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捉奸未婚夫》 第1章 偷偷摸摸的养着外室!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北城的一条街上! 这条街既不是在繁华的东城,亦不是在有些杂乱的南城,是在一个中规中矩,又出行方便的出行的北城! 小厮阿五悠闲的坐在马车的车辕上,但是眼睛却是不停的往四周望! 紫烟阴沉着脸“小姐,那车子就停在了大柳树那儿!” 阿昌的脸色也难看,刚才他可是瞧见他家未来的姑爷就是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的! 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少爷,怎么会突然改乘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连周身的衣服也与平时大不相同,要不是平时徐景行去武安侯的次数多,怕是他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再看小姐身边紫烟姑娘那表情,他心底一沉! 只怕是这位少爷没干什么好事吧! “是吗?我瞧瞧!”说着话孟朝(zhao)卿掀开了帷赏! 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抬起帷赏的一角,只见玄色的正门中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 徐景行——她的未婚夫! 只见这男子一身暗青色的棉袍,半束的墨发上插着一枚玉簪!虽是简单倒也算得上是俊美! 紫烟气的浑身发抖,他····他竟是真的从那院子里走出来的!他这是置小姐于何地? “呵!还真是难为他了!”孟朝卿嗤笑了一声! “瞧着他平时人模狗样的,不曾想竟是这般····”浪荡,竟然养起了外室!紫烟气的拳头都攥的紧紧。 “少爷!”阿五忙下了马车迎了上去! “嗯!”徐景行低低的应了一声,抬脚上了马车! “走吧!”一开口徐景行才发觉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阿五应了一声,马车不徐不缓的朝东城驶去! 前方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缓缓行驶,那是孟朝卿所在的马车! 徐景行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满满一杯的水,这才觉得喉咙没有那么的干涩! 想起刚才的事儿,徐景行就觉得脊背上一阵电流袭过,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沉声道“她去了吗?” 曹让忙低头“去了!带着丫鬟去的!”他们主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慕云院! 孟朝卿盯着一本书出神! 紫烟心疼的眼眶发红,她们小姐这样的聪慧怎的还遇到这样的事儿! 这个徐景行就不是个东西,平时装得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紫蕊也是几次欲言又止,只得偷偷的瞥向一旁的紫烟! 无奈,紫烟对着紫蕊使了个眼色,紫蕊意会的走出了内室! “那个徐景行,当真是从那院子里走出来的?”紫蕊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要不是小姐拦着她一定会跟过去的,非得把徐景行暴打一顿不可! 紫烟红着眼眶“那还能有假?”这可是三双眼睛直盯盯地瞧见的! “这个挨千刀,他·····他竟敢······”紫蕊已经语无伦次了! 紫烟抓住紫蕊的手“咱俩千万稳住,要不然·····”说着眸光看向了内室! 紫蕊抹了抹眼角的泪“我去小厨房给小姐拿点儿甜点儿!刚做好的!” 她被小姐买回来的时候,小姐也是这样哄她的,说“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那时候她七岁,她娘死的了,他爹觉得养个女儿就是赔钱货就把她给卖了,幸好是遇见了小姐,要不然也指不定在哪里受苦呢! “嗯!我进去陪着!”紫烟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又把徐景行骂了一万遍! 孟朝卿心中是庆幸的,这是还没有成亲呢,这要是成亲之后再发现有这样的事儿,那她还不得恶心死! 估计徐景行打的主意就是偷偷养着,最后实在不行了就哄着她,让她捏着鼻子将人接回府来,然后再提个姨娘····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啪啪作响! 毕竟这个年代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处理,哪怕明知是男子的不对,但是这个时代对男子就是格外的宽容,对女子就要求苛刻多了! 想到这儿孟朝卿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分的宽敞,至少现在她不是被动的! 她得想法子! 不一会儿紫蕊就端着一盘子点心就进来了! “小姐,刚做好的桂花糕,您吃点儿!” 孟朝卿依旧盯书本出神儿,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就跟失了灵气一般,无神的很! 紫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姐,您闻闻这桂花的香味直冲鼻呢!”说着话紫烟就将桂花糕递到了孟朝卿眼前! “啊?”孟朝卿这才回过神来! 孟朝卿这才垂眸,只见白嫩的桂花糕上铺着一层金黄桂花,香甜的味道格外的勾人! 直到此刻孟朝卿才察觉自己还真是有点饿了!也是,以前她下午中间总会加一份点心或小食,倒是今个只顾着·····捉奸了,把这事儿也给忘了! 孟朝卿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而后不住的点头“嗯!还是这个味道,糯糯叽叽的还融合了桂花的香味儿,好吃!” 紫烟和紫蕊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口了口气,还吃东西就好! 不一会儿孟朝卿就吃了三块 儿,这个东西虽然好吃,但是也算是高热量的东西了,不宜吃太多,于是孟朝卿还是适时停了下来! “你们也尝尝,还是以前那个味儿!” 紫烟和紫蕊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吃,只是担忧的看向自己小姐! 紫烟憋了一路的到现在终是忍不住了“小姐,您别为了那个狗东西置气,不值得!咱就给老爷夫人说,让他们给小姐·····出气!” 其实如果可以她想让自家小姐跟徐景行退婚,但是她·····她不敢! 虽然小姐的心思她猜出一二,但是····· 眼看着紫烟把这话说出来了,她也不憋着了,随即气呼呼的叉着腰“不止要出气,还要退婚,咱小姐多好的人了犯得着嫁给那样的人····” 说着仿佛还觉得不解气似的,又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紫蕊!”紫烟惊呼出声打断了紫蕊的话,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再说了,这事儿还是要看自家小姐怎么处理的!万一小姐要是对徐景行还是有感情的,岂不是····· 紫蕊也有些懊恼了,自己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不过她不后悔,那个徐景行就是个狗东西!有小姐这样好的未婚妻竟然还偷偷摸摸的养着外室! 哼!他就是眼瘸!心盲! 第2章 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 “小姐!”紫烟看向自己小姐“您·····您,要不咱把这事儿给老爷和夫人说吧!老爷夫人定会为小姐做主的!” 她们小姐可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不过就怕徐景行这人耍奸诈! 徐景行这人吧,平时还是挺能装的,更是时不时的来看向小姐,每次来都是小姐带不同的小玩意儿! 虽然老爷夫人没有明说,但是老爷和夫人对徐景行还是看中的,这冷不丁的说徐景行在外偷养外室,只怕是·····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紫蕊也附和道“对,小姐,咱跟老爷夫人说,他们肯定有法子收拾徐景行!” 如果老爷和夫人知道徐景行干得好事儿,还不得把徐景行扒了一层皮! 孟朝卿嘴角轻轻漾起一抹笑意“放心,你们不必为我忧心,这事儿我得好好合计合计!” “小姐,你·····”紫烟欲言又止! 紫蕊也还是直直的盯着孟朝卿! 孟朝卿轻笑“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那样一个男人让自己受气!做错事儿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紫蕊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紫烟倒是没有紫蕊这么乐观,她家小姐的婚事可是老一辈人订下的婚事,就是武安侯的老侯爷和晋伯爵府的爵爷订下的,而现在的晋伯爵府只剩老夫人了! 这事儿······ 孟朝卿瞥了紫烟道“你去跟阿昌说,让他盯紧了北城那儿!”说完又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好!”紫烟应声退出! 以他对徐景行的了解,怕是徐景行不会心甘情愿的退婚,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至少他对这门亲事还是满意的,要不然不会时不时在她跟前刷脸! 孟朝卿单手托着杏腮静静的看向窗外!倏地瞥见窗户上放着一个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 这盒子还是徐景行给她捎来的小玩意儿,这盒子做工精巧,她还是挺喜欢的,那段时间没少摆弄着玩儿,现在看来只觉得嘲讽! 还真是碍眼,孟朝卿抬手丢到了一边! 只听“啪”的一声响,下一秒这盒子滚落到了一双蜀锦织成的靴子前! “少爷!”紫蕊喘着气跑到了跟前。 孟朝卿应声抬眸! “哟!我瞧瞧,这是谁惹我姐生气了!”孟砚书不紧不慢的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孟朝卿瞥了一眼慌张的紫蕊心下了然,随即淡淡的瞥了一眼孟砚书“你的规矩呢?” 孟砚书一顿才道“姐,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他就是来自家姐姐这边还要通报一声,还真是······不爽! 不过谁让是姐姐发话呢,要不然他才不管没那么多呢! 孟朝卿看了一眼紫蕊,紫蕊意会道“少爷,我把这个东西收拾起来!” 孟砚书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盒子,想起了刚才的事儿“姐,是谁惹你生气了?” 紫蕊一颗心都提溜了起来,要说这少爷虽然平时顽劣一些,但是对小姐的事儿可是顶上心的!万一要是被少爷看出端倪来,怕是少爷的脾气都压不住····· 想到这儿,紫蕊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孟朝卿淡淡的抬起眸来“家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孟砚书一噎,他近来可是听话了,应该没犯什么错吧!不对她姐在转移话题! “姐,我怎么瞧着这东西眼熟呢?”孟砚书又瞧了两眼!实在觉得可疑,他还真没见过她姐摔东西呢! 电光石光间孟砚书想起来了,这·····这盒子不就是景行哥送给她姐的小玩意儿嘛!记得当时他还在场呢,他就说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呢! 不过,她姐怎么会把这玩意儿给扔了?对!就是扔的要不然不可能滚的这么远,还滚到他跟前! 不对,她姐为什么会把它给扔了? 孟朝卿眉心一跳,她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不过这事儿暂时还得瞒着! 孟砚书见姐姐没搭话有些急了“姐,可是徐景行惹你生气了?” 紫蕊心道,少爷还是那个脾性,瞧瞧,刚才还是景行哥呢,现在就是提名带姓的喊! “怎么能直呼其名呢?”孟朝卿皱眉! 紫蕊心道,我还想骂他呢! 孟砚书才不管那么多“姐,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看这架势,仿佛只要是她说了是徐景行惹她生气了,他就准备出去打架呢! 孟朝卿淡声解释道“哪是惹我生气了,是刚刚把玩的时候不小心没拿好飞去出了!” 孟砚书疑狐地看向自家姐姐,没拿好能飞出去? “小姐!”紫烟快步走来沉声道“徐公子来了!” 孟砚书有些疑惑的看向紫烟,他怎么觉得紫烟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呢! 紫蕊眼睛也是猛地瞪大,这·····这个狗东西竟然还敢来?正想抬眸瞪去就瞥见自家小姐淡淡的眸子! 气!熄火了! 她得稳住!不能坏了小姐的大事儿,更何况少爷还在呢! “就说·····”本来想说她身子不适不见呢,突然瞥见自家弟弟,又转了话语气“让他等着,我这就出去!” 以自己弟弟那聪慧劲儿,自己躲着不见,再加上刚才丢的东西,八成是要看出端倪的! 索性暂且就见一面吧! “走吧!你还在这儿!”说着孟朝卿睨了自家弟弟一眼! 孟砚书笑着来到了外室! “砚书,你也在呀!”徐景行淡声笑道! 孟砚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嗯!” 徐景行一顿,他怎么觉得今日的孟砚书怎么格外的冷淡! 刚才姐姐没有说,现在嘛?倒是可以侧击旁听一番,反正那东西就是这家伙送的,想到这儿孟砚书眯了眯眼! 徐景行道“今天休沐?” 孟砚书沉声道“嗯,景行哥,你怎么来了?是给我姐带了什么玩意儿?” 反正一贯徐景行来就没有空过手,总是时不时的送些小玩意儿! 徐景行笑道“恰巧今天我也休沐,买了你姐姐爱吃的苏记桃酥!”说完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点心! 刚端茶上来的紫蕊被徐景行的话恶心到想吐出来了,这狗东西竟然还好意思说,要是她们都不知道他刚刚从哪里来的话,怕是要被徐景行的这一番话给感动了! 只可惜她们知道,现在看着徐景行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让人作呕! 第3章 吐的昏天暗地! 孟砚书意味不明的淡笑道“也不知道谁惹我姐生气了!” 徐景行提着点心的手一顿“怎么了?”说着看向紫蕊! 紫蕊低下头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只当做没看见! 孟砚书眸光一暗,自家姐姐身边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道,怕是这次八成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家伙! 徐景行一愣倒是不曾想过,紫蕊这丫鬟是没看见吗? 气氛有一时的凝固! “怎么都不坐下?”孟朝卿说着话走过去! 孟砚书也笑着走向椅子! 椅子本来是四把,一侧两把,孟砚书这么一坐就是挨着自家姐姐,徐景行可就没地方坐了!只能坐到对面了! 徐景行看了一眼孟砚书,只觉得自己未来的这个小舅子有点儿没眼力劲儿! 这怎么着也是合该着他跟卿卿坐在一块儿啊! 徐景行看向孟朝卿“卿卿,刚从苏记买回来的点心,你尝尝!”说着就要往前递! “紫蕊!”孟朝卿忙开口道“把徐公子买的桃酥先收起来了!” 又是徐公子,徐景行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轻皱! 紫蕊有些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心中更是嫌弃的不行“是!” 徐景行又看向孟朝卿,以往他送东西过来,即使她依旧唤他徐公子,但她总是欣喜的,怎么今天····· 正想着呢就听孟朝卿道“下午刚好吃了几块糯米糕,这会儿怕是一点儿也吃不下了!” 这就是解释为什么她不吃桃酥了!她说的是实话! 孟砚书却已经听出了门道,他姐姐待人接物可是极有礼貌的,即使自己刚吃过东西也会象征性的吃两口表示尊重,但是今天嘛····· 孟砚书睨了一眼一旁的徐景行! 果然徐景行听了这话笑道“你这边小厨房做的吃食确实美味!”说罢又道“我听砚书说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紫蕊盯着脚尖暗自骂人,狗东西!还有脸问! 孟朝卿瞥了一眼孟砚书,孟砚书端起茶盏假装喝茶的样子! 孟朝卿淡声道“无事儿!” 说完又看向紫蕊“现在什么时候了?” 紫蕊道“卯时一刻!” 孟朝卿有些歉意的站起身子“徐公子不好意思,今天跟母亲定的时间要去彩云阁!” 徐景行闻言站起身子“好,既然卿卿有事,我就改日休沐再来!” 孟砚书要站起了身子! “砚书,你帮我送送徐公子!”孟朝卿吩咐道! 孟砚书扯了扯嘴角! 徐景行刚走出慕云院孟朝卿就用帕子捂着嘴····· “呕····呕!” 孟朝卿的被憋的眼眶通红,泪都出来了! 刚踏进门的孟砚书了看着面前呕吐不已的姐姐脸色一变,拳头死死地攥紧! “小姐····”紫蕊慌乱的轻拍着孟朝卿的背! 良久,孟朝卿才缓过来劲儿了,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刚才要不是她极力压制着胃里的翻涌,怕是当场都恶心吐了! 紫蕊小心翼翼的将小姐扶到了椅子上! 孟砚书忙将水递了过去! 孟朝卿忙接过水漱了漱口! 孟砚书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孟朝卿! 半晌,孟朝卿胃里的那股恶心劲儿总算是过去了! “你想问什么?”孟朝卿哑声道! 孟砚书阴沉着脸猛地站起身子“我去找他!” 紫蕊懵了,少爷这么冲动是干嘛呢?他要去找谁呢? 孟朝卿脸色有些苍白“你找谁?” 孟朝卿刚才吐的昏天暗地,这会儿脑子都不灵光了! “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孟砚书猛地拔高了声音! 孟朝卿紧皱眉头“我护着谁了?” “还能是谁?”孟砚书咬牙一字一顿道“徐——景——行!” 也不能说不关徐景行的事儿,但是自家弟弟怎么联想的? 紫蕊也迷糊了! 忽的脑海中跳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弟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想到那个可能,孟朝卿胃里又止不住的翻涌,踉跄着起身! 紫蕊手忙脚乱的扶着,声音慌乱不堪“小姐” “呕·····呕····” 孟砚书手足无措的站在一侧,这一刻他杀人的心都有了,难怪今日姐姐的情绪这么不对劲儿,都是那个狗东西! 他·····他竟然敢在姐姐未出嫁前就·····就····· 狗东西!孟砚书双目如炬,拳头紧握! 回来的紫烟也是被吓的不轻,端着水赶紧上前伺候! 孟砚书站在原地,只觉得耳边都是姐姐呕吐的声音,还有徐景行那个伪君子的嘴脸! 良久孟朝卿虚着步子歪在了内室的软榻上! “少爷,小姐叫您!”紫烟低声道! 孟砚书迈着沉重的步子上前! 软榻上孟朝卿的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孟砚书压住心里的心疼和酸涩道“他打算怎么处理?” 一旁的紫烟心下猛地一跳,这·····这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少爷就知道了? 以少爷的性子怕是有的闹了! 孟朝卿扯出一抹浅笑“我就是吃东西不舒服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 孟砚书脸色愈发的难看“姐,你莫要当我是什么也不知的孩子,你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就是······”像是有喜了! 这话他不敢说出口,这个时代未婚先育这个名声他姐姐背不得! 孟朝卿无奈道“天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孟砚书紧紧的盯着自家姐姐“当真?” 这会儿紫烟和紫蕊也反应过来了,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家少爷怎么就想到这上面了? 孟砚书看着姐姐和丫鬟的表情也反应过来了,怕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少年稚嫩的脸蛋爆红“我·····我就是担心你!” 孟朝卿心中一暖拉起少年的手“嗯!姐知道,放心!姐姐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 唉!在这个时代跟自己的弟弟说这个话题还是有些那什么! “姐,请府医过来看看怎么吐的这么厉害!”孟砚书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不过还是担心占据了上风! “好!”孟朝卿也不想自己的弟弟担心! 不一会儿刘府医就来了,诊脉的结果就是内里虚热,胃里有胀气! 孟砚书这才放下心来! “姐,那个·····我去给你抓药!”说着一溜烟儿就要走! “回来!” 少年猛地顿住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姐,怎么了?” “回来!”孟朝卿也不多话就两个字! 最后败下来的是孟砚书! 第4章 姜还是老的辣! 少年的耳根发红,有些不自在的坐在软榻的一侧“姐!” 孟朝卿淡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砚书瞬间就明白了她姐的意思,不就是问他怎么看见呕吐就跟有喜联系在一块了! 少年的耳根越发的红了“就·····就听赵子阳说的!” 赵子阳她倒是从她家弟弟口中说过,是弟弟的同窗好友! 要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是搁在她上一辈子,那不就是刚上初中的年纪·····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孟朝卿问的不急不缓,这样子像是在聊天! 这个年纪的正是半大的孩子,虽说这是在古代,孩子一向成熟的早,但是至少在她眼里孟砚书还是个孩子! 她真是怕自家这个弟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学坏了!虽然她认为孟砚书不会,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 孟砚书顿了顿才道“赵子阳说他嫂子有喜就是这个样子,吐的昏天暗地的!” 孟朝卿悬着的心忽的就落地了,她是这样才想或许是弟弟听说了什么,但是还是担心着! 毕竟放在当下这个年代,男女大防还是很明显的,砚书也不该接触这些呢! “嗯!放心姐姐无事儿!”孟朝卿拍了拍弟弟的手“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及时跟姐姐说!” 孟砚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了! 对于孟砚书的行径孟朝卿忍俊不禁,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个害羞的性子! 出了慕云院孟砚书长舒了一口气,今个这个误会还真是让他····· 虽说他年纪不大,但是他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少年!以前他偷偷从学堂里溜出来的时候也学过大人的样子在街上转悠过! 虽说是京城之地,但是也有地痞,那些混不吝色的言语他也是听说过的! 忽的孟砚书回过神儿来“哎呀,姐姐真是奸诈!” 孟朝卿先发制人,到底没让孟砚书问出来她到底为何将那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给扔出去! 哼!肯定是徐景行惹她姐了!再见他不给他好脸色! 无忧瞧着自家少爷脸上的表情,那就跟经历了几个春秋一般变化莫测! 无忧听了自家少爷的话强压住想要笑的嘴角,轮压得住少爷还是得小姐呀! 以前少爷因为偷偷溜出去学堂不是没被侯爷抽过鞭子,但是正是冲动有血性的年纪,哪里是几顿鞭子就能制服的,最后还是被小姐制服了! 怎么制服的?想起大小姐的魄力无忧就觉得心下一颤! “父亲,从今日起我和砚书去南城住,我记得南城北街咱们府上还有一处家产!”孟朝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南城?” “南城?” 孟松昌(武安侯)和卢氏皆是心中一惊,那可是京城鱼目混杂的地方,自己儿子也就罢了女儿是肯定不能去那个地方的! “不行!”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要去,他自己去!”孟松昌紧绷着身子指着跪在地上不争气的儿子! 孟砚书梗着脖子“去就去!” 少年背上的鞭痕触目惊心,一丝丝血迹早已渗透了衣服! 卢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是又气又心疼“砚书,你住嘴!” 孟砚书正是年少冲动的时候,又被自己老爹这样不留情面的打鞭子,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孟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弟弟,孟砚书忽的垂下眸子不敢与姐姐清亮的眸子对视! “父亲,母亲,我有事儿同你们商量!” 再出来的时候孟松昌只是冲着不争气的儿子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卢氏鼻子一酸扶起地上的儿子道“我知道我儿已经长大了,对不对?” 面对与自己柔声说话的母亲孟砚书说不出别的话“嗯,儿子长大了!” 卢氏微微叹了口气“你姐向你父亲争取得到的,只要你能跟你姐在南城不靠家里生活半个月,你父亲就不再管你学习!” 这次的起因就是孟砚书又一次偷偷溜出去学堂,并且此次还有伙同别人一起! 孟砚书眸光一亮“当真?” “当真!”卢氏深吸了口气“因为是你姐保证的,所以你不仅要管好自己,还要照顾好你姐!” 孟砚书偏头看向自家姐姐,只一眼就撞见了一双澄澈信任的眸子里,当下拍胸脯“好!” 这一瞬的装的很男人,下一秒就“咳···咳咳!” 他爹下手可是真狠! 卢氏心疼的眼泪只在眼里打转!但是儿子这样子总得想个法子! 于是背上的伤刚结好疤,孟砚书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南城,孟朝卿也不反对,只是让无忧拿了一些外伤用的药! 两人只带了一个丫鬟——紫烟就去往南城! 无忧没有去,既然是要长能耐自是不能带着侯府的小厮了,孟朝卿带着只是为了照顾孟朝卿! 不管卢氏如何心疼,终究是狠下了心! 然而,哪里用到半个月,只是五天后的一个下午,孟砚书就带着受伤的小姐回来了! 肩膀骨裂! 孟砚书从未这样自责狼狈过! 一下子武安侯府是一阵兵荒马乱,就是这样的场景孟朝卿依旧死死拉着孟砚书的手不曾松开! 后来无忧想,或许是小姐疼得厉害,又或许是小姐怕少爷再出去惹祸吧! 也是从那次少爷再未溜出过学堂!就连对待功课也是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无忧也是吓坏了,他想出了这样的事儿,侯爷怕是又要抽打少爷了,这也算是少爷没有照顾好小姐吧!但是他想错了! 直到小姐看了大夫,侯爷也没有动怒,直到晚上武安侯才得了功夫,不过只是叫少爷去了一趟书房! 至于说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但是也是从那一次起少爷与侯爷再未发生过一次争执! 有时候他也好奇的很,但是当时那情景他也不敢问啊! 不过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儿,至少少爷不再是吊儿郎当的对待功课! “少爷,夫人让奴婢送过来的!”墨琴福了福身! 孟砚书瞥了一眼是上好的纸张和砚台! 无忧忙伸手接了过去! “母亲什么时候去彩云阁?” 墨琴微微一愣“少爷,夫人刚从彩云阁回来,还给少爷新做两套衣服!” 孟砚书眼睛微眯,而后又随口道“嗯,什么时候衣服做好了送过来!” 墨琴还有些愣神儿,她们少爷这是没衣服穿了? 不应该啊,府上每季度都会给少爷和小姐做四套衣服,而自家夫人总会额外再给少爷和小姐私下再做! 那四套是府上的标配,私下做的就是夫人自己拿银子贴的! 第5章 徐景行有些心急了! 墨琴顿了顿“少爷,夫人那还有两套您的衣服,要不先给您送过来?” 孟砚书摆了摆手“不用了!” 徒留墨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墨琴总觉得今日的少爷怪怪的! 孟砚书的眸光深了一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姐刚才的那一番话明显就是打发徐景行的,但是为什么? 孟砚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刚才的样子姐姐明显就是有事儿瞒着他嘛!以姐姐的性子怕是不好从她口中得知! 看来以后他得多关注一些,省的让姐姐吃了亏! 从侯府出来的徐景行有些不明白,他总觉得今日的孟朝卿有些怪怪的,就·····就是过分的冷淡! 就连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也怪怪的! “少爷,您怎么了?”小五见自家少爷不说话总觉得怪怪的! 以往少爷从武安侯出来都是明显的好心情,今日不仅没有笑意,就连呆在武安侯的时间也少了许久! 徐景行瞥了一眼小五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卿卿····卿卿身边的丫鬟怪怪的?” 徐景行还是聪明的,他没有直接问孟朝卿! 小五眼睛微微一怔“少爷,你也发现了?” 徐景行猛地转过身子“你也发现了?” 小五点了点头“以往我去的时候总是见紫烟姑娘笑眯眯的,今日她板着一张脸!” 徐景行脚步一顿“是吗?” 小五看着少爷郑重其事的样子,挠了挠头“应该是吧!” 徐景行睨了他一眼“你没看清?” 小五红着一张脸“我·····我也不能盯着姑娘家久看!就·····就随意扫了一眼!” 徐景行深吸了口气,他怎么觉得小五有时候脑子不转圈呢! “回去!” 小五悄悄吐了一口气,他觉得他的回答好像惹少爷不高兴了! 但是他也不能说实话啊!虽然紫烟姑娘是板着一张脸,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他这么说不就是等于告诉少爷,他盯着紫烟姐姐看了许久! 以后武安侯府的小姐嫁入他们晋伯爵府时,紫烟姑娘肯定是作为一个陪嫁丫鬟去的,陪嫁丫鬟以后大多·····大多都会是少爷的姨娘,要是让少爷知道他有那么一丝念头,不是自讨苦吃! 唉!算了,他也是奢望! 算了! 他还是念想着他们府上的翠花吧! 回到府上徐景行还是觉得莫名有些烦躁,于是摆手招来了小五“你去北城那边,就说·····就说我近段时间不过去了!” 小五还有片刻的愣怔,要知道自从有了这个江柳,他家少爷可是每次休沐必去的,怎么就突然不去了? 徐景行黑眸瞥了他一眼“还不去?” “哎!”小五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身子一溜烟走了! 一个外室和一个武安侯府的小姐,他还是分的清主次的!更何况他还是很喜欢孟朝卿的。 不过·····这都开荤半年了,猛地一下子怕是自己还是会想的! 徐景行忽的站起了身子抬脚去往碧水阁! “夫人,少爷来了!”明玉低声道! 叶氏揉了揉眉心,将账本丢到一边“让他进来吧!” “儿子给母亲请安!”徐景行也行请了安! 叶氏抬手“起来吧!不是听下人说你去了武安侯府,这是刚回来?” 徐景行道“刚回来!”顿了顿又道“母亲,儿子有事跟您商量!” 叶氏瞥了一眼一脸正色的儿子对着明玉摆了摆手! 明玉赶紧将账本收拾起来,自己退了出去! 室内只留了他们母子二人和陶奶娘,这位陶奶娘是徐氏的奶娘也是徐氏的心腹! “有什么事儿说吧!” 徐景行道“母亲,我想先成家后立业!” 叶氏一愣扭头看向自家儿子“可是在武安侯发生了什么?” 自家儿子是和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定了亲,但是孟朝卿今年上半年才及笄! 徐景行忙摇头“没事儿,就·····就是儿子想早日迎娶卿卿过门!” 叶氏忽的笑了“怎么怎都定了亲的媳妇还怕跑了不成?” 其实徐氏也是相当满意这门亲事,不管是从哪边门面来说都是极好的,如果放在现在怕是晋伯爵府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亲家! 毕竟晋伯爵府从上一代已经衰败了,到了自己儿子这一代都不一定能继承爵位,即使继承了这晋伯爵府也是一个空壳子! 徐景行被自己母亲打趣红了脸“没!不都说男子是先成家后立业,儿子也想早日成家!” 一旁的陶奶娘也笑了“少爷这想法也没啥不好的,先成家后立业!” 叶氏也暗自思忖起来,以前就不用说了,那时候孟朝卿还没有及笄呢,她就是想着急也不行! 现在孟朝卿已经及笄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还是早日娶回到家里,心中安稳! 叶氏道“我倒是欢喜的很,就是不知武安侯府愿意否,毕竟卿卿还是很受宠的,怕是想要多留两年!” 这话可不是叶氏胡说的,而是和卢氏闲谈中卢氏亲口说的,就这么一位女儿舍不得嫁出去的早,那这话不是明摆着就是说给她听得! 徐景行听了也是皱眉! 陶奶娘笑道“夫人,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只要小姐愿意,那武安侯夫人还能拉着不放?再说了少爷和小姐那可是自小一起的感情!” 叶氏笑道“哎呦!还是奶娘说得对!” 说罢看向自家儿子“这事儿母亲可以替你提,但是这劲儿还是得从你这儿使!” 徐景行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没一点儿底,陶奶娘那话不假,他和孟朝卿他们是从小一起的感情,但是也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他和孟朝卿之间总是有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要往更小处说,那时候他知道孟朝卿是他的未婚妻,还能知道其中的深意? 渐渐大了他就觉得孟朝卿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总是那么沉稳,那样聪慧,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在孟朝卿面前他有种自行惭愧的感觉! 还好随着这些年他的成长和学习这种感觉总算是没有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他喜欢孟朝卿除了孟朝卿的美貌,不还有她的不一样? 叶氏看着自家儿子不说话道“怎么你觉得这主意不行?” 徐景行回过神儿来,忙摇了摇头“不是!儿子尽力而为!” 叶氏笑了“我改天找时候再与亲家说道一番!” 母子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徐景行这才从碧水阁出来了! 第6章 徐景行的变化! 不一会儿卢氏就来了慕云院! “母亲!”孟朝卿做势要起来被卢氏拦着了! “以后吃食一定要当心了!”卢氏心疼的不行,说罢看向紫烟“你是小姐的大丫鬟,也要顾念着小姐的身子,不能她想吃什么就吃!” 紫烟一点儿怨言没有,忙俯身“是!夫人!” 孟朝卿心道,紫烟这训话训得亏,明明就不干紫烟一丁点儿事儿! “母亲,你也动气,以后我一定注意!您又不是不知道这桂花糕一向是我最喜欢的!”孟朝卿忙拉着卢氏的手! 卢氏无奈的抬手轻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以后可长记性了?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吧!”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她到现在都觉得嘴里的味道难闻! “夫人,小厨房煲的有小米粥!”说完紫烟又补了一句“刘府医说可以吃的!” 卢氏点了点头又道“刚才景行来过啦?”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嗯!” 卢氏笑道“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可不是嘛!每逢休沐一定会来看望女儿,不在东西贵重,但是这心意就够了! 一旁的紫烟冲上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个虚伪的小人、狗东西! 孟朝卿闭了闭眼,这会儿真是不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恶心! 能不恶心吗?刚跟一个外室在外翻云覆雨,这会儿又惺惺作态的来到她这? 这不就是成心恶心她呢! 不行了!不能再想再想怕是又要吐了! 卢氏见自己女儿状态不好也没有多想,只是叮嘱紫烟照顾好小姐! “小姐,您喝点水!” 孟朝卿坐起身子来“紫蕊呢?” “看着熬药呢!”紫烟道! 胃里空荡荡的难受,这会儿喝点水还真是好了许多,吐了三次感觉就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了! “小姐,你不要想太多,什么事儿都得等着你身子好了再处理!”紫烟宽慰道! 孟朝卿点头,她如何不知?但是在看到徐景行的那一刻,她胃里的翻涌怎么都止不住! 看着小姐难受的样子,紫烟心里难受的要死,心里又把徐景行骂了千八百遍! 傍晚的时候孟朝卿喝了半碗小米粥和小半碗的药,总算是有了点儿气力! 孟朝卿心里盘算着如果直接说了徐景行养外室,怕是母亲气的会直接找上叶氏,进而退婚! 但是如果叶氏也是个干脆利索的直接打发了那外室,而后再做出相应的承诺和保障,怕是这婚事退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她不喜欢这样的,再说她不想自己的父母为了她再去干捉奸这样事儿,倒不如······ 孟朝卿的眸光一亮,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反正她才刚及笄不着急! 小五回来的时候徐景行刚吃完晚膳! “叮嘱过了?” 小五低声道“江姑娘很是懂事!” 徐景行淡淡道“嗯!伺候我沐浴吧!” 不一会儿秋香和秋菊端着衣物进了内室! “让小五进来伺候吧!”徐景行冲着秋香道! 秋香一顿“是!” 小五很是自觉的没有走,因为他知道每次少爷从北城那过来,从不让丫鬟们近身伺候的! 秋菊低语道“你说为什么近半年来,少爷休沐总是不让我们近身伺候的?” 秋香摇了摇头“主子的命令我们服从就好!” 秋菊忙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小五毕竟是男子毛手毛脚的能伺候好少爷?” “那也没办法呀!”秋香哪里没有看出秋菊的小心思,不就是想近身伺候的少爷寻得机会! “要说少爷怎么着也该有通房丫鬟了,可是夫人·····”秋菊的言语里有明显的抱怨! 一般少爷的通房丫鬟都是从近身伺候的人中挑选的,怎么说她的样貌也算不错吧! 怎么夫人就不挑选呢!难不成还真等到少夫人进门以后在纳姨娘? 那到时候可真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秋菊眼巴巴的朝浴室看去! “秋菊,咱们还是做好份内的事儿吧!”秋香道! 秋菊一脸认真道“可我这想法也是为了把少爷伺候好呀!” 秋香····· 所以是想照顾到床上就是照顾好了? “嘶!”徐景行轻吸了口气! 小五盯着背上明显的划痕心里猛地一跳,这江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少爷,要不然我给您涂点药膏?”小五试探的问了一句! 徐景行道“没事儿!洗吧!” 小五脖子通红一片,这背上的抓痕也是不少,有些还泛着血丝呢“少爷,这·····这江姑娘怎么下手这么狠!” “呵呵!”徐景行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小五低低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女人有没有力气,还是得看男人有没有劲儿!” 小五还是不太明白,这关男人什么事儿? 徐景行瞥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小五道“你还未经过人事,怎么会明白其中的滋味!” 那可不就是的!这会抓痕沾了水就觉得疼,那会儿正上头的时候哪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只有飘飘欲仙的爽劲儿! 小五是不太明白,但是总觉得是江姑娘下手太狠了! 虽然背上的抓痕明显异常,但是好像少爷说起这事儿来依旧是回味无穷的模样! 小五没搞明白! 不过自从少爷有了江姑娘以后,话语间男人的得意倒是真的多了不少,当然这肯定是私下的,人前还是霁雨风光的徐公子! 小五默默的往自家少爷身上泼着水,心思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少爷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就算是到了年纪心里念想着那档子事儿,好歹等少夫人过了门呀! 又或者先悄无声息的收个通房,他就不信武安侯府还能因为少爷收了一个通房就悔婚! 唉!小五突的又想起夫人对少爷的要求,总觉得是少爷憋太久了,不过·····这也不全是怪这夫人! 这晋伯爵府的希望都压在少爷身上呢,如果娶了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这也是一层助力,武安侯可是一房妾室都没有呀!夫人哪能没有一丝顾虑! 唉!自从少爷有了江姑娘是孟浪了许多!不过同为男人你说他羡慕不羡慕?但是身份使然他最多就是做个春梦吧! “呵!”徐景行突然冷声道“小五,你干什么呢?” 小五忙回过神来,原来刚才水泼到少爷脸上了,小五心下一慌,手一个哆嗦一瓢的水整个都倒在徐景行的头上! 徐景行俊朗的脸上满都是水,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水,连眼框里都是水! 徐景行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睛酸涩不已,那可不嘛!那一瓢水可是毫无防备从头顶一点不剩的倒下去的! 第7章 莫名烦躁的徐景行! 徐景行猛地抬高了声音“小五!你给我滚出去!” 小五弓着腰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到了门口小五站直了身子,轻轻舒了口气,他总觉得今日的少爷脾气格外的大,难道是在武安侯府受气了? 今日在武安侯府待的时间确实不长! 徐景行随手捞起一旁架子上的细葛布胡乱的擦了一下,这一脸的水和湿哒哒的头发难受! 秋菊听见动静忙迎了上去“小五,怎么回事儿的?少爷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秋香也自是看了过来! 小五张了张嘴,半晌道“我笨手笨脚没有伺候好少爷!” 他总不能说,刚才他想事情想的跑神儿了,想的事儿还是自家主子的秘密! 秋菊听了对着秋香勾唇一笑“你看我说的是吧!要不·····我进去看看?” 小五猛地站直了身子“少爷吩咐了暂时不需要伺候的人,等会儿有需要该叫人了,我们还是在这儿候着吧!” 如果让这丫鬟们瞧见少爷背上的抓痕,那不就是什么事儿都露馅了! 秋菊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乖乖的站在了一边! 不一会儿就听见徐景行的声音“小五,给我滚进来!” 秋菊刚要抬脚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一旁苦着脸的小五,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赶紧把这头发给我洗好了!”徐景行一脸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身后的长发! “哦!哦!”小五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徐景行的头发弄好! 徐景行总觉得今个格外的不顺,就是莫名的有些烦躁,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的! 慕云院里孟朝卿好多了,这就坐在软榻上听着紫烟传的话! “你是说小五又去了北城?还是自己一个人?” 紫烟点了点头“是!奴婢听阿昌就是这么说的!” “可是见小五送了什么东西?”孟朝卿又道! 紫烟摇了摇头“阿昌没说!” 那就是没有了?这么晚了小五独自一人前去想来是奉了徐景行的命,也不知所去是为了何事? 孟朝卿抬手捂嘴打了一个呵欠“明天你叮嘱阿昌今日就守在北城,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行了,不早了都睡吧!” 紫烟和紫蕊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不知说什么好! 今天下午小姐吐的模样吓了她们一大跳,但是这会儿小姐看着又像是不在乎的样子! 那·····应当是对徐景行没那么在乎吧!紫烟心中暗想! 不过这样也好,那样男子本就不值得她们小姐在他身上花费过多的精力! 上首的男子随意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她什么反应?” 一旁的曹让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他家主子颇为期待的样子呢! 试问一个女子亲眼目睹自己的未婚夫从另一个小家出来,那会好受? 偏主子还要问,他咋觉得他家主子还挺黑心的! 凌风沉声道“主子,那·····那小姐下午吐的不轻!” 一旁的曹让眼皮子一跳,哎呦!天爷呀!这·····这是什么情况? 别的他不知道,这······这女子呕吐八成是·····是有喜了! 曹让低着头余光偷偷打量着上首的男子,果然就见自家主子的脸黑了个彻底! 曹让强压住心中的尖叫,难不成还真是让······让徐景行那家伙得了手! 哎呦!天爷!吓死个人了! 虽然现在他还不是特别确定,但是主子八成是瞧上那个武安侯府的小姐了! 这·····这怎么就戴上绿帽子了呢! 想到这儿,曹让的腿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当心!”凌风稳稳的扶住了腿软的曹让! 上首的男子淡淡的睨了一眼,曹让缩着脑袋忙站直了身子!这个时候往前凑就是找死呀! 男子瞥了一眼凌风“大夫怎么说?” 凌风道“是小姐有内热,再加之有腹胀!” 曹让有些不可思议的猛然抬眸,就·····就是消化不好?他·····他还以为是···· 什么也没有,这样就挺好!挺好的! 曹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的敏感,肯定是被吓得了! “你盯着,有什么事儿及时汇报!” 凌风迎头应声“是!” 孟朝卿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刚才明明就是睡意正浓,怎么来到了床榻,怎么就是睡不着了!! 孟朝卿想,那件事不管说的怎么风淡云轻,但是她从私心里还是有那种背叛的恶心感! 虽说她是一出生就来到这个地方的,但是毕竟是带着上辈的记忆来了,她就是坐了一架失事的飞机,一下子就到了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身上! 唉!想起当时那种能看能听不能说的感觉,真是觉得心累! 不过现在这情景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她是接受了这个时代背景的教育,但是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想,也就是所说的离经叛道吧! 离经叛道?说到离经叛道,她一个世家女亲自去捉奸到底是不合适的! 毕竟既然来到了这样的时代,就要遵循这个时代背景条件! 要不然就学“姜太公钓鱼?” 孟朝卿圆眸微亮,这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或许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孟朝卿的眼皮子越来越重,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江柳一身轻薄的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觉得下午小五来这一趟不简单! 虽然她江柳是被徐景行养在外头的,但是她也是良家女子,只是····· 所以她早晚是要被徐景行接回府中的,那可是晋伯爵府,进了门就是做个姨娘也是体面的,至少比养在外头像话! 如果她再争气怀个一男半女,成为少夫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想到这儿江柳彻底睡不着了,索性坐起了身子“阿青!掌灯!” 不一会儿丫鬟模样的姑娘进来了“姑娘,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江柳拢了拢胸前的碎发,傲人的雪峰似隐似现,阿青耳根一红忙低下了头! “没事儿,你先出去吧!”说着起身坐到了榻前,拿出针线! 阿青劝慰道“姑娘,当心眼睛,明日再绣也不迟!” 阿青不懂,为何姑娘要自己绣这些东西,明明徐公子留得有钱,大可以去彩云阁做几件衣服呢! 江柳也不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江柳别的功夫不行,但是她的女红是极好的,在她娘没去世之前,娘的女红就是极好的!她耳濡目染也是学了不少! 想起娘亲,江柳微微叹气,虽然她们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是父亲待母亲是极好的,可是从母亲去世后爹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以至于····· 不过母亲也是有为她打算的,临走的时候母亲曾悄悄的塞给她一个小本子,说是等她出嫁之时再看! 直到她认识了徐景行才偷偷翻看了那本书,原来·····原来是·····房中之书,江柳的脸格外的红! 现在她缝制的里衣就是这上面女子穿的衣服,她·····她想试试,现在她必须抓住徐景行,要不然以后有得苦子日要过! 等徐景行再次休沐,她就穿上这衣服!想必公子肯定会欢喜的! 这天晚上江柳很晚才睡下! 第二日,江柳唤来了阿青“你出去买菜的时候······” 阿青点了点头! 第8章 这是意外嘛? 等到阿青回来的时候江柳正喝着上好的燕窝! “打听到了吗?” 阿青的面色有一瞬的僵硬, 随即小声道“打·····打听到了!” 江柳轻轻的将茶盏推到一侧“说罢!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徐公子昨天是又去了武安侯府!” 江柳淡笑“知道!下去吧!” 阿青犹豫了片刻到底没再说什么! 孟朝卿百无聊赖的翻看着书,一旁的紫烟看着小姐的样子提议道“小姐,要不给谢姑娘下个帖子约着出去转转?” 孟朝卿眸光一亮“好!你现在就去!” 刚出了门紫蕊就将紫烟拉到了一边“紫烟,小姐怎么·····怎么不提那事儿了?” 紫蕊心里那个着急! 紫烟睨了一眼紫蕊道“那事儿是着急就能解决的?总要先让小姐放松一下心情! 昨天小姐那样子吐的样子你会不知道?” 紫蕊摸了摸鼻子“我·····我太心急了!” 紫烟无奈笑道“自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怕是小姐已是有了法子只是没说而已!” 紫蕊也自知理亏道“我就是担心小姐!” 紫烟道“先缓两天,反正小姐也才刚及笄!” 当代女子及笄之后才能成亲,以前没有提,怕是夫人的意思就是有意多留小姐两年! 果然一个时辰后谢元君就来了! “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刚想着约你呢,不成想你就下了帖子!”谢元君高兴的眯着眼睛! “我也是觉得无聊的很,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咱俩出去转转!”孟朝卿道! “极好!” 马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说伯母已经开始给你相看人家了?”孟朝卿诧异! 谢云君有些蔫蔫道“嗯!我这不是也出了孝期!母亲说我这年纪现在相看已经不早了!” 其实谢元君没说的是,曹氏还是有些后悔,没有早早的先把她的亲事定下,这下她祖父去世她守孝三年! 其实谢元君也只是和孟朝卿一样大而已! 其实也不晚吧!孟朝卿心想! 不过谁让她们生在这个年代呢!这个年代的男子和女子皆是结婚过早! “你有没有心底看好的人?”孟朝卿问道! 谢元君脸颊一红“哪·····哪有!不过母亲倒是说了几个人家!” “哪几家?” “一个是周府大房的嫡子周慕言!“ “周慕言?······就是刑部尚书家的那个嫡子?” “嗯!”谢元君的小脸微红! 孟朝卿的迅速在脑海里捋着周府的人际关系,周府有两房,这个周慕言是长房的嫡子,听说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虽说二房的关系是乱了一点,但是长房倒是人口简单! “另一个呢?” “另一个·····另一个是林府的林行瑾!” 如果说说到第一个周慕言是谢元君是羞赧的,那么说到第二个林行瑾的时候谢元君是咬牙切齿的! 这个林行瑾天天没个正形,还总是气她,也不知道母亲是看上哪儿了!谢元君有些愤愤地想! “哦!”孟朝卿微微拉长了声音“林行瑾呀!这说起来你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呢!” 谢元君秀眉一蹙“谁跟他是青梅竹马?你见过这样的竹马?” 孟朝卿乐了,其实林行瑾也没这样吧,只是一遇到谢元君喜欢逗她而已! 这两个人呀!孟朝卿无声的摇了摇头! “不说他了,烦死了!说说咱俩今个儿去哪儿吧?” 孟朝卿唇角轻扬“去北城转转吧!” “北城?咱一贯不都是去的东城?”谢元君一愣,她俩还真没去过北城! 孟朝卿笑道“没去过才要去呢!我记得北城不是有个醉人楼嘛!听说那里的烤鸭做的不错!” “烤鸭做的最好的不是在食香阁?”谢元君不解。 “总要尝尝不一样的口味嘛!”孟朝卿随意道! 谢元君点了点头“说的好像也对!” 紫烟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下一跳! 不一会儿醉人楼就到了! 各自的丫头扶着自家小姐下了马车! 大周朝的风俗倒是相对开放,女子是可以外出吃食的!不过大多女子都是在雅间内而已!偶有平民百姓也是和男子一样是在厅堂的! 不一会儿主仆几人就来了二楼! 刚到二楼的走廊上就见一个身穿裸粉色长裙的女子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只见女子鬓发如云,眉如远山黛,一双杏眸含笑,正莲步走来! 忽的女子脚步一顿,猛地攥紧了袖角! “姑娘?”那丫鬟试探的叫了一声,她不明白怎么小姐正走呢怎么不动了! 江柳猛地松开了手,唇角的笑意放大又恢复了正常! “哎呦!” “小姐,当心!”紫烟忙上前一步! “姑娘,小心!”那丫鬟忙抬手扶住了江柳! 还好,那丫鬟将人扶住了要不然还不得碰到小姐!这人走路走的好好的怎么还突然就歪了! “这位小姐,抱歉!”江柳含笑的眸子里带着笑意,而后轻轻福了福身“抱歉,刚才不小心脚下不稳!不想差点冲撞了小姐!” 孟朝卿忽的扬唇浅笑“无碍!姑娘可要看看大夫?” 江柳忙摇了摇头“无事!多谢小姐体谅!” 身后的谢元君忽然抬手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孟朝卿偏头几不可闻的冲她摇了摇头! 而后江柳又冲两人福了福身这才下了楼! 阿青到现在还是苍白着脸,虽然她只是一个丫鬟,但是从刚才的衣着上可以明显看出来,刚才那位小姐怕就是这京城哪位府上的世家小姐! 这·····这可不是她们能惹的起的! 还好!还好是她伸手扶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柳一直端着笑意,直到出了醉人楼江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散! 进了雅间谢元君道“卿卿,刚刚那位姑娘还挺好看的!” 紫烟:······ 孟朝卿被逗笑了“你就是看到了这个所以拉我?” 谢元君讪笑道“我想让你离她远点儿,省的她再站不稳了撞倒你!” “今个这事儿要是换作一个男子,那姑娘可就·····”谢元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是明白! 孟朝卿淡笑道“要是男子,怕是那位姑娘走的更稳了!” 紫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这·····这姑娘是故意的? 谢元君闻言诧异的瞪大了眸子“不是吧?难不成她是故意的?” 第9章 怎么可能? “姑娘!”阿青看着姑娘难看的脸色安慰道“姑娘莫怕,刚才那位小姐不是也没有怪罪!” “呵!”江柳冷笑了一声! 阿青不明白姑娘的情绪为何来的这样快!明明在醉人楼还是笑靥如花呢,怎么出来就变了脸! “你知道她是谁吗?怎么就知道她不怪我?”江柳沉声反问道! 阿青老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是几个月前被徐公子买回来专门伺候姑娘的,哪里见过长的那样好看的小姐! 虽然自家姑娘也好看,但是那位小姐通身的气派不是姑娘能比,更何况那位小姐本身长的就比姑娘好看的多! 那才是真正的娇养的牡丹,姑娘·····姑娘至多算是养在山间的野花! 这话哪里是她敢说的! “那位就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江柳的眸光晦暗不明! 她是见过孟朝卿的画像,要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来! 初见画像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是个美人胚子,不曾想那画像竟是连真人一半的气度都没有画出来! 江柳加快了脚步,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阿青闻言一张小脸惨白!那姑娘的胜算可是寥寥无几啊! “可是她为什么要故意呢?”谢元君不明白! 刚才那情景,明眼的能看出来卿卿是真的不认识那位姑娘,是那个姑娘不小心歪了一下,是她自己····· 谢元君猛地收回视线“卿卿,那个姑娘认识你?” 孟朝卿轻笑了一声“我哪知道呢!以前是不认识,不过······”孟朝卿声音微凉“我也是刚刚才认识的!” 谢元君瞪了孟朝卿一眼“你乱说什么?刚刚怎么认识的?有这么快就认识人的嘛!” 孟朝卿眸光微淡“可不就是这么快嘛!” 谢元君细细端详起孟朝卿,这模样不像是说假话! “卿卿,这·····这到底什么情况?”谢元君总觉得今日之行怪怪的! “吃过饭再说!” 话音刚落叩门的声音响起“小姐,上菜了!” 孟朝卿朝紫烟抬了抬下颌,紫烟起身! 烤鸭烤的酥脆,被切成一片一片,阵阵香味袭来还真是令人胃口大开! “小姐,您今日吃食可得注意点儿!”紫烟轻声道! “嗯!放心!”孟朝卿可不想经历昨日的呕吐了! 谢元君看向孟朝卿“卿卿,可是身子不舒服?” 孟朝卿摆了摆手“昨日胃里不舒服!” 谢元君道“那等会儿这只烤鸭我就多替你吃两口!” 孟朝卿眉眼一弯“别给自己爱吃找借口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谢元君还是让小二又上了小米粥! “紫烟说的对,以后吃食上你还是多注意点儿!别留下病根了!多喝粥养一段时间!” 不一会儿紫烟和书玉两个丫头各自为自家小姐布菜! 别看谢元君是个爱吃的,但是到底是个小姑娘,一只烤鸭两人吃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剩下的都进了书玉和紫烟的肚里! “你说说,你怎么认识的人?”谢元君真是好奇的不行! 孟朝卿一下子就知道谢元君说的是谁了! 别说谢元君好奇了,就是身边的大丫鬟紫烟也是好奇的不行,她可是时时都跟在小姐身边的,怎么她都不知道呢! “我不认识她,但是她认识我!”孟朝卿抬手轻叩了一下桌面“不过有了刚才这么一遭,我也该认识了!” 谢元君瞪大了眼睛“咦!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神秘呢?” “她是徐景行养的外室!” “啪!”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咳咳咳!”谢元君被这话给惊的连声咳嗽,小脸都憋的通红!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炸的的室内的几个人是七荤八素! “小姐!”半晌,书玉忙上前检查有没有茶水洒落在谢元君的衣着上! “咳咳咳!”谢元君“摆了摆手“无事!” 书玉现在是早已回过了神儿,忙抬手轻顺着自家小姐的背! 紫烟眼眶微红,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小姐!” 孟朝卿摇了摇头“无事!” 良久,谢元君才缓过劲儿来“那·····那个卿卿,你是不是搞错了? 徐景行怎么可能养外室?” 紫烟红着眼眶紧绷着身子“怎么可能,我和小姐亲眼瞧见的!” 愣住了!谢元君这会儿是真的懵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徐景行和卿卿是自从就订下的婚约,徐景行每逢休沐必是去武安侯府看望卿卿,两人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了! 谢元君愣愣的看着好友,卿卿生的貌美,就是在美人如云的世家小姐中样貌也是不俗的,至少在她看来京城无人能比得过卿卿! 徐景行怎么会养外室?有这么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未婚妻会养外室? 她·····难以置信! 孟朝卿微微叹息,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阿君,紫烟说的是真的!徐景行养了外室!”孟朝卿一字一顿道 ! 片刻,谢元君张了张嘴“你见·····见过·····” 一下子谢元君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一次,我是在北城的北街见过徐景行在一个院子门口,隐约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内! 第二次,我亲眼看见他走进了那个院子,良久才出来了! 他还特意换了平时没有穿过的衣服颜色,换乘了一辆普通百姓所乘坐的马车!” 良久,谢元君猛地站起了身子,颤抖着手抓住孟朝卿“走!现在就去找那个人模狗样的伪君子!” 徐景行他·····他竟然敢这样羞辱卿卿! 晋伯爵府是什么门户,它就是落魄的伯爵府,到徐景行这一代连世袭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虚壳子! 武安侯府是什么门户,祖父是曾经的太子太傅,大哥是远在边关的镇远大将军,父亲是内阁大臣,这样的门户是徐景行高攀了! 徐景行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他竟然还敢养外室! “阿君,你先冷静一下!”相对于激动愤恨的谢元君,孟朝卿的反应太过于平淡了! 冷静!这怎么能冷静!谢元君只觉得体内的血都在沸腾,这个狗东西就是伪装的太好了,骗过了一众人! “小姐,您还是听听孟小姐怎么说!”书玉也上前拉住了自家小姐! 谢元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又坐了下来! 第10章 孟朝卿是如此的冷静! 孟朝卿推了一下茶杯朝书玉示意了一下。 书玉瞬间心领神会“小姐,您先喝口茶缓缓!” 谢元君端起水杯灌了满满一杯的水“缓什么缓!徐景行个狗东西!” 书玉····· 孟朝卿缓缓道“你气什么,我都不生气!” 紫烟:我生气,我恨不得宰了那个狗东西! 谢元君猛然反应过来,这事儿最伤心的人应该是卿卿呢!刚才自己都是那个反应,卿卿知道的时候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谢元君抓着孟朝卿的手“卿卿,你别难过,这种人不值得,咱退婚!” 书玉一脸无奈,她家小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再怎么说这也是孟小姐的私事儿呢! 孟朝卿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现在发现还能及时止损!如果真是到了成亲之后再发现我还不得恶心死!” 说起恶心谢元君猛地反应过来“你不舒服····是不是·····” 孟朝卿道“跟他是有关系,但是不是伤心,纯粹是被他的行为恶心到了! 我·····你还不知道,我对这方面看的还是很清楚的!” 爱情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一辈的事儿还是历历在目呢!她会不知?早就通透了! 谢云君以前还总是笑她小小年纪看待事情总是老气横秋的样子,她总是有着别人没有的通透! 现在看来这反倒是好事儿! 如果卿卿是一颗心都扑在了徐景行身上,怕是此刻生不如死的也不过如此! 谢云君此刻也反应过来“来醉人楼是你计划好的?” 孟朝卿点了点头“我只是想来试试,碰碰运气!” 哪里是碰运气,是她提前叮嘱阿昌如果院子里的女子出门就来报!就是这么巧,在她给阿君下完帖子半个辰时后,阿昌送过来了消息,那女子出门了! 这不是上天送来的机会? 她就是想试一试,一个敢于做外室的人会只甘心做外室嘛? 果然那女子认得她?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她明知徐景行有未婚妻却甘愿做一个外室,那么往后她的遭遇就不值得同情了! 对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她可没有那么好心! 还有一点儿,那就是那女子特意打听了她这个未婚妻,说明她在意,她害怕自己只是一个供男子玩乐的外室,那么她有没有别的心思呢? 有了最好,没有也可以变成有啊! 既然敢走上这条路,想来后果应该是想过的!而她也需要借助她的野心来逃脱这门亲事! “所以那个外室就是故意准备往你身上栽?” 谢元君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嗯!”孟朝卿淡声道! 紫烟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看来这个外室是一点儿也不简单! 谢元君又站起了身子“不行!现在就去找她,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外室!” 一个被男子掖着藏着外室见了正经的未婚妻不躲着竟然还往跟前凑,她就不信这是个安分的! “她要是个安分的会去男子的外室?” 谢元君一噎,还真是! “那就看着她在你面前蹦哒?”谢元君气的胸脯微微起伏! 紫烟也是恨得牙痒痒! “她如果不蹦哒我怎么收拾她和徐景行?”孟朝卿不轻不慢端起茶盏轻轻刮了一下茶沫! 刹那间谢元君唇角轻扬“卿卿有法子了?” 对于这对狗男女就得好好收拾一番,特别是徐景行,单是退婚就太便宜他了! 孟朝卿淡笑“婚是必须退,但是这个事儿必须不能从我这儿起!” 她孟朝卿又不是求着徐景行娶她,徐景行竟然这样羞辱她,她要是不要点儿回礼,那可就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什么事儿都得自己立起来,这是她上一辈自己总结出来了! 她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可是不是一个软柿子——随人捏! 谢元君还想多问,但是孟朝卿却是怎么也不肯多说了! “这事儿急不得,急的是刚才那位!”孟朝卿说的云淡风轻! 恍惚间谢元君好像有点儿明白孟朝卿说的意思了! “有时候需要你帮我打掩护,记得配合一点儿!”孟朝卿笑道! 谢元君拍了拍胸脯“这点儿你放心,就是你说现在去揍人我都去!” 其实谢元君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先结了气再说! 不过谢元君心里也是知道自己这想法过于简单稚嫩了! 倏地孟朝卿微微叹气“只是一点儿心中不爽,还得委屈自己虚与委蛇一番!” 谢元君笑了,看样子卿卿是是真的没有将徐景行放在心上!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女子退婚本就不易,何况还是自小就订下的婚约,从长计议还是很好的方法!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孟朝卿和谢元君早早的就从北城回了武安侯府! 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待在家里舒服! 孟朝卿懒散的歪在软榻上! 倒是谢元君从上了马车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孟朝卿终是看不下去了“阿君,是我的未婚夫养了外室,但是看你这表情怎么像是咱俩换了一样?” 谢元君微微局促,她哪里听不出来卿卿的调侃!这是明晃晃的在说她心不在焉! “卿卿,就·····就你知道的我母亲已经开始再给我相看了,但是······但是今天的事儿,我·····我突然很恐惧订婚成亲了!” 孟朝卿哪里会不明白,这也是她选择告诉阿君的原因,阿君性子单纯,但是不傻,所以她想以自己的事儿为戒,让阿君擦亮眼睛! 毕竟女子成亲本就是一场豪赌!何况是在当下这个时代! 孟朝卿坐直了身子“你担心自己识人不清?” 谢元君点头“卿卿,你知道我的,你比我聪慧良多还·····还遇到这样的事儿,我·····” 孟朝卿想自己是不是下药太重了,阿君这个样子有点像现代的恐婚了! 哎呦!如果阿君恐婚了,自己还可就是元凶了! 不过孟朝卿转头又想这样也好,至少阿君以后再看人会慎重!慎重一些总是好的! 孟朝卿拉起谢元君的手“阿君,现在伯母只是在给你相看,还没有到订的时候,即使订了还是有退路的! 一个人怎么样你只要用心感受就好,还有就是别轻易将自己的心交出去,别的我也不敢说,毕竟我也是被骗的那个!” 谢元君想,难怪卿卿能够这样冷静和决绝,她从来都通透的一个人!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 而在一旁的紫蕊总算是把心放肚里了! 第11章 看谁坐的住! “卿卿,你暂且忍耐一番,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孟朝卿轻扯了一下嘴角“我不着急,但是怕是有人会坐不住的!” 谢元君笑了,卿卿的样貌那可不是外头的阿猫阿狗能比得的!她就不信今个儿那个外室见了卿卿还能稳坐泰山! 其实两人猜的不错,江柳一回到院子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了,只是叮嘱了一句“无事,不要打扰她!” 内室江柳偷偷摸摸的将那个本子拿出来,一旁软榻上放了不少的针线! 虽是经了人事,但是再次看这样的图,江柳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今上午她缝制道腰处停住了针线,实在是忘了图上这个位置怎么绣的! 虽然图上的侧重点在动作和姿势,但是图上的衣服的款式她可是见所未见,总之是·····是够羞人的! “食色性也!”男人哪个见了好看的姑娘不是多看两眼,就连她也免不了俗,看见俊俏的郎君还是不由自主的红脸呢! 所以她坚信,这样制出来的衣服公子见了定是欢喜的! 现在她不能退,她一退这日后的荣华富贵跟她可就没关系了! 今个她可是正儿八经见了那个徐公子的未婚妻肤若凝脂,好看的桃花眼像沁了水一般灵动,肩若刀削,腰如流苏,那样一个惊艳绝绝的小姐,徐公子会不上心? 而自己虽说样貌不差,但是跟绝色是不沾边的,何况她拿的出手也就只有样貌了! 而那位嫡小姐自小就照着世家小姐的路子走的,通身的气度更是她这个平民老百姓家的女儿怎么也学不来的! 所以她能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公子的人,哪怕只是身体而已! 她是公子的第一个女人,听母亲说过,男子对待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不一样的感情,她一直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所以这个优势她必须稳住! 她也能够感受到公子对她的身体很有兴趣,何况公子毕竟是初经人事儿对那档子事儿也是有兴趣!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一点儿,她不清楚世家小姐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大多世家小姐都是端着的,即使是在自己枕边人身边,也不一定能放得下身段! 而她不是那些世家小姐,她能!这本就是一件两人彼此欢愉的事儿! 阿青正在厨房做饭,不过明显是心不在焉,她不知道姑娘在干什么,但是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那样一个女子,姑娘还有胜算嘛?她的卖身契可还在姑娘手里攥着呢! 慕云院内! “卿卿,这事儿你不打算跟伯母他们说?”谢元君心中是止不住的震惊! 孟朝卿点了点头“这件事既然不能从我这开始,自是不能让父亲母亲知道!” “那退婚的事儿,早晚是知道的!”总不能自己拿着将庚贴拿回来吧,这事儿也瞒不住! 孟朝卿道“嗯!至少不是现在!” 谢元君看着孟朝卿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了然,怕是卿卿早就成了这盘琪的执子之人!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你给我通个信儿!”谢元君无奈道! 卿卿太过于聪慧了,她想帮什么也帮不上的! 孟朝卿怎么会不知谢元君心中所想,宽慰道“以后少不了你打掩护!” 谢元君这才展开了笑脸“放心吧!我懂!” 大周朝虽然没有宵禁,但是女子是不可在外许久的,故而孟朝卿没有留谢元君用晚膳! 不过两家离的不远只是隔了两条街! 崇阳书院! “少爷,咱不是准备回斋舍吗?”无忧看着少爷又折回的脚步不解! 孟砚书瞥了他一眼“斋舍无聊的很,我拿本解解闷儿!” 无忧瞪大了眼睛,他们少爷是真的变了以前哪里会喜欢看书,现在竟然觉得斋舍无聊要看书!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孟砚书抬脚朝着无忧的腿扫去! 无忧吓得猛地闪身躲开了,随即干笑两声“我是觉得少爷上进得很!” “我上进不好?”孟砚书用白痴的眼神睨了一眼无忧! “好!好!”无忧一个劲儿的傻笑点头! 这是真心话! 忽的无忧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无忧咧嘴一笑“少爷,是徐公子!”说罢就准备上前! 孟砚书一把拉住了无忧瞪了他一眼! 遭了白眼无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走!走!赶紧去,一会儿夫子要关门了!”孟砚书大跨步走开! 无忧忙不迭的追上去! “砚书!砚书!”一侧徐景行早已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忙上前唤道! 孟砚书置若罔闻,无忧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赶紧跟上了少爷的脚步,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张贺抬了抬手“景行兄,天色已晚,估计是离的有些远了,没有听到!” 徐景行也有一瞬的尴尬,他明明叫的很大声,不过看着张贺说的认真的样子,顺着话淡笑道“估计是学堂落下了东西着急拿呢!” 孟砚书走的方向就是学堂的方向! 张贺心中嗤笑,明明就是不想搭理你这个未来的姐夫,自己还装模作样的掩饰! 要不是自己是一个寒门子弟,别的世家公子瞧不上他,他至于花心思去笼络一个落魄的伯爵府的少爷! 走远了无忧才道“少爷,刚刚明明听到徐公子的叫声了,怎么·····怎么不理人?那可是咱未来的·····” “住嘴!话多!”孟砚书直接打断了无忧的话! 无忧一脸憋屈的看向自家公子,他说的明明都是事实啊!公子为何训他? 无忧想不明白! 这事儿还真是不怪无忧,那天丢六角彩锦小盒子的时候他没在身边! 要不然能选在少爷身边伺候的那个不是机灵的! “少爷,是不是徐公子惹你生气了?”无忧试探的问了一句! 孟砚书抬手就拿书砸在了无忧的脑袋上“你再想!” 无忧缩了一下脑袋,倏地眉眼一弯“小姐!是小姐!” 肯定是徐景行惹小姐生气了,一定是这样,惹小姐生气可比惹少爷本身生气的后果严重了多了! 现在武安侯府谁不知道少爷对自家小姐的好! 孟砚书睨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 无忧扯了扯嘴角,果断不说了! 第12章 这不就坐不住了! 无忧想不明白徐景行怎么会惹小姐生气的,前两天休沐不是还去了武安侯府? 无忧摇了摇头,算了自己的脑袋瓜子想不明白!自己可是武安侯府的人,是少爷的人,少爷怎么对人的,虽然他不能照搬,但是他可以学个一二! 总不能坠了少爷的威名!无忧咧开嘴角笑了笑! “傻样儿!”孟砚书斜睨了无忧一眼! 无忧咧嘴摸了摸后脑勺! 斋舍内徐景行有些睡不着,今个儿孟砚书是真的没听见吗?虽然距离是不近,但是也不至于太远吧! 他总觉得自从上次休沐之后,武安侯府上到卿卿下到紫烟对他都·····都很怪异! 再加上今日的孟砚书,他总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他又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是他想多了,还是····· 徐景行不敢多想! 张贺看着翻来覆去的徐景行问道“景行兄,可是有什么心事儿?” 徐景行一顿随即道“无事,只想起了一些琐事儿!” 说完徐景行看向对面的张贺道“贺兄,不曾听你说起过,你可有订亲?” 张贺眸光闪过精光,摇了摇头“没有,母亲年纪大了不易操劳,而我也是一门心思在书本上,所以就没!” 徐景行宽慰道“这样也好,等将来贺兄高中,肯定能抱得美人归!” 张贺淡笑“承景行兄吉言了!”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景行兄是有未婚妻的! 怎么景行兄订婚如此之早!” 说起这门亲事,徐景行是极为满意的“这是祖父自小为我订下的一门亲事儿,我那未婚妻”说到这儿徐景行微微一顿,想起张贺了现状又道“未婚妻是一个聪慧的姑娘!” 别的徐景行没有多说,或许潜意识里徐景行也是知道家有娇妻要藏的道理! 张贺奉承道“景行兄可真是好福气,这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了!” 徐景行被说的心里高兴“等我成婚之日定请你来喝杯喜酒!” 张贺笑着应承“一定!一定!” 两人闲聊聊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徐景行就睡着了!而张贺却睡不着了! 徐景行还真是把他当成傻子,以为他那个有家世有样貌的未婚妻他不知?竟然还在他面前掖着藏着? 可笑!在考入崇山学院的那一刻,他就早已将京城中所能打听的到的人脉关系尽数记下! 他明白,即使他书读的再好,还是需要关系的! 所以等着他高中的时候吧!他样貌也不差,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看上! 呵呵!张贺冷笑! 孟朝卿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日子,不同的是每日都多了一项阿昌的汇报! 不过这段时日那柳树院那边倒是平静,除了每日见那个丫鬟出来采购,那个姑娘倒是一次也未出来! 但是孟朝卿可不认为,那姑娘就安心做个外室,只是叮嘱道“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 阿昌忙俯身,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儿!他懂! 眼看就又到了崇山学院休沐的日子,江柳也终是在前一日将那套衣服绣好了! “姑娘,你绣的这是什么,怎么绣了这么长时间?”阿青见江柳脸上的笑意大着胆子问道! 江柳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进来伺候我穿吧!” “是!” 江柳也只是看过,没有见过真正的是个什么样的,而阿青拿到衣服的瞬间直接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衣裳?她怎么从未见过?怎么还有这么多地方是没有布料的? 这·····这怎么穿的! 阿青拿着衣服一脸无措! 半晌道“姑娘,这·····这衣裳怎么穿的?” 江柳一张小脸通红“我自己想法子制的,你别管,你先伺候我更衣吧!” “你先出去吧!”江柳是直接将阿青赶了出来! 江柳自己摸索着近半个时辰才把衣服穿好! 只见女子一身浅粉色的纱,胸前是两条细细肩带,下面只是两片薄薄的布料堪堪遮住重点,傲人的雪峰将黑色的布料撑得圆润饱满! 在往下是纤细的腰肢,一侧是一条黑色的的丝带,下面是半遮半掩的纱裙!江柳站在镜子前面脸颊上绯红一片! 这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竟是这样的勾人!江柳心中欢喜万分,但是面上又露出一个娇羞的模样! 还真真是个勾人的美娇娘啊! “阿青!”江柳轻声唤了一句,就连声音也平白沾了几分媚色! 阿青心下一颤,这样的声音只有在公子在的时候才有的! 阿青敛下眸中的神色快步走了进去! 只是一眼阿青就呆在了原地,整个脸蛋爆红,随即忙低头站在原地! 良久才呐呐道“姑娘!” “噗嗤!”江柳笑出了声“阿青,你干嘛低着头?” 阿青耳朵通红,只是低着头道“姑娘!” 江柳只当是阿青害羞,随即又走了两步“阿青,你看我这衣裳好看吗?” 阿青被迫抬起头来,而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好看!” “呵呵呵!你想法去找小五,就说我有事找公子!”江柳垂眸看着胸前的春光! 阿青猛的抬头随即又低下了头“姑娘,公子不是说近来要用心读书暂时不来嘛!” 江柳笑道“我当然知道了,但是总要劳逸结合啊!公子也需要适当放松放松身体! 你别管了,你只需想法子将信送出去即可,来不来那就是公子的事儿了!” 阿青应声忙走了出去! 江柳看着阿青慌乱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不过这不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小五左右瞧了瞧,见没人忙把信揣在了怀里“你赶紧走吧!” 阿青红着脸跑开了! 见那丫鬟来离开小五心里松了口气,这个江柳还真是耐不住寂寞,这少爷还没怎么着呢,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过来送信了! 这要是有什么,还不得闹出乱子! 小五深吸了口气忙从偏门进去了! “哎呦!我说小五,你家还有个亲戚呢?”小刘瞥了一眼! 小五嬉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娘都死了,这个也不知道是哪来打秋风,我才不理呢!” 小刘点头道“对!当初你被买的时候,咋没亲戚呢!现在看你过好了来了?” “可不是嘛!”小五嘻哈着摆手走了! 刚走不远小五深吸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一天天提心吊胆的! 第13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少爷,别院送过来的!”小五低着头心里却把别院里的江柳骂了个遍! 徐景行微微皱眉“找到你的?” “嗯!”小五低头也没敢多说,他如何查察觉不出来少爷的不满? 徐景行当着小五的面将信展开了! 半晌徐景行将信递给了小五“烧掉!” 小五低头接了过去“嗯!” 徐景行忽的又转过身子“不准偷看!” 小五忙低下了身子连声道“小的不敢!” 徐景行自认为自己不是急色的人,但是不可否认江柳信中的内容很吸引他! 所以当天徐景行还是去了北城别院! 小五面上不显,但是心里确实苦叫连连,也不知道别院那姑娘用了什么法子,明明少爷说了近期不会去的!怎么的这就去了! 唉!这·····这要是东窗事发,夫人还不得把他给发卖了!别的就不敢奢望了希望少爷能保下他吧!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现了北城北街的别院! 阿青迎着公子进了内室就躲到了厢房! 她虽是个未经世事的丫鬟,但是作为贴身伺候的会不知公子来是干什么的? 何况她可是亲眼见了那套只有几块布料的衣裳! 不得不说江柳是有心机的,徐景行来她刚开始只是穿了寻常的衣服! “公子,柳儿只是念着公子读书辛苦,所以想见见公子!”江柳的声音娇娇弱弱的! 面对一个美人对自己情根深种,徐景行纵使有些不悦还是未曾显露的! “嗯!你懂事一些,我有时间就会看你的!”徐景行拍了拍江柳白嫩的小手! 江柳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公子,我想到一个让公子放松身体的法子,你稍等片刻!” 徐景行心下一动,抬眸看去只见女子调皮中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 “去吧!” 江柳站起身子“公子,还是要神秘一些的!您配合一下!”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了徐景行的侧脸! 徐景行耳根一红,轻咳了一声“嗯!” 江柳用了一条浅色的纱带遮住了徐景行的眼! 一阵衣服悉索的声音过后,只闻见一股他熟悉的香味靠近! “公子!”江柳故意拉长了声音,将胸前的傲娇贴在徐景行的胳膊上“你看看我好不好?” 声音落,眼前的纱带应声而下! 只见江柳一身薄纱如翼的“衣服”敷在身上,若隐若现的春光,娇媚的眼神里尽是情义“公·····子!” 江柳红艳的唇瓣贴着徐景行早已红透的耳朵一侧,气若幽兰“公子,你看看我?” 徐景行只觉得浑身的燥热都往一处涌去!剩下的就是布料撕扯的声音! 柔情似水,床幔波动,一室的春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徐景行觉得床上的女人就跟一个妖精似的缠着他,让他有使不完的劲儿! 正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么会请得起这样的刻意的引诱!足足两个时候阿青才低着进去送了水! 阿青全程低着头,看也不敢看旁处! 江柳还是浑身瘫软在床上,而徐景行早已穿戴整齐! “公子!”江柳的声音嘶哑娇弱! 徐景行微微一顿“你好生歇着,过几日我来看你!” 江柳只是微微抬起了胳膊,可惜刚才的劲儿早就用完了!看着这样娇弱的江柳,徐景行心下微微一动上前了两步“怎么了?” “公子,我等着你!” 徐景行点了点头看向阿青“照顾好!” 徐景行出来的时候小五忙迎了上去!上了马车徐景行微微闭了闭眼,刚才还真是·····孟浪! 江柳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阿青只见姑娘胸前背上都是红艳艳的痕迹忙低下了头! “姑娘,你还好吗?” 江柳餍足的轻笑“还好!”随即看向脸蛋通红的阿青道“等你以后成亲了就知道这其中的美妙!” 阿青的脸更红了“姑娘,要不你再歇会儿?” 江柳低头看了一眼床上斑斑驳驳的湿“这样我怎么休息!还是先收拾吧!” “姑娘····”阿青欲言又止! 江柳笑道“我可不是世家小姐,没有那么娇弱!”说着扶着腰肢下了床! 阿青心想,她或许明白了,刚才姑娘就是在公子面前装娇弱!但是她不得不说姑娘装的真的挺像! 如果她是男子怕是也不介意养这么一个外室在这边,不过终究·····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是她被买来就是伺候这样一个人的,她能怎么办? “少爷······”小五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以往少爷总是要去武安侯府的! “先回府上!” 徐景行回去的第一时间又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闲适的坐在软榻上! “少爷,是大姑奶奶的过来了!”小五低声道! “我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徐景行问道! 小五低着头“刚才我们是从偏门回来的,回来就······” 徐景行皱眉“以后注意点儿!” 小五苦着脸,本来瞒着夫人去北城已经是让他精神高度紧张了,有些事情忽略也是在所难免,现在又注意这个·····少爷这是把他当驴使唤呢! 一侧厢房秋菊拿起衣服放在鼻翼下轻轻嗅着! “秋菊,你干什么呢?”秋香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秋菊心下一慌,看到来人是秋香忙把手的衣服背到身后“没·····没事!”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心里是着实松了口气,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怕是她要被赶出碧阳院了! 秋香瞥了一眼秋菊身后“你藏了什么,我刚刚明明看见了少爷的衣服!” 秋菊忙抬手捂住了秋香的嘴,随即起身探头左右看了看,这才关门! 秋香这又定睛一看,不就是少爷换洗下来的衣服,怎么刚刚秋菊拿着衣服·····嗅! 这么明目张胆的觊觎少爷?秋香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你····” “你先听我说!”秋菊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我偷偷嗅少爷的衣服不对,但是我是有原因的!” 秋香只觉得可笑,知道不对怎么还狡辩? 秋菊拉了一下秋香的衣袖示意她低头“真的!是大事儿!” 秋香这才配合的低下头“什么事儿?” 紧接着只听秋菊神神秘秘道“我闻到少爷的衣服上有香脂水粉的味道!” 秋香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道“你别胡扯!” 秋菊见秋香不信,抬手就将少爷的衣服给塞了过去“不信,你闻闻?” 秋香只觉得手里的衣服是烫手的山芋,她·····哪里敢闻? 第14章 徐景行的小心思! 见秋香犹豫不决的样子,秋菊索性心一狠将衣服递到了秋菊鼻翼下! 秋香见状如惊弓之鸟,忙躲开了身子,不过在接触的一瞬间还是轻轻的嗅了一下! 什么味道也没有嘛!秋菊就是心虚! “你可别乱来!”秋香忙道! 秋菊无语道“难道你没闻到?” 秋香猛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今天的事儿,我就装作不知道,下次你要再这样我可是要跟少爷说的!” 秋菊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一梗,随即又抬手将衣服放在鼻翼之下,轻轻一嗅“真的有啊!” 秋香轻轻推了一下秋菊“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今个这事儿我不知道啊!”说着秋香逃窜似的跑了出去! 出了厢房秋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那个秋菊还真是为了少爷什么都敢想! 这要是让夫人知道,怕是要把她打发掉了! 她们家少爷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她怎么敢想的!秋香搞不明白! “明明就有味道,为什么秋香就是不信呢?”说着秋菊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内室的方向! “你刚刚武安侯府了?”徐盈然满脸笑意! 徐景行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道“刚才出去买了两本书,还没顾得上呢!” 徐盈然眯眼一笑“阿行,现在是果真上进了呢!” 徐景行打着哈哈哈岔开了话题,他总觉得这样的话他听着心虚! 小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自家少爷心中叹息,也不知少爷什么时候能把那个外室给打发了!这样·····这样其实不好! “对了,你一会儿去武安侯府吗?”徐盈然问道! 徐景行不假思索道“去呀!” 徐盈然掩唇轻笑“我就知道你一颗心系在卿卿身上!” 徐景行被自家姐姐说的有些臊的慌“姐姐莫要笑我!卿卿本就是我的未婚妻!” 那意思就是在明明晃晃的说,我惦记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对的? 徐盈然看着自家弟弟这一副呆样,只觉得又想笑,果真是又笑了好一会儿! 徐景行被自家姐姐笑得面脸通红! 小五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的这副模样只觉得奇怪,少爷明明是已经经过情事的人,怎么还会这样! 他搞不明白! 过了许多年之后小五才明白,或许这就是男人藏在心里的喜欢和欲望的不同! “我听母亲说,你想要早日成亲?” 徐景行坐直了身子“嗯!我与卿卿的婚约也是早年就订下的,现在她也及笄了,我·····我想早日将她娶回家!” 徐盈然也跟母亲说过此事,其实早日成亲是好的,毕竟武安侯府的家世在那儿摆着,孟朝卿的好样貌也是此如,早日进了晋伯爵府的大门早日安心! “阿行!真是长大了!早日成亲也是好的!母亲今日也说过段时间就去武安侯府说说这事儿!” 其实徐景行除了有早日抱得美人归的想法之外,还有养外室的心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以后东窗事发,是在婚后还好说如果是在婚前····· 徐景行不敢想!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江柳去放弃孟朝卿的!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说起! 现在他对北城还是有兴趣的那就先养着,等过段时间找机会打发了就是!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谨言慎行,但是这次他想遵循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呐,这是我刚的一串上好的珍珠,等会儿你去武安侯府的时候带上!就说是给卿卿带的礼物!” 江果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了过来! “谢谢姐姐!” 徐盈然甩了一下帕子笑道“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呀就是一个闷葫芦,平素里话也不多,也不知你跟卿卿是怎么相处的?” 徐景行到现在都忘不了,第一次见自己这个未婚妻的模样,那样一个灵动的小姑娘坐在秋千上,那肆意又欢快的笑声! 也就是从那一刻他从心底将这个未婚妻装进了心里! 徐盈然又待了一会儿才从碧阳院出来! “小姐,我瞧着少爷喜欢孟小姐的紧!”江果说着一脸笑意! 徐盈然笑道“那样一个惊艳绝绝的姑娘,能不让人牵肠挂肚!” 同样身为女子徐盈然也不得不说孟朝卿的样貌是真的好看!更何况还有那样一个好的家世! 说句不该说的就是嫁入皇室也是能般配的!如果不是早日订下的娃娃亲怕是这门亲事儿也轮不到晋伯爵府! 江果道“夫人,要是咱们晋伯爵府跟武安侯府有了姻亲,以后老夫人也不会对您·····” “住口!”徐盈然厉声道“以后不可再说此话!” 江果忙低下头不敢说了! 随后徐盈然拉起江果的手叮嘱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夫君待我极好,即使婆母····也不该在外这样说!” 江果红着眼眶点头!这些年要不是她们姑爷能顶得住压力,怕是老夫已经抬进来好几位姨娘了! 说到底还不是小姐在生小小姐的时候伤了身子! 今日夫人还特意问起了此事儿,但是女儿进了夫家,这些事叶氏终究是不好插手的! 慕云院内! 紫烟黑着进了内室“小姐,徐景行又来了!” 紫蕊一听火“噌”的就上来“他还有脸来?他·····” 孟朝卿淡淡的瞥了一眼紫蕊,紫蕊瞬间熄火“小姐!” 孟朝卿淡淡道“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孟朝卿心想,自己还是有长进的,至少这次知道他从别院回来,再来她这里她没有呕吐! 不过想来是今日没有见他的缘故,要不然还真不好说! 紫烟眸光一亮,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你们小姐可可看了大夫?”徐景行担忧道。 “徐公子放心,小姐刚喝乐瑶睡下了!”紫烟扯出一抹假笑! “那请紫烟姑娘,将这代为转交!” 紫烟笑着接了过去“徐公子慢走!” 话罢紫烟转身回了慕云院! “少爷,我们·····” 徐景行笑道“想来砚书也是在家的,我们去看看!” “小姐,他送来的!”紫烟说着一脸嫌弃的捏着盒子的一角! “放在我看不见得地方,以后一块儿退回去!”孟朝卿看都不带看! 他去北城别院的事儿,阿昌已经汇报过了,她哪里会不知!不过她就是在等一个契机罢了! 第15章 觉得有些慢了! “你说徐景行动了现在成亲的心思?”上首的男子眼睛微眯! 感受到强烈的低气压,凌风低下了头! 曹让只觉得周身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主子,要不要·····提前让武安侯知晓?” 曹让总觉得自己不说点儿什么,怕是主子要动气了! 男子嗤笑了一声“至于?” 曹让:不至于嘛?不至于为什么他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呵呵!”又是冷笑! 曹让觉得自己鬓角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唉!只要遇上那姑娘的事儿,他家主子的情绪就是怎么变幻莫测! “该通通风了,要不然后院还是太安静了!”男子眸光微微一眯! 曹让:呃····这意思是让后院的火烧的更旺? 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一侧的曹让,曹让忙低下了身子“是!主子!” “近来你注意点儿!” 凌风忙应声“是!主子!” 曹让和凌风齐齐退下,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男子低喃道“不是挺干脆的一个姑娘,怎么这事儿办起来倒是慢死调理?” “无忧!”徐景行喊道! 无忧的脚步一顿,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随即转过身来“徐公子!” 徐景行笑道你在这,想必砚书是在家的!” 无忧笑道“少爷正在夫人的院子里呢!” 徐景行笑道“正好,我也许久不曾见伯母了!” 无忧:这······这怎么还赶不走了呢! 不一会儿徐景行和无忧两人就出现在了清音院! “伯母好!”徐景行拱手! 卢氏一脸笑意“景行来了!” “伯母,特意给您带了苏记的点心!”徐景行毕恭毕敬的将手的里纸盒子递了出去! 卢氏笑道“你这孩子还这般客气!” 话音落墨琴忙上前接过东西! 徐景行果然看见卢氏身边的孟砚书,随即两人又互相见了礼! 卢氏道“砚书是个坐不住,在学院多亏有你照顾!” 孟砚书撇了撇嘴,谁用他照顾! 徐景行忙道不敢,随即又将孟砚书一顿猛夸! “夫人!”不一会儿墨画来报,说是前院管家有事儿前来! 徐景行也是个有眼色忙起身准备告退! 卢氏道“ 刚好砚书也在,你陪着景行在府上转转!” 孟砚书看向徐景行,以为他会推脱一番,到时候他就坡下,反正他也不想陪着徐景行! 谁知道徐景行只是对着他拱了拱手“那就有劳砚书了!” 孟砚书几不可闻的撇了一下嘴角,不过嘴里附和着“好!” 武安侯府有一个不小的花园,现在正是秋天不少菊花已经含苞待放了,早的菊花已经开了! “砚书,前几日我还在书院见到你了,不过喊你你好像没听见!”徐景行眸光甚不在意一般看向孟砚书! 无忧的身子一顿! 孟砚书一愣“什么时候?在哪里?” 徐景行看着孟砚书一脸懵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深“就是在学堂和斋舍的中间!我看见你匆匆往学堂方向去了!” 孟砚书恍然“好像有这么回事,那天是我忘了拿书,着急着回去拿书,估计是没注意!” 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看向无忧\"那天是回去拿书吧!我记得回来的是时候天色都有些暗了!” 无忧嘴角一抽,他家少爷装模作样起来还真是难辨真假! “是!当时走的匆忙不就是怕夫子闭了门!”无忧说的一板一眼! 徐景行笑道“现在砚书很是上进呀!回斋舍都不忘拿书!” 孟砚书正色道“我姐姐说了,以后她的依仗也有我的一份,所以我得好好学习!” 徐景行:怎么觉得这话是在说他? 还没等他多想就听孟砚书又道“姐姐说了女子不易,以后在夫家过什么的日子很大部分取决于娘家的地位,所以我不能让姐姐失望!” 希望你也不要让姐姐失望!孟砚书心中又加了一句! 徐景行有些尴尬道“砚书,我以后会对你姐姐好的!” 孟砚书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嗯!但是你是你的!我是我的!