前。
尹通海更是在房内只有两人之时,绐秦浩做了私密部位的检查之后,无比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唉!……看来!……你那两个女人心中的怨气也实在是太大了些!……她们也真舍得了脸面,下得了狠手!就只为了报复那位新来之人!”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等你恢复了能力,日子只怕会过的更加艰难!”
秦浩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
六月初七,婚礼筹备事宜已经接近尾声,秦浩就等着明天正式上台表演。
可是,就在这一天中,似乎是还不怎么放心的项雨儿,又是两次三番的寻机挑逗于他,见他真的是再无反应,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六月初八,婚礼正式举行。
这场婚礼办的格外隆重,而魏国送亲队伍也是摆足了阵仗。
上千辆马车,拉着各种各样的的所谓嫁妆,鱼贯入城,向王宫之内驶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些嫁妆,可不仅仅是有各种生活应用之物,各种金银财货,还有一车车的兵器战甲,乃至大幅地图,以示魏国对怀吴的支持。
特别是那幅一辆马车上的的超大地图,让一些路旁已经听到风声又懂得此道的人,更是连连惊呼:
“天那!天那!那图上特别标注的区域,就是魏国将要送绐咱们怀吴的土地!”
“那可足足是一州之地,有着数百万人!这魏王还真是大方!舍得给妹妹置办这么厚的嫁妆!”
“这魏王不仅出兵助战,还送钱送物又送地!还真是咱们怀王的好盟友!”
“是极是极!”
只是,这些对魏国对魏王的赞美,很快就招来了不同的声音。
“真是天真!那魏王哪有那么好心!”
“他那不过是混水摸鱼罢了!至于那地,也不是他自己的,是人家宋国的!”
“借花献神仙,倒是玩的好心机!”
仅仅是这一幅地图,就引得两方人激烈的争吵起来。
当那辆运载地图马车之上的两人听到这些争吵之时,一个面露微笑,一个面露羞愧。
“呵呵!殷大人!殷舅丈!说起来,你也算是大宋的功臣!”
“虽说你挽救不了大宋的社稷,但至少也保住了大宋数百万子民的性命!”
“而且!你还可以继续做那几百万大宋子民的州牧,为自家的外甥女撑腰!”
“殷舅丈,殷大人!你这人打仗的本事!是真的不行!”
“不过!至于其他方面嘛!倒也还算是有些本事!”
“至少给你的亲外甥女撑腰!想来还是能够做到的!”
“殷大人!我听说,你们可是兄妹情深啊!总不能对你妹妹的女儿置之不理吧!”
苏晋笑着打趣那同乘之人:上个月在徐城之下被俘的宋军主帅殷何。
殷何老脸通红,简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接连含糊着回应: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一定一定!”
此时的殷何,羞愧之余,更觉得自己这些天来的遭遇,恍若梦中:
谁曾想,仅仅是一月之间,自己就从威风凛凛的二十万大军主帅,先是变成了怀吴人的阶下囚,朝不保夕,可紧接着,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怀吴王的舅丈,尊贵无比。
这还真是世事难料。
第703章 大婚之礼有玄机(中)
“谁能想到,就在上个月,自己还要对那些怀吴军的武人们唯唯诺诺,百般献媚!”
“可一转眼,到了这个月,自己就要接受那怀吴王的大礼参拜,成了他的长辈!”
“虽然这个长辈的身份,只是徒有虚名!但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毕竟这大宋的江山,眼看就要亡了!”
“看来!自己的将来,也只寄希望于这个亲外甥女身上了!”
殷何恍恍惚惚之余,心中又是感叹。
因为这些天来,他收到了太多关于宋国的消息:
就在他恍如梦里的大半个月中,宋国先后遭到了魏国、赵国、怀吴、乃至齐国的大举进攻。
截止到今天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宋国的大半江山已经丢失,就连国都睢阳也已经被魏军攻破,他的那位王兄更是下落不明!
这大宋的江山,看来是真的要亡了!
“大开宫门!喜迎贵宾!”
“大开宫门!喜迎贵宾!”
“大开宫门!喜迎贵宾!”
一声声的呼和,将殷何从胡思乱想之中惊醒过来。
怀吴的王宫,终于是到了。
过了王宫正门,映入殷何眼中的是一座座虽然大气庄重,却又是简朴至极的建筑。
不!那已经不是简朴,而是简陋了,是简陋至极。
“这就是那怀吴王处理公务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连我的府衙都不如。也就是比我的府衙大了一些!”
殷何不禁暂时忘却了羞愧与乱想,心中又不免五味杂陈起来。
“看来!这怀吴王生活简朴的传言,都是真的了!”
“那么!……想来他的寝宫……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唉!这可真是苦了我的外甥女儿!”
怀吴王宫,最大的民安大殿之中,太后苏秋水坐于最上主位,大宗正秦朽立于一旁。
在她之下,又分设了三组座位。
左边一组,分别是魏国的大宗正与殷何。
右边一组,则是姬衡夫妇。
至于中间那组,却是坐了一对老翁老妪:人称怀吴神农的缘农侯夫妇。
只是,这位两位老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一点贵气来,分明就是村里的普通老农老妇!
当殷何看到那两位老人时,也是不禁讶异:
这两个老家伙是谁?怎么坐在那怀吴王后长辈的位子上?难道是楚国来的宗室?可看着也不像啊!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缘农侯,是怀吴一众贵族中,最为特殊的几个之一。
只因那缘农侯,是以育种培秧,让怀吴粮食产量年年递增才得封的爵位。
而恰好,他还是一位从楚国逃难而来的人,所以今天才被请来做为项雨儿的娘家长辈。
秦浩也是借以宣扬自己重视民生、 重视百姓饭碗、以及授爵无类的理念,同时也是想进一步巩固项雨儿在民间的威望,为太子秦安收拢人心。
在双方长辈们的注视之下,在文武百官的观礼之下,秦浩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在礼部左侍郎的一声声口令之中,机械的做着各种动作。
一会儿是陪着项雨儿又跪又拜,一会儿又是陪着那魏国公主卫雪琼又跪又拜,最后又陪着蔡文曦又跪又拜。
这接连三通的又跪又拜下来,搞得他头昏脑胀,不住的暗暗后悔:
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可是古代啊。虽然是异世界的古代。可那繁文缛节还少得了吗!
即使是简化再简化,变通在变通,可也还是会累死人的啊!
悔不当初啊!
秦浩在这里后悔,礼部尚书也是在叫苦:
这种千古未有的奇事,怎么就让自己给摊上了呢。
补办立后大典,补办纳妃大典,还要同时正式迎一位贵妃入宫。
关键是这位新入宫的贵妃,不能用普通的纳妃之礼,也不能逾越立后的礼制!
这实在是太难了!太难了!
幸好!魏国人太过心急,没有太过挑理,而自己的那位年轻君王,也不怎么在乎这种规矩。
至于那些文武同僚们,就更没有几个懂得其中的门道了。
幸好幸好,总算是让自己给糊弄了过去。
终于,经过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总算是到了最后百官朝拜的一环。
第704章 大婚之礼有玄机(下)
秦浩与项雨儿依然是并肩而坐,而太后苏秋水则是退于二人身后。
昙妃卫雪琼坐于二人左边下首,文妃蔡文曦则是对称着坐于右边下首。
几人都是华服盛装,端坐如同泥塑雕像,接受怀吴百官的朝拜。
在这个异世界,在大周帝国文明辐射范围之内之内,左要尊于右。
据此,在场众人可以得出,昙妃地位要高于文妃。
姬衡朝拜之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强装淡然。
苏晋做为贵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是在想:
为了能够从内部制衡乃至瓦解怀吴,西门家可真是下了大本钱,竟然让一名能干的家族核心成员做了那琼花公主的陪嫁!
想来,不用了多久,在这怀吴的朝堂之中,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亲魏势力。
再加上送绐怀吴的那片宋国土地,还会产生一股故宋势力。
如此一来,这怀吴朝堂之中,怀安一系独大的局面,就此打破,那坚定支持楚国公主的游安一系更是要式微。
那么,怀吴的朝堂之中就会更热闹。
或许,这样就能为我大魏多争取一些时间。
苏晋能够想到这些,作为云山学派的掌舵人,怀吴国相的东方净远又如何不会想到。
因此,他的心情就更沉重了,只是此时,被他那脸上的笑容完美掩盖。
朝拜过后,就该送新人去洞房了。
当然,这里得叫新婚寝宫,三女中也只能有昙妃一个人能入内,去做那真正的新娘。
天色尚早,盛宴排开。
只不过,这所谓的盛宴,在殷何眼里,在一众魏国来的人眼里,显得实在是太过寒酸。
无论是酒食果品,还是餐具用具。
在这某些人眼里不是盛宴的盛宴之中,姬衡有些微醉的向那尹易寒敬了一杯,此时这一桌上就他们两个人,却位置极为偏僻:
“我说钟吾公!尹老弟!”
“今日咱们喝到了大王家的喜酒!不知哪一日也能喝上你尹家的喜酒啊?”
尹易寒微微皱眉:
“蔡山公!你醉了!”
“我家犬子尚小,还不着急娶亲!”
“呵呵!谁说你家那臭小子了!”
“我是说你那闺女!你那闺女也老大不小了吧!早就到了嫁人的岁数了吧!”
“怎么!莫非你姬衡还想要与我结亲不成!你家那小子也不比我家小子大多少!与我那小女更是不般配!”
“哈哈!也对也对!不过,我看在这怀安城中,倒是有一家的小子与你那闺女极为般配!”
“而且!他那死鬼老爹!可是惦记你那闺女好久了!做梦都想娶回来做儿媳!”
“此事,几乎是个怀安军老人都晓得!”
“我说钟吾公!我说尹老弟!你究竟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难道还真要等到大王强行赐婚不成?不如就让我给你们当个媒人吧!”
“关家!?……关豹!?……做梦!……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何况现在已经成了死鬼!”
“想让我的女儿进他关家的门!除非我死!”
“嘿嘿!……我可是还听说!那两个小家伙……早就……早就……难道你非要等到你女儿的肚子大了起来,才肯……”
“放屁!……我女儿可不是那种……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你血溅当场,哪怕是那只秦耗子要治我全家的死罪!”
“哦哦!……现如今在这怀安城中,还敢如此辱骂大王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了!”
“尹老弟!你真行!在下佩服!佩服!”
“只是!现如今!人家毕竟是君!咱们是臣!”
“更何况,咱们又都是在这怀吴一条大船之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为了怀吴!……你还是该牺牲就牺牲一些吧!”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这场所谓的婚礼大典,可是大有玄机!”
“大有玄机!?不过是一场不合礼制,草草操办的庆典闹剧罢了!又能够有什么玄机!”
尹易寒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第705章 关尹两家要联姻(上)
“一场闹剧!?……呵呵!……也对也对!的确只是一场闹剧!”
“不过!在宫内宫外两群人看来,这场闹剧可完全就不是一个样子!”
姬衡看到尹易寒脸色微变,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现在,宫外之人,只知道新来的昙妃荣宠至极,风头甚至都盖过了咱们的这位王后娘娘!”
“可在宫中的人,又有哪一个看不出来,大王那小子还是独宠项雨儿那个傻女人!”
“而那西门潮,居然甘愿为奴,舍弃魏国贵族核心子弟身份,来咱们怀吴当官!”
“还有那殷何,居然摇身一变,从阶下囚变成了舅丈,甚至还传言即将成为宋州州牧!”
“就更不要说那些吴地之人,怀北之人!外来人!”
“尹老弟!这怀吴的朝堂,不比从前了!再也不是云山学派一家独大的局面!怀吴军也是山头林立!”
说到最后,姬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然后才一脸凝重的说道:
“所以!咱们这些怀南老人,更应该抱团取暖才行!”
“那关瘸子已经战死了!战奴派就没了领头羊,而他们又是怀吴军中,大王最早的嫡系,也是势力最大的派系。”
“你若是肯将女儿嫁绐关瘸子的儿子,那么那些战奴派的人自然会跟你亲近,顺带连那程家也会与他们趆走趆近,乃至融为一体!”
“如此一来,不但你的地位会更加巩固,就是你的儿子将来也会有不少人来帮衬!”
“最最重要的是,你还能让大王,让其他人,看到你对大王的忠心!”
“哼!……我对那臭小子有什么可忠心的!……我又不是他真正的臣子!……我不过是他的阶下囚!……一个装点门面的招牌而已!”
或许是触动了心中的隐痛,尹易寒冷哼一声。
姬衡则是重新笑道:
“你如何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你是如何想的!”
“就算是你不为自己着想,可你也总得为你的儿子们打算打算吧!”
“你不愿意做大王的忠臣!那他们呢?”
“难道你真的愿意让他们一直待在家里做个无能的富家翁,将来有一天任人宰割!”
“或许程家现在还念着你们曾经的君臣之谊,对你多加照顾!可将来呢?对你的儿孙们呢?”
“反正至少我不会为我的儿孙们担忧!”
“现在我已经有了两个外孙,一个外孙女,我家那臭小子又跟着大王的爱徒慕容玄去了江南,总能学些本事,立些功劳!”
“可你呢!尹老弟!”
“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吧!”
尹易寒木然的举杯,让姬衡帮自己倒满,却是迟迟不肯送到嘴边。
良久,他才穾然叹了一口气,对自斟自饮的姬衡说道: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若我真的答应与关家联姻,……那小子不会猜忌?”
“哈哈哈哈!猜忌?……那小子若有那等心思,又岂会让林铜撮合他们!”
“更何况!现在关豹已死,他还有什么可猜忌的!只怕是恨不得早点促成这桩婚事,好彰显他的有情有义!体恤下属!”
“可是……就算是那小子不猜忌!……可那关家小子现在又闹着投笔从戎,弃文从武!要去江南上战场为其父报仇!为此不惜罢官回家,勤练武艺,以明心迹!”
“我听说,自从那小子……大王回来以后,那关家小子去跪求了好几回,逼的大王不得不答应下来,允他从军!去为父报仇!”
“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刚嫁绐他,就成了寡妇!”
“唉!……也对!……也对!”
“唉!……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姬衡也是不由得叹道。
“只是!……你想过没有!……难道王后娘娘就不怕守寡?……我就不怕我的女儿守寡?……我就不怕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706章 关尹两家要联姻(中)
“可现如今是什么世道!你还没看清楚?”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既指国家,也指个人!”
“不拼!不赌!怎么能行!就那么乖乖的等着命运的安排!去做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我为什么拼了老命的上战场拼杀,还不是为了绐我宫中的女儿撑腰,为了绐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铺路!”
“人活一世,总得争一口气!最不济,也得对得起自己最亲近的人!”
“尹老弟!今日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只是!时不我待!现在可是怀吴这艘大船航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你可一定要看好形势!莫站错了队!”
“其实!你现在不站队就已经是站了队!你的处境可比我更危险!你的子女也更危险!”
一场婚礼大典的举行,一位昙妃的入宫,引得怀吴的朝堂暗流涌动。
尹易寒虽然内心深处有着也曾身为一国之君的傲骨,更是对当年关豹的逼迫深恨不已。
但他毕竟不是个蠢人,该有的某些敏感与觉悟还是有的。
只是,他一直放不下仇恨,舍不得脸面,更担忧女儿的未来。
所以他这些天来一直在自我麻痹,逃避现实。
可今天,姬衡却是借着酒意,与他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语。
他知道,那是姬衡感到了威胁,不!是危险!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陷入了险地。
说起来讽刺的是,在这场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还真没怎么考虑过未来的事情。
毕竟覆巢之下,焉有安卵,而自己又是无力改变,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可现在呢!眼看怀吴就要转危为安,他却突然发现是自己将路走到了死局,让子女的未来全毁。
而想要破解这死局,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将女儿嫁出去,而且还是嫁给她的意中人。
“但是,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用女儿的一生,来换取家族的延续,家族的富贵?家族的再兴?”
尹易寒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
灯火几续,人未睡,只因君未归。
说来也是巧合,当年怀南几个大国的君主,竟然都是一夫一妻,没人纳妾,夫妻感情也是极为深厚。
尹易寒见妻子还在等自己,不由得强装笑颜:
“怎么!还没睡啊!我这只是赴宴观礼!又能有什么事!你啊你啊!整天瞎担心!”
“夫君!这场婚礼!旷古未有!我还真担心会出什么乱子!幸好幸好!没出什么事就好!”
其妻娄氏,见丈夫归来,皱眉展开,轻笑回应。
“哦!你放心这就对了!”
尹易寒似乎是笑的更加轻松了:
“嗯!不提这事了!你还是蹆我说说,今天,那两个臭小子有没有给我出去惹祸?丫头吃的饭食可多了些?还在背后骂我,耍小脾气吗!可千万别饿的太瘦了!再难嫁人!”
“好端端的你提他们做什么?”
娄氏微微诧异,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
“唉!他们两个能闯什么祸!”
“你别看他们两个小兔崽子在家里的小丫鬟面前威风凛凛的,可一到了外面,就如同鹌鹑一般,胆小怕事。”
“毕竟,当年他们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咱们的处境又那么的尴尬特殊!”
“你说他们两个也都过十岁了,该是学些真本领的时候了!”
“可现如今,又到哪里去给他们去找好老师,又哪里有人敢真的教他们本事!我真是为他们将来发愁!”
“至于女儿!……倒是没有饿瘦!该吃吃,该睡睡,该骂你还是骂你!”
“闲的时候,就抄那关家小子写绐她的书信,送绐她的诗集!”
“什么!……那小子的东西怎么还留在她的手里!我不是让你全烧了吗?”
“我说夫君!……你都关她大半年了!若是再不给她找些事情做!给她一些念想!她岂不是真的要被你关傻!被你关疯!”
说着说着,娄氏开始眼圈发红,
第707章 关尹两家要联姻(下)
“再说了,就算是把那些东西全都烧了!可旧的没了,新的就送不进来!咱们家里的暗探还少吗?”
“内卫府,细雨阁!哪个没在咱们家安插人手!特别是那个内卫府,更是一直为丫头与那关家小子牵线搭桥!你真当我是眼瞎不成!”
“夫君!差不多了吧!都大半年了!那秦浩也回来了!该绐那丫头放放风了吧!”
“若是她铁了心的拴在那关家小子的身上,……那就……那就随了她的心意吧!”
“至于将来会如何!那就看她的命了!总好过现在就疯掉傻掉!”
“两个儿子的前途眼看就要废了!就别在让丫头也……呜呜呜呜!”
两人说着说着,娄氏终于是忍受不住,哭出声来。
尹易寒呆立一旁,许久,这才叹了一口气:
“唉!……清清!……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唉!是我误了他们!”
“算了!……你去跟丫头说,明天让她去找那关家小子!”
“你也去程府,让程家老太……夫……程云起的夫人去趟关家,透个口信!”
“就说我尹易寒……我尹易寒答应这门亲事了!”
“只是!……我还要有几个条件!他关家也必须要先答应我才行!”
“后天,你入宫朝拜新妃的时候,再寻机与那关家夫人好好的商议一番!”
“总之!咱们的女儿,绝不能受到太大的委屈!”
六月初十,当钟吾公夫人娄清清见到新妃,也就是昙妃卫雪琼的时候,很快就察觉到了她那笑容掩盖下的落寞与忧愁。
虽然那昙妃遮掩的极好,全场几十名贵妇,似乎也就蔡山公的夫人方氏与自己心有灵犀。
朝拜过后,众贵妇向宫外走的时候,方氏就很自然的来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恭喜恭喜!”
娄氏先是一惊,但随即醒悟,也是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同喜同喜!”
随即,两人渐渐与众贵妇拉开距离,直至脱离了她们,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方氏率先说起了捧人的话:
“妹妹啊!你家那丫头,我也曾见过几面,关家那小子,我也曾瞧过几回!”
“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若是我家荣儿年长几岁,说什也要将你那宝贝闺女娶回来做儿媳!”
“若是我家荣儿是女儿身,也一定将那关家小子抢过来做女婿!白会便宜了妹妹你!”
“唉!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又或者是老天爷嫌我太过贪心!”
“总之!妹妹你才是个有福气的人!”
“等过几天他们成婚之时,若有用的着我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见外,一定要言语一声,也好让我沾沾妹妹你的福气!”
对于方氏的主动示好,娄氏倒也心里清楚,更是乐意接受,顺势说道:
“姐姐说笑了,我哪是什么有福的人啊!反倒是姐姐你才最有福气!”
“女儿常伴君王左右,更是为君王诞下两子一女!儿子也跟了那小战神,去建功立业!哪里像我家的那几个,整天让我操心!”
“既然姐姐愿意帮妹妹一把!妹妹自然是感激不尽,还请过几日再到敝府一叙,顺便再帮我参谋参谋小女的婚事!”
“行!那就一言而定!只要你不嫌我去帮倒忙就行!呵呵呵!”
随即,方氏又扫了下四周,见前面的那群贵妇已经走远,周围也再没什么旁人,便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妹妹,不知道你察觉到了没有!”
“咱们的这位新来的昙妃,似乎并不如外间传言的那般,有多受宠啊!”
“说句咱们这等身份不该说的下流荤话!我瞧她那走路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个刚刚被大王采摘了的人啊!”
娄氏微微皱眉,只能含糊应道:
“姐姐!……你只怕是眼花了吧!”
“这种事情!……也是咱们能乱说的!”
“慎言!慎言!”
第708章 都说命苦苦不同(上 )
“呵呵!……不错不错!……是我眼花了!……是我老糊涂了!……我只是觉得那昙妃娘娘是在强装笑颜!……也许是我猜错了吧!”
方氏见娄氏一副谨小慎微,不敢接话的样子,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不提她了!还是说说那关家夫人赵氏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她就会来找妹妹你呢!”
“说起这赵氏来,也是个命苦的人!刚刚成婚没到两年,儿子刚一出生,丈夫就从统率万人的大将,一下子变成了朝不保夕的战奴!”
“从那以后,夫家败落,娘家牵连!他们娘俩更是成了人们口中的大小扫把星!”
“最难的时候,她们娘俩更是被夫家赶出家门,娘家又将她们拒之门外,只能流落街头,险些被活活饿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道最惨处,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不如死了舒服!”
“可是!她不敢死啊!她还有个孩子啊!”
“为了孩子,她丢下一切脸面,不惜沿街乞食!”
“若不是最后关大将军的父亲关老爷子力排众议,给了他们娘俩一个小院安身立命!并放下狠话,谁若敢动他们娘俩,就来个玉石俱焚!”
“若不是关大将军的昔日旧部,不断的有人保护接济,只怕她们娘俩根本就活不到与大将军重逢的那一天!”
“只是!他们娘俩虽然是活了下来!但也是活得极其艰难!时常受到辱骂不说,有时候就连饭都吃不饱!”
“那关家小子之所以没有子承父业习武从军,还不是幼时饿的没有长好身体!”
“好不容易,他们一家团圆了,可还没过上几年好日子,关大将军就为国捐躯了!”
“唉!以前,我总以为!像咱们姐妹两个这样亡国之君的女人,命真是够苦够惨!”
“可再看看赵氏!还有那慕容玄的娘姚氏!他们的命才是真正的苦透了惨透了!”
说着说着,方氏竟眼圈泛起红来,似是有泪水在打转,一股莫名的悲意涌出。
娄氏虽然不明白方氏为何要大说特说赵氏的不易与凄惨,但只要她不再说昙妃的那个敏感话题就行。
说实在的,让她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人,却与旁人的吃不饱穿不暖共情,还真是有些难为她了。
不过,顺腔搭音,她还是能做到的:
“是啊是啊!咱们莫说是与她们两个比!”
“就是比其他的亡国之人相比!咱们姐妹也算是足够幸运的了!至少咱们没有夫死子亡,没有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还能保住了一家人,的富贵!”
“对啊!……所以啊!……咱们才应该更加惜福才对!凡事都不能强求太过完美!”
方氏一听这话,顿时情绪回转,微笑着劝说道。
“等过一会儿,那赵氏请求赐婚回来见你,商议婚事的时候,她若是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语!或者是提出一些难办的事情!”
“只要是说的不算太过分!妹妹你就别往心里去!只要那事情不是太难办!你就做个顺水人情!”
“想来!那赵氏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应该也不会让咱们的孩子再吃苦不是!”
“哦!原来姐姐是怕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将这婚事谈崩!”
“姐姐这不是怕那赵氏如何失言,赵氏失礼!”
“姐姐是怕妹妹我故意刁难赵氏,处处与他斤斤计较!”
“姐姐真是多虑了!妹妹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只要她真心对我的女儿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同样都是命苦的女人!又何必再互相为难!”
娄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方氏脸上的笑意更浓:
“呵呵!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唉……怎么说,这婚事的促成,也有我家夫君的一分力,我可不希望这婚事再出什么意外!”
“嗯!……若是婚事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妹妹你尽管开口!只要你不嫌我嘴笨手笨就行!”
第709章 都说命苦苦不同(下 )
娄氏见方氏屡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又想起那一夜丈夫对自己所说的关于这蔡山公一家的话语,便也笑道:
“我早就有心想请姐姐帮忙!就怕姐姐不愿!既然姐姐自己送上门来了!妹妹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明日!妹妹年必会登门拜访,求教这婚事该如何办理!姐姐可不要将我拒之门外!”
“呵呵!那我就虚席以待!”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王宫,早有关家的一个婆子迎了上来,请娄氏稍等一下自家主母赵氏。
方氏顺势告辞,娄氏在马车中只等了不到两刻钟,就等来了刚才谈论那个苦命人。
“唉!……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琼花宫中,昙妃卫雪琼,正在眉头紧皱,望着这寒酸至极的新家,心中哀叹悲苦。
这怀安城的王宫,分为前后两个区域,前面是秦浩处理国事的地方,好歹还有几座足够大的殿宇,其配套的中小房屋也是不少。
可后面的后宫区域,除了东西两座军营外,就只有几小群房屋。
不要说与魏都安梁的王宫比,就是与安梁城中一些大户人家的府宅比,这王宫也是远远不如,也就是占地足够的大,可那房屋真是少的可怜,寒酸的可怜!
“唉!早就听说!这怀吴王抠门至极!连住的地方也是能将就就将就!”
“可是!就算你再抠门!你也不能在那种事情上也抠门吧!”
“这都两晚了!……你都还没……要了我的身子!”
“难道说你身有隐疾?……可是你已经有了五个子女啦!……看他们的长相,也的确都是你的种啊!”
“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就……你就不行了呢?……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此时,她紧皱眉头,可不仅仅是为了住的不适,更是为了那方氏所说的床第私密之事。
“若是不能在八月之前诊出喜脉,那我的母妃可就危险了!”
“不仅仅是我的母妃,就是连我自己恐怕也会性命不保!”
“可是!从同房!到月信停止!再到显出喜脉!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啊!”
“也就是说,七月之前,我必须要尽快拿下秦浩才行!而且,还必须要多次与他同房才行!才能保证受孕!”
“可现在,看他那样子……简直就是对我……对我毫无……欲望啊!”
“难道说!真的要让我放下女儿家的廉耻,去百般勾引他!做那荡妇模样?好唤醒他的……欲望?”
“可是若不如此做!又怎能保证……”
“罢了罢了!……为了母妃!……为了保命!……荡妇就荡妇吧!……再说,……现如今……我本就是他的女人……那也算不上什么淫荡……本就是在尽服侍之责!”
“可若他真的是短期内无法……我又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用个那个法子?”
“可是用那个法子。也是祸患无穷啊!不!一个搞不好就是无底深渊!”
“我究竟该怎么办?……怎么办?”
魏雪琼越想心里越烦,越想越觉得的自己真是无比凄惨,命苦的不能再苦了。
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在魏国时极受先王宠溺,即使是先王驾崩之后,他的那位王兄对她也是极为照顾。
可是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知道,却又不能向旁人诉说。
特别是这次的出嫁,更是有着太多的隐情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若真是被逼到了那个地步,……说不得也就只能走那一步了!……虽然那也极可能是万丈深渊!”
“可我总不能看着我的母妃!为了我而送命啊!”
“只是!……母妃……琼儿也就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现如今父王已逝,再也不比从前!”
“天堂已远,地狱将临!咱们只能苟且偷生!”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
想着想着,她的眼圈禁又要泛红,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内侍太监的事声音:
“公孙总管!你来求见娘娘所为何事?待我回禀了娘娘之后,你才能去谨见!”
第710章 同为阉人人各异(上)
现在的琼花宫,房屋虽然不多,院子倒是挺大 ,而且人还不少。
卫雪琼此次嫁来怀吴,仅仅是陪嫁的奴隶就多达数千人,其中随她进入王宫的,也有七、八百。
这些人中,太监、宫女各占了一半。
因为人多房少,以至于许多人不得不住在了帐篷之中。
此时,卫雪琼独自在琼花宫的一处小花园独自哀愁,猛然间听到守在花园门口的贴身大太监宋闲似乎在阻拦什么人,就赶忙调整情绪,隐去忧愁,换上一副高贵孤傲的表情,毫无感情的说道:
“哦!是王后娘娘身边的公孙总管来了吗?让他过来吧!公孙总管!你来我这琼花宫中做什么?可是王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所谓的公孙总管,其实以前也曾出场过,就是那曾经做过小领地的官军,后来又落草为寇,再然后被怀南军收编,最后在蔡城反击战中,险些战死的老什长公孙残!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王宫之中,就是因为他当年落草为寇时,没少祸害良家妇女,结果被一名受害女子的家人报复,绐弄成了一名阉人。
事实上作为一个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人,秦浩是极其反感用阉人来伺候自己的。
即使是项雨儿与蔡文曦,也不怎么习惯有阉人常伴在身边。
她们两个一个是混迹江湖多年,实际上并没有在楚国王宫之内待过多久。另一个则是因为当时的蔡国严守大周礼制,也没有在侯爵府蓄养阉人。
大周礼制,非王不得蓄养使用阉人,借以突显诸王在在诸侯中的与众不同。
所以整个怀吴的王宫之中,真正的阉人太监,甚至连十个都不到。
这些阉人也并不是用来伺候秦浩项雨儿他们几个的衣食起居的,而是用来充当门面。
毕竟,秦浩称王了嘛,有些事情还是得要入乡随俗,哪怕是装个样子也要装。
而真正伺候他这一大家子的,是那些项雨儿的女卫。
只不过,卫雪琼的到来就成了一个例外。
“回禀昙妃娘娘!王后娘娘让下官此来,是为了向您请示一下。这琼花宫是否还要添置一些物品人手?扩建一些房屋园林?若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请尽管提出来!王后娘娘她一定会尽量满足!”
公孙残带着两名手下随着大太监宋闲来到昙妃近前,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真是有劳王后娘娘费心了!”
卫雪琼僵硬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
“说实在的!……这琼花宫也的确是太小了些!也太寒酸了些!也的确是需要扩建一番,顺便增添些物品!”
“不过嘛,这琼花宫扩建所需的耗费,本宫会自掏腰包,就不用宫里的用度了!
“毕竟!本宫也知道,现在怀吴还在打仗,而大王也是一向简朴!”
“只是!大王处理国事本就很累了,怎么能够还让他在后宫歇息之时,受到委屈!”
“至少!本宫不会让大王在我这琼花宫中受到委屈!”
“至于人手嘛!那倒不用王后娘娘费心了!本宫带来的人还算够用!只请王后娘娘尽快下放通行令牌,好让我的这些奴才们出宫办事就行!”
“嗯!下官都记下了!下官这就去回禀王后娘娘!”
公孙残先是施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可是,他刚转过半个身子,又停了下来,重新转回面向昙妃,再次深施一礼道:
“哦!下官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与娘娘说明!”
那大太监宋闲见公孙残如此说话办事,不由得心中腹诽:
这怀吴的宫人怎么如此没有规矩,不要说比之魏国的宫人,就是宋国最下等的宫人,也比他们强的太多太多!
还真是一群草台班子!烂泥扶不上墙!
他心中既如此想,不由得轻轻冷哼一声,眼里更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第711章 同为阉人人各异(中)
做为当过兵,为过匪,行过善,更做过恶的江湖老油条,老公孙公孙残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蛮高的。
一声冷哼传入耳中,他随意的向旁边瞥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位来自魏国的大太监宋贤心中此时所想。
不过,他也懒得搭理这大太监,继续对昙妃卫雪琼说道:
“王后娘娘说,这几日大王为了婚礼之事操劳过度,可能有些太累,难免……难免……难免暂时冷落了娘娘!”
“不过娘娘请放心!……既然您已经进入这王宫来侍奉大王,就总不能一直这样!”
“所以!王后娘娘特地从尹神医那里请来了神药,助您与大王早日……早日成就好事!也好尽快为大王开枝散叶!为怀吴巩固国之根本!”
“神药!?……本宫不需要!……大王更不需要!……你回去告诉王后!就说本宫多谢她的好意!……但本宫更在意大王的身体!可不敢绐大王胡乱用药!”
“既然大王累了!那就多休息几天就是!只要太后娘娘能够理解本宫,不责怪本宫没有服侍好大王就是!”
昙妃皱眉,语气开始转冷。
“是是是!一切都依娘娘就是!”
公孙残又是连连施礼,然后就又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是……说起这服侍大王!……按照规矩!……呵呵!……娘娘不要见笑!……更不要怕羞!……这规矩下官也是才知道不久!”
“那就是从今晚起,下官几人要跟着大王留在这琼花宫中!侍候在寝室之外,以便记录大王的起居!特别是大王与您……与您欢好之时!”
“咳咳!娘娘莫怪!娘娘莫羞!想来娘娘您出身魏国王宫!对于这种事情应该也是有所耳闻,下官这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规矩!?……听寝!?……这真是……真是……”
昙妃脸色立时羞的通红,直红到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一旁的大太监宋闲则是脸色转为铁青,忍不住大骂道:
“大胆的狗奴材!……竟敢如此羞辱娘娘!”
“难道怀吴的宫人连一点规矩都没有!”
“来人啊!……来人啊!……既然怀吴的宫人不懂规矩!那咱们魏国的宫人就好好的教教他们什么才是规矩!
“绐我将这狗奴材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就是打死也无所谓!”
他话声一落,七八名随侍在一旁的小太监就要冲上前去制住公孙残。
这些小太监本就是宋贤的手下,自然是对他唯命是从。
但是,公孙残虽是阉人,却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太监,当年更是当过强盗,上过战场,死在他手里的人可是不少。
更不要说,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内侍太监,却不是什么奴才,而是内宫官员,还有王后项雨儿绐他撑腰。
他只听那宋闲刚刚表露出杀意,就是眼神一变,以更浓烈的杀意,回视了过去。
“怎么!宋大总管!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你也配!”
而与他同来的两名阉人内侍,其经历差不多,也是怀吴军出身,只是因为战场受伤才变的阉人。
此时二人见那魏国来的大太监只是露了一个口风,七、八名琼花宫的小太监就要动手杀人,也是同时上前一步,站在公孙残的两侧,手握腰刀柄,杀意溢出,同时大喝:
“谁敢上前!战刀无眼!”
那些小太监见状,一个个硬生生的止住脚步,不敢向前。
只因为,老公孙三人身上的杀气,可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比他们这些只是在深宫之中打杀几个弱小之人所养出来的那点杀气可比的。
更不要说老公孙身后那两人可都是带着刀呢,而他们手中却是并无兵刃。
他们更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极为危险,是真的敢在这王宫中动刀杀人,而自己这七、八个人绝对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一时间,双方僵住。
第712章 同为阉人人各异(下)
“就算你是王后娘娘的人,我不能要你的命!”
“但是!我替她管教管教你!让你长点教训,学点规矩!总是可以的!”
“娘娘与大王的私密之事,岂是你这等狗奴才可以谈论的,更不要说听……听寝的规矩也只适用于那些低等的嫔妃,又怎么能够用在娘娘这里!”
“你出言不逊,就该掌嘴!”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在愣什么!快点绐这不懂规矩的家伙掌嘴!……至少要掌嘴四十!”
宋闲见场面僵住,手下不敢上前杀人,就又改口道。
“哼!我没规矩!?你这阉货就有规矩?”
老公孙一边紧盯着宋闲,一边冷声说道:
“娘娘尚还没有说什么!你又狗叫个什么劲?你是想陷娘娘于何地?又或者你眼里根本就没有娘娘?”
“若说这规矩!老子行伍出身!更是当过草寇!最是懂得规矩!也受到过规矩的严惩!”
“老子坏人杀过!好人也杀过!就是阉人还没杀过!怎么!你要不要让老子试试!”
“大不了!老子以命抵命!”
“想要让老子送你这阉货的羞辱?……那是万万不能!”
他的两名同伴听了,也是将钢刀拔出了寸许,冷声道:
“我看你们哪个敢再上前一步!”
“大不了!我们先斩了你们,再以死向大王谢罪!”
“你……你……你……你们还不快动手!……难道你们都忘了!是谁在养着你们!你们又是谁的人!”
大太监色厉内荏,高声吼道。
可那些小太监,依然是目光躲闪,不敢上前动手。
“放肆!……来人啊!……给我将宋闲拉下去掌嘴!”
昙妃卫雪琼紧咬银牙,强压怒火,寒声说道。
一众小太监如释重负,慌忙把那大太监宋闲拉出花园,两名怀吴内侍也将钢刀收回。
随即,她又冷冷的对公孙残道:
“这位公孙公公!那老家伙初来怀吴,以为自己在是在魏国呢!……你……你转告王后娘娘!请她不要放在心上!本宫自会处置!”
“至于你刚才说的事情!……本宫自然也能理解,毕竟这是诸王国的旧例!”
“你……你还是快去取通行令牌吧!免得误了这琼花宫扩建之事!”
“否则!我就只能去请太后娘娘绐我做主了!”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老公孙见那大太监被拉走,也就顺势开溜。
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以免影响到王后娘娘。
在老孙等人走后不久,那宋闲重新出现在卫雪琼的面前,哪里有一点曾被掌嘴的样子。
“娘娘!……他们这真是欺人太甚!”
“那等旧例,也只是对那些出身低微的女人才有用!又怎么能用在娘娘身上?”
“更何!那个姓公孙的不也说了嘛!这怀吴的王宫中以前可没有这个规矩!是您到来之后才……他们这分明是来羞辱您的啊!”
“娘娘!士可忍孰不可忍啊!”
那大太监仍旧在愤愤不平。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能忍也得忍!”
“你莫要忘了!此地是怀吴王宫!不是魏国王宫!”
“以后再做的事情之前!多动动脑子!”
卫雪琼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一脸的淡定从容,可实际上,她此时也是又羞又惧,又恼又恨!
可同时,她此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子。
因为那老公孙所说的听寝之事,并非是空穴来风,各国王宫也的确是有相应的规矩,只不过是否要执行,要在哪些人身上执行,执行到什么力度,那就是看各国君王的心思了。
“秦浩那家伙……应该不会有这种心思!”
“项雨儿!……项雨儿!还是你要对付啊!……难道你就真的不给我一点点活路?”
“你凭什么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的大楚,已经不是你的靠山了!而我的背后依然有大魏!”
“项雨儿!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过得舒服!”
“咱们走着瞧!”
看着老公孙远离而去,卫雪琼银牙咬的更紧。
此时,秦浩还不知自己的后宫已经燃起战火,他还在操心别人家的后宅。
第713章 报仇何需上战场(上)
“关昭!现在尹家已经答应这门亲事了!你父亲的遗愿也算是即将完成!”
秦浩看着眼前,一言不发,只是长跪不起的年轻人,语重心长的劝说、威胁:
“只是!你的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还是及早给我抛之脑后!”
“还想什么成婚之后就立刻去江南报仇!报仇就一定非得要去江南吗?还非得那么赶时间?”
“竟然还想要亲上战场,手刅仇人!就你那个小身板!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是去给人家送人头吗?”
“钟吾公再三强调,绝不允许你成婚之后,立马就去江南!至少也要等一年以后才行!”
“在这期间!你必须老老实实的陪着你的小娇妻才行!”
“我也已经答应下来,在他女儿没生出儿子之前,绝不放你去战场厮杀!”
“王后娘娘也说了,你母亲已经答应钟吾公夫人,将会以性命将你拴在家里!你若敢走,她就自尽!!”
“若是你想做个不忠不孝之徒!无情无义之人!那你大可以在成婚之后就悄悄的跑出去!留下两个女人在家里上吊的上吊,哭死的哭死!”
“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大王……大王!可是……可是!”
很显然,关昭并没有轻易的被劝服、被威胁:
“父仇未报,我怎么能……怎么能在孝期之内就……就……迎娶新妇!……我岂不是禽兽不如!”
“更何况!……我……我就算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与尹家千金早日完婚!……可我为什么就不能够上战场?为什么就不能去江南?难道我的命就那么金贵!”
“大王您!不也是一样上了战场!去与敌军厮杀!”
“就算是不说大王您!还有那姬荣呢!他比我还小吧?他比我还不能打吧!可他为什么就能去江南?去上战场杀敌?我就不能去?”
“至于母亲与尹家千金……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想来!母亲也只是说说而已!……而尹家千金……她……她应该也会理解我的心思!”
“你……你这个混球!”
秦浩可真是被这关昭的话气气得够呛。
“以前看你也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糊涂!如此固执”
“我那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以身犯险啊!”
“至于姬荣那小子!……他那是在服刑!”
“难道你就真的想让天下人都骂我秦浩!眼看着自己最忠勇的手下断子绝孙!让整个怀吴的将士为之寒心!”
“你关家为我死一个老子就已经够了!没必要再添你这么个儿子!”
“就算是你想去送死!也得给老子生出儿子以后再去!”
“这是我下的王旨!下的军令!绝不允许违逆!”
关昭脸色一暗,只是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看着这个未及弱冠年轻人,秦浩是又气又心疼,可又有些无奈:
这关昭,可是自己为儿子准备的,第二批少壮派嫡系中的核心人物之一,将来将会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是慕容玄那批人的后续梯队。
在他的身上,自己虽然没有亲自投入多少精力与时间去言传身教,却也投入了大量资源。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怎么舍得拿来做耗材。
更不要说,关家在怀吴,可是一面旗帜!一种象征,特别是在现在的怀吴。
而他那即将过门的小娇妻,是钟吾公之女,而钟吾公,也是一面旗帜,一种象征。
他们两个的婚事又怎么只是关尹两家的私事,那可是自己维持怀吴团结的重要手段之一,是十分重要的国事。
为此,自己甚至都驳回了关昭之母想要婚事简办的想法,要亲自下场操办,要操办的风风光光才行。
可这小子怎么就那么一根筋!怎么就不能贪生怕死一些!圆滑一些!
还是自己的弟子听话啊,随便自己怎么安排。
秦浩盯着长跪不起的关昭良久,竟然没来由的想起了慕容玄他们几个。
随即,他又是心里长叹一声:
唉!还得接着劝!还得再给他找些别的任务才行!
第714章 报仇何需上战场(下)
“你急于为父报仇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你以为,报仇就只能上战场吗去亲自搏杀吗?就不可以通过别的形式?”
“以你的能力,在后面搞搞后勤,管管民政,比打仗要更适合些!”
“现在,我军近战强兵不多,主要依赖远程攻击,再具体些,就是战弩的使用!”
“可我们的战弩问题太多,射程、射速、操作、保养、通用性、耐用性、特别是产能上,更是我的一大心病!”
“这样吧!你先将战弩的的问题绐我解决了!再谈去江南的事!”
“江南的战事,我估计两三年内都结束不了,而那些害死你父亲的真正元凶,也不是短时内就能铲除干净的,你根本就不用着急!”
“你要明白,害死你父亲的真正元凶,并非楚军,而是那些叛徒!”
“毕竟楚军来政,乃是为了国事!可那些无耻的叛徒,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利!”
“若是没有他们的出卖,你父亲根本就不会战死!”
“我答应你!那些出卖你父亲的叛徒。一定会留绐你亲自解决!”
“这样!总行了吧!”
“你放心!那些叛徒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有的是时间做到手刃仇人!”
秦浩又是好一通的苦口婆心。
“大……大王!”
关昭眼含泪水:
“您的恩典!臣明白!”
“可是!……可是!……臣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啊!……臣也等不及……等不及!”
“可既然大王您都说到这一步了!……臣……臣若是再不知好歹……只怕是臣父的在天之灵……也要恼怒臣这个逆子!”
“只是……只是……臣并不精通制弩啊?臣怕辜负了大王的重托!”
秦浩见关昭终于是开了窍,心中一松,又是安慰道:
“制弩技术上的事,有公孙老先生负责,你只负责协调生产、运输、分配,找到产、用的平衡点,我要你将单兵通用战弩的产量从日产三百具,提升到千具,通用箭矢的产量从日产三万支,提升到十万支!”
“此外,车弩、船弩的产量也要照此提升!”
“想必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只有弩才能迅速的武装大量军队!才能发挥出咱们怀吴的产能优势!”
“我要用海量的箭矢砸死楚军!”
“你不要以为这是一个闲职或者是肥差!这其实才是咱们怀吴真正能够反败为胜,安身立命,乃至制霸诸国的关键!”
“即使现在北方的危局已经缓解,但南方的战事恐怕还要拖好久好久,我那位老丈人可绝不会轻易认输,还有南方的越国,那也是一群极为倔强的蛮子,不打疼他们,他们也是不会低头的!”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来完成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些目标!”
“若是在一年之内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无论你的妻子生的是男是女,我都答应你去江南亲自报仇!”
“臣……臣遵旨!”
关昭见秦浩又是对自己好一通的解释,也是不免感动,因为他知,像秦浩这样的君王,不但是当世,就是自大周帝国建立以来的近千年之内,也极少出现。
而能得遇到这样的君王,同样也是自己的福气,自己父亲的福气!自己就更应该好好珍惜。
“父亲大人!不是儿子不愿立即为您报仇,实在是大王又给我委以重任!”
“自古忠孝两难全!也就只能请父亲大人您的在天之灵理解儿子的决定,稍晚些再替您报仇!”
关昭在接受了秦浩的安排之后,便向王宫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如此想道。
打发走了关昭,秦浩就来找项雨儿,商议该如何操办这场关家与尹家的婚事,好彰显秦浩的顾念旧情,对忠勇之士的恩宠。
本来两个人商议之时,还有说有笑,可等商议完了正事之后,项雨儿不由得看了看天色,见红日快要西坠,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去陪你那新来的小狐狸精去吧。”
第715章 这才几天就变心(上)
“毕竟我与魏国曾经约定,至少在诊出喜脉之前,我们只能将你让给那个小狐狸精独自霸占,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
“快走快走!快去耕你那新到手的肥田!”
秦浩一听这话,立马就想起在来找项雨儿之前,老公孙公孙残对他奏报的事情,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你又在搞什么鬼!怎么还要派公孙残听我们床?那种事情,也好意思让旁人在屋外去监听?”
“再说了,我与你欢好时,可有人在屋外监听?你这不是恶心人吗!”
“人家终究还是个黄花的大闺女!人家还不得羞死!”
“啧啧啧!你居然还学会了怜香惜玉!看来那小狐狸精没少给你灌迷魂汤!”
项雨儿似笑非笑,似生气又似毫不在意:
“不过!……这个你可别怨我!这是天子与诸王后宫早就有的规矩,也不是我胡编出来的!”
“这还不是为了保证你们这些臭男人的所谓么血脉纯正!又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
“大不了!以后咱俩欢好之时,也让人在屋外听着就是!”
“你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面对老婆的虎狼之词,秦浩真的是有些要抓狂:
“我就不信,你真愿意让人在屋外听你的淫声浪语!”
“若有人真敢这么做!只怕是你早就一剑让那人归了西!”
“再说了,他国是他国!怀吴士怀吴!我这怀吴王宫之中,以前可没这规矩!”
“你这分明就是在针对琼儿!”
“呵呵!连琼儿都叫上了!看来她这迷魂汤还挺有效!”
渐渐的,项雨儿语气中的酸味赿来赿大:
“她虽然还没偷走你的身子!却是先偷走了你的心!”
“哼哼!……我这规矩只针对她一人!?……是又如何!反正我是后宫之主!这后宫的事就归我管,就是连你也无权干涉!”
“我必须要保证,这后宫诸妃生出来的孩子,都必须是你秦浩的种才行!”
“蔡文曦,性子恬静,严守妇道,更是为你生下二子一女!我不担心她对你的忠贞!”
“可那个卫雪琼!我对她可不了解,必须要加以防备才行!免得闹出天大的丑闻!”
“闹出天大的丑闻!?难不成你还怕她给我戴顶绿帽子?真是荒唐至极!”
秦浩是真没想到,项雨儿竟然会将话锋引向绿帽子:
“这王宫之内驻扎的近卫军,有严格的活动范围,根本就没有与你们这些后妃接触的机会!”
“而那些入宫的外臣,一般也只仅限于外宫区域,没有我的诏令根本就进不了这后宫。”
“至于琼花宫中的那些男人!那也算是男人!他们可全都是太监!”
“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为了防谁!就是单纯的为了恶心琼儿!”
“哼!你还就是说对了!我就是要恶心她!谁让她来跟我抢男人!”
项雨儿也不装了,透露出些许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算我挡不住她!不得不接纳她进这个家!可你也别打算让我给她好脸色看!”
“她与文曦不同!她是那个小贱人硬塞过来恶心我的!”
“现在我才想明白,当初我那是关心则乱,生怕魏军也去攻打徐城,害了你的性命!”
“可是,若是我再强硬一些,拒绝纳她入门,魏军也未必就不肯救你!”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将她送走!又何必千方百计的恶心人家!”
虽然,秦浩也很理解老婆的心情,但是,他此时还是要维护一下新来的昙妃:
“你要知道!也是无辜的!不该成为你的出气筒!”
“你既然允她入门,就该拿她姐妹才对!至少!也该给她一些尊重!”
“你让我一月之内破不了她的身也就罢了!毕竟这事私密的很,外人也不可能知道!”
“可你现在又要派人听什么床,记什么起居注!这不就是要将此事公之于众嘛!”
“你这是在打她的卫雪琼脸还是在打我秦浩的脸!”
第716章 这才几天就变心(下)
“呵呵!为了那个小狐狸精!你居然还跟我急上了!”
见秦浩如此维护那昙妃,项雨儿依旧是脸上挂着笑:
“你这才跟她睡了两晚!还没被她吃掉呢!就变成这副模样!若是被真的被她吃了,不知又会变成怎样的嘴脸!”
“算了算了!你这个样子,我瞅着就心烦!更闻不得你身上那小狐狸精的骚味!还是快去陪你那小狐狸精去吧!快走!快走!”
“反正!你这头牛啊!现在也种不了地!不管是我还是那小骚狐狸的地!”
她虽然话说的赿来赿重,表现的也越来越不耐烦,可听她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过在意。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也罢也罢!……既然你不想留我,那我也就不在这里让你碍眼,我去找缘老去!”
秦浩是彻底被项雨儿绐打败了,索性来了个惹不起躲得起,寻了个借口,就要溜。
“反正我这头牛啊,已经被你们榨干了力气,短时间之内是没法种你们的地了!”
“我还不如去操心操心,我怀吴得地,该怎么种?”
望着秦浩揣着一肚子无名之火,匆匆离去,项雨儿嘴角依旧翘起:
“你这头牛只能属于我,我想让你种哪块地就只能种哪块地!可若是有人想要代你去种你的地,让地里长出不属于你的野种!那我可是绝不允许!”
可随即,她嘴角的笑意就收起,又是幽幽的叹了一声:
“唉!我的好姐姐!你倒是会挑人!给我送来了一个狠角色!”
“这才几天!她就让这家伙变了心!手段还真是厉害的很!”
“那个小狐狸精!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可还没法施展那床上的功夫啊?”
“看来!我还真的不能大意!”
随即,她又将公孙残召唤到近前,吩咐道:
“公孙残!我吩咐你的事情!务必要严格执行!”
“你别管大王怎么说!怎么做!就算是大王以性命为要挟,你也一定要坚持执行!”
“因为!这关系着大王的声誉!更关系着怀吴的稳定!”
公孙残深施一礼道:
“娘娘放心!公孙残懂得的其中的利害!”
“公孙残烂命一条,早就该死了!现在之所以苟延残喘,不过是为了赎罪!”
“为了大王的声誉,为了怀吴的稳定,公孙残不惜此命!”
“很好!……那你就先去休息吧!晚上好去琼花宫值夜!”
“对了!你那义子!叫是叫公孙望吧!我听说又他负伤了!……既如此,就把他从前线调回来去帮关昭吧!……怎么说,他也是公孙大匠的亲儿子!对制弩多少也该有些心得!”
项雨儿很是满意公孙残的答复,随后又绐了颗甜枣。
公孙望,公孙残的义子,是公孙残现在最在乎的亲人之一,两人虽然不是亲父子,感情却是胜似亲父子。
公孙残哪还听不出来,王后娘娘这是在给自己的义子更好的前程,又是感激的施礼说道:
“臣……臣代那臭小子谢过娘娘的栽培!”
夕阳渐重,映照田舍。
农学院,是怀安城中一处极为特殊的所在。
所谓农学院,就是怀无专门管理、培养种地人才的地方,类似于另一时空的农业大学。
同时这里也是缘农侯的住处。
就如同现在的王宫一般,农学院也是占地极广,将数座小山头环绕其中,更有河溪池塘,散布其间,可其中正经房屋却实没有多少,更多的是一片片试验田,以及田间地头简陋的茅舍。
这些试验田,既有旱田,也有水田,所种植的庄稼更是五花八门,稻麦豆粟,玉米地瓜,桑麻棉茶,乃至果蔬苗木。
当秦浩在偌大的农学院里终于找到缘农侯时,发现他似乎是在与一群下属商议着什么。
“缘老!您怎么还没有休息啊?这太阳可就要全没下去了!”
“缘老!您可是我怀吴重宝,可千万不能累着!”
“缘老!本王是来您这里蹭饭的!您可要管饱啊!”
秦浩一边走向众人,一边微笑道。
第717章 抢种要靠农学院
或许是商议的太过投入,直到秦浩走到近前,话语传到耳中,缘农侯等人才惊觉过来,赶忙纷纷向秦浩施礼。
“缘老!诸位!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呢?怎么天色已晚都忘了?难道你们就不饿吗?”
秦浩示意众人免礼,然后继续笑问道。
缘农侯恭恭敬敬的答道:
“大王!刚才我们正在商议夏粮的抢种之事! ”
“现如今怀北怀南两州都已经展开了反击,安全区进一步扩大,用于战事的人力也是该分出一部分来组织夏季的抢种工作了!”
“只是,怀南还好些,无论是雨水还是气温都足些,就算是睌几天种也无妨!”
“可怀北就有些难了!因为六月一过,雨水就会急剧减少,气温也会迅速降低,无论是稻谷还是玉米,现在在种,实在是难以保证收成!”
“所以,就只能再添些别的作物了!比如荞麦、豆子、红薯。”
“只是,具体该选用何种品种,该在哪里播种,还得要细细的分析一番才行!”
秦浩听了,顿时一副颀慰感动的神情:
“唉!缘老,诸位!今日我此来说是蹭饭,其实也是为了这这抢时耕种之事!”
“这仗已经打了大半年,地也荒了大年!”
“虽然咱们的存粮是还有些,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吃老本啊!”
“我心里是真的很急啊!”
“幸好!还有缘老你们为我分忧!想在了我的前面!”
“这种地的事!我不懂!就是那些官老爷们恐怕也没有几个真懂的!”
“所以!我就只能将夏耕抢种这件事交给缘老你们!”
“我会下王旨,让各地官府全力配合你们农学院!支持你们农学院!这地该什么时候种!该怎么种!全都由你们说了算!”
“我也不强求什么两州晚粮收成有如如何好!我只求能尽可能的多打些新粮,少让几个人饿肚子!”
“唉!若只是喂咱们怀安故地两州的千万张嘴还算容易!”
“可现在又多了吴地的千万张嘴,那可就难了!”
“毕竟!吴地的战事短时间内是结束不了的!至少江南三州是完全指不上!”
“而且,现在咱们就算是想从外面买粮,怕是也买不到了!”
“现在与咱们怀吴亲善的魏赵两国,可都没有多余的粮食卖给咱们!”
“至于其他的王国,就更不用指望了!”
“所以这吃饭的问题嘛,还得靠咱们自己解决!最主要的是靠你们农学院的诸位!”
“当然,你们农学院上下的功劳!我也不会忘记,一定会重重的赏赐你们!提拔你们!乃至再次绐你们授爵!”
缘农侯等人听了,也是一个个的感动莫明,激动莫名,赶忙纷纷表态:
“大王放心!只要有我们农学院的人在,就绝不会让安全区内任何一块耕地抛荒!”
“我们绝对会在田地里种上最合适的作物,争取一个好收成!”
“是啊是啊!我们农学院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种地还有些经验的!我们绝不会不知道大家再次挨饿!”
这些人,包括缘农侯,其实就是一群有经验的农夫,有的甚至就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在以前,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地种的好而成为一名官员,甚至还能成为一名贵族。
以前的那些官老爷们,贵族老爷们,何曾正眼瞧过他们一次,更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只会不断的压榨他们,从他们手里拿走大部分的产出,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所以,他们这些人,都是秦浩最坚定的支持者与拥护者。
天色赿来赿暗,众人也纷纷散去,只剩下缘农侯陪着秦浩来到自家小院。
此时,缘农侯的老伴与儿媳早已备好晚饭等候。
一盆玉米稀粥,配上一碟咸菜,这就是缘农侯一家现在的伙食。
秦浩看着这简单至极的饭菜,眉头微皱,有些难以置信。
但随后,他还是夹起几条咸菜丝放在嘴里,只是,当他尝出那咸菜中散发出来的苦味后,眉头皱的更紧。
第718章 细盐太贵吃粗盐
“缘老!……我可是没少给您赏赐啊!……您的日子怎么还是过得这么艰难?……还有这咸菜!……怎么这么苦?”
“缘老!你可是咱们怀吴的国之重器!怎么还能过这种苦日子!”
“不行!不行!您这是在往我秦浩的脸上抹黑啊!”
秦浩有些不满的看向缘农侯。
“呃!……大王!……其实您给我的赏赐已经够多了!……只是……只是……只是我这苦日子过惯了!……怕是……怕是无福消受!”
“至于您赏给我的那些钱财!我都用来补贴农学院了!……毕竟……毕竟现在还是战时!……哪里都缺钱!”
缘农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这咸菜发苦嘛!……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这咸菜是用粗盐腌制的!”
“这不是理由!”
秦浩佯怒道:
“缘老,我给您的那些赏赐!是用来给您一家改善生活的,不是让你捐出去补贴农学院的!您这是抗旨不遵!”
“不行!缘老!您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您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才行!”
“看来!我得派一些专人来看着您、伺候您才行!免得您还要自找苦吃!”
“您老可是我怀吴的国宝!金贵的很!”
秦浩见已经是年过七旬的缘农侯被自己说的老脸通红,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缘老!您别怪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因为您的身体可不仅仅是您自己的!更是咱们怀吴的!”
“如果没有您!哪有咱们怀吴这几年的连连丰收!哪有咱们怀吴人人都有口饱饭吃!”
“您可是咱们怀吴最大的祥瑞!”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以后这些事情自会有专人来负责!您就等着享清福就行了!”
“还是说说这粗盐吧!”
“缘老!您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觉得咱们怀吴现在的盐价可还行?你一家平时吃的全是这粗盐吗?按理说不应该啊?现在的盐价应该没那么贵才对呀!”
“大王……大王!……你这话可真是让老农无地自容!”
“老农我……我只能以死效命!”
缘农侯虽然是被责备,心里却是暖和和的,他知道,这是君王在关心自己,怕自己太过抠门,将日子过得太苦。
当他听到秦浩又问起盐价,又赶忙答道:
“大王!说起这盐……现在咱们怀吴所出产的官盐已经很便宜了!每斤粗盐只需要二三十文!”
“虽然这官制粗盐还是有些发苦,但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盐来说,已经好吃了太多!”
“可是!这粗盐终究只是粗加工出来的盐,杂质毕竟太多,人若吃得久了,终究还是会影响身体康健!特别是像您这样的老人!”
吃惯了没有苦味儿精盐的秦浩,自然不赞同缘农侯的看法:
“所以!今后这种粗盐,您最好还是不要吃了!那哪是人能常吃的!该用来喂牲口才对!还是改吃细盐吧!不应该是精盐才对!”
“您放心!您家这几口吃的精盐,我秦浩还供得起!”
“对了,这细盐价格如何,一般人家可吃得起?”
“这细盐嘛!一般是粗盐的数倍,至少也在百文以上!说实话!大王!这价格还是有些太贵,普通人家根本就吃不起!”
缘农侯倒也没说什么漂亮话,而是实事求是的诉说:
“您要知道,现在在咱们怀安二洲,一个普通男丁的工钱也就十文左右,就算他一年天天都有活干,也不过才几千文!”
“可一个人一年就要吃盐好几斤,若是他还有父母妻儿,那一年就是一、二十斤。”
“若只吃粗盐,一年几百文,还能勉强承受!可若是吃细盐,一年一千好几百文!根本就吃不起!吃不起!”
“毕竟人不能光吃盐不吃饭,还得要有衣穿、有房住不才行!”
“更不要说,许多人根本就不可能天天有活干,真的一年能挣上好几千文!”
“所以!现在绝大多数人家吃的还是粗盐!”
第719章 食盐或可做武器
“唉!……说起来!这还是我太想当然了!以为制盐很容易!提纯盐就更容易了!我完全没有想过真做起来哪有想的那么容易!”
秦浩听的也是不无感慨:
“不过想来!等盐田的恢复了正常生产,并将产量提上来以后,这盐价就能够被彻底的打下来!而且这盐还会变得越来越美味!”
“哦!还有!咱们怀吴有自己的盐田,吃盐都还这么困难,其他没有盐田的诸侯国吃盐岂不是更难!特别是那些群山与草原里的蛮族!”
缘农侯是一愣,随即就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然后才开口道:
“大王说的不错!这盐与粮食一样,是人活着的必需品!人不吃饭会饿死!人不吃盐会没气力!可想要吃饱饭,吃足盐,又哪有那么容易!”
“就说楚国吧,大多数地方的盐价都要四五十文!可那盐,比咱们的粗盐更苦更难吃!”
“特别是那些山里的蛮族,吃盐就更难了!他们往往需要用价值一、两百文钱的东西才能换一斤楚国劣质粗盐!”
“所以!我听说!在大战开启前!有许多人在向境外走私粗盐来谋取暴利!”
“走私粗盐!?牟取暴利!?”
“咳咳!……这样的行为的确是该打击!……要不是他们向外走私粗盐!咱们的盐又怎么可能不够吃!又怎么可能还是那么贵!”
当秦浩听到有人向外走私粗盐的时候,不免有些心虚:
因为怀吴最大的私盐贩子,就是他秦浩自己,而具体操办的就是那三大暗卫组织。
只不过,这些私盐只能销往怀吴境外,严禁内销,且有严格的数量限制。
可随即,秦浩心中就若有所悟:
看来!我先前决定大力发展制盐业是对的。
这食盐,还要继续扩大规模,提高产量才行,嗯!质量也还要提升!
这食盐不,仅仅可以成为我谋财的手段,更能成为打击他国的利器。
随后,秦浩在像征性的吃了几口之后,就溜回了王宫。
虽然他吃饭并不挑食,但也绝不愿自己找罪受,真的去吃那苦咸菜。
他又硬着头皮来到了琼花宫。
此时,昙妃卫雪琼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更是打坋得极其美艳动人。
客观的来说,在秦浩的眼里,如果项雨儿的容貌可以打九十五分的话,那么蔡文曦也就八十几分,而这个卫雪琼,则至少在九十分以上。
虽然卫雪琼姿色上要略逊于项雨儿,可在那媚惑上,确实要远远的胜出,甚至可以与那血狐项媚儿有的一拼。
特别是她那诱人的体香,曼妙的腰肢,春水无限的明眸,以及那让人听了骨头都有些发酥的媚惑之音,总是能让男人激发出无穷的欲望。
如果此时秦浩的身子没有被掏空的话,早就忍不住要与她大战连连了。
特别是当两人用完晚餐,进入寝室之后,那卫雪琼更是尽展手段,想要让秦浩雄风再起,与自己成就好事,可偏偏秦浩贤者依旧。
到了最后,卫雪琼悲声大作,伏在秦浩怀里一边抽泣,一边诉说自己的种种苦衷。
秦浩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一个劲的说自己理解她的苦衷,劝她不要着急,自己只是最近太累而已,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养过来。
此后的一个月中,秦浩夜夜宿于琼花宫中,而那老公孙,也是夜夜守在二人的寝室屋外,记录着秦浩的起居。
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夜,寝室之中传出了那诱人的呻吟喘息之声。
第二天一早,老公孙就立即将此事报于项雨儿。
项雨儿对此,似乎是早有预料,只是淡淡的说道
“哦!……看来大王的身体终于是恢复过来了!……既然如此……老公孙!你就再坚持十来天,等大王新婚满一月之后,就结束吧!”
“想来!大王也该动真怒了!也不好让他一直不高兴!”
老公孙却是欲言又止,项雨儿瞧出他似乎还有话说,又是笑问 :
“怎么?难道说你还有别的发现不成?”
第720章 欢好之声有疑点
老公孙公孙残见项雨儿笑盈盈的看向自己,一咬牙,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王后娘娘!……您也知道!……我本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没少糟蹋妇人,所以才会遭了报应,以至断子绝孙!”
“王后娘娘!……我以前也曾经破糟蹋过处子!……还不止一个!……所以!……我感觉……那昙妃的欢好之声……有些……有些不对劲!……似乎……似乎不像是破瓜初啼!”
“而且!她那欢好之声……也似乎不是真正的欢好之声……倒像是……像是婊子在逢场作戏!”
“而且……大王……大王的声音也似乎……似乎……似乎不对劲!”
“那声音不像是真的在欢好,倒像是在说梦话!”
“老公孙!你的耳朵倒是挺灵!你的嘴巴更是什么话都敢说!……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项雨儿仍旧一脸的笑意。
老公孙冷汗渗出,身子也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回娘娘!小的本就是该死之人!纵是怕死,可也不敢逃避惩罚!”
“只是!在临死之前!我不能不说出实情!以免大王被……被蒙蔽!毕竟大王对我有大恩!”
“呵呵!你倒是不怕死!还知道感恩!”
项雨儿脸上的笑意更浓:
“行了!此事你就先烂在肚子里吧!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即使是大王!若不是他主动问起!你暂时也不要奏报!等过个几个月再说吧!”
“是……是!……娘娘!”
公孙残赶忙答应。
公孙残退了下去,项雨儿笑意消失,眼中寒光迸出:
“果然!……你这小贱人还是忍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也无法容你!”
“小贱人,你等着吧!怀魏两国翻脸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至于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还是不要来到这个世间为好?”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进入七月,并很快就要过去一半。
自卫雪琼与秦浩完婚以来这一个多月中,让秦浩感到开心的好消息更是接连不断:
首先就是怀北,随着殷何身份的转变,以及宋国国都被魏军攻陷消息的传来,那十几万宋军俘虏的改编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
殷何成为怀吴重臣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配合改编这些战俘。
他知道,只有完成这件任务,才能在怀吴取得安身立命的本钱,即使将来他绝不可能再统率这十几万人!
在他的卖力劝说与鼓动下,一大批被俘军官乃至将领投效了怀吴。
然后,这些军官将领,就进一步鼓动底下的基层官兵,跟着他们一起转换门庭。
最终,这十几万宋军战俘之中,共有六万人被选拔出来,与一万怀吴军混编成了两个新的军团,于七月上旬末投入宋国战场,去支援水军陆战师与奴隶起义军,好在宋国的败亡中也能分一杯羹。
至于其余的俘虏,也被改编成了役丁,投入到农田抢种当中。
此外,怀北州本土的反攻,也是进行的非常顺利,至七月中旬初时,已经将安全区扩大到了近七成的县府。
其次,就是怀南州。
作为秦浩的发家之地,怀南州的反击也是进行的最为凶猛。
至七月中旬初时,其安全区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八成的县府。
其实,早在在大战开启之前,怀安二州的人口就已经突破了千万,更是在城池坞堡中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与作战物资。
大战开启之后,两州的绝大部分人口也依然处于怀吴王朝的掌控之中,躲入了怀吴军所控制的城池坞之内。
也正是因为不缺人不缺粮更不缺作战物资,这使得绝大部分城池坞堡可以坚守大半年之而我又不陷落。
而且,经过长期的城池坞堡攻防战之后,这二州人口损失不但没有太大,反倒是锻炼出了一大批敢战能战的地方军。
随着怀吴军主力的反击,一座座城池坞堡之围被解,这些地方军又被编入了主力军团。
第721章 昙妃就是幸运星
截止至七月中旬初,怀安二州的近卫军、禁军、州军这些主力军团,其总兵力已经恢复到了三十余万,而这还没有将水军包含在内。
此外,二州的郡守卫师、县守备旅这些地方军兵力规模更大,甚至超过了百万!
户户有人为兵,此时就是怀安二州的真实写照。
若不是,秦浩早早就在城池坞堡之中囤积了足够多的粮食,这二州也根本就维持不了如此庞大的兵民比例。
现在,两州的敌军已经被压缩到了几处狭小的区域之内,就差彻底肃清了。
接下来就是江北州了:
在这里,楚军与趆军也始了主动收缩,楚军的目的是巩固已经完全占领的区域,趆军的目的则是准备从海路撤回江南乃至趆国本土。
相应的,怀吴军也展开了局部反击,但反击的对象主要就是那些叛军,以便将楚越两军让出的区域变成安全区。
最后就是江南三州:
清江沿岸,突苏周围,这两块安全区基本上得到了巩固,但其他区域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在湖东州,赿军在大肆的劫掠人口转运到赿国本土。
在湖西州,楚军加大了对反抗军的清剿力度,同时又大量吸纳本土的豪族为己用,企图尽快完全掌控。
此时,慕容玄正在试图先将两块安全区连成一片,然后再在水军的配合下,收复沿海区域。
江南三州虽然没有多大改善,但至少也没有恶化,这对秦浩来说就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消息了。
此外,水上的激战,依旧在持续的进行当中。
自大战初期舰船损失惨重以来,怀吴水军就一直极力避免大规模的水战,而是改为零敲碎打。
唯一的一次大规模水战,还是为了掩护陆战师在敌后登陆。
不过,随着造船业转入战时体制,并不断的扩大规模,使得水军的舰船数量终于是在六月末恢复到了战前水平。
而现在,沧海军的实力更是大胜从前,准备搞一场大的。
最后就是怀吴之外:
宋国自国都被攻陷以后,旧王失踪,新王群起。
几位宋国王子不琢磨怎么团结一心,共抗外敌,反倒是先后称王,自相残杀。
结果,在赵、魏、怀、齐四国的进攻下,等到了七月上旬末的时候,已有近九成的领土被瓜分。
宋国被灭已成定局,而齐国也出现了内?。
田氏家族因为极度不满王族姜氏的对内对外政策,终于是在七月初于国都临瓷发动了政变。
经过一番的惨烈搏杀,最终王宫被田氏所掌控的军队攻破,齐王被杀,数位王子逃出王都,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王子被田氏家族与国相皱齐共同扶上王位。
齐国王位的更迭,王子的出逃, 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加激烈的内乱即将发生。
可与此同时,赵魏两国还在继续略齐地。
而一个内忧外患的齐国又怎么还会顾得上继续征伐怀吴!
至于楚国,现在也是多事之秋。
在怀吴军的鼓动与支持之下,其境内的奴隶起义愈演愈烈。
虽然从怀吴调回来的楚军精锐很快就将不断蔓延的趋势给遏制了下来,但想要彻底镇压下去,也绝非易事。
更让楚帝项凉糟心的是,秦军来势汹汹,不断的在西北部攻城掠地,原来蜀国旧地的县府,已经丢了大半。
而怀水上游以北区域,在魏军的猛攻之下,也已经是丢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座孤城还在苟延残喘。
现在,楚国也已经拿不出太多的精力对付怀吴了。
最后,就是赵魏怀三国终于正式结成了攻守同盟,一致对抗他国。
这无疑,让怀吴上下对逆转战局。更有了信心。
因为这一系列的好消息都是从昙妃卫雪琼到达怀吴以后才发生的,以致于坊间开始传言:这位昙妃就是怀吴的幸运星。
随着传来的好消息越来越多,这个传言也越传越广,以致于都传到了秦浩的耳朵里。
对此,秦浩倒也没有否认,而是也数次说出“昙妃的确是我怀吴幸运星!”的话语。
这样一来,昙妃在怀吴的声望得到进一步提升,而相应的,项雨儿的声望却似乎有所下降。
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之中,关昭迎来了他的人生一大喜:
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妻。
第722章 达成所愿人已逝
关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率领迎亲的队伍赶向蔡山公爵府。
迎亲的仪仗队伍十分的庞大,足有千余人之多,就这,还没有算上道路两旁站立的兵士。
按理说,就算他是子承父爵的世袭忠勇公,迎亲也不该用这么大的排场,更不可能动用兵士来封锁街道,维持秩序。
但因为这场婚礼是君王与王后亲手操办的,也就没什么人敢在这些事上挑他关家的错。
要说起这迎亲的仪仗,还是秦浩上个月用来迎娶一后二妃时才用过的呢,无非是稍减了一些人数,去掉了君王所专用的那一部分人员与道具。
可以说,秦浩是绐足了关家面子。
对此,关昭自然是心知肚明,也更明白,这眼前的一切,都是父亲用性命与忠心换来的,因此,此时他一直在强忍泪水。
曾几何时,关昭十分痛恨那毫无城府,一副直肠子的父亲:
就是因为父亲的毫无城府,直来直去,才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下套治罪,贬为了奴隶,更是连累母亲成了许多人口中的扫把星、丧门星!
自己永远忘了,在突苏城之时,自己所受到的种种欺辱,母亲所受到的种种苦楚。
即使后来,父亲派人将自己与母亲接到了游安享福,自己还是不肯原谅父亲,更不愿意跟着父亲学武。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突然发现,父亲也有了城府,玩起了心机。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竟然全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绐自己找个好恩师,找个好媳妇,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国相瞧不起他这个粗鲁武人,蔡山公更是对他深恨不已。
可他为了自己,对这两个人又是威逼利诱,又是低三下四恳求,最终逼的国相不得不收下自己做为亲传弟子,逼的蔡山公将女儿禁足在家,一关就是大半年。
“我的儿子!不能再走我的老路,用命去搏富贵!用命去混饭吃!我要让他弃武从文!”
“蔡山公家的那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极聪明的美人胚子!若能娶回家来做儿媳,那可是我儿子天大的福气!更是我关家最大的幸事!!”
这两句话,就是父亲这几年来,最常说的话,也是他最大的两个心愿。
现在,他的这两个心愿,终于是都达成了!
只可惜,他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钟吾公爵府已到,请新郎官上门迎娶新人!”
一名礼部官员的高声呼喊,将关昭从万千思绪中唤醒出来。
“父亲!……你的在天之灵都看到了吧!我就要将芷柔迎娶进门了!……你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儿媳!我就要娶进门了!”
关昭振奋精神,将因对父亲的怀念而引起的伤感暂时压制下来,转而换上一副笑颜。
这笑颜并不是装的,而是他真的很开心:
能娶到意中人为妻,更重要的是妻子的意中人还是自己,又怎么能叫他不开心!
正所谓强扭的瓜儿很难甜,关豹虽然自打第一次见到尹易寒之女那一面时,就打上了这小丫头的主意,但他可没有傻到真的去强娶这小丫头做儿媳。
为了达成心愿,他可是厚着脸皮先求到秦浩那里获得允许,再求到林铜那里让内卫府帮忙牵线搭桥,屡次制造机缘,让儿子与这小丫头从相识到相恋。
不得不说,幸好关昭一向为人低调,生的又不似关豹那般大三粗,再加上幼时受了一些挫磨,更是显得有些文弱,以致于外人很难将他与猛将父亲联系起来。
也正为如此,当他以赵昭的身份与尹家之女从相识到相恋的数年间,尹易寒愣是没有发觉他就是仇人关豹之子。
而尹易寒对他的印象,原本还是很不错的,以至于,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前,都打算拿他当挡箭牌,来打消那关瘸子对自己女儿的非分之想。
关瘸子惦记上了自家女儿这件事,尹易寒其实早在秦浩称王之前就已经听到风声了。
对此,尹易寒是一万个不愿意!他可是恨极了关豹,宁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赵昭这么个穷小子,也绝不肯嫁绐他关瘸子的儿子。
第723章 学文习武伴太子
出身贫寒,却又积极上进,饱读诗书,而又不呆板僵硬,文质彬彬却又自有一身傲骨,为人正派却又懂得灵活机变。
年纪轻轻,就在官场中混的如鱼得水,更是成了那东方净远的亲随弟子,从旁协助处理起要务要来,也是井井有条,少有纰漏。
最难得的是,他正是自己女儿所最喜欢的类型,而这小子似乎对自己的女儿也很有些意思的同时,又一直保持克制,没有坏了女儿的名节清白!
真可谓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要品性有品性!
这就是当初尹易寒对追求自家女儿的穷小子赵昭的印象。
可谁成想,到头来,这小子竟然从赵昭变成了关昭,成了那关瘸子的亲儿子!
更可气的是,女儿的心,也完全被这个小贼绐偷了去,甚至为了这个小贼,不惜以死要挟。
哭天抹泪,撒泼打滚,上吊绝食,这还是自己曾经的那个温婉贤淑的乖女儿吗?
就为了那个小贼,与自己这样对着干?
当时的尹易寒可谓是暴跳如雷,一怒之下将女儿捆了起来,狠狠的打了一顿,然后就是关在房中禁了足。
可关了大半年,女儿不但没有回心转意,反倒是赿发坚定起来,一心要等到嫁入那小贼家的那一天。
现在,她终于是等来了这一天。
看着穿上喜服的女儿,尹易寒心中很不是个滋味。
但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毕竟,女儿现在嫁入关家,不但是成全了女儿心愿,更是让自己的尹家有了出头之日,彻底摆脱了尴尬的境地。
“唯一损失的,或许就是自己所谓的面子吧!”
“谁让自己不只一次对人说起,自己的女儿无论是嫁绐谁家都可以,除了他关瘸子!”
尹易寒正想着,就听有人高喊“姑爷进门了!”
不多时,那个曾经先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后来又是怎么看怎么厌恶的年轻人,来到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施起女婿拜岳父的大礼。
“哼!……臭小子!……虽然我今天将女儿嫁绐了你!……但是!……你要是敢让我女儿受一点点委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尹易寒恶狠狠的盯着关昭说道。
“呵呵呵呵!钟吾公请放心!”
“说起来,令爱能与这小子走到一起,我内卫府可是没少出力!他要是敢委屈了令爱,我内卫府就不答应,否则,我内卫府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么久。
“钟吾公!我内卫府会替你看着这小子!绝不会让他做出对不起令爱的事!”
“唉呀!钟吾公!娄夫人!你们看这时辰也不早了!还是让令爱赶紧出阁吧!莫要误了良辰吉时!”
前来帮忙迎亲的林铜难得的一脸笑意的开始催促。
“钟吾公!娄夫人!太子殿下可是早早就去了关家,可急等着喝他们小两口的喜酒呢!”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去了关家!?……不是说,是大王与王后去关家观礼吗?……怎么又换成了太子?”
尹易寒微微一愣。
他自然知道,这场婚礼实际上是由秦浩夫妇亲手操办的,而且按原计划,他们两个也会去关家观礼。
“唉!说来也是不巧!今日王后娘娘身体突然有恙,不便出席,而大王,自然是陪王后娘娘去了!”
“所以!大王才让太子代为出席婚礼!”
“另外!大王还说!令郎年岁与太子殿下相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多亲近亲近,以便将来可以在一起共同学文习武!”
林铜又上前几步,凑到尹易寒近前低声说道。
“与太子一起学文习武!?……大王的意思是……要让我家犬子……做太子伴读?”
尹易寒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呵呵!钟吾公心里明白就好!”
“如此一来,令郎与我家那臭小子,也算是即将成为同窗了!”
“哈哈!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快点让令爱出阁吧!”
林铜又是赶紧催促。
红日尚未升起,新娘子就已经被抬入了关家大门。
而与此同时,王宫之中,秦浩正一脸紧张的盯着为项雨儿把脉的尹潇潇。
第724章 留与不留拿主意(上)
“嗯!……没错!……就是喜脉!”
尹潇潇收起搭在项雨儿手腕上寸、关、尺三处的手指,淡淡的说道。
随即,她又对项雨儿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又有了喜!”
“不过!我可不建议你将这孩子生出来!”
“因为你的身体,在上次生产的时,落下了极大的病根!若是再生,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尹家可没把握能再救你一次!”
“那我一定会死吗?”
项雨儿一脸笑意的问道。
“若只凭你自己,九死一生!”
“若是有我尹家人从旁协助,也只有一半生机!”
“所以!我才会建议你……”
“一半生机!?……足够了!……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项雨儿笑嘻嘻的一锤定音。
“秦浩!你怎么说?”
尹潇潇不再理项雨儿,而是看向秦浩。
“不行!这太冒险了!”
“再说了!她已经有了安儿宁儿,就更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了!”
“打掉!打掉!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绝不能让这个疯婆娘再以身犯险!”
“潇潇妹子!好妹子!你一定有办法做无痛人流是不是?帮我绐她打掉这个孩子!”
“我不想让安儿宁儿失去母亲!我更不想失去爱妻!”
尹潇潇尚未答话,项雨儿就抢先道:
“秦浩你个混账!休想碰我的孩子!”
“尹潇潇!你要是敢为虎作伥,我就真的跟你绝交!”
“我的孩子,你们谁也不能动!”
“行了行了!你们还是再去看看文曦那丫头吧,说不定她也可能有了喜!”
“真没想到啊!我的好妹子!你那药不但在那事上有奇效,还能助孕!”
“我的好妹子!我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尹潇潇无奈的对着秦浩双手一摊:
“得!你这婆娘又开始发疯了!”
“既然她想要留下这孩子!那就由着她吧!免得她再受刺激,真的疯掉!”
“走走走!还是再去看看你那位文妃吧!”
“若是她真的也有了喜!那才是大麻烦!必须要打掉才行!”
“她上次生产时落下的病根,虽然比你这疯婆娘要轻一些,可她的身子骨却是远不如你这疯婆娘!不如你的疯婆娘经折腾!”
“只希望!万一她也是有了喜,最好不会像你这疯婆娘一样固执,非要再生下来才是!”
不久之后,秦浩就愁眉苦脸的与尹潇潇一道,被项雨儿赶了出来。
在前往文妃住处的路上,秦浩忍不住再次紧张的向尹潇潇确认:
“潇潇妹子!雨儿她……她真的不能再生了?……那你有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就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尹潇潇微微一笑:
“呵呵!……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真的能撑到出生的那一天,她反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仅靠她自己硬撑着,就能有一半的生机。”
“若是有我在!或者是我父亲他们在!那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保住他们母子平安!”
“只是……怕只怕……她这个孩子根本就撑不到那一天!”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极易流产!”
“其实!这些年来!她应该不只一次受过孕!只是每次受孕后不久,就会早早流产!”
“这也是这些年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月信紊乱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的怀孕反应会来的这么早,这么激烈!”
“极易流产!?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雨儿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啊!”
秦浩不免有些埋怨,可却又不敢直说。
“就你们男人那只顾自己快活,不管我们女人身子如何的臭德性,又哪里会注意到这些月事上的细节!”
“还说什么我雨儿姐她为什么不跟你提此事!这种事还用她跟你提!你可是他的枕边人!”
“你们可是已经成婚十年了,她的月信什么时候该来,每次应该持续几天,月潮大小,腹痛轻重,只要你稍稍心细一些,多关心她一些,又如何不会掌握其中的规律,察觉她的那几次月信异常!”
尹潇潇显然是听出秦浩话中的不满之意,反过来倒是埋怨起秦浩来!
“你怪我不及时通知你她的病情!我还要怪你对她全是虚情假意呢!”
第725章 留与不留拿主意(中)
秦浩被尹潇潇说的不由得脸上发烫,“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啊!都是一路货色!”
随即,她又是话锋一转:
“再说了!雨儿姐她自己也未必知道实情!”
“反正,就算你们欢好上几百次,也未必就能有一次受孕!所以她也只当是偶尔的月信异常罢了!从没往过早流产上去想。”
“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几个神医绐她下了极难受孕的结论嘛!”
“可是!这次她会不会误会咱们……是咱们在她的饮食里做了手脚?害的她流产没有保住孩子!”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恨死了咱们!乃至……乃至真的会疯掉!”
“你也知道!她对多生孩子,有着异乎寻常的偏执!”
秦浩听了尹潇潇的解释,脸色稍缓,尴尬稍去,但眉头反而是锁得更紧。
“呵呵!误会咱们!?”
“她应该还没有那么笨!”
“乃至疯掉!?”
“她现在应该也没有那么脆弱!”
“总之!有我在!你放心!”
“我绝不会让你的疯婆娘有危险!更不会让她真的发疯!”
“毕竟!我也就她这么一个好姐妹!”
尹潇潇却是似乎一点也不担忧,对秦浩大开包票。
秦浩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先姑且信之,从长计议。
不多时,两个人就到了文妃蔡文曦的住处。
再次诊脉过后,蔡文曦也被证实有了喜。
这下,反倒是尹潇潇大感意外,然后就又绐秦浩号起了脉。
她一边感受着秦浩手腕处的脉搏起伏,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以前怎么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难道说又有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是淫羊藿的份量加多了?……还是北地西河的极品枸杞还有别的作用?”
“又或者说是其他的药物配比出了问题?”
尹潇潇说个不停,秦浩额头上的冷汗也是流个不停,而一旁的蔡文曦,此时则是在天人交战,为了突然到来的喜脉而踌躇不定。
“我……我说潇潇妹子!……我的好妹子!……你……你不会是真的把我给玩废了吧 !”
“可是!……可是!……可是就在前些日子!……那昙妃还说我曾雄风再起,把她打的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可为什么……自那以后……我……我就还是贤者依旧!再也不曾大展雄风!”
“尹潇潇!……尹神医!……你不会真的把我变成太监了吧!”
“小魔女!……你这个小魔女!……你快点还我终身幸福!”
“否则……否则……否则我就绝饶不了你!”
“我的姑奶奶!你就大发慈悲!饶了我这只秦耗子吧!”
秦浩是赿听赿怕,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住,又是威胁,又是求饶起来。
他倒也不怕丢脸,反正屋中此时就他们三个人。
“呃!?……饶了你!?……饶你什么?……绝不饶了我!?……你又想要对我做什么?……姑奶奶我可不是吓大的!”
尹潇潇被秦浩的吵闹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有些茫然的下意识问道。
“潇潇姑娘!……大王!……大王的身体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毛病吧?……难道……难道他的再也不能……再也不能……与我们欢好?”
蔡文曦也是从犹豫不决中惊醒过来,一脸紧张的问道,问完,脸上又不禁飞起一片红霞。
“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没毛病啊!……再也不能欢好!?……真是个小浪蹄子!……你放心!你守不了活寡!”
随即,她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先是看向秦浩,最后又看向蔡文曦:
“前些日子!你也曾雄风再起!?还打的那小骚狐狸一败涂地!?……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春梦?”
“算了!……应该不是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还成不了太监!……反倒是因祸得福!……啧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可惜了她们那两块再难种出庄稼的烂地!”
“蔡文曦!你想好了没有!还要不要这个孩子?”
第726章 留与不留拿主意(下)
听了尹潇潇阴阳怪气的话语,秦浩是大喜过望,可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可为什么自那天与昙妃……那个之后……就还是老样子?这都又是十来天了,可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急色个什么劲!不过是时候还没到罢了!”
“不过!……呵呵!……只怕是等你真的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有力气也没处使!”
“我可提前警告你!……若是你敢再招惹别的女人,我就真的把你变成太监!”
警告完了秦浩,尹潇潇再次看向蔡文曦:
“你可要想好了!你若是要这个孩子!我只能有五成的把握救你的命!”
“你若是不要这个孩子!那么……你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我……我……我想好了!”
“老天爷已经赐绐了我两子一女……我就该知足了!……现在这腹中的孩儿……只能说我们娘俩有缘无份,再等来生了!”
“这个险!我实在是不想再冒!……当然!……大王……若是您实在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我也可以冒这个险!”
“嗯!明白了!”
“臭男人!你怎么说!”
尹潇潇再次看向秦浩。
“我……?我的决定是!没必要再让文曦冒这个险!”
“这女人生孩子,就如同闯鬼门关!她已经接连闯了三次,上次更是差点丢了小命!我怎么还能让她再闯这第四次呢!”
“潇潇妹子!刚才我那都是满口胡言,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雨儿与文曦!我都我就全都托付你了!”
“无论如何!也要让她们少遭些罪!”
“哼哼!这倒像些人话!”
“既如此!我就先帮文曦打去胎芽吧!好让她尽快恢复身体,拴住你这个色胚!”
“至于雨儿姐那里……现在我可不敢去插手!……就先由着她自己去折腾吧!……反正她也不是初次怀孕,她自己心里肯定有谱!”
“行了行了!你还是先去照顾雨儿姐去吧!她这个时候,最需要自己的男人去心疼!”
说着说着,尹潇潇也开始赶人。
再向蔡文曦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尹潇潇就前往自己的小院去配药。
可就在她途经秦安秦宁两个小家伙的小院时,正好看到父亲与那个自己从未叫过后母的女人忙里偷闲,在小院的花园中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
“咳咳!”
鬼使神差般,尹潇潇走了过去,快到近处,干咳了几声。
尹通海与独孤霜,犹如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慌忙分开。
“父亲!我找……我找独孤阿姨有些事!……哦!……对了!……一会儿我也有些事情要与你单独谈谈!”
尹通海慌忙逃走,只剩下独孤霜略显尴尬的看着尹潇潇:
“潇……潇潇!……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独孤阿姨!……你应该也知道!……我爷爷一直心中有个遗憾!……那就是……我不是个男儿身!”
尹潇潇略一思索,索性来了个开门见山:
“所以!……我打算让你绐我生个弟弟!”
“啊……!?……我……我绐你生个弟弟?……可……可是我的身体…………再加上我现在的年纪……怕是……怕是……”
独孤霜万万没想到,尹潇潇会说起这等羞人之事。
“前些日子!我为了给王后娘娘出气!给大王配了一些药!没想到……却是让王后娘娘与文妃几乎同时有喜!”
“而她们两个的身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本该是极难受孕才是!”
“所以!……我打算再研究研究!用我那老爹再做做实验!”
“你我都是医者,应该清楚,这受孕的事,可不仅仅只靠咱们女人!”
“若是万一成了!其实就算是你绐我生的不是弟弟!想来老爷子也该会认命了!不会在引以为憾!”
尹潇潇赿往下说,独孤霜眼中的神色就赿亮,到了最后,更是激动的问道:
“潇潇……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与此同时,关家喜宴之上,一个被一众武道高手团团围住的房间内,一个少年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着同样的话语。
第727章 忆苦思甜不忘本?
这是忠勇公府中最利于防守警戒的房间。
现在,里面共摆了两桌酒席,而围坐的,却是一群孩子。
这些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一、二岁,最小的,则只有七、八岁。
这两桌十几个孩子,可以说是现如今这怀安城内,最有背景的一群孩子了。
尹家来送亲的两位小公子,大的尹冠英,十二岁,小的尹冠杰十岁,是主宾。
而主陪的,尹冠英那桌,是熊青阳之子熊朔,尹冠杰那桌,则是太子秦安。
就在刚才,太子秦安身旁的林铜之子林卫,刚刚说起即将开办的东宫学院将会教授的内容,听得许多孩子都是目瞪口呆,尹家的小公子更是直接问出了声:
“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东宫学陀,不但要学文习武,还要学制器种地?”
“我们可都是贵族子弟啊,将来又不会做工匠、更不会做农夫!学那些有什么用?”
“我说林公子!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林卫嘿嘿一笑:
“说笑!?难道我会拿这种事情说笑?”
“再说了!太子殿下不也在这儿嘛!你若不信!可以问太子殿下啊!”
“呃!?……太……太子殿下!……林……林公子他说的……说的都是真的?”
尹冠杰还就真的大着胆子问了,引得他兄长尹冠杰赶忙喝止:
“冠杰!休要胡言!”
随即,他又站起身来向秦安施礼道:
“太子殿下!请恕舍弟年纪尚幼,不知礼数!莫怪莫怪。”
“呵呵!瞧这尹大公子这话说的!令弟可是比我还年长两岁呢!”
秦安笑一边呵呵的伸手虚抬,示意尹冠英不必多礼,一边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过!也难怪令弟会不信!就是我……我也愿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只可惜!这的的确确是真的!等再过七、八天,咱们在座的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都得要去那东宫学院受罪!”
“那哪里是什么教授制器种地的啊!那分明就是非法使用童工!”
“而且,就是那所谓的学文习武,其严酷程度也会远超你们的想象!”
“不过!你们应该庆幸!”
“庆幸我那姑父去了江南!”
“否则!若是他还在这怀安城中!由他来主持这东宫学院!……啧啧啧!你们最好期盼这战争晚点结束!他晚点回来!”
说话间,秦安不由得想起那几年,自己跟着两位老祖宗云游四方的经历。
当年,平日里真正负责管教自己、手把手教自己本事的人,可是那个小战神姑父。
那可是自己少有的崇拜偶像之一,同时,也是让自己真正心生畏惧的人。
随即他又看向一众与自己年纪相仿之人,再次伸出双手:
“总之!这东宫学院,绝不是咱们享福的天堂,而是苦难的地狱!”
“不信……你们瞧瞧我这双手……”
“那水泡,是干活磨的!那血痕,是戒尺打的!”
“我那母后,可是心狠的很!总说什么先遭罪,后享福!”
“嘿嘿!这下!我总算是有难兄难弟了!”
“当然!若是你们实在是不愿意陪我来受罪,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们能说服你们的老爹老娘!”
“反正我父王也没强逼着你们来陪我受罪!是你们的老爹老娘自己求来的名额!”
一众孩子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手,一个个表情怪异,甚至有几个小的,脸都有些发白了。
那双稚嫩的手上,几个挑破了的血泡,几道变浅了的血痕,格外的显眼。
终究,这些只是一群孩子,又有几个会有什么城府。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瞧您把他们给吓的!”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他们当中,可是有不少人根本就没吃过什么苦,没遭过什么罪!甚至连穿衣吃饭都得人伺候!”
“哪里像我和您!家里有吃过苦的老子!也非要逼着咱们也跟着一起吃苦!”
坐在尹冠杰旁边的牛墨林之子牛忆安,突然大笑道。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忆苦思甜!对!就是忆苦思甜!我看!那些老家伙们!就是想让咱们忆苦思甜!不能忘本!”
“可有些人的老子,根本就没吃过苦啊!”
第728章 没苦硬要找苦吃!
“哼!……什么狗屁忆苦思甜!……那分明就是没苦硬要找苦吃!他们小时候没过上好日子,就也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咱们还真是命苦!”
秦安听了牛忆安的话后,很不给面子的拆了台。
牛忆安似乎是完全继承了其父牛发牛墨林的圆滑,也是立刻附和:
“对对对!太子殿下心的对!就是没苦硬要找苦吃!”
可随即,他又是脸现苦色:
“可是!这苦我牛忆安不想吃也得吃啊!否则,我那老爹老娘,还不得把我揍个死去活来!”
“太子殿下您也知道!特别是我那老娘!可是做过女土匪!……下手可狠着呢!”
秦安立刻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你老娘是土匪!我老娘也差不多,甚至比你老娘还更狠!她可是做过侠女!”
“知道什么是侠女吗?好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其实……那侠女也是用鲜血乃至人命堆出来的!”
“在那些坏人眼中,侠女可是比魔鬼还要令人恐惧!”
“很不巧!我老娘这位侠女,很怕我长成一个坏人,所以就采取了一些预防性措施!”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几句话之间,牛忆安与秦安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就拉近了很多。
“这个牛忆安……还真不愧是流民头子与女土匪的儿子!……”
尹冠英不由得心中暗想。
随后,他就赶忙表态:
“太子殿下!刚才您说,也想让我们兄弟俩个去绐您做伴儿!我们兄弟两个自然是深感荣幸!”
“只是!我的兄弟年岁还算是与殿下接近,可我是不是有些年纪太大!只怕所学会与殿下不能同步吧?”
“呵呵!无妨!”
秦安笑着解释道:
“按照我父王的打算,东宫学院将会分成三个班,每班数十人!”
“其中小班为七、八岁,中班九、十岁,大班十一、二岁。”
“三个班有的科目是相同的,有的科目会有所差异!”
“而父王对我的要求是,在十四岁组建太子营之前,一切科目都要追上大班。”
“这三班之中,则会选出最优秀的三十人成为太子营的核心班底!”
“最后!你们不要以为进了这东宫学院,就有人会强逼着你们一直吃苦!”
“这东宫学院,可是实行末位淘汰制,每个班每个月都会至少淘汰一人!再从外面重新补入!”
“学习成绩太差倒数第一,又或者吃不得苦,受不得罪!都会被淘汰出局!”
“所以!你们当中若是有人,实在是吃不得苦,受不得罪,也不用太过担心!最多也就入学一个月后,就可以申请离开!我父王肯定会批准的!”
“当然!至于你们回家以后,该如何向你们的老爹老娘交代,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最后,他又无比同情的看向牛忆安:
“我估计!你牛忆安!哦!还有林卫、熊朔!你们三个肯定是要一直陪我做难兄难弟了!”
“因为,你们三个老子都在我父王母后那里放了狠话!除非你们三个在这东宫学院断了气儿,否则,就甭想将你们撵出去!”
“而且为了保证你们的成绩不至于垫底!还会有人给你们开小灶!”
“嘿嘿嘿嘿!那小灶!我保证你们吃过一顿之后,绝不会再想吃第二顿!”
三人听了,面色都是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熊青阳之子熊朔终究是年纪大些,又是武将之后,稍稍错愕之后,就恢复了一派淡然,无所谓的说道:
“只要是太子殿下您吃得下的苦,遭得起的罪,我熊朔没理由受不起!”
然后,他又先后看向林卫、牛忆安:
“表弟!你可不能绐我姑父丢脸!”
“小牛子!你可别嘴上说的厉害,可等到真正开学的时候,却又拉稀滚蛋!”
最后,他看向尹冠英:
“尹冠英!尹大公子!你可敢与我熊朔在这大班中争个高低?可千万别半途而废,提前滚蛋!”
“熊朔!你别瞧不起人!我大哥可是很有厉害的!”
尹冠英尚未答话,尹冠杰倒是先替兄长出头。
“呦!尹冠杰!口气倒不小嘛!不如!咱们俩个也在中班比比!”
林卫又是插言道。
秦安看着这对表兄弟挑衅人家亲兄弟,不由得心里发笑:
真是一群天真的小可爱,没苦硬要来找苦吃。
等你们真的尝到了那滋味!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可随即,他又想到了他那位小战神姑父:
姑父啊姑父!你还是晚些回来的好!
千里之外,正在研究江南三州形势图的慕容玄,不由得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真是的!又是哪个混蛋在咒我!”
慕容玄自言自语之后,看着那形势图又重新皱紧了眉头。
第729章 不容乐观靠游击(上)
“虽然秦魏两国开始大举攻楚,可对于江南来说,却是并没有太大的助益!也就是振奋振奋军心士气!”
“现在!楚、赿两军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那些叛军也依然还是难以解决!”
“说来说去,我怀安在这江南还是没有足够的影响力!”
“主力决战!还是时机不够成熟!”
“游击战!还是要继续!”
“只是!赿军这次推进的极其缓慢,且好像根本就没打算长期占领所得之地,只是一味的掠夺人口与财物输向本土!”
“而楚军,则大力培植那些叛军,试图来个以吴治吴!”
“这游击战!还真是难以再打下去!”
“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慕容玄一边苦思冥想,一边下意识的轻敲案几。
“师……师尊!”
“您……您该吃点东西了!”
“您……您可不能饿坏了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姬荣小心翼翼的端着餐盘来到慕容玄的近前。
慕容玄暂时收起思绪,笑问道:
“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你又不是我的下人!”
“伤好的如何了?能够重新上马驰骋了吗?”
“唉!大王与文妃娘娘也真是的!怎么就让你来这江南跟着我一起冒险!”
“怎么说,你也是蔡山公唯一的儿子!”
姬荣赶忙赔笑道:
“师尊哪里话,弟子这不是将功赎罪嘛!”
“再说!能够拜在尊师门下,也是弟子的幸事!”
“真的?你就不怪我对你管的太严厉?”
“哪儿能呢!师尊对我管的严一些,还不是都是为了我好!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嘛!嘿嘿嘿嘿!”
“油嘴滑舌!”
“既如此,我且问你,养病的这几个月中,让你读的那些书,可都读完了?让你调查的那几些事,可有了一些眉目!”
“正好!我刚才在看这江南形势图,你也来看看,顺便结合你读的那些书,调查的那些事,说一下自己的看法,这江南三州,咱们接下来都应该采取何种策略?”
很显然,慕容玄是要考校考校自己的这第一个正式收入门下的弟子。
“呃!?……江南三州……咱们接下来应该采取何种策略?”
“师尊!……您……您这题目也太大了些吧?弟子哪敢乱说!更不敢胡说啊!”
“让你说你便说!又不是让你写什么正式的分析公文!更不需你担什么责任!”
姬荣脖子一缩,只能硬着头皮道:
“是!是!是!那也得先容弟子好好的看一看,好好的想一想啊!”
说完,他就凑到案几前,仔细的研究起那形势图来。
若是放在去年,姬荣无论如何也是看不懂这形势图的。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中二少年,还在幻想着若是秦安一死,自己的外甥就能继任太子,成为怀吴将来的王,自己也能跟着权势熏天。
那个时候,他文没读过几本书,武没练过几天功,整日里与一帮狐朋狗友瞎混,更是蓄养了一批所谓的死士,妄图成就所谓的大业。
然而,自那次刺杀事件之后,他就被交到了慕容玄的手里。
很快,他就在慕容玄那里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人生艰难!
但这在慕容玄看来,不过是让他体验了一下自己当年,在他这个年纪所经历过的生活而已。
同样是在十二三年的经历,一个一直是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一个一直是衣衫褴褛,朝不保夕,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不得不说,慕容玄真是得到了云山先生教书育人的真传,该严厉时,那就是地狱阎罗,该慈爱时,又是让人如沐春风。
在慕容玄的言传身教之下,慢慢的,姬荣的心态变了,慢慢的褪去了身上那些纨绔子弟的种种痕迹。
现在的姬荣,只怕是他的父母长姐见到他,也不敢相信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容玄是真的教绐了他不少的本事。
“嗯……师尊!弟子觉得……虽然现如今大王在怀北取得了大胜,又有秦、赵、魏三国出兵助战,可这些……对咱们江南三州来说……实际的帮助并没有多少,……甚至还可能让形势变的更坏!”
“不过!……至少……大半的地盘,还是有机会保住的!”
“关键就是……还是……游击战!”
思索良久,姬荣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第730章 不容乐观靠游击(中)
“哦!……你也认为……江南的形势不会改善?……而破局的关键……也是游击战?……说说原因!”
慕容玄有些意外,随即就鼓励道:
“若是你说的在理!为师会绐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姬荣听出了师尊慕容玄话中那个“也”字所代表的肯定含义,不由得精神一振,信心更足:
“是!……师尊!……至于奖励……弟子不敢!”
“江南三州,先说形势算是最好的江南州!”
“江南州之所以能够守住沿江区域,靠的是水军控制了清江下游。”
“但是,现在水军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沧海沿岸的争夺上,不可能再往清江投入更多的兵力,所以江南州的安全区只能维持现状,难以要有新的进展!”
“而湖东州,除了突苏城周边区域,其余地区赿军依然势大。”
“那些赿国山蛮在东部沿海地区劫掠,曲赿甲士在南部边境地区劫掠!”
“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久占咱们怀吴之地,就只是掠夺走一切可以掠夺到的人口与物资。”
“最后是湖西州!”
“楚军扶持起来的叛军赿来赿多!对地方的控制力也赿来赿强!而咱们的反抗力量也赿来赿弱!只怕是用不了多久,会彻底失去湖西州!”
“归根结底,就是我怀吴在江南的根基还是太薄,所拥有的武力还是太弱!”
“具体的表现就是,那些豪强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依然很大,他们不满咱们怀吴的新政夺走了他们太多的东西!”
“而那些底层民众,本就对那些豪强惧怕,又见到咱们怀吴军一败再败,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自然也就失去了对咱们的信任!不再支持咱们!”
“唔!……你的意思是……水军不投入更多的兵力,江南州也就能维持原样,湖东州咱们兵力不足,就只能看着赿军继续劫掠,湖西州更是很可能要丢?”
“是……而且,随着怀安二州的局势对我军赿来赿有利,赿军还会加大劫掠力度,争取在我怀吴军主力大举南下之前,尽可能的掠夺走更多的人口与物资!”
“而楚军,则很可能也会加大对叛军的支持力度,好尽可能的让那些叛军替他们拖住我军!”
“特别是……我只怕……楚军会再推举出一个吴王出来!……那样的话!……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另一个吴王!?……你他意思是……楚国会改变策略……不再直接吞并湖西州……而是改为扶持一个傀儡?”
慕容玄也是有些意外,惊讶于姬荣会想到这么多。
“师尊……您难道忘了……当初您是如何绐我讲解太子殿下的重要性的了?”
“您当时说,太子殿下就是怀吴各方势力的粘合剂!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咱们怀吴就会陷入内乱之中。”
“到时候,大王与王后不再一心,怀安旧臣也会四分五裂,更不要说那些吴人了!”
“一个分崩离析的怀吴,很容易就会被外敌一一消灭!而我蔡水姬家,也绝不会独善其身!”
“同样的,若是楚国人觉得短时间内还无法彻底吞并我怀吴,那还不如让我怀吴再次陷入内战之中!”
“而一个新的吴王,不但可以巩固他们在湖西州的统治,还能进一步将吴地另外三州的反我怀吴势力纠集到一起!”
“大王在怀安二州施行的许多政策,对那些吴地豪强贵族的利益损伤太大!他们肯定是不甘心!肯定是深恨大王”
“就如同我原来那样,非常痛恨大王灭了我蔡国,害的我再也无法成为一国君主!更是抢走了我的姐姐!”
“那种仇恨,是很难被化解的!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寻机报复!”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做出傻事!”
“哦!……那你又是如何想通的!才说服你自己,放下对大王与王后娘娘的仇恨?放弃那不切实际的野心?”
慕容玄听到姬荣毫无避讳的说起当年那刺杀事,又是笑着问道。
第731章 不容乐观靠游击(下)
“师尊!您不是在劝我的时候也说过了嘛!”
“大王虽然灭了蔡国,但也绐了我姬家巨大的利益?偿!”
“当年的蔡国才多大,也就一郡之地,三十来万人!还随时有可能被灭!”
“而现在呢,听命于我父亲的大军,就不下三十万!”
“至于我姐姐所生的两个小王子,虽然无法继承王位,但将来封个公爵还是没问题的!”
“特别是,若是将来大王进一步开疆拓土,在那些遥远的难以直接统治边疆之地,另封新的诸侯国的话,还不是得让我那两个小外甥去充任国君!”
“您可是说过,当年周太祖推翻前朝之时,也不是没想过废除分封制!奈何当时条件不允许啊!也就只能先统一了文字、货币、度量衡!”
“当年周太祖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如今的大王也未必能做到!大王,更是一个有自知之明人,说不定还会还我姬家一个蔡国!”
姬荣说着说着,就开始跑题。
慕容玄赿往下听,赿觉得自己先前的那番苦功夫总算是没有白下,不过,他现在可不想再谈这些敏感话题。
“你想通了就好!”
“先不说这些了!就说这游击战,接下来该怎么打?”
“是……师尊!”
“这游击战嘛!……弟子认为,三州也应该各有不同!”
“江南州,应该着重扩大武装力量,扩大控制区域,为配合北方大军南下收复江南州全境做准备!”
“湖东州,应该掩护民众撤入咱们怀吴军的地区,弃地保民!”
“湖西州,应该尽量避免与楚军直接冲突,专与那些叛军做对,保留住基本的影响力就行!”
“所以,我军应该在守住正面战场防线的同时,尽可能多派人去支持江南州的游击队,扩大其规模!”
“至于湖东与湖西州,则只派少量的精干人员去维持游击队的基本影响力就行!”
姬荣见师尊慕容玄听着听着,眉头又紧皱了起来,不由的又是心中忐忑。
“师尊!弟子……弟子我是……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慕容玄摇了摇头:
“你说的并没有大错!”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觉得对不起大王!……看来……这湖西州真的是要守不住了!甚至……就连湖东州……也要丢掉大半的人口!……都是我慕容玄无能啊!”
姬荣急忙劝解:
“师尊!……弟子说句不该说的话!”
“让江南三州陷入如今这种地步……还不是大将军的错!”
“若不是大将军急于在江南三州推行怀安的政令军令……又怎么会让那么多人反叛!”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大将军太心急,完全没考虑过江南三州与江北州,与怀安二州的不同!”
“这江南三州,地方豪强势力底蕴太过深厚,根本就不能强行要求他们配合咱们施行新政!而是应该缓缓图之才对!”
“那些怀安的政令军令,不但削去了那些豪强太多的特权,更是动摇了他们统治地方的根基!”
“他们当中,又有几个有伍家与孙家那等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的见识,他们眼里就只有自己的小特权小利益,短视的很!”
“呵呵!何止那些地方豪强!就是那些吴地的旧军人,又有几个受得了咱们怀吴安的军规军纪!”
轻笑完,他又是长叹一声:
“唉……!只可惜!我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才整合出不到十万可战之兵!”
“就这点兵力,也就能在地方军与游击队的配合寸,勉强守住防线!”
“至于敌后游击队,还得指望三暗卫的人。”
“现在,咱们只能寄希望于北方局势尽快稳定下来,好派出大军来支援咱们!”
或许是上天真的很绐慕容玄面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收到的好消息是越来越多,北方的形势真的是赿来赿好!
第732章 局势变好达和约
自七月十五,怀吴各地举行英灵大祭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不断传来,似乎是那些逝去的英灵,真的在保佑怀吴:
七月十七,入侵怀南州的齐军主力数万人,被十几万怀吴军压缩进了距离怀水入海口不足五十里的一座孤城之内。
这座孤城,此时早已没了什么怀吴之人,更无什么粮草补绐,就是一座曾被齐军屠过的死城!
七月中旬初,因为齐楚两军的主动撤离,怀吴军终于是收复了怀北州全境。
随后,秦浩抽调又三万人北上,使得攻宋兵力达到十万人,另外又抽调三万人进攻楚国的怀北之地
同时,又抽调十二万人大举南下,支援怀南州。
截到到七月末,除了那数万齐军困守的那座孤城外,怀南州全境也基本全部收复了。
等到了八月,怀吴军又从怀南州抽调十万人,大举南下,支援江北州,另抽调三万余人攻入楚国的怀南之地。支援楚国的奴隶起义军,使得怀吴军在楚国怀南地区的兵力达到十几万人,其中主力军数万人。
八月上旬过半,怀南州那数万被围齐军,在断粮数天之后,终于是选择了投降,随后,又有数万怀吴军主力南下,进入江北州。
等到了八月中旬初的时候,江北州也有六成的区域成了安全区。
与此同时,怀吴境外的好消息也是接连不断:
首先就是宋国战场。
在赵、魏、齐、怀四国共同攻击下,至七月下旬过半的时候,宋国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终于是被消灭了。
宋国宗室的几位王子与公侯,也是或死或降,再也没有敢于抵抗到底的了。
也就是在宋国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势力被消灭的前夕,魏王卫竹传书天下,邀天下诸国使臣齐聚国都安梁,商讨罢兵休战,重归和平之事。
很快,他的这一邀请就先后得到了赵、怀、秦、齐、楚、燕、赿等国及周天子的回应。
七月末,战争虽然还是在进行着,但各国的使节已经马不停蹄的向安梁城赶去了。
在四国瓜分宋国的过程中,谁也没有想到,怀吴竟然也分了一杯好大的羹,获得了一成半的人口与土地。
在齐国战场,齐国的内乱终于演变成了内战。
姜氐家那族毕竟是近千年的王族,底蕴深厚,又岂是田氏家族可以轻易所能取代的。
很快,数支打着清君侧旗帜的齐军发动了叛乱。
渐渐的,这些支持姜氏王族的叛军就达到了数十万人。
而进攻齐国的赵魏联军也很快就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很显然是想来个坐山观虎斗。
在楚国战场,楚军已经旦几乎完全被魏军赶出了怀北之地,就是怀南,也有近十个县被怀吴军攻陷。
反倒是其境内的奴隶起义军,由于大量的楚军主力被调回了国内,其燎原之势已经被完全逆转,甚至开始有了收缩的迹象。
但短时间内,在清江以北,楚军已经很难再重新对怀吴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了。
此外,秦军的进攻异常的凶猛,原蜀国故地的九成县府已经被其攻占。
为了抵御秦魏两军的进攻,镇压奴隶起义,进攻怀吴的楚军不得不大量回援国内,其剩余的也绝大部分转为了守势。
正是在这种形势下,诸国使者于八月中旬初齐聚魏都安梁,展开了激烈的争吵,或可称之为和谈。
经过近十天的讨价还价,周天子与魏、赵、秦、楚、齐、怀、燕七国达成合约:
一、项凉需自去帝号,仍旧与其他诸王一起继续尊周天子为天下共主,而周天子也需放弃对直属周国绝大部分地区的统治权,只能直接统治洛邑一座孤城,周国原有区域,由秦魏两国代管,托管区域比例为四比六。
二、将引起两次诸国大战的元凶,定为了宋国。
也就是说诸国之所以会参与这两场诸国大战,完全是中了宋国的奸计。
因此,其国土与人口也将正式由魏、赵、齐、怀瓜分,分配比例分别为:五成、两成、一成半、一成半。
三、赵国需归还燕国国都,并停止攻燕,同时两国互换十几个县,使得赵国获得出海口。
四、赵国需归还大部分攻占齐国的郡县,只保留其北部十几个县,以用于扩大赵国的出海口。
五、楚国需将全部的怀水以北之地割让给魏国。
七、楚军应全部撤出怀吴境内,同样的,怀吴军也应全部撤出楚国怀水以南区域,并放弃对奴隶起军的支持。
八,楚国需将已经被秦军攻占的原蜀国郡县全部割让给秦国。
第733章 喜忧参半为喜脉(上)
九、诸国必须要在八月结束以前,停止彼此攻击。
因为这份和约一共有魏、赵、怀、秦、楚、齐、燕、周八国签订,所以后世又称之为周历九六年安梁八国和约。
快,这份八国八月和约就被交到周天子及诸国君王手中用印盖章,然后宣告天下。
和约的达成,似乎预示着持续一年多的诸国大战,马上就要结束。
消息传开,无数人欢呼雀跃。
这两场大战,实在是吞噬了太多人的生命与鲜血,更是吞噬了难以估量的海量财富。
许多人,早已对这场大战产生了厌倦。
现在,和平的曙光再次降临,又怎么会不让这些人欢呼雀跃呢。
消息传到慕容玄这里,慕容玄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赿国并没有在这和约上签字,但只付一个付赿国,无疑会压力大减!”
“至于楚国会不会另推一个吴王出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只要楚军不亲自下场,只凭那些叛军,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消灭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即,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个刚刚从怀安城传来的消息,不禁脸上的笑意更浓:
“真没想到!大王竟然这么厉害!”
“这一下子,就让三位娘娘同时有了喜脉!”
“虽然……以文妃娘娘的身体,不宜再为大王开枝散叶!”
“但无论如何,这对怀吴来说,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特别是昙妃有喜,无疑能够更进一步加深与魏国的关系!”
可随即,他又是有些小担心:
“只是!这昙妃娘娘是我怀吴幸运星的传言,再加上若是她此次怀的也是一位小王子……”
“只怕将来……会有些麻烦!”
“不过那毕竟是将来的事情!至少对于现在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位娘娘同时诊出喜脉,对于怀吴广大普通的军民来说,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怀吴的未来将会越来越有希望。
可对一些有心人来说,正如慕容玄所担心的那样,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未来,也就让他们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此时对于秦昊来说,他是又喜又忧。
世间有种说法,说是大部分时分的男人的感情很专一,永远喜欢十几岁的少女。
又有一种说法是,大部分男人是种欲望动物,即使再喜欢一个女人,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尝一尝别的女人的滋味,只要条件允许。
很显然,秦浩就是这大多数男人中的一员。
自从进入七月中旬,他再次恢复了雄风以后,就彻底被卫雪琼的身体与手段绐迷住了。
虽然他还不敢每日都留宿在琼花宫,怕打翻了两个醋坛子,但也是大半时间沉浸在卫雪琼的温柔乡中。
对此,王后项雨儿似乎并不在意,而文妃蔡文曦,则是有些黯然神伤。
此时卫雪琼诊得喜脉,项雨儿愈发的淡定,而蔡文曦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第734章 喜忧参半为喜脉(下)
自己的三个女人在短短一月之间,就先后都诊出喜脉,秦浩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表现的欢喜无限,可暗地里,秦浩却是喜、忧、憾,各有不同:
对于昙妃有喜,他是真的高兴,因为这昙妃实在是太会讨人喜欢,不仅哄得自己每天都开开心心,就是自己的母后苏氏,也是不主的夸她懂事。
特别是那床第欢好之事,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渐渐的,他还真就是有些迷上了这个外人面前高贵懂礼,床榻上媚惑无边的小妖精。
他见昙妃因为有喜而欢喜兴奋,自己也是跟着欢喜兴奋。
对于项雨儿有喜,他是忧虑不已。
虽然尹潇潇说什么项雨儿极易流产,难以保胎,可在项雨儿千般小心之下,流产之事却并没有发生。
甚至,到了八月下旬,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感觉项雨儿的小腹似乎是有些微微凸起。
这让他的忧虑赿来赿重。
反倒是项雨儿,一点也还为将来票闯的鬼门关而忧虑。
对于蔡文曦,他只能是深感遗憾了。
蔡文曦的身子,终究是太弱了些,已经经不起折滕了,只能人工流产。
好在,有尹家神医在,人工流产进行的还算顺利,至少没让蔡文曦遭太大的罪。
而再也不能受孕的后遗症,也被尹氏一家几位神医共同确诊了。
虽然,蔡文曦平时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早就说服了她自己接受了这个结果。
可真的绐历过流产之痛,确诊了不孕之症后,也不免悲伤不已,情绪失落了好久。
秦浩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温言安慰。
可无论秦浩对三个女人的有喜之事是喜是忧是憾,却又有一个似乎不是问题的问题又开始让他心烦:
或许是先前尹潇潇那药的缘故,又或许是昙妃卫雪琼这一个月来床榻手段的妙不可言,他的欲火现在是赿来赿旺,可又偏偏,无处发泄。
三个女人,他现在是哪个都不能碰,可另找其他的女人泄欲,他还真是不太敢。
他是真的怕那魔女尹潇潇对自己用出什么手段,更怕项雨儿因此事发疯。
他也曾就此事偷偷的问过尹通海,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这欲望高涨之事,得到的回答却是:
“大王这是禁欲后的正常反应,无需担心,但也不应为泄欲而泄欲,还是应该多操劳些国事,好多分散些精力,减轻欲望!”
秦浩立时就明白了话中的含义:
这是让自己多些干活,将自己累趴下了,也就自然而然不会却再想女人了。
既如此,也就只能先去忙正经事了。
于是,他索性就搬到了前宫居住,不再回后宫一步,一门心思的处理起八国停战及战后重建的事宜来。
一时间,信鸽频飞,驿使不断。
近两年的两场诸国大战,对各国的消耗都是极大的,而此时各国也都有各自急需解决的内部问题,所以,停战和约被执行的很彻底,并没有哪一国做出太过破格的事情来。
一句话,就是此时各国都不想再打了,都想先停下来歇一歇。
很快,秦浩就想明白了各国急于停战的缘由:
“赵国、魏国、秦国都急于消化新得之地,新得之人,好真正的做到为他们所用!”
“齐国、楚国,都有内乱,急需要解决!”
“燕国虽然国翼城都失而复得,可燕王却还是留在了孤竹不肯回来,甚至还有了迁都襄平之意 ! 又怎么还会愿意再战!”
“至于周天天子!能够保下一座洛邑城,就已经是秦魏两国很给他面子了!又哪还有什么实力能够再战!”
“看来!至少在一、两年内,八国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战事了!”
可随着他的目光落到地图上吴江南三州,以及更南边的赿国,又是眉头皱起:
“只是,赿国并没有签署和约,还得要接着跟他打才行!而且……我那位老丈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江南的战事……一时半会还完不了!”
“只是……要想解决江南战事,首先要解决掉越国的水军才行!”
“熊青阳啊熊青阳!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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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三千舰船织大网
碧波千里,海天一色。
庞大的舰队乘风破浪,向南而行。
巨大的青阳号战舰上,一众怀吴水军将领齐聚一堂。
随着安梁八国八月和约的达成,齐国水师的战船开始陆续北撤,而怀吴水军北上袭扰的舰船亦开始南返。
虽然双方舰船相遇之时,仍免不了发生摩擦乃至冲突,但至少,不会不死不休了。
八月末,怀吴水军主力齐聚怀水入海口,一边休整,一边接收新的舰船与兵员。
九月上旬末,重整完毕的怀吴水军主力终于是再次启航,踏上新的征程。
此时,青阳号上的军议,就是为了即将展开的大战做准备。
“此次大战,目的就在于彻底夺回曲江以北的治海权,切断赿军袭扰我怀吴的海上通道。”
“所以!此战!我们要与越军拼狠!要舍得下血本,要敢于以船换船,以舰换舰!”
“只要人能少损失,损失再多的舰船也无所谓!”
“反正!咱们现在的这些舰船,大多是赶工赶出来的,质量本来也就不咋地,寿命更是短得出奇!拼掉了也不心疼!”
熊青阳高坐主帅之位,一脸的笑意。
“特别是最后送来的这批舰船,即使不参与作战,估计几个月后自己也会漏水沉没,更是不值得珍惜!”
“那些工匠为了图快,但凡是能省的工序,他们都给省了!但凡是能不用的部件,他们就没有安装!”
“这些都是用来拼消耗的应急品!”
“既然咱们现在的舰船足够的多,那么我决定,此战,我军将采取拉网战术!”
“全军舰船,自海岸线向东延伸百三里,拉成一张巨大的渔网!去网那些赿军水师的鱼!”
“三百石级的战船,全部部署在距海岸三十里以内巡航前进,必要时,可在向东延伸二十里助战!”
“五百石战船,巡航五十里!助战三十里!”
“千石战舰,巡航百里!助战六十里!”
“两千石战舰,巡航两百里!助战百二十里!”
“三千石以上战舰,巡航三百里!必要时,可再向东出战两百里!”
“所有舰船,以十至二十艘为一组,每两组之间,无论东西还是南北之间的间隔都不得超过十里!.”
“原则上,离海岸越近,网的间隔就越小,网的宽度就越厚!”
“我要逼着赿军水师与我们决战!”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阮流波听到此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想想几个月前!那齐军赿军还是逼着咱们决战!咱们只能忍气吞声,到处抱头鼠窜,根本就不敢应战!”
“可没想到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换成咱们要逼他们决战!真是痛快!痛快!”
“十万大军,三千舰船!这是老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子就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大王可真是活神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变出了这么多的舰船,更培训出了这么多的水兵!这简直就是让人难以置信!”
张渊也附和道:
“不错!不错!大王真乃神人转世!否则,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你们可不要忘了!从大战开始至今!咱们可是损失了近千艘舰船!可大王却始终能让咱们维持在三百艘以上!难道大王真的会仙术不成!能够随时变出舰船来!”
李冲却道:
“大王会不会仙术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凡人!”
“想当年!大王初到领地!可是真的弄出来了三日当空的奇观!”
“这件事!但凡是游安领时期的老人,就没有没看见的!”
“至于这舰船嘛!……呵呵!……我还真的去过那些船坞!”
“我听那些造船的老工匠们说!大王为了提高造船的速度,节省造船的成本,可是想出来了许多奇妙的法子!”
“而那些提出有用意见的工匠,更是得到了大王的重赏!甚至还有人因此封了爵!”
“所以这些舰船才会造得如此之快!”
“至于那些兵嘛……你们也没看看咱们水军在怀吴军中的待遇是多么的让人眼红!不要说那些渔民水匪,就是那些陆军的旱鸭子们,也有不少人想上咱们的舰船呢!”
“不错!大王历来重视咱们水军!对咱们水军弟兄们的待遇更是让那些陆军旱鸭子们眼红不已!”
“所以!咱们就更不能给大王丢脸!”
“以前咱们那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忍辱偷生!”
“可现在!咱们就只能剩下死战!”
熊青阳最后总结道:
“此战,不将赿军舰船赶回曲江老家,誓不归航!”
“当然!船可以不心疼!但人!一定要尽可能的给我带回来!”
“所以!每次战斗!务必要留出一艘舰船收拢落水之人!”
“诺!”众将齐声应诺。
数千艘舰船,浩浩荡荡,向南而来。
但是他们南下的速度确实极慢,反倒是向东展开的速度极快。
三天之后,一个由这数千艘舰船所组成的,东西宽三百里,南北长一百五十里的巨大大角形渔网,在沧海之上织成,缓缓向南推进,要捕杀赿军战船。
很快,就有赿军战船迎面撞向了这张大网。
虽然,怀吴水军之中,真正的千石以上的海船只有五百余艘,剩下的全是几百石的小海船。
但猛虎架不住群狼,好汉架不住群殴啊。
更不要说,这些海船的小,也仅仅是相对于那些千石以上的战舰而言,要是放在内河,其实也算得上是不小了。
而最要命的是,这怀吴军的舰船无论是大是小,一旦打起来,就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损伤,都会想方设法的缠住敌船,甚至不惜直接撞击远比自己大的多的敌船。
当怀吴庞大的舰队接近清江入海口时,已经有数十艘赿军战船自投罗网,被其消灭。
与此同时,赿军水师主将仇滕也终于意识到,怀吴军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气势汹汹向自己杀来。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这次怀吴水军真的来了三千舰船。
“全军暂避其锋芒,在清江以南百里外的明花岛海域集结!”
“我要在那里,先干掉怀吴水军的主力!”
“什么数千舰船!……那不过是虚张声势!……全加起来能有一千就不错了!”
“至于千石大船!无论如何,更是不可能超过三百!”
“我要让那些怀吴军的水耗子们看一看!谁才是真正的沧海霸主!”
第736章 沧海大战明花岛(上)
明花岛,是距江南州与湖东州交界处不过数十里远的一座不大不小的海岛。
在岛上,原本盘踞着一股上千人的海盗。
可自从怀吴合一,大战开启以后,岛上的海盗就四分五裂,各奔东西。
有的投奔了怀吴军,有的投奔了吴军,有的投奔了其他的海盗。
到了现在,岛上就只剩下了几十个老弱妇孺。
这天清晨,这几十个老弱妇孺惊恐的发现,海岛四周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战船,是数也数不清。
“赿……赿国人……赿国人……的水师!?”
“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船?”
“难……难道说他……他们是要来这里掠……掠人为奴!?”
岛上最为德高望重的老人颤颤巍巍,惊恐无比的说道:
“可……可岛上就这几十口人!还是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残的残!就算是要来掠人为奴……也用不了这么大的阵仗啊?”
“快看……独眼龙爷爷快看……北面……北面好像也来了好多的船……好多好多的船!……也好像数不清呢!”
他旁的一个半大孩子又突然大喊道。
老者循声望去,又是瞳孔一缩:
“怀……怀吴军……怀吴军的战船!……这怀吴军……这怀吴军……怎么还有这么多战船?”
“难道说……当初……我的选择错了吗?”
“怀吴军军纪太严!……怀吴军穷途末路!……不得已之下!……我才当了逃兵!……重新做起了老本行!”
“可是……现如今的沧海海面……有哪里还有海盗的活路!……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荒岛之上做了个野人!”
“但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决定,岂不是大错特错……我根本就不该当逃兵!……就我此时还留在怀吴军中!……说不定也能当上一舰之长!”
“唉!……后悔啊!”
“唉!……也不知道郑家那个小子现在还活着没有?……若是他还活着!……又混的怎么样了?”
明花岛以北十里外,一艘千石战舰之上,老海盗口里的郑家小子,此时正趴在桅杆之上,远望曾经的家乡:
“明花岛!老子今天终于又回来啦!”
“瘸了腿的独眼龙!也不知你这命硬的老泥鳅,现在还活着没有!”
“你怎么就那么蠢!非要离开怀吴军!”
“不就是军纪严了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怀吴不灭,当官兵总强过当强盗!”
“更不要说!怀吴岂是那么容易灭得了的!”
“老泥鳅啊,老泥鳅!若是你现在还没死!又恰好逃到了这岛上!我念你在昔日的恩情上,自会为你减轻罪责!”
“若是你现在已经魂归大海!那我就只能给你捎上三炷香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明花岛,以及海岛四周的越军战船,他又是不禁轻蔑的一笑:
“赿军水师!……你们不是一向瞧不起老子!叫老子水耗子嘛!”
“今天!老子就狠狠的咬上你一口!”
“统领!旅帅大人发来信号,令我营做先锋,一刻钟后发起第一波攻击!”
他身边的了望手穾然提醒道。
郑统领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艘千石战舰的桅杆之上,一个信号旗手正在拼命的打着旗语。
很快,他的旗手又用旗语复述了一遍之后,双方这才固发了确认无误的信号。
“嗯!升营指挥旗!传令各舰船做好战斗准备!”
郑统领一边轻巧的向下爬去,一边高声说道。
很快,他这营的十几艘舰舰船就开始调整风帆,提升了速度。
他不知道的是,这第一波的攻击,就有三百余艘舰船,上万的官兵参与。
此时,在明花岛附近海域,怀吴军已经集结了近千艘舰船。
而赿军水师,亦有两百余艘战船。
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海战,就此拉开序幕。
这一天,正是九月初十。
双方不断的投入兵力作战,同时又得到源源不断的援军。
大战一连持续数天,仍是不分胜负。
不得不说,越军水师的战斗力的确是强悍,往往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仍能给怀武水军极大的杀伤。
但怀吴水军船多人多,更不怕拼消耗。
他们往往并不采取什么高超的战术,更没有什么高超的技巧,只是一味的以船换船。
三天下来,怀吴军的舰船就损失了超六百余艘,而赿军水师损失的战船,却只有不到两百艘。
仇滕是赿打赿心烦,越打越不自信。
因为他发现,对面的怀吴水军,舰船数量始终保持在千艘左右。
而自己呢,手里虽然还有着四、五百艘战船,但大船的比例却是越来越小。
“据粗略统计,我军千石船还余三百余艘,两千石船还余五十余艘,三千石船十几艘!四千石船只乘六艘!五千石船两艘!六千石船一艘!”
“而敌军,虽然被我军消灭了大约五六、百艘!”
“可那其中,绝大部分都只是些几百石的小船!千石船也就那么二、三十艘!”
“至于剩下的敌船,估计千石以上的战船,应在两百艘左右!”
“就目前来说,我军依然还是占据着优势!”
听着部将的汇报,仇滕不喜反忧,随即又顺口问道:
“明花岛的情况怎么样了?”
“明花岛现在已经完全被那些落水的怀吴军占领了!咱们的人一旦漂到岛上,就只能沦为俘虏!”
部将的答完,又试探着说道:
“仇帅!不如!……不如咱们派一些弟兄登岛!去……去解救……”
“没那个必要!”
“若是海战得胜!那些被俘的废物自然还有一条生路!”
“可若是海战失败!……咱们又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先打好海战再说!”
“唉!……这都三天了!咱们可以。集结到的战船都已经到齐了!”
“想来对面的怀吴军!情况应该也跟咱们差不多!”
“明天!咱们就投入全部的战船!跟这些怀武军的水耗子们决一死战!”
最终,仇滕还是下定了决心,要死战到底。
第737章 沧海大战明花岛(中)
九月十三,清晨,当红日刚刚升起,就有十余艘赿军战船顺着阳光疾驰而来。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传到了仇滕那里。
“什么?又一支怀吴水师主力!自东面而来!?估计一个时辰后就能赶到里?”
“并且,战船的数量,估计高达六百艘?”
“而且,其中千石以上的大船,至少在两百艘以上!?”
“这怎么可能!?”
“这岂不是说,仅仅是千石以上的大船,敌军就与我军不相上下!?”
“这仗……还怎么打?”
“可这仗……又不能不打啊!”
仇滕震惊过后,很快就又下定了决心:
“此战!只能继续打下去!”
“若此时南撤!恐怕只会导致军心涣散!更会让大军彻底的一败涂地!”
“唯有主动出击,先击溃北面之敌,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敌军虽然船多!但质量却远远比不上我军!”
“其近战水平,比之我军更是远远不如!”
“我军只能与敌混战!”
“传我军令!全军出击!先击溃北方正面之敌!再迎战东面敌军!”
红日赿升赿高,赿军水师近五百艘战船,率先向明花岛北面的怀吴军发起了总攻。
而这支怀吴军也没有怯战,也是一样发动了总攻。
双方都没有防守,都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保留一半乃至大半的兵力做预备队,而是全军压上。
大战就此在明花岛周边展开。
在明花岛的西边,怀吴水军几百石的小船铺天盖地,几乎布满了整个自海岸线与海岛之间的海面。
仅仅是这些小船,就有千艘。
而与之对战的越军战船,却是连三百艘都不到,而且还有一半也是不足千石的小船。
在明花岛的东面,怀吴军六百舰船,对战赿军三百艘战船。
怀吴军千石以上舰两百艘,赿军战船全部千石以上。
这场大战进行了极为激烈,也极为的混乱。
所谓的阵型,很快就消失不见,所谓的指挥,很快就陷入瘫痪。
到了最后,只剩下各舰各自为战。
而双方求胜的信念,都是无比的强烈。
而双方的获胜信心,最初时也都是同样的充足!
因此,在交战之初,双方都是士气高昂。
“咱们船多人多!救生装备更是多!这里离海安又不算太远!就算是落了水,也未必就去见海龙王!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有什么后退可言!战!战!战!”
“咱们赿人才是玩水战的祖宗!又岂会怕了这些刚会浮水没几天的水耗子!咱们该让他们知道知道!水耗子只能在内河里扑腾!进了这大海,就只能变成死耗子!杀光这群死耗子!”
“鲸鱼虽大!却架不住群鲨!咱们就要做这沧海的群鲨,咬死赿军这条笨鲸鱼!”
“一群河里的草鱼游进海里就自以为变成鲨鱼了!还真是可笑!就算是他们变成了鲨鱼!可一样也干不过咱们这群虎鲸!”
“撞上去!撞上去!别怕船沉!别怕船沉!……就算是船沉了!大王还会给咱们准备更新好更好的船!……别忘了!气船之前!把火势烧起来!”
“挡住他们!挡住他们!……既然咱们的船完了!那就去夺他们的船!去夺他们的船!那些个刚上船没几天的软脚虾!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些水上蛟龙对手!杀光他们!杀光他们!夺船!夺船!”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双方混战成一团。
床弩、投石、弓箭、标枪,在船与船之间穿梭。
拍杆、钩拒,在两船交汇之时,不断的向对方船身招呼。
跳板、绳索、绳网,将两船相连,悍不畏死的水手们奋勇的冲向敌船。
两船相撞,大火引燃,船帆焚毁,船舵失灵。
越来越多的战船失去控制,在海上不停的打转。
而越来越多的水手,或自愿或被迫的落入海水中。
有的人落海之后,就悄无声息地向海底沉去。
有的人落海之后,依然在大声呼呼,奋力游水向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混战。
“赿军水师!果然不愧是老牌水师!战力就是强悍!”
早已赶到战场附近,却又迟迟不肯参战的青阳号主桅杆的的望篮之上,熊青阳收起单筒望远镜,对身边的张渊说道。
张渊也是收起望远镜,大有同感的点点头:
“正所谓沧海之上无霸主,唯有南越与北齐!”
“两国的沧海水师,可都是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不可谓底蕴不深厚!又岂是那么容易击败!”
“不过!咱们怀吴水军的底子也不算太差!”
“原来的吴国,本就有一支强悍的沧海水师!只不过规模不够大而已!”
“毕竟!吴国水师的重点还是清江流域!”
“至于钟吾与钟离,两国虽然都不太重视沧海,但也都维持了一支小有规模的船队用来打击海盗!”
“所以!咱们怀吴的沧海舰队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齐越两国的水师!”
“唉!只可惜!这些赶工出来的舰船!寿命实在是太短太短!否则!……又怎么会允许两国水师继续在这沧海之上嚣张!”
熊青阳又是有些心有不甘。
“熊帅!您就别不知足了!真正能够在海上久航的舰船,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够造成的!”
“若是按照真正的造船标准造船,咱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下子获得这么多的战船!”
“大王他的思路!……还真是与众不同!”
张渊又不忘拍了一下君王的马屁,虽然那位君王并没有在他眼前。
“呵呵!……大王他……本就不是一般人!……想当年……我被他俘获之时!……还老大的不服气!”
“可现在……唉!……无论他是人是仙!总之……他都不是咱们可以比肩的!”
“而咱们能够成为他的臣子!跟着他共创一番大业!……这已经就是足够的幸运了!”
“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毕竟咱们都已经旁观快一个时辰了!……咱们的杀手锏!……也是该让那仇滕好好的看一看了!”
“走!……咱们也去参战!
熊青阳说完,就开始向下攀爬。
“足够的幸运!……呵呵!……的确是足够的幸运!”
“既如此!那就让我张渊在这位明君手下,也建立一番雄功伟业!”
张渊亦是一边想着,一边向下攀爬。
第738章 沧海大战明花岛(下)
大战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渐渐的,仇滕感觉出了不对劲:
“这北面的怀吴水军……舰船似乎是比昨天多了太多太多!……就是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六百!”
“若是再算上东面来的!……据说东面来的也有五六百艘!……那他们的舰船总数岂不是超过了两千艘!”
“这怎么可能?……可为什么就成了真?……难道怀吴真的有神仙相助?……难道说真的是天佑怀吴?”
而当将至午时,近百艘三千石大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时候,他更是感到绝望。
“三千石!……这绝对是三千石的大船!”
“什么时候?怀吴军也有了这么多三千石的大船!?”
“天哪!……难道你真的不再保佑大赿的子民了吗?”
当张渊率领近百艘三千石的战舰自东面而来之时,赿军上至仇滕,下至最底层的士卒,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虽然俗话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鲨鱼多了也能啃食鲸鱼。
可是!当大象也足够多呢!当鲸鱼也足够多呢!
特别是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代的海战,船越大,可装备的武器也就越多,可载的兵员也就越多,战斗力也就越强。
甚至,当舰船足够的大,足够的多的时候,已经可以弥补战斗技巧与经验上的差距。
经过半天的战斗,赿军水师虽然击沉击伤远比自己多的怀吴舰船。
但是,绝对数量上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
开战前,双方的舰船比,是六百对一千六百。
而现在,则变成了三百对九百。
此时怀吴水军又来了六百援军,将这个比例进一步拉大到三百对一千五百。
怀吴军在舰船数量上,已经拥有了碾压性的优势。
而质量上,怀吴水军的千石以上战舰也一点不比赿军少。
怀吴水军先期投入作战的两百艘千石战舰,此时还剩百艘,再加上援军的两百艘,已经与赿军水师全都船数持平。
特别是那近百艘三千石战舰,更是非常的唬人。
可实际上,这近百艘三千石战舰,就没有一艘没有问题的。
因为秦浩对这些战舰的要求实在是太低:
只要能保证六个月内不沉就行!
其舰上的大型武器,也都是赶工出来的,其所能使用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
甚至有些武器,例如拍杆,根本就是只能用一次。
而船上所配备的人员,也远少于同级别的赿军战船,
所以,它们的实际战力,恐怕连赿军水师同级别战船的一半都不到。
但是,赿军水师的官兵不知道啊!
更不要说,这些三千石级战的战舰一上来,就使用最原始的同时也是对自己伤害最大的撞击战术。
这已经不是歼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而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很快,午时过后,赿军水师终于出现了逃兵。
渐渐的,开始逃跑的越军船只越来越多。
对此,仇滕没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甚至,他还希望,能逃走的船只越多越好。
只是,怀吴水军舰船的一大特点就是快,赿军战船想要跑过它们,又谈何容易。
“升生死旗!告诉全军……凡是还能走的!……就尽力逃走!”
“逃不走的!……那就留下来,全力死战!……为友军拖住敌人!”
仇滕望着自己座船破损的船帆,有些黯然的说道。
所谓生死旗,全称又叫生死诀别旗,意思就是告诉友军,己方败局已定,能逃走的尽量逃走,而自己这条船已经失去逃走的能力,将会死战到底,为友军争取时间。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赿军战船升起生死诀别旗,而那些没有升起此旗的赿军战船,则开始左突右冲,寻找逃跑的机会。
惨烈的大战依然在继续当中,赿来赿多的船只沉没,越来越多的人落入海中,而漂到或游到明花岛上的人也赿来赿多。
独眼瘸腿的老海盗与他口中的郑家小子望着海上的激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我说郑家小子!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这逃兵的命真能保住?”
“老泥鳅!你大可放心!有我为你担保,你的老命就丢不了!无论怎么说,至少你没有投敌当了叛徒!不过嘛!怀吴军你肯定是当不成了!”
“当不成就当不成吧!反正我也受不了那军中的规矩!就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朝廷会怎么安排?”
“唔!我估计……会把你安排到船坞,甚至还有可能是水军学院!……毕竟你这老家伙,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年!……不废物利用一下实在是太可惜了!……说不定你呀,还会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这个我可不敢想!……只是岛上的这些人又会被怎么安排?……他们只是一些老弱妇孺!应该不会被当成叛军杀良冒功吧!”
“切!你真以为咱们怀吴军是以前的吴军啊!你放心!咱们怀吴军不会伤害他们!朝廷更不会为难他们!只要他们继续乖乖的当咱们怀吴的老百姓就行!”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是真没想到啊!朝廷一下子就变出了这么多舰船!……早知如此!……我就不当逃兵了!”
“呵呵!……就你那一身几十年的海盗习气!那些军规军纪你真受得了!?……还是当好你的老百姓吧!……唉!……只可惜!……我的战舰沉的太早,这次怕是捞不上什么大的军功了!”
“捞大军功!……你这小子!……还是这么的心高!……小子!……能保住性命就好!能保住性命就好!……毕竟!……现在也是有驾校的人了!”
“唉!……也正是因为我有了家小!……才想要捞个更大的军功啊!”
两个人说话间,就见一艘赿军战船冲向海滩。
“哦!……这是要冲滩活命!……嗯!……看吃水线那么高,怕是离沉没不远了!”
郑统领立刻兴奋起来:
“老泥鳅我不跟你闲扯蛋了!……老子的军功又来了!”
说完,他就一边冲向那赿军战船,一边呼喊组织岛上的怀吴水军官兵随他同去战斗。
“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老海盗望着郑统领喃喃道,随后他又望向大海:
“看来!……这次!……越军水师是彻底完了!”
第739章 不肯归降便放人
仇滕本打算以死殉国,与自己的战船共存亡。
可战至最后,他与他的战船,都被怀吴军的俘获。
因为他在自尽之前,就因重伤昏了过去。
而他的那艘五千五百石的座船,更是成了怀吴水军的必得之物,为此不惜出动了十几艘三千石战舰围城此船。
现在,怀吴船坞的那些工匠们,可是极为希望获得一艘这样的样船跟他们研究。
当仇滕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伤口,甚至还有人在专门照料自己。
这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被自己的部下救了。
可当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确认,自己并没有获救,而是成了俘虏。
因为,他见到了一大群身穿怀吴战甲的人。
而看他们战甲的材质样式。很显然还是一群将领。
“呵呵呵!仇将军!你醒了!”
为首之人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怀吴水军的统帅熊青阳!”
“你的英勇善战!你的赤胆忠心!很是令我钦佩!”
“所以!我不会为难你!”
“当然!我也不可能放了你!”
“你且安心养伤!等我家大王见过你之后,就会还你自由!”
仇滕顿时大怒:
“还我自由!?……老子不需要!”
“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老子!”
“老子生是大赿的人,死是大赿的鬼!绝对不会让你们羞辱!”
“别生气!别生气!……我家大王说!……你一定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在短时内,就能变出这么多的战船!”
“所以!……我家大王准备亲口告诉你答案!”
“怎么……仇将军就不想知道吗?”
熊青阳却是没有生气,随即又是对旁边的军医道:
“好好为仇将军治疗!这可是大王一定要见的人!”
“当然!你们也一定要照顾好仇将军!千万不能让仇将军想不开!”
熊青阳倒是没有说谎,秦浩的确是对仇滕很感兴趣。
仇氏家族是赿国的核心贵族之一,历来掌控水师,其家族在水师中可谓是树大根深。
而仇滕更是水战的名将。
秦浩很想将仇氏家族收为己用。
就算是不能收为己用,至少也要让其不能再为赿国所用才行。
所以,他在大战前就告诉熊青阳:
若是万一,有幸能将仇腾俘虏,一定不能杀掉,而是要送到怀安城让他见上一见。
当仇滕被快船送到怀安城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了九月末了。
这一路上,仇滕获得了极好的待遇,让他感觉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反倒是比在赿国时过的更加舒适。
而秦浩见到他后,更是礼遇有加,不但设宴款待,还很大方的带他参观了洪泽大湖岸边的船坞。
仇滕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船坞,以及那一艘艘正在建造中的舰船,也是大为震撼:
“这……这就是怀吴水军迅速壮大的秘密吗?”
“这些船坞之中……在造的舰船……怕是有好几百艘!”
“如此强大的造船能力……比之我大赿船场……怕是也不遑多让了!”
“而这……仅仅是怀吴造船业的一角!”
“看来!……我大赿在这沧海之上……真的是要迎来一个劲敌了!”
看着仇滕紧皱着眉头不说一句话,秦浩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抛出了橄榄枝:
“仇将军……你也看到了!……我怀吴的造船能力是多么的强大!”
“不如……你就跟着我干……加入我怀吴军吧!”
“你放心!只要你肯答应投效!我自会想方设法将你的家小迎来我怀吴!”
“至于职位,我任你挑!”
仇滕却是摇了摇头:
“仇滕多谢大王厚爱!”
“只是我曲赿仇家世受大赿恩典,又怎么能背叛大赿!”
“所以!请恕仇滕,万万不能从命!”
“哦!……这样啊!……既然如此!……孤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秦浩似并不意外仇滕会拒绝,更没有因此而生气。
“不过!孤还是不会为难你!……这样吧!……我明日就绐你送行!……送你回越国!”
“只是孤希望……你能给越王带一句话!”
“就说孤……并不想与他不死不休!”
“清江以南地方广大,还容得下怀越两国并存!”
“我们大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当然!孤也不怕继续打下去!”
“毕竟!……以我怀吴现在的体量……与你们赿国还耗得起!”
“是吗?……我怎么听说……现在江南又出现了一位吴王!……这吴国故地……大王你……可不是那么好吞的!”
仇滕却并不买账,对秦浩的示好选择了无视。
“呵呵!……新的吴王!……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小孩子罢了!……况且!……谁又知道……他是否真的是我的侄子!”
秦浩又是笑道。
第二天,秦浩果然大张旗鼓的为仇滕送行,并赠予了仇滕百两黄金,以示对其忠勇爱国的颀赏。
秦浩送走了仇滕,刚回致王宫,就碰到了正四处溜达的项雨儿。
“哼哼!怎么!那个仇滕被你送走了!”
“你这个歹毒的家伙!这样一来!以那越王心胸狭窄,多疑猜忌的性子!那仇滕怕是要连累家族灭门!还不如直接死在战场上呢!”
一见面,项雨儿就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秦浩也是一笑:
“呵呵!……我家雨儿是越来越聪明了!”
“既然这仇滕不能为我所用!……那我也就只能再废物利用一下了!”
“不说他了!……怎么!又在散步理顺胎气嘛!……是不是太早了些!……你肚子的最多也就才三个月啊!”
“你懂什么!……说多了你也不懂!……不用你管!”
“对了!……以后别再让那小狐狸精日日给我问安了!……我可承受不起!……我更怕她万一哪天在前往绐我问安的路上,出个什么意外!赖在我的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项雨儿说着说着,又说到了昙妃的头上。
“他现在可是怀了你的龙种!……可是金贵的不得了!”
第740章 那对母子怎处置
“酸!……好酸!……好大的酸味!”
“你这个醋坛子啊!……还不是你自找的苦!……现在你又怨得了谁!”
听了项雨儿这阴阳怪气的话后,秦浩又是故意打趣道。
说真的,现在他心里真的有了昙妃卫雪琼的位置,不自觉的开始维护了起来。
“哼哼,得了便宜又卖乖!吃饱了饭就骂厨子!……不理你了!……对了!……文曦刚才找你……说是那伪王的身份已经查清!”
“至于详情!……你自己去问她吧!……顺便!……再拿她解解馋!……免得真的把你给憋坏了!”
最后,项雨儿依旧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真的!?……她的身子恢复好了?”
秦浩顿时眼前一亮,将维护卫雪琼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色心不由得大起:
那卫雪琼虽然千好万好,可现在终究没法满足自己本能的欲望!这一段时间来,可是把自己绐憋坏了!
望着秦浩那兴冲冲争、匆匆急速远去的背影,项雨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想:
男人啊!终究还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这家伙少留恋些那个狐狸精。
至于那狐狸精肚子里的野种……唉!……就算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儿积些阴德吧!
且看一看,那狐狸精生出来的是男是女!
若是女的,倒还能绐她一条生路!
若是男的,那就真的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日过中天,蔡文曦寝宫的书房之中,一场激情大战似乎刚刚结束。
“那个伪王!还真的是你的亲侄子!秦良的嫡子!……不过,其母的身份就有些复杂了!”
“表面上,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贵族嫡女!”
“可实际上……她却是个双重密谍!”
“她既是齐国沧海阁的海燕子!又是云梦泽的梦女!”
“至于她的心真正的向着哪头,就不得而知了!”
“这次,肯定是提出两国合作,人手给她施压,她才不得不再次露面,组建伪吴朝!”
“说穿了!他们母子二人,不过是个傀儡!”
“伪吴朝真正的幕后操控者,还是你的那位老丈人……楚王!”
蔡文曦衣衫不整、慵懒无比的依偎在秦浩怀中,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却是一本正经的说着国事!
“唔!……唔!……唔!……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文曦!……你的身子真的全好了!……刚才……刚才没有什么不舒服吧!……现在有没有难受!”
“都怪我太急色了一些!……刚才没轻没重的!……可我这些天来实在是憋的太难受……所以……所以……你不会怪我吧!”
搂着她的秦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会儿一脸的意犹未尽,一会儿又是一脸的忐忑!
就在不久之前,当他确认了蔡文曦身子已经大好,可以侍寝之时,便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在什么地点,甚至连衣服都顾不得脱净,就火急火燎开始了大战。
以至于,现在二人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打透。
可大战过后,他就又开始担心蔡文曦的身体来,为自己的急色暗暗后悔。
“呵呵!……大王放心!……七月还没结束,我就已经做完了……那个!……后来又调养了近两个月……哪能还不痊愈!”
“刚才……刚才你是凶猛了些!……可也比不上那几天凶猛!……所以我没事!”
蔡文曦心见秦浩一副紧张自己的表情,也是中一暖,但还是继续转回正题:
“大王!……你别打岔!……先说正事!……这对母子!……你要怎么处置?……现在不比从前!那伪吴朝之中,已经有许多人成了咱们的暗子!想要除掉他们,并不是件太难的事!”
“若是没了这对母子……说不定这个伪吴朝就能够早点被消灭!”
“这样!……江南的战事也能早点结束!湖西州也能早点收复!”
秦浩却是一听蔡文曦身子无事,不由得欲望之火再次燃起,烧得他又顾不上所谓的正事了。
他一边再次对蔡文曦上下其手,去脱彼此的衣衫,一边笑道:
“没那个必要!还是先留着他们继续做傀儡吧!”
“有他们在!江南的那些喂不饱、养不熟的家伙们就能有个好去处!”
“也正好让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要我那位老丈人不亲自下场动手!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反正!湖西州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来!”
“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收复湖东州!将那些越国的蛮子们赶回老家去!”
“唉!这场大战!是该先停一停了!”
“眼下!咱们还是最需要休养生息!恢复生产!巩固地盘!”
“不过!我的好文曦!……怀吴是不应该继续再战了!……可我……还想再跟你战一场!……就是不知道你还行不行?”
蔡文曦顿时脸色又羞又窘。
“大王!……现在还是白天啊!……你已经要了一次!……怎么还要!……看来大王你这段时间你真的是憋的不轻……那我……那我就……啊!……大王轻些!……慢些……”
浓重的喘息与诱人的呻吟再次在书房中响起。
此处省略一万字。
再一次的云收雨歇之后,身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的秦浩,终于是在蔡文曦再三的催促下,恋恋不舍的沐浴更衣之后,离开了她的寝宫,来到了军舆殿。
盯着墙上那幅天下坤舆图,秦浩又是心中火热一片:
“没想到啊,没想到!”
“接连两场诸国大战下来!最后被瓜分的,竟然不是我的怀吴,而是宋、周两国!”
“更没想到的是!被严重削弱的,竟然会是楚、齐两国!嗯……还得再算上一个燕国!”
“而获利最大的无疑就是魏国!其次就是秦国!”
“到于我的怀吴!……能够生存下来就是胜利!”
“接下来的几年此!恐怕不会再有如此规模的诸国大战了!”
“现在各国都需要休养生息!舔舐伤口!”
“可数年之后呢?我又该怎么办?”
第741章 投敌叛国真该死
“难道还要继续固步自封!还要只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
“不行!……我要扩张!……我要征服!……我也要争一争这天下的共主的位置!”
或许,是征服女人的欲望刚刚得到了满足,现在,他心里又燃起了争霸天下的熊熊欲火。
“可是!……我又该怎么扩张呢?……又该先征服哪里?”
“向西?……可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楚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向南?……越国虽小,确实又蛮勇又坚韧,一样的不好对付!”
“特别是赿国除了曲江入海口周边那一小片平原外,其余的地方全是山!行动极为不便!人口更是稀少难控,也不是一个好的扩张方向!”
“只有向北!去抢齐国的地才行!”
“想来,魏、赵两国也肯定愿意参与其中!”
“等瓜分了齐国!……就能形成西秦东怀、南楚北赵,中魏国的局面!”
“再然后……魏国只怕也会步宋国的后尘,成为下一个被瓜分的对象!我无论如何也要再分一杯羹!”
“金角银边烂肚皮 !……还真是够形象啊!”
“而在那之后!想来!我也就真正有了这争夺天下共主的本钱!最不济也能做到自保!”
“呵呵……我这算不算是得陇又望蜀!又或者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现在我怀吴自己的地盘还没清理干净呢,就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可是!……这是个大争之世啊!……不进则退啊!”
“哦!对了!……若是在吞并了齐国的部分地盘,那我的国号还叫怀吴,就有些不合适了!”
“可那又该改成什么呢!……嗯……有了!……就叫沧海吧!”
“寓意凡沧海岸边,尽是我秦浩的国土!”
随着怀吴转危为安,形势越来越好,秦浩那深藏于心底深处的野心,终于是挣脱了枷锁,开始茁壮的成长起来。
可随即,他又在心中有些自嘲:
“都说饱暖思淫欲,有了钱就想权!有权之后想称王,称王之后又想当帝皇!当了帝皇之后还会不满足,又想把那神仙当一当!”
“人的欲望!还当真的是无穷无尽!”
“而我秦浩!也不能免俗!”
“既如此!……那就让我的野心再膨胀一些吧!”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将江南的赿军赶回老家才行!”
“至于那些叛军,能消灭的就消灭!不能消灭的就赶往湖西,等着以后再说!”
随着明花岛海战的落幕,赿军水师一下子就被消灭了大半,被彻底赶出了怀吴海域。
再失去了海上的补给与支援后,在江南州与湖东州的赿军不得不开始收缩兵力,为南撤做准备。
在江南主持大局的慕容玄却没有被海战的胜利冲昏头脑,还是稳扎稳打的慢慢收复失地,安抚民众,聚拢整训军队,等待南下的援军。
进入十月后,慕容玄还没等来援军,却是又先收到了水军再次取得大捷的消息。
十月上旬末,熊青阳率领两百艘千石以上的战舰,突袭了赿军的位于曲江湾的船坞区。
这个船坞区,可是整个越国最大的造船基地,地位等同于怀吴位于洪泽大湖的船坞区。
赿军负责防守船坞区的两百艘千石以上战船迎战。
双方在曲江湾又是大战了一场。
最终,怀吴水军被击退。双方的战损比是,赿军水师被击沉近五十几艘战船,怀吴水军则被击沉了七十余艘。
可以说,从战损比上来看,赿军这场仗是打胜了。
可从战略上来看,赿军却是惨败。
因为怀吴军在临走前,放了一把大火,将船坞区焚毁大半,致使其造船能力大幅下降。
这还只是长期影响。
现下最直接的影响是,越国人已经感到自己的国都会济不再安全,因此而人心惶惶,乃至于都有人提出了迁都的建议。
也就是在这场大战之后不久,仇滕回到了会济城。
他刚一进城,就被越王仇池下狱。
对此,仇滕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顺从的进了大狱。
只是在进狱之前,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前来传旨的内宫太监。
“这是我近日来的所思所得,还请公公转呈绐大王,希望能助大王接下来的决策!”
他相信:
那传旨太监绝对不敢隐瞒,因为自己虽已经被下狱,但身份毕竟是宗室,若论辈份,那仇池还得叫自己一声王叔。
虽然只是宗室旁支。
那传旨太监果然没敢隐瞒书信,将其上呈给了越王。
赿王仇池再看过那书信之后,本就极坏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于是,在第二天的大朝会上,他就命人将仇滕押了上来。
然后,他就将曲江湾大败的罪责,一股脑的被推到了仇滕的身上。
“仇滕!你临战脱逃!至明花岛大败,葬送我大赿水师主力!”
“被俘之后!你更是投敌叛国!向怀吴泄露我大赿军情机密,致使我军在曲江湾遭遇偷袭!船坞更是被焚毁大半!”
“而你竟然还恬不知耻回到国都,大谈什么怀吴造船能力太强,根本不可以力敌,只能先委曲求全,接受和谈,再图以后!”
“你这哪里是在图我大赿的以后!你这分明是在给你这一脉图谋以后,乃至是图谋以后投效怀吴的后路!又或者是图谋自立!”
“你仇滕真是罪该万死!你这一支脉更是应该满门抄斩!才能以儆效尤!”
赿王仇池在大殿之上,怒骂仇滕,更是宣判他仇氏家族的命运。
仇滕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怀无人的手里,却是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更是要连累了自己的族人。
对此,他自然是不服,愤然抗辩:
“大王!你说我有战败之责!这我无话可说!你要以此为由杀我!我更是心甘情愿赴死!”
“可是!大王你说我仇滕投敌叛国!我这一支脉投敌叛国!又或者是想要自立!”
“这罪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认!”
第742章 诬陷叛逃就叛逃
“我仇滕为大赿经营水师二十余年,不说是呕心沥血,但也算得上忠心耿耿、勤勤恳恳!”
“更不要说!我也姓仇!我这一支脉也姓仇,我们可是大赿的宗室!我岂会叛国!我们又岂会叛国!”
听了仇滕的辩解,赿王仇池不由得冷哼一声:
“哼!……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那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说完,他就命人拿来几本书册,然后亲手狠狠的摔在仇滕的脸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明花岛之战!被俘了那么多的将领!可偏偏,只有你那一支脉的人到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而别的家族出身的人,几乎都被那个秦耗子斩杀殆尽!”
“此事!你作何解释!难道不是你出卖了我大赿的军机要事,才换得了他们的性命!?”
“还有此次的曲江湾大战!咱们那么多的战船参战!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你那一支脉所直接掌控的船队损失最小?”
“这分明就是你们这一支脉与怀吴人有勾连!”
“还有!我听说!你被俘之后!可是过的舒服的很!不但依旧能锦衣玉食!还有美女夜夜相伴!那秦耗子更是不知道送给了你多少金银!”
“你说!……那秦耗子为什么要对你那样的好!……你倒是说啊!……难道他仅仅是欣赏你对我大赿的忠心?……你真当全天下的人都是白痴不成?”
“秦耗子不就是让你回来先稳住孤,稳住大赿千万子民,好让他有个喘息之机!先平定了江南,再来攻打我曲赿本土!”
“他秦昊这是白日做梦!”
仇滕拾起那书册,仅仅是翻看了几页,就有些失神的叫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些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这都是伪造的!这都是伪造的!”
“我仇滕没有叛国!我这一支脉更是没有叛国!大王!这上面写的全都是伪造的啊!……您一定要明鉴啊!”
“您要杀我的头,治我的罪!我都认了!……可你不应该牵连我这一支脉数百口人啊!”
“大胆仇滕!大王一向圣明,又岂会辨不出真伪,分不清事实!”
“你仇氏家族就是生了二心!想要背叛大岳!”
朝堂一立刻有一人出班大叫道:
“其实!你们仇家早就对大赿有了反心!……你们一直在在等待时机!……现在这个时机总算是被你们给等到了!”
“幸亏大王乃是不世出的英主!才识破了你们的阴谋!让我大赿没有倾覆!”
“仇滕!你该死!你们整个仇氏家族都该死!”
仇滕看清那人是谁之后,顿时心中恍然:
“是你!……原来是你!……陆净远”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你想取我而代之!接管大赿水师!你们陆氏家族想要窃取我这一宗室支脉的兵权!”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还有大王你……恐怕你也是想要趁此机会……彻底铲除我这一支脉在水师中的影响力吧!”
“哈哈哈哈!……我仇滕真是蠢笨!只知道打仗!只知道愚忠!”
“我仇滕死的不冤!”
“只可怜我那一支脉满门的老小!”
“哼!……仇滕啊仇滕!你都快要死了!竟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那陆净远还没说什么,仇池倒是先开口了:
“不错!这陆将军的确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虽然不是宗室,却是对我忠心耿耿!更不会对越王宝座有什么非分之想!”
“反倒是你……仇滕!”
“你在昨天呈绐我的奏书中说什么怀吴已然势大,再难轻取,不如暂时放弃北上,改为南下,并愿意让你的儿子为开路先锋,沿着沸海海岸继续向南开拓!”
“向南开拓!?……向南开拓用得着
跑那么远吗?……你这分明是想让你儿子跑到南方再造一个大赿吧!”
“或许!……你真的不会投靠怀吴!……但是……你却一定想再造了大赿,自己也好当一个开国之祖!”
“你是想让你那儿子也学那秦耗子,来个庶代嫡出,将来好篡夺整个大赿的江山吧!”
仇滕赿听赿是感到无语,也赿是感到心灰意冷,感到深深的绝望,感到莫大的悲哀。
他此时,已经不是在为自己为自己的这一宗室支脉悲哀了,而是为了整个大赿王国悲哀:
“这是天要亡我大赿啊!”
“不过这也难怪!”
“谁让我大赿这数百年来!为了一个王位,兄杀弟!弟杀兄!父杀子!子杀父!就更不要说什么叔伯子侄!”
“或许!老天爷也看不下眼了吧!”
“大赿……真的要亡了!”
十月中旬初,赿王下旨,对仇滕这一宗室支脉来了个满门抄斩,更是牵连无数。
可仇滕这一支脉,自他祖父起,在水师中经营六、七十年,自有根深蒂固的势力,自然不甘乖乖等死。
于是,他们就真的发生发动了叛乱,确切的说是叛逃。
三十余艘叛逃的战船,最终有一小半逃了出去,然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哦不!是南北!有的真的北上去投靠了怀吴,有的南下去投靠了楚国,还有的直接远遁沧海深处,不知所踪。
经过这场叛乱之后,赿军水师的战力进一步削弱,再也无力去主动寻找怀吴水军的麻烦了。
这样来,那些仍留在怀吴境内的赿军就更是心神不宁了。
虽然他们依然占据着兵力上的优势,可他们所掠夺的人口与财物,却是再也难以运回赿国本土了。
而随着八国八月和约达成,湖西州的楚军转为守势,越来越多的怀吴军东调到对赿军的战场。
这一进步刺激了趆军占领区内各路反抗武装的活动,他们越发的活跃起来,不断的偷袭趆军。
如此来,江南州与湖东州的形势对怀吴军来说是趆来赿有利了。
就是在这种形势下,十月下旬初,慕容玄终于是等来了他日盼夜盼的援军。
只是,这支援军规模并不太大,只有五万多人。
第743章 急行千里运动战
“五万人!?怎么才只有五万人?就这点兵力够干什么?我那姐夫大王也真是够抠门的!不说派个二三十万大军来!至少也应该派十万人吧!”
“师尊!大王还真是看得起你!就想让你用这么点兵力收复整个江南!……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先不说湖西州!就是江南、湖东二州的赿军就至少有三十万,甚至还可能超过五十万!”
“就咱们这点兵力!又要分兵防着湖西州!可怎么赶走那些赿军啊!”
“对了,还有那些叛军!虽然战力不咋样!可人数也是不少啊!足有数十万人!那也是个大麻烦!”
当姬荣知道援军的数量后,很是为自己的师尊抱不平。
“五万人不少了!”
“毕竟!江南打了这么久的仗!田地荒芜严重,又哪里养得起那么多的兵!”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几十万的地方军嘛!”
慕容玄倒是没有因为援军少而发愁。
“就那些地方军……我不是瞧不起他们!……打打游击守守城还凑合!可要是真的面对面打野战……那还是算了吧!有他们还不如没他们呢!到时候只会添乱!”
“这些江南的地方军!可比不得咱们怀安二州的地方军!甚至连江北的地方军都不如!”
姬荣还是有些气馁。
“呵呵!……你就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去跟着那些谋划们去研究一下援军到来后!咱们反攻的仗该怎么打吧!”
“你小子嘴巴甜一些!会来事一些!跟着那些谋划们好好的学学本领!”
慕容玄又是开始分派任务。
“跟他们学什么!他们又有什么本事!就算是有些事,又哪里比得上师尊您本领大?还不如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呢!”
很显然,姬荣并不愿意离开慕容玄。
慕容玄脸色一板,收起笑容: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正所谓三人同行,必有我师!任何人都有他的长处!他的本事!就看你能不能发现,能不能学到手!”
“将领指挥作战,所谓的灵光一现,不过是日积月累的经验,与扎实的理论功底汇聚而成!”
“而那些谋划们,理论上基本功更是扎实,此时也是他们展现这些基本功的时候,你岂能放过这个学习的好机会!”
“你要知道,无论是大王还是蔡山公!更不要说你的王妃姐姐!对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小子还想偷懒不成!”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找那些谋划们!”
姬荣一见师尊动了真怒,不敢再抗辩,赶忙落荒而逃。
“这小子!倒是有些小聪明 !……就是太懒了一些!”
慕容玄见姬荣逃了,又是不由得摇头一笑。
随后,他又开始研究起所来援军的构成。
这支援军,并不是一个完整军团,而是从各部抽调出来的善于急行军的官兵拼凑而成。
所以,下旬才刚刚过了一半半,这五万援军就赶到了突苏城下。
在检阅了这支援军之后,慕容玄心中就已经定下了反攻策略。
十月二十八日夜,慕容玄领这支仅仅是休整了两天的五万援军,以及从突苏城周边数万主力军团中挑选出来的一万人,悄悄的向东而去。
二十九日天明,孙正进行了声势浩大出兵阅兵式,宣布将率领十万大军正式展开反攻。
进入十一月后,慕容玄又开始创造奇迹。
在不到二十天中,慕容玄率领六万大军奔袭两千余里,接连作战三十余次,几乎是将江南与湖东二州的赿军主力全部打残。
每一次作战,他几乎都是出其不意发起攻击。
每一次作战,他几乎都是占据绝对的兵力优势。
每一次作战,他就没有不胜利的。
他就凭着这六万人,硬是打垮了近三十多万赿军,四十多万叛军,而他自身的伤亡却是不足万人!
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些,除了他能不断的得到准确的情报,及时的补给,以及精妙的指挥外,就是这支怀吴军那可怕的行军速度,特别是夜行军的速度。
按理说,这个时代步兵军团的行军速度,也就三十里左右。
可这支怀吴军的速度,却是始终保持在每日百里以上。
即使是夜行军,也能达到连续行写军进数十里。
这个行军速度,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过有些夸张。
可这支怀吴军偏偏就是做到了。
就是凭着这支怀吴军可怕行军能力,慕容玄才能将运动战发挥到极致,无往而不胜。
慕容玄率领这几万人往返穿插,屡战屡胜。
而孙正则率领着所谓的十万大军在后面一边慢慢聚拢整编散落在各地的地方,一边驱赶乃至扫荡那些已经被击垮的赿军或叛军残部,收拾残局。
渐渐的,孙正的这支原本只是虚张声势的十万大军,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十万大军,然后就超过了十万,变成了十几万、二十万、二十几万,直至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
当然,这其中真正有一定战力敢于野战的人,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甚至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但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追杀一下那些败军残敌,还是能行的。
这些人既有散落在各地的地方军与游击队,也有再次反正的叛军官兵,甚至,其中还有一些转投怀吴的越国的群山蛮族。
就这样,在某些人一句又一句的“不可能”中,慕容玄硬是在十一月下旬到来之前,收复了湖东与江南州超过九成的领土。
等他于十一月底他重新回到了穾苏城时,两州已完全收复。
据战后统计,他在这一个月中,共消灭了十三万赿军,近二十万叛军。
而跟在他后面扫尾的孙正,又消灭了九万赿军,十七万叛军。
剩余的赿军全部撤回赿国境内,至于那些残余的叛军,一小部分散落成匪,一小部分逃入赿国,而大部分则是逃到了湖西州。
接下来,江南的局势陷入了诡异的和平之中。
首先,就是湖西州,已经被所谓的新吴王占据,但秦浩并没有打算急于进攻,而是派出了和谈使者。
第744章 和平似至召君归
自从八月八国和约达成不久,楚王项凉就表态,自己将会将会在年前撤回全部攻入怀吴的楚军。
但是,他却并不认可怀吴合一的正当性,认为秦浩已经是自立门户,与吴国再无半点关系,根本就不该再继承吴国的王位。
所以,他只会将吴地交给真正的吴王后人。
随后,就在九月初,前吴王项良只有九岁大的嫡子与其母便突然出现在了湖西州。
九月中旬,这个孩子就被湖西州的一众楚军扶持起来的吴国旧贵族们拥立为新的吴王,其母被尊为摄政太后。
紧接着,就是众多不愿服从秦浩统治的吴人纷纷向湖西州汇聚,再加上楚国的大力支持,截止到慕容玄收复湖东与江南二州全境之时,湖西州已经武装出了近二十万披甲之士。
也正因为如此,秦浩才会派出和谈使者,而那位湖西州名义上的摄政太后,也很快表态,愿意与秦浩谈一谈。
此外,南面的越国,也似乎无意在进攻怀吴,虽然他们血战到底口号依然叫的很响,可却再也没有向怀吴境内派出一兵一卒。
赿军既然不来主动进攻,慕容玄也乐得抓紧时间让怀吴军休整,同时一边好扫荡残匪,一边对那些投降的叛军进行遣散或收编。
腊月初三,秦浩的使者抵达所谓的伪吴国都彰城,和谈正式开启。
紧接着,齐国姜氏一族与田氏一族也在初七那天展开和谈。
等到了中旬初,楚国朝廷也与奴隶起义军之间展开了和谈。
至于诸国之间,更是纷纷将重兵从边境撤回国内腹地,已示再无开战之意
一时间,罢兵求和,似乎成了大势所趋,和平似乎真的就要随着新年的到来而来临。
也就在这种形势下,慕容玄收到了秦浩的召回诏书。
“大王让我完成江南二州的军队整合之后,就立刻返回江北,继续整合江北诸军!”
“然后,就返回怀安城,去兵部任右侍郎!顺便再去管管那帮小崽子!”
“唉!这兵部右侍郎倒还好说,反正前面还有个兵部尚书与左侍郎顶着,也没多少正经事让我管!”
“可管那群小崽子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唉!……大王啊大王!那么多德高望重的人你不选!干嘛选我这么个愣头青!”
慕容玄看着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诏书,不由得苦笑。
“兵部右侍郎!?……回怀安城!?……那……那师尊!……我……我呢?……我还用不用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江南任职?”
一旁的姬荣满眼的期盼,同时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说实在,他虽然已被慕容玄锻炼的能吃苦了,可并不代表,他就愿意继续吃苦。
“留在江南!?你想的美!”
“以你现在的军功,再加上你的身份背景,江南哪有什么合适的职位绐你!你小子也得跟着我回去,……回去做个孩子头吧!”
“帮我管教那帮小崽子们!你正好合适!”
慕容玄的话,顿时让姬荣开心不已,可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失落:
自己固然怕吃苦,可自己也想建功立业啊!
现在局势趋于和缓,未来一两年内,整个怀吴境内只怕也就这江南还会有战事,还能有军功可捞。
就这么走了,自己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
但……自己已经是一身伤了!……打仗实在是太危险!……还是算了吧!……毕竟小命要紧!
慕容玄将诏书放下,不理姬荣在那里患得患失,自己倒是胡思乱想起来:
大将军与太尉死后,两个职位就那么一直空缺着。
现在大战结束,大王肯定要做出调整,补上空缺。
姬衡应该会升为大将军,成为名义上的军方第一人。
牛墨林的职位可能不变,大王应该会在爵位上补偿于他,毕竟,他于兵事上并不太擅长。
那么大司马与太尉之职,又会落到谁的头上呢?
乌平、孙正、程木、熊青阳,这四人似乎都有机会。
还有……此时调我回怀安……去任个闲职……是有人在大王面前说了什么闲话了吗……?
也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现在在吴地的影响力也的确是太大了些……也的确不再适合留在吴地!
现在离开……也正是时候!
只是……这江南……只凭孙正一个人……真的能镇的住吗?
若是他真能镇的住……大王能放心吗?
还有楚国、赿国,又岂会善罢甘休!
……
算了!……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慕容玄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乱想。
不知不觉,小年已过,新年是赿来赿近。
各国王都之中,都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喜迎新年。
而各国王宫之中,也是大朝会小朝会不断,大宴会小宴会不停。
两场诸国大战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可无论如何,奖功罚过,总结得失,是诸位国王都要做的事情,至少表面上要做一做。
楚国郢都王宫,国相吴夕与楚王项凉相对而坐。
这代表着,吴夕并没有如同许多传言说的那样,失去了楚王的宠信。
“吴相!你老了!……孤也老了!”
“等过了年,你就上书请辞吧!……我也会将大权交到太子手里!”
“总得有人为吞并怀吴失败负责!……也总得有人继续与怀吴打交道。”
“现在!……仅凭咱们楚国,……只靠硬攻,……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怀吴了!”
“这怀吴……咱们只能徐徐图之了!”
“只是……这怀吴的许多可取之处……咱们楚国就真的不能学吗?”
此时的项凉,看起来比年前苍老了太多,就连说话,也似乎是有些力不从心。
吴夕无奈的摇摇头:
“不能学!……不能学!……因为咱们大楚……与怀吴完全不同!”
“不!……是这怀吴……与其他的诸王国都不同!……这怀吴就是个异类!”
他不知道的是,与这差不多的话,在这些天来,在许多人的口中,已经说过了许多次。
第745章 怀吴之法不可学
赵军的强悍,赵人的顽强,赵国最终能在两场诸国大战中撑了下来,其实并没有出乎这些人的意料。
可怀吴就不同了。
要知道,怀吴在第二次开战之初,在措手不及之下,军队可是损失了大半,国土更是大部分已被几国瓜分。
但是,怀吴就是那么硬撑了下来,等到了魏国的救援。
在这些人看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所以,这些人在战后,利用手中所能得到的一切关于怀吴的信息,狠狠的研究了一番。
怀吴的方方面面,被这些人研究来研究去,最终,研究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怀吴就一个是诸国中的异类,其他诸国很难照搬怀吴所谓的富国强兵经验,只能学些皮毛。
“大王!就好比说这在乡下广建坞堡!”
吴夕开始举具体的事例:
“那些坞堡,在怀吴,即使再地处偏远,再易守难攻,可秦浩依然不会担心会失控!”
“因为这些坞堡中一旦有人想要叛乱,也不会有多少兵士跟随,还会遭到击杀抓捕!”
“可若是我大楚也广建坞堡……大王您觉得……您能掌控的了吗?……这些坞堡只会沦为地方豪族对抗您的堡堡!”
“还有广修道路!”
“这修路的钱粮该由谁出!是大王您还是那些地方豪族?”
“若是修好之后,那些地方豪族怕不怕朝廷的大军能够更快的干涉乃至镇压他们?他们肯定不会配合!”
“还有废除各地的关卡路税,那些地方豪族也不会答应!”
“至于扩大地方武装规模……那些地方豪族自然愿意!……可是……那些地方武装最后又会落到谁的手里?”
“还有那什么科举取士、授民予爵、变奴为民、按口授田、适龄入学、匠可为官,诸如此类,哪一项不是在挖我大楚贵族们的根基!”
“咱们能学的,也就是那些制器的法门,作战的战术。”
“归根到底,怀吴虽也有贵族,可那些贵族过的日子,却是又与他国贵族大大的不同!”
“可以说,怀吴的贵族,比之他国的的贵族,受到的限制的太多!权力也小的太多!”
“那些贵族,特别是地方上的豪强贵族,根本就无力对抗他秦浩!也大多无心对抗他秦浩!”
“因为秦浩用无数的财富换取了他们手中的特权!换取了他们的顺从!”
“就是有想要反抗他的,也早已被他逼反,乃至被他消灭了!”
吴夕每说一句话,项凉眼中的精光就减弱几分。
到了后来,他有些疲倦的说道:
“说白了,就是他秦浩舍得送钱绐那些豪强贵族,让他们交出权力,配合自己让利于百姓,让那些百姓甘愿绐他卖命!”
“不错!”
吴夕对此话大为赞同:
“臣听说,秦浩极为善于拓展财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出一些捞钱的法子,兴办一些新的产业,绐自己弄来无数的钱财!”
“可是,他的那些钱财,又很快就会被他花出去,更是会将那些不涉及军工核心的产业低价转卖出去!”
“那些产业,可都是一只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就那么送人了!”
“而得到这些母鸡的人,自然也是那些愿意配合他的人!”
“所以!直到现在,整个怀安的王宫之中,连一座像样的宫殿都没有!特别是他的那几座寝宫,更是寒酸的不行,也就那魏国送来的那个女人的住处还像点样子!”
“可那也是那女人用自己的嫁妆兴建的!”
“唉!我这个小女儿啊!也真是命苦!就算是嫁了有大本事的人,可还得过寒酸日子!”
“不过!她也怨不得旁人!谁让她那是自找的呢!”
项凉感叹完,又是话锋一转:
“吴相!……你觉得……太子他……他能守住大楚吗?”
“我总感觉……一旦秦国解决了骑兵的问题,就会再次出兵!”
“或许,他们短时间内还无法击败赵国的骑兵!”
“可魏国与咱们楚国,就不同了!”
“咱们可没有那么多的骑兵与之对抗啊!”
“大王不必担心!”
“咱们大楚疆域广大,人口众多!”
“境内又多崇山峻岭,江河湖泊!”
“骑兵的优势并不能够完全发挥!”
“只要咱们节节抵抗!以空间换时间,耗也能够耗垮秦国!”
安慰完项凉,吴夕又不忘稍加提醒:
“只是……咱们大楚万万不能发生内乱!”
项凉在担忧秦国,而秦国的大王营图,则在担忧怀吴,确切的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对待怀吴。
“相父!这怀吴实在是太过诡异,我总有种感觉,将来最终与我争夺天下共主的,肯定就是这怀吴的秦浩!我实在是不想让他继续做大!”
营图望着正在操练的骑兵,对囯相吕布悔说道。
吕布悔却劝道:
“大王!眼下一个足够强大的怀吴,才是咱们大秦所最需要的!”
“也只有一个强大的怀吴,才能引起齐、魏、楚、赿乃至赵国的忌惮!”
“什么姐妹攻守同盟,不过是唬人的空架子罢了,迟早会因为利益而反目成仇!”
“这五国会替咱们大秦削弱怀吴的!”
“大王!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北击蛮族,从那里获得更多的马匹,更好的兵源,好用以制衡赵国的骑兵!”
“我强秦悍卒本就无敌于天下!”
“一旦再建立起一支足够数量的骑兵大军,就更是能如虎添翼 ,横扫六合!”
“如虎添翼!……横扫六合!……不错!……眼下!还是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骑军最为要紧!”
营图倒是很听劝:
“现在双边马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关键是产量的提升,以及随后的训练!”
“特别是……绝不能让蛮族大规模的装备双边马镫!……至少要在这之前,彻底的打垮他们!……这样才能让大周帝国的亿万生灵免受草原蛮族的奴役!”
但随即,他又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
“不过……相父!……你觉得……怀吴的藏富于民,与咱们大秦的民穷国富!究竟哪条路才是对的?哪条路才能支撑起将来的灭诸国,代大周的大战?”
“还有!那秦浩大兴学堂,广开民智,与咱们大秦的只使民习耕战,却不让民多读书,也是大为不同!两者又是孰高孰低?”
第746章 敲定盛会又裁军
“大王!怀吴那广修道路、奖励耕战、重视工匠、盐铁专营,诸如此类不伤国本的策略,咱们大秦都可以学!”
对于怀吴的许多事物,吕布悔既有认同的,更有反对的,甚至是忌惮的:
“但是!那大兴学堂、广开民智,以及大建坞堡、重商富民之策,却绝不能学!”
“大王!民众太有钱了!就会惜命!就不会愿意用军功换爵位!民众太聪明了!就会不好控制!不再对大王您言听计从!”
“所以!可以用民力,但绝不能开民智!可以使民穷、却绝不可以使民富,只要让他们饿不死就行!却绝不可以让民过的太舒适!让他们失了上进之心!”
“唔……!孤……懂了!”
营图似有所悟。
随即,他又望向东北方。
“赵国、赵王、石盾!……你凭借着马镫,率先组建了强大的骑兵,打垮了草原东部的蛮族!使得你的骑兵大军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既然你能够做到,那我营图也一样能做到!”
赵国国都寒潭城,王宫之内,赵王石盾正乐呵呵的看着儿子骑着一匹小马驹在草场上驰骋。
项媚儿慵懒的将几封书信放下,对石盾说道:
“我那位母后,想要在年后与我们姐妹几个见上一面,说什么要叙叙旧,解一解思念之苦!”
“呵呵!……现在想起我们几个了!……还不是要为我那位父王、我那位太子兄长,争取一些时间!缓和一下关系!”
“而我那位三妹,倒是挺愿意做和事佬!还提议将见面的地点,定在怀吴境内!”
“她是算准了那个秦浩,就算再怎么恨楚国,这个时候,也不敢真的与楚国彻底的撕破脸!”
“夫君!……你愿不愿意陪我去走一趟?”
“去怀吴!?……哈哈哈哈!……我倒是无所谓!.
“反正眼下燕国已经被打服,秦国再忙着对草原蛮族用兵,齐国更是自顾不暇!我陪你出去转转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愿意就行!”
石盾宠溺的答道。
“说起来,我还真想再见一见那只秦耗子!”
“那好!……那咱们就出去转转!”
“我谅那魏国上下,此时也不敢跟咱们翻脸!”
项媚儿也是笑道。
这场会面,最先是由楚国王后姜玥发起的,随后就得到了魏国王后项珂儿的响应。
现在,项媚儿又表态将会赴约,那么项雨儿也就没什么理由再反对了。
于是,这场会面,就此正式定了下来,时间暂定为三月,而地点,则是怀安城。
届时,不仅姜玥与三姐妹,就是魏王与赵王,以及楚太子项文,也都要来。
无疑,这将是一场意义非凡的盛会。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诸国先后对内发布政令,宣布明年将不会再大兴刀兵,而是会转为休养生息。
秦浩更是宣布,将会大举裁军。
“根据统计,目前我怀吴的各类武装,从近卫军到游击队,其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两百余万!几乎是户户有人当兵!”
此时,秦浩在朝堂之上,正述说着裁军之事:
“现在大战结束,诸国罢兵,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养这么多的兵了!”
“所以!我决定!将至少裁军一百万! ”
“原有的军制,也要改一改!”
“原来的兵、勇、丁三级兵役制,改为兵勇两级兵役制!”
“役丁不再纳入军队之列,而是做为军队的优先补充兵源!只定期参加各县府组织的每季十日集训即可,不再参与战备值班,更不会以役丁的身份参战。”
“乡勇从每年轮值六个月,改为全年服役,但平时只脱产训练备战三个月,其余时间则从事生产!兵力暂定为四十万!”
“正兵全年脱产训练备战,兵力暂定为二十万人。”
“这样一来,我们平时就只需要养兵三十万人就行了。”
“大王!您这一裁军,可是直接让咱们怀吴军的总兵力一下子就回到了怀吴合一之前啊!”
已经升任大将军的姬衡不免有些担忧的说道:
“即使是怀安三州有民两百万户的时期,咱们总兵力还有七十万呢 !可现人口增加了近一倍,却反而只剩下这六十万,而且平时更是只有三十万!”
“万一有外敌大规模入侵!咱们又该怎么办?更不要说,现在湖西州都还没有收复!赿国还在蠢蠢欲动,这点兵力实在是有点太少了些!”
“是啊是啊!大王!就这么点兵力,又要守住现有的六州,又要收复湖西州,还要分绐水军几个师的配额,实在是不够用啊!”
升任太尉的乌平也是大倒苦水。
被秦浩硬逼着再次出山的抓将,现在担任大司马的程木也附和道:
“不错不错!六十万人!实在是有些太少!”
“大王!即使现在诸国都说要罢兵休战,可又谁敢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再挑起战火?……为了以防万一,即使不养兵百万,但至少也该保留八十万才行啊!”
秦浩听了,不由的心里苦笑:
八十万人!?另一个时空的大宋王朝,人口高达一亿,经济更是空前繁荣,可还是养不起八十万大军!”
“就我怀吴现在的这点儿家底。就更养不起了!”
“若是可能的话,我真的只想养兵三十万!可在这大争之世,不允许啊!”
“大王!臣却觉得您想要这么做很对!”
终于,开始有人力挺秦浩了。
而那人,正是兵部尚书牛墨林。
“正所谓兵在精不在多!咱们现在的所谓两百万大军,绝大多数也就只能站在城墙上扔扔滚木雷石,拿着战弩放放箭!”
“可若是真正的野战,那就不行了!就更不要说去攻城略地了!”
“其实就他们所能做的事情,就是临时拉了一帮民夫稍加训练一下,也能胜任!”
“所以,将这些人裁撤下去,对我怀吴军的战力影响其实并不算太大,还能省下一大笔钱粮!更能让大批的青壮投入到生产中去!”
“大王!臣举双手赞成您的裁军决定!”
“国相!你以为呢?”
秦浩见你算是有人支持自己了,又满怀期待的看向东方净远
第747章 裁军同时还减官
东方净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大王!现如今我怀吴内外,也就江南还可能会有战事!”
“一是赿国,一是湖西州!”
“但无论是赿国还是湖西州,臣觉得都不需要太多的兵力去应对!”
“眼下,恢复生产,与民休息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臣也赞成裁军!”
有了东方净远的定调,一众文臣们立即跟进,也纷纷表示赞成裁军。
这个说大战已久,民生凋敝,应该让大量的青壮及时回归生产才对。
那个说兵员太多,徒耗钱粮,府库再也难以支撑,即将耗尽。
总之就是一句话,兵太多!养不起!
“你们这些误国的书呆子!就知道养兵费钱粮,却不知道,若不是有我们这些兵将守护,那些府库中钱粮早就成了别人家的了钱粮!甚至人都会成为别人家的奴隶!”
“就算是现在大战已经结了!可湖西州还要不要收回?……难道那个伪王小儿,会乖乖的将湖西洲送还给咱们!”
“到最后,这湖西洲还不是得靠咱们这些当兵的去攻取!”
姬衡也是有些恼了,忍不住反驳道:
“还有那些被掳掠到越国为奴的百姓们!咱们就不救了?”
“要想救回他们,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当兵的!”
“可若是我们这些当兵的不够多,又怎么收回湖西州?又怎么救回那些被掳走的百姓?”
他的这一番话,也立刻引来了一大帮武将的附和。
“其实!湖西州!并不一定非得全靠用兵去抢!那些被掳的百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救回!”
秦浩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至于军队缩编之后,各级将官的待遇也不会随着军职的降低而降低!”
“总之!裁军!是势在必行!”
“我希望无论是军方还是地方,都要做好退役官兵们的安抚!特别是军方诸将,更要自己先想明白!”
“一年的大战对咱们的伤害实在是太深!咱们必须要先舔舐好伤口才行!”
尽管大裁军让一众将领们心里很不是滋味,颇有一种鸟尽弓藏的感觉。
但随后的大肆封赏,就多多少少让他们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毕竟,连番大战下来,许多人都立了不少的军功。
即使是因为大裁军,使得官职不但无法再进一步,甚至还有可能倒退,但那实打实的爵位还是升了不少,相应的待遇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而那赏赐,自然也是无比的丰厚。
对于这些绐自己卖命他军人,秦浩一向是很大方的。
以致于,这次的封赏,武将们所获得的要远远多于那些文臣。
武将们是暂时安抚住了,可文官们也得安抚,不能厚此薄彼。
其实,这次秦浩不仅仅要大裁军,更是要大削减,削减的就是郡县乃到州的数量,好精简官吏的数量。
接连两场大战下来,怀吴人口可是损失了不少。
在大战前,整个怀吴六州共四百万户,约两千万人口。
而现在六州只剩下了五州,人口更是锐减到不足三百万户,即使加上新得的宋地的五十多万户,也不过才将近一千八百万人。
单以人口数量来算,怀吴可谓是实力大减。
当秦浩拿到这份经过近三个月的人口普查所得出来的数据之后,立时就有了合并郡县的想法。
可一旦合并郡县,就意味着地方官的职位也大大减少,他又不得不考虑可能遇到的阻力。
但很快,另一份调查数据的送达,多少让他松了一口气:
大战其间,可不止是有兵将叛乱,也有大量的文官出逃乃至变节投敌,就连自己的发家之地怀南州也没能幸免,其中又以吴国旧地中的江南三州最为严重,甚至超过了大半。
此外,以死殉国的地方官也是不少。
这样一来,就有大把大把的地方官职空闲了出来。
此外,新得的宋州之地,也需要安排大量的自己人去出任地方官。
“正所谓大浪淘沙,能坚持到现在,还追随我秦浩的人,自然都是大大的忠臣,我秦浩自然也不会亏待!”
“虽然削减了州郡县的数目之后,官职的总数量是少了!”