我要努力,总不能让我姐姐受委屈了!” 徐景行:我····我 徐景行既心虚又尴尬道“砚书真是长大了,知道为你姐姐考虑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姐姐受委屈的!” 孟砚书敷衍的“嗯!”了一声! 徐景行:怎么觉得这小子是在敷衍他? 孟砚书又道“见过我姐姐了?” 徐景行的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你姐姐身边的丫鬟说她身子不舒服!” 孟砚书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上午去的时候也没见着,说是不舒服还在睡!” 无忧:少爷,您可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上午您去慕阳院了? 徐景行心下一松“紫烟也是这样说的!说是刚喝了药!” 孟砚书眸光微闪“姐姐身子弱了一些!” 徐景行又在花园闲逛了一会儿就告辞了,他倒是想再待一会儿,但是孟砚书出奇的话少,总不能他一个人说个不停!索性还不如先回府中! 回来的路上徐景行问道“你说今日孟砚书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五皱眉想了想“估计是以前孟小姐开导孟家少爷时候的说辞!” “是吗?”徐景行低低的说了一句! 小五想,这或许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吧! 再说他不觉得孟砚书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大多男子宠着妾室,但是却不会不尊重嫡妻,这是为何? 一来是大周律例,二来是能被娶回来做嫡妻的大多都是门当户对! 或许是心虚吧,徐景行总觉得孟砚书这话说的怪怪的! “姐姐叫府医了?”孟砚书瞥了一眼无忧! 无忧忙摇了摇头“不曾听闻!” 果然是姐姐不想见徐景行,一次是有原因,倘若两次呢?怕是就不那么简单了吧! 不是吧!小姐真是躲着徐公子?无忧心中一番乱想! “啪!”的一巴掌,无忧忙直起了身子,随即一脸哀怨道“少爷,你为何打我?” “你在神游什么?”孟砚书眯眼! 无忧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没有!” 孟砚书冷声道“没有最好!” 无忧缩着脑袋,他家少爷怎么这么精明呢,一眼就瞅出来他在瞎想? 慕云院! “阿嚏!”孟朝卿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难不成还真是我说的了?” 毕竟刚才她不见徐景行的借口就是不舒服,这会儿还真是有些鼻塞了! 紫烟道“是不是昨晚小姐怕热,把盖的踢开了?” 虽说天还是热,但是已经立秋了,昼夜温差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紫蕊端着热茶来了“今早上我进内室,小姐可是什么都没盖呢!”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我也没觉着凉呀!” 紫蕊道“小姐是没觉着凉,就是我盖上被子,小姐缩着的身子都舒展开了!” 孟朝卿:这是拐着弯说她被冻醒的? 第16章 还真是就这么巧了! 不过现在已经立秋了,天气已经转凉,除了大中午那一会儿热,温度是真的下来了! 估计天气也是跟现在有很大的差别!毕竟这个时候的绿植覆盖率还是很高的,四季更为分明! “小姐,还是熬点姜汤喝吧!缓缓身子!”紫蕊道! 孟朝卿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那个味道我闻着就头晕!” 紫烟:怎么觉得小姐跟个孩子似的! 紫蕊又道“小姐,我多放一些糖压压味儿!喝碗姜汤发发汗就舒服了!” 孟朝卿依旧抗拒! 紫烟冲着紫蕊摇了摇头,紫蕊意会! 先熬好了,再哄哄着小姐喝吧!这都打喷嚏了! “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孟朝卿摸了摸发红的鼻子“急什么?” 孟砚书看了看鼻尖发红的姐姐,皱眉道“姐姐,着凉了?” “阿嚏!”还没说话呢,一声喷嚏先出来了! 孟朝卿的眼泪都出来了! 紫烟忙道“少爷,小姐是着凉了!” 孟砚书皱眉,难不成是他猜错了,不是姐姐是不想见徐景行,而是真的不舒服? 他总觉得这事情太过于巧合了! 孟朝卿揉了揉发红的鼻尖“这两天天气转凉了,你自己多注意点儿!” 孟砚书点头看向紫烟“可叫了府医?” 紫烟摇了摇头“没·····紫蕊去熬了姜汤!” 孟朝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好的不熬的! 孟砚书自是看见了自家姐姐的小表情,不禁失笑,别看自家姐姐是个聪慧 沉稳的,但是就是怕喝药,每当这个时候他总觉得姐姐就是像是小妹妹一般! “还是叫府医过来看看吧!”孟砚书不放心! 孟朝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总是动不动就找府医?人体是有免疫系统的! “砚书,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觉得喝姜汤就会好的!放心!”孟朝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孟朝卿瞥了一眼紫烟,紫烟哪里会不知自家小姐的意思,忙道“少爷,是小姐做完没没盖好,着凉的!喝点姜汤就驱驱寒就好,以前府医也说过这个法子!” 孟砚书这才做罢! 不一会儿紫蕊就端着姜汤来了! 紫烟心道,谁说紫蕊是个笨的,这不就是看着少爷来了,忙把姜汤端出来的! 果然孟朝卿皱了皱鼻子“紫蕊,你是不是盛太多了?” 紫蕊看了看小半碗的姜汤道“小姐,这就半碗儿而已!” 孟朝卿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孟砚书,咬了咬牙,自己是姐姐总不能当着弟弟的面做这么掉份儿的事儿! 孟朝卿端起碗就往嘴边,一口气就把半碗给喝完了! “嘶!”孟朝卿小脸都皱到了一块儿! 紫烟忙把茶水递给了孟朝卿,孟朝卿只是喝了一点压了压嘴里的怪味儿,就放下了茶盏! “见着父亲了吗?” 孟砚书摇了摇头“还没回来呢!我刚从母亲那边过来!” 孟朝卿点头,这两年以来孟砚书变化还真是挺大的!以前虽然也不是一个坏孩子,但是有世家子弟的顽劣,但是现在倒是真的沉稳不少! “刚才听母亲说,过几日姑母会回来小住两日!”孟砚书道! 孟朝卿有些欢喜“姑母是有两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估计是要赶上祖父寿辰!” 孟砚书点头“母亲也是这样说的!” 孟淑与武安侯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两人感情极好!不过孟淑是远嫁了江南,姑丈也是在江南任职,是个监察御史,也是个受皇帝重用的官员! “今年是祖父的八十大寿!到时候我提前跟夫子请假!”孟砚书自顾自道! 古代七十古来稀,何况是八十,所以这次老武安侯的八十大寿必定是隆重的! 何况祖父还曾是太子太傅,怕是到时候皇子们都会给面子的过来一场! 孟朝卿点头“这事还有一个月呢,不过想来母亲也该开始慢慢筹办了!” 孟砚书点头,到时候京城的世家权贵怕是要来一大半了! 兄妹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孟砚书才回了君子轩! 孟朝卿喝了姜汤早早睡去! 北城别院,江柳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 阿青颤声道“姑娘,要不·····要不还是别喝了!” 江柳是自上个月开始喝有助女人坐胎的药,已经喝了近一个月了! 江柳强压住胃中的恶心“那怎么能行,我必须有的孩子傍身!”这样她才能多一份筹码! 阿青明白姑娘的意思,但是这样出生的孩子终究只是庶子,而且极有可能还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 外室可是连姨娘都不如的!姨娘还是正儿八经抬进门的,外室·····就就是低贱养在外面的女子! 阿青以为姑娘会用同样的方式让公子过来的,但是不曾想姑娘这次倒是安分! 阿青哪里知道,江柳是怕徐景行恼了!这才安分的,再说了那衣服可是已经被撕的粉碎了,她······她拿什么迎接? 再者江柳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 “早点睡吧!明日你跟我出去一趟!”江柳瞥了一眼低着头的阿青! 阿青低头应声! 晋伯爵府! “这不是秋菊嘛,怎么在这儿呢?”田氏淡笑道! 秋菊忙低头掩住眸中的异样俯身请安“二夫人好!“ “奴婢·····奴婢觉得有些闷的慌,就在这透透气!”秋菊低声道! 田氏点了点头“今晚的月色倒是甚为好!”说着瞥了一眼秋菊“既然碰上了就陪着我一块儿走走吧!” 秋菊后退一步低声道“二夫子,这恐怕不行,少爷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 回秋冷哼了一声“刚才不还说出来透气呢,怎么夫人一说就要回去呢?” 秋菊低着头不说话! 田氏淡笑“那你就忙吧!” 秋菊忙俯身告退! “夫人,这个秋菊,她就是诚心的!”回秋气愤! 田氏眸光微暗“他是长房嫡长子身边的大丫鬟,她有这个资本 !” 回秋气愤道“咱们还有两位少爷呢!她·····她这是没把夫人放在眼里!” 这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这明明就是大夫人······ 田氏眉头微微一皱“以后不可再说此类话!” 回秋气结,但是也是丝毫敢反驳! 田氏看着秋菊离开的方向轻笑“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慌什么!” 听闻此言回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唇轻笑“夫人说的是!” 第17章 珍宝楼 卢氏抬手熟练的解下男子腰间的腰带“夫君,今日给父亲请安说了寿宴的事儿!父亲不愿铺张浪费!” 武安侯孟松昌皱眉“这怎么就铺张浪费?这是八十大寿哪里不过?” 卢氏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八十本就是高龄,又是正岁不过说不过去! 孟松昌抓住正在宽衣的妻子的手“夫人莫要担心,明日我亲自给父亲说!” 卢氏看着温热的大掌抓住她的手,耳根微微一红“你····你松开!” 孟松昌看出妻子的羞涩,忽的放声一笑“夫人,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忽的卢氏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间她就躺在了软榻上,孟松昌俯身压了上来! 不一会儿就传来床榻“吱吱呀呀”的声响! ······ 良久,风雨停息! 孟松昌搂着卢氏道“过几日就要辛苦夫人了,小妹许久不曾回来,她那院子得好好收拾一番!” 卢氏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孟松昌低头“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卢氏有些恼的拍了孟松昌一巴掌“累!” 那声音带着情欲后的独有的嘶哑,孟松昌瞬间就懂了,果断闭嘴! 自己刚才是有些闹腾! 果然第二天就听孟松昌道“你安心置办,父亲已经同意了!” 墨琴笑道“夫人,这事儿还是得侯爷出马!” 卢氏无奈笑了笑,可不是嘛!老爷那执拗劲儿也就侯爷能说服的了!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能说? “你去!”卢氏对着墨琴道“让小姐陪着我出去转转!” 寿宴可不是小事儿,虽说当家主母只是动动嘴的事儿,但是有些事儿还是需要亲力亲为的! 昨天灌了好几碗的姜汤,今早上孟朝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神清气爽! 刚梳洗过就迎来了墨琴! 墨琴走后孟朝卿朝紫烟勾了勾手,俯身在紫烟的耳侧低语了几句! 紫烟有些不确定“小姐,这····这能行吗?” 孟朝卿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姜太公钓鱼喽!” 紫烟扯了扯嘴角,以前虽然听过这样的话,但是再次听来还是觉得新奇,她怎么觉得她家主子这么随性!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行驶在街道上! “到时候你表哥和表妹都要来!你倒是可以挑选一些小礼物!”卢氏道! 孟朝卿有些兴奋“表妹也要来?” 卢氏笑着点头“昨晚听你父亲说的!说起来那姑娘也就是比你小一岁吧!” “陶陶刚好比我小一岁!” “夫人,珍宝楼到了!” 珍宝楼和珠翠楼是京城有名的首饰店,不同的是珠翠楼是母亲的嫁妆,而这珍宝楼·····至今不知道东家是谁! 不过想来能在京城做这么大生意的,也不是普通人! “夫人,你瞧瞧,这都是上好的簪子,您瞧瞧,这雕刻,这做工真真是栩栩如生!”掌柜正卖力的介绍着! 一个微胖的男子一瞧见卢氏和孟朝卿进来就眼睛发亮“哎呦!夫人,您这边请!你瞧瞧这边可是刚从南方回来的首饰!” 孟朝卿:······这家掌柜的服务态度可真是热情! 可不是嘛,能在珍宝楼当掌柜的,那可是见过多少贵人的,这能不能成事儿,还能看不出来? 卢氏和孟朝卿跟随着掌柜的一路走到二楼! “您瞧瞧这赤金累丝垂红宝石步摇,您摸摸这手感,这红宝石·······”掌柜的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卢氏接过步摇细细端详起来,随即看向孟朝卿“卿卿,你看,这步摇确实不错!” 孟朝卿也被这步摇吸引了,这步摇不仅做工精巧,并且颜色搭配也是极佳! “母亲,确实挺漂亮的!” “来!我瞧瞧!”说着卢氏就将这支步摇插在鬓发如云的发髻上! 卢氏不住的点头“这赤金累丝的步摇确实好看!掌柜的,这支步摇多少钱?” “夫人当真是好眼光,支步摇可是刚从南边过来的,全京城仅此一支!” 听到掌柜的说到这儿孟朝卿大概是心里有数了,这只簪子大概率是不便宜! 果然就听掌柜的又说“八十两!” 孟朝卿瞪大了眼睛,八十两?这掌柜的可真敢要,京城百姓的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三四十两,这支步摇就是八十两?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孟朝卿拉了拉卢氏的衣袖“母亲,我们再看看别的吧!”倒不是她们买不起,而是实在是觉得掌柜的瞎要! 京城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三四十两银子,一支步摇就敢要八十两? “哎呦!夫人,你再瞧瞧这做工,我是真没胡说!”掌柜的忙劝说道。 卢氏拉了拉女儿的衣袖沉声道“这步摇除了做工精细一些,红宝石又是一小块,最多七十两,可以的话就包起来!” 孟朝卿也没想到自己母亲一回价就少了十两银子! 掌柜的只觉得心头在滴血!这夫人还真是狠,一张口就少了十两银子呀,随即咬了咬牙“七十五两!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卢氏笑了笑“包起来吧!” 掌柜的松了口气,要是这位夫人再不同意,这生意可就黄了! “夫人,要不是看着这位小姐戴着实在是好看,我可舍不得!”掌柜的脸上舔着笑,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好,你先包起来吧!我们再转转!” 果然掌柜的在听了卢氏的话眼睛都眯在了一块儿“好的!夫人!您慢慢看!” 卢氏低声道“这家铺子的东西还可以,咱们随意看看,给你私库里多添置几件!”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母亲,还是给表妹挑一些吧!我就不需要了!” 卢氏嗔了她一眼“女孩子不能说自己不需要,你表妹的东西去自家那就好了!” 孟朝卿:·····母亲还真是豪横啊! 这是她逛街母亲买单?想想还真是爽呀!那个女孩子能抵住这样的诱惑! 不一会儿母女两人就在珍宝楼挥霍了几百两银子!大多时候还是孟朝卿自己挑看的! 一旁的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付钱的时候孟朝卿只觉得肉疼! 哎呦!一不小心好像挑选了不少! 卢氏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笑道“这才哪到哪儿,等你出嫁的时候需要置办的金银细软才多呢!”说着抬手摸了摸女儿的鬓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不得多给你准备点儿!” 卢氏语气里的不舍透露的一清二楚! 说到出嫁孟朝卿心里一跳,不会是晋伯爵府在母亲面前说了什么吧? “母亲,我才不要这么早出嫁,我要多陪母亲几年!”孟朝卿拉着卢氏的手撒娇! 卢氏笑道“那当然了,只要到时候你别埋怨母亲拦着就好!” 孟朝卿笑着摇头“才不会呢!” 卢氏失笑! 第18章 惊喜不惊喜? 孟朝卿上马车的时候偏头瞥了一眼,而后轻轻一笑,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卿卿,你刚才看什么?”卢氏问道! 孟朝卿的声音有些愉悦“没什么,只是想到母亲给我买了这么多漂亮的首饰心里高兴呀!” 卢氏笑了,心道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呢! 江柳的手死死攥着帕子盯着远去的马车!阿青有些无措的站在一侧! 她必须承认在这一刻她是羡慕孟朝卿的,逛一个珍宝楼随便出手就是几百两的银子! 那些首饰····· “姑娘!”阿青轻声唤了一句! “走!跟上!”江柳冷声道! 直到两个时辰后卢氏和孟朝卿才回到了武安侯府,别说今个儿这个逛还真是收获颇丰! 卢氏还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女儿一眼“我怎么觉得今日的卿卿的兴致格外高?” 可不是嘛,以前随便一逛卿卿就是撒娇说是累了,但实际今日从头至尾都没有!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女儿家哪里会不喜欢这些!” 这话倒是没毛病,就连她,一个做母亲的人了,不是也喜欢这些? “以前也不知是谁总是随便一逛就说累的?”卢氏揶揄一笑! 孟朝卿红脸“肯定不是我!” 卢氏笑着摇头! 卢氏走后,孟朝卿忙摆手“紫蕊,赶紧准备热水,我的脚都要废了!” 紫烟忙褪下鞋子,原本的白嫩的小脚通红一片“小姐,您怎么坚持下来的?” 孟朝卿斜歪着软榻上“累呀!” 紫烟知道小姐这会儿是不想说了! 于是紫烟也不再多问,只是将热水端了进来! 当脚放进热水的那一刻,孟朝卿舒服的眯了起了眼睛“呀!还是这样舒服!” 要说来到这个地方哪里不习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出行不便,她真是怕极了多走路! 行吧!主要也是娇惯养的了!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她呀!谁让她投胎投的好呢! 不对!是穿越穿的好! “小姐,你说她来了嘛?”紫蕊问道! 紫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是没来,小姐至于这么有劲儿的逛! “你觉得呢?”孟朝卿反问道。 紫蕊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紫烟道“要是不跟小姐会这么有劲儿的逛,买东西?” 紫蕊眸子猛地瞪大“小姐,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 紫蕊瞬间懂了,这是小姐故意展示给那个外室看的,她就不信外室看了能没想法! 是人都会有想法!那么江柳也不意外! 但是江柳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因为一回来江柳就晕倒了! 阿青心想莫不是姑娘受了刺激? 但是回来的路上姑娘虽然沉着脸,但是情绪还算稳定呀!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直到李大夫那句“你们家夫人这是有喜了!”直接把阿青给砸晕了! 李大夫看着有些懵的阿青又道“注意休息,我再开两付安胎的药!” 直到把大夫送走阿青才回过神来,姑娘这就有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江柳才醒过来! 阿青还有些愣神的看着姑娘的小腹,江柳抬手摸了摸“我····我这是有了?” 阿青点头! 江柳唇角轻扬“真好!” 傍晚江柳的桌子上就摆了清炖的鲫鱼汤! 孟朝卿不紧不慢的听着阿昌的汇报皱眉微皱“请了大夫?” “是!小姐!” 孟朝卿心中当下有了判断,这样子八成是有了! “这可当真是喜事一件!” 紫烟的眉头皱的死死地,徐景行还真是混账一个,不仅养了外室,竟然还敢让外室有孕! 晋伯爵府当真是好好家风呀! 紫蕊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姐!” 孟朝卿抬手缓缓的摸了摸耳朵“激动什么!” 紫烟也瞥了一眼紫蕊,紫蕊瞬间蔫了! 她好气呀!徐景行就是个狗东西! “这下她不出手也不行了!早知道我干嘛逛了这么久!”孟朝卿长叹一口气! 孟朝卿的样子把紫烟都逗笑了“小姐!万一她真能忍住怎么办?这逛一逛还是好处多的!” 紫烟这话可不是假的,还真有外室把孩子养到两三岁再领回家门的,到那时候大多不都是捏着鼻子认下了! 孟朝卿叹气“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孟朝卿知道即使没有这事儿,她也会逼着那个外室出手的! 毕竟她可没时间跟徐景行周旋! 怪恶心! 吃过晚膳后阿青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柳抬手摸了摸小腹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这个丫鬟的卖身契还在她手里,想来她是不敢不忠心的! “姑娘,这·····这事儿您要给公子说嘛?” 江柳一愣“什么意思?” 阿青犹豫半晌才道“姑娘,前日我去买菜还听说有户人家,家中姨娘先一步有孕被灌了堕胎药·····死了!” 江柳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死了?” 阿青摇头道“不知!我也是听卖豆腐的大娘说的!” 江柳猛地倒抽了一口气“那男人不管吗?” 阿青道“大娘说正室嫡妻还不曾诞下嫡子呢,怎么会允许一个姨娘诞下孩子!” 怎么会允许一个姨娘先诞下孩子!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音一般在耳边响起! 江柳的喜悦一瞬间被浇灭!剩下的只是通体发凉! 是呀!她是一个外室,晋伯爵府怎么会允许,一个外室在少夫人没有进门的情况下诞下长子! “姑娘!”阿青见江柳脸色难看担忧道“姑娘还是先把安胎药喝了吧!” 江柳猛地抬头看向阿青“你说公子愿不愿意要这个孩子?” 阿青神色一僵! 她不敢说,但是她想没有那个世家子弟会愿意放弃这样一门好的亲事,那可是武安侯府啊! 倏地江柳冷笑“去把笔墨纸砚拿来!” “姑娘!”阿青有些担心! “几日不见,还是有些想念公子的!”江柳唇角轻勾,可是眸子里哪有一丝笑意! 希望公子不要让他失望呀! 要不然她也不介意逼一逼他! 能做外室的人哪里会简单,这信不就送到了崇山书院! 徐景行看着这封信有些出神儿! “徐兄?”张贺有些诧异,也不知徐景行盯着一封信在干什么! 或许是做贼心虚吧,徐景行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是有些慌乱的将信折了一下放在了衣袖里! “没!没事!” 第19章 李老夫人晕倒! 张贺倒是跟个没事儿人儿一样淡笑着上前一步“是不是未来的兄嫂给你写信? 啧啧!还真是让人羡慕呀!” 这是这么说着,但是张贺的身子却没有再进一步! 徐景行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张,脸颊上有的只是淡淡的红晕! 不管心中是如何做想的,但是面上的功夫倒是一流“张兄莫要打趣,只是一些书信而已!” 模棱两可的话,既不否认也不掩饰,倒是很会粉饰太平! 当然如果是忽略掉刚才那异样的神色的话,但是张贺是什么人,张贺是一个从一个偏远山村爬出来的考生,那观察人的本领肯定是不差! 张贺眸光微眯,虽然他不知道徐景行的信件是什么,但是那一定不是未来妻子的信件! 他刚刚明明捕捉到眸光里的异样,呵呵呵!看来光风霁月的徐公子也不见得就是真的如外表所见! “好好!知道徐兄是个注重规矩的人!”张贺不动声色的恭维道! 闻言徐景行的眸光微闪“规矩不规矩的不说,该洗漱是真的!”说着就往塌边走去! 张贺也揉了揉眉眼“也是该歇息了!看了一天的书,眼睛酸涩的很!” 江柳送的信就是一封普通的表示思念的信笺,上面写满了对徐景行的信赖和满腔爱意! 徐静行不可否认,能被一个女子这么样满心喜欢,他从心里是满足的! 晋伯爵府,安寿院! “母亲,可好一点了?” 田氏眸光微红 ,拿着帕子仔仔细细的擦起李老夫人的那双满是皱纹的手! “老夫人,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坏老奴了!” 孙妈妈说着说着眼眶里就蓄了水花! 李老夫人看着眼前孝顺的儿媳和老奴,微微叹气道“老了,害你们担心!” 孙妈妈一脸后怕“老夫人,要不是二夫人镇定,即使将老夫人扶住,怕是·····” 李老夫人都是年过七旬的人了,万一真是摔倒了,可真是···· 说起这个李老夫人也是心有余悸,她就是起个身怎么突然就头晕了? 田氏见老夫人眉头紧皱,忙抬手安抚道“母亲莫要担心,刚才大夫说了您只是起来的时候有些猛劲儿!” 说着又看向孙妈妈“等母亲身子好一些,再找大夫过来诊脉!” 孙妈妈忙应声“是!” 果然此话一出老夫人的眸光一暖“还是锦云考虑的周全!” 田氏淡笑道“也是见今个赶巧,今日是儿媳在身侧!以后母亲可要当心一些!” 说罢又看向孙妈妈“孙妈妈您是近身伺候的,可要当心!” 孙妈妈也自知今日是自己反应慢了,忙低头应声! 李老夫人也笑道“多亏了锦云!” 田氏伺候完老夫人喝完药这次离开,本来田氏是不准备走的,但是老夫人不依,不是大事儿,身边有伺候的人! 田氏心里明白,这是老夫人醒来准备盘问呢!她在身侧老夫人怎么好开口? 索性也不推辞,只是说明早再过来,临走的时候又是一番叮嘱! 田氏这坦然的模样倒是让老夫人心中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出了安寿院回秋道“夫人,我看老夫人这次对您格外的亲近呢!” 田氏淡笑,可不是嘛,这锦云都喊上了,这名字可是有多少年都没喊了! “早些回吧!明早还得早些过去呢!” 回秋眸光瞥了一眼大方的住处“夫人,那·····” “我都赶回来了,她们去了有何用?”田氏不慌不忙道! 可不是嘛,对于老夫人晕倒扶着的儿媳妇都赶回来了,大嫂回来再去又如何? 这都什么点了! 回秋闻言心领神会的抿唇笑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李老夫人眸光微眯! 李老夫人只知道一阵眩晕之后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孙妈妈吓得扑通一声跪地,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的清楚明白! 孙妈妈低声道“老夫人,就是这个样子!” 李老夫人低声道“老大家呢?” “夫人,去庄园查看秋收情况了,那边·····那边是有些远的!”孙妈妈心道今个这事儿还真是赶巧了! 李老夫人也就是问问,今日除了自己儿子她谁也不想见! 刚这么想着就听春花低声道“老夫人,大爷和二爷来了!” 李老夫人闭了闭眼“让他们进来!” 孙妈妈怎会不明白,其实老夫人只是想见大爷而已,但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差别对待岂不是过于明显,更何况刚才老二家的媳妇还在关键时候扶了她! “母亲!”徐韦忙上前一步“您感觉如何了?” “母亲!”徐料有些拘谨在站在大哥身后! 老夫人摆了摆手“无碍,只是突然头晕!” 徐韦刚想说什么就又听母亲道“老二呀!今日多亏了你媳妇,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有的受!” 徐料忙上前一步“这是作为儿媳该做的,今日的事儿是赶巧了,以后儿子一定让锦云多在母亲身侧!” 徐料知道老夫人不会同意的,毕竟他又不是老夫人亲生的,他只是庶出而已! 不过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说! “好!都是好孩子!” 这时只听徐韦道“母亲,我又请了大夫,您在让朱大夫再瞧瞧!这样儿子也放心!” 李老夫人眸中笑道“其实锦云当时就让大夫瞧了说是无碍,只是年岁大了有些起身猛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叫来了就看看吧!” 徐料也劝慰道“母亲就当是复诊了,这样我和大哥心中也放心!” 徐料那会不知老夫人这是对二房还是心存有疑! 朱大夫捋了捋长胡子道“老夫人好福气,儿子个个都是孝顺的!” 李老夫人听了这话笑着眯了眯眼睛“这话倒是不假,我这两个儿子是孝顺的!” 朱大夫接触不少达官贵人呢,要是传出去晋伯爵府好的家风当然是好事一桩了! 她怎么会不乐意促成! 徐韦和徐料忙谦虚道,这是为人子该做的! 朱大夫听了对晋伯爵的家风又是一顿夸赞!而后才开始细细诊脉! 果然朱大夫诊脉之后的说法与之前田氏请来的大夫说的基本无异! 老夫人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第20章 田氏的心思1 缘朱大夫走后老夫人将两个儿子都赶了回去!美其名曰“明日还有政务要忙,万不可耽误了!” 李老夫人哪里不知儿子的伺候的样子,倒不是不尽心,但是终归不如自己贴身的下人伺候的妥当! 其实哪里有什么政务,徐韦虽是晋伯爵府的爵爷,但是只是在礼部挂了一个四品的闲职而已! 至于徐料那就是工部的六品闲职! 徐韦和徐料互相道别后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不一样的是徐韦去了丁姨娘的住处,而徐料去了妻子田氏的住处! “母亲,可好?”田氏明知故问! “精神倒是还好!”说着看向田氏“今个锦云让我们二房面上格外的光彩!” 田氏淡笑道“不知二爷可否有奖励?”说着抬脚勾了勾徐料的腰身! 徐料笑了“夫人如此懂事,怎会不奖励?” ······不一会儿内室就传来颇为和谐的伴奏声! 其实说来,徐韦和叶氏的感情还不如徐料与田氏的感情呢,但是说到底终归是男人,是男人不就有三妻四妾? 梧桐苑! 丁姨娘伺候着徐韦更衣“明日妾身和媛溪去安寿院伺候老夫人!” 徐韦淡声道“想来母亲是不会留太多人的,不过你该去还是得去!” 其实徐韦更想说母亲基本上没啥事儿,不会留人,但是作为儿子也不能说这样直白的话! 毕竟人都晕倒了,作为子女还不得赶紧表示孝心? 丁姨娘柔柔的应声“听爷的!” 徐韦满意的点头,他就是喜欢丁氏的小意温柔以及事事以他为主! 叶氏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于是对着庄园只是匆匆盘查了一番,老夫人晕倒这事儿可大可小! 陶姨娘斟酌道“夫人,会不会是二房?” 毕竟偏偏是她不在家的时候!还趁机扶住了老夫人! 叶氏沉吟了半晌才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反看田氏是清早就守在了安寿院,亲力亲为的伺候老夫人洗漱更衣! 以前田氏也不是没来过,但是有了昨个那一遭老夫人看田氏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你回去歇着吧!我这儿有人伺候!”李老夫人拍了拍给她按摩的田氏! 田氏淡笑道“大嫂,不在家,我哪里敢松懈,再说我的手法也专门学过,这样母亲舒服一点!” 孙妈妈道“老夫人好福气,有这样孝顺的儿媳!” 现在老夫人对二房观感还算可以,至少这个节骨眼上还不错,也愿意给几分薄面“可不是嘛!” 田氏眸光笑意微淡,孝顺不孝顺的也赶不上亲生儿子!这点儿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叶氏到的时候田氏正在老夫人的下首坐着呢!,看着老夫人红润的面色就知道老夫人没事儿! “母亲!”叶氏先请了安,随即又上前两步“母亲,都怪儿媳,要是晚出去一天,儿媳也能在身侧·····”说着说着叶氏眼眶微微发红! 老夫人对这个媳妇还是满意的,随即开口道“你也莫要担心,我无碍! 你回来的这样匆忙,庄园上的事儿可是问清了?” 叶氏抬眸“听闻母亲不适,我哪里还有心思看顾那些,早早就赶路回来了!母亲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熨帖不少“你呀!” 田氏心中冷哼,她的这位好大嫂,还真是会说场面话!三言两语就把老夫人哄的心里高兴! 田氏笑道“大嫂也是关心您!不过·····”田氏话音一转“大嫂回来了,庄园上的事儿······” 叶氏嘴角轻勾“弟妹放心,我留了奶娘先看顾着,等母亲好了,我再跑一趟就是了!” 叶氏也是个精明了,也说自己安排好了,再说自己为了母亲,为了这个家不怕辛苦再跑一趟! 田氏笑而不语!再说下去可就没意思了自己总归跟大嫂还是不一样的! 老夫人满意的点头! 本来也就是没事儿,索性老夫人将两人都赶走了,还特意叮嘱叶氏,让她好好管家,这边不用她操心! 田氏听了这话心中直翻白眼! 叶氏笑着应答,不过还是留了两日,确定老夫人是真的没事儿才又回了庄园! 这个庄园可是晋伯爵府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万不能出差错! 本来老夫人是不让田氏来伺候的,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但是田氏哪里肯 ,这么好的机会她岂会浪费? 田氏趁机说了镇国公家的事儿! “那镇国公夫人同意的?”老夫人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镇国公嫡出的只有一子一女,一子就是京城有名的公子郑川,一女是当今的郑淑妃! 镇国公是老年来子得了郑川,所以格外的宠溺! 虽说也有一名庶子,但是庶子与嫡子终归是不一样的! 田氏笑道“怎么会不同意?终究是下一辈中的长子,再说了镇国公府本就人丁单薄!哪里舍得! 再说也就是个姨娘而已!” 老夫人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田氏,随即叹气道“怕是以后这嫡妻的位子······”一般贵女不会嫁给他了! 田氏笑道“怎会?那个是国公府的嫡子,宫里还有一个郑淑妃和大皇子呢!” 老夫人微微一愣,还真是! 田氏见老夫人没有反驳,心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田氏又道“要说咱们景行也能成婚了,这亲事都是早早定下的! 成婚了,母亲不还能早日抱上嫡重孙!” 说起这个老夫人还真是动心了,前几日她晕那么一下还是想了许多的,现在想的就是能见证一下三世同堂,这也是她的福气! “别说景行了,知言和知耀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即使景行是有自己血脉的亲孙子,但是也不能这么明显的偏,总归是要提一提二房的! 田氏笑道“他们俩年纪还小,最重要的他们都是弟弟,哪里能哥哥还未成家,他们就开始说亲!” 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满意,只要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多宽容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 田氏走后老夫人还真就认真思考了起来,要是现在孟朝卿已经及笄了,是可以成亲的! 孙妈妈见状笑道“老夫人这是当真想要抱重孙呢!” 这些年晋伯爵府都没有这样的大喜事,那可不就是是等着徐景行成婚,而后抱重孙! “有那么一个奶娃娃在身侧是挺好的!”老夫人想起那场景还笑了笑! 第21章 田氏的心思2 一晃这又过去了三日,这三日里田氏往安寿堂跑的挺勤的! 而慕云院这边是一切照旧,不过倒是出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江柳又撞见了孟朝卿,还因为一件小小的首饰两人正式相识了! 江柳对孟朝卿还挺热情的! 回到慕云院紫烟的脸色还是紧绷着“小姐,你说她这是不是蓄意接近你的?” 孟朝卿淡笑,这是江柳蓄意接近吗? 明明是她创造的大半的机会,要不然一个北城的的,一个东城的能撞见的有几次?何况还是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人! “那不是挺好的!”孟朝卿不甚在意道! 紫烟:·····她家小姐为何能如此的淡定?她看见那人就恨不得上去抽她两耳光! “姑娘,您想好了吗?”阿青有些慌神儿! “怕什么,现在我就是为了保住孩子而已!”江柳的眸光幽幽! 晋伯爵府! 李老夫人的眸光深沉! 一侧的孙妈妈整颗心都提溜了起来! 田氏的有些紧张的绞着帕子“母亲!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老夫人并未答话,只是眸光定定的看向有些焦躁不安的田氏,而后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 江柳将身子伏的极低,连头都不敢抬! 良久老夫人沉声道“把头抬起来!” 江柳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孙妈妈趁机打量了一番,一身得体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是放在晋伯爵府也就是一般的料子,这女子长的不错,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了! 这是孙妈妈的第一反应,她不明白为何少爷放着那么一个娇艳动人的未婚妻,却又招惹了这样一个外室! 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她也不明白自己那样一个优秀的孙子怎么会干起了这样的事儿! 虽然心里怀疑,但是老夫人心中明白,这事儿八成就是真的! 回秋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处理了,但是夫人从安寿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将黑了! 也就是说夫人在安寿堂两个时辰! 回秋看着看色有些恍惚的夫人担忧道“夫人!” 田氏这才回过神来“走吧!先回去!” 田氏到现在忘不了老夫人临走时叮嘱她的目光,那样的狠辣! 呵呵呵!可那又怎么样,她要是害怕就不会走这样一步棋!她就是在赌! 她赌老夫人舍不得!更何况不是还有人在帮她嘛! 果然····· 呵呵!往后的日子可就是更精彩了!田氏眸中含着笑意! “姑娘,这·····这可如何是好?”看着陌生的环境,阿青心中慌乱不已! 江柳淡声道“怕什么,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静观其变吧!” 其实刚刚老夫人看她的那一瞬,让她心中胆怯,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后悔这个决定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弓上不得不发了!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叶氏回来的第一时间被老夫人的人唤到了安寿堂! “母亲可是有什么事儿?”叶氏心中想着是不是老夫人的病····· “没事儿就不能叫你!”老夫人面色不愉! 叶氏微微一愣,进晋伯爵府这些年老夫人是很少给她脸色的,今个儿怎么·····会这般模样? 叶氏快速收敛好表情“母亲哪里的话,母亲唤儿媳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 “母亲可是身子不适?”叶氏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你这母亲做的,也不知道早日为孩子谋划!” 叶氏听到这儿还是有些懵的,怎么又扯到没有替景行谋划?她是景行的生母,怎么可能不为他谋划? 今日母亲这是怎么了?说话这般·····不客气! “母亲!”叶氏还是有些不明白! 李老夫人眸光一眯“孟家那姑娘不是已经及笄了,你也不急着给景行操办?” 叶氏忽的就明白了,老夫人这是拐弯抹角的催着置办亲事儿呢! 这事儿前几日自家儿子已经提了,今日又被自家婆母提醒,这奶孙俩人还真是想到一处了! 叶氏笑道“母亲,我也是有此打算的,不过武安侯夫人明里暗里暗示说,晚几年成亲也不迟!” 李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这还不是两家商量着来的,再说这婚是早就订下来的,早日成亲景行也能用心念书!” 叶氏也忙点头“母亲说的是,明日我就给武安侯府夫人下帖子!” 李老夫人沉声道“男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景行的婚事就不要再往后推了!” “是!母亲说的是儿,景行前几日也是这样给儿媳说的!” 李老夫人笑了,不过眸中带着一丝冷意,这样子怕也是被武安侯府人的人发现端倪,索性将人早日娶回来心中安息! 这样想着老夫人心中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儿媳都是满意的,如果说真有什么也是在对徐景行的安排上! 徐景行是大房的嫡子,已经是弱冠之年了,房中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要不是憋久了,自己的乖孙会做出那样的事儿! 越想老夫人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这事儿就是怪叶氏,要是叶氏早早的安排的有通发丫鬟,自己的乖孙何至于此! 武安侯府可是一门好亲事儿,如果因为这个孩子毁了,她还不得活活给气死! 不过要是让她舍弃自己的第一个重孙,她也是舍不得的! 老夫人闭了闭眼! 这会儿老夫人早就忘了,当时初订下亲事时也是晋伯爵府的人同意徐景行此生不纳妾的! 况且叶氏也是喜欢孟朝卿的,对武安侯府也是极为满意的,故而叶氏不曾给自家儿子私下安排女子! 回来的路上明玉也有些不解,夫人的脸色着实不算好! “夫人!”明玉低低唤了一声! 叶氏摆了摆手“回去说!” 谁知刚回到处香居就瞥见了自己儿子徐景行! 叶氏心下一跳“景行,怎的现在回来?” 明玉也是微微吃惊,要知道嵩山学院休沐的日子都是固定,明显今个儿就不是! 徐景行眼神里透着明显的慌乱“母亲,我有事跟你说!” 叶氏只觉得眉心一跳! 徐景行看向一侧的丫鬟,叶氏了然的摆了摆手“明玉留下,其他人退下!” 明玉是她的贴身大丫鬟是信得过的! 第22章 田氏的心思3 “母亲,前些时日我说的想要早日成亲,你可向武安侯府提了?”徐景行眸光微暗! 叶氏一愣,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说成亲的事儿! 叶氏直勾勾的的看向自己儿子“景行,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母亲!” 想起北城别院空无一人的情景,徐景行只觉得心中莫名一慌,或许她们是出去闲逛了!徐景行自我安慰! “没!我·····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母亲!” 叶氏眸光一眯,自己养的儿子自己还是清楚一二的,刚才躲闪的眸光明明就是心虚! 叶氏冷声道“说!到底是什么事儿!怎么一个两个都说成亲的事儿!” 徐景行眼皮子一跳“还有谁说了?” 叶氏沉声道“你祖母!” 徐景行眼皮子狠狠一跳! 徐景行有些慌乱的拉着叶氏的手“母亲,我······” 良久只听“啪”的一声响! 徐景行的头偏向了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明玉在一旁也是心惊胆战,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到了这一步! 他家少爷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怎会偷偷养了外室,不仅如此,竟是有半年之久! 明玉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 徐景行抬手摸了摸红肿的脸,舌尖也不自觉的顶了顶后牙槽!母亲下手当真是毫不留情! 叶氏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你·····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徐景行垂眸不语,但是心中的却是慌乱不堪! “你知不知道,你这门亲事是多少人羡慕的,孟朝卿的容貌家世皆是绝佳!你怎么就昏了头!”叶氏的声音都带着声嘶力竭! 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狐媚子,竟然将她的儿子迷成这样! “母亲,你就是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武安侯府的这桩婚事不能丢!更何况······” 更何况他的心里是有孟朝卿的,也是将孟朝卿视为自己的嫡妻! 这么多年不是假的! 叶氏怒极冷笑“你不是会瞒着母亲吗?这样的事儿你自己出面处理就好!” “夫人!”明玉忧心道“夫人,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早日让少爷和孟小姐成婚!” 徐景行猛地点头,这个丫鬟果然是个精明的 ,一句话就说到了正点上! 叶氏深吸了口气,她如何不知? 这会徐景行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事儿怕是祖母已经知晓了!,不然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只是那江柳···· 徐景行眉头紧皱! 孟朝卿正不紧不慢的吃着紫蕊刚剥好的山核桃,听完阿昌的汇报冷笑一声“这女子倒是胆大!” 紫烟咬了咬牙道“小姐,她就不怕老夫人······”强行给她灌了落胎药? 孟朝卿淡声道“那你说她为什么找的是老夫人而不是叶氏?” 紫烟瞬间就明白了,是呀!老夫人总归是上了年纪,肯定是盼着重孙的,而叶氏一个心狠就是一胎两命罢了! 何况越是上了年纪的人,心总是狠不下去的!老猫不避鼠不是隐隐也有这层意思? 紫蕊不解“她就断定老夫人会保她?” 闻言紫烟也看向自家小姐! 孟朝卿淡淡道“这个嘛?那就看她的运气有多大了!又或者·····她有把握呢!” 孟朝卿想江柳也不是那等盲目的人,或许她就是有一定的把握!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厢房内孙妈妈淡笑道“只要姑娘听老夫人的规劝,那么将来府上一定有姑娘的一席之地!” 江柳有些惶恐的抓住孙妈妈得手“妈妈,我定然是听老夫人的话,不过······少爷······少爷怕是要恼了我!” 孙妈妈心中冷笑,既然已经求到了老夫人跟前,想来少爷是不许剩下孩子的,那么现在····· 江柳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锭子塞到了孙妈妈手中恳求道“妈妈,请您指点一二,倘诺····倘诺以后我能在府中立足,我定不会忘记妈妈的大恩!” 孙妈妈的手摸了到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唇角微微一扬“你就安心住下,这里是老夫人手下的一处私宅,只要安分,想来老夫人是舍不得这个重孙的! 不过······”孙妈妈话音陡的一转“如果你耍什么坏心思的话,怕是老夫人也容不得你!” 虽然她是收了好处,但是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不过想来这个是聪慧的,要不然也不会求助老夫人而不是夫人! 如果是夫人的话,这个女子怕是现在早已不是站在这里了! 大夫人的手段她还是知道一点儿的,但凡是牵扯到少爷那就一定是雷厉风行的! 这女子在大夫人手里讨不了好! 小五惨白着一张脸趴在床上,额角的汗止不住的往下落! 他就知道一旦东窗事发,夫人第一个绕不了的就是他,果然! 他是劝说过少爷的,但是少爷····· 唉!还好少爷为他求了情,要不然怕是他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徐景行待在处香居不肯走! 叶氏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但是老夫人的态度····· “你不走,在我这里做甚?”叶氏冷声道! 徐景行攥紧了手道“母亲,那个孩子不能留!” 要是留下了,卿卿怎么会同意嫁给他?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是他和卿卿两人的孩子! 叶氏闭了闭眼,只觉得鬓角在突突跳! “好了!我会处理!你现在先想想如何和武安侯夫人说吧!” 没一会儿徐韦就回来了,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职位,请假还是很容易的! 徐韦直觉的事情不简单,虽然他与叶氏之间感情浅淡,但是叶氏也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不会无事将他请回来! 落秋是在回廊上瞧见了老爷,忙回了梧桐苑! 丁姨娘低低轻喃道“老爷为何匆匆去了处香居?” 落秋也很是不解,只道“听说是夫人身边的明玉亲自去的!” 丁姨娘眸光一闪“哦?” 那可真是奇了,明玉可是叶氏身边的大丫鬟,是何事竟等不到晚上老爷回来! “落秋,你再去打探一番!”丁姨娘轻声道! 落秋犹豫片刻便走出了梧桐苑,处香居的事儿倒是不好打听,不过别处倒也不是不行! 徐韦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一侧的逆子! “一个女人而已,难道你不会提前知会你母亲?” 在徐韦看来,这就不是一个事儿,如果徐景行真的看中了哪个女子,偷偷弄到府上做一个通房不成问题! 徐景行低声道“我不曾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 徐韦这会儿气的心肝都是疼的! 第23章 心思4 徐韦这会儿气的心肝都是疼的! “别的先不说,成亲这事该提上日程了!”徐韦扭头看向叶氏! 叶氏长叹一声“母亲那边······”叶氏微微一顿“关键是那孩子,如果将这件事处理好,那么以后卿卿进门也不会生出事端,万一······” “不会有事端!”徐韦厉声道,这好的一门亲事要是跑了,他还不得给她急! 晋伯爵府的爵位到他这一代已经是最后一代了,如果景行能成为武安侯府的女婿,那么皇上就会再次将晋伯爵府看到眼里,那么重用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这件事必须瞒下来!”说着眸光犀利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然,能被留下来的必须都是心腹,但是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阿兴和陶奶娘忙跪地道“老奴不敢!” “奴才不敢!” 徐韦看向叶氏“母亲那边我亲自去说,武安侯府·····”徐韦的神色一顿! 叶氏道“等会儿我就给武安侯的夫人下帖子!”犹豫片刻又道“不过武安侯府有意多留女儿一段时间,怕是······” 徐韦道“先去探探口风也是好的!” 至于别的,这亲事可是父辈定下的,不行,还可以让母亲亲自上门谈,总之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徐景行正是血气方刚的的年纪,这种事儿····· “这两天你着手给景行安置两个通房丫鬟!” 叶氏······ 徐景行······ “老爷,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叶氏满眼的不赞同! “父亲,这事还是以后·····”徐景行也莫名的觉得骚的慌,一张俊秀的脸涨的通红!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心虚的不行,哪里还敢想这事儿! 徐韦冷眸看向叶氏厉声“如果不是你一向对景行管教的如此严厉,他会瞒着你去养外室?” 叶氏满脸不敢置信,眼眶中的泪瞬间蓄满,她不曾想过老爷会因此埋怨责怪他? 难道这个要求不是武安侯府提的?她这么管教着不是为了儿子? 多少世家子弟沉迷酒色荒诞学业,她管教有何不对? 徐景行心中慌乱不已,是自己没有做好,这事怨不得母亲的! “父亲,此事是孩子儿······” 徐韦厉声道“你住嘴!” 徐韦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母亲那边我来说,武安侯府那边早日敲定日!” 说罢徐韦冷着脸甩了一下衣袖走开了! 叶氏只觉得满腹的委屈,夫君的爱她是早已看淡,毕竟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断在规劝自己,但是今日这指责让她的心如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徐景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母亲,让你为我受委屈了,以后孩儿定当·····” 叶氏闭了闭眼“回去吧!” 看着叶氏伤心的神色,徐景行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得转身离开了! 这么多年她这样严格要求儿子,不正是还怕儿子荒诞学业,如果过早接触晴色,难保不会自制力差沉迷其中! 当然还有一项,她怕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的夫君一般是个多情的! 呵呵呵!可是终究还是有点像的! 外人只知道晋伯爵府的爵爷只有一房妻妾,但是却不知凡事徐韦身边的丫鬟,哪一个没有被他碰过,都是他的通房! 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通通顶着丫鬟的身份在身边伺候着! 徐景行为何被她管教的严,还不是怕随了徐韦的性子!谁知千防万防到底没有防住! 以前老爵爷在世的时候徐韦还会收敛,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徐韦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怕自己生的儿子跟他一样,所以她才严加管教,不曾想到头来竟是偷偷摸摸养了外室! 难道这风流是埋在骨子里遗传的?叶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眼眶被憋的通红一片! 陶奶娘整个心都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夫人心中苦啊! “奶娘,你亲自去武安侯府下帖子!”叶氏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 “唉!老奴这就去呀!”陶奶娘听到应声! 徐韦前脚从处香居出来,后脚直接去了安寿院! 李老夫人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定会来! “怎么?你也是刚知道?”李老夫人没好气道! 徐韦一噎,随即笑道“母亲,你该知道与武安侯府的亲事极其重要······” 李老夫人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听着自己儿子的分析! “啪!”茶盏猛地放在了桌子上“这就是你和叶氏想的好主意?” 徐韦闪了闪眸子没说话! “哼!那个女人是在我这里”李老夫人冷哼一声“不过谁也别想动她!” 徐韦听了前一句好看的眉梢刚扬起,听到下一句就又皱了起来! “砰!砰!”李老夫人拍了拍桌子“怀的可是我们徐家的第一个重孙,谁也别打歪主意!” 徐韦:······这怎么就是歪主意了?一个外室所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 紧接着又听李老夫人道“人在我这放心,我只要重孙,至于与武安侯的亲事明日我同叶氏一块去!” 徐韦听了后一句心里宽松不少,不过想起那个孩子眉头又皱了起来“母亲,那孩子早晚是个隐患!” 只要孩子被接回晋伯爵府,那么自己那个儿子以前的事儿如何能瞒的住? 李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自家儿子的胳膊“你想想,她进了我家的门还能不认这个孩子? 总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要闹着和离!” 老夫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到时候不管孟氏同不同意,结果都是必须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孩子! 想到这儿徐韦的眸光一亮,还真是!只要成了亲,成了他们晋伯爵府上的人,那可不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徐韦冷着脸进去的,却是带着笑意走出来的! 徐景行也不傻,早在母亲说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想到,江柳必是找了老夫人! 她舍不得孩子!或许更准确的来说她舍不得他这个人和身份! 徐景行想起江柳写的那句话“为了公子,为了以后她什么都可以忍的!” 徐景行猛地站起身子转身走了出去! 朦胧的月色中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在打盹的小刘猛地瞪大了眼睛“少·····少爷!” 徐景行低低的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小刘心道,这么晚了少爷怎么还出门? 不过说到底他们都是奴才而已,哪里能管得了主子的事儿! 第24章 婚约! 徐景行眸光定在了床榻的鸳鸯枕之下。 果然是一封信! 徐景行眸光一暗,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很好!” 果然女人都是善于骗人的,他明明已经叮嘱了她这个孩子不能留,为此他还特意塞了银票在里面,是补偿她的! 不曾想她竟然敢如此···· 徐景行盯着手中的信良久,他才将心打开! 一刻钟后徐景行毫不犹豫的将信放在了烛火之上! 这会儿小五正龇牙咧嘴的趴在床上,虽然徐景行送来了上好的创伤药,但是这五十大板可是要了他半条命呢! 要不是徐景行求情,怕是他要被活活打死了! “还疼着呢?”徐景行的声音低低响起! 小五只顾着疼了,竟是没有听到一丝声音,直到一双深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 “少·····少爷!”小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过····过两天就会好些!”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徐静行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深意! 小五摆了摆手,谁知刚是一动就扯到了臀上的伤,只听他“嘶”的一声响,鬓角的冷汗直流! 半晌小五才道“少爷,那····那到底····” 后面的话小五终究是没敢问出来! 徐景行淡笑道“没事儿,她心大着呢!这会儿祖母正悉心照顾呢!” 小五听了这话面色一僵,这·····这下这事儿还真是···· “你····你好好养伤!”徐景行抬手本想拍一拍他,随即想到了伤处又放下了手“以后·····以后我再想法子将你要回我身边!” 小五神色微变,忙想要起身,这下就更疼了,可是小五已经顾不上了,要是不在少爷身边怕是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毕竟捅了这么大一篓子! “少·····少爷!我·····”小五急的语无伦次! 徐景行垂眸道“放心,虽不是在我身边,但是我已经提点过,以后·····以后找机会把你要回来!” 小五想过这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但是不曾想夫人竟是让他从少爷身边离开? 小五红着眼眶闷声道“少爷放心!” 两人无言,半晌徐景行起身离开了厢房! 小五愣愣的盯着徐景行离开的方向,视线许久不曾收回! 也不知少爷以后能不能将他要回! 晋伯爵府这一夜有多少人是睡不着的,但是别院里江柳倒是一觉睡到了天明! 可能是因为有喜的缘故,江柳总觉得身子有些乏! 院子里看守她们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春晓!说是看守倒不如说是防着大夫人! 这个江柳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乱跑的!所以春晓放心的很! 叶氏也是晚上才知道那个女人是二房的领进门的! “啪”的一声响,茶盏摔在了地上! 明玉在一旁看的是胆战心惊,这套茶盏可是夫人最爱的,一副上好的青花瓷釉! 陶奶娘无声的叹息了一声缓步上前“夫人,你莫要生气,出了这样的事儿总要先解决不是! 您要是气坏了身子,二房的人不是更得意!” 叶氏深吸了口气“我焉知不是这个理儿,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为何这样巧偏偏是二房的将人带到了老夫人跟前!” 陶奶娘也是心下一惊“不·····不会吧!难不成她早就知晓故意······” 剩下的话陶奶娘没说,不过叶氏也想到了! 良久,陶奶娘又道“不至于吧!与武安侯的亲事儿成了,二房晋伯爵府只会更好,这·····这不是更好?” 叶氏冷笑道“那个蠢货,说不定见不得景行好呢!” 在叶氏看来田氏是个目光短浅的,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不断! 陶奶娘竟是无言,或许田氏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呢!如果田氏真是这样想的话,那真是蠢到家了! 第二天一早叶氏就给武安侯夫人卢氏递了帖子,两家本就定的有婚约,所以门房早早的就将帖子递到了卢氏跟前! 卢氏接过墨琴的手中的帖子眉头微蹙“是两个人?” 墨琴有些不明白“夫人,是晋伯爵府叶夫人下的帖子!” 卢氏点头“这李老夫人怎么也会来?” 墨琴不知怎么的就忽的想起了小姐的婚约犹豫片刻道“怕不是为了两家的亲事儿?” 卢氏眉头紧皱“卿卿还小!” 是呀!女儿才刚刚及笄她如何舍得现在就嫁为人妇! 墨琴何尝不知夫人的心思,但是女儿嫁人这可是早晚的事儿! 卢氏拿着帖子道“随我去一趟修竹阁!” 刚走到回廊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郑氏! 郑氏微微俯身先行见了礼“嫂子好!” 卢氏也回了礼,随即道“弟妹这是准备出去?” 郑氏微微点头“闲来无事,出去转转!” 卢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要说起卢氏和郑氏这两个妯娌,这两个人从未拌过嘴,但是两人之间的话语不多! 不过两个弟兄之间的关系倒是融洽,当年孟政上战场的时候被自己手下一名士兵挡过一剑,虽是挡了一剑,但是孟政也受了严重的伤,自此不能上战场,而那位士兵当场丧命! 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情,孟政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找旧部的家人,谁知家中老母病逝留下一个妹妹,遂孟政将其纳为姨娘生下了孟松达,也就是如今的二房一脉! 孟政怕出现兄弟阋墙的现象,所以自小两个孩子多在他跟前,故而兄弟两人感情不错! 自古以来只要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那么妯娌之间就不会有太大的矛盾,虽说不会像亲姐妹一般,但是还是和睦的! 卢氏来时孟政正在案前写着东西!直到有人通报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父亲!”卢氏俯身行礼! 孟政摆了摆手“可是有事儿?” 卢氏将帖子递到了孟政跟前,又将心中所想细细说来!因为她深知以孟政的心思不会猜不到这儿,索性就自己说了! 孟政看着帖子微微皱眉,实在是当年订下婚约主要是因为徐老爷子,谁知那个老头子竟然走到了自己的前头,而自己跟这个李老夫人····· 不能说不熟悉 ,只是他不怎么喜欢李老夫人的行事作风!倒不是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他不怎么喜欢! 这么想着还真是要有些后悔,早年早早将孙女的婚约订下!要不是看在这些年徐景行人品可以的情况,说不定这婚事······ 哎呦!这么一想还颇为对不起埋进土中的老友! “父亲!”卢氏看着孟政盯着帖子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孟政收回视线“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亲事是何时,我们说了算!” 卢氏嘴角扬起一抹浓浓的笑意“是!父亲!” 自己可就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着还不得多养两年啊! 第25章 真的就来了,有意早日成亲! 紫蕊气喘吁吁的跑回了紫烟阁“小姐!” 正静坐看书的孟朝卿微微抬起眼睑“怎么了?” 紫烟忙拉住紫蕊的手“你慢慢说,这样子不怕吓着小姐?” 紫蕊闻言微微一顿,她就是一时情急,刚听到那话心里就慌了! 孟朝卿抬了抬下颌“先喝点水,就是天大的事儿也得一句一句说!” 紫蕊也不扭捏端起一杯水就灌了下去!虽然小姐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心里着急呀! 紫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孟朝卿倒是没觉得怎么,毕竟每个人的性子不同,紫蕊这样的性子也好,虽然风风火火也是也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这样就挺好! 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都一样呢! “小姐,晋伯爵府的夫人和老夫人来了!”紫蕊顿了顿又道“奴婢·····奴婢听说八成是来说亲事的!” 紫烟猛地瞪大眼睛“老夫人也来了?” 紫蕊点了点头,本来她还不信呢,专门去了门房那里一趟! “小姐!”紫烟的一颗心都是揪着的! 孟朝卿慢慢的合起书“看看,这动作不是挺快的!” 紫烟听着孟朝卿不紧不慢的话,心中的波澜慢慢的平复下来“小姐,可是要·····” 孟朝卿抬手到“不急!” 随即孟朝卿抬手将紫蕊召了过来“你就这样······” 紫蕊听完眸光亮晶晶的“放心吧!小姐!这事儿我能办成!”说罢转身就走! 紫烟看着紫蕊兴奋的背影有一丝担忧“小姐!” 这几天她一直知道紫蕊被小姐指派了新的任务,但是具体是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去吧!给我梳妆!”孟朝卿虽然知道母亲想把她多留两年,但是却不知母亲会不会让自己去见客! 待客厅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但卢氏却只字不问两人来的缘由! 叶氏心中略有不满,但是面上依旧端着盈盈笑脸“前段时间母亲还提起了卿丫头,说是许久都没见过卿丫头了!” 李老夫人顺势道“可不是嘛!以前盈然还未曾出嫁的时候,还来府上几次,现在倒是来的少了!” 其实哪里是来的少了,是就没有去过吧! 卢氏笑道“卿卿这丫头就喜欢没事看书,就连平时也是甚少出门!” 叶氏道“卿卿性子软和,看书也甚是养人的性情!卿卿也是乖巧的,可不是人人都坐的住!” 闻言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可不是嘛!卿卿最是端庄得体!” 做母亲的听别人夸自己的女儿,心中怎会不高兴,脸上的笑意多了两分真诚“卿卿是个让人省心的姑娘!” “说起来卿卿及笄已经半年了!”叶氏忽然道。 卢氏微微一顿“可不是嘛!不过做母亲的什么时候都觉得女儿还是当年怀抱里的孩子!” 叶氏道“可不是嘛!做母亲的就是有操不完的心,像盈然当年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是呀·····”叶氏的声音微微一顿“女儿家的早晚是是要成亲的!” 老夫人顺势道“可不是嘛!你看盈然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子仪待盈然也是极好的!” 叶氏心中一梗,女婿待女儿是好的,但那个婆母···· 卢氏淡笑不语,别以为她不知道,女婿高子仪待徐盈然是好的,但是因为头胎没能生下嫡子,而后两年又未能有孕,婆母梁氏为此可没少编排她! 这还是她听她嫂子说的,嫂子家离高府只有一墙之隔!两家的下人多少都有认识的! 李老夫人见叶氏走神有些不满,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叶氏忙回神! 李老夫人这才又道“卿卿以后到了我们晋伯爵府,肯定不会受委屈,景行他们两个又是一小的感情!卿卿更是景行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会对她不好? 再说咱们两家从老一辈都是至交,把卿卿交给我们你放心!” 叶氏此刻也是佩服的,婆母三言两语就把孟朝卿嫁入晋伯爵府的事儿提到了明面上! 叶氏脸上的笑越发真诚“等卿卿到了咱们家,我是二话不说就把掌家之权交付与她!我也好偷得清闲!” 卢氏听了这话笑道“那你可不能偷懒,卿卿那丫头也不曾掌过家,怕是少不了你帮扶!” 叶氏听了这话心中微松“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媳妇,只要卿卿需要,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叶氏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卢氏听了心中满意! 叶氏温声道“亲家,不瞒你说今个儿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儿!” 冷不丁的听到“亲家”两字卢氏还颇为不习惯,这么喊着明显是不可规矩,两个孩子毕竟没有成亲! 不过单是从称呼来看,至少卿卿未来的婆母对这桩亲事很有满意呢! 正思索着就又听叶氏道“两个孩子也是自小订下的婚约,这景行眼看就是弱冠之年了,我思忖着让两个孩子早日把亲事给办了! 景行也是把卿卿放在心上,这次来还是景行再三催促呢!” 李老夫人笑着眯了眯眼,半真半假道“可不是嘛!这么好的姑娘早日娶回家,他也好安心念书!” 叶氏也捂嘴偷笑“那次休沐不来武安侯府,那他准是连觉都睡不好!” 叶氏这话说的就有夸张的成分了,不过正是这样说才显得自家孩子的用心呢! 卢氏听了这话心里甚是满意,不过心里的打算是一点没落下! “卿卿这孩子性格软和,自小在我身边养大,虽然我也知道景行的年纪也不小了,但是私心里我还是希望多留卿卿两年!” 叶氏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手里的帕子被揪的紧紧的, 刚想开口就又听卢氏道“景行的年龄是到了,不过我家卿卿也才是刚及笄没几个月,还是小了点儿!我也舍不得她这么早就为人母!” 李老夫人笑着道“做母亲的心思都能理解,不过不管我们怎么想还是要问问孩子的意见,不如让卿卿过来?” 叶氏也点了点头,不是有句话说嘛,胳膊是扭不过大腿的,只要卿卿愿意,就算是卢氏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这么久的感情,叶氏对自己儿子还是有信心的! 卢氏冲自己跟前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墨琴了然! 来见客之前夫人已经对她叮嘱过了,就怕晋伯爵府提起这事儿,没成想还真是! 墨琴心中对夫人的佩服又多了两分! 第26章 推脱! 不一会儿墨琴就来了! 说明来意后孟朝卿二话不说就跟着走了! 墨琴还以为自家小姐对徐公子情谊深重呢,随即缓声道“小姐,虽然咱们咱们府上与晋伯爵府早有婚约,不过夫人还是舍不得小姐早早成亲!” 孟朝卿淡笑道“我亦是舍不得母亲的,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能长久的留在母亲身边!” 墨琴微微一愣,也不知在即小姐这话说的是真是假! 一盏茶的功夫孟朝卿就到了待客厅! 孟朝卿事先心中知晓,所以给自己母亲请完安,又向叶氏和李老夫人见了礼! “老夫人安好!” “夫人安好!” 叶氏忙抬手将孟朝卿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母亲,你瞧瞧,这两年卿卿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只见孟朝卿一身浅黄色衣衫,鬓发如云,只见斜斜的插了一根碧玉簪子,修长的颈项上是一个金黄的的项圈,肌肤赛雪! 一双桃花眼格外的招人怜爱,眸中秋水盈盈,带着独有的灵动,朱唇不点儿红,好一个惊艳绝绝的姑娘! 尽管一直都知道孟朝卿的容貌极佳,但是这半年来,这姑娘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只是简单的衣衫穿在孟朝卿的身上丝毫没有逊色,反而越发显得容貌绝佳! 今个这么一看就是京城尚书家赫赫有名的顾师师也要逊上三分,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 李老夫人的眸光微眯,这容颜和家世要不是孟朝卿不常露面,还有早早就与晋伯爵府订下了婚约,怕是嫁入皇室也不为过! 孟朝卿乖巧的坐在卢氏身侧! “卿卿,自古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与景行是幼年就订下的婚约,这些年景行也是一直把你放在心尖上,你放心,只要你们成了亲,管家之权都交给你!”叶氏笑眯眯道! 孟朝卿面上一脸娇羞,心中却是知道叶氏为何姿态放的这样低! 一来是武安侯府本就受皇上重用,而晋伯爵府是一个落魄的伯爵府,最重要的一点是徐景行没有履行当年两家订亲许下的承诺,偷偷在外养了外室! “夫人的意思我心中知晓,不过大哥常年不在家,弟弟年纪尚小,我想在母亲身边多留几年,尽一尽为人子女的心意!”孟朝卿脸颊微红,如远边绚丽朝霞的格外的动人! 卢氏听了女儿的话,心中微微一动,她不曾想自己的女儿已经想了这么多!心中的感动不言而喻! 她家卿卿真的很懂事儿,也很孝顺! 叶氏一滞,没想到孟朝卿会这样说,本来她以为自己儿子和孟朝卿青梅竹马的感情,她用心一哄想来孟朝卿会同意的,不曾想她竟然搬出了孝道! 这·····一时叶氏不知如何应对! 老夫人见在家儿媳不成,手指不自觉的拨了拨手中的佛珠,随即道“没想到我家卿卿竟是这样懂事孝顺的,你母亲教育的甚是好呀!” 说着话音突的一转“卿卿呀!老夫人我也有一桩心愿,你也知晓我年岁不小了,我就想着在这有生之年,能见到我孙子早日成亲!”说完这话老夫人眸光格外的落寞! 叶氏听着突的红了眼眶“母亲莫要胡说,上次晕倒只是意外,以后好好养着慢慢就好了!” 卢氏眼皮子一跳,这要是拿着这压下来,武安侯府倒是不好强留着女儿不嫁!其实也不是不嫁,就是晚两年而已! 卢氏下意识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红光满面,哪里有一丝病态! 卢氏当下就心中不满了,这婆媳俩一唱一和不就是逼着她们想要早日订下婚期嘛! 订就订怎么还拿着老人的身体说事儿,这就是过分了! 这不是倚老卖老嘛!这卿卿还没有进家门呢,这万一要是进家门了,还不得摆着老夫人的架子! 想到这儿,卢氏心中暗自把自己公公念叨一通,那么早订下婚约干啥! 卢氏一脸关切道“老夫人现在身子如何了?” 老夫人淡声道“已经无大碍了,不过经了上一次,我倒是越发念叨起自己孙子的亲事了!” 李老夫人是着实没想到,这一对母女两人都有拖着的意思,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是武安侯府瞧不上现在的晋伯爵府生了想要退婚的打算? 叶氏心里也是一样,既是着急,又是不满!早早都定下婚约了,早成亲和晚成亲有什么区别! 听了老夫人的话卢氏也听出来,那意思就是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想着两人早日成婚! 于是笑道“老夫人放心,景行和卿卿自小订下的婚约还能不作数了?虽然我是想多留卿卿两年,但是毕竟景行也不小,这样吧,等我家老爷回来了,我们在商量一番!” 老夫人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走出武安侯府的大门老夫人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哼!不就长的标致一些,等嫁入伯爵府,好好让她知道伯爵府的规矩!” 其实老夫人是在不满意孟朝卿的回答,毕竟在外人看来徐景行却确实对孟朝卿好的没话说! 叶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色也是不佳! 一会到晋伯爵府,徐景行就在处香居候着了! “母亲,可是谈妥了?”徐景行忙站起身子! 叶氏冷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一侧的陶奶娘忙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夫人,您先喝点水!” 叶氏睨了自家儿子一眼端起了茶盏! 徐景行自知理亏,忙上前站在一侧,等叶氏喝完茶忙接了过去! “母亲,儿子刚才是心急了一些!” 叶氏也心知儿子的担心不错,于是淡声道“我以前都说过武安侯夫人已经明里暗里说过想要多留女儿两年,虽然今日我与你祖母去没有拒绝,但是恐怕这事儿也不好说!” 想起孟朝卿,叶氏沉吟片刻“你与卿卿的感情如何?” 徐景行忽的脸颊一红“就·····就挺好的!” 叶氏见自家儿子这模样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都是养外室的人了,还是这副模样,自己儿子心里定是喜欢的! 细细想来也是,那样一个容貌绝佳的女子,是个男子怎么会不心动呢! 叶氏忽的就黯然伤神了,是呀!男人就只这样的,可以喜欢这一个,还可以喜欢那一个! 看着叶氏是失神的样子,徐景行又道“可是卿卿说了什么?” 叶氏缓缓扭过头来“既然那样在意为何还要养了外室!” 陶姨娘心下一颤,夫人这是·····这是含沙射影老爷? 徐景行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第27章 他与世间其他男子无异! “夫人!”陶奶娘轻声唤道! 叶氏微微回神,看见自家儿子有些苍白的脸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一旁的明玉也朝自家少爷使了个眼色! 徐景行这才抬步离开! 在回碧阳苑的路上徐景行也在想母亲的话“既然将孟朝卿放在了心上,为何还会有那女子!” 良久,他嗤笑,或许他与大多数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世家子弟那个没有三妻四妾,而他已是弱冠之年,只是养了一个外室而已!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犯了一个是男人都会犯的毛病而已! 卢氏拉着女儿的手轻声问道“卿卿,你是怎么想的?” 孟朝卿心中庆幸自己何其幸运,母亲不仅疼爱自己,还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孟朝卿浅浅一笑“母亲,刚才所说即是我心中所想,我确实想再陪伴母亲两年!” “那景行·····”卢氏欲言又止! 如果两人真是情到深处,哪里会不想着早日成亲! 孟朝卿淡笑道“当然是母亲重要,对于·····他,我只觉得是如自己的朋友一般,倒是没什么特殊的!” 卢氏心下一惊,虽然一直知道女儿端庄懂事的,所以对于两人的相处方式她是放心的,却不曾想对自己的为你婚夫没有男女私情,这·····这可如何是好! 卢氏拉紧了女儿的手“卿卿,你同母亲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你有了别的心上人?” 孟朝卿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瞪大“母亲,何故此言?” 看女儿的表情卢氏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自己老脸一红“要说那景行也算是风光霁月的俊俏郎君,相处多年为何你没有······” 卢氏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怎会不知少女怀春的样子,但是看女儿的模样还真是不像! 孟朝卿眉眼一弯“可能····我还没开窍吧!” 卢氏一滞“没开窍是你这样子?” 孟朝卿摊了摊手“反正对他没有多余的想法!”不过还是有点膈应的慌! 不过这话她是不能说的! 卢氏秀眉微蹙“那就再缓两年也好,毕竟成了亲想后悔可就晚了!” 孟朝卿“噗嗤”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己母亲有时候说话说的直白! 卢氏摇头失笑“你这丫头,我这样子是为了谁?” 孟朝卿忙点头“母亲是为了我!为了我!” 回到慕云院紫蕊早早的就在一侧候着了! 孟朝卿摆了摆手! 紫蕊唇角一翘“我已经把该说的说给阿青了!想来阿青会跟那女子说的!” 紫烟 眉心一跳“小姐,那······江柳可会信任小姐?” 孟朝卿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信不信可就是看她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她比我心里清楚! 更何况我已经明确告知了徐景行不能纳妾的事儿,剩下的就看她怎么选了!” 怎么会选?如果她只是甘心做一个外室就不会主动见了老夫人,既然见了,那么所谋取的最少就是一个姨娘了! 现在她知道了有她在,就不可能有姨娘,她就不信她还在这么淡定! 果然阿青回家直言自己无意中撞见了武安侯府的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 “她当真是如此说的?”江柳的面色微沉! 孟朝卿知道这是说公子不能纳妾的事儿,阿青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江柳心中的愤怒达到了前所未有,所以李老夫人安抚她的那番话,说什么纳为姨娘这话是假的,她们要做的就是暂时哄骗住她? 而她要做的就是生孩子的人儿,而不是府上的姨娘! 本以为见了晋伯爵府的老夫人就不会再受骗,不成想骗人的竟是老夫人本人! 春花在外候着,只是静静的盯着两人! 江柳咬了咬牙“明日我倒要亲自会一会那个所谓的未婚妻!” 不过既然老夫人也存了去母留子的心思,那她见谁又有什么区别! 她就不信孟朝卿没有别的目的,未婚夫背着她偷偷养了外室并且孕有一子,她就不信她能咽的下这口气! 如果她敢真的动手,那么老夫人这边就·····呵呵呵! 如果她不动手,那么她也要做恶心人的那一个存在! 不管怎么说,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为何要轻轻松松得到?虽然目前她不想做一个任人拿捏的棋子,但是一个棋子该怎么生活,也有棋子的想法! 她不好过,她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果然第二日江柳借口自己父亲的忌日快到了,自己想亲自买一些香烛纸钱! “春花姑娘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亦明白老夫人的用心,我定然不会惹出别的事端,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江柳温声细语道! 春花本还在犹豫,但是听了江柳真切的话语道“姑娘,您应该知晓的,如果不是老夫人拦着,怕是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春花这话已经是在明白的告诉她,大房对她的处理方法! 江柳何尝不知,眼眶一红低声道“老夫人的大恩我定是记在心中,以后·····以后有机会定会报答!” 春花心中冷笑,还有以后?想的太多了吧! 老夫人的心里也只是为了保住孩子而已,至于她?有与武安侯府的婚事在怕是姨娘的身份也不好有,恐怕····· 仅是片刻时间春花的心思流转! 春花看着江柳软弱可欺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一个时辰,不要出去太久! 要不然被夫人的人发现了,怕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是江柳心中依然知晓! 这也是她直接越过夫人找了老夫人的缘由,也是有人告知她夫人处事果决! 江柳一脸感激“姑娘放心,我就是出去买些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 春花瞥了一眼身侧的阿青道“你陪着姑娘快去快回吧!” 阿青忙点头应声! 春花能答应的这么利索,主要还是因为江柳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现在还有身孕,如果不依靠老夫人,还能依靠谁? 故而她笃定江柳是不会乱来的!所以施舍几分恩情又能如何! 江柳在雅间等了足足一刻钟,孟朝卿才不紧不慢的出现的包间! 只见孟朝卿身穿一身藕粉色长裙,戴着一个白色帷帽! “听闻你是我见过的女子,本来还不信,不过今日这么一见还真是巧!” 江柳身子微微一愣,这个听闻是听谁说?是那个阿青口中的丫鬟? 但是此事她又是如何知晓得? 第28章 正式见面! 不管怎么说江柳也是在这一瞬间,心中的惧意多于于其他! 此刻江柳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只见面前的女子一张精美绝伦的芙蓉面上,一双莹莹玉润的挑花眼格外的灵动诱人,不急不躁的性子和通身的气质让人心生好感! 同样身为女子,眼前的女子更是有着让她有种自行惭愧的容颜! 也是在这一刻江柳知道自己与面前的女子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世家精心细养的贵女,岂是一般女子可以比的? 有那么一瞬间江柳觉得徐景行可能真的被冲昏了头,有这样一个娇美的未婚妻怎么还会养着自己? “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存在的?”江柳忍不住吐口而出! 孟朝卿娇艳的唇瓣轻轻漾起一抹弧度“这很难吗?” 良久,江柳涩然“你说你可以如何帮我?” 紫烟心中狠狠鄙夷了江柳一番,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子怎么会做他人的外室?真不知这女子的脸面是何做成的! 孟朝卿慢悠悠的抬手轻轻的抚着茶盏里的浮沫“姑娘,回晋伯爵府的打算是何?” 江柳心中一梗,难不成她还能说自己是要做徐景行的嫡妻? 只是转瞬间江柳心里流转“本来只想着能陪伴公子,不曾想·····”说着江柳不自觉的抬手抚摸上了还平坦的小腹“他的到来让我改变了想法,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一个父亲不明的人!” 紫烟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害怕还做他人的外室,可真真是做戏! 恶心! “只为孩子有个名分,哪怕是个庶子也好!”江柳神色低落,看着还真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可惜她不是! 孟朝卿浅浅的扬起唇角恰好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庶子?” 孟朝卿像是在认真思索一般,心中淡淡嗤笑,这不就是想要扒着一个晋伯爵府的姨娘位份嘛! 她还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她必须成全她! 至于能不能守得住,有命享用?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江柳看着孟朝卿像是认真思索一番,按捺住心中的屈辱忙附身“小姐,我知道小姐是个宅心仁厚的人,而我只是一个蠢笨的农家女,如若小姐不计前嫌,我·····愿意将孩子养在小姐名下!” 江柳心想或许这个一个心高气傲的世家小姐,那么她就万不会接受如此意见,那么她来约见她必是忌惮她! 或许孟朝卿恼怒了徐景行,不愿与其履行婚约,那样再好不过,自己有信心过门后,能快速收了公子的心! 不管是哪一种,她觉得吃亏的都不是自己!更何况她觉得她不敢动她腹中的孩子! 紫烟气的牙痒痒,谁愿意做个收破烂的,自己以为是个宝,她们家小姐都不愿意瞧一眼的! 这话说的还真是知道怎么恶心人呢! “呵呵!”孟朝卿清冷一笑“你觉得我会是这个孩子的嫡母?” 江柳在这一刻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小腹! 难不成·····难不成她赌错了,她是准备毁了她和孩子! 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事儿!她本就是打着靠孩子翻盘的事儿,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孟朝卿朝紫烟抬了抬下颌! 紫烟意会到自家小姐的意思,冷哼了一声,又冷嘲热讽道“姑娘,我们小姐可不是这等黑心窝的,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感兴趣!” 江柳微微一愣,那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难不成她不准备履行婚约? 她知道武安侯府的门第不差,但是晋伯爵府的门第也不低,何况徐景行外表俊朗,她·····她没有动心吗? “那小姐的意思是?”江柳不敢置信! 孟朝卿慢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声道“你不用管我怎么样,你只需知晓,我可以让你稳稳的当了晋伯爵府的姨娘就好!” 江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孟朝卿是真的愿意帮自己。 “信不信由你!不过·····”孟朝卿话音一转“我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晋伯爵府的姨娘,当然如果不信的话,那么大概率你会一个名不经传的通房!” 说着话孟朝卿抬手轻轻叩起桌面“你自己想一想哪一种更合适!”说吧孟朝卿垂下眼眸,轻轻了吹了一口才能喝! 江柳不再犹豫虽然那人是将她带进了晋伯爵府,但是她知道虽然她没有安什么好心,但是至少不会动自己腹中的孩子! 面前这个小姐,好看的桃花眼如沁了水一般,水灵灵的透彻像是一眼能望穿人心! 江柳忙垂下眸子“不知小姐所说是何法子?” 孟朝卿瞥了一眼一侧的紫烟! 紫烟不着痕迹的乜斜了江柳一眼,这才上前“你就这样······” 江柳心下一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如风雨中的落叶一般“小姐····这·····这法子····” 能行吗?这话她竟是一时间不敢问出口! 这样的法子太过于冒进了,这可是比她赌老夫人要危险的多!不过·····江柳眸光一暗,这样得来的利益也最大! 诚然就像孟朝卿所说,即使有老夫人的庇护,至少她也就是一个通房丫鬟,跟姨娘相比那可是天壤之别! 不就是赌嘛!她相信她的运气不差,要不然她也不敢贸然做了公子的外室! 她赌!她赌自己是有福气进得了晋伯爵府的门! 那个算命的不是也说了,虽然现在是困顿,但是有朝一日她定是衣食无忧的主子! 她缺的一直是个机会! “这样一来我的名声·····”江柳又试探道! 自此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怕是这位小姐恼了公子,两人的缘分怕是要到尽头了! 看看!这就是世家贵女,一直以来就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哪怕是在未来自己的枕边人旁,但是她不一样! 她就是一个身世清白的农家女,这些架子和脸面她都可以揣在兜里,只为谋求一个更好的生活! “呵呵!”孟朝卿眉心微蹙,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那你可要想想,你是要一个名声还是要晋伯爵府的姨娘之位!” 江柳的身子一僵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已是公子的外室,谈何还有所谓的名声?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有了孩子傍身还怕甚? 第29章 收买人心! “奴婢就不明白了,就这样的女子也值得他偷着藏着!”紫烟一脸鄙夷,她甚至觉得徐景行就是在埋汰她家小姐! 这样的女子哪里配得上跟自家小姐处在一世,一个是天上的彩霞绚丽夺目且干净纯善,一个就是泥泞小路上的一只苍蝇! 那个狗男人就是瞎了眼! 孟朝卿明眸微动,嘴角幽然撩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紫烟有些困惑“什么是男人的劣根性?” 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孟朝卿淡笑不语,这不就现代所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江柳是按时回来了,还特意给春花买了一个玉簪子,虽不是特别好的玉石,但是春花自从跟在老夫人跟前,老夫人可从未赏赐过这些! 或许是老夫人自己年纪大了,想不起这等小事! 其实春花不知,哪里是老夫人不知,她只是装作做不知而已! 李老夫人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虽然后来嫁入晋伯爵府,这些习性改了不少,但是骨子里的小气是难以改变的,特别是在下人时就格外的明显! 所以别看她是在安寿堂伺候老夫人的,但是还没有二房夫人身边的丫鬟穿戴的好! 春花本来还推脱一番,后来是实在是看这簪子喜欢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春花姑娘,你本就白皙,这碧绿的簪子姑娘戴着衬得姑娘的气色愈发的白嫩! 这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春花姑娘是那家的小姐呢!” 阿青的嘴角几不可闻的的抽动一下,哪里白皙,明明就是黄皮肤嘛!姑娘真是会睁着眼说瞎话! 春花一脸娇羞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江姑娘莫要胡说,我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江柳瞒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姑娘,你自己看,姑娘通身的气质和身段哪里像一位丫鬟!” 春花细细端看着镜中的女子,虽然皮肤不是很白皙,但是也不黑,且肌肤细腻,小巧的脸蛋五官皆是端正! 身段!再看那傲人的丰盈,春花瞬间脸颊通红,以前她·····她从未觉得自己身段好,但是今个这么一看,自己的身段确实不错! 江柳对着春花一顿猛夸,夸的春花心花怒放! 其实她本就是容貌一般的丫鬟,但是愣是让江柳给夸成了一朵花,春花虽然嘴上说着那里,心里却是高兴极了! 看着春花的表现,当下江柳就更加觉得晋伯爵府的人也不过如此,等她进了府邸又有孩子傍身,还不是很快就能站稳脚跟! 阿青当下也是极为佩服姑娘哄人的功夫,这就一支簪子的事儿,现在春花对姑娘已经是和颜悦色了,哪里还有刚来时的疏离和戒备! 不得不说姑娘也是有手段的人! 皇城内! “武安侯请留步!”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本要离宫的孟松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太监服的男子碎步跟前“武安侯留步!” 孟松昌一眼认出这人是东宫身边的大太监——曹让! “不知曹公公可是有何事?” 曹让讨好一笑“咱家就是奉主子之命特来问候,老侯爷进来身子可好?” 孟松昌微微一愣,随即朝东宫方向拱了拱手道“托太子的福,家父身子近来安好,只是不宜过多劳累!” 曹让笑着点头“主子,一直惦记着老侯爷的身子,只是你也知晓近来主子政务繁忙······” 孟松昌笑道“劳太子挂念,太子的问候老夫一定代为代为转达!” 曹让弓了弓身“老侯爷的寿辰将近,届时主子一定亲自前去贺寿!” 孟松昌眸光微动,随即笑道“谢太子惦记!” “那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说罢曹让轻轻甩了一下拂尘。 两人离开后,一道身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太子殿下,还真是良苦用心呀!” 李全低声道“殿下,老武安侯毕竟以前是太子殿下的老师!” 周君宇半阖的眸子微垂,让人看不透“是呀!太子当真是尊师重道之人呀!” 李全垂眸不语,这个地方实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半晌周君宇抬眸“老武安侯为守护我大周边疆,将自己的大半辈子都奉献了,临老还落得一身旧疾,老武安侯为了我大周江山尽职尽责呀!” 李全微苟着身子“是!殿下说的是,老武安侯乃是我大周的肱骨之臣!” “李全,你去打探一番,老武安侯的寿辰安排在何日,本殿作为皇上的儿子理应体恤老臣!” 李全忙应声道“是!殿下!” “嗤!”一道清淡的声音响起! 周君宇身子微微一顿,随即扭头看去“原来是三弟呀!怎么也不吭声?” 三皇子周浩坤,心中冷哼,难不成我还大声喧哗我在偷听! “大哥,我也是刚到此处,不想大哥正在感慨我大周的肱骨之臣!故而没有出声打扰!”周浩坤一脸正色! 周君宇脸色微微一滞,原来自己刚才装模作样的样子被老三看个精光,心中顿时不悦“怎么三弟是觉得我说的可有不对?” 周浩坤心中嗤笑,面上不显“大哥怎么会如此想!只是我也在思索老武安侯寿辰之事!” 周君宇眸光微眯“哦!我们兄弟还真是不谋而合!” 周浩坤唇角轻勾“谁让我们是亲兄弟呢!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周君宇嘴角一抽,心中暗骂,谁是你亲兄弟!谁跟你心有灵犀! 周君宇是真的被周浩坤的给恶心到了! “三弟,府中尚有事情,我就先走一步!”说罢周君宇率先迈起了步子! “呵呵!瞧瞧,这就是我大哥!我还没说两句呢这就走了!”周浩坤恶劣一笑! 其实他就是瞧不上周君宇装模做样,虚伪至极! 张德忙抬头四下望去,见周围无一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殿下,咱还是回府吧!”张德低声劝慰道! 周浩坤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慌什么!我还未跟太后请安呢!” 张德听了这话,不敢再说,毕竟娘娘也是希望殿下亲近太后的! 马车上孟松昌正冥神思索! 太子要来,那么当天的宴席就要更加注意了! 虽说父亲虽然在太子年幼时担任过太子太傅一职,但是也仅是几年的光景父亲的身体已是支撑不住,故而请辞! 第30章 这是惊吓吧! 这几年太子渐入朝堂,不曾提及此事,不曾想太子竟是还记得父亲的寿辰! 倏地孟松昌睁开了眼眸,就是不知太子殿下只是单纯的惦记这位曾经的太子太傅,还是惦记武安侯府···· 不过应该不至于,毕竟已经身为太子,并且当今圣上对太子极为满意,就连政务也是按照未来储君来培养的! 不过如果太子前来,怕是其他几位皇子···· 想到这儿孟松昌有些头疼得揉了揉鬓角,太子可能无意,但是其他皇子倒是还真不一定,其实他何尝不知父亲不想办寿辰的缘故! 但是父亲寿辰本就不是瞒得住的事儿,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 不过宾客是否有别的目的还真是不好说! 不过他可不打算让武安侯府搅和进皇子大臣的争乱中,他只忠于皇上! 回去的第一时间武安侯府就叮嘱妻子,宴席中规中矩就好,不可铺张奢华,亦不可显得精简节约! 卢氏点头,自是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厅堂内! 周屹渊垂眸盯着茶盏中的茶叶一点点沉落“贺礼可曾妥当?” 一侧的曹让忙上前躬身道“主子,已经准备妥当!” 曹让心道,这个孤本主子可是在半年前已经开始搜罗了,直至前几日才有了着落! 主子为了这份贺礼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只是不知这份心思有多少成分是老太傅的身上! 日子不紧不慢,眼看老侯爷的寿辰在即! 慕云院! 孟朝卿招了招手,紫蕊忙上前“你就这样······” 紫蕊点头,眸光亮晶晶的,随即转身出了慕云院! 这两日已经陆续有世家前来贺喜,也就是提前将贺礼送过来,等到正式寿辰那一日只需带着帖子即可! 主要还是寿辰当日有太子殿下前来,还是需要妥帖安稳一些! 武安侯府的正门特意留了大管家李总,来往人情总要记录在册,以后回礼也是一个参考! 孟砚书和孟硕阳还不曾从书院回来,,两人均在崇山学院! 不过孟硕阳有意参加几年的科举,所以平日里的休沐甚少回来!孟砚书倒是回来的勤快一些! 