“可能够胜任的人,也少了啊!”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
秦浩就是如此安抚那些文官,特别是地方文官的。
那些文官们见情况也的确是如秦浩所说的那样,也就没有太过反对,接受了秦浩的合并郡县,削减地方官吏规模的计划。
按照这个计划,秦浩会将现有所能控制的地盘重新划分为怀左、怀右、江南、江北四个州,外加一个洪泽直属郡。
而郡县的数量也会缩减为三十二郡二百六十几个县府。
级于,在小年之后的这几天,秦浩的精兵简政计划终在大朝会上获得了文武百官的一致认可,并拟定出了具体的方案,将在新年尹始正式颁布实施。
等这些事情都忙完了,整个怀无上下,就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准备迎接新年。
虽然在过去的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可活着的人总得向前看,总得一天一天的把日子过下去,过好了才行。
至少,新的一年,似乎是是充满了希望的一年,是远离战火的一年。
不知不觉间,除夕已至,新年的钟声敲响,充满战乱的大周历九八六年就这样过去了,似乎充满了和平气息的九八七年也总算来到了。
这是秦浩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第十二个年头。
这一年,秦浩在这个世界的年龄是二十七岁。
在外人眼里,他已经从当年那个少年小领主,成长为将至而立之年的大国君王。
特别是大宗正秦朽,在大年初一,秦浩躬率妻孥,洁祀祖祢的时候,更是感触颇深。
所谓的洁祀祖祢 ,意思是怀着虔诚、敬重之心,以洁净的供品、庄重的仪式去祭祀祖先,乞求祖先的庇佑。
如此意义重大的仪式,自然是由他这位大宗正主持。
第748章 宗庙之中透雄心
看着秦浩率领一后二妃,以及三子二女,焚香跪拜,秦朽无比的感慨,无比的庆幸:
谁又能想到,这个当年被当做弃子的少年,竟成了延续大吴国祚的希望。
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远远不如先王。
也幸亏,先王安排了如此的后手,自己也遵从了先王的遗命!
现如今,最艰难的一关已经闯了过来,赿往后,我大吴的基业也只会赿兴盛。
至于国号是叫大吴还是叫怀吴,那都无所谓,只要这一国的君王身体里流的是我穾苏秦家的血脉就成!
虽然秦朽并不太在意国号是大吴还是怀吴,可在听到秦浩又想要更改国号的时候,也是不免吃了一惊。
“大……大王!你又要更改国号!?……你这国号都改了好几次了吧?……是不是改的也太频繁了些?……你这次又想改成什么国号?”
此时,宗庙之中,项雨儿已经领着两位妃子几个王子公主退了出去,就只剩下他们伯侄两个人,而这也是秦浩第一次向旁人透露自己想要更改国号的打算,此事,此时就是项雨儿也不知情。
“伯父!……你也知道,先前我每次更改国号,都是为了适应所统治的地盘!”
“游安,对应的是一个游安县、游安郡!”
“怀南,对应的是整个怀水中下游南岸!”
“怀安,对应的是整个怀水中下游!”
“怀吴,是对应怀安与吴合二为一!”
“我就是让我治下的子民们都明白,我秦浩对他们都是一视同仁,无论他们居于何地,又是何时才成为我的子民!”
“而现在,我想将国号更改为沧海!”
“就是想让我的子民们明白!同时也是让其他诸国的君臣们明白!”
“我秦浩绝不会在继续蜗居于一地!我秦浩也想再进一步!但同时,我暂时也无意与秦、楚、赵、魏为敌!”
“我的扩张目标,暂时就只圈定在沧海沿岸!”
“沧海!?……只圈定在沧海沿岸!?……这个沧海沿岸……又是多大的范围?”
秦朽先是一愣,可随即就是有些激动,同时又有些忐忑。
“这个范围,至少是距沧海岸边千里之内的所有土地。当然,……最好是能延伸到两千里!……一千五百里也行!”
秦浩大致圈了一个范围。
“两千里!?……一千五百里!?……就只是距沧海岸边千里之内的土地,就已经包括了齐国、赿国的大半领土!”
“大王!……你这是想要向天下诸国表明……你还要继续与齐赿两国做对……乃至想要吞并两国?”
“难道说大王你还要继续对外大规模用兵?……可是你才刚刚宣布要精兵简政了啊?”
秦朽是赿来赿激动,同时也是越来越忐忑不安。
在秦朽看来:
一个富有野心的大王,在这个乱世,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现在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虽然周天子还在,虽然诸国之间暂时达成了某种平衡,短时间内还不会爆发第三次诸国大战。
可这个暂时的平衡能持续多久,这个有名无实的周天子,天下共主的位子又能当几年。
不要忘了,第一场诸国大战,就是因为项凉想要称帝取代大周而引起的。
既然有人开了先河,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乃至许许多的人加以效仿。
未来的战争只会赿来赿大、越来越惨烈。
一个只图自保,没有上进心的君王,在这乱世之中,很难守住自己的江山社稷。
但是……同时挑战齐赿两国……是不是太激进了些?
秦浩见秦朽脸色变幻不定,便解释道:
“伯父!你也知道!咱们吴国与越国可是世仇,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
“而齐国……,我必竟当众杀了他们的太子!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将来齐国无论是姜氏当家还是田氏当家,都绝不会与我善罢甘休!”
“既然这仇恨结不了!不如索性彻底撕破脸!”
“至于大规模对外用兵!……至少今明两年!我没有那个打算!……即使是对外用兵!……也绝不会超过十万人!”
“我之所以这样做,正如伯父所说的那样!就是想要表明一个态度!好让楚、魏、赵三国对咱们放下戒心!”
“浩儿!……你极力避免与楚国撕破脸……是不是因为那个项雨儿?”
秦朽却是突然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可是那个项雨儿……已经与楚王彻底撕破了脸!……就算是几个月以后与楚国太子和解……关系也很难真正修复!”
“浩儿!……楚国才是咱们的大敌!……可你为什么还要对楚国忍让?”
“伯父!……我现在对楚国委屈求全……并不是因为雨儿是楚国的公主!……而是现在的楚国,对咱们来说……还是太过强大!”
秦浩不,得不耐心向秦朽解释:
“等以后咱们拿下并消化了齐赿两国的地盘后……再与楚国算账不迟!”
在解释完了以后,秦浩进一步向秦朽吐露自己真正的野心:
“伯父!其实我现在并不在乎,与楚国为敌!也不惧怕与楚国为敌!”
“甚至!就是与魏国、乃至赵国为敌,我也不在乎!不惧怕!”
“因为我现在的终极目标!已经不再仅仅是守住怀吴!壮大怀吴!成为一方霸主!”
“我现在的终极目标是……效仿我的那位岳父!……取大周而代之!……争取成为新的天下共主!”
“当然!这是在最理想的状态之下,我想要达成的目标!如若天不遂愿,那我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下大周帝国的半壁江山!”
“就是连半壁江山都拿不到!那至少也要做到三分天下有其一,与其他强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给我的后人留下一个再争天下共主的机会!”
“伯父!想来!我的那位父王!当年也有过这个雄心吧!”
“争一争天下共主!?保半壁江山!?最不济也要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这么说来,……你已经对未来的大势……有了自己的预判!?”
秦朽这下,是真的激动之情,压过了心中的忐忑,忍不住再次追问。
第749章 多多重用吴地人
“不错!……我觉得,……十年之内,至少还会爆发两次诸国大战!”
秦浩坦然承认:
“下一次大战,将会是齐国灭亡之时!”
“而第四次,魏国也很可能会灭亡!”
“再然后,赵楚两国之中,还会再倒下一个!”
“而最后,其中的幸存者,将会与秦国一决雌雄!争夺这天下共主的位子!”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咱们的怀吴存在的话,这就是未来二三十年的天下大势!”
“秦国……实在是太强大了!秦军……实在是太强悍了!而营图……也绝对是一个志在天下,又有非凡才能的雄主!”
“不过!……我秦浩也不算太弱!……我有信心跟他争一争!抢一抢!”
“而我的策略就是……”
“第一步,先北分齐,南驱赿,西拒楚,将沧海沿岸尽皆纳入我的统治之下!”
“第二步,分魏地,观赵楚,选盟友!”
“第三步,二打一,共拒秦!”
“眼下,我也就想到了这三步。而这三步想要走完,我估计至少也需要二十年!”
“至于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形势,那我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我的这个野心,我的这些计划,暂时也不能向外人全部说出!只能先透露一点第一步的计划就行!”
“二十年!?……看来!……你是真的琢磨过争夺天下共主的可能性!……先王……果然是没有看错的你!”
“你有这个雄心,不甘于人后,并不是件坏事!”
“你有自知之明,不急于求成,更是我秦家的大幸!”
“唔……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这国号嘛……既然你想改……那就改吧!我会替你早做准备!只是……”
秦朽刚颀慰完,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或者说是提醒:
“只是……浩儿!……现在咱们秦家的地盘赿来赿大了!你的臣子也越来越多了!……你是不是该向咱们吴国故地的人倾斜倾斜!”
“你那些游安旧逼也就算了!毕竟是跟你最早的班底!”
“可其他人呢……蔡国系,钟吾系、怀北系、现在又多了宋国系魏国系!”
“他们拉帮结派,内斗不休,你总是该要提防一些才对!”
“浩儿!吴地之人……才是你的母国之人!你应该多多重用才对!以免将来……那些外人对你……不利!”
“呵呵!……伯父啊伯父!……这吴地之人!……我想倒是想多多的重用!……可也得有那么多的人让我重用才行啊!”
一听这话,秦昊就开始抱起了委屈。
“除了孙、伍两家外,又有多少世家大族的人能让我放心使用!……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大战期间,叛逃的人中,就属吴地的人最多!特别是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如此。”
“在他们的眼里!就算是我再能干!也远远不如我的那些嫡出的兄长们!甚至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叛逃到了湖西州,去投奔了我那个好侄儿!”
“这……这……这吴地那么多的人,就算是世家大族之中,除了孙、伍两家之外,也总还有不少愿意为你效命的人吧!……就是宗室之中……也不是一个没有!”
秦朽自然不能接受秦浩的这番说辞: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尘民……哦不!是平民出身的人!”
“你别忘了!你的根!始终是在吴地!……你真的应该多多提拔一些吴地之人!……他们总归都是你的家乡人!……能让你用着更放心一些!”
“唔!……伯父说的也对!……而且……慕容玄那小子也在奏疏上说,此次他之所以收复失地进行的极为顺利,那震泽学派的弟子们可是出了大力!”
秦浩见这位老伯父是真的有些急了,也是赶忙顺口答应。
“这其中就不乏许多世家大族的子弟,虽然他们大多只是庶出或者是旁支!”
“平民出身的人就更多了!”
“既然如此,我会着重从中破格提拔一些人!伯父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这……这……这任贤用能之事!大王心里有数就好!”
话已至此,秦朽还能再说什么。
“唉!我的这些员工们!成分是越来越复杂了!……我这个当老板的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秦浩目送秦朽离去,心中不由得又是感慨。
回到后宫,秦浩刚想稍稍休息一下,昙妃卫雪琼就又来为她那舅父殷何与私奴西门潮讨要官职。
那西门潮,就是去年前来送亲的魏使,后来更是自降身份,率领一大帮人成了卫雪琼的私奴,虽然只是名义上的私奴。
秦浩自然明白,魏国这就是让西门潮这些人来绐卫雪琼撑场子来了,顺便,也在自己的臣子中掺些沙子,扶持一批亲魏派。
而这,也是当初魏国出兵救援的条件之一。
对此,秦昊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法拒绝,因为此时,自己还要倚仗魏国的支持,才能对抗齐、楚两国。
只是,他也绝不会将西门潮这些人放在重要的位置,更不会放松对他们的监视,以免给自己找不自在。
反倒是殷何及他拉拢来那批宋人,相对于那些魏人,秦浩更放心一些。
所以,他就给了殷何一个礼部右侍郎,西门潮一个刑部右侍郎的官职。
但是,卫雪琼还是觉得,秦浩绐这二人的官职太低了一些。
“大王!殷何终究是我的舅父,我在这世上不多的几个亲人之一!你可不能轻慢了他!”
“还有那西门潮,名义上虽是我的私奴,实则是我那王兄派来帮助咱们怀吴尽快恢复国力的。那可是我们魏国顶级世家大族的子弟,有着非凡的才能!”
“大王,你就给了他们两人右侍郎的职位,是不是太低了些!”
“而且,还是礼部与刑部的右侍郎!一个是武将文用,一个是大材小用!你这不是让人寒心嘛!同时也是让我脸上无光啊!”
“那爱妃你说,我该给他们两个什么职位?”
秦浩也没生气,而是笑问道。
第750章 官职非我一人定
“什么职位!?……他们两个就算是不能做一部尚书,但当个左侍郎应该够资格了吧!”
“我那舅父,怎么说也在宋国统领过几十万军,那西门潮,也曾做过大司徒的副手。他们两个能力还是有的!”
“大王……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王兄的面子上!绐我舅父一个兵部左侍郎,绐那西门潮一个吏部左侍郎的位子吧!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干好的!……大王!……我求求你了!……我可是很少求你啊!”
昙妃卫雪琼身子依靠在秦浩的怀里,嗲声嗲气的撒着娇,求着情,那勾人的神态实在是让秦浩有些受不了,不由得欲火上升。
不过,他也没被这小妖精勾的失去了理智:
“我……我说昙妃啊!……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道!”
“只是……只是我怀吴官员的任命……可不是只由我一个人说了算!……更是不能只看出身,还要看他所立的功劳!”
“可他们初到怀吴,所立功劳实在是太少,若是我贸然给他们高位,恐怕难以服众啊!”
“大王!……不就是调整一下官职嘛!还不是你一个人决定就行,哪里还用管臣子们的意见!”
卫雪琼继续一边卖弄着风情,一边,继续讨要官职:
“你可是大王啊!……一言九鼎的大王啊!在这怀吴!所有的事情还不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否则!……你这大王当的也太委屈了吧!”
而秦浩听了,只是苦笑着不语,连连摇着头。
卫雪琼见秦浩始终是一副拒绝的样子,心思一转,就又穾然改口,又提出了别的要求:
“算了……大王既然有难处,我也就不强求了!”
“只是!……大王!……臣妾近日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大王!……臣妾好怕!……臣妾觉得好孤单!……大王!……从今往后……你能不能来多陪陪臣妾啊!”
秦浩有些不解其意:
“多陪陪你!?……你的意思是……?”
卫雪琼媚眼一笑:
“我的意思是,晚上我自不会强求你来我这里过夜,毕竟现在我也没法侍候你!”
“可是这一日三餐,我希望你都来我这里吃!”
“只要天天能与你共食三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若是闲暇的时候,你能过来陪我多说说话!那我就更高兴了!”
“也省我……省得我……一个人孤独的时候……思念……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呜呜呜呜!”
秦浩见这诱人的尤物由笑转哭,也是有些慌了神,急忙安慰道:
“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近些日子来冷落了你!……这样好了!……以后每个月,我都会在你这里过夜十次!”
“嗯!……你们三个人都一样, 都是每月过夜十次,省得你们说我厚此薄彼!”
“啊……!?……这样好吗?……王后娘娘她……她不会……不会生气吧!……还有大王你……你岂不是要受委屈!……眼下我的身子可……可没法真正的侍候大王你啊!”
“你……你还是去文妃姐姐那里过夜吧!”
卫雪琼立刻露出一幅又是惊喜又是忐忑,外加一些愧疚的表情,更是不经意间,露出某些诱人的部位,某种诱人的眼神,勾的秦浩是欲火越来越盛,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就地正法,大战一场。
但最终,秦昊还是暂时压制下了欲火,对卫雪琼劝慰道:
“无妨!……雨儿她不会介意的!……至于你现在还不能侍候……我真的有那么好色吗?……我只在意你们过的好不好。过得开心不开心!你们的身子都健健康康就行!”
秦浩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卫雪琼也立刻做出一副感动莫名的样子。
然而,秦浩嘴上说着自己不是好色的人,可一转眼,他就在卫雪琼的提醒下,从琼花宫来到蔡文曦的住处,又一次在大白天里,在蔡文曦身上狠狠的发泄了一下被那尢物勾引上来的欲火。
云收雨歇之后,蔡文曦不禁又埋怨起秦浩来:
“我说夫君!你这都是第几次了!……这大白天的……一次又一次的!……你让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夫君啊!……你可要注意影响啊!……你得给我一条活路啊!……我可不想真的被人说成是荡妇淫娃!”
秦浩嘿嘿一笑,胡编着借口:
“这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们先前非要逼着我吃那药!……这下好了吧!……你们是真把为夫我变成了色中饿鬼啦!……我就是想忍也忍不住啊!”
“呃!?……唉!……谁能想到!……那药竟然还会有如此大的副作用!……有些后劲还这么长!……这真是……真是……”
一时间,蔡文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夫君你还是多去陪陪雨儿姐姐吧!……再有两三个月,她也就要临盆了!……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夫君你去多陪陪!”
“哪怕是跟她绊绊嘴,吵吵架也行啊!”
“我记得上次她怀着安儿宁儿的时候,你就没能留在家里陪着她……害的她总是一个人偷偷的掉泪泪!”
“夫君!……我们做女人的,怀着孩子的时候!可是最脆弱的!最需要自己的男人疼爱照顾的!”
“不过姐姐她是一个外表刚强的人,不愿意向你吐露心中的委屈罢了!”
“不如今夜,你就去她那里过夜吧!反正……反正你今夜也没法再祸害人家了!”
“啊!?……你这也是要赶我走吗?……你们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
“算了!……正如你所说!……我这该交的公粮也都交出去了!……暂时也不会有那个心思了!……那我今夜就去陪陪雨儿吧!”
秦浩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索性一边顺口搭音,一边整理衣衫就要离去。
在离开前,秦浩又突然说了几句:
“文曦!你那好兄弟!我那小舅子!……姬荣!……用不了多久!……就该跟着慕容玄回来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第751章 小小年纪好歹毒
“荣儿!……荣儿他要回来了吗?……也不知道……他长高了没有!……饿瘦了没有!……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脱胎换骨!……荣儿!……你快回来吧!……知不知道!……娘亲她为你有多么的担心!……我为你有多么的担心!……我们为你流过了多少眼泪!”
蔡文曦一时间怔住,完全没注意到秦浩究竟是何时离开的。
当夜,秦浩在床榻之上,也对项雨儿说起了慕容玄即将归来的事情。
项雨儿不由得笑道:
“你早就该把那小子调回来!免得你那好妹妹整天思念情郎!”
“你可是不知道!你那个好妹妹!想情郎想的,都快瘦了一圈!”
“还有安儿他们那群小兔崽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可现在又没什么人能治得了他们!……唉!也就那小子治得了他们了!”
“不至于吧!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不过,那群小兔崽子们!……也的确是只有小玄子能治得了他们!”
秦浩先是不信,随即又是大有同感的附和。
话说,所谓的东宫学院已经开学几个月了,可就是这短短的几月之间,秦安他们是将整个王宫闹得鸡飞狗跳。
秦浩的本意,是效仿另一个时空,办一个异世版少年军校,正所谓德智美体劳,全面培养,当然,军事技能更是重中之重。
可是,这个东宫学院,他不可能亲自打理,就是项雨儿,因为怀孕的缘故,也没法多加管教。
这样一来,那些在东宫学院任教的教习们,不免就畏手畏脚,不敢深管,更不敢真的体罚那些个官二代、将二代、贵二代们,就更不要说秦安了。
而太子秦安,虽说要比其他的孩子远远的早熟了一些,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难免也会调皮捣蛋,偷懒耍滑,更是跟着别的孩子学会了不少坏毛病。
为此,项雨儿可是不知道揍了他多少次,可他还是依然如故。
到了最后,秦浩与项雨儿也是实在没法了,只能嘱咐东宫学院的教习们,只要先维持住基本的教学局面就行,一切,都等那位怀安的小战神回来再说。
“对了!我听说!……白天的时候!你又跑到文曦那里去胡搞了?……我说你就不能注意一下!节制一下!……就算你再急色,就不能等到晚上?”
项雨儿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秦浩又双叒叕一次与蔡文曦白日宣淫这件事上。
“你若是一直这样胡搞下去,非得把文曦的名声搞臭了不可!”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大的欲望?”
“呃!……谁让那昙妃在我面前,总是搔首弄姿的,让我根本就压不住欲火!”
秦浩反倒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哪受得了她那般引诱!”
“可她我又不能碰,你也不能碰!那我不去找文曦还能去找谁!”
“说来也怪!每次跟那昙妃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我的欲望就会被她勾起,怎么压也压不住!”
“唉!谁让你们的男人能力太强呢!”
委屈过后,他不免又有些自得自傲。
“呦……!……是嘛!……原来我的男人这么厉害啊!……不如!……我也学一下我那位好姐姐!……也给你弄个后宫佳丽三千怎么样?……省得把你给憋坏了!”
项雨儿顿时又是醋意大发,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浩却是将怀里的老婆往紧里搂了搂,讪笑道:
“那倒不用!……不用!……若是你实在过意不去……心疼你的夫君!……也不是不能……不能……再添那么两三个!”
“哼!……你想的美!……做梦都不要想!”
项雨儿立刻一个翻身,挣脱丈夫的怀抱,只给了他一个后背,然后开始咒骂起昙妃卫雪琼来:
“呸!一个只会以色取悦男人的骚狐狸,却是总想把别人别也搞成骚狐狸!真是其心可诛!”
“算了!说来说去,还是你自己管不住你的下半身!”
“这样一来,你是痛快了,舒服了!却实让文曦的名声臭了!甚至还要连累到我!”
“啊!?……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还连累到文曦的名声……不至于吧!最多也就是让人把我说成一个好色的昏君吧!”
秦浩是大为为不解。
项雨儿立即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不至于!”
“白日宣淫!偶尔来上那么一次两次自然不算什么!”
“就算是次数多些,可只要是不是同一个人,别人也只会说你是个好色的昏君!”
“可若是这种事情做的实在多太频!而且还次次都是与文曦做的!……外人会怎么想?”
“特别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书生!还不得把文曦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妲己褒姒之流!”
“而我!也得落一下一个管理后宫不严的罪过!”
“我总不能以色迷君王的理由,将文曦打入冷宫吧?……若是我再善妒一些!……就此想方设法要了她的性命!……在外人看来……我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如此一来!那姬衡一家岂会与我善罢甘休!……只怕是夫君你!……也会与我反目成仇吧!”
“真没想到啊!那昙妃小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计!”
“不……不会吧!……那雪琼……才多大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的心机!……她可是只有十八岁啊!……更是那么的柔柔弱弱!……雨儿!……雨儿你一定是多心了!……雪琼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项雨儿说了那么多,秦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一来可就真的惹恼了项雨儿:
“呵呵!……你不相信我吗?”
“看来!你真的是被那骚狐狸迷了心窍!……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需要你陪了!……你还是去陪你那个小骚狐狸去吧!”
“反正,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怀孕!自会照顾自己!”
“反倒是那个小骚狐狸,头一次怀了小狐狸崽子!……难免患得患失,心神不宁!更需要你的照顾!更需要你的陪伴”
“快滚吧!”
第752章 新年到来新气象
“你……你这个大醋坛子!真……真是无理取闹!……算了!……我知道你有孕在身!……多有不便!……心情不好!……老子不跟你计较!”
“睡吧睡吧!咱们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可得早点睡觉!”
秦浩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强压情绪,再次一把搂抱住老婆,轻轻抚摸了几下她高高鼓起的孕肚之后说道。
项雨儿做势要挣脱丈夫的怀抱,可最终也仅仅是做了做样子,然后就渐渐的由恼转喜,然后最终变为偷笑着甜蜜睡去。
正所谓新年新气象,随着精兵简政的正式推行,大量的怀吴军战士放下兵器,卸去战甲,回归到农田或者是工坊。
而大量的官员,也开始了大规模的升迁调任。
特别是,这次,秦浩又大举任命了三批人为官:
吴地震泽学派出身的人,宋国的旧贵族旧官员,昙妃卫雪琼带来的那些所谓的私奴。
这三批人的加入,无疑让怀吴的官场变的更加复杂。
此外,秦浩还颁布一系列政令,不再全国境内施实相同的治国策略,而是因地制宜,作出相应的修改与妥协。
当然,一些最基的国策,例如变奴为民,按口授田,推行宝钞,简化税赋,鼓励开荒,重视工商诸如此类,还是要全境推行的。
而所谓的因地制宜,主要还是对那些旧贵族的妥协与补偿程度的不同。
变法改革,从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能成功的,就是君王也不行,因为变法改革会损害到许多人的利益,因此所遭遇到的阻力也非常的大。
而想要破开这些阻力,让变法成功,除了要有刀剑的支撑镇慑以外,必要的妥协,也是不得不为之。
好在,时至今日,整个怀吴境内,还敢明目张胆与秦浩对着干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那些怀吴的旧贵族,旧豪强们,也绝大部分选择了与他合作。
刀剑加身与钱财官位摆在一起,这些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等到了二月初的时候,精兵简政的工作基本完成,被裁撤的兵士全数返乡为民,各地方的官员也基本到位,随即,春季备耕事宜就此展开。
秦浩历来重视粮袋子,此前两场诸国大战对怀吴的粮食生产实在是破坏太过严重,现在肯定要想方设法的尽快恢复过来才行。
更何况,经过战争的消耗与破坏,整个怀吴境内的存粮本就不多了,一个搞不好就又会发生大饥荒。
为此,他不得不一边一厚着脸皮向他国买粮借粮,一边再想些其他能够大量获取食物的法子。
就在秦浩为又双叒叒一次为粮食的问题而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慕容玄从江南赶回了怀安城。
慕容玄的回归,让秦浩很是高兴。
因为慕容玄不仅仅是他绝对的心腹,更是他最理想的智囊。
想当年,他可是给慕容玄这帮初代少年营的孩子们灌输了不少另一个时空的知识与理念。
这些人中,消化吸收这些知识与理念最多最好的那个就是慕容玄。
更难能可贵的是,慕容玄不仅仅从他那里学到了这些异时空的东西,更是后来从几位兵法大家,从云山先生那里学到了这个异世界的许多知识与理念,并将两个世界的东西融合到了一起,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所以,慕容玄的作战风格,才与这个世界的其他将领有极大的不同,而治理民生面,也是自有一套。
也正因为如此,秦浩才会选择让他做自己最核心的谋士,来做他嫡生太子秦安的老师。
这慕容玄刚回到怀安城,连家家还没有来得及回,就被秦浩召入了王宫。
在询问了江南的诸项事情之后,秦浩就又问起了应对粮荒的办法。
慕容玄也的确是没让他失望,很快就提出了几条应对粮荒的法子,让他茅塞顿开,心情舒畅。
说到最后,慕容玄又建议道:
“大王!面对饥荒,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而我刚才所说的那些法子,虽然能够很大程度上缓解粮荒,但无论如何!咱们还是应该从外面大量的获得粮食!”
“无论是买是借,咱们都应该这么做!”
“一来,可以更有把握的度过可能到来的粮荒,二来,也可以向他国示弱,好让那些对咱们怀吴心怀敌意的诸国放松警惕!”
“我听说,再有一个月左右,四王盛会就要在怀安召开!您不如借此机会大举向楚、赵、魏三国买粮借粮!”
“以缺粮之事向三国示弱!……那么……咱们在军事上还要不要示弱?”
秦浩又想到一事,顺势问道。
慕容玄想了想后才答道:
“示弱绝不可取,但一味逞强也不行!最好是绐他国一种外强中干,水强陆弱、骑强步弱的假象!”
“哦……这样啊!……既然如此!那这四王盛会上的阅兵事宜,我就交给你了!我会让军政各衙全力配合你!”
秦浩顺势就将筹备阅兵的重担交到了慕容玄的手里,随后不忘再加上一幅:
“嗯!还有我的那个小兔崽子!你也得赶紧给我管起来!省得我操心!至于他的那群跟屁虫!……也随你处置!……只要别让他们丢了性命就行!”
“这……!大王!这阅兵的事情!我还能勉强应付的来!……可是这太子殿下传道授业的差事……您……您还是最好另请高明吧!”
尽管慕容玄在回怀安城的路上,就反复琢磨明白了,这管教太子的差事,八成是逃不掉。
可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不挑这副重担。
因为他知道,教导太子这件事,实在是关系太大。
“毕竟!……我才多大!……怎么胜任得了这个重担!……咱们怀吴那么多德高望重的长者……还是由他们来吧!”
“比如,东方国相,比如孟夫子,比如陆大人,哪怕是程老将军也行啊!”
“他们无论是哪一个,都比我强上千倍万倍!”
“大王!你就饶了我吧!另请高明吧!”
第753章 若不安心回家问
“你小子少给我耍花招!这担子你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反正就是你了!”
“再说了!教书育人这事,与年纪大小对有什么关系!关键还是看本事!看品性?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得行!”
“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成为一个昏君或者是庸君!”
“更不希望成为一个他国君主那样的呆板守旧之君!”
“你放心大胆的教!放心大胆的管!……再说了!……除了你以外,我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精通我那些学问的人了!你不来教谁来教!难道还要让我亲自去教吗!”
“还有你这年纪……就更不是事儿了!你年纪小些,正好还可以与他们少些代沟,能够说到一起去!”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就是这东宫学院的院长!东宫学院里的任何事情,你只需向我一个人负责就行,其他人都无权过问!更不能插手!”
“好啦!天也不早了,马上就要到午时了!你刚回来,就被我叫来,连家我都没有让你回!想来我那好妹妹肯定恨死我了!”
“去吧去吧!今天我就不留你在宫里用饭了!等明天在专门为你接风洗尘!走吧走吧,快回家去吧!”
慕容玄见秦浩铁了心要将太子交给自己管教,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好在!这位太子殿下,他以前又不是没有管教过,倒不至于毫无头绪。
至于他的那些小跟班们,就更不在话下了。
慕容玄刚刚辞别了秦浩,这才还没走出几步,就又碰到了王后项雨儿与文妃蔡文曦。
项雨儿一见面,就是绐了他一把尚方宝剑:当年她闯荡江湖时用过的宝剑。
项雨儿的意思很明确:代她狠狠管教管教秦安那个不省心的小崽子,哪怕是让他见见血也行。
而蔡文曦,则是前来打听弟弟这一年多来在江南的情况。
慕容玄对于项雨儿,只能点头称是,满口答应,而对于蔡文曦,则是报喜不报忧,尽捡好听的说。
可蔡文曦是何等聪明的人,很快就听出慕容玄话中的玄机,不禁眉头皱的更紧。
“我说文曦,你也真是的!既然无论他怎么说,你也不能安心,那为什么不干脆回家去亲自问问!”
“反正,你那兄弟现在也回来了!”
项雨儿见蔡文曦听慕容玄说的赿多,心神越是不宁,索性就将慕容玄打发走了,然后对蔡文曦劝道:
“不如,你现在就回家去瞧瞧吧!反正咱们这怀吴王宫,本就没有那么多有的规矩,夫君也不在乎这些!”
“这……这不太好吧!”
蔡文曦听了,顿时有些意动。
项雨儿立刻大包大揽了起来:
“什么好不好的!你去就是了,不必再向夫君请示!等一会儿我替你说一声就行了!晚上你也不必急着回来,就是留在娘家过夜也行!”
“那……那……那就有劳姐姐了!”
蔡文曦终究还是思亲心切,一咬牙决定出宫回家省亲。
虽说怀吴的王宫的确没有其他诸侯国的王宫规矩多,但蔡文曦想要出宫省亲,也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准备才行。
当她准备完毕,出得宫来。赶到家里时,已经是未时过半了,也就是下午两点钟左右。
当她进了到早经被府内护卫团团围住的母亲房中时,刚好看到母亲方氏正在一边痛骂那慕容玄千该万死,猪狗不如,一边一声声叫着“儿啊儿啊!”的痛哭。
此时,姬荣已经被强行扒开了上衣,露出了前胸后背之上的一个个伤疤,一道道鞭痕。
蔡文曦见了,也是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
那伤疤与鞭痕,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太多,实在是有些太过触目惊心。
而方氏哭着骂着,就渐渐情绪有些失控,失了方寸,连带项雨儿与秦浩也绐骂了进来,直到骂出太子秦安也该不得好死的话语来。
这一下,立刻让蔡文曦悚然惊醒,急忙喝止:
“母亲!……你……你难道想让咱们全家都死绝了不成!……你……你快别说这些疯话了!”
第754章 一身伤痕耻与荣
“荣儿他吃了这么多的苦,遭了这么多的罪,受了这么多的伤!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又关大王与王后什么事!更与太子殿下没有半分关系!”
“母亲!……你要慎言!……更不要错怪了好人!……免得祸灭满门!”
蔡文曦一边说着,还不忘一边扫视屋内屋外。
她见屋内只有她们母子三人,窗外的护卫更是站的远远的,决计听不清屋里的话语,紧张的脸色,这才稍稍放缓。
“是啊是啊!母亲!你哭个什么劲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至于那些伤疤!……正所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还能保证不会受一点伤!不要说父亲大人!就是大王他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吧!”
“母亲!你若不信,可以问阿姐嘛!”
姬荣见母亲自从见到自己后,别的还没有顾得问,就先要看自己身上有伤没伤,任自己怎么推脱也不行;可在看到伤痕之后,就又开始哭个没完没了,骂个没完没了,任自己怎么劝也劝不住。
此时,他见姐姐一声大喝,总算是让母亲暂时止住哭骂,也赶忙劝道。
方氏愣了愣,可随即又哭道:
“就算是我错怪了好人!就算是容儿他罪有应得,该接受惩罚!可这惩罚是不是也太重了些!”
“特别是那些鞭痕!……那分明就是那慕容玄打的啊!”
“可怜我的荣儿才十来岁,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够受得了!”
“那慕容玄……那慕容玄也未免太心狠了些!”
“呃!?……母亲!……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师尊!……师尊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我好!”
姬荣却是立刻为慕容玄辩护。
“真的!?……他那就那么有好心?……他可是那项雨儿……王后娘娘的心腹!……他这么折磨你!……还不都是为了给王后娘娘出气!……毕竟……你曾对太子……”
方氏显然不信儿子的话。
蔡文曦却是又赶紧提醒:
“母亲……!此事休要再提!”
“现如今荣儿他该领的罚也领了,该受的罪也受了。王后娘娘更是自他去了江南以后,就从来没有再提过此事,咱们就更不要再自找晦气了!”
随后,他又看向姬荣:
“荣儿!我且问你!你这身上的鞭痕是怎么回事!怎么足足有十几道?比身上的伤疤还多,按理说,这些鞭伤只要用药及时得当,是不该落下鞭痕的!”
一听这话,姬荣不由得脸色微红,有些难堪的说道:
“这些鞭痕……是师尊特意留下来的!……为的是让我记住教训!记住耻辱!”
“这每一道鞭痕,就代表着我犯过的一个大错!……那是每次最后最重的一鞭留下的。”
“特别是那最长最重的那一道!……那是我……那是我不顾袍泽生死,临阵脱逃留下的。……喏,那后背上的那个刀疤,也是那一次留下的!”
“不过!我也就是最开始的几个月被鞭打的多,到了后来,就几乎没再怎么被鞭打了!”
“而前胸的那些伤,特别是我额头上那道的白痕,那可都是我上阵杀敌留下来的荣耀!”
“说实在的!我还想把那白痕留得更重一些呢!可师尊却说我还未娶亲,硬逼着我日日涂药,这才没留下像样的伤痕下来!”
说着说着,姬荣竟然还炫耀似的让母亲与姐姐好好的看一看那额头上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那道淡淡的白痕。
方氏仔细看过之后,又是一声惊呼:
“天啊!……我的儿啊!这伤口怎么离眼睛这么近啊?若是再偏一点点,你的眼睛岂不是就要废了啊!”
“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啊!”
“你在战场之上,装装样子!走走过场不就行啦!……是不是那慕容玄逼着你这样做的啊?……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第755章 父亲的话不要听
“母亲……你想到哪里去了!……为了保护我,师尊可是把他那些个最得力的亲卫派绐了我一大半!”
一口母亲又怀疑自己的师尊,姬荣再次为其辩护:
“再说了!师尊从来就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哪会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啊!这些伤不过是意外罢了!真的不算什么!”
“而且!这些伤疤!可都是代表着我一件件的战功啊!”
“师尊说,以我现在的功劳,就算是还做不了将军,但弄个上校尉肯定是没跑的啦!”
“这可都是我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军阶!可没倚仗父亲!”
“哦!……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和母亲说说,你这些伤疤都是怎么不小心弄来的?又因此立下了多大的军功?我倒要看看!那个小战神,究竟把我这个纨绔弟弟调教成了什么模样?”
蔡文曦顺势引导着说道。
随后,她又走出屋外,对远处的下高喊:
“来人啊!立刻准备酒席!我要给我的好弟弟接风洗尘!”
丰盛的家宴之上,姬荣兴高采烈的吹嘘着自己在江南的高光时刻。
只是,他在吹嘘的时候,也如同他那师尊慕容玄一般,刻意的削弱了其中的凶险。
当然,更多的话,还是用来夸大了自己的勇武睿智,以及师尊慕容玄的教导有方、敌人的软弱无能。
他这一番自吹自擂下来,果然是让方氏的心情好了不少,不再诅咒谩骂那个小战神,反倒是对其有了些许好感与愧疚。
不知不觉间,这场自未时将尽就摆开的家宴,已经持续到了傍晚时分。
姬容正吹嘘的兴起,冷不防父亲姬衡从大将军府下衙回来,立刻就尴尬的闭了嘴,不知所措之下也不知接下该说些什么才好。
姬衡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儿子一番后,只是淡淡的说道:
“嗯!……是比以前壮实不少了!也长高了不少!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了!这趟江南之行,总算是没有白去!”
随即,他又看向女儿:
“文曦!大王是不是还要坚持让那慕容玄当东宫学院的院长?他有没有提过怎么安排容儿?”
蔡文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后便立刻答到:
“是的!父亲!大王还是坚持让慕容玄教导太子,并表示绝不会允许旁人插手!”
“至于荣儿……也会继续跟着慕容玄,当他的小跟班,听从他的差遣!……而那慕容玄的意思是……让他主要负责东宫学院的那帮孩子们!”
“哦!……这样啊!……既然如此!……荣儿!……你可要在东宫学院好好的办差!……顺便与那些孩子们多亲近亲近!……最好是能够从中选出一些人来!……结为至交……乃至网络成心腹!”
“也好将来!……为你姐姐撑腰!”
姬衡意有所指。
姬荣赶忙点头称是。
蔡文曦眉头微皱。
最终,蔡文曦还是没有留在娘家过夜,而是坚持要回王宫。
在出了府门,上了马车之后,蔡文曦却是将弟弟姬荣单独召上了马车,要面授机宜:
“荣儿!父亲先前说的那话!可明白是什么意思?”
姬荣点了点头:
“无非是想让我趁着在东宫学院这几年,拉拢一些人手!将来好替你……替我那好侄儿们撑腰!……若是有一线可能!……还可将侄儿们……”
“你明白就好!……”
蔡文姬立刻截住他的话头,即使此时马车上下只有他们姐弟两个人,周边更是被清空,不可能再有旁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只是!……我却让你不要听父亲的话!……你若是按照父亲的话去做!……只会给咱们姬家带来祸事!……至少目前是如此!”
“父亲他……唉!……先不提他了!还是说你的事吧”
“你只要记住,跟在小战神这几年,事事都要以那小战神马首是瞻就行!……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理会旁人!”
“那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也是大王的绝对心腹!……你懂吗?”
第756章 昔日噩梦又来临(上)
“阿姐……,其实这储位之争,师尊早就跟我分析过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点过我咱们姬家现在的尴尬处境!”
“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废物姬荣了!……有些事情!……我心里有数!”
“总之!我会尽力保护好爹娘!保护好姐姐你的!”
姬荣这一番话,让蔡文曦感觉,自己这个弟弟,一趟江南之行下来,真的是成熟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
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再嘱咐几句:
“既然你能够想到这些,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在东宫学院,你切记切记,要完全按照小战神的意思去办!”
“他让你怎么惩罚那些孩子,你就怎么惩罚他们!其中也包括太子!”
“就算你因此让太子吃些苦头,乃至受些皮外伤,见一点点血,也无所谓!”
“大王与王后不会因此就记恨你的!”
“反之你若是纵容太子,不但在小战神那里交不了差,就是大王与王后也会猜忌咱们姬家!”
“总之!你就是那小战神手里的无情教鞭!他让你怎么抽打人,你就怎么抽打人!根本无需交好他们!”
“哦!……是嘛!……那可真是太……太魔幻了!”
姬荣顿时有些兴奋。
小战神慕容玄从江南回来了。
在第二天的因他而特别加开的朝会上,秦浩与文武众臣听取了慕容玄这一年多来江南之行的总结汇报,以及对当下局势的分析与未来局势预测。
最后,秦浩对慕容玄正式嘉奖一番之后,就宣布任命他为东宫学院院长,太子少师,负责教导太子及太子营一众学员。
此外,还任命他为四王盛会检阅使,负责即将到来的四王阅兵事宜,好在其他三王面前彰显国威。
第二道任命,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
可那第一道任命,确实引来了无数人的反对。
这些人的反对理由,说来说去就只有一条:
那就是慕容玄实在是太过年轻,难以胜任太子师尊的大任。
因为这些人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论文,慕容玄可是云山先生的关门弟子,无论是诗词歌赋,而是文章策论,都是得到了一种文坛大佬们的认可的。
论武,慕容玄可是师学几位兵法大家,搏众家之长,理论功底深厚,更是在战场上屡见其功。
这是一个实打实的文武双全的年轻俊杰。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拿慕容玄的年纪说事了。
要知道,现如今,慕容玄也才不过二十几岁。
但秦浩还是力排众议,一意孤行的将此事定了下来,并当场让太子上殿拜师。
太子秦安一边在大殿上给慕容贤行拜师礼,一边心中哀嚎:
小爷我的好日子,这次算是真的到头了。
啊!想当年,那云山老祖宗还在世的时候!我那可怕的姑父,就已经是我的噩梦了。
现如今,这个噩梦又回来了。
慕容玄是二月北旬末初回到怀安城的。
而四王盛会,现在已经定在了三月中旬。
为了能够完成阅兵任务,他只能先将秦安那帮孩子们交绐姬荣管教,并将项雨儿给他的上方宝剑也交绐了姬荣。
“当初我是怎么管教你的!你就怎么管教那帮小兔崽子们!就是太子殿下也不能例外!”
“我会给他们布置任务!你就给我负责监督他们完成就行!”
“若是哪个不服管教!你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当然,太子还是不能例外!”
“你必须要做到一视同仁才行!”
“好了!就先这样吧!等办完了阅兵的差事!我在好好的与他们谈谈心!聊聊天!”
“哦!……你也可以先试一试!”
姬荣听着慕容玄的吩咐,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可当他听到那“谈谈心?聊聊天!”的时候,不由得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第757章 昔日噩梦又来临(下)
姬荣可是知道,师尊口中那所谓的“谈谈心聊聊天”可没那么简单,那滋味可是不太好受。
不过他很快就转为兴奋,心中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当年老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终于能够也让别人尝尝了!”
“一帮小孩子!?……呵呵!……当年老子也不大啊!……就是现在也不大啊!……老子今年也才十五岁啊!”
于是,东宫学院的这帮孩子们就倒了大霉。
因为慕容玄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实在是太多太累,更是有些在他们看来,太过奇葩。
比如,挑粪肥田!又比如,修桥铺路。
虽然那田所需的粪肥并不太多,那所谓的桥梁道路更是如同儿戏。
可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无疑都是些难以接受的任务。
至于每天必须要会写几个字,会背几段文章,会耍几招剑法,几招枪式,反而是最轻松的任务了。
而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那慕容玄还给他们布置了所谓的体验艰苦生活的任务,也就是秦安当初所说的忆苦思甜。
例如饿着肚子绕着学院里的小山林跑上几圈,然后就绐他们一些还没有被加工过的原粮稻谷,让他们自己想法弄熟当饭吃。
而且这些原粮稻谷根本就不够他们吃,他们自己还要想办法,再弄些别的吃的才行。
这些孩子之中,有不少都是官二代贵二代,一向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苦这个罪。
于是胆子大的就开始反抗,胆子小的就开始装病,总之,就是能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能舒服一些是一些,这其中也包括太子秦安。
可姬荣是谁啊,想当年这些孩子现在所用的小把戏,自己早就玩了个遍,可依然还是被慕容玄收拾的服服帖帖。
“算起来!你们也都算得上是我的小师弟了!”
“呵呵!既然如此,就让我这个大师兄好好的陪你们玩玩!”
姬荣看着这些学弟们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耍着各种小花招,也是不由得心里好笑。
“老子当年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你们也给老子好好的体验一下吧!”
“至少!你们现在不用上战场去拼命!”
“你们多幸福啊!”
于是,他就照着当初慕容玄整治,他的法子来整治这群孩子。
听话的有奖,不听话的严惩,就是太子秦安也没能幸免。
甚至有一次,被惹毛了的秦安想要用太子的身份来压制反抗他,他也用那把上方宝剑的剑鞘狠狠的抽了秦安一顿。
结果,秦安回去找爹娘告状,又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于是,秦安彻底凌乱了,心中不断的哀叹:
“我那可怕的姑父还没亲自出手呢!这昔日的噩梦怎么就来了!”
“天那!这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如此一来,其他的孩子见太子都被他收拾了了,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的他的吩咐。
就在姬荣整天折腾这些别人眼里的天选之子,幸运之子的时候,慕容玄也在筹备着阅兵事宜。
而秦浩,则在处理军务政务之余,一心一意的陪老婆。
话说,现在他的三个老婆,可是有两个大肚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大着肚子的老婆,对肚里的孩子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他们各自独自一人的时候,项雨儿在不住的祈祷此次生产能够顺利,最好是再添一个儿子。
而昙妃卫雪琼,则是心中暗暗忧伤,暗暗发愁,暗暗纠结,暗暗的惶恐,时不时的在心里哀叹:
“宝贝啊,宝贝!其实……其实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世界!”
第758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一)
“若是你真的来到这个世界!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啊!……反倒是不如……不来!”
“可是!……你又不得不来啊!……否则!……娘也就没了活路啊!……只希望……你像我一样,也是个女儿身!……那样!……你或许还有条活路!”
“可若你真的是个女儿身!……岂不是还要像我一样,任人摆布!”
“唉!……这该让我怎么办?……你这个祸根!……虽是暂时救了我的命!……可也是害的我好苦!……甚至还会要了我的命!”
“我……我真的是该怎么办?”
尽管卫雪琼对肚子里的孩子纠结万分,可这这个孩子却还是自顾自的成长着,等待着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一天。
三月上旬过半魏王与赵王两对夫妇,各自率领一万人马,抵达怀安城。
上旬将尽,今年正月刚刚被项凉禅让成为楚王的项文也陪着母亲姜玥,率领一万人马抵达了怀安城。
也就在楚王一行人抵达的这一天,项雨儿临盆生产了。
果然不出尹潇潇所料,项雨儿的这次生产,又是在鬼门关前深深的转了一圈。
从最初撕心裂肺的痛嚎,到后来若有若无的无力呻吟,让等在产房外的秦浩揪心不已。
他旁边的几个女人,也是陪着一齐掉眼泪,几个男人则劝慰着他,至于谁是真情谁是假意,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行!现在已经无法顺产了!只能用那最后的一招!……也就是你曾经对我提到过的那一招!……剖腹产!”
尹潇潇急匆匆的走出产房,对秦浩说道:
“只是!……虽然我们以前也做过实验,但成功率并不高!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
“另外!……我们需要人手!……非常精湛的那种人手!……这样我们才能够将成功率提升到一半!”
“我听说!此次清江居士前辈也来了!……还得烦请她相助才行!”
“此事一定要快!”
秦浩闻言,立刻向楚王身后的那个老女人——清江居士,深施一礼道:
“居士!烦请您救上一救!雨儿她……她毕竟曾是您的弟子!”
然后,就要下跪拜求。
“罢了罢了!想当初我曾经为了大楚而想要抢走她的孩子!念天,我就以师父的身份,帮她抢回孩子,抢回她这条命吧!”
“你也不必对我施此大礼!”
清江居士说罢,就要步入产房。
“前辈且慢,你先随我去做些准备!”
尹潇潇赶忙拉住居士,将她引入另一个房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共生了他们兄妹六个,也不曾遇到这种情况!为什么她只生产两次,就次次要闯一回鬼门关?”
清江居士与尹潇潇走后,楚国太后终于是姜玥忍不住问道。
“唉!……岳母大人!……其实以雨儿的身子,本就不宜有孕生产。上次就险些丧命!……以致落下病根,更难生产!所以……所以……”
“所以你秦浩为了自己多子多福,就拿我妹妹的性命去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宰了你!”
项文听了,顿时就怒了,开始不断的数了起秦浩来。
秦浩能说什么,难道还真的把责任推到老婆身上,说她是自作自受!
他只能默默承受大舅哥的责骂。
现在,他们两个并不是楚王怀王的关系,就是普普通通的大舅哥与妹夫的关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产房外的这些人还真的都是一家人而且还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一家人。
三位连襟,外加一个大舅哥,掌握着当今大周帝国境内九大诸侯国中的四个。
若是这四人真的能够团结一心,通力合作,其他那五国还真的是难以抗衡。
只可惜这四个人却是面和心不和,乃至矛盾重重。
所以楚国的太上王项梁。才会极力促成这次的四王相会,想要暂时达成一种四国和解的假象,借以震慑其他五国,来给自己的大楚恢复实力争取时间。
而其他三国的君王,又何尝不是有类似的想法。
第759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二)
大战之后,诸国都想休养生息,恢复乃至发展自身,但又都担心会受到他国的干扰乃至大规模的进攻,同时还想绐他国特别是敌国下绊子。
这样一来,寻找盟友,至少是减少敌人,就颇为显得重要。
四王盛会,就是因此而举行。
至少,四国还有姻亲关系做为联通的纽带。
尽管楚国的太上王项凉对几位女婿做的实在是有些不地道。
但现如今他已经主动将王位禅让给了项文,承担了自己所谓的被人蒙蔽的责任,这三位女婿也就不好再继续从明面上与楚国交恶。
更何况,赵国不与楚国接壤,魏国夺得了不少楚国的人口土地,怀吴更是能存活下来就已经是足够的庆幸了\/,谁还愿意继续与楚国为敌。
所以,现在的四王,才会表现的如同一家人一般。
楚王项文数落秦浩,也只是数落他对不起自己的妹妹,却绝口不提楚怀之间的那些糟心事,例如楚国境内的起义军,怀吴境内的湖西洲。
秦浩一边默默的承受着大舅哥的责骂,一边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着老婆能够顺利闯过鬼门关,并不断的向两个时空的满天神佛许着愿,乞求他们的保佑。
也不知过了多久,项文责骂累了,几女也哭累了,石盾与卫竹也劝累了,众人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尹潇潇总算是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幸亏清江居士前辈出手,她们母女总算都是转危为安!”
“不过!她们母女现在都是极为虚弱,暂时还不能与你们相见!”
“不能相见!?……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我都不能见吗?……若是不能够见上一见,我怎么能够安心!”
秦浩立即急了。
姜玥也道:
“是啊!就算别人不能见!我总能见见吧!我是雨儿的娘啊!”
“这个……,太后娘娘!您年岁大了!也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了,还是请您,……请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至于王后娘娘生产的详情,稍后您可以去问一下清江居士前辈!”
“而大王您……那您赶快去消毒室消杀更衣吧!……现在王后娘娘她们已经转入了无毒洁室。”
尹潇潇最后又对姜玥道:
“因为王后娘娘做的是剖腹产,绝不可见未曾消杀毒素之人!而这消杀毒素的过程,又非常的繁琐,实在是不适合像您这样的年长之人,所以才会请您等王后娘娘恢复几天之后,再见不迟!请您理解!”
姜玥闻言,也没有再强求去见女儿与外甥女儿。
而秦浩,则急匆匆的进了消毒室。
在经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的消菌杀毒之后,秦浩总算是在的所谓的无毒洁室,见到了项雨儿母女。
此时,项雨儿与新生的女婴都已经沉沉睡去,几名独孤霜的女弟子与一名奶妈分别照看着二人。
而独孤霜则是有气无力的斜躺在项雨儿床前的躺椅上,闭着双眼,显然是累得不轻。
至于清江居士与尹氏祖孙三代人二人,则都去休息了。
虽然已经经过了清理,可这洁室内,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独……独孤夫人!……没……没什么大碍吧?”
秦浩轻轻的问道。
独孤霜强打精神,睁开双眼,轻声细语的笑道:
“大王放心!……虽然中间出了一些麻烦,但幸好都不大!……她们母女已经平安,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的调养就行!”
“不过!王后这次终究是在肚子上动了刀,需要调养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行!”
“而且!……从今以后……她是真的不能再生育了!……这下!……她也该死心了!”
“等她出了洁室之后,记得多劝劝她……她好像很不满意生的是个小公主!”
“那她……那她什么时候能醒?伤口又需要多久才能愈合?”
秦浩又是压低声音问道。
第760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三)
“嗯!麻药的药力还要再持续两个时辰,再加上她现在非常的虚弱,估计至少要三、四个时辰之后才会完全苏醒。”
“至于伤口嘛……为了尽可能的防止你所说的感染,她还要在这洁室之中多待上几天才行!”
“若是没有什么意外,伤口完全愈合,至少也需要一个月以上!”
“好啦!……既然人已经见到了……大王你就还是先去忙正事吧!……毕竟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还是多有不便!”
“有我们这些人在,你大可放心!”
秦浩见独孤霖确实是疲惫不堪,老婆与女儿的状态也确实是很稳定,也就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添乱。
既然老婆已经母女平安,秦浩也就彻底的放下心来,可以一心一意的处理国事。
第二天,秦浩摆下盛宴,正式为远道而来的三国君王接风洗尘。
这场盛宴可以说是自秦浩成为一国君主以来,所举办的最为盛大的一场宴会了。
为了这场盛宴,秦浩可是下了血本,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没办法,这场四王盛会对怀吴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
这一天,三王以及他们随行的文武重臣,不下百余人,再加上怀吴相陪的人员,共聚于怀吴王宫中最大的单体建筑民安大殿之内。
其间,具有四国特色的歌舞轮番上演,具有四国特色的美食不断的呈上席间。
怀吴的君臣们,纷纷向自己的相陪之人频频敬酒,亲善的话语更是不断。
整场盛会进行的可谓是其乐融融,仿佛四国真的就成了一家人。
可就是在不久之前,除了赵国之外,其他三国可是打成了一片。
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特别是那些武将,别看此时是相互之间推杯换盏,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先前却都是恨不得弄死对方,真真是应了那一句“此一时彼一时”也。
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此时的其乐融融,迟早还会被兵戎相见所取代。四国的和解亲近,不过是形势使然,绝不可能久下去。
就在其乐融融的盛宴之后的第二天,唇枪舌剑的谈判就开启了,这才是四王盛会的真正目的。
坤舆殿,被做为四王谈判的地点,一幅巨大的大周帝国山河图,被挂于墙上,以便参会之人使用。
参与谈判的,相较于参加盛宴的人是少了太多太多,按照事先达成的约定,每位君王最多只能带四名臣子参与。
正所谓决定大事开小会,宣布决定开大会,真正重大的决议,往往只需要极少数人就可以决定了。
四方在谈判中,争来吵去,无外乎就是以下几个方面:
一、楚国与魏国、怀吴之间尚未解决的矛盾该如何解决。
二、赵、魏、怀吴三国该如何配合攻齐。
三、楚、怀吴该如何配合攻赿。
四、赵、魏、楚该如何配合对抗秦。
五、四国该如何加强经济合作。
为了为本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四国的文臣武将们,可谓是争的面红耳赤,就是四国的君王,也是不顾身份,加入到了争吵之中。
只不过,四位君王在争吵之中,却是表现各异。
赵王石盾,是直来直去,根本就不会多费口舌争辩。
楚王项文,真是人如其名,即使是争辩之时,也是引经据典,言词雅致,好一幅文人做派,听得另外三人云里雾里。
魏王卫竹,则明显是心不在焉,流于表面,似乎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
而怀王秦浩,就如同一个市井之徒,讨价还价起来,那真是一个斤斤计较。
就这样,经过数天的争争吵吵,讨价还价之后,四国总算是相互之间做出妥协,达成了一份盟约。
第761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四)
这份被称之为大周历九八七年怀安四王盟约的主要内容是:
一、楚魏怀赵约为兄弟之国,决不允许彼此攻伐,如有一国违约,其他三国共击之。
二、四国之中,有任意一国遭到其他诸侯国攻击时,另外三国需给予援助。
三、楚国原怀水北岸之地,正式赠于赵魏怀三国,其分额比例是二比六比二。
四、楚国正式承认怀吴合一的合法性,并不再支持怀吴境内湖西州的伪吴政权,并将楚国境内奴隶起义军最集中的九个郡分封绐几位大贵族,其中与怀吴接壤的四个郡封绐了春泯君项庸,以示对怀吴友好。
五、怀吴将撤回所有仍滞留在楚国境内的武装人员,不再支持楚国境内的奴隶起义军,同时要配合楚国攻略赿国。
六、魏、怀三国重新对原楚国的怀北之地进行分配,赵国将所得楚地与魏国所得齐地进行对等交换,同时三国还约定将合力攻略齐国。
七、四国之间,消除关卡税费,进行自由贸易,以便互通有无。
这盟约中的最后一条,是秦浩硬要加上去的,说是为了方便自己曰后买粮,好渡过即将到来的粮食危机。
为此,他甚至不惜大出血,先主动赠于了三国大量的食盐,来表示诚意。
当三国君臣听到他所赠送的数量之后,无不大吃一惊,就是怀吴的群臣们也是不住的在心里暗自吐槽自家的君王真是个败家子。
“万石粗盐!千石细盐!百石精盐!三个国家,就是三万三千三百石啊!这可不是三万石粮食,而是三万斤盐啊!”
“自从齐国内乱以来,向诸国销售的食盐数量骤减,导致诸国盐价大幅上涨,就是拥有河东盐池的我大魏都受了不小的影响!”
“唉!自从盐价大涨以后,我大楚吃盐就成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可惜可惜!刚刚到手的蜀地盐井,又被秦国夺去!可为什么怀吴就不缺盐,以前可没有听说过怀吴之地也有大量产盐的地方啊!”
“三万石盐,即使都换成粗盐!都以国内的平均官价算,那也是十万两白银,一亿文钱啊!若是以他国的盐价计算,那更是好几亿钱!大王这就送人啦!大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啦!?他真的不过啦?”
然而,秦浩白白送出三万石盐后还不肯罢休,还要在半价向三国各售卖十几万石盐。
“粗盐十万石以内,我只要半价,每石五两白银!”
“细盐万石以内,也是半价,每石二十两白银。”
“而精盐嘛!因为成本实在是太高,即使是半价之后,我也要每石一百两白银!”
“啊……?”当听到秦浩报出的所谓半价之后,在户部主管盐政的贺千里一下子没忍住,失声惊呼起来。
因为他最是清楚怀吴的制盐成本:
虽然,怀吴的制盐工艺要远比齐国繁琐一些,进而导致成本要高一些。
但怀吴盐的质量,同样也是要比齐盐好上许多。
齐国的盐分粗细两种,粗盐只是经过在天然滩涂的晾晒再加上一次简单煮制,每石成本一般不会超过六百文,甚至有的时候有的地方只有三百文多一点,但吃起来苦味较重,而且都是板结成大块,非常的粗糙。
细盐则需要进一步煎煮、提纯、研磨,每石成本就立刻飙升到五两银子以上,不过吃起来也就有那么一点点的苦涩了。
而怀吴的盐分为粗细精三种:
粗盐,是在人工开垦出来的盐田亮晒,再经过草木灰煮制提纯之后制成。
每石的成本大概在一至一两半之间。
但其质量,特别是口感上,其苦涩之味在齐国的粗盐与细盐之间。
细盐,则是在将粗盐反复溶解过滤提纯几遍之后,再加以研磨制成。
每石成本则反而是齐国细盐还要少一些,也在三至四两银子之间,但口感上却是好上太多太多,已经几乎吃不出苦涩之味了。
最后就是这精盐了。
第762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五)
其实所谓的精盐就是将细盐的溶解过滤的程序多做了几遍,同时又加了一些添加剂去除可溶性的杂质,其成品已经完全吃不出苦味了,而且外观也是细如白雪,所以被称为雪花精盐。
至于每石的成本,也就在十两银子左右。
“若是按照自己这位君王的报价,即使是半价,那也是好几倍的利润啊!特别是那精盐,更是十倍之利。
“怪不得大王会如此的大方,一下子就白送出三万多石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啊!”
“若是这三十几万石盐全部售出,哪怕只是半价,也足以赚得盆满钵满,要远远超出白送的那些盐的价值!”
“只不过!我的大王!你这吃相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难看!……但是!……这样的大王!……才值得我做个从龙功臣啊!”
贺千里惊呼之后,在刹那之间,竟然一下子想到了这么多。
“怎么!贺大人有什么意见吗?”
秦浩见贺千里在他国君臣面前失态,立刻露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为了四国情谊!难道连一点盐我怀吴都舍不得吗?”
贺千里见坤舆殿内的数十人都看向自己,也是急中生智,赶忙大呼道:
“大……大王啊!不……不可啊!……真的不可啊!”
“这盐!……这盐!……即使是这粗盐,我们怀吴的煮盐成本,每斤也要五、六十文,也就是每石五、六两银子!就这还没有算上运费!”
“现在官库所售的配额低价盐,那都是大王您自掏腰包补贴之后的价格啊!所以才会那么低!”
“而一旦超出了配额的数量,咱们怀吴的盐价也是每斤粗盐百文以上啊!”
“大王!您要是再以半价五十文每斤售卖他国,那可真是要赔惨了啊!”
“大王!难道您还想再自掏腰包,去补贴他国之人吃盐不成?您可别忘了,您是咱们怀吴的王,不是他国的王!”
“呃!?……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也不知道这人的生产成本啊?……可是……可是这话我已经出口,……我怎么还能再反悔!”
“而且!……我也是为了四国情谊嘛!……罢了罢了!也不过就是三十几万石盐,我吃亏就吃亏些吧!谁让咱们怀吴现在缺粮呢!”
秦浩也是顺势向其他三国君臣诉起苦来:
“唉!眼下我们怀吴实在是太缺粮了!眼看就要断粮了,不得已之下,才向你们三国求助!”
“虽然你们三国也经历了战乱,但无论如何,在粮食上,总是比我怀吴好的太多太多!”
“这样吧,这三十万石盐,就与粮食挂钩,每一石粗盐,我只换你们五十石粮食,细盐与精盐也依此类推,怎么样?”
其他三国的君臣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秦浩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但秦浩绐出的价格,也的的确确是比从齐国购盐便宜了太多,更不要说这怀吴的粗盐质量,还要比齐国的粗盐好的太多太多。
在经过又一轮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怀吴向三国售卖的盐价,从一石粗盐全价十两银子,降至了全价七两,细盐与精盐也是以此类推,而如果以粮换盐,盐价还会更低一些。
为此,秦浩连连哀叹,自己可是赔大发了。
就是贺千里,也表现出一副顿足捶胸,心痛不已的样子。
可事实上,两人都在心里偷笑:
即使是全价打了七折,然后再打个半价,可还有至少一倍的利润。
至此,怀吴的盐,终于可以大量的涌入楚赵魏三国,一场盐价大战,即将在齐怀之间展开,并最终决定了两国的国运。
只是,这个时候,无论是秦浩与他的臣子们,又或者是其他三国的君臣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谈判既然结束,盟约也已草拟完毕,这场四王盛会也就快到了尾声。
于是,四国阅兵,正式会盟,也就着手开始准备举行。
第763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六)
正式会盟之时的阅兵,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庆祝会盟成功,其实就是为了向天下人展示四国的强大兵威,以此震慑他国。
阅兵地点,定在了洪泽大湖北岸的一片草场,阅兵人数,赵魏楚各六千人,怀吴一万两千人,其中水陆军各六千人。
此外,怀吴还发榜贴文,告之百姓,可于阅兵场外的指定地点观瞧。
最终,阅兵会盟定在了三月十八这一天。
自谈判结束,至正式阅兵会盟,中间还间隔了几天,秦浩也没闲着,而是趁着售盐协议的达成之势,又搞起了经济贸易洽谈会。
在会上,他又当起了推销员,不断的向各国君臣推销怀吴的各种物产,其中不但有宝剑、丝绸、刺绣、彩瓷、漆器等传统特产外,还有最近几年才出现的海产、车船乃至兵器。
秦浩肯向外大批售卖车船,着实是让三国君臣大感意外,特别是还肯售卖战车战船。
要知道,两场诸国大战下来,怀吴的车船可是给诸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不是拥有庞大数量的车船,怀吴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将人员物资转移到城池坞堡之内,更不可能支撑怀吴军不断的转移机动。
特别是怀吴大大小小的船,更是依托清江怀水大大小小的支流,依托沧海大洋,在确保自身人员物资畅通无阻的调配同时,更是将入侵的各国军队分割阻断,寸步难行,最后还接连击败赿国的水师。
此外就是怀吴的弩,虽然质量不咋地,可数量实在是太过惊人,也是让入侵的各国军队头疼不已。
现在,秦浩竟然将这两件杀手锏拿出来卖钱,实在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秦浩也不仅仅是卖东西,也买东西。
除了订购了大批粮食以外,还向赵国订购了马匹,向魏国订购了战甲,向楚国订购了大量的木材。
秦浩向赵国买马,一下子就提醒了魏楚两国的君臣:
对啊!既然四国已经决议要展开自由贸易,那自己也可以向赵国买马啊!
石盾对于各国的马匹订单,起初还有些犹豫,可随后在项媚儿的点拨下,就立刻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表示只要怀魏楚三国出得起钱,马匹要多少就有多少。
当然,他也顺势从三国订购了大批赵国所急需的物品,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怀吴的车船与弩,以及魏国的战甲。
魏楚两国自然也有人看出了自由贸易的好处:
同样的物品,因为自然条件及历史的原因,往往从别国购买比自己生产制造更便宜。
而且,在跨国贸易之中,不但各国的朝廷能够得到实惠,就是那些具体经办的人,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于是,在各方的推动之下,经贸会举办的非常成功,四国之间一下子就达成近百笔订单,价值数百万两银子,其中一大半都是与怀吴有关。
为此,秦浩很是在项雨儿面前卖弄了一番:
“雨儿!这回啊!咱们的穷日子总算是要过到头了!你就等着天天数金子银子吧!哈哈哈哈!”
项雨儿倒是明白他心中的打算:
“我看你挣钱是假,想要搞垮别人的经济才是真!对!就是你所说的经济!”
对此,秦浩先前还真没多想过,现在经老婆这么一说,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大笑道:
“哈哈哈哈!……不错!……经济!……经济战!……虽然咱们怀吴的经济体量还很小,但将来……还真的可能利用经济战拖垮他们!……只不过!……这经济战具体该怎么打呢?……我是得找一些信得过人,好好的研究研究才行!”
自此刻起,秦浩是真的准备开辟第二个战场了。
而与经贸会同时举行的,还有宴会,接连不断的宴会。
第764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七)
这些宴会可不比他以前所举办的宴会,那可真的是丰盛至极,期间更有美人歌舞助兴,若是有人相中了这些歌姬舞女,还能带回住处夜谈一番。
至于是真的只是夜谈聊天,还是享受鱼水之欢,那就看君之意了。。
总之,他就是要让三国的君臣们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此外,他不但大宴三国的君臣,甚至还运来了大量的腌制食品犒赏三国的三万大军。
这些腌制品中,以各种鱼类最多。
没办法,现在怀吴缺粮,但得益于境内河网密布,又毗邻沧海,只能大力发展捕捞业。
而捕捞上来的鱼,为了能够长期保存,就只能腌制,幸好,怀吴现在并不缺盐。
这种咸鱼,其实味道并不咋地,就是突出一个咸。
可对于主要居于内陆的三国士兵来说,那些咸鱼,特别是海鱼,无疑是难得的美味。
而且,秦浩还额处送绐了这些将士,每名士兵一斤粗盐,每名军官一斤细盐,每名将官或贵族一斤精盐。
用他的话说,就是希望这些将士们回国之后,能够为他的盐多多宣传宣传。
可以说,这些天来,三国之人,上至君王重臣,下到普通小兵,在怀吴过的可真是惬意,恨不得这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阅兵会盟总是要到来的,而在那之后,诸国之人就该回返了。
终于,还是到了阅兵会盟的这一天。
一座面南背北的阅兵高台之上,四位君王与一干重臣坐定之后,随着阅兵使慕容玄的一声令下,阅兵式正式开始:
四国之军,每军六千人,共成二十个军阵进行了战阵操演。
一时间,魏之武卒、赵之铁骑、楚之悍兵,轮番上阵,展现出各自的赫赫军威。
每阵六百人,每阵半刻钟,上一阵官兵操演刚刚结束,开始离场,下一阵官兵就已经随之到来。
能够前来怀安参加会盟阅兵的各部,自然也是各国的精锐,无论是列队行进、还是战阵操演,都是绐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特别是战阵操演之时,更是让前来观看的十几万怀安城附近的官民人等大开眼界。
而当怀吴军最后登场之时。更是让他们兴奋不已,毕竟,在这些怀吴人眼里,这些自家的将士,与另三国之军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就在怀吴陆军第一个战阵登场之时,怀吴水军近两百艘大小舰船也出现在洪泽大湖水面之上时,缓缓的向阅兵场驶来。
随着陆地上一个又一个的步骑战阵操演的展开,靠近而来的怀吴水军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布阵远射表演。
怀吴水军的这些舰船大小不一,大的满载足有五千石,真可谓是庞然大物,缓缓而进,小的满载只有不到十石,上面只载数人,却是疾驰如飞,灵活自如的穿梭于巨舰大船之间。
望着这些怀吴水军舰船的表演,项文身旁的一名武将忍不住低声说道:
“大王!咱们大楚这次没能吞并怀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水军的存在!”
“他们利用怀安境内河道纵横的特点,不断的袭击我们的补给部队,让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安心攻略!”
“而且,那怀吴的大海船更是厉害,硬生生的顶住了齐军水师的进攻,甚至还击垮了赿国的水师!”
“若是怀吴没有这支强大的水军,根本就挺不过大战!”
“大王!咱们大楚依清江而兴,更也该重视水军才是!所以,我才会极力主张购买怀吴的舰船,以便也能迅速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水军!”
项文点点头:
“不错!水军!……若是咱们大楚也能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就可以向西逆流而上,夺回蜀地。向东顺流而下,再图怀吴!”
“回去之后,我就将发展水军的重担,交绐姐夫你了!”
楚王项文在意怀吴的水军,赵王石盾就更在意怀吴的骑军了。
第765章 四王齐聚怀安城(八)
赵国,原本就是以骑军见长,而石盾,更是以骑兵起家夺得王位。
所有赵国上下,也最为重视骑兵。
当宇文辉率领三百重装铁骑与孔云率领的一千二百轻骑出现时,石盾及其身边的将领们敏锐的发现,较之以前,怀吴的骑兵又有了不小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人马所披的战甲,似乎是更加的合理了。
“轻骑越来越轻,而重骑则越来越重!两者的分工赿来赿明确了!”
“特别是那重甲骑兵,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很难想象,这世间究竟还有什么兵种能够阻挡他们的前进!”
“若是我大赵也有这样的千骑重甲,足以击垮上万的敌骑,十万的步兵!”
“大王!咱们的重甲骑兵,还要进一步的加强才行!”
石奢望着匀速前行的重甲骑兵,不无羡慕的说道。
“嗯!……进一步强化重骑!……马倒好说!……关键是战甲!……这人马的一身行头可不便宜!……而且!重甲骑兵受战场环境的限制实在是太多!……老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石盾却是想了又想,才说道:
“而且!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高机动性。而重骑……实在是移动太慢!也前行不了太远!”
“当然!这不是说咱们的重骑就不要发展了!而是要适可而止,不能盲目的扩充!”
“哦……大王说的在理!……是老臣有些糊涂了!”
石奢闻言,这才有些后知后觉。
相较于楚王与赵王,魏王卫竹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说实在的,他对于这些兵甲之事并不怎么感兴趣。
相比于军人之间的厮杀,他更喜欢男女之间床榻之上的搏斗。
虽然,他这个魏王,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象征,但他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
治理国家,整训军队,安顿民生,守土开疆,哪里比得上与美女们日夜歌舞酒乐,激情大战来的痛快惬意。
仅仅是在伞盖之下待了一小会儿,他就有些厌倦了看这些大头兵走来走去,呼喊个不停了。
“没劲,真是没劲!也不知道这阅兵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也好让我早些回去休息!去尝尝一那新得的江南美人儿!”
在卫竹的左盼右盼之下,长达一个半时辰的阅兵操演总算是结束了。
然后,四王登上临时搭建的祭台,焚书祭告天地,正式结成兄弟之盟。
只至此,四王会盟也就结束,其他三王开始准备启程回归本国了。
第一个提出告辞的就是石盾夫妇。
在阅兵会盟后的第二天,他们就起程北返了。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魏王卫竹,而他的王后项珂儿却是选择留了下来。
紧接着阅兵会盟后的第三天,楚王与太后姜玥也启程返回郢都。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所谓亲人之后,秦浩在处理完政务之余,也并没有闲下来。
一个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大老婆需要照顾与解劝,另一个大肚子他小老婆又开始要闯了。
只不过,昙妃的生产,需要他操心,确切的说是不需要他怀吴的人操心,因为项珂儿带来了全套的接生人马一。
对此,尹氏一家乐得清闲,更乐得避嫌。
“说来说去!你那个好姐姐还不是怕咱们使坏,让那个小杂种无法降生!”
项雨儿的寝宫之内,尹潇潇正一边逗弄着小女婴,一边对床上的项雨儿说道。
“无所谓啦!降生就降生吧!就算那贱女人生的是个男婴,我那好姐姐还真的能够守护她一辈子不成?”
项雨儿倒是无所谓,随即看了看那有些发丑的女儿,又是有些厌恶的说道:
“可惜我历尽千辛万苦,与阎王爷在鬼门关打了那么久 ,结果却是带回来这么一个这丑东西!……唉!我真是不甘心!”
“怎么!嫌这小家伙太丑了?嫌这小家伙将你折腾的太苦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将她送给我吧!说不定将来啊!我也能成为清江居士,再培养出另一个你!”
尹潇潇话音刚落,刚从外面进来的秦浩就佯装生气道:
“这怎么可以!我的女儿我可舍不得丢弃!”
第766章 生男生女谁决定(上)
“虽然,现在这个小家伙是丑了些!”
“可以雨儿你不要忘了!当年的你自己!”
“想当年,我的那位岳母大人,此时的心情肯定与你也差不多!”
“雨儿!你要将心比心!千万别让咱们的女儿,再走你自己的老路!”
劝解完老婆大人,秦浩又看向尹潇潇:
“尹潇潇!你休想骗走我的宝贝女儿!”
“让她拜你为师可以!可让她与我们骨肉分离!那是万万不能!”
“切!你真以为我愿意掺和你们家里的那点破事儿啊!”
“既然你回来了!今晚照顾她的差事就交给你了!我正好还有要事去忙!”
尹潇潇可不会惯着这两口子,一扭脸就转身离去了。
尹潇潇走后,秦浩又是柔声道:
“雨儿!我知道你这次生了女儿有些不开心!”
“可她终归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而且!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真的想要像你的母后当年那样,也如同对待你那般对待这个小家伙?”
“雨儿!难道你都忘了当年你吃过的那些苦,受过的那些委屈了!”
“难道你想让咱们的女儿也在经历一遍?”
“雨儿!你该知足才对!”
项雨儿赿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秦浩所说,她又何尝想不明白。
可是,每当她看到那女婴丑丑的脸庞,心里就是不痛快,不甘心,就是会生出一股厌恶之意。
“唉!……难道说!……这就是夫君所说的遗传!”
项雨儿心中也是叹息。
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落泪道:
“我……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夫君!……我真的是不甘心!”
“若是!我生的是个儿子!就不用再担心……再担心……总之!……夫君!……我觉得我命好苦!……你不会因为我只生了一儿子就……就……就不爱我了吧!”
“傻丫头!怎么会呢!……其实在我的心里!生男生女都是一个样!”
“再说!安儿不已经是太子了嘛!你还有什么可不甘心的!不知足的!”
“雨儿!……快点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吧!……你可不能学你的那位母后!……委屈了咱们的小宝贝”
秦浩见老婆落泪,也只能继续哄着。
“哇……”
婴儿的啼哭,打断两人的互诉衷肠。
守在外屋的奶娘赶忙问道:
“大王!娘娘!小公主或许是饿了!还是先交给我来照顾吧!”
“嗯!……那你就先将她抱走吧!”
项雨儿看了一眼丑丑的女儿,可还是喜欢不起来,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是夜,秦浩为了照顾有伤在身虚弱无比的妻子,又是被折腾了一夜。
在项雨儿的眼里,他可不是什么尊贵无比的大王,只是任自己差遣的夫君。
她觉得,自己既然将身心都绐了这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也就只能再爱自己一个人。
至于他的其他女人,只能当做他的泄欲与生育的工具,而且必须还要得到自己的同意才行。
蔡文曦是如此,那个卫雪琼更是应该如此。
但是,项珂儿可绝对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此时,琼花宫中,项珂儿正在得意洋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雪琼!这一次!你一定会绐那秦浩生下一个王子!一定会的!”
“然后,你就用这个小王子,去跟那项雨儿争宠!”
“你放心!我的人会配合你的!”
“可是!……娘娘!……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就是个……王子?”
卫雪琼不敢直视项珂儿,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第767章 生男生女谁决定(下)
“我当然能肯定了!……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手!……你生男生女,可不是由老天决定,而是由我决定!”
“反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秦浩的!……就算是换成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啊哈哈哈哈!……也都一样!……都一样!”
项珂儿忍不住又是狂笑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琼花宫的人,大部分是她安插的人。
而能够在卫雪琼身边服侍的人,更是她的绝对心腹,她此时的所做所为,所言所语,绝不会传到秦浩与她那妹妹的耳朵里。
卫雪琼,不过是她操控的木偶罢了。
卫雪琼闻言,心中更是悲苦莫名。
因为她明白了,万一这次生的是女儿,自己不但将会尝到骨肉分离之痛,还要被迫去抚养别人的孩子。
可随即她又想到:
即使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可若是将其留在身边,就一定能保他长大成人吗?
毕竟,那是自己与情郎生的孩子,而不是那个秦浩。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次,是该生男还是生女好?亦或者是还不如不生!可这也由不得她自己决定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很快,怀吴王宫之内,继王后项雨儿于三月生下一女之后,又传出昙妃卫雪琼在四月生下一子的好消息。
一时间,王宫之内,一片喜庆的气氛。
其实何止一座王宫,就是整个怀吴境内,此时都是一片喜庆。
诸国罢战,百废待兴,人们不在为战火担忧,可以专事生产。
而秦浩接连下发诏书,减免税赋,补贴生产,让百姓们直真正正父恢复生产中的得到了实惠。
至于那些富贵人家,也在官府的恢复生产中,大发其财。
毕竟恢复生产,可不能只靠几句空话,而是震要海量的各种物资,更需要大笔大笔的往里面砸钱。
为此,秦浩又一次把自己攒下的家底掏空了,甚至还叫停了对湖西州的攻势,而是继续谈判,摆出一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架势。
既然秦浩不主动来进攻,湖西州的那对母子自然也乐得虚于委蛇,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为了能够尽快的恢复生产,秦浩可谓是忙的昏天黑地,也就没能发觉后宫里的暗流,更没有察觉,自己的头上已经绿油油的了。
对此,项雨儿倒是心知肚明,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的那位好姐姐,将那卫雪琼送来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那好姐姐竟然会如此恶心人,竟然将一个已经是他人之妇的女人送了过来,甚至还想玩一出李代桃僵,又或者是夫君口中的狸猫换太子!
因为通过一些查到的种种蛛丝马迹,她完全可以确定,那个所谓的小王子,肯定不是秦浩的种,甚至都有可能不是那卫雪琼所生。
但是,她现在又不能揭穿这场骗局。
因为她明白,现在的怀吴根本就没法与魏国翻脸。
为了怀吴的生存,为了自己儿子的江山,她只能先忍着,甚至还要替那个贱女人打掩护,去晎骗自己的夫君。
如此一来,她的心情又怎么可能会好。
于是乎,秦浩与秦安这对父子,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对此,秦浩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只以为她这是因为两次生育,更年期提前到来了。
秦安则是时不时的悲呼:
“天那!这也太惨了吧!在学院,要面对小姑父那个大魔王!回到家里,还要面对老娘那个母夜叉!真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啦!”
秦安觉得,现在真的是活在地狱,度日如年。
而怀吴的绝大多数人,正在享受着难得的太平日子。
其实仅仅是怀吴的人们,此时大周帝国境内的诸国的绝大部分人,都在享受着难得的太平日子。
因为诸国都在忙着治愈因为两场诸国大战所引发的内伤,没有再对他国大动刀兵。
现在,诸国就是在比谁的恢复能力更强。
而无疑,秦浩的怀吴王国,是诸国之中恢复能力最强的一个。
一转眼,太太平平的大周历九八七年又要过去了,新的一年也将来到。
第768章 此消彼长输与赢
又是接近年底之时,在坤舆殿内,秦浩与十来位重臣正在听着慕容玄介绍最新的形势:
“经过这一年的休养生息,各国的实力都有了或多或少的恢复。”
“而且相较于大战爆发之前,秦魏赵三国的实力都有所增强,其中尤以魏国最为突出。”
“现在,魏已经完全将大战期间所获得的原宋国、周国及齐楚两国的土地消化吸收。”
“单以人口计……”
“战前,魏国约有两千多万,战后则暴增到约四千三百万左右,一赿超过了楚国,位居第一!”
“而楚国,从将近四千六百万,锐减到不足三千八百万!”
“可以说,前后两次诸国大战下来,楚国是除了那被灭的几国外最大的输家,魏国则是的最大赢家!”
“秦国次之,人口从战前的两千六百万,增加到了战后的三千五百万。”
“至于赵国,虽然一度攻占了燕国的国都,并连败周边诸国,还拿到了齐国的部分地盘。但人口并没有增加太多,不过是从两千六百万拼加到三千一百万。”
“燕国虽然被赵国打的很惨,甚至都将都城迁到了潦水以东。”
“但是,他们在今年却是大举向东向北扩张,吞并了许多的蛮族,所能掌控的人口估计仍在一千五百万以上,可谓是实力犹在!”
“齐国的情况与燕国也差不多!虽然被魏赵两国夺取了部分领土,但却也从原宋国补偿了回来。”
“不过,在内忧外患之下,齐国还是损失了几十万的人口,目前已经不足两千三百万!”
“而我怀吴的人口,若是算上湖西州的一百五十多万,也就刚刚接近两千万而已!”
“毕竟,第二次诸国大战的主战场是在咱们怀吴!赿国还掠夺走了上百万人!”
“赿国……!赿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可有什么机会让咱们出兵,救回那些有被掳走的同胞?”
姬衡一听到赿国,顿时就是眼前一亮,忍不住插言问道。
慕容玄点点头道:
“确实是有些机会!”
“虽然,现在赿国名义上所拥有的人口也有一千五、六百万。”
“但是,经过咱们三暗卫的不断渗透,赿王真正能掌控的人口,却是在不断的减少!”
“因为,那些居于深山老林中的蛮族部落,根本就抵挡不了我们的盐铁攻势!”
“在这一年中,我们可是向那些蛮族输送了上万石的盐铁!”
“盐,可以改善那些蛮族的生活,而铁,则可以强化些蛮族的武力。”
“赿国虽然号称百赿,可实际上的部族数量,远远不只一百。”
“其中曲赿部是第一大部族,也是开化程度最高的部族,人口在至少五百万以上。”
“其他部族,就没有一个超过百万人以上的了!”
“其中十万以上的,共有六个,又称为柱石六赿,总人口约两百万,与曲赿部共同构成赿国的核心,而这七部之外的人,则都被他们视为蛮族。”
“这些蛮族,万人以上大部近百个,也就是百赿之说的由来。”
“大部之下,还有千至万人的中型部落,大概有几百个!”
“至于千人以内的小部落,更是多如牛毛,只能估算出个大概,应该在两至三千之间!”
“这些个部族部落,往往是人口越多,其文明开化的程度就越高,在越国的地位也就越高,生活的也就赿好,反之,就是赿差。”
“而咱们三暗卫所拉拢的目标,就是那些中小部族!”
“截止到今年年底,三暗卫共掌控了中型部族十三个,小型部落近百个!总人口超过了十万,其中绝大部分集中在沿海区域!”
第769章 新年尹始大战忙(上)
“十万人!?……怎么才这么少!……十万蛮族,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只能拉出两万人厮杀!”
“这可不是两万训练有素的甲士,只是一些拿着原始兵器的野蛮人,又那么分散,能能起到什么作用?”
姬衡听了慕容玄的?说,不免有些失望。
那些蛮族战士,他姬衡可是见识过的:
虽然的确是十分悍勇,可无论装备水平,还是战术技能,比真正的原始野人也强不到哪去。
“所以啊!从明年开始,我们更是要加大对那些蛮族的支持,好让他们为我怀吴所用!”
秦浩接过话题,顺势说道:
“我要让那些群山中的蛮族知道,跟着我秦浩混,要比跟着那仇池混,要强上太多太多!”
“而且,解救同胞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交给那些蛮族去做!”
“我可以给那些蛮族承诺,每救出咱们怀吴的一名同胞,就绐他们一定量的盐或者是兵器!”
“另外,那些被救出来的同胞,也完全可以暂时留在蛮族部落,向那些蛮族传授咱们怀吴的先进生产技术,帮他们改善生活!”
“当然,这样做的最终目的!还是想要将那些蛮族,变成咱们怀吴的同胞!”
“大将军,我让你组建的那支由赿国蛮族人所组成的山蛮师训练的如何了?等过了大年之后,我就要派他们上战场。”
“回大王!山赿蛮师早就训练好了,随时都可以出战!就是不知道大王这次除了这山蛮师以外,还要再要派多少人出战?主攻方向又是哪儿?”
姬衡一听真的有仗可打,顿时又来了精神。
“主攻方向!?……哪里有什么主攻方向!我是要这支山蛮师化整为零,去趆国的大后方搅风搅雨,除了山蛮师以外,我不会再派其他的陆军部队进攻赿国。不过,水军要派主力舰队配合才行!”
秦浩见姬衡脸上再次露出失望之色,又笑道:
“我虽然还不准备大举攻赿,但湖西州却是要尽快收回才行!大将军,诸位臣工,我希望你们早做准备!”
“因为在春耕之前,我会绐那对母子发去最后通牒!”
“若是他们还是推三阻四,不肯交出湖西,那我们也就只能自己去取了!”
太太平平的大周历九八七年刚过完,新的正月还没过去一半,战火就又重新燃起。
就好像是提前约定好了的一般,秦、赵、燕三国几乎是同时向北方大草原上的蛮族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据说,燕国出动了一万骑兵,赵国出动了三万骑兵,而秦国,亦是出动了两万骑兵。
三国六万人,似乎不算太多。
可这六万人都是骑兵啊,而且还都是训练有素的骑兵。
先不说秦赵两国,就是燕国,跟赵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锻炼出来了一支颇具规模的骑兵部队。
毕竟,燕国也与北方草原接壤。
这三国六万人都是正月中旬初出发,下旬过半返回。
在这十几天中,他们击破了大小蛮族部落近百个,掠夺回来了数万的马匹。
就在草原蛮族庆幸这些南面来的杀神终于是回去了的时候,三国第二波人马又杀了过来。
这次,三国总兵力仍旧有五、六万人,仍旧全是骑兵,仍旧只在草原上扫荡了十几天,仍旧是抢走了数万的马匹。
然后,三国的第三波人马又来了。
从正月上旬到三月底,三国对大草原上的蛮族前前后后发起了五次扫荡劫掠,每次都在五、六万人左右,让群些蛮族苦不堪言,同时又是愤怒莫名。
要知道,在以前,只有他们南下劫掠周人的份儿。
他们将自己视作凶猛的草原狼,而南方的周人,无论是分属于哪个诸侯国,在他们的眼里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现在,这些羊竟然长出了凶悍的角,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他们这些凶猛狼。
用南方周人的话来说,那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这些蛮族开始联合起来,集结兵力,准备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羊。
第770章 新年尹始大战忙(中)
进入四月之后,三国的第六次北上草原扫荡又开始了。
依旧是五六万人,依旧是分兵十几路。
这次,草原蛮族们集结了三十几万大军,想要将这三国的几万骑兵永远的留在草原之上。
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这几万骑兵仅仅是三国的诱饵部队。
当他们将这三国的几万人分别包围在几个战场的时候,三国的真正主力杀到。
这一次,三国出动的总兵力不再是五、六万,而是二十五六万。
在双边马镫的加持下,本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三国骑兵更是如虎添翼,杀的蛮族各部是接连大败溃输,四散而逃。
随后,三国骑兵继续北上,扫荡蛮族诸部。
虽然三国骑兵之间并没有怎么配合,但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尽量避免相互攻击。
经此一战北方大草原的蛮族可谓是元气大伤,再也难以威胁到大周诸国。
就在北方三国扫荡大草原的时候,南方的楚怀两国,则是联手大举进攻赿国。
只不过,真正称得上是大举进攻的,只有楚国,共出动了六路人马,合计二十五万人,其中由楚王所直接掌控的禁军十万,各路贵族的私军十五万。
而怀吴,只出动了十万人,其中一半还中途去了湖西州。
面对楚怀三十万大军的进攻,赿国只派出了十五万人去应对。
因为相较于这些声势造的很大,进军速度却极为缓慢的外部敌军,内部蛮族叛乱更是让赿国君臣头疼。
自从新年尹始,秦浩就加大了对赿国境内蛮族的拉拢,更是将一整个山蛮师化整为零,送回了他们的赿国老家。
这个山蛮师,就是姬衡所说的那支以赿国山蛮俘虏为主所组成的特殊部队。
经过一年多的感化训练,这支山蛮师完全被秦浩所收服。
没办法,谁让秦浩相较于历代越王,绐这些蛮族的待遇实在是好了太多呢。
而在这支山蛮师的官兵出发前,秦浩更是向他们许诺:
此次他们回归故里之后,山蛮师将会由师扩为军,人人都可以官升一级。
而且,等将来这些蛮族部落纳入怀吴的统治之后,各部落所能享受到的待遇,也直接与他们的表现挂钩。
说白了,哪个部落能为他秦浩提供的勇士赿多,能够为他秦浩立的功劳赿多,哪个部落就能得到他秦浩更多的好处。
比如食盐、铁器、先进的耕作与制器技术,在其领地范围内兴修水利工程等,而这些无疑可以从根本上改善这些蛮族的生浩。
用秦浩的话就是:
“我既然成为了你们的王,就不能只收取你们的贡品享用,征发你们的勇士打仗,还要绐你们的好日子过,至少也要让你们衣食无忧才行!”
于是乎,倍受鼓舞的八千山蛮师官兵回到故乡之后,立刻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经过怀吴军一年多的训练,并配备了精良装备的山蛮师官兵,在怀吴三暗卫的配合下,很轻易的就夺得了原本所在部落的控制权。
然后,他们就一手拿着刀剑,一手拿着怀吴盐,对周边的蛮族部落展开了吞并。
原本,这些散落于群山中的蛮族部落就彼此争斗不断,而越国朝廷对此也是听之任之,只要他们不公开造自己的反就行。
可很快,赿国的朝廷就发现了不对。
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突然崛起了近百个部落,而这些部落无一例外,都是有大批青壮被怀吴所俘虏过。
现在这些部落吞并了与之相邻的数百个部落,更是组成了一个名为踏山的部落联盟。
这个踏山部落联盟,随着实力的不断壮大,不但吞并周围的蛮族,还开始进攻由曲赿及柱石六赿所控制的地区,抢夺那里的怀吴奴隶。
而等到了三月中旬的时候,这个踏山联盟更是直接扯起了反旗,号召群山中的蛮族共同对抗赿国朝廷,奉秦浩为王。
第771章 新年尹始大战忙(下)
当怀楚联军自正月中旬出兵,用了两个月才推进了不到两百里的时候,这踏山联盟就已经扩张到了拥兵三十万。
虽然这三十万人有很大的水分,因为这些蛮族,只要是能拿得起刀剑的,都可以算作士兵,无论男女老幼。
可是,就是这些本应该装备落后、战术落后蛮族,却是屡屡重创精锐的赿军甲士。
要知道,面对怀楚的三十万军,赿军也不过才损失了不到一万人,可在这些蛮族手里,却足足损失了近三万人。
而且,这些蛮族还抢走了数十万的怀吴奴隶,让趆国在怀吴那里占的便宜大打折扣。
为此,趆军不得不集中重兵,先对踏山联盟的蛮族部落进行清剿。
但是这踏山联盟的蛮族滑的很,根本就不与越国的正规军硬碰硬,本着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则,采取避实就虚的战略。
结果,仗打到了四月过半的时侯,这踏山联盟的活动地盘虽然缩小了,控制的人口却反而是增多了,达到了数百万之众,更是号称拥有大军近百万。
就在楚国与怀吴虚张声势的大举进攻趆国的时侯,楚国的一支五万精锐,却是悄悄的潜入了夜郎国,于二月末发起了偷袭。
此时的夜郎,虽然也号称拥有近百万的大军,可真正像些样子的军队,不过二十几万,且大部分还在南方攻略。
面对五万楚军精锐的偷袭,夜郎军是屡战屡败,所谓的五十万大军根本就阻挡不住楚军的脚步,甚至其都城都差点被攻陷,国王差点被俘虏。
最后,双方在夜郎城下议和,夜郎王将大片的领土及近百万的人口割让给了楚国。
当楚军退兵之后,夜狼王是越想越后怕,自觉自己的夜郎军实在不是楚军的对手,而自己的夜郎国更是没法与大楚相比,若是还待在楚国附近,迟早会被灭掉,还不知向南去欺负那些野蛮人与小城邦。
于是乎,继燕国之后,夜郎也开始了迁都。
就在其他诸侯国真刀真枪大战的时侯,齐国也在与怀吴进行着另一场战争:盐价大战。
事实上,这场盐价大战,自去年初就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年多下来,盐价大战更是愈演愈烈,令齐国的经济损失惨重。
随着怀盐的大批涌入赵楚魏三国,很快就抢占了原本是属于齐盐的市场。
为了夺回市场,齐盐不得不屡屡降价,而怀盐也不甘示弱,立即跟进。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降价,慢慢的,齐盐不但没能夺回市场,反而是损失的越来越多。
甚至,齐怀之间的盐价大战,还波及到了秦、魏、燕几国的盐产业。
天下之盐,原本是齐国的产量最大,魏国的质量最好,而蜀盐与燕盐也是小有规模。
可随着怀盐的迅速崛起,这几国的制盐产业就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没办法,怀盐的产量是趆来趆大,等到了今年,其产量更是超过了其他所有国家的总和,而质量,也是远胜他国之盐。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盐田被开垦出来,其配套的各种设施也越来越齐全,其工艺也越来越成熟,怀吴的制盐成本也是不断的在降低。
就拿粗盐来说,现在怀吴的粗盐成本基本上与他国相同了,而口感却是大大的好过了他国的粗盐,苦涩滋味明显淡了许多。
花同样的价钱,谁不愿意吃更好吃的盐。
特别是在运输成本上,怀盐依托怀吴境内便利的交通条件,在运送到他国之时,加价并没有太多。
这就导致那些盐商,与其采购本国的盐,还不如采购怀吴的人更能赚钱。
而这些盐商,哪个又不是没有大贵族的背景。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利,打着为民的幌子,更是极力的引进怀盐在本国售卖。
因为怀盐实在是物美价廉,以至于就连秦、燕、赿等国也有人走私怀盐向本国售卖,三国朝廷对此是不断的加重打击力度,可还是不能禁绝。
盐,终于不再只是秦浩赚钱工具,更是成了他打击敌人的利器。
第772章 为盐展开大海战
面对怀盐的步步紧逼,齐国的盐商们自然是不甘坐以待毙。
既然价格战打不赢,质量上又没法比,那就只能使些盘外招了……派水师去摧毁怀吴的盐田。
自五月起,齐国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派出水师南下,想要破坏怀吴的人工盐田。
而怀吴也不甘示弱,立刻派出水军去破坏齐国的天然盐场。
因为无论是人工开垦出来的盐田,还是天然的盐场,都需要筑坝开渠,晾晒卤水。
晾晒卤水绝不是一天两天之功,更需要天公作美。
此外,熬煮卤水,还需要大量的设备与燃料。
只要破坏掉这些堤坝与沟渠,捣毁熬煮的工具,就能破坏盐的生产。
齐怀双方因盐而引起的海战,慢慢的越打越大,到了后来就连趆、燕、赵三国都卷了进来。
要知道这三国也有沿海盐田,虽然产量与齐怀两国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三国都有海船。
趆国本就曾拥有天下第一多的海船,燕国也有一支小有规模的海船船队。
就是赵国,自前年夺得出海口以后,在怀吴的帮助下,于去年也组建了一支拥有数十艘千石海船的船队,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战舰。
赵国为了打击齐燕两国的海盐产业,便有样学样,派出战舰偷袭两国盐场,齐燕两国的水师自然也就派出战舰反击。
趆国更是派出大批的战船投入到破坏怀吴盐田的行列之中。
于是,在沧海之上,为了盐,一场场或大或小的海战不断的上演。
而海战不同于陆战,相较于兵员的数量,兵员的素质与装备的质量与数量,更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利。
在秦浩看来,目前的怀吴水军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装备质量,还远远比不上齐趆两国的水师,就只能从数量上下手。
为此,他才不惜以向他国出售舰船为代价,不断扩大自己的造船产能。
虽然,自从大裁军以后,三个水军军团被合并成了一个,总人数也从十几万缩减到五万。
但是,他却又别出心裁的搞起了武装民船。
所谓的武装民船,又分为武装商船与武装渔船两大类,满载在百至千石之间,统一由王室的船坞专门建造。
两者的主业一为运输,一为捕捞,但在其船上,却是允许保留一定数量的远程武器,甚至那些海船上,还可以装备大型床弩,至于近战兵器,更是允许人人携带。
而有资格购买运营这些武装民船,更是需要先有怀吴水军高层的担保,后有秦浩的特批才行。
因为这些武装民船,就是怀吴水军预备队,只不过是平日里以生产为主,其中的骨干从业人员也大多是被裁撤下来的前怀吴水军官兵。
至于真正的怀吴水军,则只专心于训练作战即可。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现在怀吴水军共拥有大小舰船九百余艘,其中内河船只七百艘,海船两百艘。
而与之对应的武装民船,则是多达三千余艘,其中内河船只一千七百艘,主要以商船为主,海船一千三百艘,主要以渔船为主。
仅仅是这三千艘武装民船,就直接养活了近二十万人,更是带动了上百万人就业。
此外,在这些满载百石以上武装民船以外,怀吴还拥有近万艘小型民船,主要用于内河及近海的捕捞养殖,其相关从业者也在百万人以上。
毕竟,捕捞与养殖的水产,只有进行加工之后,才能长久保存,才能销往远方。
这其中,犹以腌制品为多,而怀吴庞大的盐产能有力的保证了这些水产业的正常运行。
正是有了船与盐,才让怀吴从他国换来了大量的粮食,挺过了去年的粮食短缺危机,让许多人有了新的饭碗,更是让许多新老权贵发了大财。
现在齐越两国的水师要来破坏盐田,不等秦浩发号施令,那些大大小小的船主们,就来主动请战,要配合朝廷水军行动。
对此,秦浩自然是乐见其成,并让水军军帅熊青阳酌情调用。
这不,当年明花岛上的那个独眼瘸腿的老海盗所在的这艘民船,就接到了水军的征调令。
第773章 武装民船要升级
当年的老海盗,此时又做回了老本行,去齐国袭击沿海的村落。
而老海盗眼中这些所谓的村落,其实就是齐国的盐场。
当然,以他现在独眼瘸腿的样子,是不可能上岸厮杀的,但他依然是整艘船上最有威望的人,甚至就连船长也比不过他。
没办法,谁让他不但当了几十年的海盗,海上经验丰富以外,还有一个在水军中担任旅帅的靠山呢。
此时,船长正在一脸陪笑的询问老海盗:
“我说秋老啊!你说咱们这次去齐国真的没危险吗?那可是齐国啊!水师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啊!”
老海盗轻蔑一笑:
“我说船上,你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再说,咱们此去齐国,又不是与那齐国真正的水师作战,只是寻机破坏盐场中的设施,顺便再抓些人回来!能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咱们的船可是最大的武装民船了,满载足有九百石,与那一级战舰小不了多少,还配备了重弩,船上的弟兄们也有不少是海盗乃至水军出身。就是真碰上了齐国的战船,也有抵抗之力!”
“最后,咱们这船可是快船,打不过还能跑呢!有我在,保准能够将海风充分利用,就是逆风也不是问题!”
船长听了,总算是心里放心了一些,随后又感慨道:
“这就好!这就好!”
“唉!不瞒秋老说,我以前虽然也跑过船,可那是在怀水之上,船小不说。主要还是借用水流与船桨,就是用帆,那也是顺风才行!”
“可哪里想到,在这大海之上,还能逆风行船!而且这海船,也是更大,操控起来也更复杂!”
“这还得多亏了秋老啊!”
“对了!我听我家主君说,大王有意放宽武装民船的满载限制,从千石提升至四千石!不知是真是假?秋老你在水军中的故旧那里可听说过此事?”
老海盗点了点头:
“大王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因为大王想藏兵于民!”
“当然,这些新的大船,武装上肯定比不了水军的正规战舰,更不可能配备新研究出来的火弹!但也有齐国两国同级别战船三、四成的战力。”
“若是东家能买上一艘三千六百石的顶级大船,由我这条老泥鳅指挥,再配上几十个水军退役的小伙子,那就能碾压齐趆两国的一级战船!与二级战船一较高低!”
“而且,只有更大的船,才能跑的更远,捕捞运输更多的东西,赚更多的钱!”
船长听了笑道:
“呵呵!不仅仅是我家主人能赚更多的钱,就是咱们这些干活的人,也能多赚不少!”
“再说了,咱们的家小都在岸上定居,旁边就有驻军,无论是主君,还是官府,也不怕咱们驾船远遁!”
“想来!主君在确认这些消息后,肯定会买大船,升级船队,就是借贷也会在所不惜!”
“谁让这海上的钱,那么好赚呢!”
老海盗也笑道:
“不错!”
“而且我还听说,这大船的售价,也是与此次配合水军作战的表现挂钩的!”
“哪支船队表现的趆好,其船主购买大船时享受的折扣就趆大,借贷的利息就趆低!”
“所以!此次咱们才要好好的表现一番才行!”
“等一会儿你召集弟兄们训话的时候,可要讲明白了!此次配合水军做战,其实就是在为东家省大钱!为咱们自己赚大钱!”
“一艘千石大船,至少也要一千两银子起步,三千石的大船,更是至少要五千两银子以上。”
“若是咱们表现的好,能让东家以半价购得三千石的大船,就能省下两、三千两银子!”
“以东家的大方,必定会重赏咱们,每人至少也能拿个二、三十两银子!”
“那可是二、三两银子啊!抵得上咱们两、三年的收入了!”
老海盗是趆说赿兴奋。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汉子们呢!
第774章 杀良冒功盐户走
大海之上讨生活,要远比陆上更加艰辛,更加危险。
若不是被逼无奈,急等着钱用,除了那些已经喜欢上大海的人外,普通人谁又愿意登船入海干这危险的活儿。
毕竟,现在怀吴百废待兴,又与赵魏楚三国达成了自由贸易的协议,是不愁没活干的。
可陆上的工钱,一般一天才十文左右,而海上最低也是三十文起步。
这吃的苦,冒的险,也是有相应的回报的。
现在既然有更高的回报了,这些海船上的汉子们自然乐得去冒这个险。
老海盗的这艘武装民船,与其他十几艘同样级别的武装民船组成一个船队,尾随着六艘水军的战舰,很快就来到了齐国的海岸线。
靠近海岸,放下舢板,登上滩头,冲入盐场。
十几艘八九百石的武装民船,足足凑出了数百人的登陆部队,其中至少有一百余人是那次百万大裁军中裁撤下来的原水军官兵。
齐国的盐场,一般也就几百人,小的甚至不足百人,大的也超不过千人,面对几百武装人员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多少抵抗能力。
不过,那些盐场中的齐人在惊慌过后,很快就发现,这些官府所说的怀吴海盗,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这些怀吴人只是破坏制盐设施,却并不胡乱杀人,甚至都懒得抢劫财物。
只要不去反抗,乖乖听话,自己的性命就没什么危险。
这些怀吴人来的突然,去的也很迅速,往往在破坏了制盐设施后,就会立即撤走。
在撤走之前,这些怀吴人还会邀人与他们一同去怀吴,只是名额有限。
最初,自然是没有几个齐人想要离开故土,远走他乡的。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盐场遭到袭击,齐国朝廷严令沿海各地的齐军要反击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怀吴人实在是太过神出鬼没,而那些登陆的武装水手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战力并不比那些守卫盐田的三流末流齐军差,同等数量下,即使不能够战胜,也能全身而退。
为了免于上方的责罚,为了邀功请赏,这些本该是保护盐场的齐军,却是对盐场中的盐户们举起了屠刀。
与穷凶极恶的怀吴海盗死磕,哪里比得上杀良冒功更安全,更实惠。
至于那些低贱盐户的性命,军爷们又怎么会在乎。
在齐国,在盐场干活的盐户,本就是奴籍,低贱的很,与牛马无异,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才不会当回事呢!
那些盐户中的男人,自然就是怀吴海盗,而那些老弱妇孺,自然也是那些怀吴海盗杀的。
至于那些幸免于难的盐户,闭嘴还能活命,若是敢胡言乱语,那就是怀吴的奸细。
于是乎,齐国沿海各地的奏报上,就不断传来击退怀吴军及海盗的消息,特别是所击杀的怀吴海盗总数,更是慢慢的从几百人增加到几千人乃至几万人。
可跟随怀吴军的武装民船上的全部水手都加起来,也才两、三万人而已,能登陆的,更是只有一万多一点。
这些怀吴的武装民众虽然破坏了许多的盐场,可还真是没杀多少齐国人,因为齐国的老百姓他们不屑也没功夫去杀。
至于陆上的齐军,更是很少与之真正的交战。
这世间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防守盐田的齐军杀良冒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就逼得许多齐国盐户慢慢的接受了怀吴的招揽。
仅仅独老海盗这条船,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就运回了几百人,而逃到怀吴的齐国盐户总人数,更是多达近十万。
就在老海这样武装民船不断袭击齐国盐田的时候,怀吴水军与齐国水师之间真正的海战打的火热。
等到了年底的时候,双方已经战沉了几百艘千石以上的大船,伤亡比也是半斤八两,基本持平。
但是,怀吴水军沧海舰队的规模始终保持不变,而齐国水师的海船规模却是缩减减到了原来的八成。
而盐产量上,至年底时,齐盐缩减到原来的两成左右,怀盐则是不降反升,是原来的一点五倍。
两国之间的盐价大战,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第775章 湖西收复吴地全
大周历九八八年,秦浩不但取得了盐价大战的阶段性胜利,更是重新将湖西州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收复了原吴地全境。
那对曾经占据了湖西州的母子,再被楚国抛弃之后,自然也就没了继续对抗秦浩的实力。
事实上,那对母子,确切的说是先前吴王秦良的那个王后,现在的摄政太后本就不愿再当这个傀儡。
耐何她本就是齐楚两国的双料密探,又如何决定得了自己与儿子的命运。
先前她在齐楚两国双重的压力之下,不得不露面让儿子称吴王。
现在楚国不再支持她了,将她当做了弃子,齐国有心支持却又力不从心,她只能自己为儿子找出路。
她虽然是抱着目的接近并嫁绐了秦良,但她也真的爱上了秦良,不想让秦良绝后。
不得不说,能做暗探的人,的确是很有头脑的。
她见齐楚两国都靠不住了,果断的决定主动将湖西送给秦浩用以换取他们母子的平安。
而秦浩也不愿将战火扩大,乐意接受。
只是,湖西州毕竟是集中了现在整个吴国绝大部分的反秦浩势力,这些人可绝不甘心束手就擒。
于是,她就将这些反抗秦浩的死硬派以各种名义调到了东部边境,给怀吴军创造一举歼灭的机会。
结果,十万怀吴军大张旗鼓的南征趆国,中途却有一半突然转而向西,突袭了湖西州。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间,湖西州伪吴朝廷的驻扎在东部边境所谓的二十万大军就损失了十几万人,只有几万人败逃回了所谓的都城彰城。
这些湖西败军逃回彰城之后,摄政太后按照与秦浩达成的密密协议,趁机向伪吴群臣提出愿意携子退位,好让湖西百姓免于战火。
谁知那些反秦浩的死硬派并不买帐,反而是发动兵变,将消失已久的另一位前太后推了出来。
这位前太后,就是秦休之母,当年的左贵妃。
而她身边,也有一位孙子,也就是秦休的儿子。
至于真假,那就无从得知了。
这位先前的左贵妃,今日的太王太后一出现,一下子就打乱了秦浩的如意算盘。
秦浩本以为,在边境地区迅速击溃湖西军主力之后,就可顺利接收。
可现在左贵妃的所谓孙子被拥立成了新的吴王,原来的那对母子在兵变中不知所踪,这仗还得接着打。
而左贵妃也是够狠,眼见齐楚两国都靠不住,索性向宿敌赿国求援。
她声称,只要趆国肯来救援,情愿认其为宗主国。
而赿国竟然也真的答应了,派出了一支三万人援军,对外则号称十万。
更让秦浩感觉无语的是,这支赿军竟然是从楚军的防区通过,楚军对他们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就这样,当怀吴军攻到彰城的时候,不但要面对左贵妃东拼西凑重新拉起的所谓十万大军,还要再加上三万赿军。
而怀吴军,只有四万人。
一场秦浩并不愿意见到的大战,就此展开。
此战,程云起先败赿军,后败伪吴军,彻底打出了怀吴军的威名。
此战,程云起没有采取什么奇谋,而是中规中矩的战术,他所仰仗的,是怀吴军今非昔比的战斗力。
现在的怀吴军,装备已经非常的精良,战斗技能已经非常的专业,士气也更加的高昂。
在他们眼里,赿军,也不过如此,至于那些伪军,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是怀吴军上下一致的心态。
双方一经交手,赿军主军就发现这些怀吴军的战力已经比以前强了太多,再眼见风头不对之后,果断撤退,只留下那些伪吴军独自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
程云起见赿军撤走,也没有穷追猛打,只是派了几千人远远跟随,自己则继续率领主力攻打伪吴军。
十万伪吴军,很快就被打崩盘了,大部分投效或溃逃,小部分逃入彰城之中。
随后,又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城池攻防战之后,程云起才总算是攻破了彰城,而左贵妃,则再次在城破之前,消失于人群之中。
至于,湖西宣告收复,接下来就只剩下肃清残敌了。
第776章 盐价大战再升级(上)
湖西州的战事虽然意外的扩大了,却也让秦浩彻底铲除了那些反抗他的死硬派,让怀安故地的种种政令得以在湖西州顺利推行。
现在的怀吴境内,其实是在实行几套不同的治国策略:
怀安故地,各种法令最为激进,现在又多了一个湖西州,其次就是吴国故地中的江北地区,然后就是除了湖西州以外的江南地区,最后就是原宋国地区。
而湖西州之所以会有如此待遇,实在是那些反秦浩的死硬派实在是太多了。
程云起从分兵西进,到攻破彰城,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可他后来的肃清残敌则用了半年多。
对于这些死硬派,程云起可没有手软,反正他又不是吴人,与那些人没什么同乡之情,而这也是秦浩派人来收复湖西的重要原因之一。
程云起明白,这是君王在绐自己立功的机会,更是让自己代君王立威。
于是,本就人口不多的湖西州,又被他杀了近十万人,被贬为奴隶的,更是多达数十万,占了其现存总人口的一成多。
对此,秦浩事后表面上对程云起又是斥责又是罚俸的,可暗地里的权柄却是绐升了不少,赏赐更是多多。
至于那对母子,秦浩也很快得到了他们的行踪,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重启新生,对外只说二人死于乱军之中。
而左贵妃,秦浩却是不打算放过,只是那左贵妃竟然跑到了赿国,一时半会也只能是鞭长莫及。
但很快,秦浩就将注意力从这两个女人身上转移走了,因此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将盐价大战,再上升一个层次。
经过大周历九八八年的盐价大战,齐盐产量锐减,怀盐产量不降反升。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齐国盐场被破坏的十分严重,制盐的盐户更是被齐军的杀良冒功搞的大量流失,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逃到了怀吴。
而怀吴的盐田防守严密,那些盐工更是大多经历过战事,还被允许保留了武器,所以无论是齐军还是赿军都没有破坏多少盐田。
特别是那些齐国的盐户到来之后,很快就发现,虽然干的还是与先前一样的活,可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在齐国,他们是一群吃不饱穿不暖,整天累死累活,却又毫无人身自由,更不可能有自己财产的奴隶。
可在怀吴,他们却可以拥有自由民的身份,拥有自己的财富,甚至还可以为吏为官。
当然前提是你得老老实实的干活
,并对秦浩效忠。
而多干多得,多产多得,更是让他们充满了干劲。
谁不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谁不想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谁不想拥有更美好的明天。
也正是随着这些齐国盐户们的加入,怀吴的盐产量才会进一步提升。
虽然盐的产量是上来了,可秦浩却并没有也随之增加销量,而是囤积了起来。
他要玩一把大的。
当时间进入大周历九八九年夏天的时候,秦浩突然大量的周边诸国抛售食盐以及各种盐腌制品。
在抛售之前,各国粗盐的价格基都在每斤六十文以上,甚至有的地方高达百文以上。
没办法,谁让沿海诸国都传来盐田盐场被破坏,产量大减的消息呢。
而海盐涨价,那些产自内陆的井盐湖盐也跟着涨价。
反正,涨价之后,虽然穷人只能少吃盐,可那些富户权贵却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无论是在哪一国,盐的产运销,可都是握在那些有钱有势的贵人们手里。
当秦浩以每斤粗盐二十文的价格抛售之后,那些各国的盐商及背后的贵族主子们还非常的高兴。
因为他们从怀吴拿盐的价格虽然低了,但售价却是一点也没降,他们所赚的差价反而是更多了。
可很快,他们就发觉到了不对劲儿!
第777章 盐价大战再升级(下)
在以往,怀吴向诸国所售卖的盐,基本维持在每个月十万石左右。
可到了五月的时候,销量就陡然提升到二十万石,六月进一步提升到五十万石,七月更是突破到一百万石。
如此多的价低质美的盐突然涌入诸国,一下子就将齐盐彻底挤出了各国的市场,甚至秦国的井盐与魏国的池盐销量也直接减去大半。
一百万石盐是个什么概念呢?
一个五口之家,一般一个月也就吃盐一斤左右。
一万石盐,就足够一百万户,五百万人吃一个月了。
而一百万石盐,就足够一亿户人吃一个月。
可整现在个大周帝国,全部的人口都加起来,也就相当于四千几百万户而已。
秦浩三个月卖出的盐,足够诸国所有的人吃上好个月了。
虽然,秦浩为了打价格战,三个月间从盐上获取的利润并不太多,只有一百多万两银子,却几乎完全摧毁了齐国的盐产业,以至于许多齐人也偷偷的从怀吴走私盐向国内售卖。
绝大部分盐场被破坏,仅剩的盐场生出来的盐又卖不出去,这就直接导致齐国的财政收入锐减。
而一向过惯了富裕日子的齐国贵族们,又怎么可能去过穷日子,就只能从其方面索取财富。
可无论哪个方面,最终索取的对象,还是齐国的普通百姓。
如此一来,齐国百姓原本就不算轻的担子,就显得更重了。
以前齐国虽然号称富甲天下,可这个富,也是指那些贵族老爷们与他们的附庸们过的日子富,与广大底层百姓却是无关。
现在因为盐,贵族老爷们加大了对底层百姓的压榨程度,他们之间的本就有的矛盾就进一步加深了。
就在齐国制盐业被怀吴打的快要咽气的时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秦国立即展开严厉打击走私怀盐行动,凡走私怀盐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同时号召全国上下,只吃秦盐,不吃怀盐,并忍痛对本国的井盐产业补贴大笔的银子,想通过降低价格来与怀盐打价格战,保住本国的盐产业。
与秦国相反,魏国虽然也有池盐产业,却并没对其进行保护,而是大量引入怀盐。
因为,本国池盐的收入,绝大部分归于国库,可倒卖怀盐的巨额利润,却是可以进入魏国贵族们的私人腰包。
于是,根本就没有遭到破坏的池盐盐场,却是大量的荒废下来。
至于其他诸国,本就没有多少盐的产量,主要还是靠从齐怀两国进口。
既然怀盐比齐盐更便宜,也更好吃,更好卖,那还干嘛去买齐盐。
还是那句话,虽然怀盐的进口价大幅下降,可诸国贵族们卖绐自己国内百姓的时候,价格可是没降太多。
而且,这样一来,还产生了一个让秦浩都没想到的后果:
那就是这些诸侯国的臣子们在倒卖怀盐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进而让自身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变相削弱了王权。
而这,将会影响后来的天下大势。
当然,此时的秦浩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为即将到来的两场战争做准备。
其一,自然是要防范齐国的大规模进攻。
其二,就是将赿王仇池,驱赶出曲江流域。
对于齐国,他准备采取守势,来个以逸待劳,在陆地上打一场边境保卫战,同时在海上也是转攻为守,继续打消耗战。
对于赿国,他准备主动出击,来个里应外合,与楚国共同瓜分赿国北部的精华之地。
很快,楚怀两国达成协议,决定于九月初共同出兵三十五万,进攻曲江流域。
可九月还没到来,八月才开始,齐国的大军就杀过来了。
这一次,齐军号称六十万,其中陆军五十万,水师十万。
这次,齐军没有再采取多路分兵的策略,而是只集中一路,沿着海岸线前进,想要彻底夺占或者摧毁怀吴的盐场。
而齐军水师也是与陆军同步而行,既可配合作战,又能运送补给。
虽然,齐国的六十万大军只是号称,但其规模也足够的庞大了,秦浩不得不小心应对。
第778章 三个方案请君选
“大王,此次齐国大军来势汹汹,虽然没有六十万那么吓人,但至少也在二十万以上!”
“怀水以北的盐场,咱们怕是难以守住!只能先暂时放弃!”
“而且,就连怀水,恐怕也会被齐军攻入!”
“齐军在再破坏了怀北盐场之后,很可能会转而西进,逆流而上,来攻取我国都怀安!”
“大王!咱们怀吴虽然道路有如蛛网,水运更是便利,可集结兵力,毕竟需要时间!”
“所以,我们几个再经过商议之后,都觉得最好还是将决战地点放在怀水入海口附近!”
“至于是放在入海口以北,还是怀水之内,又或者说是就定在入海口处,就需要大王您亲自定夺了!”
坤舆殿内,军方四巨头,大将军、大司马、太尉、兵部尚书,以及国相东方净远,副相伍道全,再加上一个兵部右侍郎慕容玄,共七个人,正在与秦浩商议如何应对齐军的大举进攻。
做为军方第一人,大将军姬衡当仁不让的代表军方向秦浩陈述作战意见。
秦浩一向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绐专业的人去办,所以并没意盲目做出决断,而是进一步询问几位军方大佬:
“这三个方案,可有什么讲究?”
姬衡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慕容玄:
“右侍郎,还是由你向大王详细说一下这三个方案的优缺点吧!”
慕容玄也没有推辞,而是指着一幅怀吴布防图说道:
“大王!若是将决战地点放在怀水以北的沧海沿岸,那么我们就难以集中足够的兵力,就算是能胜,也只会小胜,不会重创来犯的齐军。”
“而放齐军进怀水,我们不但可以集结足够多的陆军,水军亦可来个关门打狗,将进入怀水的齐军水师一网打尽!”
“不过,若是那样的话,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作战失利,就可能让齐军沿着怀水一路西进,真的兵临怀安城!”
“此外,若是放齐军入怀水,那么我们经济损失也会极为惨重!”
“所以,我们最终还是觉得,在入海口决战,最为稳妥!”
秦浩先是点了点头,可随即又看向东方净远与伍道全:
“二位国相!你们觉得呢?”
秦浩本以为,这两位文臣大佬也会选择入海口这个折衷方案案,可没想到,他们却是比这些武人更激进:
“大王!臣以为!还是放齐军入怀为好!这样才能打疼齐国!二十几万齐军精锐,足以让齐国伤筋动骨了!”
“不错!至于沿岸损失,我们完全可以先将人撤走就是!只要人还在,被破坏的盐田还能重建,被损毁的财物才能再创造出来!”
秦浩见两个文臣更激进,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又是问慕容玄:
“你们军方估计,三个方案,若是能胜,能各歼敌多少?”
慕容玄先是看向几位前辈,几他们纷纷点头,这才说道:
“怀北沧海岸边决战,最多只能歼敌四成,甚至两成都做不到!因为那里离齐国本土太近。”
“在怀水入海口决战,也最多只能歼敌六成,或许也达不到三成!”
“而在怀水下游没岸决战,至少可歼敌六成,甚至可能达到八成乃至九成以上!”
秦浩又问:“那么!你们对三个方案的胜算又是有几分把握?”
“怀北决战,胜算一半,入海口决战,胜算七成,怀水决战,胜算也是一半!”
慕容玄也是如实回答。
秦浩再问:
“那么,若是怀水决战失利,你们又有多大的把握守住怀安城?”
“七成!至少七成!”
慕容玄又是很有信心的答道,
秦浩最终拍板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在怀水岸边决战,具体地点,再视具体战况而定!”
“同时,下令沿海沿怀岸边,立刻做转移民众的准备,同时大军向怀水下游两岸集结!”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进犯的齐军有来无回!”
第779章 东宫学院也参战
齐军沿着海岸线大举南下,水陆并进。
沿途的怀吴军节节抵抗,迟滞齐军的前进速度,为后方的民众撤退争取时间。
现在的怀吴军,总兵力六十万,其中正兵二十万,乡勇四十万,共编为十五个正兵师,十五个混编师,三十个乡勇师,平均每师万人。
而再往上的军帅,则不再拥有对师帅的行政管辖权,只有战时指挥权。
也就是说,师帅的任免,平时只能由秦浩决定,只有战时才会临时下放绐各军军帅,以方便军帅们指挥作战。
而且各军所辖师的数量,也不再固定,会随着时局的变化做出调整,少时只辖两、三个,多时又可能七、八个。
师,就是怀吴军最大的标准军事单位。
在怀北的沧海沿岸,平时只有三个乡勇师驻防,处于备战状态的兵力更是只有七、八千人,
但现在外敌入侵,三个师迅速从生产状态转为战时状态,全员武装起来,投入战斗。
乡勇师,其实就是原来的地方军,其兵员也主要从当地征集。
为了保卫家乡,掩护父老乡亲撤往后方,这些怀吴军的三流部队设下一道又一道的防线,与齐军血战。
但终究,他们只是三流部队,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水平,都与一流的正兵师与二流的混编师差距太大,更不要说面对近十倍的敌军,根本挡不了多长时间。
从齐怀边境,到怀水入海口,也就三百多里,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也就十日的路程。
而三个师,拼着伤亡近万人的代价,也仅仅是多拖廷了五天。
可就是这五天,已经足够沿岸民众撤往内地后方了。
谁让秦浩一向重视交通网络的建设呢。
四通八达的道路,密布相连的水网,无数的车船储备,是怀吴完成民众大撤退的关键。
齐军一路势如破竹,攻陷了一个又一个的村镇,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可是,无论是村镇还是城池,等齐军攻陷时,都早已空无一人。
虽然这些城池村镇之内,还有不少的财物可以掠夺,可能让人马填饱的肚子的粮草却是难以寻到一点。
坚壁清野,对于怀吴人来说,特别是这些久经战乱的怀北人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对此,齐军主帅田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就是坚壁清野,想要拉长老子的补绐线嘛!老子不怕。
因为老子的补绐线在海上,比起陆路运输来,损耗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而且,想要破坏自己的海上补给线,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自己带来了水师的大半主力。
此战,能打打到怀安城最好!若是打不到,趁机逼着怀吴水军决战并将其重创,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战灭怀吴!这个想法,老子还真没有。
齐军一路攻到怀水入海口后,稍作休整了两天,就继续沿着怀水北岸西进。
同时,其水师中的中小船只也驶入怀水,逆流而上,与陆军同步而行,至于大型战船,则守在了入海口附近,等候怀吴水军沧海舰队的到来。
此战,陆战虽然兵力规模庞大,但海战却是胜负的关键。
齐军主帅田贺知道这一点,怀吴军主帅慕容玄也知道这一点。
在当了两年多孩子王后,慕容玄终于是再次上了战场。
他本以为,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这些让人头疼的小崽子,好好的轻松轻松,可没想到,他的那位大王,又将这帮小崽子们送回到他的手里。
东宫学院,无论年纪大小,都要随军出征,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甚至,一些年龄较大的,还要上战场杀敌。
这下,慕容玄就更头疼了。
而东宫学院的那帮小崽子们,则是心思五花八门,兴奋的有之,害怕的更是不少。
这一年,太子秦安,虚岁十一。
而东宫学院中年纪最大的学员,已经十五,最小的也有十岁。
按照秦浩的说法,这些小崽子们是该见见血了。
第780章 要想活命听安排
对于大王的胡闹,秦浩原本并不太排斥,因为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见惯了生死,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战场,十四岁时更是杀敌数人。
当然,前提是没有太子参与。
毕竟,太子是一国之本,容不得一点闪失。
可无论是大王,还是王后,却是都非让太子前来,无论群臣怎么劝都不听,就是搬出了太后也是无济于事。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大王派来了最精锐的护卫力量。
由数十艘车船所组成的船队顺流而下,向东而行。
这些车船,最小的满载也有千石,大的更是接近六千石。
不过,这些船虽大,却并不适合远洋航行,只能行于内河之中。
其中最大的那艘五级车船之上,慕容玄正与一群少年远望东方。
“姬荣,说说看,我为何要将决战地点设在怀浦?”
秦浩望着赿来赿近的怀浦城,突然问道。
姬荣在一众学弟们的目光中沉思片刻,方才说道:
“怀浦以西,怀水自西向东而流,可过了怀浦,怀水却突然拐了大弯,变成了自北向南。”
“这样一来,对于主要利用风帆与船桨航行的齐船来说,必然大受影响。”
“此外,于陆路上来说,怀浦距怀水入海口直线距离约一百五、六十里,而没怀水而去,则又多出了近百里。”
“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应该也是有利于我军集结兵力,斩断敌军的北撤之路!”
慕容玄却摇摇头对他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这个距离,更利于齐军的陆军北撤。”
“我选择这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让齐军缷了死战到底的决心!”
随后,他又扫了身边的几个少年:
“熊朔、尹冠英,你们这些人上了战场之后,一定要听姬荣的安排,切不可擅自行动!”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你们要做好负伤的准备!”
“至于性命!只要你们听从军令,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毕竟,你们身上的战甲可不是纸糊的,你们手中的刀剑也不是吃素的。”
熊朔与尹冠英听了,赶忙率领六七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连连点头称是。
很快,舰队到达怀浦城下,船上所载的一个一正兵师陆续登岸。
这个师,可是号称怀吴第一师的羽卫师,由当年的羽卫军缩编而成。
虽然,人数从原来的三万缩减至一万,可他们的战力,却是不降反升。
为了能够赢得此战的胜利,更是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秦浩特意将这支王牌军调了过来。
随着慕容玄来到怀浦城,也就预示着大战赿来赿近。
齐军距离怀浦城赿来赿近,而集结于怀浦城下的怀吴军也赿来赿多。
与此同时,怀吴水军沧海舰队主力,也正在向怀水入海口集结,准备对守在那里的齐军水师展开攻击。
八月最后的一天,齐军终于是兵临怀浦城下,在城处十里处扎下大营。
而其水师,也是一分为三,一部分集结于怀浦城下,与怀吴怀水舰队主力对峙,一部分控制了整个怀浦以东河段,一部分陈兵怀水入海口处。
此次,齐军水师虽然没有十万大军到来,但也是有五万之众,大小战船八百艘,且最小的都是千石以上大船。
在陆地上还没开打的时候,水上先打了起来。
李冲,当年那个渔民的儿子,已经成长为了沧海上的凶狠鲨鱼。
又是他,率先对齐国的船队发起了进攻。
近十六艘三级战舰乘风破浪,突入庞大的齐军战阵。
齐军水师,可是足足有近三百艘战船,最小的也在两千石以上。
在他们看来,这十几艘怀吴战舰无疑是来送死。
可李冲绝没有这个想法。
第781章 怀水入海初接战
想当年,李冲的旗舰就是一艘三级战舰,而现在还是一艘三级战舰,不过是由满载三千二百石,提升到三千六百石。
但是,这新旧旗舰之间的差别,可是大的很。
经过数年的海战经验总结,造船工艺改进,新旗舰的速度更快,操作也更加的灵活,当然,其舰上的武装,也更加的合理。
更重要的是,当年他指挥下的舰队,就只有他这一艘三级舰,两艘二级所,其余的,则都是一级舰。
而现在,则全都是三级舰,且是同一型号的三级舰,无非是批次的不同罢了。
这样一来,就更利于统一指挥,配合作战。
十六艘怀吴战舰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入齐军水师那庞大的战船群。
借着高航速,高灵活,他们在齐军战船群中左冲右突,很快就将齐军的阵型搅乱,失去了统一指挥。
然后,怀吴水军的主力,以旅为单位,分数路发动了突击。
整个怀吴水军,此战只集结了一百三十艘战舰,而齐军则是三百余艘。
无论是舰只数量,还是兵员数量,齐军都占着绝对的优势。
但经过一天的激战,双方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当夕阳西下的时侯,怀吴水军主动南撤,仍有一百余艘战舰。
而齐军则损失了八十余艘战船。
齐军水师的主帅真的是很想追击,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明白,守在怀水入海口,保证陆军补给线的畅通,才是他最要紧的任务。
很快,第一次的水上交锋的结果就传到了双方陆军主帅的耳朵里。
无论是慕容玄还是田贺,其实对这个结果都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感到意外。
接下来,就看他们陆军之间的较量了。
慕容玄并没有被动的固守城池,而是在城外扎下大营,因为一座小小的怀浦城,也容不下十几万的大军。
为了挡住齐军,他集结了十五个师,共计十三万人。
而齐军,此时也有十九万人。
此外,怀吴水军还在怀浦城下的怀水之上,集结了大大小小百余艘战舰,另征调了武装民船三百艘。
而齐军水师亦有两百艘战船与之对峙。
齐军主帅田贺先是派出一支两万人的偏师,佯装要北上绕过怀浦城去攻打怀安城。
慕容玄并不正面阻敌,而是一边派出几千人截断这支偏师的粮道,一边派出骑兵不断袭扰他们,并于三天后用与之相同的兵力击垮了这支偏师。
田贺见分兵诱敌之计反被慕容玄利用,索性直接率大军攻击慕容玄的大营。
慕容玄依托临时构筑的营垒防线,与齐军打起了消耗战,持久战。
这一打,就是十几天。
在这十几天里,双方每天都会有数万人参加战斗,每天都有数千人的伤亡,而物资的消耗更是惊人。
因为,齐军虽然以前以技击近战最为闻名,可现在更依赖远程攻击手段。
而怀吴军,也差不多。
其中,双方的损耗最多的,就是各种箭矢。
齐国财大气粗,又有船只运输,所以齐军根本就不缺箭矢。
至于怀吴,那就更不缺了。
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箭矢对射,都想要自己的财力获胜。
说白了,就想用钱砸死对方。
于是,这十几天的战斗中,双方几乎就没怎么爆发大规模的近战,倒是对射的箭雨就没怎么停过,每天都要消耗上百万支箭矢。
但是,很快,田贺就有些不自信了。
因为怀吴的箭矢似乎无穷无尽,而自己所带来的箭枝,已经消耗大半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钱砸死怀吴军。
就在陆军对射个不停的时侯,怀水之上,也在用同样的打法对攻着。
受怀水宽度限制,双方水军也是每轮投入几十艘船远程对射,却是决不近战。
每天几轮对战,消耗的重型箭矢或者说是标枪也是不计其数。
在经过反复衡量得失之后,田贺最终决定,还是一次性全军压上,来个速战速决。
于是,在九月中旬初,田贺率领全军对怀吴大营发起了总攻,同时也让水师跟进。
决战,终于到来。
第782章 怀浦水陆大战起(上 )
当齐军摆开阵势,要总攻怀吴大营的时侯,慕容玄却是主动率军出了大营,也摆开战阵,要与之来一个野战。
田贺闻言,不禁大喜:野战,总比攻坚容易太多。
于是,双方在怀水北岸,摆开战阵。
怀吴军十一万,居于北。
齐军十四万,居于南。
双方在近战之前,照例先是将漫天箭雨泼向对方。
这场箭雨,是如此的密集,如此的持久,让东宫学院的一众学员们目瞪口呆。
先前十几天的箭雨就已经让他们叹为观止了,而今天的箭雨,才是让他们真的大开眼界。
慕容玄指着前方的漫天箭雨,对秦安说道:
“太子殿下!当今天下,能与齐军展开如此规模对射的,也就秦军与咱们怀吴军了!”
“要想对抗这种规模的弓弩攻击,除了要有充足且精良的装备外,更需要严明的纪律!两者缺一不可!”
“没有装备,就不能保护好自己,杀伤敌人,没有严明的纪律,军阵就会崩溃,士气就会丧失!”
“毕竟,当我方弓弩手能杀到敌人的时候,自己也进入到了敌人弓弩手的杀伤范围!”
“特别是这种大范围长时间的覆盖对射,对于个体来说,拼的的就是运气,与个人武技无关。”
“所以,我才没让学员们进入对射阵地!”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极少有人会不害怕。”
秦安点点头:
“老师,不要说步入对射阵地!就是在这大后方看着,我都害怕的不得了!”
“仅仅是我所能看清的战阵中,就在这两刻钟之内,就已经几十人中箭倒下了!”
“可是,这些战阵,依然不乱,依然有序的还击!”
“咱们怀吴的战士,果然是最英勇无畏的战士!”
“不错!咱们怀吴的战士的确是英勇无畏!”
“可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大王绐了他们英勇无畏的底气!”
不知不觉间,慕容玄又开启了教学模式。
“大王不但给了战士们优厚的待遇,更是妥善安置了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可以无后顾之忧,安心作战。”
“而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更是进一步提升了他们战胜敌人的信心!”
“最后,就是重赏军功!战死翻倍,泽及家人,更是让他们舍生忘死。”
“所以!太子殿下!您日后主持大政,切记!军人为君王死战,并非无因,更不是什么天经地义!”
“嗯!……是!……要想军人为君王死战,就要让军人明白,死战不仅仅是为了绐君王效忠,更是为了让他们的家人生活的过好。”
秦安再次点头。
箭雨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是慢慢减弱下来,直至彻底消失。
然后,双方军阵开始缓慢靠近,即将展开近战。
但很明显,此时的怀吴军阵,要远比齐军军阵严整的太多。
怀水之上,近战则先于陆上展开。
一艘艘怀吴舰船拼命前冲,渐渐与齐军水师展开混战。
没错,就是混战。
因为怀吴的武装民船,要比水师的战舰多的多。
远战,他们绝对不是齐军的对手,可近战,他们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且,这些武装民船大多比之齐军战船小的多,也灵活的多,快的多,更利于贴帮近战。
至于怀吴水军的战舰,则主要负责开路,为武装民船打开前进的通道。
混乱,自北向南漫延而去。
水上是混战,而陆上,则是军阵之间的对抗。
此时,秦安对父亲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打仗不是打群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第783章 怀浦水陆大战起(中)
秦安站在慕容玄的身边,南望战场。
他只见,己方的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军阵,或快或慢的向前行进,并先后与敌军的军阵展开交锋。
双方二十几万大军,不可能同时接战,也就最前面的几万人率先厮杀到了一起。
而且,原本已经消失的箭雨,在双方展开近战之后,又重新出现,只不过是规模小了太多太多,且不再是大范围的覆盖射击,而是极小范围的精准狙击。
此时,这些箭雨,已经变为近战的辅助,主要作用就是拢乱敌人后续部队的跟进与轮换。
真正决定战线前推或后退的,主要还得看双方近战部队的表现。
战线凹凸不平,且局部时进时退。
在慕容玄的一声声军令之下,不断的有军阵或左右或前后的移动,更是不时有后备军阵上前,轮换下已经损失惨重的军阵。
这不是什么奇谋对抗,这就是硬碰硬的拼实力,拼消耗,拼军心士气。
大战很快就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秦安感觉,不要说是让自己去上阵杀敌,就是穿着一身特制的战甲笔直的站在老师的身边,就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可他不敢提出来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他怕老师会因此教训自己,更怕丢了父母的脸,丢了怀吴的体面。
他知道,自己是怀吴的太子,无数双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自己只能强撑下去。
既然秦安都如此了,他的那些小跟班们,就更是只能强撑下去了。
这么一群十来岁的孩子站在慕容玄的身边,也的确是很吸引人的注目。
而他们的身份,也是公开的秘密:
大王为了表达自己对将士们的信任,对战神慕容玄的信任,将东宫学院全都派了过来见证这一战。
先不说太子本人,就是东宫学院中的那些权贵子弟,就已经是很有份量了。
例如,大将军姬衡的儿子!钟吾公尹易寒的儿子!水军军帅熊青阳的儿子!内卫府帅林铜的儿子,就是差一些的也是师帅或太守的儿子。
虽然,这些权贵子弟只占东宫学院中的一小半,而且还是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会真的参战。
但这足以证明,大王的那句,“怀吴贵族的子弟决不能躺在先辈的功劳薄上安亨富贵!贵族爵位既是荣耀,同时也是责任!”,绝不是说说而已。
此外,除了这些权贵子弟之外,东宫学院其余学员,则是一半来自军中那些表现极为突出的基层官兵的子弟,其中很多人还是战死烈士的遗孤,另一半则是从民间挑选出来的天赋极佳的孩子。
这些人就是太子将来继承大位后统治怀吴的基础班底,嫡系中的嫡系,可谓是前途无量。
大王肯将这些孩子送来,也足以看出他对此战的胜利有多么足的信心。
同样的,这种信心自然而然的也传染到了参加此战的将士身上。
怀吴军打的异常顽强,当齐军已经轮换了大半人马的时候,他们只轮换了不到一半。
齐军主帅田贺见战线陷入胶着状态,不由得眉头紧皱。
他知道,现如今的怀吴军,已经是今非昔比,肯定是不好打。
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的不好打,这么的难缠。
常规的军阵较量,自己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是略有些吃亏。
此时,他已经估算出,自己大概已经损失了三万兵力,而对方,估计最多也就是两万。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看来!只能从那小耕子身上下手了!”
田贺决定,调整战术,将秦安作为突破点。
毕竟,秦安被派来观战,是公开的秘密。
甚至,他通过对怀吴军阵的观察,已经确定了秦安所在的位置。
“小耗子!我让你看看我们大齐真正的精锐是什么样的!”
“我就不信 !你这十来岁的小崽子!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不会害怕!不会崩溃!不会逃走!”
“只要你一逃!这怀吴军的士气也就散了!这一战我大齐也就赢了!”
“秦耗子啊秦耗子!我还真的得感谢你!”
田贺开始动用自己的杀手锏。
第784章 怀浦水陆大战起(下)
在怀吴军崛起之前,天下间有五大强军,分别是秦之锐士、魏之武卒、齐之技击、赵之骑射、楚之蛮兵。
广义上的五大强军,泛指的是五国全部的兵马。
狭义上的五大强军,是指五国之兵中的一小部分精锐。
就好比现在田贺派出来了的这支真正的技击旅。
全旅不足千人,却是个个都是武道高手,练武时间最短的也在十年以上,全身的装备更是堪称豪华。
其所佩的兵刃,虽然谈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也绝对是上上之品。
至于战甲,更是用精钢打造,不仅防护性极佳,其重量也远比普通的战甲轻的太多太多,穿在身上也更加的灵活轻便。
而且无论是兵刃与战甲,都是因人打造,也就是所谓的私人定制,而非制式装备,兵刃用起来也更加的顺手,战甲穿戴起来也更加的合身舒适。
齐之技击,最重单兵素质,作战灵活多变,曾经为大齐立下过赫赫战功。
现在,田贺想要靠他们赢得胜利。
一支由上万齐军组成突击部队,开始猛攻向慕容玄与秦安所在的方位。
十几面技击之旅的战旗向北而进。
既然有真正的技击之旅,自然也有假的技击之旅。
其实,那些所谓假的技击之旅也并非假的彻底,他们只不过是真正的技击之旅的预备队,补充缺额的兵员而已。
即使是这样,他们的战力也远远高于一般的齐军。
一时间,怀吴军一个措手不及,竟然让这上万人的齐军攻至了距离慕容玄与秦安不足百丈的地方。
为了保护太子,保护主帅,怀吴军的将士们拼死阻击,才堪堪将这支骑军挡住。
望着不足百丈外的惨烈厮杀,东宫学院中一些年纪小的学员们,已经忍不住腿肚打颤起来。
虽然鲜血飞溅,断肢横飞的惨状还看的不是太清楚,但那不断传来的惨嚎声,还是让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惊惧不已。
而为了阻挡这万人齐军,怀吴军的军阵也发生了一些混乱,直到这万人齐军被挡住后,才慢慢的恢复了秩序。
可就是这短暂的混乱,让齐军主帅田贺抓住了战机,将主战线向前推进了不少。
如此一来,齐军士气大盛,怀吴军的士气则是稍挫。
“太子殿下!你知道程云起程将军吗?”
慕容玄望着近百丈外厮杀,突然问道。
“程云起程将军!?……我自然知道!……老师为何此时提起程将军?”
“呵呵!想当年,我随大王出征钟吾,就是程将军率领一支钟吾精锐,一直冲杀到了大王近前,差一点就擒杀了大王!”
慕容玄先是一笑,然后慢慢的说道:
“不过!当年大王可没有被吓的后退逃跑!因为他信任自己的将士们!”
“而今天,恐怕同样的事情还要上演!”
“太子殿下!不知道你怕不怕?”
“你能不能像你的父王那样,相信自己的将士,坚定不退?”
“你可要知道!一旦你怕了!退了!逃了!”
“那我就不得不派出精锐去保护你,掩护你!”
“而其他的将士们见到这种情形,恐怕也会认为我军败局已定,跟着溃退!”
“太子殿下!你能无畏危局,坚定的守在这里吗?”
秦安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答道:
“我……我……本……本太子不怕!”
“是吗!……那考验可就要来啦!”
慕容玄话音刚落,那突击的齐军之中,突然杀出七,八百人,突破怀吴军的阻击防线,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冲来。
第785章 怀浦水陆大战起(续)
“铁壁!铁壁!铁壁!”
面对似曾相识的情景,慕容玄又喊出了与当年一样的口号。
只是,口号虽同,却是物是人非。
当年,他所能指挥的,只有一个羽卫旅,而现在,则是十几万大军。
三个重甲步兵营在慕容玄周围前列成了三个密集横阵,只留北面一个缺口。
长斧营,步槊营,陌刀营,这三个重甲营,本是为了对抗骑兵而搞出来的三支试验性质的重装步兵部队,没想到头一战却是被慕容玄用来对付善于灵活作战的齐之技击。
齐之技击,本质上是轻甲步兵,即使那些技击之士身上的战甲对于普通步兵来说,一点也不算轻,可穿在他们的身上,也的确没有妨碍他们的灵活行动。
他们三五成群,以极其松散的阵型一头撞在位于他们正前方的陌刀营。
陌刀营则是截然相反,以四道密集横队组成长条形战阵相迎。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技击之士,大多战甲相对较轻,根本就抵挡不了陌刀的斩击。
而且就算他们身法灵活,招式精妙,可面对如墙一般的陌刀齐舞,也是难以闪躲。
谁让这些陌刀手实在是排的太密集了呢。
而且就算这些技击之士越过了第一道防线,可后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乃至第四道防线。
穿着一身战甲跳跃腾挪,可是一件极耗费气力的事儿。
就算他们之中还有武道高手,凭着精妙的招数可以寻到重甲陌刀手们的防护缺口,做到一击毙命。
可陌刀手们最注重配合作战,一个战士倒下了,另一个战士就会立即补位,一个人没法对付敌人,就几个人一齐上。
短短数十息之间,就有数十齐之技击之士丧命于陌刀之下。
可同样的,也有差不多数量的磨刀手倒了下来。
“中路继续突击正前方,两翼迂回到敌军中枢两侧!”
技击旅帅,一名超一流的武道高手见陌刀营不好对付,急忙大声呼喝,立刻就各有两三百人去攻击防守东西两侧的长斧营与步槊营。
可陌刀营不好对付,那长斧斧营与步槊营一样不好对付。
一时间,慕容玄周围,三个方向的卫队同时陷入恶战。
齐军仗着身法轻灵,想要突破防线,杀到慕容玄与秦安的身边。
怀吴军结成严密的防线,严防死守,想要不给敌人留下一丝缝隙。
至于慕容玄的指挥中枢周围的怀吴军,也被越来越近的奇金所牵制,一时间难以分出大股的部队前来救援。
当终于有技击之士中的武道高手终于突破重甲营的防线,杀向自己之时,东宫学院中的许多孩子脸都吓绿了。
因为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这些能够突破重重防线的杀神们,是如何轻而易举的就接连干掉身披重甲的己方猛人的。
不错,在这些孩子们的眼中,重甲营的战士们就是军中的猛人。
因为他们身上的战甲是那么的厚实,他们手中的武器是那么的沉重。
可就是这样的猛人,在那些可怕的杀神面前如同玩物一般被杀死。
现在,这些杀神们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大家都别怕!他们人不多!”
危急时刻,秦安竟然开始大声安慰自己的同伴们!
“更何况!咱们身边也有武道高手!”
“不错!”
“武道高人!咱们怀吴现在可不缺了!”
“各位江湖英杰们!今天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不过。太子身边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严禁妄动!”
慕容玄也是大声喊道。
遭遇了那么多次刺杀,秦浩怎么可能不在自己儿子身边配备武道高手护卫。
其实不仅仅是太子秦安,就是那些权贵子弟的身边,也有他们的长辈请来的武道高手护卫!
能够冲破重甲营防线的,终究是极少数,不过是区区数十人而已。
而慕容玄与秦安身边,武道高手可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一场者之间的较量就此展开。
答786章怀浦水陆大战起(尾)
就在陆地上,因为齐军精锐突击指挥中枢,而被搞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怀吴陆军正在拼命恢复秩序,组织有序反击的时候,怀水之上,怀吴军民则是真正的取得了优势。
水军战舰开道,武装民船缠敌。
怀吴军民,扬长避短,与齐军水师展开了近身肉搏,展开了跳帮夺船。
不得不说,齐军的战船真的是质量很好。
可战船上的水手,或许操纵远程兵器的能力也很不错,可若是近手肉搏,若论悍勇,还真的差些意思。
此外,在这种狭长的水道之内,齐军最小也是满载千石以上的海船,其实行动很不灵活,再加上怀吴军民的大小船只阻碍,就更是寸步难行了。
渐渐的,前方赿来赿多的齐国战船被怀吴军民夺取,吓得后方尚未接敌的齐国战船未战先怯,乃至出现了自行后退的现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后退的船只也是越来越多,终于是引发了陆上友军的连锁反应。
技击之旅的突袭,的确是让怀吴军心出现了波动,进而导致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让齐军抓住了战机,将整条战线向前推进了半里有余。
但是,无论是慕容玄的帅旗,还是太子的军旗,始终都是巍然不动。
指挥中枢附近的各部怀吴军见如此情形,最先反应过来,士气不降反升,拼命的赶来支援。
那突击的上万齐军,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但却也是死战不退,为那些真正的技击之士争取时间。
只可惜,那些技击之士却是让他们失望了。
三个重甲营,挡住了绝大部分技击之士。
那冲破防线几十名技击之士中的武道高手,又遭到了同样是武道高手怀吴护卫们的围攻。
一身战甲,的确是提高了这些技击之士的防护,可同样的,也增加了他们的体力消耗。
经过了好一阵厮杀过后,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可就是这慢了几分,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怀吴的护卫们,是以逸待劳,以多击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与这些技击高手们打消耗战,想要通过车轮战拖垮他们。
在苦战了许久之后,技击主将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继续突击慕容玄与怀吴太子。
虽然,他与二人之间最近之时不足十丈,已经看得清两人的眉目脸色。
可这不足十丈的距离,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最终,突破重甲营防线的几十名技击高手,在死伤了约一半之后,就选择了退走。
他们想要退走,无论是重甲营,还是那些护卫,还真就是很难拦得住他们。
毕竟,他们之中最差的,也是个二流高手。
可他们是退走了,他们的那些部下却是退走不了的,更不要说那些假的技击之士了。
很快,这上万齐军精锐就被赶来的怀吴军所包围。
“嗯……?齐军的战船……竟然有这么多开始南撤了!?……想来, 陆地上的齐军士气也会跟着大为衰减!”
“既然如此!……那就让骑兵出动吧!”
当慕容玄远望到怀水之上的情形时,果断的下达了新的军令。
当怀吴骑兵迂回到齐军后方展开攻进后,齐军的后阵就乱了,然后就由乱变为退,最后变为崩溃。
这些身处战阵大后方的齐军不清楚前方的战况如何了,却对己方水师战船被怀吴人打的连连后退一清二楚。
他们本就心中忐忑不安,士气一降再降。
当怀吴骑兵作势向他们冲来的时候,他们就立即认定,己方已经败了。
一人退,就会引起十人退。
十人逃,就会引起百人逃。
然后就是千人万人跟着一起跑,任军官将领们如何约束,也没法再制止。
当田贺察觉到后方不稳,出现溃逃时,就意识到此战已经败了。
鼓声突然大作,慕容玄与太子的战旗缓缓前压,怀吴军的总攻开始了。
“唉!没想到啊! ……此战就这么败了!”
田贺心中感叹过后,立刻作出壮士断腕的决定:
“传我将令!前军反冲锋!挡住敌军攻势!中军后军,有序南撤!”
第787章 瓮中捉鳖困水师
怀浦之战,齐军虽然败了,但也不是败的太惨。
至少,田贺南撤之时,尚能控制着六万多陆军,一万多水师。
若是士气还在,他未必就不能组织起一场反攻。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他手中的这些齐军,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没有彻底崩散,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们是真的不想再与那些不要命的怀吴人死磕了,他们只想尽快回到家乡。
但是,怀吴军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他们现在是后面有步兵追击,侧面有骑兵袭扰,前面有怀吴的民众拆桥阻拦。
那一条条汇入怀水的河流,此成为了阻拦他们逃命的天然障碍。
虽然,这些河流都不算太大,完全可以临时架设浮桥,乃至直接涉水而过,可终究,极大地延缓了他们逃命的速度。
“这样可不行啊!主帅!不如,让水师来接迎咱们吧!”
眼见逃命受阻,立刻就有人跑到田贺面前来建议,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两群。
田贺眉头微皱,有心斥责,可又强行忍住。
只因为提出这个建议的人,都是一些有深厚背景的人。
他们此次随军南征,主要是为了捞军功,镀金皮。
现在,他们眼看己方败了,不但军功捞不着,还可能丢掉小命,顿时就急了。
田贺虽然也很有背景,但对上这么多同样是有背景的人,也只能妥协。
于是,齐军水师分出不少的战船来接应陆军,甚至都动用了驻守怀水入海口的船只。
就在驻守怀水入海口的齐军水师调拨了近百艘战船入怀水去接应陆军之后不久,怀吴水军沧海舰队再次杀来。
这一次,沧海舰队集结了一百二十余。艘战舰,三百六十余艘八百石以上的武装民船,而守卫入海口的齐军水师仍有一百五十余艘战船。
在这次海战中,怀吴军第一次大规模的使用了火油弹。
这种由投石机发射的火油弹,一旦砸中敌船,就能引起熊熊大火。
虽然这火油弹未就必能够直接烧死烧伤多少敌人,确实能够引起敌人极大的恐慌。
毕竟,这个时代的船,全是木质船,若是火势扑救不及时,可真的会船毁人亡。
面对数倍于己方数量的敌船,以及那无数的恐怖的火流星,齐军这次没能坚持住,终于是慌了、败了、逃了。
此战,齐军水师只有三十余艘战船逃回了齐国。
而获胜后的怀吴水师主力也没有去追赶这些逃走的齐军战船,而是选择逆流而上,去堵怀水之中齐军水师的退路。
此时,怀水之上,齐军水师可是还有着近五百艘的大大小小的战船。
怀水入海口的丢失,就意味着这支庞大的船队成了瓮中之鳖。
怀安王宫,当秦浩得知怀水入海口大捷的消息后,就立即向齐国派出了使节。
他要与齐国谈判,暂时休战,他要先稳住齐国,集中精力攻赿。
就在怀浦大战展开的同时,程云起也率领十万大军大举攻赿,直扑赿国的核心区域曲江中下游地区。
此外,那支已经由师发展成军的山蛮兵,也整编出了五万正规军,并控制了不少的沿海区域,进而北上进攻区江流域,与程云起形成夹击之势。
最后,就是二十万楚军,也是自西向东,直扑曲江流域。
一举攻下会济城,瓜分曲江流域,就是怀楚两国此次大举出兵的目标。
曲江流域,是赿国的精华所在,也是赿国第一大部族曲赿部的势力范围。
面对怀楚两国的大举进攻,赿王仇池不敢再调南方群山中的蛮族助战,而是尽最大可能的武装曲赿本部以及柱国六部,在短时间内,就武装起来了一支六十万人的大军,其中陆军五十万,水军十万。
他一面派兵前去阻敌,一面组织民众准备南迁。
自从燕国东迁,夜郎南奔之后,他也就有了效仿这两国的打算:
这大周帝国境内强国大国实在是太多,实在不是好生存的地方。
与其留在帝国境内受气,还不如向南去欺负那些更加落后蛮族。
第788章 迁都番海避锋芒
燕国在赵国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儿。
可一过了潦水,就立刻成了潦东诸部不可战胜的存在,其实力在这几年五是恢复了不少。
至于夜郎,更是在楚国面前不值一提,差一点就被灭了国,可一到了帝国西南面的群山之中,就立刻变得天下无敌,在吞并了无数的蛮族之后,疆域和人口反而比以前更大更多了。
两国的境遇变化,让赿王仇池触动很大:
“楚国太大!怀吴太邪!眼下都不是我大赿能够对付得了的!”
“看来!万不得已时,只能暂避锋芒,远走他乡了!”
“朱江流域,种稻可一年两熟,乃至三熟,让那些蛮族们占据真是太浪费了!”
“还是让我大赿去好好开发这一片膏腴之地吧!”
“而且,在朱江流域以南,还有无数更加落后的蛮族!”
“在沸海之中还有无数的岛屿,甚至有的大岛堪比一郡乃至数郡!”
“其岛上的野人,更是连群山中最落后的蛮族都不如!”
“这些落后的蛮族与野人,正好可以作为我大赿人的奴隶!”
其实这个想法在赿国不仅仇池有,就是那些贵族们也有。
实在是这些年来,精锐主力北上与怀吴交锋实在是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反倒是南下攻略的弱兵偏师却是屡屡的开疆拓土,抓了不少的奴隶。
北上与诸强争霸,还是南下宰割蛮族野人,许多人都有了新的选择。
所以,当北面与西面接连传来作战失利,短短月余就折损了三十余万大军之后,就立刻有人提出了迁都番海的建议。
番海,是赿国在朱江流域,同时也是岭南地区最大的据点,现在已经初步筑起了一座城池。
在仇池表演了一番故土难离,故都难舍,愧对祖宗的戏码之后,终于是表示,为了大赿百姓,为了大赿基业,不得不忍辱负重,同意迁都番海。
随即,赿国开始了规模空前的大南迁运动。
曲赿本部加上柱国六部,总人口合计六、七百万,仇池自然没办法全部带走,只能进行取舍。
他也曾想过将带不走的人尽数屠灭,以免落入楚怀两国的手中。
可他稍露口风,就立即就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大王!屠杀自己的子民,以免落入敌国之手,这实在是有伤天和,更伤军心民心!”
“大王!若你这么干!那咱们大悦可就真的要亡了!”
“大王!民众南迁,只能任其自愿,不能强求,更不能屠杀不愿不能南迁之人!”
“大王!眼下我大赿正在生死存亡之际,最需要上下一心,决不能自相残杀啊!”
“大王!你就是当绐你的孩子们积些阴德吧!”
仇池见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外臣还是内侍,乃至自己的后妃,都极力反对自己举起屠刀,也就只能作罢。
当进入十月,天气开始转凉的时候,赿国的两百余万军民踏上了南迁之路。
其中权贵豪富之家,多走海路,而普通民众多走陆路,沿海岸线南下。
对于仇池率众南迁,楚国是鞭长莫及,干预不到,怀吴则是听之任之,甚至还让其控制下的蛮族主动让开道路。
就在越国的核心部族开始大规模南迁的时候,齐怀两国也终于是达成了暂时停战的协的。
那些被困在怀水之的齐国战船,在几经突围都没有成功之后,终于是认命的。
至于那些逃到船上与困在怀水岸边的陆军,更是在怀吴军的一次次袭扰与打击下,早已没了斗志。
而齐国派来的陆上援军,也被从怀南调来的援军挡了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为了能让那么多的权贵子弟活着回来,田氏家族的家主与齐国国相只能也派人与怀吴谈判。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
被困在怀水的战船,作为补偿交给怀吴。
面怀吴则许可被困的七万齐军携带随手武器从陆路返回齐国。
至此,齐国对怀吴的第二次大规模进攻以失败告终。
紧接着,怀吴军于十月中旬底,攻陷会济城。
随后,怀楚两国就如何瓜分赿国界岭以北地区达成协议。
第789章 瓜分赿土征夷州
赿国原本的领土,主要集中在曲江中下游地区。
在经过数百年的不断向西向南扩张之后,至大战前,其领土已经最西到达甘江,南达到沸海,东西近千里,南北数千里,其疆域之广大,仅仅衣于楚国。
但是,越国虽大,人口却不多,而能够被赿国朝廷所真正能掌控的人口就更是少之又少。
大战前,赿国在册户数,核心七部加上蛮族,大约有三百多万户,一千五六百万人。
其中除了核心七部的六七百万人外,那些蛮族绝大多数是听调不听宣,只纳贡,却拒绝赿王委派官员。
现在,赿王仇池率领两百余万人大举南迁,剩下的人根本就抵抗不了怀楚两国大军的推进,只能选择一个新主效忠。
而怀楚两国就瓜分赿国北部领土,达成协议:
曲江流域及以北地区,怀吴只能占据距海线一百里以内的区域。
曲江流域以南,直到殴江流域,可占据距海岸线两百里以内的区域。
至于殴江流域以南,则尽归楚国所有。
此外,那些已经全是效忠怀吴的蛮族部落,则可以迁徒到怀吴所控制的区域,楚国不得阻拦。
可以说,这份协议,楚国是占了大便宜。
先不说领土,楚国所得就是怀吴的好几倍,就是人口,楚国所得也是怀吴的两倍还多。
赿国以南岭为界,分为南北两部分,其中北部原有近千万人口。
现在仇池大举南迁,所迁走的也主要是曲江下游的人口,也就是怀吴的占领区内的人口。
因此,怀吴在曲江流域所分得的人口也就几十万。
而曲江流域以南的人口,也不多,就是算上边界线以西那些已经效忠怀吴的部族,全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十多万。
至于那些被掳掠到赿国的吴人,此时被解救出来的也就剩下几十万而已。
尽管怀吴上下都觉得本国吃了大亏,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协议。
用秦浩的话来说就是:
“谁让现在的怀吴还不够强呢!”
可事情的发展,却又出乎了秦浩的意料。
随着怀吴军的迅速推进,最终控制了协议所规定的区域之后,不但那些已经效忠怀吴的蛮族部落迁徙了过来,那些原本持中立的部落也有许多随之东迁。
而这些部落,大多并没有在越国户册之上,是所谓的野人部落。
他们原本的处境,比之那些归顺赿国的部族更艰难,也是越国先前主要的奴隶来源。
可自从他们在听说了怀吴的许多对蛮族的政策之后,就起了归顺之心。
如此一来,怀吴在赿国占领区内的人口,就一下子又多出了几十万,达到了近三百万人。
可以眼下赿国占领区的面积及自然条件,根本就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没办法,秦浩就只能将目光投向了沧海之上的那座大岛:夷州岛。
夷州岛,南北长近八百里,东西宽近三百里,岛上只有一堆小部落,其文明开化程度比之赿国境内的野人部落还不如。
早在三百年前,赿国就发现了该岛,并数次发兵想要征服,结果却都是没有成功。
现在,秦浩想要完成赿国没能完成他事情。
不过,他可不打算学赿国,派正规军去征服夷州,他要来了以蛮制蛮。
很快,一艘又一艘的怀无大船载着那些新投效的野人蛮人来到了夷州大岛。
秦浩为他们提供了足够支撑数月的口粮,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让他们去对付岛上的土着野人。
这些野人蛮人,相对于怀吴的正规军来说,更适应蛮荒之地的环境。
现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从石制武器换成了金属刀剑,还披上了藤甲,又有怀吴精通山地作战的蛮族籍军官指挥,对上岛上的野人部落,虽然谈不上什么降维打击,但也绝对称得上是碾压了。
夷州征服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场夷州岛征服战的开启,在大周历九八九年里,在怀吴上朝臣们的心中,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随着年尾又至,他们现在又开始为了君王修改国号忙碌起来。
第790章 改称沧海望帝皇
就在腊八那天,秦浩正式宣布,将于明年将国号从怀吴改为沧海。
此外,他还宣布,明年二月,将出兵伐齐,以报齐国屡次进犯之仇。
秦浩有意更改国号,其实朝臣们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听到了风声,到了现在,更是连贩夫走卒都有所议论。
而秦浩也在腊八这天,第一次公开解释了更改国号的缘由:
“孤之志向,在于一统沧海沿岸,为帝国守卫万里海疆!而不是与内陆诸国争雄!”
随后,他就向除了齐国以外的所有诸侯国派出了使节,邀请他们派人来观礼。
第一个响应的,不是实质上的盟友赵国,而是表面亲密的魏国。
随后,赵楚两国也表示将派人来观礼。
紧接着,其余诸国也纷纷表示会派人来庆贺。
甚至就连死敌齐赿两国,也表示会派人来凑个热闹。
对此,秦浩倒也没有小气,表示全部欢迎。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大周历九八九年就这么过去了,九九零年到来。
正月初十,秦浩举行了盛大的更改国号仪式,并在随后,邀诸国使节来到洪泽大湖岸边,检阅了刚刚入役不久的二十艘新锐战舰。
秦浩指着那些新锐的巨舰,不无得意的说道: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沧海你造船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终于是能造出堪称完美的战舰了!”
“诸位请看!这二十艘战舰,属于同一级别,同一型号,满载可达五千二百石,按我沧海水军的标准,是为五级战舰。”
“其舰上配置人员为一个列,即百人左右。”
“此外,舰上还可搭载一个营的陆军长途奔袭!”
“也就是说,仅仅是咱们眼前所看到的这二十艘战舰,就可搭载上万的陆军偷袭敌方海岸线!”
“而我计划!此级别的战舰,要再建一百艘,同时将水军重新恢复到十万人的规模!”
“并于两年内完成千石千舰计划!”
“所谓千石千舰,就是要造一千艘一千石以上的战舰。到了那个时候,千沧海就可一次性运载十万大军在沧州沿岸的作意一点登陆!”
“所以……”
秦浩说到这,特意笑呵呵地看向齐国的使臣:
“贵国可要小心了!”
“哼!虚张声势!……你还真的以为我大齐损失了几百条破船之后,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不成!”
“这沧海之上,还由不得你秦浩说了算!”
“这沧海的霸主,依然还是我们大齐!”
“你既然不拿你的将士们的性命当回事!就大可让他们过来送死!”
齐国使臣面对秦浩的挑衅,也是全然不惧,大声说道。
“呵呵!……贵使倒是好胆气!”,
“只是!……就是不知贵国的将士们!……也有这份胆气!”
“那好!咱们就走着瞧!”
“反正到了下个月的时候,咱们眼前的这些战舰就会出现在贵国的海域!”
秦浩倒也没有为难齐国使臣,而是笑呵呵的说道。
现在的他,真是感觉自己是浴火重生了。
两场诸国大战,他挺了过来。
又经过了这几年的发展,特别是去年的战事,他的信心更足。
他真的是不想在憋屈隐忍下去了,他想要释放自己的野心。
更改国号,只是他要大举扩张的起点。
而沧海岸边,也根本就没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此时的他,是真的起了想要争霸天下,乃至改朝换代的野心。
“另一个时空,祖龙能够办到的事情!我秦浩就未必不能办成!”
“强秦、骑赵、蛮楚、富齐、谋魏!”
“我秦昊也可以一一剪灭!”
此时,秦浩真的是雄心万丈:
“我秦浩,未必就不能成为这异世界的一代帝皇!”
(本卷完,敬请期待最后一卷:沧海横流称帝皇!)
第791章 洪泽岸边送君行
“大哥!二哥!小弟祝你们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唉!真是羡慕你们啊!可以在这大好的天地间驰骋纵横,建功立业!哪里像我,只能一直窝在这怀安城中,与一帮小兔崽子们厮混,当个孩子头儿!真是没劲儿!”
洪泽大湖岸边的一座酒楼之上,慕容玄正在为即将离开怀安城的庞渊与李冲设宴送别。
二人已经接到命令,都将前往齐国,一个去主持暗战,一个去主持海战。
听了慕容玄的发泄,庞渊不由得笑道:
“呵呵!我说小玄子!你这个孩子头儿若是当好了,所建的功勋怕是要比我们大的太多太多!”
“那群小兔崽子!可是咱们沧海国的未来柱石啊!”
“将来,他们能不能守住咱们开创的基业,那可就全看你教的如何了!”
“不错!……小……小玄子!……现在……现在整个沧海国最有背景的小崽子们……可……可全都在你手心里呢!”
“将……将来……,他……他们可……可都是太子的……的……的左膀……左膀右臂!王……王朝栋梁!”
“你的这份……这份差事可是不轻!……你的这份……这份功劳可是……可是不小!”
李冲似乎是喝的有些太醉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甚至话刚说完,就人事不省了。
慕容玄先是摇了摇醉倒的李冲,见摇不醒,便对庞渊苦笑道:
“唉!……那帮小兔崽子们……哪里好那么调教!……不说他们了!”
“大哥!你此去齐国,有几分把握挑起田姜两家的再次内战?”
庞渊本能的先确认了一下四周绝无可能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挑起内战,谈何容易!”
“不过,让他们狗咬狗咬的更激烈一些,倒是不难!”
“对了!小玄子!你给我们透个底”
儿!……大王准备用几年灭了齐国?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十年太长!大王可等不起!最好是三年之内灭了齐国,若是不能,也绝不能超过五年。”
“为此,咱们沧海就算是多让绐赵魏两国一些地盘也可!”
“只有灭了齐国,咱们沧海才能够真的名符其实!”
“不过,今年肯定不会灭齐的,只是为了灭齐做准备而已!”
“更何况,何时灭齐,还得看天下的局势才行!”
慕容玄倒也没有推脱隐瞒,而是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庞渊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四周情况,将声音压得更小。
“小玄子!……我听说……我听说宫里越来越不太平了!”
“自从前年冬天小王子夭折后,昙妃她……她就屡屡向王后娘娘发难!……甚至还得到了太后娘娘的支持!”
“小玄子!……你可要当心!”
“内宫再怎么乱都可以!……但绝不能让太子殿下受一点点波及!”
“太子可是咱们沧海国稳定的基石!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咱们沧海国可就是真的要乱了!”
慕容玄眉头皱起,也是将声音再次压低几分:
“大哥!……你也给我透个底儿!”
“你们内卫府……是不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是不是已经禀报了大王?”
“ 昙妃那位小王子的风言风语……难道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大哥!……你们内卫府可是最早成立的暗卫!……你们……”
庞渊急忙打断慕容玄的话语:
“小玄子!……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好!……”
“总之!……保护好太子殿下!……切记切记!”
不久之后,一支由数十艘舰船组成的船队离开码头,向东驶去。
码头之上,慕容玄望着远去的舰船,心中叹息:
唉……!……王上!那……那昙妃之事!……您……您……您到底察觉了没有?
若是您察觉了!……又……又会怎么处置那昙妃呢?
毕竟!……毕竟那昙妃背后可是还有着一个强大的魏国撑腰!
“昙妃啊昙妃!……也不知道,这算是我对不起你多一点?还是你对不起我多一点?”
就在慕容玄为昙妃之事而忧心忡忡之时,秦浩也在为昙妃之事而纠结。
第792章 昙花就该转瞬逝
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某些人的有意为之,他终于是知道了关于那位昙妃的一些事情:
早在魏国时,那位昙妃就与别的男人有染。
她嫁绐自己后,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其实就是那个魏国男人的种,与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这算不算自己被绿了?”
“可是……貌似……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仗势欺人,拆散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恶人吧!”
“又或者,自己成了曹老板?”
“可无论如何!自己始终是被他们绐当傻瓜一样戏耍了一番!”
“还有大小老婆!……亏得她们竟还为其遮掩!”
“女人心!海里针!还真是难猜!……难猜!”
秦浩背负双手,遥望远处的洪泽湖面,皱着眉,心里胡思乱想着。
在他身后,是刚刚吐露了关于昙妃所有事情的林铜。
此时的林铜,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只能默默的长跪不起。
“对了!小公主的血脉……能确定吗?”
秦浩突然问道。
“小公主……小公主的血脉能确认!……的的确确是大王您的血脉!”
“至于前年早夭的那个孩子……则可能都不是那卫雪琼所生!”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那卫雪琼为何会毫不在乎那孩子的性命!”
“而且!臣推断,那卫雪琼所生的孩子,很可能已经成了魏国王后控制她的人质!”
林铜小心翼翼的答道。
“哦!……这么说来……她也算是个可怜人了!”
秦浩说完,就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等待着自己君王的宣判:
对那昙妃,同时也是对自己的宣判。
虽然,自己是出于为了王国前途的考虑,才参与到了对自己这位君王的欺瞒之中,又有王后的首肯。
但!那毕竟还是欺君之罪。
或许,大王不会把王后怎么样,可自己呢?
唉!听天由命吧!
“知道此事的人……多吗?……参与欺瞒我的人,除了王后与文妃,还有哪些人?……那昙妃身边……有多少那项珂儿的人?……那奸夫……那昙妃的旧情人可查清是谁了吗?……又身在何处?……那些昙妃魏国的奸细……已经传回了多少我沧海的重要密秘?……你们内卫府……该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良久之后,秦浩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转而聚焦到林铜身上,脱口而出一连串的问题。
林铜不敢怠慢,赶忙答道:
“回大王!”
“确切知道昙妃之事的人,整个沧海国内应该不超过十人。”
“但是!有所察觉者,恐怕不在少数!”
“至于在大王您面前参与遮掩此事的人,除了王后与文妃,以及医仙外,还有三大暗卫的十几人。”
“至于其他人,则只是听命行事,并不知道实情!”
“现在昙花宫中的人,至少有大半是魏国的各方势力派来的奸细!”
“好在,他们大多数被困在深宫之中,并没有接触到多少我沧海国真正的秘事!所能传递回去的,也只是一般的情报!”
“而那奸夫……应该就在宫昙花中……只是……只是可能早已成了阉人!”
“目前,我们三大暗卫已经处理了一些外围的奸细,但其核心人员,碍于都常伴在昙妃身边,并没有……没有……采取大的动作。”
“嗯……?为什么没有采取大的动作?”
“哦……!是怕影响与魏国的邦交吧!”
“呵呵!……毕竟!……我沧海国还有许多事情要倚仗魏国的帮忙!”
“不过!……这不代表……我就要被她项珂儿一直这样恶心下去!”
“昙花宫!……昙花宫!……既然是名为昙花……那就让它刹那芳华,转瞬即逝吧!”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秦浩语气一冷:
“林铜听令!”
“命你立刻去召集三大暗卫的高手,于今夜将昙花宫彻底抹去。”
于是,就在这天夜晚的子时,琼花宫内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第793章 一场大火引涟漪(上)
这场大火,来的突然,蔓延的更是极为迅速,很快就将昙花宫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随火而起的,就是混乱,且随着火势的越来越大,混乱也跟着赿来赿大,从昙花宫的一角很快就扩散到整个王宫,乃至整个怀安城。
因为,这场大火,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秦浩!……这火……这火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说你……你……你全都知道了?”
项雨儿倚站在秦浩怀中,望着那还远方的冲天大火,皱着眉头问道。
“我又不是傻子!……再说……再说你那好姐姐也有意泄露……我哪能还没有一点儿察觉!”
秦浩将妻子搂的更紧些,语气中带上了一些责怪的味道:
“你……你们啊!……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竟然联起手来欺瞒于我!……这种事……你们也忍得了!”
“现在……还要我替你们擦屁股!”
“我……我那不是怕你不愿意嘛!”
项雨儿反倒是先委屈起来:
“那个时候,除了魏国,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为了你,我也只能答应那贱人的条件!”
“至于那恶心人的事情……我又能怎样!……为了咱们的基业,为了我儿子的江山,我……我也只能继续忍下去!”
“就是现在!咱们也离不开魏国这个盟友啊!”
“我这么忍……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没必要的!她项媚儿,还代表不了整个魏国!”
秦浩劝解道:
“所以!在我今日确定了此事之后,就立即动了手!”
“更何况!……我可不希望……我的枕边人……是个他国的奸细……随时都有可能要了我的小命!”
“虽然,现在咱们的沧海国,的的确确是需要魏国这个盟友!两国也还处在蜜月期!”
“我只想要家里能干干净净些!即使因此可能与魏国彻底决裂!……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即便你想解决掉那个贱人!……也应该由我来做才对啊!”
“至少!……至少在表面上!也还有……还与魏国转圜的余地啊!”
项雨儿还是有些不解。
秦浩轻笑:
“呵呵!……我可不想让你来替我背黑锅!”
“再说了!你动手”……怕是那雪琼就只能真的去死了!”
“唉!……她也是个身不由己个苦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无论怎么说……她终归是为我生了一个女儿!”
“你就放她一条生路路,给她一个机会吧!”
“反正!在明面上!她今夜的的确确是死了!”
“哼!……就怕是你还怀念她的温柔乡!”
“唉!……算了!……就当是给我的儿子积点阴德吧。”
叹息过后,项雨儿又问道:
“今夜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打算怎么收场?难道你真的要与魏国决裂?”
秦浩轻轻摇头:
“我当然不希望就此与魏国决裂!所以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你们瞒了我这么久!总是要给你们一些惩罚才行!”
“你统领后宫,后宫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是你管理不力!文曦也逃不脱干系!”
“有齐国奸细混入宫中,对我们一家行刺,三大暗卫,特别是林铜,更是难辞其咎!”
“此外,先前参与欺瞒我的那些人,也都会因此事受到牵连严惩!”
“这口恶气,你们也总得让我发泄出来才是!”
“所以,我只能让齐国人来背锅,让你们来受罚!”
“你们还别不服气!……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哼!……你本来就没多聪明!”
冷哼过后,项雨儿又有些幽怨有些警告的意味的说道:
“既然你今天将那贱人清理出去了,那以后……那以后你就别再纳别的女人进门了!……无论什么情况下,也不允许!”
秦浩顿时无语:
“这糟心事还不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再说!我有那么好色吗?我可没像其他的君王那样,整出个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更何况,我还有许多正事要忙!哪敢沉浸在你们的温柔乡中!”
“特别是这场大火之后!又要有的忙了!”
正如秦浩说的那样,他的这场大火,虽然将家里清理干净了,可同样的,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场大火,直到黎明时分才被扑灭。
随后,在临时召开的大朝会上,秦浩宣布了昨夜那场大火的来龙去脉:
这场大火是齐国暗探组织沧海阁所为,为的是趁乱除掉他秦浩。
这沧海阁早在昙妃嫁入怀安之时,就派人混入了昙妃的陪嫁队伍当中,所以才会选择在昙花宫动手。
因为这次沧海阁派出来的高手实在是太多,又有昙花宫内的人做内应,这才险些得手,不但让昙妃遇难身亡,就连他秦浩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
随后,震怒的秦浩下旨将昙花宫中上下所有人等全部下狱审问。
而朝会之后,随着对昙花宫人等的审问展开,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其中。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负责情报的三大暗卫以及王宫中人。
三大暗卫首领,全部被罢免官职,贬为小兵戴罪立功,其下属就更不用说了,被治罪的人非常的多。
而王宫中人,无论是禁卫还是女卫,又或者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宦官,也都有人被治了罪。
甚至就连王后与文妃也没能幸免,落得了一个管理后宫不力的罪名。
然后,就是许多原魏国出身的官员,先后被牵连其中。
这场大火,本就出乎了太多人的意料之外,而它引发的涟漪,更是很快就演变成了狂风巨浪。
先说沧海国内:
在许多人看来,这场大火与刺杀就是卑鄙的齐国人黔驴技穷之下,耍出的卑贱下作手段。
而在另些人看来,这场大火与所谓的刺杀来的未免太过蹊跷,再将许多魏国出身的官员受到此事牵连联系起来,更是让他们嗅出了不一样的端倪:
莫非大王要与魏国决裂了?
第794章 一场大火引涟漪(下)
自第二次诸国大战结束后,怀安城就越来越繁华。
相应的,各国的密探暗谍,也是纷纷涌了进来,特别是屡屡在秦浩手中吃亏的齐国。
而对于秦浩及其家人的暗杀,齐国的暗卫组织沧海阁也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毕竟,齐国的技击之士是出了名的,其境内的武学高手也远比其他的诸侯国多得多。
但是,沧海国的三暗卫也今非昔比,若单拎出一个,或许不是沧海阁的对手,可若是三打一,却也不落下风。
特别是在他们的老巢怀安城内,更是不可能让沧海阁的人真的威胁到他们君王的安全。
至于在王宫中让沧海阁的人直接放火作乱,趁乱行刺,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是得到了君王的首肯,故意放水,然后再以此事为借口,打击一下赿来赿跋扈嚣张的魏国出身一系的势力。
许多人,就是如此想的,因为这几年来,魏国出身一系的势力在沧海国的朝野之间,扩张的实在太厉害了,严重损害了其他派系的利益。
“若是没有当初我们魏国的及时救援,你们怀吴早就被灭国了!”
这是许多魏国出身的人的口头禅。
这几年来,他们有的入朝为官,身居要职,有的在野为民,富甲一方。
而这些人,又绝大多数与昙妃的昙花宫大有渊源,联系颇深。
他们这些人得势了,自然也就引起了起其他人的不满与担忧。
只是,这几年来君王秦浩一直表现的极为宠爱昙妃,顺便也就爱屋及乌,对那些魏国人多加偏宠,多加照顾与重用。
可现在,随着这场大火的到来,那些魏国出身的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有数十位魏国出身的官员被下狱审问,至于民间的那些所谓豪富,更是被牵连了数百家。
只因为,三大暗卫的审问结果,直指齐国沧海阁对这些魏国人渗透的最为严重。
秦浩在沧海国内打击魏国派系势力,自然是引起了魏国的强烈反应。
魏王卫竹,在接到消息后,接连派来使者送上国书,质问、抗议、警告、威胁,语气一次比一次重。
到了最后,更是下了最后通牒,表示秦浩此举,是在破坏三国的联盟,若再不悬崖勒马,联盟只能破裂。
而魏国王后项珂儿,更是亲自又送来了一位所谓的魏国公主,让她接替卫雪琼嫁绐秦浩,继续维持两国的联姻。
但是,这次,这位魏国公主被挡在了两国的边境线上,即使是她项珂儿亲自来送也不行。
气急败坏的项珂儿在边境上空耗了几天无果之后,只能骂骂咧咧的回返了魏都安梁。
随后,魏王卫竹宣布,三国联盟正式破裂,魏国与沧海国转为敌对。
对于魏国与沧海国从友变敌的转变,其他诸国大多是抱着吃瓜乃至幸灾乐祸的心态:
齐国,临瓷城,本来因为被赵、魏、沧海三国包围而感觉压力重重的齐国大将军、田氏家主田凡听到此事之后,顿时感觉一松:
“这下总算可以喘口气了!来人啊,立即派人出使魏国,商议结盟灭怀之事!”
楚国,郢都城,楚王项文轻笑:
“呵呵!我就说嘛,他们姐妹几个之间的联盟,怎么可能长久!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不过,他们姐妹三间的内斗,我这个当兄长的就不掺和了,静观其变也很好!”
赵国,寒潭城,赵王石盾接连大笑:
“哈哈哈哈!这下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南下了!”
“上一次,我与秦浩拼命,却被那卫竹捡了大便宜,一跃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国!”
“这一次,我要拿回我该拿到的果实!”
他身旁的项媚儿却劝道:
“你急什么急,还是等他们打够了再说吧!”
秦国,鲜阳城,营图轻蔑的一笑:
“无论是秦浩还是卫竹,都不是能够成大事的人!”
“一个意气用事,一个被女人与权臣操控,都保不住他们的基业!”
“不过这样也好,我大秦的锐士又可以东进了!”
“魏国啊!位于天下之中,沃野千里,人口稠密,可真是可口的美味!”
“可比北面的铁骑,南面的蛮子,更容易下嘴一些!”
至于潦东的燕王,岭南的赿王,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至于西南群山中的夜郎王,此时正忙着向南扩张呢,根本就不想理会此事。
魏国,安梁城,国相府内。
国相父子正在一边对弈,一边交谈。
“父亲,我实在不解,为什么要此时与那秦耗子撕破脸?如此一来,联盟破裂,我大魏岂不是又入危局?”
“危局!?……呵呵?……危的确是危,但不是危局,而是危机!”
“此话怎讲?”
“楚、赵、魏、怀四国,虽然在怀安城达成盟约,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特别是楚国,恐怕是恨死咱们三国了!”
“可那又怪得了谁,还不是愚蠢的楚人自己作死,将大好的局面自己打碎!”
“要不怎么说楚人是群蛮子呢!至于所谓的姐妹联盟,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大战过后,三国的临时抱团取火罢了!可现在,形势又大为不同了!”
“父亲,现如今诸大国都已经基本上解决了自己的内部问题,都到了想要对外扩张的时候。可越是此时,咱们魏国不是更应该联合赵、怀两国,先瓜分了齐国再说吗?”
“虽说那齐国自从被那秦耗子夺了煮盐之利后,国势越来越弱,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么好被拿下的!不如趁此机会先让赵、怀两国出手,咱们大魏再来个渔翁之利。”
“可是,如此一来,楚秦两国会不会趁机来进攻咱们大魏?”
“秦人或许会来,但楚人绝对不会!”
“这是为何?”
“秦国锐士虽强,但只要咱们严守关隘,以逸待劳,一支偏师足以抵挡!至于楚国,恐怕离内乱也不远了吧!”
“内乱!?……哦!也对!我可是听那骚女人说过,他的那两个哥哥,可是从小就是不和呢!”
“说到那个女人……我听说……她居然有了身孕了?是那个废物的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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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首次伐齐似完败
“这个……这个还真不好说!……因为……因为按照医理推算,那骚女人受孕的那几天……那几天,既跟我睡过,也……也陪那废物睡过!”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项雨儿竟然……竟然真的派人治好了那个骚女人的不孕之症!……她们姐妹不是一直势同水火吗?……真是想不通!……想不通!”
听了儿子吴佑德的回答与疑问,吴为用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
“这有什么可想不通的!”
“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了那项雨儿!”
“那骚女人让她恶心了那么久,她又岂不会报复!而让那骚女人受孕,就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最好的报复方法!?……父亲!这不对吧!她这样做,岂不是成全了那个骚女人!又何谈什么报复?”
吴佑德还是不解。
吴为用不由得生出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蠢货的想法,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佑德!你仔细想想!”
“那骚女人之所以愿意与你私通,还不是因为一直没能怀上那废物的种!”
“可现在呢!无论那个孩子是谁的种,她都会将其看做那废物的种,并进而选择与你虚与委蛇,先稳住咱们吴家,然后在重新拉拢王族,助那孩子成为未来的魏王!”
“那个孩子,会激发那个蠢女人的野心!会促使她与咱们吴家决裂!乃至想要铲除咱们整个吴家!”
“不……不会吧!……她……她真的敢那么做?……可……可是现在的王宫卫队……可都在我手里啊?她……她应该没那么蠢吧?”
吴佑德愈发的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否则她就不是蠢女人了!”
. 随即,吴为用又是微叹一声:
“唉!算了!也不用再去深究那孩子究竟是谁的种了!……就算那是咱吴家的种,……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野种罢了!”
“将来!咱们吴家夺得魏国的江山之后,还是要传绐你正妻的孩子才行!只有那样,才名正言顺!”
“佑德!你切莫因为私情……而误了家族大业!”
“从今以后!你再与那骚女人相处时……要多加提防!”
“在咱们吴家还没有绝对掌握住军政大权之前,你还需要在与那骚女人逢场作戏才行!只是……你断不可动了真情!”
吴佑德赶忙点头称是:
“父亲放心!儿子虽然蠢笨了些!但也分得清轻重!”
“更何况……那个骚女人……我也早就玩腻了!若不是……若不是为了家族大业,谁又会愿意……愿意陪她演戏呢!”
此时,吴佑德在演戏,而曾与他山盟海誓的项珂儿又何曾不是。
在项珂儿的眼里,无论是卫竹还是吴佑德,都不过是满足她权力欲望的工具而已。
而现在,这个工具,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真没想到啊!我那扫把星的傻妹妹啊,你竟然真的让你那好闺蜜治好了我的不孕症!”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一直拿着你除掉那卫雪琼的事不放了!”
“不过!国相与那些王族们要以此事与你的沧海国决裂,乃至反目成仇,就与我这个当姐姐的无关了!”
“你那男人不是要大举伐齐吗!那就让你们的沧海国自己去伐好了!”
“想来,这次,不仅仅是我的魏国,就是那狐媚子的赵国,也不会出兵相助于你了吧!”
大周历九九零年二月初,沧海国正式举兵北伐,出征齐国。
这一次,秦浩也玩起了号称这个把戏。
他宣称出动了三十余万大军。
其中,在陆地上,在与齐国的边境线上,自西向东,他摆出了九路大军,每路都号称数万人。
而在海上,则号称一口气出动了五万水军。
一时间,在许多人看来,此时的沧海国内的陆地之上,无数的甲士、民夫向北而行进,大海之上无数的战舰、民船向北方驶去,声势造的极大。
可实际上,他真正动用的兵力,连十万都不够。
在他看来,此时的齐国,虽然已经显露出衰败的迹象,但毕竟是千年古国,底蕴犹在,绝不是轻易可以灭亡的。
所以,这次的攻势只是个试探。
很快,还没到三月,沧海国陆地上的所谓九路大军就有五路在与齐国的边境线附近受挫撤回。
到了四月,又有三路人马在齐军交战了几场之后先后南撤。
而最后一路人马,也是最东面的那路人马,在深入齐国腹地三百里后,眼见自己成了孤军,齐军又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只得转而向东跑到了海岸线,在水军的帮助下才得以逃出生天。
至于沧海国的水军,初时还算顺利,击退了齐国布署海岱半岛以南的水师,并先后攻陷了数座海岸线附近的城池。
可随着齐军击退了沧海国的绝大部分陆军,并挥师东援之后,水军所攻占的那几座城池就立刻变得岌岌可危了。
而原本部署于海岱半岛以北的齐军水师主力也在五月初南下赶来,展开了大规模的反攻。
沧海水军在坚持了数天,接应下陆路友军之后,也就草草撤退了,至于那些先前所攻占的城池,也尽数还给了齐军。
至此,沧海国的这次持续了约三个月的首次北伐齐国,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对于这个结果,秦浩并没有感到意外,更不会失望:
五万陆军,分兵九路,每路不过数千人,本就很难取得什么战果,无非是碰碰运气罢了。
至于四万水军,也重点在掠夺齐国沿海的人口,而非占什么城池。
更何况,这几个月下来,九万大军也根本就没损失多少,全部伤亡都加起来连万人都不够。
当然,齐军宣称的什么歼灭自己二十万大军的战果,他也没有去戳破,反而是很配合的,在某日的大朝会上,上演了一场怒斥群臣的戏码,并顺势对一众文臣武将们进行了一波大调整,大换血。
一时间,沧海国的朝堂,似乎即将陷入一场大动荡之中。
而这,就绐了齐国各方势一个错觉:
沧海国不过如此,秦耗子不过如此!
所以,我大齐要反攻沧海国!
于是乎,就在五月下旬,齐国集结大军,也号称三十万,再次南下,进攻沧海国。
第796章 陆上对峙海战起
齐军信心满满的大举展开反攻,可很快,就在边境线上碰了一鼻子灰。
沧海军先前的北伐不过是试探,根本就没用全力。
可现在,沧海军是守卫国土,自然不会再有所保留。
更何况,早在启动北伐之前,秦浩就在两国边境线上不惜财力的修筑了一道纵深数十里,长近千里,以数百座坞堡为核心构成的巨大防线。
依托坞堡群打防守战,对于现在的沧海军来说,早已经是驾轻就熟,经验十足。
当齐军兵分三路,先后闯入这道防线后,慢慢的就都被这些坞堡群磨没了高昂的士气,磨灭了满满的信心。
实在是这些坞堡实太难缠了。
这些坞堡,虽然每座都不大,里面的守军也不多,估计也就几百人而已,可想要在短时间内攻下,却是太难。
首先,就是这些坞堡内的远程兵器太厉害了。
从几十斤重的大型石弹,到几斤乃至几两的碎石,从很远的距离就开始抛射出来。
好容易冲过了石弹的覆盖范围,又会遭到箭矢的射杀。
这些箭矢,既有粗如小儿手臂的弩车重型箭矢,也有普通的羽箭铁矢。
最为可恶的是,无论是石弹还是箭矢,仿佛是无穷无尽,永远也用不完。
往往还没有碰到这些坞堡的边儿,进攻的齐军就已经伤亡几百人了,若是想要攻陷一座坞,没有千人的伤亡想都不要想。
其次,就是这些坞堡彼此之间距离太近,最多不会超过二十里。
当齐军进攻某一座坞堡时,相邻的坞堡的守军可不会干看着。
他们虽然不敢正面与齐军野战,却敢不断的袭扰齐军。
最后,倘若齐军选择对这些坞堡视而不见,那粮道就可真的被截断了。
所以,齐军只能就近一座接一座的死磕这些坞堡,希望打穿这条防线,打出一条通道来。
但想要打穿这纵深数十里的防线,并能有效的维持住通道畅通,至少也要啃下十几座坞堡才行,并且还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而在这期间,沧海军又岂会无所作为。
当三路齐军先后深入防线大半的时候,沧海军的援军到了,且赿来赿多。
如此一来,每一路齐军所需要面对的沧海军,就从原来途经的那些坞堡之中的几千人,渐渐的就变成了上万人,两万人、三万人。
十万沧海军依托坞堡防线,彻底挡住了齐军南下的脚步,双方陷入了僵持。
当六月接近尾声,齐军见一时间难以攻破坞堡防线,就决定撤军北归。
可他们刚一撤出防线,沧海军就立刻尾随出击,先后攻陷近十座齐国边城。
这样一来,齐国之内,无论是田氏家族派,还是王族派,又或者是国相派,都是恼火异常,纷纷传书自己一派的将领,立刻挥师再次南下,夺回失地。
三路齐军主帅,虽然分属不同的派系,且彼此之间不和乃至敌视,可此时也只能做出相同的举动,再次南下。
而沧海军眼见齐军主力去复返,也不死战,全又都撤回了坞堡防线。
此后,双方就这么齐军攻,沧海军就守,齐军退,沧海军就追,齐军回击,沧海军就退,如此反复拉锯,最终在边境线上形成大仗没有,小仗不断的均势对峙状态。
对此,沧海军是求之不得,齐军则是攻不动,退不得。
为了打破这种均势对峙之势,齐军只能不断增兵。
沧海军为了维持这种均势对峙,也是只能有样学样。
就这样,当进入八月初的时候,在边境线上,齐军布署的兵力已经是号称有七十万,而沧海军也号称有三十万。
这场号称百万大军的对峙,已经是从比拼双方军队的战力,变成了比拼国力。
无数的粮草绐养,无数的兵甲器械,被双方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对峙的前线。
齐国这些年来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毕竟底蕴深厚,特别是在财力上,尤为如此。
而沧海国这些年来也是国力与日俱增,特别是粮食与军械上,更是发展迅速,再加上极为重视交通运输。
所以一时间,双方这场大军对峙,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就在陆地之上,双方陷入大军对峙之时,大海之上,战况却是愈演愈烈。
当初,在五月底的时候,为了配合陆地上的反攻,齐军水师抽调了三百余艘千石以上的战船南下沧海国海域。
担任这支船队的主将田须心里明白,此次他南下,其实就是装装样子,让沧海军心生忌惮,不敢再大肆袭扰本国的海线即可。
他是真的不想再与沧海水军硬碰硬,打真仗了。
去年的那场大战,己方水师实在是输的太惨了。
“好在!据沧海阁的密报所说,此时沧海水军主力并不在北方,自己所面对的敌舰不足百艘,甚至都有可能连七十艘都不够!”