这事儿有卢氏一手操办的,郑氏从中协助,倒是也办的井井有条! “小姐,是从偏门出去吗?”紫烟问了一句! 孟朝卿唇角漾起一抹弧度浅浅的笑“从正门!”从偏门哪能行,这不是还有正经事儿没办呢! 紫烟微微一愣,平日里小姐不是不喜欢宴请应酬嘛,这两日武安侯府正门宾客不断,怎的小姐还从正门? “走吧!”还不待紫烟反应过来就率先迈开了莲步! 倏地孟朝卿停下了脚步! 正低头沉思的紫烟一个没留神,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在孟朝卿的身上! “小姐!”紫烟吓了一跳! 孟朝卿忽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担心?” 紫烟愣怔片刻点了点头! 孟朝卿冲着紫烟眨了眨眼,随即压低了声音“等下就知道了!” 紫烟忽的觉得刚才小姐那样调皮的笑意,犹如秋日的精灵灵动鲜活! 自家小姐一直是个稳重的,端庄的,倒是少有这样调皮孩子气的样子! “小姐,这是·····准备出去?”李忠忙上前一步。 孟朝卿点了点头“嗯!” 忽的看见有人前来,孟朝卿冲着李忠摆了摆手“李管家,你先忙!” “好的!好的!” 孟朝卿刚下到武安侯府的台阶处,一道粉色身影一闪而过! “小姐!小姐!求求您救救小女!”一道娇弱凄哀的声音响起! 孟朝卿惊愕,随即只见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衫的拉着她的裙摆俯跪在跟前,只能瞧见乌黑的鬓发! 紫烟简直惊了,没想到青天白日竟有这样的女子拦路,还是在武安侯府——自家门口! 只见女子低头跪下小姐跟前,白嫩的手拉住小姐的裙摆····· 紫烟的气不打一处来,帮忙就帮忙,这一副卖惨的模样是装给谁看的,她们家小姐招谁惹谁了? “ 这怎么回事?后日不是老太傅寿辰,怎么今日还有人跪在门前?”一个老汉好奇的探过头。 “咦,这位明显看着就是小姐模样,莫不是武安侯府的小姐!” “这·····这地上的女子哭的可真是凄惨,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可不是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李忠在第一时间出来了,本也就是在正门口守的! “小姐!这·····”李忠一时竟是不知如何询问! 紫烟气急败坏道“你这女子是怎么回事儿的,我家小姐又不认识你,你怎能跪到她跟前?”这样子好像是她家小姐欺负人一般! “我不认识此人!”孟朝卿一脸惊愕和无措! 本来就是她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拉着她不让人,还让她救救她?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儿,你站起来好好说!”李忠沉声道! “呀!这位竟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那这位姑娘可是得罪了武安侯府的小姐,所以惶恐?” “看着姑娘哭的凄惨,定是武安侯府的小姐做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拦路?” “对!哪会这么奇怪!” 忽然有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这怕不是有什么内情吧!” “内情?”众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对呀!这可是堂堂武安侯府,要不是有内情,这姑娘怎么会求救至此! 眼看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李忠和紫烟的脸色甚是难看! “这位姑娘,你是否认错了人?我不曾认识你呀!”孟朝卿心中满意一众人的反应,但是面上丝毫不显,只有惊愕和无措! 那名女子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入眼是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此刻女子满脸都是泪痕,一脸无望和伤心的模样! 紫烟眉心一跳,手紧紧的攥在了衣袖中! 这······这难不成就是小姐所说的····· 这是惊吓吧! 只见那名女子拉拉拉着孟朝卿的衣摆“小姐,您不认识我不假,但是我认得你,求您救我,这件事只有您救的了我!” 李忠朝门卫使了个眼色就见张三忙弯着腰进了武安侯府的大门! 孟朝卿缓缓俯下身子“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即使要我帮你你也得说明缘由呀!” 只见女子杏眸中噙着泪“小姐······小姐您一定要原谅我!”说着那女子的脸上尽是悔意“我知道,我不该的,但是我走投无路了,我·····” 女子哽咽着说不出声来! 第31章 看谁演戏? “我看着姑娘一个劲儿哭怎么就是不说缘由呢!”一个大妈一脸高深! 她猜呀,这其中必是有很大的隐情,说不定她还能趁机看个热闹呢! “我瞧着怎么像是那女子做了错事一般!”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夫人眸光犀利的打量着地上的女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种装腔作势的女子可是不少,她家那几个姨娘不就这种装可怜的作风! 啧啧!说不定还是真一场大戏,以前没少让左邻右舍看戏,没成想今日还有可能看武安侯府的戏! 呀!想想就刺激! 李忠这会脸色已是不大好,过两日就是老太傅的也就是老武安侯的寿辰,这个女子处心积虑在此拦路怕是就没安好心! 再看孟朝卿柳叶眉微微蹙起“有何事,你先站起来再说!跪着做甚!” 只见那女子有哭泣道“小姐,我·····我对不住你,但是我孤女一个实在是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求你原谅我,救救我!” “呵!这是啥意思?” 那个夫人冷笑“只怕是地上的女子做了对不住武安侯小姐的事儿!要不然这女子的姿态会放的这样低! 如果不是为何又先是道歉?” 清音院内! 墨琴在卢氏面前低语着! 而后只见卢氏起身微微整理了一番衣袖笑道“阿婉,你先坐着,我去前面看一下!” 被唤作阿婉的夫人摆了摆手“你只管忙去!” 这夫人正是卢氏的手帕之交王氏,也是谢元君的母亲! 卢氏快步上前“张三,看清了是一名女子?” 张三忙点头“夫人,是一名女子!” 那凄凄艾艾的哭声怎么可能认错! 也不知是何故,卢氏只觉得眼皮子重重跳了两下,女儿自小乖巧懂事,有一个好友还是阿婉的女儿,不曾与其他女子深交!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卢氏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孟朝卿微微叹气“你长跪于我,又不肯说出实情,我又何如能够帮你?” 紫烟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难怪能当人的外室,就这装模作样的劲儿还不知道有多少男子被骗呢! “是呀!这姑娘好生奇怪!” 良久地上的女子又往前爬了一步喃喃道“小姐····小姐,我怀了公子的骨肉,求你帮帮我!” 李忠只觉得心扑通扑通乱跳,他们府上谁人不知自家小姐的未婚夫是晋伯爵府上的长房嫡子徐少爷! 俩人青梅竹马,是自幼订下的婚约,徐少爷也经常来府上看望小姐,怎么会····· 李忠不敢多想,眸光死死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女子厉声道“休要胡言,姑娘定是找错人了! 这位可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 孟朝卿有些愣怔的看着地上的女子,眸子里尽是惊愕“你认错人了吧!” 一众群众眸光个个闪过精光,这可是大热闹,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小姐····小姐我没找错人,就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 李忠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孟朝卿身子微微一晃,眸中已是蓄满了水光声音微微颤抖“你·····你说的公子可·····可是徐公子?” 地上的女子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道“小姐,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孤身一人毫无依靠,是·····是公子救了我! 现在·····”女子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现在·····我有了公子的骨肉,希望·····希望你能收留我!” 闻言紫烟的气的牙痒痒,“收留?”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逼着要做晋伯爵府的姨娘? 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真是无耻至极! 孟朝卿纤弱身子又是一晃,紫烟眼疾手快的扶住,一脸担忧道“小姐!” 一众人的脸上神采各异!呦!还真是惊天大热闹! “景····景行哥哥当真是孩子的父亲?” 看热闹的一众人中,一个夫人一副了然的模样,果不其然还当真是还有隐情! “这女子当真是狐媚子,当人外室还说的这么光鲜亮丽!”夫人咬牙切齿道! “是!”地上的女子低声道,眸光不敢直视孟朝卿的视线! 卢氏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那句“景····景行哥哥当真是孩子的父亲!”这话在她耳边不断回荡! “卿卿!”匆匆赶来的卢氏一把扶过女儿,奈何地上的女子还是拉着衣摆不丢! “放开!”卢氏厉声道“我不管你是有了谁的骨肉,这事儿跟我们卿卿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要来找他!” 卢氏的胸脯起伏着,拼命的压抑住心中滔天的怒意! 这个徐景行当真是好样的,偷偷养了外室!而这外室竟然刚找上门来! 这是拿她们武安侯府好欺负! 江柳被卢氏的厉声呵斥吓得手微微一缩! 卢氏忙扶着女儿后退两步“卿卿!” 只见孟朝卿身子早已颤抖的不像样,犹如风雨中的花朵,脆弱无助,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尽是泪痕! “小姐,求您收留我!”江柳又磕头低低哀求道! 卢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随即抬手就要打人! “母亲!”颤抖的手包裹着颤抖的“母亲,不要!” 不管江柳如何错,但是现在她毕竟是怀有身孕的人,定是不能让母亲动手的! 否则与名声有碍! “要说这女子也是可怜,毕竟已经有了身孕,就是纳个姨娘又如何?” “哎呦,你不知道?这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可是晋伯爵府未来的嫡妻,哪有妻子没过门,就养外室还怀孕闹至此的!” 地上的江柳身子微微一僵! “我还听说,当时订下婚约是晋伯爵府的少爷不能纳妾!” “呦呵!”一个男子唏嘘道“那不是违反约定!” “可不是嘛!这晋伯爵府少爷做事儿还真不地道!” “要我说,嫡妻还是嫡妻的位置,男子就是纳妾了又如何?本来这姑娘也是有身孕的人了,也怪让人怜惜的!”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道 那位身穿紫色衣裙的夫人冷声嗤笑“男子果真是虚伪至极,薄情寡义之人!既然有约定为何不遵守?” 那名黑衣男子被说的面红耳赤“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 “没有约定纳多少妾都行!”夫人直言刚了回去! 那男子懒得再说了,虽然心中知晓应当遵守约定,但是多少男子娶了正妻之后又纳了妾,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第32章 东窗事发1 卢氏看着这样的女儿崩溃伤心的模样,心中酸涩不已,心中更是把徐景行给骂了千万遍! 她家女儿这样乖巧懂事,就是容貌在京城也是绝佳的,徐景行!他····他怎么敢这样待她的女儿! 此事她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夫人!”江柳不甘心的又唤了一声,那声音凄凉悲哀! 卢氏扭头眸光犀利,犹如含了冰的利剑“既然知道孩子的父亲,就去找他,此事不关武安侯府丝毫!” 江柳被卢氏的眸光吓得身子微微颤抖“我·····小姐!” 如果能这么轻易得一个姨娘的位份,她又何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些事情揭露! 怕是如果被叶氏知道了,只会拿孩子下手,而她也自会有她的去处! “住口,婚嫁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占了哪一条?”卢氏的眸光中的寒意犹如利剑直指人心! 江柳心中一慌,这本就是她不占理,此事万不能从这开始说道,只能从腹中无辜的孩子! 江柳红唇微启刚想开口,就又被卢氏厉声打断“即便你是……”卢氏声音微顿“这样的女子,我们武安侯府也管不着,希望你不要拿这腌臜的事儿污了我们的耳朵! 如果你知道晋伯爵府的在哪里,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找人给你带路!” 最后这一句话真可谓是诛心,这是在嘲笑江柳一个外室怕是连晋伯爵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卢氏自是世家出身的女子,再看听得话她也说不出口! 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纤长的指甲镶嵌在白嫩的掌心,鲜红的血迹顺着掌心滑落! 江柳觉得此刻的耻辱是前所未有的,就是这样的世家女,从一出生就享受着优越奢侈的生活,婚嫁也是极好的门第! 一言一行,衣着穿戴都是极佳,就因为生在世家!凭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家世,凭借她的样貌岂会连一个晋伯爵府的姨娘都这样难? 可是那又如何,这个晋伯爵府的姨娘她是要定了,不仅如此以后还会是晋伯爵府的少夫人! 想到这江柳的脊背又挺直了两分,想到孟朝,卿江柳眸光微闪,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她何愁拿不下! “夫人,你这又何苦嘲讽我,我只是一个孤身毫无依靠的女子,只是一心系在了公子身上!”江柳娇嫩的侧脸上一道道楚楚可怜的泪痕划过! 她知道这样不齿,但是现在围观的人何其多,必须砸实了她的一往情深! 这样才能将她的形象拉回来一点儿,至少她表现的对徐景行情情深似海! 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一个自己一往情深的男子都会心软,这是示弱!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身为男子的一份骄傲,有这么一个女子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这叫什么呀?江柳皱眉! 对了,这好像就是母亲所说的 “个人魅力 ” ,就是承认一个男子的人品及各个方面出众! 所以,不会有哪个那你这会拒绝这样的恭维和捧! “这是你和徐公子的事儿,你找错对象了!李忠派个人给她指晋伯爵府的府邸在何处!” 李忠忙上前,要不是看着这女子怀孕了,有多少也被丢过去了,不知廉耻的女子!” “姑娘,请吧!”李忠也瞧不上这样的女子。 在世家贵族受过熏陶的下人已是知道礼义廉耻,面前的这位女子,他瞧不上眼! 江柳的脊背挺得直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流泪! 母亲告诉过她,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哭,哭也要哭的梨花带雨,哭的好看! 她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她必须是弱者! “要说这女子也是可怜,要不是真的情根深种,又何苦怀了孩子还跪在此处!”一个身穿青色袍子得男子道! 紫色衣袍的夫人听了直翻白眼,这男人都是眼瞎嘛?这是演戏看不出来?再说了晋伯爵府的姨娘是一个孤女想做就做的,何况还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做外室的女子! “呵!”紫色衣袍的夫人冷笑“可怜?难不成做外室还光宗耀祖了? 哎呦!这可真是稀奇了!可别把老祖宗气的棺材盖都盖不住了!” 青色衣袍的男子竟是被这位夫人的话噎住了,一时间脸色涨的通红“你这妇人说话·····竟是如此粗鲁!” 紫烟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这人群中,终于有一个为女子发言的人了! 这也是间接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呢!紫烟余光打量了一番,看着衣着倒像是京城那个官家的夫人,应当不是世家里的,毕竟衣着上面到底是差了好一大截的! 那为何猜测又是官夫人么,这位夫人身边有丫鬟跟着,衣着比着平民精致不少,再说京城遍地都是官,综合起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粗鲁,男子背着妻子偷养外室宣淫的时候,脸面去哪儿了?”紫袍夫人这个话犀利直指要点! 青袍男子见不少人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颇为狼狈的扭过头“不可理喻!”随即匆匆离开,连热闹也不看了! 紫袍夫人冷笑了一声!随即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只觉得心烦的不行! 这不是跟她家老爷招惹的女子一个货色,可能更甚! 紫袍女子一脸担忧的看向这位容貌绝佳的武安侯府的小姐,这是个渗世未深的小姐,一旦心软,怕是自己的后半辈子就要磋磨在这后院中了! 再看地上跪着的女子,这倒是个一贯会装的,不过男子不就喜欢这样的女子! 唉!身为女子的悲哀呀! 紫袍夫人的眸光闪过怜悯和惋惜的光芒,可是那又该如何,这可是武安侯府的事儿,不是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官夫人可以管的! 孟朝卿扶着母亲的手缓缓转过头来! 刚一扭头就对上紫袍夫人关切担忧的眼神,这一刻孟朝卿心中是欢愉的! 不过眼下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还是正事要紧! “卿卿!”卢氏担忧,她不想女儿再与面前的女子有任何纠葛!这样的有损女儿的身份地位! 她也觉得恶心! 孟朝卿紧了紧手,抓住母亲的衣袖,原本的就纤弱的身子,这会竟是有些晃“母亲!”一开口声音尽是沙哑“我无碍!” 卢氏看着明显身子不稳的女儿,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卿卿!” 孟朝卿苍白的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白皙脆弱,犹如一只风雨中奋力扑扇翅膀的蝴蝶! 惊艳而又脆弱! 孟朝卿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好看的桃花眼里竟是凄凉和绝望“你求我无用,想来晋伯爵府上也不差一个姨娘! 你对徐公子情根深种,想来他也是心悦于你的,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晋伯爵府的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说着孟朝卿闭了闭眼,纤长的鸦翼上尽是湿润,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滑落! 这样就惊艳绝绝的美人在人前落泪,当真是让人怜惜,让人有种抬手抚泪的冲动! 刚走出不远的青袍男子,扭头就看见这样惊艳绝绝的画面,当时就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男子压抑住狂跳的心,呐呐道“这样儿美人儿,就是一辈子不纳妾也行!” 第33章 东窗事发2 “这孩子可是徐公子的长子,姨母·····”孟朝卿猛地收住了话,眸中的难过让孟朝卿的脸色尽失,只剩下苍白和无力,良久又道“叶夫人一贯是喜欢小孩儿的夫人,又怎么会舍得这个长子流落在外?” 孟朝卿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又呐呐道“这身上可是留着晋伯爵府一脉的血呢!如何舍得?” 卢氏的手臂紧紧的绷在一起,犹如一张拉满的弓!愤怒和怒火快要将她淹没,卢氏不止有一次冲动想要把人从武安侯府的门口拖开! 但是面对怀有孩子的江柳,她到底还是有顾虑的,如果江柳是有心设计,怕是这样不堪的女子还真就赖到了女儿的身上! 女儿自小养在膝下何曾经历过内宅这些腌臜不堪之事,真是不敢想····· 卢氏用力咬紧了后牙槽“你肚子里揣着的可是晋伯爵府一脉的骨肉,他们只会高高的将你捧起! 走吧!现在就去晋伯爵府府邸!” 要不是为了女儿,卢氏真是懒得说这么多的话! 这样低劣的手段,她不配! 紫色衣袍的夫人表情微妙,这意思就是明显承认了这孩子,那这两家的婚事······ 唉!她可听说晋伯爵府和武安侯府可是自小的婚约,武安侯府的家世极好,又倍受当今圣上的重用,如果自己是武安侯府的掌家的,还不得被今天的事儿给呕死! 好好的婚约,被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子给搅和了,不!可能是搅黄! 还白白丢了这么大的人! 啧啧!天下的男子还真是净想美事,就想要家世极佳的妻子,又想要美艳的娇妾,享受齐人之福,怎么好事儿都让占全了····· 啊呸!这位徐公子就是有毛病,这妻子明明比外室好看不知多少倍呢! “就是,这女子跪在武安侯府门前何用?这孩子说到底还是晋伯爵府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道“这可是长子呢!” “可不是嘛!不就是养一个孩子嘛,晋伯爵府会养不起?”另一个男子附和道! 跪在地上的江柳终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要听的就是后来所说的话,哪怕晋伯爵府不愿意,有了前面在武安侯府门外所说之话,那么晋伯爵府的人就是想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竟堵不住众人幽幽之口! 至于名声,那就是个虚的,不能管吃也不能管喝,只要当上了晋伯爵府的姨娘,假以时日自己再诞下晋伯爵府的长子,不比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好! 至于恩宠,她相信只要她用心,公子定会回心转意不再生她的气!毕竟自己可是公子的第一个女人,母亲以前曾经说过男子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不一样的情怀! 她亦相信母亲的话,到时候她也能过上了高门大户的生活,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卢氏瞥了一眼围在武安侯府门口的众人,眉头微微一蹙! 李忠忙上前一步“散了!散了!这不关我们武安侯府的事儿!” 人群中一个身穿水蓝色的长裙的夫人一脸幸灾乐祸,此人正是忠义侯的夫人江氏! 可是没想到啊,今个儿出来这么一遭还看了这么一个热闹,早知道叫上染染! 不过·····江氏眸光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要说她聪明她也聪明,至少知道通过武安侯府将事情闹大,让晋伯爵府的人不好私下就把人给弄没了! 要说傻,也真是傻,要是沉得住气,过两年带着一个娇嫩可爱的孩子再上门,怕是晋伯爵府的老夫人还不高兴的嘴都咧到耳根后! 到时候孟朝卿早已过了门,就是膈应也不能将活生生的孩子怎么样,还不是捏着鼻子应下! 想到这儿,江氏又颇为遗憾的睨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唉!终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心机和手段是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有今个这么一遭事儿,这女子的名声是不能要了,一心想要一个晋伯爵府的姨娘之位,怕是得到了也不一定就真的如意! 内院里的争斗和折磨那都是不显山露水的! 卢氏扶着脚步虚浮的女儿,心都揪成了一团! 刚进武安侯府的正门就见匆匆而来的王氏和郑氏! “嫂子!”郑氏欲言又止的看向孟朝卿“卿卿·····” “卿卿”王氏脸上尽是心疼之色! “婶婶、姨母!”孟朝卿身子刚要俯身请安就被郑氏拦住了“先回家,没那么多虚礼!” 回到慕云院孟朝卿径只是对着低低的道“母亲、婶婶、姨母,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随即就直接去了内室! 卢氏张了张嘴,一时竟是不知从何说起,还是王氏拉住了卢氏的手“今个这么大的事儿,卿卿怕是心里难受·····就让贴身丫鬟先收着!” 卢氏这才作罢,直言道“紫蕊呢!” 紫蕊匆忙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夫人!” 卢氏瞥了一眼紫蕊从外面走来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尽是对女儿的担忧,哪里顾得上想别的,只当是紫蕊刚才有事儿被女儿指派了别的事儿! “你去一旁细细瞧着!” “是!”紫蕊虽然心里知道这是自家小姐做的一场戏,但是她在角落里看的时候还是一颗心揪成了一团! 未婚夫背着小姐养外室,且外室有孩子这事儿都是真实,那些伤害也不是假的····· 待紫蕊走后郑氏道“嫂嫂,你·····莫要气坏了身子,事儿出来了,总要想解决的 法子,最主要的·····”郑氏看向内室的方向“细细开导卿卿,看顾好她! 寿宴的事儿,我多帮忙看顾!” 王氏拉着卢氏的手道“对!郑姐姐说的不错,这两日对注意卿卿!这两日无事我也来帮忙!” 卢氏郑重的点了点头,对郑氏和王氏皆是感激! 她知道这事儿都是往一块儿挤的,不管是卿卿这一块儿还是父亲寿宴这一块儿,哪一样都是不能马虎的! 特别是恰逢寿宴出了这样的事儿,不能再出乱子了! 郑氏和王氏只是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样的事儿,她们终究是外人,再留也不合适! 卢氏深吸了两口气对着紫烟道“你来说今个儿的事儿!” 虽然已经知道了大概,但是具体的刚开始她还是不在场的! 只听紫烟“噗通”一声跪地“夫人,奴婢也不知那女子是从何而来! 今个儿小姐说出去买些纸砚,说是少爷该回来,谁知道·····”紫烟哭泣道“谁知道刚走到府门口,那女子就冲了过来拉着小姐的衣摆, 还·····还说着要求小姐救她!······” 卢氏听着这话手掌越攥越紧! “小姐哪里知晓是何事儿,只是问她是何事儿,要是能帮她就帮,但是那女子只字不提是何事,只说只有小姐能救,直到·····直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她才说的!” 也是在这一刻紫烟才意识到,这个江柳的心思是一点也不浅! 原本白嫩的掌心通红一片,指甲都镶嵌其中,可是卢氏现在没有感觉到一丝疼,只是心疼女儿! “我就说那个女子不简单,不想还有这么样的小心思!”卢氏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是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世家都知道了这回事! 这个女子当真是奸诈,厚颜无耻! 第34章 东窗事发3 也是在这一刻紫烟才意识到,这个江柳的心思是一点也不浅! 原本白嫩的掌心通红一片,指甲都镶嵌其中,可是卢氏现在没有感觉到一丝疼,只是心疼女儿! “我就说那个女子不简单,不想还有这么样的小心思!”卢氏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是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京城的世家都知道了这回事! 这个女子当真是奸诈,厚颜无耻! 倏地,卢氏的脸色蓦的阴沉下来,难怪前两日晋伯爵府的夫人和老夫人前来说起婚约的事儿! 那样子就是着急着早日成亲! 八成就是怕东窗事发,所以只有尽早成婚,只要把人娶回家了,这样卿卿就是晋伯爵府的少夫人,真要是有什么怕是叶氏和老夫人也会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教。 “卿卿,既然孩子已经有了,总不能让晋伯爵府的骨血流落在外!” “不就是一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比不得嫡子,放心,以后家里谁尊贵都没有你和景行的孩子尊贵······” “卿卿,男子大多都是如此,作为女子要有容忍之肚,这景行的嫡妻只能是你,至于那女子只要你不愿意她就是一个奴婢,一个通房!” “卿卿,这事儿确实是景行做的不对,等会儿我就让景行过来给你道歉,以后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再有!” “卿卿,我们世家女子自小就被教导要端庄得体,大方有度,想来卿卿也是的····” “卿卿,你们成婚晚,景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有时候憋久了难免·····” 卢氏恨恨地闭了闭眼,她就是想就能想象的到,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在女儿出嫁以后,婆母和老夫人会拿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游说女儿! 拿这些恶心人的话来膈应自己的女儿·····,卢氏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 女子立世与生活本就不易,如果女儿要遭受这些,她宁愿事情发生在可以挽回的时候! 这些言语的灌输女儿哪怕再是不愿意,怕是卿卿也得捏着鼻子认下! 之后的岁月里郁郁寡欢,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共侍一夫,而那个女子又有这样那样的心思,或许自己的女儿····· 司琴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夫人,此刻自家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哪里有武安侯府夫人的体面,有的 只是拳拳的爱女之心! 司琴哪里知道卢氏是后怕,后怕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女儿出嫁后····· “呵呵!”卢氏冷声嗤笑,拳头握的紧紧的“我就说晋伯爵府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原来是怕事情败露! 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的‘啪啪’作响!厚脸无耻!” 现在卢氏无比庆幸,还好,还好这个女子闹到了武安侯府门前,要不然这样私密的事儿谁还知晓,怕女儿嫁过去已是木已成舟,想要和离就没那么容易了! 卢氏心中知晓,这事儿今个儿是闹开了,要不然晋伯爵府偷偷摸摸把那女子和孩子都处理掉了,怕是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卿卿! 即使婚约能退怕是也要惹得一身腥,这样看来,这件事还是要早早闹开的! 卢氏的眸光从未有此刻这般清明,随即沉声道“告诉李忠,这件事不必噎着藏着,只要不是在小姐面前即可!” 司琴心下了然,不管小姐是怎么想的,夫人的意思怕是两家的婚事要就此作罢了! 也是!自家小姐可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不仅家世极好,就连样貌也是京城绝佳的,要不是小姐不常露面····· 算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孟朝卿不慌不忙的坐在床榻前,端起小桌上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神情尽是自在,哪里还有刚才在武安侯府门口的悲痛欲绝的伤心之色! 唉!刚才表演的太过入戏了,眼睛只觉得涩涩的! 孟朝卿将手中的帕子湿了水,搭在脸上,朱红的唇瓣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银杏树上,男子的神情微微一松! 刚接到暗卫的禀报,说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伤心欲绝,他忧心,所以亲自过来看看! 看着那自在的神色,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凌风在一侧缩了缩身子,他怎么觉得自家主子的神情颇为愉悦呢? 可明明自家主子对武安侯府小姐的事儿格外上心呀!怎么会看着别人伤心,主子·····愉悦? 他家主子·····怎么有些不正常? 这实在不怪凌风乱想,就那么一个观察极佳的位置,男子的身影给遮住了,他哪里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现在主子的心情貌似很好! 可真是怪哉! 过了一会儿紫蕊探头悄悄往这边看来,只见自家小姐正用帕子敷着眼睛呢! 紫蕊傻笑,真好!还好她小姐的一颗心未曾放在那个狗东西身上,要不然指不定怎么伤心! “你笑什么?”卢氏皱眉! 紫蕊:····· “夫人,我····我没”紫蕊忙扯出一抹怪异的表情“小·····小姐,不让近身伺候!” 卢氏微微叹气“卿卿!卿卿我进来了!” 孟朝卿闻言忙坐直了身子,将眼上的帕子拿了下来! 见卢氏进去,紫蕊这才拍了拍胸脯,哎呦妈呀!刚才好险啊!差点装不下去被夫人看破! 紫蕊不自在的动了动嘴,刚才为了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那个刚翘起来的嘴角被自己硬生生的扯成了伤心! 唉!脸上的肉都被扯僵了! 还好她平时面部表情多,要不然这要是紫烟怕是要瞒不过去了! 紫蕊为此还庆幸了一番! 要是紫烟肯定会更为稳妥,怎会有这样的事儿! 紫蕊哪里知道,卢氏只觉得她刚才的表情怪异,只不过是眼下顾不上而已! 卢氏一眼就看见自己女儿呆坐在床榻上,原本明亮的桃花眼现在尽是黯淡之色,一手白嫩的小手无措的绞着帕子! “母亲!”孟朝卿低低的唤了一句,随即垂下眸子,鸦翼般的睫毛上尽是湿意,微微颤抖格外的怜人! “卿卿!”只一句话卢氏的眼泪就下来了! 孟朝卿心下一慌,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了?母亲肯定担心的不行! 但是现在没有外人,她已经没有装模作样的哭了,再哭自己的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 她才不要!即使是演戏,吃瓜群众已经看过了,这就够了! 为了徐景行,她可真是舍不得落太多的泪,即使是演戏也不行! 谋爱先爱己,这是她的原则! “母亲!”孟朝卿有些慌乱的抓着母亲的手“我····”无碍? 这话总不能说吧! 这说了不是怕是母亲都要以为她脑子傻了!自己未婚夫偷养外室,还被怀孕的外室拦住,这都没事,不是傻了是啥? “母亲,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慢慢调整的!”孟朝卿抬手拿起帕子擦了擦母亲眼角的泪“母亲莫要为我担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第35章 这帕子都哭湿了? 接触到冰凉的触感卢氏的心更为难受了,女儿背着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这······这帕子都哭湿了! 她····她只装作不知吧!女儿心里难受她是明白的! 卢氏拉起女儿的手哽咽道“卿卿,你要哭就哭吧!母亲在,过了今日就不要哭了!别背着母亲自己一个人偷哭! 那样的男子不值得!当心眼睛!” 顺着母亲的目光孟朝卿的视线落在了湿润的帕子上,孟朝卿的身子一僵! 她母亲莫不是以为她把帕子都哭湿了? 她······ 她要怎么给自己辩解?这帕子是湿水敷眼睛了····· 卢氏也看向女儿手中的帕子,还以为是女儿还想瞒着她,于是道“母亲都知道!你放心!母亲会为你做主的!这件事儿母亲不会善罢甘休!” 孟朝卿心中叹气,母亲知道什么? 她难过的把帕子都哭湿了?但是她总不能说是她刚才将帕子在水中洗了敷眼睛吧? 那肯定不能说! 银杏树上的男子将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小姑娘僵硬的身子只觉得好笑! 怎么能这样可爱呢! 凌风嘴角一抽,他怎么觉得自家主子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了! 不怪乎他这样想,实在是平日里他家主子大多是冷着脸的!今日的表情尚算外露了! “卿卿,你也莫要多想,现在这件事是我们占理儿,是·····晋伯爵府的有错在先,即使是有婚约,母亲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们武安侯府的姑娘要什么样的人家没有?你莫要多想,至于······” 卢氏虽然知道女儿对徐景行并非有太多的儿女情长,但是这事儿是实实在在发生了,两人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多年的情分! 只是今日这么一遭,怕是这情分也消失殆尽了! 倏地卢氏眸光一冷,要是徐景行真是看重这情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孟朝卿低声道“母亲,虽然我对徐景行并非是男女之情,但是我们自由定下了婚约,还是有情分在的,如果他明确告诉我他有了心上之人,我怎么会不成人之美? 只是今日这么一遭,这就是在·····折辱我!”说到这孟朝卿的眼眶又红了! 这倒不是演戏,是真的生气,即使有情分在不是应该说清楚嘛?为何还要遮遮掩掩做这样的事儿! 她又不是非懒着他徐景行不可,如果是依着她的意愿,她更想一辈子不嫁人就守着父母就好! 这样就不用经历情爱之苦和生育之险,还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她自己也是自由自在,这样多好! 可惜这样的想法她还是不能说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这想法可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 卢氏也红了眼眶“知道,母亲都知道!以我们武安侯府的门第,什么样的人家找不来?就是皇室我们侯府也是能·····” “母亲!慎言!”孟朝卿猛地抬起头来! 皇室?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同众多女人共侍一夫,她难以接受,更何况自古以来掺和上皇家的事,那么后院的女子就更是数不胜数,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即使是在这时代,她还是想多一份自由! 卢氏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欠缺,忙改口道“卿卿说的对,母亲只想你能嫁一个对你知冷暖的人,至于其他的都是其次了!” 这话卢氏说的倒是真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最主要的是,以现在武安侯府的门第,女儿就是嫁到哪里武安侯府都是能为她撑腰,但是倘若嫁进了皇室····· 那可不是武安侯府能够轻易插手的了,那便是皇家之事····· 凌风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男子的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凌风心中暗想,其实武安侯府小姐倒是想的通透,这要是京城的世家,不管嫁到哪儿,单是看在武安侯府的面上日子就不会难过,但是一旦沾惹上了皇家······ 不过以他家主子的实力还能护不住一个武安侯府的小姐?要是让主子知道自己刚才想了那么多,怕是要被塞回去重造了! 凌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样的训练他不想再经历·····他就一个暗卫咋还就想那么多了! 不过这不能怪凌风想的多,他还有一个妹妹,如果可以以后他也希望自己妹妹能过上舒心的生活! 妹妹···· 以后他一定能找到他妹妹的!一定! 卢氏拉着女儿的手,压下心中的酸涩“卿卿,你放心!这事儿不是我们着急是晋伯爵府的人着急,不管他们什么态度,母亲先考虑的是你的态度!就是·····”就是退婚母亲也支持,但是这话卢氏终是有一丝顾忌! 还是先安抚好女儿的情绪更为重要! “退婚!母亲,我想退婚!”孟朝卿终于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卢氏拉紧了女儿的手“好!退婚!母亲支持你!这样的人品配不上我们卿卿!” 如果不是看在刚才女儿情绪激动的份儿上,刚才她就压不住自己的脾气要直接找晋伯爵府的人退婚!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亏的还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这么多年,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 还真是拿这榆木当宝贝了! “不过不着急,这事儿哪儿就这么容易让他们晋伯爵府的人安稳!”卢氏眸中的冷意尽显! 她居于后宅几十年了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只是平时不屑于用而已,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会! “卿卿,这事儿你先别管,至少等到你祖父寿辰之后!”卢氏顿了顿又道“你要放宽心,那是那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不值得卿卿耗费过多的感情!” 孟朝卿心中像是有一股暖流从心脏流至身体各处,那是一种被母亲全心全意护着的感觉,这就是她的家人,她要守护的人! 徐景行这样的人才不值得她浪费感情呢! 良久孟朝卿红着眼眶趴在了卢氏的怀中,还是馨香温暖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母亲吧! 其实刚开始来到这个世上她是茫然,不····更多是的无措,她明明带一个成年人的记忆,但是却投身到了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身上! 是眼前这个女子从嗷嗷待哺将她扶养到及笄,给予了她全部的爱! 第36章 叶氏听闻晕倒! 有时候她在想或许是老天爷怜悯她上一世缺少母爱,所以这一世一来就投身到了一个给予她满满母爱的卢氏身侧! 一小她表现的就与别的孩子不同,别的小孩总是哭闹,但是她确实很少哭闹,别人家的孩子每每饿了就哭。 但是她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以这样的方式来求取食物,还真是让人难以启齿! 是以,有时候她就是饿了也不怎么哭,实在是觉得丢人! 本来卢氏准备的是有奶娘的,但是鉴于她的这种表现,奶娘私下偷偷说过,小姐不太正常之类的话,被卢氏得知训斥了一顿,直接将人赶走又换了奶娘。 自此之后卢氏就盯得更紧了,每次看到她殷切的目光,卢氏就让奶娘哺乳,而她就吃的格外的欢,为此卢氏还笑着逗她“想要快点长大就好好吃饭!” ······ “母亲放心!卿卿知道该怎么做!”良久孟朝卿从母亲的怀中起来,原本精致的发丝现在凌乱不堪! 卢氏慈爱的将凌乱的头发夹在耳侧“瞧瞧,头发都乱了,母亲给你梳别的发髻!” “好!” ······· 一道身影从银杏树上一闪而过!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小厮一路小跑冲进了晋伯爵府的处香居! 陶奶娘看着慌慌张张儿子皱眉“阿增,你慌什么?规矩呢?” 江增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说别的“娘,夫人呢!我有急事!” 陶奶娘虽然疑惑,但是看着儿子火急火燎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忙开口道“我先去通报一声!” 明心也听见了动静,心想平时这江增可是陶奶娘的儿子,规矩礼数都是顶好的,怎么的今日这么行径? 找夫人?这夫人才刚躺下,昨晚没睡好,这不这会儿补补觉! 明心心中暗想,没睡好大概率是因为少爷与武安侯府的小姐的亲事的事儿,要不然也不至于夫人和老夫人齐齐出动! 要她说,这都是自小定下的婚约了,早一年成亲和晚一年成亲没什么区别!再说了她们少爷那可是一表人才,才华亦是不错! 怕不是武安侯府的人嫌弃晋伯爵府的门第不如武安侯府吧! 明心心里暗自把武安侯府的鄙夷了一番! 其实这些年她跟在夫人身边对于晋伯爵府的账目还是知道一些的! 从上一辈开始晋伯爵府的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到了老爷这一辈如果不是夫人细心打理,再加之夫人私下那嫁妆补贴一部分,怕是晋伯爵府的早就立不住门面了! 她家夫人着实不易,偏偏老爷对夫人虽是尊重有加却是处处留情···· 单是通房丫鬟就有十几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正经的姨娘只有丁氏而已,所以世人皆以为晋伯爵府的家风颇好,其实内里只有她们这些下人知道! 这些事儿,夫人和老夫人都知晓,就连二房都知晓,但是奈何老爷是嫡子,二房就是想要念叨,还是顾念着家风门第! 毕竟他只是一个庶子,况且晋伯爵府的爵位也就到老爷这一代,所以这事儿瞒的死! 叶氏也就刚刚有睡意,这会儿被人吵醒脸色十分难看,不过看到是自己的奶娘脸色还是有所缓和“怎么了?” 陶奶娘心里把自己儿子骂了一个遍,讪讪道“夫人,阿曾说有急事!” 叶氏一愣,这奶娘的儿子不是负责府内采购的,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儿?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面上不显,只是坐直了身子“好!让他在外面候着!” “阿曾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明心压低了声音。 江增擦了擦额角的汗“嗯!” 明心嘴角一抽,就这儿?没了? 算了,她也就多嘴一问,反正她是夫人的大丫鬟,这些事儿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江增心中明白,虽说这事儿过不了多长时间都会知道,但是这会儿不能从他嘴里让别人知道! 不得不说江增还是一个谨慎的! 明玉伺候叶氏上妆,叶氏没由来的觉得心慌“不用上妆了!” “是!”明玉低低应了一声,她也瞧出来夫人有些心神不宁! 叶氏见到见到江增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江增在外记得满头都是汗! “夫人!”江增先行了礼! 叶氏看到满头是汗的江增,叶氏眉心一跳“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怪叶氏这样问,实在是江增也算是个稳重的人,从来不曾这样过! 江增低着头道“一个女子拦住了武安侯府小姐的路,声称只有她能救她·····” 只听“啪”的一声响,茶盏落地的声音! 陶奶娘的眼皮一跳,这·····这怕不是那个外室吧! 江增心里也是慌的不行,但是夫人对他们有恩,他见了不能不说! “你继续!”叶氏咬了咬牙! 那外室已经被老夫人给看住了,一定不是她! “······她说她有了少爷的骨肉·····” 陶奶娘闭了闭眼! 明玉听得心惊肉跳,余光打量着地上的江增,她以前怎么没有发觉江增这么有胆量? 这·····这话还真就这么说出来了? 叶氏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紧接着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夫人!” “夫人!” “夫人!” 三道急切的声音响起,但是叶氏已经昏死过去了!哪里还听得见这急切又担忧的声音! “奶娘,这·····这可如何是好?”明玉慌了神儿! 江增也是急满头大汗,这个节骨眼儿上夫人怕是怒火攻心了! 但是不得不说晕的不是时候!真不是时候! 这都火烧眉毛了!晕了有何用? 这件事到底还是得夫人收拾烂摊子! “明玉,咱俩先把夫人扶到床上,明心你赶紧去找大夫!”陶奶娘压抑住心中的慌乱“你赶紧去外面打探消息!” 这话是对她儿子江增说的! 江增自是知道轻重缓急,对着自己娘使了个眼色! 陶奶娘瞪了他一眼“都什么什么时候,还不赶紧说!” 江增:······ 算了,她母亲也是拿夫人当女儿看的! “夫人·····这样,要不找人先知会一下老夫人或者老爷!”江增想着,这事儿不能静等夫人一个人呀!家里不是还有别的管事儿的! 不能一有烂摊子就指望着夫人一个人呀! 陶奶娘咬了咬牙“明玉,你去找人通知老爷,我亲自去找老夫人!明心留下照顾夫人!” 她们不心疼夫人,她还心疼呢,总是有什么烂摊子就指望着夫人一个人,当家的时候这些人可都冒出来了! 第37章 幸灾乐祸 “夫人近身伺候的,先让彩凤补上来!” 忠义侯府! “去!把小姐叫来,就说有好事儿!”江氏满脸的笑意! 袭人捂嘴偷笑“是!夫人!这可是大好事儿呢!” 不一会儿身穿一袭浅黄色衣裙的女子走来! 只见女子面容姣好,一双杏眸格外的有神,眉如远山黛,朱唇不点而红鼻子小巧精致,好一个娇俏的女子! “母亲,可是有什么好事儿?”林晴染眸中噙着笑意! 江氏笑着捂唇“还是让袭人说罢,这姑娘说的格外精彩!” 袭人——江氏身边得力的大丫鬟,在江氏面前素来得脸,主要是这丫鬟机灵,还知道如何讨人欢心! 林晴染也笑了,对于母亲身边这位丫鬟她怎么会不清楚,不管学谁都能学出来七分像! 听母亲这么一说林晴染就更好奇什么事儿了! “多谢夫人和小姐抬爱,那我就开始了!”袭人眨了眨眼! 这样子就把江氏给逗了“开始吧!” “小姐!小姐求你救我!”袭人扑通一声跪地! 这猛地一下把林晴染给吓了一跳,江氏无声的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听下去! 林晴染这次放宽了心! 主要是刚才冷不丁的一下,又加上袭人凄凉的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 ······ “我怀了公子的骨肉······” 林晴染越听越是激动,这是哪家的秘闻?这么精彩! 袭人颤抖着声音“你·····你说的可是徐公子?” 林晴染蓦的瞪大了眼睛,这·····这位小姐说的莫不是孟朝卿? 林晴染不可置信的看向母亲,只见江氏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林晴染抑不住面上的喜色,更多的是兴奋和幸灾乐祸,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 ······· “母亲,母亲,这当真是孟朝卿和徐景行?”林晴染轻快的声音微微上扬! 江氏扬了扬眉“要不然呢?我会赶紧让你过来看戏!” 林晴染幸灾乐祸道“哎呀!不是说这徐景行和孟朝卿是青梅竹马,一小就定的婚约,这·····这徐景行怎么还养了外室,这·····这外室怀孕了还敢登门告状?” “呵呵呵!这孟朝卿可·····可真是可怜呀!” 虽是说着这样的话,但是梦玉还是从中窥探到了自家小姐的幸灾乐祸! 江氏也懒得装模作样“今个这京城可算是热闹了?” “就在武安侯府的门前面嘛?”林晴染语气里虽是满满的惊讶,但是眸子里却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江氏轻笑道“不然我怎么看了这么一出戏!” 临走的时候林晴染嘴角都噙着笑意呢! 呵呵!这京城的茶余饭后又有了好的话题! 长的比她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的未婚夫戴了绿帽子!呵呵呵!还真是大快人心! 这外室竟然还怀孕了,可真是精彩呀! 这次孟朝卿的脸可是要被打的“啪啪”作响了! 虽然她不经常露面,但是但凡她露面的场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自那次之后,还有男子私下偷偷说什么京城第一美人的美誉,她哪里比她好看了? 不就是她不经常露面,别人觉得稀奇,以前这些目光都是落在她身上的,但是自从有了她,她就像被掩去了太多光芒···· 梦心看着自己小姐脚步轻快的样子就知道,终究孟朝卿成了她小姐的心头刺! “唉!孟朝卿还真是可怜,等改日再见她,我一定好好安慰她一番!”林晴染满脸认真! 梦心:小姐,怕不是拿刀往人家身上捅吧! 林晴染没有听到应答,侧眸看了一眼丫鬟! 梦心忙收敛神色“小姐,你就是心善,但是就怕孟小姐近段时日都不会参加什么宴请!” 梦心这话说的妙,先是夸了自家小姐心善,紧接着又说了孟朝卿因为那事无脸见人····· 事实上孟朝卿基本上不参加宴请! 总之这意思很是对林晴染的胃口,要不然梦心也不会成为林晴染的大丫鬟! 林晴染有些失望,或许孟朝卿还真会躲一段时间,倏地眸光一亮“不会的,过两日就是孟小姐祖父的寿辰,她作为孙女那么孝顺,一定会出席的!” 那意思不出席就是不孝顺了!出席了刚好她可以好好安慰一番! 一想到那一日孟朝卿挫败和伤神的样子,林晴染就觉得有意思,林晴染垂下眸子,眸光里闪烁着光芒! 梦心觉得自家小姐好像遇上孟朝卿就会变得不够理智! 再说起晋伯爵府! 李老夫人听了陶奶娘的话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晕过去,随即又强装镇定道“肯定不是那外室,我派了春花亲自看守着!” 陶奶娘可不以为然,既然这事儿已经闹出来了,八成不可能是假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没有将人看住! “老夫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要不您派人再去看一眼,这样都放心!” 李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陶奶奶,但是陶奶娘这话说的不无道理,随即冲着孙妈妈道“你亲自去看看,那贱人是否在院子里!” 孙妈妈不敢耽误片刻,忙抬脚就出了安寿院! 李老夫人冷眸瞥了一眼陶奶娘“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总归是对晋伯爵府的声誉是有影响的,赶紧让你家夫人清醒过来,然后登门澄清!” 陶奶娘心里那叫一个心酸,这老夫人一口不问儿媳如何,反而担心着晋伯爵府的声誉,担心·····担心怎么不自己亲自先走一趟武安侯府? 还不是因为自己心虚,这事儿不是真的还好,要是真的,那就真是怪老夫人了! 要是一早听夫人的话,早早的将那名女子打发了,能有什么事儿? 不过终究她只是一个奴婢! 陶奶娘道“已经去请大夫了!” 李老夫人怒声道“做当家主母都多少年了,怎么听见一点儿风声还能晕倒!” 李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嫌弃叶氏晕的不是时候! 虽然自家夫人晕的确实不是时候,但是不是还有老夫人坐镇嘛?这个时候不帮扶怎么还埋怨起来了? 夫人收拾的烂摊子还少,这么想着陶奶娘的泪都差点出来! 陶奶娘也不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就起身告退了! 她来晋伯爵府多少年了,老夫人哪里有老夫人的模样?夫人孝顺不是一日两日了,这轮到夫人不适了,反还落了埋怨! 陶奶娘越想越生气! 夫人的心悸也不是在闺阁的时候有的,都是进了晋伯爵府之后才给累出来的! 第38章 春花自尽! 晋伯爵府就是个吸血的,“使驴还不让驴生病!” 啊呸!夫人才不是驴! 陶奶娘这会儿气的胸口疼,她的赶紧加快步子,夫人还昏迷着呢! “明心,夫人醒了吗?”陶奶娘刚踏进门就问! 明心伸出一个手指抵在唇上,压低了声音“江大夫正在看呢!” 陶奶娘一颗心悬着! 良久江大夫这才放下了诊脉的手“夫人这是怒火攻心了,陶奶娘,夫人有心悸之症还是少刺激为好,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陶奶娘追问! “要不然恐要折寿!” “咳·····咳咳咳!” “夫人!”陶奶娘忙上前扶住叶氏的手“夫人,你莫要动!” 江大夫道“徐夫人还是莫要情绪激动,还是要多多静养,这样与你身体有益!” 见夫人要起身,陶奶娘忙将软枕放在叶氏身后! 叶氏苦笑“江大夫您先开药吧!” 至于江大夫说的静养,这段时日怕是不能了! 江大夫走后,明玉忙跟着抓了药! “夫人,您先喝口水!”陶奶娘看着夫人憔悴的样子呢,心酸不已! 夫人为了这个晋伯爵府鞠躬尽瘁,但是真正关心夫人的人又有几何? 做为人妻怎么就这么难!做一个女子怎么就这么难! 看着陶奶娘眼眶发红的模样叶氏也觉得心中莫名一酸“奶娘,我没事儿,我还年轻!” 陶奶娘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说起,年轻?年轻江大夫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这要让她如何说,夫人不知道最好,这样心里没有负担,以后她多帮夫人盯着些就好了! 等过了这······这件事她一定看着夫人好好养养身子! “夫人!夫人!”徐韦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那事情可是真的?”徐韦直愣愣的盯着叶氏,像是丝毫没有发觉叶氏苍白的脸一般! 陶奶娘端茶盏的手紧了紧“老爷,夫人刚才昏厥了!” 徐韦愣了愣,随即道“不是刚看过大夫,夫人,你莫要怪我心急,实在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明玉说的可是真的?” 叶氏抬眸眨下心中的酸涩“我还不知,刚刚醒来!” 徐韦眉头一蹙,似是不悦“那外室不是被母亲藏起来了?” 陶奶娘忙道“老爷,刚才夫人已经差老奴让老夫人的人去查看了!” 徐韦深吸了口气“母亲派人看着,应当是无碍的!” 谁知前一秒刚说完这话,后一秒孙妈妈就火急火燎的来了“老爷,那·····那女子跑了!” “跑了?”徐韦猛地拔高了声音“那意思是跪武安侯府门前的女子就是·····那个外室!” 最后几个字徐韦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叶氏叶氏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抓紧了陶奶娘的手!那不就是明说那个闹事的女子就是自己好儿子的外室? 孙妈妈低着头也不敢看自家老爷发黑的脸,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明明春花看着那女子的怎么还会让那女子跑出去了!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孙妈妈就觉得骇人,还有格外的心慌! 春花也是见孙妈妈来了,才知晓那个外室女子原来是跑到武安侯府闹事了,当下就腿软了! 前两次也出去过,不是也没事儿,所以她才会放松警惕的,更何况她不是还指望老夫人为肚子里的孩子正名嘛?怎么就跑去武安侯府闹事儿去了? 春花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怕是闯了大祸,以老夫人的手段怕是自己的也要备受折磨! 不知春花想起了什么,倏地春花猛地站起了身子,一头直直撞在了院子里的大缸上,当时就脑袋就是血流如注! 一旁的小丫鬟吓得尖叫了一声! 孙妈妈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光吓得脸色发白,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良久,才偏头看向了刚才尖叫的小丫鬟,那丫鬟早已瘫软在地,两眼无神儿,脸上溅上了人血,格外的瘆人! 孙妈妈哪里还顾得上许多只是匆匆交代了人,就回了晋伯爵府复命! 复命当然重要,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她也是亲眼目睹春花一头撞死的! “母亲不是派了人看管着,怎么还就跑了?”徐韦的大掌紧紧握拳,随即狠狠地砸在了床榻边缘! 叶氏的身子一颤,只觉得心脏骤然一疼,霎时间脸色苍白如纸,陶奶娘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叶氏的手! “夫人!”陶奶娘急急唤了一声! 叶氏无力的摇了摇头“无事!” 而徐韦对于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是愤怒的看向一侧的孙妈妈拔高了声音“滚!都滚出去!” 陶奶娘看着丝毫不顾及夫人的老爷,心中只有无限的凄凉! 这就是老爷,丝毫不顾及夫人的身子! 就算有什么火儿,也不该当着夫人的面这样,夫人才刚刚醒来,江大夫说了夫人不能再受惊了,但是老爷刚才是丝毫没有顾忌夫人的身体! 孙妈妈弓着身子慌忙退了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老爷这般不顾及老夫人的情面,以前不管多大的事儿,老爷对老夫人身边的人还是很客气的,这次怕是气疯了! 孙妈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着脸去了安寿堂! 她也真是倒霉,刚才已经在安寿堂挨了骂,这会儿····· 她跟了老夫人这么多年,哪里不清楚老夫人的用意,让她来不就是受气来的,这事儿本就是老夫人的错,她就不该插手孙子的事儿,但是老夫人一向是如此的! 唉!这就是做奴才的命! 徐韦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看向一侧脸色苍白的叶氏“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陶奶娘咬了咬牙“夫人,您还是先喝药吧!” 反正这事儿是已经出来了,就是要解决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至少先让夫人的身子爽利一番! 徐韦黑眸冷冷的瞥了一眼头发花白的陶奶娘! 陶奶娘低着头,将刚才明玉小心翼翼端过来的药端在手里! 叶氏闭了闭眼,道“老爷,这事儿我们得先打听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有那名女子现在身在何处?” “夫人,江增已经在打听了,想了不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徐韦沉声道“我先让阿兴去找人!”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陶奶娘拿着药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搅动了起来“夫人,你先喝药,就是这事儿再急还是得等夫人能坐起身子来?” 叶氏愣愣地看着徐韦身影消失的地方,眸光暗淡了一分“好!” 是呀!她早该习惯了!徐韦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永远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刚成亲的前两年,两人也曾琴瑟和鸣过,但是慢慢的徐韦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通房丫鬟····· 渐渐的,她的心也越来越冷了,只至麻木···· 第39章 晋伯爵府宽厚仁慈 叶氏木讷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一侧的明玉赶紧递过来一颗蜜饯! 苦吗?很苦!这蜜饯怎么就压不住嘴里的苦涩呢! 叶氏扯了扯嘴角! 一刻钟后叶氏已经坐在了外厅! “夫人!外面·····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好!”江增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妇人。 叶氏紧了紧手“你说!” “外界都在传言晋伯爵府不会让一个有着自家血脉的孩子流落在外!” 叶氏深吸了一口气“你将今日所见所闻再细细说来!” ······ 陶奶娘在一侧也是听得心惊肉跳!这·····这就是明摆着在逼着晋伯爵府的人纳了那外室做姨娘! 但是自古以来那个世家会在正房嫡妻还没有进门的时候就纳姨娘,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姨娘! 叶氏的一颗心早已沉落谷底,这次的事儿怕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晋伯爵府秋云苑,田氏正不紧不慢的嗑着刚出炉的瓜子“你说这下府上可真是热闹了!” 回秋赔笑道“可不是嘛!听说大夫人都气昏厥了!” 田氏斜睨了她一眼“乱说什么?大嫂,那是怒火攻心!” 回秋捂嘴偷笑“夫人说的是!大夫人是怒火攻心!” 哎呦!没想到能干的大嫂也有这么一日,这下可不是能干不能干的事儿! 要说以前吧是大哥不争气,没想到呀!现在又多了一个儿子惹事儿!这大嫂就算再是能干也扛不住这么造呀! 回秋看了一眼高兴的夫人,道“夫人,你说老夫人会不会怀疑······” 田氏猛地抬起眸子厉声道“怀疑什么?这本就是老夫人的第一个重孙,她当然重视了!” 回秋怯怯道“是!夫人说的是!” 田氏不紧不慢的将手里的瓜子丢到了盘中“回秋呀!这个时候我们二房就要低调了!” 回秋的身子挺得笔直“奴婢省得!” 田氏慢慢抬起手来,回秋忙拿来净手的帕子细细擦拭! “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爷是该知晓一番,你去!让张良知会老爷一声!” “是!”回秋起身告退! 哼,她要看看老夫人什么时候能将目光放在阿言和阿耀身上! “夫人!夫人!”徐韦急匆匆的大跨步走了进来! 江增忙身到一侧! 陶姨娘下意识的皱起眉来! “夫人,那外室现在正跪在府外!”徐韦急的抹了一把汗! 叶氏“腾”的站起身子来“就是这个女人搅的我们家宅不宁!” 刚一起身叶氏的只觉得身子微微一晃,陶娘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夫人,当心!” 一侧的江增一颗心都提溜了起来,眸光担忧的看向叶氏! 叶氏单手撑着额头,鬓角早已是密密麻麻细汗“不能慌!不能慌!” 徐韦在一侧急得只踱步,他不是没想法子先将人请进门来,偏偏女子不肯! 现在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他也不好强行将人带走!毕竟那女子还怀着晋伯爵府的骨血! 如果不是围观的人太多,他可不会在乎什么晋伯爵府的骨血,这些年单是他的通房就流掉孩子不知道多少呢! 他才不在乎! “去!奶娘,您亲自去将人请进来!”叶氏一脸期盼的看向陶奶娘! 陶奶娘随即上前两步,叶氏在耳侧轻喃了两句,随即陶奶娘移步离开! “瞧瞧!这不是刚才跪在晋伯爵府的那个女子,现在当真是来了武安侯府!” “可不是嘛!要说这孩子本就是武安侯府的,求到这儿没错!” 身穿紫色衣袍的夫人眸光微冷,是吗?难道这些人就以为晋伯爵府的门第就这么好进? 如果没有刚才在武安侯府的那一出儿,怕是刚到晋伯爵府门前就被人赶走了,到时候一尸两命也不是没有过! 还谈什么长孙不长孙,姨娘不姨娘的! “你说这晋伯爵府会接这女子进门吗?”一个年轻的男子问道! “要我说,那肯定了!晋伯爵府好歹也是个世家,会养不起一个姨娘和一个孩子,要是真把人赶出去了才是丢了晋伯爵府人的脸面呢!” “可不是嘛!一个堂堂晋伯爵府会不敢认下自己的骨血!” “对呀!孩子是无辜的!这可是晋伯爵府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呢!” ······ 阿兴在正门的角落里听着人群中议论纷纷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一侧的江柳更是哭的梨花带雨“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求给孩子一个庇护!” “要说这个女子有什么错,就是一系在了晋伯爵府的少爷身上而已,再说了这孩子都有了,也不差进门做个姨娘!”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声音微微高扬! “可不就是嘛!” “就是!晋伯爵府这么大一个世家能养不起一个孩子和姨娘?” “纵使是大人的错,孩子总是无辜的,这女子孤苦无依怎能养活一个孩子!”藏青色衣袍的男子继续道! 灰色衣袍的男子又道“连武安侯府的小姐都说了晋伯爵府的人舍不得骨血流落在外,这肯定是真的,想来这晋伯爵府的人不会亏待这女子! 晋伯爵府的人一向是宽厚待人的,何况这还是自己家的血脉,再说了为晋伯爵府早日诞下下一代,这也算是有功了!” 身穿藏青色衣袍青松的嘴角一抽,兄弟,这话你是说真的? ····· “终归是一条生命呀!还是将人纳进府好生养着!不过·····终究是有些辜负了武安侯府的小姐!”另一个男子道! 灰袍男子一听忙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只是纳了一房妾室而已!” “兄弟,你怕是不知吧!当年定亲的时候就有传闻,晋伯爵不能纳妾!”青松八卦道! 孟庄一愣“呵!还有这事儿!那也总不能不要这个长子呀!什么也没有子嗣大呀!” “是呀!” “像这样的世家门第最是注重子嗣!一个家族药师帮不注重子嗣最终会走向没落呀!”青松说的一本正经! 灰袍男子孟庄这时抬眸看了一眼藏青色衣袍的男子,这男子莫不是是自家的? 这看着也不像呀! 但是这一字一句怎么听着怎么都像是自家小姐的意思! 身穿藏青色袍子的青松继续捧说着晋伯爵府的宽厚仁慈,真真是把晋伯爵府捧到了天上! 身穿灰色衣袍的孟庄看着一本正经胡说的藏青色衣袍的青松,心中无限佩服,心道这人当真是能言善道! 殊不知青松此时也是这么想孟庄的! 人群中李忠低头不动声色听着四周的言语! 第40章 晋伯爵府的门第是好进的? 陶奶娘稳了稳心神疾步走了出去! “夫人……”江增低声轻唤。 叶氏摆了摆手“你也去看着吧!” 江增忙俯身离开了! 徐韦踱步“夫人,此时让奶娘去是不是不合适? 毕竟现在围在晋伯爵府的人实在是多!” 其实徐韦刚才请人的时候已经看见有两个同僚在人群中看热闹呢! 现在他都能想到他们嘴角轻扬嗤笑他的表情,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偏偏就被闹得人尽皆知了! 他是想让自家夫人亲自去,也好早日结束这场闹剧! 叶氏揉了揉鬓角“合适不合适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这事儿已经捂不住了!” 刚才她是怒火攻心了,现在脑子清醒了,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已经捂不住了! 现在能做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已经先把这个女子安置住,终归到底是这个女子! “可现在人已经跪在晋伯爵府的门口,这……这……” 徐韦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氏也不指望徐韦能给出个什么主意 ,这么些年了她也习惯了! 只是这次是事关儿子的终身和前途的大事儿,不再是夫君的事儿了! 儿子…… 叶氏眯了眯眼睛,撑着头坐直了身子“明云,你即刻给少爷写信,让他回来……要掩人耳目!要快!” 徐韦这时才顿住了脚步“夫人,说的极是,这个时候是该让景行回来!是该回来!” 徐景行回来干什么,徐韦连一句都没说! 不!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说吧! 明心在一侧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老爷就是马后炮,一遇到事儿没一丁点儿主意,没一点担当…… 老夫人亦是如,遇到事儿先是把夫人推上前! 明明是老夫人没看住人,只是来禀告一声就没下文儿了? 这是明摆着让夫人自己解决,要是当时老夫人不插手此事,夫人一定会妥善处理!也不至于到现在难以掌控! 这么大的动静她就不信老夫人一点儿也不知晓! 怕是这会儿老夫人正躲着呢,毕竟是她一手造成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另一侧的明玉也偷偷打量着夫人,夫人的脸色实在是苍白,单薄的脊背挺得直直的! 明玉倏地眼眶一酸,以前夫人在闺阁的时候很没这么纤弱…… 江增已经小跑赶上了母亲,当即就已经把府外的情况说了大半,陶姨娘的心当下又沉了几分! 陶奶娘来的时候府外的人巴巴的看过来,一看是个老奴心中已是有了猜想! 想来这个老奴想来也是有身份的! 果然就听一个丫鬟道“这是陶奶娘,叶夫人身边的贴身奶娘!是叶夫人打娘家带过来的!” 众人一脸了然,看来这事儿已经到晋伯爵府的当家那儿了! “姑娘,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府说,这么跪着对姑娘不好,对孩子也不好!想来姑娘也是心疼孩子的!” 江柳眉心一跳,果然夫人身边的奶娘不是吃素的! 这要是不起来,怕是要说她不知心疼孩子,故意卖惨了! 江柳抬起娇俏的小脸,还未出声泪已经溜了下来“民女自知自己……不合礼法,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民女自小丧母而后两年又丧父,实在是孤苦无依! 跪在此地绝无别的意思,只想求的夫人原谅!也求夫人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 陶奶娘压抑住心中的鄙夷面上笑道“女子有孕本是大事儿,只……”陶奶娘话音一转“只是不知姑娘所怀是何人之子?” 话罢陶奶娘半蹲下身子的看了一眼江柳,随即假意扶她低声道“想要保住你和孩子,就将此事私了,现下不能承认孩子是少爷的! 夫人不会眼看少爷的骨肉不管!”最后一句话陶娘奶说的郑重! 江柳一愣,不曾想都闹到了这个时候晋伯爵府竟然还想着此时私了! 这是想将事情按下来,想让她承认这孩子不是徐景行,然后……然后再将她随意处置,至于孩子……就不会有孩子了! 果然武安侯府的小姐不是吃素的,本来她是看不惯世家小姐的养尊处优,但是此时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孟朝卿猜对了! 孟朝卿不紧不慢的拿起茶盏轻轻的抚着茶沫“想来你去晋伯爵府不是一帆风顺的! 如果你想让叶夫人承认你,那么你就必须有证明你是徐景行外室的贴身物件! 此事不可马虎,亦不可轻信她人!” 江柳不解,事情已经闹大,为何还要叶氏承认?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怎么会…… 江柳哪里知道晋伯爵府不止一位少爷,就怕叶氏被逼急了,诱导江柳是庶子的外室,到时候怕前面所做的都是无用功了! “什么意思?”江柳本就没对孟朝卿心有戒备! “世家大族如果有些事儿私了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后续!也不会有人关注后续! 你需要做的就是咬紧,抓住!”孟朝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听了孟朝卿这风淡云轻的话,江柳没由来的觉得后背发凉! 但是无暇顾及其他,直言道“你是说晋伯爵府的人会……哄着我私下了结?” 孟朝卿淡淡“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明明是夸赞的话,但是江柳却听出来了嘲讽,这是在说她市井小民不懂? 江柳紧了紧手,是世家小姐又如何?未婚夫不还是背着她偷偷养了她? 想到这江柳松开了早已镶嵌到掌心的手“我付出这么多,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哄骗的!” 孟朝卿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孟朝卿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柳又道“最后一个问题!” 孟朝卿缓缓回过身来,细碎的阳光打在柔嫩白皙的小脸上,桃花眼潋滟生辉,朱唇不点而红,纤弱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犹如九天仙女一般! 江柳有一瞬间看的愣怔! “什么?” 江柳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你为什么帮我?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紫烟觉得这个女子的脑子不大灵光,既然知道男子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何还愿意做外室? 这会儿还怎么有脸问?怕是被世家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了吧! 呵!肤浅的女子真是傻的可以! 孟朝卿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这不是成人之美!有情人总要终成眷属!” 说爸孟朝卿莲步离开,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江柳堪堪收回神思,身子轻轻一颤,犹如寒风中的一片落叶,让人怜爱万分! 不曾想已经到了这一步,这晋伯爵府的人还在装迷糊,怕是自己说了还会有其他说辞…… “我所怀正是晋伯爵府嫡子之子!”江柳咬了咬牙关随即又凄惨一笑“不然为何会先请罪于武安侯府!” 陶奶娘紧了紧手,这女子果真是不要脸面的! 第41章 深宅大院的那些事儿 “什么?” 江柳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你为什么帮我?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紫烟觉得这个女子的脑子不大灵光,既然知道男子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何还愿意做外室? 这会儿还怎么有脸问?怕是被世家光鲜亮丽的外表所迷惑了吧! 呵!肤浅的女子真是傻的可以! 孟朝卿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这不是成人之美!有情人总要终成眷属!” 说爸孟朝卿莲步离开,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江柳堪堪收回神思,身子轻轻一颤,犹如寒风中的一片落叶,让人怜爱万分! 不曾想已经到了这一步,这晋伯爵府的人还在装迷糊,怕是自己说了还会有其他说辞…… “我所怀正是晋伯爵府嫡子之子!”江柳咬了咬牙关随即又凄惨一笑“不然为何会先请罪于武安侯府!” 陶奶娘紧了紧手,这女子果真是不要脸面的! 明明她已经暗示的够清楚明白了,这女子竟是给台阶不下,这多人看着她还能如何说! “你这家奴话说的巧妙,难不成这女子还是污蔑了晋伯爵府?”孟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晋伯爵府还真准备不要脸了,这真是准备诱哄着这外室私下了结! 他自小在武安侯府长大,虽说没见过这般腌臜的事儿,但是京城世家的后院从来不缺这些! 倘若真是私才解决,怕是这外室被吃的渣都不剩! 身穿紫色衣袍的夫人这会儿也看出来点名堂,虽说这女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晋伯爵府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事情都闹到这一步竟然还企图混淆视听,当真是可恶至极,难怪会出现嫡子养外室的事情呢! 陶奶娘眸光犀利的的看向孟庄,孟庄眸光丝毫不闪躲直直对上“怎么难不成晋伯爵府上的老奴都这样厉害,我们作为民众疑惑不得?” 青松也轻笑道“还真是没听说哪个女子连自己腹中所怀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呢!” 江柳的脸色苍白,贝齿死死地咬着唇瓣“我被谁养着,难道我还不知?”说着江柳拿出一个荷包“这……这就是少爷给我的定情之物!” 一块通体发绿的玉佩! 陶奶娘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这确实是少爷佩戴之物,府中不少人见过! 江柳看着陶奶娘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还是上一次她身穿特制衣服时徐景行失控落在别院的! 当然这也是她有心藏之,这东西徐景行回来找过! 但是她隐瞒了! 她只是徐景行养的外室,徐景行也并非是真的对她情根深种!怎么可能给她定情物! 不过是说辞罢了,她笃定晋伯爵府的人不可能让徐景行和她对峙! 这种事如何对峙! 一时间陶奶娘竟是不知如何说,本来她想着一个市井小民自己哄两句,接着按着夫人的计划,将这女子的事儿安置在庶子头上! 即使大房没有庶子不是还有二房嘛,只是担了一个名头而已! 至于孩子留不留那就是夫人做主的事儿了! 谁曾想这女子竟然不好糊弄,再加之人群中的言论一时之间竟是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见晋伯爵府的少爷,这事儿他应该是最清楚的!”青松浓眉高高扬起! 孟庄这回算是真真看明白了,这男子不说话则已,一说必中要点,还当真是犀利! “对呀!” “就是呀!” 人群中不少人跟着起哄! 陶奶娘这会儿心慌的不行,鬓角的汗都流了下来! 她是不曾想来这事儿竟是直接将少爷牵扯进来! 本来这事儿就是要撇开少爷的,没成想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越来越糟! 江增见情况不对忙站到跟前“这位姑娘,既然这事儿与晋伯爵府有关,还请姑娘见一见夫人! 倘若真像姑娘所说,夫人定是不会坐视不管!” 陶奶娘回过神来,抬手又是上前一步“姑娘还是快快请起!当心身子!” 孟庄眼睛眯了眯,这个家奴的脑子转的倒是快,避轻就重直说与晋伯爵府有关,丝毫不提别的!也不说解决的法子! 江柳抿了抿唇心里却知道陶奶娘的避重就轻,轻声道“不是小女子不起,实在是我也只晓自己所为之事被人唾骂,但是·····”话还没说完泪就顺着侧脸流了下来。 “但我与少爷两情相悦又有了骨肉,想求的夫人原谅,以后我一定安守本分好好照顾少爷和孩子! 求夫人给孩子和我一个容身之所!” 陶奶娘气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这个女子当真是没有一点儿身为女子的廉耻! 这是逼着夫人承认她? 就她也配! 呸!不要脸的贱蹄子! 在江柳看来廉耻算什么,只要能过的上人上人的生活,这些面脸她早晚都会捡起来的! 但是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先进去,只有进去了才有可能,她不甘心只做一个羞于见人的外室! 不管过程是什么样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以后就算有人提起,也只会说她是一个有韧性的人,何况这还是一个关于农家女与世家子弟的爱情传奇! 当然这话还是孟朝卿灌输给她的,要不然她哪来的这些想法! 她坚信这是她与世子子弟的爱情传奇!或许在面上她们是如何的鄙夷她,但是内心就没一点儿羡慕嘛? 一个农家女能和一个晋伯爵府的少爷有这样的情缘! 对!这就是她们的情缘! “哟!我看这老奴也是做不得主子的主意!”孟庄一语道破真相! “是呀!再是夫人身边的人,也终究是个奴才呀!” 青松压抑住想要笑得嘴角,平时他的嘴皮子已经够溜了,怎么这个兄弟也不相上下! 这可真是有意思! “哎呦,这可跪的时间可不短,不是说这晋伯爵府的人一向是宽厚待人的,怎么到现在也没个拿主意的? 难不成这晋伯爵府的想不管了?这可是晋伯爵府下一代的长子呢!” “哎呦!可别说,这大院里的事儿可真是不好说呢!”一个妇人看着陶奶娘一脸意味深长! 身穿紫色衣袍的女子微微勾唇,倒是有个明白人儿! 第42章 李老夫人 “要我说,这位奶娘就去内院再请示一下叶夫人,这事儿到底怎么着,这大家伙儿也都挂念着呢!” “对呀!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孟庄嘴角一抽,这兄台话说的可真是不要脸!这事儿关大家伙什么事! 不就是图看个热闹嘛!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这·····下面的人也都挺····知道配合! 这一唱一和还真是让陶奶娘一时拿不定主意! 江增这会儿气的牙痒痒,他怎么觉得这人群中有几个是特意闹事儿的! 但是等他细细打量的时候那人又混在了人群中不见踪迹,还真是……让人气愤! 陶奶娘咬了咬牙,这些个闲着没事儿看热闹的人就是闲的! 但是偏偏她惹不得,因为最堵不住的就是悠悠众口! 陶娘娘紧了紧袖中的大掌,扬起一抹看似慈爱的笑“姑娘莫要硬抗,对身子不好!”说着眸光又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江柳脸色一白,忙抬手遮住了小腹“娘奶,请你一定转告小女之意!” 陶奶娘咬了咬转身疾步离开! 叶氏在内宅听了这话气的头晕目眩,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不曾想这女子竟是这般难缠!” 陶奶娘也是气愤,本以为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农家女,不曾想心思倒是不浅! 江柳心中暗赞,还好自己当初听了孟朝卿的话,要不然今日之事还真是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发了! 也多亏自己那晚她机警偷偷藏起了徐景行的玉佩! 徐韦踱步“这可如何是好?当今圣上最是注重百姓,这众人之口恐是……会牵连府上!” 叶氏如何不知,如果不是顾及这一点儿,一个小小女子岂会容她在此造次良久! “夫人,此事……此事应该早日拿定主意!” 明玉深吸了口气,那你倒是拿主意呀!干嘛逼着夫人拿主意! 这一家之主又不是夫人!现在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内宅之事!已经牵扯到晋伯爵府的声誉了! “夫人!” 是孙妈妈,孙妈妈硬着头皮上前,她是奉命而来的! 明心心中冷哼,瞧瞧!又一个逼人来了! 但是作为奴婢她们又能如何?就是苦了夫人! 自夫人昏厥至今,晋伯爵府的人无一人问津,只有迫切追着夫人解决问题的老爷和老夫人…… 这么想着明心就替夫人觉得悲哀! 明玉脸色不善“不知孙妈妈所为何事儿?” 孙妈妈脸色也是难看,这不是明摆着的,这么一个小丫头这话问的什么意思? 又不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来的,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 要不是如此,谁愿意管这么一个烂摊子! 这么想着孙妈妈在心里又把老夫人埋怨了一番,当初要不是老夫人拦着,哪会有这样的事儿? “何事儿?”叶氏撑着闷胀的头! “老夫人的意思是这事儿尽快解决,先让门外的女子进了晋伯爵府的大门!”孙妈妈低着头也不敢看夫人一眼! “我难道不想让她进来吗?”叶氏突然来火了,就连声音也高了一个度! 孙妈妈听了这话身子一颤,这么多年夫人从未这么下过老夫人的面子,想来夫人也是气极了! 但是她能怎么办,这事儿还得怪老夫人,是老夫人的人没将人看住! 一侧站着的徐韦也被这冷不丁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随即朝孙妈妈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孙妈妈忙不迭的拱着身子离开了处香居! 哎呦,怕是从今个儿起她们的的日子不好过了! 苦呀!寿安堂的日子不也是不好过,自从老夫人知道那外室逃走闹事之后!老夫人好是乱发了一通脾气! 连带着她们也是大气不敢多出一声! “夫人,怎么说?”李老夫人枯黄的手撑着额角! 孙妈妈垂头低声道“还在想办法!” “想办法?”老夫人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这么管景行,景行至于偷偷摸摸的养外室?” 自己孙子明显就是憋急了,以前她就说过给景行弄个通房丫鬟,偏自己儿媳拦着,说什么怕耽误学业,现在可好了直接偷偷养! 老夫人越想越气,也愈发觉得这本就是叶氏的错! 孙妈妈张了张嘴竟是不知如何说起,这老夫人明显就是甩锅嘛,这明明就是她非要将外室留下,留下还没将人看好! 老夫人就是这样总是先找别人的错!她作为下人也不好说! 哎!不想了,说起这个她就想起春花的死状,头都撞得破了血水四溅…… 孙妈妈想起那个就觉得浑身发冷!真是太吓人了! 老夫人竟然连问都没问,当时她没发觉什么,现在她觉得老夫人冷情的很! 春花是犯错了不假,但是好歹也伺候老夫人十来年了,至少落一个好好安葬也好呀! 可是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有老夫人严声厉词的责骂! 可惜责骂也终究是无用的,春花早已离开了人世! 这么想着孙妈妈陡然生出一身悲凉,跟着这样的主子,她……怕是她的晚年也好不到哪儿吧! “我就是说他一惯将景行管的太严了!要不然景行身边有女子,他至于在外头养女人! 要不是看在景行学业上还可以,我怎会允许这样的事儿! 哎呦,谁都没家的长子弱冠之年还没有个通房丫鬟,还不是憋的……!” 李老夫人开始各种唠叨! 孙妈妈心里叹气,少爷除了这件事哪里不好? 难不成还要跟老爷一般,虽是没有那多房妾室,就是通房丫鬟一群? 她想不明白,老夫人是如何想的,老爷已经不成气了,难不成孙子还要照着儿子养?过早有通房丫鬟真的好吗? 至今她还记得老爷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宠幸一个丫鬟,当时老夫人的反应!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终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那种感觉颇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一样!” 那是一种骄傲,对应该就是骄傲,她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墨水,想不起别的形容! 自此之后老爷开始频繁宠幸丫鬟,就连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叫翠竹的丫鬟也被老爷得了手! 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是捧着哄着,哪里舍得责怪,只是让他万般小心一些,不能在嫡妻未进门之前让丫鬟怀孕! 第43章 晋伯爵府秘闻 李老夫人开始各种唠叨! 孙妈妈心里叹气,少爷除了这件事哪里不好,哪里不好? 难不成还要跟老爷一般倒是没有那多少房妾室,就是通房丫鬟一群? 她想不明白,老夫人是如何想的,老爷已经不成气了,难不成孙子还要照着儿子养?过早有通房丫鬟真的好吗? 至今她还记得老爷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宠幸一个丫鬟,当时老夫人的反应!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终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那种感觉颇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一样!” 那是一种骄傲,对应该就是骄傲,她肚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墨水,想不起别的形容! 自此之后老爷开始频繁宠幸丫鬟,就连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叫翠竹的丫鬟也被老爷得了手! 老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是捧着哄着,哪里舍得责怪,只是让他万般小心一些,不能在嫡妻未进门之前让丫鬟怀孕! 那些丫鬟不少都是被灌了绝子药,那就意味着老爷只管睡,连顾虑都没有了! 当真是狠毒了,一个女人没有孩子没名没分的跟着老爷,晚年能有什么光景? 这事儿到底都是瞒着老爵爷的,直到老爵爷病重,这些事儿老爵爷才发现端倪! 老爵爷气的不轻,当下病更加严重了,后来还真是没挺过来! 说实在的老爵爷的死更多是被气的了,不过这都是晋伯爵府的秘闻了,这事儿谁敢说! 老夫人当下处置了多少人,那手段当真是狠辣! 死的死,卖的卖,为了保住自己不挨打,谁还敢说这事儿,再说那时候老爵爷已经是所剩时日无多了,只是吊着一口气呢! 对老爵爷衷心的只想老爵爷安心的走,哪里还会再提这事儿,就是提了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哎!老爵爷多好的人!只是老爵爷也不曾想自己的发妻多狠毒吧! 老爵爷白事过完五七,身边忠诚的老奴都被老夫人遣送到了庄子上美其言曰,是为老爵爷守孝! 守孝哪里不能守,非要去偏远的庄子上?想来那些人也是被老夫人的一行做法觉得心凉,愣是一句反驳都没有,当下就收拾行李走了! 这些年晋伯爵府上有关老爵爷的痕迹也越来越少了! 她跟着老夫人这些年,老夫人心中所想她如何不知,说好听是守孝,怕是再也没有回来的希望了! 老爵爷在世的时候会约束老夫人良多,现在老爵爷走了,老夫人伤心不假,但是高兴也是真的! 这晋伯爵府终是她说了算了!她也真正意义上做了当家主母! 刚开始她是没少磋磨二房,那毕竟是老爵爷姨娘生下孩子,她如何能真心对待? 现在老爵爷走了,谁还能庇护得了,那些年二房的可没少守老夫人磋磨,那位姨娘不也是…… 姨娘走了,后来老夫人也确实带了二爷一段时间,说是带其实就是丢给下人,中既不是自己的孩子能有多上心! 还好二爷不记事,要不然现在两房也不会相处还算和睦,要不然怕是…… 哎!说不得!说不得!这些事儿如何说的? 这些年晋伯爵府上有关老爵爷的痕迹也越来越少了! 老爵爷多好的人,对待下人也是宽厚待人,但是自从老爵爷走后她是真的觉得晋伯爵府的门风变了! 到底是人变了还是本就如此?她心里清楚,但是她不能说! 她只知道怕是以后晋伯爵府的差事更不好做了! 徐韦敛下眸中神色,坐在叶氏身侧“夫人,要不然就先退一步,先把人弄进来,她不是想原谅吗? 进了府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现在这事儿闹大了,不宜再拖!” 叶氏深吸了口气“一旦妥协,那就是承认那外室是景行养的! 那与武安侯府的婚事怕是难了!” 徐韦何尝不知刚才自家夫人的算计,大多时候他还是承认叶氏的机敏的! 但是算计既然没有成功,必得想其他法子!再这么跪下去晋伯爵府的脸面都要丢光了! 这话要是被孟朝卿听见了还不笑疯,晋伯爵府还要脸面嘛! 徐韦也是面色一僵,半晌道“景行毕竟是和孟朝卿一小的婚约,是有感情羁绊的,应会顾念……顾念一些!” 这话徐韦说的也不确定,他还是以他的经验来说的! 毕竟这些年叶氏不也是这样包容他的,再说男子三妻四妾比比皆是! 叶氏闭了闭眼,她知道男女之情一旦破裂很难再和好如初了!她不是已经被伤透了心! 一旦认下,怕是那姑娘…… 哎!难说!孟朝卿是一个有心性的孩子,怕是…… 叶氏再次招来了奶娘,附在她耳侧又说了几句! 陶奶娘面色古怪,但是还是疾步走了出去! 徐韦试探道“奶娘去能行吗?” 叶氏只觉得心口闷闷的疼,难不成老爷还指望她一个当家主母正室嫡妻,去亲自迎接一个外室? 倘若她真是那么做的,她们晋伯爵府还真是成了京城的笑话! 她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老爷,我出去丢的就不仅仅是我的人而是晋伯爵府的门面!”叶氏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徐韦一噎,难不成现在不是丢的晋伯爵府的脸面? 他不明白叶氏为何不去,难不成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陶奶娘将人请回来和叶氏亲自请回来的概念和意思完全不同! 一个迫于世俗无奈,一个是抬高外室,屈辱了世家的门面! 她可以让她进门,也可以让她做姨娘,但是唯独她不能亲自去! 她不配! 不过徐韦也知道叶氏处事一向妥帖,所以也没再问! 不一会儿陶娘奶还真是将那外室接了回来! “散了!散了!”江增摆手。 “这晋伯爵府的人也算宽厚了,这是认下了!” 闹到这一步,不接也不成啊! “这姑娘也算是给孩子找了依靠,要不然这日子可就难了!”孟庄装模作样的感叹! “可不是嘛!进府了好歹也是姨娘,也算是有了正经身份的人!以后孩子也能好好长大!”青松扬眉“这晋伯爵府的主母果真是有慈爱之心!” 江增在一侧听的嘴角只抽搐,这群吃闲饭的人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了! 紫色衣袍的夫人皱眉,这些个男子说话倒是轻巧,但是这其中的心酸怕是只有晋伯爵府的夫人才知道吧!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处处留情是风流本性! “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丫鬟低声劝慰道! 身穿紫袍衣服的夫人冷嘲热讽道“这多热闹,这在外看总比在家里看有意思!” 丫鬟动了动嘴不敢在劝! 第44章 可当真是热闹! 紫色衣袍的夫人皱眉,这些个男子说话倒是轻巧,但是这其中的心酸怕是只有晋伯爵府的夫人才知道吧! 儿子一门好好的亲事儿,有这么一件事搅和着·····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处处留情是风流本性! “夫人,咱们还是回去吧!”丫鬟低声劝慰道! 身穿紫袍衣服的夫人冷嘲热讽道“这多热闹,这在外看总比在家里看有意思!” 丫鬟动了动嘴不敢在劝! “姑娘,你的住处安排在江苑!”陶奶娘招了招手“明慧,专门照顾你的!” “就这样吧!”说完就示意明慧带着江柳去江苑! 明慧一早就知道自己伺候这个不是什么好主,她本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也算得力! 此次夫人派她前来专门来的,说好是伺候其实就是监管,像以前偷偷溜出去这种事儿是万不能再发生的! “姑娘,走吧!”明慧淡淡瞥了一眼眼眶依旧发红的江柳! 呵!明明也算是小家碧玉但是专门学狐媚少爷的事儿,那就不是好人! 明慧就是作为奴婢也是瞧不着这样的人的! 江柳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我……我不需要见夫人?” 明慧淡笑“一来,夫人刚才怒火攻心这会儿身子不适! 二来,夫人是当家主母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这是说她将夫人身子气坏了,还说她是阿猫阿狗? 江柳深吸了口气,垂眸掩下眸中的晦暗,低低道“我本意无此,只是想请罪与夫人,不曾想弄巧成拙! 以后我定安守本分!照顾好腹中孩子,不会再惹夫人不愉!” 明慧咬了咬牙,这是拿着腹中的孩子点她呢! 这个女子当真是厚颜无耻!她一个婢子尚且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怎么就嘴巴一张话就出来了!真真是不要脸面! 进了江苑才明白为何夫人会将她安置于此,此处是许久不曾住人的旧院! 门是新刷的漆,看着还算尚可,推开院子只见院内地方窄小,院子里因长久没有住人杂草都长了半尺高! 当下江柳的心就凉了半截,果然她是将夫人得罪透了! 这说的是院子,但是也就是两间房子,还没有徐景行给她找的别院大呢! 不过江柳并不气馁,刚进晋伯爵府的就被府内的假山流水,廊亭楼榭给迷花了眼! 即使现在困顿又如何,等她诞下长子,重获少爷恩宠还怕会依旧窝在这一方小天地? 她不信! 推开门迎面一股子发霉的气味夹杂着灰尘迎面而来。 “咳咳!”江柳被呛的不轻,白嫩的小脸被憋的通红,生生憋出了泪花,这么看着倒还真是楚楚可怜! 明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那小姐命还这么矫情,不就是一个农家女嘛! 难不成在家里还没干过农活儿?装的还真是像! 啊呸! 这院子本就没人住过,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后来杂物都有有了归置的地方,这里就闲置了! 晋伯爵府的家底早就败的差不多了,账面上的钱还是叶氏辛苦盘算下来的,哪里有多余的钱翻新一个无关紧要的院子! 索性这个院子就荒废了,也就拱门处的门是每年都刷漆的! 好歹面上还是得看的过去不是? 江柳压抑住心中的不快,自己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 这江柳也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至少没有仗着腹中的孩子再大吵大闹! 明慧心中又是一番嘲弄,腹里揣着一个又怎么样?进了府里还不是夫人说了算! 