“只要自己不靠近怀水入海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
“唉!不是我胆小怯战,实在是我这三百艘战船之中,只有小半是真正的战船,大半却是民船临时改装的!”
“至于兵员,也好不到哪里去!熟练的水手稀少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多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大海更不会游泳的旱鸭子!”
“若是绐我一些时日训练训练,那该多好!可我那叔父家主就是不肯!”
“唉!这不明摆着是让我去送死嘛!”
“罢了罢了!我就装装样子得了!”
“反正,只要不是损失太大,家主叔父也不会真拿我怎样!”
田须是真不想打,可沧海军却不答应。
当李冲接到秦浩传来的军令之后,不禁雀跃欢呼: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先前的配合北伐,他可是憋屈坏了。
因为那时秦浩绐他的命令,是尽量示弱。
而现,所有的束缚完全解除。
“来人啊!传我军令!战舰集结!民船征召!”
“这一次!我们要将齐国的南海岸彻彻底底的清扫干净!”
第797章 玲杉海战分胜负
自从六月上旬,沧海水军的集结令与征召令下达以后,一艘又一艘的战舰与民船就开始向怀水入海口附近集结。
等到七月初的时候,怀水入海口附近,已经集结了六十余艘战舰,百余艘民船。
随即,李冲就率领着这支混编舰队北上,前去迎战田须所率领的南下齐军水师。
在北上的途中,李冲继续收拢本就游弋在这一海域的战舰与民船,等到与齐军水师主力遭遇时,舰船规模已经达到了近三百艘,其中战舰八十余艘。
田须初时还是避战,主动北撤,李冲则是紧紧跟随,双方始终保持着数十里的距离。
可当跃过两国交界线之后不久,田须就就收到己方快船的传讯:
他的那位叔父家主,命令他不得继续北撤,必须要与沧海水军决一死战。
田须虽然不愿交战,但也不敢违抗他那位身为齐国大将军的家主叔父的将令。
好在,让他心里略略放心的是,那位家主叔父又绐他派来了一支由两百艘战船组成的援军。
在经过一番计算之后,田须决定来个诱敌深入,在琅琊府以北的玲山岛附近海域与沧海水军决战。
玲山岛,几乎正好位于齐国南部海岸线的中点。
“你们若跟上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们若是不跟!我正好继续摸鱼,享受清闲!”
田须心中暗想。
田须一路北撤,然后沿着海岸线转而向东。
李冲紧追不放,不想无功而返。
渐渐的,双方终于是来到了玲杉岛海域。
此时,田须经过一路汇聚本国零散船只,船队规模已经达到了战船四百艘,民船两百艘,其中千石以上大船三百五十余艘。
此外,在玲山岛东北方数十里外,还集结着一支近四百艘船只的齐国船队,战船民船各占一半,其中千石以上大船二百四十余艘。
而另一边,李冲的舰队也扩大到了战舰近九十艘,民船两百六十余艘,无一例外,全是千石以上的大船。
日升半空之时,齐国船只调转船头,冲向沧海舰船。
沧海国船只依旧如前,冲向齐国船队。
一场大海战,就此展开。
双方都是将军船放前冲阵,民船放后掩杀。
齐军战船虽数倍于沧海军战舰,却很快被沧海军战舰冲乱了阵型。
对此,双方主帅都没有感到意外:
“真是想不到啊!仅仅不到十年时间,沧海国的造船工艺就进步到如此地步!已经可以大规模建造数千石的大船。”
“而他们的控船之术,更是与日俱增!”
“唉!反观我大齐!造船工匠大量流失不说,就是控船之人,也是日渐减少!”
“如此下去,我大齐海疆危矣!”
“好在!还来得及!”
“至少今日,我还能够靠着蚁多咬死象的乱战,取得此战的胜利!”
田须如此想着。
另一边,李冲也是信心满满:
“想要靠着船多人多就打败我李冲!?哼哼!还真是痴心妄想!”
“现如今我的战舰,不但更大更坚固,操控也更容易!”
“特别是那些新式武器,更是让我的战舰战力倍增!”
“更何况,我沧海国的武装民船,也不是吃素的!”
“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齐国人好好的开开眼!”
在齐国,战船与民船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无安装重型的远程攻击武器。
而大型远程攻击武器,无非就是投石机与床弩两大类。
此外,战船之上往往还会装备拍杆与撞角,做为大型近战武器。
至于民船,则只允许装备近战兵器与少量弓弩。
反观沧海国,战舰上不但有上述远、近重型武器,还普遍装备了火油类武器,既有可供投石机使用火弹,床弩用的火油箭,还有可以直接喷火的猛火油柜。
特别是猛火油柜,是沧海军首次投入使用。
至于那些武装民船,则也装备一定数量的床弩,只是远少于同一级别的战舰而已。
当乱战开始后,田须很快就发现,自己船多人多的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远战,己方的战船上的重型远程武器的命中率远低于沧海军的战舰。
再加上沧海水军火油类武器的加持,己方的损失要远大于沧海军。
至于近战,先不说那些沧海军战舰上喷出的烈火让自己的战船损失惨重,就是有那侥幸的船只冲到了沧海军战舰近前乃展开接舷战,同等兵力下,也不是沧海军的对手。
甚至于,就连沧海国的武装民船,无论是远战近战接舷战,都能与己方的水师战船打个有来有回。
而己方的那些临时征召来的民船,更是被沧海军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纷纷避战乱窜,反倒是进一步影响了齐军水师战力的发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齐国军民的士气也是跟着流逝。
反观沧海国一方,则是士气不断的高涨。
田须望着战事的发展,心中是赿来赿迷茫。
“哼哼!你们齐国人也想学老子!征召民船助战!?”
“真是笑话!”
李冲眼见己方那些武装民船比自己的战舰冲的还猛,反观齐国的民船不但没有成为齐军的助力,反倒帮了倒忙,不由得心中冷笑:
“那些武装民船上,哪艘没有几个退伍的水军老兵!”
“这些老兵,平日里可没少训练这些民船上的水手!”
“更不要说,大王还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那些水手们上阵杀敌,能得重赏,就是倒霉战死,家人也能得到足够过上几十年衣食无忧生活的抚恤金!”
“至于那些船东们!……呵呵!……他们的买船优先权,货运航线优先权,海域捕捞优先权,可都是与他们船只助战的表现挂着钩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那些民船上的人看来,齐国的船、齐国的人,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金银钱钞!”
“而你们齐国呢!”
“水师老兵赿来赿少!新兵训练赿来赿少!兵士得到的钱粮赿来赿少!甚至!下海谋生的百姓也赿来赿少!强征来的民船水手打仗得不到一丝一毫好处,士气更是一点没有!”
“你们齐国的船不行了!人也不行了!还拿什么与我们沧海国争夺这制治海权!”
“此战,未打之前,胜负早已分晓!”
第798章 清扫而过海岸空
李冲,当年的渔民之子,现如今早已成长为水战的行家里手,沧海国水军少壮派的第一人。
特别是装备有火油类武器的新锐战舰的运用上,更是胜过熊青阳、张渊、阮流波那一辈所谓的老将。
今天,在这玲杉岛海域,他统率着整个沧海水军内几近八成的新锐战舰,自然是信心满满。
在他看来,仅凭这六十余艘新锐战舰,就足以击溃齐军的主力船队。
只不过,也仅仅是击溃,却还做不到重创,更不要说全歼。
所以,他才带上了那些武装民船,用以尾随自己舰队掩杀敌人。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些武装民船打起仗来,比自己的正规舰队还猛,还不要命。
好在,那些武装民船总算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还不敢违抗他的军令。
在眼见那些只顾猛冲猛打的武装民船可能要打乱自己舰队的整体配合作战时,他就下令所有武装民船都不得靠近自己舰队的作战区域,而是左右一分,去从两翼包抄敌船。
当那些武装民船收到军令,并陆续转舵调帆,远离舰队,到达齐国主力船队两翼之时,齐国主力船队早已开始了溃败逃散。
那些逃散的齐国船只,有的逃向陆地,有的逃向深海,更有不少直接调头东返。
而还在坚持战斗的船只,是赿来赿少,等到午时过半,己方的后援船队到来时,只剩下不到百艘。
“传令各舰,再咬咬牙,再坚持坚持,一鼓作气,继续前进,接着击溃齐国的援军!”
李冲眼见敌人的援军到来,不但不惧,反而是更加兴奋。
因为,此时,他手中还有四十余艘新锐战舰,还有两百余艘武装民船,继续战斗。
更是因为,他手下的人,气势如虹。
眼见着己方还在坚持不住作战的船只远远少于敌军,眼见着己方的大部分船只正在溃逃,眼见着敌人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了过来,齐国后援船队,上到主将,下到水手,就已经是未战先怯。
再经过己方主力船队后撤船只无序的冲撞后,齐国后援船队那本就不怎么严整的战阵更是变的七零八落,混乱不堪。
紧接着,海海军舰队排成数个楔形阵杀了过来。
这支无论是船只质量,还是作战技能,特别是士气,都远不如主力船队的后援船队,顿时难以招架,以更快的速度崩溃了!逃散了!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场玲杉岛海战,自辰时将尽之时起,直至日落时止,以沧海国军民的大胜而告终。
其实,此战中,齐国真正被沧海国击沉或俘虏的船只并不太多,只有不到一半。
可此战,却是打落了齐国在海上的信心。
自此之后,齐国的船是一退再退,直到七月末时,他们退到齐国半岛东部的顶点,眼见沧海国的舰船不再追来,方才止住脚步,将整个南部海岸彻底拱手相让。
随即,李冲亲率水军舰队顶在最前沿监视拦阻齐国船只南下,让那些武装民船在齐国南部海岸展开所谓的“大清扫”行动:清扫沿海人口,尽可能多的带回沧海国。
为此,他喊出了“前面战舰挡住一个月,后面民船接走百万人!向大王称王十周年庆典献礼!”的口号。
于是,一艘又一艘的的沧海国民船涌向齐国南部海岸,组织起一支一又一支的“清扫”或者说是“接人”的队伍等陆上岸,去用或软或硬的手段“接”那些齐国人去沧海国做客。
而无一例外的,每一支队伍中,自然会配备有或多或少的原本的齐国人,好便于“沟通劝说”。
这种手法,沧海国的军民早已是熟门熟路,经验丰富了。
毕竟,秦浩这秦耗子这名号,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自他从游安领创立之初,就开始了从周边邻居那里吸纳人口的事业,可是或有心或无意的培养了大批擅长移民入内的人材。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每从齐国“接”一个人回来,就能从朝廷手里领一笔丰厚的赏钱。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有干劲,用甜言蜜语与刀枪剑戟去齐国“接”人。
与此同时,沧海国潜伏在齐国境内的暗卫力量,也开始发挥出了惊人的能量。
内卫府,细雨阁,鱼肠剑,虽然在齐国境内都各有势力,各有其发展重点,可自从年初庞渊到来后,就都统一归其协调指挥了。
若是旁人来齐国发号施令,彼此之间较劲的三暗卫未必能心服口服,
可庞渊不一样:
背景足够深,是大王的亲传弟子,铁定的内卫府第二任府帅。
资历足够老,自打内卫府创立之时就在林铜手下做事,更是多次与另外两暗卫深入合作过。
能力足够强,屡次立下大功。
所以,他们也就只能乖乖听令了,顺便希翼在他手下听命这段时间,也能立下几件功勋。
庞渊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在经过数月的调查研究,深思熟虑之后,果断出手,全面配合齐国南部海岸的“大清扫”行动。
一方面,他派人鼓动那些沿海之人迁往沧海国,去过更好的日子:
没自由的,可以获得自由;吃不饱穿不暖的,可获衣食无忧;有钱的,可以获得更多的钱;有才华不得施展的,可大展宏图!
总之,去了沧海国,日子只会赿过趆好!
另一方面,他又派人挑选了一批齐国权贵,或威逼,或利诱,或挑拨,或离间,乃至直接扶持,让他们在提出放弃沿海,施行海禁的策略,同时打压乃至直接刺杀这一策略的反对者。
如此一番双管齐下的操作,再加上那些清扫船队干劲十足,使得齐国南部沿海的人口大量流失,甚至出现了县令率领全县之人迁往沧海的奇事,而无疑,这正是庞渊的得意手笔之一。
这个县,就是灵杉岛附近的安陵县,县令姓吴名庸,是田氏家族旁支的一个小家臣,因有才干与声望,被庞渊威逼策反,被迫改投秦浩。
吴庸这一举县南迁,在齐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使的更多的齐人主动南迁沧海国,更使得许多齐国权贵坚定了在南部海岸实施海禁的决心。
当时间来到九月初,“大清扫”行动结束,沧海国舰船陆陆续续返回沧海国之时,齐国南部沿海三十里内,彻底变成了无人区,就是百里之内,也是少见人烟。
齐国南部海岸线,彻底清空!
而秦浩,则是开开心心的准备举行他的称王十周年庆典!
第799章 东方请辞说大势(上)
九月上旬过半之后,怀安城内就开始处处张灯结彩,布置的如同过年一般。
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秦浩称王十周年庆典。
除了还在与沧海国死磕的齐国外,大周帝国的其他诸侯国都派来了使臣前来道贺观礼,就连趆国也派人来了。
当然,这些使臣可不仅仅是来道贺观礼,更是想要借此机会,来一场新的合纵连横,来为本国拉拢帮手,为敌国削弱外援。
大周历九九零年的上半年,可不是太平的年份。
这边秦浩的沧海国在与齐国连番交战,那边的秦国也没闲着,也大举派兵攻打了魏国,短短的数月之间,就攻占了魏国近三十个县,消灭了十几万魏军。
同时,赵国也与燕国也在年初起了摩擦,双方在边境上接连打了几仗,只是规模都不太大,随后双方就似乎达成某种默契,都不再向边境增兵。
楚国,则突然加大了向南扩张的力度,又攻占了夜郞与趆国的许多地盘。
而夜郞与趆国也不与楚国死磕,却是去向更加落后的更南方扩张,只不过一个是陆上扩张,一个是海上扩张。
大周帝国现存的九个诸侯国,都没闲着。
至于周天子,也就只能自娱自乐的当个城主,哪里还能影响到天下大势。
王宫内的小山之上,云台顶端的琉璃阁内,秦浩正与东方净远对座而饮,一边远望城池内外,一边聊着家事国事。
“唉!大王!真是时光如流水啊!转眼间,咱们相识就已经过了十几年。”
东方净远感叹一声,悠悠说道:
“想当年,您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要为了对付一群小毛贼而以身犯险!”
“还要为了自保,违心的去讨好王后娘娘!”
“咳咳!东方先生可别乱说!我当年哪里违心了!我那可是一片真心!比真金还真!”
秦浩赶忙自辩,虽然自己那位凶悍的王后并没有在身边。
东方净远呵呵一笑:
“呵呵!对对对!是真心!是真心!”
随即他就转移话题:
“我想当年,王后娘娘嫁您之时,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您会为她创下如此大的家业!”
“您那时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小领主,名下户不过一千!地不过一县!”
“可经过十几年披荆斩棘,苦心经营,您愣是成长为了天下前五的大国君王!”
“天下前五!?……大国君王!?……东方先生!你这马屁拍的有些过了吧?”
秦浩听了,虽然有些飘飘然,但还是要表现的谦虚一点。
东方净远继续笑道:
“大王不必过谦,这可都是有数据支撑的!”
“想来最新的时局分析还没呈送到大王您的手里,我就在这里先透露几点!”
“截止至上月底,咱们沧海国的在册户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秦浩也是不禁讶异:
“五百万!不会是统计错了吧!我记得九八七年末的那次统计中,咱们沧海国户数不过才接近四百户吗?这才几年,就又多出来了一百万?”
东方净远解释道:
“大王,这几年来,您可是没少挖周边邻国特别是齐国的墙角,更是夺取了趆国的大片领土与人口,还感化了不少的化外蛮族来投效!”
“再加上此次清扫齐国南部沿海又获得了二十余万户。”
“更主要的是,这几年来,咱们沧海国本土大体上国泰民安,也就这怀北发生了几次战事,也是无伤大局,使得人口自然增长极为迅速。”
“唔!对了!本土人口自然增长迅速,除了大王爱民如子,各级官员勤政不怠外,神医尹家更是功不可没!”
“他们可是为咱们沧海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草鞋郞中,使得孩童的夭折率大幅下降!”
“所以!几年之间,又增加了百万户,可一点也不意外!”
说着说着,东方净远笑的更加的畅快了!
“哈哈哈哈!现如今,单以人口计,咱们沧海国已经超越了齐国,居于大周九国第五!”
“可若以税赋计,咱们沧海国更是可以排到第四!”
“就说去年吧,咱们所收上的赋税当中金、银、铜钱及钱钞等货币,总值就达到了一千五百万贯,!”
“至于实物,价值也在六百万贯以上,其中您最看重的粮食,约三千万石,其次的铁,是五万石,再次的布帛,也有两千万匹!”
“而今年,只会更多!”
“反观其他诸国,也就秦楚魏三国稍稍比咱们多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咱们沧海国实行的是藏富于民,民间的财富更多,远不是他国与民夺利的国策所能比的!”
“大王!您的家业,已经足够的丰厚!您的英明神武,已经足以让许多君王汗颜!”
秦浩听了,自然是心里美滋滋,脸上笑呵呵。
当然,他也还是没忘记继续自谦,顺便再夸一夸自己的臣子们:
“东方先生!你就继续吹吧!小心把我吹上了天!”
“我之所以能攒下这点家底,还不是仰赖先生及众位爱卿们的辅佐!若是单靠我自己!绝对办不到!”
“呵呵!大王又自谦了,真是大可不必!”
可紧接着,他神情一变,肃然道:
“不过!大王!您这家业大了,也更要多加小心,更要多思多虑了!”
“只是!臣实在是太过老迈了,精气神已然是不济,恐怕再难继续为大王您分忧效力了。”
“所以!臣准备年末之前,缷去所有职事,还望大王予以恩准,并早做准备!”
“东方先生!……你……你能不能再……再……也罢……也罢!东方先生已经为我操劳了这么多年,也是该享享清福了!我答应了!”
秦浩初闻此言下意识的就要挽留,可转念间,又改变了主意,顺势答应了下来,并追问道:
“只是!……东方先生!你觉得何人能接替您的位置,成为新的国相呢?”
“还有,三省六部的一干重臣,是否也要做一下调整?乃至三十六司也要不要跟进调整?”
“这些,可都决定着咱们将以何种国策来应对未来几年的天下大势!”
第800章 东方请辞说大势(下)
“大……大王!其实……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说,您……您的有些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了!”
面对秦浩的一连串追问,东方净远没有急着正面回答,反倒是说起了天下大势:
“大王!我承认,在几年前的怀吴合一这件事上!的确是我们这些人太过心急了!这才险些酿成灭国之祸!”
“但……但是!这也是天下大势所迫啊!”
“即使您当年不吞并吴国,也一样会面对诸国围攻瓜分的危局,无非是晚上几年罢了!”
“因为近些年来的大势,就是分久必合之势!”
“大周帝国,以历千年,天子威加四方,也不过是小半岁月!”
“然后就是诸国并起,轮番争霸,大并小,强并弱,从最初的百年间灭国不过数十,到现在的不足十年间,就灭国数百!”
“周天子早在数百年前就失了天下共主之实,现在更是连虚名也要保不住了!您的那位岳父大人就是明证!”
“大王!诸国角逐,决出新的天下共主之势,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帝国九国之中,夜郎本就是化外蛮族硬挤进来的,更是被楚国赶到了湿热之地,群山之中,根本就没资格争那天下共主的位置!”
“趆国,也是一样,虽然在更南方又夺得了不少海岸沃土及深海大岛,可想凭区区不过七、八百万人,其中绝大多数还是刚收服不久的蛮族,也绝不可能有能力去争那天下共主之位。”
“还有燕国,若是只看现在的人口与领土,似乎比迁都潦东之前还要强上了不少!有了争夺天下共主的资格!”
“但只可惜,趆来趆强的赵国将他拦住了!”
“至于齐国,早已沦落为他人的圈中羊,盘中餐,就等着被人分食了!”
“所以,有资格有能力争夺天下共主之位的,也就剩下秦、赵、楚、魏与咱们沧海了!”
“可谁又能最后成功呢?不好说!真的不好说!似乎谁都有可能!”
“不过,在我看来,无疑是秦国机会最大,其次就是赵国!因为两国都是地足够大,人足够多,兵足够强,更重的是,国内局势都是异常稳定,都能做到政令只出于一人之口,无内忧之患!”
“反观楚、魏,都有内乱之忧!”
“楚国是楚王兄弟貌合神离,削藩派派与分封派水火不容;魏国则是魏相吴氏想要效法齐国田氏,来个鸠占鹊巢!”
“不出意外的话,两国都会爆发大规模的内乱!即使他们不想乱,也会有人推波助澜!”
“最后就是咱们沧海国了!”
“咱们沧海国优势有一大堆,但劣势同样也不少,其中最大的劣势,就是与秦赵楚魏四国相比,体量还是不够大!”
“体量还是不够大!?”
秦浩有些不解:
“正如先生刚才所说,咱们沧海国现在可是有户五百万,人两千五、六百万,地更是近两百万方里(五十万平方公里),不比天下第一大国楚国小多少,可以秦赵并驾齐驱!”
“就是兵力,也有六十万人!不算少了吧!”
“又何谈体量还是太小呢?”
“难道就凭这个体量!咱们沧海还不能在这乱世中自保?还不能去争那天下共主?”
“我的大王啊!此一时,彼一时也!”
东方净远解释道:
“这就要从齐国说起!”
“如果不出我所料!齐国就要亡了!早则明年,晚则后年!”
“齐国要亡!?还是在明后两年?怎么会这么快 !?齐国的根基可是还在啊?”
秦浩更加疑惑。
“齐国根基的确还在,也不是仅凭咱们沧海国,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灭得了的!可关键是赵、魏两国已经容不下他了!而秦燕两国也乐得从中分一杯羹!”
“此事若成,于咱们沧海国,可谓是有利有弊!”
东方净远继续为秦浩解惑:
“利在于,咱们也能趁机分一杯羹,弊在于,大王您想要继续韬光养晦几年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
“嗯!大王或许还会疑惑,赵魏两国与齐国相邻,有瓜分齐国的想法并不奇怪,可为什么秦燕两国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呢?”
“其实很简单!秦可得地于魏,燕可跨海而来!”
“至于楚国,内乱还来不及,又哪里还顾得上来掺和!”
“大王!您要改变先前的决定了!放弃幻想吧!韬光养晦已经成了不可能!还是准备迎接新的战斗吧!”
“只可惜!老臣却无法再效力了!”
“除了老臣年迈体弱,精力不济外,更主要是我的治国之法,或者说是我云山一派的治国之法,已经不适应新的形势了!”
“大王!若是您还想再任命一位国相,最好是启用我云山学派之人!”
“又或者,干脆就不要再任命新的国相了!由着三省六部的各位同僚去相互牵制!相互监督!”
“大王!您这个甩手掌柜!该做些君王该做的事了!”
秦浩若有所思:
“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废除相权,改为君主集权?以一言决断内外机要?……你就不怕我才干不够!心智不坚!成为一个昏君庸君乃至暴君?”
东方净远笑言:
“呵呵!非常之时嘛,就必须要令出一人!”
“至于昏君庸君暴君!哈哈哈哈!若大王您真的会成为那样的人,刚才我也就不敢那么说了!”
“毕竟,我已经辅佐了您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您的心性!”
“嗯!大王!虽然我即将要远离朝堂,归于乡野,但还是要细说一下这灭齐之事!”
东方净远又恢复了一脸严肃:
“大王,老臣估计,魏赵两国很可能会谋求咱们沧海国吸引齐军主力东移南下,好让他们趁虚而入。”
“这样一来硬仗就全是咱们来打,好处却大半归了他们!”
“而咱们要做的,就是拉燕国下水!帮燕国攻略齐地,抑制赵国的扩张!”
“至于魏国,哼哼!等齐国完蛋了!也就该轮到魏国被摆上餐桌了!”
“总之,就是瓜分齐国之时,魏国可以多拿,燕国也可以多拿,就是不能让赵国多拿!”
“哪怕因此咱们沧海国少拿一点也行!”
“大王!您对于赵国!切不可因私废公!还不加以提防!”
“赵国嘛!……看来!我也只能对不住那位,屡次帮我渡过难关的二姐夫了!”
秦浩一时间也是怅然若失,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秦浩不知道的是,他那位二姐夫,赵王石盾,也在与人商议着该如何算计他的沧海国。
第801章 太子论兵辨友敌(上)
赵国国都寒潭城,王宫中一座偏殿内,赵王石盾正与一干亲信重臣商议灭齐之事。
此外,做为石盾贤内助的王后项媚儿,也带着太子石信参与其中。
按照大周礼法,后宫本不可干政,就是非常之时,也只能隐于幕后,绝不能堂而皇之的与朝臣商议国事。
可在赵国,这个规矩早就没了半点效力。
因为以此攻击项媚儿的人,早就被她清理出了朝堂,乃至夺走了全家人的性命。
毕竟,血狐的名号可不是吹出的,是无数人的鲜血染成的。
更何况,她的理政能力,早已得到了石盾追随者们的认可,并在他们当中树立了足以匹敌石盾的威信。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男主外女主内。
而在赵国的朝野上下,这句话可以解释为:
大王主外,负责保家卫国,开疆拓土。
王后主内,负责治国安民,夯实家底。
在她的苦心经营下,赵国国力与日俱增,普通民众的生活较之石盾称王之前,也得到了不少的改善。
特别是那些石盾的坚定追随者与拥护者们,更是一个个鸡犬升天,获得了远比从前大的多权柄,多的多财富,上至文臣武将,下至兵卒小吏。
因此,她在赵国的威望才会如此之高,地位才会如此的超然与稳固。
在静静的听罢一众文臣武将们提出的一条条灭齐建议之后,项媚儿这才开口道:
“诸位臣工!灭齐之战,已经是势在必行!”
“因为齐国在沧海国的种种打击之下,已经快被拖垮了!”
“虽然现在从外表来看,齐国依旧颇具实力,人还有很多,兵还很多,钱更是不少!”
“可那也只是徒有虚表罢了!”
“他们齐国,人不知该以谁为君,兵不知该为谁卖命,钱更是只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里,而广大民众却是饥寒交迫,难以度日!”
“所以,灭齐,阻力应该不会太大!更何况,咱们还联合了燕、魏、沧海乃至于秦!”
“王后娘娘!自从灭齐之事被提出来以后!老臣一直就有个疑惑!”
现在已经退居二线,极少再参与朝政老将军石奢今天也来了,在听过项媚儿的话后,忍不住问道:
“齐国虽已衰弱,但仅凭咱们大赵铁骑,还是难以吞下,因此才联合魏与沧海,这老臣可以理解!”
“可为什么还要邀请秦燕参与其中呢?特别是燕国!那可是咱们大赵的心腹大患啊!”
石奢这一问,立刻引得一众武将也是纷纷看向项媚儿,眼中皆露出同样的疑惑之色。
这种情景,放在他国,几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先不说后宫不得干政,就是一众大老爷们盯着大王的女人看,也是天大的悖逆礼法伦常之事,惹得君王大开杀戒。
可这是在赵国啊!
这些武将,本就是项媚儿施展各种手段为石盾拉拢来的。
其实何止是这些武将,就是那些个文臣,之所以会聚拢到石盾身边,为他死心塌地的卖命效力,还不都是项媚儿的功劳。
石盾也是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打仗或许是把好手,可若是论选拔人材,任用人材,笼络人才,还就得自己的这位老婆大人亲自出马才行。
自己这位血狐老婆不光噬血,更是擅长算计人心,所以算计人的事情,还是交绐她好了!
至于因此老婆不得不经常抛头露面,被别的男人看到,又何必太过在乎。
我大赵地处帝国北疆,常年与北方蛮族厮杀,风俗也不免受蛮族影响,又哪里会在乎那些陈规旧礼!
更何况,自己能讨到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这么贤惠!这么能干的老婆!那是自己的福气!让这些臣子多看几眼又怎么了!他们又不敢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只会羡慕自己,相信自己,坚定不移的追随自己。
石盾见一众武将看向项媚儿,便也笑道:
“是啊!媚儿!我也一直不解!”
“秦国还好说些,大概是为了安魏国人的心,让他们放心东进!”
“可燕国呢?”
项媚儿见有文臣想要替自己解释,却示意阻止,反而是向自己的儿子提问:
“信儿!你说说看!咱们大赵的铁骑,在这陆地之上,可还有对手?”
十来岁的太子石信满怀自信的答道:
“除了秦之锐士以外,再无抗手!”
项媚儿又是笑问:
“你就那么看不起魏之武卒,齐之技击,楚之蛮兵,还有那沧海军阵?”
石信再答:
“魏之武卒,身披重甲,本来可以与咱们大赵铁骑抗衡,可备战耗时,行动更是缓慢,根本就追不上咱们铁骑的速度,咱们可以慢慢耗死他们!”
“齐之技击,楚之蛮族,更是军阵散乱,挡不住咱们大赵铁骑的冲击!”
“至于沧海军阵,虽然麻烦一些,但只要咱们将士敢于拼命,在凭着骑兵对步兵的天然克制,依然不难击败!”
“唯有秦之锐士,本就装备精良,军阵严整,悍不畏死,现在又组建了与咱们大赵铁骑不相上下的骑军,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但好在,咱们大赵有先发优势,马多,合格的骑兵兵源更多!”
“呵呵!信儿分析的可有些道理?诸位臣工!”
项媚儿环视殿内众臣。
众人自然也是十分配合的纷纷出言赞许。
项媚儿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又问儿子:
“那么!信儿!你再说说看,在水上呢!特别是那大海之上!咱们大赵的水军实力又如何?”
石信自信的神彩褪去,转而有些尴尬的说道:
“母后!就咱们大赵的水军……咳咳……这个……那个……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有什么可难以启齿的!实话实说就行!难道咱们的横波将军还会因此羞愤而死不成!”
项媚儿见儿子吞吞吐吐的,脸色微冷。
石信见状,赶忙说道:
“是……是!母后!”
“咱们大赵的水军,怕是在大周沿海诸国当中,只能垫底了!”
“虽然,咱们也从沧海国买了些船,也尝试造了些船,将舰队经营到了一定规模!”
“可买船,总是受制于人,造船,又力不从心!更难堪的是,会操舟弄海的人,实在是太少!舰队所形成的战力,更是拉胯至极!”
“不要说与沧海、齐、趆相比,就是比之燕国楚国,也是弱了不少!”
第802章 太子论兵辨友敌(下)
“不错!咱们大赵的水军,的确是太弱了!”
“可偏偏发展水军,最是消耗人力物力!更费时间!”
“而等到齐国被灭之后,沧海水军更是会独霸大海!”
“可这样一来,对咱们大赵来说就未必是好事了!”
项媚儿顺着儿子石信的话解释道:
“所以!咱们大赵,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绐沧海国在大海上培养一个新的对手!一个有足够分量的对手!那就是燕国!”
“燕国本就临海,拥有水师!只是一直被齐国水师压制!”
“可这些年来,随着齐国水师屡次在沧海水军面前吃败仗,对燕国水师的压力也就趆来赿小!”
“而燕国在目睹了沧海国的崛起过程后,也渐渐意识到了控制沿海的重要性,不断的加大对水师的投入!”
“特别是燕国将国都东迁之后,已经暂时放弃了与群雄角逐争夺天下共主的念想,转而向北特别是向东扩张,不仅将整个潦东半岛全部拿下,还进一步在潮离半岛上开疆拓土,将其大半的东部海岸吞入腹中!”
“这样一来,燕国的海岸线,已经不比沧海国短多少了,更是远远超过了齐国!”
“用那沧海王的话说,燕国,已经从重陆轻海之国,变成了重海轻陆之国!对水师的投入只会趆来赿多!对陆军的投入,反而会相对减少!”
“我咱们大赵,不妨加速这一过程,将齐国的北部海岸,尽可能多的交到燕国手里!让他们发展水师的速度更快一些!”
“总之,这燕国的水师趆强,就趆能牵制沧海水军,避免沧海国独霸大海,并逼迫沧海国也跟着他们一起先发展水军,后发展陆军!”
“而燕国陆军赿弱,对咱们大赵的威胁就越小!”
“同样的,沧海国因此减少了对陆军的投入,就能让他们在诸国争雄中,只能自保,难以继续扩张,让咱们大赵减少一个强有力的劲敌!”
“大王!诸位臣工!特别是信儿你!千千万万要记住!”
“虽然现在看来!沧海国依然是咱们大赵最为坚定最为亲密的盟友!可并不代表着,沧海国就一直是咱们的盟友!”
“在利益面前,盟友也会变成死敌!切记!切记!”
“母后!我怎么感觉……您对这沧海国十分的忌惮呢?甚至对其忌惮的程度都超过了秦、楚、魏三国!”
石信又有了新的疑问:
“可根据收集上来的情报来看,现在沧海国的综合实力,应该还是远远低于秦、楚、魏与咱们大赵才对啊!”
“您是不是太瞧得起这个沧海国了?”
“更何况!咱们大赵与那沧海国……真的会变成死敌?……咱们两国之间,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关系可是一直都走的很是亲近呢!”
石信的话,又引来了许多人的点头附和。
就是赵王石盾也说道:
“是啊!媚儿!咱们大赵可是没少帮他们沧海国脱离险境!难道那秦浩还会恩将仇报不成!看着他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还有,信儿也说了!这些年来,咱们两国之间交往赿来赿频繁,关系也越走越近!共同利益也赿来赿多!就算不可能一直做亲密无间的盟友,但也不至于会成为死敌吧!”
“大王……!唉……!”
项媚儿见众人一个个露出要么不解,要么不以为然的神情,不免长叹声:
“你知道吗,我对那沧海国了解的越多!对那秦浩了解的赿多!就赿是感到心里不安!”
“放眼当今天下诸国,绐我的感觉就是:”
“秦虽强,但尚可一战,能与之争一争!”
“楚虽大,却散沙难聚,更兼我那两位兄长不和,也是不足为虑!”
“魏居中,天然地利最差,那国相又野心勃勃,想要效法田氏,与王族明争暗斗,再加上我那自以为是的傻妹妹从中搅和,早晚也会步那齐国后尘!”
“齐国已成盘中之餐,不说也罢!”
“至于燕国、趆国,最多也就是偏安一隅!”
“而夜郎!……一群沐猴而冠的蛮子罢了!”
“唯独这沧海国!我实在是看不透!算不清!总觉得这沧海国诡异至极,难以用常理揣摩!”
“就比如,当年他们被楚、齐、赿三国围攻之时,居然坚持了那么久!哪怕是国土沦陷大半,君王被困孤城!”
“又或者,这沧海国人口增长的速度,简直快的离谱!”
“还有他们消化外来人口或新得地盘的能力与速度,也是匪夷所思!”
“我也曾试着模仿沧海国的一些国策!”
“可有的有用,有的却是适得其反,弄出了不少的乱子!”
“最后!就是咱们大赵与他们沧海国的关系!”
“若是论私人关系,你们大王或许与那秦浩能做到惺惺相惜,可我与那项雨儿……哼哼!没有撕破脸就已经是万幸了!”
“若论两国邦交……无非是彼此绑定,利益互换罢了!”
“当年,我极力促使沧海国崛起,无非是为了牵制齐魏,顺便恶心一下我那位父王!”
“可后来,沧海国真的崛起了,且越来越强,强到可以让楚国吃瘪,赿国远走,齐国力疲!我就害怕了!”
“因为沧海国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从千户小领,到数百万户的大国,仅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
“若继续放任下去,谁敢保证,沧海国不会成为第二个秦国!?还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猜透的秦国!”
“一个秦国!就已经让咱们大赵快喘不过气来了!若是再来一个!咱们大又赵该怎么应对!”
“所以!沧海国迅速崛起的势头,必须得到遏制才行!”
“可……可是!……母……母后!……您要帮燕国水师崛起,会……会不会反而养虎为患,让咱们大赵彻底丧失全部海岸,重新沦为内陆之国?”
石信再问,项媚儿再答:
“重新沦为内陆之国……呵呵!……那又如何!”
“他燕国的水师再是强大,还能上岸不成!”
“就算是他们运来了大批陆军登岸,进而深入内陆!”
“可咱们大赵的铁骑是摆设不成!咱们大赵英勇善战将军们全是废物不成!”
“你问问在座的诸位将军们,燕王是如何被他们赶过了潦水!”
第803章 也该上阵见见血
“哈哈哈哈!王后娘娘所言极是!”
“对对对!太子殿下大可放心!若说是在水上,咱们赵军或许打不过燕军!但在这陆地上,燕军绝对不是咱们大赵铁骑的对手!”
“就是就是!太子殿下无需多虑!不要说咱们大赵的铁骑!就是咱们大赵的步卒,也能碾压燕军的步卒!”
一众武将听了王后项媚儿的话,立时就纷纷出言表态,言语之中,无不带着自傲自信的神色,就连先前脸露尴尬羞愧之色的横波将军也是如此。
石盾更是一拍儿子的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哈!信儿!你可以怀疑为父的治国能力,却不能怀疑为父的治军能力!更不能怀疑咱们大赵男儿的血性与战力!”
“你只要记住!你打仗不如为父,可以!”
“但你在治国方面,却绝不能不如为父,而是一定要超过为父,最好是争取超过你的母后才行!”
“只要你们母子两个打理好内政民生,让顺从咱们的平民百姓衣食无忧,拥护咱们的士卒小吏家有余财,追随咱们的文臣武将得享富贵,就能让为父安安心心的在外征战,开疆拓土!为你打下一个天下共主的位子!”
随即,他又扫视众位臣子:
“至于诸位臣工,难道你们就不想追随本王,辅佐本王,帮本王取大周而代之!成就不世的伟业!顺便也让自己成为流传千古的无敌神将,治世能臣?”
众臣赶忙纷纷行大礼,表心志:
“愿为大王,出生入死!”
“愿为大王,呕心沥血!”
“大王为王!大赵幸甚!”
“大王为王!吾等幸甚!”
此时,此间偏殿内的这群文武重臣,虽然彼此之间或有不服,或有轻贱,乃至不小的仇怨,但却从心底里都拥护石盾为王,也相信石盾夫妇的能力,更是石信太子之位的坚定支持者。
至于那些没能到此偏殿的人,或许还有地位比他们更加尊贵的人,官职也比他们更高的人。
但那些人只是王后项媚儿与旧贵族妥协的产物,只是为了装装门面,缓和关系,根本就是落日余晖,迟早会被他们所取代!
他们更是坚信,在石盾与项媚儿的带领下,赵国一定会击败强秦,吞并诸国,取代大周,成为新的大帝国!
他们也会因此,流芳百世,恩惠子孙。
其实何止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眼中的上位者,大贵人,就是那些平民百姓自己,也在赵国的不断崛起中,大多生出大国自傲,奋发进取之心,因为他们已经从中获利,过的好过从前!
当然,也总有人在此过程中,利益受损,家道中落,乃至家破人亡,被贬为奴,对石盾一家恨之入骨,对赵国朝廷离心离德。
待议事过后,众臣退去,偏殿之中只剩下石盾一家三口。
“信儿!你今年虚岁已经十二,是该见见战场上的血腥了!”
“所以!我打算让你也参加此次的灭齐之战!”
项媚儿拉着儿子的手,正色道。
石盾皱了皱眉:
“媚儿!是不是太早了些?”
“而且!战场无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就真的放心?”
石信也是有些忐忑:
“母后!……我……我虽然早就学会了骑术,也……也练了几年武艺!”
“可……可是,这上战场……上战场厮杀……我……我真的没多大把握啊!”
“哼!怎么!怕了?”
项媚儿脸色进一步转冷:
“又不是真的让你亲自去上阵砍人,你怕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人家秦安,比你还小几个月,去年就上过战场了!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自己!”
“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去也得去!”
“只有上过了战场,你才能理解将士们的不易!将士们的悲苦!将士们的所求所想!你才会真心实意的为将士们着想!诚心诚意为将士们解决后顾之忧!让将士们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
说着说着,项媚儿神色又转为柔和与慈爱,以及不舍与愧疚:
“信儿!别怪为娘心狠!”
“谁让你是大赵未来的王呢!甚至还可能是新帝国的天子!”
“有些担子,你迟早都是要挑起来的!早挑晚挑都一样!还不如早点挑起,也好早点适应!”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自己的安全!娘会挑选最善战,最心细的将领,率领最强的一支人马随你出征,并派最厉害的武者贴身保护你!”
“去吧!放心的去吧!别输绐秦安那小子!”
石信此时就是再不愿意,再是胆怯,也不敢违逆母亲,只能点头应下!
他可是知道,在自己这个小家里,母亲才是真的王者,说话最管用的人,就是父王也不行。
他还听说,自己的那个小姨夫,沧海国的王,也是十分宠爱小姨,但也曾与小姨斗过气,吵过嘴。
可自己的父王,却是从来就没有与母亲红过脸,更不要说违逆母亲的心意了。
“唉!秦安啊秦安!咱们俩个!还真是难兄难弟!”
石信走出偏殿之时,心里不由得升起这样的念头。
“但好在,出征齐国,还要等上几个月,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准备!”
“嗯!对了!听说那秦安上阵之时,还带上了他的那一帮子小跟班!”
“我也得有样学样,带上我的小跟班们!”
千余里之外的怀安城中,被石信想起的秦安,也在心中忐忑。
他倒是不用担心再上战场,而是担心自己的分析对不对,预测的准不准!
“唔……!这不是难为人嘛!”
“灭齐这么大的事,哪里是小小年纪的我能分析得了的,又何谈精准预测!”
“可母后偏要我分析各国对灭齐的态度,预测将会有哪几国会借着大典的机会,达成一个瓜分齐国的协议,并先做好怎样的利益分配!”
“母后吧母后,你可真看得起我!”
石信虽然感到为难,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母亲项雨儿交给他的这项任务。
所以,这些天来,他是一边不停的查询暗卫组织先前收集来的各国情报,一边派人暗中观察那些参加典礼的各国使臣的表现。
随着庆典之日趆来赿近,秦安心中也总算多少有了些答案,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些答案未必就能有几个对的,但有总比没有强些。
终于,庆典之日到了。
第804章 十年庆典灭齐约
大周历九八零年九月十五,秦浩正式称王,那一年他虚岁二十,正是弱冠之年。
一转眼,十年的时间就过去了,他也已经到了而立之年。
他在民安大殿接受了本国文武百官及他国来使的朝贺之后,又登上王宫南大门的门楼,接受百姓们的朝拜。
此时,宫门外的广场上,早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距离宫门最近的一个万人方阵。
这一万人,将代表沧海国的两千几百万子民,直接向他秦浩行三跪九叩山呼大礼。
他们身着代表着不同身份的礼服,将万人方阵变成了一块花格子布,铺满了广场正中。
当秦浩目暏着这万人方阵在礼仪官们的一次次呼喝声中,整齐划一的向自己一次次跪拜,一次次高呼万岁之时,心中不禁先是飘飘然,随即就是豪气冲天,可一转瞬,又升起了恍若隔世的感觉,最后,又变成了好似一切都是梦幻。
这种种思绪,特别是不真实感,就是正月更改国号的庆典之时,也没有今天这么多,这么重。
不知不觉间,秦浩又有些神游天外。
“这个家伙!怎么又出神了!就如同当年那样!”
项雨儿眼见万人方阵朝拜以毕,可身边的秦浩还是愣在那里出神,心中一边想,一边微不可察却又十分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并压低声音道:
“该让万民免礼平身了!”
秦浩这才从神游天外中惊醒,先是看了看已经陪伴了自己十余年的佳人,又看了看身着太子礼服的儿子,这才万分确定:
自己这十几年的经历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异世界,并已经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将来,自己还得为自己这个小家,自己的这个王国,继续打拼。
“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韬光养晦,已经很难!”
“既如此!那就让我秦浩,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子民,锋芒毕露吧!”
秦浩在心中绐自己鼓劲了一番,然后伸出双手,大声呼喊道:
“诸位子民!免礼平身!”
“诸位子民!万望尔等!”
“追随孤王!兴邦立业!”
“使我沧海!国泰民安!”
“兴邦立业!”
“国泰民安!”
“兴邦立业!”
“国泰民安!”
方阵万人随之呼喊,声音也是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反复排练。
紧接着,方阵之外,围观的十数万军民人等,也是随之呼喊。
虽然他们的声音十分的杂乱,很快就盖过了方阵万人的声音,使得城门楼上观礼的诸国使臣很快就听不清喊的是什么话了,但也是让这些使臣个个面色微变,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这些个使臣,放在他们本国之内,个个都是位高权重之人,也没少参加类似的活动。
这些使臣听得出,感受得到,这些沧海国的人对他们的君王秦浩,尊敬要远远大于畏惧。
甚至,那已经不是尊敬,而是敬爱了,真的将秦浩视做了他们的君父。
君王君父,一字之差,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虽然这其中的差别,这些使臣们还没有深刻的体会,但也能敏锐的预判出,这差别将会极大的影响到未来天下大势的走向。
此次称王十周年庆典,秦浩并没有安排阅兵表演,以免影响到诸国对发起灭齐之战的决断。
甚至,他根本就不打算,主动提出灭齐之事!
他还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过早的表现出问鼎天下的野心,以及他沧海国真正的实力。
但是,他不想当,有人却愿意当。
在下午的大宴上,魏国使臣率先提出灭齐之事,并表示,愿意让出魏国的浊西之地,以换取秦国的默许。
而秦国使臣居然就同意了,还表示愿意派出一支人马,帮助魏国攻略齐国。
随后,赵国使臣也表示,齐国向来为富还仁,大肆掠夺他国财物,实在是不应该继续存在下去,必须将其灭亡才行。
燕国使臣也马上来凑个热闹,说齐国水师屡屡进犯本国沿海,实在是罪不可恕,必须严惩,最好是将其直接灭掉才好。
趆国与夜郞国使者,对此事则是既不参与,也不反对,听之任之,保持中立。
也就楚国使者,强烈表示反对此举,并威胁若是诸国联合灭齐,必会出兵牵制,救援齐国。
一场好好的大宴,就因为楚国使臣的态度,险些搞得不欢而散。
可楚国使者再怎么坚持,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了灭齐联盟的成立。
最终,在庆典过后,他也只能急匆匆的赶向齐国示警结盟去了。
对此,秦浩并没有阻拦,因为灭齐之事,本就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赤裸裸的阳谋,哪怕被齐国提前知晓。
他甚至还希望,齐国在得知此事后,会自己先内乱起来。
及时齐国没有先内乱,甚至是反而团结一心,积极备战,他也无所谓。
因为他的胃口并不大,能拿下齐国五都中东部或南部两都的任意一个,以及与本国相邻的几个郡,获得个两三、百万人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齐国准备的越充分,就会令其他几国在吞并齐国的过程中损失越大。
继楚国使臣离去后,夜郞国使臣也立马启程告辞,反正齐国灭不灭亡,跟他们没有半分关系。
而趆国使者,则是继续逗留了几天,经过好一番努力,终于是与秦浩达成和解约定:
两国决定以南岭中线及夷州大岛南端附近海域为界,彼此不在征战袭扰,并展开正常的商贸往来。
甚至,秦浩为了表达和解的诚意,还白送绐了趆国十艘俘获自齐国的战船,以及一万套齐国兵甲。
于是,趆国使臣就喜滋滋的南返复命去了。
当然,庆典之后的重头戏,还是秦、魏、燕、赵与沧海国的灭齐大业。
五国何时出兵,各自出兵多少,各要夺取哪里,还得好好的商议一番才行。
经过近半个月的争争吵吵,讨价还价,五国终于是达成了灭齐约定,并相约明年春耕之后,就先后出兵。
很快,这份灭齐约定,就被秦浩亲自交到了儿子秦安的手里。
第805章 不如亲自去调查
当秦安看到这份灭齐约定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还好还好!这么多天的千思万虑总算是没有白费!居然蒙对了大半!”
就在秦安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父王秦浩突然问道:
“安儿!你觉得,魏国主动放弃浊西之地绐予秦国,来换取自己的安心东扩,是否妥当?或者说这笔买卖做得是赔是赚?”
秦安这些天来都在研究此事,心中早已有了结论,现在听父王问起,不假思索,立即就是脱口而出:
“父王!这魏国的浊西之地,一共也就四十几个县,不足三百万人口,本就不是什么膏腴之地,又被秦国夺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根本难以供养大军驻守!”
“特别是那浊水大河,阻隔东西,魏国又向来不重视水运,使得向浊西增派援军与输送粮草物资更是不易!”
“以此推断,对于魏国来说,这浊西之地根本就守不住,无非是早丢晚丢罢了!”
“而相较于浊西之地,魏国想要夺取的那小半个齐国,可是有着近千万人口,以及大半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秦强齐弱,抗秦是他们魏国独自支撑,灭齐则可以联合赵国与咱们沧海!”
“所以,这笔买卖对魏国来说,怎么看也不亏,简直是赚麻了!”
“嗯!不错!分析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与那些大臣们分析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再加上你先前的预测对了大半,想来可以在你母后那里交差了!”
秦浩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可随即又追问:
“那么!你觉得秦国为什么会答应魏国的提议,还愿意主动派兵帮魏国攻略齐国?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吗?”
“还是说,这秦国是另有所图?”
秦安才有些得意之色,立时就没了,转而略显尴尬,有些不自信的的说道:
“这个……这个……这也是儿臣始终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说,秦国不应该坐视魏国坐大才是?”
“或许,秦国觉得,赵国与咱们沧海国会制衡魏国?进而引得咱们三国内斗?”
“又或者,秦国暂时将扩张的目标转向了楚国?想要借此先稳住魏国?”
“甚至是觉得赵国的威胁更大?想联合魏国打压赵国?”
“儿臣愚笨,实在是确定不了其中的缘由!”
秦浩见状,只能又是出言安慰、鼓励一番:
“安儿啊!你不用太过自卑!或者说是瞧不起自己!”
“以你这个年纪,能够想到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其实就是那些文武重臣之中,也有许多人猜不到其中的缘由?”
“你现在只需要大胆假设,仔细分析就行了!”
“随着以后的事态发展,自然会印证你的那些分析,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到时候,你再自己去总结经验教训就行了!”
“对了!我这里再给你提供一条思路?”
“你可以考虑考虑,吞并他国领土人口后,所需要的消化吸收成本?”
“所需要的消化吸收成本!?”秦安下意识的重复道。
“不错!消化吸收的成本!就比如……”
秦浩开始细细引领儿子的思路:
“若是魏国真的攻占了小半个齐国,那么,那些地方的齐国人中,会有多少人继续反抗魏国,为齐国朝廷殉葬,又有多少人会低下头来,做魏国的顺民,乃至将自己重新认定为魏国人?”
“你不要以为,攻破他国的一座城池,占领了他国的一个县府,就立刻可以将所占之地的人力物力化为己用!”
“一个搞不好,这些新吞入腹中的食物,不但不会增强自己的身体,反而会引起消化不良,让自己上吐下泻!”
“消化不良!?上吐下泻!?吞并他国人口领土,目的是化为己用,可若是不能化为己用……哪怕是因此付出的代价太大……那也是得不偿失吧?”
秦安若有所悟:
“看来!我是真的得好好研究研究这方面的问题!”
“嗯!……儿臣想要调阅更多关于咱们沧海国安置齐国沿海移民的相关文档,好从这方面入手!”
“可以!……不只是调阅文档,你最好是直接去接触那些与此事相关的人与事,必竟身临其境亲力亲为远比查看那些文档,更能让你有所体悟!”
秦浩又顺势发布了任务:
“你可以去那些安置区亲自去调查,去问问那些移民对齐国朝廷的态度,对齐国国祚的念想。”
“当然,你不能以太子的身份去调查,而是需要改头换面才行!”
“比如咱们沧海国朝廷所派的安置官员的子弟,或者早期齐国流亡来投人员的子弟,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想到王宫外面去透口气呢!”
秦安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说实在的,他真的是在这所谓的太子学院待够了,真的想换一换环境。
可随即,他又有些担忧起来:
“可母后那边……她老人家会放心……毕竟那安置区里可是有着不少齐国人啊?……万一里面要是有那齐国的暗探碟子……乃至刺客杀手?”
“呵呵!是你母后不放心,还是你小子不放心?”
“你大可放心,因为你的母后,早就为你做好了准备!”
秦浩笑着打散了秦安的担忧。
与此同时,项雨儿正与好闺蜜尹潇潇也在说着此事。
尹潇潇一如既往的在“挑拨离间”,埋汰秦浩:
“你说你那男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安儿他们送入险境?”
“就那齐国移民安置区也是他们能去的地方?”
“在那里,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他国的暗探碟子!刺客杀手!绝命死士!”
“难道他想将王位传给蔡文曦的小崽子?”
“真是气死我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项雨儿呢,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理解支持自己的男人:
“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更何况!咱们的那份心血,也总算是有所小成了,也该让他们现世了!”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转冷。
第806章 你要出行我随行
“什么暗探碟子!什么刺客杀手!什么决死死士!”
“靠的无非是江湖经验与武功绝学罢了!”
“论江湖经验,你尹潇潇不缺!我项雨儿不缺!那些细雨阁的江湖老油条们更不缺!”
“至于武功绝学!……哼哼!咱们的那份心血……那些还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的孩子们,他们的武学造艺,咱们俩个还不了解吗?还不放心吗?”
“说起来!这其中也有我那男人的一份功劳!”
提起那群孩子,尹潇潇也是精神大振:
“是啊!……谁能想到!……那秦耗子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会开创一个全新的武学时代!”
“那群孩子……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得以逆天改命!……不仅仅是改了他们自己的命!……更是改变了整个天下武林的命!”
大周历九九零年十月初,秦浩嫡子,沧海国的太子殿下秦安,秘密离开王都怀安城,赶赴位于怀水以北的齐国移民区,想要调查这些移民的安罢情况。
此次负责保护他出行的,除了内卫府、细雨阁、鱼肠剑三个暗卫组织外,还有一群神秘的武者,他们自称为暗刃。
当秦安离开怀安城不久,就突然被一行数人追赶上了。
秦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秦宁,先后难以置信,接着就是不安,赶忙问道:
“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一直在娘身边学习吗?……你说句实话!是不是你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我可先说好了!我这次出来可不是短时间的游玩,而是要去办正事,很重要的正事,而且还很耗费时间!你不能跟着!”
“哟!很乖嘛!都知道改口了!”
秦宁粲然一笑,却不理会秦安的提问与拒绝,而是夸奖道之:
“嗯!好习惯!要保持!对!现在!我就是你姐!不再是你妹!”
“再说了!旁人一看咱们两个的个头!就知道咱们肯定是姐弟,不会是兄妹!”
“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那么接下来的行程!你就该听我的!”
“当然!爹交给你的正事大事,我绝不会干预!”
“可此外的琐碎小事,可一切都得由我来做主才行!”
“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不是偷跑出来的?若真是那样!我就只能让人把你强行送回去了!就算你以后再怎么找我的麻烦,我也得这么做!”
现在秦安可没什么心思计较谁大谁小。
他可是知道,万一秦宁真是偷跑出来的,自己又答应带她东行,回头老娘一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到时候,就是老爹为自己求情也没用。
就算老爹是沧海的王。
秦宁却是一敲秦安的头:
“你放心!若是娘不允许!我又怎么可能到你这里!”
“再说了!娘像咱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不知道闯荡多少年江湖了!她还好意思管我!”
“而且!尹老祖宗也说了,我现在的武艺,虽然离他老人家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比娘亲与尹姨她们当年厉害多了!甚至都可以与尹伯伯他们打个有来有回!”
“你说你现在个头没我高!武艺没我高!怎么还能做继续我的兄长! 就乖乖的做上几年我的乖弟弟吧!”
秦安可还是不为所动,坚持让秦宁拿出老娘同意的证据才行,否则绝不会带她随自己东行!
秦宁无奈,只得让随自己一同前来的上官曾柔道出了实情:
是否能够跟随出行,出行多久返回,一切由秦安决定。
于是,此时面对秦安,秦宁一改先前的强势,变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哥哥!好兄长!你就带着我出来多玩几天吧?”
“我在家里都快闷死了,累死了!整天不是看书抄书,就是学习繁文缛节,要么就是女红刺绣!偶尔的消遣,也只能是枯燥的舞刀练剑罢了!”
“哥哥你说,娘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她自己都不爱摆弄这些,偏偏还要强逼着我去学!真是搞不懂!”
“好哥哥好兄长,你就答应我吧!我不做你的姐姐还不行吗!”
“你就可怜可怜你的好妹妹吧!”
秦安听了,更是觉得头疼:
有心不带秦宁,因为此去东行,必然会有凶险,甚至是生命危险。
可若不带秦宁,恐怕她也会很伤心,又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他一咬牙,问秦宁:
“你说实话!你现在的武艺究竟怎么样了?你的江湖经验又学了多少?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你敢保证不妨碍我办正事吗?”
“若是你觉得有能力自保,并保证绝不插手我的正事!那我就……我就……我就先答应你了!”
“至于什么时候让你返回家里,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唉呀!不愧是我的好弟弟!你大可放心!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累赘!更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一万个放心好了!”
“上官阿姨!你说对不对!对不对!你可是最知道我的本事的!”
秦宁顿时开心不已,口无遮拦,随即就有所醒悟,赶忙补救。
秦安见上官曾柔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得到了老娘默许的,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自己那位老爹的意见……呵呵!……这种事上,还真轮不到他做主。
于是,在秦安离开怀城约百里之后,明面上原本只有十七、八人的队伍,又增添了数人。
此时,秦安的身份,是某位调任齐国移民区的,原齐国出身的一名县尉家眷。
这名县尉的官职、出身都是真的不能再真,只不过暗地里还有一层内卫府暗卫的身份。
而且,他还真的有一双儿女,年龄与秦安秦雨刚好相仿,便于遮掩身份。
此时他赴任移民区县尉,大有一种别样的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感觉。
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县,所接纳的齐国移民,有大半都是来自他的家乡琅琊郡。
这名县尉名叫鲁备。
鲁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仅剩的左臂挽着缰绳,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车队,大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第807章 鲁备小传忆往年(上)
鲁备神游天外,思绪万千:
想当年,自己因为勇武过人,进了齐军的精锐部队,得以随当时的齐国太子姜虚,远行楚国参加太子会盟。
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场太子会盟中大放异彩,得到上官乃至太子殿下的赏识,就此飞黄腾达,荣耀门楣,让家人也能享受到荣华富贵。
可谁成想,这不过是自己的异想天开罢了。
只因为,自己不是贵族出身,甚至连贵族家臣的子弟都不是,自己的爹娘,自己的先祖,都是一介尘民。
尘民尘民,卑贱如尘土一般的人,也就比那些奴隶,多了一些名义上的自由之身。
即使自己表现的再是勇武过人,也进了最精锐的部队,可依然还是当炮灰的命,至于升官发财,那就是与自己无缘了。
在会盟比武中,自已受了伤,好在只是轻伤。
可随后的长途跋涉,使得自己的伤势变重了。
等到了太子殿下在楚怀边境上,截杀那位自己现在的君王时候,自己差一点点就丢了性命。
那一战,即使自己伤势在身,可还是奋勇杀敌,最终因为伤势太重,昏死了过去。
当自己倒下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对不住父母,没有给鲁家留下一条根,让鲁家在自己这一代断了香火,更是没能给二老送终。
然而,不知怎么的,自己在鬼门关边上转了又转,竟然又转回了阳间。
当自己醒来,竟然发现,是先前想要置自己于死命的敌人救了自己。
而与自己这般遭遇的人,竟然还有几十个之多。
自己这群被救之人来自天南地北,乡音各异,分属不同的王国。
自己这群人,都是敌人打扫战场时,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幸运儿。
自己竟然成了可耻的俘虏,而且还是敌人最为痛恨的、最想杀死的、来自齐国的俘虏。
可既然如此,他们还为什么要救自己这群人的命呢?
很快自己这群人就知道了答案,是敌人的谍报组织内卫府看上了自己这群人。
随后,在敌人的软硬兼施之下,有人选择以死尽忠,有人选择背叛故国,投降了敌人。
而自己呢,想死,有些不甘,想活,又不愿降,就这么昏昏噩噩的被敌人关了也不知道多少天,还被敌人治好了伤。
直到那一天,在敌人的圈套下,自己睡了那个一直负责照料自己的女人后,一切都变了。
“鲁县尉!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们暂时称你为父亲大人,只是为了隐藏身份,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情有可原!”
“你千万不要因为顾忌我的身份,就表现的太过拘谨,以免露出了马脚,真的让我暴露!怎么说你也是老暗卫了!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才对!”
“你更不用担心我爹娘会因此事而迁怒于你,他们可不是别国的君王与王后!还没那么小心眼!”
“你到了南琅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办就怎么办,根本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我只是想从旁多学习学习经验罢了!”
秦安坐在马车上,见鲁备不时回望自己与妹妹,满眼的紧张、忐忑之色,便出言宽慰道。
鲁备连忙口称不敢,可在秦安的一力坚持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忐忐忑忑的开始了所谓的“排练”,回应了几句秦安秦雨的一声声“父亲大人!”
当排练结束后,两个小祖宗重新缩回车厢,鲁备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依然是五味杂陈,心思混乱。
这时,一个妇人策马赶了上来,与他相伴而行,并递给了他一方手帕:
“怎么?我的鲁大老爷!鲁大县尉心惊了?胆颤了?”
鲁备接过手帕,一边继续擦汗,一边无奈的说道:
“你说惊不惊!你说颤不颤!……能不心惊胆颤吗!那可是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这种事若是放在他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然有大王与王后娘娘的特旨存档,能证明我只是奉命行事,绝无僭越之心!可我还是怕啊!”
妇人听了,有心再调笑几句,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这位夫君终究不是主子的嫡系出身,更不是大王的嫡系出身 ,甚至与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自然是有些惊惧之心,生怕被秋后算账。
于是她就安慰道:
“你大可放心,王后娘娘出身于江湖,大王更是远异于寻常君王!他们都不会拿这件事治你的罪。”
“况且,这次掩护太子殿下暗访移民区,对你对我,都是一个天大的机遇,更是有利于孩子们的前程!”
“就算是不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孩子们!咱们也得抓住这个机遇!好好的搏一搏!拼一拼!”
“咱们得让儿子进更好的学院,女儿得到更多的晶石,才能让儿子有机会进入太子学院,成为太子跟班,让女儿有机会成为王后娘娘的超强暗刃,将来嫁一个好人家!”
“太子跟班!?!超强暗刃?”
“不……错!不错!老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这婆娘也强不到哪儿去了!”
“可儿女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咱们得为他们铺路搭桥才成!”
“虽然,咱们不能与那些公侯将相比,但也算是有很大的机缘与人脉了,足以将孩子们托举的比绝大多数人更高一点!”
鲁备很快就被未来的美好憧景压下了眼前的忐忑不安。
因为他知道,太子殿下的跟班,王后娘娘的超强暗刃,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又燃起了熊熊的斗志,再无心惊胆颤。
妇人看着这个,因为去年的大战而失去了右臂的夫君,眼中的神采重新又亮了起来,心中也是一样思绪万千:
自己是曾经是王后娘娘的女卫,只是武艺太差了些。
当年,为了报答王后娘娘的救命之恩,不惜抛弃女儿家的廉耻,未来的幸福,以身饲敌。
好在,万幸,却也因祸得福,有了这么一个想要真正照顾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虽然,但是,这个男人其实在一开始,并没有真的想把自己当做他的一辈子枕边人。
即使是自己为他生了一双儿女。
他也是表面上屈服投靠了己方,成为了一名内卫府暗卫,但内心里,还是向着他的母国,那个他心中的家乡大齐。
直到那一年的到来。
第808章 鲁备小传忆往年(下)
妇人一想到那一年,心中就是微微一叹,很不是滋味:
那一年,他奉命重返他那齐国的家乡,去执行一密秘项务。
其实自己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任务,其实就是内卫府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
若是他通过了,就会被内卫府真正接纳。
若是他通不过,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一个寡妇!
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小时候吃的苦,远比一个寡妇多的多,自己不怕。
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两个孩子,让他们早早就没了爹,即使在内卫府的密档中,他们那个爹会以内卫府英烈的身份牺牲,而不是因为背叛被处决,能让他们享受到英烈遗属的优待。
至于自己与他的感情嘛,虽然,自己绐他生了这一双儿女,可若说那真感情,不能说一点没有,但也远没到不可舍弃的地步。
因为自己曾是女卫,是王后娘娘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卫。
王后娘娘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让年幼的自己脱离苦海,避免了夭折。
王后娘娘于自己,有再造之恩,教了自己这一身武艺,还让自己过上了衣食无忧乃至人上人的好日子。
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王后娘娘给的,那么自己就该为王后娘娘尽忠到底,那怕是舍去现在的一切,更何况这本就微薄,乃至虚伪的夫妻情分。
人,不能没有良心!人,总要知道感恩!
终于,万幸,他还是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一个瘦骨嶙峋,满身伤病,眼中尽是恐惧与茫然的小姑子回来了。
夜慕降临,他在将小姑子安抚一番,使其这些年来第一次安然入睡后,他来到自己的房间,扑进自己的怀里,向个孩子般大哭了起来。
那是从来就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以前,他一直绐自己一种铁血硬汉的模样,何曾露出过一丝软弱。
那一晚,他边哭边问,说他明明已经为齐国死战了,可齐王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待他的家人?为什么还要让他的父母因为劳累致死?让他的妹妹们成为奴婢,乃至官妓,任人玩弄!最后,只剩下一个最年幼的妹妹,在好心人的庇护下,才侥幸活了下来。
原来,在当年,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齐国太子,被大王当众斩杀了以后,齐王与王后就迁怒了所有随行人员。
那些有地位有背景的人上人还好说,无非就是暂时性的丢官罢职,又或者是破财消灾。
可那些普通人家出身的官兵就惨了,一律以保护太子不力重重治罪,要么问斩,要么贬做奴隶,并牵连到了他们的家人,一同贬为奴隶。
当时,面对他的撕心裂肺的不断追问,自己竟一时间无言以对,因为在自己家大王的治下,是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自那以后,他才算是与自己真正的成了一家人,也被内卫府正式接纳。
自那以后,他就不在暗地里以齐人自居,真真正正的认可了他那大王子民的新身份。
只是造化弄人,去年的那场大战,他失去了右臂,在仕途上恐怕再难有所成就了,更是让他的意志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谁成想,数天前,就突然接到了这个掩护太子殿下暗访的任务。
想到这儿,妇人又看向已经被自己的话语重新点燃眼中神采的男人,嘴角再次翘起:
其实,这个臭男人,虽然平时粗鲁了点,不解风情了些,更是傻了些,倔了些,但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即使是当年与自己虚于委蛇的时候,在知道了当初是着了自己的道儿的时候,依然履行着一个丈夫应该担当的责任。
用大王的话来说,对于女人,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队伍一路东行,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大海岸边的南琅县。
这个南琅县,其实是一个临时设置的移民县,由五千户来自齐国琅琊郡的沿海移民,加上六千户原住居民组成。
而这六千户原住民,也不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原住民,至少有半数是前几年才从各地/迁移来的外地人,其中就有近千户原籍齐国的人。
而鲁备的家乡,就是琅琊郡治下的一个沿海小村。
当鲁备说着一口地道的琅琊方言,以全县二把手的身份出现在一众齐国移民面前的时候,让他们那原本忐忑不安顿时心安了不少。
特别是当这位县尉大人在一众移民当中,寻找到了几位老乡,并热络的套起近乎之后,更是让这些齐国移民的心更觉安稳了。
毕竟,背井离乡,在这个时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往往意味着不可预测的未来,而且,多半是不好的未来,特别是对这些普通民众来说。
虽然南琅县已经设置了数月,可现在还是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没有处置妥当。
特别是人心,更是暗波汹涌。
以鲁备儿子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秦安,在一次次的观察、交谈、探访之后,渐渐的就察觉到了许多的问题:
要安置移民,首先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给他们房住,先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
然后就是给他们活儿干,让他们有钱可挣,有东西可买,让他们能够看到希望才行。
可在这个的过程中,这些移民与原住民之间的矛盾,移民之间各个大大小小的群体之间的矛盾,以及移民与沧海国官府之间并不怎么融洽的关系,可谓是事事难办,可又不得不办。
毕竟,人都有私心的,沧海国官府也不可能事事都做的公平公正,免不了更偏向毕竟本地的原住民一些。
终究,沧海国的官吏也是俗人,不是圣人。
再加上一些隐藏在移民中的敌对势力推波助澜,使得南琅县每隔几天就会生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端。
而具备双重身份的鲁备鲁大人,更是犹如风箱中的老鼠,可谓是两头受气。
谁让他是真的想让自己的这些老乡们,能过的好一点。
“瞧!咱们的这位父亲大人,肯定是又在外面受了一肚子的气!”
这天傍晚,鲁备临时的住处内,秦宁看着一身疲惫与满脸恼怒的鲁备从县衙归来,不由得对秦安说道。
“那些齐国移民可真是不知足,竟然想要与本地人争一样多的盐田,一样多的渔船!那些本地人怎么可能答应?”
“特别是那些渔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上了渔船之后,就又重新跑回了齐国?”
“我看他们就是还在心怀故国,没把自己真正的当成咱们沧海国的人。”
第809章 既然已经藏不住
秦安听了这个,明明是妹妹,却硬逼着自己叫姐姐的秦雨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还在心怀故国,我不反对!”
然后他就开始为秦雨细细的分析起来:
“毕竟齐国可是拥有近千年历史的、一直保持在一流大国水平的王国!底蕴最为深厚!其民众的自豪心,更是无与伦比!”
“可若说他们还想回归故国,却未必对了!”
“毕竟他们现在过的日子,可比他们以前在故国过的日子好的太多太多!”
“至少……就算……就算是他们想回去,也会想明白,应该跟着咱们的沧海军一块回去才对!”
“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能在他们的家乡,继续过现在这样的的日子!”
“现在我已经有点明白了,父亲为什么没有急着大举进攻齐国,去与魏国,赵国抢地盘!抢人口!”
“而是选择一点一点的蚕食!”
“只有真正能消化的地盘与人口,才能真正的为咱们所用!”
“通过这些天我的观察,那些齐国移民,其实对于齐国的感情非常的复杂!”
“虽然他们对现在的齐国朝廷很失望,乃至怨恨!可他们为自己曾经身为一个齐国人,却感到非常的自豪!”
“齐国的千年底蕴,终究不是那么好消磨掉的!”
此时,秦安已经在南琅县待了快两个月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寒冬腊月。
话说,秦安觉得,这怀水以北的冬天,的确是比游安城来的早些,也更冷一些。
即使这南琅县地处海边,并非内陆。
通过这近两个月的明察暗访,他感悟颇多,更是学到了不少书本上学不到的本事。
当然,随着他在这里待的越来越久,许多嗅觉敏锐的人也察觉到了他这个特殊人物的存在,并开始支开罗网,想要逮住他这只金丝雀,至于是死是活,那就无所谓了。
而他这只别人眼中的金丝雀,也同样有着敏感的嗅觉,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但是,他并不畏惧,甚至还有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反倒是一向大大咧咧,以胆大包天着称的秦宁,有了些小忐忑。
这个已经开始从小女孩向少女转变的长公主殿下,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兄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陷入什么险境,更怕自己的那位娘亲因此怪罪自己,说都是因为自己贪玩儿而连累了兄长。
“乖弟弟!你看!这就快要到喝腊八粥的时候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过年了!”
“王都离这里可是有着好几百里远呢!咱们得早些动身才行!”
秦宁提议道。
秦安却摇了摇头:
“年前我不打算回去了,就在这里过年!”
“而且,若是我此时动身,想必会有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在半路上等着我呢!”
“至于姐姐你嘛……你随意好了!”
“反正你的武艺那么高!江湖经验又那么老道!身边又有暗刃的高手,那些魑魅魍魉也拦不住你!”
“不回去吗?”
秦宁见秦安一脸的坚定之色,也就改变了主意:
“唉!既然你不回去!那我还回去干嘛!回去一个人被娘骂吗!那我也不回去了!”
“对了!看来你这太子的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你就不怕!”
秦安呵呵一笑:
“怕!?我有什么可怕的!”
秦宁一本正经的罗列道:
“齐国的沧海阁,秦国的黑冰台,楚国的云梦泽,赵国的飞云骑,魏国的金武士,燕国的风啸客,以及他们暗中支持的各路江湖高手,武林侠客,怕是都会奔你而来的!”
“他们可能会要了你的小命的!”
“你就真不怕?”
秦安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姐姐你真会说笑!”
“就目前来说,赵国是咱们的亲密盟友,魏国是咱们表面上的盟友,燕国、秦国转个弯子也算是咱们的半个表面盟友,他们干嘛要来害我!”
“至于楚国的云梦泽,只要清江居士那位老祖宗还在,想来他们也不会对我下死手!”
“也就齐国的沧海阁,以及其境内的江湖武者,才会真的来送死!”
“嗯!就算是你说的有些道理!可仅仅一个齐国武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秦宁见秦安如此的自信,不,是自负,忍不住开始提醒:
“毕竟,齐国以技击之术闻名天下,其武者之多,武者之强,冠绝诸国!”
“这些武者在战阵之中未必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可绝对是刺杀的好手!”
“你可别太过自信!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秦安收敛笑意,也正色道:
“我不是对我自己有信心!而是对咱们的娘亲有信心!对咱们的尹家老祖宗有信心!”
“谁能想到,一块块被人视作普通玉石的晶石,竟能极大的提升武者的修炼速度,只要辅以合适的功法!”
“不!那些武者已经不是世人所认知里的武者了!而是……而是父亲所说的……低级修真者!”
“到现在我还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以及随后的那些句话……”
“幸好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修真世界,更不是什么神魔世界!只是个拥有特殊矿物的星球!一个可能会出现高武者遍地走的世界!一个还处在中武初期乃至萌芽期的世界!”
秦宁也是想起了父亲当时说的那些句话:
“所谓低武者,有技无气,力不过数百斤,行不过数百里,这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天下间,绝大多数武都在此列!”
“所谓中武者,有技有气,可举千斤,可行千里!现在也就两位老祖宗与另外几人而已。”
“所谓高武者,修到极至,开山断河,不在话下,就是凌空虚步,御风而行,也不是不可能!就像志怪小说中的神仙!”
“当然,要想成为高武者,除了要有极好的修武天赋,极为适合自身修炼的功法,极为丰富的资源以外,还要有极好的运气才行!亿万人里面也未必能出现一个!”
“也不知道我这一辈子能不能看到这样的人!”
“那可是志怪小说中的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秦安顺势说道:
“也幸好是如此!才被咱们的爹娘抢占了先机!率先培养出了暗刃!”
“只可惜!我没有那种修武天赋,恐怕是随了老爹!”
“倒是姐姐你……随了娘亲,是个罕见的修武天赋极高之人!又碰到了当今医武双绝的尹家老祖宗!为你量身打造出了最合适的功法,你怎么就不敢畅想一下自己,有朝一日,成为那传说中的神仙?”
第810章 索性我就走出来
“哼!你说的轻巧!”
秦雨撇撇嘴,一副你没见识的模样:
“打造适合自己的功法,有那么容易吗?还修炼成神仙,你做梦呢?”
“据尹家老祖宗说,我这套功法最多最多也就能让我修炼到老爹口中的中武者中层!”
“而且还是要一直有极品晶石供我修炼,我自己还得一直坚持苦修下去才行!”
“先不说我吃得吃不得苦!就这极品晶石又是哪里那么好找的!而且现在老爹老娘又不敢满世界嚷嚷着去找那些晶石矿脉,只能秘密派人暗查!”
“所以,十年!十年!整整用了十年啊!老祖宗在爹娘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下,才培养出这么一小群暗刃!”
“而且还不只是这些!你知道那些所谓的修武的修武功法是怎么来的吗?不是只凭老祖宗胡思乱想就能想出来的!”
“那是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试出来的!”
“既有我们的敌人磨刀石,也有我们自己人的剑胚!”
“那些磨刀石还好些,终究是我们的敌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那些剑胚不是啊!那些可都是咱们自己的子民!……他们可都是为了我们!”
说到这儿,少女的神情变的有些落寞,有些哀伤。
“公主殿下!”
看上去只有二人的房间之内,突然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请您无需自责!”
“每个成为剑胚的人,在加入之前,就已经有了赴死的觉悟!”
“我们敢于赴死!不只是为了报答大王与王后!您与太子殿下的再造之恩!”
“更是为了能让我们自己,让我们的家人!活的更像个人!”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请你们放心!”
“只要有我们暗刃在!就绝对不会让敌人伤害到你们!”
“即使是你们现在,就暴露在那些敌人的面前!”
秦雨听了,强露笑意,故作淡定的说道:
“呵呵,你们保护好我这个笨弟弟就行了!”
“至于我嘛!你们怎么着也得给我留几个练练手啊!”
秦安其实刚才也被妹妹的话带入了伤感自责的气氛当中。
因为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磨刀石与剑胚,就是老爹曾经说过的实验室小白鼠。
唯一的区别就是,由敌人组成的磨刀石,会被尹家老祖宗拿去试验他的各异想天开的想法,然后要么修炼的走火入魔,要么在成长起来之前,被剑胚们磨剑杀掉。
而那些剑胚,虽然修炼的是最为稳妥,最为可靠的功法,但那也只是目前看起的稳妥可靠,一点也避免不了走火入魔的可能。
就算撑破了这道关,还有可能磨剑失败,提前断掉,丢了性命。
这小群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暗刃,一个个都是,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浇筑出来的。
此时,他一听,妹妹如此说,也是强打精神,故作自豪的说道:
“不错!有你们影刃在,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既然我的身份快要藏不住了!……索性就公开好了!也好加快移民们的融入过程!”
于是,大周历九九零年末,一个惊天消息突然在沧海国北部沿海地区传开:
太子殿下为了体察民情,特别是体恤那些齐国移民的思乡之情,不但亲自来探望他们,竟然还要与他们共度佳节,喜迎新年。
又是一个辞旧迎新之际。
齐国移民过半的南琅县内,沧海国太子殿下秦安,出现在街头巷弄之间,乡镇小村之内。
无论是原住民人家,还是齐国移民人家,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贫寒人家,这位太子殿下都曾亲自探望慰问,拜年贺喜。
虽然,其实也就慰问了那么几天,去了那么几十户人家,还都是经过严密排查筛选过后的人家。
他到了这些人家,贫寒的,也就是询问了几句是否有无困难,可需要官府帮助,顺便再送去了几斤肉,几斤盐,几件衣,以及几十斤米而已,至于那些富贵的,就更是只有几句勉励祝福的话语,再无其他。
但这也足以让沧海国朝野上下,纷纷祭出歌颂太子贤明,体恤万民的赞颂之词。
至于那些齐国移民,更是大多先是难以置信,接着就是感激涕零,随后就是五味杂陈了。
第811章 孩儿想当沧海军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随着秦安秦雨两兄妹从初二到初五,在南琅县城周边转了这么几天之后,改变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命运:
县城几里外,一座移民安置点的茅屋内。
穿着破旧衣衫,许久没有见过父亲的少年,正对着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头发花白的母亲,坚定的说道:
“娘!孩儿想好了!孩儿要去参军!去当沧海军!孩儿要去报考水军的少年营!孩儿要让娘你跟小妹过上好日子!”
母亲闻言,身子立刻颤抖起来:
“傻孩子!你爹现在可是齐军!你怎么能去……能去参加沧海军啊!”
“而且现在,我……我可就全指望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为娘……为娘怎么活啊!……还有……还有你的小妹!还那么小 !你……你就不能不去吗?”
少年依然没有改变主意,而是一边指着破床上的几件新衣,以及床下的米袋和肉块说道:
“娘!爹被那村正带走时,可是说好了,会有钱粮绐咱们娘几个,可这都几年了,曾给家里送过一文钱?一斤粮?”
“是!他是被村正带走了,成了齐军!可那又怎样?”
“孩儿只知道他当了齐军之后,咱们家的日子是越过越难!越过越惨!”
“娘,你看看你自己,头发都白成什么样了,身子骨都糟蹋成什么样了?再看看小妹,若不是碰到移民队的人,早就像小弟那样饿死了!”
“可自从咱们上了移民船,来到了这移民县,虽然还是有时吃不饱,但至少饿不死人啊!不……也不过是每月饿那么几天!”
“现在,咱们又有了遮雨遮风挡雨的房子住,甚至太子与公主殿下都来看望咱们,还给咱们送来了这么多吃的穿的!还打算让县令大人绐我找些稳定的活儿干,好挣钱养你们!”
“娘!你就说你活了这大半辈子!可曾见过这样的太子殿下吗?这样的公主殿下吗?就算是这沧海国的县令大人,看着也很凶,可也没怎么欺负咱们啊!”
“还有那几个跟孩儿抢活干的本地人,他们会给孩儿白眼!他们会骂孩儿!甚至还会打孩儿!可他们一次也没有把孩儿我打的半死啊!”
“孩儿知道!他们是怕县令大人!怕把咱们欺负的太狠了,县令大人打他们的板子!”
“娘!孩儿喜欢这里日子!不喜欢以前的日子!”
“孩儿想爹!可也恨爹!但也知道爹也是没办法!所以年就更恨以前的那个村正,那个来带走爹的军爷!还有那个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的县令大人!是他们几个害得咱们家破人亡!甚至有可能,我爹早就被他们几会个给害死了!”
“娘!孩儿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更不想让你们吃苦受罪!孩儿只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娘!你就答应孩儿吧!让孩儿去当兵吧!”
“这沧海军可是跟咱们家乡的齐军不同!只要成为了沧海军的兵!就能月月领到钱!这是我亲眼见到的!而且还远比孩儿打零工多的多的钱!”
“而且!最重要的是!孩儿成了沧海军之后,还能让城里的军抚司的大人替你们撑腰!甚至让县尉大人替你们撑腰!”
“娘!咱们都已经来到这儿好几个月了!难道这些事情你就看不见?”
母亲原本剧烈颤抖的身子,随着少年的话语渐渐的平稳下来。
儿子说的这些话,其实她都懂,儿子说的那些事儿,她更是也都看得见,可她就是不舍啊!更是害怕啊。
但见儿子的神色是那么的坚定,就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儿子的主意了,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唉!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只是希望……这里的县令大人、县尉大人、还有什么大人来着……他们几个说的话都算数!”
“孩子!其实就算你去参加少年营的考试!也……也未必考得上!”
“若是考不上你就给为娘老老实实的回来,踏踏实实的找份活计干!就算是你再怎么想当兵,也得等过几年后才成!”
少年立刻笑了:
“娘,你真会说笑!这沧海国的几位大人又不是咱们家乡的那儿个混蛋!怎么可能说话不算呢!那不还有太子殿下为咱们撑腰吗?”
“小妹!你说公主姐姐给你吃的糖甜不甜?太子哥哥绐你的衣裳好看不好看?”
虽然依然瘦小,但脸上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圆润的小丫头,立刻笑到:
“甜!好甜!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好东西!”
“好看好看!这可是我的第一件新衣裳!可比我那件补丁萝补丁的破衣裳好看太多了!”
少年继续笑问:
“那你说,公主姐姐与太子哥哥说的话会算数吗?”
小丫头忙不迭的点头:
“算!肯定算!那么好的哥哥姐姐!说的话怎么可能不算!”
“那你说!凭着哥哥的村里下水第一的本事,能不能当上那些兵哥哥?好让小妹你能有更多的糖吃,更多的好看衣裳穿?”
“能!肯定能!哥哥是村里下水最厉害的人了!”
少年笑的更开心了,然后对母亲正色道:
“娘!孩儿这去打听军务司的大人什么时候升堂办事,好第一个去报名参军!”
少年出了自家的茅屋,赶到城里,路过一片青砖灰瓦房舍扎堆的街道,免不得微微停下脚步,多瞄了几眼那些院落,心中暗想:
“什么时候,也能让娘跟小妹住上这样好的房子!……不!我一定会让他们住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所瞄向的某个院落的某间房屋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父亲!兄长!难道你们还要为那个早就该垮掉的姜氏尽忠吗!或者为田氏归隐!”
已到弱冠之年的年轻男子,眼神复杂,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父亲!兄长!齐国已经病入膏肓了 !药石难救了!也该为咱们的这个家!不!是咱们整个家族几十口人找条后路了!”
“父亲!兄长!你们也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那对沧海国最高贵的兄妹!在李家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父亲!兄长!别再执迷不悟了!还是出山吧!与沧海国合作吧!不!是融入沧海国吧!”
房间之内,或坐或站足有十几个人,几乎是这个南迁家族的全部男丁都到齐了。
居中而坐的,是一个年近五旬的中年人,看那气质,明显就是普通百姓眼中的人上人,非富即贵。
这是一位家主,曾经在齐国当过官,后来因为在官场得罪了人,不得不归隐。
家主听了次子话,本能的就开始怒斥:
“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虽然咱们孙家已经离开了大齐!但也绝不能做大齐的敌人!你这是忘本!”
“若是放在从前,我早就将你家法处置了!”
“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第812章 父亲请您准出仕
孙家次子听了父亲的喝斥,再也绷不住了,一个双膝跪倒,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父亲!父亲大人!”
“难道!您就想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孙家败落?”
“是!咱们孙家现在还有些余财。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就是咱们想投钱做买卖,可也得有买卖让咱们孙家做啊!那本地的几家豪商……难道他们就愿意让咱们孙家分一杯羹?”
“父亲!就算您自己不想出山入仕,可我的大哥呢!他总该可以出来吧?”
随即他又看向自己的兄长:
“大哥!难道你就愿意……自己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你就不想学以致用!”
“大哥!我知道!父亲的一身本事你都学到了!”
“只要你肯出仕沧海国!咱们孙家就可以真正的无忧了啊!”
“大哥!你可是未来的家主啊!得为整个家族考虑啊!”
孙家长子眼神闪躲,既不敢看胞弟,更不敢看父亲。
可他攥得越来越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那“心有不甘!”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在齐国的时候,基本上算是与仕途无缘了。
可在这沧海国,他有信心,可以轻易胜任一县之令,就是那太守……也不是不行。
他刚想到这儿,就又听到他那位激进的胞弟说出了他的心声:
“大哥!难道你就没有听说!你的那位同窗师兄,吴庸吴大人,已经从齐国的县令变成了沧海国的郡守!甚至还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齐州的第一任刺使!”
“大哥!你就不羡慕?”
“还有那天在李家见到的那位县尉鲁大人!不也是咱们齐国人吗?而且还只是个泥腿子出身!”
“大哥!沧海国的王是真的用人不拘一格,有大心胸!大气度!是难得的千古明君啊!”
“就是那位太子殿下!不也亲自向你抛出了橄榄枝!邀你出仕为官?这是何等的荣光?何等的信任啊?”
“这样的君王!这样的太子!你还往哪里去找啊?”
“大哥!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出仕沧海国啊!”
“于公!你可以大展胸中抱负,造福黎民!于私!你可以庇护家族!让家族在这沧海国里落地生根!”
“大哥!咱们孙家为齐国尽忠的人,有一个父亲就够了!”
“大哥!若不是我走的是武将之路,担心自己某一天会战死沙场,不能担负庇护家族的大任,又怎么会一再坚持请你出山入仕呢?”
最后,孙家次子又环视在场众人,鼓动道:
“各位叔伯,各位弟兄!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我大哥!该不该出仕为官?”
“若是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就请你们陪我一起跪求家主……做出正确的决断!”
最后,他给跟自己最为亲近的一个堂弟使了个眼色。
那堂弟会意,也是立刻双膝跪倒,用悲切的声音说道:
“没错!大哥是应该出山入仕,融入沧海朝廷!”
“大哥!这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咱们整个孙家家族的延续!”
“大哥!你是未来的家主!你得为整个家族负责!他都不是一味的愚孝!”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然后就是第三个。
很快,整个房间内的人,除了家主与家主嫡长子,其余人全都跪了下来,恳请家主准许嫡长子出仕为官。
最后,孙家嫡长子也跪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道:
“父亲!……不是儿子忘本不忠!……不是儿子不孝顺您!……更不是儿子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实在是……实在是大势之下,不得不随波逐流!”
“为了咱们整个孙家家族!您……您……您就准许儿子……出……出仕吧!……呜呜呜呜!”
嫡长子这一哭,其他人也就跟着哭,瞬时整个房间内就哭成了一片。
看着这满屋子的下跪之人大放悲声的哀求,孙家家主再也坚持不住,只能连连哀叹: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不听我的了……那……那我也就不管你们了!……由着你们自己去折腾吧!”
说完,就无比落寞,无比凄凉,无比疲惫的走出这个房间。
那个想要考入水军少年营的贫寒少年,很快就来到了军抚司的衙门。
其实所谓的衙门就只是一个小院儿,几间房而已。
军抚司,是秦浩搞出来的一个四不像,主要负责沧海军的非战事宜,而具体到县级地方,就主要管后备兵员的选拔与训练,在役官兵家属的安抚保障事宜。
其成员,也多是军中因伤退役的老兵或底层军官。
以至于在沧海国境内,流传这么一句顺口溜:
军抚司内无好人,身残心善面貌凶!
当贫寒少年在军抚司门口,见到那个少了一条手臂,面上有两道刀疤的看门老兵时,赶忙陪笑着说明来意,甚至还拿出了一颗从妹妹那里骗来的蜜糖。
就是为了这颗蜜糖,小丫头可是追杀了他好久。
“啧啧啧啧!蜜糖!还是极品蜜糖!这可不是那些普通店铺出卖的货色!”
看门老兵一边听着少年的诉说,一边接过糖来把看,先是啧啧称奇,然后就又还绐了少年:
“看来!你就是那个被太子殿下亲自探望过的幸运儿!”
“呵呵呵呵!拿走拿走!公主殿下给你家小丫头的东西!我可不敢收!”
“唔!你想进少年营?还是水军的?那可不是一般的难进!……不过,……如果你小子没有说谎的话,水性真的有那么好,倒也不是不行!”
“抱石入潜,深达数丈!”
“这已经不是不行,而是肯定能行了啊!”
“若是再加上县抚大人亲笔绐你写的一封推荐信,那就更稳了!”
“哦!忘了!还有那颗糖!既然太子与公主两位殿下都去过你家了!那你不但肯定能进,更是会被重点培养!”
“小家伙,你的福气真是不浅!”
“嗯!今天这颗糖你就带回去吧,只要别忘了将来在水军中立了大功,得了赏钱,给老子寄回几斤云湖佳酿就行!”
“那滋味!真是美妙啊!”
贫寒少年大喜过望,又是抱拳,又是鞠躬,又是磕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看门人了。
可这位看门人却不领情,像赶苍蝇一样把它给赶走了。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看门老兵突然笑了:
这个臭小子,真是有意思,更是有福气!
嗯,等县抚大人回来了,得好好的跟他说道说道。
第813章 既然选择就负责
夜幕降临,县抚大人回到军抚司衙门。
看门老兵见县抚大人仍旧是一脸的担忧,但好在比前几天减弱了不少。
看门老兵诉说了少年的事情,县抚大人笑道:
“哈哈哈哈!那些内卫府的家伙果然没有说错!这个小崽子是个好苗子!”
可随即他又是脸色一暗:
“只可惜,他只怕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那父亲了!”
“还记得去年的那场大战吗?根据内卫府的调查,那孩子的父亲很可能就是在那一战死掉的!”
“唉!在这乱世!人命不值钱啊!”
但很快,他又有些兴奋,或者说是有些即将解脱的轻松:
“太子殿下他们终于要走了!”
“这下我也就安心了!”
“你这老家伙可能都不知道!最近守备营的那些家伙,可是没少收尸!”
“那些可都是会飞檐走壁的武林中人!”
“这次,那些该死的齐国人可真是来了不少!”
看门老兵大为震惊:
“县抚大人!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县抚大人拍了拍看门老兵的仅剩的左臂,笑道:
“若是连你这个整天看大门的老家伙都知道了,那还得了!百姓们还敢出门!”
“再说,听内卫府的一位大人说,现在来的还只是些小鱼小虾,真正厉害的还没到呢!”
看门老兵立刻紧张起来:
“什么?……还有更厉寒的!……那……那若是太子殿下他们有个意外……那……那可怎么办啊!……不行!我得去保护太子殿下他们!”
县抚大人又是一笑:
“太子殿下的安危,哪里用得到你瞎操心!”
“再说了,他们齐国有武者,难道咱们沧海国不就没有!”
“难道你忘了!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出身……,那可是从七八岁就开始闯荡江湖的人,会没有防备!”
“现在可不仅仅是内卫府,细雨阁与鱼肠剑也派有高手潜伏在太子殿下他们周围!”
“不过是你这个老家伙老眼昏花,瞧不出来罢了!”
“此外,咱们沧海国的许多民间的江湖高手,也已经赶来了!!”
“这么好的太子殿下!谁又不愿意舍命保护呢!”
“至于你嘛!还是老老实实的绐我看大门去吧!”
看门老兵这才略略放心,连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可随后又有些着急:
“不过!太子殿下他们兄妹两个,还是早点回王都才对,免得发生什么不测!”
“可惜我这个废了的人没资格去劝他们!”
这里有人为秦安秦雨的安危担心着急,那么别处也有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贫寒少年来军抚司时路过的孙家宅院书房内,此时突然出现了几个令孙家家主万万没有想到的人。
“孙忠!我听说那两只小耗子就要离开南琅县了?是在明天吗?还有不少人准备送行?”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书生打扮的人皮笑肉不笑的问着家主孙忠:
“那么!孙忠!孙大人!你可不可以帮我们一个小忙,顺便……也表现一下你对大齐的忠心?”
“只要你帮了我们的忙,让我们顺顺利利的混入明天的送行人群之中,就是大功一件!大将军绝对不会亏待你!”
“否则……嘿嘿嘿嘿!……你们这支琅琊孙家旁系……怕是就要断绝在你的手里了!”
孙忠又惧又气,又恼又羞,那眼神中的失望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却唯独没有屈服与后悔。
他看了一下被人制住的两个儿子,没有回答书生,却是问向他们:
“你们两个逆子!现在可还愿意……继续让咱们孙家归附那沧海王吗?”
次子眼神中尽是挣扎,想说什么,可又不敢说。
长子却是坚定无比的说道:
“父亲大人!既然咱们孙家已经决定出仕沧海国,就应该对新君效忠到底!”
“父亲!儿子不后悔!儿子不改变主意!儿子晓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义!”
“就算是……那沧海王……那沧海国的太子……还不曾知道我孙家的忠心!”
然后,他猛的挣扎了一下,大声呼喝道:
“沧海阁!又怎样!难道你们还真敢在这里大开杀戒不成!”
“这里是沧海国!不是你们的沧海阁!”
“齐王昏庸!田氏弄权!只知争权夺利,完全不顾百姓死活!所以……”
“混账!闭嘴!难道你真想死!”
负责制住他的沧海阁武者顿时大怒,一边强行压低声音喝斥,一边手上用力捏紧孙家长子的手腕,令他疼痛钻心。
可孙家长子却是强忍着不肯发出一声痛呼,只有怒目而视:
“大齐,昔年的大齐,是何等的荣耀,是何等的令人着迷!”
“初代齐王,为初代天子之师!”
“而天下第一个霸主,也是出于伟大的大齐!”
“只可惜!到了现如今!大齐已经被你们这群蛀虫啃食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不!是即将崩溃!”
“只可怜!我大齐千万百姓,何至于此!遭此灭国苦难,以至流连失后!宣破人亡……”
那中年书生趆是往下听,眼神是趆是冰冷,最后阴气森森的打断孙家长子的话语:
“你这狂妄书生,真是好大口气!更是居心叵测!竟然诅咒我大齐!”
“我大齐!现在还没亡呢!”
“而我们沧海阁,更是还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你这只蚂蚁!”
!说着他又看向孙忠:
“孙大人!看来你这逆子是真的要背叛大齐了!也就只能处死了!你难道就不心疼?不惋惜?”
“可你现在只需要答应我们,帮助我们混入送行人群,就能救你儿子的命!”
“君有德,臣辅之,尽心尽力!”
“君失德,弃贤臣,唯有远遁!归隐之!”
孙忠闻言淡然道:
“这位沧海阁的大人!你放心!我孙忠绝对不会背叛大齐,更不会与大齐为敌!”
“至于这两个逆子……他们自己选的路……我无权……干涉!更不会……总之……他们总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孙家次子脸色趆来赿暗,直至变成死灰之色!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投效沧海国太早了,又或者说是太迟了!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孙家长子则是一脸的绝绝之色。
“冥顽不灵!背叛大齐!该死!该死!真该死!”
一个沧海阁武者就要一匕首捅死孙忠,而中年书生却还是有些犹豫。
可就在他犹豫之间,手下匕首就要捅到孙忠的时侯,一声惨叫突然从书房外传来。
第814章 刺杀连连声势起
正月初五,夜幕初至,南琅城东北角的齐国移民孙家大院,一群神秘人潜入其中。
小半个时辰之后,几辆平板车被拉出孙家大院,车上虽然覆盖了几张破席,却盖不全车上的尸首,露出了手脚,更是藏不住那刺鼻的血腥味。
只是,当那些巡夜的衙役与守备营官兵撞见这几辆板车时,仿佛是视而不见,根本不加理会。
直到城门口,车队之中才有人叫了一名负责协防的衙役同行出城。
到了原来的乱葬岗,现在的归魂园,或者说是义葬社,那衙役叫醒一众守园人,开始安排任务。
于是,原本寂静的归魂园立刻就喧闹了起来。
归魂园管事拿出游魂册子,准备好笔墨纸砚后,衙役开始一边登记尸体情况,一边吩咐那些似乎是有些痴痴傻傻的青壮去挖坑准备埋尸。
而一旁的孙家次子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一夜,带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
他先是没有想到,故国的沧海阁竟会找到自己家里来,并胁迫父亲与自己,配合他们行刺那位沧海国的太子。
接着又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家里就有沧海国的暗卫潜伏,而自己却始终没有发现。
他更是没有想到,沧海国暗卫如此强大,非常轻松的就击败了沧海阁的高手。
但还有他没想到的是,那些暗卫仅仅是展示了一下腰牌,巡夜守城的衙役与兵丁就对他们视若无睹,不加阻拦。
这还不算,沧海国竟然还有这样专门埋葬无主尸体的。公共墓地。以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而最让他想不到的是,沧海国的一个小小衙役,竟然还能书写文书,虽然笔迹很不优美,但至少书写的整洁流畅,而这种事情在其他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
“天哪!这就是那位沧海王治理下的世界,真实的样子吗?”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也只有在这样的君王治下,我孙家才能安身立命!甚至更上层楼!”
孙家次子眼神中的麻木之色渐渐褪去,代以炙热之光。
正月初六,秦安、秦宁离开南琅县城,开始北上,巡视怀水以北沿海诸县。
出城之时,万民相送,望其背影,久久不归。
但万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空巷相送的时候,城中却是爆发了一场场激烈的厮杀。
那些前来刺杀秦安秦宁的齐国武者,可不仅仅是只有潜入孙家大院那几人。
尽管初五那在一夜,沧海国三大暗卫联合出手清场,并召来了民间的江湖武者协助,可还是让许多齐国武者成了漏网之鱼。
等到了初六上午,秦安秦宁出城之时,那些漏肉之鱼纷纷浮出水面,想要混入送行人群谋刺。
但他们低估了沧海国对地方的控制力。
这些齐国武者往往刚一走出隐藏窝点,就很快会被发现,然后就是迎来三暗卫及沧海江湖武者的围杀。
双方厮杀过后,那些齐国武者有人被杀,有人被擒,有人逃遁。
然后就是沧海国方面有人清理现场,有人擦去痕迹,有人追敌而去。直至万民归来,极少有人察觉。
秦安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每天都会停下脚步,沿途探望慰问上十几户人家。
同前几天一样,仍然是有的在城池,有的在乡村,有的富贵,有的贫寒,就这么一路向北,直到十五那天,到了最北的边境之县。
这个县的一半辖地,已经被划成了防区,构筑起了防线,原本有数千军民驻守。
现在因为他的到来,又有近万精兵被调来了过来,更有水军的战舰驶来附近海域,以备不测。
而防线对面,齐军也闻风而聚,也是不断向此地汇聚兵马,很快就从万余增加到了数万。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数万齐军却是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秦安到来后,先是在县城之中与军民度过了一个元宵佳节,然后又在防线区内停留了几天,继续慰问驻守军民。
似乎,他好像在以自身为饵,引诱对面的齐军来攻。
只是,对面的齐军前进后退,左右横移,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进攻防线,来咬他这个诱入的香饵。
最后,他只能悻悻然的于二十日登船出海,下江南去了。
其实,自从他主动暴露身份以后,这一个多月来,扑向他这个香饵的鱼儿着实不少。
只不过,不是齐军,而是齐国暗卫组织沧海阁,以及他们所鼓动而来的齐国江湖人士。
一场场血雨腥风,不断在他周边上演,甚至是在无数的百姓面前上演,引起了巨大的人心震动。
随着每增加一次的当众刺杀,沧海国民众对齐国的敌意就会增加一分。
这一个多月中的连续七次当众刺杀,彻底将沧海国人对齐国的敌意上升到了最高点。
一时间,灭齐复仇的呼声在沧海国朝野上下不断高升,直到任何人都无法压制的地步。
其实也难怪沧海国这次会这么快形成上下一心,必要灭齐的声势。
据后来沧海国的各暗卫组织汇总,在这一个多月中,沧海阁的精锐杀手刺客几乎是出动了近一半。
而那些民间的江湖高手,排名前十的也来了五个,其余有些名气的更是多达六、七十人人。至于那些没什么名气的,更是足有近千人之多,其中不乏先前隐藏实力的隐世高手。
是危险的几次,已经有人杀到了秦安的近前,让他险些丧命。
这些武者,已经可以代表整个齐国武者们的态度了……誓要与沧海国死不休。
只是,这些齐国的武者,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无论是武艺高绝的,还是江湖经验老道的,都是没能完成使命,甚至都没有让秦安受到一点点伤。
或许,那些死于秦宁剑下的人,就是最接近成功的人了。
那些最接近成功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那个虚岁只有十三,还是腊月出生的小女孩,竟然是个一流高手。
还是那种无限接近超一流高手的那一种。
在他们的认知里,整个天下的超一流高手,再加上几位绝世强者,总共也不超过二十人。
虽然这个小女孩,或者说是已经开始向少女转变的小姑娘,还不是超一流高手,可这也足够让人感到极度震撼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在秦安秦雨他们两个人的周围,至少还有近二十名像她这样的一流高手,甚至,其中还有一个疑似是超一流高手。
大周历九九零年与九九一年的交会之际,后来被齐地的武者们称天覆之际。
而九九一年的正月,更是被他们称为血色初月。
因为在这期间,前来刺杀安的这千余名齐国武者,最终只有不足百人逃回了齐国,其余的,要么丧命,要么被俘。
齐国武者们以为天塌了,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当秦安秦宁坐着刚刚服役不久的万石巨舰,悠哉悠哉的开启江南之旅的时候,他们的母后,那个一向护短,又无比心眼儿小的更年期女人,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第815章 江湖庙堂要分清
其实,早在一双儿女年决定前往移民区的时候,项雨儿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们可能会遭到齐国的刺杀。
但她还是决定,让儿女们去经历风雨。
在她的想法里,自己的儿女,不应该被圈禁保护在深宫,而是要多去外面的世界转转,好知道民间的疾苦。
毕竟,她自己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来刺杀自己儿女的齐国武者,居然会那么多!
特别是,齐国暗卫组织沧海阁的武者也就罢了,毕竟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可那些民间的江湖武者,来的足足是沧海阁武者的近十倍。
虽然生于王宫,却自幼就闯荡江湖的她,自然知道:
江湖武者与各国庙堂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两不干涉,划清界限。
即庙堂是庙堂,江湖是江湖。
可现在,齐国的江湖武者是彻底打破了这个规矩。
尽管,那些前来行刺的千余齐国武者,虽然被沧海国的三暗卫、暗刃、以及自发而来保护秦安的民间武者或击杀,或俘虏了十之八九,但这又怎么可能让她项雨儿解气。
特别是,在她的儿子三次被刺客冲到了身前险些丧命,女儿更是手臂受伤的情况之下。
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齐国武者的数量之多,战力之强,特别是爱国之深。
那些齐国的江湖武者,或许也不怎么喜欢齐国王室、田氏家族、沧海阁!
但在齐国即将遭到灭国之灾时,他们还是会挺身而出,以自己的方式,保卫他们引以为傲的齐国,哪怕是打破庙堂、江湖两不相干的规矩。
对此,项雨儿可以理解,乃至钦佩,却绝不能容忍。
她要疯狂的报复,她要疯狂的反击。
她要让齐国的江湖武者们,全天下的江湖武者们,重新记起那个规矩,那条红线:
庙堂江湖,需要分清!
内卫府、细雨阁、鱼肠剑这沧海国三暗卫自不说说,早早就被她下令,选派高手北上齐国反击。
而她手中最锋锐的暗刃,更是几乎倾巢出动。
原本,她的这第一批合格的暗刃,共培养出了四十九人,其中大半都被她
派去了保护她的儿女。
结果一个多月的恶战下来,二十七名暗刃武者就只剩下不足十人还有一战之力。
于是,她索性将放手一搏。
同时,她还下发追杀令,号召本国的江湖武者也效仿齐国的江湖武者,配合朝廷的反击行动,北上齐国杀敌。
最初,随着齐国武者不断的涌来刺杀秦安秦雨,那些本就与三暗卫组织有些联系的江湖门派中人,很快就自发的赶赴移民区护主,且趆来赿多。
只是,正如前文所述,齐国技击之术冠绝天下,其武者实力要远超他国,因此,这些北上的沧海国江湖武者可谓是损失惨重。
但是,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却也见证了暗刃的崛起,更是被暗刃武者们的强大实力与份外年轻所震撼。
特别是这些幸存者们还发现,那些暗刃的年轻武者们所使用的修武功法,虽然是各不相同的,但其中有的功法。还与本门的武技十分的相似。
这就不由得让他们浮想联翩了。
而很快,这些自发前去护主的门派就得到了回报,而且还是极其丰厚的回报:
他们有的获得了与本门武技极为契合的新的神秘修武功法,有的获得了推荐自己门派后辈或本人后辈进入暗刃殿的培训名额。
他们已经知道了暗刃的年轻武者。迅速崛起的秘密,虽然只是表面上的秘密,也就那些神秘的修武功法,但这也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了。
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武者时代将要开启了,而他们将会紧随那些暗刃武者的步伐,将自己的门派推向新的辉煌。
虽然,他们已经被告知,自己的门派已经无需再派人北上杀敌了,可以安心的在家舔舐伤口了,享受朝廷的回报了。
可谁还没有个师承门派,亲朋好友,故交知己。
更何况,他们已经隐隐的看出,虽然朝廷并没有说不配合朝廷行动的门派会有什么惩罚,可那惩罚难道就真的不会来吗?
所以,他们就开始四处联络与自己的师门,与自己亲近的门派或武者,劝他们响应号召,北上齐国。
一边是甜蜜的诱惑,一边是可能的严惩。
但凡是脑子没有问题的,又不想与朝廷做死敌的,在得到这些消息后自然懂得该如何选择。
只不过,这次北上齐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必须要达到一定的实力才行。
所以,北上齐国的沧海武者要远远少于齐国南下的武者,第一批仅有十几个人而已,而直到正月末,也才去了不足百人。
但是,齐国的武林高手已经有近半折在了沧海国,能够逃回去的少之又少。
再加上本囯三暗卫的情报支持,特别是暗刃们的冲杀在前,这就使得这些北上武者们初到齐国时,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抖足了威风。
这下子,就让更多的沧海国武者心动了,行动了。
于是两国武林之间的厮杀,愈演愈烈。
就在大批武林高手北上齐国的时候,秦浩也在怀安城正式发布了二次伐齐的诏书。
这一次,他以儿子秦安在大庭广众之下,数次被齐国刺客行刺为由,号召全国上下团结一心,彻底将齐国灭亡。
同时,他还向诸国发布讨齐檄文,诉说自己伐齐的理由,公布齐国朝廷的罪状,并请求诸国协助。
其实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因为灭齐的约定早已商定好久了。
这一次,他宣称将再次发兵三十万,水陆并进,不灭齐国,绝不罢休。
二月二,龙抬头,秦浩亲自为伐齐大元帅慕容玄送行。
他要进一步树立慕容玄在军中的威信,好使其更快的成长起来,能够与姫衡等一众老将分庭抗礼。
同时,也是让以他为首的少壮派获得更大的实力,来制衡那些旧有的军方派系,为儿子秦安铺路。
这一次,他的三十万大军,可不是像上次那样的号称,而是实打实的三十万大军。
这已经占他现有总兵力的三分之一了。
就在去年腊月初的一次大朝会上,他已经正式宣布,将在今年一年内完成扩军,将总兵力从六十万扩充到一百一十万,其中平时战备状态下常备兵力的要达到六十万。
他要向自己的臣子们表明,他将不再隐忍了,他要亮出自己最为锋锐的牙齿。
第816章 碧海蓝天有巨舰
虽然二次伐齐的准备工作,早在去十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启动了。
但是,三十万大军想要集结起来,并开到边境,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自慕容玄挂帅出征,到大军在边境集结完毕,足足耗去了一个多月,直到三月中旬过半,他才命令开始进攻。
三十万大军中,陆军占了二十万,共分三路,向齐国南部与东南部进发。
而水军的主力舰队则是沿着海岸线,先北上,再东进,去与齐军水师船队决战。
而在主力舰队后面,则是规模更加庞大的运输船队,载着数个陆战师,以及大量的物资尾随而行,准备择地登陆,建立据点,以策应陆军的进攻。
与此同时,早在二月初,赵国就宣布将协助沧海,共同伐齐。
随后,魏国、燕国也纷纷宣布,将加入伐齐的行列。
最后,就是秦国,与二月下旬,也宣布将出兵五万,帮助魏国伐齐,借以缓和秦魏关系。
到了三月中旬,几国宣布的出兵兵力,其总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
只是,直到三月末,真正展开进攻的也就只有沧海军,其他诸国的大军似乎都处在观望之中。
此时,慕容玄在陆上的推进速度,也是十分的缓慢,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每天前进路程,绝不会超过二十里,主打一个稳字。
而齐军,也没有急着与各国交战,而是不断的调兵遣将,扩充军队,调整兵力部署。
三月的最后一天,沧海水军率先与齐国水师,在齐国半岛东部顶点以西的,金鸡岛与海马岛之间的海域展开舰队决战。
这一次,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也出动了各自的秘密武器:万石以上的巨舰。
齐国毕竟是曾经的海上霸主,底蕴深厚,虽然这些年来被沧海水军打压的颓势连连,但依然拥有强大的实力。
特别是在造船方面,在沧海水军战舰的刺激下,其技术也是在不断的追赶。
终于,就在今年开春,作为齐国水师最后希望的万石舰队,终于是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万石巨舰,也就是满载情况下排水量可达五百吨。
在这个时空,这个时代,绝对堪称水上巨兽
而这样的万石以上的巨舰,齐国水师一下子就造了十七艘,其中万石级的九艘,一万五千石级的六艘,两万石级的两艘。
此外辅助的战船,约三百余艘,无一不是千石以上的战船,其中五千石以上的就有近百艘。
这是齐国水师最后的王牌了,也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最后翻盘的机会了。
统率这支史无前例的庞大的舰队的主帅,仍旧是田须。
虽然上次他战败了,可眼下,齐国也已经找不出比他更擅长水战也敢于出战的将领了。
这个出身于田氏家族旁系的贵族子弟,其实已经在以往的作战中体现了他的军事才能。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敌手。
这一次,他看着那些万石巨兽,总算是又恢复了一些底气。
对于这一战,其实他并没有抱必胜的信心,因为他知道他的对手实力更强大。
他只求,能够重创敌军,乃至战平也行。
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而是表现的信心满满,借以鼓舞自己麾下的将士们的斗志。
显然,他的那些部下们就信心比他足太多了。
因为他们有了更大的战船,也有了足够精锐的士兵。
为了能够打赢这场决定性的海战,齐国上下,可以说是将几乎全部的老兵都调集到了这支舰队上来了。
齐国水师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举了。
当田须看到绕过海马岛而来的沧海水军舰队时,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出他所料,沧海军也有万石巨舰,而且还不少。
但至少,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十三艘沧海巨舰迎风破浪,率领着两百余艘千石以上战舰冲向齐军水师。
而指挥这支舰队的,依然是田须的老对手李冲。
而他的坐舰,此时已经换上了沧海水军目前最大的一艘战舰,满载可达三万石的巨无霸。
与齐万石以上战船只有三级不同,沧海军的万石以上战舰有五级:
一万石级四艘,一万五千石级四艘,两万石级两艘,两万五千石级两艘,三万石级一艘。
此外,其辅助战舰二百二十余艘,全是千石以上,其中五千石以上的也有近百艘。
李冲望着对面敌人的巨舰,也是在感慨:
“不愧是昔日的海上霸主!果然还是有一些家底的!”
“不过!今日过后,这海上霸主的位子,就该彻底轮到我们沧海水军来坐了!”
“虽然敌舰的数量要远比我方多!”
“可我方战舰的战力也远胜于敌方的战船!”
“此战,我军必胜!”
而就在双方舰船互相接近的时候,在以北的不远海域,两支。要小上不少的船队,一东一西远远观摩着这场即将要爆发的大海战。
东边的,是燕国水师,六十余艘战船,最大的满载也不过六千石,且只有三艘,剩下的绝大部分战船只是一千石刚出头。
而西边的,是赵国水师,就更寒酸了,只有不到三十艘,最大的战船只有三千石,且是孤零零的一艘。
此时,无论是赵国水师主将,还是燕国水师主将,都是满怀羡慕与嫉妒的望着南方的那两支庞大的舰队。
特别是燕国水师主将,感触最深:
“什么时候,我大燕国,也能拥有如此庞的船队,如此巨大的战船啊!”
当大海战打响后不久,无论是田虚还是李冲,很快就发现,他们都难以再掌控全局了,只能不断的下放指挥权,让部下们各自决定使用何种的战术。
而双方,也是一方没有发挥出数量上的优势,一方没有发挥出单舰战力较高的优势,反而是双方官兵的士气与意志,成了胜败的决定性因素。
交战初期,齐军抱着保家卫国,死战不退的决心,沧海军也是有着建功立业,好博得个泽惠家人的斗志。
双方的士气斗志,可以说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这就导致了战局从一开始就变成了势均力敌的态势。
而这种态势,从开战伊始,一直保持到了落日余晖。
到了睌上,双方主力纷纷后撤休整,一个以海马岛为中心,一个以,金鸡岛为中心,只派了少量轻型舰船互相监视,以防偷袭。
第二天,双方重整旗鼓,再次交战,依然是没有分出胜负,依然是谁也不肯就此退走。
第三天,原本刮了几天的海风突然减弱了下来,成了改变胜利天平的第一个砝码。
第817章 巨舰不同快与慢
在这个世界,原本的船只,只能借助风力或者是靠人力摇橹航行,亦或者借助海流漂流航行。
而借助风力的时候,也只能是顺风而行。
可自从秦浩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为了另辟蹊径,好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就将另一个时空的逆风之字航法催生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逆风之字航法究竟要怎样具体操作船帆才能成功,但他可以重金悬赏啊,可以提供思路啊。
反正,他能找到的造船与操船之人越来越多,总会有那么几个足够聪明的。
于是,早在怀安国时期,之字航法就已经被催生出来并大规模推广开了。
但也很快,这项技术也被周边的齐越两国所得到。
为了拉开技术代差,他又不得不继续放大招,秘密的催生出了旋转橹技术。
所谓旋转橹,又叫车轮橹,就是类似于秦浩原来那个时空现代螺旋桨的雏形,其早在明朝时期就已经出现了。
当足有一人高的巨大橹叶桨板旋转开来,可以在无风的条件下,为万石巨舰提供每个时辰十几里乃至二十几里的船速。
而金鸡岛与海马岛之间的直线距离,也不过才近四十里。
出于保密需要,这项绝密的技术,也只在万吨巨舰上被采用了。
当双方又一次交战时,沧海水军的旋转橹开始首次发威。
在前两天,双方都尽量避免巨型舰船之间的直接对抗,而是都采取以大欺小的战术,这就造成了直到现在,双方的万石巨舰都还没有一艘被击沉,或者说重创。
可现在,海风减弱了,巨型舰船行动缓慢的弱点就暴露无遗。
但是,随着沧海水军的万石战舰上的旋转橹动起来之后,战局改变了。
沧海水军的巨舰以远超齐国水师巨舰的速度开始三三两两的靠扰,最后组成四个巨舰群,以二对一或三对一乃至四对一的优势兵力各自去围杀齐国的巨舰。
在这个时代,战船的块头越大,也就意味着他的战斗力就越强。
因为块头越大的战船,就能装备更多的大型远程兵器,搭载更多的士兵。
原本就是在一对一,且满载排水量相当的情况下,并不怎么占优势的齐国巨舰,现在要对付好几个对手,还怎么坚持得住。
于是,田须绝望的看自己的一艘艘巨舰在沧海巨舰的围攻下,要么沉没,要么被俘,要么投降。
而让他感到最为绝望的是,自己的这些巨舰,相比于沧海军的巨舰,行动起来,简直就是乌龟爬爬,而对方却是疾驰飞跑的兔子,就是想跑也跑不掉,想聚也聚不起来。
自己的总体兵力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反而是敌方。在局部可以集中压倒性的兵力优势,一点一点的蚕食自己的兵力。
当夕阳再次染红,海风重新变强之时,他的十七艘巨舰已经完全没了。
至于他的辅助舰队,也已经开始了四散而逃,还能被他真正掌控的,也就只剩下十几艘千石级的战船了。
“天哪!我田须又一次败了!还败得这么惨!”
“我愧对家主的信任啊!我对不住大齐呀!”
“真该以死赎罪!”
田须欲自刎尽忠,却被他忠实的仆从一把抱住。
“主人!不可啊!”
“您才二十几岁,不该早早殒命!”
“你应该重拾斗志,继续对抗强敌啊!”
田须颓然而笑:
“继续对抗强敌,你让我拿什么去对抗强敌!”
“咱们大齐最后的水军精锐,最宝贵的万石巨舰。都已经被我葬送了!”
“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间!还有什么脸面回去去面见家乡父老!”
忠仆劝道:
“主人!虽然咱们大齐的水师就要没了,可……可燕国的水师还在呀!”
“既然您觉得愧对家主,愧对大齐,愧对家乡的父老,那就不如远走他乡,北投燕国去吧 !”
“想来,以您的才能,到了燕国,一定也还会被燕王所重用!”
“而且,万一、……万一……万一咱们大齐这次真的是大难临头,乃至社稷倾覆,您也能为咱们大齐水师保留……保留一点火种啊!”
“北投……燕国!?”
“保存……火种!?”
“社稷……倾覆!?”
“保留……火种!”
“罢了罢了!为了大齐!为了大齐的水师!我就忍辱负重,暂投去燕国去吧!”
茫然之中,田须终于是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新的活路。
最终,他率领十余艘战船,驶向燕国水师。
这场史无前例的金鸡海马双岛海战,最终以沧海军的惨胜结束。
战后清点,李冲发现,自己的十三艘巨舰,已经沉了六艘,重创了五艘,还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下两艘了。
至于辅助舰队,也有大半沉没或重创,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但好在,齐国水师更惨。
十七艘万石巨舰,被他俘获了六艘,其中两艘还可以继续战斗。
至于齐国的辅助舰队,大半已经葬身海底,剩下的少部分被自己俘获,也就逃走了五、六十艘千石级的轻型战船,其中大半还是失去战斗力的。
当李冲远远望见,十几艘齐国战船驶向燕国水师,并被燕国水师的战船保护起来后,也只能暂时默认了。
毕竟,现在还不是与燕国撕破脸的时候,燕国的水师战船的数量又已经增加到了百余艘。
“哼哼!燕国水师!……咱们来日方长!”
李冲有不甘的发泄道。
当金鸡海马双岛海战获胜的消息传到慕容玄那里的时候,整个齐国南部沿海,已经汇聚了数千艘大大小小的沧海国船只。
此时,水军北上的八个陆战师已经全部到位,就等着他的一声令下,展开登陆。
“是时候开始了!”
“传我军令……初五之前,全部船只靠岸!放大军登陆,包抄敌军!”
“随后组织卸下物资,保障大军,安抚齐人!”
慕容玄一声令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尾信鸽冲天而起,飞向沿海各处。
在齐国境内潜伏下来的三暗卫人员在接到传信后,纷纷来到海边,向海上等候已久的船只发出登陆信号。
一时间,无数的船只冲向滩头,无数的将士登陆上岸,在经过一番简单的修整之后,就立刻开拔,向预定的目标前进而去。
随后,就是无数的人,开始缷下无数的各种物资。
更有一支支的返乡队,尾随的大军而去,去寻找他们的亲朋故友,熟识老乡。
第818章 布面铁甲现琅琊
水军陆战师是沧海国独有的军事编制,本质上就是依托舰船支援的轻装步兵。
他们没有配备重型武器,甚至战马都没有几匹,战甲更是极为简单轻便的布面铁甲,还是最为轻便的减重版布面铁甲。
他们通常只携带十日份的特制干粮,并不依赖陆上的粮道补绐。
所以他们的作战范围通常被限定在距离海岸线百里之内,即使是特殊情况下,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百里。
他们不擅长与敌方军阵进行正面对抗,更适合奇袭、急袭。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水军陆战师士兵,其体能至少要达到能够负重十天干粮,一身轻甲,以及一长一短两件兵器的情况下,能够日行六十里,夜行四十里后仍能迅速投入战斗才行。
水军陆战师不要求你的力气有多大,但你的耐力一定要足够的好。
此次登陆作战,也是水军陆战师第一次进行军团级的协同作战,八个陆战师,五万余人,几乎是在同一天登陆。
他们登陆之后,一半兵力继续深入内陆攻城掠地,一半兵力则向齐国南部海岸仅剩的一座孤城琅琊郡城汇聚而去。
琅琊郡城,是由氏家族所掌握的几座核心城池之一,曾经是齐国南部海岸上最大的城池,其城外不远的还有齐国第二大船坞。
但现在,城外船坞早已废弃,就是城中的居民,也比原来少了近半,只有城内驻军不减反增,达到了五万余人,成了沧海水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两万多水军陆战师官兵汇聚到琅琊城下的时候,城内齐军守将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海耗子就是海耗子,连披甲的都没有几个,人数还这么少!看我出城破敌!”
于是,他率领三万齐军主动出击,杀向军阵并不怎么严整的沧海水军陆战师。
沧海军这边,军帅熊铁肖眼见齐军出城来战,也是心中欢喜:
“传我军令,命阮福只准败不准胜,将敌军引入包围之中!”
“等敌军冲入咱们的军阵之后,再三面夹击!”
“告诉下面的弟兄们!这些齐军披甲的不多,敢战的更少,只会打顺风仗!”
“咱们有大王下发的新甲护身,足可以碾压他们!”
“把他们打散打退,顺势尾随攻入城中!以扬我沧海军威!”
齐军出城三万,可披甲的只有不到六千。
而沧海军二万五千余人,从表面上看,披甲的只有两千,可实际上却是人人披甲。
只因为,秦浩早在几年前的第二次诸国大战之后不久,就启动了大规模列装布面铁甲的长远计划。
为了解决札甲成本高,保养贵,制造慢的问题,秦浩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另一时空明清时期的布面甲。
好在,在这个异世界,就像是有花生玉米那样,也有棉花,只是种植的极少。
于是,他又找到了袁老的农学院,让他们帮着改良棉种,提升种植技术,扩大种植面积,用了三年时间,才总算将棉花产量提升到一年可制十几万布面甲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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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去年,更是棉花大丰收,让他一下子就造出了三十几万套布面甲,再加上前几年的存货,总量达到了五十万套。
只是,这些布面铁甲,一直做为他的杀手锏,被贮藏在了秘密仓库之中,直到这次大扩军,才拿了出来。
当齐军守城主将见到沧海军只有两千人身披札甲,其余全是布衣的时候,想当然的认为沧海军也与他们齐军一样,虽然扩军了,但战甲不足,只能绐那些临时武装起来的青壮一把武器而已。
两军交战,除了拼士气拼纪律外,更拼披甲率的高低。
有甲无甲,天壤之别!
当负责诱敌深入的那一师沧海军稍一接触齐军就开始后撤后,齐军主将更是坚定了此战必胜的信心,传令部下穷追猛打。
很快,齐军就冲入沧海军主动营造出来的军阵凹陷之中,被沧海军三面包围。
随之,沧海军露出凶神恶煞的真容,疯狂反击。
直到此时,那些齐军官兵才发现,那些沧海军虽然身穿布衣,却是很难杀伤。
“怎么回事!莫非是沧海军身上有妖法,以至于虽不披甲,却个个刀枪不入?”
“难道说,这真的是上天抛弃了我大齐了吗?”
“天那!敌人虽然穿着布衣,却好像披了战甲一样难杀,这仗还怎么打!快逃!快逃!”
不解、恐慌的情绪在齐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特别是那些才成为齐军不久的青壮,更是心惊胆战,纷纷转身就逃,直冲向琅琊城城门。
他们因为无甲,跑的比齐军披甲老兵更快,可那些身披布面铁甲的沧海军官兵跑的也不慢,很快就追了上去,与他们混战在了一起。
齐军守城主将才明白沧海军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妖法,只是披挂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新式战甲的时候,就已经被乱兵裹挟着向琅琊城内逃去了。
而城内的守军,根本就没想到己方会败,还败的这么快,以至于来不及关闭城门,只能眼睁的看着败军冲入城中。
他们更没想到,沧海军跑的更快,也跟着己方的败军冲进了城。
然后,琅琊城内就展开了一场混战。
齐军虽多,披甲之士不足八千,且军心恐慌,士气低落乃至崩溃。
沧海军虽少,却人人披甲,更是士气如虹,凶悍异常。
沧海军的水军陆战师,本就不善大型军阵正面对抗,最善结成小阵乱战混战,此时的混战正适合他们发挥。
于是,仅仅一天不到,琅琊城就被沧海军攻陷了。
琅琊城的陷落,标志着沧海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在齐国东部腹地狠狠的扎了一刀。
仅仅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沧海军就攻占了整个琅琊郡,并向西形成了一个一个形似尖刀的突出部,切断了部署在两国边境线上齐军粮道。
而其兵力,除了水军陆战师的几万人外,还多了一支由返乡队扩充而来的返乡军,其兵力也号称十万。
此时,齐军在面对沧海国的边境线上,已经布署了三十五万大军,准备迎击沧海军的地面进攻。
而沧海军这边,陆军也结集了二十万人,就等着幕容玄的一声令下,大举北上。
第819章 彰城血战硬碰硬(上)比谁有钱
自三中旬月开始进攻以来,慕容玄就一直严格限制北伐齐国的三路人马的行军速度,直至金鸡海马双岛海战大捷的消息传来,也才推进了不到两百里。
而且这两百里还不是直线距离,只是行军的路程,距离两国边境线其实还很近。
所以,这半个月来,三路人马也仅仅是接收了齐军主动放弃的几座城池而已。
慕容玄在等,齐军也在等,魏、赵、秦、燕四国大军更是在等。
慕容玄在等的是,齐国整个南部海岸,彻底被己方的水军所掌控,并支撑八个陆战师在其半岛腰部攻城略地,狠狠的插上一刀。
齐军等的是,协调国内各方势力关系,好更好的兵力调配,来绐五国联军一个各个击破。
而那四国,则就是纯纯的隔岸观火,坐等齐国与沧海国来个两败俱伤,再去捡成熟的果子。
现在,水军陆战师已经攻占了数十座城池,消灭了十几万齐军,切断了边境线附近的三十几万齐军的粮道,迫使他们不得不尽快作出选择:
要么北上去收复失地!
要么就南下与沧海军北伐主力决战!
要么向西去与友军汇合!
因为这三十几万大军的粮食,是真的不够吃了,维持不了多久了。
很快,负责抵挡沧海军北上,驻扎在边境线附近的东南部齐军主帅田环就做出了决定:
先集中精锐,吃掉来犯沧海军的主力再说。
而伐齐沧海军的主力,正是慕容玄亲自率领的东路军。
田环一声令下,齐军精锐向彰城汇聚,等到慕容玄赶到彰城城下时,城中已经汇聚了近二十万大军。
随即,双方约定,先休战一天,然后再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
休战的那一日,双方还就真的遵守了约定,没有爆发任何冲突。
等到了决战那一日,双方在彰城城下,摆开阵势,缓缓靠近。
“唔……,齐军竟然没有将全部兵力都投入战场,而是只派了十几万人来参战!”
“看来,那齐军主帅田环也已经意识到了,那些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夫,只适合守城或者是扫尾!”
“至于这种硬碰硬的正面决战,有他们还不如没他们好!”
慕容玄望着军阵严整的齐军缓缓的向己方军阵压了过来,不由得心中暗想:
“终究!齐国是千年古国!其底蕴还是不容小觑!”
“即使是他们已经衰败到迟暮将死的地步!”
另一边,齐军主帅也是远远的望着军阵同样严整的沧海军,脸上无喜无忧,只是如同没有感情的木偶那般,机械的对一众将领说道:
“沧海军自成军以来,就以军阵闻名于天下!”
“你们别看现在敌我双方的军阵严整程度几乎一模一样!”
“可一旦真正打起来,沧海军军阵依然可以长时间保持相对完整,而我军军阵却会很快陷入到混乱当中!”
“不过,这也全非坏处!”
“因为我大齐之军,素以技击之名闻于天下!最善于近战乱战!”
“只要我军士气不泄!就一定能战胜沧海军!”
“而且,想来你们也已经发现了!”
“不仅仅是咱们大齐仓促扩军,导致兵员素质下降,披甲率更是急剧下滑!”
“那边的沧海军也是一样!”
“据沧海阁的消息,沧海军原来有兵六十万,现在一下子要扩充到百余万,披甲率更是下滑的比咱们大齐还惨!”
“咱们大齐的披甲率好歹还能勉强达到四成!现在诸位麾下的官兵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成!”
“而对面的沧海军呢!放眼望去,也就三成多一点!根本就没法跟咱们比!”
“所以,此战!我军必胜!”
战鼓隆隆,号角争鸣。
两座庞大的军阵继续缓缓靠拢。
若是此时有人从高空往下俯瞰,就会发现,其实双方军阵的大小几乎差不了多少,就是双方军阵前进的速度也是几乎无二。
唯一的差别,就是双方身上的金属光泽多少。
此战,慕容玄投入了十二万人,留下一万守营策应;而田环也只投入了十三万兵力,其余的全部留在了彰城之中。
慕容玄的十二万人,有九万是扩军前的老兵,剩余的三万新兵,也在入伍前接受过系统的役丁作战训练,并被择优录取的。
田环的十三万人,几乎全是扩军前的老兵。
若是论双方装备水平,只能说是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却绝对不会有什么碾压级的代差。
除了布面铁甲这一项。
因为有了布面铁甲,沧海军的披甲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可这在不明就里的齐军看来,沧海军的披甲率就只有可怜的三成多一点。
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认知上的偏差,最终决定了此战的胜负。
当双方接近到远程兵器的打击范围之后,铺天盖地的箭雨与石块,纷纷飞向对方的军阵。
齐国以前富甲天下,军械物资自然远比他国充足,即使现在衰败了,可依然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慕容玄望着军阵前方的互相远程对轰,不由得学起了自己那位人生第一导师,他的君王秦浩的语气说道:
“咳咳咳咳!这齐军还真是富得流油!这远程武器还真是量大管饱!”
“幸好幸好!老子我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就让老子好好的看一看!”
“究竟是谁能用钱砸死对方!”
这一场双方近身厮杀前的开胃菜,看得战场周边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些身负秘密使命的各国暗探碟子,更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国不是已经衰败了吗?怎么还拥有这么多的远程武器储备?
齐国也就罢了,毕竟富甲天下的座位已经坐了很久,有老本可吃,可那沧海国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远程武器可一点也不比齐国的少啊!?他们才立国几年!?
而彰城中的守军将士更是心情复杂:
既为本国的强大依旧而自豪,又为敌国的强大感到震撼。
双方的箭雨石雨对轰,虽然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可实质上给对方造成的杀伤,远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严重。
因为双方都是军纪严明的正规军,披甲率又高到离谱。
虽然军阵局部会时不时的出现破碎解体的现象,整体上来说,依然完整有序。
“这样一直对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过是浪费钱财罢了!”
“要想决胜负,还得是靠近战厮杀才行!”
双方远程武器对轰了好一阵之后,慕容玄与田环几乎是同时想到。
鼓声变奏,号角变调。
双方远程武器,不约而同的慢慢减缓了进攻频率,减少了对轰数量,直至完全停止。
然后鼓号声再变,双方军阵继续靠拢,且越行越快,越靠越近,直至到了一个双方都认为该冲锋的间距之时,呐喊声陡然而起。
第820章 彰城血战硬碰硬(中)错位赛马
呐喊声起,前军冲锋。
两座巨大军阵的前端,都各自分裂出一条窄窄的横带,冲向对方的横带。
最为残酷的近身厮杀开始了。
最初,双方都努力维持着整体横阵的严整与有序,使得双方的前军阵线基本平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横直的交锋线开始变形,从最初的凹凸不平变的弯弯曲曲。
然后就是双方各自投入后续兵力,想要把突入己方军阵的敌军重新撵回敌阵。
这样一来,变得弯弯曲曲的交锋线又重新变回凹凸不平,乃至回归平行。
随后就是下一轮的变形交替。
双方投入交锋线的兵力都只维持在万人左右,只是都在不断的轮换调休。
这是一场真正的势均力敌的战斗。
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兵甲水平,又或者是军心士气,都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完全分不出谁高谁低。
而正是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才是最血腥最残酷的战斗。
望着前方将士们浴血搏杀,不知怎么的,慕容玄就又想起了前年的那场怀浦大战:
这是多么相似的场景啊!
只是,却是攻守之势相易了!
当年,是己方保家卫国,抵抗外敌入侵。
而现在,却是敌方保家卫国,乙方却成了入侵者。
不!不对!己方并不是什么入侵者!而是吊民伐罪的正义之师,齐国百姓的解救者!
齐国的老百姓们,在齐国王室与田氏家族的内斗当中,生活是越来越困苦了!
齐王无能,田氏无道,齐相更是只知道和稀泥,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其国老百姓们的死活。
可有人在乎!
那就是我的恩师!我的君王!我的大舅哥!
大争之世,诸国征战!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但无论怎么争,怎么夺!大家都还是大周的子民!
正如恩师所说的那样,这是诸国真正融为一体前的阵痛!是大势所趋!逃不掉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的恩师!成为新的天子呢!?
“慕容主帅,敌帅田环似乎是有动作了?”
慕容玄身旁的程云起突然提醒道。
已过而立之年的程云起,已经成长为归附少壮派的核心人物之一。
想当年,秦浩攻打钟吾城时,他还是一个只知道冲杀在前的勇猛小将!
而现在,他却是愈加的沉稳老练。
此时,他敏锐的察觉到,齐军在轮换休整之时,做了一些有针对性的调整。
“我军尚未换装的人马,前进阻力似乎变弱了!”
“而已经换装的,却是前进阻力增加了!”
慕容玄赶忙抛去心中杂念,仔细观察战势的变化。
仅仅十几个呼吸后,慕容玄就笑了:
“程副帅!敌军这是想用错位赛马之策啊!”
“错位赛马!?……也就是传说中的田氏赛马之局!?……嗯!……还真是田氏赛马之局!”
程云起章刻醒悟:
“以我之上马对敌次马!我之次马对敌劣马!我之劣马对敌上马!取两胜一败获取整体胜利之果!”
“那田环!还真是有两下子!”
慕容玄点点头:
“齐军精锐固然战力依然还在,就是齐将之中,也不乏真正的英才!田环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可惜,这个法子不但对我军没用,还会适得其反!”
“程副帅,请你亲临前线,约束仍披札甲各部莫要前冲太猛!”
“诺!主帅!”
程云起领命而去。
双方近战交锋线都已经轮换了十数次官兵,可大体上还是维持在原有的位置。
直到田环自以为看出了沧海军的破绽,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敌之中军,尽数披甲,当为精兵!”
“敌之左军,虽披甲者少,却也进退有序,丝毫不乱,当为中兵!”
“敌之右军,几无披甲之人,进退之间更是频出差错,当为劣兵!”
“既然如此,那我就会错位赛马之策胜之!”
“以我之精兵冲击敌之左军中兵,以我之中兵击敌之右军劣兵!”
“再以我之劣兵诱敌之精兵深入我大军阵中,以三面合击之势,战而胜之!”
不得不说,田环的想法很好,也让他的部将们大为赞同,并迅速落到了实处。
渐渐的,原本大体平直的交锋线,变成了沧海军中部突出,两边后收的情形。
站在各自戎路战车上的双方主帅见到如此情形,不约而同的都是露出了笑容:
“只要击败敌军两翼,就可包围敌之精锐!我军必胜!”
“我军布面铁甲甲轻,体力消耗远远低于敌军,是能获胜的关键!”
“全军突击!一鼓作气,击败敌军!”
“全军稳住!待敌力耗尽,就是反击之时!”
田环一声令下,齐军战力猛的爆发,疯狂的杀向沧海军,就是中军那些被沧海压的不断后退的齐军,也展开了决死反击!
此时这些齐军官兵脑海里想的,已经不是什么为了本国君王、恩主田氏而战了!他们只是在为了齐国的尊严而战!为了自己的家人而战!
在他们的疯狂进攻下,原本还算泾渭分明的交锋线,很快就变得互相渗透横糊起来!
混战乱战,渐渐取代了有序的阵列对抗。
齐军彻底陷入疯狂,沧海军却还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清醒,保持着最基本的什伍级的队列完整!
惨烈的厮杀仍在继续,可原本已经弯到极致的交锋线竟然又开始慢慢的向平直恢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喊杀声却却开始慢慢的从达到顶点转为减弱了。
齐军并未击溃沧海军两翼,沧海军也未能击穿齐军中部。
似乎交锋线又要回到原样。
可许多人的生命,早已逝去。
交战多时,双方的伤亡比例都是半斤八两,都在三成左右。
若是普通情况下,不要说伤亡三成,就是两成,就已经军心动摇,士气低落,进而崩溃了。
可双方都还没有崩溃,一方仍在两翼疯狂猛攻,一方仍在两翼拼命挡住敌人与克制中部的突进速度。
终于,交锋线的弧度趆来趆小,趆来趆接近最初的平直之时,双方的伤亡都达到己方总兵力的四成之时,慕容玄果断下令:
“敌力已尽,两翼反击!中军稳住,莫追前敌,左右出击,截敌两翼?”
大声下令之后,慕容玄又轻轻呢喃了一句:
“十斤之差,足定胜负!”
第821章 彰城血战硬碰硬(下)十斤之差
十斤之差,足定胜负!
这就是慕容玄认为自己能够必胜的原因。
他知道,这一次,齐军是本土作战,士气肯定会远超从前。
至于双方的兵甲装备,也仅仅是互有特点,绝对没有什么碾压式的代差!
而己方唯一的优势,就是刚刚大规模列装不久的布面铁甲,远比传统札甲要轻一些。
至于防御能力,其实两者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传统札甲,轻型的至少也要二十余斤,中型的则在三十几至四十几斤之间,重型的更是在五十斤以上。
而己方的布面铁甲,在同等的防护效果下,普遍要比札甲至少轻上十斤,有的重甲甚至能轻上二十斤。
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智将,慕容玄自然知道这十斤之差,意味着什么,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眼前的这支齐军精锐,会因为布面甲所展现出来的惊人防护力,就以为己方的战士们被施以了某种金刚不坏的妖法,进而导致士气衰落,迅速崩溃。
那些齐军将士们只会认为,己方不过是装备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某种新式战甲罢了。
他们还会继续死战到底。
不过,那又怎样?
至少十斤的差距,随着交战时间的延长,会让双方将士们的体力消耗,产生天壤之别。
“老孙!你的列伤亡多少人了?还能不能撑得住!”
“切!你就那么瞧不起人!我们钟离人可不是孬种!”
两名刚刚从近战交锋线上被替换下来,暂时休息一下喘口气的军官,一边小口沾水浸润着干裂的嘴唇,一边闲聊着战事家事:
“唉!真是嗓子里快冒烟了!要是能有枚酸酸甜甜的西红柿吃就好啦!真是解渴啊!”
“谁说不是呢!这水虽然解渴,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对就是那股西红柿的酸甜味!真是美味啊!比这白水不知好上多少!”
“快别说这些了!搞得老子馋思又上来了!还是说点开心的事吧!老孙!听说你那婆娘又绐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福气有本事啊!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嘿嘿嘿!的确如此!怎么,老马,羡慕了吧!要不这样!咱们两个给孩子定个娃娃亲!反正你家闺女也多!怎么着也能凑出来一对儿!”
“行啊!到时候我可得狠狠的敲你一笔!你给的聘礼少了可是不行!记住!你给的聘礼可是直接与我家闺女的好看程度挂钩!”
“呸!你要是嫁妆赔少了!老子也不干!就是你的闺女长得再怎么如花似玉,老子也不同意?”
“哈哈哈哈!财迷!财迷!”
“呸呸呸呸!彼此!彼此!”
两个人虽然嘴上都说对方无比贪财势利,却也都知道对方绝对不是那种人!
两个人可是生死过命的交情,又怎么真的会拿双方的儿女做买卖!
其实,两个人是真的想要结成亲家,好让两个人的生死情谊,变成两个家族的互相扶持。
他们都是秦浩崛起过程中的获利者,虽然还算不上什么新贵,但也绝对比一般人家强上太多太多。
是秦浩改变了他们原本应该饥寒困苦的一生,也让他们成为了秦昊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聊完家事,两个人又开始聊起战事:
“喂!你手下那群小崽子们的体力还行吗!别让他们一味使蛮力!免得他等着大帅下令反击的时候,反倒累瘫了一地!”
“哪能哪能!他们只是经验不足,又不是没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傻小子!再说,不是还有老兵们带着嘛!特别是现在他们换了新式棉布甲,可比咱们当年穿的老式札甲轻了太多太多!”
“是啊是啊!这新式战甲!真是轻便!若是以往披着老式札甲打这么久!老子早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对面的齐军也真是够爷们!仗都打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崩溃!看来!只能一直打到他们累倒才行!”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传令兵的高喊声传来:
“全军所有注意!准备全面反击!”
“冲锋鼓声一起!全军奋勇杀敌!”
传令兵们的高喊声此起彼伏,或远或近,听的孙姓军官热血上涌:
“哈哈哈哈哈!终于要反击了!”
“老伙计!祝你好运!等打完了这场仗!咱们就写下定亲文书!可千万别死!”
马姓军官也笑道:
“你死,老子也不会死!”
“你就等着给老子的闺女们本准备彩礼吧!”
两名军官起身各自回归本列,少不了又是一场冲锋前的动员。
不久之后,代表发动冲锋的鼓声。骤然而起,连绵不绝,孙姓军官,作为一名列长,带头发起了冲锋。
在他身后,是一群他的钟离故国老乡。
他这一列,在开战前,原本有一百一十余人,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就只剩下六十余人还能跟着他冲锋了。
此时的他其实已经很累很累,甚至跑起来都有些发飘。
可他还是强打精神,冲在了最前面。
一名齐军军官仗着血勇,狠狠的与他用短刃对劈了一下。
钢刀对长剑!
钢刀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豁口,长剑则是直接被崩飞。
孙列长见那齐军军官身子后仰摔倒,本想补上一刀,可随即就放弃了。
因为他察觉到,那名齐军军官虽然心有不甘,还想挣扎起来与自己拼命,可却是怎么也起不了身。
“敌军已经力竭!凡是栽倒的就没有必要在浪费时间补上一下了!还是在给我前冲,前冲!”
孙列长大声呼喊着,一跃跳过那名齐军军官,奋勇向前杀去。
那名齐军官感觉无比的窝囊,无比的不甘:
自己的部下即使是伤亡,达到了近半,可还是没有崩溃,还是在奋勇作战。
可他们就像自己一样,力气真的是用完了!
手上的盾再也托举不起来!
手中的长戟也越来越沉,难以前刺杀向敌人。
而自己本身更是窝囊无比、憋屈至极:
明明身上的战甲还基本保持完整,自己身上的伤也不算有多重!
可就是因为力气消耗的比敌人太快太多,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无视自己,去前冲屠杀自己后面的战友!
“难道说!我泱泱大齐!这次真的是要亡了!。”
“而老子这条烂命,也要交待在这儿了!?”
瘫倒在地上的齐军军官,心中突然升起无比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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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彰城血战硬碰硬(尾)值得尊敬
沧海军发起冲锋反击!
形势顿时剧变!
两翼的齐军仿佛是坚持许久的壮汉,在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之后,终于是无奈的被突然爆起沧海军一拳击倒。
双方战甲的十斤之差,让一方仍旧保有最后的一冲之力,也让另一方彻底无力还击。
齐军的两翼本就有些混乱的军阵,很快就变成了崩溃。
倒不是齐军被引发了大规模的四散而逃的现象。
而是这些齐军一个个在沧海军将士们的暴起一击之下,纷纷摔倒再也无法起身。
就好比两个人走同样的路,一个背负二十斤,一个背负三十斤,只行一、二十丈,或许显不出来力量损耗的差距。
可若是行进十里二十里呢!
甚至于来一场小型马拉松,跑上个几十上百里呢?
田环眼睁睁的望着,己方军阵整明明还保持着基本完整,却被敌军犹如热刀切雪球一样畅通无阻的撕碎,吞噬。
“原来!那些布衣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布衣!而是新式战甲!”
“这群无耻的耗子们,竟然把甲片放在了布衣里面!”
“沧海阁的那群废物!难道都是吃屎的吗!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没有发现!”
“完了!完了!此战一败!我大齐的军心士气!怕是被这沧海国的耗子们彻底给打没了!”
田环心中悲叹!
因为他知道,他手里的这三十几万南方边军,可是目前齐军之中,除了驻守在临瓷城的王都军团之外,最为精锐的一支大军了。
而此时他投入在这场血战中的十三万人,又是南方边军中的精锐。
现在,这支精锐中的精锐,竟然被同等兵力规模的沧海军,以正面硬碰硬的方式击败。
天知道会在齐国军民心中产生多大的震撼与涟漪。
田环正在心如死灰的哀叹之时,另一边的程云起已经杀到了己方中军前锋,大声传令:
“不要再去追前面那些无甲的废物了!”
“左右出击!先截住敌军两翼的主力!”
沧海军的中军,基本上列装的还是老式札甲,清一色的都是扩军前的老兵。
虽然他们身上的传统扎甲远比新式布面铁甲重,但先前他们的对手主要是齐军中无甲弱军,倒也没有消耗太多的力气。
现在反击展开,他们依然还有余力继续冲杀一阵。
他们刚展开左右横击,原本被他们压的连连后退的无甲齐军,却又返身压了上来,甚至还发起了冲锋。
这些无甲齐军虽是参加此战中的弱军,但也远比水军陆战师所面对的,那些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夫,要强上太多太多。
所以,他们才敢向身披札甲的沧海军发起决死冲锋。
“唉!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这些齐军勇士!也的确是值得敬佩!”
“传我军令!现在还在最前面的几个旅原地止步,立刻就地构筑防线,挡住那些无甲齐军的冲击!”
程云起惊叹之余,立刻采取了应对措施。
双方主帅,在戎路战车上的望台远望许久之后,几乎是同时回到地面:
慕容玄跨上战马,对早已做好出战准备的姫荣说道:
“随我一起去进攻敌军右翼,彻底将敌人的精锐吃掉!”
早已摆脱了纨绔之气的姫荣,顿时兴奋的大喊道:
“亲卫营听令!随大帅攻敌右翼!”
田环望着自己的一名得力干将,率领万余无甲弱军,向敌军精锐发起决死冲锋,心中的伤感与羞愧之意越来越浓: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你们想以你们的牺牲,换取我的安然退走!好继续守住彰城,等待援军!”
“可是!咱们这一败!还真的能够等来援军吗?”
他心中虽然如此之想,却还是有气无力的传令道:
“退入城中,等待援军!”
随着慕容玄率领亲卫营加入战场,田环率领数千人退入彰城,这一场硬碰硬的血战,终于是渐渐接近尾声。
齐军两翼的主力,除了极少数人逃走或退入彰城之外,绝大部分被沧海军就地歼灭。
而沧海军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自身伤亡也是近半。
落日余晖之下,慕容玄正与程云起交谈:
“这场硬碰硬的苦战,是我平生第一次遇到!不得不说!这次齐军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艳!”
“谁说不是呢!只是……真的也要对那些齐国的将兵也要施以救治吗?……虽然咱们的药材的确是准备充足!……但也不能浪费在敌人的身上啊?”
“呵呵!程副帅!这你就不懂了!大王早在我出征之前,就特意交代,此次灭齐,攻心为上!所以!那些齐军的伤员,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咱们还是要尽量的去救一救的!再说!……这样的敌人,值得尊重!”
“攻心为上……算了!……既然是大王的旨意!那我们照办就是!……只是!日后这些俘虏处理起来……怕是又要让人烦心了!”
“再烦,反正也烦不到咱们头上来!咱们只要做好份内的之事就行了!咱们还是尽快统计好战果,好向大王报捷!”
“对对对!这种让人开心的烦事!还是让别人去头疼吧!”
很快,一封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沧海国的王都……怀安城。
当秦浩拿到捷报后,兴奋的当着蔡文曦的面,抱起项雨儿转了好几圈!
“哈哈哈哈!彰城大捷!史无前例!”
“敌我双方,都战至自身损伤四成以上,都没有崩溃,都还是坚持继续苦战!”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锐与精锐的碰撞!是真正的硬碰硬!”
“这也证明!咱们的沧海军!真正的成长为大国之军,大国强军!”
秦浩一边转着圈子,一边兴奋的胡言乱语。
至少在项雨儿看来,是如此。
“行了行了!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都多大年纪了,也不怕被人瞧见笑话!”
“再说!文曦还在呢!你就不怕她吃醋!我们两个又互掐起来!”
项雨儿娇嗔说着。
蔡文曦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秦浩放下项雨儿,心情总算是从亢奋之中渐渐回落。
他将捷报递绐蔡文曦,并问道:
“这次我军俘虏了近八万人,实在是有点多!其中的伤员还好说,大不了花些钱量先养起来!可那些还能战斗的人该怎么办?文曦,你可有什么好意见?”
第823章 战俘问题好解决
“八万多俘虏中!居然有大半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能够恢复战斗力!的确是棘手的很!”
蔡文曦看着手中的捷报,很自然的就分析起来:
“夫君的意思是……想要将他们化为己用?”
秦浩点点头:
“那是自然!毕竟这可是真正的精锐!实在是难得!”
项雨儿却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就怕人家齐国的好儿郎们不愿投效你这只秦耗子!”
“那些齐国人!可是傲的很!无论是在疆场之上,还是在江湖之间!都是一群硬骨头!难啃的很!更不会轻易屈服!”
秦浩顺势问道:
“对了!千正好想问问你,你那边江湖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我可是听说!咱们这次做的太狠,引来了许多江湖中的老家伙们不满!甚至都想来找咱们好好的聊一聊呢!”
项雨儿眉毛一横:
“来就来!我还怕了他们!”
“若是他们想要以力压人!我项雨儿也不是吃醋的!”
“再说!我不是还有夫君你这座大靠山嘛!”
“若是他们只是想来讲讲道理!那我项雨儿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就好好的与他们说道说道!”
“怎么!当初那些齐国的江湖武者们,三番五次的来行刺我的安儿时,他们装作看不见!”
“现在我将齐国的那些江湖门派清理的狠了一点点,他们就坐不住了!哼!道理不能全让他们占尽!”
秦浩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由着你去折腾吧!”
“反正我已经让王宫进入一级战备!他们想要轻易的闯入这王宫里来!还真没那么容易!”
“就是闯进来了!想要对咱们不利!也得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天大的本事才行!”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待在呆宫里,别到外面去乱转了!”
随后,他又看向蔡文曦:
“文曦!你还是说一说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吧?”
蔡文曦见项雨儿也是不再谈论江湖之事,而是看随着秦浩一齐向自己,稍加思索后答道:
“姐姐说的不错,想要全部收服这些齐国俘虏,的确很难!”
“但若只收服其中的一半,倒也容易!”
“只需将那些,家乡在我们占领区内的人分离出来,再让返乡队配合感化他们就行!”
“至于咱们占领区区之外的人!那就随他们自己去好了!一律放走!”
项雨儿顿时有些不解:
“你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即使是只放走一小半!其中至少也有近两万人可以迅速恢复战斗力!只要给他们配齐兵甲就行!”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两万人!而是经历过一场场生死血战的老兵!”
“我虽然对兵事不太精通,但也知道!只要有了这两万老兵,再补充一些青壮,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扩编出一支有相当战斗力的十万大军!”
蔡文曦讨好似的一笑:
“姐姐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
“但这放虎归山,可未必就归的是咱们这座山!这恶虎也未必就会咬向咱们!”
“毕竟!夫君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此次咱们只要齐国南部沿海两百里,以及边境向北再推三百里的区域嘛!”
“咱们只要家乡在咱们既定占领区的人,以及那些真心想要投效咱们的人,至于那些想走的人,就把他们礼送出境!”
“反正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也会发现,他们的齐国早就亡了,这是就要亡了!再难继续存活下去了!”
“可齐国虽然要亡了,但他们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这个时候!他们就会自己对比出来!谁才是他们最想要的新王新君!”
“妙啊!文曦!这招简直是太绝了!……而且!若是他们回到家乡后发现……自己的家已经被魏国或者是赵国,又或者是秦国燕国人祸害的不成样子,甚至是妻离子散!那么他们很可能就会揭竿而起,给那些想要渔翁得利的家伙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文曦啊文曦!你这哪里是放虎归山!分明是驱狼吞虎之计!不对!是在杀人诛心,既收了齐人的民心军心归我们所用,又给了另外几国下了绊子!”
“文曦啊文曦!你这是比我项雨儿还狠那!”
“不过!我喜欢!”
项雨儿听的喜形于色,连连夸赞。
蔡文曦则是只能小心翼翼的陪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至于秦浩,那是更开心了:
“好好好!文曦这法子,既为我省了钱粮!还把麻烦丢给了别人!”
“就这么办!就这么办!以后所有俘获的齐军官兵都按照这个原则去处理!”
当秦浩的战俘处理决定送到慕容玄的手里时,慕容玄正在围点打援。
此时彰城之中的齐军,其实还有六、七万兵力,甚至都与他手中的可战之兵不相上下。
但数量虽然相同,战力却是天差地别。
彰城内的守军根本就不敢出城再战,只是一味的死守待援。
而他也没有强行攻城,只是在四个城门处各派了近万人进行监视,然后率领其余的兵力来了个守株待兔。
至于那些所谓的齐国援军,其实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援军,而是从别处被沧海军赶来的残军。
北面,沧海军的水军陆战师。虽然已经不再大肆扩张地盘,但也逼迫的许多小股齐军四处躲避,其中就有不少选择了南下。
西面,北伐齐国的另外两支沧海军,在其当面之敌中的精锐大多被田环调到了彰城参加血战之后,更是屡战屡胜,不断的攻城掠地!
特别是以孔云的轻骑师为核心组成的西路军,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后拿下齐国南部的几座重城。
这样一来,又有不少齐军的残兵败将,被逼的向东面的彰城汇聚去。
在这些齐军将领看来,彰城之内至少还有一支将近十万人的大军,还有大将田环坐镇,还是可以抱团取暖的。
这就导致在彰城外那场大血战后的十余天内,慕容玄先后歼灭了十几支所谓的援军,其总兵力达到了近十万人。
可随着获得的战果越来越大,慕容玄也被越来越多的俘虏头疼不已。
现在,他手里的俘虏,已经是他手里可战之兵的两倍有余。
第824章 偷饮烈酒为哪般
夕阳之下,慕容玄正带着姫荣巡营。
当他来到战俘营的一座营门之时,正好撞见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负责看守战俘的军官在偷偷的喝闷酒。
按照沧海军规,营内一般情况下是禁止饮酒的,若是擅自饮酒,是大罪!
不过具体执行时,就有很多的门道了!
关键是怎么定义这个“擅自”这个词。
就好像这名军官,身上绑了好多绷带,有的绷带上都渗出了血迹,一看就是个作战勇猛不惧生死之人。
“嗯……?你这家伙!是哪部分的,身为一名列长,不以身作则,反倒带头搞小动作!就不怕你手下的百十号弟兄效仿?”
“再说了!这烈酒是用来绐你消毒伤口的!不是绐你解馋的!赶紧收起来!若是下次再让我撞见,我就去找你的师帅旅帅他们好好聊聊!”
慕容玄冷着脸,对那个因为失神而没有察觉自己到来的列长说道。
被慕容玄惊醒的列长慌忙立正站直,本能的想要横臂一礼,可胳膊刚刚动了一点点,就立刻引发肩膀处的伤口剧痛,不得不扭曲着个脸大声答道:
“报告慕容主帅!下官乙六师甲三营前列列长孙二牛!向您致敬!下官有伤在身,不能施以全礼!请您见谅!”
然后,脸上的扭曲稍缓,又多了羞愧、哀伤、以及不解的复杂神色,一边转头望向战俘的营帐:
“下官……下官偷饮……不……不是为了解馋!”
“是……是下官想不通!为……为什么还要留着……留着那些杀了我们那么多袍泽的……的敌人的狗命?”
“主……主帅!……这是为什么啊?他们可是杀了我好多的人啊?”
“老马……老马就是被他们杀死的的!”
“老……老马……老马……老马他虽然看起来整天抠抠搜搜,一副财迷势利的样子!可……可纷究是为我挡过刀子!”
“我们还约定,等……等灭了齐国之后,就正式结为亲家!”
“可……可他却死了!被那些该死的齐人杀死了!”
“而我……而我现在却还要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些杀人凶手!……我对不住老马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列长竟然失了态,痛哭起来:
“说好的!我们要一起活下来,一起回家探亲!一起定下孩子们的亲事!可……可现在!……我这个混蛋!却成了伺候杀他凶手的仆役!……呜呜呜呜!……老子想不通啊!……呜呜呜呜!”
“老子对不住老马啊!……老子更对不住手下那些棒小伙子啊!……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残了!”
“可老子却还在伺候杀死他们、弄残他们的凶手……甚至还要拿出本该绐老子的补绐去养活那群混蛋!老子……老子想不通!……想不通啊!……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一个本该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汉子,越说越是语无伦次,更是渐渐的哭成了一个泪人,甚至都忘了军中最要严守的上下尊卑。
他这一哭,很快引来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其中既有沧海军的将士,也有来自齐国的战俘!
慕容玄看着那满身绷带的列长,又看了看与之相似神色的沧海军官兵,顿时更是感到头疼不已。
他自然知道:
自己奉那位亦师亦父的大王之命,善待齐军俘虏,已经引发了很大的军心波动!
可若是麾下的将士们再进一步得知,自己很快就要放走大半的俘虏,天知道还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但!自己能不执行大王的旨意吗?
更何况,自己早就在大王多年来的言传身教之下,明悟了这些齐军俘虏,其实也是一群既让人痛恨,可又让人尊敬,甚至还需要同情的一群人!
他们也是可怜人!
所以,杀俘!在沧海军的军法中,是绝对被禁止的!
可就此放走……自己自然也能猜到,其中或许的深意!
但这些不能对底下的官兵明说啊!
红日渐残,直至彻底被地面所吞噬。
晚晚霞已经红到极致,然后开始慢慢变淡。
趆来趆多的人望向营门这边,望着这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放声悲泣。
突然,嘈杂声由远及近,一支车队缓缓靠近战俘营,直至来到营门前。
“请问哪一位是今日当值的营门官!在下乃琅琊郡孙氏旁支孙竞业!奉命押解一批军粮至此,请营门官大人签字接收!好让在下能够早些去面见慕容主帅大人!能够尽早赶去琅琊郡城赴任!”
车队为首之人见营门内外聚集了好些人,并且都望向营门一侧的两人,便心中有了计较,不卑不亢的笑着向那二人问道!
“这人话里有话啊!琅琊孙氏……孙竞业……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慕容玄收敛先前的思绪,微微一品那人的话语,下意识的想到此人不简单,随即就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而那孙列长孙二牛却是立刻用他,那只尚能抬起的左手,胡乱的擦了擦脸庞,振奋了一下精神,上前答道:
“本官就是今日的营门当值官孙二牛!交接手续,在我这里办理即可!”
然后,他又微不可查的瞄了一眠慕容玄,这才继续向那孙竞业说道:
“孙大人是移民回迁的……返乡队……返乡军的人!?”
“正是!正是!”
“哦!?……孙……二……牛……?哈哈哈哈!……孙大人!……原来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啊!这还真是缘分啊!怪不得刚才一见面,我就觉得与孙大人……哦不……与孙大哥你投缘的很!”
孙竞业立刻表现出一副大为惊喜的样子。
“孙大哥!这是军粮清单,请你过目!等一会儿你下值了,兄弟我一定要好好的跟你喝上几杯!”
“呃……!?”
孙二牛立刻露出了尴尬之色,但好在天色已经越来越昏暗,旁人也没能瞧出。
随后,他事公办的说道:
“待我验看了车上的军粮,自然会给你办好手续!”
“至于酒嘛……军法规定!营中不得擅自饮酒……所以……孙大人的心意我心领就是了!”
说完,就领着几名手下士兵。挨个看了看那些粮车,这才重新回到营门前,接过部下递过来的纸笔账册,刷刷点点开了入营文书,并将一份副页交还给孙敬业。
只是在他书写之时,他身旁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小兵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怎么又是战俘特供!?……咱们自己都快断顿儿了,怎么还可着他们吃!……真是想不通!想不通!”
第825章 我等有幸遇明主
孙二牛听了这个还是兵学院实习生的少年兵吐槽,赶忙又看一下此时已经避到营门角落里的慕容玄,见对方只是在注视着那孙竞业,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赶忙小声提醒道:
“你这孩子!难道忘了!……大……大人还在!”
站在一帝的孙竞业顿时心中一动,看向那个刚才曾与营门官大人对视而立的那人,他有心想要探个究竟,可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因为他知道,沧海军的军规军纪极严,而像他这样的人就更不能在军营中随便打听!
即使他现在也已经是沧海军系统中的一员也不行!
兵学院实习生也猛然惊醒,不敢再多言语,迅速收起纸笔帐册,返回门值小帐之中。
“孙竞业……孙竞功是你什么人?……你是不是明天还要从这战俘营中……挑些人手随你一起去赴任?”
慕容玄并没有理会那个好似自己当年模样的少年兵,而是走向孙竞业,接连问道。
孙竞业虽然不知道问话之人究竟是谁,但看那人铠甲样式,以及言谈举止,立刻猜出此人绝对是军中的大人物,还是那种顶级的大人物。
“回将军!孙竞功正是家兄! 现在已经被大王任命为琅琊郡刺史府别驾!”
他赶忙恭恭敬敬的答道,随后又不忘重新介绍了自己一番:
“下官孙竞业,现被大王任命为东海郡临彰县县尉!的确需要在这战俘营中挑些人手好随下官去赴任!”
“不知大人您是……”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慕容玄!”
“慕容玄!?……啊?……啊!……您……您……您就是威震天下的……智勇无双的……我沧海国的中流砥柱的……慕容……元帅?”
“下官孙竞业!刚才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万望恕罪,恕罪!”
孙竞业是真的被惊住了!震住了!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完全是翻江倒海:
这可是慕容玄啊!沧海王最得意的弟子!同时也是沧海国初期几位兵家大佬共同培育出来的传人!
同时他还是沧海王的妹夫!太子的师父!
他的这些身份,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人膛乎其后。
反倒是他的官职,成了他身份光环中最小的一个。
兵部右侍郎,兵部三把手!在武将之中,并不显得太高。
但这绝不代表他的能力就差了几分。
一场场血战,早已证明了他的能力,即使是在整个天下之中。也是少有抗手。
这个传说中的外戚,据说早在十二三岁时就已经上阵杀敌,并在沧海王面前露过脸。
而到了后来,他更是锋芒渐渐显露。
特别是当年的那场太子会盟,比武定天下的对战赌局当中,更是一战成名!
紧接着就是桑山大战,彻底坐实了他少年智将的名头。
可随后,他就销声匿迹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天下人才知晓,原来在吴国江北地区搞得风云叠起,打得越军节节败退、守护在那位吴国公主身边的神秘人物,就是他慕容玄!
他以一己之力为吴国打造出了一支强军!
然后就又是神秘的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就是重返吴国,帮着沧海王一路向南平推,彻底将吴国纳入沧海王的治下之中!
即使是后面的诸国围攻怀吴,也是他靠着一些残兵败将稳住了江南局面,并最终顶住了楚越两国的围攻,撑到了第二次诸国大战的结束。
再然后他就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太子学院的院首,成了太子的师父!
直到今年才重新披挂上阵,就在这眼前的彰城之下,与自己故国的头号老将狠狠的打了一场硬仗。
田环!虽然现如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昔年战绩了,但自己知道啊!
现在田氏家族几乎所有的精锐部队,都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只不过是因为近二、三十年来,齐国很少再与其他强国、大国作战,这才让许多人以为,他只会欺负一些小国弱军罢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在于他慕容玄交战时,也没有采用什么奇谋妙策,而是选择了硬刚。
为此自己还曾问过老爹,为什么会这样!
当时老爹呆立了好久,才缓缓的吐出了真相:
我虽然只是一个腐儒,不通兵事,但也懂得兵家高手过招,最是朴实无华!
因为到了他们那个地步,任何的奇谋妙策,一方能想到的,另一方也自然能够想到,并随之想出破解之法。
所以那些奇谋妙策,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只能用最中规中矩的打法硬刚,只能用最简单的军令指挥部下作战!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比的纯粹就是下达军令的时机是否合适,以及对敌人应变的预判是否能够稍稍占那么一点点先机。
这个慕容玄,已经用他那耀眼的战绩,充分的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面对这么一位地位无比尊贵,能力无比强大的传说中的沧海军大佬,孙敬业怎么不会被震住!
不过,他必竟是世家大族出身,也见过不少的大场面,很快就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赶忙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横臂礼道:
下官孙竞业,向慕容元帅致敬!
慕容玄见着孙竞业发呆了好一会儿,也没急着催促,而是静静等候。
现在见他清醒过来, 便露出淡淡的一抹微笑说道:
“琅琊孙家!早有耳闻!说起来!我们怀吴的江南孙家,与你们琅琊孙家几百年前还是同祖同宗呢!”
“特别是你的令尊大人!不但学问极高!更是爱民如子!民望极厚!”
“想当年!云山文祖他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点评过齐国人物,特意提到你的令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贤才!”
“只可惜你们的齐王……唉!不说了!……真是让人遗憾啊!……若是令尊大人肯出山的话……不不不!我这真是奢望了!……以令尊大人的气节是绝对不可能的……”
“算了!……有你的兄长肯出仕为大王效命,就已经很让我……我家大王心满意足了!”
“今天见到你!更是让我为大王感到高兴!”
“孙县尉!……孙大人!……我看你也是一身的才学武艺傍身!似乎丝毫不输于令兄,正是该也为大王尽心效力才对!”
“孙大人!……孙县尉!……当今之世,乃是大争之世,不进则退!”
“幸而大王乃是不世出的英明之主!这是我等臣子的幸运!”
“远的不说!就说这齐国吧!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来了!是真的难逃覆灭的命运了!”
“可未来呢!齐国的地盘终究还是需要有人接手!”
“我觉得,先不谈,燕赵两国,就只说那魏国吧,也未必能够将齐地治理的风调雨顺,百姓安宁!说不定将来还是要闹出乱子!”
“到那时……怕是大王用到你们齐地之人的地方会很多很多!”
“所以……孙大人!……孙县尉……我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再仅仅是个小小的县尉!”
第826章 不用战俘还用谁
随着慕容玄的述说,孙竞业眼中的神彩越来越亮,心中的激情也是越来越盛。
他本就是个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他人心思的精明之人,自然能听出慕容玄话中的玄机:
自己所在的这脉琅琊孙家旁支,在沧海王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甚至,沧海王还有意栽培自己的这脉孙家旁支!
如此一来,自己与兄长一文一武,足可在沧海朝中获得一席之地,而且是很有分量的一席之地,即使不能跟自己兄长的那位同窗前辈相比,但也绝不会差的太多。
毕竟!此时肯主动投靠那位沧海王的世家大族,也就这么两家了!
特别是兄长的那位同窗前辈,他的家世还算不上什么世家大族,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投效沧海王的齐国现任文官,就从一个小小的县令一跃成为一郡太守。
而且据某些人传闻,他还很可能是未来整个齐地的刺史。
既然他行,我们孙家兄弟就不行!?
这位慕容元帅说的对,只要自己与兄长真心为沧海王效力效命!
那大好前程啊!就在前面不远处招手招手!
特别是父亲因为被主宗一脉打压而来的憋屈心酸!也能由我们兄弟两个一扫而空!
哼哼!……旁枝又怎样!只要长得足够粗壮!就可以压过逃往临瓷城的主宗。
用不了多久,全天下人就都会知道,琅琊孙家……究竟是指的哪一支脉的人!
激动不已的孙竞业,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好憧憬之中,以至于与慕容玄分别之后,回到自己的队伍之时,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好似痴傻一般的笑容。
他这时不时的笑上一笑可不要紧,顿时是把他的那些随从搞的万分紧张,开始议论起来:
“二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看着也不像啊!莫不是在战俘营中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怎么可能,二公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可能被一群战俘吓到!再说咱们只是把粮车送到了营门口,又没有真正的入营!”
“那就是被沧海军的军威绐吓散了神魂?”
“说不定还真是!……你看那些沧海军的大头兵!跟咱们齐军可是完全不一样!就那么在营门前列队一站,活像一个个泥塑木偶一般一动不动!……我呸呸呸!那哪是什么泥塑木偶!分明就是一座座战神神像!还真是吓死个人!”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胡说个什么劲!……难道你忘了!……咱们其实也算是半个沧海军了!还你们我们的乱嚼舌头!不怕军棍打烂你的屁股!?”
孙敬业的这些随从,都是他们孙家之人,几个族兄族弟,十几个家生子的家丁仆役。
他们这些人跟着孙竞业北返齐地,就是为了绐孙竞业打下手,顺便还能为自己搏个前程,即使万一不幸或死或致,也至少能为家人挣得一份主家的优待!
孙竞业就是他们心中的主心骨,压舱石,过墙梯,过上更好生活的引路人,是万万不能出现意外的。
“你们都围在这里看我做什么!?都赶紧回自己的帐篷里去休息!明天还有要有许多的事情要忙呢!”
“还有等回了营帐,千万不要再出来四处乱逛了,这里可是军营!不是在咱们家里!可要千万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更不能胡乱找人瞎打听,都记住了没!”
从美好憧憬中清醒过来的陈竞业,猛然发现自己的这群随从正一个个一脸紧张的围看着自己,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喝斥道。
这些随从们听了,不但不恼不怕,反倒是一下子就放下了心来!纷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二公子根本就没出什么事”,然后就各自散去了。
陈竞业喝退众人之后,回到自己的帐中,原本亢奋的状态,又重新回来了。
这就直接导致他这一宿根本就没有安然入睡,反倒是又胡思乱想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即将转亮的时分,才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儿。
于是,不久之后,昨天轮值守卫营门,今天休息的孙二牛就看到了,顶着一双熊猫眼的孙敬业,强打精神再次来到战俘营。
“孙大人,你这是……?”
“哈哈哈哈,孙大哥,你可真是见外!看你的样子,怎么着也比我大上好几岁呢!怎么当得起您这大人大人的尊称!”
孙竞业又开启了自来熟模式,开始了套近乎:
“对了,孙大哥,今日你不当值?可真是太好了!”
“今日我正想拜见一下负责守卫这座战俘营的将军,好获准进营挑选一些俘虏随我去临漳县赴任!若是孙大哥能帮我挑选一些人手的话,兄弟我真是感激不尽!”
孙二牛有些不解:
“随你去赴任!?……哦……昨晚你似乎是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些战俘跟你去赴任,又能做些什么啊?而且他们还极度危险!你确定要带着这些家伙去赴任?”
“当然确!是做返乡军啊!难道孙大哥你不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啊?”
孙竞业也是有些迷惑。
“返乡军不是以移民为骨干,再加上当地的一些民间青壮吗吗?怎么这些战俘也能被吸进吸纳进返乡军?”
“呃!?……为什么不能吸纳进返乡军!?……大王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其实这些战俘也是受害者!他们与咱们沧海国作战,也是迫不得已,受了蒙骗!”
“受了蒙骗!?迫不得已!?可就算是如此,他们终究曾经是我们的敌人吧!他们的手上可没少沾染我们沧海军将士的血!这样的人也配进咱们沧海军?”
“啊……!?为什么不配呢?他们其实只是一件件兵器!真正伤害咱们沧海军的人,不是那些躲在幕后的齐国王氏与田氏家族吗?再说了,现在齐地民间,哪里还有什么青壮啊,不都是被强征当了齐军了吗?现在我们组建扩编返乡军,不从战俘里挑人用还能从哪里挑人?”
第827章 战俘营地不寻常
听了孙竞业的这番解释,孙二牛微微一怔,随即心弦拨动,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年自己刚返回家乡时的那一幕:
满眼望去,家乡只能见到老弱妇孺,几乎看不到一个男丁。
那些男丁,从十几岁的半大少年,到头发花白的叔叔伯伯辈的人,全都被当时的钟离王征发送上了战场,与当时还是怀南军的己方作战。
直到那场大战结束后,他们当中的幸存者才陆陆续续返回了家乡,大多还是回归了他们原本的身份,该种田的还是去种田,做工的还是去做工。
而从这些返乡者口中,他也才知道,其实还有一些人选择加入了大王的军队,成了自己的战友同袍。
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无非是钟离换成了齐国。
“孙……孙兄弟你这话……倒也是有几分道理!”
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那些齐国战俘的恨意,不知不觉间,已经减弱了几分。
“既然你都叫了我这么久的大哥,那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样吧!反正今日我也不当值,就陪你走一遭!”
“虽然我也不认得这位守营的旅帅大人,毕竟我们不属于同一个师!但还是可以帮你挑选一些好用的人手!”
“唉呀呀!我的好大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大哥你稍等,我这就去拜见旅帅大人,交割手续!”
孙竞业听了顿时大喜,又说了一声告罪,就兴冲冲的向那战俘营守卫旅帅的营帐方向走去。
望着比自己也小了至少七八岁、年轻的县尉背影,孙二牛没来由的又是感慨一笑:
“看这家伙的言谈举止,身姿做派,肯定是个大富大贵之家的人!”
“没想到竟然还愿意跟我这个泥腿子、兵油子套近乎!还……还真是有些意思……更有些出乎意料!”
“算了!反正是萍水相逢,就算是结了一份善缘吧!”
没用太久,仅仅是两三刻钟之后,孙敬业就又更加兴奋的小跑着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大哥啊,孙大哥,我真是托了你的鸿福,走了大好运!”
“旅帅大人不仅给我批了一百人,还给我又批了一些兵器、甲胄!”
“天哪!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啊,我这个第一个来挑人的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优待!”
“走走走!走走走!还得麻烦孙大哥你先领着我一趟兵甲库与粮库,……哦!瞧我这个猪脑子!……孙大哥,你还得先稍等一下,我还得先去把我的那些随从们叫来才行!否则仅凭我自己可搬不动那些东西!”
孙二牛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伙,急匆匆而去,急匆匆而来,然后又急匆匆的跑了。
“呵呵呵呵……这个家伙!真是那种大富大贵人家的子弟!?……怎么这么不稳重!……还是太年轻啊!”
孙二牛又是心里发笑。
不久之后,孙二牛就领着孙竞业一行人先领了兵甲口粮,再来到了临彰县籍的战俘营地。
一路之上,通过孙二牛的介绍,孙竞业这才了到了这座战俘营的不寻常:
整座战俘营内,足足关押着十五、六万的俘虏。
负责看守这些战俘的沧海军,却仅仅只有五六千人而已。
就是这五六千人,还不全是披甲能战之人,有半数是尚能自由行动,却暂时失去战力的伤员,就如同孙二牛这样。
当时他简直是被惊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问这点守卫是不是太单薄了些,就不怕那些俘虏暴走冲营,就是发生营啸也抵挡不住啊。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因为这十几万的俘虏当中,也有近半数是伤员,且与那些尚有一战之力的人混编在了一起。
更绝的是,慕容玄那位大元帅还专门派人给这些俘虏们登记造册,然后按照家乡籍贯划分营地。
整座战俘大营其实是分成四层结构的,即大营、州营、郡营、县营,那名旅帅所直属的一族精锐负责大营外围防卫,而像孙二牛这样的各部残兵及伤员,则负责日常的勤务、小营的监管、巡视工作。
所以,他就能很快的找到自己所要找的那群人。
在战俘营中穿行而过,自然引起了那些俘虏们的注意,纷纷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特别是当孙敬业的那些随从们,用着家乡方言的互相交谈的时候,更是让那些俘虏们纷纷露出异样的神色。
从那些俘虏们眼中,孙竞业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仇恨与怒火,反而更多的是迷茫与一丝丝期望之色。
孙敬业这一行人刚到了临漳县小营门口,就听到营内传来一阵阵的打骂哭喊之声。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竟敢偷喝烈酒!你知不知道!你这喝的根本就不是酒!是我兄弟的命!”
“对对对!以前他就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欺负咱们这些泥腿子!现在都当俘虏了,居然还要在咱们面前耍威风!甚至还敢偷喝咱们好不容易求来的、救命的神药!真是该死!该死!”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了这个混账!还能让弟兄们多分一口吃的!”
“哎呀哎,……哎呀呀……老子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怎么说老子以前也当过你们的长官啊……给留点面子行不行!……行了行了,我不要面子了,给我留条命,……就给我留条命总行了吧!”
“混蛋,居然还敢跟老子面前自称老子,我看还是没有打够,兄弟们!接着绐我打!”
孙二牛皱了皱眉,在小营门口大声喊道:
“你们这群混账,又在给老子闹什么幺蛾子!难道想找死不成!”
“若是再闹!小心老子给你们的口粮减半!伤药全部收回!”
“谁是这个营得营头,快给老子滚出来!”
孙二牛这几嗓子,立就让小营之内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就有一个中年汉子慌里慌张的挤出人群,来到门口,对那孙二牛一脸的谄媚之笑说道:
“哎呀,这位长官!真是不好意思!哦不!……真是罪过,罪过!惊扰了长官大人的休息!”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一个混蛋居然胆大包天,偷喝救伤神药!”
“不过大人请您放心!我们也就是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更不会有人借机闹事儿,冲击大营!”
第828章 谁愿随我回家乡
站在小营门前,孙二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就那么默默的听着。
等中年汉子说完了,他这才看了一眼身旁的孙竞业:
“看来不是什么大乱子!不会耽误咱们的正事儿!”
随即他又重新看向了中年汉子:
“偷喝伤药烈酒……你们这些混账,还真是不知道惜福!……更是不把自己兄弟的命当回事儿!”
“若是放在我们沧海军!哪个混蛋敢这么作死,都不需要军法官动手!早就被弟兄们大卸八块了!”
“算了!反正你们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我还有正事要办。你赶紧把所有还能拿刀上阵的人给我召集过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中年汉子闻言先是大喜。可紧接着又紧张起来,有些忐忑的问道:
“正……正事!?……大……大人,不知道是什么正事?……难……难道说……”
说着说着,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
孙二牛瞧在眼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要派你们去送死!……是好事儿,一件天大的好事!”
随即他又一指孙竞业:
“看见没!这位是你们临漳县即将上任的县尉大人!”
“他需要从你们当中挑选一批人手编入返乡军,随他去你们的家乡肃清那些散兵游勇,贼匪流寇,还你们家乡一片安宁!”
“所以……你还是赶快去召集人手吧!”
“县……县尉!?……返……返乡军!?……安……安宁!?”
“家……家乡……安宁……”
中年汉子呆呆而立,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召集人手!别耽误了我这位好兄弟的时间!他可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磨蹭!”
孙二牛眼睛一瞪,音调不由得提高了好几度。
“……啊……啊!……是……是是是!……大人,我这就去召集他们!”
中年汉子这才如梦方醒,急匆匆的冲入小营之中,开始不断的大声呼喊起来,叫那些身体完好。乃至有些轻伤的。俘虏们,赶快到小帐内的空地上集合。
渐渐的小营之中的空地上,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变得人头攒动。
而在空地之外,那些营帐之间,以及那些营帐之中,一个个受伤的战俘,或好奇、或疑惑、或茫然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最终,这个小空地上聚集了五六百人。
当他们站定之后,孙二牛先将先前对那中年汉子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示意身旁的孙竞业……该你上场了。
孙竞业终究是世家子弟,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一下子面对这些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家伙,有些紧张乃张惧意,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努力挤出一张笑脸说道:
“哈哈哈哈!诸位不必紧张!不必紧张!”
“想必你们从我这地道的琅琊口音中之,就能听出来,我是个地地道道的齐人!”
“我不妨再跟你们交个底!我孙竞业乃是琅琊孙氏子弟!我的父亲也曾在你们东海郡做过官,造福过一方!我的兄长现更是已经被沧海王任命为琅琊郡的别驾!”
“别架,你们懂吗!就是相当于你们县里的县丞大人!只不过要比县丞更大一级!是全郡的二把手!仅次于郡守大人!”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跟着我返回你们的家乡!去当一个返乡军的勇士卫士!去守护你们家乡父老的安宁!特别是你们亲人的安宁!”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你们究竟有谁愿意跟着我返回你们的家乡!去见你们的亲人!”
孙竞业这一番话,先是让一众俘虏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可随即,寂静突然转为嘈杂,互相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的人越来越多,且很快发展成为大声的疑问、质问、询问。
而且这种迹象很快就从空地之中,蔓延到了空地之外,闹的声势是越来越大,以至于周边的几个小营地中的俘虏们纷纷将目光望向这边,更是引来了负责巡视的一队甲士。
孙二牛见状,赶忙拉着孙竞业先去营门处,与那对甲士做了解释,并请求他们暂时进入营中帮着维持一下秩序,这才重新回到空地之中,去面对那些俘虏。
甲士的到来,果然是镇住了场子,整个小营之内迅速恢复了安静。
孙二牛这才再次上场,大声说道:
“你们这些混帐闹够了没有?”
“若是闹够了,就赶快作出决定!”
“愿意参加返乡军的,就立刻上前接受筛选!”
“不要以为,随便一个人,这位孙县尉孙大人就会要!”
“现在!开始报名吧!”
“每个人报名时先把自己的姓名、编号、家在哪个村儿或者城里的哪条街,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都说清楚!然后才有资格让我过目!”
“凡被录取者,除了可以提前得到一个月的饷钱与三天的干粮之外,前二十名可以获得咱们沧海国的制式巡刀!并且可以领取战甲一副!名额有限,先来先得!”
他这话一出,无论是那些俘虏们,还是他身旁的孙竞业都是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特别是孙竞业,更是既紧张又兴奋,既满怀期待又生怕自己失望。
特别是当那些俘虏们听完孙二牛的话之后,一个个的又开始互相来回对视起来,却又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做出头鸟时,心中的紧张与失望,更是在不断的攀升。
以致于,他不自觉的频频看向身旁的孙二牛。
孙二牛倒是气定神闲,反而是吩咐孙竞业的随从,去搬两把椅子来,好让他们歇歇脚。
椅子搬来,二人坐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刻钟,可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报名。
在这期间,整个小营之内,几乎是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是偶尔的传来几声或自然或不自然的干咳之声。
孙竞业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甚至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水。
“孙……孙……孙大哥!……要……要……要不你再跟他们多讲几句?”
“总,总这么冷场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第829章 感谢大人再造恩
“多讲几句!?……你觉得我真的有那么闲吗?……有那功夫,还不如喝点水润润嗓子呢!”
孙二牛依旧是稳如泰山,还示意孙竞业,不要再扭来扭去,起起伏伏,活像板凳上扎出根钉子那般。
孙竞业无奈苦笑,只能强压心神,继续等。
“哼哼!说的倒是真好听!你咋不去唱戏呢!还不是想把老子骗出去,去给你们当炮灰!……老子可是听说,直到现在,彰城还在田环老将军的手中呢!……想让老子去给你们送死送死?……门儿都没有!”
一个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精明的战俘,嘴角隐隐露出一丝冷笑。
“真的能够返回家乡!?甚至还能拿到钱粮!?……我这该不是做梦吧!?……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他们的陷阱!……不行!我还是得等等看才行!”
一个高个子战俘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去打散兵游勇!?……天哪!……这岂不是还要打仗!……不行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捡回来一条命!可不能再去冒险!……返回家乡是好!……可谁敢保证就一定是真的呢!……至少留在这里肯定能够能活命!”
一个脸色苍白的战俘,默默的、微不可察的向后挪了一点点。
“去打散兵游勇!……嘿嘿……有点儿意思!……至于那些贼匪流寇……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一个壮汉突然嘀咕出声,然后就毅然决然的走出人群,来到了孙二牛的面前:
“这位长官大人!我是临彰县城西柳巷的程黑虎!编号临彰甲二三五,家里有个刚过门不满一年的婆娘,现在可能已经生了娃!另外还有老爹老娘在家里照看我那婆娘!”
“大人!我不管你是不是骗我!我都信你这一回!”
“我不想死!我更想回去见见我那婆娘!我的老爹老娘!还有我那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降生的娃儿!”
“所以我愿意报名参加返乡军!”
程黑虎的这一上前诉说,立刻就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又被甲士们的呼喝之声给压了下去。
孙二牛冷冷的打量着程黑虎好一会儿,这才问道:
“你就不怕我们是在骗你!是骗你替我们当炮灰,去攻打彰城?”
“我……老子不怕!反正老子这条命也是你们沧海军给的!”
“再说了!老子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还从来就没见过愿意给俘虏治伤的仁义大军!”
“所以老子信你们!就算你们真的坑了老子!……老子也认了!就当是报恩了!”
程黑虎不卑不亢,大声回道。
“可你右臂上有伤啊?虽然只是暗伤!”
眼光毒辣的孙二牛立刻指着那壮汉的右臂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我们沧海军救了你一条命!也不知道是怎么救的?你除了那道暗伤之外,也没有别的伤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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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人!老子……我的右臂的确是有暗伤,但并不碍事,无非是被箭矢穿了一个窟窿!养几天也就好了!”
程黑虎慢悠悠的解释道,已经渐渐没了先前的紧张:
“就算是现在,我也能跟大人你过上几招!”
“至于你们沧海军是如何救的我……我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我是被你们从死尸堆里扒出来的……你们还用了什么劳什子的人工呼吸法术!”
“反正我也不太懂!就知道我这条命是你们给救回来的!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们,也敢赌你们这一回!就算赌输了也无所谓!”
“还是那句话,就算是报你们的恩了!”
“嗯!行吧!算你通过了!”
孙二牛转头对一脸惊喜孙竞业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程黑虎追问了一句:
“原来你在骑军任什么官职?”
程黑虎一楞,然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大人说笑了!就我这么点本事!哪里能当什么官儿!不过是一个大头兵罢了!”
他话音刚落,俘虏群中就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程大哥是我们的什长!他老厉害了!”
“哦!那还真是屈才了!行了!来你们县尉大人这边登记领印吧!”
孙二牛一边说着,一边又再次向孙竞业点了点头。
孙竞业是什么人啊,可是最会察言观色,揣摩他人的心思,怎么能不懂孙二牛这两次点头与那最后一够中的“登记领印”的深意,立刻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捡到宝了!”
“程黑虎是吧!好……好!……非常的好!”
“我对你很满意!……现在我就任命你为临彰返乡军第一营第一列的列长!仅次于我这位县尉大人!”
“来人啊!还不快给你们的长官登记造册,准备兵甲粮饷!”
“哦!对了!快把那方列长官印拿来!我要亲自为程列长授印!”
他这话一出口,不要说那些俘虏,甲士,以及孙二牛,就是他的那些随从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嗯!你们耳朵聋了吗!以后程列长就是你们的直属上司,还不赶快去办!”
孙敬业的不满声音传来,立刻让这些随从们率先清醒,特别是他的那几位族兄族弟,更是最先反应过来:
一个忙拿起笔,展开册,开始刷刷点点的书写起来。
一个脸上露出笑容,客客气气的请了程黑虎来到书桌前准备画押按手印。
而还有一个则是边招呼着几个孙家家生子家丁去取兵甲钱粮,一边亲自去取官印。
程黑虎就这么晕晕乎乎的,稀里糊涂的,先是在那本名册上据说是自己名字的地方按下了手印,然后在那些明显是县尉大人身边亲随的家伙们帮助下,穿戴好了一套破损的齐军制式战甲,接过了一把明显带有沧海国特色的制式战刀。
最后,当他在孙二牛的命令声中,单膝跪下接印的时候,这才总算回过了一点神来。
然后,就是涕泪俱下:
“大……大人!……两位大人……我……我程黑虎感谢两位大人的再造之恩!”
然而,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立刻就引来了孙二牛的大声呵斥:
“大胆!……胡闹!……糊涂!”
第830章 要谢就该谢大王
“啊……!?我……我……”
程黑虎在孙二牛的呵斥下,一时间又恢复了先前的一脸懵。
“我……我什么我!程黑虎!你这个糊涂蛋!老子必须要告诉您!绐你再造之恩的!不是我孙二牛!更不是他孙竞业!而是咱们的陛下!沧海王!”
“你该感恩的,只能是沧海王他老人家才行!”
“若没有沧海王,不要说你程黑虎,就是老子与他孙竞业,今天也未必能活着站在你的面前!更不会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至于你程黑虎!只怕是早就成了,不知道哪条沟里的一堆烂肉枯骨!”