江柳也是满腹的牢骚,但是她不敢,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以后翻身看谁还敢小瞧她! 谢元君在府里急得团团转,她也是刚刚从小厮那里得来的消息,本来母亲还有意瞒她呢!但是消息已经是不胫而走了! “母亲,你为何不让我去,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怎么有脸还去武安侯府求救! 现在卿卿肯定难受,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得去陪着!”说罢谢元君就起身! “站住!”王氏一把拉住了女儿“你现在火急火燎的去,不是添乱? 现在卿卿正是狼狈的时候,你现在去合适吗?” 换言之卿卿看着是柔弱的,但是实际上也是有性子的人,难道就愿意让人看见她这样脆弱的一幕! 谢元君身子一顿,随即有些颓然的坐下“徐景行这是养了个什么玩意儿?狗东西!” 王氏猛地瞪大了眼睛“阿君,你的教养呢!” 谢元君撇了撇嘴,她这会儿气的一股怒气在胸膛乱窜! “母亲,我快被气死了,还想的起教养?我现在想骂人!”谢元君气的插着腰站在内室骂骂咧咧! 王氏无奈,拿着帕子捂着脸,哎呦,这糟心的女儿,这都什么性子,这都念叨了多少年怎么就没改一点儿! 书香每每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很是搞笑,但是今个这情景她也笑不出来,孟小姐那样的美人怎么遇到这么糟心的事儿呢! 男人呀!真是不是好东西! 终于等女儿念叨了完了王氏才道“你也别着急,你姨母肯定陪着呢!这个时候怕是武安侯府也是忙的很! 这又赶上老太傅的寿辰,侯府肯定也是忙着呢!等寿辰那一日你早些去……!” “不行!我得早些去看卿卿!”谢元君一口拒绝! 王氏无奈“那你明日就跟我去,我和阿婉说好了要去帮忙的!” 谢元君眸光一亮“好!” “老爷,夫人派身边的丫鬟来报……” 徐料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的听着! 张良余光偷偷打量着老爷,丝毫看不出老爷的情绪! 良久徐料淡声道“这事儿是大房的,想大哥是能处理好的,你出去知会一声就告诉夫人,我已知晓!” “是!”张良退了出去! 跨出门外张良嘴角一抽,大爷什么能耐他作为下人还是能看出一二的的,大爷除了睡女人厉害一些,办事儿能力真是比得二爷! 但是奈何二爷是庶出,不是老夫人亲生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张良走后徐料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这下可真够热闹的! 不说别的,实在是这件事的爆出的点儿真是刚刚好,再有两日可就是武安侯老侯爷,也就是以前的太子太傅的寿辰! 赶在京城这么大一件事儿,就是想要平息一番怕是也不易吧! 第45章 大房和二房! “小姐,事情就是·····”说完流朱站在一侧,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自家小姐! 孟佳倾气的将帕子都绞成了一团“这····这真是欺人太甚!” 半晌道“大姐姐怎么样了?” 流朱摇了摇头! “想来大姐姐定是伤心极了,这可是自小订下的婚约,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这····这徐景行可真是装模作样,亏的·····”亏的以前她还羡慕大姐姐找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儿! 为此她还总是时不时的在奴婢面前酸两句····· 原来这都是徐景行骗人的假象!真是虚伪、无耻至极! 装的一抹深情的人被揭穿虚伪的面目才更让人憎恶呢!徐景行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以前有多么用心,现在就显得有多么的虚伪和无耻! “我去····”看看的大姐姐的话还未说出口,忽的就又坐了下来“算了,等明日再去吧!” 今日的大姐姐必是伤心狼狈的 ,遇到这样的事儿,这就是徐景行赤裸裸的在羞辱武安侯府,也是置大姐姐于流言蜚语中不顾! 亏的她以前还想着以后寻夫君就照着他的模样来呢!现在看来她真是瞎了眼! 这个狗东西! 流朱松了一口气,还真是怕自家小姐今日过去,主要是今个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去! 怕是慕云院大夫人也会守着! 果然没一会儿夫人身边的梦晴就过来传话,那意思就是这几日让小姐安分一些,慕云院今日不要去打扰! 孟佳倾自然知晓母亲的担心,彻底歇了心思! 虽是歇了心思,但还是时刻注意着慕云院的情况! 流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家小姐平时不是还时不时因为大小姐酸呢,怎么今日大小姐得婚事出事儿了,看小姐的样子还挺担心? 流云有些诧异的偷偷打量着自家小姐,面上的忧虑不是假的,难不成以前的酸就是假的······ “流云,你那是什么眼神?”孟佳倾瞥了一眼自家丫鬟! 流云心下一颤“没·····没什么!” 瞧着流云心虚的模样,孟佳倾眯了眯眼“你莫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流云心下一慌,忙道“小姐,没·····”顿了一下又道“就小姐不是平时总是对大小姐·····” 孟佳倾淡淡的抬起眸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我对大姐姐怎么了?” 流云硬着头皮“就······就有时候说话酸溜溜的!” 流朱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没有发现流云这丫鬟说话还挺直白! 孟佳倾小脸一红“那就是姐妹之间的吃醋,那又如何? 那可是我堂姐,就算我俩拌嘴,那也是我俩的事儿!徐景行一个外人怎么能羞辱大姐姐! 徐景行他这是不把我们整个武安侯府放在眼里!”孟佳倾这话说的气呼呼的! 再说平日里她也就酸几句堂姐的好婚事和好容貌,这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别的真没什么! 但是外人要是欺负武安侯府的人呢,那肯定不行! 她们武安侯府的人都护短! 流朱“噗嗤”笑了,其实她们小姐也就是嘴损了一点儿,其实心地不坏! 孟佳倾瞪了一眼流朱“别笑了,这会儿我想揍人!” 流朱忽的就收住了笑意,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笑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小姐这别扭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就没忍住! 不仅幽香苑,临风居的孙姨娘也是气愤难耐“大小姐这样的身份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这晋伯爵府的人莫不是以为武安侯府的人都是傻子!” 青柳站在一侧也不敢说话,心道晋伯爵府的公子就是心盲眼瞎的人,府上的大小姐的容貌可是京城绝佳的,还有武安侯府的家世也是上乘! 莫不是徐公子脑子坏了?放着这样好的一门亲事转身去养了外室! “那女子可是走了?”孙姨娘又转头看向青柳! 青柳点了点头“姨娘,大小姐和大夫人没进门多久,那女子就走了!” 孙姨娘冷声道“不走?我倒是要去瞧一瞧,这不要脸的外室长什么样!” 青柳也不敢说话,心道这再怎么说也是大房的事儿,不过她也知道孙姨娘就是个泼辣性子,虽是姨娘但是也是正经清白人家的女子,也是用轿子正大光明抬进来! 故而孙姨娘也是瞧不上这种做人外室,不检点的女子! “这徐景行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什么样的人都能入眼?”孙姨娘气的张口大骂! 青柳心下一惊,这·····姨娘真是胆大,怎么这些粗俗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完孙姨娘也是后知后觉自己所说不当,老脸一红“真是把我给气糊涂了!” 孙姨娘虽是泼辣,但是也是正经七品官员家的女儿,该有的教养都是有的,估计今日真是被气糊涂了! “也不瞧瞧晋伯爵府现在是个什么门第,能跟大小姐有婚约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敢养外室,真是狗胆包天!” 说完孙姨娘还是觉得不解气,只听“啪”的一声又重重的啪了一下桌子! 青柳无奈的叹了叹气,姨娘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 不过青柳是理解姨娘的,小姐小时候顽劣误食了花生,谁知道卡在喉咙里,当下小姐脸色通红,喘不上来气! 众人都吓坏了,大夫人当即叫人去叫大夫,本来家里是有府医的,但是 当天恰巧是中秋节,索性就放了府医的假,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儿! 当时姨娘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帮着小姐顺气,嘴里还喊着“阿音,阿音!” 是大小姐,当时大小姐也知哪来的力气,冲到孙姨娘面前抢过小姐,不知怎么用劲儿的只是拍了几下小姐的背,只听“哇”的一声,小姐哭了出来! 嘴里的花生也吐了出来! 众人心中皆是松了口气,为此大小姐还挨了大夫人的骂,说她太过冲动,万一没吐出来怎么办! 但是大小姐却说“妹妹情况紧急,犹豫不得,万一花生吸入肺腑·····”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大家都是惊的一身冷汗,是呀!进了肺腑怕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孙姨娘抱着哭泣不止孟林音就要往下跪,忙被拦住了! 孙姨娘虽是作罢,但是对大小姐乃至大房的所有人都是心存感激! 其实在她看来大房和二房能这么和睦,主要归根结底于老侯爷的教导,一小就将侯爷和二爷一起养,两个兄弟的感情好了,还愁两房的关系不好? 第46章 不是我想哭,是眼泪不受控制! “姨娘,姨娘!”孟林音急切的声音传来! 当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姨娘,你可知大姐姐刚才哭着回府了!”孟林音抓着姨娘的手。 孙姨娘摸着汗津津的手无奈“我知道!你先别着急!” “我·····我听下人说是·····大姐姐的婚事出了问题!”孟林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很喜欢大姐姐的,大姐姐不仅长的漂亮,知道东西的特别多,小时候那次还是大姐姐救了她,要不然她会憋死的! 到现在她还记得那种憋闷窒息的感觉!太吓人了!多亏了大姐姐! 她才不要让大姐姐伤心呢! 孙姨娘的手一顿“你听谁说的?”说罢冷眸看向一侧的丫鬟! 玉芳忙跪下身子“姨娘,这不是奴婢说的,是刚才小姐来的路上听见下人说的!就·····就是下人提了一两句,并未多说!” 孙姨娘眉头一皱“这事儿不可乱说,切记!”随即转头看向女儿“你大姐姐今日心情不好,等过两日你再去看你大姐姐可好? 如果你在听到有下人在闲言碎语·····” “我知道,我就罚她们天天扫溷藩(茅房)!”孟林音恶狠狠道! 孙姨娘被女儿的言语逗笑了“好!就这么罚!” 良久,孟林音又道“大姐姐是不是·····”话到嘴边孟林音又改了口“是不是徐景行在外头养了别的女子?” 半晌,孙姨娘缓缓点头,女儿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一味瞒着也不对! 孟林音握紧了拳头“以我大姐姐的容貌想要什么样的亲事没有,这个徐景行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以前她去大姐姐那里玩儿,还吃过他买的糕点呢,现在想来真是够恶心人的! 真想把它吐出来! 慕云院! “卿卿,你放心,母亲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卢氏爱怜地摸着女儿的鬓发! 这真是无妄之灾,徐景行那个狗东西的风流债牵扯到自家女儿,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母亲,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说着孟朝卿眨了眨发酸的眼眶! 不是真的想哭,可能是刚才哭久了,这会儿眼不自觉的发酸想流泪! 卢氏心疼的不行,搂着女儿还是安抚! “母亲,您去前院看着吧!这两日不是有不少宾客提前上贺寿礼? 您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孟朝卿轻声劝道! 卢氏心,或许女儿也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发泄发泄个人情绪! 犹豫片刻才道“好!母亲听你的,但是你也要听母亲的!” “好!” 林走出内室,卢氏又叫来了紫烟“你仔细看顾着小姐,小姐跟前不能离人!” 紫烟忙点头应声! 卢氏还是不放心,又将自己的身边的胡奶娘留在慕云院! 卢氏刚走紫烟就进了内室! 只见小姐斜斜的躺在软榻一侧,眼眶红的不像样! “小姐!”紫烟担忧! 孟朝卿坐起身子“别担心,去打一些水,我想洗洗脸!” 紫烟不敢离身,只是叮嘱了内室外站着的紫蕊! “小姐·····”紫烟欲言又止! 孟朝卿淡淡道“”今天这是一出戏!” 紫烟虽是猜到一二,但是从小姐口中得知,心里那个石头终是落地! 不一会儿紫蕊就端着水进来了“小姐,水来了!” 紫烟忙将帕子湿了湿水敷在小姐的眼上“既然是戏,小姐怎么还将眼睛都哭红了!那样的人才不值得小姐掉一地泪!” 紫蕊忙道“小姐作为被欺骗隐瞒的人,不伤心怎么瞒的过群众? 小姐说了,做戏要做全!” 紫烟瞪了紫蕊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不看顾这些,怎么由着小姐? 紫蕊抹了抹鼻子,她当时一路护送那个外室,那时候哪里能露面! 紫烟拿着帕子叹气“小姐,这眼睛都红肿了!” 孟朝卿也很是无奈,这会儿她又不用做戏,但是眼睛酸涩想要流泪根本就不受控制,她能如何? “我也不想的!”孟朝卿叹气! 紫烟一颗心又提溜起来了! “眼睛太酸涩了!” “噗嗤”紫蕊笑了“小姐,你瞧,刚才你那话把紫烟吓坏了!” 孟朝卿看过来,只见紫烟的脸色由白变红,语气有些窘迫“小姐!” “你还笑,刚开始也不知道谁担心的连觉都睡不下!” 紫蕊红着脸道“我……我那是怕小姐伤心!” 孟朝卿翘了翘唇角“好了,我没事儿!敷敷眼睛就好了!” 紫烟细细的敷着,心中感叹,小姐的睫毛可真是又长又密像一把小扇子似的! 绝美的小脸上一双眉眼被白色的帕子盖的严实,高挺的鼻梁一侧一颗黑色的小点平添了几分娇媚!饱满粉嫩的唇瓣泛着嘟嘟的光泽…… 紫烟不禁看呆了,小姐这样的绝世容颜也不知便宜了哪家公子! 哼!反正不会是徐景行那个狗东西!那个狗东西就该配那些不知廉耻的女子! 自甘堕落的贱东西! 紫烟在心里又是将徐景行给骂了个遍儿! 在崇山书院的徐景行自昨晚起就开始喷嚏不断! 阿五一脸担忧道“少爷,是不是昨晚着凉了?要不向夫子请假看看大夫吧!” “阿嚏!”徐景行摆了摆手“无碍!无碍!” 刚说就觉得鼻子一痒,又是一个喷嚏! 阿五看着自家少爷有点发红的鼻子出神儿,少爷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儿? 倏地阿五想起下午的课是崇明山院长的课,院长可是一贯的严厉,难怪公子拖着病也要去的! 崇山书院学堂!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乃古言,对于这话有何见解?”崇山明捋了捋花白相间的胡子! 这些能考进崇山学院的人都不是无能之辈,以后大多是要进入朝堂之上,所以每节课院长都会说一个策论让学子们辩论一番! 这已经成为院长教书的一大特色,学子们是既期待又害怕! 题目一出不少学子眸光发亮,这个策论不少人已经看过,要是能在夫人面前大显身手谁不愿意呢! 不少人已经跃跃欲试! “张贺!你来说说!”崇山明眯了眯眼! 这个学生的学问还算的上不错! 张贺紧了紧袖中的手,缓声道“上古之世,尧舜以仁德化民,爱民如子………” “阿嚏!”徐景行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正在策论的张贺! 众人齐齐看来,本来就刚说两句,这就被打断了,这多少让徐景行不好好意思! 第47章 大型社死现场——鼻涕横流 众人齐齐看来,本来就刚说两句,这就被打断了,这多少让徐景行不好意思! 张贺顿了顿又道“遂得民之拥戴,四海升平,其舟稳行于水上,天下大治……” “阿嚏!阿嚏!”徐景行连着两个喷嚏! 众人又齐齐看来…… 徐景行忙抬手遮住了鼻子! 这……这怎么回事儿,鼻涕怎么都出来了! 徐景行又是羞又是恼,这么多人注视着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张贺暗自咬了咬牙,他觉得徐景行是故意的! 本来他以前他是看过这个策论的,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在院长面前展示的,毕竟能被崇山明院长夸赞的人,更会让人高看! 但是徐景行两次打断,让众人的目光移开!这真是让他恼怒…… 本来崇山明正听得津津有味呢,两次被打断,他也有些恼火,但是本着为人师表的原则,崇山明沉下声音“徐景行,你可是身体不适?” 徐景行从未如此狼狈,他倒是想大大方方的说,偏偏此时鼻涕横流! 不止如此,刚才他已经意识到不好了,忙抬手捂住了口鼻,但是鼻涕还是横流了出来…… 他记得早上阿五给他准备的有手纸,但是他不在意就没拿,谁知晓现在这般狼狈! 手上尽是粘腻的鼻涕,就连唇瓣上侧也是,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这样的不雅丢人的事儿,为何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徐景行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一片,就连脖子里的青筋儿都崩了起来! 他从未如此过! “景行?”崇山明院长又唤了一声! 徐景行心下一横,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鼻涕站起身子“院长,我……我昨夜着凉了!” 此时他无比庆幸今日所穿的衣袍是宽大的衣袖,抬起来还能遮挡一二! 不过这古怪的动作还是被众人窥看到一二! “着凉了,怎么不告假?”一个寒门学子低声嘀咕了一声! 张贺也觉得恼火,本来是自己大展身手的论策,一次又一次被徐景行打断,他窝火的很! 崇山明摆了摆手“等下落堂,你找刘夫子告假!” 忽的徐景行觉得鼻子一痒,一股热流自上而下! 当徐景行忙抬手遮的时候,只听“吧嗒!”一声一滴鼻涕滴落在桌子上了! 徐景行瞬间满脸通红,崇山明直接懵了,这……这什么情况! 当……当真是有辱斯文! 有几个与徐景行坐的近的同窗倒是看的清楚,嘴角一抽差点没憋笑出声!要不是院长在这坐镇怕是要笑出声了! 实在不是他们幸灾乐祸,而是一个大男子……这场景真是莫名的带有喜色! 徐景行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是旁边的陆行召无声的递过去了手纸! 徐景行忙接过纸捂住了鼻子! 虽是事出有因,但是这状况着实是令人难堪! 崇山明摆了摆手“先去看大夫吧!我先代你告假!” 徐景行狼狈的仓惶而去! 徐景行一路匆忙到了斋舍,胡乱的撤下身上的锦袍,阿五急匆匆紧跟而来! “少爷!” “滚!”徐景行这会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羞愤! 守在门外的阿五一脸苦涩,这事儿真不怪他,今早他是准备了手纸,但是少爷没拿,少爷身边空无一物! 这……这不就出糗了!少爷何曾出过这样的丑,怕是心中的羞愤…… 徐景行嫌弃的看着丢在地上的锦袍,又烦躁的急声道“回来,准备点热水,我要沐浴!” 阿五面色一僵,这又不是在家里,少爷这个时候沐浴怕是热水也不好弄呀! 算了个,赶紧想个法子吧,这会儿少爷正在气头儿上呢! “砰!”的一声响,徐景行愤愤的将拳头砸在了四方桌上,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可见力气多大! “嘶”徐景行的眉头紧皱,俊脸皱到了一块儿,这破桌子也跟他作对! 疼死他算了! 一个时辰之后徐景行才收拾好自己,又佩戴了一个香囊! “东西呢?”徐景行黑着脸! 阿五一脸懵逼“什么?” 阿五是实在不知少爷此时要的什么东西! 徐景行俊脸更黑了,咬牙道“手纸!” 阿五微微一愣,忙不迭的将手纸递给了徐景行! 徐景行这次倒是仔仔细细的将手纸装进了袖囊中! “少爷,咱还是去看看大夫吧!”阿五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少爷的脸色! 徐景行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就尴尬的想要就地抠脚趾! 索性就默认了这一说法,反正这会儿他是没脸再去学堂! 说来也是奇怪,去看大夫的这一路愣是一个喷嚏都没打,鼻涕也没流出来!仿佛刚才学堂的那一幕就是个笑话! 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万一明日又打喷嚏又如何?难不成再难堪出糗一次? 还是吃点药放心! 徐景行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后背冷汗津津! 小五听的是心惊肉跳,这……这暴露的时间和地方都太惊人! 这个时候出事儿……小五余光偷偷打量着少爷的脸色! 只见少爷脸色发白,唇瓣和手指都微微发抖,整个人都紧绷的如拉满的弓! “少爷!”小五讷讷道! 少爷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害怕! “背马,现在回去!”徐景行低哑着声音!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孟朝卿伤心欲绝的场面,只要一想到孟朝卿可能会怨他、恨他,他就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疼! 他……他从未想过会出这样的事儿,他本来想好的,等他们大婚了,他就给江柳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 他会守着卿卿好好过日子的,以后他……他的仕途也会顺遂,,他们会很好的…… 徐景行心慌到了极致,他极力压抑住自己颤抖的手,拉紧了缰绳上了马! 徐景行本是不会骑马的,但是偶然一次听孟朝卿的丫鬟提起,孟朝卿喜欢在马上肆意洒脱奔跑的感觉,可惜她不会!夫人不放心,还笑着说以后让夫君教她,这样她放心! 当下他就下定决心学骑马!他学了好久,他想要是教卿卿骑马自己一定技术过关,卿卿娇嫩的很得保护好! 第48章 徐景行后悔了 现在奔波在马背上,他只觉得通体发凉! 卿卿一定生他的气了! 徐景行是前所未有的急躁和后悔,他多年都忍耐了,为何要在弱冠之年破功! 是江柳!是江柳勾引他的!他只是路见不平救了她,她就频频缠了上来…… 现在他都不记得江柳是怎么缠上他的,只记得江柳频频示好勾引! 然后自己好像无法拒绝,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一次次沉沦于欲望…… 最终他想或许他可以在卿卿未进门之前养着江柳,如果新婚之夜自己是个毛燥无所知的毛头小子,定会伤了卿卿! 卿卿是娇嫩的的需要捧在掌心的,现在自己是有经验的,所以他这样有一部分也是为卿卿好的!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一个频繁主动对自己示好的一个女人! 一路上徐景行想得最多的就是孟朝卿的一颦一笑,那样鲜活、绝艳,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不会放开,绝不! 小五在身后跟的吃力,他从来不知道少爷竟然可以将马骑的这样快,深秋的风刮在脸上竟是有些凉疼! 到了晋伯爵府的府门口下马的那一刻徐景行竟是有些腿软! “少爷!”还好门房是个机灵的忙上前扶住了! 徐景行稳了稳心神,不能慌,不能慌! “母亲呢?”徐景行一开口竟然发现自己的喉咙竟是沙哑! 门房被这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自家少爷的声音一向是温润的,何时这般? “母亲呢?”徐景行眉头紧紧皱起! 门房一愣,这才回神儿,他一个守门怎么会知道当家主母在哪儿! “应该是在处香居!”门房猜测!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说不知! 徐景行的大掌猛地用劲儿,稳了稳脚下的步子,随即大跨步走进了晋伯爵府! 刘广的胳膊发疼,可是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直言道“少爷当心脚下!” 看着徐景行匆忙离开的身影,刘广心道,既然对亲事如此上心,又为何会养外室? 在他眼中少爷一直都是温润的谦谦公子,待人接物皆是世家子弟中极佳,对武安侯府的小姐又是极为上心! 不止晋伯爵府,乃至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武安侯府的小姐自小与少爷定了婚约? 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呢?明明在夫人的教养下少爷是不同的,少爷是晋伯爵府的希望呀! “广哥,少爷呢?”小五翻下马匹就冲到刘广面前! 刘广被小五吓了一跳,抬手拍了拍胸脯,刚才真是吓死他了,他正看着少爷离去的方向出神儿呢! “广哥!”小五急了! “去处香居了!”刘广敛下眸中深思,忙开口道! 他只是一个奴才,一个连一个老婆还没讨到,想的还真是多!刘广自嘲! 小五急急跟了上去,直接把鞭子丢给了刘广! 刘广又瞥了一眼脚边底下的鞭子扯了扯嘴角,刚才少爷是真的急,一下马鞭子直接丢地上了,少爷从未如此失态! 当然小五比少爷好一点儿,至少小五把鞭子丢给他了! 小五不曾骑过快马,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想吐! 但是他哪里敢耽搁,出了这样的事儿,怕是少爷是慌了神儿······ “母亲!”徐景行觉得自己的步子都是虚浮的! 明玉忙迎了上去“少爷,小声点儿,夫人上午心悸犯了!” 徐景行当下步子一顿,那股懊悔像是一片汪洋将他淹没其中!不用说母亲是因为他的事才会犯病的! “您进去吧!夫人有话,您回来就去找她!” 徐景行的步伐格外的沉重! 内室陶奶娘和明心守在一侧,叶氏斜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母亲!”徐景行心中一痛,是自己惹得祸,才害的母亲如此这般! 叶氏睁开眸子“回来了!” “母亲,你身子如何了?” 虽然徐景行心中急切知道今日之事,但是母亲一直为他操劳,他不能不问! 只一句话叶氏的眼眶一酸泪就下来了! 陶奶娘也是一侧偷偷抹泪,她可怜的夫人哟···· 明心也是眼眶发红,老爷·····老爷着实是过分了! 虽然以前对夫人也不甚关心,但是面子上总是过得去,对夫人也算是尊重,但是今日····· “母亲,可是·····”可是武安侯府的人来不依了? 这话徐景行没问出口! 叶氏抬手胡乱摸了一下泪“儿,我无碍!只是·····只是一时心酸!” 为何不心酸呢,自己心悸发病,老爷不曾问过一句,自始至终都在考虑儿子与武安侯府的婚事儿,是真的为儿子好吗?是为了他自己吧! 叶氏摇了摇头,这些·····她不能想!她一想就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就是一个笑话! 叶氏抓住儿子的手“儿,你与母亲说实话,你与卿卿的感情到底如何?” 徐景行沉默了!他不知如何说! 虽然他与卿卿是自小的婚约,两人也时常见面,但是他总觉得卿卿与他之间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也曾见过表哥未曾成亲时,表嫂与其相处,表嫂总是时不时脸颊绯红,但是卿卿好似从未如此! “你倒是说呀!”看儿子这样叶氏有些急了,呼吸也紧了两分! 陶奶娘忙上前顺着叶氏的胸前“夫人,您别着急,慢些!少爷总归是回来了!” 见状徐景行忙道“母亲,我与卿卿是一小定下的婚约自是有感情的,但是到底男女有别,我与卿卿还是保持着距离的!” 明心一愣,男女有别不假,但是少爷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氏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儿子的衣袖,别人不了解她自己的儿子她是知道,既然这样说了,怕是两人之间也就是好比亲朋了! 以前儿子为此也曾困惑过,但是当时她是如何开导儿子的“你比卿卿年长,知道的定是比卿卿多,卿卿是还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哪里懂你心里的那些! 再说了你未来的丈母娘对卿卿又是极为呵护,怕是卿卿到现在对男女之情还未开窍呢! 俩人的感情都是培养的,你们多相处慢慢就会好的!” 只是如今出了这事儿,怕是卿卿心中对儿子定是羞愤、生气的····· “儿呀!大丈夫立于天地不假,但是做错了事儿就要承认!此事确实是你的不对!卿卿生气在所难免,想来武安侯府的人也是不满的,你·····” 徐景行打断“母亲,我知晓!此事是我不对!该有的态度我会拿出来!” 叶氏点了点头,有这个认知是好的,接下来就要看态度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景行的态度和晋伯爵府的态度! 第49章 争吵1! “此事宜早不宜晚,你我即刻就前往武安侯府!”说罢叶氏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徐景行也深知此理,即使知道现在母亲身体不适,他也必须先行去武安侯府! 说到底他也是自私的!徐景行扯了扯嘴角“母亲,我也洗漱一番!” “别!”叶氏摆手“此刻风尘仆仆正是合适!” 徐景行一愣,随即明白了母亲的用心! 是呀!此时风尘仆仆从书院策马赶回正是他的态度之一,所以即使此刻有些狼狈也是正好的! 趁着母亲换洗的功夫徐景行问起了明心“父亲可是来过?” 出了这样的事儿,父亲不会坐视不理的,虽然父亲对母亲寡淡,但是对他还是很上心的! 明心脸色一白,讷讷道“来……来过!”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徐景行有些急躁的踱步! 明心犹豫,这事夫人下了令不准说,可……可是她在心里替夫人憋屈呀! 这些年夫人为这个侯府操劳多少,连……连自己的嫁妆都搭进去了一半!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你只管说,有事我担着!”徐景行眸光犀利。 明心心下一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少爷这样眸中的锋芒! “刚刚……老爷跟夫人吵起来了……” 想起刚才那一幕,明心既觉得胆战心惊又替夫人寒心! “夫人,我看此刻还是即刻去武安侯府,今日这事儿确实景行的错,咱们还是得拿出来对策来!” 叶氏强撑着脑袋“那老爷说说什么对策?” 徐韦一噎,半晌道“这些内宅之事一向都是夫人在处理,我……我如何知晓!” 陶奶娘撇了撇嘴角,这姥爷真是的,不知道瞎催,难道夫人不急吗? 夫人心悸犯病至今老爷不曾有一句关怀的话语…… “老爷,这事儿急不得,我暂且想想对策!”顿了顿叶氏又道“倘若老爷着急也可找母亲商量一二,毕竟母亲法子多!” 徐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拐弯抹角的阴阳母亲的不是? 虽然此事确实是因母亲处置不当,他心里也埋怨母亲,但是他能说,叶氏却不能,对母亲不敬不是对他不敬? 何况他也听出来了,刚才叶氏就是通过阴阳母亲在说他呢! 这话里话外不是在嫌弃他无能? 他岂是无能?而是他一个男子岂会掺和女子的内宅之事! 这不是有失体面!有失体统! 这内宅之事都是夫人在处理,他岂会知晓其中各种关键? 交给她掌家之权已是他对她的尊重了,不曾想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 哼! “叶氏,你这话是何意?“徐韦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叶氏这会儿不仅心慌,而且头疼难耐,实在是懒得与徐韦争吵,反正他一向是要面子的! 索性就不说了!也说不出来什么名堂来! 叶氏单手撑着头,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儿! 她在撑,她要撑到景行回来!此事一定要妥善解决…… 徐韦看着叶氏爱答不理的样子瞬间就火冒三丈“叶氏,你什么意思?你是懒得说嘛? 这本就是内宅之事岂是我一个男子插手的? 你这是对我不满?” 叶氏只觉得耳朵“嗡嗡”之响,这会儿没一点气力与徐韦理论许多,此刻她只想静一静,细细想一下对策! “老爷,你冷静一些,我……”叶氏声音有些低喃! 徐韦猛地拔高了声音“你这是说我不冷静?我难道不是担心景行的亲事?” 叶氏此刻不想与他争辩什么?这些内里的争辩毫无意义! 谁知徐韦越说越起劲儿“要我说这事儿究根结底是因为你!” 叶氏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因为我?” “难道不是?”徐韦仿佛抓到了把柄一般“如果不是你一直拦着,景行早就有了通房丫鬟……” 叶氏陡然抬高声音“难不成要跟你一样通房丫鬟一群?” 叶氏真是觉得徐韦越发的虚伪明明是风流成性的人,在外却还要端着,就是为了有一个好名声! 是!姨娘只有一房,但是通房丫鬟一群,这就是他掩饰的好方法,当真是好样的! 可笑的是,她也是凶手,一个帮忙遮掩的凶手!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已经嫁进了晋伯爵府,晋伯爵府的荣辱与她息息相关,更何况她有儿女了! 这由不得她做与不做,儿女的婚事只此一件就能随意拿捏她了! 徐韦的脸色瞬间铁青,虽然他风流成性,通房丫鬟一群这是事实,但是这事儿在晋伯爵是不能提的! 他在外面可是一个体面的爵爷,一个虽然官位不高,但是温润的爵爷! “住口!”徐韦一把抓住了叶氏的手,那劲儿是用了十成十的! 叶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苍白!鬓角的冷汗都出来了! “夫人!”陶奶娘急得不行,但是被老爷阴冷的目光瞥了一眼,不敢动身! 明心在一侧紧紧的揪着帕子! “怎么?我说不得?”叶氏喘着粗气! “叶氏,身为当家主母就要有瞩目的样子,该宽厚的时候要宽厚!”徐韦的声音格外的冷! 宽厚?难道她不宽厚吗?同房丫鬟收了一个又一个那个不是她打点的,要不然他以为以他的本事,这风声会一点儿没有从晋伯爵府中走漏出去? 当真是自傲自大,可悲!可悲! “如果景行有通房丫鬟,他何至于在外面养女人?还不是因为你管的太严才酿下此等祸事? 弱冠之年的男子,那个世家子弟没有女人,偏偏你管的严实,景行还不是憋坏了,才回去外面找的女人!” 倏地徐韦狠狠一下子将夫人的手甩到了一侧! 第50章 争吵2 “晋伯爵府?”徐韦冷笑“难道你不是晋伯爵府的人?” 叶氏满腹悲凉“是晋伯爵府的人?真是可笑!我吃的穿的皆是从我叶府带过来的,就连我吃的水都是从我娘家打的井里提出来!” 徐韦的脸色阴沉可怕“你这是在说什么?” 本来晋伯爵府这些年的库房早已空虚,如果不是叶氏的精心打理和填补的嫁妆,怕是晋伯爵府连基本的门面都维持不下去了! 但是徐韦就是这样死要面子的人,这些话说不得!他也不会承情,他只觉得叶氏本该就如此! 但是这些面上不能承认,堂堂一个晋伯爵府竟然用媳妇的嫁妆来勉强维持日常,说出去,怕是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京城没有那个世家用媳妇的嫁妆维持生计! “夫人,你莫要再说了!”陶奶娘忙上前劝慰道! 老爷的眼神当真是吓人的很! 叶氏默默垂泪,是她!是她自己识人不清! 徐韦见叶氏不再说话心下松了口气,这些话说出来他面上无光,虽然这室内没有外人,但是这些话还是少说! 晋伯爵府丢不起这样的人! “老爷,夫人身子不适,说话有些不当,望老爷不要与夫人计较!”明心壮着胆子上前。 有人给了台阶徐韦顺势而下“你也好生劝着夫人,让她尽快处理景行的事儿! 武安侯府可是一门极佳的亲事,如果错失····景行以后的路怕是要难上许多了!”顿了顿又道“晋伯爵府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说完甩着衣袖就离开了! 徐韦刚出来,阿兴忙跟在身后! 徐韦心情烦躁的不行,如果儿子与孟朝卿的婚事不成了,那么不止儿子,就连他的仕途也会艰难许多! 晋伯爵府的爵爷只是一个空壳子并没有实权,而他想要往上爬怕是难事,况且年少时他参加科举并不顺利,后来也就是放弃了!受祖上荫庇他只是在礼部谋了一个闲职! 他这种情况想要谋求一个好的官职,就要靠关系了!如果儿子的亲事顺利,那么他与有实权的武安侯府可是亲家,就连他的上峰不也得高看他两眼? 越是这么想着,徐韦越是心烦,索性去了前日刚收的通房丫鬟那里! 要不是晋伯爵府暂时离不了叶氏,他早就将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给休了,哪里还容得她在他面前叫嚣! 这一操作把阿兴都看惊了,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家爵爷还有心情? 哎呦,还好家中一切事宜有夫人在操持,要不然这晋伯爵府怕是要更加不济了! 唉!他一个奴才能说什么! “夫人”陶奶娘一张口泪就悄无声息的从眼角落了下来,陶奶娘抬起手背乱的抹了一下“夫人莫要伤心,老爷·····老爷今日是在气头上呢!” “呵呵!叶氏冷笑了一声,两行清泪还挂在苍白的脸上“他是怎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我还不知?” 陶奶娘和明心相对无言! “夫人,我给您揉揉!”明玉在老爷走后忙进了内室,刚才她在外面急得喉咙里都恨不得掏出手来! “奶娘,你们都放心!”叶氏转头看向明心、明玉“我的心早已坚若磐石,他那三言两语伤不了!现在紧要的是景行的事儿!” “夫人,莫急!少爷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样的事儿,少爷分的清轻重,肯定会快马加鞭的! 听着明心的话,徐景行只觉得羞愤难耐,是他!是因为他的是父亲才会这样责备母亲的! 可是·····追根到底是他的错,是他为了自己欲望犯下的错! 当然这其中还少不了江柳,一开始就是江柳在勾引他,到如今也是江柳引发了祸事! 明心偷偷打量着少爷的神色,只见少爷脸上的晦暗不明,让她猜不透! 其实今日她将这事儿说出来也是有私心的,她想让少爷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也能体会到夫人的不易! 以后少爷是夫人唯一的指望呀!老爷·····老爷就不用有一丝奢望了! “快,随我回爵府!”徐盈然脸色发白,鬓角都有一层细密的薄汗! 随后又看向一侧的丫鬟“派人给爷说一声,就说有事回爵府一趟!” 江果忙应声! 一刻钟后主仆三人刚走到高府门口,就被老夫人派的人给拦住了!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呀?”刘妈妈笑呵呵的看向徐氏! 张果脸色一白,这老夫人对夫人不满已久,此次拦着怕是没好事儿! “刘妈妈,可是母亲有事儿?”徐盈然皮笑肉不笑道! 老夫人一向不想出门,想来此时这事儿还不曾知晓呢,所以此刻她必须端着! 刘妈妈脸上的笑越发的慈善“老夫人是有事儿找夫人,让夫人即刻随老奴去一趟安遂堂!” “可是要紧的事儿?” 刘妈妈淡笑“这个奴才就不知了!” 徐盈然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去安遂堂,倘若老夫人真的有事儿,她·····她不希望夫君夹在其中为难! “江果,照顾好小姐,我去去就回!”这话是让江果听得,亦是让老夫人听得! 毕竟刘妈妈听到的就是老夫人听到的! 徐盈然一路上压抑着心中的急躁,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安遂堂! “母亲,不知可是有何事需要儿媳去做?”徐盈然先行福了福身。 梁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色有些红润的儿媳道“你这样匆忙可是要回爵府?” 徐盈然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老夫人也听说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问? 犹豫片刻后徐盈然道“许久不曾看望家母,想要今日回去一趟!” 梁氏心中冷哼了一声,瞧瞧,这到底只是媳妇而已呀!知道关心自己的娘家人! 她也许久不曾看望自己这个婆母了,怎么不见说? “你已是出嫁在外的姑娘,家中的事宜,尽量不要掺和!”梁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嗯!这茶果然味道醇厚!” “母亲,我只是回去看看,晚上之前就回来了!”徐盈然不想在此刻起与老夫人起冲突,她只是想早点回家! “啪!”一声响!梁氏重重的将茶盏放在了小脚桌上! “现在你回去能做什么?还是安分在家里待着,省的惹火烧身!”梁氏脸色难看! 徐盈然此刻才明白过来,怕是自己的婆母已经听说了这事儿! 第51章 婆母的刁难! “母亲可是知晓了?”徐盈然也不来虚的! 梁氏瞥了一眼自己儿媳妇“你说呢!” 徐盈然凤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一侧的刘妈妈,只见刘妈妈眸光闪躲,徐盈然心下了然! 徐盈然上前一步“母亲, 景行是我的弟弟,出了这样的事儿,我理当回去看看!” 一起想想法子!这是最主要的!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她心里还是清楚的!更何况她的闺阁的时候与孟朝卿也算的上相熟,这个时候她从中间调和再好不过! “这是什么好事儿?你眼巴巴的回去看看?”梁氏顿时神色更加难看了! “可是景行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徐盈然抬起脖颈,怎么?难不成老夫人还准备拦住? “砰砰!”梁氏连拍了两下桌子“那你还是不是高府的人, 弟弟要管,难道高府就不用你管?” 徐盈然当然知道这是婆母的借口,高府自她接手这些年一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使她不在几日还是没有问题的! “母亲,我并非是非要管,而是·····” 梁氏陡然开口打断了徐盈然的话“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现在晋伯爵府正在风口浪尖上,你此时回去不合适!” 现在怎么就风口浪尖了?只是寻常世家的一件风流事而已,又不是晋伯爵府在朝堂上惹怒了当今圣上,又或者是犯了当今律例,怎么就风口浪尖了? “母亲,我只是从偏门回去,无人知晓!”徐盈然耐着性子。 谁知梁氏满脸皱纹的脸上骤然扯出一抹冷笑“无人知晓?养外室这件事不隐秘?不是还被人知晓了?” 徐盈然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老夫人这是在嘲讽晋伯爵府?连带着她? “母亲,我已派人将此事知会了夫君!”徐盈然抬眸定定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此次回府我是一定要回的!” 梁氏面色一冷,冷哼了一声“你可当真是我的好儿媳!子仪公务繁忙,你竟然还拿此等小事烦恼与他?你可知身为妻子的责任? 如今连婆母的话也不听,当真是好极了!” 江枳倒一了一口凉气,老夫人这顶帽子可真是大,一是对夫君不够体贴,二来是婆母不孝,不管是哪一样落下来对夫人的声誉都是极为不利! 这老夫人还真真是知道如何拿捏夫人! 徐盈然面色一冷,老夫人的意思是明摆着不让她回去了? 此事当真是有些棘手!不过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婆母的话儿媳怎么会不听,儿媳知道婆母是对儿媳好,不希望儿媳卷进爵府的琐事之中! 但是自从盈然嫁入高府,一直谨听婆母教诲‘对待家人要宽厚有仁爱之心‘’,此时府中有事,我如何能安心?” 梁氏一噎,这是拿曾经她说的话来噎她呢? “我知晓子仪公务繁忙,但是子仪曾叮嘱过儿媳府中有事一定要告知,这样夫妻二人才能齐心尽力,所以儿媳不得为而为!” “呵呵呵!好!当真是好的很!”梁氏连声冷笑,这是把她和儿子推到了前面。 倘若她真的拦着,那就是说她对待家人刻薄冷漠?对待儿子不够坦诚? 还真是伶牙俐齿的一张巧嘴! “刘妈妈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送夫人回府,再晚一步怕是老身就要落得一个刻薄冷漠的名声了!”梁氏气极! 刘妈妈偷偷看了一眼老夫人,身子却是丝毫未动! “多谢母亲体谅,母亲果真是为儿媳考虑良多!”说着徐盈然福了福身! 梁氏气的一口气没提起来,跟着咳嗽了好几声。 刘妈妈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的后背! 徐盈然见好就收“母亲,天气凉了,您多注意身子,我这就让人送过来点儿人参!” 说罢不待老夫人说话徐盈然就走出了安遂堂! 梁氏盯着徐盈然离去的方向眸光越发的晦暗,好!好得很!今日竟然这样驳她的面子! “老夫人,莫要生气,想来夫人也是着急着回晋伯爵府!”刘妈妈劝慰道! 刚才夫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莫名的心惊,这还是夫人第一次拿这样的眼神看她! 老夫人这身子也不知还有多少年,以后·····在夫人面前还是要收敛一二,要不然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其实·····其实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但是在其位谋其政,她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对她不满····· 江枳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家夫人“夫人,老夫人那儿······” 徐盈然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今日自己的性子急了些,但是事急从权!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回府!” 江枳知道自家夫人是真的着急,可是这事儿·····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少爷挺稳重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了?她想不明白! 别说这事儿她不明白了,就连徐盈然也不明白,自己弟弟她还是知道的,对孟朝卿一定是有情的,要不然也不会常去武安侯府,并且为了孟朝卿还特意学了骑马!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小时候徐景行淘气从马上摔下来过,摔得不轻,这事儿连母亲都不知道,还是她帮忙瞒着!后来还是被母亲知晓,自己也因此被责骂了! 自此徐景行对骑马是有惧意的,但是为了孟朝卿徐景行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跑去骑马! 她为此还嘲笑过自家弟弟“不是说好了这辈子再也不碰马了?怎的这就有心思学骑马了?” 只记得当时徐景行耳根泛红支吾道“就······就突然来了兴致!” 后来还是阿五说漏了嘴,当时她还感慨弟弟是真的对孟朝卿上了心! 徐盈然刚到府门口就碰到了准备去武安侯府的叶氏和徐景行! “母亲!” 听到女儿熟悉的声音叶氏眼眶一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叶氏是知道梁氏因为女儿未曾诞下嫡子而不满的,所以此时怕是梁氏必会拦着,但是现在看到女儿怕是····· 唉!自己这个女儿就只太懂事了! “我怎能不回来!”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中! 徐景行更为自己感到羞愧!因为自己父亲和母亲争吵,自己的姐姐也跟着操心····· “姐!”徐景行低低的唤了一声! 终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就算知晓事情的时候埋怨过自己的弟弟,但是此刻看到弟弟风尘仆仆以及疲倦的神色,终是心疼的! “嗯!这是去武安侯府?” 徐景行黯然的点了点头“是!” 叶氏如何看不出徐景行的悔恨,但是此时说这些早已晚了! “母亲,我跟着一块儿去!未出阁前我与卿卿的关系尚可,说不定也能说上话!” 第52章 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虽然自己的母亲亲自去了武安侯府,但是到底隔着年龄,再者叶氏也是长辈,有些话卿卿反而不好说! 而自己·····要论起身份的话,也算是大姐姐了! 叶氏本不想女儿掺和这件事儿毕竟梁氏对女儿已经不满了,倘若在掺和这些不光彩的事儿,怕是梁氏又要发难女儿了! 犹豫再三叶氏还是同意了! 一来是今日此事事关重大,二来她觉得女儿是能与卿卿说的上话的,从中周旋起来还是占有优势的! 此事只要拿的下孟朝卿,至于其他的都是次要,毕竟全天没有那个父母能扭得过儿女! 一路上三人相对无言,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叶氏心想,景行一个人对上卿卿,以景行不善言辞的性格来说,怕是难以将人哄好,如果再加上女儿在一侧说和或许成双更大! 说起女儿叶氏是欣慰的,一对儿女中,这个女儿是像足了自己的性子,就连为人处世的手段较之自己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这也是她让女儿跟着的原因! 谁知马车到了武安侯府就被门房的人挡住了“夫人,今日府中繁忙不宜见客!” 说话的这人是李忠,不用说这也是奉了夫人的命! 叶氏瞥了一眼刚才还能进的妇人心下已是知晓,这是武安侯府的人不愿见? 这种情况倒是比来之前更让叶氏揪着心! 徐盈然笑盈盈的走下马车“钟叔,我们知晓夫人今日必是忙碌,不过我们也不着急,就在这边候着,什么时间夫人得了空我们再进!” 叶氏一愣,女儿怎么会认得这个门房!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做错事儿的徐景行不是徐盈然! 李忠忙俯身皮笑肉不笑道“徐小姐说笑了,怕是今日夫人都不得空!三位还是请回吧!” 叶氏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这明显摆着就是有气呢,所以这面是见都不想见了! 叶氏上前一步拉住了女儿的手“麻烦管事的儿再去通禀一番,就说晋伯爵府的前来赔罪!” 李忠心中冷声了,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反正夫人这会儿不乐意见,他也不愿意招待! 都是些什么玩意,人前做的装模作样,人后被这偷偷养外室,这就是在侮辱谁呢! 话罢一名小厮忙上前塞了一个荷包! 李忠脸色一变忙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只听“吧嗒”一声钱袋子掉地上了,那小厮的脸色瞬间无措! “我们武安侯府自古都是行的端做的正,没那么多腌臜的事儿,也没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规矩!” 听了这话徐景行更加不自在了,这是在拐弯抹角说他养外室的事儿! 紧接着又听李忠道“既然叶夫人说了,那么奴才这就再去禀告一番!”说罢有些嫌弃的瞥一眼地上的荷包!那表情真真是让三人面红耳赤! “景行,这只是开始!”叶氏看向儿子,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的错,错了就是错了,但是该有的态度那好,不要别被人寒酸几句就受不了了! 你要知道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在亏欠卿卿!无论她怎么宣泄都得受着!” 徐景行僵着身子点头! “啪!”的一声响,一个上好的青花瓷釉的茶盏摔落在地! “徐景行还有脸来?”卢氏气的浑身颤抖,连着声音都是咬牙切齿! 李忠低着头在这一侧“夫人,还有叶夫人和徐小姐!” 胡奶娘在一侧撇了撇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难不成以为她们武安侯府没人了? 这个时候还敢凑上来,真是不怕揍! “不见!”卢氏果断“拿着扫帚将人赶走!” 李忠一愣,随即余光偷偷打量着夫人,虽然这事儿自家小姐纯属是受害者,但是真要拿着扫帚赶人·····还不如趁着夜黑风高将人爆揍一顿! 这大白天的赶人,对武安侯府的声誉不好! 胡奶娘见李忠微愣,忙开口道“就是夫人怒火攻心身体不适,不见客!” 李忠忙俯身告退! “哎呦,气的我心口疼,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个时候慌了,早知道干嘛去了,狗东西!” 墨琴闻言赶紧上前一步替卢氏顺着气,不要说是夫人了,就连她们下人都气的不轻,听说中午的饭都剩了大半,说是气的吃不下饭! 晋伯爵府的人当真是欺人太甚! “老爷可是还未曾出宫?” 墨琴低语道“夫人,莫不是忘了今日老爷说了今日有内阁大臣的商议大会!” 卢氏一愣,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她给气忘了! “夫人莫要着急,墨画已经在宫门外守着了,只要老爷一出宫门,墨画必是将家中之事告知老爷!” 虽然此事怕是京城已经传开来,但是父亲应是不知晓! 一来是父亲喜静,就连跟着在修竹阁伺候的下人也不喜欢外出,二来此事一出,她就下了令不能擅自在府中闲聊! 一来是为了不让女儿伤心,二来是父亲知道了怕是要动气了,这些年父亲身体这一直不好,此事还是由夫君来说最为合适! 武安候府外! 叶氏听着李忠的说辞,瞬间就品出了话语里的冷嘲热讽! “怒火攻心?”这不就是明里暗里说他家儿子的行事惹得卢氏怒极! 武安侯府的人不待见她们! 但是此事本就是晋伯爵府不对,有此待遇她提前心中已是有数! 如果真是生气,他们姿态放低即可,怕的就是为此这门亲事告吹! 她理解其实这事若是放在她身上,她岂能咽下这口气? 答案是不能!更甚是另择良婿……以武安侯府的家世背景选择的余地很多! 叶氏紧了紧袖中的手! “劳烦总管将此封书信交与夫人!”叶氏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件! 徐景行微微一愣,母亲何时写了书信? 叶氏来之前叶氏知晓来武安侯府这一趟怕是不会顺利,所以她提前写了书信! 信中言辞恳切,诚意十足,希望卢氏看了信件,两家长辈能见上一面! 这场闹剧总要有解决的法子不是?她相信等卢氏冷静下来肯定会见一面的! 她希望吧! 一刻钟后李忠又来了“叶夫人请回吧!夫人实在是身子不适,不宜见客!信件已经交与夫人!” 随即李忠又站直了身子“夫人有句话代奴才问一句 ‘夫人,当真在今日之前不曾知晓令郎所做之事?’ ” 叶氏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良久不曾说话! 想来卢氏已经知晓前些时日她们前来的意图了,虽然是为了自己儿子,但是她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丝毫不知! 毕竟在今日之前她与卢氏的关系还算的上和睦,还有一丝心心相惜的感觉,只怕今日过后·····这份情谊都要淡了! 叶氏此刻心中已是知晓,今日之行必是要落空了,她候在此处只是想知道信件是否已经交付而已! 即使此时不看,但是终究要看的! 第53章 诗词的用武之地! 徐景行愣怔的盯着武安侯府的大门,夕阳的光辉打在身侧衬得徐景行的神情越发落寞和悔恨! 徐盈然看着这样的弟弟莫名生出无限悲凉,她猛地凝住神思,夕阳很美的,不是悲凉! 或许潜意识里她也不想此时的景象与事情联系在一起! “母亲!”徐景行觉得喉咙干涩的紧“我·····我想见见卿卿!” 叶氏微微叹气,此刻她们连武安侯府的门户都进不去,谈何还能见到孟朝卿! 怕是过两日能见到卢氏,也不一定能见到孟朝卿! 良久也是才道“先行回府吧!” 徐景行置若罔闻一般,眸光直定定的看着,仿佛是透过门庭看到了人一般! 人来人往,不少行人往这边看来,徐景行毫无察觉,他只觉得通体发凉,悔恨和急躁交织在一起撕拉着他! 他后悔了!恨不得抹去那不堪的过往,自己的沉沦····· 徐盈然抬手拉了拉弟弟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走了!先回家!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徐景行有些失神的坐在马车上,徐盈然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本来准备责骂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今日瞧着武安侯府的架势,这事怕是不会善了! 听刚才管事所传之话,怕是这是其中还有她不曾知晓的事情呢! “老爷,夫人回府了,大姑奶奶也跟着回来了!”阿兴低着头! 徐韦猛地坐直了身子“这么快?” 他只是刚行了一件风雨之事,夫人竟然就已经从武安侯府归来! 一侧的丫鬟面颊红润,只是怯生生的勾着老爷的寝衣也不敢说话! 她名唤作行云,是近两日老爷新收的通房丫鬟,这两日正是得宠呢! 这不青天白日的就来她这儿发泄憋闷和欲火了! 徐韦站起身子,行云忙从一侧也跟着站起来伺候老爷穿衣! “你觉得夫人此行可是会善了?”徐韦低头瞥见丰腴的雪白上盛开的莲花心中一痒,抬手将人抓进了怀里,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嗯?”娇娇的声音从行云的喉咙里溢了出来,随即柔媚的看向老爷! 徐韦只觉得下腹一紧,心道这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阿兴低着头就跟没看见一般“奴才不知!” “去看看!” 处香居! 徐景行有些急躁的踱着步“母亲,要不然我也写一封信先给卿卿送过去?” 叶氏摇了摇头“现下你就是写了信怕是也递不到她跟前!” 叶氏这话说的说的不假,自她写了信之后,卢氏已经叮嘱房门有小姐的信一律暂交给她! 那意思就是很明显,暂时不想让徐景行跟她家小姐有一丝联系! 徐景行闻言更是急了,这可怎么办,人,人见不着!信,信送不到! 这如何让他解释一番!怕是卿卿要更加恼怒了! “母亲,今日最后一句话是何意?”徐盈然终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徐景行猛然顿住了身子! 叶氏的手也是微微一顿,良久才叹息着细细说来! “啪”的一声响,徐盈然气的不轻,因为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既然在乎为何要贪恋一时之欢? 早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将人给打发了,而不是····· 算了!有祖母这个绊脚石,怕是还在心疼那个重孙呢,现在可好了嫡孙的媳妇儿都要丢了! 祖母当真是糊涂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慕云院! 孟朝卿不紧不慢的执起笔,一笔一画当真是行云流水! 少有人知道小姐的字不仅小楷写的好,就连草书写的也是极好的!紫烟在一侧默默的看着! 倏地眸光陡然一惊“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小姐终归感慨良多呀! 紫烟哪里知晓,孟朝卿现在是在造人设呢,即使她心里的不爽对情爱无关,但是徐景行这种近乎侮辱她的行为,让她心中很是不爽! 所以现在她是失恋状态,失恋总要有个失恋的样子吧!她不能寄情于山水,总能寄情于书画吧! “小姐!”紫烟担忧! 孟朝卿未曾停笔“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半生风雨半身伤,半句别恨半句凉!” ····· 逐字逐句皆是失望和悲伤,紫烟看的胆战心惊,小姐对徐景行不是·····怎么还会有此感慨! “此情此景,这些诗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良久,孟朝卿放下手中的笔! 紫烟:······ 小姐这是何意?她怎么看不懂了? 想她上半辈子也是一肚子墨水的人,背了那么多诗总是无用武之地,今日好歹也算是“失恋”了,这场景用这些真是刚刚好! 孟朝卿嘴角轻嗤了一声,自己的心境当真是好极了! 紫蕊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对着这诗句,一句句赞叹“小姐写的真是好!一笔下来当真是·····”紫蕊面露难堪,肚子里没墨水还真是挺难为情的“当真是流畅呀!” “噗嗤”一下,孟朝卿被紫蕊逗笑了,紫蕊还真是个活宝! “小姐,你笑我!”紫蕊撅了撅嘴,圆润的小脸撅着嘴跟个可爱的豚鼠一般! 孟朝卿抬手亲昵的捏了捏紫蕊圆润的脸颊“没有笑你,只是觉得紫蕊当真是可爱极了!” 紫蕊被说的小脸一红,小姐可真是会说笑,自己又笨又圆哪里可爱了! 不过小姐说的话,她喜欢听! 孟朝卿哪里不知道,紫蕊明显是想逗她开心,所以她也乐的配合! 反正不爽她都会回报过去的! 看着小姐笑得样子,两人心中宽松不少! “小姐,刚才晋伯爵府的人来了,不过夫人没见!”紫蕊一高兴嘴边的话就这么赤裸裸的出来了! 紫烟闻言狠狠地瞪了紫蕊一眼“就你话多!” 紫蕊此刻也是懊恼,自己嘴怎么一秃噜就把话给说出来! 哎呦!笨死算了!紫蕊抬手照自己脑袋捶了一下! 孟朝卿淡笑“锤自己干嘛?在我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是真的伤心!” 紫烟一顿,她怎么就被小姐的操作给整迷糊了,说不伤心吧,那诗词句句都是伤感,说伤心吧,小姐的状态又不像····· “谁来了?”孟朝卿这话问的好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儿一般! 紫蕊偷偷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姐,见自家小姐没有伤心的模样这才放心“叶夫人,狗东西和徐小姐!” 狗东西?孟朝卿笑了,紫蕊说的还挺顺口! 紫烟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紫蕊这个丫头总是这样直白又毛躁! 第54章 俸禄翻倍! “虽是没见,但是叶夫人还给夫人留了信!”紫蕊神秘兮兮的! “留信?”孟朝卿看向紫蕊! 紫蕊点了点头“我得了消息就偷偷躲在府门口”说着紫蕊抬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亲眼所见!” “这是料到母亲不会见人做了两手准备!”孟朝卿嗤笑! 以前她对叶氏的印象极好,许是自小与徐景行定亲的缘故,进去过晋伯爵府的几次,叶氏都叮嘱身边的人将她照顾的极好。 不是面子上的好,而是打心眼里认同她的那种好,她能感觉的出来! 所以当叶氏知晓徐景行养了外室,而叶氏竟然帮忙打掩护急于成亲的时候她是心凉的,她可以理解叶氏为儿子考虑的心情,但是她不会原谅她的这种行为! 要不是偶然得知了徐景行养外室的事儿,她岂不是要捏着鼻子认下? 在未成亲之前尚且如此欺骗她,成亲之后又将置她于何地? 总之这样的事儿她不会妥协! 如果没有外室这样的事儿, 或许她会就这样嫁给徐景行无关情爱,一个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这样过一辈也不是不行,即使后来徐景行纳妾又当如何? 反正她又没有真正喜欢的人,总不至于伤心! 在这个世道就这样马马虎虎过一辈子,只守着自己的心也挺好,只要自己的银子足,也可以悠闲的过日子! 只是世事难料中间有了这样的事儿,那她就在自在两年! 以她对母亲的了解,有了这样的事儿,怕是母亲更加不放心了! 其实一辈子不嫁也挺好的,有钱能养活自己就好了!不用仰他人鼻息过日子,也不用争风吃醋! 不过她想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了,毕竟这也太离经叛道了,她怕吓着母亲! 紫烟犹豫片刻道“小姐,叶夫人是管家的一般能手,心思和手段······” 孟朝卿知道紫烟担心什么,不过此次的事不同,外室是她儿子养的,人是外室亲自找上门来,跟她可是丝毫关系没有! 她可是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捉奸这样的事儿她怎么会去做 ? 最起码得让奸人自己来见吧! “无碍!是武安侯府拿捏晋伯爵府!她们再怎折腾都无用!”孟朝卿淡笑。 “对了,让孟庄近来少露面!特别是对外!” 紫烟点了点头自是明白其中缘由! 说起孟庄就不得不提一下青松,青松这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青松,我真还是小瞧你了!”青柏一脸笑意“今个儿你的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溜!” 青松皱了皱鼻子“你想说什么?” 青柏笑道“我是佩服你颠倒黑白的本事!” 青松撇了撇嘴“你要不要学,我传授你一二?” 青柏“······” 青松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凌肃冷声道“青松,主子唤你!” 青松身子一崩挺直了腰杆! “主子!”青松躬身! 上首的男子眉眼冷峻“今日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青松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啊掏一掏耳朵,看着上首的男子他生生顿住了动作,他没听错吧,主子这是在夸他? 这是至今主子第一次夸他!就是因为今日他在人群中·····话语引导的不错? 不会吧!以前出任务可是生死攸关,也不见主子这般温和的夸赞过,他没幻听吧! 这······这什么情况! 周屹渊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呆愣中的青松“近来注意晋伯爵府的情况和京城的话语风向!” 青松眸光一亮,瞬间领悟了主子的意思,试探道“我适时引导一二?” 周屹渊淡声道“这个月的俸禄翻倍!” 青松咧嘴一笑,主子今日好像格外的温和! 要是青柏听到这话怕是脚下一个趔趄了,他们主子什么时候温和了? 他们主子是·····是严厉、冷冽!不过他们自是知道主子的用意,只有平时的严格要求才能让他们在厮杀中护住自己的姓名! 青松出门的时候嘴角都是咧着,青柏看了颇为嫌弃“青松,你莫不是有病?怎么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青松收住笑意,嘴角一抿“俸禄翻倍,你觉得谁傻?” 青柏一噎,这······这什么情况,主子还奖励青松,就因为耍嘴皮子? 他不服! 青松得意的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你去跟主子说!” 青柏“······”他不敢呀! 青柏觉得青松这会走路都带风,飘的不像样! “主子,是忠义侯府的上的折子!”曹让弯着腰躬身道! “忠义侯府?”周屹渊转了转手的玉扳指,随即冷笑“看来是祖母养大了他们的心思,竟然想插手东宫的事宜!” 曹让垂眸盯着脚尖不敢搭话! 忠义侯府确实有个才貌尚佳的女子——林晴染,年芳十六正是说亲的年纪,但是愣是没有一点信息,殊不知是不是有别的算计? 忠义侯府出了一个太后尚不满足,别到时候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太后已经保住了三代的富贵,要是在这么折腾,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了! “不知这个消息三弟有兴趣没?”周屹渊剑眉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曹让心下一惊,这是让三皇子直接对上自己的表妹? 是了,当今圣上的林贤妃正是忠义侯府林章的女儿,而三皇子正是林贤妃的儿子! 三皇子可是林晴染正儿八经的表哥呢! 哎呦,主子的心思还真是一绝! 周屹渊心道,他就不信三弟知道这个信息还能坐的住! 只要他对那个位置有心思,那么他就不会放过忠义侯府的亲事! 这亲事可是包含了太后、忠义侯府,这可都是他的的母族呀! 即使忠义侯府没有这心思,他也要这趟水越来越混,林章这个老东西仗着年轻时候的功绩真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到时候就要看看林章到底如何对待自己这个外孙了! 啧啧!当真是好不热闹呀! 曹让暗自心惊,也不知到时候忠义侯后不后悔惹了主子! 一面是当今太子,一面是自己的外孙三皇子,啧啧!忠义侯府怕是进退两难呀! 想想这画面曹让就觉得自己的心肝一颤一颤的,天爷呀!吓死人了! 不行!不行!等会儿他得喝口茶压压! 徐韦到的时候,母子三人皆是静默无语! 第55章 徐韦的嘴脸! “景行,可是见到人了?”徐韦一开口就问了自己的儿子徐景行! 他自是不会问叶氏,毕竟下午闹得很是不愉快! 徐景行两次张了张口竟是不知如何说起! 半晌,还是徐盈然沉声道“父亲,怕是此刻武安侯府正在气头上,我们·····未曾见到人!” 徐韦陡然拔高了声音“什么?没见到人!” 叶氏皱眉!徐韦的声音虽然不是尖刺,但是此刻听来就是莫名的刻薄! “抱歉!父亲!”徐景行微微垂下头敛下眸中神色“是我给晋伯爵府惹事儿了!”徐景行的声音干涩! 徐韦刚想恼火,不过看着神情低落的儿子,到底收敛了一二,这个儿子是他心中的骄傲,也是他寄予厚望的! “景行,你也不小了,该知晓这门亲事的重要性! 不管如何,还是首要哄好孟朝卿,只要孟朝卿愿意,想来武安侯也不会逆着女儿!”徐韦语重心长道! 叶氏心中冷笑,这就是他哄女人的好手段呀!果然说起这方面还真是经验十足! 徐盈然此时竟是不知作如何反应,一方面希望弟弟的婚事顺遂,另一方面想起晋伯爵府的腌臜事又觉得卿卿不嫁进来也好! 这样的父亲·····她觉得不耻! 虽然明知道父亲的说法无可厚非,但是同样身为女子她觉得父亲的做法可恨! 她心里乱糟糟的!道不清理不明! 徐景行听了这话也是皱眉,不过此刻不是争论的时候! “盈然,你在闺阁的时候不是还与孟朝卿有来往,这个时候你来做说客最是合适! 这门亲事儿的重要性自是不必我再说,如果能与武安侯府喜结连理,不止景行,就连我也不是没可能不往上升!”说着这话徐韦没有一丝脸红,甚至还对着天上指了指! 这是说他要往上爬! 徐盈然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难堪,她有这样的父亲!不善实干倒是善于钻营! 徐韦的话太过于直白太过于功利,这门亲事是好的,是极好的,武安侯府的门第家世绝佳,但是成就这门亲事的初衷也不是因为家世! 是因为老一辈祖父和老太傅的关系,是祖父的人品,即使到了现在她与母亲极力挽救,更多的也是孟朝卿是个不错的姑娘,不管是才情还是样貌! 不可否认孟朝卿的家世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这不是绝对的,但是依父亲的说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世,是钻营!是势力! 父亲的说法是在赤裸裸的展示着他的贪婪、欲望…… 呵呵!或许她也是势利的,骨子里带着父亲的样子,毕竟这门亲事对以后弟弟的仕途确实有帮助! 徐盈然有些茫然、无措! “盈然!”徐韦微微拔高了声音! 徐盈然涣散的神思一点点回来,良久才道“父亲,今日正是……在气头上,即使是我怕是也难以见到卿卿,不妨我明日再去!” 徐景行一脸希冀的看向自己姐姐,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徐盈然微微叹气“我总要试试!”至于行不行还真是不好说! 徐盈然也不确定这事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能不能受的了,毕竟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呀! 哎! 徐韦又踱了几步“明日!明日再去,不管怎么说总要先见到人才能说事儿!” 陶奶娘翻了个白眼,总算说了一句人话!就是不办人事儿! 别以为她不知道,下午老爷又去了行云那个死丫头的房中,不用说肯定办不了好事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情爱之事,怕是就算晋伯爵府的天塌了,老爷还想再风流一次! 陶奶娘气的牙痒痒! 要不是怕夫人难过,她早就忍不住吐槽了!如今倒好只能在心里碎碎念! 叶氏揉了揉发疼的鬓角,只觉得徐韦在眼前转的头晕! 但是叶氏懒得跟他再多说一句话,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省些心力吧! 徐韦又踱了两步见叶氏丝毫没搭话的意思,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那个外室还未曾处理,也不知你这个当家主母是如何行事的?” 徐韦将话撂下也不看叶氏一眼! 徐盈然刚想开口就被叶氏拉住了衣袖,叶氏酸涩的开口“此刻正是风口浪尖不知老爷想要妾身如何处置? 老夫人一心念着自己的重孙,我可敢违逆母亲?” 重孙?徐景行在一侧听的脸色苍白!他知晓母亲不是在意指他,但是确实是他打了母亲的脸! 徐韦一噎,这是又在埋怨母亲?她这是准备抓着不放? “这件事只是母亲的错吗?如果母亲不插手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吗?” 叶氏的心猛地一揪,闷闷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一般!密不透风的难受! “母亲!”徐盈然脸色一急,忙站起身子! 陶奶娘忙抬手顺着叶氏的胸口,慌乱道“夫人,深呼吸!深呼吸!” 徐景行手足无措的站在一侧,眸中慌乱不已“母亲!” 徐韦冷眼看着呼吸急促的叶氏,只是冷声道“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何必动气!” 徐景行猛地握紧拳头,随即转身看向父亲,他从未觉得父亲这样冷血! 这是一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嫡妻,他怎能做到这样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以前他知晓父母关系不如别人那般亲密,但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冷眼相待…… “父亲,母亲身子不适,你还是少说吧!” “呵!”徐韦恼怒,他这是为了谁,到头来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 “这是谁惹得事儿?让你母亲忧心的是谁?”徐韦冷笑! 徐盈然的手胡乱的顺着叶氏的背,抬眼看向恼羞成怒的父亲“父亲,今日也折腾了许久,父亲也休息吧!” 徐盈然现在不想与父亲争论什么,毫无意义! 徐韦的脸色这才好转,甩了衣袖离开! 徐盈然何尝不知,如果没有祖母插手事情不一定会到这一步,又或者母亲会直接将这件事夭折在摇篮里!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了! “快!快给夫人的药拿来!”陶奶娘急声道! 明心熟练的将药丸塞到了叶氏口中,明玉忙把温水递到了夫叶氏嘴边! 一刻钟后叶氏才缓过来劲儿! 叶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将脸撇向了一侧,陶奶娘忙抬手拦住了叶氏! 陶奶娘眼眶发酸,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叶氏的背! 偏头的瞬间徐盈然看了一行晶莹的泪痕! 徐盈然心中酸涩!可却又无能为力! 第56章 女人的悲哀! 她只记得出嫁的前一晚母亲抱着她哭了好久,最后只是捂着嘴道“母亲……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你以后顺心,与夫君琴瑟和鸣!” 当时她就被说的潸然泪下,母亲的苦她懂,直至成婚之后她才真正懂得母亲的苦楚! 奈何她是一个女子,人微言轻,她……她不知如何拯救母亲,唯有宽慰她,让她对父亲死心! 曾经一度她对亲事是恐慌的,是母亲开导她,是子仪一点点打开了她的心扉! 她有子仪,母亲呢?母亲有谁? 她只有期望以后景行能为母亲撑起一片天吧! 徐景行半蹲在叶氏身侧,酸涩的滚了滚喉结“母亲,是我的错!是我……” “景行!”叶氏虚握着儿子的手“你可怨我?” 叶氏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决策,但是他们一次次的责问,让她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想问问自己的儿子! 徐景行眼眶为何“不曾,我知晓母亲的用心,是我自己……” “好!”叶氏打断了儿子的话,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没有儿子的话能给她决心! “你今晚连夜准备一封信,至于信中……”叶氏猛地停顿,或许她不该一再提醒儿子,他长大了,不管好的坏的他都得自己摸索! “明日再去,即使见不到,先把态度拿出来!” 徐景行用力点头,他想他是伤害了两个最爱他的人,一个母亲,一个卿卿!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人,另一个是他想共度余生的人! “你先去准备吧!母亲这边有我!”徐盈然低声道! 她不知如何是好,责备?弟弟已经知错,可是伤害注定已成! 更何况卿卿是她心里曾经真的当成妹妹的小姑娘! 或许景行已经不是良配!即使不想承认但也是事实! 但是她是有私心的,她希望弟弟随了心意! 卿卿真的很好! 徐景行有些颓然的退出去了! 阿五小心翼翼的跟在身侧,也不敢吱声! “别跟着了,我去书房!” 小五身子一顿,也不敢多说,最后只得小心翼翼的在了书房外! “哼!”李老夫人鼻孔朝天“不是有手段嘛,这等小事儿都办不好?只是见见而已,母子三人去了竟然连门都没进!” 孙妈妈倒茶的手一顿,老夫人当真是站那说话不腰疼! 出了这样的事儿,她一个面也不照,人被看丢了就把她推到夫人跟前,她倒是只动动嘴皮子! “大爷呢?”李老夫人看向一侧的春晓! 春晓是自春花死后又提拔上来的大丫鬟! 春晓一顿支吾道“去偏院了!” “咳咳咳!”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闲心去偏院?”老夫人气的将拐杖猛地往地上砸! 春晓低着头不敢看老夫人的脸色! 这个时候被提上来还真是一言难尽,春花姐的下场可真是惨,听说连口棺材都没有! 春花姐是办错了事儿,但是好歹伺候老夫人十几年了,老夫人连后事问都没问一句! 也对!根本就没有后事,只是一张破席卷着丢出去了! 徐韦现在正享受着行云的温香暖语呢! “叶氏也不知道管一管老爷,就这么纵着他胡来?”李老夫人又开始念叨! 孙妈妈嘴角一抽,夫人能管住吗?以前老夫人不还是在宽慰夫人,男人大多是三妻四妾,让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多管! 现在怎地就嫌弃夫人不管了,这话都让老夫人说了! 哎!也真是难为夫人了! “你这个老奴以前话不是挺多的,这几日怎么嘴紧的给个蚌埠?” 孙妈妈微微一顿“老夫人,老奴正在想法子呢!” “什么法子?” 孙妈妈一顿,总不能是解决事情的法子,她可没能耐,连夫人都吃了闭门羹,她能如何! “老奴想讨老夫人欢心的法子!” 李老夫人盯着孙妈妈冷哼了一声,现在有什么法子也让她开心不起来! 江苑经过大半天的时间收拾,院里的杂草终于打理的差不多,也不全是她干的,大多都是那个丫鬟明慧拔的! 主要是明慧也分的清,这活儿一个有身子的人不宜多干,所以江柳大多收拾的是内室! 被徐景行养了大半年,这一下子干这么多的活儿还真是累的不行,江柳瘫坐在半旧的椅子上直直腰! 也不知今日这么大的事情少爷回来没? 她既是期待又害怕! 明慧叉着腰看着正端坐在椅子上江柳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倒是会享受,这还没干多少活呢就不干了? 不过她只是在心里抱怨,明面上倒是还不敢,至少她没收到夫人的命令,倒不能把人给得罪死了! 不一会儿江柳办抚着肚子移步明慧跟前“你可能打听一二看少爷是否归府?” 明慧一愣,良久定定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怎么了?”江柳淡淡的开口! 倏地明慧淡笑“柳娘子觉得少爷可会关怀至此?” 江柳神色微转,随即一双白皙的手抚上了小腹“少爷,自是有事要忙,我只是挂念!” 明慧嘲讽一下“柳娘子说的真对!” 江柳微微一愣,什么对?一时间江柳竟是没有明白其中深意! 明慧也没有多说,只是转身继续收拾院子了,毕竟也不知要在此处伺候多久呢! 武安侯出了皇城门就碰到了传话的小厮! 听完小厮的话当下脸色铁青,只冷声道“真是好的很!”随即大跨步上了马车! 孟常刚拉起缰绳就听到马车内“啪”的一声响! 孟常心中唏嘘怕是侯爷压不住火气摔了杯子!那可是侯爷很是喜欢的一套茶具呢! 别说侯爷,就是他一个下人都觉得徐景行是个眼瞎心盲的,怎么就这么辜负小姐! 窝火的很! 小姐样貌本就是京城绝佳,只是小姐不喜参加宴会露面的次数少而已,要不然京城佳人的美名还不是响彻了! 孟常正在深思着呢,忽然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侯爷可在车内?” 孟常猛地回神忙下了马车“曹公公!” “孟常是何人?”武安侯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怒火! “侯爷,是……曹公公” 孟常心道,侯爷怕是被气的不轻,要不然怎么会听不来太监的声音! 武安侯身子微微一顿,曹让?东宫的太监总管! 第57章 王右军的真迹 刚才皇上召见了几位大臣和太子在乾清宫议事,难不成太子有事要议? 武安侯压住心中的躁意单手挑起帘子“曹公公,可是太子有事吩咐?” 这话他也是说的客气! 曹公公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听闻武安侯一直找王右军的真迹!太子前些时日偶然得真迹,特令奴家给侯爷送来!” 曹公公倒是利索也不卖关子!主要是因为曹让也知晓怕是近几日武安侯的心情都不会好! 这会儿虽是在说这话,但是瞧着武安侯的眉头都是拧着的!他自是知晓原由…… 武安侯微微一愣,却没有伸手接,太子怎会…… 曹公公见武安侯面露疑色,笑道“侯爷,“温言送与知音,良驹赠与将军”!” 武安侯闻言,随即淡笑“多谢殿下!” 曹公公笑着弓了弓身“侯爷,那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 武安侯看了一眼孟常,孟常忙上前一步塞给了孟常一个荷包! 掂都不用掂这荷包不轻,曹让眯了眯眼,脚下的步子越发轻快! 孟常心道,这要是往常,怕是侯爷早就迫不及待的观摩起来,今日瞧着侯爷怕是毫无心思! 也是,有了那件糟心的事儿,哪儿还有闲情雅致欣赏真迹! 果真武安侯只是将真迹放在了马车上,没有看一眼! 哎!这都叫什么事儿,好好的一门亲事非要闹腾! 武安侯刚到府中就被卢氏身边的大丫鬟墨琴拦住了“侯爷,夫人找侯爷有要事相商!” 武安侯摆手脚下步子不停“我先去一趟慕云院!” 墨琴明了,这侯爷是不放心小姐! 也罢!所幸夫人与侯爷所商之事也是事关小姐! “侯·····”紫烟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武安侯摆手止住了动作! “你们小姐呢?可·····可吃了晚饭?”武安侯压低了声音! 这个点也快该吃晚膳了! 紫烟忙道“小姐在书房练字,小厨房已经开始忙活了!” 武安侯径直走到书房门口,只见自己的女儿一脸恬静,单薄的背影挺直,手中的笔不急不缓! 武安侯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出了这样的事儿,女儿还能这样沉的下心,当真是难为她了! 这样也好,至少心里有个寄托,有个宣泄的途径! 片刻,武安侯轻声轻脚的离开“你们小姐自下午便是如此?” 紫烟点了点头! 武安侯深吸了口气“照顾看好小姐!跟前不能离人!” “是!”紫烟忙应道! 其实就没离人,这会儿是紫蕊在近身伺候呢! 一刻钟后,清音院! “啪!这个狗东西竟敢如此行事!是当我们武安侯府没人了?”武安侯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 一侧的茶盏中的水被震的溢了出来,武安侯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说这些亦是无用,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退婚!”卢氏一针见血! “退婚?”武安侯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卢氏甩了一下衣袖“出了这样的事儿,难不成还让卿卿嫁与他? 未成亲就敢如此,成亲了还不知如何待卿卿呢! 我们家卿卿又不是非他不可?难不成我们武安侯还找不来一门好亲事?” 说完卢氏轻吐了一口浊气,真是气煞她也! 武安侯眉头紧锁,似是在考虑,又似是在犹豫! 卢氏见武安侯没有立刻应声,“嚯”的站起身子“不管你怎么想得,我不会再再履行这门婚约! 他如此行径可有将卿卿放在心上丝毫?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是他能随意轻贱的?” 卢氏越说越是生气,这徐景行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想想只觉得徐景行虚伪,平日里装的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那样的人伪装的可真是可怕,骗了她们这么多年! 谁知道还有别的事情骗着没有? 卢氏见武安侯没搭话越发火大! “啪”的一声响,白嫩的手掌打在了桌子上“你难不成还想攀着这门亲事不丢?” 武安侯回神,忙站起身子“你用这么大劲儿干嘛?手不疼?”说着就捉住了卢氏的手! 只见白嫩的掌心通红一片,眉头拧的更紧了! 被武安侯这么一说,这疼劲儿还真就上来了,刚才是气糊涂了没觉得疼,现在这会儿只觉得手指麻疼麻疼的! 卢氏没好气的挣扎“别岔开话,你还真准备让卿卿嫁给这样的人?” 武安侯眉头拧的更紧“怎会,京城又不是没有好儿郎!” “那你何如不说话?”卢氏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我在想如何与父亲提起!”武安侯沉声道“这亲事毕竟是父亲定下的,近几年父亲身子不好……” 卢氏这才脸色稍缓“我也是正要与你说起此事,修竹阁还瞒着,父亲不知!” “夫人,辛苦了!”武安侯拍了拍卢氏的手! 这是武安侯承了夫人的好,如果父亲贸然知晓,自己又不在身侧,一气之下怕是…… “尽早解除婚约吧,想起那糟心的事儿就觉得气儿不顺!”卢氏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 女儿这是受了无妄之灾!真真是欺人太甚! “卿卿……”武安侯欲言又止! 卢氏直接打断“这是卿卿提的!” 武安侯错愕,他不曾想女儿会这样果决!两人青梅竹马…… “你什么表情?”卢氏气的一把甩开武安侯的手! 难不成合着她女儿就得伤心欲绝,然后眼巴巴的委曲求全,就因为这该死的“青梅竹马”情! 为了这个虚情假意的狗东西? 武安侯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不是……” 武安侯挺了挺腰板“这样果绝,当真不愧是我武安侯的女儿!” 卢氏白眼瞪了他一眼,这也是她女儿好吧!像她! 武安侯叹息“我刚去,那孩子还在书房练字…… 如果卿卿是个男子怕也也会输给她大哥!” 卢氏气笑,这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女儿,怎么能变成儿子,两个臭小子已经够了! “不管卿卿现在的心境如何,但是对卿卿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卢氏声音越发冷冽! 谁知两人正说着话呢,墨画来了“老爷,夫人,小姐来了!” 卢氏当下心惊,一把推开了武安侯!武安侯一个没防备趔趄了一下!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眸光一下子放在了正踏进门的女儿身上,一个颗心都提溜起来了! 第58章 婚约的缘由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说着话孟朝卿俯身! 卢氏忙上前一步将女儿扶起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怎么你歇着?” 武安侯挤到跟前“女儿肯定闷的慌,过来转转!” 卢氏也回过神儿来,忙道“对,过来看看! 你父亲刚下职,一会儿你也留在这边用膳!” 孟朝卿心中的愧疚像一滴滴在水中的墨水一点点晕染开来! “母亲,我……我”不在意?好像也不适合! “懂!母亲都懂!”卢氏打断了女儿的话,一把拉过女儿的手! 武安侯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懂?懂什么? 卢氏接受到了自家夫人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意思就跟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榆木疙瘩的样子! 武安侯…… 孟朝卿……母亲这是懂了什么? 卢氏拉着女儿就安置在一侧的软榻上“晚膳想吃什么?” 孟朝卿……不想吃,但是这么一说怕是母亲和父亲又要担心了! “就平日吃的就行!” 卢氏忙招来司琴“赶紧吩咐厨房做点儿小姐爱吃的,虾饺、西湖醋鱼、凤尾虾……” 卢氏嘟嘟报了一大串菜名,都是她爱吃的菜色! 直到卢氏安置好,孟朝卿这才有空开口“父亲,今日我一直惴惴不安,因为我的事儿怕是要扰了祖父的清净,这亲事又是祖父替我定下的,我·····” 其实在今日之前她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是小打小闹终究是伤不了根基,还浪费时间,还不如来一个釜底抽筋! 不过这样子终究是要惊扰了祖父!思前想后只要想要退婚,这事儿就必须惊扰祖父,索性一次性解决总好过拖拉! 她自己心中知晓这也是必行之路,但是真正要让祖父知晓得的时候她还是担心的! “卿卿!”武安侯如何不知晓女儿的意思,但是不能因为怕惊扰了父亲而耽误女儿一辈子! 是徐景行自己做错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错是他犯下的!”武安侯脸色难看! 孟朝卿紧了紧手“父亲,可否让女儿同行?” 武安侯一下子就知晓女儿的用意,不就是为了让父亲安心,不让父亲因为自责内疚,如果卿卿在一侧的话或许老爷子还真少几分怒气! 毕竟老爷子的身子不易动怒! “卿卿!”卢氏是担心的,即使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难道徐景行的行为对卿卿来说不算是打击和羞辱? 未婚妻这样娇美都没能吸引住,反而在外偷偷养了外室,直至被外室找上了门才知晓? 卢氏舍不得女儿面对这样的难堪! 孟朝卿拉住卢氏的手“母亲,你总劝我说那样的人不值得,我这就是真正的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的祖父!我舍得的我祖父动怒自责!” 武安侯心中酸涩不已,这是他的女儿乖巧懂事儿,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怎会·····怎会遇到那样一个不知道珍惜的人! 武安侯咬了咬后牙槽,可别让他再见到那人,要不然····· 卢氏如何不知晓女儿的用意,但是她舍不得! “母亲!”孟朝卿拉着卢氏的手晃了晃! 都是这样的时候了,卢氏舍不得女儿有一点儿的忧心,轻声道“依你!都依你!” 孟朝卿这才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真不是她装,眼眶有些酸胀,笑起来会不舒服! 但是在卢氏和武安侯看来,自己的女儿终究是受到了伤害,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比往日要淡上许多,带了些许牵强! 是呀!这样子要是能笑得如花一般,倒是真不正常了! 武安侯和孟朝卿来到修竹阁的时候,老侯爷孟朔正端坐在书房翻看书籍呢! 还是身边的翔叔禀报,老侯爷孟朔这才从书堆中抬起头来! 一看到儿子和孙女,老侯爷孟朔就笑着眯了眯眼“今个倒是巧了,你们父女俩倒是凑一块儿来了!” 武安侯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倒是孟朝卿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人“祖父,又在用功?” 孟朔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你这小丫头还敢打趣祖父?” 孟朝卿淡笑“哪里是打趣,明明是祖父自己看书的时间堪比科举考试了!” 孟朔笑着摇头,自己的这个孙女真是什么都敢说! 倏地孟朔看向一侧有些出神的儿子皱眉“松昌,你可是有什么事儿?” 被点名的武安侯忽的身子紧绷,随即看向一侧的女儿,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父亲······” “祖父!”孟朝卿先行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而是慢悠悠的扶着孟坐在一侧的软榻上“祖父等下可不许动怒,孙女可是在一旁看着呢!” 孟朔整走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眸光扫过父女俩人,看来今个儿不是凑巧,是真的有事儿! 孟朔的心微微一提,看来事情不小,要不然自己儿子也不会特意告知他,还有卿卿也来了,莫不是卿卿有什么事儿? 这么想着孟朔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孙女,只见孙女眉眼间有些疲惫,别的·····貌似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孟朝卿冷不丁的被祖父这么一盯,心下微微一紧,祖父还真是敏感! “什么事儿?说说看!”孟朔沉声道! “祖父!”孟朝卿垂下眸子。 武安侯刚想开口就被自家女儿抢先了话! “祖父,我想与晋伯爵府退婚!” 武安侯····· 女儿说话倒是直奔主题,女儿的果断一般男子还真不一定赶的上! 孟朔猛地扭头看向自家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女,道“可是晋伯爵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两人的亲事是他与老朋友定下的,当时还是徐安一门心思想要延续两个府邸之间的关系,死乞白赖定下的,为此徐安可没少跟他磨嘴皮子! 毕竟自己孙女当时还没出生呢,那个时候徐安就开始打主意,一开始他不同意,说还不知这一胎是男是女,但是徐安那个老东西说只要是女孩就定,男孩再另当别论! 谁知道九个月后“呱呱”坠地就是一个女娃娃,当时可把徐安那个老东西高兴坏了,而他耐不住徐的软磨硬泡,就早早定下了亲事! 当时他也怕自己的儿媳卢氏心中埋怨,还特意保证过徐的家风一贯不错,想来教育出来的孙子定是出类拔萃的! 有老一辈这层关系在,以后卿卿嫁进晋伯爵府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好在儿媳卢氏是个通情达理,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其实卢氏想的是早早定下婚约,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定是不比寻常,这样两人感情更是和睦! 谁知道定下亲事没多久姓徐安的老家伙就病重,而后没多久老家伙就走了! 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一阵,那老东西身子不是一贯挺硬朗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第59章 退婚1 听了祖父的话孟朝卿微微一愣,祖父这般相信自己? 孟朔神色一冷,偏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儿子“到底出了何事?” “咳!咳!咳!”说罢就是连声咳嗽! 孟松昌忙上前将茶水递上“父亲,您别着急!先喝点水!” 孟朝卿也忙着顺背! 祖父的病就是咳嗽气喘,这要是搁在上一世,那说法大概就是肺炎引发的疾病! 周翔在一侧也是着急的一身的汗,老侯爷病急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孟朔才慢慢平复下来! 孟朝卿心中是内疚的,或许她可以采取更温和的方式,但是····· 如果那样的话,或许叶氏轻易就将事情处理妥当了,毕竟叶氏还是有些手段的,那么她想要退婚怕是要多一番周折了! “卿卿,你说!”孟朔深吸了口气! “祖父,徐景行另有心仪之人·····成人之美正合适!”孟朝卿垂下眸子,终究在面对祖父的时候有些心虚的! “什么心仪之人?”孟朔身子轻颤。 孟松昌冷声道“他养了外室!” 孟朝卿的心下一惊,她没打算说的这么直白的! “什么!”孟朔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儿子! 养外室?还未娶正妻就在外面养起了外室? 正经的世家子弟是绝不会在未娶正妻之前养外室的,至多就是有通房丫鬟而已! 孟朔一直对徐景行的形象都是温润尔雅,是个稳重的后辈,待卿卿也是极为细心的····· 不曾想竟是一个表里不一,虚伪至极的男子!孟朔攥紧了手! 孟松昌此刻也是后悔自己刚才冲动了那么一瞬! 孟朔稳了稳心神,良久才道“卿卿,你细细说来!” 这事儿谁都没有当事人知道的清楚! “祖父,您答应孙女莫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动气,孙女才好说!” 孟朔眸光定定的看向自己孙女,只见孟朝卿眸光清亮,虽是略带疲倦,但是没有黯然伤心的神色,一颗提溜着的心微微一松! “好!你说!祖父不动气!”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明显孟朔的腔调都比以前高了好几个度! 孟朝卿扶着孟朔坐下,这才缓声道“他在外养了外室,既然他的心思不在我这里,又何必勉强,只是婚约而已又不是把人绑死在一块儿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孙女愿做君子!”孟朝卿说的平淡! 孟朔却是听的心惊,这……这个徐景行竟然敢如此行径? “他竟敢如此欺辱人?”孟朔声音发冷,眸中的冷冽让这位原本和善的老人也多了几分凌冽! “祖父!”孟朝卿拉着孟朔的衣袖“这样的婚事何必强人所难,孙女想要退婚!” 孟朔猛地扭头看向一侧一脸平静的孙女! 只见孟朝卿眉眼舒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是一般!孟朔又细细打量起来,眼眶还是微微有些发红的! 孟朔的心一沉!自小这个孙女就极为聪慧懂事,别人读几遍的东西孙女读一遍就记得住! 别的娃娃哭闹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侧自顾自的玩,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性子也比同龄人要稳重许多,做的最多的事儿大概就是看书了,孟朔一直都知道自己孙女有着超乎寻常的孩子的聪慧和见解! 果然即使遇到这样大的事儿,卿卿依旧可以冷静的看待问题,而不是歇斯底里的伤心、悲痛! “卿卿……”孟朔此刻是气愤自责的,这门亲事是他亲自定下的,不曾想会这般打脸! “祖父,这样强求的婚事不要也罢!”孟朝卿拉着孟朔的衣袖不丢! 不得不说孟朝卿在这样的情景下软软的撒娇,真真是让人心软、心疼,何况这本身卿卿就是受害者! 武安侯也冷声道“未成亲就敢如此行径,成亲了还不知要如何呢! 我们武安侯府的女儿用的着受这样的委屈?” 孟朔何尝不知,不过退婚终究对卿卿的声誉是有影响的,而徐景行至多得一个风流的名声! 孟朔心里把早已埋进地下的徐安那个老东西骂了一个遍,当初要不是他死皮赖脸也不会早早就定下婚约! 今日这事儿一出,就是退婚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亲口告诉你的?”孟朔看向孟朝卿! 武安侯冷笑,眼神里尽是对徐景行的鄙夷“他要是真是自己说的清楚明白,我还高看他一眼!” 孟朔愣怔“这是何意?是卿卿发现了端倪?”总不能是外室·····主动找上了门的! 这·····当然是不可能呀的!做外室的怎敢如此猖狂! 孟朝卿正是心虚呢,就听武安侯道“是那个外室有了晋伯爵府的骨肉,虚情假意的来到武安侯府请罪!” 一旁的周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只听说过妾室嚣张跋扈,还没听说过外室这样的嚣张的! 也不知是谁给的脸,竟然敢自己找上门来? 说白了姨娘好歹还是有个身份的人,而她外室就是男人偷养的女人,就是见不光的老鼠! “啪!”孟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的孟朝卿身子微微一颤! “真是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孟朔这话说的不知是徐景行还是江柳,又或者两者都有吧! 外室敢这么嚣张,肯定是有底气的,这徐景行到底是有多么不把武安侯府放在眼里!不把卿卿放在心上! 孟朔气的这会儿头都是晕的! “退婚!”孟朔粗着声音“就是徐安那个老东西在,这事儿也没商量的余地!” “即便是退婚,也便宜了徐景行那个狗东西!”武安侯觉得自己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子气不知如何发泄! 徐景行的这种行为是在侮辱谁呢? 孟朔心里也是一个怒火翻涌,本来这婚事儿就是看在徐安那个老东西的面上才定下的,现在那个老东西已经是化作一捧黄土! ······ 更何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晋伯爵府的人不遵守约定,定下婚约之时已经说好的不能纳妾,这倒好还没成亲呢就养起了外室! 当真是好极了! “退婚!这事儿拖不得!拖的久了不好!”孟朔眉头紧皱! 武安侯忙低头应声!他懂父亲的意思,这个不好自是对卿卿而言! “既然是退婚,怎么瞒得了别人!”孟朔声音越发的冷冽! 既然徐景行没有将他这一个长辈放在眼里,他又何必维护一个眼盲心瞎的晚辈! 孟朝卿知道祖父这是气极了,以往不管别的世家如何对待晋伯爵府,祖父因着自己老友的面子,对晋伯爵府的人是相当客气! 当年徐景行去嵩山学院,还是祖父推荐的,不过推荐归推荐,面试考核总是要自己有真才实学! 还好徐景行也算是有些能耐,没有辜负祖父的一番信任,自此祖父对徐景行是越发的满意! 只是如今······ 当时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厌恶! 说完孟朔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孙女“这事怪祖父,让卿卿受委屈了!” 第60章 沐浴! 孟朝卿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我现在是庆幸在未成亲之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这要是在成亲之后·····” 剩下的话孟朝卿没有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孟朔和孟松昌都听得明白! 俩人都是无比的庆幸卿卿能看的如此清楚明白,这要是寻常家的女儿怕是哭都要哭断肠,哪会将这些看的如此通透! 倏地,孟朝卿有些涩然的看向自家祖父“祖父!只是·····” 孟朝卿对自己挑选的时间自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事情和祖父的寿辰相差无两日! “卿卿,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孟朔的一颗心又重新提溜了起来! 莫不是这个时候突然对徐景行心软了?只是一瞬间这个念头就被孟朔给踢走了! 自己的孙女是个果决的人,不可能这般拖泥带水! 孟松昌也看向女儿,满眼的疑惑,能面对背叛如此果决的女儿,是什么事儿能让女儿如此这般难以开口? “过两日就是祖父寿辰了,孙女怕因此事扰了祖父的寿辰!”孟朝卿说的隐晦,但是孟朔和孟松昌都已是知晓其中深意! 倒不是找什么大事儿,就是怕有些人没眼力劲儿故意在宴会上“叭叭叭”说个不停,看着是关怀,其实就是嘲讽! 毕竟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因何缘由,退了亲都是不光彩的事儿! 孟朔一脸严肃的看向孙女“卿卿都不怕,祖父有什么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祖父都多大的岁数的人,岂会怕这些言语! 更何况做错事的本就是他们!该害怕也该是他们!” 孟朝卿心中这才宽松不少! 俩人又在修竹阁待了一个时辰,直到晚膳时间孟朔才把两人赶走! 倒不是不让他们父女二人在此留膳,而是自己这里小厨房的饭菜一向是清素寡淡,实在是怕两人吃不惯! 两人前脚迈出修竹阁后脚孟朔就召来了周翔! 他倒要看看那些个人到底在演什么戏!既然要退亲,有些事儿干嘛要掖着藏着! “卿卿,你给为父说句心里话,你心中当真没有······没有那个徐景行?” 武安侯心底到底还是不放心,生怕女儿是为了安他们的心才不肯说实话的! 孟朝卿无奈,为何都以为她就会将徐景行放在心里?难不成就是因为他们自小有婚约? “父亲,我虽与徐景行自小有婚约,但是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是以朋友来的,女儿没有多余的心思!”孟朝卿声音微低垂下眸子“不过他这样的处事着实让人心寒!” 是呀!晋伯爵府本就与武安侯府世家,倘若徐景行真的明说,事情也不一定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般于两家都是无益! 武安侯冷哼一声“正好趁此也看清了徐景行的为人!” 在武安侯看来女儿或许不是没有将徐景行放在心里,而是还没开窍呢! 此番甚好,这般他也用不着留什么情面了! 胆敢这样欺辱卿卿,他定要让他尝苦头! 卿卿随着父亲回到了清音院,看到两人归来卢氏一颗悬着心总算落地!至少修竹阁那边没有出乱子! “来!来!先吃饭,奶娘刚把晚膳准备好!”卢氏一把拉过女儿的手! “卿卿,来尝尝这个虾饺,今个这个虾饺格外的鲜,还有这个醋鱼,哎呦,赵管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卢氏说着就往女儿碗里夹菜! 武安侯倒是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两人轮流着夹菜,不一会儿小碗儿里已经堆成了山! 孟朝卿看着这一堆的东西有些犯愁,她胃口真没这么大! 卢氏眼尖一下就瞧见女儿轻蹙的眉头,顺着女儿盯着小山,瞬间就明了! “你看你,女儿的碗里都堆成山了!”说着卢氏睨了武安侯一眼! 武安侯一顿,这……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夹的吧!这还怎么都是他的错了! 得!惹不起! 武安侯讪笑“卿卿,吃不完没事,给父亲留着,父亲也爱吃这些!” 孟朝卿无奈,她怎会不知父母挂念她的心! “父亲,没事!我慢慢吃!” 孟朝卿说着又给双亲夹菜“父亲,母亲,也莫要光顾着我,你们也吃!“ 武安侯笑道“好!好!都吃!” 话虽是如此说,但是彼此心里都装着事儿,这顿饭到底都没吃多少! 晚饭后孟朝卿单手托着下巴细细想着今日之事儿,不管晋伯爵府怎么想,武安侯退婚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小姐沐浴吧!”紫烟上前轻声问道! 孟朝卿眨了眨眼睛,算了该头疼的是晋伯爵府,她还是省些心吧! “今晚水热一些!”孟朝卿觉得今日格外的疲惫! 紫烟轻笑“那再撒上刚采的玫瑰?” 孟朝卿笑着点头“就这么着!” 浴房内烟雾缭绕! 尽管一出生都是生在这个时代,但是让人伺候她沐浴她真是不习惯! 紫烟也自是知道自家小姐这个习惯,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就准备退身离开! “小姐,奴婢就在外候着,有事儿你就叫奴婢!” “好!” 孟朝卿抬手脱下衣裙! 只见少女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莹白透亮,漂亮的锁骨衬得人格外的孱弱,锁骨之下是丰盈的雪白! 孟朝卿垂眸看了一眼,脸颊微红,自己这个……还真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当真是肉长的是地方!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的,修长的腿轻轻一抬踏进了浴桶! 烟雾缭绕,白嫩的小脸红润透亮,粉嫩的唇瓣沾了水汽格外的水嫩,嘟嘟的亮,当真是诱人采撷! 雪白的胸前是红艳的玫瑰花瓣,花瓣上沾了水汽格外的稚嫩鲜艳! 孟朝卿有些疲倦的头斜靠在边沿,不知不觉间竟是有了丝丝睡意…… 一袭黑衣的男子皱眉盯着迟迟没有动静浴房! “紫蕊,你先盯着,我这会儿想要出恭,肚子疼的厉害!” “好!好!你赶紧去!”紫蕊笑着应承,难得见紫烟有这样窘迫的一面! 一刻钟后,男子看着毫无动静的浴室眉头皱的更紧了,犹豫片刻轻轻抬脚一跃而起! 烟雾缭绕,当真是热气腾腾的蒸闷,这是男子的第一反应! 忽的男子身子一僵,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男子的心骤然一痛!快走两步! 隔着屏风隐隐约约只能瞧见浴桶一侧靠着个人! 第61章 小人物的记忆 影影绰绰看的不甚真切,只大约瞧见一个女子斜倚在浴桶边沿! 脑海中闪过苍白的小脸,男子心下一紧抬脚迈出了屏风! 白里透红的脸颊如三月的桃花,卷翘的睫毛上尽是湿意,犹如雨中的精灵,高挺的鼻梁上是细密的水珠,唇瓣嫣红带着水润的湿意微微张开,仿佛是在邀人采撷! 男子的呼吸重了一分,眸光不自觉的下移,鲜艳的花瓣贴的雪白的肌肤上,沟壑之处丰盈渐显····· 男子的眸光不受控制,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嗯!”一声娇软的呓语声传来! 男子身子紧绷,只觉得头皮发麻,脚下如灌铅了一般沉重移不开! 只见水中女子微微偏头,圆润的肩头微微抬起,连带着傲人的雪峰微微挺起! 春光乍现,男子颇为艰难的偏开视线! 睡梦中的孟朝卿只觉得自己要被一道灼热的烫伤,下一秒幽幽的睁开水润的眸子! “谁?”孟朝卿直觉出声! 只是除了缭绕的烟雾,哪有一个人影! “小姐?”紫蕊试探的喊了一句! 孟朝卿回过神来“紫蕊,进来!” “小姐,你刚才说什么?”紫蕊刚才听得不甚真切! 孟朝卿道“你一直守在外面?” 紫蕊道“是!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孟朝卿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或许刚才是她的错觉,武安侯府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更何况是一个小姐的闺阁浴室! “小姐,要不我再添些热水?”紫蕊知道自家小姐一贯喜欢泡澡,还总是喜欢热一点的水! 孟朝卿摇了摇头,有了刚才那么一瞬的错觉,她也不想再泡澡了! 树上的男子深吸了口气,抬手运力生生将体内的躁动给压制住了! 在这个时代还真是有些不方便,但是这头发都不好打理! 紫蕊拿着细葛布细细擦着,孟朝卿这会儿浑身乏力只想倒头就睡! 原本水润的眸子也格外的无神,睫毛轻颤,一副困乏累的模样! “小姐,你可别睡着了,这头发还没干呢!” 孟朝卿迷迷糊糊道“好!你快些!” 紫蕊看着困的睁不开的小姐只觉得宽心,这样的小姐就跟平常一般,这样真好! “好!一会奴婢快些把头发烘干!” 孟朝卿何时睡着的自己丝毫不知,只知道迷迷糊糊中是紫蕊将她扶到了床上,接下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虽不是真的伤心,但是今个儿的事儿还是挺累人的! 男子负手站立在床榻一侧,只见睡梦中的小姑娘睡得香甜,只不过这睡姿······只见孟朝卿侧着身子修长的腿压在被褥之上! 胸前的里衣侧着微微张开,圆润的·····水蜜桃呼之欲出····· 良久,男子闭了闭眼将脑中的杂乱抛出,抬手将被褥盖好,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之中! 曹让在殿前不停踱步!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刘顺有些不解的看着有些焦躁不安曹让! 曹让眯了眯眼“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我就是晚膳吃多了!这不是在消食嘛!” 话罢曹让斜睨了一眼刘顺道“你不好好守夜,来这儿干嘛?” 刘顺低着头微微躬着腰“师傅,这不是天凉了,我给师傅送件披风!” 说罢刘顺跟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件厚实的披风,赔笑道“师傅,你瞧瞧这披风合适不?” 曹让眸光一亮,看着厚实的披风又多看了两眼刘顺,刘顺跟没发觉似的,讨好道“师傅,你瞧,这针脚多细密,这是奴才专门找人给师傅做的!” 曹让抬手摸了摸,料子柔软厚实,是花了心思的,不过曹让好歹是个东宫的大太监总管,什么样的料子没见过! 手里这件披风的料子不算的上好,不过是刘顺只是东宫一个小小的太监,能想起来他的好,记在心里给予关心和回报也算是难得! “你倒是有心了!” 刘顺瞬间亮了眸子“是师傅一手提拔的我,我当然不能忘了师傅的恩! 这不是天凉了,我惦记师傅守夜!” 曹让睨了一眼比自己高了两头的刘顺道“知道了!天气凉了,夜里你也多穿些,别仗着自己年轻不当回事儿!” 刘顺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知道了,师傅!那我去当差了!” 曹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夜色中刘顺的身影一点点与夜色融合,曹让低头摸了摸软和的料子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一分! 刘顺是他还不是太监总管的时候是顺手救下来的一个小太监,但是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正围打他一个! 那时的刘顺瘦小怯弱,被打了也不还手,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更何况那几个还是老太监,随便的坏水就能让这个瘦弱的刘顺吃尽苦头! “住手!”曹让厉声呵斥了一声! 几人这才停了手,还是其中一个太监认出了曹让,彼时曹让虽然还不是东宫的太监总管,但是已经是太子身边得力的太监! “呦!这不是曹公公嘛,怎会到此呀!”郑德笑得谄媚! 曹让此时也认出,这人是林贤妃身边的一个太监,名叫郑德! 曹让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郑公公呀!不知这小太监犯了什么错?” 郑德脸色一僵,随口扯道“他偷拿了我的东西,我这不是气不顺,就揍了他两下!” “我·····我没有偷!”蜷缩在地上的上小太监连声音都有些虚弱! 曹让神情一顿,好像恍惚间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也是这般瘦弱,是他!是他将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当时他连命都快没了,还顾得上别的,一个劲儿的磕头,后来他就一直跟着他直至搬至东宫! 或许是是这小子倔强的感染了他,亦或者是他蜷缩的身子像极了他····· 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开了口! 郑德的脸色难看“都这个时候了还敢狡辩!”说着眼神狠狠地剜了一眼蜷缩着的人。 曹让眯了眯眼“不知林贤妃知不知道身边的人敢这般私设刑堂?” 郑德脸色有一瞬的铁青,不就是太子身边的一条狗,敢这么叫嚣······ 曹让也不打算纠缠,只是上前两步“你可愿意跟我走?” 蜷缩着的刘顺抬起头来,虽是护着头,但是脸上依旧被打的鼻青脸肿! 刘顺讷讷道“愿意!” 后来他跟着曹让去了东宫,不过他没有跟着曹让,只是与大多数太监一般在东宫干活,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喊曹让师傅! 刚开始曹让不乐意,但是刘顺跟没听见一般,就算是挨了训也是自顾自的喊! 久而久之曹让也就习惯了! 第62章 以后饮食清淡! 一阵凉风袭来,曹让打了一个冷颤,随即迅速回神儿! 哎呦!我的天爷呀!主子这是去哪儿了!这都亥时过半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曹让又在殿前踱步! 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越想曹让越是心惊,鬓角上都起了一层冷汗! 应该不至于,现在主子之位稳如泰山,那些个不安分的就是想动手也得掂量一番,何况主子的功夫不错,一般人想要伤他怕是也要费一番周折! 这么想着曹让又心安了一分! “曹公公,主子已经回来了!” 耳边想起一道声音,等曹让回头的时候哪儿见得半个身影! 这是主子身边的暗卫,专门保护主子的,他都不曾见过,只是听过声音! 什么?主子回来?什么时候?他一直守在殿外的怎么丝毫没有察觉! 算了!主子不想被发现的时候,就是暗卫也难以发现。 “曹让!准备些水!” 突然殿内传来周屹渊略带沙哑的声音! 曹让心中一喜,忙应声道“好嘞!” “等着!准备凉水!”紧接着周屹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凉水?曹让下意识的想要掏了掏耳朵,凉水?他没听错吧!这·····这深秋的夜晚用凉水沐浴? “殿下,天气凉了,还是用热水好!”曹让硬着头皮道。 希望是他听错了,这时候洗凉水澡那不还得着凉! 周屹渊皱眉“聒噪!” 曹让缩了缩身子,看来自己没有耳背听错!天爷呀!这个时候用凉水沐浴····· 这可是京城的深秋,不是江南的! 唉!什么时候东宫也能有个太子妃,这劝慰的活儿好歹有人替他分担一二! 曹让苦着脸下去准备水了! 主子真是胡来,这个时候竟然用凉水沐浴,曹让心里又是一阵念叨! 凌霄撇了撇嘴角,但凡主子现在这儿,曹让也不敢那么多的小动作! 衣服落地,肩宽窄腰尽是好身材,健硕的的腿一抬脚迈进了浴池! 热与凉的碰撞,周屹渊只觉得是冰火两重天! 半个时辰后周屹渊这才从浴池内出来,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一眼双腿间,冷嘲道“出息!” 不一会儿曹让舔着笑进来了“殿下,这是陈嬷嬷特意吩咐厨房熬的!” 周屹渊冷睨了一眼曹让“谁惊扰了嬷嬷?” 曹让一噎! 这·····这······他只是打着陈嬷嬷的名号,陈嬷嬷年纪大了他怎敢惊扰! 周屹渊哪里会不知道曹让心里的小九九“端下去!” 曹让苦着脸“殿下,奴才特意让人放了沙塘!没有味道的!” 曹让知道殿下的不喜姜汤那怪异的味道!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曹让心下一颤,得了!还是端下去吧! “近来饮食清淡一些!”周屹渊淡声道! 曹让一愣,难不成是近来饮食不合殿下口味? 应该不会呀!这饮食的搭配都是多样的,殿下怎么会······,看来明日定是要去厨房提点两句! 于是第二日东宫的厨房莫名其妙的被敲打了一番! 这一夜孟朝卿睡得格外沉,直到天大亮紫蕊才小心翼翼的进了内室将她唤醒! 孟朝卿懒懒的睁开眼睛! 唉!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整日的睡眠真是足足的,也不熬夜了,当真是健康规律的生活方式! 这也是就导致她日渐喜欢看书的缘由!所以小时候祖父经常逗她说她以后定是个才华横溢的姑娘! 是不是有才华她不知道,但是她上一世就知道读书使人明智,何况这一世她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古典古籍,她当然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小姐,今个一早谢府就递了帖子!”紫烟一边拿着衣服一边说着。 孟朝卿勾了勾唇角“想必是阿君!” 紫烟也笑着道“估计是,昨日·····昨日王夫人不也说这两日会来帮衬一二!” 这个王夫人和自家夫人卢氏可是手帕之交!不曾想各自的女儿依旧这么能处的来,还真是缘分呀! 可不就是缘分吗!像老侯爷和老爵爷不是也有交情,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给小姐定了亲,只是世事弄人谁知道竟是会这样的结局······ 呸呸!紫烟猛地摇头,想那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干什么! 孟朝卿偏头看向自己丫鬟“紫烟?” 紫烟轻咳了一声“小姐,您看今日穿这身淡粉色的纱裙,外面再罩一件同色的披风,可好?” 孟朝卿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不宜张扬!” 紫烟点头,这个节骨眼儿上她自是知道小姐的意思! 所以今日就连基本的妆容都没上! 不过孟朝卿有着绝佳的容貌,即使是粉黛未施依旧是清丽佳人,带着特有的灵动! “小姐,真是好看!就这样不上妆也好看!”紫蕊看的有些痴! 虽然跟在小姐身边多年,但是她依旧能沉醉在自家小姐的绝世容颜之中,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当她静静凝视你的时候就有一种深情的感觉! 总之那是一汪春水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孟朝卿无奈的摇头,她算是知道了,自己的两个丫鬟也是个颜值控! 紫烟也笑了“你是今日才知道的?” 紫蕊道“我早就知道,但是每次看小姐都忍不住要感慨!” 主仆三人没说笑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谢府的小姐来了! “卿卿!” 没见到人就听见谢元君急切的声音! 书玉也是见怪不怪了,还好这会儿夫人不在身侧,要不然怕是夫人又要念叨了! 谢元君上来就拉住了孟朝卿的手,而后自上而下细细打量! 孟朝卿冲着谢元君调皮的眨了眨眼。 谢元君忽的皱眉,抬手捂住了心口“哎呦!” 这一声哎呦不当紧,吓的孟朝卿心下一紧“阿君,可是哪里不舒服?” “小姐?”书玉也在一侧着急! “哎呦!看着这绝世的容颜,我的心猛地一揪!卿卿,我怎么瞧着你今日没上妆倒是更好看了!”谢元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孟朝卿! “你呀!”孟朝卿抬手戳了一下谢元君的额头“你故意吓人的是不是?” 书玉提着的一颗心也落下,小姐也真是调皮的紧,这要是心理差的,还不被小姐这一惊一乍给吓晕过去! 谢元君眨了眨眼“我这是逗你开心呢!” 书玉扯了扯嘴角,刚开始是惊吓吧! 第63章 星星和月亮! “你和婉姨一块儿来的?”孟朝卿拉着谢元君坐在软榻上。 谢元君点头“我昨天就着急着要来的,可是母亲说什么也不同意,可真是把我给急得不行!” “现在看到我,放心了?”孟朝卿浅笑! 谢元君摇头“放心了一点点!”说着谢元君抬手比了一个芝麻大小的手势! 昨天那些谢元君也是道听途说的,也就是知道个大概的内容!当时气的就把茶盏给摔了一地! 不过今日看孟朝卿的表情就知道,卿卿大概是真的没有将那人放在心上! 这样最好,自古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卿卿这样好的姑娘就应该遇到一个对她视若珍宝的男子! “祖父那边·····” 孟朝卿弯了弯唇角“祖父同意!” 谢元君也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 “小姐,先用些早膳吧!”一旁的紫烟开口提醒! 孟朝卿笑着拉起谢元君“走吧!再陪我 吃一些!昨晚睡得有些晚,早上起晚了!” 孟朝卿倒是没吃多少东西,主要是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倒是谢元君吃了不少东西! 一旁的丫鬟书玉看的很是无奈,还好是在孟小姐这边,要不然指不定别人怎么看她家小姐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小姐在家吃不饱饭呢! “阿君,我小厨房的早膳味道不错吧!”孟朝卿又给谢元君夹了一个小笼包! 谢元君笑眯眯的咬了一口“皮薄馅多,肉质鲜嫩的很!” 书玉在一侧小声嘟囔道“还不是小姐急着来,没怎么吃东西!” 孟朝卿闻言看向谢元君! 谢元君抬眸瞪了一眼书玉“就你话多!”随即转头看向孟朝卿“今个起的早刚开始没什么胃口就吃的少了一些,刚好见你这小厨房的吃食,食欲被勾起来了!” 孟朝卿心下软的一塌糊涂,想来是真的担心她,所以着急着来就没吃什么东西! “紫烟,再去盛一碗粥来!” 谢元君闻言忙摇头,手不自觉搭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吃不下了,刚才吃了不少东西呢!难不成你要把我养成个小胖子?” 孟朝卿:······ 书玉:······ 她们家小姐就是这么个性子,哎呦,可真是愁死她了,也不知道以后小姐会找个什么样的姑爷! 孟小姐这样人美性子好的尚且遇到了那样的人,也不知她家小姐以后怎么样······ 书玉真是有些犯愁! “小姐,小心夫人知道又要念叨!”书玉无奈! 谢元君毫无负担的摆了摆手“母亲又不在这儿,怕什么?”忽的谢元君眯眼看向书玉“难不成你要告我的状?” 书玉苦笑“小姐,奴婢哪里敢!” “那就是想喽?”谢元君斜睨了她一眼! 书玉忙俯身跪下“小姐·····” 孟朝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瞧,你把书玉给吓的!” 谢元君“噗嗤”笑出了声“怎么说跪就跪,这不是逗你玩呢,这么久了还是记不住?明明比我还小一岁,天天跟个女嬷嬷似的!” 孟朝卿心道, 怕不是婉姨就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的性子,专门找了这么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放在阿君身边! 书玉红着脸不说话! “赶紧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这都多少年了,你不会学学书香!” 书香就是谢元君的另一个贴身丫鬟,那个丫头的性子倒是活泼一些,不像这个整天闷着! 吃过早膳,紫烟就端了水果,孟朝卿和谢元君就坐在软榻上。 “卿卿, 那个······那个外室当真是进晋伯爵府?” 孟朝卿云淡风轻道“应该是吧!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由不得晋伯爵府接受不接受!” 晋伯爵府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已而为之!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谢元君几度张了张口,却是又不知如何说起! 最后孟朝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阿君,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 谢云君一滞,随即讪讪道“今个儿·····今个儿我听下人说京中在流传······徐景行情系外室,对其情根深种的流言!” 孟朝卿微微一愣,这事儿她没做呀! 本来是想着做的,但是没想到事情出奇的顺利,那好像······不用多此一举了! “那个·····我·····我就怕有人利用这······!” 谢元君见孟朝卿神情愣怔,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儿“卿卿!卿卿!”谢元君抬手在孟朝卿眼前晃了晃! 孟朝卿这才回神儿“阿君,没······我没事儿!” “你知道的,有些世家贵女就喜欢拿这些流言嘲讽人,我·····我担心·····”谢元君真是有些怕! 孟朝卿拉过谢元君的手“阿君,你的顾虑我懂,但这些早晚要面对的!” 谢元君紧了紧手“你放心卿卿,等祖父寿辰那一日我肯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别紧张,京城的世家贵女我也没有认识太多!想来无冤无仇的应该不会!”孟朝卿宽慰道! 其实经历了上一世,孟朝卿对女子看的更为清楚了,所谓的无冤无仇那大概就是你的存在不能威胁到我,要不然你就是原罪! 或者长得好看,亦或者过得好也是一种罪,会落得众矢之的,总之女子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 大概所有的怨怼都是从嫉妒开始的!它会一点点吞噬到人的理性和人性的善良,到头来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毕竟人性是最不可琢磨和最不可考验的! 当然这些她不会跟阿君说,阿君本是个性子跳脱,为人和善的人,这些事儿还是不知道了好! “也是!我忘了你倒是不怎么参加宴会!”倏地谢元君眸光一暗“参加过,就是·····”谢元君猛地一顿,半晌才道,“就是碰到林晴染的那次!” 卿卿本就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那次还是她软磨硬泡了好久卿卿才答应,不过到底还是闹了些不愉快! 说来也奇怪,以前她也没发觉林晴染是个这样的人,怎么那一日林晴染就·····就跟平日里不太一样了呢! 不管卿卿如何,那都是卿卿个人的事儿,好像跟她林晴染也没关系吧!怎么林晴染就盯着卿卿呢! 当时她没想明白,直到后来母亲提点了她两句,她才明白其中缘由! 或许是卿卿太过于耀眼了,当星星撞见了月亮,大抵是不希望月亮掩盖了星星的光芒! 孟朝卿微微一愣,还真是!那次倒是将这个骄傲的世家女好像给得罪了! “这次是祖父的寿辰,想来京城世家的大多都会往来!”谢元君还真是有些犯愁! 实在是林晴染是世家贵族人中人缘不错,一来是林晴染确实长的漂亮,二来忠义侯府那可是太后母家,亦是林贤妃的母家! 当今圣上的林贤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而当今的三皇子就是林贤妃的儿子! 也就是三皇子还是当今太后的侄孙,有了这样那样的一层层关系,林晴染自然成了众人讨好的对象! 所以林晴染在世家贵女中有着极大的话语权,说好听是话语权,说不好听了就是众人不敢反驳,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讨好林晴染了! 第64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孟朝卿宽慰道“那天世家贵族多,想来她会顾及一二的!” 不过孟朝卿心里知道,自己的未婚夫背着她偷偷养外室这件事,怕是要被人可怜嘲弄一番了! 这样的机会孟朝卿想林晴染即使不明着说,暗里也会好好“宽慰”她一番的! 只要不过分,她不在意! 这事儿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人活着不就是看看别人的笑话,被别人看看笑话! 想看她笑话,到时候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谢元君想了想点头“她应该不至于毫无不顾及!”她可是听母亲说了,到时候怕是几个皇子也会来! 毕竟老侯爷以前可是任职过太子太傅,说不得太子也会来的!不过太子和皇子终究是不同,来不来心意总会到了的! “小姐,晋伯爵府的又来了!”紫蕊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谢元君听了“嚯”的一下站起身子“又?是谁?徐景行?” 孟朝卿风淡云轻的将谢元君拉下“你别急!” 书玉也忙上前一步拦着“小姐,还是先问清楚了!” “坐下!”孟朝卿又拉了一下,谢元君这才气呼呼的坐下! “昨天已经来过?” 孟朝卿将昨日的事儿一一说! “昨日·····” 出了那样的事儿叶氏和徐景行怎会休息好?又加上一早江增带回来的消息,徐景行就更加坐立难安了! 在外见着的依旧是李忠! 叶氏当下就心中明了,今日怕是不用见了! “叶夫人,夫人身子不适不宜见客,就连老侯爷的寿宴都是二夫人在忙!”李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叶氏担忧道“这事实在是景行有错在先,既然夫人身子不适,那我们明日再来! 这是一株上好的人参,夫人这几日操劳了!” 明心赶紧上前,只见一个檀木盒子里有个巴掌大的 人参,一看就是有些年代的! 不过李忠瞧也没瞧直言道“叶夫人的心意,奴才一定带到,不过夫人这是心病,这人参就用不着了!” 明心的手一顿,一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株人参还是夫人的陪嫁之物,这株人参虽然比不得极品,但也是这世间罕见的! 叶氏微微一顿,接连吃了闭门羹怕是要“三顾茅庐”了! 徐景行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李总管,劳烦你通报一声,我想见一见卿卿!” 叶氏闻言叹气! 李总微微一愣,在武安侯府这些年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是这种刚捅别人一刀,现在又道歉的还真是少见! 这晋伯爵府的少爷当真是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做了这等事儿竟然还妄想见到小姐? 晋伯爵府的少爷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脸吧! “徐少爷,你怕是还没睡醒吧!”李忠忍不住出言嘲讽! 叶夫人他已经是客气了,这个徐公子就是罪魁祸首,他要是还客气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徐景行脸色苍白,讷讷道“她不肯见吗?” 李忠瞥了一眼徐景行,只见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爷郎,此刻眼窝下尽是黑青,就连凤眸也多了几分暗淡,虽然发髻还是依旧整齐,但是他还是瞧出了几分颓废! 不过他可不会可怜他,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苦肉计,毕竟以前他就是装作做样的温润公子! “小姐闭不见客!” 这个李忠也是个精明的,说小姐伤心欲绝岂不是助长了徐景行的气势,毕竟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但是要说毫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索性就一个“闭不见客”最为合适! 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比你说一大堆好! 这下徐景行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更疼了,脸色更加苍白了,直喃喃道“闭不见客!” 叶氏抬手拉了一下儿子“景行,信!” 李忠听见了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还玩这样的把戏!这信就算是送了能到小姐手里? 还是觉得小姐好糊弄?李忠越想越是来气“徐少爷,如今小姐怕是无心看徐少爷的信!” 叶氏皱眉“李总管,夫人应该不曾不让送信吧!” 李忠一顿,行吧,不就是送信?送!反正最后也会到夫人手里,至于夫人怎么决定那就看夫人的意思了! 李忠皮笑肉不笑“既然徐少爷有心,那就送吧!” 这个有心说的格外讽刺! 叶氏如何看不出李忠的不乐意,但是他再怎么说都是奴才,她虽不是他的主子,但是好歹也是晋伯爵府的夫人! 卢氏接到信的一瞬间就想抬手将它撕碎! 卢氏咬牙“叶氏可当真会教儿子!” 卢氏这话说的当真是一语双关,不仅说了徐景行养外室,又说了徐景行照着叶氏的样子写信! 卢氏盯着手里的信许久道“奶娘将这信给小姐送过去!” 胡奶娘身子一滞“夫人,这……这时候小姐……” 夫人难道不怕小姐心软原谅了那不要脸面的厮! 卢氏沉吟片刻道“卿卿是个有心性的孩子,即便看了也不会改变心意! 况且……况且女儿大了,我不宜拦的这么宽了!这些事情她也该自己拿主意了!” 自己女儿也是个有主意的,不然也不会说出“退亲”! 再者女儿已经及笈了,这些事情她知道一二总比婚后摸黑了好!在有庇护的情况下多一些经历,总好过于以后受伤! 胡奶娘一愣! 司琴忙上前接过信件! “事儿都做了,还做什么面子活儿!”谢元君撇了撇嘴“这是什么光明耀祖的事儿!” 孟朝卿被逗笑了,不得不说谢元君损起人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这徐景行当真是虚伪至极…… “小姐,司琴姑娘来了!” 谢元君还还没说完就听紫蕊来报!谢元君果断住口了! “小姐,这是徐……徐少爷让李管家代为转交的信!” 司琴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谢元君一口茶没噎下去直接喷出来了! 书玉直接惊呆了! 这……这也太有辱斯文了!这……这…… 书玉不知如何说了! 孟朝卿也被吓了一跳,忙把帕子递了过去“怎么了?可有呛到?” 谢元君接过帕子胡乱的抹了一下,“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徐景行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书玉嘴角一抽,真想抬手捂住小姐的嘴! 幸好!幸好是在武安侯府!要不然……小姐这声誉…… 第65章 权当看了乐子! 书玉心下一揪,还好孟小姐面前没有人,要不然这一脸……… 难以想象! “好了!好了!不气了!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孟朝卿轻声细语道! 司琴对孟小姐的性格也是略知一二,不过今个儿这么一瞧,好像……性格更……活泼一些! 司琴走后,孟朝卿这才不紧不慢的拆开了信! 说起来真是好笑,以前她们之间从未通过书信,不曾想第一次通书信竟是这样的情形! 孟朝卿真觉得可笑! 谢元君微微向前探着头,扒着眼! 忽的谢元君坐直了身子,轻咳了一声“那个……卿卿,你看完酌情一二,考虑一下我能不能看!” 书玉瞪大了眼睛,这信件是多私密的事,更何况是此种情景下的! 一侧的紫烟和紫蕊也齐齐看过来! 孟朝卿眸子都没抬,只淡声道“考虑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现在过来看!” 谢元君咧嘴一笑“好嘞!”说着谢元君挪到了孟朝卿一侧! 还好孟小姐性子好,要不然自己小姐这么跳脱的性子怕是难以交到朋友! 越看越是傻眼,这……这徐景行这厮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没想到这画画的还不错! 谢元君猛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个狗东西,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再细细看来看来这样子像极了卿卿小时候的样子,莫不是另一个男童是徐景行? 谢元君撇了撇嘴,这是想要卿卿念着两人的情谊? 哎呦!可真够恶心人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他欢愉的时候可没想着卿卿! 不过这长篇大论的道歉还真是煞费苦心吧!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他也配用这? 谢元君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虚情假意,装模作样! 孟朝卿一目十行,也就是片刻功夫就看完了,不过瞧着谢元君还埋头在看,索性就直接将信递给了谢元君! “呐,你看吧!” 谢元君下意识的接了过去,随即反应过来“你不看了?” 孟朝卿淡淡的瞥了一眼“看完了!” 谢元君红唇半启,这么快? 书玉见自家小姐还在愣神,赶紧冲着自家小姐眨了眨眼睛。 这些谢元君倒是看的真切,也瞬间明白了书玉的意思,这怕不是卿卿不想看吧! 不看也好,哎呀,但是自己还想看呀!要不还是看完吧,反正也看了! 于是谢元君又淡定的拿起信看了起来。 “小姐!”书玉无奈又低低唤了一声! 谢元君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卿卿不在意的!” 书玉:……… 孟朝卿淡笑道“无碍,只是一封无关紧要的信!” 谢元君越看越是来气,这什么玩意儿,竟说他是被那外室给蒙骗了,是她蒙骗勾引他? “这徐景行也太不要脸了,那外室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要是徐景行不愿意,难不成那外室还能强迫他!” “噗嗤!”这下孟朝卿都被逗笑了“阿君,你乱说什么呢!” 紫蕊还真就一本正经的思索起来,要说那徐景行怎么说也算是男子,应该不至于被压吧! 那画面不要太美! 紫烟要是知道紫蕊敢这么想,还不得急! 这也不怪紫蕊,她不是自小跟在孟朝卿身边的,是七八岁才被孟朝卿买回来的! 小时候流浪了两年,在市井没少听农妇责骂,所以…… 谢元君也是脸颊发烫,她只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说她她也觉得羞涩难耐! 都怪徐景行太不要脸了,明明是自己谈恋女色还说其他乱七八糟的的借口! 书玉简直惊呆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家小姐嘴里说出来了! 谢元君本就羞红了脸,这会儿瞥见自家丫鬟难以置信的眸光竟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虽说谢元君有时规矩是差了些,但是也仅限于在自己亲近的人身边,再怎么说谢元君也是大家闺秀,在这些方面还是管的极严的! 也就是今个儿气急了,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谢元君被看的羞极了拿着帕子盖在了脸上“我……我是气糊涂了,胡乱说的!” 孟朝卿被谢元君可爱的模样逗的笑个不停,谢元君是又羞又恼! 随即一把扯下帕子“我这是为了谁?” 孟朝卿堪堪止住笑意“好了,不是笑你!” “那你是笑谁?”谢元君瞪了她一眼! “呃……”孟朝卿懵了一瞬,随即轻扯嘴角“我笑徐景行!” 谢元君一滞,这狗东西有什么值得笑得? “我笑他天真,当真以为我是好糊弄,我笑他虚伪自私还不敢承认!”孟朝卿一本正经道! 谢元君…… 这话说的多真切!她的心情又好了一瞬! 不过谢元君还是偷偷打量了一番孟朝卿,见孟朝卿真是毫无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别说,这个狗东西还是有些文采在肚的! 不过世俗教养都被装进狗肚子里了! 谢元君冷哼了两声“我现在都怀疑他悔恨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地位!” 书玉:……小姐,你可真敢说呀! 孟朝卿甚是不在意的淡笑“不然你以为他会什么这么着急? 现在侯府我我祖父,父亲在朝廷也算重用,大哥也在边关镇守!以后他入了仕途父亲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帮衬一二! 到时候年轻有为仕途顺畅不正式他想要的生活? 如果再养两房美妾岂不是人生快事?” 孟朝卿不咸不淡的嘲讽,说这好像是在说旁人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谢元君猛地瞪大眼睛,这要是真成了,还真便宜了徐景行那个狗东西! 还好!还好那个外室也算争气把这件事闹大了!不然卿卿说的不得还得吃个闷亏! 自从知道了这事儿,紫烟从未松懈过唯恐小姐吃了亏! 今日这话她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小姐真是看的通透,这般不管徐景行再干什么都是徒劳的!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作为枕边人是真的可怕! “那你还看他的信,看他惺惺作态?”谢元君不解。 “就是一个乐子而已为什么不看?好歹也是道歉不是?”孟朝卿不急不缓的端起茶盏! “哼,这样的人单是退婚真是便宜了他! 他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一个亲事还能被这样算计还真是少见!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这般不堪……”谢元君越说越觉得恶心! 第66章 自古亲事大多是权衡利弊 孟朝卿淡笑不语,自古以来能真正以爱情为目的成亲的不多,其中掺杂其他各种,甚至是权衡利弊! 门当户对自古以来不是假的,更何况这些世家大族都是各种利益的纠纷! 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上一辈子亲事也好,成亲也好都是极为复杂的! 成亲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儿,还是两个家族的事儿! 哎!烦人!………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退亲了,就再也没有瓜葛,这样就很好!”孟朝卿的要求不多! 至于她会不会回馈他一二,那就看她心情了,她可不是至纯至善的女子!她也不愿做一个这样的女子! 她要做的就是受了委屈就要还回去,她不愿意以德报怨!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干嘛要做一个圣人! “卿卿,你这样想很对,至少先把自己摘出去!”跟这样的人绑在一起晦气! “呵呵!”谢元君冷笑了一声“我就要看看他以后能找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晋伯爵府已经是个落魄的爵位,在外已经是落魄了,就不知道内里已经怎么样了,就这样的世家高的别的世家看不上,低的晋伯爵府看不上! 不上不下卡在中间很是难受呀!想到这儿谢元君又觉得莫名的解气! 活该,放着卿卿这样好的姑娘不珍惜!看她以后怎么悔恨吧! 其实吧,现在就已经开始悔恨了,但是没有谁会站在原地等你,何况还是这么一个狗东西,谁会等他! 徐景行今日状况更是颓废,特别是听了今日新的流言,他简直是有口难辩! 他怎么会对那个外室情根深种,那只是他养的一个外室而已,一个泄欲的工具谈何感情! 只是他从未接触情事,难免一开始沉沦……他…… 现在他真是有苦难言! 不管怎么说,风流这个名声算是出去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挽留卿卿,尽自己所能! 不一会儿李忠就回来直言道“徐少爷,信已经送到!”随即离开了! 徐景行再一次愣怔的站在了武安侯府的门口! “这不是晋伯爵府的少爷?”一个老汉低声道。 “呵!这是来武安侯府负荆请罪!”一个身穿锦袍的书生道。 “呦,啥是负荆请罪?”老汉不解道! 书生好笑的摆了摆扇子“就是请罪!” 老汉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不过就这么光站着?” 另一个老妇无语的瞪了一眼老汉“这不是明摆着不让进!” “这……这多好的一门亲事呀!”老汉只觉得可惜! 老妇人冷笑“好的亲事又不影响他养外室!你年轻的时候不还一心想要养隔壁的老寡妇!” 老汉脖子一红难得羞涩“那……那都是多长时间的事儿了,还提这事儿!” 老妇人嗤笑,要不是发现那寡妇勾三搭四,说不定自家老汉还真铁了心有迎进门! 眼看火烧到自己身上了,老汉赶紧拉着老妇人“走了!走了一会儿还得卖菜呢!” 不一会儿观看的人还真就越来越多了,徐景行毫无察觉! “景行!”叶氏低声唤了一句,陷入恍惚中的儿! 徐景行毫无反应! 叶氏脸色难看,再这么占下去丢人的还是他们! “少爷!”小五赶忙抬手轻轻拉了一下徐景行的衣袖! 徐景行这才回神,眼神中的慌乱和痛苦扎的叶氏心中一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徐景行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大概也不会为徐景行说话吧! 但事实往往如此,你竭尽全力避免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叶氏掩不住心中的微凉,就怕儿子学了徐韦去,到头来还是偷养了外室…… 不失望是假的,但到底是是自己的儿子,不能不管…… 徐景行有些愣然的看向叶氏,叶氏低低道“先不去吧!” 徐景行有些荒神儿了“母亲!” 叶氏叹气“明日,大概明日能见到卢夫人!” 这表现的很是明显这是要“三顾茅庐”了。 徐景行一愣,随即恍然! 上了马车徐景行无力的靠着,良久睁开眸子“母亲,江柳你安排在何处?” 叶氏心下一跳“你问这做甚?” “我从未允许她这般行径,她一个外室竟敢将晋伯爵府搅的鸡犬不宁,我岂会容她! 如果明日见了卿卿,我总要有个交代!” 叶氏微微叹气“你想如何?” “一个不入流的外室不配给我生子!”徐景行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凉薄! “只怕你祖母不愿!” 徐景行轻扯嘴角“祖母自是不愿,只是江柳又是哭又是闹的难免动了胎气,这又该如何?” 叶氏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儿,不过终究是事情闹到了她有顾虑。 “母亲,这次可要安排好人!”徐景行眸光越发的晦暗“不是想做一个姨娘嘛,我偏偏不如她愿!” “景行,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出事儿!”即使孩子有事儿她也不能出事儿!不然外界的流言怕是止不住了! 说起流言徐景行坐直了身子“母亲,我从未对她情根深种,这流言也不知如何就一日的功夫在京城是满天乱飞! 不能任此发展,今日回去就派江增出去说书的、酒楼、茶肆打点一番!” 叶氏点头,来之前已经让江增细细打探了,想来回去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果然刚回府江增已经来了! 江增细细说来! 徐景行听的脖子的青筋暴起,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胡扯!”徐景行咬牙! 叶氏微微叹气,这流言定不简单,怕是武安侯府是真动了退婚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任流言乱窜! “江增你现在去打点,势必不要让这些流言乱窜!”徐景行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儿崩起! 江增一顿,这……这如何……堵的住! 见江增的模样叶氏只得开口“你先去打点,尽量扭转,把错往江柳身上泼!” 徐景行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去!” 江增一路小跑赶紧溜了! “景行,你沉下心来,后日是老侯爷的寿辰,所以武安侯府想要解决必是在寿辰之前,明日,明日是最佳时期!” 徐景行一顿“在这之前那个孩子留不得!” 昨日他一直身在慌乱和悔恨之中,今日他这才有心想这些! 叶氏叹气!似是默认了这事儿! 其实叶氏纯属想多了,李老夫人自知自己的人闯了祸,如今又怎会拦着! 至于重孙早晚都会有的! 第67章 孟砚书的敏锐 不得不说李老夫人也是个精明的人,什么时候该刚,什么时候该躲,她倒是分的一清二楚! 不过这次算是失误吧! “母亲将她安置在何处了?” “江苑!我身边的丫鬟在照顾!”说着看向儿子“你是想今日就……” 徐景行的眸光如一潭死水“明日总要有个态度!” 他总要向卿卿证明自己的心意! 江增是真的去了酒楼、茶肆甚至是说书的地方,不过那些人打量他的眼神让他莫名的难堪,那样子像极了做贼心虚的贼! 想起夫人憔悴的模样,江增还是尽职尽责的将事情办妥当了! “老夫人可有动静?”叶氏揉着发疼的鬓角。 明玉轻声道“没有!” 叶氏嘲讽一笑“人接进来了,怎么母亲不去瞧瞧她的重孙?” 明玉:…… “那位可有动静?”叶氏又道! 明玉一顿,夫人这是问的那个外室? “应该也算……也算安分!”明玉斟酌道。 至少没有闹着见少爷和夫人! “安分?”叶氏嗤笑“她要是安分怕是没有安分的主儿!这是接进府了安心了!” 明玉:…… “也罢,以后还有好日子等着她过呢!”叶氏轻笑! 孟砚书是未时到家的,一路上忙着赶路,连口水都没喝从书院直奔侯府! 刚进府孟砚书都察觉到府中气氛的微妙! 孟砚书拧眉“无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无忧一顿“少爷,应该没有吧,府中下人进出有序,不像……” 如果要是真出了事儿,最开始慌的是下人! 无忧觉得自家少爷太敏感了! “先去清音院!” 孟砚书就没回君子轩,直奔清音院! 清音院内,卢氏正在看着礼单,这两日虽是郑氏和王夫人在帮忙,但是这些礼单她还是要过目一番的,毕竟以后还是要还礼的! 再者京城世家谁和谁有嫌隙,谁和谁不和睦这些都得考虑一番,安排座位都是需要注意的! “夫人,李总管来了!” 卢氏合上礼单“让他进来!” 李忠先行行了个礼“夫人,我已经在各个酒楼、茶楼、酒肆打点了一番! 只是……” 卢氏见李忠面露疑色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李忠忙摇头“倒是不曾,只是我叮嘱之时察觉不对劲儿,已经有三拨人叮嘱!” 卢氏一愣“什么?三拨?” 李忠也觉得甚是奇怪,自己家的酒楼店铺自是不用说了,这还是一个跟他相熟的酒楼掌柜给他透露的! “有晋伯爵府的没有?” “虽然那掌柜的没有明说,但是我听出来话音是有的!就是一些想把自己洗白的一些说辞!”李忠言简意赅! “那两拨呢?” “那两拨是是偏向武安侯府的!” “武安侯府!”卢氏轻喃了一句,想来其中一拨应当是自己夫君干的,至于父亲?一生清明,又有和徐安的旧情在应当不会,但是也不会拦着! 那另一拨是谁的呢? “你打听出来没?” 李忠摇了摇头“掌柜的也不甚清楚!不过·····”李忠犹豫! 卢氏皱眉“不过什么?” “奴才打听到聚宝楼也有风声传出!不过知道的人甚少!”李忠又忙补充了一句“与小姐有利的!” 卢氏身子一顿! 聚宝楼那可是京城鼎厉害的,不仅有美食好酒,还有首饰珠宝,至于最高层,好像不对外开放,能进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 至今京城无人知晓聚宝楼的东家是谁?以前她也好奇过,为此还特意问了自家侯爷! 侯爷只是隐晦的提了一句“能在京城有这么大能耐得,能有几人?” 事后侯爷还特意叮嘱一番,不要过多打听聚宝楼的事儿! 难不成老爷知道聚宝楼的东家,那时是在糊弄她! 而此时是气不过晋伯爵府的行径,才特意利用关系引导流言? 卢氏皱眉凝思!看来是要问一问老爷! “你先退下吧!注意府外话语动向!”卢氏又叮嘱一番! “是!夫人!”李忠俯身告退! 此事事关小姐,他专门派的有人盯着! 孟砚书在来清音院的路上碰到了李忠! 李忠忙上前行礼“少爷!” 孟砚书眯了眯眼“忠叔,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儿?” 李忠鬓角的汗瞬间爬了出来,这······这以少爷以前的性子还不得上晋伯爵府打杀一番? 这····· “忠叔,可是为难?” 李忠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少爷,此事是关小姐,还是问夫人为好!奴才不便多说!” 闻言孟砚书脸色顿变,随即大跨步走开! “母亲!”刚进清音院,孟砚书的声音就响起! 墨画心中一惊,忙上前一步迎了上去“少爷回来了?” 孟砚书只是随意“嗯!”了一声,大跨步进了内室! 既然忠叔都没说,想来怕是不是什么好事儿,估计问了墨画也是白问,索性直接问母亲吧! 越想孟砚书越是心急,走起路来可谓是脚下生风! 谁知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胡奶娘! “嗯!”胡奶娘闷哼了一声,身子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才堪堪站住身子! 这一下可是卢氏给惊了一下“你这小子,来怎么不知道小心一些,万一将奶娘撞到了呢?” 卢氏的担心不为错,胡奶娘年纪大了,摔一跤可不轻! 孟砚书自知是自己的错,忙看向胡奶娘“嬷嬷,是我走的仓促了!” 胡奶娘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少爷言重了,我无碍!” “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卢氏皱眉! “姐姐,可是有什么事?”孟砚书也不管卢氏的责备,一下子就直奔重点! 卢氏的身子一怔“你听谁说的?” “母亲还想瞒我?”孟砚书剑眉怒扬! 卢氏叹气,心中亦是知晓这事儿早晚是要知道的! “徐景行养了外室,外室找上了门!”卢氏说着这话只觉的喉咙发紧! 孟砚书愣怔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拳头紧握大有一副要揍人的迹象! 卢氏见状只得先一句“不准冲动!” “那这一口气就这么憋着?”孟砚书气的口不择言! “退婚!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让你姐嫁过去!” “只是退婚,那不是便宜了徐景行!”孟砚书气的剑眉紧皱! 难怪那两次在慕云院姐姐都没有见徐景行,怕是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特别是最后两次,他明显感觉到是姐姐在躲着徐景行,还有那个摔出来的六角盒子,难不成姐姐早就知道一二? 第68章 姐妹! 越想孟砚书越觉得不对劲儿! “姐姐呢,可曾……”伤心? 卢氏叹气“你姐虽未对他情根深种,但是到底是多年的……用你姐的话算是朋友吧! 他这样的处事是在折辱谁呢?” 孟砚书气的脖子上的青筋儿都蹦了起来“狗东西!” 胡奶娘一顿,行吧!这真是一家人连骂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我去……” 孟砚书话未说完就被卢氏打断“不许肆意妄为,现在一切对你姐都是有利的!” 停顿了一瞬卢氏又道“至少趁此先把亲事退了再说!” 孟砚书也是个聪明的,瞬间明白了母亲的顾忌! 对呀!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得会出现“武安侯府瞧不上晋伯爵府”亦或者“武安侯府的小姐眼高于顶……”“武安侯府唯利是图……” “我去看姐姐!”说完也不等卢氏发话大胯步出了内室! “这孩子倒是知道对他姐好!”卢氏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胡奶娘笑道“可不是嘛,这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妹呢,如果大少爷在定也是饶不了他!” 说起大儿子卢氏皱眉念叨“好好的大少爷不做非要去军营” “哎呦,夫人!这是大少爷有志气,你看京城哪个世家子弟能大少爷这般志气,年纪轻轻已经是建威大将军了!” 说起自己的大儿子卢氏必是心疼的“边疆的气候愈发的冷了,你赶明派人送点实用的给阿珩送过去!还是给阿染和孩子用的!边疆日子苦!” 胡奶娘忙应声“好!” “砚书和阿珩的性子真真是不同,阿瑜是个闷葫芦,这个……这个是个皮实的!”卢氏摇头! “龙生九子还子子不同呢,夫人莫要有心,咱武安侯的孩子个个都是顶好的!”胡奶娘宽慰道! 这话不是假的,大房这一脉三个孩子都是懂事儿,虽然以前三少爷有些顽劣但是本心不坏,这一年变化也颇大! 至于二房,二少爷也是个稳重的,二小姐和四小姐也都尚可! “现在我就是担心卿卿,出了这样的事儿…… 哎!以前想着多留卿卿几年,现在又想卿卿养在家里就好!” 胡奶娘眉心一跳,怕不是夫人想岔了不让小姐嫁人了? 胡奶娘一颗心正揪着呢,就听卢氏又道“招家里一个上门女婿呢也挺好!” 胡奶娘心下一松,这样……这样也挺好的! 忽的胡奶娘心又是一提,京城世家那个愿意做上门的女婿? 这不是要找寒门子弟? “算了!顺其自然吧,卿卿是个通透的!” “大姐姐!”孟倾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你……你莫要伤心,天下的好儿郎多着呢! 现在知道也……也算是好事儿!” 孟朝卿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家这个堂妹,以往她也是个掐尖吃醋的,今个倒是看着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不……不是!就省得姐姐被蒙骗了!”她好像说错话了,孟佳倾有些无措! 这都要退亲了,算什么好事儿,孟佳倾这会都想扇自己的嘴,平日里不是挺会说的,今个儿怎么就…… 孟佳倾暗自懊恼,一双秀眉都皱在一块了! 孟林音有些怯生生的拉着孟朝卿的衣袖“姐姐莫要伤心!” 孟林音今年九岁,虽然尚小,但是世家小姐自小精心教导,也知晓一二! 孟朝卿捏了捏孟林音的脸“好!姐姐不伤心!” 这要搁以往孟佳倾肯定要啃巴孟朝卿偏心了,不过今日倒是安静! 孟朝卿看向孟佳倾“佳倾,你也莫要担心我,虽然我自小与他定有亲事,但是……我好似没有开窍,对他也只是以朋友相处! 所以不至于伤心欲绝!” 没开窍是假话,只是她对徐景行真没感觉,不过现在这么说好像不合适! “我是前车之鉴,你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自己的眼睛一定要亮,不要随意将自己一颗心捧出去! 有事一定要和家人商量,莫要被人轻易哄骗……” 孟佳倾眼眶发红,自己的堂姐遇到这样的事了,竟然可以这般坦荡的说出,还以此苦口婆心的引导她…… 她以前太……太不懂事儿了! “大姐姐!”说着孟倾佳就要哽咽! 孟朝卿淡笑“我还没哭呢,你怎么就想先哭?” 自己这个堂妹她知道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喜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虽然有时候掐尖说酸话,但每每遇到什么还总愿意跟她念叨! 今个这表情她哪里看不出是担心她!有时候还真是别扭的可爱! “没!才没有!”说着孟佳倾吸了吸鼻子“大姐姐,我是想说姐姐这么漂亮,多少俊俏的儿郎等着姐姐挑呢!” 一旁的流朱脸色一僵,这……这小姐怎么什么都乱说! “噗嗤!”谢元君笑了“卿卿,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佳倾说话这么逗!” 孟佳倾被笑得脸色一红,怎……怎么又说错话了? 哦……好像女儿家不应该说挑郎君,这么想着孟佳倾的脸更红了,就连脖子也是通红一片! “好了!阿君,莫要再笑了,在笑怕是我这妹妹招架不住了!”孟朝卿笑道,这两个人凑一块儿应该也能玩的开心! 谢元君看看收住笑意“好了佳倾妹妹不是笑你,是觉得你可爱!” 孟佳倾:………还不是笑她? 算了,这两日大姐姐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在慕云院拌嘴了! “放心,这样的男子不值得我伤心!”孟朝卿淡笑! “姐!”一个硬朗的声音响起! 紫蕊忙迎了出去,这是少爷回来了! “瞧瞧,砚书还是这个性子!”谢元君笑了。 孟朝卿摇头“大抵得到成亲以后了!” “什么成亲?”孟砚书大跨步进来,眉头皱的紧紧的! 徐景行那个狗东西别再想这事儿,自此他跟武安侯府就没有缘分! 孟砚书一脸担忧,见孟朝卿面色无异才问道“姐,你说什么成亲?” “说你呢,说你性子如此!”孟朝卿浅浅一笑,随即抿紧了唇“规矩呢?” 孟砚书一顿,这才发现内室不少人,于是有些敷衍的依依行了平礼! “姐,你可不能心软!徐景行那个狗东西竟敢这般……” 噼里啪啦孟砚书一通怒骂! “好了!反正都是要退亲的,不要为他生气!” “便宜他了!”孟砚书剑眉怒扬! 第69章 清单,该折现的折现 正好这个时候王夫人派了身边的人来请谢元君。 谢元君见孟朝卿身边有人也就没再多留,来的时候母亲同她商量好的! 谢元君走后,孟佳倾很有眼色的带着小妹走了,本来孟林音还不乐意的,不过孟佳倾附耳轻言了两句,孟林音才乐颠乐颠的走了! “姐,你是不是之前就有发现?” 孟朝卿正喝茶的手一顿“发现什么?” 她未曾想到自己弟弟竟是这般敏锐! 孟砚书踱步“姐,你别打迷糊,是不是之前你就发现徐景行不对劲儿的! 一定是的,有两次你就躲着徐景行未见,还有……还摔了那个彩金如意六角小盒子!” 孟朝卿:……记忆真是好! 一侧的紫烟和紫蕊也是面面相觑,不得不说少爷还真是敏感,一猜一个准儿! 可不就是那两次! 孟朝卿红唇微启,还未出声就听孟砚书道“姐,可不许哄骗我!” 孟朝卿瞬间歇了心思,有个聪慧的弟弟还真是编个谎话都得思索再三! “我怎会知晓?是那个外室不甘在外…… 我会躲着徐景行是觉得,两人虽是定了亲,但是频繁接触不好,还未成亲,一切都得遵守礼法! 还有那次不见是我真的感冒了!难受极了我怎会见客!” 孟砚书疑狐的看了一眼“这话当真!” 孟朝卿眸光瞬间暗淡了一分“还能有假!” 孟砚书的心猛地一揪,他就见不得自家姐姐伤心! “我去揍他!”说罢抬脚就要去! 紫烟和紫蕊皆是心下一惊! “回来!”孟朝卿急声道“砚书!” 孟砚书猛地顿住脚步,他舍不得他姐急!也最怕他姐掉泪! “姐,不是决定退亲了,揍他一顿又该如何?” 孟朝卿轻轻的拉了一下孟砚书的衣袖“还没有退婚,明天才提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后日是祖父寿辰!” 那意思就是在明晃晃的说现在不宜多事儿,此时此刻这口气得憋着! 孟砚书只觉得心中憋闷着一团火无处可泄! 看着弟弟铁青的脸,孟朝卿叹息,还不为了心疼她? “等退亲,一切等退完亲再说!” 孟砚书了解自家姐姐,只要是决定的事儿怕是很难改变! 现在他庆幸,庆幸姐姐未曾将此人放在心上,要不然再果绝的女子怕是对上心上人都难以狠下心来! 或者说难以有理智! “紫烟给少爷泡点菊花茶!” 紫烟一滞,菊花是降火的! 孟砚书也是愣怔,随即紧绷的心彻底松弛下来! 看来姐姐是真的没将他放在心上! “紫烟、紫蕊你俩将徐景行送我姐的小玩意儿收拾一番! 能找到的找到,找不到的列一个清单我们侯府折现!”孟砚书眸光一冷! 紫烟和紫蕊下意识的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微微一愣! “你们还愣着干嘛,我姐会不同意?是吧?姐!”说着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唇角漾起一抹淡笑“怎会!是你说的话,今早起来我已经同她俩说过了! 这不是阿君和妹妹们来了,还没来得及收拾!” 孟砚书也是一愣,随即笑道“谁让我们是亲姐弟!” “从今往后他休想与我们武安侯府有丁点关系!” 于是一整个下午慕云院紫烟和紫蕊两人忙个不停,虽说没送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这些小玩意还是不少的! 清单和罗列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小姐,只有两个鼻烟壶碎了,其它的都在这里!”紫烟道! 孟朝卿淡淡的,连头都没抬“收拾妥当装箱子里!至于鼻烟壶试着买相同款式的,还有……不是有苏记的点心,这就折现吧!” 紫蕊一顿,这真真是记得清楚! “只许多,不许少!既然退亲那就两不相欠!”孟朝卿叮嘱道。 紫烟忙俯身“是!小姐!” 晚膳的时候孟砚书身边的无忧来了! “小姐!”无忧俯身! 孟朝卿抬了抬手“可是砚书有事儿?” 无忧递出来一沓银票“这是少爷让小的送来的!还说该用银子的的地方不可手软,不必欠着!” 无忧也是纳闷儿,少爷一回君子轩就开始翻箱倒柜! 他还纳闷,少爷怎么从小姐住处回来就开始折腾,谁知道在找银票! “将这些送到慕云院!告诉姐该用银子的地方不要手软!不必欠着!” 他直接懵了“少……少爷……全部?” 孟砚书瞥了她一眼“我留这些银票干嘛,我给我姐送去!” 无忧:……少爷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这……这好歹留点儿! 无忧苦着脸“少爷,要不您自个儿留一些!” 孟砚书睨了他一眼“我留了一个银锭子!” 无忧:……少爷,您留的可真多! 不过,小姐怎么突然会用这么多银子?还有那个他是谁? 孟砚书见无忧还在出神儿,陡然抬高了声音“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哎!这……这就去!”无忧小跑出了君子轩! 孟朝卿心软的一塌糊涂,这就是她的弟弟,一心为她想得! “你把这银票拿回去,我这儿有!让他放心!”说完又怕孟砚书不高兴似的又说了一句“如果不够,我跟他说!” 无忧笑眯眯的接过银票,不是他说小姐这里的吃穿用度比少爷好了不少呢,怎么会缺银子! 他也明白夫人和侯爷是怕少爷奢华惯了,养的一身骄纵,所以这方面还是有些严苛的! 小姐这边夫人还总是时不时的补贴一番,又不像少爷就只是有月例!这些银票还是以往少爷生辰少爷收的! 呃……虽然小姐送的也不少,但是……但是小姐银子多! 紫烟感慨道“少爷,现在是越发心细了!” 孟朝卿也笑了“可不是!” “清单和明细各备一份,一份留在箱子里,一份留在我们这儿! 收拾趁着月色就送走吧!” 孟朝卿心道,这是准备退亲了,总要有个前奏不是? 这些东西刚好就作为前奏吧! 紫烟有一瞬的担忧“小姐,这……这晋伯爵府怕是不会收吧!” 孟朝卿勾了勾唇“会!” 随即招手侧身附耳“你就这样……” “能行吗?” 孟朝卿轻轻扬眉“放心,他肯定会收!” 现在正是徐景行对她愧疚的最高峰,更何况他还期待着她能原谅她呢! 所以只要紫烟按着她说的就一定回收!至于收了是何反应,那她就不知了! 第70章 归还 果然紫烟到晋伯爵府表明来意的时候是徐景行亲自来了! 此时的徐景行颇为激动“紫烟姑娘,卿卿……” “徐少爷!”紫烟率先打断了“这是小姐让奴婢送来了!” 徐景行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可是·····我送的信卿卿可是看了……” “徐少爷,奴婢要回去复命了!”紫烟压根就没听徐景行说完话就上了马车! 徐景行讷讷道“好!好!你好好劝慰一下……” 紫烟已经上了马车,徒留下一肚子话要说的徐景行! 但是徐景行是高兴的,至少……至少卿卿愿意搭理他了!还给他了东西! 卿卿心里只有他的,他们青梅竹马又是年幼定亲,必是和一般人比不了的! 徐景行坚信! 徐景行盯着两大箱子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不过此刻他已经耐不住性子猜了! “小心些,不要磕碰了!”徐景行亲自指挥着,将东西搬到了 碧阳苑! 不管送的什么,卿卿送的他必定要爱惜些的! 等到一众下人走了,徐景行顾不上许多,独自一人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打开! 只是一瞬徐景行的就呆住了,映入眼帘是各种小巧的小玩意儿,有鼻烟壶,彩金如意六角小盒子…… 如此熟悉,如此眼熟!这……这是他送给卿卿的小玩意,被……全部送回了! 徐景行只觉得浑身发凉,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随即徐景行面露痛苦之色,抬手捂着心口蹲坐在地上! 小五赶紧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端着水的脸盆瞬间落地! 只听的“哐啷”一声,盆中之水尽数洒了一地! 小五顾不上许多,慌乱的扶住徐景行“少爷,少爷可是身子不适?” 徐景行脸色苍白,眸子死死地盯着打开的箱子! 小五微微愣神儿,随即顺着少爷的眸光看去,入眼便是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这······这是少爷送给武安侯府小姐的? 被全部退回? 小五心中一惊!这样明显撇清关系的模样怕不是要······退亲吧! “景行,可是武安侯送来了什么?”叶氏一手扶着明心一脚跨进了内室! 只一眼叶氏的心再次被揪起,只见自家儿子一脸痛苦的蹲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胸口,面色惨白! “儿!我的儿!你可不要吓娘亲!”叶氏有些语无伦次,心中的慌乱到达了前所未有! “夫人!”小五有些干涩的开口,眸光看向了一侧的箱子! “母亲!她不要了,她全都不要了!”徐景行一开口声音竟是沙哑的不像样,整个人如失了魂魄一般! 叶氏一愣,随即顺着徐景行目光看向放在地上的箱子! 看清东西后,叶氏只觉得心中陡然一凉,这·····这是要决绝! 此刻叶氏还有这么不明白,自家儿子这般还不是因为收到了这一箱东西被刺激到了? 以前就知道孟朝卿这姑娘是个心性坚定的,不曾想竟是这般决绝! “母亲,她是不是下定决心要······要退亲了?”徐景行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 叶氏的手微微一顿“明日等见到人再猜测,或许这会儿卿卿正是在气头上呢? 在气头上所做的决定都是很不可靠的!卿卿应当真是气的不轻!” 徐静行有些慌乱的抓住叶氏的手“母亲,求·····求你帮帮我! 不对,这亲事是祖父给我订下的,或许·····或许祖母,对祖母······”徐景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景行!”叶氏冷声道“冷静一点儿!” 叶氏也曾料想过今日之景,从出事那天她就料想过,不曾想前兆来的这般快!抓着儿子的手越发用力! 胳膊上的痛意一点点传来,徐景行愣了愣身子,眸中的慌乱一点点儿消散! “一切待明日再说!明日依你姐姐的名义,希望能见到孟朝卿!” 今日徐盈然本来还是要回府的,但是婆母梁氏声称自己病了,还特意让儿媳侍疾! “侍疾?”徐盈然猜测或许婆母梁氏就是故意的,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 徐盈然眸光暗了一瞬,掌家这么久哪里会不清楚这是婆母的伎俩,不过是不想让她回去掺和娘家的事儿! 但是她就这么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父亲又是一个指不上的,她如何不上心! 徐盈然咬了咬牙“你先去侯府询问情况!我先去安遂院!” 婆母已经生病,她这个做儿媳的如果不照面,多少是有违孝道的! 何况夫君待她极好,只要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想让夫君担心后院之事! 自己已是多方考虑,偏偏自己婆母是个拎不清的,非要跟她争个高低,让自己儿子一心操心后院的事儿好吗? 徐盈然也是真的怒极了!倚老卖老! 徐盈然进了安遂院直接找来了刘妈妈! “刘妈妈,母亲生病可是看了大夫!”徐盈然也不拐弯抹角! 刘妈妈迟疑,这……这让她怎么说,本来就是老夫人装病,哪里还就真请了大夫! “老夫人是头疾……”刘妈妈讷讷道! 徐盈然哪里还不明白这不就是装病的借口,直接进了安遂院内室! 本来正端坐的老夫人见儿媳徐盈然进来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妈妈! 刘妈妈有口难言,只得垂眸!不是她不想出声,是夫人不让禀报,怕惊扰了老夫人…… 梁老夫人挺直的腰板瞬间微弓,单手撑着鬓角“哎呦,这……这头疼的厉害! 刘妈妈,让你请的大夫呢?”说着还装模作样的低声呻吟起来! 刘妈妈嘴角一抽,这老夫人装的,跟真的似的! 请大夫,老夫人哪里提起了? 刘妈妈讷讷道“我……我这就去!” 梁老夫人瞪眼“还准备等着我疼死!” 刘妈妈听着洪亮有力的声音嘴角一抽,这么有气势还用请大夫? 不过还是弓着身子忙退了出去! 徐盈然淡笑“母亲,生病了还是少动气了好!” 徐盈然眸光微转“不过……看着母亲声音这般大,想来是大无碍的!” 梁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在心口,别提有多难受了! “你……你什么意思?”梁老夫人怒眼相瞪! 徐盈然微微一愣,眸子瞪的老大“母亲,我这会有什么意思? 我是在宽慰母亲呢,母亲声音这般洪亮应该不是大病! 不是大病不是好事儿嘛!” 徐盈然这话说的特别无辜! 梁老夫人:……… 第71章 梁老夫人装病! 徐盈然声音淡淡的“母亲,身子不适还是躺着吧!” 梁老夫人一滞,她这才刚起床躺了一夜,腰都快折了,再躺下去身子还不僵了! 徐盈然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但是照顾人不都是这么照顾的,就得多躺! 她不会考虑那些实际情况,毕竟婆母不是真的心疼她! 至于夫君,也是心疼的吧,但是她只是表面,如果真的心疼又如何会搅动后院,让子仪夹在其中为难! “我这刚起,让我躺什么?”梁老夫人怒眼看去! 徐盈然一顿“母亲不是头疾,躺着我好按摩呀!” 梁老夫人忽然心情就好了“好,我竟不知什么时候你竟然学了按摩!” 徐盈然淡笑“我这不是为母亲才学的,不过刚学还没学到精髓,母亲多为担待!”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梁老夫人眉心一跳,不过想起自己难得使唤儿媳,最终得意占据了理智! 孝敬长辈本就是身为儿媳的本该做的,所以徐盈然就该这么伺候她! 这么想着梁老夫人舒舒服服的眯上了眼睛“开始吧!” 江果伺候夫人挽起袖子。 “母亲,我这就开始了!” 梁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确实高兴极了! 不是心念侯府娘家嘛,自己略使伎俩不是还得乖乖的留下侍奉她! 越想越是得意,一个没控制住嘴角都翘起了弧度,这模样哪里像是生病不舒服的! 忽的梁老夫人“哎呦!”一声惊呼! 徐盈然有些茫然的停住了手“母亲,可是力道不够?” 梁老夫人“腾”的折起身子,声音拔高“力道不够?怕不是你准备将婆母摁死吧!” 徐盈然忙俯身“母亲莫要动气,我本就刚学,手艺不济也是有的,但是刚刚我没用劲儿呀!” 梁老夫人气的不轻“还没用劲儿,难不成你是准备把我疼死!” “儿媳不敢!”徐盈然淡淡道。 “你……你不就是想回娘家吗?至于这么虐待婆母?” 不得不说梁老夫人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不一样! 虐待,她何时虐待?她敢吗?要不是她今日是被逼急了,她如何会这般! “母亲,冤枉我了,这按摩手法我本就是刚学!不然让江果试试?”徐盈然一脸平静道! 江果也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另一个江枳回晋伯爵府了! 梁老夫人一听气更是大了,声音也是陡然拔高“伺候婆母不该是你亲力亲为,怎么?还想把这活儿丢给下人?” 徐盈然:……这次真不是假的,江果好歹也学过一二! “母亲还是莫要置气了,江果揉捏的比我好!”徐盈然认真的劝慰道! 梁老夫人:······难道我是要用下人吗? “头疾?是不是近来母亲思虑过多?”徐盈然装模作样的分析! 梁老夫人一滞,随口扯道“你父亲走早,这一家子不都是我在操心?” 徐盈然感慨道“母亲当真是辛苦了!不过现在·····母亲已经到了安享晚年的时间,还是少操些心好! 要不然这人上了年岁头疾反复复发可就不好了!” 梁老夫人听着儿媳好声好气的劝言,心中的怒火“噌”的又上来了,这是拐弯抹角的说她多管闲事? 好!可真是好的很! “你这是嫌我多管闲事?”梁老夫人猛地拔高声音! 就在这时传来了刘妈妈的声音“老夫人,老夫人,是大夫来了!” 这一路上刘妈妈赶的出了一身的汗,就怕老夫人嫌她走慢了! 刘大夫皱眉“这是老夫人的声音?”这声音如洪的样子,哪里像是生病了? 刘妈妈“嗯”了一声,抬眸就见大夫不解的眸光! 刘妈妈尴尬道“老夫人一向嗓门大!” 刘大夫瞥见刘妈妈心虚的模样,心下一顿,这怕不是涉及了内宅的什么阴私之事吧! 刘大夫当下心生厌恶! 老夫人正是恼火,但是看着即将到来的大夫不得已又开始装了起来! 只见梁老夫人单手撑着额头,面露痛苦之色! “大夫,你瞧瞧!母亲说头疼难耐!”徐盈然忙上前! 刘大夫淡淡的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夫人低声道“我先诊脉!” 做戏就要做全部不是,梁老夫人乖乖的伸出枯瘦的胳膊! 刘大夫手搭在脉搏上! 看着大夫认真的模样,梁老夫人心下一颤,这······这大夫莫不是诊出来她是装病的吧? 梁老夫人这正在担心呢,忽的瞥见了刘妈妈心忽的就落在! 这大夫是刘妈妈请来的,想来刘妈妈一定是打点了一番,她就等着吧! 梁老夫人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大夫,这个大夫看着面生,不像是之前常来的那个大夫! 忽的刘大夫微微叹气,眉头皱的紧紧的“老夫人,您可否换一只手?” 梁老夫人一愣“可是怎么了?” 刘大夫又是一声叹气“老朽也不确定,不过还需再三斟酌!” 徐盈然当心心惊,难不成老夫人是真的有病? 这······ 这么一听不当紧,梁老夫人的一颗心都提溜了起来,莫·····莫不是她真的有病? 还是很严重的病! 这一下梁老夫人吓得不轻,就连身子都有些轻颤! “大夫,母亲可是·····”徐盈然当下还真有些心急了! 虽然老夫人有时是有些过分,但是·····这毕竟是子仪的母亲,她怎会让夫君伤心! 刘大夫瞧着一侧焦急的儿媳当下心情好了一瞬,这老夫人倒是有个好儿媳! 刘大夫抬手阻止了徐盈然的话! 当下老夫人更是着急了,这会儿鬓角都是冷汗! 早知道会真的有病,她可····· 菩萨保佑,她以后再也不装病了,可千万不要让她有病了!菩萨保佑! 梁老夫人心中默默祈祷! 刘妈妈也是傻眼儿了,这······这老夫人只是装个病,怎么······莫不是真的有病了? 那·····那以后可怎么办呀! 这么想着下意识的看向一侧焦急的夫人,其实平心而论夫人待下人宽厚,比老夫人更适合管家,就连俸禄比以前都多了! 老夫人·····老夫人就是抠门儿了一些!对她尚且如此,对待其他下人自是不必说了! 那她以后····· “大夫!”老夫人的泪都要出来了! 刘大夫捋了捋胡子“夫人且放宽心,只是肝火旺盛!” 梁老夫人心中一喜“当真?” 刘大夫捋了捋胡子“嗯!” 差不多吓吓就行了! “我就说我平日里,身子也算健硕怎会突的有病,我也没感觉自己有病呀······”忽的梁老夫人住口了! 第72章 看谁装的像 刘大夫意味深长的看向梁老夫人! 梁老夫人忽的就心虚的不行,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儿媳“我····我就是刚起的时候头疼难耐!” 徐盈然浅笑“母亲莫要着急,没是不是更好!” 梁老夫人心下微微一松,还算有眼力劲儿,至少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揭穿她装病! 刘大夫道“平时喝点菊花茶即可!” 徐盈然忙应声! 紧接着又听徐盈然道“母亲,您也歇着,我送大夫出去!” “好!好!”梁老夫人这会儿巴不得赶紧将这大夫送走呢! 这个大夫一惊一乍的可是把她给吓的不轻,这要是再多看一会儿怕是没病都要吓出病来了! 徐盈然前脚刚走,后脚梁老夫人就沉声道“刘妈妈,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大夫?” 刘妈妈忙道“这德荣街的刘大夫,听说医术不错,以往那个大夫今日没有坐诊,所以·····” “你就没有提前打点一番?”梁老夫人抱怨! “我是提了一嘴,但是忙着回来就没有细说!”刘妈妈心虚的不行! 其实哪里打点了,这种没有见过老夫人允许的打点,怕是又要被念叨了,说不得还得扣她的月例! 梁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以后不要请这个大夫了!” 这没病自是不用侍疾了,徐盈然从直接回了晋伯爵府! 刚进晋伯爵府的府门,就见自己弟弟徐景行在一侧踱步“姐!” 本来他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毕竟江枳已经提前知会了,不曾想姐姐回来的这般快! 徐盈然也是被吓了一跳,只是一日未见而已,自家弟弟竟是消瘦了不少,眼窝更是鸦青一片,神情之中颓废一色尽显,哪里还有以前翩翩少年的模样! 徐盈然既是心疼又是气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叶氏听闻来报已经带着人来了! “父亲可是回去?”徐盈然问道! 她与母亲已经猜到今日必是会与卢氏见面,而父亲更是将态度摆出来! 说起这个叶氏微微一顿,脸色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淡声道“我们先去,你父亲坐另一辆马车!” 徐景行倒是不曾想的多,但是徐盈然一下子就知道了父亲的心思! 怕是……希望是她想岔吧! 马车不紧不慢,这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人头攒动的京城,马车要行的快怕是不可能了! 一刻钟马车到了武安侯府! 叶氏深吸了口气,希望她的猜想不错!明日就是老武安侯的寿辰,今日前来送贺礼的人不少,如果再拒……晋伯爵府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再者于……于两家都是无益!就算武安侯侯府没有什么错处,但是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母亲!”徐盈然拉了一下叶氏的衣袖! “莫要担心,我认为卢氏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叶氏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窗外人来人往的武安侯府! 李忠远远的就看见了晋伯爵府的马车,但是……他不想搭理他! 但是……算了,反正也快解决了! 明心忙上前先行行了礼“李管家,我们夫人想见见夫人!” “哎,这贺礼小心些!”李忠指挥着一侧的下人! 明心咬唇有些尴尬的看着一侧的李忠! 半晌,李忠这才扭头看过来“晋伯爵府的叶夫人?” 明心一顿,连着来三天了,难不成还不认识不成,这……这八成就是故意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她们本来就是来赔礼,就算平时……晋伯爵府也不上武安侯府呀!她们也是摆不得架子的! “是!”明心低声道! 李忠下了台阶,就看见站在马车一侧的叶氏、徐景行和徐家大姑奶奶! 李忠笑着上前“夫人,怕你是要等会儿,明日是老侯爷寿辰,今日有些忙,我先去禀报一声!” 叶氏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劳烦李管家了!” 谁知李管家愣是没搭话! 明心在一侧气的不轻,这……这就是个下人竟敢这般对夫人! “夫人!”明心显然有些气恼! 叶氏摆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 徐盈然在一侧看的明白,但是她知晓一个下人是不敢如此行径的,能这么大胆必是授了主子之意! 借着下人的手不给他们脸面! 其实纯粹就是叶氏想多了,武安侯府上至主子下到下人都是护短护主儿了,又得知了主子的意思还不得出出恶气! 反正以后跟晋伯爵府是交不了好了!那就这么着吧! 不给脸?还不至于借下人的手,这出气的事儿还不得亲自上! 徐韦坐在马车上如老僧入定一般,马车外阿兴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己老爷就是这么个人! 徐景行此时还没察觉自己的父亲连马车都没下,只是直盯盯的看着武安侯府的大门! 徐盈然心思敏锐早就察觉,心下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多了一丝漠然! 她如何会不知,不就是怕武安侯府的人避而不见,这人来人往的丢人! 她这个父亲当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即使宠爱景行也是有底线的…… 不一会儿李忠拉着脸走了出来“夫人,走吧!我们家夫人在大厅候着呢!” 叶氏一直提着得心总算是落地了! 马车内听到徐韦整理了衣袖这才下了马车! 李忠在一侧看着瞧见下车的徐韦瞪大了眼睛! 呵!敢情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怎么……怎么这个时候下马车? 这位晋伯爵府的当家人还有这骚操作?来道歉的连马车都不下? 当下李忠的脸拉的更长了,不行!这事儿必须跟夫人说! 这都是什么玩意! 不一会儿几个下人鱼贯而入,端了茶水和糕点! 一刻钟了,也没见着卢氏! 徐韦有些坐不住了“夫人,这……这侯府是……” 明心暗自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故意的,自家老爷看出来还非要说出来? “等!”叶氏实在懒得多说,说了不是自取其辱! 徐韦面色不愉,不过这里终究不是晋伯爵府,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又过了半刻钟,墨画终是来了“叶夫人,今个儿实在是忙,夫人这才耽搁了!” 叶氏赔笑“理解,理解!老侯爷寿辰是大喜事!” 没过一会儿卢氏来了!不知卢氏竟是武安侯和侯府的少爷也来了! 徐韦竟是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 叶氏心下一惊,当即就站起了身子! 第73章 这样的真心武安侯府可是要不起! 叶氏没想到武安侯会前来,心下“咯噔”,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不过自始至终,她都是抱着希望的! 卢氏也懒得打太极“叶夫人!” 以前亲昵的称呼是阿晴,现在是叶夫人,是亲是疏一个称呼足矣! “夫人好!侯爷好!”叶氏先行见了礼! 武安侯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 “侯爷,夫人……”徐景行刚要开口就被武安侯给打断了! “不是要谈事情,就不要那些虚礼了!”武安侯懒得看徐景行装模作样的谦和有礼! 徐景行微微半弓的身子微微一僵,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一直往下沉,脸色也霎时变的更苍白了几分! 半晌,徐景行才讷讷道“是!”徐少爷随后缓步移至一侧。 武安侯瞧着徐景行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下更是怒意滔天,这会儿装模作样让谁看呢! 反正他是懒得看他演戏! 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徐景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见他一面,听他解释呢? 孟朝卿:你可算了吧,哪有时间听你胡扯瞎编推卸责任? 武安侯冷着一张脸坐在上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叶氏心下……心下还是有些怯的! “夫人,今日前来是特意带景行过来赔罪的,至于……至于那个外室,晋伯爵府一定处理妥当!”叶氏先开口道。 说完徐景行上前一步“夫人、侯爷是我对不起卿卿……” “不是在书院吗?怎地这个时候回来?”一直没有开口的卢氏淡声打断。 叶氏:……… 徐景行霎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为何会回来,这不是明摆的事儿,这是在给他难堪。 叶氏紧了紧手,儿子确实做的不对,但是眼睁睁看着儿子难堪,她的心里亦是不好受! 反观徐韦,他这会儿坐立不安,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答应叶氏出现在武安侯府! 这本就是她教导儿子出了问题,内宅之事岂是他一个男子处理的! 徐韦当下又恼了叶氏两分! 良久,徐景行讷讷道“出了这样的事儿,我……我肯定要给卿卿一个交代!” “哦!徐少爷是何事?”一侧的孟砚书讥讽道! 武安侯抬眸淡淡瞥了一眼自家儿子“砚书!” 孟砚书抬眸看来,四目相对,孟砚书毫无惧意! 自昨日他回来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要不是怕再惹姐姐生气,他早就趁着月黑风高先把人给暴揍一顿…… 算了,他就是做做样子,武安侯心知自己儿子心中有气,他何尝不是! 孟砚书这么一出口叶氏就有些坐不住了,这是平辈之间,再这么下去怕是景行以后很难再武安侯府抬起头来! 不过想起昨晚那一箱箱东西,叶氏的心又沉了一瞬! 卢氏淡淡道“叶夫人两家定下婚约本是好事儿,却不曾想徐少爷竟是有了心上人……” 徐景行苦笑,有口难言大概就是此刻!张了张嘴,但是被母亲拉住了衣袖! 长辈说话晚辈不宜打断! “虽是定下了婚约,但是也没有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说法!” 听到这里徐景行的心越发的沉重,这是何意…… “徐少爷,我们家卿卿并非死缠着你的,既然你有了心上人,大可以将两家长辈聚集在一起解除婚约,何必这般折辱人?”说到最后卢氏还是动气了! 墨画赶紧上前将茶递了上去! 趁着这间隙徐景行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夫人,我……那外室并非是我的心上人,只是当时处于同情之情才将她救起,其后种种……”徐景行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被受蒙骗,卿卿是我的未婚妻……” “住口!”卢氏猛地一拍桌子“但凡你有将卿卿放在心中一点儿,也不可能有外室!” 只此一句话将徐景行的后话都堵死了! 叶氏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怒声道“景行,还不跪下!” 徐景行闻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此事确实是景行的错,是那女子诓骗了景行,一步错步步错,但是景行这孩子不可能心系那外室,是那外室背着干的,景行是已经打发了她的!” 卢氏冷笑,打发?这怕不是接着偷养吧! 武安侯冷眼看着,就看这一家人是如何编造的! 孟砚书嗤笑,这晋伯爵府怕是把武安侯府的人当成傻子了吧! “此次被迫将她接入府中是不得已,但是夫人放心,她只是个丫鬟!”这个所谓的丫鬟就是通房丫鬟! “那个外室也是个福薄的,经过那么一闹腾孩子也没能保住! 景行有了这么遭,以后也会记住这个教训的!以后卿卿进了晋伯爵府我当下就把掌家之权交与卿卿……” “呵呵!”卢氏轻笑“叶夫人!” 卢氏不轻不淡的打断了叶氏的话! “定婚约之前的两家的协议怕不是夫人忘了吧!那可是我武安侯府的家规!” 叶氏一顿,她怎么会忘记,当徐韦有一个又一个的通房丫鬟时,她就无比羡慕武安侯府那个家规“一夫一妻,不纳妾”,然而此刻却是她心中最为担心的! 她的儿子偷养了外室,还有孕逼着亲家恕罪! “我们武安侯府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事儿,不管徐少爷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但是事儿已经成了! 君子有成人之美!”说着看向墨画“去把庚贴取来!” 随即风淡云轻的看向叶氏“叶夫人,我们武安侯府不是死缠烂打的,既然没有缘分就没必要继续婚约! 免得耽误了徐少爷的佳缘!” “佳缘”最后两个字卢氏咬的格外清晰,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在坐的每个人都是心中清楚。 叶氏“嚯”的就站起了身子“夫人,这其中是有误会的,景行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但是他对卿卿是真心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佳缘,景行与卿卿才是最好的缘分!” 徐景行也慌了神儿“夫人,我对那外室是无心的,卿卿是我认定的未婚妻,是我放在心上的妻子·····” 卢氏厉声呵斥道“徐少爷还请谨言!”随即冷笑“我吃了几十年的盐倒是不曾知,将人放在心上就是在外偷偷养外室! 这样的真心我们武安侯府要不起!” 徐盈然在一侧听的只觉得面红耳赤,这件事本就是弟弟做错了,偏生还是遇到这样一个强势的娘家,怎么说胜算都是寥寥无几! 但是谁让这是她的亲弟弟呢,总要试一试不是? 第74章 退还庚贴! 徐景行自是知晓武安侯府的家规,但是让他放弃卿卿他怎会甘心! “夫人,今日我在此对天起誓,若以后我敢对卿卿有二心或再有违武安侯府家规,我······我就不得好死!”徐景行声音粗哑,此刻他已经想不出什么法子可以让武安侯府的人放心将卿卿交付与他了! 唯有此法!这是他现在乱糟糟的脑子唯一能想到的! 叶氏当下心惊!随即苦笑,男子的誓言最是不可信了,至少她身上的经验不就是现成的? 卢氏只是淡淡的开口“徐少爷,这誓言还是对你的心上人说比较好,卿卿可没有这样的缘分听这话!” 卢氏这意思就是在明白的说,你发誓我们就得信?怕不是武安侯府的人的脑子都是被门给夹了! 誓言这样玩意儿要是能信,老天爷不得忙的团团转?不过最主要的是她不信徐景行了! 老天爷她还是信得!人得有虔诚向善的心不是? 徐景行涩然的开口“那我能不能见见卿卿?” 孟砚书怒极反笑“徐景行,你凭什么你以为我姐姐现在还愿意见你?” 徐景行心中的茫然无限扩大,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们相信,他是喜欢卿卿的,他·····他以后不会再······ “砚书,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我可以以晋伯爵府的百年基业起誓!”徐景行说着话眸光却看向了卢氏! 孟砚书笑了“今个青天白日的你还是不要起誓了,不会打雷!” 武安侯:·····自己儿子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在! 此刻卢氏淡淡道“人可以犯错,但是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不管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武安侯府的家规不可破,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话音落墨画拿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进来了! “叶夫人,我们成全了徐少爷,徐少爷也该放过我们家卿卿吧!”卢氏看向一侧帕子揪成不像样的叶氏! “母亲!”徐景行一脸祈求的看向卢叶氏! 这是在求她不要!可是如今这事儿如何是她一人能做主的事儿! 叶氏深吸了一口气“夫人,这两个孩子的婚约本就是长辈的定下的,此时即使退婚至少也得有长辈在场!” 卢氏秀眉一蹙“叶夫人,你莫不是要在徐老爷子的坟前退婚?” 这句话何其讽刺! 难不成徐老爷子去世了,这婚还就不退了? 叶氏一梗,她不是这个意思?如果父亲知道自己的孙子错失了这么好的姻缘,怕是棺材盖都要盖不住了! “······两家不是都有长辈在!” 卢氏也懒得周旋“这件事卿卿的祖父已是知晓,至于你们家老夫人,想来也会成全孙子的!” 叶氏沉默不语! 良久卢氏笑道“叶夫人,两家本就是好聚好散,我不想将此事闹得难看,不过····· 如果叶夫人坚持不可能退还庚贴的话,我不介意去晋伯爵府登门索要庚贴,到时候就不要说什么脸面的事儿了!” 孟砚书剑眉怒扬“怎么?难不成晋伯爵府图的就是武安侯府的权势,所以即使徐少爷另有心爱之人也要抓着我姐姐不放?” 这句话直冲晋伯爵府最后的脸面! 一直没说话的徐韦听了这话忙挺直了腰杆!虽然是有这么一层意思,但是这话要是说到明面上可就难看了! 吃相难看! “砚书!”卢氏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儿子! 孟砚书毫不在意“母亲,这样心机叵测的人,很难不让人想,这么攀着这门亲事不放,是不是就是有所图?” 跪在地上的徐景行握紧了拳头,虽然不否认有这么一层好处,但是现在他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卿卿好好的! “砚书,我从来不曾这样想!” 孟砚书耻笑“既然你不曾这般想,还是要对你那个外室负责了才好!毕竟这也是一个男子该担起的责任!” 徐景行:······ 他从来不知孟砚书竟是这般难缠,本以为能年龄尚小可以从他入手呢! 不曾想也是油盐不进的! 一直坐在上首的武安侯此事开口了“结不成亲家,也不要结成冤家,否则我不介意到御前说上一说!” 徐韦当下就荒神儿了,他本就只是挂了一个闲职,如果再被告到御前,怕是····· 本来他以为武安侯会顾忌一点儿老一辈的情分的,也以为晋伯爵府会识趣儿一点儿,谁曾想······ 武安侯府不是没有顾及,要不然也不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让晋伯爵府的人在此蹦哒许久! 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侯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徐韦半晌憋出这么一句话。 武安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是退还庚贴,从长计议什么?” 徐韦:····· 徐韦被武安侯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制住了,不敢搭话! 叶氏叹气,武安侯府这是铁了心要退亲的,再这么下去对景行怕是······· 良久叶氏道“明心,你回去拿庚贴!” 明心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少爷! “母亲!”徐景行声音凄凉绝望! “还不快去!”叶氏怒声道! 明心一个激灵忙俯身退了出去! 徐景行闭了闭眼,多年情分难道就不能宽恕他一次? 再睁开眼徐景行满目清明“夫人,母亲已经唤人去拿庚贴了,我·····我能不能见见卿卿,不管如何总要对这段缘分说的清楚明了!” 卢氏一顿,不曾想这徐景行竟是不死心,气的她想伸手打人! 武安侯抬手拉住了夫人! 孟砚书道“徐景行,说话倒是不必说了,毕竟事实善于雄辩!况且我姐姐不愿见你!” 徐景行:····· 徐盈然上前微微俯身“夫人,对于景行所做之事我深感愧疚,在闺中之时我与卿卿也是说的来的,我也想去看看卿卿!” 卢氏脸色难看,这是想要当说客?自己女儿是个心性鉴定,就是见了又如何? 卢氏刚想开口就听下人来报“夫人,是小姐身边的紫烟!” 紫烟,徐景行的眸光微亮,随即又暗了下来,昨夜·····那一箱小玩意儿,还有那一沓银票让他的心痛的脸色煞白! 卢氏面色稍缓“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紫烟款步进来,依次对着侯爷、夫人和少爷行了礼,而后才道“夫人,小姐知晓今日徐公子前来,特意差奴婢送来一封信!” 第75章 退婚,终是解脱了! “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仅此一句,笔墨苍健有力! 徐景行的心已经疼得麻木,他·····他一直知晓她文采不错,只是不知写起这样的话更是犀利! 她果然文采极好,飞鸟与鱼·····呵呵呵! 原来卿卿不仅小楷簪花的字写的好,就连草书也写的这般行云流水,写的真好,只是他从来不知! 徐景行颓废的垂下手,一张宣纸漠然落下! “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徐盈然心下一惊,这面儿她是见不着了! 当一切说定竟是如此之快,退还庚贴更是火速! 