听了程黑虎与孙二牛的一懵一骂,立时从惊喜变成了惊吓,然后立刻抱拳向天大声道:
“孙列长说的对!”
“程黑虎!你的命是大王救的!”
“你的前程是大王绐的!”
“你最该感谢的是陛下才对!”
程黑虎这才如梦方醒,喃喃道:
“大……大王!……沧海王!”
“不……不错!我程黑虎这条命……就是大王救的!”
“我这现在的官职!……也是大王给的!”
“我最应该感恩的……是大王才对!”
说罢,他立即双膝跪倒,面向战俘营中那杆最高最大的那面沧海军的战旗,边跪边大声吼道:
“我程黑虎!……拜谢大王的……再造之恩!”
吼完,就又是开始一面流泪,一面开始砰砰地磕头。
一时间,整个小营地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那个,奋力跪地磕头的,壮实汉子。
近一些的人甚至都察觉到了,壮汉右臂上渗出来的丝丝血迹。
“行了行了!……大王虽在千里之外的都城,但也一样能感受到你的知恩图报!”
“所以……赶紧绐老子起来,去办正事儿!”
孙二牛见他已经连着磕了十几个头了,又赶忙提醒道。
“你以为孙县尉只招你一个人就够了?……那怎么能够!……赶紧给老子再挑些像你这样知恩图报又能打的好兵!”
“对对对!孙连长说的对!程黑虎!你可不能让本官做个光杆司令!赶紧的去给我招人!”
孙竞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赶紧接话道。
于是,有了程黑虎的加入,后面的招兵事宜进行的无比顺利。
特别是与陈黑虎交好的那几个,更是占了先机,几乎个个都混了个小小的兵头。
就连那个先前一语道破成黑虎“什长”身份的半大孩子,虽然长得又瘦又弱,可还是被孙竞业定为了亲兵,给他打下手。
等到日近中天,快要到吃午饭的时候,这些被挑选出来一百人排好队伍,随着孙竞业一行人,缓缓走出这座战俘小营。
望着那些背着粮袋,手拿武器的昔日同伴渐行渐远,还留在营中的俘虏们又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嫉妒,有人冷笑,但更多的人却是失望与惋惜,自怜与后悔。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终于是惊动了先前入营,负责维持秩序的那队甲士。
只见甲士的带队军官一扬手,让甲士们纷纷呵斥俘虏们先安静下来,然后才亲自说道:
“瞧见了没有!这就是我们大王……对知道知恩图报之人的奖赏!”
“真要想把你们当炮灰!哪用这么费事,又给你们登名造册!又给你们兵甲钱粮!真当我们沧海军太闲了不成!有钱没处花了不成!”
“都给我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吧!”
“不过你们也不用羡慕他们!”
“每个县的回乡军至少也是个营级编制,得用好几百人呢!甚至千人以上的旅级编制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机会多得很!”
“就是你们当中,那些不想或者是不能再上战场的家伙,也会很快就被遣散回乡,与你们的家人团聚!”
“只要你们回到家乡以后,好好的听衙门安排,好好的种地干活儿!大王他老人家就绝对不会饿死你们!”
“行了!老子真是多管闲事!怎么抢了宣抚军务的活!”
“弟兄们,走了走了,回去吃饭喽!听说今天改善伙食!有肉吃!”
甲士列队出营,也是越行越远,只留下那些俘虏继续进行起刚才被打断的交头接耳。
先前上前答话的营头神色复杂,呆立良久,这才长叹一声,心中默想:
“唉!……这个程黑虎!……倒是好命!”
“只可惜……我现在还不能走!”
“大哥……大哥……那个陈黑虎真是走了狗屎运!若是大哥肯去……这份好运哪有他的份儿!”
一个贼眉鼠眼的俘虏靠近营头,一边将手中的半个窝头递给他,一边压低的声音小声问道:
“大哥……那个偷喝咱们兄弟续命神药的家伙……还要不要……”说着,那家伙伸手在自己的脖子处抹了抹。
营头没有立刻回答。
贼眉鼠眼的家伙顿时心气泄了一半,有些失望与不甘的继续嘀咕:
“也是……万一乱子闹大了!……那总归是一条人命!……沧海军那里也不好交代!”
“行了!……把事儿做干净些!……别给沧海军的弟兄找麻烦!”
营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
“人家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但咱们也不能真的不把他们当回事儿!”
“让那家伙 ……走的体面点儿!”
“毕竟人家……也曾经是个贵族!”
“呃!……嘿嘿嘿嘿!……我就说嘛!……人家那位孙列长孙长官不就说了嘛!……人家根本就没工夫计较咱们的这点小破事儿!……嘿嘿嘿嘿!大哥快尝尝!今天的这窝头可是有点甜呢!……嘿嘿嘿嘿!”
贼眉鼠眼顿时是鼠眼冒光。
刚吃完午饭,孙竞业就赶忙与刚刚混熟了的孙连长孙二牛洒泪相别。
当然这个洒泪,是指他孙竞业本人。
至于孙二牛,反正是一滴眼泪也没有。
在许诺了孙二牛一顿好酒之后,孙敬业率领队伍,继续开启了他的赴任征程。
从彰城到临彰县城,不过一百二、三十里。
按照孙竞业的计划,两天半足够了,甚至还能体现出,自己并不是那些不能吃苦的寻常世家子弟。
因为他知道,行军途中,想要保持战斗力,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散兵游勇、贼匪流寇,就不能走得太快,三四十里正好。
他现在将速度提升到每日五十里,或许那些百战余生的老兵不觉得怎么太累,但对于他这种世家子弟来说,绝对是个严峻的考验。
可那些已经成为返乡军的老兵们,却是不干了:
“这怎么能成!这怎么能成!一日行军五十里!这绝对不行!”
第831章 返乡途中见火光
“糟了!这些兵痞们不会是要哗变了吧?”
“完了!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太大意了!就不该一下子招这么多兵!”
“要是我只招一队人二、三十个,至少……至少……”
孙敬业见这些刚刚成为反乡军不久的家伙们,这才离开战俘营不过小半天,距离彰城才三十里远,就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了,顿时是一个头两个大,然后就是感到深深的惧意。
“大人!下官知道,你让咱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是好意!”
程黑虎似乎没有看到孙竞业额头上的冷汗。
“但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需要休息!”
“大人!咱们还是继续行军吧!”
“若是您觉得累了!大不了我们轮流背着你,还不行嘛!”
“大人!……我的好大人!……兄弟们……想家啊!”
“还请大人体谅!”
孙竞业这才如释重负,心中暗想:
还好还好!不是造反就成!
可随即他就脱口而出:
“可是……兵法有云,披甲行军,一日三十里,已是极限,否则就没有战力应对突发情况,这还需数次稍停蓄力……”
“呃……!?大人……您在说什么啊?”
程黑虎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哦……!大人您是担心我们走的太快,累着了吧!更怕万一碰到那些散兵游勇打不过他们吧!”
“大人尽管放心!咱们这些弟兄可都是死过一回的人!没那么娇气!更没那么废物!”
“大人!趁着日头还高!咱们还是继续行军吧!”
“什么时候该休息了!我们自会请示大人!”
“啊!……这样啊!……那行……那行!……前进,前进!……咱们接着走!”
孙竞业心中无奈:
虽然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性命了,可……可自己的脚丫子哟!……唉!……忍着吧!
队伍继续前行,太阳从红转白,越来越低。
而队伍前的战旗黑影,则是越来越长,越来越黑。
当战旗黑影几乎融入周边之时,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突然高声响起:
“火光!看!火光!”
众人顺着半大孩子的手指望去,果然,数里之外有几簇火光忽明忽现。
“嗯!大人,应该距离咱们三里之遥!是个村落!”
“至于那火光嘛!……应该是村里的茅屋着了火!……应该才点着不久!”
“大人!您看……咱们是继续行军……还是……”
程黑虎望着火光,慢慢的诉说道。
“嗯……这……按理说……咱们应该继续行军!”
孙竞业停下斟酌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思乡心切!急着要赶回家里!”
“但……但是!”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返乡军的战士!”
“你们有维持地方治安的责任!”
“虽然,……我不知道,……咱们现在究竟进没进临漳县地界!”
“但看那火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咱们总得去看看!……不是吗?”
一众先前还是战俘的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程黑虎。
程黑虎先生看了看身后的那帮弟,兄,又望了望远处的火光,眼神游离不定,可最终,他还是一咬牙:
“大人!……你说的我懂!”
“弟兄们!……大人说得对!……咱们……不能装作没看见!……否则咱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想想万一你们的老爹老娘!……老婆孩子!……万一……万一……弟兄们!准备急行军!”
“再给老子来二三十个腿脚利索的好手!……跟老子先去探探情况!”
“大人!下官……僭越了!……请您不要……”
“你何罪之有!……千万小心!……我率大伙随后就到!……莫要逞强!……快去吧!”
孙竞业挥了挥手,程黑虎抱拳而退,随机选了一些人手跟着他先行,直奔那火光而去。
当孙竞业赶到着火之处时,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尸体,既有百姓的,也有明显就是军伍中人的。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脸血污的程黑虎以及其身后早已经被吓傻了的一群百姓。
那些百姓早已经是个个面如土色,颤抖不已。
特别是其中的女人,更是不少直接瘫倒在地。
“天哪!老天爷啊!难道你就真的不给我们一条活路了吗!”
一个老人突然仰天大呼,然后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发狂一般的冲向孙竞业一行人:
“这位军爷!这位大人!”
“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那些女人孩子们吧!”
“村里真的是一点粮食也没有了!”
“若是你们实在饿得慌!就把我们这些老骨头煮了当军粮吧!”
老人这一呼喊,原本陷入呆滞苦恐惧之中的那些百姓,又是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
孙竞业心头一震,甚至开始有些慌乱。
程黑虎无奈一叹,只能继续重复,先前就已经说过的那些话语:
“诸位父老乡亲!我再说一遍!我们真的不是那些禽兽不如的齐军败兵!”
“我们是返乡军!也是沧海军!”
“我们不会抢你们的粮!更不会糟蹋你们的女人!”
“我们……我们真的是来保护你们的!”
“什么返乡军!什么沧海军!什么齐军败兵!”
“老头子我分不清你们谁是谁!也不管你们谁是谁!我只求你们放那些女人孩子一条生路!”
可老者还是依旧不信,然后他又看向孙竞业:
“这位各军爷,这位大人!老头子我能看出来,您才是这群人的头儿!求求您行行好!就放过他们吧!”
孙竞业一边听着,一边借着昏暗的天光,去扫视老人身后的那群百姓:
一个个衣衫破烂,瘦骨嶙峋,不少身上还带有伤痕,特别是那些女人们,更是有好几个已经衣衫不整,眼神中几乎没了光彩。
他嘴唇紧咬,心中反复自问:
这就是大齐将士做的好事!?
想当年!大齐的将士是如何的震慑四方!是如何的让大齐百姓心生仰望!
想当年!大齐的百姓们都以成为大齐将士为荣!
可现在呢!……他们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在昏暗的天光下,在噼噼啪啪的火焰燃烧声中,一群煞气在身的汉子们,默默的与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百姓们对视良久!
就如一群野狼对视着一群羔羊。
突然,有战马嘶鸣之声,迅速传来,由远及近。
很快,一队轻甲骑士就到了他们面前。
第832章 你们已经不一样
“咦……,居然不是那些禽兽!?”
“喂!你们是哪个师旅的!你们的长官是谁!赶紧出来答话!”
“返乡军!?……有意思!……居然来的这么快!……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这队轻甲骑士,只有数骑,为首之人,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甚至还有可能更年轻。
“我是水军陆战师的斥候伍长!姓李!你们可以叫我李伍长!”
“麻烦你们的长官大人,让我看看你们的印信公文!”
这些轻甲骑士的到来,就是又引起了那群百姓的一阵骚乱,继而哭嚎声又起。
而那老者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满眼的绝望。
孙竞业回过神来,却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是程黑虎反应最快,赶忙走到他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你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伍长!可他是斥候啊!……不好惹!……哦!……是不能小瞧!”
“大人!还是按照他的话做吧!”
孙竞业这才心中稍稍安定,赶忙一边让人取出自己的印信以及这支返乡军的相关公文,由程黑虎上前递交,一边整了整自己的仪容,这才正色道:
“这位李伍长李大……兄弟!”
“本官乃是临漳县县尉孙竞业!正要赶赴临漳县城赴任!途经此地,恰好发现有乱兵作恶,所以灭贼安民!”
那李伍长起初还真没怎么把孙竞业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最多就是个小小的返乡军列长。
可当孙竞业报出官职身份后,不由得让他大感意外,再验马上验看过了印象文书之后,更是收起了先前的狂傲轻视之意,立即下马,亲自上前将印信文书交还于孙竞业,并随后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横臂军礼:
“在下刚才多有得罪,请大人海涵!向大人您致敬!”
礼毕,他又接连问道:
“大人!你们这是要在这里过夜?”
“残敌可曾全部肃清!是否还有遗漏?”
“幸存百姓可曾全部救出?为何不赶快扑灭大火,搜寻可能遗落的幸存者?”
“为何不先绐百姓们弄些吃的?我看他们可是饿的不轻?”
这一连串的追问,总算是让孙竞业想起来了,那些关于返乡军的职责与义务的相关规定,又是欢喜,又是有些惭愧:
“啊……?……哦!……对对对!”
“孙列长,赶快组织一批心细之人再仔细仔细的打扫一遍战场,免得有漏网之鱼!”
“其余的人,除了小狗剩他们几个瘦小的外,都去绐我灭火救人!”
“小狗剩,你领着你的那几个小兄弟们问问那些村民,还有没有能做饭的家伙什,咱们先给他们煮些稀粥喝再说!”
“嗯……至于煮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反正我也不太懂!”
随着孙竞业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下达,在场之人,无论是那些百姓,还是返乡军的官兵,甚至就连那几个斥候,都露出了大为意外的神情。
“大……大人!……咱们……咱们不是只要打仗不就行了吗?为啥……为啥还要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半大孩子小少狗剩直接脱口而出。
众人更是齐齐等着孙竞业的答案。
“只管打仗!?……那是你们以前当齐军时的规矩!”
“可现在……可现在你们已经成了返乡军……也就是沧海军!……就得守沧海军的规矩!”
“沧海军的军规中明确规定……当碰到百姓有危难的时候,只要不是有紧急战斗任务,就必须要出手相助!”
“所以……你们这些家伙还不赶快给我动起来!”
说完,孙竞业转身走向那位瘫倒的老人,一边俯身去扶,一边温言说道:
“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更不用担心!”
“我们是返乡军!更是沧海军!不是齐军的那些乱兵!”
“我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这临漳县的人!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子弟!他们不会害自己的乡亲!”
“你可以大大的放心!只要有我们返乡军在!我们沧海军在!有我孙竞业在!”
“你们就绝对不会再受到欺负!”
“老人家!你还是赶紧起来!招呼些人手!”
“帮我手下的这群弟兄们搜寻你们的亲人,斩杀那些可恶的畜生,再熬些粥喝,先暖暖咱们的身子!”
“这个家伙……这位县尉大人!……还真的是有意思!”
不远处,斥候伍长暗暗心想。
随即他就招呼自己的两个弟兄,也过来帮忙。
至于另外两个弟兄,则是马头调转,左右一分,去周围警戒去了。
当繁星布满天空,残月刚刚高过树梢的时候,先前被乱兵点燃的房屋已经被全部扑灭。
但村落之中,却又点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孙竞业,程黑虎,李伍长,村中老者,四人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席地而坐,小狗剩则是在一旁等着召唤。
老者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稀粥,是极稀极稀的粥,碗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玉米渣儿。
但老者还是感觉这稀粥极好,极好!
喝完之后,老者就忍不住的开始感慨唠叨:
“唉……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些见识了!”
“想当年,咱们大齐的兵,也没这么坏啊!虽然也会时不时的欺负一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至于做出那等禽兽不如的勾当!”
“可昨天的那群禽兽!明明自己身上还有吃的!可还是要抢我们的粮!甚至还要糟蹋村里的女人!”
“这些猪狗不如的家伙……唉!程大人,刚才你说的对!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大齐将士!你们才是!”
“你们为了大齐,战到了最后一刻!虽然输了!但不丢脸!”
“现在你们成了沧海王的兵!……更不丢脸!”
“沧海王虽然曾经是咱们大齐的敌人!……甚至我都有两个儿孙在战场上被沧海军杀死了!”
“但说真的!……恨,我肯定还是会恨的!……可……可我更恨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伙!……恨那些,将咱们泱泱大齐……糟蹋到这种地步的混帐!”
“既然沧海王愿意……将咱们齐地之人接纳为他的子民……那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愿意……愿意出点点力气!”
“死的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没法再复活了!……可那些活着的人呢!……可也总得要活下去啊!”
“孙大人!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下!村里的那些男人们!……他们真的还能回来吗?”
第833章 安宁巨舰稻谷陈
旭日东升,绽放彩霞。
村口之处,二、三百村民远望一面战旗向东而去,越行越远。
老者脚边,是两小袋干硬的窝头,全加起来也不够百个。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当那面战旗已经完全模糊到,看不清上面的大字时候,老者这才慢慢转过身子,对那些村民说:
“这下你们的心总该踏实了吧!”
“咱们这东海郡的天已经变了!”
“以后咱们就算是沧海国的人了!”
“你们家里的男人们,用不了几天也就要回来了!”
“若是万一……万一谁家的男人……那就只能算是你们家命苦了!”
“唉!这是乱世啊!吃人的乱世啊!”
“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要多想了!……咱们得认命啊!”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得要过啊!”
那些村民此时的表情,也是各种各样:
有的麻木、有的空洞、有的庆幸、但更多的人还是在期盼、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满脸的羡慕与崇拜!眼中露出了炙热的光芒。
但在他们听了老人的话之后,还是一个个顺从的返回了村里。
孙竞业一行人.与几个斥候分别后,又开始了极速行军。
因为他们已经从那名斥候李伍长口中得知,昨夜的那个村子已经是临近临彰县地界了。
此时的临漳县境内,大股的散兵游勇、贼匪流寇都已经被剿灭干净了,剩下的也不过是三三两两的漏网之鱼,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至于昨天的那股几十个乱兵,其实就是从临彰县逃过来的,而那些斥候,其实就是在有意的想,把他们赶向彰城附近解决掉,。
只是没想到,那些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最后却成了他们的战功。
当返乡军的官兵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兴奋不已,欢喜异常,纷纷要求要进一步加快行军速度,好快一点赶回家乡。
于是,一行人一路狂奔,终于是在傍晚时分,赶到了临漳县城,一座临海的港口小城。
进了县城,见了也是刚到不久的县令,再汇合了另一支由移民组成的返乡军之后,孙竞业这才拖着极度疲乏的身子,回到了临时的落脚点。
只是在他睡下之前,特意嘱咐程黑虎,返乡军里那些家在县城或者是县城附近几里的弟兄们,可以先回家去看看,甚至住一晚也无所谓,只要明天早点回来就行。
至于远一些的,就只能先在自己所住的大户宅院周边,随便选些房子驻扎,以便随时听候他与县令大人的差遣。
最后他还不忘加了一句:
“程黑虎!若是你家也在城中!也可以回家去看看!但看过之后还是要赶紧的回来听候军令!……黑虎!只能先委屈你一晚了!”
程黑虎听罢,更是感激涕零。
这一夜,孙竞业睡得极为踏实,极为香甜,只可惜,却早早就被陈黑虎叫醒:
“大人!大人!县令大人刚才派人来捎信,说是今天或许有大船抵达港口,让您召集弟兄们,务必在辰时之前赶到港口待命!”
刚刚穿好衣衫走出屋外的孙竞业。抬头望了望刚刚有些发亮的天空,无奈的叹道:
“唉!这个劳什子的县尉还真是不好当!真不如当初选择继续留在家里做生意呢!”
“算了!谁让我命苦呢!天生的劳碌命啊!”
“可怜的脚丫子哟!看来又是歇不成了!”
只看的程黑虎想笑又不敢笑。
“瞧你那模样!看来你家里一定安好!”
“对了!你老婆是不是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啊!否则你怎么会这么高兴!”
孙竞业也察觉到自己刚才是失态了,赶忙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
这下成黑虎是彻底憋不住了,咧开大嘴笑道:
“托大人民的福!下官的老爹老娘都十分的安好!”
“至于我那婆娘吗!嘿嘿嘿嘿!……还真是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大人您果然是神机妙算……金口玉言!……哈哈哈哈!……他们母子平安!好着呢!好着呢!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瞧你那模样!还不赶紧快去办正事儿!若是耽误了县尊大人的正事儿!小心我拿你事问!”
孙竞业顿时有些酸里酸气的驱赶道。
话说,他孙敬业虽然是狼牙孙氏旁支的嫡生次子,多少也算是一个人物,年轻俊杰。
可直到现在,他还没老婆呢。
程黑虎美滋滋的走了,等孙敬业用完早饭,穿好官服,走出宅院,再次见到他时,他身后已经站了二三百人。
这些返乡军的官兵,大多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走!出发!去港口!”
孙竞业一声令下,也不再理会他的这些部下们,此时心中都是什么样的想法,因为任务要紧。
临彰港,虽然比不得琅琊郡城的港口大,但也不算太小。
码头之上,孙竞业一边与县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边不断远望南方的海面。
其实现在两个人的心思,都没在彼此身上,都在那苍茫的大海之上。
终于,南方天海交界之处,出现了点点白色反光。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哈哈哈哈!稳了!稳了!这下真的稳了!哈哈哈哈!”
县令大人顿时有些失态起来,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
最初,孙敬业还觉得这位县令大人有些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有失朝廷的体统。
但很快,他的失态表现,就变得比那位县令大人更夸张了:
“这……这……这就是沧海国的大船?……真正的大船!?”
“天……天……天那!这天底下怎么会……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舰船!? ”
他表情夸张,他身后的程黑虎,以及那些刚刚从齐国战俘转变成返乡军的那些人,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老大老大。
“我的娘勒!……这怕是一座小山吧!”
“难道说……难道说……这才是沧海国的真正实力!”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们会输的那么惨!”
程黑虎望着那艘离他越来越近,船首雕凿着两个一人高大字上的庞然大物,是真的傻眼了。
“安……宁……!安……宁……!安……宁!”
程黑虎反复的在心中默念。
其实何止是他,但凡是能看清楚那两个字的人,都在心中反复的念着。
而当那艘名为“安宁”的巨舰旁边,一艘显得很小的船驶入临彰港,停船靠岸,开始卸下船上的货物之后。
程黑虎更是不断傻眼了:
“稻谷!好多的稻谷!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稻谷!”
“而且!……而且!……而且这还全都是陈的稻谷!”
“那岂不是说……岂不是说!……沧海国的粮食……根本……根本就吃不完!”
“天哪!以前……以前……以前我们究竟是在……跟怎样的怪物作对啊?”
而如果此时,程黑虎手里有一具沧海国独有的千里眼,并望向那艘名为安宁的巨舰主帆顶端的话,他会更加的傻眼:
一个蓝衣少女,迎着海风,正在兴奋的大喊大叫。
第834章 风云变幻楚魏秦
“殿……下!殿……下!您还是下来吧!……您还是下来吧!”
“殿……下!殿……下!上面风大!……上面风大!……小心着凉……小心着凉!”
“殿……下!殿……下?该吃饭啦!……该吃饭啦!……您还是下来吧!您还是下来吧!”
甲板之上,桅杆之上,一个又一个的人正在朝着那根主帆顶端的大喊大叫,想要把他们的宝贝公主殿下给喊下来。
可那位公主殿下,也就是我们的秦宁公主,却是一直置若罔闻,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发痴发疯。
“行啦行啦!真是吵死个人了!”
“就我妹……我姐那身手!还还真能出什么事不成!……再说了,不是还有暗刃在旁边看着呢吗!”
“你们还是赶紧让我清静一下吧!”
秦安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就咱们这位公主殿下!身手比当年的王后娘娘还厉害呢!又怎么会真的出事!”
“我看你们这些家伙啊,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都该干嘛去干嘛去吧!”
一位两鬓略有些斑白的中年官员,也是大笑之后吩咐道。
众人见这一大一小都如此说了,也就不再乱喊乱叫,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秦安与那中年官员一边在甲板上踱着步子,一边在聊着家事国事,而在二人身后,还有一名武官紧紧跟随。
“唉!一看到公主殿下现在的模样!就让老臣不由得回想起当年!”
“想当年,老臣还是个流民头子,竟然猪油蒙了心,去夜袭大王与王后娘娘!”
“呵呵呵呵!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当年是多么的可笑!又是多么的幸运!”
“当年啊!皇后娘娘也是这般模样!这般年岁!真的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啧啧啧啧!他可是一连砍了我好几个兄弟的胳膊啊!”
中年官员不时望望桅杆顶上的少女,心中满满的回忆,自然而然的就说出口外。
秦安则是在心里暗自腹诽:
只怕当时你看我那老娘,不是什么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反而是蛇蝎心肠,手段毒辣吧。
当然,这种话,他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
于是,他赶忙转移话题:
“牛伯伯!你说我父王为啥非要把你给派过来啊!”
“你都为我父王效力了这么多年!也该享享清福啦!”
“再说,那不是还有忆安兄长嘛!有他给我帮忙不就够了!”
牛忆安,当年太子学院一众学员中的领头羊之一,现在更是这位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之一。
眼前这位中年官员,正是那牛忆安的父亲,当年的流民头子牛发,又或者说魏国的逃亡贵族子弟牛墨林。
只是当年的逃亡落魄贵族子弟,粗陋不堪的流民头子,却是成了当今沧海国内,最为特殊的几个重臣之一。
牛墨林微微一笑:
“呵呵!太子殿下,千万不要再折煞老臣了!”
“至于忆安那个混蛋!只要他没气着殿下,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至于大王为什么会派我来这齐地……呵呵!……想来……可能……还是为了让魏国放心吧!”
“毕竟,我终究是出身于魏国!又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自然能够让他们安心……好让他们专心致志的去对付齐国!”
秦安先是点了点头,可立即感觉到这似乎不妥,又赶忙说道:
“牛伯伯真是太谦虚了!整个沧海国内,谁不知道你才是我父王最早的之、三名元老重臣之一!”
“你的本事哪个沧海人不会知道啊!”
随即,他又再次转移话题:
“对了,牛伯伯,刚才你提到我母后,我正好心中有个疑惑,想要问问你呢……”
“前些天,我阅读邸报,发现楚国内战,是越打越激烈了!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毕竟!他们终究还是一家人啊!”
“倘若他们没有爆发内战,进而出兵援齐!”
“咱们四国联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进攻的这么顺利吧?”
牛墨林依然微笑:
“兄弟阋墙,往往甚于外敌,这很正常!”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兄弟,只是叔侄!”
“若是再深挖底层原因,无非是集权与分权的博弈罢了!”
很显然,秦安似乎是没有听懂,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集权与分权的博弈!”,眉头变成紧锁。
牛墨林见状,赶忙安慰道:
“殿下你终究还是太小,一时间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这也正常,正常!”
“只要在假以时日,殿下自会找到答案!”
然后,他也转移话题:
“其实何止是楚国内部矛盾重重,就连那魏国也是一样!”
“甚至!还要过之太多!”
“人家楚国好歹还是一家人!可那魏国呢!”
“仅仅一个王族就分成了两派,再加上王后、国相,几互为掣肘,互相死斗,若不是此次要征伐齐国,几方才暂时放下了彼此之间的矛盾,转为一致对外的话,恐怕是也早就自己先打起来了!”
“而一旦齐国灭亡,被瓜分完毕!”
“那么一口吃成个胖子的魏国,就会立刻因为消化不良,加剧内部矛盾,最后直至将魏国这块大肥肉,变成一地的碎肉!”
秦安果然被新的话题吸引,可也又马上开始了发散思维:
“照这么说来,只怕魏国也存续不了多久了!”
“那么牛伯伯,你说……到时候……第一个对魏国下手的……会是谁呢?”
“秦国?……赵国?……总不会是咱们沧海国吧!”
牛墨林一听秦安这话,又是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太子殿下啊!”
“难道您的父王!……您自己还不了解吗?……就他那脾气、他那性格,怎么可能会去当那个出头鸟!”
“至于赵国,有你那位人称赤色血狐的姨母在,又怎么可能会先动手!”
“至于秦国嘛!……那位秦王可是傲的很呢!”
“想来……还是他……会第一个动手吧?”
“就是不知道,他会采用什么借口!”
第835章 粮食乃是天大事
“什么借口!?”
“是啊!总得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借口才行!”
“正所谓:师出有名,事乃有成!”
“这次灭齐之战!不就是用了我被齐人连续行刺的借口吗!”
“毕竟!灭国之战,不同于蚕食疆土!”
秦安也是若有所悟。
牛墨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欣慰:
这位太子殿下,可比当年的大王强得太多!
随即他又抬头望了望,正好望见先前那位在主桅顶端大喊大叫、肆意挥霍青春的少女,正以一种他完全看不透的波诡灵动的身法,飞速下落!
那少女身影忽而向左,忽而向右,足尖在横木上连环借力,虽不是直直下坠,却也慢不了几分,转眼间就落到了甲板之上。
牛墨林不由得心中又是暗自感叹:
何止是这位太子殿下秦安!就是这位小公主秦宁,也远胜王后当年!
就是不知,再过几年,究竟是谁会有天大的福气,能够成为小殿下的良配!
唉!反正我家那傻儿子,肯定是不行!
正所谓心有所想,身有所动,即使刘墨林那份无奈的叹息隐藏的再好,但还是被刚刚冲到身前的秦宁所察觉:
“咦!牛伯伯!你又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难道说是觉得刚才送往临彰县的粮食不够?”
“我感觉也差不多呀!”
“那可是好几千石呢!足够几万人吃上几天了吧!”
“再说!咱们身后不是还有那些民间的船队吗!”
“其中也应该有不少的粮船吧!”
说完,她还不忘挑衅似的斜了秦安一眼,补了一句:
“我说的对吧?……我的好……弟——弟!”
秦安无奈,只能大吹法螺:
“对对对!对对对!你说的全都对!”
“你看牛伯伯经你这么一说!一下子就不再发愁了!”
牛墨林也是不由得抚须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多亏了殿下提醒!我一下子就想通透了!”
“的确,那艘可是满载一万两千石级的大船,足足载了七千多石粮食!不要说几万人吃几天!就是吃上十天也够了!”
“至于咱们后面的移民船队与商船队,他们宰的粮食就更多了!”
“所以!完全不用再为粮食担忧!”
“只要咱们的粮食足够,就能很快能安抚住齐地的民心!”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那名武官,心中一动,略一思索,就开口对武官说道:
“鲁备!你要切记,切记!”
“这些粮食!千万,千万要看紧了!”
“只能给那些应该得到需要得到的人!”
“而绝不能……成了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该见血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再给某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展示大王的仁慈!”
“莫要辜负了太子殿下的垂青!”
刚刚从南琅县尉,升任为琅琊郡尉不久的鲁备,立刻拱手弯腰施礼:
“下官多谢尚书大人提点!”
“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小人没齿难忘!唯有以一死报君恩!”
“糊涂!迂腐!”
牛墨林顿时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
“太子殿下何等身份!想要为殿下效死的人何止千万,难道还缺少你一个鲁备!?”
“你鲁备真正要做,是完美的完成每一件太子殿下交给你的任务,而不是什么说死就死!”
“就比如这次你去琅琊郡担任郡尉,必须要分得清主次,知道什么事必须要牢牢抓紧,务必办好!什么事可以先暂时放放,甚至有些事你最好问都不要过问!”
“鲁备!你是个聪明人!”
“这次你回到了家乡,只要拿出你原来做暗卫的本事,再结合这半年来的县尉经验!只要平时多用点心,就一定能够办好这件差事!”
“至于别人的嫉妒、刁难乃至诽谤,你根本就不需要理会,更不需要忌惮!毕竟你是太子殿下亲自推荐的人!他们根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就行!”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定会牢记尚书大人您的指点,绝对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栽培,更不会让太子殿下与您失望!”
鲁备赶忙又一次躬身施礼。
牛墨林不再理会鲁备,而是再次看向太子秦安: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等你到达琅琊郡城后,待上几天就先南返吧!”
“估计等你们到达彰城的时,临瓷城的战事也就该结束了!”
“彰城总那么一直悬着也不是个事!”
“彰城!?牛伯伯!你让我们去彰城做什么?”
秦宁在牛墨林面前一向是心直口快,立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话说!我那姑父也真是的,一个小小的彰城都打了这么久,怎么现在还没有打下来?”
“我的好姐姐,那是姑父他打不下来吗?那是他根本就没有打好不好?反正姑父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
秦安总算是觉得找到一个可以“反抗”“姐姐”“暴政”的机会,立刻抓住。
只是,秦宁却根本不正面应战:
“瞎操心!?你说谁瞎操心?我看你才是偷懒找省心!算了!算了!反正这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也懒得管,我还是先去享受我的美味大餐去喽!唉呀!今天该吃什么呢?真是烦恼!”
说完秦宁就身影一闪,疾速远去。
望着秦宁身影消失在一处舱门之后,秦安对牛墨林苦笑:
“唉!我这个姐姐啊,整天除了练武,就知道吃 !也不怕吃成个大胖子!”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牛墨林也是笑道:
“整天琢磨着吃还不好吗?”
“天底下!对咱们人来说?最要紧的不就是这个吃吗!”
“有人为了能够吃上一口,愁眉苦脸!”
“有人为了能够吃饱肚皮,任苦任怨!”
“有人为了能够吃顿好的,费尽心机!”
“而像殿下那样,整天做梦吃顿自己想要吃的,甚至还要为自己今天该吃什么而烦恼!”
“这不就是天大的幸福吗!”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饭!才是这天底下最要紧的事情!”
几乎是与此同时!
在他们的目的地琅琊城,一位年轻的封疆大吏,也在说着同样的话:
“这天底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有饭吃!饿不着!其他的全都是吃饱后的闲操心!”
第836章 惊叹鲲船现世间
琅琊城,琅琊郡治所在地,原齐国南部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巿,郡衙之内,刚刚上任不久的封疆大吏,年轻的一郡太守,正对着自己的副手别驾说着自己心中的感想。
而别驾则是显得十分的忧虑:
“大人!我知道,大王一向最为看重粮食!可是,仅仅是看重还不够啊!”
“现在根据咱们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判断!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
“全郡的粮食缺口至少也要在百万石以上,就是临时应急,先稳住眼下的的局势不进一步恶化,至少也要在十天之内筹集到十万石以上才行!”
“可现在,可现在这些粮食还没有影呢!”
“仅靠现有的存粮,怕是支撑不了几天啊!”
这对一郡之中最有份量的两人,其实都还很年轻。
别驾孙竞功,也就是那个县尉孙竞业的兄长,琅琊孙家旁枝那一脉的嫡长子,今年才二十七岁。
太守黄渺,则是秦浩龙兴之地,游安县河东镇人,更是只有二十五岁。
不过,他虽然也姓黄,却与当年的村正黄丰家没有半分关系,最多也就是五百年前是一家。
所以,当年,他家很穷,只能给黄丰家当佃户,限就那些奴隶多了一些名义上的自由。
但随着秦浩的到来,他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虽然,他当年因为年纪太小,没能进入初代少年营,却也在随后几年中因为发奋读书,考入云山学院,成为了云山学派的核心弟子之一。
此后,他年仅十八岁,就任县丞,二十一岁,升任县令,而今年,更是被破格提拔成为的琅琊郡的首任太守,而且是当下整个沧海国内最年轻的太守。
而且关于他的这次任命,还在沧海国的朝堂之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当时,许多人以他太过年轻为理由,反对这项任命。
可当黄渺的老东家黄丰之子,黄家当代家主、户部右侍郎黄诚站出来力挺之后,就一就立刻引来一大帮子游安系老臣们的附和支持。
游安系老臣,做为最早的那一批、跟随秦浩开创基业的那群人,现在在沧海国朝堂之上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黄渺来这琅琊郡上任,可谓是底气十足,信心满满。
“无妨无妨!”
黄渺一笑:
“你不也是看到了吗?太子殿下的船队这几日就要到了!”
“到时候!太子殿下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是不知道!这次太子殿下……究竟会给咱们琅琊郡……送来多少粮食!”
“能送来多少粮食!?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于十万石啊!”
虽然看着黄渺说的轻松,但孙竞功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还是在那里担忧:
“可就是这十万石,也不是个小数目啊!就算是用海船运,那也得二百艘千石以上的大船才行啊!而且还得是在短时间之内、就能筹集到这么多的粮食才行啊!”
“咱们沧海国真的有这么多船吗?有这么多粮吗?现在可还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啊!”
“呵呵!怎么!孙大人不信吗!?那咱们就等着瞧好了!”
黄渺见孙竞功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三天之后,当二人再次相聚,来到港口码头之上的时候,孙竞功已经不是担忧,而是万分焦虑了:
“大人呐,我的太守大人呐,咱们郡属粮仓的粮食,怕是连一千石都凑不出来了!”
“至于各县属粮仓那就更别提了,只会更惨!”
“虽然我竞功只是熟读圣贤书,于具体的民生事务不太熟悉,但也知道,一旦老百姓们断了顿儿,再看不到希望了,那真的会闹出大乱子啊!”
“而且,这两天来,大批战俘已经返回了家乡,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啊!”
“我的大人呐!您还是快想想法子吧!否则!……否则真的会闹出乱子来啊!”
“一旦乱子闹起来,咱们两个丢官是小,但老百姓们重新走遍地狱,才是天大的事情啊!”
“不能再让百姓们吃一点苦啦!更不能让他们感到绝望啊!”
黄渺见到这位出身于世家大族的孙竞功,真的是在为百姓们的安危担忧,也是不免的有一点意外与欣慰。
在他的眼里,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又有几个是真的把老百姓安危放在心上的,看来这个孙别驾还真是个他们中的异类。
于是他就开始真心的劝慰孙竞功道:
“好了好了,我的孙大人孙老兄!你就不要再瞎操心了!”
“昨天咱们不是已经接到消息,今天船队就会到吗!你看我都已经组织了这么多人手来准备卸粮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可是?大人!你怎么就那么坚信,这批粮食就一定就会准时到达?而且还一定足够的多?”
孙竞功依然焦虑,依然没有消除焦虑。
黄渺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也不看看,究竟是谁在带领这船队呀啊!那可是咱们沧海国的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
孙竞功闻言,脑海中又浮现出几个月前的出仕前的那幅场景:
一位彬彬有礼的小小少年郎,不,还算不上少年郎,只能算是大一点的孩童!
就那么在自己这群齐国移民的、世家出身的、众人面前,谈天说地,说古论今,最后更是表达了对自己这群人的诚挚慰问与出仕邀请!
他的那些表现,根本就不像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更像是一个天生的君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希望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孙竞功终于是看到了、那个一直被他认为是个不成器的弟弟曾经看到过的画面。
而他的震撼,更是要远比他的那位弟弟来得更大,因为他那位弟弟仅仅是看到了一艘万石巨船靠岸卸粮
而他看到的却是,整整十几艘万石巨船依次靠岸卸粮,同时还有近百艘千石以上的大船在等待靠岸。
特别是那艘,远远停在距离海岸一里多远的,无法靠岸的超级巨舰,更是让他好一阵都没说出话来。
直到,他想起了古书里的一句话,这才脱口而出: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今天我才知道!上古圣贤诚不欺我!”
“这么大舰船,也不知道能够装载多少粮食啊!”
“怕不是要抵得上三、四十艘千石大船了吧?”
第837章 我的选择没有错
“哈哈哈哈!孙老兄,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听完孙竞功的感叹,黄渺无比自豪的说道:
“那艘安宁号巨舰,哪有什么几千里长啊!不过是几十丈长而已,也就相当于四十几个成年人平躺着头足相连的长度!”
“不过!你说此舰抵的上三、四十艘千石大船的运量,却是未免太保守了!”
“其实,这艘安宁号满载排水量,可达五万二千五百石!”
“而它的运力,若是运粮的话,至少也能运三万一千二百石!”
“甚至,在极限条件下,还能增加到三万千七多石!”
“足以抵得上五、六十艘千石大船了!”
“若是再加上那十几艘万石巨船,近百艘千石以上大船,其装载的粮食,至少也有二十万石!”
“三万……三万多石!?二……二十万石!?……天……天那!这……这已经够全郡六、七十万人续命一个月了!”
孙竞功这次是真的被震撼到无以复加了:
“难道说!……这……这就是咱们沧海国真正的实力吗?……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孙老兄,这才哪儿到哪啊?”
黄渺继续自豪的击打着孙竞功固有的认知:
“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在咱们朝廷的船队后面,还有不少的民船吗?”
“你别看现在望着它们很小,可其实,它们当中的千石大船可多着呢,甚至其中许多还是满载数千石的大船呢!那些大大小小的民船加起来也有近百艘,足以再运来十万石的粮食!”
“而且,像这样的民船船队,以后怕是每个月都能来个数百船次呢?”
“数百船次!那就是代表着数十万石粮食啊!”
“怎么样!孙老兄!你现在总该明白小弟我为何那么信心满满了吧!”
“啊哈哈哈哈!”
“好啦!咱们还是早点准备准备,迎接太子殿下下船靠岸吧?”
与此同时,因为吃水实在是太深,无法直接停泊到琅琊港内的安宁号巨舰上,数架滑车的长臂已经伸出舷外,开始向下面的接驳船只转运粮食物资。
而其中最大的一驾滑车吊臂之上,一只载着数人的吊篮正被吊着缓缓移出舷外,紧接着就是继续缓缓下落向下面的驳船。
“切!早知道如此,就改坐小一点的船了!”
“现在可好!还得自己划船上岸!”
“不过……划船上岸嘛!……好像也不错!”
趴在船舷之上的秦宁,看着秦安一行人立在吊篮上慢吞吞的被转运的样子,先是有些懊悔,可随即又变得兴奋起来:
“云姐姐!要不!咱们划着小船玩耍玩耍,好久没这么玩啦!……你的伤应该不碍事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暗刃女卫云若蘅。
云若蘅微笑点头:
“殿下的伤都好了!何况我呢!”
“不过!咱们不能直接落在大船上!得选择小一点的小舟才行!毕竟这安宁号的船舷实在是离水面太高了!”
少女顿时喜出望外:
“好勒,我就知道云姐姐最疼宁儿了!”
于是,乘坐驳船前来迎接太子殿下的孙竞功,就又看到一幅令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一个蓝衣少女,从数丈高的船舷之上,陡然跃下,中间并不借力,就那么直直的坠向他旁边不远处的一只小舟。
只见少女脚落舟底,身子下蹲,舟身也随之向水面沉去,然后就是舟身上浮,少女也已经重新站起,并向着那艘巨舰上的一名成年女子大喊大叫:
“云姐姐!快来啊!云姐姐!快来啊!”
“咱们要让我那好弟弟在咱们后面吃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
孙竞功又是呆滞了。
他可是认得那名少女,就是当今沧海国的最耀眼的明珠,沧海王的嫡生长公主,秦宁殿下!
数月前,他可是亲眼见到过这名公主殿下一副文静淑女的模样。
可现在……
“哈哈哈哈!……行啦行啦,快别看啦!公主殿下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的好奇怪的!”
“还是赶快准备迎接太子殿下登船吧!”
孙竞功一旁的黄渺又是笑道。
当秦宁与云若蘅赶跑了水手,驾着小舟疾驰而去的时候,秦安则在驳船上接见着黄、孙二人。
“黄渺!别辜负我父王的信任!好好干!”
“孙竞功孙别驾!咱们又见面啦!”
“能见到你出山为我父王效力,我真的是很高兴!”
“你放心,咱们沧海国向来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只要你有本事,就一定能让你大展胸中才学!”
“黄太守虽然也算干练,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你可得好好的帮衬帮衬他!”
“ 就算你不图升官发财!但也总得为家乡的父老做些什么吧!毕竟这里是你孙家的根啊!”
“不过我相信,孙别驾绝对不会让我失望!更不会让自己家乡的父老失望!”
“那么!我就在王都之中,等待你的好消息啦!”
黄渺只是对太子秦安深施一礼,说了一句“定不会辜负大王的信任”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了。
孙竞功是又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以致到了后来,自己都说了哪些感激涕零、上报君恩的话都记不清了。
而当他陪同太子登岸之后开始接收粮食的时候,又开始不断的感叹。这位沧海王的家底实在是太雄厚了。
先不说他那庞大的船队,就那些船队所运来的一袋袋粮食,就已经很能够说明这一点了。
因为那些朝廷的官船,所运来的粮食全都是来自江南的陈旧稻谷。
而那些民间船队运来的,则是来自江怀之间的各种五谷杂粮,其中尤以玉米居多。
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再怎么不通俗务,可基本的治国常识还是有的。
朝廷船队与民间船队运粮的多少、运粮的种类、粮食的采购地点,可都是大有门道的。
说白了,朝廷船队运粮是一时性的,应急用的。
而那些民间船队运粮,是可持续持续性的,是以牟利为目的!
一旦到了非常时刻,就比如灭国危机出现之时,那么朝廷只会能够拿出更多的粮食来支撑战争的需要!
这个才是让人感到最为恐怖的地方。
现在的这个沧海国的战争潜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看来!我琅琊孙家,投效沧海王,的的确确是个最为明智的选择!”
当三天后,他见到前来为太子殿下南巡返都护驾的骑兵之时,这个想法就更一步坚定了。
第838章 我的唠叨给谁听
这是什么样的一支什么样的骑兵队伍呢?
在孙竞功的眼里:
这是一支疾驰时风驰电掣,但又阵型不散,止步时骤然而止,但又丝毫不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森然杀气的虎狼之师!
任何一支步兵方阵若是想阻挡他们前进,必定会被碾得粉碎。
就是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齐国骑兵,恐怕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若是以往,自己看到这样一支无比强大的骑兵之师,肯定会肝胆俱裂,神丧魂失。
可现在,他只会感到无比的庆幸!无比的欣慰!无比的坚定……做出入仕沧海的决定。
因为那只恐怖的骑兵……高举的是己方的战旗!
孙竞功正在为突然出现的骑兵而感到震撼与庆幸时,他正在相送的太子与公主则是先后惊呼与好奇:
“孔伯伯!?……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孔伯伯!难道说……你又被我父王给撵出来了?”
当秦安秦宁看清楚这支骑兵的领军将领之时,一个大感意外,一个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位父王。
“太子殿下!难道我就不能来吗?哈哈哈哈!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陪太子殿下散散心!”
“至于大王嘛!……唉!……公主殿下你也知道……大王的脾气!他既拧不过我,又不肯放我离去!索性就又把我给撵出来了!……唉!摊上个这么样的大王!……我也是很无奈啊!”
骑兵将领的这一番话,立时把又孙竞功整了个目瞪口呆,同时心中又无比好奇:
这又是哪一位?怎么能够与太子公主两位殿下如此说的……没上没下!?……不伦不类!?……尊卑不分!?
“孔帅!下官琅琊太守黄渺,这厢有礼了!”
孙竞功身旁的黄渺,此时就明显有些失态了。
在弯腰拱手的时候,身子有些微微发晃,双手更是抖个不停,甚至都引起了孙敬公的注意:
“这位太守大人……此时怎么……如此……根本就不像平时的素来沉稳!”
直到目送太子一行人在那支骑兵的护送下,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望不到身影,两人从城门外返回城内的时候,孙竞功这才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而黄渺也没卖关子:
“呵呵呵呵,我能不激动嘛!我能不失态嘛!”
“那可是咱们沧海国骑兵的两大缔造者之一,孔云孔军帅!”
“他投效大王可是远远早于那个宇辉!而且还不不同于那个宇文辉出身草原蛮族,而是地地道道的咱们大周子民!”
“若不是当年!我身子骨太差!当不得骑兵!否则早就成了他麾下的一员大将了!”
“策马扬鞭!横戈跃马!驰骋疆场!那该是多么的痛快!多么的万丈豪情!”
看着身边这位同僚、兼上级、兼即将要义结金兰的好兄弟的黄渺,一脸崇拜与憧憬的样子,孙竞技却是很难深感同受,反而是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位孔云孔军帅的传闻:
我好像听说,这位孔军帅似乎是燕国人出身!
“唉!太子殿下!您说说!这次是不是实在是太便宜了那些燕国人!”
“他们力气没出多少!确实抢占了整个齐国北部海岸!还抢走了大批原齐国水师的官兵以及造船工匠!”
“我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
“更想不通!大王为什么会如此?”
另一边,太子南返的队伍当中,孔云与太子秦安并马而行,正在吐露着心中的苦闷与憋屈。
“若是大王肯放句话出来!”
“我保证!用不了半个月!不,十天之内!我就能把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全部赶到海里!”
“就那些不要脸的家伙!只会蒙蔽燕王,鱼肉燕国的百姓!”
“在他们的操控之下,燕国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盟友!”
秦安能怎么办,只能“嗯嗯啊啊”的胡乱答应,可不敢发表自己的任何见解。
或许是说出了憋在心中很久的话,孔云总算是感觉畅快了许多,然后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唉!唉!唉!真是臣的罪过!让太子殿下又听了这么多的牢骚话!太子殿下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这些牢骚话啊!还是等着见到了慕容玄那小子再一吐为净吧!”
“反正他也不敢告老子的状!”
孔云这么一说,秦安更是觉得尴尬了:
慕容玄是谁?
那可是自己的亲姑父兼狠师父,是仅次于自己母后的存在,是那种可以狠狠的打自己板子,自己又不敢抱怨的存在。
这位孔伯伯的话,自己咋接?自己根本就没法接啊!
好在,先前跑到前面策马扬鞭,享受大好年华的好妹妹秦宁,急匆匆的冲了回来,难掩一脸的兴奋:
“孔伯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七、八个齐国的江湖武者!就是不知道,他们与沧海阁有没有关联!”
“反正那些家伙,一看到我们就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
“不过,他们似乎更想逃走!”
“孔伯伯!你能不能派人帮我把他们给圈回来!”
“我想拿他们练练手!”
“练……手!?”
孔云有些迟疑,然后望向秦宁身后的几名暗刃成员:
“实力如何?”
这一组暗刃的头领云若蘅立刻答道:
“一流高手三名!其余五人皆为二流!”
“三个一流高手……五个二流高手……难道说……是专门冲着两位殿下来的?”
“可是……即使不算我的六百骑兵!……公主殿下身边就有三名一流高手!……而公主殿下本身……更是无限接近超一流!”
“就凭他们那点实力……怎么感觉透着古怪!”
孔云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秦宁脸色的变化:
只见秦宁的脸上满是期望,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不同意。
“算了!难得这小丫头求我一回……也的确是如她所说……那些家伙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只能给她练手!”
想到这儿,孔云手臂一抬:
“左右两列前出,给我把那些家伙圈到公主殿下面前!”
“记住!不要近战!只用弓弩驱赶!”
第839章 马林谷口叹今昔
“糟糕!快走!那些沧海军的骑兵跟上来了!”
“混蛋,我早就说过!这次根本就不该来!现在想逃!哪还能来得及!”
“既然逃不了,索性就跟他们拼了!反正那些骑兵也挡不住我们……至少挡不住我们三个!只要杀了那只小耗子!死也值了!”
三名齐国的一流高手远远望见北方尘土大起,还没见到那些骑兵的身影,就已经开始自己吵了起来。
他们身边的五名二流高手,更是神情各异,但也同时都没有选择开口,而是想要看一看,这三个带头人究竟能够炒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八个人一边向南快步奔走,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三个领头人更是吵个不休。
眼见沧海军的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并迅速分散成七八个箭头,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位,迅速向己方包抄过来,那三个带头的一流高手反而是先后停下了脚步,也停止了争吵。
“罢了罢了!反正也跑不了了!大不了就跟他们死战到底!”
“唉!我就知道!这次就不该来!算了!即使是死!临死前我也要试一试!”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你这个异想天开的家伙!就怕人家那只小耗子,连面都不跟你见!你这个白痴!”
人? 既然三个一流高手都选择停下了脚步,那五个二流高手即使再有千般的心思,也只能先随着停步,等待命运的至来。
直到此时,他们才猛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并不算太深的峡谷谷口之前。
一条官道穿谷而过,道旁一条河流默默流淌。
一个明显体力有些不济的二流高手,想要坐下来歇一歇,一屁股下去,却感觉被下面的石头硌得生疼,立刻跳起边揉屁股边发泄心中的怨气与郁闷:
“嘶!真是晦气!老子都快死了!怎么还要受一块破石头的气!”
“咦!这破石头上面居然有字!……马……林……林……林什么啊!……怎么只剩下了半个字?”
“马林道!那半个字是道路的道字!”
“唉,真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来到了这么个地方!还真是……真是……讽刺!”
先前那个一直说不想来的一流高手,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马林道……啊!……马林道!”
“想当年!就是在这马林道!我大齐的十五万技击之士!击败了曾经傲视诸国的二十万魏武卒!”
“二十万魏武卒啊!那可不是现在的徒有其表的魏武卒,而是战力处于最巅峰时期的真正的二十万魏武卒!”
“当年!魏国号称带甲百万!真正的魏武卒,也就只有那么不到三十万!”
“自那一战之后!魏国彻底滑下了霸主的宝座!而我大齐则再次中兴!重现恒王在世时的盛景!”
“可现如今!……我大齐连国都都已经被敌人给围了!”
“广袤的国土更是丢了十之八九!!”
“我们这些后世子孙!真是……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放你奶奶的臭狗屁!”
“吕宴!我知道你!”
“你这个异想天开的大白痴!直到现在,还在幻想着与那窝耗子和解!”
“可你也不想想!无论是那只秦耗子,还是那个疯婆娘!哪个会愿意收手!”
“你可别忘了!你们残陵谷的人,可也没少派人去行刺那只小耗子!你想和他们和解!真是痴人做梦!”
一旁已经开始盘腿调息的另一名一流高手,听了他这一大堆话后,不屑的骂道。
“我说两位!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好不好!”
第三名一流高手立刻开始劝架。
“既然咱们已经到了这马林谷口!说不定还能寻到一线生机!”
“毕竟!一旦进谷!那些骑兵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咱们正好可以脱身!”
“脱身!?真是笑话!”
那个一心想要死战的一流高手立刻不屑的讽刺起来。
“你以为那只小母耗子身边的暗刃都是摆设?”
“再说了!咱们这么一大群人跟了这两只小耗子大半天!难道就不会惊动那些沧海国的暗卫?就不会引来更多的沧海武者?乃至更多的暗刃?”
“你也真是傻的可以!”
“怪不得咱们齐国武林之中!都说你们观风阁的人最是会望风使舵,钻营投机!还真是名不虚传哩!”
“你……你田固烈又好到哪里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老子面前抖威风!”
“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
“吕兄!要不咱们两家就先联手冲入山谷,留着这个一心求死的傻瓜替咱们垫背?”
“风老弟!已经来不及了!”
吕宴无奈苦笑:
“你别看那些骑兵下了马,就以为好欺负!”
“这些轻甲骑兵身上的战甲可是精良的很!也轻得很!对他们的行动妨碍极其有限!”
“他们手中的强弓硬弩!更是厉害的很!”
“就不要抱有幻想了!还是准备拼死一战吧!”
“如果那位沧海国的太子殿下……真的是一定想要把咱们置于死地!”
就在三个人争争吵吵之间,两队沧海国军轻骑已经分头冲向了峡谷两边的山丘,并迅速下马,试图抢占制高点,并以强弓硬弩封锁住、这些齐国武者、逃亡群山丘陵中的退路。
两队轻骑,足有六十余人,分成了十来个小组,有的小组留下看管马匹,有的小组飞奔上山,有的小组下河趟水,有的小组快速冲入谷内,有的小组登上一块土坡上的大石。
总之,在吕宴眼里,这些行进之间,不发出一点话语的家伙,让他感到极为的忌惮与深深的寒意。
即使他知道,他确信,自己可以轻易的击倒任何一组的数名甲士,只要给他贴身近战的机会。
太阳微红,渐渐低垂,人影拉长,轻骑汇聚。
吕宴只觉得刚过了一小会儿,原来的两队轻骑六十余人,就变成了也不知道有多少队,有多少人,总之就是四面八方都有了这些轻骑的身影。
这些轻骑甲士往往以数人为一组,结成一个又一个的微小战阵,落在他们的周边。
而在他来时的方向, 一大片骑兵缓缓而来,一个蓝色的身影更是极速向他逼近。
第840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一)失望与绝望
秦宁一马当先,三名暗刃成员紧随其后。
而孔云则是率领大队人马缓缓压进。
他身旁的秦安望着极速前冲的妹妹,不免有些担心:
“孔伯伯!……咱们要不要跟紧一点!”
孔云此时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只有冰冷与冷静。
“太子殿下放心!”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公主殿下的功力似乎比年前又精进了不少!”
“虽然我不是什么江湖武者!”
“但我察看江湖武者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
“再说了,那不是还有三名暗刃嘛!”
“最后!就是那些齐国的武者们!体力怕是早已经不济!”
“就算他们没有选择疾奔而行,停下来稍稍的休整了一下!”
“但终究不是体力全盛之时!”
正如孔云所说,秦安很快就看到了一幕幕令他惊掉下巴的画面:
那些已经被圈围之住的齐国武者?中,突然冲出一人,一边大喊着“就算只能杀了你这只小母耗子!我田固烈死也值了!”,一边挥刀砍向妹妹秦宁。
那人速度极快,刀势极沉,隐隐都有了一丝破空之声。
但是,他快,妹妹秦宁的速度比他更快。
根本就看不清妹妹秦宁是何时跃离的马背,是何时与那名持刀武者交汇而过!
更看不清,本来是借助马匹前冲之势直直前冲的妹妹秦宁,是如何突然在那交汇一刻,陡然上升翻了一个跟头,然后就恰好落到赶来的马背之上。
只见妹妹秦宁似乎也是有些惊讶,稍微愣了一愣,然后就立刻调转马头回归本队。
而那名持刀武者,在两人交汇之后,就立刻步伐散乱,仅仅是前冲了几嗯步之后,就颓然倒地。
“这……这……这就是那个整天逼着我叫她姐姐的……我的……好妹妹!?……亲妹妹!?”
秦安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满脸都是落寞与失望的蓝衣少女,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这个小丫头!……真是比当年的王后娘娘还狠!……还厉害!”
“想当年!王后娘娘连发三箭,于黑夜之中就连中三人!”
“更是剑斩手臂逼供,吓的那个流民头子肝胆俱裂!哦!不对!应该是吓的那个大魏贵族世家子屁滚尿流才对!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真是让人惊奇!”
“果然是子随父!女随母!”
“不过!当年王后娘娘是多大年纪来着……?十四还是十五?反正肯定比现在的这个小丫头大就是了!”
“还真是一代胜过一代啊!”
“就连太子殿下……也是如此!”
“真是天佑我沧海社稷啊!”
孔云则是很快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随后就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三名暗刃成员紧紧跟在秦陵的后边,忍不住频频交换眼神:
“公主殿下的功力又精进了!”
“公主殿下的剑招更纯熟了!”
“看来那场受伤,但没有妨碍公主殿下的武道进程,反而是促进了!”
此时,整个谷口周边,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能听到不断变换位置的马蹄之声!
这种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那些轻骑甲士们就开始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公主殿下神武!”
“公主殿下无敌!”
“公主殿下战无不胜!”
“公主殿下所向披靡!”
“天佑沧海!沧海无敌!”
“天佑沧海!沧海永续!”
欢呼声由少到多,由小变大,由弱变强,渐渐的,似乎充斥了整个马林谷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混蛋白痴的田固烈!那个无脑的莽夫!可是大齐武林三十六杰中能够排进前十的存在啊!”
“甚至都有人传言,他都有可能挤进前五!”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仅仅是一合!……一个回合!就让人家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片子给宰了!”
“这也……这也太丢人了吧!”
“这也……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对,不对,我肯定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风姓武者一脸的死灰,甚至到了后来,都有了一些神志不清,反复的在那里嘀嘀咕咕,唠唠叨叨。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吕宴只觉得嘴里的苦,又加深了几分。
因为在这被围的三个一流高手之中,始终是那个最清醒的一个,没有被情绪左右了对现在处境及敌人实力的判断。
所以,他才会发现,他现下的处境是多么的糟糕,敌人的实力又是多么的强大。
“仅仅是一个沧海国的公主,就已经把那个一向自诩聪明的风阁主吓成那样!”
“可若是他的头脑再清醒一些!观察的再仔细一些!恐怕会直接被吓死!”
“那位公主殿下的功力的确是比之正月之时,又突飞猛进了一大截!”
“可他身后的那三个暗刃呢!”
“他们功力的精进程度也是令人难以相信!”
“这才是令人感到最为绝望,最为恐惧的事情!”
“那个沧海王后!那个楚国公主!那个清江居士的得意弟子!”
“她手里!可是还有着好多好多这样的暗刃呢!”
“现在或许还能勉强与之一斗!甚至还能占些上风!”
“可以后呢!?……不!……我绝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我死!……死之前我也要试一试!”
“齐国可以亡!齐国的武林可以崩溃!”
“但齐国武者的传承延续,绝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吕宴毅然决然,大步走向仍在缓缓压进的骑军大阵。
他缓缓而行,不疾不徐,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经被重新入鞘。
他根本就无视周围的那些欢呼的轻骑甲士,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向北而去。
“真是没意思!我还以为……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变得更强了!还是他们太累太弱了!”
“反正!这架打的没意思!”
“孔伯伯!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哟!我怎么感觉我的肚子有些疼!”
“我想先歇一会儿!……嗯!……我在马背上趴一会儿就行!”
秦宁策马来到孔云身边,然后调转马头,紧挨着哥哥秦安,一下子就伏到了马背之上,不再言语。
似乎,这位小公主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孔云手臂一举,身边的轻骑甲士们纷纷出声高喝,让战友们先安静下来。
然后,孔云指了指缓步走来的吕宴,身边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觉得这个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秦安尚未答话,只听那突然止住脚步的吕宴高声喊来:
“太子殿下!能否容我在临死之前!”
“和你说上一些真心之语?”
第841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二)道理与目的
一名手握藏剑入鞘的剑客,独自面对周围数百轻骑甲士,既没有那种蔑视天下的孤傲,也没有那种毅然赴死的决绝,更没有那种游戏人间的江湖潇洒。
有的,只是冷静!期许!以及那份临死前的不甘一试!
他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救人!救很多很多的人!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如此。
秦安好奇的看着这个孤身上前的齐国武者,而且还是他一向非常崇拜,非常羡慕的剑客,下意识的就有了一丝丝好感。
“真帅!”
他觉得老爹经常挂在嘴边的这个词,放在眼前,那个人的身上最为合适。
他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免得觉得自己输了气势。
“可以!”
“不过在此之前,请报上你的姓名!身份!”
“然后!请你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我不想听太多的废话!”
秦安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尽量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气势或者说是效果,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丢人,被对方给比下去。
“我乃吕宴,残陵谷主!江湖朋友们捧场,说我位列大齐武林三十六杰第十七!”
“我的目的很简单!”
“想请太子殿下能够劝说一下您的母后,不要再继续对我们大齐的武林人士大开杀戒!不要让这场武林浩劫继续持续下去!”
“殿下!我知道!您心中有怨气!您的母后更有怨气!”
“我也没想过求你们就此收手,不再展开报复!”
“我以!我只求你们……不要再牵连无辜!要再扩大清洗范围!”
“毕竟!你们现在所追杀的那些人中!许多根本就没有参与刺杀你们的行动!甚至还有许多根本就是毫不知情!”
“你们这么继续,滥杀无辜下去!实在是有违天理!”
“你说的可真好听!却全都是在放屁!”
秦安还没有什么反应,秦宁倒是先开骂了:
“你说我们滥杀无辜!可你们先前做的又算什么事?”
“我和王兄绐那些在你们齐国活下去的人送粮送衣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若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哪怕是三次四次我们也能忍!可你自己说,你们前前后后刺杀了多少次?”
“特别是说什么我们滥杀无辜!?”
“这就更没有道理了!”
“依着我的脾气!就应该像我母后说的那样,也去不断的刺杀你们齐国的太子!你们齐国的君王!你们齐国所有的王族成员!你们齐国所有的文武重臣!”
“可我的父王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对我母后苦苦相劝,摆事实,讲道理!这才让我母后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只将报复的对象限定在了那些行刺者的同门与血亲!”
“难道说……这也算是滥杀无辜!”
听了秦宁的骂声与辩解,吕宴只觉自己先前的那套说辞的确是,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因为他知道,秦宁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没有任何掺假。
沧海国的报复对象,也仅仅是限于本国暗卫沧海阁,以及参与行刺的那些民间武者的血亲与同门。
这在这个时代,只能算是极为正常的连坐之法,大多数诸侯国基本上都会这么做。
只不过这次板子打到了自己这些江湖人士身上,就显得格外的疼。
因为一个民间的江湖武者,血亲可能就那么几个,可同门就不一定了。
小的门派,几人十几人,的确不多。
可大的门派,几十上百人的绝对不少。
就是那种拥有数百人的超级大宗门,在自己的大齐境内, 是有着那么好几家的。
但是这些江湖门派的人数虽然多,可不全都是高手,甚至都有可能不全都是武者。
所以此次沧海国的报复,才会让己方这些江湖武者感觉格外的疼,格外的血腥。
吕宴虽然也觉得己方的确是有些理亏,但他还是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我……我……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其实我们……我们之前对你们持续刺杀……也是……也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这次……这次是我们齐国江湖武者先坏了规矩!……这个……这个我们不否认!”
“但……但……咱们这么一直冤冤相报下去,也总不是个事!”
“您不要忘了……这天下间的武者……可不仅仅只有你我两国才有!”
“所以……所以……又何必……又何必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呢!”
“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或许是先前说了那么一大段话,本就感觉有些不舒服的秦岭觉得更累了,索性又重新伏在马背之上,不再理会吕宴。
而秦安见吕宴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了自己,一时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答话都不合适:
虽然自己也觉得母后这次做的的确是有些过激。
但……难道自己还能做自己母后的主不成?
那个限定报复对象的范围,已经是父王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连父王都做不成的事,知道自己就能做成。
可是自己的母后啊!
一个很早就开始闯荡江湖的昔日侠女。
难道她会比自己还不懂得江湖的规矩?
再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总不能打自己老娘的脸吧!
可若是继续坚持原有的报复范围……自己良心上,似乎又过不去。
唉,难办啊,难办!
陡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像那个已经等待他回答好似许久的那个剑客,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吕宴!咱们先不说,究竟是谁有理?”
“也不说,接下来,咱们双方又该怎样进行这场江湖武者之间的战争!”
“能不能先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据我所知!在我们沧海国的占领区之内!你们齐国的江湖武者基本上已经处于了完全的劣势!”
“那你们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们的目的究竟何在?”
“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的出现,仅仅是一个巧合!”
“我还没那么笨!”
吕宴微微一愣,继而又是满脸苦笑:
“目的!?”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是巧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世人都说沧海王以前是个废物,可结果这些年来,所有知道他底细的人都明白!”
“若是谁把他当成废物!你才是真正的白痴!”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果然!真是有其父就必有其子!”
第842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三)谋算与乞求
“不错!我们之所以会出现在太子殿下你们面前!”
“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但……也的的确确是出了一个小意外!”
“而我们的最初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救齐国!”
吕宴苦笑过后,索性来了个大摊牌,反正,他觉得,此时再隐藏原本的目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我们来之前,秦、赵、魏、燕四国联军已经兵围临瓷城!”
“虽然城中还有大军!还能坚守一些时日!”
“但终究,胜利渺茫!”
“所以我们才会孤注一掷,前来请太子殿下……到我们的临瓷城中做客!”
“甚至!不去临瓷城也行!”
“哦……?你们这次来不是来杀我们的?”
“你们是来绑架我们的?……为何如此?”
秦安瞬间就抓住了吕宴话中关键点:
“你们是想要用我们要挟我们的父王与母后?”
“你们难道想让我父王背叛五国联盟?”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吕宴立刻从苦笑变成了大笑,是那种极其无奈,极其悲凉的大笑:
“太子殿下果然聪慧!”
“不过太子可能有些小误会!”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想请太子殿下你一个人去做客!”
“至于公主殿下嘛!……呵呵呵呵!……我们还真的没有那个把握!”
“不过!只要能请到太子殿下一个人也就够了!”
“另外!……我们的胃口没有那么大!”
“想让沧海王直接背叛五国联盟!对另外四国捅刀子!……呵呵呵呵!……我们还没那么蠢……那么天真!……以为沧海王就会真的那么做!”
“毕竟!……沧海王可不仅仅是只有太子您一个儿子……嘿嘿嘿嘿!”
“你这个混蛋!……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宰了你!”
原本伏在马背上的秦宁陡然坐直,怒目圆睁:
“别把你们齐国王宫里的那些龌龊事……硬安在我们头上!”
“你想挑拨离间……哼!……哼!……你做梦!”
一直陪在两个小家伙身旁的孔云听了吕宴那最后一句,也不禁眉头紧皱了一下。
秦安则似乎是毫无察觉,只是继续追问:
“那你们究竟想要让我父王做什么呢?”
“哈哈哈哈,别生气,别生气!公主殿下千万别生气!”
这次,吕宴是真的开心了。
不过他也不敢再继续做的过分,随即就拉回了正题:
“我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想让沧海王与赵王共同表态,向秦、魏、燕三国施压,我们齐国留一条活路!”
“我们齐国可以将五都中的、除了国都临瓷之外另外四都全部让绐出去!把大半乃至是七成甚至是八成九成的领土全部让出去!”
“我们齐国只需保住最根本的那一小块地盘就行!”
“怎么样!太子殿下!我们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你们齐国就这么甘心认输!?……你们齐国就这么能屈能伸!?……你们……你们好没有骨气!……你们,你们好不要脸!”
刚刚养回一点精神的秦宁立刻就开启嘲讽模式。
孔云则是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想:
这些齐国人开出的条件还真的不算过分!
而且……
此时,秦安已经问出了孔云已经想到答案,他自己却还感觉十分疑惑的问题:
“你怎么确定我父王一定就会答应你们?”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父王可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至于赵王嘛……你们倒还真的有可要挟能成功!”
听了秦安这问话,吕宴更是感到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天下间!现在谁还不知道!”
“赵王与沧海王!真的是一对难兄难弟!”
“一对丢尽了男人脸面的软骨头、怕妻虫!对两位王后怕得紧!真是让往东就不敢去往西!”
“哈哈哈哈!更妙的是!”
“两位王后,还都只是生了一个儿子!”
“你说!一旦我将你们两位太子殿下请去做客!”
“你的父王与那位赵王会不会答应我们一切的条件!”
“否则!他们还不得被两只母老虎活活的撕碎!”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法子也就只能用在你们两国这里!若是换做旁人!……比如那位强秦之主!……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可惜!……只可惜!”
“我们这支队伍还没有见到你的面!就已经损失了大半!”
“整整九位一流高手啊!那可是九位一流高手啊!”
“个个都是全天下所有一流高手中能排到前三十的存在!”
“结果……结果……结果还没见到你的面,……就……就死了六个!”
“我真的是不甘心!……不甘心!”
“呜呜呜呜!”
“只希望!……北上的那支队伍能够成功!”
“至少……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吕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虽然彼此敌对,但秦安还是觉得:
眼前的这个剑客!真的……真的不算是一个坏人!
他选择对自己出手!……真的,……真的情有可原。
虽然,自己绝不能原谅他!不能放过他!
“我是不是很虚伪!”
秦安扪心自问。
而秦宁眼中,似乎也少了一点点恨意。
而孔云眼中,也再也隐藏不住那一丝丝敬佩与……同情!
然后他看向秦安:
“殿下!既然已经都问清楚了!”
“那么……是不是……现在就送他们上路!”
“殿下!……还是交给我们军伍之人来做吧!”
“也算是……也算是……”
“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体面!对吧!孔伯伯!”
秦安也是觉得心里很别扭。
然后他又看向吕宴:
“吕大侠!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吕宴止住哭声,又重新换上笑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悲凉。
“殿下!……太子殿下!”
“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的建议吗?”
“咱们两国就这么互相杀来杀去!就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吗?”
“你们就不怕被别人捡了便宜吗?”
“难道你以为我们齐国的武者,就只有明面上的所谓齐国武林三十六杰吗?”
“难道你以为……我们齐国的武者,若是拼个鱼死网破……就真的杀不了你了吗?”
“杀不了你的父王,杀不,了你的母后,杀不了你的亲妹妹吗?”
“太子殿下……这是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控一切啊!”
“太子殿下,请您三思啊!”
说罢,他竟然直接跪了下去,抛弃了一切武者的尊严,接连磕了九个头。
然后说出他自认为,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殿下!……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择!……只要你能够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我吕宴虽死无憾!”
第843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四)突袭与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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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五)绝望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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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六)齐聚与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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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七)暗刃与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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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八)疯魔与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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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九)狂战与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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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十)始末与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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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十一)霸业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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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十二)约成与长成
“想当年,你的那些事我也是知道的,毕竟严格算起来,我还是你母亲的姑母呢。”
“当年我听说你被赶出宫外,也唏嘘了很久。”
“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若是没有你那凉薄的父亲、厚此薄彼的母亲,你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流落江湖。”
“可也正因为你流落江湖,才让你长成了当初的那个样子,遇到了那个改变你命运的人!”
“你说你是不是足够幸运?你还觉得你的命很苦吗?”
“你瞧瞧你现在,一双儿女即将长大成人,小女儿也越来越聪明伶俐!”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为什么还要急着帮你的男人去争什么王图霸业?仅仅是因为你觉得你的男人就该去争一争这天下共主吗?”
“不,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逼着他做什么天下共主。”
项雨儿面对姜姓老妪最后的质问,立刻否认,至于这话有没有人信,天知道,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妪也不再纠缠,继续说道:
“那么你说,万一我这位师兄要拼了命地杀了你的男人呢?”
“他敢!?”项雨儿凤目圆睁。
“他为什么不敢?就算他不敢,他的手下不敢吗?就算他这个人已经这样了,他的那些手下们呢,可是有很多很多人,若是他们都疯了。你觉得你真的能保护得住你的男人?你的孩子们。
“难道你就想让他们一辈子困守在那王宫的牢笼之中?你想让他们一直生活在随时被刺杀的恐惧之中?”
“你别以为你培养了一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就可以有恃无恐。一旦许多人都想要你们家人的命,你根本就防不住。”
“这一次算是我们来得及时,救下了你的一双儿女,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你以为行刺就只能用武力吗?难道他们就不会下毒、不会使用其他阴谋诡计?”
“项雨儿,你可别太自负!”
姜姓老妪越往下说,项雨儿的心就越是往下沉,她此时的愤怒已经越来越少了,愧疚与恐惧却是越来越深。
最终,老妪的那句“你可别太自负!”彻底击垮了她的自我欺骗,自我安慰的心理防线,让她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她。即使是一向以最无耐心着称的寒潭钓叟,又或者是冷傲无比,从不在意他人感受的秦岭巨剑都没有催促,她做出什么样的表态,决定。而她的一双儿女更是似乎陷入了幼年时的懵懂无知之中,就那么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静,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到了安静之中,只有山风呼啸马儿嘶鸣之声
而那轮越来越红的红日,越来越接近山头。
就在红日刚刚接触到山尖的那一刹那。
项雨儿猛然惊醒,直视姜姓老妪以及她旁边的齐岳山主:
“说出你们的条件,我不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女人!”
姜姓老妪似乎终于是放下心来,第一次露出安心的微笑,然后她手不自觉的,就一把握住了昔年让她又爱又恨的那个男人,已然枯槁的手背:
“王后娘娘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你的报复依然可以进行,但是请您严格限定范围。”
“只能圈定于直接出手的刺客本人及其直系血亲。此外,若是有没直接参与刺杀之人,出手帮助刺杀者及其血亲,你们可以对出手者进行击杀,但绝对不能再牵连旁人。”
“这个就是我们的底线,至于那些刺杀者的同门,凡是没有直接出手的,您就不能再进行追杀围剿。
“好,我答应。”项雨儿回答的十分干脆。
然而姜姓老妪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语:
“王后娘娘,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说,前辈。”
“那就是关于您的暗刃。我们无意探知您能够迅速培养这些武者的秘法,但我们需要您保证,绝对绝对不能再做出我那发疯的师兄曾经做出过的蠢事,滥杀无辜!”
“好,这我也可以答应。”
“那么最后。就是关于您的女儿秦宁!”
“我需要她成为我的记名弟子,当然,若是您舍得割爱,成为我的亲传弟子,我更是万分欢迎。”
姜姓老妪说完,又看了择天医魔尹天泽:
“不知道老神医能否割爱答!”
并顺便向清江居士再次解释:
“也请居士理解我的不得已的苦衷!”
两位当世医武双绝,先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点头:
“只要雨儿她自己愿意,我没问题!”
“这是王后娘娘的家事,与我老头子无关!”
项雨儿,则是再次陷入沉思,直至红日已有过半落入山中,这才说道:
“可以,需要我的女儿自己同意才行。”
姜姓老妪更加开心,然后摸了摸,坐在她身边残碑之上的小丫头秦宁:
“宁儿,宁儿,你愿不愿意跟我学武?你别看我现在好像弱不禁风,其实当年……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是你任何的要求,就算是让我死都行!”
秦宁张口就想答话,却被秦安一把抢过话头:
“老前辈,你这么这么处心积虑……哦不……深思熟虑的想要收我妹妹为徒,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希望你这位老前辈,不……不要害她!”
姜姓老妪笑得更加开心与慈祥了:
“小家伙不用担心,她认了我这个师傅,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唯独需要替我做的一件事,其实对于你的父母,对于你,对于你们的沧海王国,其实都是好处多多,乃至对于整个天下武林也是功德无量。”
随即姜姓老妪又环视了周围数名绝世高手,淡淡的笑道:
“诸位,想必我的心思你们已经了然了吧。”
这几位站在天下人巅峰的绝世强者,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之辈,自然能够听出姜姓老妪未说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现在心思各异,但老妪所想要做成的那件事,的确是符合他们共同的利益,于是便纷纷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就连先前狂性大作,失了心疯的齐岳山主,此时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口低语:“这样也好……也好!”
只有小女孩秦宁还在懵懵懂懂,不知不明所以。
她刚想出口询问,却感觉此前的腹中疼痛又突然复返且更为加重,忍不住哎哟一声:
“疼疼疼!我的肚子好疼!”
两大绝世神医皆是一愣:
明明自己已经暂时稳住了小丫头的伤势,并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可为什么又会如此。
项雨儿就更别提了。原本安宁祥和下来的心情顿时又紧绷起来:
“宁儿!宁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却唯独眼尖的姜姓老妪,先于众人一步发现了一丝端倪,已经长成少女身材的秦宁,此时裤脚之处已经隐隐流出血迹: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大男人啊!先回避一下。”
“王后娘娘,哦不,居士。想必你来之前那位沧海王肯定有过特殊的交代,他是否让你带来了一些特殊的物品?”
清江居士先是一愣,可随即顺着姜姓老妪的目光也看到了小姑娘裤脚之处的血迹,顿时明了,不由得暗道:
好巧!好巧!幸好!幸好!
随即又是看了自己那个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不聪明的傻徒弟:
“项雨儿啊,项雨儿,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粗心大意,甚至甚至都需要你的丈夫来操心这样的事情!”
“算了,我先带小家伙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稍等!”
然后她一把抱住秦宁,转身就向山谷之中走去,临走之前还似有埋怨的瞅了一眼项雨儿:
“你这个当母亲的真是不合格,连女儿长大了都不知道!”
第852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十三)界碑与认可
整轮红日已经完全被大地所吞没。只剩下夕阳余晖闪耀着最后的光芒,当这凄美的余晖开始由亮变暗的时候,少女羞红着脸被清江居士牵着手,重新回到那块残碑近前。
原本散开的众人又重新聚到一起,准备听取姜氏老妪最后的要求。
此时最为尴尬的,其实并不是已经完全从女孩成长为少女的秦宁,反倒是她的母亲,身为沧海国王后的项雨儿。
项雨儿就是再笨、再粗心,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刚才的女儿为什么会不断的喊着肚子疼。甚至她都觉得自己是真的没用,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连那种事情还得自己的夫君替她们着想。
姜姓老妪示意小姑娘,让现在已经完全长成少女的秦宁坐到自己的腿上,一脸笑意的问道:
“宁儿,你想清楚了没有?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秦宁羞红着脸,扭扭捏捏的坐到老妪的腿上,喃喃诺诺的点了点头:
“嗯,我愿意。”
姜姓老妪又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你先别急着回答,你要做我的徒弟,就必须答应我做一件事才行!”
“那就是,等你将来成为这整个天下武者之中执牛耳者的时候,你就要担负起武道第一强者应该担负的责任。”
“你不要觉得,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是一件很威风的事情。”
“其实等到那时,你也许会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很重,甚至都有可能让你不得不做一些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原本害羞低头的少女突然仰起头来,看向老妪的眼睛:
“那些事情会伤害到我的爹娘,我的哥哥,我的亲人们吗?”
老妪并没有如她期望的那样摇头,而是诚恳的点了点头:
“会的,肯定会的!”
“但是你也不用害怕,所谓的伤害不过是会让他们不高兴,让他们一些利益受损,但绝不会让他们的安危受到一点点威胁!”
“甚至,你们一家所有人都不会再有人能受到安全上的威胁。”
“老前辈,您的意思是将来我的妹妹可能会损害到我的利益,但绝对不会伤害到我的安全,是吗?”
秦安突然接话问道。
老妪这次倒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毕竟她一旦成了我的徒弟,那她的身份就不仅仅再是你的妹妹,也不仅仅是你们沧海国的公主,更不是你母亲所培养的那群人的首领,而是整个天下庙堂与江湖的一块界碑。”
“界碑……”
秦宁下意识的摸了摸她刚才坐过的那块马林古道的残碑,并轻呼出声:
“界碑……姜前辈……师父,您说的那个界碑是什么意思?”
“好徒弟,乖徒弟,既然认了师父,就不要称呼我什么您不您的了,更不该叫什么前辈了!”
姜姓老妪一听少女开始称呼自己为师父,顿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界碑的意思就是。以后但凡像我们这样的超一流高手,以及那些没有庙堂身份的一流高手,胆敢擅自出身伤害到各国王族血脉或者是各国贵族、文臣武将者,你就有义务对他进行惩罚,乃至直接打杀。”
“同时,若某国君王贵族或者是文臣武将嗯嗯嗯嗯嗯也效仿你娘那样,搞什么秘法,迅速培养一批武道高手,并仗着他们过度涉足江湖事务,比如对武林门派进行大规模的清洗屠戮,你也必须要给予严惩,甚至直接将其击杀!”
“你这块界碑的作用就是:谁越了界,破坏了原来的庙堂江湖之间的固有规矩,你就需要出手。”
“啊?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谁又会听我的?我要是这么做,还不得被全天下的武者围攻了?”
这个时候,秦宁似乎一下子就又变回了那个聪明机灵的少女,脱口而出的问道。
老妪不再抚摸少女的秀发,转而又握住她的玉手,笑道:
“呵呵,你现在没有那个本事,不代表你将来就不会有这个本事。”
“更何况,你母亲已经掌握了那种迅速催生一流高手的秘法,那么你的武学修为提升速度就绝对会远远超过那些所谓的武学奇才,登顶天下第一,是任何人都挡不住的。”
“而且你还可以用那个秘法培养你自己的班底,也可以将一些你认为不重要的秘法传播出去,交给你认为那些可以信得过的江湖门派,提升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唯你马首是瞻。”
“到时候,不单单你一个人的武力就能力压整个天下,就是你不动手,随便说上一句话,也有大把的武者愿意为你效命,你说你还怕些什么?”
“可我总觉得,将来……将来……唉,算了,先不说将来,可现在呢?”
秦宁还是有些患得患失,拿捏不准,信心不足。
“现在就更不用担心了!”
老妪握了握少女的玉手,示意她大可放心:
“你看,这整个天下间,有名有姓、世人所知的绝世强者,除了那个心思难以琢磨的家伙以外,今天全都到齐了。”
“他们既然肯来,就已经认可了你将来的武林地位。他们自己以及他们背后所有有关联的武者、门派,都会认可你的武林地位。”
“就算是还有些像我这样的隐世强者,想来也会同意这个决定,即使有不服的,难道他还是我们这些人联合围攻之下的对手?”
说完,老妪又环视众位超一流强者:
“诸位,我所说的,你们可认可,可赞同?”
秦岭巨剑第一个开口,只见他横握巨剑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面冷如铁:
“我代表大秦武者可以许诺,只要这个小丫头遵守这个约定,就认可她在武林中的特殊地位。若有不服者,不需要别人动手,我自己就会清理门户。”
明显是被秦岭巨剑抢了先而感到有些不高兴的寒潭钓叟第二个跳了出来,捻着花白胡须,满脸堆笑,身子微微前倾套着近乎:
“小丫头,你放心,我们大赵自然是认可你的,毕竟你的母亲与我们大赵的王后可是亲姐妹。”
接下来就是清江居士,他先是长叹一声,垂眸皱着眉,语气满是苍凉无奈:
“唉,也不知道我们大楚还能存续多久?但我至少可以保证,我力所能及能卖一分薄面的所有南方武者,肯定会接受这个约定。”
沧海国这边,遮天异魔尹天泽斜靠在一旁,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的吐出一句:
“我无所谓。”
最后,沉默许久的齐岳山主刚想开口,却被老妪横了一眼:“师兄,你先别忙着开口。”,然后对扶着山竹的吕宴道:
“小家伙,你若是将来成为咱们齐地武者的魁首,那么你认不认我这宝贝徒弟的武林地位?”
第853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十四)秘法与讨价
吕宴显然是没有想到老妪居然会这样问自己,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答道:
“前辈,我怎么可能会成为齐地的武林魁首?我这点微末功夫,虽然被大家捧成了大齐三十六杰第十六七名,可我自知我的真实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你现在实力不济,不算问题。等一会儿你就拜在我这师兄的门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继承他的衣钵,想来至少有半数的齐地武者认可你的地位。”
“而且一旦你习得了我师兄的独门秘术以及他的种种见识与经验,就算你不能像他那样成为什么天下第一高手,甚至就连咱们大齐的第一高手都成为不了,但也绝对没有人敢轻视于你。”
“那么,如果你拥有了这个地位和实力,你还认不认可我这个小徒弟的江湖地位与界碑执法者的权责?”
身为残陵谷的新晋谷主,吕宴此时连三十岁都不到,说一句年轻俊彦也一点不为过,自然脑子是极为好使的。
老妪这一番话,他哪里还不明白,今天一份天大的机缘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若是不知好歹、不懂争取,那才是后悔终生。他立刻答道:
“前辈放心,若是公主殿下成为这个界碑执法者,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并愿意供她驱策。”
“那么,师兄,你的意思呢?你也不想你的毕生所学就此烟消云散吧?你也不想咱们大齐的武林传承就此断绝吧!”
听了老妪的询问,齐岳山主仰头望天,此时天上的星斗已经若隐若现,越来越多,和他的声音也是时大时小,飘渺难闻:
“唉……师妹……我……我当年真的是对不起你。……现在……现在我都听……你的。”
“多谢师兄理解。既如此,就请诸位见证。我今日要收沧海国嫡生公主秦宁为关门弟子,继承我大齐姜氏武学一脉全部衣钵,并要我这位弟子当着众人面前发誓:”
“从此以后成为庙堂江湖的界碑,成为庙堂江湖之间的执法者,并做到绝对公平,绝不徇私。如有违誓,家人尽皆不得好死,本人更是凄苦一生。”
随即老妪又再次看向秦宁:
“小丫头,我再一次叫你公主殿下,你可自己想清楚了。”
“若是你答应下来,就绝对不能再反悔。”
“若是你以后仗着自己培养的那些一流高手为非作歹、胡作非为,那么我们在场所有人以及我们的徒子徒孙、亲朋好友,都会对你的家人展开无尽的报复,将你们一家杀得个干干净净。”
“倘若你觉得自己承担不了这份责任,也不用硬撑着答应!我们自然也可以与你的母后达成一份新的约定,但到了那时,那约定的内容可就要变了。”
“你可要想好了再作出决定。”
“那么老前辈,如果我女儿不答应,你又会怎么样?不等,请您回答。”
项雨儿率先问道。
姜姓老妪松开牵着秦宁的手,笑着回应项雨儿: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想怎么样?如果小丫头不答应,你就得代表你们沧海国,拿出那些能迅速催生一流高手的秘法来与我们享,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由你们一家独占!”
“其实先前小丫头无论答不答应拜我为师,成不成为将来天下间庙堂与江湖的界碑,这件事都必须要做!”
“因为我们不敢赌,一旦你催生的一流高手越来越多,这催生出新的超一流高手,会不会对我们所有人,还有我们身后的所有门派,进行血腥清洗与屠戮,我们不敢赌。”
“所以你必须把秘法拿出来分润给我们,让我们也能同样催生一流高手,达成平衡,我们才能放心!”
“王后娘娘,你先别急着发火,也别急着拒绝,眼下你根本没有拒绝我们的能力。你们沧海国所谓暗刃的硬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抵挡我们所有的人!更保不住你们一家人的安全,这些都和秘法是否分润直接绑定。”
“唯一的区别就是,小丫头答应,我们就皆大欢喜,你能交出的份额也可以稍稍减少一些;小丫头若是不答应,你拿出的秘法份量,就得更足才行。”
这一次,项雨儿破天荒没有恼怒,更没有动怒,而是冷静思索片刻,才对女儿说道:
“宁儿,娘不想让你担负太多,只想让你过得开开心心,因为娘是过来人,知道其中的艰辛与无奈!但娘也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她又看向姜姓老妪:
“倘若我的女儿不肯答应,不知道我将其中一半秘法交给你们,你们自行分配,如何?”
这次姜姓老妪没开口,秦岭巨剑率先说道:
“不行,一半太少,至少九成,我们大秦要独占四成半,赵国可获三成,楚国可得一成,齐地只得半成。”
“营前辈,请您不要逼人太甚。最多我可以给你们七成,至于如何分配,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项雨儿立刻开始讨价还价。
秦岭巨剑眉头微皱:
“沧海王后,不是我想要这么多,是你保留的太多,我们不放心。最多可以降为八成,不能再少。”
“那就七成半,绝不能再多,否则我们也不会安心。”
项雨儿也是皱着眉头,不想再做退让。
听着母亲和那孤傲冷峻的大汉讨价还价,秦宁粉拳紧攥。直到看见秦岭巨剑陷入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要不要答应母后的条件,她一咬牙,大声道:
“师尊,我答应你的条件,我愿意拜你为师,但是秘法让出的份额,必须由我来决定!”
姜姓老妪笑道:
“那么,你说说看,你会怎么分配?”
“六成,我们沧海国只能交出六成秘法分给你们,你们自己怎么分配,我们不……不,我们要管。必须要我们决定才行,你们先等一下,我要先和哥哥商议一下再说。”
姜姓老妪一边微笑着,一边大有深意的看向秦岭巨剑:
“营先生,请问!你怎么说?”
第854章 庙堂江湖复旧规(终)复规与界碑
秦岭巨剑依旧眉头紧皱,还是开口说道:“可以,我可以先听听这两个小家伙的想法,至于同不同意,咱们再说。你们几个呢?”
他看向清江居士、寒潭钓叟,以及择天医魔尹天泽。三人中,有两人与秦宁渊源极深,最后一人也和姜姓老妪关系匪浅,自然都不会反对。
于是,秦安、秦宁这对兄妹走到一边,互相耳语一番,最后重新回到原处,由秦安开口说道:
“我们沧海国可以交出六成半秘法,其中大秦三成,赵国两成,楚国一成,齐国半成。若是诸位前辈高人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咱们五方现在就可以达成约定,制定出具体的秘法交割事宜。”
秦宁也立刻跟上:
“这就是我的决定,我现在就行拜师大礼!”
姜姓老妪率先开口:
“我徒弟的主意,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不会反对,师兄,你呢?”
齐岳山主微微一叹:
“唉,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我又哪里会反对?”
姜姓老妪又看向寒潭钓叟,寒潭钓叟不等她开口,立刻表态:
“我们大赵自然赞成!完全赞成!绝对赞成!毕竟我们大赵王后与这小丫头可是亲戚!”
最后,姜姓老妪看向尹天泽。尹天泽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做这些,纯粹是为了开创新的医道与武道结合的修武功法,至于你们如何分配,我管不着。只要我的心血没有白费,能为世人所知晓,这就够了。”
眼见几方都已表态,秦岭巨剑觉得自己若是再坚持下去,难免犯众怒、得不偿失,索性爽快答道:
“可以,由这小丫头做界碑的执法者,我认可这个分配方案,也同意,但我需要加上一条。”
“这些速成秘法,只能由咱们几方人员使用、传播,凡是未经咱们同意,擅自有偷学这些秘法者,咱们需共同绞杀清除,绝不姑息!”
寒潭钓叟第一个表示赞同,清江居士、姜姓老妪也随即附和,甚至还做了一个补充,即使是在场的几方势力想要外传秘法,也必须至少要有两方共同同意才行。
至于尹天泽,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至此,被后世称之为马林界碑之约的协议,正式达成。
随后,在几位绝世强者的见证下,两场既庄重又简陋的拜师礼,先后举行:
秦宁拜姜姓老妪为师,吕宴拜齐岳山主为师,成为各自的关门弟子。
礼毕之后,一众强者在满天星斗下围着篝火,商议具体的秘法分割交接事宜。闻讯而来的沧海君及其暗卫成员,也早早送来一顶顶帐篷和各类过夜物资,供这些武林前辈们使用。
而小公主秦宁,则在礼成之后,早早就被送上温暖的马车,沉沉睡去。等她第二天醒来,已是旭日东升,几大绝世强者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母亲项雨儿、姜姓老妪,还有断了腿的齐岳山主,以及吕宴留在谷口。
江姓老妪见秦宁醒来,眼中满是慈祥与疼爱:
“乖徒弟,你接下来是跟着你的哥哥继续巡视,还是跟着我,在这齐地转一转呢?”
“你放心,有我和你这位的大师伯在,整个齐地……至少是在你父王的占领区内,你是绝对安全的。”
“而且也只有你亲自出面,才能及时制止两地之间武者的无序仇杀。顺便还能看看我齐地的大好河山,以及真正的齐地武者的风采。”
“我齐地的武者可不仅仅是只有想要刺杀你们的刺客,也有许多人对于你的哥哥、你的父王,特别是你在你们占领区的表现是非常认可的。”
“毕竟齐国灭亡已成定局,就算是再怎么想不承认,也无法逃避现实。”
“你和我们走一遭,能够迅速地安抚住齐地武者的心。那些中立的、观望的,自然也就不会再找你们沧海国的麻烦。”
“那些原本要与你们死斗到底的那些人,只要他们还没有失心疯,就算是看在我们两个老家伙的面子上,至少也要退避三舍。”
“至于那些真正疯了的人!我们虽然不会帮你清除!但也绝对不会干预你们的继续绞杀!”
“这样,就能够让你们沧海国的占领区的武者迅速地安下心来。”
秦宁想了想,便问自己的母亲:“娘,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其实还真的没有玩够呢,要不你再允许我再玩几天?行不行,行不行?反正现在,危险已经解除,又有师父、师伯他们在我身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项雨儿原本的心思是赶紧把一双儿女接回家里去,免得再让自己担惊受怕,生怕某一天会传来什么不好的噩耗。
可现在,那个最想要自己儿女命的那个老疯子,反倒成了女儿的师伯。
即使他已经不是天下第一高手,但他的实力与底蕴依然不可小觑。特别是他的威望,依然能够让大批的齐国武者信服、听令。再加上江姓老妪所展现出来的手段,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超一流高手,有她在,自然是更加的无忧。
至于老妪会不会突然变卦,将自己的女儿作为人质,项雨儿反倒是认为这绝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江姓老妪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位江姓老妪其实就是和自己的师尊一样的身份地位,也就是说是出生于齐国王族姜氏的嫡系,自小就被家族培养成为了如同自己师尊那样的存在。
其武力值应该是和自己的师尊清江居士在伯仲之间。她说的话,要么不说,要么说了就肯定会作数。更何况,齐方刚刚达成了马陵残碑约定,老妪根本就没有意愿想要反悔。
想到这,她便向姜姓老妪扶了一个万福,而不是江湖武者之间的抱拳、拱手。
“老前辈,既然我女儿想要现在就跟你周游一下齐国的大地,那我这个当母亲的就满足她。只是请您万万要照顾好她,别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第855章 聚散匆匆各一方
姜姓老妪点头:“这个你不用操心,无需多扰,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秦宁就此与母亲和哥哥别过,随着姜姓老妪就此开启了她的齐国巡游之旅。
当然,为了保证她的安全,项雨儿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姜姓老妪只能先带着女儿在沧海国控制区内行走,暂时还是不要到其他的地区去了。
姜姓老妪自然能够理解项雨儿身为母亲的担心,便满口答应下来。
而与之同行的,除了齐岳山主与他新收的关门弟子吕宴之外,居然还有昨天一心想要投机取巧的风姓武者,以及被他忽悠。想要落井下石刺杀秦安的几名一流高手?
这几个人原本以为,这次自己一定是死定了。
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几大绝世强者的先后出现,他们似乎是被遗忘了。
不但那些绝世强者们视他们为无物,就连沧海国的轻骑甲士以及随后赶到的三大暗卫组织,都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只要他们自己不乱动,似乎就没有人再搭理他们。
于是他们几个就战战兢兢等到绝世高手们的战斗结束,在赶快让出那块残碑所在的地方,乖乖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结果令他们喜出望外的是,最后,因为吕宴的求情,那位一向以狠辣且小心眼的沧海国王后,居然就那么轻飘飘的放过了他们。
而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他们这些人就必须跟在他身边,充当服侍月山主的仆人。
那几个一流高手自不必说,无论先前他们有什么样的想法,可现在既然人家天下第一的齐岳山主都服了软,他们又何必再去与沧海国死磕。
更何况,能捡一条命下来,并且还顺带着把自己家人被沧海武者追杀的危机也解除了,那就是更是天大的幸事了。
而风信武者的心思就更活络的多了,他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眼见吕宴抓住了机缘,就要一步登天,自己除了羡慕嫉妒外,就只能先俯下头来,千方百计的讨好吕宴,好让自己能够否极泰来,说不定也顺带着能够鸡犬升天。
以至于秦安看他的眼神,除了不屑鄙夷厌恶以外,更多的竟然是……钦佩。
虽然秦安很想把这个家伙一刀宰了,但为了体现自己的宽阔胸怀,更是为了尽快安抚住那些齐国武者的心,也就。只能强忍着杀意与恶心赦免了他。
这个于是整个陪伴秦宁巡游齐地江武者湖的这支小队,一下子就增加到了近十人。
眼见女儿随着昨天还是生死大敌的齐岳山主和他的师妹远去,项雨儿也就不在此停留。
她对秦安嘱咐了几句,说什么虽然大局已定,但是还是让他多加小心的话之后,就又匆匆地返回了国都怀安城。
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丈夫担心。即便是早在昨夜就已经快马将信息传回了他的那里,但总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更能让他感到安心。
为了此次能够彻底解除七岳山主这个最大的隐患,同时也是为了应对因为暗刃的横空出现所引来的连锁反应,早在数天之前,项云儿就与先后找上门来的清江居士、秦岭巨剑以及寒潭钓叟三人达成了初步的约定:
利用秦安从江南返回的契机,把那位齐岳山主给引出来,然后一举打杀,永除后患。
因为齐岳山主对于自己儿女的出手,已经不仅仅是威胁到了自己,也威胁了其他几国王室子弟的安全,引发了众怒,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原本应该是杀局的战局。
可结果谁也没有想到,江姓老妪突然出现了,并最终达成了一个比预想中还要好的结果。现在,她终于是可以放心了。
眼见母亲也就此离去,秦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失去了一份极为珍贵、极为宝贵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也没有想清楚。总之,他的情绪暂时变得有些低落,乃至不开心。
可队伍还是要继续前行。只不过,负责护卫的不再是孔云。因为他将负责跟随自己的母亲返回王都,好像是自己的那位父王对他另有重用。当然,这些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将按照计划继续向南巡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一路上不断地安抚那些因为战乱而过的极为困苦的民众。但好在自己的父王调来了大批的粮食,至少不会让那些民众饿死。而且随着时间越是往后,运来的粮食只会会越多。甚至此时他的那位牛发伯伯已经展开了以工代赈、以工抚民的策略。
不单那些占领区的老百姓彻底安抚下来,就是那些返乡的战俘,有许多已经迅速改变了以前要么宁死不降,要么血战到底,最次也是回到家乡之后就不再加入军伍,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随着这群人见到自己家乡的变化,特别是自己的家人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与苍海军作过战,就受到牵连,反而是向自己大谈特谈苍海军的种种好处,以及官府的种种抚民、爱民之策,只听得他们耳朵里在短短的几天里就快生出了老茧。
这些力战被俘,最终被俘的曾经的真正的齐国战士们,先前没有像他们的那些伙伴那样主动投靠沧海国,无非就是心中已有疑虑或软肋。
现在见到家里这种情况,顿时心中对于苍海军的怨恨,变得烟消云散。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那些早于他们主动投靠苍海军的昔日的同胞们现在一个个都成了返乡军的一员,更是羡慕不已。
因为一旦成为了返乡军,其家人所能够得到的粮食及其他物资,要远比普通的人多得多。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再羡慕那些返乡军了。
因为随着各地官府的重建,一个县的县尉们都开始再次扩大返乡军的编制,招募新的士兵。而这些战俘则是第一优先录取的对象。
于是这些人很快就从最为抵触苍海军的一群人,变成了最为拥护的一群人。
秦安一路走来,这样的事实在是碰到的太多太多了。
他也渐渐的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王会那么小心翼翼、深思熟虑的面对齐国占领区的安抚工作。
为了能够真正地消化这些齐国占领地,不惜投入海量的资源、大量的人才,以及不计较出身的破格提拔那些齐国的本地各个档次的人才。
现在终于是有了回报,因为这些齐国的占领区,渐渐的已经变成秦安以前在家乡,在苍海国原有本土各个州郡县相差不大的样子,已经真正的开始融合了。
就在这样的心情下,这一日,他终于抵达了此时仍然还有大量齐军聚集的最后一块据点,彰城城下。
第856章 抵达彰城欲劝降
望着并不算太过高大的彰城城墙,秦安不由得揉了揉额头。因为就在母亲离开的前夕,曾经亲口告诉他,他的那位父王又给他布置了一个新的任务——招降仍在据守的章城的田充。
此时彰城之内,近三十万军民已经坚守了近两个月,却还是没有想要投降的迹象。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仅凭自己就能够招降对方。
不过好在这次他有了靠山,那就是他的姑父慕容玄。此时的慕容玄并没有离开,依旧率军围困着彰城。
只是有些让人感到无语或者奇怪的是,他的围城兵力甚至只有彰城守军的一半左右。
至于先前的那些俘虏大营,现在早已是人去营空。绝大部分俘虏已经返回家乡,剩下的他挑选了几千人,再加上那些从返乡之后又重新被当地县衙重新输送回来的一些人,编成了一万多人的新的齐地军团,并以这些人作为监视章城的重要力量。
而章城守军似乎根本就无心突围,却也绝口不提归降之事,就这么耗着。
为了收拢人心、弱化守城齐军的抵抗之心,同时也是为了缓解城内的粮食不足,慕容玄甚至还在每座城门之处支起了大锅,开始煮粥施粥。
每个城门都有十口大锅,煮完粥之后便迅速撤离,任由章城的军民出城取食。
最初守军还小心翼翼,以为是什么诱敌之计,不敢开门。但因为城中军民太多、粮食太少,饿得不行的人最终还是铤而走险,下城取食。
最初他们是让人从城墙上用绳索坠下试探反应、就地取食;慢慢的,又变成坠下一个个瓦罐或者皮囊盛取,再拽回城上。
这样接连进行了七八天之后,就连守城的军民都觉得太过麻烦,索性开城直接用车拉运,并且还会很默契地把那十口大锅送回。
而慕容玄这边,你们取一回,他就派人再去下米、放水煮粥,就这样往来反复,不厌其烦。四座城门,四十口大锅,总是热气腾腾地煮着稀粥。
粥不至于喂饱城里的守军,但至少能够缓解城内的粮食困境。
至于城内如何分配,那就不是他所能考虑的事情了。反正沧海国的仁义已经表达完毕。
而当秦安到达彰城之下时,这种大锅送粥的举动已经持续进行了近一个半月。
因为此次秦安一路南巡,虽然孔云本人已经离开,但那支骑兵依然随侍左右。同时,项雨儿上次赶来时,还带来了一些必要的仪仗。这次,这些太子仪仗也全部用了起来。
虽然仪仗并不大,不过是数十人而已,旗帜幡旗也并不多,但也能够让人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与众不同。
就在秦安远望章城的时候,章城之内,全城的主心骨田充也在城头之上远远相望,不由得长叹一声。
“看来我大齐是真的要亡了。沧海国有如此储君,活该他们能够灭我大齐。只可叹我大齐江山,没有亡于这支沧海军之手,却亡于秦、魏、赵、燕四国联军,真是可叹、可悲、可惜。”
作为田氏家族近年来大部分强军的缔造者,他自有渠道,即便是在被围城的情况下,也能获取外面的消息。
这两个月来,沧海阁的飞鸽传信一直就没有中断,这也使得他始终保持着对外界了解的通道。
尽管沧海阁中大部分人敌视沧海国,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沧海国在占领区推行的种种政策,的的确确使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动摇。甚至已经有很多人在心里产生了这种想法:
就算现在不能投靠沧海国,但至少也不应该再与其为敌。要想为大齐尽忠,不一定非得留在这沧海国的占领区内。
在北面、在西面、在原齐国王都周边地区,那里的百姓可是比这里过得要惨上十倍、百倍。
至少这里的百姓还能有活路,日子甚至还在一点点变好。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家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
所以在向彰城传递消息时,有的沧海阁密探会把真实情况上报给彰城内的田充。
而田充又不是那种被家族复齐的霸业梦想彻底冲昏头脑的人,他是一个极为务实理性的人。
他对于所能收集到的各种自相矛盾的信息,会有自己的判断。特别是丞相慕容玄的种种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并在内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决定,只是欠缺一个契机。
现在秦安的到来,让他感觉终于是可以如愿以偿了,现在就等着这位太子殿下找上门来。
当再次见到身兼姑父、师父双重身份的慕容玄时,秦安自然而然地拘束起来。
“姑父,我来的是不是有些晚?”
慕容玄一脸欣慰地说道:
“不晚不晚,来的刚刚好。”
秦安又问:
“那么有没有耽误您的正事,害得您一直待在这里快两个月了?”
慕容玄又笑道:
“没事没事,反正除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仗、硬仗可打,底下的那些人就可以自己解决。”
“我还乐得在这里享享清闲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我看似轻松无事可做,可是为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可算是操碎了心。”
“好容易把你这个领头的派了出去,还有你的那些小跟班,我可不能不管,真是累死我了。正好,让我总算是安安心心地休息了个把月。”
然后他问道:
“小子,你对于章城怎么想?可曾想好了如何招降?”
秦安挠了挠头:
“其实我路上想了很多,也的确想出过许多方案,但是真到了这里,就好像觉得以前的那些想法都不太合适。”
“要么太繁琐了,要么太粗暴了,要么显得太假了,要么好像又表达不出诚意。”
“总之,现在我的心也很乱。不如我先和城中的守将见一面,姑父你觉得如何?之后再谈具体的招降事宜。”
于是,就在秦安抵达章城城下的当天黄昏,秦安与不顾一众部下劝阻、只率几名亲随出城的田充,在城门外一里处进行了首次会面。
第857章 黄昏城下老少会
“田老将军,久仰大名。”
秦安率领几名暗刃,走到田冲面前,率先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之礼。
田冲赶忙双手虚抬:
“太子殿下,折煞老朽,老朽愧不敢当。”
然后他令一名亲随将身后背着的两个小马扎打开,放置于地,并亲自摆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呵呵,太子殿下,请坐请坐。这个小东西还是从你们沧海国传过来的呢,的确是携带方便,坐着舒服。”
“一会咱们可能还要谈上许久,你这年轻人或许无所谓,可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真的经不起折腾。”
“不过,若是我坐着,你站着,怕是呵呵,又会被旁人笑我不懂礼数。来来来,请坐请坐。”
秦安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暗刃,那名暗刃会意,立刻上前先对那马扎做了一番检查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秦安随即又是歉意一笑:
“老将军勿怪,实在是……呵呵!……实在是被你们齐国特有的热情招待方式给搞怕了。”
然后他就坐到了田冲的身旁。
两个人就这样一老一小,同时望着西边的落日,开启了后世称之为彰城黄昏之约的会谈。
田冲见秦安如此小心翼翼,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哈哈哈哈,我们齐国人向来就是这样,比较耿直。你们如何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待你们!”
秦安也是赔笑道:
“我们沧海人也是如此。对敌人自然要千方百计地提防、算计、打击。可若是一旦成了朋友,成了一家人,我们自然也会掏心掏肺地善待礼遇,为其着想。”
“这么说来,咱们还真的是一路人。”
“不错不错,老将军说的对,咱们本质上就是一路人。”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一路人,咱们就可以有大把的共同话题可谈。那么太子殿下,您认为我大齐国都被攻破之后,这天下大势将会如何发展?”
秦安也是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是谈如何招降的事宜,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先考教起来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怯场。于是略加思索,就答道:
“大齐已亡此乃定局,无可挽回,所以田老将军,请您节哀。”
田冲苦笑一下:
“这个我自然知晓,你还是说说其他诸国将来又会是个怎样的动向与前景。”
这次秦安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依照我们几国的约定,你们齐国的大半领土与人口都将被魏国所吞并,剩下的少半将会纳入赵国与沧海国之口”
“而燕国嘛,虽然我们也给了他一小块地盘,但是他们究竟守得守不得?守住守不住?或者是愿不愿意去守,却是难以预料。”
“至于秦国,他们只会获得一些财物而已!”
“燕国!……燕国不过是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罢了。至于赵国,这些年国力蒸蒸日上,只怕是我们大齐的北境之地,就只能姓赵了。”
“秦国本就不与我们齐国接壤,中间隔了个魏国,就像你说的那样,无非是抢些钱财罢了。”
“唯独这个魏国,太子殿下,你认为魏国能够真的将我们大半的齐国领土人口消化掉吗?”
田冲对问道。
秦安摇了摇头:
“很难很难很难。”
“你们齐国的倔强以及强悍的战力,我可是深有体会。想当初去今两年新旧交替之际,你们齐国对我的招呼可实在是热情的过了头。”
“就算你们的军队被打散,百姓被暂时打服,可一旦把你们逼得狠了,你们肯定会再次揭竿而起。”
“特别是你们的那些武者,虽然被我母后清剿追杀的元气大伤,但是我们所打击的范围也仅仅限于我们的占领区之内。”
“至于那些跑到其他地区的人,其实我们并没有跨境去追杀,只怕那些武者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当魏国的顺民。”
“哈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倒是对我们齐国人看得通透。”
“我们齐国人的确就是这个样子,宁折不弯,绝不逆来顺受。这是我们齐国人的性格底色,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或多或少,都有这些底色。”
“想必您的那位姑父,人称沧海小战神的慕容玄,恐怕会深有体会吧。只可惜我技不如人,更是没有沧海王那样的贤君作为支撑,才惜败于他。”
“不过他没有迁怒于我们大齐的真正勇士,倒是值得我钦佩。”
“老将军说的不错。我父王一向是以民为本,无论他先前是什么人,只要他的家乡纳入我父王的治理范围之内,我父王自然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个前程,只要他们愿意配合就行,哪怕是不配合,只要老老实实的种地做工就可以。”
“很好很好,不错不错。既然这话是从太子你的口中说出,我田充信。所以我可以开城投降于你。明日清晨,咱们就可以举行归降仪式,但是我要最后的体面。”
秦安不解:“老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充苦笑:
“章城可以降,章城数十万军民都可以归顺沧海国。但是我作为田氏家族的元老、重臣、家族长辈,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场形式。”
“我不会跪拜于你,更不会跪拜你的父王,也不会做你们沧海国的臣子。甚至我都不想吃你们沧海国的粮食,喝你们沧海国的水。”
“所以,开城投降之时,就是我的死期。我希望你们能将我安葬之时,面向我大齐国都方向,还请太子殿下成全。”
秦安没有想到,这个田老头居然会提出这么个要求,这不由得让他对这个田老头有些肃然起敬。不过,尊敬归尊敬,钦佩归钦佩,但是这个要求,秦安想到此处,毅然决然地拒绝道:
“不行!这个要求我拒绝!”
田冲听了似乎是也有些微怒:
“怎么?太子殿下,难道说这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肯给老朽吗?难道你真以为我这章城真的没有一战之力了吗?”
“大不了我就把城中所有的百姓以及不想战的那些人全都赶出城外,只留下愿意为我大齐殉葬的忠勇之士,与你们死战到底就是了。”
“多了我不敢说,但是几千几百人,老夫自认为还是能够聚拢得起的。”
“太子殿下,老朽可不是在威胁你,大不了老朽就与你们沧海国来个鱼死网破罢了。”
第858章 亡齐非我乃天命
秦安见这老头发了怒,还真有些害怕:
毕竟这个田充可是曾经统领过数十万大军的铁血将领,其一身杀气早已凝为实质,还真不是他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所能抵御的。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老将军,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沧海国不需要您死,更不允许您死,只能让您活着。”
“至于您愿不愿意向我父亲朝拜,表示归顺,那是您自己的事情。我想我的父王,不,我现在就可以代表他答应你。”
“你不必行跪拜纳降仪式,您也可以不用入我沧海朝廷为官,甚至您的一切行动我们都不会限制,只要你不离开我沧海国国境即可。”
“您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你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威胁到我们沧海国的安危即可。”
“这个条件,田老将军您应该能看出我们的诚意了吧?但是如果您非要以死来表示对大齐的忠心……”
“那么我们也就拒绝您的投降,只能选择继续围城。同时,原有的施粥救济也会立刻停止。
同时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人走出这章城,无论他是军是民、是老是小,还是妇孺,我们都不会允许他出城。
老将军,我希望您不要为了您自己一己之私,而拉上全城军民为您陪葬。
面对秦安的威胁,田充怒极反笑。
“好一个仁义无双的沧海太子!好一个以民为本的沧海王的好儿子!原来你也是这么虚伪、无耻,竟然拿章城数十万军民的生死来要挟老朽!”
秦安虽然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冷酷,淡然道:“不是我们沧海国不肯给章城数十万军民一条生路,而是老将军你非要为了自己的所谓名节,要拖着他们跟你一起去死。老将军,难道说您就非得为了您的所谓身后之名,不顾数十万军民的生死?”
“老将军,听我一句劝,你活着比你死了更有利于齐地的军民百姓。老将军,齐国非是亡于我们沧海,而是亡于天命。毕竟单以我们沧海国的国力,是不可能灭亡你们齐国的。”
“天命,天命……”
也不知道这个词触动了老将军田充的哪根心弦。他陡然立起,望着那越来越低的红日,接连说了好几次:“天命,天命,天命!”
然后猛然看向秦安:“太子殿下,不知道我们那位想请您前去做客的大齐第一武道高手,齐岳山主——我的那位堂兄,今日现在如何了?是被你们击杀了吗?还是被他重伤逃走?以他的本事、他的脾气,却能够让你此时出现在我的面前,肯定是出现了天大的变故。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愿意告知老朽?”
秦安也是微微一个错愕:这个老家伙怎么又提到了那个让自己又恨又怕、可又无可奈何的老疯子。
但他转念一想,就有些嘲讽地笑道:
“原来那个老疯子,那位被称为天下第一的齐岳山主,是田老将军的堂兄。那就难怪了,你们倒还真像秦氏兄弟一般,都是一个脾气。”
“不过那个山主嘛,呵呵,你恐怕想不到他的真正结局。你以为他为大齐殉死了?或者是隐忍下来,重伤逃走,以待日后东山再起?都不是,都不是。老将军,你能猜到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境地吗?”
田冲顿时一脸复杂至极的表情,有期待、有忐忑、有害怕,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太子殿下,我那位堂兄,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就算是你们抓到了他,你们也应该尊重他的武者尊严,给他一个体面、痛快的结果才对。”
“你们总不会……你的母亲可是也出身于江湖,最基本的江湖规矩应该也是懂的吧?你说,他究竟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其实也没怎么样,无非就是腿断了。但以他的本事,可不影响他正常行动。”
秦安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所失望。
“腿断了?也就是说,他逃了?”
田冲的话中似乎是有所庆幸,以及一些自我安慰的意味:
“不,他那不是逃。他那是忍辱负重,总有一天他还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所以,太子殿下,即使你们是胜利者,”
“也必须要善待我们大齐的百姓、我们大齐的勇士,否则你们也甭想活得太过安稳。就以我堂兄的本事,即使残了,他一样能够靠自己、靠他教出的那些徒子徒孙,一样能够威胁到你们。”
秦安不由得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威胁?不!不!不!老将军,他永远也不会威胁到我们了,因为他已经成为我亲妹妹的师伯。”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成为你的妹妹——那个练武奇才的宁公主的师伯?这怎么可能?”
老将军顿时露出了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表情。
“这怎么不可能?因为我的妹妹已经败在你们齐国另一位隐世强者的门下。”
“我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姓姜,出身于你们齐国的王族嫡系,她更是你的那位堂兄的同门师妹,看样子关系还不简单呢。”
“姓姜,出身王族嫡系,同门师妹……难道说是她?是那个突然失踪的她?”
“这又怎么可能?……她……她不是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又突然出现?这绝不可能!当年为了杀她,我们田家可是费了很大的周章,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这,这绝不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难道这种事我还用来骗你不成?”
“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齐国大地,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验证。”
“而且若不是她老人家亲自出马,怎么可能会让你那发疯的堂兄恢复理智,进而为了保住齐国武林一脉的传承,不得不妥协下来,成了我妹妹的师伯呢?”
“虽然我很佩服你那堂兄的超强武力,更佩服他的谋划心机。”
“倘若他的谋划成功,提前几天将我们请去临淄做客,或者是随便找个地方和我们谈谈心!”
“再让我的父王出面,与秦、魏、赵、燕四国调停一番,说不定就真的能保住你们齐国的国都地区,进而苟延残喘,获得一线翻盘的可能。”
“只可惜,正如你的堂兄那个疯子自己说的那样,他就只差了一步,只差了那么一两天。”
“大齐的国都在他找到我们之前就已经被攻陷。而无论是你们的齐王姜氏,还是你们田氏,其在城中的嫡系血脉几乎被斩杀干净。”
“也就是三国联军念在先前的默认规则之下,才保存了那么几条不重要的嫡系血脉来延续香火。否则你们齐国不论是王族,还是你们田氏的宗庙,都怕是没有人主持祭祀。”
“或许,这就是天命,这就是天要亡你们大齐。怨不得我们沧海人,怨不得别人。”
第859章 彰城归顺思归家
听了秦安的一番话,田充颓然地重新坐回马扎之上,甚至就连那马扎的横木都被他坐断而不自知。
“天命,天命……就差那么一两天,就差那么一两天!国都就被攻破!国都就被攻破!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没了翻盘的机会……这还真是天要亡我大齐,天要亡我大齐。”
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就连跟他出行的那几名齐人,也是一个个黯然神伤,乃至落泪。
可很快,田充就又突然站起,直视秦安:
“你是说,那个混蛋真的成了你妹妹的师伯?他的那个孽缘之人,还活着,还成了你妹妹的师父?这还真的是天意呀!”
“天意呀,或许是老天也不想让我们这个想要篡权夺位的田家获得成功,这才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么既如此,我还死个什么劲?守个什么节?那个混蛋都能够不要脸地去讨好那个小贱人,为了他的所谓武林传承而甘愿低下头去,我又有什么不可以?”
然后,他站直身姿,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向秦安行了一个臣拜君王之礼。
“太子殿下,我想通了。我不死了,我也不归隐了,我就要厚着脸皮当你们沧海国的臣。”
“我要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如何善待我们大齐的百姓军民。我要看着你们是否说到做到,否则我这把老骨头也能闹腾出不小的动静。”
“你要是敢接纳我这个臣子,我就不要这个后世守节的清誉。”
秦安也没有想到,这个田老头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后之间的因果联系:
这个田老头并没有认为是败给了自己的父王,而是败给了天意。或许在他看来,人犹可争一争、战一战,可老天之命是真的不可逆。
秦安想到做到,立刻也赶紧俯身弯腰,做出了一个极为尊重、极为虚心的搀扶之礼。
“老将军能够为全城数十万军民着想,为大齐数百万军民着想,甘愿舍弃后世清名,实在是让晚辈佩服佩服。”
“老将军既然愿意诚心加入我们沧海,我沧海国的太子秦安,可以代表我的父王,正式接纳您,欢迎您的加入,并为了我们共同的子民安宁而贡献一身热血。”
至此,后世被称之为“章城黄昏之约”的约定就此达成。剩下的无非是些细节问题,自由双方的下属官员接洽商议,只等明天清晨正式举行纳降、归顺仪式。
眼看星斗越来越多,这一老一小纵使又谈了许久,觉得似乎共同的语言越来越多,先前的敌意与忌惮越来越少,恨不得一直秉烛夜谈下去。
但是两个人都清楚,现在的情形绝对不允许,还是各归各营最为稳妥。于是双方拱手告别,然后各自派了两人随对方而去,以作联络之用。
当夜,无论是沧海军营的围城大军之中,还是章城之中,陆陆续续不断地有人往来于城门各处。
而看着这些进进出出的两国之人,那些守城的兵将义夫,心中的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战争对于他们来说,终于要结束了。
到了第二日。彰城城门大开。田冲率领城中的文武官员鱼贯而出,来到早已等候在城外的沧海国太子秦安面前。准备完成归降仪式。
但是秦安为他们准备的却是接纳仪式归降需要献上降表,对胜利者行叩拜之礼。而接纳则不需要献上降表,只要表达出自己想要入伙沧海国的意图即可。而作为沧海国的代表秦安则不再需要接受彰城文武官员的跪拜,而是在他们弯腰之时,摆出一副你们来投靠归顺我,我接纳你们即可。
至此,随着彰城的归顺,沧海国在整个齐国占领区的主要战斗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进一步清剿散兵、游勇。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了。而秦安又在彰城之下待了几天以后。就准备返回王都沧海城了。
说实在,他已经离家巡游大半年了,是真的想家了。
第860章 中秋盛宴闻惊讯
就在秦安想要早点回家的时候,他的妹妹秦宁却玩得不亦乐乎,早已把回家的事抛之脑后。
这些天来,秦宁在江姓老妪、齐月山主等人的陪伴下,四处游山玩水,逐一探访沧海国占领的齐国区域内,各个武林门派、江湖世家,以及齐国武者可能出没的地方。
一路行来,她遭遇了形形色色的齐地武者:有人依旧负隅顽抗,执意与沧海国为敌;有人选择闭门不出,只想苟活躲过这场武林浩劫;更多人则打定主意,准备离开故土,前往沧海国占领区之外的地方避难。
而秦宁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诸多齐地武者的命运。
对于那些执意与沧海国为敌的武者,秦宁毫不留情,直接出手绞杀。即便没有江姓老妪与齐月山主出手,仅凭她与几名暗刃女卫,再加上吕燕、风信武者一行人,在这片地域内也足以横行,根本无人能与之抗衡。
对于那些想要隐世苟活的人,一旦被秦宁发现,她便会明确表态:只要本人未曾参与刺杀皇兄秦安的事件,就能获得无罪令牌自证清白,不会再遭到沧海国武者与军队的围剿。若是愿意投效吕燕创立的齐地盟,还能得到一块齐武令牌,为秦宁效力,且其师门之人是否参与刺杀事件,与本人毫无关联。
碰到打算迁徙离开的武者,秦宁也任由他们自由选择:执意迁走的,她绝不阻拦;想要留在齐地的,她也不加干涉,唯一的要求便是,只要未曾参与刺杀秦安的行动,不再与沧海军为敌即可。
起初,齐地武者们大多将信将疑,不敢轻易相信。可当他们见到齐月山主与江姓老妪后,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了。或许有人不认得江姓老妪,甚至没见过齐月山主的真容,但两人的名号早已响彻齐地——一位是齐地所有武者公认的话事人,一位是江湖中传说般的人物。尤其是得知秦宁已拜入江姓老妪门下,成为齐国顶尖门派齐月剑派弟子后,众人更是笃定,这场席卷齐地的武林浩劫,终于要落幕了。
在一次次处置齐地武者的过程中,秦宁过足了江湖侠女、执掌一方的瘾,当真有些乐不思蜀,不愿回家。可最终,在江姓老妪与几名暗刃女卫的再三劝说下,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归途。
转眼到了金秋八月,团圆佳节将至,秦宁终于赶回了沧海国王都淮安城,一家人至此得以团圆。
不久后,恰逢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沧海王秦浩大摆宴席,邀请文武重臣、权贵世家,以及新归附的齐地代表,共赴团圆盛宴。
宴席之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齐月山主,以及他的堂兄——原张城守将、田氏家族强军缔造者之一田充。反观江姓老妪,则选择隐世不出,留在沧海国王宫之中,专心教导秦宁修习武艺。
整场宴会气氛融洽,各方和睦,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沧海王秦浩在宴会上,给足了齐月山主与田充面子,不仅当众表示尽释前嫌,还诚挚邀请齐月山主留在沧海国,安享晚年。
对于田充,秦浩更是打算委以重任,诚心邀请他出面组建全新的齐地军团,让其自成一军,镇守齐地,抵御外敌入侵。田充也并未矫情,坦然应诺,直言道:“既然沧海王敢用我,我便敢做你的官、领你的兵、带你的将,只要你不怕我起兵造反即可。”
他这番直来直去的话语,反倒引得秦浩哈哈大笑。秦浩也直言回应:“田将军尽管放手去做,新齐地军团的兵将、饷银、兵甲,皆由本王供给。若是你敢造反,本王即刻断其粮草兵甲,我倒要看看,届时还有几人会追随田老将军的复国大旗。”
在场其余人都只是冷眼旁观,心中清楚,无论是君王秦浩,还是新归附的田充,两人都是在演戏,这番对话既是演给天下人看,更是演给齐国占领区的所有百姓与武者看。
可就在此时,一则密报突然传来。秦浩看过密报后,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神色,随即对着在场众人开口道:
“刚刚接到一个天大的消息,你们恐怕万万猜不到,究竟发生了何事!”
“孤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你们好了!”
“是秦军出事了!”
第861章 秦军被灭很可疑
秦浩见宴会之上众人全都看向自己,等待答案,便笑道:
“这次秦王可算是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你们也都知道,此次灭齐之战,秦王共出动了五万人。”
“虽然秦军一向以强悍善战而着称,但齐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想必,小战神慕容玄与未来的齐地军团主帅田冲田老将军最有发言权了吧!”
慕容玄立刻点头道:
“正是此理,当初我与田老将军大战于章城之下,不是,仗着大王您给我换装的布面铁甲,谁胜谁败,还真不一定呢!”
田冲也是自傲的说道:
“我大齐当年的技击之士,可是,也曾与魏之武卒齐名的天下强军之一!至于我会败在慕容将军手里!乃天意!天意不可违!”
“所以,当我从我们大齐暗卫沧海阁那里得到的关秦军战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外!”
“据说,当这支秦军打到齐国国都临瓷城时,就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还能继续战斗,其余伤者暂时留在魏国境内休整,等候随主力返回秦国。”
“至于临瓷大战过后,秦军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一万多人还有一战之力,以及数千名伤员。后来这支秦军与先期在齐魏边境等待的伤兵汇合,总兵力达到近两万人。
不过这支秦军没有着急返回秦国,而是忙着收集战利品,等候魏国向齐国交割许诺的财物。
这一等就是数月,期间秦军总兵力从近两万人下降到一万八千人,许多伤员因为缺医少药而死。兵维持在万人左右。
上个月,他们踏上返回秦国的路程,可就在前两天,这支秦军抵达浊水岸边时,遭到魏军突然袭击,几乎全军覆没。”
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武将站出,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王,这怎么可能?魏、秦、赵、燕与我沧海不是盟友吗?我等刚刚联手灭了齐国,魏国怎敢公然背刺盟友?”
“即便要对秦国动手,时机也不对啊。那可是浊水,已是秦魏两国边境线上,他们此时动手,实在不合常理。”
随即又一名武将站起附和:
“正是。秦军素来悍勇善战,即便只有一万战兵,还要照看八千伤兵,战力也不容小觑。”
“要歼灭这支秦军,至少需要数万兵力,想要集结如此兵力,绝不可能完全保密。秦国黑冰台一向以情报迅速准确着称,难道事先毫无察觉?这太不正常了。”
又一名文臣起身道:
“抛开战事不谈,单说魏国这个决策,便匪夷所思,甚至称得上愚蠢至极。早不动手,晚不动手,为何偏偏选在秦军即将出境之时?就不怕惹怒秦国?实在可疑。”
“莫非是赵国从中作梗,想挑起秦魏大战?我听说赵国那位王后,素有诡诈血狐之称,若是她主谋此事,倒也不足为奇。”
此言立刻引来不少人附和。赵国这位王后,乃是本国王后的姐姐,如今天下闻名,足智多谋,精于算计,便是纵横家名士也难与之相比。
秦浩听着众人议论,心中也有同感,他对这位妻姐的手段深有体会,若无这位妻姐,他的两个孩子恐怕还要晚几年出生。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以那位妻姐的谋划算计,断不会做得如此露骨。
他转而想到另一种可能,心中暗暗惊疑:
难道是秦国上演的苦肉计?
根据三暗卫探得的消息,这支五万秦军并非成建制军团,而是临时拼凑,既有秦国内部残余贵族私军,又有临时征召的罪犯、囚徒,以及赘婿、商贾这类秦国视为下等贱民之人,真正的秦国精锐不过一万五六千人。
想到此处,他已不是吃惊,而是不寒而栗。若真是如此,秦国君主嬴图,实在令人畏惧。
他不经意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田冲,却见田冲望着自己的目光,似带着几分嘲讽,又似几分钦佩。秦浩心中一动:
莫非这老家伙以为是我动的手脚?
可他回想自己在齐国的所作所为,不由得苦笑:
自己将那些不肯归降的齐国降兵尽数礼送出境,还贴心备下干粮与自卫武器,虽在边境附近才交付,但足够聪明之人稍加思索,便能看透其中算计,田冲显然就在此列。
“文曦啊文曦,你又害苦了你夫君。难怪雨儿常说,幸亏她未曾生在大国,不然如她二姐一般,这天下又要多一只狡诈狐狸。”
于是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秦军覆灭之事的议论,转而抛出另一个话题:
关于楚国内战的问题。
第862章 楚国内战不参战
秦浩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才说道:
“诸位臣工,今儿是中秋佳节,本该是全家团圆、安安稳稳过节的日子,可魏国那边却出了这么一档子烂事,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其实何止是魏国,就连南边的楚国,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哪里像咱们沧海国这边可以安享太平!”
“现在楚国叔侄二人各自称王,刀兵相见互相残杀,内战是越打越凶,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去插手咱们几国联手灭齐的事情!”
“只是,现在楚国城池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局势彻底失控。”
“而之前王后的师尊清江居士,特意来帮咱们调节与齐国江湖武者的纷争,说到底,也是想让欠她一个人情!”
“好让我插手楚国内战,早点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纷争,保住楚国的根基元气,不至于让偌大一个楚国,彻底毁在内斗之中。”
“不过嘛!……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
“打心底里,压根就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当年我的那位老丈人,仗着楚国势大,步步紧逼,差点就把咱们小小的沧海国,搞得亡国灭种,这份旧怨年可还没忘。”
秦浩这话一出,立刻就有武将站了出来,大声应和:
“就是,就是!想当年咱们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击败了几国联军!保住了咱们沧海国的家业!而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原来的楚王吗!”
“即使王后娘娘怪罪于我,我也要不吐不净!王后娘娘的那位父王,做的真的不咋地道!”
“要我说!咱们谁也不帮!就在旁边看热闹!他们爱咋样咋样!就算是打个天昏地暗!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了一帮子同为武将的人纷纷附和。
不过也有人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大王!既然清江居士他老人家希望您出手帮助楚国尽快结束内战!您还是应该表示表示才行!”
“毕竟清江居士三番五次出手相助咱们沧海国,若是咱们全程冷眼旁观,一点表示都没有,既辜负了人家的好意,也显得咱们太忘恩负义!”
“如果具体到咱们应该帮谁,那还得看大王您与王后娘娘的意思!”
秦浩顺势道:
“其实我无所谓,不管楚国叔侄谁赢谁输,谁最终谁成为唯一的楚王,对咱们沧海国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王后她嘛……似乎更心疼自己的亲侄子。……想当年,她可是与她的那位二哥并不怎么……太亲近!反倒是与他的大哥……还算是有些情义!”
“而且,当年,我与王后共赴太子会盟之时,那位大舅哥也并没有为难我们!所以……可是……我也是有些为难!”
“我是真的不想让咱们自己的将士,却为了楚国的王位之争而丧命!……所以……这次我不打算出兵!……也不打算帮谁!……我只想劝和!……顺便……顺便再与双方做些买卖……你们看成不成?”
底下一众武将,一听大王又要奉行止戈休战的主意,压根不想主动挑起战事,那些原本就不想参战的武将们立刻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那些想要借助参战捞取军功的武将们,则是感觉空欢喜一场,也就索性不再掺和此事。
于是他们各自端起酒杯,跟身边同袍喝酒闲聊,自顾自地宴饮作乐起来。
这时,反倒是一旁的文臣们,一个个眼睛发亮,兴奋得不行,因为许多文臣心里非常清楚:
大王说的什么做些买卖,想要劝和。
可说白了,还不就是想借着楚国内战的机会,大发战争财。
这样一来既能充盈国库,又能带动国内的民生经济,好处数不胜数。
楚国本就是大国,疆域广阔、人口众多,就算内战分裂成两股势力,随便哪一方,都有近两千万的人口,按大王平日里的说法,这就是偌大的市场,送上门的好处。
当下就有文臣站出来,拱手提议:
“大王说的不错!人家楚国内战,毕竟是人家内部的事情!而对于王后娘娘来说,即使再怎么有亲疏有别,这毕竟都是她的家人,亲戚,手心手背都是肉!”
“所以大王您是对的!咱们不帮任何一方,只管往楚国输送粮食、布匹、还有农耕用的普通铁器,帮助楚国保住元气就行!”
“顺便再借着商贸的时机,而且他们双方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岂不更美!这样也算是照顾了王后娘娘的感受!毕竟他们都是王后娘娘的亲人嘛!”
然后又有一名文臣站了起来,说出了一个更激进的建议:
“其实咱们,要不直接售卖咱们的制式兵器,不触犯底线,对方只要肯出钱,就一概交易也行。”
“就比如说说前灭齐的时候,缴获了大批兵器,其中不少兵器规格不合咱们沧海国所用,堆在库房里也是闲置,不如转手卖给楚国交战的双方,换回来真金白银。”
“而且咱们这是公平交易,也算不上帮谁不帮谁!”
更有文臣直言不讳:
“如今咱沧海军,全都换上了新式的布面铁甲,防御力、实用性都远超旧式札甲!”
“这些就是扎甲堆着也是占地方,正好可以高价卖给楚国两边。只不过要提前说好,所有货物都让他们自己派人来边境提取,咱们只负责售卖,绝不负责运送,彻底撇清出兵参战的嫌疑。”
刚归降秦浩没多久的田冲,坐在宴席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冷哼,忍不住暗骂: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臣子!还真的都是一群伪君子!
第863章 浊水岸边夜袭营
田冲看着秦浩与他的那帮文臣们进行着表演,心中不禁吐槽:
这些家伙,一个个主意打得阴损至极,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满口中立、劝和、通商,全都是场面话。
这哪里是中立,分明就是暗中偏向王后的侄子,那位被楚国地方贵族们扶持的新楚王项平!
谁让他的地盘儿地盘紧挨着沧海国呢,通商、运货都极为便利;
而另一边的项渊,背后虽有秦国撑腰,却也是貌合神离!
现在秦浩这小子,打着公平贸易的幌子,暗中,不,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资助项平。
这么一来,楚国的内战,恐怕就更是难以短时间之内结束了!甚至不知不觉间,就会演变成沧海国和秦国暗地里较劲的代理人战争!
两边都想借着楚国内乱,捞取好处、制衡对方。
再看魏国,本来吞并了自家齐国故土,消化地盘、镇压反抗就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现在还无端招惹了秦国,捅下了天大的篓子,根本没精力,也没本事插手楚国的战局。
整个天下诸侯里,能安安稳稳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的,也就只有赵国。
确切的说是那位赵王沉背后真正的在运筹帷幄的,那只心思狡诈的魅狐血狐。
天下风云变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盘乱世棋局,又再次彻底铺开了。
想到这儿,田冲攥紧了手中的酒杯,心里满是唏嘘:
若是上天能再多眷顾大齐一点,若是当初能再快上几日,或许齐国还有东山再起、复国雪耻的机会。
只可惜,大势已去,天时不在,终究还是差了那最后几分机缘,一切都成了定数,这就是天意,半点不由人啊。
但好在,我总算是为齐地之人,留下了最后一份元气。
齐虽亡,但齐人并没有消亡!很快,用不了多久,我们奇人就能在这沧海国的朝堂之上,占据足够的份量。
反倒是吞了我大齐绝大部分精华之地的魏国,他们的日子可未必好过。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就在田冲,安安心心的参加,秦浩所举办的这场中秋盛宴的时候,另一边的魏国,作为此次灭齐之战获利最大的一方,满朝文武,各个派系的核心人物们,却都高兴不起来。
返乡秦军突然己方大军被灭,并非各方派系首领任何一方的决定,如今他们都在怀疑,究竟是哪一方去触了秦国这个霉头。
而指挥绞杀这支秦军的主要将领,原本也并不算有名,根本就入不了各方大佬法眼,而他所临时集结起来的那支七拼八凑的军团,更是成分复杂的很。
既有作为各国常备军的禁军主力,也有驻扎边关的少量边军,此外还有驻扎地方的二线、三线弱军,甚至还有贵族们的私军,以及所谓的民间义勇。
他们之所以会集结在一起,听从那名将领的号令,据说纯粹就是为了防止这支已经熟悉了魏国各处险隘要塞布置的秦军,返回秦国之后,会带领更多的秦军进攻本国。
这支临时拼凑出来的军团,其实人数并没有秦浩想象的那么多,甚至都不如这支秦军多,只有一万五六千人!而其中真正可以与这支秦军一较高下的人数,更是只有不到万人。
但是,他们没有采取正面绞杀,而是先以慰问犒赏的名义,以近百名死士为代价,先骗取了这支秦军放心食用他们所带来的掺有川乌、闹羊花、巴豆霜酒肉,然后发动了夜袭。
为了博得秦军的信任,他们甚至都出动了当地的县令、县尉、几名乡老,及驻扎在浊水沿岸的一支边军旅帅,最后他们还带上了十几名舞女,为秦军的那些将官们助兴。
所以当这支秦军于傍晚开始安营扎寨的时候,见到这近百名死士所率领的数百人赶着速食量牛车马车、及近百辆独轮车,推着酒水肉食到来的时候,很快就打消了疑虑与警惕。
特别是这近百名死士直接选择留了下来,陪他们一起饮酒作乐之后,他们最后的一丝警惕,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整场犒赏。大会从傍晚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之后的近半个时辰,方才结束。
而那些死士们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与那些秦军将官们闲聊。
直到亥时将至之时,当秦军开始不断有人出现腹泻的现象之后,秦军主将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并想立刻控制住与他陪酒闲聊的那名旅帅。
结果那名旅帅直接翻脸,强忍着腹中的剧痛,与秦军主将来了个同归于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围的魏军发动了偷袭。
以五千精锐甲士为前导,上万辅军为呼应,借着大半凸月的月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秦军大营。
此时的秦军大营之中。真正披甲职业的,不过千人而已,根本就抵挡不住。
至于营地里的那些人,有伤的自不必说,这些没伤的也大多已经开始上吐下泻,体力不济了。
可以说这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绝杀,就算秦军平时再怎么强悍,现在也根本就不是这支七拼八凑的魏军的对手。
因为他们现在真正可以用于抵抗的人手连两千都不到了。
结果,这近两万名秦军,最后仅有不足百人侥幸游过了浊水逃脱。
当这些死里逃生的秦军败兵们见到自己的友军之后,无不嚎啕大哭,大声痛骂魏军的无耻偷袭,魏国的背信弃义。
而很快,这个消息就以极快的速度,向秦国国都鲜阳以及魏国国都安梁传去。
于是两国国都都陷入极大的震动之中。
第864章 幕后指使是何人?
当消息传到秦国国都鲜阳城之后,立刻引起朝野震动。秦王营图还没有开口,大批秦国百姓便已开始向王宫门前汇聚,纷纷请愿:
“魏国背信弃义,公然屠杀我大秦勇士,罪无可恕!”
“我大秦子弟为魏国攻打齐国,没死在齐人手里,反倒死在了魏人手中,实在太冤!请求大王即刻发兵,严惩魏国!”
“大王,我们的儿郎死得冤啊,请大王下旨,让我们为他们报仇!”
面对越聚越多的人群,一向以铁血无情的秦军甲士,此刻也纷纷露出恨不得一同加入请愿的神情。
前来参加朝会的文武大臣,刚到宫门前便被百姓拦住,众人齐声要求他们上奏大王,立刻出兵伐魏,报仇雪恨。
这些文臣武将纵然各怀心思、派系不同,此刻却无一人敢公然拒绝,只能连连点头应欢。
尤其是一众武将,更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纷纷表态,此次若不踏破魏国国都,绝不收兵。
就百姓们的群情激愤感染之下,一众文武大臣,穿过宫门,登上大殿,见到了秦王营图。
只见营图身穿黑色龙袍,端坐于高高的宝座之上,默默听着文武百官依次出版奏言。
众人说来说去,意思只有一个:魏国此次做得实在是欺人太甚,绝不能姑息纵容。
然而,一向作风强硬的秦王营图,这一次却反常地谨慎起来之:
“诸位爱卿,你们的心意朕明白,百姓的怨气朕也理解。”
“可是灭国之战,终究是不可轻易发动。”
“况且此事难保不是他国嫁祸魏国,故意挑起我们两国纷争。因此此事不可草率决断,朕打算先派使者前往魏国,看魏国会给出何等答复,再做最终决断。”
“再者,即便真要发动灭国之战,魏国终究是天下第一大国,绝不能凭意气用兵!必须要提前筹备……也正好趁等待魏国回应的时机,调兵遣将、筹集粮草、理顺补给输送,待万事俱备,再兴兵灭魏也不迟。你们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完,武将们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深知,这位陛下平日里极少如此谨慎,一旦这般开口,便说明心中早有定计,绝不会轻易更改。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嗅出了大王的真实用意——以试探、谈判为掩护,实则暗中调兵遣将、调配物资,争取备战时间。
武将们能想明白的事,文臣们自然更是心知肚明。
于是一众文臣纷纷附和,赞颂君王体恤百姓、不妄动刀兵,实乃大秦圣主。
秦王当即下旨,派遣使者前往魏国都城安梁。
另一边,消息传回魏国国都安梁时,魏国权贵们正忙着瓜分从齐国得来的地盘与财富。
即便武将们接连递上急报,称齐国占领区暴动不断,也根本无人放在心上。
魏国君主整日沉迷美色,不理朝政,将军国大事尽数托付给国相。
而国相也正忙着与魏国王族争权夺利,无心外事。
本书的大女主项雨儿,她的亲姐姐项可珂儿,此刻正享受着妹妹送来的神助攻成果——抱着自己刚出生只有一年多不到的亲生儿子。
看着怀中与自己酷似的幼儿,一向以狠辣着称的她,难得流露出身为母亲的慈爱,因为她看来:
如今自己终于有了最大的依靠,只要这个孩子能成为魏王,自己这一生便彻底稳了。
特别是让自己尤为心安的是,孩子眉眼间极像自己,反倒看不出多少其父的模样。
其实就连自己,此时也实在分不清,孩子的父亲究竟是魏王,还是国相之子。
因为按照日子推算,自己受孕的那段期间,可是先后与这两个男人分别同过床,共过枕,根本就没有多大间隔,所以也就分不清孩子究竟是谁的了。
也罢,只要是我的孩儿便够了,只要这孩子能登上王位,我便心满意足,项可儿暗自心想。
可转瞬她对怒咬银牙:
那两个混蛋,平日里只知与自己缠绵悱恻,现如今需要他们出力,尽快确立这个孩子的太子之位时,却没有一个积极主动,乃至回避。
卫竹啊卫竹,你终究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难道就不能上点心?给他铺铺路?
吴佑德啊吴佑德!你难道不知,他也极有可能是你的儿子?你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魏王?
可现在你们二人全都不肯接话,一味回避,这怎么能行?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亲信宫女突然进来密报:
“娘娘,刚接到绝密消息,那支西返的秦军在浊水岸边全军覆没,动手的竟是我方边军的一位师帅,此外还当地县衙衙一众官员参与。”
项可儿惊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去招惹秦军?简直是疯了!”
“究竟是谁下的命令?是国相?不可能,绝不可能,他还没有那么笨!”
“是卫竹的那些王叔、王伯、王兄、王弟们?也不像。难道是卫竹本人?可卫竹他又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出息!”
“他整日只知宠幸后宫美人啊,难道是他藏得极深?绝无这个可能”
“可那到底是谁指使动的手?查!赶紧给我查!”
“对了,那位师帅如何了?有没有造反,或是逃走?”
宫女神色古怪地回道:
“娘娘,那位师帅并未逃走,反而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秦军营地之中。直到咱们的金吾卫赶到,他也没有任何反抗,乖乖交出兵权,主动登上囚车。”
“只是,这囚车根本无法离开秦军营地——那些参与此战的兵卒,竟将营地围得水泄不通,不肯让金武士把他押回安梁。”
项可儿怒声骂道:“混蛋!混蛋!他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第865章 袭秦之将生与死
浊水岸边,昔日的秦军营地之内,大战后的遗迹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尸首该掩埋的尽数掩埋,物资该搬走的悉数搬走,如今就只剩下一辆囚车,孤零零地停在营地之中。
一队金武士,也就是魏国的暗卫组织成员,正心惊胆战地守在囚车周边。而在他们四周,围满了成千上万的魏国军民,有人怒目而视,有人苦苦哀求,甚至还有人直接下跪,乞求他们千万不要带走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大人,凌将军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咱们大魏啊!那些秦人,穿过了咱们整个魏国东西疆域,早已把边关要塞摸得一清二楚。这些人若是不死,日后他们发兵打过来,咱们可该怎么办?大人,某将军全都是为了魏国的安危啊!”
“什么狗屁金武士,你们就是那个妖后的狗腿子!凌将军这般忠良之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他?魏王知道这件事吗?若是魏王知晓,绝对不会这样做,绝对不会如此对待忠臣!”
“大人,求求您了,千万别带走凌将军,他都是为了咱们魏国的百姓啊!”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就连县令太守、旅帅师帅都不放在眼里的金武士高手,此刻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他们心里清楚,任凭自己武功再高、权势再重,也绝不敢在这般情形下犯了众怒,只能好言相劝:
“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忠勇将士,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奉命行事。至于某将军的安危,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做不了主,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
“我们可以答应,绝不会让凌将军吃一点苦、受半点委屈,请诸位务必相信我们。”
“要不这样,我们先不走,就在这里等候国都安梁的圣旨,行不行?”
“你们就别再围在这里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这般围着,反倒会给凌将军落人口实。某将军,您也劝劝众人吧,他们这样会连累到自己的啊。”
凌将军坐在囚车之中,脚上并未戴脚镣,手里还捧着一卷书卷。听闻此言,他慨然长叹:
“唉,我也未曾想到,事情竟会走到这般地步。”
随即他站起身,面向围聚的众人朗声道:
“诸位,我既敢做此事,便早已视死如归。”
“我这般行事,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大魏能安稳度日。”
“可诸位实在没必要,为了我冒这般风险。我相信大王是英明的,也相信魏王会做出正确的决断。就算,就算大王要我以死谢罪,给秦人一个交代,我也虽死无悔。”
“诸位,还是先回去吧,切莫牵连了自身,所有事情,由我一人扛下便足够了。若是诸位执意不肯离去,那我也只能提前一死,报答众位父老乡亲的大恩了。”
众人听了这番话,才纷纷不情不愿、洒泪道别。
眼见众人散去,那些金武士总算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敢真的苛责这位凌将军,甚至贴心地找来木板、谷草,将囚车围得严实些,让里面能暖和一些。
其实并非他们不想放将军出囚车,实在是凌将军性子太过固执,自己不肯出来,他们也毫无办法。
就这样,他们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国都安梁的决断消息。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安梁,为了囚车中的这位凌将军,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王宫之内,项珂儿虽从未踏足正式朝堂,却自有心腹为她通风报信,满朝文武之中,也有不少人早已被她掌控,成为她的口舌。
此时,一名内侍侍中正对着她,诉说自己所谓的高妙奇策:
“娘娘,您放心,奴才这条计策万无一失。既然那位凌泫杀不得、放不得、囚不得,咱们索性把他送给秦国人,岂不一了百了?”
“到时候,动手杀人的是秦国人,与咱们毫无干系,国内的那些人也就怨不到咱们头!”
“咱们再绐秦国赔足钱财,就可稳住秦国人!”
“不就是两万秦军吗?就算每人赔一百两银子,也不过两百万两。”
“咱们只需把参与夜袭的士卒及家人全都贬为奴隶发卖,轻轻松松就能凑出几十万两,再抄没他们的家产,这笔银子便能凑齐,您无需花一分钱,就能平息这场事端。”
“可笑那国相大人,一向自诩精明强干,此番却要杀了某将军平息秦怒,这分明是自掘坟墓,那些忠义之士,怎会再追随他?还有魏王的那些叔伯兄弟,竟想直接放走某将军,更是荒唐,这般做法,秦国岂会不立刻翻脸?所以奴才给您提的建议,才是最完美的。”
项珂儿却是不耐烦地开口:
“可这与我儿能否登上太子之位,有什么关系?”
内侍连忙献媚一笑:
“娘娘您想,您若是平息了魏国眼下最大的危机,必会有更多人前来投效。”
“您再借着刚诞下贵子,为太子殿下积累阴德、不忍杀害某将军的由头行事,岂不正好?”
“况且,如今已有魏王的几位叔伯主动靠拢您,您只需跟他们许诺,日后太子殿下由他们的人辅佐培养,他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可项珂儿还是眉头紧锁:
“可如此一来,我的儿子岂不是要被他们控制?这绝对不行。”
内侍赶忙解释:
“娘娘,咱们这是事急从权,先稳住这些人再说。等太子殿下正式被立为储君,到时候还不是您说了算?”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似乎是怕被外人听见接下来的密事。
项珂儿却是淡淡开口:“不必小心,这里全是我的人,消息绝不会传出去。”
.内侍这才压低声音道:
“娘娘,您想必也察觉了,陛下他……请恕奴才多嘴,陛下他实在是做的有些欠妥!”
“以娘娘您的容貌与贤惠,陛下他应该百般珍惜呵护才对!”
“可陛下他整日沉醉于那些粗脂俗粉,身子早已被掏空,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所以娘娘您一定要早做准备,一旦有朝一日,太子便不再是太子,而是……”
他悄悄抬手指了指头顶,继续道:“到那时,娘娘您便可垂帘听政,朝中诸事,还不全是您一人说了算?”
第866章 甘愿投水魂守疆
项珂儿越听心中越是心惊,渐渐的,心惊转为恼怒、愤怒,最后化作冷酷狠辣。她沉声道:
“这些话休要再提,更不要与旁人说起,否则你清楚下场。”
“不过,你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该做的准备也要早做准备!只是千万不要让别人察觉,否则死的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你的全家!”
内侍闻言,赶忙磕头,连连应声: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该怎么做,奴才还不想死,奴才更不想让家人陪着奴才一起死!”
“娘娘对奴才有大恩,太子殿下更是奴才亲自服侍的,奴才只求能一直侍奉娘娘与太子殿下,绐大魏侍奉出一位英明贤君,顺便也能让奴材能在史书上留个名,让家里人过得更体面些,便心满意足了。”
“行了行了,用不着的废话就别多说了,你先速速去准备,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敲定我儿的太子之位。”
“是是是!只要有王族成员主动提议,想必其余人多半不会反对。终究,太子殿下是眼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最合适人选,他们即便不愿,也只能妥协。”
内侍退走后,项珂儿走到幼子身边,将其轻轻抱起,幽幽自语:
“孩儿啊孩儿,为娘为了你,操碎了心。你将来一定要听娘的话,莫要像你父亲那般,让为娘只剩下伤心。”
可项珂儿万万没想到,她昔日相好吴佑徳的父亲,也就是国相大人,竟暗中下令,想要就地处死凌泫将军,还私下与前来质询的秦国使者达成协议,承诺将凌将军的人头交给使者带回,平息秦王怒火,同时答应赔付重金。
国相前脚刚走,秦国使臣正暗自觉得魏国认怂,这件事情就要结束的时候,便又有魏国宗室,也就是当今魏王的王叔将人竟然将他召出馆驿,在国尉衙门与他相见,一见面便满不在乎地说道:
“秦使听着,我今日通知你,关于贵国将士遭我国将士击杀一事,魏国深表遗憾,也愿意给予补偿。”
“但贵国这两万人,在伐齐过程中,并未按约定路线行军,反而私自乱窜,大肆窥探我大魏关塞情报,实属无理,才逼得我方将士动手,也不是全无差错!”
“所以还望贵国理解我大魏百姓的心情,我们大魏可赔付百万两白银,但那个凌泫,需由我国自行处置,还请贵国不要干涉我大魏内政。”
秦国使者闻言,瞬间勃然大怒,丝毫不加掩饰,厉声斥责:
“这位魏国宗室,你此番言论,是代表你个人,还是整个魏国王族,又或者说是整个魏国?”
“若是个人态度,我必会奏请魏王,让魏王给我秦国一个解释,并严惩于你;”
“若是魏国王室的态度,那我不得不怀疑,你们的所谓王族还能不能坐稳魏国的江山,还能不能代表你们整个大魏!”
“若是魏国的态度,要么你现在杀了我,秦魏两国直接开战,要么我立刻返回秦国,禀报我家大王,自有我家大王与你们讲讲道理!哼!……恕不相陪!……明日我定会向你们的魏王问个明白!”
说罢,使者怒气冲冲返回驿馆,立刻书写奏疏,交由秦国驿使火速传回国内,同时放飞信鸽,将简短消息加急送回。
可使者哪里有那么容易见到魏国的君王魏卫竹,其实不要说是他这么一个外臣,就是魏国本国的文武大臣,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他们的君王上朝了。
就这样,秦时怒气未消刚过了几日,又有魏国大行令深夜登门拜访,称对于浊水夜袭一事,大魏深感遗憾,为表诚意,愿意赔付钱财,同时将罪魁祸首某将军交给秦国自行处置,或杀或囚或剐,魏国绝不干预,只求两国不要因这点小事,破坏邦交友善。
这下,秦国使者彻底懵了,他实在想不通魏国究竟在闹什么,一会儿讨好服软,一会儿强硬硬刚,一会儿又态度模糊,处处给自己软钉子碰。
而他收到的国内指令,只有静观其变、及时反馈,其余什么都不用做,这让他郁闷至极,只觉得此次出使,是自己人生中最失败的一次,非但毫无建树,反倒处处受气。
就这样,秦魏两国围绕着这位夜袭将军的处置方式,拉拉扯扯、扯皮了两三个月。眼看新年交替之际将近,魏国才终于定下最终方案,给出答复:
会将罪魁祸首某将军移交秦国,任由处置,魏国绝不干预,同时将赔付银两定为一百五十万两。
此时,秦国使者终于收到国内最后的指令:立刻做好返程准备,必要时隐姓埋名,直接撤回!至于魏国的态度,可以先虚与委蛇,暂时答应,任其施为,这就让使者更是一头雾水。
新年将至之际,那位发动浊水夜袭的凌将军,还是被押上魏国小船,准备在浊水之上移交秦国。
行至浊水中央,本就没有被绳索捆绑,就如同普通富家翁一般衣着出行的凌将军,突然一把推开身旁负责监视的兵卒,快步冲到船头,仰天悲呼:
“我为大魏鞠躬尽瘁,甘愿赴死,可我绝不愿被送往秦国受辱!”
“我情愿投水,化作浊水英魂,继续为大魏守卫边疆!护佑我大魏百姓!”
话音落,他纵身跳入冰冷刺骨的浊水之中,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第867章 魏土英材皆外流
凌泫突然自投浊水,同船上的士卒见状大声惊呼:
“不好!凌将军不仅吞了金箔水银,怀中还抱着重器,这是要以死明志啊!”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冰冷刺骨且湍急的浊水水流,让人根本不敢下水打捞,探寻他的生死。
岸边无数为其送行的魏国百姓士卒,纷纷垂目落泪,默默祭拜这位他心中的忠义之士。
另一边,前来接收凌泫的秦国小船上,一名秦国官员目睹此景,愤然怒斥:
“魏人果然背信弃义,到了这般地步还在耍弄花招!走,即刻返回!”
“这帮魏人,根本不配与之讲邦交礼仪,回去禀报大王,魏人屡次戏耍我大秦,我大秦绝不能就此善罢甘休!”
眼见秦国小船急速向西岸折返,负责押解的魏国官员仰天长叹: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不知道的是,同样的慨叹,不久之后,也从沧海王秦浩的口中说出。
秦浩接到魏国的最终决定后,只觉得匪夷所思,喃喃自语:
“魏国怎么会做出这般决定?他们是疯了吗?竟要把魏国军民心中的英雄,移交秦国处置,这般做法,两头都不讨好啊!”
“而且就算如此,秦国也不可能平息怒火啊!”
“反倒是魏国国内的民心士气,必然会大受打击,魏国人当真蠢到这般地步?”
“特别是……当初魏国就不该让秦军加入灭齐之战,更不该让数万秦军横穿国境!”
“难道说,魏国就没有一个明白人吗?”
说罢,他看向身旁刚从齐国占领区返回、年纪不大的老臣牛墨林。
牛墨林满脸苦笑,长叹一声:
“大王,我们魏国,向来都是这般模样。国内能人辈出,英才遍地,忠贞之士更是数不胜数!”
“可您也看到了,早年您老丈人麾下的第一能相吴夕,便是魏国人;如今秦国主持修筑正河渠的大司农,也是魏国人;就连我这般没什么大本事的人,也是从魏国逃出来的。”
“魏国不是没有明白人,更不缺英材之士!只是……留不住人啊!……就是留下了,也得不到重用啊!”
“唉,真是可悲可叹啊,这就是我的母国大魏啊!”
“行了行了,你还是别再为你的所谓母国悲风伤秋了,还是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此事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吧!”
秦浩打断牛墨林的感慨,开始发布任务:
“说不得,不久之后我就得让你出使魏国了,你愿不愿意去冒这次险?因为现在的魏国可不算太安稳。”
牛墨林听了,也是欣然一笑:
“大王还真是体贴臣,想让老臣来个衣锦还乡,老臣真是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啊哈哈哈哈!”
“至于魏国不安稳,呵呵,有大王您的三暗卫,加上娘娘的暗刃,想来也没人能够使出什么阴损手段,要了老臣的命吧?”
“如果他们敢明目张胆地想要对付老臣,哼哼,不是我瞧不起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有那个胆量与谋略,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境地了。”
秦浩想了想,觉得的确如此,便笑道:
“既如此,等过了年,你就出发吧。到了安梁之后,你可以相机行事,不必事事通报。”
“总之我的原则只有一个,无论魏国怎么乱,咱们沧海国也绝对不能直接介入秦魏之间的战争。至于你找什么理由,那是你的事情!”
牛墨林不禁苦笑:
“大王,您还真是抓着我一个人用啊,我这刚从齐地回来,你就又让我出使魏国!”
“可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使臣啊,更不是什么专业的谋士啊!这种事情您应该让别人去才好啊!”
秦浩却道:
“就是你了,就是你了,能者多劳嘛!”
“再说了,谁让你是跟我最早的一批人呢!”
“哎,可惜我的关大将军,他走得太早,否则可以让他跟着你打我同去!”
“而林铜嘛,又实在不合适。”
“至于东方老先生,虽然合适,却是太老了。还是让他安享晚年吧。”
“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再说了,你才多大年纪?别整天老臣老臣的说个不停,你比我也没大太多吧?有十岁吗?”
牛墨林只能继续苦笑:
“大王说的是,反正我这一辈子,算是要给大王您效劳到死了!呵呵呵呵!”
不知不觉,新年来到,整个怀安城内一片安宁祥和的气氛。
上至那些权贵豪门,下至贩夫走卒,似乎都觉得今年的日子、今年的年味格外的重。
因为楚国的内战以及齐地的经济恢复,都需要大量的物资,朝廷的采购订单是一张接着一张发布出来,落入那些商贾手中,进而变成了底层百姓的一份份工钱。
这些底层百姓,简直是累并快乐着,奋力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只希望能绐家里多挣些钱粮。
甚至许多女眷都接到了不少布匹订单,一个个纷纷购置朝廷补贴的新式织布机,夜以继日地劳作,好为自己的小家多攒些家底。
整个沧海国内,一片欣欣向荣。
第868章 同是齐地各不同
其实何止是那些沧海国原本之人,就连那些最近才迁到怀安城中的齐地贵族家眷,更是觉得城中的繁华丝毫不逊于当年的齐国国都临瓷,所能买到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他们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来做人质,而是来享福的。
其实现如今,整个沧海国境内,几乎都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气氛,向南,从江南乃至夷洲大岛、南岭地界,向北,一直到北方齐国半岛海岸、淅蒙山区,新占领的齐地,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唯一的区别,就是家里添置的物品多寡、孩子的压岁钱的多少,仅此而已。
特别是齐地占领区,随着大量物资的输入,以及大量齐人的提拔被纳入沧海国的朝廷,他们对沧海国的归属感,认同感也越来越发乎本心,而不是先前的被强迫。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整个沧海国各地的军营之内,已经人满为患,所有在兵册上的人员全部进入营中,紧张训练或值勤,为下一场大战做着准备。
而这些被征召起来的将士们,心里明白,眼下军营外祥和安宁的气氛,全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刀剑足够锋利。
此时整个沧海国内,君策上的上百万大军,已经尽数进入相应的营地与岗位,枕戈待旦。
而就在沧海国人享受着美好新年时光的时候,原来的齐国其他地区,景象则完全不同。
在北方的赵国占领区,虽然那些齐人底层百姓过得日子远远不如沧海占领区,但至少不至于流离失所、饥寒交迫,能够有口吃的、有个地方住、有活干,能让一家老小混个温饱,不必再受战争祸乱。
那些原来的齐军官兵,已有许多被编入赵军之中,开始慢慢认同自己新的身份。
至于那些选择归顺的贵族士人,也大多被赵王石盾的阔广心胸所折服,被王后项媚儿的手段所收服。
的整体上来说,赵国占领区也在日渐向平稳的趋势演变,虽仍然偶有摩擦抵抗,但已经完全成不了气候了。
而在另一边,占据原有齐国三分之二地区的广大地盘上,那里的齐人过得凄惨无比。
上至权贵富豪,被魏军勒索、侵吞财物,敲诈勒索到忍无可忍;
而贫苦百姓就更惨,动不动就会有妻子儿女被掳掠为奴,自己也很快成为魏军会说话的牲口。
他们的家产被以各种名目抄没,日子过得越来越苦,已经完全活不下去了。
几个月前,随着那些从沧海国境内返回来的齐军真正的勇士振臂一呼,与当地被打散的齐军、江湖武人结合到一起,一支支反抗魏国占领军的反抗军,几乎天天都有成立。
他们每支队伍的人数或许不多,但支数多得离谱,且此起彼伏,如繁星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面对这些反抗军,魏军最初不以为意,只觉得是给自己找到了镇压反叛、抄没敌产、中饱私囊的好机会。
可渐渐的,他们就察觉到不对,这些反抗军越杀越多,越杀越凶,根本镇不住,甚至愈演愈烈,最终竟然发展出好几支规模上万人、甲士数千人的强悍队伍,极其强悍难缠。
逼得魏国不得不动用正规军团进行围剿,可往往要么扑了空,要么落单就被狠狠反咬一口,搞得魏军焦头烂额,纷纷向各自上司请求国内继续增兵镇压。即便不增兵,也得赶紧调配物资,否则一旦军械消耗一空,局面就会失控。
面那些将领们,也赶紧向魏国安梁城不断上报军情,可安梁城中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回应,只是这些回应,不但不能够帮助他们,反倒是让他们更加感觉到茫然与无助。
因为那些回应只有一封接一封的催促,要钱、要人、要物,只知索取,根本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支援。
不久之后,到了新年二月,一个更让他们意外的消息传来:
秦王突然宣布,介于魏国屡屡羞辱本国使者,不给自己明确答复,反复无常、戏耍大秦,决定兴兵讨伐,进伐魏国,实施严惩。
于是,这些齐国占领区的魏军将领们,又纷纷去信国内,询问是否需要立刻调自己回防。
可国都安梁城给他们的回信依然十分混乱,有时候前一天刚刚传来调令,让他们立刻启程准备回国,第二天就又有军令下达,让他们继续留守齐国,加紧搜刮齐国钱粮物资输送本国,为本土迎接秦国进攻做准备。
搞得他们无所适从,只能一边继续询问,一边枯守在驻地之内,不敢有任何动作,免得日后被追究失地之责。
而面对秦军的进攻,此时安梁城内内的那些权贵,似乎根本就没人在意该如何正面应对,甚至就连调兵遣将的事宜,都没有认真去做。
因为他们正在处理一件更为要紧的事情——魏王卫竹突然暴毙,据说是死在了某位正在被他临幸的宠妃身上。
第869章 魏都惊变立幼主
很快,魏国王都安梁城中,就传出这样的消息:
当王后项珂儿得丈夫魏王卫竹竟然死在妖妃身上之后,愤怒异常,当即下令株连那妖妃的九族,随后就闯入朝堂,哭哭泣泣,让大家赶紧决定新君人选,好立住国本,再为魏王发丧。
魏王魏竹的突然暴毙,简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打断了国相和一部分魏国王族的所有谋划。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稀里糊涂地被朝堂上大势裹挟:
在一帮王族成员及部分朝臣提议乃至煽动之下,绝大部分朝臣都接受了尽快确立新君的决议,准备让刚刚成为太子还不到两个月、尚在襁褓中的小家伙,尽快登上魏王的王位,并暂时由刚刚升为太后的项珂儿临朝听政,垂帘监国。
作为监国太后的项珂儿,也立刻宣布委任数位王族长辈为护国重臣,并任命了一大批王族青壮担任重要官职,辅佐她共同执掌朝政。
也就是恰在此时,牛墨林也刚好到达魏国。得知此事后,他不禁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年前还传来魏王一夜戏三美的风流佳话,怎么转眼间,就死在了女人身上?这太荒谬了!
而且自家王后最为痛恨的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成了太后,还是监国太后!?
更是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牛墨林也没有太过担心恐惧,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流民头子,更不是早年被迫逃出国都安梁城的贵族纨绔。
他现在是天下四大强国之一沧海国的元老重臣,在这安梁城内,已经没有人再敢轻视他了。
当牛墨林进入安梁城的时候,整个城中尽皆缟素。小魏王即将登基的消息也才刚刚宣布没两天。
在魏国典客馆,小吏的引领下,牛墨林到达了下榻之所,赫然发现,赵国的使者居然早就先于他到了。
而这位赵国使者就是现在赵王石盾的姐夫李沐风。对于此人牛墨林多少是了解些的,可以说这个人与他的经历极为相似:
牛墨林自己是魏国贵族出身,因为贵族内斗,家破人亡,不得不逃亡国外,最后成为流民。
而这个李沐风也是赵国贵族出身,但到了他这一辈,却是家道中落,只能在大宗正手下办些婚丧嫁娶的闲差。
然而,就是因为他娶了当今赵王的姐姐,结果就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现在已经是整个大赵国内地位最为特殊的文臣权臣了。
“牛大人!久仰久仰!”
“李大人!幸会幸会!”
两个人见面之后,先是互相寒暄一番,然后就无比热络地聊了起来,实在是两个人太有共同语言了。
都是贵族出身,都曾遭逢变故,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逆天改命,成了一国重臣。
两个人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魏国当下的时局。
“牛大人,你终究是比我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又远比我多,那么你能不能指点一下?”
“你观如今这魏国的局势将会怎样?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怕是这魏国新王难以坐稳王位吧!”
李慕风率先以后辈之资向牛墨林求教,搞得离牛墨林无奈的笑道:
“李大人所说不错,这新魏王不过才虚岁三岁,恐怕难以服众。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些庶出哥哥们,可是已经好多已经成年了啊!”
“这么说,牛大人也认为,这位小魏王,地位恐怕不保?”
牛墨林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何止是王位不保,就怕是连性命……不过,这与咱们倒没有太大的关系,想来魏国太后娘娘自有安排吧。”
李沐风一听牛墨林提起自己那个弟妹,最为不屑的那个女人,不由得眉头皱了皱,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牛大人,我可是听说,你们沧海王后可是与那魏国太后似乎……”
牛墨林顿时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随即点了点头: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咋的呢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过是彼此彼此一样的处境罢了。”
“唉!这三姐妹之间的关系啊……可不是咱们身为臣子的人可以置喙会的!……心里明白就好!”
“对对对!对对对!多谢牛大人提醒!”
“唉!我们那位王后……想必你也知道……特别是我家大王对她……可是比你们大王对你们王后更加宠溺啊!……我真的是不敢惹!……别看,我是他的姐夫!”
李沐风似乎一想起那位小舅子的媳妇,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谁知牛墨林却是一笑:
“呵呵呵呵呵呵!李大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样子了!”
“这天下间谁不知道,赵国王后最信任的臣子,可就是李大人你了!哪里像我,在我家王后眼里,不过是个手下败将!”
两人说着说着,顿时升起相见恨晚,彼此同病相怜之感,就越加感觉与对方亲近了。
也就两个人在驿馆之中正在闲聊之时,突然听到有驿馆驿丞前来求见。
“两位国使大人,我家典客大人最近实在是太忙,你们也知道,如今我大魏正值国丧时节,所以难免会有些待客不周,还请两位大人万万海涵。”
牛李二人自然不会与一个典客馆的二把手一般见识,先后淡淡地说了句不介意、请节哀等这些客套话之后,李沐风这才率先问道:
“不知道贵国派你来此找我二人,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第870章 暂托外使护幼王
那典客驿丞见李沐风主动问起,旁边的牛墨林也是一样的眼神,赶忙答道:
“正是如此。我家王后娘娘听说两位国使大人俱已到齐,特吩咐小人前来相邀,请两位大人入宫一见。”
“李大人,还请您见谅,实在是前几日我家王后娘娘因为先王突然驾崩,过于悲痛,这才迟迟没有召见贵使。”
李沐风赶紧道:
“无妨无妨,理解理解。既如此,我就和牛大人一同走一趟。”
在典客馆驿丞的引领下,李沐风与牛墨林各自带着几名护卫,一路前行,进入王宫,兜兜转转,终于是到了现如今已经升级为太后娘娘的项珂儿的所居宫殿。
然而让牛墨林感觉十分意外的是:
自己与李沐风身边的那些护卫,居然没有被阻拦在宫外,居然就那么让他们也一路来到了会客之所,一同见到了一身素白的项珂儿,这与礼法实在是大不相合。
而那项珂儿在与自己二人行礼之后,似乎不经意间也扫了一眼自己与那李沐风身后的护卫,顿时露出大为放心的神色,好生奇怪。
“两位大人!请坐。”
项珂儿柔柔弱弱地开口,嗓子嘶哑,似乎前几日悲痛过度,这才如此。
二人连忙口称不敢,但还是先后坐下,等待项珂儿诉说召见他们的缘由。
“两位大人,说起来我们大魏与你们沧海、赵两国也算是亲戚之国。而且李大人乃是我那二姐的姐夫,而牛大人的夫人也与我那四妹结为金兰姐妹,所以,我们也不算是外人吧!”
李沐风闻言,不由得十分诧异,不明白这位自己弟妹口中最是无情无义的大魏太后,为什么会突然要与自己拉近关系?而牛墨林却是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似乎觉得这并不意外。
项珂儿见李沐风露出惊讶之色,于是露出一个凄苦之笑。
“李大人,你可能奇怪,我为何如此与你套近乎?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有求于你和牛大人两位。”
“太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就像您说的那样,既然咱们都是亲戚,又何必如此见外?但凡能够尽到一些微薄之力的地方,我大赵绝对不会不施以援手。”
李沐风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顺杆而上,一副我们本就是亲戚的模样。
项珂儿闻言,似乎更加欣慰与心安,然后又看了一眼牛墨林。
牛墨林见李沐风都如此说了,也只能附和道:
“正是此理,正是此理。毕竟您与我沧海王后乃是一母同胞的血亲姐妹,也算是我们的半个君主,但有差遣,敢不从命。”
“既如此,我也就不卖关子,厚着脸皮说了。”
项珂儿脸色先是肃然一紧,然后又献出哀戚之色:
“你们二位恐怕也知道了,就在数天前,我的夫君,大魏先王突然被人暗害,我真的是说不出口。”
“现如今,我大魏不可一日无君,只能先暂时将我那犬子推上王位,以稳住人心。”
“可是,不怕你们笑话,大魏国内可不都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我们母子平安、我儿安稳上位。”
“仅仅是先夫去世后的这几天,就先后出现好几次对我儿不利的事情,是被我一直封锁消息,以免引起更大的动荡!”
“哎,眼下我既要操持我夫君的后事,又要尽快安抚住朝内的形势,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护全我儿。”
“所以……我想让两位暂时照顾我儿几天,不知两位是否可以伸出援手?”
一听这话,李沐风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一向自诩聪明的大魏太后,怎么会提出这么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堂堂的新魏王,居然让自己这个外国使臣照料几天,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而另一边的牛墨林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数次对我儿不利!”,难道说现在就有人急着要对小小的魏王动手了?
这魏国的局势还真是不一般的乱啊,甚至都逼得这位一向自负的魏国太后,居然向自己这些外人求援,不,自己何止是她的外人,分明就是她敌人的手下。
要知道这三位王后太后之间,可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么亲如姐妹,特别是二姐与小妹,可是恨透了这个老三。
而这个老三魏国太后,也不是不明白,自己在那那两姐妹心中的形象,早已经是势同水火。
这也太扯了吧!
眼见李沐风似乎是目瞪口呆,而牛墨林又陷入了沉思之中,项珂儿眉宇之间又现出焦急之色。
第871章 你等我来我等你
眼见两位外使并没有立刻答应自己的请求,不,是乞求,项珂儿不禁心中恼火:
“你们以为老娘愿意来求你们啊?若不是实在是被逼得没法了,谁会让自己这么难堪啊!”
“谁能想到,我这刚刚送走了那个无能的废物,将我儿推上了王位,居然就有人在宫中多次行刺我儿。”
“这后宫之中已然不再安全了,那么别处呢?我又能把我的宝贝儿子送到哪里去呢?哪里又能够真正能够护住他的安危?哪怕只要是在随便什么地方安安稳稳的待上几天就行啊!”
“只要我儿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最危险的几天,我就有信心彻底肃清整座王宫,乃至整座王都,然后再把我儿地接回来,就可以让他彻底坐稳魏王之位!”
“可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就那么不上道?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半个主子吧?就算你们不认,难道你们就认不清,一旦我儿这王位坐不稳,乃至丢了性命,对你们沧海与赵国来说,可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难道我的判断出了错?”
想着想着,项珂儿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泪水就开始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便要作势跪拜恳求。吓得李牛二人赶紧起身虚扶,急切地劝道:
“娘娘不可!”“娘娘不可!”
并赶忙示意项珂儿身边的近侍宫女快去搀扶。可那些人都是项珂儿的心腹,见自家主子没有发话,哪个又敢上前?
没奈何,牛墨林只得咬牙道:
“娘娘切莫折损我等外臣。若是您非要如此,我等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至于娘娘所说魏王之事,我等外臣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只是就怕您不好向你们魏国的众臣们交代啊。”
李沐风一见牛墨林如此说,也立即跟进:
“对呀对呀,这于礼不合吧?这于礼不合吧?”
项珂儿见两人口风松动,也立刻顺势而上: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我想我的姐姐妹妹们,一定非常想知道他们的外甥模样吧。”
“既然如此,就不如让这个小家伙先在驿馆待上几日,也好请画师为他画上几幅画像,由两位大人带回去,给我的姐姐妹妹们看一看,以疏解他们的相思之情,你们看可好?”
说话间,项珂儿又瞄了一眼牛、李二人身后的那些护卫。她虽然不是什么武者,可凭直觉就能感觉得到,二人身后的那些武者绝对都是顶尖高手,用来护卫自己的儿子的安全,绝对是绰绰有余。
同时她也是在心中哀叹:
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自己先前拉拢的那些武者当中,居然还出了叛徒,或者干脆就是他国势力安插进去的暗探,已经完全不可信了。
而自己最为信任,最为得力的那几个家伙此时又不在王都之中,现在就只能靠这些外人了。
她这里在胡思乱想,而那一边的牛墨林则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看来这魏国朝局,远比自己想象中动荡的更狠更多。甚至魏王自身都已经难以在自家的后宫之中保证安全了。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就以自家那位王后娘娘的脾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回忆起当年的自家王后的模样:
手持弓箭,接连射杀自己数位弟兄!继而又想到手持宝剑,接连斩下自己几个兄弟臂膀!
她那可怕模样,实在是让自己不由得心中寒意大盛。
自家那位王后娘娘可不是一般人呐,若是自己这样做,她会不会记恨自己呢?
可若是这嫡子真的坐稳了王位,其实对于沧海国来说,也未必就不是件好事,反而是利远远大于弊的。
那么为了大王,为了沧海国,我也就只能冒一次险了。
只能期望王后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念在与自己妻子的情谊之上,能放过自己一马吧,哪怕是惩罚,也惩罚得轻些吧。
想到这里,牛墨林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李沐风,只见那李沐风的表情简直是比自己更精彩,也更难看,甚至也正看向自己,似乎在等着看一看自己的决定,心中又是暗道:
这个李沐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居然想让自己当出头鸟。
不过他们他那位大赵王后,那可是一个比自家王后更狠的女人呐!
于是,他就立刻理解李沐风此时的心态,并同时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互相对望一眼,然后达成默契,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而项珂儿见到这种情形,也是心里更加无比的焦急。
第872章 咱们一起护魏王
到了此时,魏国太后项珂儿真的是羞脑到了极点,心说:
难道你们这些混蛋真的要让哀家给你们跪下不成?你们可真是无礼至极!
可人在屋檐下,又怎敢不低头?
那个扫把星现在手里可是有令全天下武者最为畏惧的暗刃。
而那个狐狸精,她手里的武者虽然没有那扫把星的厉害,可也不容小觑。
关键是我信得过又有本事的人另有任务,至少还需要数日之后才能返回国都安梁。这才逼得我不得不如此!
你们现在又如此拿捏,如此羞辱于我!真是可恶可恶!
一时间她也是僵在那里,既不想继续俯下身去跪拜,可又不好就此坐回原位。
好在仅仅是数息之后之后,牛墨林就率先开口:
“太后娘娘,若不是您这一提醒,我都差点忘了,险些误了我家王后娘娘的正事。”
“我家王后娘娘在我前来之前,的确是特意嘱咐,真的是想要见见她这位刚刚出生不太久的外甥。”
“本来她还想亲自过来看看的,可实在是因为要务缠身。”
“您也知道,就在去年,为了我家太子遇刺之事,我家王后娘娘可是与那些齐国武者厮杀了好久,即使是现在大势已定,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
“所以……所以就只能让我代为来见见她的这个可爱的小外甥。除了送来她的祝福之外,就是真的想拿回一张画像,好让她好好看一看,她这个小外甥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牛墨林说完,李沐风又是就立刻跟进:
“是啊是啊,我家王后娘娘也是这般说的,也是这般说的。既然太后娘娘肯舍得陛下暂时留宿我们那里,我们自然没有意见,更是求之不得,只要您放心就行!”
项珂儿总算是心里大石落地,立刻道:
“放心放心,绝对放心。而且我这孩儿乖得很,另外我还会派出他的贴身乳母、侍女照料,两位大人根本就不需要为他的日常起居操心,只需要多与他亲近亲近即可。”
“而且既然我的姐姐妹妹都如此思念这个孩子,那就让那画师画得好看些,越像越好,不用着急,多画几天也无妨。等画完了,我自会派人前去接回。”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领着一帮子护卫进了王宫,觐见了魏国太后。可回来出宫的时候,却是跟了一大帮子女眷,更是多了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小魏王,真的是二人唏嘘不已。
可是,就在牛墨林与李沐风回到典客馆的当夜,就有人闻讯而至,想要刺杀年幼的小魏王。
而且来的人还不弱,足足有四名一流高手,十余名二流高手。
很显然,这些人根本就等不及了,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击杀小魏王。
至于两国外使会不会受牵连乃至殒命,进而引发三国邦交危机,似乎对方根本就没有考虑。
只可惜,四名一流高手放在此时的魏国境内,虽然绝对是一股非常可怕的武者力量了,可面对赵与沧海两国护卫,就有些不够看了。
赵国此次前来护卫李沐风的,就有两位一流高手,且是一流高手中的巅峰存在,另有七名二流高手相辅助。
作为赵国此时最为重要、最为特殊的臣子,同时又是自己丈夫的姐夫,那位天下闻名的血狐项媚儿,可是绝对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虽然派来的人不多,但绝对都是赵国新飞云骑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至于牛墨林的身边就更不用说了,三暗卫中的确是缺乏一流高手,可是暗刃里面可是大把的存在,随随便便就给他配了四个,就连二流的也是六个巅峰。
结果就形成了一流高手顶端战力上六打四的局面,至于二流高手方面,也同样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过后,李沐风吓得一脸惨白、战战兢兢,而牛墨林却似乎毫不受影响。
毕竟李沐风的那点武艺,在这些江湖武者面前简直就是白给。
可牛墨林不同,那是上过战阵,也与江湖武者交过手的存在,即使战力可能连二流高手都算不上,但二流高手想要杀他,也绝对不容易。
血战过后,李沐风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以要保护小魏王为由,躲到了最安全的地方。而牛墨林则是手提宝剑,亲自查验那些刺客。
在最终确定刺客已经全部击杀殆尽之后,这才来见李沐风,以及被那些侍女嬷嬷团团保护起来的小魏王。
望着熟睡的小小君王,牛墨林不由得失笑,就这么个小家伙,居然就成了天下第一大国的君王,还真是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在告知卫国众人危险已经解除之后,牛墨林把李沐风单独约了出来,进行密议。
第873章 苍凉感叹故国悲
“我说李兄弟,不用再怕了。我估计,这些人就是整个魏国境内想要刺杀这个小家伙所有人的最强力量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李沐风还是有些担心:
“我说牛大哥,真的吗?若是他们天天都来这么一出,那可咋办?咱们是死是伤,倒是无所谓。”
说着,李沐风似乎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这话是真的,不由得自嘲一笑,
“反正那个小家伙绝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呀,否则咱们还有命能出这魏国吗?”
“嗯,不行,我得时时刻刻守在那小家伙身边才行。牛大哥,外面的事情就得有劳您多多费些心了。”
“这些当然是真的了!因为魏国明面上的一流高手也就那么十六七个,就算加上那些隐世不出的,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个!”
“而这些一流高手又分属于不同的势力,同时又受到其镇国的超一流高手坐镇约束,本来能够参与这种事情的人就不会太多!”
“现在一次性出现了四个,很可能就是反对这个小魏王登基的各派势力联合出手的最后一搏!”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
“想我大魏,也是拥有近四百年历史的悠悠大国,却是陷入到了这种悲凉的境地!”
“外有强敌入侵,厉兵秣马,内有心得之地,难以消化!可他们却还是内斗不休,乃至把所有的高端武者战力,用于弑君夺位!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如此大魏!又能够撑多久啊!”
“算了算了!反正我牛墨林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魏国贵族子弟!而是沧海国的元老重臣!”
“我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只可怜可叹!我大魏的百姓又要遭受无妄之灾!徒呼奈何!”
牛墨林见李沐风又缩回了典客馆的暗室之中,不禁苦笑,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儿。
但随即他又释然了,转而想起了关于李沐风的种种传言:
这位李沐风李大人似乎从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能在危险到来的时候,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躲到一边去。
不过似乎、好像、听说他有的时候也敢拼命,就好像传说中当年那位赤色血狐还没有正式成为赵王妻子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曾经为了保护那头狐狸而拼了一次命,结果据说啥助力也没有。
还真是命好得逆天的家伙,真的是让我羡慕嫉妒恨那。
想到这里,他又是再次哀叹自己的命苦:
同样都是贵族出身,同样都是家境大不如前,可为啥我是家破人亡,人家仅仅是家道中落?
我需要卖力卖命,才能在我家君王面前博得小小的地位,才能让王后娘娘与我的那个土匪头子妻子成了干姐妹。
而人家仅仅是娶了一个赵王的亲姐姐,就啥也不用干,就能舒舒服服地跑跑腿、撒撒钱,在谈笑风生之中、觥筹交错之间,一件一件功劳往身上揽,更是成了那位血狐王后最信任的人。真是同身不同命,羡慕不来。
可转念一想:
这样也好,就由着那些赵国人在里面保护他们吧,正好我也能够更方便地做一些自己事情。
因为他发现,那些被生擒的刺客当中,居然有一个老相识:
当年曾经参与灭杀自己满门的那个家伙。
只不过,那个家伙早已经认不得自己了,更不会想到,当年那个被他追杀的纨绔子弟,居然成了沧海国最重要的元老大臣!
于是他就借着追查刺客的名义,让自己的手下请求那些魏国相关官员协助,来深挖自己家里当年被灭门的惨案真像。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已经快二十年了。当年那个害了他家破人亡的幕后主使,虽然他早有猜测,可却是迟迟不敢确认,更不敢贸然出手去为家里人报仇。
可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了。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二十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牛墨林如是想着。
接下来的几天中,果然如同牛墨林所预料的那样,再没有刺客前来刺杀,整个典客馆内一片风平浪静。
不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很快就听到从王宫之内,乃至王城的其他区域,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似乎王宫之内又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宫变内斗,并波及到了宫外。
以至于他都不得不担心,若是那个魏国太后向可儿失败了会怎样?自己这一行人岂不是就要真的羊入虎口?
随即他就想到了自家王后娘娘对那魏国太后的评: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
但是自家王妃文妃的评价却是:
战术手段极其毒辣要命,唯一缺陷就是战略眼光不足,目光太过短浅。
所以,若只是这场宫变内斗,她的胜利把握应该还是很大的。
五天之后,王宫之内终于是传来确切消息,据说:
先王卫竹的那些庶出儿子们,除了几个年龄还不足五岁的小王子外,其余的全都自愿为他们的父王殉葬了。
殉葬!?还是自愿!?
牛墨林心中发寒:
而且那几个年幼的王子虽然捡了一条命,可是他们的母妃也一个个被自愿殉葬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毒辣。
怪不得自家王后总是说,虽然她的那个二姐姐赵国王后被称为十万血狐,可其实内心里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毒妇,她那样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她的迫不得已,而她的这个三姐姐才是最为毒辣之人。
第874章 血仇得报已无憾
牛墨林感慨于项珂儿的冷血毒辣,可随即就释怀了:
这种事情,在大周近千年的历史上,数百上千的诸侯领地之中也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根本就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就像自己的家里一样,当年自己总以为没招谁没惹谁,可一夜之间,家中父母、兄弟姐妹尽皆遭到屠戮,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人,阴差阳错在忠仆的保护之下才逃了出来。
随着项珂儿施展出血腥手段,顿时就镇住了所有人,包括国相。
此时他才看清,自己以为非常容易掌控的傻女人,其实才是真正的毒蝎,以至于暗暗后悔:
当年怎么就没有早些看清她的面目,以至于现在都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
甚至就连心中最隐秘的事情:她的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是自己儿子的血脉的话,那么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承认他的王位合法性。
至于那些魏国王族之中的长辈,此时再看向向可儿,更是感觉颠覆了他们先前的认知。
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居然暗中策反了那么多的禁军将领、宫廷侍卫?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暗探谍子?
原来自己这些人都小瞧了这个楚国来的女人,甚至生出一种,那个齐国嫡生公主、嫁给楚王项梁的那个女人姜玥才是全天下最可怕的女人。
因为她的这三个女儿,一个个都是令整个天下为之震动的狠角色,就连那个看似最为软弱无能的大女儿,也牢牢拴住了丈夫的心,而她的丈夫,此时就是西楚项渊的头号大将。
事已至此,无论是国相,还是那些先前反对项珂儿的王族长辈们,现在只能全部低下头来,正式承认小魏王的王位无可质疑,并开始迅速简化流程,好让这位小魏王尽快祭祖,举行称王大典,以迅速安抚住魏国的民心、军心,好应对咄咄逼人的秦国大军。
牛墨林到达安梁城的第十日,新王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在等待登基大典在这几天里,他终于是在项珂儿的配合下,迅速查清了当年自己家族被灭的惨案,并将幕后指使的仇家,一并归入刺王杀驾的谋逆大案之中!
虽然这个家族其实并没有直接参与,但那又如何!最终还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大仇得报,莫林心中再无遗憾,终于是可以心平气和的,来见证大魏新王登基的那一刻。
他只见一班子魏国的文武重臣对着被抱在怀中的小魏王行三叩九拜大礼,不禁心中又生出了一种极为荒唐的感觉:
这个自己当年的母国,恐怕是真的要难以长久了。
随即,在大典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项珂儿开始以新魏王的名义颁发出一道道圣旨,开始大封群臣:
国相吴佣依然如前,官职原封不动,只是进了一级爵位;
那些王族长辈也是增添了许多虚荣虚职;
其他文武重臣则是各自官升一级,俸禄提升,但职权却是纹丝未动。
只有少数几个先王卫竹的庶出兄弟,被纷纷授予实权,有的成为大司农的副手,有的成为国尉的副手,有的成为卫尉。
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就是先前经常出使他国的信宁君卫牧,更是被直接授予总揽齐地的镇守使,兼镇齐将军,前往齐地坐镇一方,统领二十万精锐甲士。
在一旁观礼的刘墨林不禁心中感叹,这个女人果然是有些手腕,或者说她的手下之中的确也有些精干人才,居然使出了重用王族少壮派的法子。
他们这些卫竹的兄弟,只不过因为庶出,有才学的就被卫竹所疏远,长期边缘化,让他们做些使臣之类的事情,就比如信宁君。
而那些没本事的就直接养了起来,也不给他们任何权力。
可现在卫竹刚死,这位新晋太后就破坏了她夫君先前定下的规矩,大肆启用她夫君的那些兄弟,来制衡那些王族长辈以及国相一派。
而在随后的赵沧两国的辞行夜宴之上,这位魏国太后再次重申了与赵国、沧海国的联盟之意,并诚恳地请求两国出兵帮助自己,共同抵御强秦的进犯。
李沐风下意识地还是先看向了牛墨林,而项珂儿亦是首先向其发难:
“不知牛大人可愿代表你们沧海国,对我魏国施以援手?毕竟秦国历来野心勃勃,想要吞并诸国,昭然若揭。想来你们的沧海王也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出多少兵力助战?”
然后她再看了一眼李沐风:“还有赵国,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第875章 魏局已定南北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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