徐景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了,只是木然的跟着母亲走的!紧接着就是武安侯侯府退还了所有定亲时所送的物品! 退还的所有东西皆是当年晋伯爵府的,还有部分是折现的,毕竟定亲的东西还有表示喜庆的吃食,如喜饼····!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皆是从武安侯府的正门而过,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呵!这武安侯府与晋伯爵府当真是退亲了?” “可不是嘛?你瞧着,这东西都退了,还不是退亲了?”忽的那个男子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所有的金银首饰皆是退了,不能退的武安侯府直接折现!送了银票!” “当真?” “那还能有假!” 一时间武安侯府的与晋伯爵府的退亲之事成了京城闹热的话题! “这晋伯爵府的少爷怕不是眼瞎了吧!我可是听说武安侯府的小姐长的可是有倾城倾国之色!” “谁知道呢,说不定晋伯爵府的少爷是遇到了真爱呢!” 一众看热闹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青松在人群中暗自观察着! 处香居,徐景行看着摆放在地上的大红箱子,心口说不出的疼闷! 李老夫人早就被这动静惊的不像样! “夫人,老夫人过来了!”明玉小心翼翼道! 叶氏疲惫的摆了摆手,今日之前她一直自我安慰希望有回旋的余地,不曾想最终······还是这般不尽人意! 半旧不新的床上,江柳苍白着一张小脸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明慧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咳!咳咳咳!” 明慧听见动静忙站起身来“柳娘子!” 江柳愣怔片刻,随即慌乱的抬起起手摸了摸肚子! 良久一行清泪而下“没了?” 明慧没有答,只是低着头! “呵呵!我不曾想,我不曾想晋伯爵府这么大一个府竟然养不起一个孩子!竟然养不起一个孩子!呵呵呵·····”笑着笑着江柳的泪就又出来了! 明慧刚才是是讨厌她的,但是此刻也是莫名生出一抹悲凉,或许大概她也是女子吧! 越是世家贵族,其中的艰难越是常人所想不到的! “少爷知道吗?”江柳喃喃道! 明慧:······少爷怎么可能不知?这是少爷亲自下的命令!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呀!不是说第一个孩子都是娇贵的?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一样呢?”江柳的唇白的不像样! 明慧想,这个看似精明的女子大抵是真的没有接触过世族大家! 自古有母凭子贵这一说,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子凭母贵!而在这晋伯爵府就是子凭母贵! 她一个外室所怀之子怎么可能尊贵,更何况又坏了少爷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儿!以后能不能保全自己都难说! 江柳闭了闭眼,两行清泪而下“我冷!” 明慧应言又拿了一床被子,良久床榻上传来低低的声音“怎么还是这样冷呢!” 江柳想,或许她应该安分守己一些,或者像母亲一般嫁一个寻常人家的男子,依着母亲对她的教诲,或许她会过得不错! 可惜!她被富贵迷花了眼!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是勾引了徐景行,但是徐景行也接受了呀!她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而已!富贵呀,谁不想要呢! 紧接着她又陷进了沉沉的梦境! 看着江柳苍白的小脸,明慧有一瞬的害怕,那浸满衣服的血水·····,那样狠毒的药····· “少爷,这药是虎狼之药,女子喝了之后就会伤了女子根基,再无怀孕的可能,并且·····并且易失血过多甚至·····”大夫小心翼翼的看向一侧满脸阴郁的男子。 只见男子薄唇未起“喝!” 明慧从未想过那个温润尔雅的少爷会这般····· “叶氏,你是个胆大的,你怎敢就退婚了呢?这可是你父亲在世时为景行谋得一门好亲事!” 还未见人,就听见李老夫人那怒极了的声音! 徐盈然有些担忧的看向一侧的母亲,叶氏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无事!” 徐韦坐在一侧沉默不语! 孙妈妈扶着李老夫人进了内庭,孙妈妈能清晰的感觉到老夫人微微颤抖的手! “叶氏!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李老夫人上前就准备拿着手里的拐杖向前砸去! “母亲!”徐盈然一把抱住了叶氏! 只听一声闷哼,徐盈然结结实实挨了那么一下! 叶氏眼眶发红“阿然,怎么样?我的傻孩子,你怎么就······就·····” 李老夫人也是惊了一下,她不曾想过自己的孙女会突然冲上前来! 徐韦冷眼看着,动了动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徐景行猛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醒,慌乱的快步至徐盈然身侧“姐,你怎么样?” 徐盈然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没!没事儿!” 李老夫人刚才那一下是用了十成十的劲儿! “阿然,你·····你怎么突然就冲过来了呢!”李老夫人皱眉! 徐盈然扭头看向这个鬓发全白的祖母“祖母,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挨打!” “挨打?”李老夫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她一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做的?景行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儿怎么就给退了?” “她平时不是能耐大嘛?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不管用了? 要不是平日里她管景行管的严,景行何至于养外室?在府上收个通房丫鬟怎么了?” 李老夫人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开始处处数落起叶氏! 徐景行陡然抬高声音“祖母!” 李老夫人被孙子阴郁的眸光吓了一跳,正要念叨的话憋在胸中上不来下不去! “这是我自己惹得祸,关母亲什么事儿?”徐景行沉声道! 此时徐韦也站起了身子“如果不是你一直没有通房丫鬟,你会去想着养外室?会有退亲这事儿?” 徐景行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虽然他很想给自己的找借口,但是借口不是这么找的! 母亲这样做他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并且母亲也曾与他说过,当时他也同意的! 是他自己没有忍住欲望,是他自己偷养的外室·····是他一手葬送了他和卿卿的缘分! 第76章 晋伯爵府乱糟糟 “父亲!”徐盈然看不下去了“这件事已是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何况这件事不是母亲能够决定的!父亲当时也是在场的不是嘛?难道这事儿真要拖着到御前?” “御前?”老夫人心下一惊! 徐韦难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怎么,你这是在埋怨父亲吗?” 叶氏心中冷笑,这就是明明白白的心虚,人是跟着去武安侯府,但是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还是毫无意义的话? “这本就是内宅之事,你母亲去足矣,还非要拉着我·····去丢人吗?”徐韦口不择言! 徐景行像是平地里被自己的亲人扇了一个耳光似的,原来父亲是这般想的! 呵呵呵!真是笑话!自己是一个收了一个又一个通房丫鬟的人,还怕丢人? “所以父亲才没有下的马车?让自己的妻儿面对?”徐盈然第一次觉得有这样的父亲让她难堪! 徐景行猛然醒悟! 难怪,难怪在见李管家的时候不曾见父亲,原来父亲连马车都不曾下,原来·····原来是怕丢人? 母亲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其实他是府中的少爷,自己的父亲何种行径他会一点不知?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这也是他知道母亲良苦用心的原因,只是终究·····终究还是让母亲失望了! 也让卿卿失望了! 被自己的女儿这么直白的揭穿徐韦的老脸一红,抬起手“放肆!你就是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徐盈然抬起下巴“怎么?父亲也要打我吗?” 听到这个“也”字,老夫人的眸光心虚了这么一瞬,自己这个孙女在夫家还是很得孙女婿的宠爱的! 这么想着李老夫人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刚才那一拐杖轻一些了! 那个孙女婿可是实打实的手里捏着实权! 徐韦一顿,猛地甩了一下袖子“叶氏,那教的好儿女!” 随后扬长而去! 李老夫人看了一眼满脸阴郁的孙子不敢多说,重重的“哼”了一声“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儿呀!” 李老夫人和徐韦走后处香居终是安静了下来! “明心,你去,赶紧拿些药来,阿然那一杖肯定不轻!”叶氏眼眶发红! 面对婆母和夫君的指责她还有一双儿女护着,她·····她亦要努力护着她们! 慕云院! 孟砚书直愣愣的看着自家姐姐,良久才道“姐,你为何给徐景行那封信?” 孟朝卿眉心一跳“我不是听说他三番五次要见我?绝了他的念头不好吗?” 孟砚书看着风淡云轻的孟朝卿良久,这才道“姐,明日祖父寿辰,想来外祖母会来,外祖母年纪大了你跟着也方便照顾!” 忽的孟朝卿笑了“怕姐姐受欺负?” 孟砚书一顿,少年的脸颊微微一红“你难道不知京城有些世家小姐就喜欢嚼舌根? 这几日风言风语较多,想来外祖母也是担心你的,你陪着外祖母多说说话不好?” 这话倒是不假,外祖母人虽是没来倒是派了身边的得力嬷嬷来了两次,不过没有惊扰孟朝卿而已! “好!”孟朝卿满口答应! 孟砚书这才放心!不过想起那句话孟砚书总觉的有些别扭,他是一丁点儿都不想自己的姐姐再与那人有丁点联系! 清音院! 卢氏沉声道“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卿卿的婚事要更加小心稳妥才好,不能光看表面,还要看内在!” 武安侯道“近一年半载就不要想这事儿了,我看卿卿像是没开窍一般!” 卢氏闻言瞪了一眼武安侯“你才没开窍呢!卿卿只是对那徐景行没心思!还多亏了没心思!” “是!是!你说的对,以后再给卿卿相看要多考究一番!”武安侯忙安抚道。 修竹阁老侯爷孟朔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侧的周翔道“老侯爷明日就是您的寿辰了,你还是早日歇息吧!”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没有?”孟朔问道! 周翔忙俯身“老侯爷放心,已经准备妥当!” “那丫头必喜欢这些东西的!” 周翔道“这两日的时间,老侯爷都快将这书房的书翻个遍了,小姐定是喜欢的!” 孟朔叹了口气“是我草率了,当时就不该定下婚约!白白让卿卿受了委屈!” 周翔低声道“谁也不曾想徐景行是这么一个人!老侯爷莫要自责!” 孟朔低声道“还好卿卿是个通透,以后卿卿定能遇见一个与她相知之人!” 周翔宽慰“老侯爷放心,要不是小姐早早定下婚约,怕是武安侯府都要被踏破门槛了!” 忽的孟朔穿着寝衣坐起身子来“你说徐安那个老家伙也算是好汉,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这般的没用!” 想起今日门房的来报孟朔就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嫌丢人不下马车,让自己的妻儿先行在前····· 这是一个男子所为?幸好!幸好卿卿退亲了!这样的家人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周翔在一侧也不敢说话,也不知老侯爷这是何意?不是正在说小姐? 孟朔没想那么多,两家不合适就退婚,至于晋伯爵府他是不会再有好脸色了,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好的了,毕竟有老一辈的情分,但是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 这老家伙的儿子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察觉? 不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徐韦哪里有徐安那老家伙半分气概! 想起徐安老侯爷就想开骂,要不是这个老家伙他也不会轻易就给孙女定亲! 自己的孙女平白受了这些委屈,孟朔恼火的很,要是徐安那个老家伙在,他不还得去晋伯爵府将他的桌子掀起来! 哼!这都是什么人,真是辱没了那个老家伙的气概! 卿卿!他以后好好给他孙女找个好的!嗯……就……就从他的学生里找!他学生不少呢! 孟朔暗自寻思着,自己的学生最起码比旁的人家了解的多一些,把握大一些!! “夫人,李总管来了!”墨琴低声道! 刚躺在卢氏微微一顿“现在?” “是!” 武安侯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晚?” “定是有什么事儿,这么多年李总管分的清轻重!”卢氏眉头紧皱! 不一会儿李忠来了! 第77章 寿宴1 “侯爷,夫人!”李忠先行行了礼!如果不是底下的人办了这事儿,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所以头低的格外低。 “李总管,可是有什么事儿?” “夫人,今日奴才有一个时辰没在,这……这下人收了晋伯爵府的寿礼!” 半晌没一点儿声音,李总管暗自把收礼的那个人骂了一个遍! 真是个不长眼的,难道不知现在武安侯府和晋伯爵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竟然不汇报就收了! 良久,卢氏道“送了什么单独放就可以,两家退了亲,虽然没有彻底撕破脸,但是……”卢氏顿了顿“以后晋伯爵府的还是要禀报一声!” 李忠哪里不知道,夫人的怒火,要不是现在时候不早了,怕是把寿礼退回去都是有可能的! 忽的想起老侯爷,李忠转念一想,收了寿礼可能也没什么,毕竟是老侯爷的寿辰,与老爵爷还有一层关系! 应该是面子上过的去,至于私下……该是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梁子是结下了! “是!” 李忠一走,卢氏的脸就黑了“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我这会儿就想让李忠把寿礼给丢回去!谁愿意要他们府上的东西!” 武安侯拉着卢氏的手拍了拍“莫要动气了,明面上毕竟没有彻底撕破脸,至于私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不用顾念着父亲,但凡他们顾念着父亲的情面也不会有这等事儿!” 武安侯想起夫人说的晋伯爵府想捂着这事儿,早日把卿卿娶进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真是蛇鼠一窝!!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这会儿他也想将人揍一顿,忽的武安侯眸光一暗! 良久又道“对了,淑儿怕是要晚了,本来时间是够的,谁知道淑儿反应极大,江铭亦是小心的很,所以放慢了行程,这一耽误怕是要赶不上寿宴了!” 卢氏点头“这是应该的,什么也没有身子重要,小妹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是该小心一点的!” 夫君这个小妹外嫁,前二胎皆是女儿,好不容易怀了这个,听妹夫话里话外的意思八成是个儿子,可不就是娇惯着! 她也是生了三个孩子,自是知晓有孕的艰辛! 武安侯笑道“父亲也是这般说的!” 卢氏拉了拉被子“放心吧,玉梅园提前一个月就让人收拾了,东西都安置妥当了!” 武安侯的手搭在卢氏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按着“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夫人了!” 卢氏舒服的眯了眯眼“往左边一点……嗯!就是这里酸痛的很!” 武安侯:……要不是顾念着她,这会儿能老老实实的按摩? 看着夫人疲惫的面庞,还是老老实实的按摩了起来! 明日还有一大堆的事儿呢! 当天夜里徐景行喝的酩酊大醉,后来竟是踉跄着身子准备出府,嘴里念叨着卿卿! 还好门房给拦住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好夫人特地叮嘱了一番,要不然要是打个盹,少爷不还…… 门房冷了一身冷汗! 门房费了老大的劲儿,最后还是来了两个人才把少爷弄回了碧阳苑! 叶氏匆匆而来! 只见徐景行一脸胡子拉碴的斜倚在软榻上,一条腿搭在榻边,原本梳好的束发零散七八,眼窝泛青,一身的酒气! 叶氏深吸了一口气“徐景行!” 这是第二次叶氏这样叫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是知道徐景行偷养外室! 躺在软榻上的徐景行微微抬眸,随即又抱起了酒罐子! 叶氏怒极抬手拿起酒罐子“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小五吓得不轻,忙抬手推自家少爷“少爷,少爷,夫人来了!” “母亲,我心中……憋闷,你别……别管我!”说着将头埋进了软枕里,恍惚间一点晶莹消失在软枕里! “徐景行,明日老侯爷寿辰宴,你还记得吗? 不是想要见人吗?你就一这副模样去?” 斜倚着的徐景行身子微微一顿! 叶氏知道这是听进去了,又道“既然有心结总要见一面,明日不是很好的机会? 难道你就这副模样去?” 徐景行单手扶着榻几坐起身子,声音沙哑“明……明日?我能……见着?” 叶氏叹气“明日是老侯爷寿宴她总会参与,你总有机会见面!” 徐景行猛地折起身子,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氏的心猛地一提! “少爷!当心!”小五眼疾手快将人夫人了! “去!准备热水……沐浴!”徐景行的这会儿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叶氏松了口气“小五,你照看好少爷!万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小五苦着脸应声“好!” 徐景行的个子不矮,小五个子中等,这么扶着还着实费劲儿,要不是徐景行还算配合,怕不是两人都要跌倒! 好不容易沐浴完已经是亥时末了,折腾的时候不短了,加上这几日徐景行都没怎么睡,今日喝了酒倒是睡安稳了! 小五瞥了一眼自己湿答答的衣服无奈叹气,他想不明白,为何少爷会在退婚之后这般颓废伤心! 如果真是这般在意又为何要养了江柳那个外室? 算了,早点睡吧!明日还有要事呢! 一早上周翔早早的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熨贴好了,衣服是玄色,上面绣着青松和白鹤象征着健康高寿! 武安侯孟松昌和孟送达提早就告了假! 孟氏一族不算大,延续至今只有两房,老侯爷孟朔这是大房,二房是弟弟孟政,不过二房一直在外地,也就是到了孟江浩这一辈才又回到了京城! 不过孟政早在五年前去世了!不过走的时候没有受罪算是寿终正寝! 所以现在所在京城的孟氏族人都还是近亲呢!至于咸阳那些都是出了五服的,人丁也不怎么兴旺! 除了府上的小姐、少爷就连下人也都穿着喜庆的服饰,武安侯府好一派热闹景象! 孟江浩看着大伯苍老的面庞忽的眼眶微酸,要是父亲这个年纪怕是大概也是这般的! 可惜父亲早已去世了,母亲也是紧随其后····· 忽的老侯爷孟朔看向自己的大侄子“阿政,近来一切可好?” 孟江浩笑道“劳大伯惦记,一切安好!” 老侯爷孟朔朗声笑道“那就好,人老了看着晚辈都好心里也舒畅!” 众人虽是都在京城,但是平日里也是各自过各自的,这是逢事儿坐在一块唠唠嗑! 刘氏抬手轻拉了一下夫君的袖子“老爷,我瞧着卿卿是瘦了不少!” 孟江浩瞪了妻子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78章 寿宴2 刘氏一噎,她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卿卿真的瘦不了不少,看来退亲那件事还是对她有影响的! 孟朝卿今日一袭淡粉色长裙,袖口绣着淡粉色的莲花,银丝勾出几朵祥云,长裙是收腰的更加显得腰肢盈盈一握! 当真是瘦了不少呢!要不然要怎么这么细! 唉,自古女子择亲都是一桩难事儿,不过她都是幸运公婆都算开明,前几年更是相继离世! 也不知这容貌倾城的女子最后会花落哪家! 忽的刘氏眸光一亮,她哥哥家的那个侄子不是年龄正当,也不知老爷····· 这么想着刘氏又偷偷的打量起不远处的孟朝卿! 孟江浩扭头就瞧见自家夫人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别想些有的没的!” 刘氏委屈“我也没想什么,就是想做什么我也会提前跟老爷商量的!” 孟江浩不语,这倒是实话,虽然自己这个妻子不算的上的聪慧,但是遇到事儿总是会和他商量一番,这样很好! 内庭这边都是孟氏一族的人,卢氏想着老侯爷上了年岁坐不住,于是先安排在了内厅! 卢氏和郑氏已经开始在外厅招待起来,本来武安侯府的子女们此刻皆是去的,不过碍于这几日的事儿,卢氏就让孟朝卿留在了内厅! 本来孟朝卿不甚在意的,那些京城贵女大概会说些什么,她心中早已猜到一二,但是对于母亲的关心她还是体谅一番的,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内厅! “等下有的需要你帮忙,不一会儿你外祖母要来,你得陪着些!”卢氏笑道! 孟朝卿笑着应承“母亲,放心!” 孟朝卿哪里会不知,招待是假,怕是外祖母担心是真的! 郑氏见状就让二房的孟佳倾和孟林音也在此处陪着,省的外人说起武安侯府的小姐们多嘴! 这样武安侯府的小姐现在皆是没有露面! 在外面就是武安侯府的少爷们! 不一会儿卢氏的娘家来了人,众人寒暄几句后,孟朝卿陪着外祖一家直接去了外厅的一个偏房! 一众人刚安置好孟朝卿就收获到了一众亲人关切的目光! 钟老夫人一把拉过外孙女的手“卿卿,你可还好?” 孟朝卿淡笑外祖母放心,卿卿很好!现在发现总好过于成亲了才知晓,现在也算是······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卢政沉声道“卿卿,这话说的极好,以后定是有佳缘等着卿卿呢!” 卢云珩无奈道“父亲,卿卿今年才及笄,就是在等两年也不晚,这事儿就先不说了吧!” 孟朝卿哪里会不知这是二舅舅在替她解围! 孟朝卿笑道“外祖母、外祖父放心,我大概是还没开窍呢,当真是没放在心上,不过有点儿被恶心到倒是真的!” 外祖母抬手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这样就好!” 大舅母赵氏笑道“卿卿,你今日哪里都不要去了,就在跟在你外祖母身边,省的一会儿不见了念叨你!” 二舅母郑氏也道“你表姐也惦记你呢,刚好一块儿说说体己话!” 卢安桃也笑着道“我趁此机会好好向表妹讨教一些书法上的造诣!” “瞧瞧,这还没开始呢,安桃已经开始了!”二舅母笑道。 孟朝卿哪里不知亲人的意思,不就是害怕今日有世家贵女说些闲言碎语····· 她!孟朝卿岂是怕这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样刚烈的方式让这件事情爆出来! “好!” 半个时辰后,各位宾客开始入场! 林晴染瞧着收拾的喜庆的武安侯府,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听说昨日武安侯府退了定亲的一应东西,还是从正门抬出去的,那退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母亲,你说今日晋伯爵府的人可否会来?”林晴染眸子里闪着光! 江氏轻笑道“这·····还真是不好说!” “不过来不来的都无所谓了,这晋伯爵府的和武安侯府的亲事算是到头儿了!”江氏语调轻快! “要我看呀,不管来不来尴尬的都是孟朝卿,这京城世家贵女退亲可真是不多!”一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姑娘突然插嘴! 江氏眉心一跳,莫不是说坏话 被人听到了,这·····这还没开始说呢! 林晴染偏头一看“高小姐?” 高眉昭一脸讨好“林小姐!江夫人!” 江氏瞥了一眼,心下不满,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背后偷偷听别人说话,当真是有失家教! 江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林晴染倒是眉眼一弯“你也听说了?” 高眉昭轻笑一声“这闹这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呀!不过……” 高眉昭话音已转“也不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怎么就……哎!这还没成亲呢,就养了外室!我看呀……”高眉昭压低了声音“我看八成是长的太丑了!” 说完高眉昭忽然拿着帕子捂着唇轻笑“错了,说错了,应该是样貌欠佳!” 要是容貌绝佳,未婚夫怎么会放着娇艳的未婚妻去养外室呢? 肯定就是容貌欠佳,连未婚夫都难以下咽,要不是有着武安侯府小姐的身份,怕是说亲都……都难吧! 这晋伯爵府扒着不放也定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地位,要不然那家世家少爷愿意容貌欠佳的姑娘! 哎呦,这武安侯府的门第怎么会出一个容貌欠佳的小姐呢? 啧啧!这武安侯的小姐当真是可怜人! 江氏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不知名的小姐,这……这怕是没见过孟朝卿吧! 林晴染眸色微微一暗,脸上的热络也淡了两分! 高眉昭一脸讨好道“也不是谁都能生的如林小姐这般倾城容貌的! 林小姐不止是容貌极佳就连才情也是一绝! 不知有多少世家子弟暗地里爱慕小姐呢!” 林晴染眸色微缓“高小姐,莫要说这样的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好是坏都得好好珍惜!” 高眉昭一脸受教“林小姐说的甚是有理,不过也不是谁都晓得这理!” 高眉昭见林晴染兴致缺缺忙岔开了话题,谁知垂眸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林小姐,这……这莫不是浮光棉?” 林晴染勾唇一笑“哦?高小姐见过?” 高眉昭讪笑“不曾,不过是听家里的嬷嬷说过,这浮光锦在阳光下格外的光彩照人!” 林晴染微微抬起衣袖,阳光的照耀下,淡雅的粉色当真是带着光芒一般! “这是姑母赏赐的,特意让宫中绣娘花费了不少时间绣制而成!”说起这个林晴染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分,当真是娇艳动人! 第79章 编排人! 高眉昭心中咋舌,这林贤妃当真是个对这个林晴染好的,这浮光锦可是寸尺寸金呀! “娘娘果真是疼爱小姐!”高眉昭羡慕的不行! 林晴染心下一阵畅快,不过面上依旧是淡淡的!这个高府可不是那个高府! 这个高眉昭也才进京没两年,要不是家里出了一个贵人姐姐的妃嫔,怕是连京城的边都难以够得着! 不过这个高贵人倒是个聪明的,虽然家世不显,但是一个公主足以让她在宫中站住脚步,近两年来还是有恩宠的! 要不是正得宠的时候高贵人向皇上求了个恩典,怕是这一家还是咸阳呢! 这么说话的功夫,不少贺寿的人已经到场了,这样大的寿宴自是有下人引导着入座! 毕竟京城中各种关系复杂,谁和谁在同一桌宴席那都是有讲究的! 卢氏也是个持家的能手,今日的寿宴虽然不少京城世家都来了,但是各个地方都是有条不紊的,没有一丝慌乱的迹象! 江氏瞧不上高眉昭,只是聊聊几句话就拉着林晴染落席了! 女宾客这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各色的点心、小零食、茶水已经早早的摆上了桌! 谢元君左右瞧了瞧也没见到孟朝卿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 “阿君!”王氏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坐不住的女儿! 谢元君顿了顿低声道“母亲,怎么没有见卿卿?” 王氏睨了她一眼“你就没瞧见,武安侯府的小姐们都还不曾来?” 谢元君一顿在这么仔细一瞧,还真是接待的是琼姨母和郑氏,难不成是琼姨母有意为之? 谢元君眼巴巴看向母亲! 王氏抬手拍了拍女儿的手“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元君也不是个笨的,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离寿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呢,这个时候卿卿露面难免有不长眼的私下闲言碎语,与其这样还不如晚些再露面! 谢元君感慨琼姨母当真是思虑周全! 杨夫人低声道“今日瞧着武安侯府这热闹劲儿,谁能想到有昨日那退亲的光景!” 说话的正是吏部尚书的夫人杨氏! 黄夫人掩唇笑道“谁会将这丢人的事儿摆到明面上!” 杨夫人闻言微微一愣,也是,不管昨日是出了什么事儿,今日这可是老侯爷的寿宴,京城世家来的不少了!这面子上的定是不显的! 不过怎么听着黄夫人明显的幸灾乐祸呢?杨夫人不禁多打量了两眼!没听自家老爷说起这礼部尚书和武安侯有什么龃龉! 这个黄氏就是礼部尚书的夫人! 难不成是黄氏和 卢氏? 忽的顾意欢拉了拉黄氏的袖子“母亲,那边!” 几人顺着目光看去,竟是晋伯爵的叶氏和女儿徐盈然! 顾意欢眸光微闪,有些不解的看向黄氏“母亲,这晋伯爵府不是和武安侯府退亲了?怎的还来了?” 杨氏身侧的沈晚舟也抬眸看过了,这个顾意欢怕不是故意的才这么问的! 黄氏勾了勾唇角“退了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当然还会有来往了,这武安侯果真是个大度的!” 话是这么说着,不过黄氏话音微微一转“也不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再见面了能不能受的住!” 杨氏这会儿有些尴尬了,刚才自己也就是无意感慨了一句,本也是无意的! 毕竟昨日武安侯府退婚的事儿也算是大张旗鼓了,但是她这话被黄氏这么一接怎么就变味儿了呢! 闲说两句倒是无所谓,不曾想还就是有人抓着不放,故意嘲讽,这·····这就不好了! “退亲原也不是武安侯府的本意,是晋伯爵府的人不地道,说起来这武安侯府还是受害者呢!”杨氏忙开口! 主要是她怕自己再不说话,黄氏和她个女儿越说越不着边可如何是好,况且今日还是在别人家的寿宴上! 不管怎么说,这样议论总是不好! 以后她是万般不敢再这么随意感慨了,以前也没发觉黄氏是个这样的人呀! 难不成是真的有龃龉? 顾意欢道“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呢,这么好好一段的亲事,唉!不是说武安侯府的小姐容貌极佳嘛?怎么会·····怎么会未婚夫养了外室?” 黄氏轻笑笑“容貌极佳,又有什么用的还不是拴不住男人的心? 不过想来是无事的,这武安侯的门第在这放着呢,就是退了亲,也不愁以后嫁人!” 杨氏:······她就提了一嘴,怎么这对母女就这么肆无忌惮?这还是人家的寿宴呢! 还有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男的不遵守约定还是女人的错,是女人管不住男人?这又是何道理? 沈晚舟听了这话也甚是觉得别扭,这最后两句话就更过分了,这不就是明晃晃说着以后来求娶的人都是为了家世地位? 虽说她们这些世家小姐相看都是要看世家门第的,但是谁不想找个既是门当户对,又是有感情的? “黄夫人,未知之事,还需慎言!”杨氏彻底看不下去了!杨氏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刚才多那一嘴做甚! 她只是一时感慨,不曾想····· 黄氏微微一僵,随即讪笑“我·····我这不是没说什么嘛,就是就事论事而已!” 顾意欢见母亲被说有些不悦“杨夫人,是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些好奇,所以多问了两句!” 沈晚舟心中吐槽,没见过世面就管好自己的嘴,一个闺阁女子在人背后议论这些,还当着多人的面还真是有失教养! 同为女子本来武安侯府小姐的遭遇已经够让人伤心的了,这·····这怎么还看起了笑话? 沈晚舟笑道“顾小姐,当真是天真烂熳!已经是及笄的年纪还能这般天真是不易!” 本来她是不打算说的,但是此事毕竟是因为母亲一时感慨而起,再者这顾意欢当真是虚假至极!故意装的无知天真? 顾意欢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嘲笑她故意装天真嘲讽人? 顾意欢脸色涨红张口就要辩驳“你·····” 黄氏不曾想杨氏和女儿这般,又不是在编排她们,她们这般反应! 随即忙拉住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意欢,忘了母亲的叮嘱?” 顾意欢一滞,差点破功,今日寿宴可是会有皇子到场,还需知书达理一些,博得好印象以后谋一门好亲事不难! 顾意欢深吸了一口气,怒瞪了一眼沈晚舟! 这个沈晚舟还真是让人讨厌,平日里不是很低调的,怎的今日就要与她作对?又不是在编排她! 倏地身穿紫色衣袍的夫人淡笑“杨夫人,不曾想令媛说话当真是有趣!” 第80章 异样的目光! 说话的此人正是大理寺卿的夫人魏氏! 杨氏微微一愣,没想到魏氏会站在她们这一头,毕竟刚开始她都没有搭话的! 黄氏也是微怔,这个大理寺卿儿魏氏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一开口竟是站在杨氏那边,她貌似没得罪过她吧? 随即杨氏无奈道“有时招人怜,有时也是惹人恼!” 魏氏浅笑“我看着倒是惹人怜!” 沈万舟被魏氏夸的面颊微红! 有了刚才那么一遭,这桌子上的氛围还真是没有刚才那么宽松了,不过杨氏倒是和魏氏的话多了几分! 黄氏偷偷打量着魏氏,这个大理寺卿虽然不能官职没有自家老爷高,但是那可是大理寺卿那可是手里捏实实在在的权利! 她以前也没见过这位魏夫人与那位夫人较好,平日里的宴会虽是打过照面,但是话不多,也甚少与人亲近,不曾想今日倒是与杨氏话还多了几分! 杨氏·····虽然官职与老爷是同为尚书,但是一个是吏部尚书,一个是礼部尚书,孰轻孰重她还是看的明白的,要不然刚才她也不会拦着女儿! 这要是一般官员,她还真不一定能咽的下这口气,好歹老爷还是一品官员呢,那可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 不过今日这一桌······,还是算了吧!也不一定事事都要争个高低! 黄氏是看的清楚,但是顾意欢就没有母亲的眼力劲儿了,那个杨氏是吏部尚书家的和父亲同级,就不说什么了,但是这大理寺卿可比不得父亲! 她·····她怎么敢的?竟敢说沈晚舟说话有意思?一个四品官员家眷夹在两个一品官眷之间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嘛?怎么还就站队了? 站队就算了,竟然还不跟她们站一队?真是气煞她也! 顾意欢瞪了魏氏好几眼! 最后还是黄氏拉了拉她的衣袖这才作罢! 叶氏一进女眷的客厅就迎接了一波人的目光,不过她依旧端着架子落座了! 徐盈然紧随其后! 本来叶氏是不许她随她一块儿来的,一来是徐盈然已经是出嫁的女儿了,来了就是代表着高府的!二来晋伯爵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今日毕竟备受瞩目,说不得还要被嘲笑! 她不想女儿跟着受连累!但是徐盈然坚持! 她既是欣慰又是心酸!因为今日徐韦连都没有来,因为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他怕丢人!他···· 叶氏不想再提! 徐盈然不是没有瞧见那些个异样的目光,但是她目不斜视挺直腰杆,她得给母亲力量,父亲是指望不上了,她希望母亲能从她这里得到些慰藉,哪怕微乎其微! 弟弟的事儿已经伤了母亲的心,她不能! 还好与她们同坐的是另一个平伯府的,与晋伯爵府无甚差异,也是一个落魄的侯府,不过最大不同的就是还有一代袭爵,不过平伯府的人丁不怎么兴旺! 虽然纳了好几房姨娘但是效果不尽人意,唯有嫡妻曹氏一个儿子肖玉景,不过今日来的就只有曹氏的两个女儿来了! 两家个家世差不多的世家贵族多多少都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故而叶氏和曹氏的关系还算不错! 曹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叶氏,虽然是涂了粉,但是眼底的鸦青,以及眼神里的疲惫是难以掩饰的!仿佛突然间叶氏苍老了不少!恍惚间竟是还瞥了一根白丝! 唉!叶氏也是不易,曹氏心中感慨! “盈然,怎么不带上盼儿呢!”曹氏先开口道! 徐盈然笑着摇了摇头“今日人多,我怕看顾不过来,她也不是个安分的!” 曹氏笑道“你呀就是规矩多,不是还有丫鬟呢!” 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曹氏转头看向叶氏,曹氏放在桌下的手无声的拍了拍叶氏的手! 这是无声的宽慰! 即使这桌子上没有别人,但是曹氏也懂得今日场合对晋伯爵府有多么不利,所以她聪明的没有开口,连问都不曾问! 毕竟周边几个桌子上是坐了不少人呢,怕不是都眼巴巴的等着看笑话呢? 不是她愿意这么想,而是这些 年她早已看透!大多数人大抵是不想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的! 不过这都多少年了,她习惯了,也看开了!当年她迟迟没有生子嗣,后来有了又是一连两个女儿,这些女眷背地里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后来是有了玉景又开始说道平伯府的人丁稀薄! 虽然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也是事实,但是这么戳心窝子的说着别人的痛处,还真是让人不爽! 奈何她只是一个落魄的平伯府,渐渐的她也习惯了! 其实后来她在想女子何必为难女子,这个世道的女子不易,不是应该抱团取暖嘛?至今她也没有弄明白! “这晋伯爵府的人竟然还来了?”蒋氏笑着眯了眯眼! 江氏笑道“老侯爷可是和晋伯爵府的老爵爷是有交情,这·····即使退了亲也不能立马变成仇人呀!” 江氏这话说的毫无顾忌! 主要是这周边没有她需要顾及的人,便是当事人叶氏她敢说些什么,一个落魄的晋伯爵府她就说了又能如何?何况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也不知一会儿武安侯府的小姐见了这位曾经的未来婆母是何感想!” 蒋氏淡笑“要说这武安侯府也是够大度的,这晋伯爵府的少爷都做到这一步都没将人拒之门外,当真是大度!” 江氏闻言捂唇轻笑“夫人,你说还真是!当真是够大度的!” 江氏算是看出来了,蒋氏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那多好,看笑话那就一块看呗! 反正武安侯府的笑话就是卢氏的笑话,她乐意看! “这武安侯府的家世在这儿摆着呢,就这还能退亲,啧啧!”江氏的声音不轻不重的! 这话不知是在嘲笑武安侯府,还是在嘲笑晋伯爵府,亦或者两者都嘲笑了一番! 一侧刚准备过来添茶水的墨画听见脸色一凝,随即上前一步! 曹氏有些担忧的看向叶氏,只是叶氏依旧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直直的! 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叶氏儿,如果是她她也不一定有叶氏这般隐忍! 哪里是隐忍,这是为了孩子们罢了!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 徐盈染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母亲! 徐盈然眼眶有些发酸,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微微颤抖的手! “夫人,还需慎言!今日是武安侯府老侯爷的寿宴,莫要为了别的事儿闹不愉快了!”墨画绷着一张脸不卑不亢! 第81章 武安侯府的下人也是有骨气的! 江氏脸色一僵,不曾想说的正是带劲儿呢,怎么丫鬟就突然过来了,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对她一个忠义候夫人说教,当下就沉下了脸! “你一个小小奴婢竟然敢说叫起忠义候夫人?”叶氏当下就冷声道。 这个叶氏正是林氏的的嫂子叶氏!这个叶氏本也是小官家的小女嫁给林冲算是攀上了,这巴结讨好的功夫是一流的! 所以这种事情江氏压根就不用开口,自有人会去说! 林晴染当下脸色也是难看,不过这样的场合终是要端着架子的!只是杏眸冷瞥了一眼墨画,那眼神儿就如看蝼蚁一般! 墨画也是不慌不忙“墨画是奴婢,不过奴婢是认主的人,谁要是说了主子的坏话的话,那奴婢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叶氏冷哼“你这叼奴还真是巧言令色!也不知这武安侯府的下人是否都如你这般罔顾尊卑、主仆!” 已经有其他宾客往这边看了,江氏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个丫鬟还当真是俐牙俐齿! 墨画忽的就笑了“奴婢是仆不错,但是我一个丫鬟尚知背后议论人有失教养,怎么夫人不知?” 墨画的声音不小,当下就不少人往这边看,邻桌的更是听得清楚明白!江氏的脸有些挂不住,这以往也不是没有说过别人,但是没有被人这么当面呛声过! 关键还是主家的大丫鬟听个正着,本以为嫂子吓唬两句能把人给镇住,不曾想这个块儿硬石头! 这墨画的音儿刚落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不过碍于江氏的忠义候夫人的身份没人敢说话罢了! 刚才也是看热闹的蒋氏也不敢说话了,虽说忠义侯夫人地位不低,但是这武安侯府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低呀! 暗地里说两句就成了,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扒出来在主家说主家的坏话,还不是把武安侯府得罪的干净,她家老爷要是知道还不得打骂她? 蒋氏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这话题是她挑起来,但是她到底不敢说的过分,这······这忠义侯夫人就·····就说的有点过了! 她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而已!蒋氏自我安慰道,谁知道下一秒墨画的眸子就盯上了她! 当下她的心就是一个哆嗦!哎呦!早知道就不嘴贱了,这可是武安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呀! 要不然说话怎么这般硬气呢! 无奈之下蒋氏抬眸冲着墨画和善一笑,墨画偏头看向了叶氏! 蒋氏:·····这怕不是要告我的状吧!哎呦!今个来主要是为老武安侯庆贺寿辰是来走动关系的,莫不是一下子就把人给得罪了吧! 蒋氏当下心就开始惴惴不安! 江氏瞥了一眼蒋氏,沉声道“本来就是和蒋夫人闲说几句话而已,别无它意!” 蒋氏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非得就把她给拉上呢! 虽然她也说了,但是·····但是那只是闲话,是忠义侯夫人说话过分了! 她说的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 说着江氏看了过来,蒋氏硬着头皮点头道“不错,只是闲话而已!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最后一句话蒋氏特意加重了声音,那样子像是在强调一般! 蒋氏知道这话江氏定是不会说出口的,江氏是忠义候夫人怎么会软声对一个下人说,那就让她来吧,反正左右都不能得罪!她就是肉夹馍! 蒋氏只觉得心酸! 墨画道“闲话注意分寸就好,要不然我们家夫人也要过来说闲话了!” 叶氏下意识的看向林氏,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墨画“添完茶水就走吧!” 墨画见好就收,自己毕竟是个丫鬟,对上忠义侯夫人本就是下风,要不是占了个理儿,也知晓自家夫人护短怕是今日也有得她受的! 即便如此她也是要刚上几句的,在武安侯府的地盘上竟然这般肆无忌惮,她们作为下人要是忍了,别人怎么看她们侯爷和夫人! 所以有时候该刚还是得刚,大不了处罚一顿得了,但是她知道她们侯府都是个护短的! 墨画走后,这一桌子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坐着,蒋氏的女儿本想去武安侯府的花园转转呢,顺便出恭,现在好了还是降低存在感吧! 倏地黄氏拉了一下女儿的手,桌子底下的手都是轻颤! 顾意欢抬眸看去,眼睛当下看直了眼! 只见男子男子一身玄色锦袍,高高挽起的束发上面带着玉冠,星眉剑目,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虽是衣着简单,但是通身的贵气让人仰而止步! 当真是俊俏的很,顾意欢双颊绯红,一双丹凤眼直愣愣的盯着看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的,顾意欢都没有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这男子当真是俊俏又 格外的有贵气!想来身份定是不凡! 黄氏看着女儿痴痴的模样哪会儿不懂,压低了声音附耳“意欢,那个就是当真的三皇子——周浩坤!” 顾意欢心下是既惊又喜,自己一眼瞄上的男子竟有这般贵重的身份,自己的眼光还真是独到,一眼就瞄中了皇子!这·····三皇子长的可真是俊俏! 顾意欢当下激动的不知所措,只是紧紧拉着黄氏的手“母亲!” 黄氏淡笑,又是附耳低语了几句! 顾意欢闻言脸颊更是红透了,手不自觉的绞着帕子,又羞又是期待! 沈晚舟看着对面娇羞不已的顾意欢,又瞥了一眼顾意欢看的方向当下就愣住了! 这·····这不会是盯上三皇子了吧? 啧啧!心气儿还真不是一般的高,一眼就看了皇子!就是不知她有没有这个福气! 江氏也被对面母女的一众表情给惊呆了,这么·····这么不避讳好嘛?万一不成了不是丢人? 再说就三皇子的身份儿在那摆着,怎么着也不会是一个简单臣子的女儿能行的吧?再怎么着也是忠义侯府的希望更大不是?那可是三皇子的母族,听说三皇子那个表妹也是容貌与才情共存的女子! 亲上加亲不是更好?那可是舅舅家的嫡女,再者还有太后这个靠山,怎么都比这个礼部尚书的女儿强吧! 江氏虽是不动声色,但是已将其中利害关系分析的清楚透彻,就是一门心思的黄氏还是眼巴巴的看着三皇子消失的方向! 哎呦!那殷切的表情简直没法看,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在看心上人呢! 黄氏回眸突然瞥见杨氏的目光,心下一顿,随即讪笑了两下端起了茶盏! 第82章 贺寿礼 杨氏感慨道,难怪刚才黄氏能这般毫无顾忌的编排人,原来是个心气儿极高的! 瞧瞧,这不就是想要自己的女儿做皇子妃了! 虽是太子已经定了,但是自古以来只要没有登大位不是还有希望,就是再不济以后也是个王妃,那可是上了皇家玉牒的人呢!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世人皆知富贵,可是富贵中的险峻谁人知晓?杨氏无声的笑了笑了! 当今圣上的两位位成年的皇子可是未曾有正妻,就是当今太子也是未立太子妃呢! 今日这寿宴怕是要有的热闹了! 三皇子之后竟是大皇子,大皇子一身藏青色锦袍,乌发束冠,剑眉入鬓,一双多情的丹凤眼下是高挺的鼻梁,唇角微勾,迈着四方步身侧跟着的是武安侯府! 顾晚舟瞥了一眼这位大皇子周君宇,当真是气度不凡!如果说三皇子是温润型的,那么这个大皇子大概就是风流倜傥型的! 这大皇子可是长子,是宫中淑妃的儿子,背靠镇国公,镇国公那可是手里有兵权的! 顾晚舟敛下眉,不得不说这两位皇子虽不是太子,但是背后的实力可都是不容小觑的! “大哥!”周浩坤笑着起身! “三弟,你也是刚到?”周君宇笑得甚是随意! 周浩坤淡声道“我也是刚到!”忽的周浩坤看向不远处“大哥可知今日太子是否前来?” 周君宇眸光微闪“今日是老侯爷的寿辰,老侯爷也曾是太子太傅想来是会来的!” “也是!大哥思虑周全!”周浩坤笑道! 周君宇摇头“我只是猜测而已!太子一向政务繁忙!” 周浩坤挑眉,这是嫉妒了?那也没办法呢,谁让太子肚子里待的地方金贵呢! 要不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了,谁能保证今日的太子之位就是他的? 两位虽是来贺寿的,但是心思却是不纯的! 武安侯可是当今圣上很是看中的,而孟砚珩又是镇守边关的威武将军手里握着二十万兵权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所以周浩坤虽然背靠忠义侯府,但是手里没有兵权,这点儿对他极为不利,如果能借此机会拉拢了武安侯,这不是极佳的机会? 而孟君宇却不敢再想武安侯府的姻亲,毕竟镇国公就已经有十万的兵权在手,如果他再拉拢的武安侯府的话,怕是·····怕是要惹父皇和东宫的猜忌了! 此刻他需要的是稳!这寿宴上的其他官员,倒是可以拉拢一番! 两人正各怀心事的时候突然就听下人来报“太子殿下到!” 众人纷纷起身请安!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屹渊微微抬了抬手“今日都是来贺寿的,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齐齐落座! “侯爷,我先去见见太傅!”周屹渊也不拐弯抹角! 武安侯笑道“好!太子请随我来!” “这太子竟是真的来了,这老侯爷可真是极大的排面!”一位夫人道! 另一位夫人道“老侯爷曾经是太子的太傅,也就是太子的老师了,教导了三年之久呢!此次太子定是要来贺寿的!” 周君宇道“三弟,你看太子很是重情重义的!” 周浩坤沉声道“大哥说的是!太子一向是尊重老臣!” 这两位皇子都很有意思呀!就为了太子前来贺寿这事儿一个劲儿的夸太子! 难不成他俩没贺寿?怎么就是盯着太子不放呢?所以这些事儿都是自己心里清楚! 这大臣们也是看的清楚! 周君宇笑着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撇着上面的浮沫! 武安侯低声道“这两日府上有些忙碌,还未曾答谢太子所赠之物!”说着就是朝太子躬身施礼! 周屹渊淡声道“良驹赠将军,侯爷莫要放在心上!”周屹渊知道武安侯说的是前几日让曹让送来的王右军真迹! 武安侯不再多言,心中却有疑惑!太子可不像是会笼络人的人,并且当今太子地位不需要笼络任何一位大臣! 当今太子是皇后所出,皇后的母家是平国公,那可是久盛不衰的国公府! 何况太子本就不是平庸之辈,近年来参与的参与朝廷的政事见解独特,且杀伐果断,对比当今圣上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圣上也是甚是满意! 此刻老侯爷孟朔正在和自己的大侄子说着家常话呢,就听翔叔来报“侯爷,太子来了!” 孟江浩微微一滞,除了朝堂之上,私下还未曾见过太子呢!大伯寿辰太子特意前来,当真是有情有义! 孟瑾言和孟瑾行有些激动,当朝太子呀!他们还不曾见过真人! 孟朔微微一愣,太子? 他本以为太子政务繁忙,本人怕是来不了了,寿礼昨日已经差人送过去的! “太傅!” “太子!” 孟朔和周屹渊相互施礼! 孟江浩携两个儿子也忙行礼! 起身时周屹渊状似不经意的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到那抹倩影,周屹渊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太子政务繁忙,怎的今日又特意来了!”孟朔心里高兴! 孟屹渊冷峻的脸上带了一丝暖意“太傅寿辰自当亲自前来!”说着看向曹让“太傅,这是孤前几日得到的孤本不知是不是太傅心中所念叨的那本?” 曹让忙递上前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太傅,您瞧瞧!太子可是费了不少周折呢!”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曹让,曹让忙低下头! 自家主子就是这么个人,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都是风淡云轻的带过,但是有时候你不说别人会知道? 不过想来老侯爷肯定是知道不易的!但是这有些话还是要说到明面上的好! 毕竟自家主子对武安侯府还有别的想法不是? 只见盒子里装着一本陈旧的书,孟朔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游历记》徐霞写的那本真迹? 今个儿收了不少贺礼,其中不凡有大皇子送的前朝名画真迹,三皇子送的寿比南山图,但是跟太子这送的,那简直就是直接送到了孟朔的心窝里! 孟朔激动的搓了搓手,那无措的样子就跟小孩子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玩具一般! 孟江浩也是心中暗叹,真不愧是太子,一出手就是世间难寻的真迹! 而且这本真迹诞生于战乱的燕国末期,想要找寻可见难度之大!世人一直以为这本真迹大约是毁于战乱了,不曾想……竟然在太子手中! 第83章 托付太子! 孟朔激动的接过“太子费心了,我原本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这个孤本了,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机会!” 其实孟江浩也想看看,这本游历记可是记录了徐霞游历燕国所有大好山河的游记! 当时燕国的版图可是比现在的大周朝还要大上许多,其国土大概有现如今东凌国的三分之一! 可惜燕国末期被东凌国占领了四座城池,虽然后来也收回两座城池,但是终究想要全部收回不易了! 孟朔现在正绘制的地图极其需要这本孤本,他已经翻阅了不少书籍,但是大周国国土面积本就辽阔,许多地方他也不曾亲自游历!那就需要有书籍以及前朝旧迹作为参考依据! 此事当今圣上也是知晓的,他还从皇上那讨了不少书籍的! 毕竟要论什么地方的书籍全面,那当属皇宫了,所以在他病退的时候眼巴巴向当今圣上讨了不少书! 当今圣上大手一挥送了三大箱,对于有利于社稷的圣上很是支持! 孟屹渊笑了,孟朔三年太傅还不曾这般失态过呢! “太傅言重了!给太傅也是有利于大周社稷的!”这话说的是绘制最详细的大周图! 对于孟朔周屹渊是真心的佩服,已经古稀之年太傅还有这般雄心,他们更当有雄心壮志! 孟朔捋了捋胡子“太子送的这本孤本能让我提前完成心愿!” 孟江浩听的是云里来雾里去,这……大伯什么心愿,怎么的还需要《游历记》?看这样子太子也是支持的! 不过孟江浩也是个有颜色,知道太子与太傅有体己话要说,索性就率领自己的两个儿子先行告退了! “松昌,你也先去忙吧,我这陪太子说会儿话!”孟朔大手一挥连自己儿子也赶走了! 武安侯:…… “太子,臣先告退!” 周屹渊不动声色“侯爷先忙,我陪太傅说会儿话!” “臣告退!” 孟朔翻了两页之后就小心翼翼的合上了盒子! 良久孟朔低声道“太子想必这两日听了不少侯府的流言!”孟朔的眸光暗了许多! 周屹渊微微一顿“是有所耳闻!” 曹让心下撇了撇嘴,自家主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端得住,哪里是有所耳闻,明明就是掌握一手信息! 那哪能少了自家主子的手笔! “不过,这本就是晋伯爵府的错处!”周屹渊顿了顿“不过到底是牵连了侯府的小姐!” 这话孟屹渊说的真心实意,毕竟自古退亲,对女方的声誉还是有影响的! 忽的周屹渊眉心一跳!只觉得太傅不是无故提起此事! 孟朔微微叹气“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我当年定下的!要不是徐安那个老家伙……哎!不提也罢! 事既然已经出了,说这些总归是晚了!” 曹让在一侧盯着脚尖,心道,反正这亲事早晚要退,不是这事儿肯定是别的事儿! 周屹渊道“太傅莫要自责,谁也不曾知晓那徐景行是这般人!” 孟朔叹气道“只是我这孙女卿卿终究是受委屈了!”说着看向太子“太子,不瞒你说,对于卿卿我是心生愧疚的,这次是退了亲,但是卿卿已是及笈,这亲事早晚要提上日程的!” 曹让眸光一亮,抬起头来! 周屹渊握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紧“太傅可是有想法!” “太子,你也知晓我学生不少,虽说寒门和世家皆是有!” 学生?曹让的心更是激动了,学生,自家主子也是太傅的学生! “不过有了上次的退婚,这以后还是需要谨慎的! 我寻思着我的学生至少也算了解一番……” 忽的孟朔一顿,那徐景行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不是还出了那样的事! 孟朔的心又沉了一分“太子现在已经入朝,想来知道定是比我这个老头多,我想……托太子虑一下人选!”说着又看向周屹渊“我也是初步有这个想法!不知太子是否方便?” 曹让心下一颤,这……这什么情况,敢情是托主子给那位孟小姐找合适的人? 这……自家主子不合适吗?这多好的人选,怎么老侯爷怎地就直接越过去了! 曹让简直想哭! 曹让偷偷打量着自家主子,只见周屹渊的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曹让尖叫,肯定主子也纳闷为何就单单把他给越过去了! 这……这托付可当真是微妙! …… 良久未见周屹渊搭话,孟朔以为太子是忙于政务怕是不方便…… 想来也是太子是未来的一国储君,怎会有心思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找婆家! “太子要是政务繁忙的话,我……”孟朔刚想收回刚才的话,就听太子道, “承蒙太傅信任,孤自当考察一番!” 孟朔松了口气,这般就好!这般就好!太子要考究谁的话一定是细致的,他这个学生他怎会不知,手段那可是比当今圣上还要出色两分! 不过这话他定是不会说的! 孟朔起身“那就有劳太子了!” “太傅客气了!” 曹让心道,太傅呀!你可看看吧,面前的人可还让人信任? 如果孟朔能听见心声怕是八成就三个字:更不放心! 那可不,这孙女要是嫁给了别人受委屈了武安侯府还能为女儿讨公道,抱不平,这……这要是嫁给太子…… 这武安侯府就是再高的门第能高的过太子? 这……这还怎么为孙女撑腰! 这事儿告一段落孟朔的心彻底放肚子里了! “不是昨日已经让曹公公送了寿礼,怎的今日又送了这般贵重的?” 周屹渊眸光微闪“昨日是太子送的,今日是学生送的!” 一侧的周翔微微一愣,难道不是同一个人?怎么的还就不同了? 孟朔忽的放声大笑“好!好!大周有皇上和太子当真是大周子民的福气!” 学生!学生,哎呦我的太傅呀!我家主子提示的已经够明确了,怎的还不曾注意呢! “太傅,这话严重了,父皇也是挂念太傅特意让孤带了话“太傅乃大周的肱骨之臣,定要保重身体,社稷图固然重要爱卿亦重要!” 孟朔听这话听的两眼泪花“臣……臣定谨听圣上教诲,不负圣上之希望!” 一刻钟后武安侯再次前来! “太子!” “父亲!该入席了!” 孟朔今日是心里真的高兴“好,太子,走!入席!” 大厅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男宾客,一部分是女宾客,中间只是隔了一扇屏风! 从内庭出来的太子和众人碰到了同样从厢房出来的卢氏众人! “太子!”众人齐齐请安! “诸位平身!今日乃太傅寿宴不必拘礼!”周屹渊抬了抬手! 第84章 口角之争! 周屹渊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孟朝卿! 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总能让你在人群中一眼望见! 今日的孟朝卿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腰肢盈盈一握,乌黑的墨发被梳成飞天髻,肌肤赛雪,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浸了水一般,朱唇饱满水润。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滚了滚喉结! 孟朝卿不自觉的看过来,刚才她好像察觉到一抹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眸正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蓦的孟朝卿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随着众人开始向外厅走去! 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太子,几年前祖父还是太子太傅的时候她常见,不过那时候太子年岁尚小! 小小年纪总要腰板挺得直直的如青松一般,读起书来总能提出不同的见解,小小年纪以露聪慧之相,祖父那时可没少夸他!甚至还时不时的拿那些有意思的问题来考她! 以至于后来几次见面,太子看她的眼神总是多了几分探究! 当时她还不知是何缘故,以至于后来知晓原来自己的见解被祖父告诉了第三人,那人就是太子! 当时她是又羞又恼,后来再见太子总是觉得有几分窘迫! 即便自己是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在年纪尚小太子跟前依旧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或许就是天选之人吧!自小气质就与他人不同! 后来祖父病退,而她就不常见,今日再见察觉太子周身的气势愈发的逼人! 如今的周屹渊八尺身高,身姿挺拔一如当年那棵挺拔的青松一般,只是气势越发逼人了!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唇角,正在看人的孟朝卿心下一惊忙移开了视线! 尔后又见前面的人正目不斜视的走着,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她有种错觉好似他发现她在偷偷打量他一般! 呼!还好不是!大概是自己做贼心虚吧!偷看别人怕被逮个正着,所以是草木皆兵了! 那打量的目光让周屹渊心情很是愉悦,啧!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不用说太子是被安置在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那一桌! 而孟朝卿则随着卢府中人坐在靠近男宾客的这一桌!而卢氏之所以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自家女儿。 一来是这个位置离女眷中心较远,能少些闲言碎语,二来这边离太子这边有些近,那些贵女们就算是想折腾出风浪,也总要顾念着有贵人在! 那些个想要谋求一门好亲事儿的贵女们就有更多顾忌了!不得在皇子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不得不说卢氏当真是思虑周全!但是·····再好的考虑还是有欠缺的! 就比如孟朝卿和卢氏众人要从女眷这边的过,虽然是从侧廊,但是依旧要经过不少人呢! 男宾客和女宾客之间隔着屏风,虽是隔着屏风但是依旧瞧得清楚,主要是为了避嫌而已! 自燕国之后虽然还有男女大防,但是民风已经开放许多! 一众人走过来,不少人看过来,顾意欢压低了声音“母亲,那个是孟朝卿?” 刚才她瞧了半天愣是没发现那个女子容貌欠佳,不仅如此还是有一个容貌绝佳的女子,那身段那容貌怕是连颇有美名的林晴染都赶不上呢? 这·····这是哪号人物,她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同样打量德尔还有高眉昭,她自认为自己样貌不俗,怎么说家里也出了贵人娘娘,自己的容貌还能差? 但是这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姑娘当真是惊艳绝绝,就·····就是自己也比不得! 这么看着高眉昭无端生出一股嫉妒,这女子就是祸国殃民的料! 林晴染攥紧了帕子,自己今日可是盛装而来,将姑母送的浮云锦都穿在了身上,但是这会儿再瞧见孟朝卿,单是一件寻常的淡粉色衣裙愣是穿出了夺目炫人的感觉! 她讨厌这种感觉!抹了丹蔻的指甲镶进了肉里! 江氏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这个卢氏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模样竟是一丝皱纹都没有添! 江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纹路,今日她是用了上好的粉才遮住了眼角的纹路····· 江氏有些愤恨的想,这个卢氏得天独厚就算了,偏生还嫁的这般好,想起老爷近来越发的往妾室房里跑的勤,她心里的恨就愈发的浓烈! 她卢氏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或许这就是眼红吧,就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即便那人从来不碍着她的事儿! 黄氏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拿定主意,照着自家姑娘说的,那位孟小姐当是容貌欠佳的,但是这几人并未有容貌欠佳之人呀! 黄氏低声道“估计是怕昨日退亲的事儿闹大了,今日没脸来!” 顾意欢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想来也是,退亲这样的大事,在世家贵女中可是不多呢! 再者我看这些人容貌尚可,定是那孟小姐羞于前来!” 杨氏皱眉,这黄氏果然是自己有问题,教导出来的女儿亦是有失教养! “这件事本就是不孟小姐的错,孟小姐何故要羞于见人?”杨氏淡淡的看向顾意欢! 顾意欢微微一顿,随即道“我也是猜的!这事儿一般姑娘怕是都受不住!” 沈晚舟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位宛如仙女的倩影笑了,那孟朝卿怕不是一般女子! 顾意欢见沈晚舟笑了,还以为她在嘲讽自己,有些羞恼道“沈小姐,在笑什么?” 沈晚舟淡笑“我在笑,有些人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杨氏偏头看向女儿,那意思就是明晃晃的在问你见过孟小姐? 沈晚舟眨了眨眼!杨氏瞬间了然,随即不紧不慢的端起了茶盏! 这对母女真是有些过了,都是有女儿的人,别人的亲事不顺,她们好像很开心一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顾意欢微微抬高声音“沈晚舟,你什么意思?”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这是在嘲讽自己! 本来黄氏还在忍让,虽然自己老爷和沈政同为尚书,但是你礼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说白了礼部尚书就是通管宫中各种庆典活动的,但是吏部尚书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力,那可是本质上有区别的! 但是沈家女竟敢这般嘲笑女儿,难不成她们还如软柿子一般任人捏,传扬出去还不是丢了老爷的面子! 黄氏沉声道“沈小姐,这是何意?小女不曾惹你吧?” 杨氏见黄氏护短直接开口道“黄夫人,小女并未直言说什么,怎地黄夫人就开始对号呢!” 黄氏一噎,脸色愈发的难的! 沈晚舟确实没有直言说起自己的女儿,但是话里话外不就是这个意思? 第85章 这是武安侯府的小姐? 沈晚舟也不想将事闹大,这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寿宴之上! “黄夫人怕是多想了,顾小姐不是不知哪位是孟小姐嘛?”沈晚舟淡淡的开口。 “你见过?”顾意欢下意识的开口,说完就懊恼的皱了皱眉,自己的嘴还真是····· 沈晚舟脸上的笑越发的浓郁“不就在那一众人群中!” 人群中?顾意欢有些愣怔,下一秒直觉不好···· 紧接着就听沈舟晚道“不就是那件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 “什么?”这下就连黄氏也不淡定了! 怎么可能?不是说孟小姐是个容貌欠佳的女子,故而晋伯爵府的少爷才会偷偷摸摸在外养了外室! 那位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那容貌可是称的上绝佳的,怎么可能放着这样娇艳动人的佳人,去偷养那个外室? 那个外室她是见过的,当天跪在武安侯府的时候没赶上看热闹,但是在晋伯爵府门口闹腾的时候,她可是专门去看了!瞧着,也就是小家碧玉了,跟眼前这位容貌绝佳的女子可是天壤之别! 别说是男子,就是同样身为女子她也能一眼看出来哪个是人间富贵花,哪个是路边的野花! 沈晚舟淡笑“此话当真!那位便是武安侯府的孟小姐!” 顾意欢只觉得所有的血往脑门上涌,这·····这怎么可能,张成这样的还被戴了绿帽子? “晋伯爵府的少爷怕不是心盲眼瞎吧!”黄氏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不已! 哎呦!她这张嘴呦···· 杨氏也是微微吃惊,不曾想这样的门第和容貌竟然被晋伯爵府的少爷给白白错过了! 杨氏的觉得徐景行怕是八成被人灌了迷幻汤,要不然这该怎么选她一个妇道人家都看的清楚明白! 啧啧!难怪外面都在传晋伯爵府的少爷是个情根深种!看来不虚,就是不知这以后的徐景行会不会后悔了!怕是这以后又是要添上一对怨偶了! 杨氏成亲多年,深知夫妻俩人的相处之道,也知这世道不仅仅是情爱更多的还有家世!而她也是如此教导自己女儿的! 相遇已是上上签,女子生于这世上本就不易!不要过多苛求太多! 忽的顾意欢脸色微凝,孟朝卿退亲了!孟朝卿退亲!所以现在她也是单着,可以有人上门提亲的! 就以孟朝卿的容貌来看,自己怕是胜算不大,那么三皇子有可能····· 顾意欢猛地摇头!不能!绝对不能!三皇子是她的! 生平来她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可以这样心跳不受控制,那样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人的一切!那个人于她而言不是高不可攀的,她父亲是礼部尚书,她也是有家世的! 所以她不允许孟朝卿有接触到三皇子的可能!绝不! 不仅女眷这边安静了一瞬,就连男宾客这边也是如静止了一般!要知道这两日京城里的热闹事儿可就是武安侯府和晋伯爵府的亲事了! 今个可倒是好,两个当事人竟然一同出现在了寿宴上! 也不知是巧合的还是如何徐景行竟是被安排到了谢府这一桌,毕竟这晋伯爵府的男宾客就徐景行一人前来! 谢府?太子的陪读可是谢府的大少爷呀! 啧啧!你说这事儿还真是巧的不行! 谢洛白也不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所以自徐景行落座他就自顾自的喝起茶水!倒是谢洛颜打量了徐景行好一会儿! 辅国公孔老爷子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这晋伯爵府自徐安走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瞧瞧!都干了什么事儿,已经定了亲有了未婚妻竟然还养外室,当真是······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世家正经的姨娘都是经过两家长辈的,这·····这竟然养了一个外室! 辅国公家的少爷孔子弦也在,不过是这位倒是温润的君子,只是在瞥见那抹淡粉色身影的时候,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是她!是她! 也不知·····她到底如何了?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她好似瘦了不少了! 是因为徐景行嘛?孔子弦心中既是酸涩又是庆幸!酸涩他没有机会与她有交集,庆幸以后她又是自由之身,而他以后就有机会了······ 如果是他,他定舍不得她这般委屈,孔子弦思绪万千! 良久孔子弦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微微抬起头来,眸光晦暗的盯着一侧失神的徐景行! 只见徐景行直愣愣的看着女宾客的方向,那模样就跟失了神一般,拳头紧紧的握着,眼眶也微微发红······ 孔子弦嗤笑了一声“现在装深情跟谁看呢!” 谢洛白诧异的看过来,要知道辅国府的家教甚是严格,一直是世家的榜样,不曾想有朝一日能见孔公子出言讽刺人! 辅国公孔老爷子一顿,偏头看向自己的孙子,沉声道“阿弦!” 徐景行置若罔闻,只是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几日不见好似更瘦了! 徐景行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所以卿卿也是在意他的对吧? 一定是的! 是他不好!是他伤了卿卿的心,他······他一定要求的卿卿的原谅! 以后·····他们还会有以后吧!一定会有的!他们是自小有的婚约,他们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徐景行萎靡不振的心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是退了亲,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以后,他一定会向卿卿证明他是爱她的! 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可能,哪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经历波折!所以他和卿卿也一定是这样的! 对!一定是! 孔子弦深吸了口气“祖父,我只是瞧着有些人虚伪的装模作样只觉得可笑!” 谢洛白:······这还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辅国公少爷?难不成俩人有龃龉?应该不曾吧,就辅国公少爷那永远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可能有冲突? 不对!现在的辅公国少爷·····,一定是徐景行那个虚伪的家伙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故而辅国公少爷才会这般!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辅国公府的少爷如此不留情面的挤兑另一个人呢,竟然还为一个容貌绝佳的女子····· 忽的谢洛白眸色一动,等等! 第86章 各种心思、算计! 他好像发觉了不等了事情,武安侯府的小姐·····莫不是看上了武安侯府的小姐? 谢洛白瞥了一眼孔子弦,只见孔子弦的眸光中暗含着厌恶和鄙夷····· 谢洛白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来谦谦公子喜欢的竟是····· 谢洛白眸光微动,原来满腹才华的谦谦公子也终究是难过美人关! 啧啧! 不过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容貌极佳,瞧着不少世家公子频频往女宾客那边瞧着! 不过可能有爱慕,有好奇吧!毕竟这两日的这两家的亲事在京城可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只是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不常出席宴会,不少人不曾见过,不过今个这么一瞧,怕是成了不少人心中的惊鸿一瞥了! 辅国公孔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自己这个孙子一向是个冷静自持的,平时更是注重规矩,为何今日······ 也罢!回家问了个一二便知! 说起来是女眷与男宾之间隔着屏风,其实只是意思的搁了几扇而已,只是把男女宾客隔开了而已!只是一道界限而已,所以大部分的只留了一个宽宽的距离而已! 太子这一桌是离的相对较近的! 大皇子周君宇有些愣神儿盯着淡粉色衣裙的孟朝卿,心下感慨这当真是个美人!就是不知这是哪家府邸的小姐! 三皇子周浩坤也是直愣愣的看着,人都是视觉动物,看见美好的东西多看两眼着实不奇怪,更何况他们本就是男子,可能就是本能反应! 一侧的太子周屹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冷了下来,剑眉也微微蹙起,一侧的曹让只觉得自家主子的冷峻的气场骤然开启! 他越发觉得凉了! “这位小姐不知·····”大皇子周君宇下意识的开口,忽的猛地停顿! 在瞥见钟老夫人和一众卢府之人后,一股怪异的念头陡然升起,这·····这位莫不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那位刚刚退亲的人? 三皇子也恍然明白过来,随即觉得不可思议,这徐景行的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吧! 其实这些年林贤妃和淑妃不是没有在世家子弟中给自己的儿子物色皇子妃的人选(因为没有封王),也瞧过几家世家的嫡女画像,就是没瞧过的,也在诸如宴会的场合见过! 但是孟朝卿他们还真没见过! 这孟朝卿当真是被武安侯侯府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呀!三皇子感慨道! 大皇子心中的那抹悸动却是一点点消散,自己怕是与这个孟小姐无缘了! 武安侯府的大少爷建威将军可是镇守边关的将领,手握二十万兵权,如果他娶了武安侯府的少爷·····,怕是父皇也不会同意的,就是东宫也不会毫无反应的! 大皇子只觉得心塞,啧啧!这么容貌惊人的美人竟是····· 大皇子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既然得不到,还是少看为妙!要不然心痒着着实是难受! 忽的三皇子察觉一道冷冽的眸光,偏头看来! 是太子,两道目光碰撞,三皇子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随即道“太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曹让心中冷哼!不妥之处可大了,你盯着武安侯府的孟小姐做甚?那是你能肖想的?不自量力! 三皇子隐隐察觉是自己的心思大概是被太子察觉了,所以格外的谨慎! 原本他的本意就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那可是手中有兵权的武安侯府,但是今个这么一瞧,自己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亏,武安侯府的小姐竟是容貌绝佳····· 当真是美事一桩呀! 他自是知晓自己的那位好大哥是万不敢想的,毕竟大哥身后已经有十万兵权,倘若再多····· 父皇定是不允许有其他皇子的势力超过太子,那不是嘛明摆着鼓励皇子之间的争夺嘛! 但是周浩坤不明白,父皇为何这般偏袒太子?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了? 行吧!他承认自古以来嫡庶有别,即使实在皇家不提嫡子和庶子,但是皇后所出和嫔妃所出是有很大不同大,就比如皇后所生之子一出生就是太子····· 这还真是让其气恼!周浩坤咬了咬后牙槽,可那又如何,只要父皇在一日,太子终究是太子,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太子能够顺利的荣登大位,就连父皇······ 所以他也是可以的!何况他背靠忠义侯府,不仅有自己的母妃还有太后这座靠山,特别是太后,这可是得天独厚的条件! 大皇子闻言也看向太子! 太子不咸不淡道“过几日便是秋闱了!” 周浩坤:然后呢?不是每年都秋闱吗?提这个做甚! 大皇子也甚是不解,只觉得太子这话有些突兀! 太子道“只是父皇想借此看看我们的骑射本领!” 大皇子闻言精神一振,他骑射不错,大概是骨子里也有镇国公的血脉,所以他对骑射格外的有兴致! 三皇子也来了兴致,骑射可是皇子们必学的技能,身为皇子不一定要上战场,但是该学会的东西必须会! 要知道除了太子的骑射是父皇亲自教导的,他们都是专门的骑射师傅所教,不过那人也不简单是父皇的御前侍卫统领! 忽的大皇子身子一顿,每年秋闱他总是在太子之后,毕竟他没有将自己的真正实力显露出来,这也是母妃所说的该藏拙的时候要藏拙! 不过今年·····他也该到了封王的年纪了,也该自在父王面前显露一二了! 如果能在三皇子之前封王那可真是极好的!毕竟皇子是不议事的,但是身为王爷就不一样了,那就表示着要入朝了! 那可就是参与政事了,这是以往的惯例! 毕竟父皇不可能只要一个太子,其他的皇子也是他的儿子! 想到这热大皇子的眸光越发的坚定,今年定是要拔的头首,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说起这个周君宇还是有些不满的,自己虽不是皇后所出,但是他是长子,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按此来说的话,他早该封王了,但是和其他皇子相比较,父皇好似都是一视同仁,当然这是除了太子! 皇上必定是一视同仁的,毕竟皇长子的身份也算特殊,如果他再另眼相看想必纷争就更多了! 所以除了一开始的特殊,而后就慢慢的不那么特殊了,特别是在有了太子之后,他才深刻明白,皇上对太子是多么看重! 第87章 天家父子! 所以除了一开始的特殊,而后就慢慢的不那么特殊了! 特别是在有了太子之后,他才深刻明白,皇上对太子是多么看重! 太子是当今圣上亲自教导的皇子,是所有皇子所羡慕的,不过有些老臣却是看的明白圣上为何这般! 周顺帝在位时的皇位内斗严重,众多皇子都折损在了争斗之中,最主要的原由就是周顺帝,他宠爱其他皇子多予太子,这就越发引得其他皇子觊觎太子之位! 所以太子过早薨逝,而周顺帝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后来他就是有心缓和争斗之时,为时已晚,所有的野心都已养成! 故而当今圣上才会如此对太子看重,一来储君之位早早立下就能免除部分争斗,其二太子确实聪慧过人! 大臣对圣上的处事甚是赞同,毕竟大周不仅仅需要一个出色的储君,也需要有王爷!别人终究是异姓! 自古皇位更替流血,如果更朝换代那就更是社稷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了! 三皇子煞有其事的点头“骑射是我们的看家本领自是不能丢的,今日太子透露一二,臣弟自当努力练习!争取让父皇对我们刮目相看!” 大皇子心中嗤笑,有我在,哪里有你出头的地方! 大皇子能想到的三皇子亦是能想到,他也出府独自居住两年了,还未曾有封号呢! 当然这个就是封王了,不过他也不着急,毕竟大哥可是自立门户比他还要早呢! 啧啧!就这还是长子呢,也不过如此!不是还和他一样! 曹让当下就在心中给自家殿下竖了一个大拇指,单单是一句话,就已经让两位皇子彻底转移了注意力! 周屹渊这话不是假的,关于秋闱的事,周景帝确实提了,并且隐晦表示了要封王的事儿! 毕竟这般就是早早的就将太子和王爷给区分开来! 不得不说如今太子和当今圣上的亲子关系是格外的亲厚!就连封王这事儿皇上都是提前知会了太子! 周屹渊如何不明白父皇的用心,只希望自己的好大哥和三弟能安分点儿吧! 倒不是有多深的兄弟之情,主要是周屹渊舍不得父皇伤心! 父皇对他的舐犊之情他深有体会,但是也知晓父皇不能要了太子就不管其他的皇子! 不管如何只要不触及底线,在掌控范围内蹦哒就蹦哒吧!毕竟越是压制的不甘之心才越是吓人呢! 他倒是无所谓, 只是不想父皇操过多的心! 自古以来皇位上所坐之人都是伤神费力的,所以皇帝的寿命大多都不长! 但是他希望自己的父皇能够多活几年!至于那些个兄弟是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做! 这边孟朝卿刚落座就触及到不少探究的目光,其中或许有同情,或许有诧异,或许有幸灾乐祸吧! 不过这些终是探究,毕竟寿宴已经开始了! 老侯爷孟朔先行发话“今日是老朽的寿辰,老朽在此谢过各位,老朽先干一杯各位自便!” 不得不说孟朔也是个果断的没有拖泥带水! 紧接着是武安侯孟松昌感谢的话语,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始宴席了! 虽说武安侯府不差钱,但是武安侯府的宴席是中规中矩,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 在这些方面武安侯府一向如此! 其实卢氏是个掌家的能手,虽然以前武安侯府也是殷实的,现在经过这些年卢氏的操持,武安侯府可以说是更上几层台阶! 而孟朝卿好似就遗传了卢氏良好的持家灵活的基因,所以很早卢氏就已经放手将一些店铺产业交给女儿打理! 这要是孟朝卿不愿参加宴席的原因,有那功夫看看书看看账本不好嘛! 不管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银子是能做数! 而孟朝卿也算不负母亲期盼,将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不过对外只是武安侯府的生意! 毕竟孟朝卿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 钟老夫人无声的拍了拍外孙女的手,孟朝卿冲着外祖母淡淡的勾了勾唇“外祖母放心,我无事!” 卢安桃笑道“祖母,表妹是个心性坚定,定不会被外物所扰!” 说着卢安桃岔开话题“卿卿,我瞧着今日的砚书是格外的稳重!这样子倒是跟大表哥有几分相像呢!” 孟朝卿看着不远孟砚书挺拔的身子跟在武安侯身侧心中无限欣慰“砚书,大概是真的长大了!不过……不过这性子可不如大哥稳重!” 卢安桃捂嘴偷笑“大表哥稳重的性子是少见的!特别是大表哥不笑得时候我都觉得害怕!” 钟老夫人笑着睨了自己孙女一眼“你怕什么?哪次你表哥回来没有给你带礼物,你怎的还害怕?” 孟朝卿也笑了! 卢安桃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低声道“大表哥是挺好,就是周身气场强大,我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也不知表嫂害不害怕!” 钟老夫人被自己孙女的话给逗笑了“乱说,你表嫂怎么会害怕!” 孟朝卿笑而不语,其实一开始嫂嫂也是有些怕大哥的,不过后来知道大哥是面冷心热的也就不怕了! 想起大哥,孟朝卿还真是想大哥了,也不知今年大哥会不会回京,不过想来是难了…… 今日的寿宴有两位皇子和太子在场,所以各家小姐都是以最好的姿态出现,林晴染亦是如此! 不过今日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表哥呢!也不知……也不知祖父会不会同意自己和表哥的亲事! 林晴染眸光偷偷瞥着男宾客的方向,不过可惜她这一桌离皇子们那一桌着实有些远,看的不甚真切,只是恍惚看见玄色的身影! 台子上的麻姑献寿的戏曲已经唱了好一会儿!这是寿辰常见的戏,这是武安侯的整七十寿辰自是请了戏班子! 一刻钟后卢安桃压低了声音“祖母,我想更衣!” 孟朝卿闻言低声道“表姐,今日府上人员杂多,我陪表姐去!” 钟老夫人甚是不放心“让你舅母陪着去吧!你就在这儿陪着我!” 吴氏忙笑着“卿卿,你就待着吧,我陪你表姐去!” 孟朝卿哭笑不得“外祖母,二舅母,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陪着更衣又不去别处! 何况这是在府上,二舅母哪会有我熟悉呢!再说哪有这么避着,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脆弱!” “表姐,走吧!我陪着你去!”说着孟朝卿就先站起了身子! 钟老夫人和吴氏这才作罢! 第88章 偷偷跟了上来! 卢安桃也站起了身! “表姐,穿过长廊,去内庭吧,那是咱家人用的地方!”孟朝卿笑意盈盈的走在一侧! 听到自家人卢安桃的笑意更深了“瞧瞧,还是得表妹来,这要是母亲来,能知道这?”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不就是怕我离了视线受委屈!可是我哪有这么脆弱,也没有我这么避着人的道理呢!” 卢安桃点头“祖母是心疼你!” 孟朝卿浅浅一笑“我当然知道,但是君子有成人之美,而我愿意做君子!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卿卿,不是强扭的瓜!”忽然假山后走出一道身影! 竟是徐景行!卢安桃突然警铃大响,千防万防怎么更衣还能遇见? 卢安桃上前一步将孟朝卿掩在身后,出言就开始嘲讽“什么竟然这般偷听人说话!” 徐景行当下就有些急了“我没有偷听,我只是来见卿卿的!” 卢安桃气笑了“这两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难不成晋伯爵府的教养就是这般?都这样了还不是偷听?” 这可是通往武安侯府内庭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宾客一般不往这个地方来!这徐景行不是偷偷跟着又是什么? 徐景行张了张口竟是不知从何说起,以往他常来武安侯府,对这条路也算熟悉,所以当他看到孟朝卿起身的时候就知道机会来了,实在没时间多想! 如果这个时间不见,他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再见面! 现在他想见卿卿都是难得!武安侯府的人拦着,或许卿卿也是生气不想见他的! 但是不见怎么能解释清楚,他又如何能表明自己的心意? 孟朝卿见徐景行情绪激动的模样,当下直觉的可笑,也不知徐景行为何非要偏执的想要见她一面! 孟朝卿拉了拉卢安桃的衣袖“表姐,我跟他说!” 卢安桃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你还信的过他?” 孟朝卿摇了摇头“我不想与他纠缠, 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 卢安桃不置可否!身子微微后退了一步! 徐景行眼眶微红“卿卿!” 孟朝卿微微抬了抬手“徐少爷,两家虽是有交情,但是男女有别,称呼还是注意一些好!” 徐景行的心当下就凉了一半,连这样的称呼都不可以吗? “我以为退了亲就表明了我的态度,不曾想徐少爷貌似不太明白一般,那么今日我就一次性将话说清楚!”孟朝卿的眸光微凉! 徐景行突然就像怕了一般,只是喃喃道“卿卿,不要!不要!你先听我说好好?” 卢安桃简直没脸看徐景行,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子! 孟朝卿不想听徐景行的狡辩直言道“徐少爷,过多的话我觉得没必要,我只看结果,至于原因我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 望徐少爷自重!” 说罢孟朝卿就要拉着卢安桃走! 谁知道徐景行突然上前一步,吓得紫蕊上前一步将人挡住了“徐少爷,难不成是欺我们武安侯府没人吗?” 小姐已经拒绝的这样明显了,这个徐景行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徐景行明显一愣,他·····他没有,只是卿卿要走,他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孟朝卿拉着卢安桃后退了两步“徐少爷,还是保留彼此之间最后一丝脸面吧!” 徐景行眼眶酸涩“卿卿,一定要这样吗?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不需要!”孟朝卿的声音果决! 徐景行浑身如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冰凉彻底! “呵呵!”徐景行突然冷笑起来! 紫蕊觉得面前这个徐景行八成是被刺激傻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笑! 她得提高警觉,不能让他伤了小姐丝毫! “卿卿,你怎能如此狠心,就因为我的一次错误,你就推翻所有的一切过往? 你是否从来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哈?孟朝卿觉得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怎么一个养了外室的人,竟敢质问她是否将他放在心上,徐景行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卢安桃惊了,厉声道“难不成卿卿要为了你死去活来才算?说卿卿狠心,我看你是狠毒!辜负背叛了卿卿,难不成还要卿卿乞求你不要抛弃她,这般才算不狠心?” 孟朝卿脸色越发的冷“徐少爷的认知还当真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你怎么看不重要!不需要!也就不在意!没有谁会站在原地等人! 徐少爷需要的是一朵解语花,解语花不在这儿!” 最后一句话可谓是讽刺意味十足! 徐景行从来不知道,原来卿卿也是会这般出言伤人的人,原来那双灵动漂亮的桃花眼现在会变得这般冷冽,犹如看一个莫不相识的人一般! 原来卿卿可以如此果决的结束一段长达十几年的婚约,原来卿卿从未对他们之间觉得遗憾,原来卿卿如此狠心······ 徐景行看着三步之外挺直着脊背的女子只觉得陌生,原来以前不是他的错觉,他好似从未了解过卿卿真正的性子如何······ “殿下,好似我们是走错了地方!这边好似是刚才见老太傅的那条路!”曹让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被人听见! “是嘛?我瞧着也像是走错了!”周屹渊的声音传来“你是怎么带路的?” 曹让委屈道“殿下,奴才也甚少来武安侯府!不若找个下人询问一番?” “先过去再说!” 当下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太子!竟然是太子! 卢安桃的心“噗通!噗通!”乱跳,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猛地攥紧了帕子!不知太子殿下听到没有,又或者听到多少! 紫蕊倒是丝毫不慌,如磐石一般挡在徐景行面前!谁来也不行,她得护住小姐,要是真动手,她吃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她力气大! 徐景行也从思绪中抽离! 片刻一道绛紫色衣袍出现在视线中! 几人齐齐俯身行礼! 周屹渊抬眸扫了一眼,随即看向徐景行“你是晋伯爵府的少爷?” 徐景行崩了身子“是!” 周屹渊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孟朝卿,只见小姑娘一副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心下愉悦了一分! “不是说晋伯爵府和武安侯府退了亲?怎么的徐少爷还这般行径!” 可以确定了太子殿下一定是听到了一部分,所以才会故意出声提醒! 孟朝卿当下对太子殿下的好感提升了两分! 第89章 太子撑腰! 徐景行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为如此之问,不是说太子甚少性格很是冷峻,怎会关注这些? 曹让皱眉道“徐少爷,太子问话呢?” 这人真是太子问话竟敢跑神儿,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严重了那就是对太子不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徐景行道“太子殿下,两家是退了亲!” 周屹渊冷眸瞥了一眼徐景行“退亲就退亲,不要过多纠缠,你这还是在武安侯府呢,怎敢这般放肆? 是不是晋伯爵府的人一贯如此?” 徐景行这下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忙声道“不敢!不敢!” 周屹渊冷笑“应该也没什么你不敢的,这外室不都养了?这会儿在这谦虚啥呢?” 徐景行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他觉得太子殿下对他甚是不满意! 可是他还未入仕,平日里与太子和众位皇子的接触不多,他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太子! 今日太子殿下这话问的格外犀利!他觉得招架不住了! “既然你心系她人就好好跟别人过日子,莫要再牵连到武安侯府的小姐,武安侯府的小姐已经被你坑过一次,难不成你还要拉着不放?”周屹渊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徐景行当真是有口难言,他怎会心系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如何看的! 他明明是在挽留卿卿! 难不成太子殿下就是因为老太傅的关系,所以他才会对他偏见,要不然以太子殿下的身份定是是不用掺和这事儿的! “这条路我不常走迷路了,怎的你以前常来也不晓得?”周屹渊瞥了一眼徐景行! 徐景行哑口无言,他怎会不知,他就是故意跟着的! “还不退下?”周屹渊黑眸微眯! 周屹渊身为太子自是有气势在的,此时徐景行哪里还敢狡辩灰溜溜的缩着身子就走了! 卢安桃此刻的才彻底放下心来,其实她也知晓在武安侯府徐景行定是不敢有什么的,但是架不住人万一激动呀! 这人在不理智的时候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孟朝卿还是有些窘迫的,耳尖都有些微微泛红的,只见她微微屈膝俯身“谢太子殿下!” 周屹渊抬了抬手“孟小姐,以后对于这样的人还是有所防备的好!”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这时就见有下人过来,孟朝卿冲着那人招了招手! “小姐安!表小姐安!” 随即那人起身,孟朝卿这才看清,来的人正是门房的张三,只见张三犹豫了片刻又是朝周屹渊俯身跪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让挑眉,不曾想这个下人倒是有些眼力劲儿,要是徐景行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人,他至于跟着殿下站在假山后许久? 卢安桃也诧异这下人的机灵劲儿! 不过不机灵怎么能在武安侯府的门房当值呢! “你去给太子殿下带路!”孟朝卿吩咐道! 倒不是她不想带路,实在是如果太子殿下想要更衣呢?她一个闺阁女子总不好带路吧! 索性还不如找一个下人呢! 周屹渊大抵也是知道孟朝卿的意思的! 果然太子殿下去的方向和她们去的方向是右手边的方向,还真是更衣! 太子殿下走后卢安桃低声道“早知道还不如让母亲陪着我来的!” 孟朝卿子是知道表姐的意思,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无碍!今日一见徐景行怕是八成死心了,你也知道的晋伯爵府已经连着三日来了!” 卢安桃点头“我是听人说了,这两日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孟朝卿笑道“何来的委屈,已经退亲了,就是毫无干系了!” 卢安桃当下就佩服起自己表妹的心性,当真是拿得起放得下,诚然如徐景行说的,那可是十几年的婚约呀! 也不知道了自己又该如何呢,自己比表妹还要大半岁呢!哎呦,女子的亲事真是愁人! 随即卢安桃笑道“不曾想今日太子殿下说话竟是这般毫不留情面!那徐景行可谓是灰头土脸!” 孟朝卿也勾起唇角“大抵是太子殿下看在祖父的面子上照顾一番!” 卢安桃笑道“不得不说祖父的这个学生当真是厉害!” 俩人说着话就往右手边走去! “你确定刚才是往这个方向来的?”林晴染皱眉,怎么半天也没见着人! 梦心忙点头“小姐,奴婢瞧得真切呢,就是这个方向!” “那么大的人难不成还能遁地了?”林晴染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下一秒就察觉梦心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林晴染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一队女子正往这边走来,不是孟朝卿又是谁呢! 林晴染忽然换上一副略带焦急的面庞“怎地就找不到呢?梦心,你瞧瞧是不是咱们走错了地方?” 梦心的声音有些慌乱“小姐,好像还真是,与之前的路不大相同!” 林晴染微微蹙眉“你个粗心的,让那个带个路竟然带错了地方,那我的簪子什么时候能找得到!” 梦心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一般“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呢?” 林晴染抬手扶额“能怎么办?还不赶紧找!先找回正路!” 不远处的孟朝卿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瞧瞧,这等下一定有她的事儿!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突然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小姐,是武安侯府的孟小姐! 这是在她们府上她定然知道路,小姐何不让她帮忙一二?” 林晴染满脸期冀的看过来“孟小姐!” 卢安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怎地更衣一下就能碰到这么些个人? 不过这是林晴染,这个可是忠义侯府的小姐,一向是声誉极好的! 上次和谢元君参加赏荷宴会的事情,卢安桃有事没去,只是不知道那日之事!要是知道怕是定要拦着的! 其实上次的赏荷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可能大家倾注于她目光多了一些,所以才有了作诗那时候的事! “谢小姐,你身侧的姑娘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林晴染笑意盈盈的问了一句! 谢元君本想林晴染在贵女群中的口碑一向不错,再者卿卿不怎么参加宴会的,此番要是能多认识几个朋友,说不得以后卿卿就愿意参加宴会了! 于是谢谢元君笑道“这是武安侯府的孟小姐!” 第90章 过往旧事 林晴染面上笑容不变,不过当下心里就不舒服了,本以为是那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跟着谢元君开眼界的! 不曾想竟然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那家世可就不是一般的好了!虽说比她是差了点儿,但是在京城亦是不错的世家贵女了! 眼看投在孟朝卿身上的目光越多,林晴染心下就越发得不悦,来参加赏荷宴就来参加,但是她何必一副高高在上清冷的样子! 这在林晴染看来,这就是故作姿态,要不然怎么引得男子们频频看过去! 这搁以前这些目光可都是放在她身上的!怎地今日她一来就转移了所有人的目光! 今日是赏荷宴,不少人身穿一袭白衣,毕竟荷花本身就是出淤泥而不染之物,但是恰巧林晴染大抵也猜出会如此,所以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襦裙! 而孟朝卿今日所穿的是一身淡绿色的襦裙,这简单来说就是衣服的颜色撞了!不过两人的款式还是略有不同的,一个是交襟襦裙,一个是齐胸的襦裙! 而孟朝卿所穿的就是交襟襦裙! 其实赏荷宴来了不少世家女子,所以偶有衣服撞了颜色着实不奇怪! 不是有句话说嘛,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害怕! 但是这话是现代的,但是孟朝卿当时脑子里就是浮出这么一句话,当下就顿觉不妙! 毕竟有些女子是很小心眼儿的!上辈子在现代社会这还见得少嘛! 丑倒是不至于,毕竟两个可都是容貌极好的女子,但是气质这一块当下就是高低立判! 林晴染属于清纯温婉型的,而孟朝卿是灵动明艳型的! 虽然两人各有千秋,但是孟朝卿的明艳灵动犹如酷暑中的一抹清泉滋润人心! 自古以来明艳型的美人都是夺目的,更何况明艳中又有许多女子少见的灵动! 林晴染自是察觉到了变化,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本来林晴染今日打算展示出荷花清冷的气质,但是好像气质这一块缺了一点儿! 不过,以前从不曾见武安侯府的小姐参加过什么宴请,怕不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美人吧! 要知道大周朝对有才华的人多有赞美,连带着女子都是这般! “哦!”林晴染面上的笑容加深“以前怎地就不曾见过孟小姐呢?” 这下众人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纷纷看向孟朝卿,刚才惊艳的眼神儿中也多了几分探究之色! 这是就开始了吗?孟朝卿唇角轻勾!以为她不参加宴会就是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好歹自己上辈子也是出生于富贵之家呢! 这些手段见识的还少? 孟朝卿心中冷笑,面上丝毫不显“以前身子娇弱了一些,所以甚少出门儿!” 其实真实原因是,参加宴会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上辈子参加的都想吐,这辈子只想好好丰富一下头脑,毕竟守着这么好的资源,拿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古籍呀! 那还不得好好抓住机会, 万一以后再投胎呢!这不是又多了生存的技能! 谢元君有些不明所以,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当下的世家贵女大多身子都单薄,孟朝卿也不例外,所以这个理由可以! 林晴染的笑意愈发深了,这么明晃晃的借口她怎么会相信! 这其中怕是八成都是有隐情的! 忽的一个男子道“这孟小姐可是与晋伯爵府定了亲事?” 听了这话众人也回过神儿来了,这·····这惊艳了一众目光的孟小姐竟是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当下不少人心下遗憾!可惜!可惜!这绝佳的美人怎地就便宜了落魄的晋伯爵府! 林晴染也回过味儿来,心下当即很是愉悦,定的亲事竟是落魄的晋伯爵府! 要知道这晋伯爵府从徐景行这一代已经不世袭了!啧啧!这武安侯府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早就定了婚约! 当然这其中的幸灾乐祸更多一些! “是!祖父早年定下的婚约!”孟朝卿也没掖着藏着! 因为这没必要呀!那位男子说的本就是事实,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但是男人的心思跟女人的心思还是有些不同的,不少女子知道孟朝卿定了亲,心中的妒意亦是散去不少,毕竟这些世家贵女大多都是未出阁的女子! 要是这孟小姐没有婚约,那男子的目光不还都盯在了她身上,但是现在这情况就略有不同了! 因为孟朝卿已经是局外人了! 但是确实有部分是如大部分女子所想既然面前的佳人定了亲自是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所以还不如转移目光,毕竟天下美人何其多! 但是吧,还有部分男子却不这么想,这么绝佳的美人儿呀!就是说两句话 ,再多接触接触说不得就有不一样的缘分呢? 这亲事嘛定了还可以退嘛! 所以这男子看女子的心思那可真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即便明知道一些美女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架不住人长的漂亮,就有男子愿意眼巴巴的上去紧赶着! 这古代也有呀! 这林晴染就看不过去了,本来收了的心思现在又活跃起来! “既然来参加了就好好玩玩儿,这赏荷宴的作诗环节还挺有意思的!”林晴染故作好意道! 林晴染猜测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是个草包美人,故而特意以此前来试探! 谢元君可没林晴染那么多心思,她只知晓卿卿在家常看书,才情定是不错的! 谢元君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卿卿,你第一次参加赏荷宴,要不你就露一手给她们瞧瞧!” 主要还谢元君私心里想让孟朝卿除了看书和看账本之外,多一些别的世家贵女所参与的活动! 这样才有意思,要不然每日捧着书和账本,她就觉得生活乏味的很!还有一层就是想让其他世家贵女认可卿卿! 孟朝卿失笑“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孟朝卿对林晴染的心思猜到一二! “那不然呢?还有卿卿做不好的事儿!”谢元君反问! 在谢云君的认知里,卿卿是女子中鼎厉害的,整日抱着书看的人才华怎会差! 其实孟朝卿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炫耀自己所学!即使在谢元君面前也不曾! 孟朝卿认为知识就像内衣,不能逢人就说我有,但是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第91章 冤枉! 孟朝卿失笑,又是阿君对她真是盲目的信任,不过能被朋友信任的感觉不错! “那就试试呗!”孟朝卿不甚在意的说了一句。 林晴染瞬间就来了精神! 其他贵女和世家子弟也都来了劲儿,这武安侯府的小姐还是第一次参加这赏荷宴呢!如果能参与吟诗也能知晓一二才华! 毕竟虽然美貌重要,但毕竟容颜易逝呀!想要长久还是得需有才华! 几个世家小姐窃窃私语“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以前怎么从来不参加宴会?” “刚才不是说了,身子娇弱!”一个女子撇了撇嘴,还真是娇贵! 另一个梳着百花髻的女子压低了声音“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得有什么隐情呢!”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林晴染的表姐林如华!本来这种宴会她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因着林晴染的关系才带着她来的! “林小姐,你这话是何意?”一侧的昭华郡主皱眉! 众人齐齐看来,林如华见众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甚是得意,不是觉得她身份低不配来这种场合吗?这会儿目光不还是落在她的身上! 林如华压低了声音“昭华郡主,我是听流言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文墨方面·····嗯·····不太擅长!” “文墨不通?”昭华郡主蹙眉,这么好看的美人······当真是可惜了!当下看孟朝卿的脸色就有些淡了! “不可能吧!那好歹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文墨不通?” “就是呀!总不能吧!” 忽的一侧另一个女子道“也不是不可能,前朝不是有一个妃子不就是虚有其表,世人流传草包美人!年纪轻轻不是死在前朝后宫中!” 众人皆是一愣,这·····这女子也太大胆了,虽是前朝的事儿,但是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 再这一看原来是御史大夫家的嫡女赵月知!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赵大人家的! 那赵大人就是御史台的头号人物,专门督察百官的!那说起话来就是在朝堂上也是敢与当今圣上辩证一二的! 不过当今圣上是个明君,这情况倒是不常见,最常见的就是赵大人御前状告其他官员!众官员对他是又恨又怕! “难不成真是草包美人?”众人皆是疑惑! 林如华抿了抿唇“我也是听说就······就不太擅长文墨!” 这不就是说孟朝卿是个徒有其表,内里什么也没有的空壳?还说不太擅长! 这林如华果真是小家子气,说也也是吞吞吐吐! 不过不少贵女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毕竟在这赏荷宴上谁不想一展才华?这有一个现成的草包不是衬得更有才华了! 林晴染故作冷淡的看向不远处的荷花,不过余光却是时不时的往这边瞄! 终是开始了,不少世家公子和小姐皆是吟了诗! “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 “秀月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 ······ “孟小姐,该你了!”林晴染笑意盈盈的看了过来! 孟朝卿不咸不淡的道“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天合任天真!” 话语一落谢元君就眸光一亮“好诗!好诗!” 林晴染脸色微微一变“这是孟小姐作的诗?” 谢云君微微一愣,这林晴染这话是何意? 孟朝卿抬手随意的拨动了一侧的荷叶“当然是我作的诗,不然呢?是林小姐对此有何指教?” 林晴染脸色微凝,这两句诗不仅写了荷叶的伸张卷曲,又写到了荷花的姿态,最后用“任天真”又赞美了真诚而不虚伪的美德,倒是与他人不同! 她有何可指教的?她甚至怀疑这个孟朝卿在暗指她! “不曾!”林晴染微微一笑“只是不过从来不知晓武安侯府的小姐竟是这般有才华!” 孟朝卿微微蹙了蹙眉“林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没有参加过宴会,你自是不知道我会吟诗了!” 一句话就点破了林晴染的小心思,不过不少世家公子还没听明白呢! 突然林如华道“孟小姐,这诗确实好,只是不知这诗不是小姐所出?” 林晴染眸光一闪,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孟朝卿,像是被惊吓到一般! 孟朝卿勾唇轻笑,这林小姐大抵就是上一世的绿茶吧!不过就她这演技·····还真是差了点味儿! 啧!不太像! “呀!不会真是是抄袭的吧!” “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怎么会这般?哪里还有世家贵女的样子!” 不少女子开始用鄙夷的目光看去! 谢元君急了“你是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林如华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的脸红“我·····我是林府的小姐!” “哪个林府?”昭华郡主问道! 林如华支支吾吾没敢说! 忽然赵月如道“可是卢鸿寺的寺丞林大人家中女?” “卢鸿寺寺丞,那不是从六品的官员,怎的会来此呀!”一直没说话的顾师师皱眉! “就是呀!” 此次的赏荷宴是昭华郡主主办,以往都是长公主掌事,今日是长公主有意锻炼女儿,故而将此事交给了昭华郡主! 昭华郡主皱眉,虽然她不认为一个从六品的官员如何,但是大周自古以来就是阶级分明的! 用大白话说那就是林如华没资格参加!她们自有她们的团体活动!这个圈子她们还攀不上呢! 林如华如被撕下了遮羞布一般,小脸通红有些无措的看向林晴染! 林晴染当下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开口道“昭华郡主,林小姐是我带来的,表姐一直仰慕昭华郡主姿容,特意央求了,所以·····” 孟朝卿扬了扬眉,果然没有什么是意外的! 谢元君抓着就是不放“林小姐凭什么血口喷人,你怎么知道卿卿的诗不是她作的?你来参加过几次这样的宴会?” 虽然此时谢元君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林晴染,但是余光可都已经开始偷偷打量了! “你为何要冤枉卿卿!卿卿在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了,哪里需要抄袭别人的!”谢元君气的小脸涨的通红! 第92章 怎样自证清白! 林晴染不动声色的咬了咬牙,堪堪稳住面上微笑的表情“谢小姐,清者自清,你当下怎么就急了? 不就是林小姐怀疑孟朝卿作诗有假?那孟小姐找机会证明自己就行了!何故这般激动?” 昭华郡主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呀! 昭华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而长公主又是当今圣上的唯一的女儿,其身份尊贵可想而知,故而昭华郡主被长公主养的有些单纯了! 昭华郡主登时还没听出来门道,不过不少世家女已经听出来,这林晴染对武安侯府的孟小姐······ 今日赏荷宴这么多人吟诗,就是昭华郡主和林晴染自己都参与了呢,怎的偏生孟朝卿作的诗就需要证明是自己写的,别人就不需要?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有些针对孟朝卿了,亦或者说林晴染也是对孟朝卿所作之诗有所怀疑,更进一步那就是林晴染是借着表姐的手将这话给说出来的! 其实真正怀疑孟朝卿的人是她自己! 不过这也是着实有些不正常,林晴染生于忠义侯府,姑母是当今圣上的林贤妃,祖父是当今圣上的亲舅舅,家世显赫,以往这宴会林晴染可都是风淡云轻的! 怎地今日就不一样? 谢元君也有些不太明白!但是有些心思活法的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大概是以往林晴染总能在赏荷宴这种宴会上万众瞩目,而今日·····终究是因为孟朝卿略有不同了! 孟朝卿的容貌不在林晴染之下,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情方面似乎也不逊色····· 谢元君虽然没那么多的心思,但是她是个护短的,今日本就是她闹着卿卿来参加赏荷宴的,怎就允许被人冤枉了卿卿呢! 昭华郡主虽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没开口就被谢元君给驳了回去“林小姐,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巧,怎的单是卿卿的诗需要自证清白?那我要是现在说我也怀疑你作的诗呢?你是不是也需要?” 林行瑾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行!这丫头今日倒是机灵! “昭华郡主,我觉得谢小姐这话说的甚是有道理!”林行瑾的声调微微拉着,带着世家公子的随性! 谢元君闻言抬眸瞥了一眼林行瑾! 只见林行瑾冲着自己挑了挑眉,一双瑞凤眼微微上扬,带着股吊儿郎当的随性! 谢元君鼓了鼓腮帮子,行!今日的林行瑾还算个人! 昭华郡主一愣,偏头看向林行瑾,这人······一向随性竟然会帮着孟朝卿说话? 这林行瑾可是镇国公林易修的小儿子,这庆国公也算是出将才的世家,不过镇国公林易修早年战死沙场,现在镇守东海国边境的是林易修的大儿子林行止! 当今圣上也提过庆国公该世袭至林行止了,但是林行止拒绝了,林行止驰战沙场的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父亲,怎可能因为父亲死了就承袭了? 无奈圣上亲封震威将军!不过这个小儿子倒是养的跟大儿子略有不同,这个小儿子倒是一贯的懒得拿随性····· 林晴染不曾想过林行瑾竟然开口说话,一时间陷入僵局! “谢小姐说的不无道理!” “什么不无道理,林小姐才名远扬,怎可能作假?倒是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可是从未参与过宴会!” “这话就有偏见了,第一次参加怎么了?现在哪个世家小姐不会吟诗作画?”这话说的是赵月如! 谢元君拉了拉孟朝卿的手“你放心,有我在她们不敢欺负你的!” 这会儿的谢元君跟个大姐姐似的! 孟朝卿哭笑不得,其实着实是因为她懒得浪费时间跟她们争论什么,不过······ 孟朝卿看向一侧的林晴染,林晴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过·····有些亏她可不能白吃,懒得争辩是因为一开始反驳达不到打脸别人的效果,过一会儿嘛····· 孟朝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昭华郡主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两方说的都有几分道理! 就在这时孟朝卿不咸不淡的开口“既是林小姐也有疑惑不若这样,我们俩就随口吟诗,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抄袭的?” “随口吟诗?怎么个随口?” “我不曾参加过宴会,不过要想证明我是不是作假,那就比赛吟诗就好了,你一句我一句看谁吟诗多不就行了?”孟朝卿不甚在意道。 林晴染闻言心下猛地一跳,难不成她的猜测有误?不过林晴染转念一想自己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要说吟诗还真是难不倒她! “怎么?林小姐敢不敢?”孟朝卿风淡云轻的瞥向林晴染! 本来还有一丝犹豫的林晴染,当下就被刺激到了,自己一个常年游走于各大宴会,经常吟诗作画的人,难不成还不敢跟一个从不参加宴会的人比? 那岂不是落了她的面子,以后她怎么在这个圈子里? 谢元君有些激动的拉着孟朝卿的袖子“卿卿,你来真的?” 孟朝卿偏头“不然呢?武安侯府的小姐可容不得别人这般污蔑!” 这话不轻不重的一下子就落在了众人耳中! 不少人觉得这孟小姐或许不像·····不像那个林小姐所说的那般文墨不通! 不过林如华可不这般想,林晴染是自己的表妹,姑母唯一的女儿,姑母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功夫培养,她是知道的,所以林晴染怎么会输! “污蔑不污蔑的比比不就知道了!”林如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今日是表妹将她带来的,她不可能看着别人说表妹的坏话! 林晴染眉心一跳,只觉得表姐将这话说的有些过了,等会快出结果的时候再更稳妥一些,她喜欢稳妥的办事儿! 所以对孟朝卿她也是隐晦的告知了表姐,而后由表姐将事情引爆出来······ 孟朝卿冲着林如华和善一笑“林小姐,你这话说的甚是有道理,这还是得比一比!” 林如华被孟朝卿的笑炫了一脸,有些懵逼,她可不是对孟朝卿和善! 要不是孟朝卿她的身份也不会尴尬的被扒个干净,本来今日她就是想在这儿露一露面,以后机会多了也会找一门好的亲事! 谁知道今日被孟朝卿的出现给搞砸了! 林如华垂眸心中将孟朝卿骂了一遍! 昭华郡主正是犹豫不定呢,这个时候孟朝卿的提议倒是让她眼前一亮,以往的赏荷宴还未曾有这样的玩儿法呢! 第93章 道歉! “孟小姐的主意甚好,以往赏荷宴也不曾有这样的玩儿法,今日就当是破个例开启一个新的玩儿法! 我呢就添一个彩头!”说着昭华郡主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枚簪子“这枚簪子是母亲在我去年寿辰给我的,今日就作为这彩头吧!” 每年寿辰长公主都给自己女儿添置不少首饰呢,这个也算是上乘的碧玉簪子了!能来宴会的人谁都不差这些,但是自己赢得那就不一样了! 众人这下就更是眸光发亮了,林晴染看着那枚簪子眸光中闪过势在必得的暗光! 此时如果能将孟朝卿的势头压下去,以后这个圈子的世家贵女还是她的地方! 如若不然,以后怕是这孟朝卿早晚有一日要与她争锋! 林行瑾看了一眼一侧的孔子弦“你说这孟小姐能不能抵得过林小姐?” 孔子弦抬眸看了一眼“你刚才不是帮着孟小姐说话?” 林行瑾一噎,我·····我那是帮着谢元君说话! “来来!要不咱们也压一把瞧瞧这谁能赢?”郑川的眼神往孟朝卿的一侧眯了眯! 众人一顿沉默! 哎呦!这位镇国公的少爷可真是什么都敢说,这是什么场合竟然敢公开赌?这不是打昭华郡主的脸?这打昭华郡主的脸不就是在打长公主的脸? 大钟听了这话脸都绿了“少爷!” 郑川嗤笑一声“无趣!” 大钟这才松了口气,自家少爷还当真是·····顽劣了一些! “既然对我有所怀疑那这诗就由开始吧?”孟朝卿淡笑! “好!”林晴染紧了紧手中的帕子! “池畔芙蓉笑,小荷摇碧霄!”孟朝卿红唇微启! “月明船笛参差起,风定池莲自在香!” “风蒲猎猎小池塘,过雨荷花满院香!” ······· 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竟是不曾停歇!众人看孟朝卿的的眸光越发明亮,这能对的这般流畅怎么可能是抄袭的! 半个时辰后! “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孟朝卿依旧是风淡云轻的模样! 反观林晴染已经是有些迟疑了! 这对比一下就有高低之分! 昭华郡主也不是个傻的,此时明显林晴染已经思绪跟不上了,再这么比下去怕是····· “诸位!”昭华郡主出声打断了林晴染的思绪! “对了这么久的诗,想来足以证明孟小姐所作之诗定然不是抄袭的!” “对呀!这都对了多长时间了,这孟小姐的诗肯定不是抄袭的!” “对呀!不可能!” 郑川挑了挑眉,这还是一位才女呢,虽然自己作诗马马虎虎,但是还是听出好歹,这到后面林晴染明显是体力不支嘛! 啧!这武安侯府藏着的小姐还真是一鸣惊人呀! 不止郑川这般想,就连其他人也是这般想的! 林行瑾眸中含笑,难怪那丫头毫无惧意,原来这孟朝卿还是一个不一般的才女呢! 孔子弦有些失神的看着依旧姿态松弛的孟朝卿,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她·····她当真是称得上才思敏捷了! “孟小姐,这枚簪子是你的了!”昭华郡主一脸笑意的看向孟朝卿! 她也着实没想到,这孟朝卿作起诗来竟是这般放松,由此可见这孟小姐是肚子里真的有不少墨水! 林晴染眸光一暗,贝齿轻轻地咬着唇瓣! 另一侧的顾言良一脸担忧的看向林晴染,而后看向孟朝卿的眸光越发的不善! “少爷!”小六子被自家少爷的眸光吓了一跳! 顾言良移开了视线! “昭华郡主!”孟朝卿忽的开口! 昭华郡主一顿“孟小姐!可是有事儿?” 孟朝卿抬眸扫去“我既以自证清白,不知刚才污蔑我的人可否认同?” 林如华心下一跳,小脸霎时一白! “林小姐,不知我是否是抄袭的?”孟朝卿一步步向林如华走去! 林如华呼吸急促不自觉竟是被孟朝卿的气势所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而孟朝卿其实已经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是她自己被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个林小姐喊的妙呀!因为林晴染也姓林! 半晌林如华招呼自己平稳的气息“孟·····孟小姐才思敏捷,不·····不是抄袭的!” 孟朝卿这才又道“刚才是你质疑的吧?” 林如华:····· “既然冤枉了人就要道歉,我这要求不过分吧!”孟朝卿也不看众人,只是看着林如华! 林晴染有些恼火,这个孟朝卿还真是得理不饶人,让表姐当着众人的面儿道歉,这······这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表姐是她带来了,这孟朝卿就这般毫无顾忌? 突的顾言良沉声道“孟小姐,既然是林小姐冤枉了你,你也自证清白了,这事儿是不是就可以这么揭过去了,何必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么咄咄逼人呢?” 林晴染闻言,一脸感激的看向顾言良,当下顾言良的腰板就挺的更直了! “也是呀!想一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道歉,多·····多难为情了!” “就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说这些话的人,大多都是与林晴染交好的! 谢元君都要被这说辞给气笑了“怎么顾公子,只是道歉就咄咄逼人了?那刚才那么多人质疑卿卿的时候怎么就不是咄咄逼人了? 那么多人作诗凭什么就误会卿卿所作之诗是抄袭? 她怎么不误别人?” 赵月如蹙眉“顾公子,谢小姐说的不无道理,做错了就道歉有何不妥?” 顾言良瞧见赵月如开口就觉得没好事,果然!这张嘴还真是如他爹一般不讨喜! 一个姑娘家,整天一字一板,跟个女夫子一般,他看着就觉得倒胃口! 顾言良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这林小姐不是已经承认孟小姐才思敏捷了?” 孟朝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顾言良,只见话音落,顾言良的余光就扫了一眼林晴染! 孟朝卿当下就笑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顾少爷怕是为了林晴染才这般急急出头的吧! 不过他选这个时机当真是不好,这事儿完全就是她占理儿呀!所以他瞎出什么风头!讨好人也不是这么来的! 啧啧!这个顾少爷可当真是······一言难尽呀! 第94章 簪子丢子! 不得不说这个顾言良还真是有些恋爱脑,不是有句话嘛“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这个顾言良讨好林晴染的方法真是不让苟同!好歹也是户部尚书的嫡子,瞧瞧这说话的水平!这可真是没理强占三分! 孟朝卿勾唇轻笑“是顾公子吧?现在要是有人不分青红皂把你痛骂一顿,想来你也是不介意的吧?” 顾言良皱眉“他凭什么骂我?” 孟朝卿笑了“对呀!那她······”孟朝卿看向林如华“她又是凭什么质疑我?” 不等顾言良说话,孟朝卿又道“如果是一个女子痛骂你,想来你也是不会与之计较的,毕竟你一个大男子怎么好与小女子一般见识?骂就骂吧! 是或不是?” 林晴染心下微微一沉,不曾想孟朝卿三言两语就把顾言良说的无法招架! 顾言良黑着脸,一时竟是不知如何辩驳! “孟·····孟小姐!是我·····是我误会了你,今日我向你赔不是!”林如华红着眼,低头赔了不是! 不过那委屈的模样让人看着实在是糟心,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人欺负她一样! 啧啧!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演技还真是精湛,刚才还在人群中煽风点火呢,这会儿已经开始装可怜了! 其实也不是林如华在装可怜,而是这两次让她脸面全无! 第一扒出她的身份,讽刺她不该挤进不该来的圈子,这次是当着京城这么多世家公子小姐的面儿向孟朝卿道歉!这不是把脸面给丢光了! 这就是原本想坑别人,最后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可能有些女子为了富贵可以不要脸面,但是这脸面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赤裸裸的就这么扯下来,那·····那多难为情了不是? 孟朝卿瞪大了眸子一脸认真道“林小姐,以后可要擦亮眼睛,未经考究的话不可信,千万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再说话,要不然这·····这场面多尴尬了!” 林如华简直被孟朝卿这真诚的话弄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但是偏偏你又说不出错处! 这·····这孟朝卿当真不是好惹的! 林如华红着眼眶讷讷道“谢谢孟小姐提点!” 林晴染在一侧听得脸都绿了,这孟朝卿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在挑拨表姐与她之间的关系? 这个孟朝卿果真是个心机叵测的,这话虽是对着林如华说的,但那意思不就是明晃晃儿在告诉她? 但是她此时不可能再站起来与孟朝卿呛声的, 毕竟在场有不少人精呢,说不好最后再将她给引出来! 还算表姐识时务,这个时候出来道歉了,那孟小姐就不好再说什么! 孔子弦压抑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眸光不自觉的瞟了过来!这个姑娘果真是聪慧的! 众人心思万千,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到底是不经常参加宴会,要不然这个林如华终究是林晴染的表姐,这孟朝卿这么逼着林如华道歉,说到底还是下了林晴染的面子! 不过谢云君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就是觉今日的林晴染有些奇怪,以前也不是这么多管闲事儿的人,怎的今日就跟她表姐一般抓着卿卿不放呢! 出了这档子事儿,孟朝卿越发觉得无聊就与谢元君先行与昭华郡主道了别! 孟朝卿收回思绪,而后不紧不慢的移步到距离林晴染两步之遥的地方! “林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孟朝卿淡声问道! 卢安桃看了一眼焦急的梦心,这样子看着不像是作假的! 梦心急声道“孟小姐,是小姐的簪子掉了,那簪子还是小姐常戴的那一支!” 林晴染摇了摇下唇“梦心!”随即望向孟朝卿“孟小姐,我这簪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刚才才发现! 你也知道女子的贴身之物自当好好保存的,我·····我就怕落在有心人的手里,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林晴染说的情真意切,当然,如果这件事儿是真的话,这个簪子还真的好好找找呢! “林小姐,莫要着急!我们几个人一起找找!这武安侯府的今日人员杂多,还是早日找到为好!”孟朝卿说的真诚! 忽的卢安桃道“那在这边找岂不是不对?” 孟朝卿似笑非笑道“如何不对?” “这条路是通往内宅的,今日武安侯府宾客虽然众多,但是大多数都不会往内庭这边走的!簪子怎么会丢在此处?” 孟朝卿水润的桃花眼微微一扬“表姐说的甚是对!”说着看向林晴染“林小姐,你刚才应该,没有往内庭方向走吧?这可是我们武安侯府自家人来的地方!” 林晴染眉心一跳,压抑住心虚“我没有想着往内庭来,我就是顺着路走的,这是内庭嘛? 我就说我走着走着怎么这路这么眼生呢!” 梦心忙红着眼眶道“小姐,是我着急了,怕是引错了路!” 卢安桃也不是个傻的,到这个时候也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怕是这林晴染故意为之了! “林小姐,你这丫鬟也确实是粗心,不过今日这武安侯府的丫鬟婆子可是都在前厅忙着呢,你要是需要找东西喊一个人过来引路就好了!”卢安桃一本正经道! 林晴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卢安桃也是个话这么多的,这事儿关她卢安桃什么事儿! 林晴染在心中已是把卢安桃骂了一个遍! 林晴染紧张的紧了紧帕子“刚才只顾着慌了,还真是没想起这茬儿!” 梦心忙跪下“小姐,是奴婢的错,也是奴婢思虑不周!” 孟朝卿冷眼看着主仆两人唱戏,这·····这个真是配合的妙呀!这肯定也不是第一次演戏了,要不然能这般流畅!说出来谁信呢! 反正呀她是不信!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别忙着找错处了,既然东西丢了就赶紧找吧!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真不好找了!” 林晴染脸色一白!也不知是被嘲讽的,还是被吓得,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了! “众宾客大多是从花园穿过才来的前厅,不知林小姐是不是?”孟朝卿笑问。 林晴染眸光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孟小姐说的很对,我是穿过花园来的前厅!”随后又皱了皱眉,那样子看着颇为懊恼一般“也不知怎么的,我刚才竟然走着走着竟是走到这边!” 第95章 布局! 孟朝卿勾了勾唇角“定是林小姐对武安侯府的布置不熟悉,走错也是常见的事儿!刚才也有人走错地方呢!” 卢安桃偏头看向自家表妹,这·····这是何意?难不成表妹没看出来林晴染是····· 刚才有人走错了地方?是谁?难不成她错过了什么好戏?林晴染心中颇为遗憾! 忽的卢安桃眸光一亮,自己表妹的聪慧她还是知晓一二的,毕竟生意上的事儿她听母亲说过不少呢,怕是有别的······ 那她就等着看好戏吧! 瞧瞧,她多善解人意了!孟朝卿觉得自己要是演戏的话,那肯定叶氏不一般的! 林晴染果然大松了一口气“孟小姐,那就劳烦你一块儿帮着找吧!今日是老侯也得寿宴,我也不想大张旗鼓的找东西! 要不然回去母亲定是要责罚我的!” 孟朝卿笑了“当然,我们直接去花园,要是花园没有了,再去宾客席!” 林晴染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唇! 梦心也冲着个林晴染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林晴染得笑意更深了! 失魂落魄的徐景行准备回到前厅,谁知道一个小厮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 徐景行本就没有参加站好,这么一撞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倒! “公子!小心!”只见那小厮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奴才不是故意的!公子恕罪!” 徐景行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那小厮一溜烟儿得就走了! 自己还真是事事不顺,徐景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撞的地方,忽的,徐景行眸光一缩,只见一个小小的纸团丢在地上! 徐景行四下望了望空无一人,又想起那小厮慌乱的样子,心中一惊! 难不成有人趁着寿宴欲行不轨之事,被他撞见了仓皇而逃? 徐景行顾不上许多,弯腰抬手将纸团捡了起来! “花园听你解释!” 徐景行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这·····这莫不是卿卿让人给他的? 对!肯定是的!刚才有卢府的人在,她就有心让他解释也会顾念到有他人在场! 徐景行此刻只觉得心都是剧烈的振动,卿卿,有意听他解释,这·····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他还有机会! 徐景行步履匆忙的回到宴席之上,而后猛地端起一杯水灌进了肚子里! 孔子弦冷眼看着徐景行的样子,只觉得他虚伪功利至极!既想养着外室,却又装出深情的样子!既想抓住武安侯府这个靠山,又装出自己是深情的缘故也不是顾念武安侯府的门第! 当真是虚伪、自私、又卑鄙! 高眉昭本就被孟朝卿的美貌给惊艳了一把,这会儿见孟朝卿离了席也起身离了席! 孟朝卿带着林晴染众人特意避开了前厅的宴席来到了小花园,是深秋的季节,这时候小花园的菊花开的正好! “林小姐,可是从哪处过得?”孟朝卿问道! 林晴染抬眸看去,这小花园竟是有不少小路,随即皱眉道“我记得不甚真切,当时被武安侯府花园里菊花给惊艳到了,在这小花园还赏了好一会儿菊花呢!” 瞧瞧,她说的可都是真的,这菊花本就是开的正艳呢! 孟朝卿看向林晴染“林小姐,我出来多时,我先让丫鬟给外祖母说一声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林晴染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本就是我的疏忽让孟小姐帮忙的!” 紫蕊上前,孟朝卿俯身耳侧轻喃了两个句“你就这样······” 紫蕊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福了福身! “林小姐,不如我们分散开来找,这样快一些!”孟朝卿提议道! 林晴染点头“可以,不过我不怎么认得路,要不然我与孟小姐一道!让我的丫鬟和卢小姐一道!” 卢安桃一顿,这是准备将人分开? 孟朝卿笑了,这是时时刻刻都将她和她绑在一起呀!这是打算要看她的好戏? 呵呵!孟朝卿冷笑,她的好戏无非就是徐景行嘛!不过到时候说不定就是别人的好戏了! “这样也好,快一些!” 四人兵分两路开始在花园里找! 林晴染跟真的一般仔仔细细的看着,孟朝卿就随意许多了,反正最后一定是找不着的! 因为这簪子根本就没丢! 忽的林晴染道“孟小姐,这几日京城的事儿我也略有耳闻,那徐景行当真是欺人太甚!” 孟朝卿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很熟,你跟我谈这么私密的事儿?不就是扒着看我笑话呢! “这些都重要了,徐少爷既然有了心上人,我自是愿意成人之美的!毕竟是贵族能有这样的感情实属不易!”孟朝卿说的真切! 林晴染一口老血咔在喉咙里,这都是什么贵族感情?一个少爷,一个外室?这不是笑话嘛? 难不成这林晴染就这般不在意? 林晴染对孟朝卿的豁达震惊了?这·····这装的也太像了吧! “孟小姐,这样的人以后一定会遇到真心对自己的人呢!”林晴染说的不甚走心! 孟朝卿皮笑肉不笑道“但愿林小姐也是!” 林晴染:谁也是了?我是要嫁给表哥的,可不是什么阿狗阿狗都能入她的眼! 林晴染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次次说话好似都在孟朝卿这里都要讨不了好! 明明每次都是她握住了先机的,这个孟朝卿当真是狡猾至极,就是不止一会儿孟朝卿还能不能这般淡定了! 想到这儿林晴染的心里越发的愉悦!哎呦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刺激,也不知孟朝卿觉得是锥心之痛呢,还是觉得羞辱呢! 啧啧!不管哪一种她能当面看着就觉得爽!长的漂亮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亲事不顺!这就叫·····天忌红颜! 而她跟她就不一样了,她的心上人是表哥,姑母待自己又是极好的,就是以后嫁过去也是不会吃苦的! 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高兴,要是不强压着自己的嘴角,怕是这笑意忍都忍不住! 忽的林晴染瞥见角落里一道身影不甚真切! 林晴染勾了勾唇“孟小姐,要不染前面我们就分开找?这样快一些!” 孟朝卿眸光微闪“你不怕迷路了?” 林晴染:······你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呢! “怕!不过我想快点儿找到簪子!” 孟朝卿笑了笑“好!那就前面路口吧!” 第96章 林晴染布的局 果然在岔路口林晴染一个转身消失了! 孟朝卿看了一眼林晴染消失的方向勾唇冷笑,看等一下也不知林晴染能不能笑得出来! “卿卿!”徐景行有些激动的从一侧花圃中窜了出来! 孟朝卿冷眼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徐景行,淡淡道“你来此做甚?” “卿卿,刚才是我鲁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听我解释!” 孟朝卿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察觉到什么才顿住了身子! “刚才不是说的清楚,你还说什么?”孟朝卿眸光凌冽。 徐景行被眼前的孟朝卿弄的有一瞬间的懵,这难道是卿卿还在生气,所以故意说的气话! 先不管那么多了,先解释吧!这样的机会不多,况且······这小花园还有别人呢! “卿卿,我没有心悦那外室,是那个外室勾引······”徐景行说的激动,那样子好似他才是被睡的那个一样! 孟朝卿觉得这样的徐景行简直没眼看······ “孟小姐!”林晴染惊喜的声音响起! 徐景行有一瞬的僵硬,但是身子却是纹丝未动!被人误会也好,反正他不想放手,这位又不是太子! 徐景行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思有些龌龊,但是他·····他想不出他法了! 林晴染走上前来,脸上的惊喜难以掩饰“孟小姐,我找到簪子了!” 话音刚落林晴染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孟朝卿身侧的丫鬟怎么也在这儿? 林晴染慌乱的收回视线,随后有些恐慌的看向孟朝卿的身后“他······他怎会在此?” 孟朝卿无语,你会不知道? 紫蕊怒眼瞪向徐景行“徐少爷,你竟然还敢纠缠我家小姐?” 还?这什么意思?林晴染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听见动静卢安桃和梦心已经来了,梦心的唇角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小姐果然算无遗策,这个徐景行看到一定会来的,看看,这不就来了? 卢安桃看了心下一跳,这什么情况,这徐景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刚才太子殿下才呵斥过他,怎的现在就敢再次出现在卿卿身边,这·····这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忽的顾意欢惊呼了一声“怎么这么多人呀!” 只见顾意欢和高眉昭两人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的天呀!这什么情况,昨日大张旗鼓退亲的两个人,今日竟是在小花园碰面了! 哎呦!这场面想想就刺激,高眉昭笑得眼睛都眯一块了! 众人齐齐看去,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林晴染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无措的看向孟朝卿,那意思像是在说,这可如何是好,知道的人如此之多? 高眉昭快步上前,顾意欢紧跟其后! “徐景行怎么会在此?”高眉昭一语戳中要害! 高眉昭的视线在徐景行和孟朝卿两人之间来回看,天呀!难不成这两人竟是藕断丝连? 这·····这可是婚都退了! “孟小姐,你们·····”高眉昭欲言又止 顾意欢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卢安桃看的心累,这两个世家贵女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孟朝卿淡笑“我也想知道徐公子为何在此?” 徐景行“我·····”他是不能出卖她的! 顾意欢笑道“这两位不是昨日才退的亲,怎的今日还在小花园私下见面?” 紫蕊嘴角一抽“这位小姐,你是看见了嘛?你怎么的就是知道小花园就小姐和徐公子?” 顾意欢:······难道不是? 林晴染顿了顿,有些为难道“刚才我确实没有和孟小姐一处!” 呵!这话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说,她没在场嘛! “哼!”紫蕊冷哼一声“我与我家小姐一处!” 随即紫蕊一脸鄙夷的看向林晴染“林小姐,是你的簪子丢了,我家小姐好心替你找,你怎么还向我家小姐泼污水呢!” 孟朝卿没憋住差点儿要笑出声了,哎呦!别说有时候紫蕊的性子还挺好的! 林晴染当下脸色难看“我·····孟小姐是在帮我找簪子,但是·····但是我刚才确实没有同你家小姐一处!” 卢安桃的眉头紧蹙,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这个时候不该帮一把的,怎的还准备落井下石! 卢安桃冷笑了一声“这林小姐果真是对朋友极佳的人呀!” 这讽刺的意味就更加浓了! 林晴染的身子僵了一瞬,而后道“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总不好说假话吧!” 那无奈的语气好似受委屈的是她一般! 紫蕊撇了撇嘴装得可真像! 高眉昭看不过了“卢小姐这话说的不对,林小姐最起码是对朋友真诚的人!” 顾意欢也附和道“这本就没什么,这是说了一句实话,卢小姐至于这么说嘛!” 卢安桃气的小脸通红,这几个就是不安好心的人! 孟朝卿无声的拉了拉自家表姐的袖子“刚才林小姐确实没有同我在一处!” 林晴染像是松了一口气“你看孟小姐都是如此说的!” 那意思就是在说,你看孟小姐都承认了,你们还瞎渣渣什么! “你们好奇徐景行为何在此?”孟朝卿看向对面两人! 顾意欢和高眉昭毫不掩饰的点头! 其实孟朝卿更想说,这关你什么事儿,但这是在大周,在古代,是万不能这般说的!不然就如了某些人的心意,她才不要呢! 孟朝卿回头看向徐景行“徐公子我也好奇,你为何在此呀?” 顾意欢和高眉昭傻眼了?还能这么拆自己的台?在她俩的认知里就是两人藕断丝连,即使不是,那也不单是徐景行一个人的问题,肯定和孟朝卿也有关系! 反正她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林晴染是不相信孟朝卿当真是对有十几年婚约的人能如此狠心,故而才有了这么个局! 徐景行一脸痛苦,难不成卿卿一定要如此出气嘛?明明对他就是有心的,为何····· “卿卿,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偷养外室,但是你相信我,我心里是有你的,真的,那个外室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够了!”孟朝卿打断了徐景行自认为真心的话语! 孟朝卿逼问“我不需要听你的解释,因为我们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徐景行心中一疼! 林晴染只觉得心“噗通!噗通!”乱跳! 这孟朝卿当真能这么狠下心来! 徐景行被“毫无关系的两人”刺激到了,眸光一暗“你当真要我说?” “不然呢?还要噎着藏着?”孟朝卿冷眼相看! “是你!是你写了纸条约我在此相见的?”徐景行激动的胸膛微微起伏! 第97章 谁算计谁! 高眉昭惊讶! 顾意欢也是诧异! “都退了亲,我还要约你做甚?”孟朝卿毫不留情面! 徐景行被刺激的不轻,今日虽是没人说什么,不过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就跟看个傻子似的! “这是不是你让下人给我的纸条?”徐景行干脆也不遮掩了! 孟朝卿抬眼示意紫蕊,紫蕊接过纸条递给了孟朝卿! “呵呵!”孟朝卿只是瞥了一眼就冷笑“真是可笑,我需要你的解释吗?我的字迹如何想来徐公子知晓一二,难道看不出这字迹不是我的?” 徐景行脸色一白“怎么可能?” 紫蕊瞪了一眼徐景行“徐少爷,您可瞪大眼睛看清了!” 只一眼徐景行就认出了,这字确实不是孟朝卿的,孟朝卿的簪花小楷不是这样! 他怎会就粗心至此,又或者着说,心底的那层渴望见到孟朝卿的欲望极其强大,让他忽略了! 徐景行深吸了一口气“又或者是卿卿让别人代劳的呢?” “徐少爷,谁给你的脸,让小姐这么做?”紫蕊忍不住骂出了声! 徐景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是谁写的呢?”高眉昭皱眉! 孟朝卿笑道“我也不知,不过我们来小花园找簪子的事儿就只有林小姐知晓!是林小姐说簪子丢了需要找的!” 一句话,让林晴染的脸色一白! 孟朝卿这话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是呀!本来丢簪子的事儿本就不能大张旗鼓,这事儿怎么会漏出去,想来就是有心人故意的!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林晴染了! 顾意欢和高眉昭谁也不是真的傻子!这下好了谁也不说话了! 倏地却听梦心道“莫不是我们来花园被人看到了?” 林晴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定是被有心人看到了,这人当真是可恶!” 孟朝卿笑而不语! 忽的一道绛紫色身影出现,孟朝卿眸光一亮! 众人齐齐行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徐景行只觉得通体发凉! 周屹渊眸光一暗,只上前一步冷眸逼视徐景行“徐少爷,怕是听不懂孤的话吧?” 众人皆是一愣,什么话?难不成还发生她们不知道的事儿? 不过紫蕊和卢安桃倒是知道,紫蕊高兴的就差心里哼小调了,这个徐景行就是活该! “如果再让我碰见一次,那么徐少爷要好好想想大周的律例了!”周屹渊眸光凛冽。 大周律例,骚扰闺阁女子重则可是要断手脚的!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气! 徐景行当下有些腿软! “是谁丢了饰品?”周屹渊淡声淡声问道! 林晴染屈膝上前“回太子殿下,是臣女丢了一支簪子!” “太子殿下!”只见武安侯和两位皇子紧随其后,见一众人中竟是有徐景行当下脸色难看! 大皇子周君宇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三皇子周浩坤看到林晴染的那一刻,眉头不自觉的微蹙!她怎么会掺和进来! 林晴染是自己的表妹,周浩坤自是不愿她有事儿! “徐公子为何在此?”武安侯孟松昌黑着个脸! 徐景行张了张道“······巧遇” 武安侯毫不留情道“以后徐公子还是要避嫌一些好!我家卿卿是个安分守己的不似他人!” 徐景行的脸色又是一白! 角落里顾言良看着一众人竟是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周屹渊瞥了一眼曹让! 曹让定睛一看,好家伙!这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呢! 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何人,还不速速前来?” 顾言良被这一吼,哪里还有半点儿犹豫,忙不迭的向前请安! “太子殿下,大皇子,三皇子!” “你鬼鬼祟祟在此做甚?”周屹渊沉声道! 顾言良忙道“我·····我捡到一物件,不知是谁的,就·····就······” 林晴染的心一阵狂跳,毕竟刚才是她在太子殿下跟前说自己丢了簪子! 孟朝卿眸光一闪“哦?什么物件?刚才林小姐也丢了一个物件?” 顾言良听闻眸光一亮“那·····这应当是林小姐的,上面绣的还有字呢!” 武安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要不是要送太子和皇子们出府,他还不知道自家侯府的小花园竟是这般热闹呢! 林晴染当下脸色一白“顾公子莫要胡言,小女子所丢之物是支簪子!” 周浩坤的脸色当下就难看了!一个男子捡到女子的贴身物件,这多让人浮想联翩! 顾言良像是没明白一般,忙解释道“这帕子上绣的有字——染!” 周浩坤脸色一黑“拿来我看看!” 看着三皇子紧绷的脸,顾言良手一抖递了上前! 果然只见这帕子的一角绣了一个小小的字“染”,而且这帕子他见自家表妹拿过! 梦心的心都要揪成一团了,此刻她才注意到今日小姐拿的帕子不知在什么时候掉了! 竟然是在·····顾言良的手里!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顾言良对她她家小姐有心思······ 三皇子还未开口,就听孟朝卿道“顾少爷,你既然捡了帕子怎么会到花园找人呢?” 这·····这怎么看怎么像是提前预谋见面一般,哪里就真如顾言良所说是捡的帕子! 顾言良鬓角的汗都出来,这·····这让他如何说! 这是有人告诉他林晴染在此,当时他并未多想,就是想在林晴染跟前献殷勤的! 周屹渊冷声道“难道有难以言说的隐情?” “太子殿下·····不敢!”顾言良话都说不流畅了! 林晴染简直要被顾言良给气死了,顾言良怎么这个时候来掺和····· “是我知道林小姐在花园,故而前来·····” “哼!”武安侯冷哼了一声“这顾府可真是好家教!捡到就捡到怎地还偷偷摸摸的!” 那意思差点儿就等于明说两人是偷偷摸摸私下相见了! 孟朝卿也被自己父亲的话差点逗笑,父亲可当真是直的可爱! 都这个时候了武安侯哪里看不明白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还不就是女儿被陷害反击回去了? 还好女儿聪慧,要不然还不得吃个哑巴亏! 哼!这个忠义侯府的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顾言良要不是心中有鬼怎会被利用! 都是活该! 三皇子周浩坤的脸彻底黑下来了,本来就怀疑顾言良这捡的太巧合了, 谁知道还专门送到花园,这·····这不是明摆着有隐情嘛! 林晴染当下心惊,她·····她这是妥妥的被人给算计了! 这件事,这情况不就是针对她的? 林晴染悄悄看向自家表哥,见自家表哥黑着的脸心当下就揪成一团了,她·····她可不要表哥误会! 第98章 记仇!该还的都得还回去! 周屹渊冷眸看过来“怎的忠义侯府的小姐是看不住自己的贴身物件?” 林晴染:······我当真是冤枉! “太子殿下,簪子确实是我所丢,已经找到了,但是这帕子·····我是真不知何时丢的!” 本来是打算假丢的,谁知道是真的丢了,还丢到顾言良的手里,当真是·····蚀米不成反被啄! 孟朝卿笑道“这女子所戴之物确实不少,丢也是常见的!” 林晴染听孟朝卿这么一说,一颗心又提溜起来了!她可不认为孟朝卿会帮她说话! 只听孟朝卿话音一转“不过顾公子,男女宾客皆是分开的,你是怎么捡到林小姐的帕子的?” 周屹渊挑了挑眉,这话问的······小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慧! “我·····”顾言良只觉得冷汗直流“这······” 林晴染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了,本来这事儿不应该孟朝卿和徐景行纠缠不清的,怎么一扯一扯就扯到了她和顾言良的身上! “莫不是这帕子不是顾公子捡的?”孟朝卿偏头疑惑的看向顾言良,那模样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周屹渊眸光微微一眯!他不喜她这样看别人的样子! 众人皆是一惊!不是捡的难不成是偷得?亦或是·····私相授受? 大皇子周君宇唇角微扬,能让三弟吃瘪,他很乐意的“顾公子,难不成你是偷得?不至于吧,一个帕子而已?” 三皇子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自己好大哥的话给气死,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看表妹的笑话,还是看他的? 周浩坤冷着脸道“大哥,慎言!” 大皇子周君宇瞥了一眼黑透脸的三皇子,心情很好的看向林晴染! 林晴染攥紧了一角“孟小姐,何必这般言语,今日是我管理东西不当!既然是顾公子捡到了还请顾公子归还!” 顾言良忙将帕子递给了梦心! “顾公子,你还不曾说这帕子你是如何捡到的呢?”孟朝卿笑问! 顾言良:······怎么就揪着我不放了呢! 顾言良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就被孟朝卿打断“不是我咄咄逼人,实在是这事儿要自证清白的! 莫不要让别人以为是顾公子偷了林小姐的帕子?” “怎么可能?”顾言良涨红了脸。 不过林晴染听着听着就回过来味儿了,这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想起来!这不是上次她逼着孟朝卿作诗时所说的话嘛? 这·····这孟朝卿现在还记得呢?孟朝卿这是打算还回去?想想林晴染就直打哆嗦! 周屹渊强压住嘴角的笑意“顾公子,既然不是,为何不说实情呢!” 武安侯也着实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随着着女儿的话说,要知道作为一国的储君有诸多事务要忙,这些小事儿他是可以置若罔闻的! 也就是小女儿家的算计罢了! 我:哎呦,可别这么说,这要是自己女儿吃亏,你不还得黑脸!上! 看着苍白着小脸的林晴染,顾言良咬了咬牙“是我在花园的入口捡的!” 卢安桃轻笑“我们刚才找簪子都找了半天,可没见着什么帕子!” 最后这个帕子是顾言良捡的,还是有别的隐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皇子是黑着脸走的! 顾言良到底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其实是他刚才更衣的时候有人一个低着头的丫鬟将帕子塞给了他,还说了一个地方小花园! 林晴染当下就慌了,跟着三皇子就追了上去。 顾言良的脸色一白,随即低下了头! 大皇子见三皇子都走了,也没什么看头了,也先走了! 其他众人都也散去!只留下孟朝卿父女等人! 倒是武安侯孟松昌留住了太子“太子殿下,多谢你对小女的维护!” 孟朝卿也上前一步俯身“谢太子殿下!” 周屹渊眸光盯着小姑娘脖颈露出来的雪白,微微眯了眯眼,随即道“我本也是老太傅的学生,对老师的孙女自当照顾!孟小姐请起!” 曹让:哎呦!太子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太子也是学生,学生! 武安侯一笑,他就知道太子定是因着这层关系才照顾的! “不过·····”周屹渊话音一顿“这个徐景行是个心思不正的,孟小姐以后还是避着些!” 孟朝卿微微一愣,没想到太子会这般直白的提醒,不过还是谢道“谢太子殿下提点!” 武安侯孟松昌也道“为父再给你两个会拳脚功夫的!” 武安侯府的大少爷是建威将军,所以府上有会拳脚功夫的不奇怪! 孟朝卿浅浅一笑“谢父亲!” 说罢武安侯偏头看向女儿“卿卿,你先回去吧!你外祖母要担心了!” 孟朝卿冲两人俯身,随即离开! 周屹渊知晓,这武安侯怕是有话要说,果然就听武安侯道“太子,臣有一事要报!” 周屹渊道“侯爷莫要客气,有事直说!” “我本想两家退了亲事就退了亲事,这就算我们武安侯府识人不清,不曾想这徐景行竟是多次纠缠,令老臣实在气恼! 前几日我气不过派人查了一下这徐景行的外室,谁知发现了一件不得了事儿!” 周屹渊眉头轻扬“何事?” “这晋伯爵府竟然草菅人命!” 曹让在一侧淡定的不行,垂眸看着脚尖,那感觉像愣是看出了一朵花一般! “哦?竟有这事儿?侯爷慢慢说来!” “晋伯爵府的下人们嘴都严实的很,老臣不曾探究出来什么,但是下人们发现一个男子在晋伯爵府四周打转儿,细问之下才知晓,原来这名男子是来找在家妹子的! 他这个妹子早年在晋伯爵府当差,但是已经许久没有音讯了!晋伯爵府说的是这丫鬟早已离府,但是这男子不信,因为听自家妹子说过她是在老夫人跟前当差的······” 周屹渊眉头紧皱“那男子怀疑是晋伯爵府的人杀了她妹妹?” 武安侯道“虽然男子不能进去,但是近一年来在晋伯爵府还真打听出来不少事儿······ 同年月底还有一个男子,那人的妹妹进府做丫鬟也是了无音讯,不过那家收了银子不再找人!那男子还收到过一封妹妹给他的信笺······” “老臣想·····” 周屹渊抬了抬手“侯爷,此事我直接交待大理寺少卿暗中查办!” 武安侯孟松昌道“谢太子殿下!” 虽然这事他也可以私自动手,但是毕竟砚珩有兵权,他们在京中更应该谨慎一二! 而太子是父亲的学生,那请他帮忙合情合理! 武安侯府外的青松自言自语道“也不知主子费这么大的劲儿做什么?还将那证人送到跟前·····” 凌肃睨了一眼青松“主子做的决定,你敢质疑?” 青松一噎“你就当成一个屁成吗?” 凌肃:····· 青松:·····真是一个闷葫芦,这要是凌风在这儿,怎么着不得笑了,这人真是无趣的很! 第99章 一团糟! 孟朝卿提前知会了自家表姐,故而钟老夫人还真没问! 只是钟老夫人不停的给自家外孙女盛汤“你这时候要多喝点儿热汤,这样对身子好!” 孟朝卿笑着点头“我听外祖母的!” 都是女子两个舅母瞬间就明白自己婆母的意思了,不就是女儿家的葵水来了,要保暖要多喝汤水! 卢安桃再次佩服自家表妹的机智,这理由找的还真是合情合理,要不然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解释?说实话还不是让老人家担心一场? 未时末宾客尽散,本来卢安桃还想跟自己表妹说两句呢,但是被自家祖母拉着走了“你表妹也该累了,让她回去躺着吧!” 卢安桃:······ 孟朝卿抬眸笑着对表姐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算了,就改日再问吧!卢安桃随着一众人回了卢府! 谢云君可没走,本来今日还想着与卿卿坐一桌呢,不过看见一众卢氏的人就知道大抵是不可能了,所以就眼巴巴的等着! 果然孟朝卿一忙完就过来找她了! “走吧!先回慕云院!”主要是孟朝卿实在是不想端着架子坐了,这会儿真想念自己的软榻! “你刚刚怎么和你表姐出去这么长时间?”谢元君不放心! 孟朝卿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谢云君简直听得目瞪口呆! “两次太子都在?”谢元君灵魂发问! 孟朝卿一愣,好像还真是! “嗯,恰巧碰见!” “不过话说,太子对你还真是照顾!就太子那冷峻的样儿,一般世家小姐见了还不得害怕!”谢元君玩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祖父的关系,太子殿下才会对我多一些照拂!”说到这儿孟朝卿也是感叹,不得不说家族给她带来太多的便利呢! 毕竟这太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的,更何况是作为太子的老师! “你猜林晴染接下来会怎么着?”谢元君有些幸灾乐祸! 孟朝卿翘了翘唇“那我还真不知道,就看她是对三皇子怎么样的想法了!” 再说起这林晴染,这林晴染是一路跟着三皇子周浩坤! 周浩坤身侧的刘兆全那叫一个看的心惊肉跳,哎呦,这林小姐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扯在一块儿了! 本来自家殿下就对忠义侯府迟迟不吐口的事儿恼着呢! 哎呦! 这顾意欢一回到家,整张脸就拉了下来,原来这林晴染竟然也是瞄准了三皇子! 哎呀!那林晴染可是三皇子的表妹呀! 那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黄氏也是一脸郁闷,她觉得三皇子定是看中忠义侯府的,那毕竟是三皇子的母家! 这·····这可如何是好!看着自家女儿一脸惆怅的模样,她心里那个叫后悔呀!早知道就先不给女儿提这么一茬儿了! 这下好了,这三皇子妃的位子八成是要跑了! “母亲,你说我还有没有可能?”顾意欢说着说着泪就下来!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迫切想要成为一个男子的未婚妻!怎么办半路里就杀出来个程咬金呢! 林晴染如果听见这话,估计呕都要呕死了,什么程咬金,这表哥本来就是她的好吧! 黄氏那叫一个心疼“意欢呀,这·····这如果是忠义侯府的小姐,那·····那胜算还真是不大! 不过,这事儿谁也不知道呢,再说三皇子不是一气之下走了,也不知如何了,你且放宽心,这以后有三皇子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去!”黄氏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顾意欢抹着泪点头! 眼看三皇子周浩坤的步子越走越快,这林晴染显然是跟不上了,只得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表哥!” 这一下子就听出来立场了,刚开始有人在的时候是三皇子,现在就自己人那就是表哥! 瞧瞧!其实这林晴染还是聪慧的! 果然三皇子周浩坤的步子微微一顿,林晴染抓住机会忙快走两步“表哥!” 这林晴染也是个美人儿呀!还是一个容貌极佳的美人,这会眼眶发红,一颗晶莹的泪就悬挂在眼角,看着好生惹人怜爱! “别跟着了!”顿了顿周浩坤又冷声道“一会儿小茶楼见!”说完这话周浩坤毫不犹豫就快步离开! 虽说两人是表兄妹的关系,但是现在身边毕竟没有长辈或者其他人,不适合久说话! 梦心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现在这个时候再回宴席怕是要被众人看出缘故了! “小姐!”梦心看向林晴染! 林晴染闭了闭眼“先回府!” 那意思就是不等夫人了!不过夫人那边她自会安排人去说! 坐在马车上,林晴染这才头脑冷静了下来,细细想起今日之事儿,而后只觉得后背发凉,这·····这事儿除了是孟朝卿布的局,别人没有理由这么做!她是如何做的? 难道是孟朝卿一开始就发现她要做的事儿,而她又将计就计布局害她! 林晴染攥紧了衣袖中的手,两次与孟朝卿交锋一次好都没讨到!这个孟朝卿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活该她被人戴了绿帽子,活该她退亲!还有这个顾言良是怎么回事儿,那帕子什么时候丢的,怎地就到了顾言良的手里·····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儿这局就是林晴染布的! 因为这本来是她对孟朝卿做的局,现在反过来她没看到孟朝卿一点儿热闹,反而扯到了她身上,被别人看了她的热闹! 孟朝卿要是清白她才不信! 回到府上,梦心赶紧伺候小姐梳洗,毕竟刚才小姐哭过,这是要见三皇子,肯定要重新梳妆的! 忠义侯府的门房还纳闷儿呢,怎么小姐是和夫人一起赴宴的,怎的现在小姐自己先回来了! “小姐,今日的事儿,那几个人·······”梦心欲言又止! 林晴染心下猛地一跳,顾意欢和高眉昭她敢笃定她们不敢出去乱说,但是这孟朝卿和卢安桃,她还真不确定! 想到这儿,林晴染越发的烦躁了!如果此时要是传出去她和顾言良不清不楚的流言,怕是表哥要气疯了! “小姐,不如您寻求三皇子的帮助,三皇子好歹能叮嘱一二!”梦心道! 林晴染攥紧了手,现下没有更合适的办法了! 第100章 让徐韦惧怕! “让青松进来!”周屹渊摆了摆手! 曹让忙俯身走了出去。 “青松暗卫,殿下叫您呢!”曹让尖细的声音响起! 暗处的青松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现在?” 凌肃冷声道“莫不是主子听到了你背后说的话!” 青松心下猛一跳“不至于吧!主子连着都知道?” “主子的本事,你不知道?”凌肃不咸不淡的反问! 青松身子一僵,深吸了口气闪身出现在大殿! “我已经将事情知会了大理寺少卿郭大人,你把该抹的痕迹抹掉!”周屹渊沉声道! 这位郭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所以青松查的东西万一被看看出一二不妥! 青松一愣,这上次不是说还要把证据给露出来一些嘛?这·····这会儿是要藏起来? 周屹渊看着愣神儿的青松道“这位郭大人可不是好糊弄,我说的是你的痕迹!” 青松忙俯身,这下听明白了,那就是该露的还露,就是不能被郭大人知道呗! 第二日朝堂之上武安侯孟松昌弹劾晋伯爵府徐韦罔顾律法,视人命如草芥! 徐韦的心狠狠的一跳,这······这什么情况? 朝堂上一片哗然,徐韦就是一个礼部的四品闲职,他跟贪污受贿也不着边呀!也就是受贿轮不到他! 但是好中二视人命如草芥又是何故? 但是武安侯就是一口咬定!徐韦吓得脸色煞白,只是一个劲儿的说“臣冤枉!” 这御史台的赵大人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安侯,这·····弹劾不是御史台的事儿,怎么武安侯亲自上了? 忽的徐韦眸光一亮“皇上,想来你也听说了晋伯爵府本与武安侯府有婚约,但是······后来不是退亲了,这武安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污蔑老臣!” 别说徐韦这一番话说的还挺有道理,关键是这两家的事儿,近来在京城可谓是闹得风风雨雨! 不少大臣也是这么以为,想着武安侯眼见自己女儿被折辱,于是就找这晋伯爵府的事儿! 这晋伯爵府也算是世家贵族了,这要是真要查,怕是没事也会被查出事来! 周景帝皱眉“武安侯,你可是有证据?” 武安侯跪地道“皇上,这是老臣的陈词,虽然老臣没有现成的证据,但是老臣敢以武安侯府的荣誉保证,老臣所疑定是真实!” “呈上来!” 刘福全弓着身子将这折子递了上去! 半晌,周景帝道“既然武安侯状告了,那就查吧!大理寺受案!” “是,皇上!” 众大臣皆是疑惑,难不成这武安侯还真不是公报私仇? 徐韦的脸色苍白一片! 刚下早朝赵大人就拦住了武安侯的去路“侯爷,您这是明显就是抢了御史台的活儿呀!” 武安侯孟松昌笑道“赵大人,想来你也是知道我武安侯府与晋伯爵府有了龃龉,那么报仇的事儿我当然是想自己来了,赵大人见谅!”说着朝着赵永杰拱了拱手! 这武安侯一向对这个御史台的赵永杰客气,倒不是怕,而是大儿子在镇守边关,还是要收敛一番,免得落人口舌给武安侯府带来祸端! 武将硬来,就怕言官状高,前朝燕国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儿!那位威名赫赫的将军竟然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言官污蔑,最后被处以斩刑! 不过好在大周御史台的官员都算是公正公明的,但是武安侯还是不敢马虎! 晋伯爵府的门房刘耀刚站直了身子就见自家老爷火急火燎的进了内园,应是直奔安寿院! “母亲!母亲!”还未进门就听到自家儿子慌乱的声音! 李老夫人皱眉“孙妈妈,你去看看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 徐韦脸色煞白,看了一眼四周伺候的人! 李老夫人这才道“你们都退下!孙妈妈也退下!” 一众人无乌拉拉从安寿堂走了出来,孙妈妈亲自把守! “母亲,今日武安侯府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与我!”徐韦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发冷! 李老夫人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官员之间弹劾不是挺正常的事儿!你慌什么?” 徐韦压低声音“是武安侯府状告的!” 此言一出,惊的李老夫人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是不是武安侯记仇景行养外室的事儿,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儿!”李老夫人怒声道! 徐韦亦是脸色铁青“儿子叶氏这么以为,要不然这么多年武安侯府对晋伯爵府也算客气,为何突然状告呢!” “他状告的是何事儿?”李老夫人不解,这些年晋伯爵府跟朝堂上的接触不多,毕竟已经落魄了,应该不是涉及朝堂之事! 忽的徐韦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草菅人命!” “砰!”的一声李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徐韦亦是后背皆是冷汗“母亲!” 李老夫人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儿呀!有些事儿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所有的……都已没了痕迹!你也莫要自乱阵脚!”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老夫人鬓角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徐韦有些慌乱的抓着母亲的手“母亲,那事该没有别的人知道吧!” 李老夫人像是霎时苍老许多一番“孙妈妈应当知晓一二!毕竟当时突然就在后院翻修了一间房子!不过……她应是不知为何!” 忽然徐韦眸光狠厉泛着不正常的殷红“母亲一不做二不休……” 李老夫人心头一惊,强压住心中的恐惧,紧紧的攥着儿子手“儿呀!此时动手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万一让人抓了把柄可就……” 徐韦眼底殷红一片,眸中的狠厉没有消散! 李老夫人咬了咬牙抬起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听“啪”的一声响! 孙妈妈在外面听到动静惊了一瞬,老夫人她是了解的,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是极其溺爱,能动手打的……怕是天大的事儿! 孙妈妈惊的手都微微颤抖,有些事儿她只能装不知,那是深藏在心底的恐惧…… 远香园 田氏笑眯眯的看着回秋“你说大老爷慌张的回了安寿院还将下人全部遣出?” 回秋低声道“是!奴婢亲眼所见,安寿院是孙妈妈在守着!” 田氏抬手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你说这是为何?” “江苑那边已经闹不出动静了,为何大老爷这般慌忙?”田氏自言自语! 忽的田氏眸光一亮“现在几时?” 回秋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老实回答“夫人,现在巳时末了!” 第101章 太子处事! “回秋,你这就看老爷是否回来了?”田氏忽的声音微沉! 看着一瞬间变了几变的夫人,回秋不敢多问只是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回秋来报“夫人,老爷回来了!不过………” 田氏皱眉“直接说!” “老爷脸色不对!”回秋自己说完都脸色不好! 能让老爷脸色变的,定不是小事儿,这……这晋伯爵府莫不是出事儿了? 田氏猛地站起身子“老爷呢?” 田氏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夫人!” 田氏急匆匆迎了上去“老爷!” 徐料抬手拍了拍田氏的手“莫要慌张!” 田氏知道自家老爷这意思怕是有话要说,田氏偏头看向回秋“你去外面守着!” “是!”回秋俯身退下! 回秋刚一走田氏就道“老爷,我听说今日大老爷回来……” 田氏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爷抬手打断了“夫人,我知道了!” 田氏秀眉皱的更紧了“老爷,可……可是朝堂上的事儿?” 徐料点头,自己这个妻子还算聪慧的! 田氏身子微微一崩“可……可是会连累二房?” 徐料笑了“你就没想过是我出事儿?” “不可能,老爷自是小心谨慎,不可能是老爷!”田氏说的斩钉截铁! “呵呵!”徐料放声大笑“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田氏耳根一红,有些急了“老爷,莫要卖关子,我担心着呢!” “今日在朝堂之上……”徐料不紧不慢的到来! 田氏简直懵了,这……她不曾听说有此事! 莫不是徐韦当真敢?田氏下意识的看向自家老爷! 徐料嗤笑了一声“别看我大哥那怂样儿,但是有些人冲动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田氏一颗心都凉了,这……这万一是真的他们岂不是跟着要遭殃! 虽然是在晋伯爵府,但是好事儿从来没有轮到过他们这一房,要不是老爷能干,怕是……日子更艰难了! 难不成大房犯的事儿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老爷可是知晓……” 徐料眯了眯眼“略知一二!” 田氏急切了“老爷,那我们……知言和知耀可都还小,万不能因为他们……” 田氏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就是怕你担心我才知会你一二……”徐料压低了声音“到时候我们就这样………” 田氏听的心惊肉跳“老爷可有把握?” 徐料冷笑“这些年我可不是白白这么憋屈的,我那位母亲的好日子到头了!” 当天夜里徐料趁着夜黑风高竟是私下见了大理寺卿郭大人! 青松瞥着夜色中徐料的身影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两兄弟难不成有私仇? 身为朝廷官员,徐料不可能不知道大理寺卿郭大人负责案件,那么此刻去见定不是收买,所以那就是提供证据? 青松扯了扯嘴角“这还需要漏证据吗?” 这晋伯爵府还当真是风雨飘摇呀! 周屹渊听着青松的话挑了挑眉“这晋伯爵府的龃龉不小呀!” “该露出来的就不要藏着!” 青松了然,这是太子彻底恼了晋伯爵府,亦或者说是徐景行,所以连一点进程都不想耽搁! “是!” 清音院! 卢氏简直不敢置信“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武安侯脸色亦是难看“当真,如果不是有把握我怎么在御前状告!” 卢氏坐起身子跪在床上双手合十“菩萨保佑!” 卢氏扭头看向武安侯“老爷得亏咱是退了婚,那不然卿卿要是进了那杀人不眨眼的狼窝里……想想都是后怕!” 此事我已提前向太子透露,故而在朝堂之上圣上直接将此事交与大理寺查办!而大理寺昨夜已经开始查了!” …… 周景帝坐在案前瞥了一眼武安侯所上的折子眉头微皱“你说太子为何会附议武安侯?” 刘福全想了想,赔笑道“这老太傅也算是太子的老师,故而帮衬一二也是有的!” “是嘛?”周景帝看了一眼折子“太子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 刘福全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皇上疑心太子…… “太子这是故意在我面前过明路呢,这小子倒是胆大!”周景帝气笑!怕是他还没下旨呢,那小子的人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刘福全躬身赔笑“太子虽是想为自己老师出气,不过还惦记着皇上呢!” “太子呀!是个心中有谋算的!”周景帝笑道“这样甚好!“ 刘福全讨好道“这太子可是皇上亲自教导的,定是极好的!” 周景帝故意皱眉道“那其他皇子呢?” 刘福全心下一惊,忙跪下道“皇上,你莫要吓奴才,皇子们乃都是人中龙凤!都是皇上的儿子!” 良久,周景帝微微叹气“是呀!都是朕的儿子!” 虽然周景帝没有明说,不过刘福全已经猜出一二,这皇上害怕的是皇子之间的争夺吧! 哎!这又能如何,自古以来不都是这,睿智如大周的开国皇帝周祖帝不也没能阻止皇权之争呢! 只望皇上尽可能能平衡各个皇子之间的势力吧! 这也是周景帝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太子与其他皇子之间的不同! 这不是不重视,相反是保护,皇帝不能只要一个太子也不要其他儿子,如果一开始就将太子和皇子区分开来,将会避免很多争斗! 忽的一个小太监来报“师傅,太子来了!” 刘福全躬身进去“皇上太子来了!” 周景帝一顿“这时候?又说什么事没有?” “没有!” 已是戌时一刻,天已经黑透了! “宣!” “儿臣给父皇请安!”周屹渊俯身请安! 周景帝道“太子,今日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事?” 周屹渊一声不发先是跪地“父皇,儿臣向父皇请罪!” 周景帝气笑“你这不是已经在我面前过了明路,怎地还来请罪?” 周屹渊一本正经道“父皇虽是心中知晓,但是儿子还未曾亲自前来言明!” 刘福全心中暗叹,这个太子当真是进退有度,虽然以皇上对太子的信任皇上不会多想,但是太子却前来亲自言明! 这可是不一样的!意义不一样,把皇上摆的位置也不一样! 周景帝摆了摆手“先起来吧!” 周屹渊这才起身! 第102章 臣子和父子 “可是有什么证据了?”周景帝也不拐弯抹角! 周屹渊道“目前已经有两个人证,至于物证……明日可前去确定!” 周景帝瞥了一眼躬身的刘福全,你瞧,朕就说太子定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儿! 刘福全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褶子! 忽的周景帝笑道“阿渊,你可当真是为了老太傅?” 周屹渊眉心一跳!他不曾想过父皇竟是这般敏锐! 一侧的刘福全的心猛地一跳,天爷呀,皇上问这话是何意? 周屹渊俯身跪地“父皇,儿臣心悦武安侯府的小姐!” 啥!太子刚才说的啥?他……他没听错吧! 周景帝的心提溜一下子提了上来“就刚退亲的这个?” “是!” 周景帝踱步“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提前说,你提前说这亲事轮得到晋伯爵府?” 那什么好事儿不得紧着自己儿子来! 周屹渊:……这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武安侯府的小姐早年定下的有亲事!”周屹渊为此也觉得甚是无奈,他认识孟朝卿的时候孟朝卿已经是有婚约在身! “呵呵!”周景帝开怀大笑! 周屹渊:……他怎么觉着自己父皇幸灾乐祸呢! 刘福全:皇上这是什么表情? “我说让你早日定下太子妃你偏不肯,为此可没少给朕磨嘴皮子,原来……原来是有心上人了,这人还有婚约……”周景帝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一刻周景帝如一个老父亲一般,毫无情面的嘲笑自己的儿子! “父皇!”周屹渊无奈! 实在不是周景帝要笑,实在是自己这个儿子自小稳重,甚少在某方面吃过亏,不曾想在婚事上…… 武安侯府的大少爷掌有二十万兵权,所以即使孟朝卿没有婚约,皇上也不会让任何一位皇子娶她!不然于太子不利!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太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虽然现在他还不至于忌惮武安侯府,但是武安侯府可是有二十万兵权的! 所以如果不是当年老太傅挑的是落魄的晋伯爵府,说不得他还得插手管上一管呢! 周景帝欣喜太子的坦诚,这也是他喜欢太子的另一个原因,太子他真!对他这个父皇真,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胆识! 他欣赏这样的儿子! 不过片刻周景帝就皱眉了“武安侯府的家规你可知晓?” 刘福全一顿,我天!怎么还有这一茬儿,哎呦!那……那可怎么办!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儿子愿意!” 周景帝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还真为了那个女子让你子嗣不丰?” 这是什么话,你愿意我还不一定愿意呢! 刘福全在一侧的心都是颤的,这父子两人怕不是要吵起来吧! “父皇,您那一辈的子嗣颇多,可到最后留下来的有几个?” 除了皇上只有一个王爷,王爷的年龄只比太子大几岁!可见当年的皇位倾轧有多惨烈! 周顺帝那一代的皇权争夺可谓是最为厉害! 刘福全的心都是颤抖的,太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周景帝脸色骤变! “父皇,儿子现在不是太子,现在只是您的儿子,儿子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如父皇一般精心教导自己的孩子,如你教导我一般!” 被自己的儿子崇拜是身为一个父亲的骄傲,何况本就是孤家寡人的皇上! 自己何尝不知?自己父皇那一辈皇子之间的倾轧严重到何种地步! 所以待他荣登大位,后宫妃嫔并不多,他何尝不是怕了! 当自己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才明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之间的倾轧也是痛苦! 良久,周景帝道“此事先不说,武安侯府可知晓此事?” 周屹渊:……姜果然是老的辣! “不曾!” 周景帝笑道“等你自己把武安侯府那边稳住了再找我谈此事!” 周景帝不愿因为此事伤了父子之情!至少不是现在!何况武安侯已经出了徐景行这样的事儿,怕是在议亲方面只是会更加严重! 而太子绝对不是最佳的选择!倒不是太子不够优秀,反而正是因为太子太过于优秀,地位特殊性使然! 周屹渊身子微僵,这父皇是料定武安侯府那边不好办了? 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周景帝心情莫名的又好了起来“来,太子你先看看这个折子!” 周屹渊先一步按住了周景帝的手“父皇,今日早朝儿臣就发现父皇眼下有鸦青,可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刘福全心道,太子果然是心系皇上的! “这个折子儿臣自己带回东宫看就好,明日,明日父皇再教导儿子可好! 儿子尚小,许多事需要父皇指点,望父皇保重龙体!” 周景帝笑了“行!听你的,刘福全将折子给太子拿来!” “是!” 瞧瞧,这还是得太子来! “父皇,明日宣孙太医来诊一个平安脉吧!” 今日时间有些晚了,如果此时宣太医怕是有些不妥! 刘福全忙道“皇上昨日都没有睡好,偏皇上还不让老奴宣太医!” 刘福全这声音委屈巴巴的! 周屹渊皱眉“父皇,国事是处理不完的,但是父皇的身体却重于泰山,父皇的身体也关乎我大周社稷的稳定!父皇明日下了早朝儿臣还来您这儿!” “呵!”周景帝笑了,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你这小子倒是管起朕来了?” 刘福全赔笑道“哎呦!皇上,这哪儿是太子管您,这是太子心系您呀!” 周景帝如何不知,正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了皇位的争夺,所以才更加能体会到天家父子,更何况是皇上与太子的关系! 故而他很珍惜现在太子与他的父子之情! “父皇!”周屹渊坚持! 周景帝心里高兴,面上却是略带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 刘福全心中感慨,皇上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个父亲,一个渴望温情的父亲,坐在最高位置的终究是孤单的! 历朝历代大多的皇子对皇上的关心大多都是带了许多不能说的算计,而现如今的圣上和太子的关系甚好!难得! 当真圣上呀!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帝王! “那儿臣告退!”俯身后又看向刘福全“待孤走后不可让父皇再看折子!” 刘福全笑着眯眼“殿下放心!奴才一定谨记!” 周景帝吹胡子瞪眼睛“刘福全,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第103章 婚事! 周景帝吹胡子瞪眼睛“刘福全,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刘福全忙俯身跪地“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那你还听太子的?”周景帝不满。 刘福全赔笑“只要是为皇上着想的,奴才肯定听!这太子殿下明明就是心系皇上!奴才铁定得提醒皇上了!” 周景帝笑着皱眉“你这老东西,倒是会为自己辩解!” “奴才不敢!” “准备沐浴更衣!”周景帝笑着背过身子! “是!皇上!”刘福全笑着眯了眯眼! 他是皇上的奴才,皇上好,他才能好! 当天夜里周景帝早早的就安置在了养心殿! 韦皇后揉了揉鬓角“皇上是歇下了吗?” 秋叶道“是!听说刚才太子殿下还去了养心殿!” “阿渊?”韦皇后诧异,怎么去的这般晚? 秋叶道“不知!” 韦皇后气笑“知道去看看他父皇,倒是不知来瞧瞧我这母后!” 秋叶笑道“皇后娘娘,昨日殿下不是才送来了百年人参!那还不是挂念你?” 韦皇后也就是说说而已,太子与皇上的关系敦厚是大周的之福,也是她和阿渊的福气! “明日记得提醒我常乐的事儿,这孩子们大了一个个也不说成亲,太子如此就连常乐亦是如此!”说着韦皇后只觉得头更疼了。 秋叶笑道“娘娘,您是思虑过多了,太子的亲事还不得您和皇上一块儿把关!那可是太子妃呢!” 韦皇后笑道“我与太子这般大的时候已经与皇上成亲两年了!” 也是韦皇后陪着当今圣上经历了最为惨烈的皇位之争,故而当今圣上与韦皇后的感情与一般妃嫔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因为皇后这个位置! 秋叶宽慰道“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娘娘放宽心,只要定下人选,太子大婚不是指日可待?” 其实太子的太子妃就连皇后也甚少能说的上话,因为那毕竟是一国之母!未来的皇后! 历朝历代太子的太子妃基本上都是皇上拿得主意 就是皇后也只是参考意见而已! “近两日可有什么事儿?”韦皇后闭着眼睛 ! 秋叶见皇后兴致不高,又道“娘娘前两日京城里的武安侯府和晋伯爵府的事儿不是闹得挺大的,听说今日武安侯状告了那晋伯爵府的徐韦!” 韦皇后不甚在意“这徐景行简直就是心盲眼瞎之人,晋伯爵府这么一门好亲事,竟是白白浪费了! 这一退亲,也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眼巴巴的瞧着武安侯府呢!” 秋叶心道,这谁说不是呢!这武安侯府可是极好的门第!更何况这世家联姻讲的不就是门当户对! 忽的韦皇后偏头看向秋叶“这武安侯府家的小姐可曾来过宫中参加宴会?” 别说她对这个武安侯府的小姐还真是颇为好奇,听说这亲事是武安侯府极力要求退的! 那里面武安侯府小姐的意思又占了几成?反正要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不同意,怕是这亲事也不会退的这般快! 这宴会大抵说的是中秋节和过年的国宴了! 秋叶皱了皱眉“好似不曾!” 韦皇后道“不是有传言,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的没怎么的不参加国宴呢?” 秋叶摇了摇头! 要知道能随着父母进宫参加国宴那都是无比荣幸的一件事儿,韦皇后当然理解不了为何孟朝卿不愿意来了! 其实每次的宴会武安侯府夫人卢氏不是没劝说过,自己女儿怎么说的“母亲,我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何必上前凑那热闹,况且吃也吃不饱!规矩还特别多! 女儿觉得甚是拘束,何不在家好好陪陪祖父!” 卢氏被自家女儿这实诚的话给逗笑了!自己女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就纵着呗! “这晋伯爵府以后只怕只会更加落魄了!说不得这伯爵之位……”剩下的话韦皇后没有说! 忠义侯府! 林晴染想起表哥对自己又气又恼又怜爱的模样,林晴染的两颊就染上了红晕! 梦心瞧着自己小姐娇羞的模样只觉得心惊肉跳! 今日下午在小茶楼,自己当时可是未在场的,也不知·····也不知两人如何了! “小姐,今日下午·····” 闻言林晴染抬手遮住了脸“你放心,什么也没有,就是·····就是跟表哥把话说清楚了!” 梦心欲言又止,要是真没什么,自家小姐何故这般羞涩! “伺候我沐浴吧!”林晴染岔开了话题! 梦心伺候林晴染沐浴的时候并未发现身子有何不妥,至少明面上没什么! 梦心松了口气,其实小姐与三皇子也算是般配,不管是家世还是容貌,但是如果在婚前失真,那可就····· 梦心心里装着事儿,不小心把水洒到了林晴染的耳朵一侧! “小姐!”梦心忙跪地! 林晴染似是心情很好一般,直言道“赶紧擦干净!” 梦心忙拿起了帕子再也不敢分心! “你说我与母亲提我与三皇子的亲事如何?”林晴染娇羞道! 梦心一滞,自古以来女子在人前都是端庄矜持,这……这亲事有女子提,多有……不妥吧! “小姐,此事由三皇子提议该是更好吧?”梦心小心翼翼的看着小姐的表情! 自家小姐说起来也算是聪慧,但是一碰到三皇子的事儿就少了几分理智! 嗯!不对!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武安侯府的小姐! 林晴染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嗯,那我至少要给母亲说明自己的心意!” 梦心:…… 其实自古以来表哥和表妹成亲的不在少数,其实小姐就算不说,夫人哪会看不出! 不过是小姐一心系在三皇子身上没有发现罢了! “我想姑母应该也不会拦着,忠义侯府本就是姑母的母族,我与表哥……只是亲上加亲!”林晴染喃喃道! “贤妃娘娘一向对小姐是好的,想来也是盼着小姐和三皇子好呢!”梦心笑道! 林晴染娇羞道“姑母只是盼着好的!”要不然姑母也不会得了什么好东西都给她留一份! 别的世家贵女成了亲还担心被婆母拿捏,等自己…… 林晴染的脸更红了,自己与姑母定是不会的,自己可是姑母的亲侄女呢! 倒时她与表哥琴瑟和鸣,婆母还是自己的姑母,她背后有忠义侯府,还不是依旧是这京城中风光无限的女子! 这么想着林晴染美滋滋的翘了翘唇! 第104章 侥幸心理 孟朝卿早早的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紫烟看自家小姐翻身翻的频繁就到“小姐,可是睡不着?” 孟朝卿无奈道“明明挺累得,但是就是睡不着!” “不若奴婢陪小姐说说话!” 孟朝卿索性坐起身子“明日你去将珠翠楼的账本,还有其他的账本都拿来,有段时间没有看账本了!” 紫烟无奈道“小姐,难不成小姐说不着就是因为想着赚银子的事儿?” 孟朝卿笑了“敢笑话我?这谁还嫌自己的银子多?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珠翠楼母亲才交付我不久,我不得盯紧一点!” 这倒是真的,这珠翠楼是夫人的陪嫁,但是自姑娘及笄以后夫人就交于小姐打理了!还真算得上没接管多久! “小姐,你说这聚宝楼的东家是谁?这店铺的位置极佳,就连做的生意也是这京城顶尖的!”紫烟也有些好奇! 孟朝卿摇了摇头“那可不好说!” 这可是京城,到处都是世家官宦,这店铺的东家还真不好说,难道就没有那座皇城里的? 这这赚钱的生意,谁会舍得呢! 孟朝卿可是记得上一世看电视剧的时候,一个女主扩张生意,一直有一家店铺拿不下来,费了不少劲儿了,直到许久后才知道原来这是宫里头那位的私产! 啧啧!你想想!这聚宝楼的东家是谁还真不好说呢! “小姐,要不咱们改日也去看看?”紫烟有些期待,她还没去过呢! 孟朝卿想了想“也行,等过段时间,咱也去瞧瞧!” 紫烟来了劲儿“小姐,我可是听说那聚宝楼好东西不少呢!不仅只有珠宝首饰,还有别的古籍书画,就连极品药材都是有的……” 孟朝卿眸光也是一亮“呵!果然不负聚宝楼的称呼!” 紫烟笑眯眯的“这名字还真是应景!” 这没一会儿功夫孟朝卿就打了个哈欠! “小姐,休息吧!” “嗯!”孟朝卿觉得困意来了。 顾府! 顾师师看着自己哥哥一筹莫展的样子又是气又是想笑“哥,不就是忠义侯府的嫡小姐嘛,你给父亲提一提!” 顾言良苦笑“妹妹,那可是忠义侯府呀!” 顾师师无语“哥,父亲是户部尚书,是户部!” 那户部可是实打实的官,要知道那国库可是在户部的管辖范围之内的!这也是为何说户部尚书是实打实的官! 顾言良眸光一亮“妹妹说的甚有道理!那我与母亲提上一提!” “母亲?”顾师师不解,这真要是谈起来哥哥的亲事定是父亲做主的! 顾言良有些紧张道“我先探探母亲的口风,父亲·····父亲一向严厉的!” 顾师师想起自家父亲那个总是板着的脸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觉得哥哥说的甚是有理!”顾师师点头“还是先问问母亲吧!” 哎,果真是慈母严父! “哥,你今日见到那武安侯府的小姐妹?听说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有倾城之貌,是真是假?”顾师师有些好奇,今日的宴席她身子不适不曾去! 顾言良皱眉想了想“应该容貌尚可吧,我不曾注意!” 顾师师噗嗤笑了“哥,我看你是一门心思都系在了林晴染身上,你这说法跟我听到的可不一样!” 顾言良皱了皱眉,实在是两次的见面实在说不上好! “那是传言,要我说那个武安侯府的小姐也是个伶牙俐齿的!”顾言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顾师师:……这大概是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自家哥哥可真是被林晴染给迷的不轻!不过哥哥要是能娶了那忠义侯的小姐,对她以后寻亲事也是有益的! 既然哥哥这般喜欢,她倒是乐观其成! 第二日刚才早朝没多久,就见大理寺卿郭大人率人封了晋伯爵府,这还是近两年来第一次大理寺这般大张旗鼓! 晋伯爵府一众人都慌了神儿,李老夫人更是拄着手杖就出来了! 徐韦脸色煞白,不过还是强稳阵脚,毕竟这事儿已经过去二十来年了了,怎么还能这般容易就查到! “郭大人,虽然您奉有皇上旨意,但是这般擅闯官员府中是否不妥?”徐韦脸色白的不像样! 郭大人淡笑“徐大人,莫要紧张,只是从人证口中得知线索需要验证一番,这样徐大人也好洗清嫌疑不是?” “人证?”徐韦简直懵了,他怎么不知还有人证? 这都多少年了,当年不是都打点好了,怎么的突然冒出来人证了。 这位郭大人任大理寺卿多年,莫不是在诈他! 徐韦清了清嗓子“郭大人,晋伯爵府人员众多,不知郭大人要往何处查证?” 郭大人皮笑肉不笑道“晋伯爵府人员众多,自是不好惊了众人!” 这话里的嘲讽明显,谁人不知这几年晋伯爵府从未舔过家仆!一个落魄的门第维持面上的光鲜已是艰难,又怎会招买下人! 徐韦:……我怎么觉得这话是在讽刺? 徐韦又道“郭大人……” 郭明正抬手打断“就去安寿堂的后院!” 徐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要不是阿兴眼疾手快抚抚着怕是要露馅了! “郭大人,母亲年迈,可否……可否换个地方查证?”徐韦强压住狂跳不止的心! 郭大人淡笑“这地方是换不得,不然让老夫人挪一挪地方,免的惊扰了老人家!” 另一侧的徐料跟没听见一般,只是含笑站在庭院一侧! 李老夫人听说来要来寿安堂的时候腿一软就瘫坐在椅子上“怎么要来这边?” 孙妈妈低头不敢说! “去,去让老二去周旋,我在这边静修怎么那么多人扰乱,老二的脑子比老大好使,他定是有法子,快!你快去!” 不一会儿春晓来了,不过郭明正就在庭院,她也不好明说,只得给二老爷身边的小厮张良说了老夫人的意思! 张良扯了扯嘴角“我这就去禀报,不过……此次是大理寺卿亲自前来,怕是难……” 春晓自是知道轻重,但是老夫人的话她不敢违背! 张良低言,徐料轻笑“母亲,还当真是高看我,不过我只是六品官员与这郭大人交情不深!怕是说不上话!” 春晓得脸色又白了一瞬,这话让她怎么回呢! 不过还不等她多想郭大人就下令了“去安寿堂后院!” 第105章 菩萨怪罪! 春晓本想小跑两步先一步回到安寿院的,但是被大理寺人员瞧见了! “那个穿藕色的,你跑什么!”谢洛白眯了眯眼! 春晓当场僵在原地不敢动! 徐料斜看了一眼春晓道“谢大人这位是安寿堂的丫鬟,估计是怕惊了老夫人,这才慌了神儿!” 谢洛白笑道“徐大人,您就先去知会一声老夫人吧,我们就在安寿院外候着!” 郭大人笑着没说话! 徐韦脸色又白了一分,这这是郭大人默认了? 这谢洛白就是故意的,他是太子的陪读,那不是就东宫的幕僚? 徐韦不明白,就算这太子是老太傅的学生,也不至于将他们晋伯爵府逼至此地吧! 不过他终究是不敢说什么,这大理寺可是奉了皇命的,如果没查出来,他又得一个有违皇命的罪名,那就真是想哭都没泪! 二十几年过去了,是他们想查就能查到了? 徐韦自己宽慰! 果然徐料在前面带路,众大理寺官员在外候着!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乒哩乓啷”一阵瓷器掉落的声音! 徐料面色不改“母亲,还是先移步吧!” “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妄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帮着外人?”李老夫人喘着粗气! 徐料躬身一侧“母亲,郭大人是奉了皇命,我能如何? 母亲还是移步吧,免得惊扰了您!” 孙妈妈看看淡定的二老爷,心下惊的不行,二老爷何时这般冷静自持! 徐料瞥了一眼一侧的孙妈妈! 孙妈妈硬着头皮道“老夫人,咱们还是先移步吧,免得冲撞了您!” 李老夫人气的身子都是抖的“我不走,就让他们来,我看他们能不能从我这个老婆子身上踏过去!” 徐料眉头一扬,这个母亲为了那个好大哥是准备将撒泼打滚进行到底了! 也好,让她好好重温一下大哥的作为! 徐料脚步不停,直接除出了安寿院了! “你……瞧瞧,这是逆子是准备把我活活气死!” 老夫人喘着粗气,那样子看着似是都要一口气没提上来要撅过去一般! 孙妈妈低头不语! 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一定会宽慰一番,但是时至今日她能说些什么,大理寺是奉了皇命前来查案的,难成不二老爷要抗旨不成! 哎!老夫人还拿以前对老爵爷那一套,这可是大理寺,不顶用! 一众人呼呼啦啦进了安寿院一院子,老夫人气的嘴唇乌青,哆嗦着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自有人搬了椅子,郭明正大人和谢洛白大人上座! “母亲!”徐韦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拉着李氏的手! “别慌!”李老夫人就说了这两个字,其实老夫人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这可是大理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她就是再无知也不会不知! “就先从安寿堂的后院查起吧!”郭明正沉声道! “是!”众人领命! “慢着!”李老夫人死死地拽住儿子的手“大人,这后院是老身建得佛堂,大人此举恐惊扰菩萨!” 郭大人淡笑“菩萨是保佑众生的,而我等行径就是为了还众生一个公正!想来菩萨定是不会怪罪的!” 谢洛白瞧着李老夫人的样子冷笑,这会儿装慈悲的! 可笑! “张良,给大人看茶!”徐料吩咐道! “是!”张良躬身而去! 徐韦身子一僵,这……他忘的干净! “不必,我等只是奉命查案!”郭大人沉声道! 徐料笑道“查案也不影响大人喝茶!” 谢洛白不禁多看了两眼徐料,这位倒是个圆滑冷静的! 不过……也是个心机沉重的,如果这晋伯爵府是徐料当家,怕是这晋伯爵府也不一定至此! 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竟是一无所获,徐韦和李老夫人两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郭大人,我就说定是武安侯对晋伯爵府有什么误会而已,我儿只是一个礼部官员,怎会草菅人命! 不是我自夸,我这儿子对上孝敬,对下宽厚,是个好人!”李老夫人沉声道! 郭大人笑了“误会不误会的还请老夫人等大理寺查完在下定论!” 李老夫人脸色一僵,这个郭大人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李夫人转头看向谢洛白“大人,既然已经查过了,还请大人移步别处,免得惊扰了菩萨!” 谢洛白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向郭大人“大人,不若咱们去瞧瞧?” “好!” 怎么还看,李老夫人一颗心再次提溜了起来! 谢洛白和郭明正来到了安寿堂的后院,只见后院靠墙的位置确实修建了佛堂! 丝丝缕缕的檀香从香炉中飘散开来! “老夫人,这佛堂修了多长时间了?”郭大人笑问! 李老夫人道“有二十多年了吧,时间久了,我这老婆子也记得不清楚了!” 说着看向一侧的孙妈妈道“咱这佛堂有二十来年了吧!” 孙妈妈忙低头道“老夫人记得不错有二十多年了!” “到时间不短了!”郭明正忽然看向一侧院中的香炉“老夫人怎地院子里还放一个香炉?这一般不是寺院才放的?” 老夫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老身也算是虔诚的信徒,所以就学着寺庙的样子放了一个香炉!” 徐韦脸色微白只是用力的握住了老夫人的手! 忽的郭明正蹲下身子! 徐韦的眼睛登时瞪的老大,就连呼吸也停顿了一般! 只见郭明正抬手捻起地上一捻儿土用拇指和食指捻开,随即道“把这个炉子挪开!” “大人!”老夫人猛地抬高了声音! 众人诧异看来,不明白为何老夫人这般激动,就连一侧的孙妈妈都有些不明白!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高了一些,李老夫人忙稳了稳心神“大人,这香炉是给菩萨供奉香火的,这般随意移动恐不妥!” 郭明正笑道“菩萨可不是这般小度量的人!” 而后看向身后一众人“挪开,挖!” 李老夫人身子一晃,天爷呀! 徐韦这会儿腿都软了! 李老夫人稳了稳心神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颤巍着身子往前走“大人挪开已是不妥,怎么还开始挖了,这可是供奉菩萨香火的炉子! 大人,要真是挖了可是要收到菩萨责怪的!”随即朝着小佛堂拜了拜“菩萨莫怪,菩萨莫怪!” 第106章 李老夫人撒泼打滚! 谢洛白差点就翻白眼了,要不是得了可靠消息,他还以为这个老夫人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呢! 不过这李老夫人也不是慈眉善目的面相,说实话,李老夫人瘦的很,还真是面带着一股子尖酸刻薄杨儿! 不过平日里不动怒,总让人觉得貌似是个和善的! 其实……呵呵!谢洛白冷笑! “老夫人,这香炉下的土也许就不曾松了,松松土菩萨不会怪罪的!” 李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个大人怎地说话比郭大人还会气人! 李老夫人眼看拦不住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菩萨呀!这可真不怪我,是这群……这群人不敬畏您,你就惩罚也要找对人呀!” 徐韦被老母亲这一招给弄懵圈了,他母亲……这般强悍的撒泼? 动手的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还真没见过哪个高门大户的老妇人这般撒泼简直惊了! 这怎么还一屁股坐地上哭闹起来了! 叶氏也惊了,她不明白为何老夫人一下子就如此了?这……这就挪挪香炉,就这般惊世骇俗的撒泼…… “母亲,你还是起来吧,有话好好说,儿媳知道您虔诚,但是皇命不能违!”叶氏劝慰道! 实在不怪叶氏,这事儿她还真是一点儿不知,那是她还没进晋伯爵府呢! 昨日是武安侯状告的,她以为这就是武安侯府的人气不下,这才状告的!具体原由她是真不知! 昨日老爷一回来就直奔安寿堂,她也是伤透了心懒得管他!也就没找人打听! 谁知道一早就出了这事儿! “滚,你滚!扰了菩萨清净的人都不会有好报的,你是晋伯爵府的人不帮着拦着,竟然还帮着外人说好话?你的心是被狗吃了!”李老夫人彻底撕破了最后的脸皮,连脸面都懒得维护了! 叶氏直接懵了,她进晋伯爵府这么多年,虽然李老夫人有些自私了一些,但是生意上面一般老夫人是不管的,在外也算一向给她这个儿媳妇面子! 怎地今日就这般撒泼滚打不管不顾了,她可是晋伯爵府的脸面呀! 叶氏的脸面挂不住,此刻安寿堂和其他院子有脸面的下人可都在呢! 以前徐韦虽然不来处香居,但是至少面上还是敬重她的,但是自从出了那事儿,所有的都变了! 徐韦也懒得做面子了,叶氏心中也是委屈! 徐景行上一步扶起了叶氏“母亲!” 众人都惊了,这哪是在说叶氏,这明明就是在咒骂大理寺众人呢! 这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这李老夫人还这般不知收敛? 郭明正脸一黑“都愣着做甚,挖!” “将老夫人扶起来,找个椅子坐上,照看好老夫人!”谢洛白冷笑道。 就见两个年轻的男子一人一个胳膊直接将老夫人架起来了! “放开,你们竟然敢动手老身,老身可是这晋伯爵府的老夫人!” 众人不理! 徐韦早都惊的不知所措了! 徐料吩咐下人“给母亲搬来椅子!”随即看向被架着的老夫人“母亲,只是搬个香炉,挖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这大理寺是奉了皇命的,母亲还是不要胡搅蛮缠了!” 李老夫人喊叫的嘴角喊的都冒了白沫,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一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护着晋伯爵府,还盼着晋伯爵府被翻个底朝天!你个天杀的……!”李老夫人开始鬼哭狼嚎。 大理寺众人又一次刷新了对李老夫人的认识,这……这跟高门大户的老夫人哪有一丁点相像! 这就是是市井的泼妇! 田氏脸色难看,不过徐料一把拉住了妻子的手“母亲今日是情绪激动了,不过儿子是晋伯爵府的人,怎么会不盼着晋伯爵府好!” “张良,赶紧将椅子放下,让母亲坐下!”徐料看向一侧搬着椅子的张良! 李老夫人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何况两条胳膊还被架着呢! “老夫人,您还是坐下吧!”张良把凳子放在身后。 那两人顺势将李老夫人架在了椅子上! 第一掀土已经挖出来了,李老夫人的身子都是抖的! 不过这在众人看来只是被气坏了,不过谢洛白和郭明正倒是心里明白,这怕不就是害怕事情败露! 阿兴是紧紧的扛着老爷的身子,要不是他尽力扛着怕是老爷早就站不住了! 安寿院内一片寂静,此时叶氏才静了心想今日之事! 怕是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不然老夫人不会这么大的反应!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婆母的认知!婆母今日可是连脸面都不顾了,难不成就是因为对菩萨不敬? 她认为绝对不是! 叶氏抬眸看向徐韦只见徐韦惨白着脸,叶氏的心咯噔一下! 这……这怕不是真的事关徐韦的事儿吧,所以婆母才会如此激动吧! 叶氏下意识的看向徐料,只见徐料身形如常丝毫不见慌乱,叶氏心中疑惑,难道这徐料就不怕牵连了二房,还是说徐料料定此事不会牵连二房? 叶氏越想越是心惊…… 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儿子的手,徐景行面色如常,仿佛毫无察觉一般! 这就是他以前的老丈人,原来没了姻亲关系也会这般狠辣! 徐景行想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卿卿还有武安侯府这个倚仗! “大人!” 李老夫人和徐韦皆是一惊! 只见一个小官吏蹲下身子抬手翻着什么! 郭明正和谢洛白同时起身! 只见一个类似腐烂的麻袋绳一般,想来这下面还是有东西的! 徐韦的腿一软竟是跌坐在地上,饶是阿兴用尽全力没能将人扛住! “大哥!”徐料的声音响起“大哥可是身子不适?” 徐料上前一步一脸关切! 叶氏顿时直觉不妙,果然就见郭明正和谢洛白同时偏头看来! “二老爷,要不咱们把大老爷扶起来!”阿兴一个人已经扛不住了! “自然,自然!张良搬椅子!” 田氏心中既是心惊又是痛快,想以前大房是如何挤兑他们的,她现在就觉得报应不爽! 不就是老爷是庶子吗,就连老夫人也瞧不上,要不是自己老爷用功,怕是现在还是闲散在家的,能去工部任职全凭老爷自己的能力! 第107章 吓尿了! 他们二房一直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但凡老夫人能看着老爵爷的面上,就以老爷的能力怎么会不高升? 老爷是自己一步一步爬起来的,刚开始徐韦难道就没有使绊子?还不是怕老爷爬的高了把他一脚踹下来! 这些他们都忍,二房不是早就过来了,老爷不是也到了工部?比一个礼部的闲职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田氏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酸,自家老爷不易! 即使老爷乸了一房姨娘,对她也是好的,她怎会不跟老爷一条心? 这个她名义上的婆母就是活该! “老爷,有东西!”另一边的人也喊道! “挖!继续挖!”郭明正脸色一沉。 不到半刻钟下面的东西就已经露了头,竟然是一节白骨! 郭明正摆手“慢着些,这些东西要完整!” “是!” 这要是搁一般的人早就吓傻了,但是大理寺干啥的,那就是胆量大,这些森森白骨虽不能说天天见 ,那也是是常见的! 不过能在晋伯爵府挖出这些东西来,还真是让人震惊! 老夫人如泄了气一般也不挣扎了,只是瘫软在椅子上。 田氏的手紧紧揪着帕子站在远处,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看老夫人的样子怕是事儿不小! 她的心一沉,大房如何她不管,但是她们二房万不能受牵连,吃肉的时候没有他们,难不成犯错了有他们? 她的儿子还小呢,田氏的手轻颤! 徐料一把拉过田氏的手,无声的拍了拍,田氏这才安心一些! “大人,是一具人体白骨!” 众人皆惊! 徐景行的脸色也瞬间灰白了,怎么可能?这府上怎么会有白骨?诬陷肯定是诬陷! 他的父亲他是只晓得,是个懦弱无能的,不可能杀人的,这怎么可能! 徐景行不信! 郭正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再挖!” “大人,这边也是一具白骨!” 不仅主子惊了,就连晋伯爵府的下人也惊了! 此事时众人才明了,为何老夫人极力禁止动后院,甚至不惜不顾脸面的撒泼打滚,原来……原来这香炉的下面有尸体! 不!不是尸体! 是森森白骨,两具! 主要这要是揭露了,这晋伯爵府的声誉还要不要了,这可是人命呀!触犯了大周的律法了! 这人也不知埋在此处多久了,这都成白骨可想来时间不短了! 安寿院内一片寂静,下人们都吓坏了,低着头也不敢看! “吧嗒!吧嗒!”只听见一滴滴声响! 诡异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阿兴僵着脸,只见不知何时徐韦的椅子上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这液体顺着液体顺着椅子流到椅子边沿,滴在了石板上! 徐料看着窝囊怂货的大哥,只觉得恶心,就这……还能吓尿裤子? 他甚至都觉得他的怀疑出错了了! 郭明正一言难尽儿的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徐韦! 大周礼部四品官员竟然被两具白骨吓尿了!那他怎么敢做的? 徐景行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父亲竟然当场吓尿了裤子! 叶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以前徐韦面子上还过得去,不管是窝囊还是怂,至少不是这样不堪,而今日竟是连最后的颜面都丢弃了! 要说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谁信?但是这怂样儿要说跟他有关系又矛盾! 叶氏迷茫了! 孙妈妈惊的身子一颤,难怪!难怪!原来是尸体,她就说…… 两具森然白骨摆在地面上,自有仵作上前,根据骨骼骨架判断出年龄和性别! “徐大人,不知这安寿院的佛堂前为何有尸体?”郭明正一脸嫌弃的看向徐韦! 徐韦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老夫人看了看自家儿子闭了闭眼“郭大人,如果不是今日挖开,我也不曾知晓为何这佛堂前有尸体! 这佛堂盖了都二十来年了,不曾有人动过这个地方!” 这会儿的李老夫人如清醒了一般,也不撒泼滚打了,也不叫喊了,好似又成个那个端着的晋伯爵府老夫人! “哦?是嘛?”郭明正淡笑“这个院子是老夫人的后院,老夫人要是不知,怕是别人更不知了!” 李老夫人抬起拢起耳边的碎发“老身不曾知晓,只知道建这佛堂的时候是在外找的工人干的!” 谢洛白嗤笑,难不成这老夫人还准备将这尸体推在干活儿的下人身上! 还当真无耻之徒! 郭明正摆了摆手“李老夫人,没事儿,!您不知道自有人知道! 仵作!” 陆邢上前躬身作揖“大人!” “可看出什么眉目来了?”郭明正看向老夫人! 李老夫人住这椅子把的的手绷的紧紧,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人,此两具皆为女尸!” 众人皆是一惊,外人可能不知,但是晋伯爵府的下人可是知晓这晋伯爵府的爵爷可是好女色呀! 难不成……… 不至于!不至于!徐韦的通房丫鬟不计其数,不会至此! 紧接着又听仵作道“年龄应该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左边这具应该更为年轻一些!” 孙妈妈听的是心惊肉跳,老夫人跟前有一个贴身丫鬟名叫珠花,是被当时还是少爷的徐韦看上了,没多久就收为同房丫鬟了,还是少爷宠幸的第一个人! 当时她以为老夫人定是会责骂少爷的,不曾想老夫人竟然笑着说“这小子总算是会拱白菜了!” 没过多久就听老夫人说,那珠花被家人赎走了,现在想来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鬟怎么会轻易赎走! 既然能赎走,定是不会拮据到卖身的地步! 当时她并未多想,实在是老夫人说的风淡云轻,哪里像是出事的样子! 那珠花年龄好似就是十三岁! 天呀!不会……不会这么巧吧,这……这白骨是珠花…… 孙妈妈心中是惊涛骇浪! “你!过来!”郭大人指着孙妈妈道! 孙妈妈强压着心惊“大人!” “你刚才说这佛堂修建了有二十年来?”郭明正沉声道! 孙妈妈紧了紧手“是!” “这期间,这佛堂可有别的修建?” 孙妈妈摇了摇头“不曾,只有这一次修建,就是修建佛堂!” “现在晋伯爵府的当家主母是何人?”郭大人环视四周。 叶氏紧了紧手“大人,是臣妇!” 第108章 年少荒唐事! “叶夫人,自你嫁入晋伯爵府可有发现这小佛堂有异样?” 叶氏俯身道“不曾,这佛堂一直是婆母的静修之地,臣妇平日不曾前来!” 这话不是叶氏说假,这小佛堂除了平日洒扫的基本上没有人前来! 因为李老夫人曾说过佛堂要清净,所以不管是下人还是他人都甚少来这里! 说来也奇怪,虽然有这么一个小佛堂,但是婆母似乎也不怎么来,难不成…… 叶氏心中是滔天巨浪! “哦?”郭明正扬眉“都不知道,那说来夫人进府也有二十来年了吧!” “正是!” 李老夫人的手越来越用劲儿,指尖都发白了! “这香炉是是以前就有的?” 叶氏沉声道“是!” “这么大的香炉应该是有记录的,劳烦叶夫人将账本找来!”郭明正不紧不慢! 老夫人激动道“没有!没有!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账本去哪里找?” 这老夫人是暗示叶氏说账本找不到了? 郭明正淡笑“叶夫人,您想好了,这事儿明显是在您未嫁进晋伯爵府之前,你要是包庇……那就是抗旨!”最后两个字明显加了分量! 叶氏心下一抖,她还有孩子呢! “大人,这……这账本毕竟年代久远,还需花些时间找一番!”叶氏这话说的诚恳! “无碍!我们等!” 阿兴垂眸看着呆滞的徐韦,只觉得呆滞的可怕! 那是一个雨夜,他初尝人事太过于兴奋,又偷偷摸摸让小厮在青楼买了助兴的药物! 那个小丫鬟总是放不开性子,每次他玩的总是不尽兴,所以这一夜他特意买了媚药,这媚药不仅对男子有用,对女子亦是有用! 还是他红着珠花喝下的,他自是不用说了,不过两人用的量不同罢了! 果然只是一点儿他就躁动……不安,珠花更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刚一开始就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果然是个好东西,难怪男人对青楼都是痴迷不已! 那时他尚且年轻怎么会忍耐 自是有着自己的性子来,更何况这个时候理智又有几分呢! 屋外是呼呼啦啦的大雨声,内室是激烈的缠绵 这样的珠花也格外的迷人,也是他不曾见识的,果然以前他对情事还是了解少了! 直到鸡鸣,他才慢慢有了倦意,只可惜珠花还如蛇一般缠着……他!男人的自尊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雨慢慢停歇,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冰冷的珠花! 他还以为是自己昨晚用力过猛了,直到推了三次珠花毫无反应,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昨夜所有的激情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慌乱的穿上了衣服一口气跑到了安寿堂! 此事必须瞒着,决不能让父亲知晓,不然父亲会杀了他的! 虽然母亲震惊,但还是快速想到了法子,此事必须捂着要不然儿子这一辈子是要毁了! 如果被老爷子知道怕是要将儿子的皮给扒了!趁着夜黑,两人亲自将人埋在了佛堂前! 而后母亲还是对他一番教育,而他确实有些被吓着了,收敛了不少! 直到一年后他再次用了媚药,破了一个还是花苞的丫鬟! “大人,找到了!”不足一刻钟叶氏来了! 这些年叶氏将家中打理的也算有条理,所以想要找二十年前的账本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翻了几页郭明正就看到了记录,正是二十三年之前,账本上有购买的记录! 接下来就好查了,看看二十几年前晋伯爵府有没有失踪的人! 这事儿谢洛白早已安排人去查了,晋伯爵府的管家已经去查了! 这么大一个晋伯爵府,家中下人都是登记在册的,少了哪一个都会做记录! 在二十三年一个名叫珠花的丫鬟被家人赎走,二十二年前一个名叫香兰的丫鬟与她人私奔不见踪迹! 世家大族的下人分两种,一种是签了卖身契的,一种只是拿了钱做活儿的! 这二十多年了记录在册的下人虽然有结了钱,嫁人的,但是毕竟少数!因为只有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才能得了主家的重用! 故而大多的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所以这才能快速将人筛选出来! 听到珠花和香兰两人老夫人都惊了,没有人比她清楚那两幅白骨是谁了! 这大理寺的办案能力当真是不一般! 这些事儿叶氏是一点儿不曾知晓,这是她未嫁进晋伯爵府之前的事儿! 徐景行更是不敢置信,这……这人竟然真的对上了! 但是看着瘫坐在椅子上,衣袍上尽是尿液的徐韦,徐景行是难堪的!他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这般的怯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但是大理寺确以嫌疑人的身份将徐韦带走了,如果李老夫人不是年岁大了,大抵老夫人也少不了! 不过到底是顾念了老夫人的年纪,不过郭大人心中清楚,这白骨与老夫人没有直接关系! 如果非要说关系的话,那大概就是包庇隐瞒了吧! 一个光鲜亮丽的晋伯爵府原来割开了皮肉也是这般的肮脏不堪! 当一个自称是珠花哥哥的人证出现的时候,李老夫人就知道,儿子彻底没有希望了! 不仅一个,还有香兰的哥哥,这个天杀!明明收了他们的钱财,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刻也前来指认! 李老夫人哪里知晓她给钱财自己的大管家贪了一半,香兰一家本就不满,现在过了二十几年竟有人找来,当然是指认了! 这好歹也算是为妹妹报了仇不是? 说是嫌疑人其实基本已经是定了罪!只需要走程序录口供即可! 徐韦被抓了,晋伯爵府的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哟!这晋伯爵府是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还惊动了大理寺?” “哎呦!能让大理寺出手的肯定不是小案件,说不得还涉及人命呢!” 一众看热闹的人个个眼里冒着金光!这大抵就是人性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田氏还有得依靠,叶氏是真的慌了神儿! 虽然她对徐韦早已伤透了心,没有丝毫感情可言,但是她是景行的父亲,是这晋伯爵府的爵爷,要是他出事儿,这晋伯爵府……怕是要完了! 第109章 不殃及妻女吗?怎么可能! 晋伯爵府就算没了世袭的爵位她也不怕,毕竟晋伯爵府早已是个空壳子了! 但是徐韦不能成为杀人犯,她的儿子还未成亲呢!如果这罪名当真是成立了,以后别人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她的儿子? 谁会愿意嫁给一个杀人犯的儿子?那……那景行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毁了? 叶氏前所未有的恐慌“大人!”叶氏的声音都是颤抖! 郭大人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免心生怜悯,晋伯爵府近年来的状况京城大多世家都是知晓一二的,这个叶氏也算的上能干的! 只可惜遇到的家人,一个比一个拖后腿! 哎!这一家子真是…… “叶夫人莫要慌张,当今圣上乃明君,他所犯之错应当不会殃及妻女!” 叶氏身子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倒,还好明心及时将人给扶住了“夫人!” 不殃及妻女……,可是儿子以后如何娶妻?女儿在夫家又当如何? 叶氏从未像此刻这般恨徐韦,不止徐韦她还恨老夫人,是她,是她一步步纵子…… “大人!”一个小官吏欲言又止的看向徐韦! 只见浅褐色衣袍上大片湿意,明显刺目! 谢洛白淡笑“皇上等着结果呢,赶紧回去审人吧!” 这意思就是衣服不用换了!也是!一个杀人犯还要什么脸面! 于是徐韦顶着尿湿了裤子走出了晋伯爵府,双眼无神…… 那众人的眼神儿简直是没眼看! “这袍子是湿了?” “这哪儿是湿了?这是尿湿了吧?” “我的天呀!不会吧!这……这胆量……啧啧!” 晋伯爵府府无一人出来,自从这大理寺的人将徐韦带走后府上就乱了! 不过二房倒是一贯的稳得住,乱也是暂时的,叶氏的下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半天的功夫人员已经恢复到了以前! 不过到底跟以前不一样了!这晋伯爵府是真的变了天! 安寿堂后院的那个土坑还没有填住,就这么一个土坑大喇叭的晾着! 最后还是孙妈妈硬着头皮禀告的! 李老夫人动怒“这晋伯爵府的人都是死了嘛?还不赶紧填?” 孙妈妈忙低头应声去安排人了! 不过下人也是不想去,只要一想起这个地方埋了两条冤死了二十几的人,就觉得心里渗的慌! 最后还是孙妈妈强压着找了签卖身契的人去了填了那个土坑! 徐景行一个人躲在碧阳苑! 阿五苦着一张脸在外头守着,这晋伯爵府也不知怎么的,自从出了那事儿就这般不顺当! 徐盈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徐韦已经被带走了! 徐盈然被惊的不行,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窝囊怂的,但是这怎么还杀人了呢! 但是婆母梁氏怎会随了她的意! “不管如何,这个风头你不能去,那可是背上了人命了的杀人犯!”梁氏这话说的铿锵有力! “怎么就是杀人犯了?是母亲审的案?” 这个父亲再是不好也是她的父亲!在没有定案之前她怎能允许别人这般说? 梁氏嘲讽“能被大理寺带走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难不成那白骨是别人埋进晋伯爵府的?” 徐盈然气的眼眶发红,她怎会不知大理寺办案的效率和结果,十有八九怕是真的! 不过梁氏说这话也实在是气人,什么叫白骨是别人埋进晋伯爵府的? 徐盈然红着眼眶回了自清阳院。 梁氏冷笑了一声“也不知傲气什么?这晋伯爵府的当家男主惹了人命官司,说不得这晋伯爵府怕是到此了! 不知担心自己,竟然还担心娘家!” 刘妈妈心中一惊,难不成老夫人还准备让老爷休了夫人? 不过这两年老夫人对夫人是越发的不满了!要不是老爷压着怕是…… “夫人,你莫要着急,既然事儿已经出了,着急也是无用的! 现在府上定然也是乱的,就是夫人回去怕也是无济于事,还……还不如等老爷回来询问一二!”江枳怕自家夫人冲动与老夫人起了冲突! 晋伯爵府连续出事儿本就对夫人不利,倘若老夫人在抓着把柄,怕是…… 徐盈然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等老爷回来再说!” 慕云院紫蕊正有声有色的描绘着晋伯爵府的情形的! “小姐,您是不知道晋伯爵府的老爷竟然尿裤子了!” 紫烟一脸无奈“紫蕊,你说话还是注意些好!” 紫蕊无辜“这事儿我怎么说的含蓄?” 紫烟:…… 孟朝卿早已将账本丢在了一侧,这账本是有意思,但是这吃瓜明显更有意思呀! “啧啧!这个徐韦当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孟朝卿也是无语的很! “这晋伯爵府就是活该!”要是徐景行就更好了! 不过晋伯爵府出事,徐景行也好不到哪儿!徐景行过的不好她们武安侯府的人就高兴! 孟朝卿思忖着,父亲此次定是为了她才会对晋伯爵府如此!只是不曾想一爆竟然就这般惊人! 听父亲说太子还从中协助了一番,再见太子定要感谢的! 说起感谢孟朝卿觉得干巴巴的话似乎诚意不足,这要是搁上一世那就是请客吃饭,亦或是投其所好送名烟好酒! 但是第一种方法显然是不合适的,请太子吃饭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她怕太子不来呀! 投其所好?太子见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好似也没什么!再说她也不知太子喜好,要不然先打听一番? 这也不是不行!孟朝卿眸光微亮,不过……随即孟朝卿就犯了难! 太子的喜好一般人哪儿会随便知晓? 祖父!对!这事儿找祖父好打听…… 说干就干,孟朝卿端着小厨房做的糕点就准备去修竹阁! 周翔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小姐来了!” “祖父呢!” “老太爷这会儿正喝茶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可是卿卿来了?” “祖父当真是眼不花耳不聋!孙女离得这么远祖父竟然就听出是我来了!”孟朝卿笑着踏进了内庭! 孟朔捋了捋胡子“你这小妮子就会哄我!” “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 孟朝卿这话不假,除了肺不好,孟朔的耳朵和眼睛还是挺好的! “来吧,这龙井正是好喝的时候!”孟朔笑着捋了捋胡子! 第110章 喜好 孟朝卿端起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嗯!祖父泡的茶果然是极好的!苦涩中带着甘甜!” “你呢,我瞧着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孟朔眼睛瞅着那个食盒! 紫烟上前! “祖父,这是小厨房做的点心,我尝着味道不错,给您拿了一点儿!” 孟朔笑了“这些都是小姑娘喜欢的吃食!” 话是这么说,但是手却很自觉的伸手拿了一块! 孟朝卿笑而不语,祖父大多是这样的,只要是晚辈送来的东西他都会尝的。 “嗯?”孟朔眸光微亮“咸的?” “也不像?”孟朔一时间还真形容不出来这个味儿! 孟朝卿笑了“祖父,这味道不好说吧?” 孟朔笑着眯了眯眼“这是小妮子又捣鼓的吧?这是什么味儿?” 孟朝卿也不卖关子了“祖父,这是甜咸味儿的!” “甜咸?”孟朔诧异“还能这样儿?” “嗯!” 紫烟也笑道“老太爷,您觉得这糕点要是开个店铺如何?” 孟朝卿也笑意盈盈的看向祖父! 孟朔捋了捋胡子“如果加上你以前做的,那怕是要与苏记糕点的生意并齐了!” 紫烟闻言眸光亮晶晶的! “那我就试试!”孟朝卿笑着抿了口茶! “好,不管何时自己手里有钱总是日子好过!”孟朔语重心长道! 孟朝卿点头! 她的祖父就是这样的人,务实、低调从不显摆自己,却和一般的世家当家人不一样瞧不上生意买卖! 祖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孟朝卿瞧见了前几日太子送的一个物件,那是一幅松鹤长春图! 孟朝卿眸光微闪“祖父,这幅松鹤长春图可当真是不错!以前怎的就没见祖父挂过?” 孟朔眯眼笑着捋了捋胡子“你猜猜这是谁送的?” 孟朝卿怎么会瞧不出祖父满意的表情,而后故作迟疑道“这难不成是祖父的得意门生所送?” “哈哈哈!”孟朔放声大笑“卿卿果真是聪慧,不过要说是学生……这倒也也算!得意倒是真的!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送给您的生辰寿礼?” “你说的对喽!这是太子殿下所送!”孟朔看了一眼周翔! 周翔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这幅图给取了下来! 老太爷得了这幅画那可是相当宝贝的,不仅仅是因为是太子所赠,更因为是太子才华了得还是老太爷曾经的学生! “你瞧瞧,这可是燕国早年着名画家所做!你瞧瞧这勾勒……”孟朔是赞不绝口。 “祖父,太子殿下当真是对您敬重有加!”孟朝卿笑着细细端详起了画! 片刻孟朔道“如果不是我身体欠佳倒是想一直这么教着,不过……” 孟朔苦笑“怕是要不了多久我就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孟朝卿瞪大了眼睛“祖父莫不是胡说!祖父可是饱读诗书!” 孟朔笑了“你是不知太子的聪慧……”忽的孟朔顿住了“忘了,你小时候与太子也算是相识!他,你还不知……” 眼看孟朔要念起陈年往事孟朝卿忙出言打断“祖父,那都是年少不知事,您还是莫要提了!” 孟朔摇头“那可不是年少不知事,太子对你的见解可是饶有兴致的!你也是个聪慧的,要是女儿身就是上了官场也未必不如你父亲!” 孟朝卿哭笑不得,她是来打听太子的事儿的,怎的还没问出一二就先被夸赞了一通! “祖父,我可只愿做个小女子!”孟朝卿笑着摇头! “祖父,你可知晓太子喜好?”孟朝卿干脆不拐弯抹角了! 孟朔一顿“你问这个做甚?” “太子几次帮我解围,我自是想感谢他一番!但是我对太子知之甚少,只得向祖父打听一番!” 孟朔顿了顿“太子是个稳重的,自小六艺都有涉猎,不过在射、御、书、数方面尤为突出! 骑射还是当今圣上亲自教导的!” 孟朝卿:……这不是太泛了,她从何处下手,总不能相约骑马吧!她自己都不会! “卿卿,你莫要放在心上,不过你真要谢他的话,哪日他来武安侯府了,我替你言谢!” 这真不是孟朔不想说,实在是这太子各方面都很不错,至于私下饮食什么的他也没机会接触! 不过…… 孟朔又道“太子对兵法之类和围棋比较有兴致!” 孟朝卿眸光一亮,这也不算毫无收获,虽然祖父会替她表示谢意,但是她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自己还是需要表示的! 孟朝卿自己心里已经琢磨了一个大概! 高府! 高子仪回府的第一时间就被自家夫人拉到了内室! “夫人,我知晓你要问什么,但是这事儿是圣上的旨意,只要证据十足怕是……这晋伯爵府的爵位是到头了!人……人也保不住!” 徐盈然一滞,剩下的话全数咽回,没有说的必要了! 既然夫君能说出这话,怕是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其实高子仪也确实向大理寺的人员打听了一番,本就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儿,总之这徐韦是跑不了的!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妻子,他还真的懒得打听,他这个老丈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窝囊,怂!现在发现原来还这般荒唐! 他真真觉得丢人! 高子仪这一天跑的也真是够累的!前朝下来,他又打听了晋伯爵府的事儿,这会儿真是累的不轻! “夫人,先用膳吧!今日我真忙的很!” “好!”徐盈然强颜欢笑,招呼下人准备膳食! 高子仪平日里对自己这个老丈人就无感,这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他真是懒得管!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了呀! 那可是两条人命! 不过自家夫人总是要挂念的!哎…… “给珠翠楼的掌柜的传话,尽最大可能收集棋谱,或是兵书,不论好歹先收了再说!” “是!”紫烟退身出去了! 一侧的紫蕊道“小姐,与其这样收集还不如去聚宝楼瞧瞧,那里头的东西可不少呢!” 孟朝卿沉吟片刻“也行!让阿昌准备着!” “好嘞!”紫蕊笑眯眯的! 一个时辰后武安侯府的马车停在了聚宝楼跟前! 第111章 投其所好 “小姐,有什么要看的?”袁成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想瞧瞧咱这边的书籍?”孟朝卿瞥了一眼琳琅满目区域分明的聚宝楼! 这聚宝楼的东家想来也是个脑子极好使的人!这格局跟以后的商场差不多呢! 袁成眸光一亮,这书籍不就是古籍吗,哎呦!这还是聚宝楼虽然个别原本不卖,但是这誊抄的本不是还有呢! “小姐,您请这边来!” 只是一排排书架上有不少书籍,看样子是真的! “掌柜的,我想一本关于棋谱的书籍!不知这边可有?” 袁成道“小姐,你可算找对地方了,这聚宝楼可以说是京城里棋谱最多的……” 这话孟朝卿只当是掌柜的在推销,也并未当真!不过这聚宝楼的东西倒是挺全面! “掌柜的这本《仙机武库》可否让我过目一番?”孟朝卿指了指最高层的那本书! 袁成心里咯噔一下,哟!这本可是不卖的,怎么的这小姐一眼就瞧见了呢! 这也不怪孟朝卿,实在是这个书跟后世一个有名的棋谱只差一字,她想说不得这就是那本的前身呢! “哎呦!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别的,这本儿书是珍品不卖! 不过小姐这本可是有誊抄的,您瞧瞧!”袁成忙不迭的将另一本递了过来! 孟朝卿接过只是堪堪翻了两页就放下了“掌柜的,不瞒你说这本《仙机武库》我十分喜欢,不知掌柜的可否问一问东家愿不愿意忍痛割爱,银子不是问题!” “这……”袁成还真犯起了难,自从聚宝楼开业,还真没人要过这本书,这本东家留话了,不卖! “掌柜的,要不您请示一下东家,就说我诚心买银钱好商量,开门既是做生意的都是商量的,你说是不?” 另一侧的范大成拉过袁成“要不你去请示一下,现在东家……” 范大成抬手指了指最高处! 孟朝卿眸光一亮,敢情这东家现在正是在这儿呢,这不正是好机会? 东家没在一定买不到,这东家在这儿不是有一丝希望! “掌柜的,就劳烦你跑一趟请示一下东家!”孟朝卿笑道! 一侧的紫蕊忙上前一步塞了一个小荷包! 袁成笑道“既然小姐,诚心买,那我这就去请示一下东家!” 也不是袁成看上了这一点碎银子,实在是这小姐说话挺客气的! 这聚宝楼自开业招待的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这些人说话难免有些气势压人,这位小姐说起话来倒是和风细雨! “好!”孟朝卿的笑意更浓了! 紫烟指了指另一侧“小姐,《四子谱》,这聚宝楼竟然也有,应该是誊抄的吧?” 孟朝卿摇了摇头“那还真不好说,一会儿拿过来瞧瞧!” 周屹渊皱眉“不是说了那本不卖?” 袁成:……主子,那可是银钱好商量呀? 不过袁成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反正他也大抵能猜到这样的结果! 一侧的青松挑了挑眉“主子,好像是武安侯府的小姐!” 袁成:……谁?京城中的风口浪尖的那位小姐! 周屹渊偏头看向门口“卖!” 走到门口袁成又转回了身子,这就改变主意了!袁成有些难以置信! 青松瞥了他一眼“主子说卖!” “那价钱?”袁成拿不定主意,这东西算是无价呀! “五百两!” 袁成心一抖,这·····这可是亏大发了!这卖一千两都不止…… 上一次就一个富商出了一千两,没卖! “还不去?”周屹渊睨了他一眼! “哦!”袁成一溜烟不见踪迹了! 走在走廊上袁成一脸便秘的模样儿,这主子怎的这么快就改了主意?主要是这价钱他肉疼! 武安侯府?忽的袁成眸光一亮! 他……他好像懂了,这位小姐好像是主子老师的孙女,所以主子才改变了主意? 好像也不对,以前谢大人来讨这本书,主子可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过送了一本誊抄! 刚才他都不敢瞧谢大人的脸色! 周屹渊眯了眯“你看见了?” 青松一个激灵忙俯身“属下刚才更衣瞧见的!”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没在说话! 呼!苍天可见,刚才真就是他无意瞥了一眼看见的! 谢洛白似笑非笑的看向周屹渊“殿下,我人就在这儿站着的,您就不避讳一些!这区别待遇……啧啧!”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又不是你自己看,你瞎起什么劲儿!” 谢洛白撇了撇嘴,行吧! 他对这玩意儿是真不感兴趣,不过是因为听太子殿下夸赞过有些兴致罢了! 不过殿下这举动就……耐人寻味了! 周屹渊才不管他,直言道“东海国的探子已经到位了吗?” 谢洛白一顿,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吗?还是说有意避而不谈? 啧啧!这还是第一次呢! “已经到了,不过想要渗透到内部还需要花些时间!” “无碍!”反正近两年东海国暂时还翻不起大浪! 不过这个东海国不是个安分的,早晚是个隐患,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袁成苦着脸下来了! “掌柜的,你们东家可是不愿意卖?”紫蕊道。 孟朝卿心下也觉得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谁知就听掌柜的道“卖,东家愿意卖!” 孟朝卿心下纳闷,这掌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欢喜的! 她也是做买卖的,按理说这生意做成了不是应该高兴嘛? 这掌柜的表情为何这般怪异? “掌柜的,你们东家出价多什么?”孟朝卿笑问! “五百两!”袁成哭丧着脸! 孟朝卿一愣“多少?” “五百两,不能再少了!”袁成哭丧着脸“这可是仅存的孤本!” 孤本?紫蕊和紫烟对视了一眼,这……这真不贵呀!她俩好歹也算是有见识的,主要是孤本那可是千金难求的! “黄金?”孟朝卿问了一句! 那还真是不便宜呢! 袁成的脸皱的更狠了,他倒是想呀!只是自家主子明显不是这个意思了! 袁成咬了咬牙,一脸痛惜的样子“五百两白银!” 孟朝卿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掌柜的是嫌卖少了! 这聚宝楼的东家还挺厚道! 如果谢洛白听了这话怕是要笑弯了腰,厚道……!哈哈! “掌柜的包起来!”孟朝卿也是个利索的! 袁成又问了一句“小姐,要不要再考虑一番?”要是不要就更好了,以后定是能卖个好价钱! 孟朝卿实在是被袁成这表情给逗笑了,故作思索道“五百两……还真是不便宜!” “就是!”袁成点头如捣蒜“五百两不便宜!” 紫蕊嘴角一抽,这掌柜的嘴脸还真是鲜活! “要不您再瞧瞧别的?”袁成麻利的又递过来一本“你瞧这个《玄玄棋经》!这虽然是誊抄版的,但是你瞧这笔记这可是燕国末年一个知名书法家誊抄的!” “那还不是假的?”紫蕊脱口而出! 袁成一噎! 第112章 邪风侵袭! 孟朝卿像模像样的翻看了两页“这笔锋,这顿笔当真是行云流水!” 袁成笑得眼角纹都堆起了褶子“小姐,好眼光,这个书法家的造诣可是不一般!” “这本多少银两?”孟朝卿笑着看向袁成! “二百两!这可是最低价,这个价格不仅买了棋谱,又买了书法家笔迹,这多好了!”袁成只差拍胸脯了! 孟朝卿忍着笑意又放下了“掌柜的,我还是觉得这本《仙机武库》甚好!” 袁成一滞,敢情白说了半天! “包起来吧!”孟朝卿弯了弯唇角! 袁成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小姐本就中意《仙机武库》,刚才不过是逗他呢! 这武安侯府的小姐竟然这般……活泼! 算了!这本就是主子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奴才,听主子的就好! 袁成见事已成定局,索性也就不再啰嗦立马的将书包起来了! 出了聚宝楼紫烟“噗嗤”就笑了“小姐,刚才那掌柜的表情可真是丰富!” 紫蕊也笑了“就是,那样子跟割肉一样!痛惜!” 孟朝卿瞥了一眼盒子“这聚宝楼的掌柜的倒是有意思,我还以为会一千两左右呢!今日这一趟也算是没白跑!” “走吧!去珍宝楼瞧瞧!”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珍宝楼! “东家!”彭叶看见紫烟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得了空就上来,我有事嘱咐你!”孟朝卿瞧见了,首饰那边还有客人呢! “田二,你先招呼着,东家来了,我上去瞧瞧!” “好嘞!掌柜的!” 孟朝卿刚坐下彭叶就来了! “东家,账本已经整理好了,还没给您送过去呢!” 彭叶还以为小姐是来催账本的! 孟朝卿笑道“好!整理好直接送慕云院! 你别紧张,今日来我是有别的事儿!” 彭叶躬身倾听! “我看着彭甫是个稳重的,我打算让他去别的铺子!” 彭叶一听眸子蹭亮,这东家的意思是要重用他儿子了? “不知小姐是准备让彭甫去哪个铺子?”彭叶赔笑“虽说彭甫是我儿子,但是正是因为东家信任我更不敢马虎!” “我准备新开一家铺子,准备做糕点的生意!就让他去!” 彭叶一惊,这……这苏记的糕点已经包揽了京城一半的糕点生意! 剩下的差不多就是程记和黄记 此时东家再开糕点铺子,怕是…… 孟朝卿自是看出了彭叶的顾虑,只抬手将食盒里的糕点拿了出来“彭掌柜,你尝尝这糕点如何?” 彭叶也不扭捏利索那拿了一块,只是一口彭叶的眸光就亮了起来! “东家!这……这是何处的糕点?”彭叶有些激动! “我小厨房做的!” 彭叶紧了紧手“我觉得如果是这糕点儿,这生意能做!” “等会儿你带一块儿给彭甫,让他也尝尝!” 彭叶激动的连忙点头“东家要是见他,我这就让他上来!” 孟朝卿摆了摆手“去吧!给他换铺子……子自是要经过他同意的!” 彭甫一听东家准备让他管理一家新的店铺,更是心胸澎湃! “我准备再开一家糕点铺子,有意派你前去,你可有信心?” 彭甫道“承蒙东家重用,小的一定卯足了劲儿干!” 彭叶笑着看着自己儿子,自己这个儿子虽没有大出息,不过确实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东家既然有意重用,他自是高兴! “这是一千两,你就把东街的那个铺子尽快收拾出来!至于铺面的收拾就交由你全权打理! 半个月时间可够用?” 彭甫满口答应,刚才他爹已经让他尝了那糕点,那味道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就连他一个老大爷们都喜欢!别说是世家小姐了! “等店铺收拾差不多了,我让紫蕊过去教人做! 至于人选你心里该清楚吧!” “东家放心,那一定是签了卖身契的!”彭甫憨笑! 好,就这么着吧!” 彭甫犹豫片刻又道“小姐,咱这买卖一出怕是要把苏记的买卖抢走不少,小姐……” “开门就是做买卖的,谁开不是开,好歹也是背靠武安侯府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孟朝卿这点儿倒是不担心! “好嘞!”有了东家的话,彭甫更加信心十足了! 这糕点要是如今日这口味一般,定是受欢迎的! 彭甫只觉得热血沸腾,他跟着老爹学了多年,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 临走的时候,阿昌抱了一大摞的账本! 第二日早朝大理寺已经向圣上呈上了案件的相关证据! 周景帝勃然大怒“晋伯爵府剥夺爵位,徐韦按大周律法处置!” 朝臣众惊,这……这晋伯爵府的爵爷不仅玩死了两个女子,并且府中通房丫鬟成群,这简直就是金玉其内,败絮其外! 别的府上不见得就妾室成群的事儿,但是伴着人命爆出来的就格外的惊人了! 一下早朝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近来这晋伯爵府的事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爵府了,现在是徐府了! 徐景行自出了这事儿已经麻木了,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了! 阿五着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 安寿院李老夫人听到这消息两眼一闭直接晕死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有官吏将晋伯爵府的牌匾给摘了下来! 下人来报的时候李老夫人歪嘴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孙妈妈惊了,这……老夫人这是风邪侵袭了? “老夫人!”孙妈妈惊叫! 李老夫人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身子来,可惜腿上愣是使不上一点儿劲儿! 不仅如此,嘴也不听使唤了,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嘴角还挂着晶莹的细丝! “来人!快来人叫大夫!”孙妈妈惊的不行! 春晓也被老夫人的样子吓坏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明显感觉到老夫人的嘴向右边歪了不少,眼睛也不能直视了! 这难道就是民间所说的口眼歪斜,是中风之兆? 春晓压住心慌一路小跑出了安寿堂! 叶氏早已是筋疲力尽,听了这消息也只是淡淡道“找大夫!” 晋伯爵府,不!是徐府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差? 要不是老夫人一贯纵容晋伯爵府能落到这步田地? 徐料听说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母亲,应该是年龄大了!赶紧找大夫看吧!晚了怕是难以恢复了!” 不过他本人倒是一点也没有去看的意思! 第113章 难不成那人她认识? 孙妈妈看着老夫人越来越歪嘴,心里已知晓这病大抵是治不好了! 这邪风侵袭这症状本就不好治,这府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怕是有心顾忌也是无力了! “呜……看……呜!”老夫人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孙妈妈凑近儿了才大概听出一个字“看”! 这大抵是要看病吧! “老夫人,已经让春晓找大夫了!您莫要着急!”孙妈妈低声道! 李老夫人心里着急的不行,鬓角的都出了细密的汗,但是依旧说不清话,手脚也不听使唤…… 混浊的斜眼里留下混浊的泪“呜……呜!” 老夫人越是如此嘴角的口水流的越多,孙妈妈无奈的拿起了帕子“老夫人,你还等着吧,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可惜大夫来了直摇头“老夫人症状怕是……,现在能做到就是喝药缓解!” “呜呜……!” 李老夫人想要抬手抓住大夫,可惜手根本不听使唤,越急越是慌,眼角的泪越蓄越多…… 只可惜大夫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留下一个方子,人就走了! 李老夫人也没曾想到自己年迈竟落到此番境地! 可惜,现在已经有不由得她说了算,儿子已经在大理寺狱中秋后斩首! 叶氏也是埋怨老夫人,是从老夫人插手儿子的事儿开始,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现在徐府现在人心惶惶! 她的儿女到底还是要受了徐韦的连累,她嫁入晋伯爵府可有一点儿好处? ……不堪回首! 叶氏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撑起徐府,儿子还未娶亲呢! 孟朝卿本还想着见太子怕是还要等些时日,不曾想这么快太子就再次来了武安侯府! “太子,前日还听卿卿提起你帮扶她良多,说还没找机会谢谢你呢!”孟朔笑道! 周屹渊淡笑“孟小姐本是太傅的孙女,我照佛一二本事应该的!” …… 曹让跟在太子身后,他不明白太子为何走的这条路与来时的路不同!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 只见两步之外的走廊上一女子正俯身行礼! “孟小姐,请起身!私下见面不必拘礼!”周屹渊抬了抬手! “小女今日特来谢太子!”孟朝卿抬手将紫烟手中的紫檀木盒子递上前! “这是臣女前几日得的一本棋谱,特赠与太子殿下以表谢意!” 纤纤玉手搭在紫檀木盒子上,愈发显的手指的白嫩! 周屹渊喉结轻滚,随即道“既然是孟小姐的一番心意,孤自是不可辜负!” 一番心意,这词听在孟朝卿的耳朵里只觉的有些发烫! 明明就是表示谢意的,怎么……算了,也算是一番心意吧! 棋谱?什么棋谱? 周屹渊抬手就将盒子打开了,入目便是《仙机武库》几个大字! 一时间周屹渊的神情有些微妙,所以前几天她花重金入手的棋谱是送给自己的? 一时间周屹渊看孟朝卿的眸光越发的深沉! 孟朝卿被周屹渊看的有些不自在“殿下可有什么不妥?” 曹让瞪大了眼睛,敢情这棋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主子手里了! 有时候不得不说,这缘分还真是微妙! 要是袁成知晓这棋谱的终归归处,怕是心里也不会那般痛惜! “无!只是这棋谱颇为不好找,想来孟小姐为此费了不少心吧?”周屹渊敛下眸中神色! 孟朝卿当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这·····这也不算太难吧!虽然是让掌柜的和东家商量了一番!但是到底没花那么多银两! 其实那日全是赶巧了,要不是那日聚宝楼的东家,这棋谱怕是她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说起这个孟朝卿也有些奇怪,那掌柜的说是这棋谱是镇殿之宝,怎的请示了东家之后这么轻易就给她! 那日回家她还与紫烟提起,不过后来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再这么细想,好似是这聚宝楼的东家特意卖给她的! 难不成这聚宝楼的东家她认识? 曹让心道,也不知这孟小姐知晓这棋谱本就是殿下之物心中会作何感想? 不过没等她多想周屹渊就又出声了! ······· 坐在慕云院的游廊里孟朝卿还有些出神儿!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就和太子坐下来准备对弈呢? 周屹渊唇角轻翘看着一侧神游的小姑娘! “小姐”紫蕊抱着棋盘已经走过来了! 孟朝卿回过神来! 紫烟已经端着茶跟着过来了! 孟朝卿微微有些窘迫“殿下,臣女的棋艺有些不尽人意……” 周屹渊淡笑“孟小姐谦虚了,孤小时候可是见识过孟小姐的独特见解?” 孟朝卿:……这么一说,好像两人也不是那么生疏? 不过小时候两人确实常见面,不过她自觉两人身份有别, 自是不会亲近,只是点头之交! 孟朝卿怀疑这是太子殿下有意让她放松! “孟小姐,先!”周屹渊将黑子推了过去! 孟朝卿觉得以前虽然太子小小年纪就自带气场,但是现在的太子殿下气势更甚!好歹她也是活了一世的人,但是总觉自己气势差了一些! 明明是在她的慕云院,但是怎么瞧着两人的身份对调了一般,宾主换了位置! “孟小姐,不必拘礼,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切磋!” 一旁的曹让观鼻子观眼,这太子殿下貌似还是第一次和女子对弈吧! 啧啧!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果真是不一样! 朋友呀!紫蕊简直惊了,这能和太子做朋友,自己小姐还挺厉害的! 孟朝卿:······这能当真嘛? 孟朝卿执棋白子,周屹渊执棋黑子! 孟朝卿走的每一步都是谨慎,时而蹙眉,时而思索!毕竟面对的是太子,不是自己的祖父,搞不好了还能悔棋,这不是不好意思! 反观周屹渊就比较轻松了,周屹渊每走一步就跟顺带的一般,不假思索! 紫蕊在一侧悄咪咪的盯着棋盘,虽然她不懂,但是她觉得自家小姐下的是相当用心,跟太老爷下棋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 毫无意外这一局孟朝卿输了! 曹让心里吐槽,自家主子也真是的,怎么一上来就让孟小姐输了?好歹也放放水! 第114章 需要让着些? “太子殿下棋艺高超!”孟朝卿真心实意! 周屹渊看着孟朝卿道“小时候见孟小姐的棋艺还不是这般?” 孟朝卿蹙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悔棋!”周屹渊薄唇轻启! 孟朝卿的脸瞬间如涂了上好的胭脂,白中带着些许娇软的粉嫩! 曹让心中尖叫,他怎么觉得自家殿下在调戏闺阁中的女子呢! 水润的桃花眼又羞又恼“殿下也说了那是小时候!” 周屹渊轻笑,呵!总算不是那么生疏了!这小猫咪是要露出利爪了? 说完孟朝卿就有些后悔,自己现在跟太子殿下好像没有那么熟! 那时候是她与祖父下棋被太子瞧见,等她发现的时候太子已经观棋好一会儿了! 后来孟朔身体不适,辞退了太子太傅这一职务,而太子作为未来的储君,功课也日渐的繁多起来,自那以后确实不常来武安侯府了! “要不就再来一局?”周屹渊笑问。 孟朝卿:·····难不成自己棋艺又高了,怎么殿下还下上瘾了? 紫烟也有些傻眼儿了,她怎么觉得太子殿下和自家小姐有些相熟呢? 其实那时候她长往修竹阁跑着扒看祖父的书籍,身边常常是不带丫鬟的! “只要殿下不嫌臣女的棋艺差,臣女自当奉陪!”孟朝卿淡声道! “怎会?” 其实孟朝卿的棋艺也不算差,不过是周屹渊的棋艺极佳就是了! 这一局孟朝卿下的可谓是极其用心,像是为了洗清周屹渊所说的耻辱一般! 周屹渊也越来越下的有兴致了!因为对面的小姑娘总是不按套路,有时候总是能出其不意给他意外的惊喜! 曹让也觉得惊奇,这孟小姐当真是不简单,这找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当真是利用的妙极了! 周屹渊也勾唇,小姑娘能快速的学会她的招式,并以此来掣肘他的下一步棋。 这一下竟是连着下了三局,孟朝卿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陪着太子下了这么久的棋!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看着孟朝卿道“我偶然间也得了一本棋书,改日拿来与孟小姐探究一番!” 孟朝卿:·····以您的棋技还用的着跟跟别人一起探究? 她可是一连输了三局! 回东宫的路上,曹让一脸欲言又止!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要说什么就说!” “殿下,跟孟小姐下棋怎么不让一让孟小姐?”曹让躬着身子! 周屹渊一滞! 这还能让? 半天不见声音曹让见自家殿下沉默不语的样子,心中一惊,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曹让:这可是殿下您让说的,真不怪我! 半晌,就听周屹渊道“下棋就下棋怎么还让着?何况孟小姐棋艺又不差何须我让?” 曹让:······得等于他白说! 想来也是自家殿下自小就是聪慧的,这身份也不需要让着谁!但是这对女子不是得哄着?自家殿下怎么就想不到呢! 唉!愁人! “小姐,我给您捏捏肩?”紫烟忙上前! 孟朝卿轻吐了一口气“嗯!” 心道,这太子果真是喜欢下棋,竟然会拉着她下了半日的棋! “太子怎会和小姐下棋?”紫烟也纳闷儿!不过是碍于当时太子殿下在场她不敢质疑罢了! “定是因为小姐的棋艺好了!”紫蕊笑眯眯道! 孟朝卿笑了,这紫蕊吹起彩虹屁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偏偏她说的还真心实意! 这小丫头也忒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在你眼里我是哪儿哪儿都好!”孟朝卿无奈! “本就是就是!”紫蕊一脸认真“不过这太子也是的,自己是男子也不知道要让着女子一些!” 孟朝卿一滞,太子殿下确实实力碾压她! 紫烟猛地瞪大了眼睛“紫蕊,这话可不能乱说!” 孟朝卿也道“太子殿下是何许人也?怎么需要让着我?” 紫蕊虽然神经大条,但是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讷讷道“哦!” 她只是想着自家小姐是女子,太子是男子,不是男子该让着女子了,但是却把太子的身份给忘了! 忠义侯府! 林晴染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丫鬟“你说朱夫人?” 梦心点头“嗯!户部尚书朱夫人!” “她来做什么?”林晴染踱步! 其实她猜到一些,但是却不敢置信,毕竟前两日她还与母亲提起了自己的心思! 母亲是不反对,但是这事儿还是要与父亲和祖父商量的! 不过林氏也是个聪慧的,即使朱氏已经表明意思,但是林氏就是不往正题上扯,直说女儿的亲事儿她做不得主儿! 后来说着说着朱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这忠义侯府是另有打算,索性就将话题给岔开了! 下了马车朱氏道“给少爷传话,让他来 福音苑!” 顾言良知晓今日母亲是去了忠义侯府,所以急冲冲就来了! “母亲!” 朱氏瞪了一眼步子有些慌乱的儿子“你歇了心思吧!我今日听那林氏的意思怕是这忠义侯府有别的意思!” 顾言良有些急了“父亲呢?父亲不是也同意了!不如让父亲去!” 朱氏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良,你是没听懂嘛?这跟谁去没有关系,而是忠义侯府没有与顾府成亲的意思!” 顾言良当下愣在原地,虽然母亲去之前他是忐忑的,但是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就如妹妹所说自己父亲是户部尚书呢,与忠义侯府的门第也算匹配····· 难道她真的钟意自己的表哥? 顾言良脱口而出“难不成忠义侯府要将女儿嫁给三皇子?” “住口!”朱氏厉声道“这话是你能说的?” 顾言良垂眸不语! 他该想到的,那日追随的身影他就该想到的!如果是三皇子的话怕是他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朱氏左右看了看“阿良!那毕竟是皇家之事不是臣子可以随意议论的!” 看着儿子落寞的样子,朱氏心中到底不忍“虽然这忠义侯府的小姐样貌才情都不错,但是这天下的好姑娘多着呢,你把眼光放长远一些!” 顾言良沉默不语! 半晌道“母亲,可又见到忠义侯府的小姐?” 朱氏一顿“不曾!” 就是因为忠义侯府没有想要结亲的意思,所以这忠义侯府的小姐她是不曾见到! 第115章 谋划亲事! “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顾言良没头没脑的丢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朱氏一滞,她还是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儿子是个一根筋儿! “回来!” 但是顾言良的脚步未停! “这有什么可问,人家都不愿意让人家姑娘出来见客,那意思还不明显?”朱氏没好气! 玉兰忙宽慰道“夫人,莫要着急,兴许是少爷一时没转过弯儿来!等静下心来就好了!或者让小姐规劝一番!” 朱氏深吸了一口气“也好,一会儿让小姐过来一趟!” 顾师师来的时候朱氏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呢,自己儿子虽没有什么大才华,但是从小到大还不曾这般与她说话呢! “母亲,你也莫要生气了,等会儿我去劝劝哥哥!”在来的路上顾师师已经听玉兰提了两句! “母亲,那忠义侯府的真打算将女儿嫁给三皇子?”顾师师也着实好奇! 朱氏抬眸瞪了一眼“你怎么与你哥哥一个反应?” “我是好奇!哥哥就·····” “是与不是我不曾知晓,不过忠义侯府没有与顾府有姻亲的意思! 你劝着你哥让他不要有过多的心思!” 顾师师顿了顿“我怕是不易!” “不易也得劝!这亲事是能强求的?”朱氏说着说着就要动气! 顾师师见状好是对母亲一番劝慰! ······ 三皇子周浩坤将信笺放在烛火之上看着她一点点被吞噬! “我就知道这个顾言良别有心思!”周浩坤冷嘲! 刘兆全低头不语! “进宫!” 景阳宫! “娘娘,殿下来了!”流霞低声道! 林贤妃抬了抬手,雪青忙停住正在按摩的手! “儿臣给母亲请安!” 林贤妃笑着招了招手“来!上母妃跟前坐!” “母妃近日可一切安好?” 林贤妃笑得慈善“好!”说着转头看向流霞“将殿下爱吃的点心端上来一些!” 周浩坤难得窘迫“母妃,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也是母妃的儿子!”林贤妃笑着“说说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这话两人心照不宣! “还当真有!” “都退下吧!” “是!” “母妃,可有与舅舅提起我和表妹的亲事?”周浩坤直言道! 林贤妃的手微微一顿“怎地突然就问起这个?” “母妃不知,今日那户部尚书家的朱夫人有意上门说亲?”说起这个周浩坤心中就格外的不爽,怎么说在他心里林晴染已经就是他的女人了! 这冷不丁的冒出来一个想要娶他女人的人,他心里能爽快? “哦?”林贤妃眸光微转“谁告诉你的?” “自是表妹了!” 林贤妃笑了“你着什么急?既然阿染已经说与你,定是一心一意对你呢!” 说起这个周浩坤还是骄傲的,怎么说自己这个表妹也算是京城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这么死心塌地爱慕他,他心里是愉悦的! “可是·····” “你可见过武安侯府家的小姐?”忽的,林贤妃出声打断了自家儿子的话! 周浩坤眸光一顿“母妃这是何意?” 林贤妃笑而不语“我听闻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可是容貌极佳,不知我儿怎么看?” 周浩坤一顿,而后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比着阿染如何?” 周浩坤有些不自在,虽说自己是男子也不是不谙情事的人,但是这么直白的同自己的母妃说这个,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不过周浩坤还是直言道“更胜一筹!” “呵呵!”林贤妃笑了“看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容貌极佳呀!” 虽然寿宴那日周浩坤只是堪堪看了几眼,但是不得不说孟朝卿让人一眼就惊艳绝绝的人物! 也不知那徐景行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放着这一个娇艳的美人竟然去养一个外室! 如今这晋伯爵府!不对!如今这徐府的光景怕是更难了! “母妃的意思?”周浩坤迟疑! “没什么,我觉得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也是不错的!阿浩觉得呢?”林贤妃笑着看向自己的儿子! 周浩坤一顿,这母亲的意思是准备让他娶孟朝卿?那忠义侯府这边····· “母亲,那外公那边?” 林贤妃笑了笑“这工部尚书的亲事不是挺好的!这也算是门当户对!” 林贤妃不曾料到这工部尚书的儿子竟然会喜欢林晴染,不过这样似乎更好! 这户部尚书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国库的银子的拨放可都是归户部管呢! “母妃,这般……外公怕是要恼了!” “他恼?”林贤妃冷笑“怎么我上一次提出你和阿染的亲事的时候,他还是模棱两可了? 这户部不是挺好的一门亲事,他恼什么?” 林贤妃对自己的父亲也是颇为不满,那意思不就是再看两年?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她还没有想到更好的,但是如今嘛? 这武安侯府的与徐府已经退了亲,这孟朝卿就是不错的选择,武安侯府背后可是二十万兵权呢! 这要是落在那三位的手中岂不是坏事儿? 所以这事儿还是先下手为强,至于自己的父亲,在进宫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对待自己的亲人也能迅速分析出利弊! 何况从她十六岁进宫,这十几年早已与家中人的感情淡化了许多!更何况当年她进宫,不是就是家族中的棋子? 不管与忠义侯府是不是有姻亲关系,这忠义侯府是她的母族,亦不可能站队其他皇子,所以她选择的机会更多一些不是嘛? 周浩坤还是有些担忧“母妃,只怕是祖母那边······” 林贤妃揉了揉鬓角“这倒是一个问题!” 她可以不忌惮忠义侯府,但是她不能不忌惮太后,那可是皇上的生母,在皇上面前还是有话语权的,那是她的姑母,但是那又如何? 自己是忠义侯府的女儿,但是在儿子面前不是还要退后一步?自己的父亲不就是这般?所以这可怨不了她! “这件事还是要细细谋算来了!” 周浩坤站起躬身“儿子不孝,让母妃为我担忧了!” 林贤妃笑了“傻孩子,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不为你谋划为谁谋划?” “近来,你还是要好好哄着阿染!你也该知晓户部尚书的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林贤妃语重心长! 周浩坤一滞,难不成还真准备让自己表妹嫁给顾言良? 第116章 哄着 虽然他对林晴染也不是有深厚感情,但是毕竟是表妹,也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表妹会是他的女人! 现在冷不丁的告诉他,现在要别的男人娶她,他心里还是不爽的! 林贤妃如何看不出自己儿子情绪不佳,不过这也就是男人的劣性而已! 得到了不一定多喜欢,但是拱手让人就是不爽! “阿浩,你得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林贤妃拍了拍儿子的手“更何况,这事儿不是你拿捏阿染?” 这也是她要儿子哄着阿染的意思,阿染陷得越深这事儿就越好办! 林贤妃一点儿也不觉得算计自己的亲侄女有何不妥之处! “如果阿染嫁进了顾府,那么户部尚书就不可能站队他人!”林贤妃又点了一句! 想起户周浩坤的眸光亮了一瞬,一个女人换一个户部尚书值了! 不过周浩坤还是有些迟疑“母妃,我听说顾孤振那个人轴的很,如果想要收为己用怕是……不易吧!” 林贤妃笑得意味深长“他的儿子娶了你母族的表妹,不管他本人站不站队,在外来看本就是站队! 更何况这不是已经有提亲的意思,说不得私下已经默认了,即便是猜错了,那他至少不可能是别人的人,毕竟明面上已经与你有了关系!” 周浩坤恍然大悟,这就是形势逼人由不得顾振说了算了! 不过有一点儿林贤妃是真猜错了,这个朱夫人还真瞒着自家夫君去探口风了! 毕竟世家大族皆是先探口风有意结亲了才会上门提亲,这样也免了两家的尴尬! 晚上朱氏跟自家老爷提起了此事,顾振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阿良的亲事,你为何不先问问我? 怎的私自就去忠义侯府?” 顾振从未自己的发妻说过重话,今个这么一问把朱氏问的一愣一愣! “我想着忠义侯府与顾府也算门当户对!再加上阿良确实喜欢那忠义侯府的小姐,我就……我就先探了口风!”朱氏有些委屈! 顾振反问道“那江夫人怎么说?” 朱氏脸色一白讷讷道“那意思就……就没跟顾府结亲的意思!” 顾振听了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事儿以后不要提了,阿良的亲事一定要慎重!” “我听林氏话里话外都扯上了林贤妃,莫不是真想让女儿嫁给三皇子?” 要知道林贤妃可就是当今太后的侄女! 顾振皱眉“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反正我们顾府也不愿与忠义侯府结亲!” 忽的朱氏反应过来“是怕得罪三皇子?” 顾振瞥了一眼朱氏“我堂堂一个户部尚书会怕得罪一个皇子,我效忠的当今圣上!” 朱氏:……这么威武?平日不是挺低调的! 见自家夫人还没明白呢,顾振索性就说明白了“我是纯臣,一旦和忠义侯府结亲,那不是默认站队?” 朱氏心中一惊,自家老爷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之所以如此硬气就是因为从来只效忠当今圣上,从不参与皇子内斗! 同样的当今圣上也不会允许! “既然已经说起了孩子们的亲事,那我也提前给你说,不管是阿良,还是师师亲事只是家世不错的世家即可,万不可扯上皇子!” 朱氏此时也知晓了自家老爷的顾虑,自是点头! “是阿良找你说的?”顾振冷声问道! 朱氏一顿“儿子的亲事不给做母亲的说,难不成给你说,你一天天忙的直到晚上才回来,他如何给你说?” 朱氏先声夺人,儿子既然已经娶不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了,自己还是护着点儿吧!省的老爷脾气一上来又教育起儿子! 顾振一滞,自己确实政务繁忙! “他要是有心给我说,怎么会没有机会?”顾振沉声道! “还不是你天天板着个脸,儿子怕你!”朱氏说起这个也是颇为不满,老爷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对儿子的教导上面缺了耐心! 虽然阿良不是聪慧过人之人,但是也不是到处惹祸的富家子弟! 平日里读书也算用功,但是这人与人总是有差距的!只要儿子上进就好! “好了!难不成我还不许他说亲事了?”顾振打断了自家夫人的话。 “难道不是你天天板着脸?儿子就算有心近亲也不敢了!” 顾振觉得自家夫人在面对儿子的事儿上颇为不讲道理,算了!算了!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 “他的胆子要是就这么大,那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顾振冷哼! 当年他跟着皇上的时候皇上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呢,自己要是没有胆识哪有今日的官职? 朱氏瞪眼“瞧瞧,这是你作为父亲该说的话?就是因为这样儿子才不愿跟你说的………” 眼看夫人又要念叨,顾振索性起身去了内室! “哎,你说这人……”朱氏大为不满! 子芩忙去劝慰道“夫人,老爷是不想与你争辩!” 朱氏哼了两声! 算了,这两日的重点还是放在儿子身上好,自己儿子心有不甘难保不会有别的事儿! “吩咐厨房做些少爷爱吃,一会儿你亲自送去!” “是!”子芩躬身! 小茶楼内! “表妹戴上果真是绝色!”周浩坤眸含笑意!不得不说自己这个表妹容貌确实不错! 林晴染面带羞涩“是表哥的眼光好!” “这是我从江南特意讨来的头面,就知道表妹戴上定是好看的!”周浩坤上前一步逼近林晴染! 原本星眉剑目的眸子此刻满含柔情! 林晴染的心“噗通!噗通!”乱跳,手紧紧的攥着衣袖! 这样的架势岂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能招架的! 即使周浩坤有做戏的成分,但是面对一脸娇羞却还强装镇定看着自己的林晴染,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周浩坤微微俯身一个温热落在了羞嫩的脸颊! 周浩坤的声音带着些许粗哑“阿染,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实在是这样的你太过好看,我让难以自持……” 林晴染整个脸羞红了! 周浩坤抬手将人揽入怀中“阿染!” 林晴染羞红了脸将脸埋在了周浩坤的胸前! 那是一股特有的味道,是独属于表哥的麝香! 良久周浩坤才将人放开,林晴染还颇为有些不舍!表哥是她儿时就喜欢的男子,如今更是……迷恋! “表哥,我不知晓为何顾府的人……”林晴染要想解释! 周浩坤的抬手轻点了红艳的唇瓣“我相信阿染,是阿染太过于优秀才会如此这般……” 第117章 孟淑归府! 林晴染从小茶楼出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是飘的! 上一次表哥也表现出亲昵,但是……又与今日有所不同,今日表哥看的眸光如含了春情一般! 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表哥真会撩拨人! 林晴染羞得不像样! 另一方面是震惊,表哥竟然这般相信自己,竟然将那事都告知与她…… 那可是……… 不可说!不可说! 不过此前她还需委屈自己一番!不过只要以后的结果是好的,她愿意! 只是此事还是需瞒着,她也是今日才知,原来不是表哥不提而是祖父有意再等两年! 祖父竟然还在观望,林晴染震惊! 幸好!幸好表哥心中有她! “阿染,你信不信我?”周浩坤微微弯下身子! 高大的身子与娇小的身影,以及那饱含深情的眸子…… “信!”她如何不信!这样信任她的表哥,这样对她掏心掏肺的表哥…… 上次顾言良无意捡了她的帕子,他就好一通发火,不过之后又小意温柔了一番! 她就知道那是表哥在意她!只有在意才会吃醋! 虽然此举过于冒险,不过她本也不是安于本分的人! 如果能和表哥琴瑟和鸣,又能过上人上人,她如何不心动! 不过表哥的计划何时实施? 那个顾言良就先周旋一二,如果按照表哥所说即使到万不得已,他也会护住她的! 此法虽然冒险,但是这个户部尚书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也就是说自己至关重要,表哥这般信任自己! 自己定是不会辜负表哥的信任的! 不过这个顾言良这边该怎么圆呢!林晴染蹙起了眉! 虽然她不喜欢顾言良,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顾言良在她跟前献殷勤的样子! 那个样子让她觉得自己众星捧月,独一无二的! 谁知竟是瞌睡送枕头,这顾言良也不怎的将信送到了忠义侯府! 林晴染看着这封情意绵绵的信唇角轻勾! 她就知道顾言良是喜欢她的!这样甚好! 林晴染执笔回了信,而后交给梦心“将信送到!” 拿到信的顾言良瞬间眸光含泪,他就知道不是错觉,林小姐对他也是有好感! 故里看着这封信只觉得心惊肉跳,自家少爷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顾言良小心翼翼的将信揣进了怀里“走!回府!” 故里被自家少爷的情绪弄得一愣一愣,这……这怎么又激动上了! 能不激动嘛,心中所爱女子竟是隐隐也表露自己的无奈,他还会不知其中意思? 那肯定是对他也有情意才会如此这般!那个帕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顾言良一扫前日的阴霾,只觉得胸中澎湃!那样子就像是佳人在怀了一般! 武安侯府的姑奶奶就是在老侯爷寿辰后的第七日回来了! 武安侯府就这么一位姑奶奶,武安侯府上至孟朔下至最小的孩子孟林音都是高兴的! “阿淑,你慢点儿!”在后头的江铭小跑赶紧追了上去“这都到家门口了,你怎么愈发急切了?” 孟淑偏头看向他“思家心切!” 江铭无奈! 自从孟淑嫁给自己,这几年确实不曾回来过,不过自己回京述职的时候倒是也带了信,不过信终究和见面是不一样的! 孟淑觉得坐在马车里闷的慌,所以提前一小段路就下了马车,所以才有如今这一幕! 门房李忠瞧见的时候激动的不行,忙摆手招呼张三去内院报信儿,自己则亲自迎了上去! “姑奶奶,姑爷!” “忠叔!”孟叔笑眯眯的! “哎呦!姑奶奶,可折煞奴才了!”李忠眼眶发红“姑奶奶您和姑爷先回内院,夫人一早就把院子收拾妥当了!” “好!” 李忠还要招呼着一众人和马车安置呢! 许久没有没有回来,踏进内院的那一刻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孟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有几年没有回来了?每每想家的时候她就后悔,自己为何要认识江铭,为何要嫁的这么远! 可是看到江铭对她的关怀,又看见女儿的时候她又是满心的欢喜!所以是后悔多一些还是欢喜多一些她也分不清楚! “母亲,你为何要哭呢?”五岁的江陶陶偷偷拉了拉母亲的手! 江铭一脸紧张的看过去“可是身子不适?” 孟淑冲着江铭摇了摇头“没有!”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母亲是有些想家了!” “哦!我知道了,这是母亲自小长大的地方,有舅舅和外祖父的地方,所以母亲是激动的了!”江陶陶稚声稚气的。 孟淑被逗笑“你说的对!” 就这么感慨的几分钟,武安侯府的众人已经迎了出来! 孟朔看到女儿牵着一个小小人儿之后眼眶就红了,这个女儿已经许久不曾回来了······ 孟淑看见父亲的那一刻眼眶愈发的红了,上前一步就跪了下来“父亲,是女儿不孝,不能常在父亲身边尽孝!” 江铭陪着也跪了下来! 江陶陶见父亲和母亲都跪了下来,自己也撅着小屁股跪了下来“外祖父好!” 卢氏和郑氏一众眼眶都发红,郑氏更是偷偷抹泪,她本身也是外地的,嫁夫随夫过来京城的! 这大概就是远嫁的心酸吧,即使在夫家过得再好与娘家的距离也成了不容易跨过的鸿沟!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出行全靠马车和乘船,那速度和距离让多少远嫁的女儿一生回娘家的次数都无几,更何况成家之后的各种琐碎! 古代所言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孟朝卿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孟朔的手微微发颤,亲自将女儿和姑爷扶了起来,余光瞥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子孟朔的眼眶更红! “你是陶陶?” 江陶陶扬起小脸“外祖父,你就是娘亲嘴里时常念叨外祖父?” 众人被这奶声奶气的声音都逗笑了,这孩子挺聪明的! 孟朔也被小外孙女稚嫩的语气给逗笑了,抬手将小人儿给抱了起来“是呀!” “父亲!”孟淑急声道“这小妮子的不轻呢,我来抱!” 孟朔瞥了女儿一眼“我难道还抱不动?” 孟淑:····· 江铭如何不知晓自家夫人的担心,这几年老人家的身子一直不好! 江铭笑道“陶陶懂事儿,父亲抱一会儿无碍!” 江陶陶闻言忙抬手环住了孟朔的脖子“我知道的,我不乱动!” 这话惹的众人又是一阵笑,这孩子果真是懂事聪慧的! 不过到底孟朔没抱一会儿就被接了过去!孟朔也不逞强,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抱一小会儿就行了,时候大了受不了! 第118章 以后就招入赘的姑爷! 江铭笑道“陶陶懂事儿,父亲抱一会儿无碍!” 江陶陶闻言忙抬手环住了孟朔的脖子“我知道的,我不乱动!” 这话惹的众人又是一阵笑,这孩子果真是懂事聪慧的! 不过到底孟朔没抱一会儿就被接了过去!孟朔也不逞强,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抱一小会儿就行了,时间长了受不了! 一众人在内庭说话,卢氏已经安排下人准备膳食! 孟淑到底是许久不曾回来,这一回来必是要给晚辈见面礼的! 所以一众小辈皆是得了来自姑母的见面礼!而卢氏和郑氏也自是给小侄女准备了见面礼! 一众礼节下来,这才坐下来说话! “阿淑,这是小厨房准备的燕窝,你先喝着!”卢氏笑着道! “谢谢,嫂子!” 郑氏也笑道“你现在是两个身子的人了,吃食上一定得注意!” 孟淑红着脸应声! 孟朔虽是父亲,但是也知晓心疼女儿“在家的时间还长呢,阿淑先带着孩子回玉梅园歇会儿!坐了这么久的马车该躺了躺一会儿!” 卢氏也笑道“喝完燕窝,妹妹就先歇着!玉梅园都收拾妥当了!” “谢谢!父亲、嫂子!” “谢谢父亲、嫂子!”江铭也心生感激!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江铭还真怕自己夫人身子不适呢! 等孟淑一众人离开后,武安侯府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倒是卢氏盯着孟朝卿看了好一会儿! 孟朝卿不明所以“母亲可是有事儿?” 卢氏半晌才惆怅道“阿淑,这一嫁可是几年都不曾回来呀!” 孟朝卿明白了,这是怕她以后远嫁! “母亲,要不我记不嫁人,反正武安侯府地方挺大的肯定有我住的地方!”孟朝卿哄着母亲! 卢氏忽的就收住了表情“你说的什么话,该嫁人还是要嫁人的,女儿家不嫁人算什么事儿,大不了以后找个姑爷入赘就好了!” “入赘?”孟朝卿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不是富商家的女儿招上门女婿的桥段,一般这样的桥段大多没有好结果,她····· 卢氏瞥了她一眼“嫁的远我也不放心,干脆入赘最好!” 自从退了亲之后,卢氏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武安侯府还能为你撑腰!要是像你姑母一般嫁的这样远,我还不哭瞎了眼!”卢氏越说越是心酸! 她两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可受不了! 如果江铭听了这话怕是都要心虚的不行了,他就这么远拐了武安侯府的女儿! “母亲!”孟朝卿哭笑不得“我这亲事还没边儿呢,你就想这么多!” 卢氏瞪了她一眼“反正你不许嫁的这么远!” 孟朝卿笑道“好!好!我听母亲的!” 要不是怕母亲跟她急,她宁愿一辈子不嫁人,有朋友,有银子在手,自己一个人不潇洒不香吗? 另一半·····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有缘她自是希望自己也要有一个相爱相知的人,但是这大概是不易的,所以她本就不强求! 卢氏偏头看向女儿“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敷衍我?” 孟朝卿:·····这难道就是男子哄女人的无奈? 孟朝卿郑重道“母亲,在亲事这件事上我一定会听母亲的意见的!我保证!” 孟朝卿差点儿就要伸出两根手指对天发誓了! 卢氏这才放心! “你别嫌母亲唠叨,实在女子嫁入夫家诸多不易,离母亲近些,有事儿母亲也好帮扶一二!” 即使是看在武安侯府的面上也不敢,如果是离得远,所谓山高皇帝远,即便是忌惮武安侯府也会大大折扣! 孟朝卿心中是感动的,虽说是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也有“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很幸运,也感恩自己是后者! 孟朝卿拉起母亲的手“母亲,我懂!不过······”孟朝卿微微停顿了一瞬“这话可不要在姑母面前说!” 卢氏睨了一眼自家女儿“我能不知道!你个机灵的!” 孟朝卿也笑了! 孟淑看着玉梅园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是她的闺房,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在此归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也是她曾经的家呀! “你先好生歇着吧!这玉梅园就在这儿呢,跑不了!”江铭笑道! 孟淑抬眸瞪了他一眼“你不懂,这又不是你入赘我家,多年之后见到自己的家!” 江铭果断闭嘴!入赘!想想都挺可怕! 孟淑见江铭不说话心下更是不满“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你说的对!我没有入赘,我这不是没有切身体会?”江铭故意哄着! “哼!”孟淑娇哼了一声! 江陶陶这会儿也是累了,小人儿一个趴在丫鬟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不一会儿孟淑搂着小小的人儿就睡着了! 江铭这会儿腾下来时间先去了修竹阁! “阿淑,歇下了?” “刚歇下!”说着江铭着人将东西抬了进来“父亲,这是我在岭南一带搜罗来的书,想来父亲有用的着的地方,索性就趁着此行全部给搬了过来!” 不一会儿就见下人搬来了整整三大箱子的书! 孟朔激动的站起身子“这么多?” 江铭知道自己这是拿对了,笑道“杂书搜罗了不少,我挑选了一些觉得父亲用得着的书,左边这一箱游记多一些,右边这一些杂记多一些,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 “好!好!好!”孟朔站起身子抬手抹着红油漆的大木箱子! “我老了,这几年一直在撑着,就是想着能在有生之年将我的心愿完成! 你送的这些书很有用!”孟朔摸着这些爱不释手! “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孟朔摆了摆手“不说这些,说说阿淑,现在她有了身子,你多包容一些!” 江铭躬身“父亲放心,阿淑跟着我远在千里之外,我定是不会辜负她的!” 良久,江铭微微叹气“阿淑,这一胎可看过了大夫?” 江铭一顿“只是诊了平安脉!大夫说一切安好!” “我也不给你说那些虚的,这孩子生男生女不是人为左右的,不管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武安侯府都视若珍宝!你·····” 剩下的话孟朔没有说出口! 江铭道“父亲,我知晓你的担心,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阿淑和我的孩子,我定不会亏待,至于·····其他现在说了都是为时尚早!” 孟朔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先是养好身子再说!” 第119章 远嫁的女儿,爱情和亲情! 江铭走后,孟朔招呼着下人将这些书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架上! 要说修竹阁什么最多,那大抵就是书了!后来甚至为了方便他翻阅查找,愣是将厢房的几个房间全部打通了! 至于另一个箱子大多都是江铭搜罗来的书画名迹! 孟淑不轻易回来,回来一趟自是带了不少东西!不只是修竹阁这边,大房和二房都是有的!这是除了见面礼之外的东西! 武安侯孟松昌和孟松达今日特意告了假早日回了府!妹妹难得回来势必要一大家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的! 这团圆饭就安置在了内庭!这内庭的地方不小,能放下四张桌子那么大,所以这么多人也是坐得的! 孟淑一直睡到快晚饭这才起身的! 孟淑见到自家两位哥哥时瞬间眼眶就红了,一母同胞的,这可都是她的亲哥! “大哥!二哥!”说着话孟淑就哽咽! 武安侯府两位老爷也红了眼眶,后来还是卢氏出来打了圆场! 一顿饭吃的高兴,一大家子都高兴的,老侯爷孟朔还小酌了两杯,不过后来被儿子给拦住了! 孟淑看的心酸,终究是她这个做女儿的不孝了!以前未出阁的时候都是她劝着父亲的,现在····· 终究她是人妇了,在父亲跟前尽孝的时间不多了! 一大家子说说闲话,就这样一直到亥时过半,孟松昌这才发话都各自回去了! 一来小妹熬不住了,二来父亲的年龄也大了不能这么熬着! 回到玉梅园,孟淑再也忍不住坐在一侧垂泪! “夫人,莫要伤心了,这不是回来了?趁着时间多和老侯爷亲近一番!”梅叶宽慰道! 孟淑没说话! 江铭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自己的妻子眼眶红的不像样,看样子是哭了好一阵了! “怎地又哭了?”江铭接过帕子轻拭着! “今日我这鬓发全白的父亲心里就难受!”孟淑哽咽“再回来也不知是何时,今日我看着父亲喝酒的样子就悲中从来,父亲又何尝不知能见我几次·······” “江铭,我后悔了!” 梅叶在一侧听得心里又难受,又是害怕! “你知道的我母亲在我未出阁的时候就走了,那时我的遗憾是我的母亲不曾亲眼看见我出嫁,我心里是难受的! 后来我想或许母亲是在天上看着我出嫁的!至少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今日我见父亲,我想我终究是要有遗憾的,父亲的年事已高,人终究是要老去的,我怕到时······我·····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孟淑早已泣不成声! 江铭是理解妻子的,但是也是在此刻才深深体会到妻子的不安和惶恐! 他想或许以后他定是不会让女儿嫁的这么远了! “阿淑!”江铭无声的搂着妻子! 现在说什么好似都难以抚平孟淑心中的伤感! “今日是大哥劝着不让父亲喝酒的,其实我是想劝着的,但是我不敢了,这样的事儿想来大哥和二哥已经做过许多了,这些事儿早已落在了大哥和二哥的身上,而我·····而我终究是要远去岭南的! 守在父亲身边的日子变成了奢望,是我·····是我让年过古稀之年的父亲牵挂····· 父亲是高兴极了才小酌的,但是他何尝不是在想以后的日子能再见我这个女儿几次! 每每撞见父亲的满目慈爱的目光我就觉得心酸,是我自己自私了,是我选择了你·····如果我······”孟淑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是我的错!是我出生的地方不对,我应该在京城的!”江铭手忙脚乱的哄着! 他从未见妻子这般情绪失控过!这满满的得委屈都是他给的!如果可以他也想一出生就是在京城呀! 这样既可以照顾自己的家人 ,又可以照顾自己的老丈人!但事实是他一出生就在岭南····· 江铭哄了好一会儿孟淑的情绪才慢慢稳定! 梅叶趁机赶紧将茶水递了过来! 江铭亲自喂着妻子喝水! “你莫要伤心,我们此次在京城多呆一段一时间可好?”江铭郑重道“再哭眼睛都要红了,明日父亲见了不是要担心?” 孟淑那会不知,但是憋了一日的情绪在父亲喝酒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父亲的身体哪里能喝酒,不就是因为见了她心里高兴的很,这才小酌了两杯!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 “你说在京城多待着时日可是真的?”孟淑一脸期盼的看过去! 江铭道“自是真的!” 孟朔喝了酒有些说不着“阿翔,你说阿淑这一胎会是儿子吗?” 江铭可是江府的独苗,万一阿淑这一胎不是儿子怕是女儿心里会不舒适,即使江府忌惮武安侯府怕是····· 今日虽然他侧敲旁听了一番,但是江铭也没有明说,他作为父亲不好再问,但是他是真的担心! 这要是嫁的近了,他时常看顾也会放心许多,京城与岭南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呀! 唉!早知今日,他就该狠心断了这桩婚事! 唉!不过话说回来,这江铭的人品才情皆是不错,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同意!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草率了! “姑奶奶是个善良了,送子娘娘定能让小姐如愿!”周翔道! “嗯!但愿吧!” 这两日找个时间还是要叮嘱一番两个儿子,自己的年岁越发大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两腿一蹬人就没了! 不管有没有他,只要两个哥哥尽心,阿淑就是有靠山的! 周翔心想,到底是因为小姐退亲的事儿,老太爷现在也想的多了! 第二日吃过早膳,孟淑就去了修竹阁! 孟朔笑道“我以为你还会睡懒觉呢!” 孟淑笑道“父亲,我都多大的人了!” “外祖父安!”江陶陶像模像样的请安! “好!陶陶昨日可睡好了?”孟朔高兴的眼角都堆起了一道道褶子! “母亲说了,陶陶要听话,多陪陪外祖父!”江陶陶的声音稚嫩! “好!好!那陶陶就多给外祖父帮帮忙!” 江陶陶一听就来劲儿了“什么忙?陶陶会吗?” 孟朔笑着道“会!”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本本书从一个架子上抱到了另一个架子上! 孟淑笑吟吟“父亲,你倒是会给这个小妮子找活儿干!也不怕把你的书给弄坏了!” 孟朔笑道“陶陶这么听话不会的,这活儿你小时候也没少干呀!” “我小时候可没少弄坏父亲的书!也不知是不是我不爱读书的缘故!我觉得我都拉咱们武安侯府的腿了!” 孟朔笑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只要明事理即可,有兴趣了就多读,没兴趣也可以学些别的!” 一上午的时间都是消磨在了修竹阁,不过孟淑的心里是满足的! 第120章 下棋的? 一大家子人都很自觉,没有人去打扰那对许久不曾见面的父女二人! 慕云院! “小姐,有你的东西!” “不会是阿君吧?”孟朝卿还奇怪呢,前几日婉姨不是还说要在家学规矩的! 紫蕊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小姐,这是一个男子递过来了?” 紫烟猛地扭头看过来“不认识你还敢接?” 孟朝卿也偏头看过来! 紫蕊挠了挠头“像是一个侍卫,自称是东宫的!说是太子殿下让送过来的!” “他说是,你就接?” “我想着没人敢自称东宫的人吧?”紫蕊在这一刻警示语竟是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那人信誓旦旦这么说的,她瞧着那人不像是坏人!关键那人还说了下棋的事儿!这事儿也没几个人知道呀! 所以她才敢接了东西! “那人说了小姐和殿下下棋的事儿!我才信的!” 她说的那人正是青松! 孟朝卿顿了顿“拿来了吧!” 紫蕊忙递了过去! 盒子里面竟是一本棋谱《四子棋》! 看来大概率是太子殿下送来的! “小姐,竟然又是一本《四子棋》”紫蕊惊讶! 上次本来说的要在聚财楼看的,后来竟把这事儿给忘了,不曾想今日又见了这棋谱! “小姐,要不给咱们的比一比看看哪本是真的?”紫蕊有些兴奋! 紫烟道“你知道真的长啥样?” “啊?”紫蕊愣住了! 这·····这个好像还真的不知! “小姐,你说这太子为何会送来棋谱?”紫烟不解! 孟朝卿摇了摇头,她也是不理解,难不成是回礼?总不能是让她好好学习为了下次对弈吧! “小姐,下面还有东西!”紫蕊眼尖瞄见了! 紫烟瞥了一眼“是帖子!大惊小怪!” 紫蕊:····· 她就是有些激动嘛,这可是太子送的帖子! “太子要过来!”孟朝卿淡声道! 那为何要跟小姐说?这是紫蕊和紫烟脑海里同时浮现的一句话! 有事商谈?和她?什么事儿?她不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可商谈的! 或许就是为了说说他送棋谱的事儿?孟朝卿想不明白! 果然下午的时候太子殿下去了修竹阁!不知道与祖父谈了些什么,只知道最后太子竟然是从一条小道过来慕云院! 这条小道是慕云院通往修竹阁的,她小时候调皮的时候时常从这边走! “孟小姐!” “太子殿下!”孟朝卿欲要行礼,被周屹渊抬手挡住了! 周屹渊亲自扶起孟朝卿“我刚从太傅那边过来,孟小姐私下不必多礼!” 温热的大掌瞬间的接触随即离开,孟朝卿有些懵! 她怎么觉得太子殿下是有意在说起他和自己祖父的关系,那样子好像是在说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鸿沟一般! 其实周屹渊本就是这样的意思! 曹让心道,自家殿下心思终是花在儿女情长上一些! “那个棋谱看了没?” 孟朝卿:·····不是你的喜好在这上面嘛?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还未来的极细看!”孟朝卿淡声道! “太子殿下,不若去······” “就去上次那个亭子那里!”周屹渊直接接了一句话。 孟朝卿:······我不是要说这个? 不过两人毕竟是男女有别,那个游廊在慕云院的一侧,挨着西厢房游廊的的两侧种植了不少花,游廊的两侧她还让人种植了几株蔷薇花树! 虽然不大,但是春天的开的时候绕着游廊甚是好看!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 “这是蔷薇?”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光秃秃的藤蔓! “嗯!春日开的时候极为好看!”孟朝卿笑道! “哦!那到时我倒是来看看,相比到时候这游廊的景致更甚!” 孟朝卿回以浅笑! 只一会儿的功夫,一应物品皆是准备齐了! 虽是深秋,不过这这阳光正好在这边坐着也是不冷不热的时候! “来一局?”周屹渊的眉轻轻上扬! 孟朝卿:·····还真是下棋的? 周屹渊瞥了一眼一侧站着的两个丫鬟! 孟朝卿瞬间就懂了!这太子殿下是有话要说! “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守着,这边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孟朝卿朝着两个丫鬟看了一眼! 那就是在不远处,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看着小姐,又不打扰殿下下棋! 紫蕊瞥了一眼游廊上的曹公公“紫烟,你说为何是我们退下?” 紫烟淡淡瞥了一眼紫蕊“难不成让曹公公退一侧?” 紫蕊:······不能吗? 看着紫蕊不解的表情,紫烟道“那位可是太子殿下,身边能少了伺候的人?” “小姐还需要我们伺候呢!”紫蕊嘟囔了一句! 紫烟:······ “小姐吩咐自是有小姐的原因!”说不得是怕太子殿下拘谨呢!本来就是切磋棋艺! “近日政务繁忙,不曾想到了此处竟是觉得难得的舒畅!”说着话周屹渊抬手将一枚黑子落下。 孟朝卿:·····难不成她这儿就写着能让放松区三个字? 不待孟朝卿多想就听周屹渊道“小时候虽然学的科目多,但是那时自由的时间也多,时不时溜达到太傅的修竹阁·····” 孟朝卿:哦!原来如此!太子殿下对武安侯府这边儿熟悉,有幼时的闲暇时光,故而在这里感觉不一样! “那时候倒是常遇到你,后来太傅病退·····”周屹渊微微一顿“人总是在小时候是好的!太子这个身份也有很枷锁······” 曹让心中尖叫:主子,你这是走的哪条路呀! 孟朝卿好似有些理解周屹渊了,虽然贵为太子,但是却是时常谨慎小心,亦或者身边的人都要思量再三是否有别的目的····· 而自己与太子殿下而言也是熟悉,两人之间并无利益可谈,这样好似是更为放松的环境! 作为太子虽不是当今圣上,但是听说已经入朝两年了,自是有政务的,作为未来的储君不仅要学习帝王之术,还要警惕兄弟之间的暗箭····· 唉!果真是高处不胜寒! 这和她上一世还挺像的,那时她没有母亲,父亲的私生子不是对她诸多手段····· 那做为周屹渊的太子可谓是群狼环伺了····· 不过听祖父的言谈之中可以知晓当今圣上对太子颇为看中呢!有皇上的看中,太子的位置要稳妥许多呢! 不过太子确实有这样的本事儿,至少她就没少听祖父夸赞,祖父甚少这样夸赞人的! 第121章 通透的让人无措! 孟朝卿:·····这个时候不说些什么好像不合适! “太子殿下,臣女虽然棋艺不甚精湛,只要殿下不嫌弃····· 祖父·····”孟朝卿微顿“祖父那边也是挂念殿下的!殿下要是时常来的话怕是祖父心里更高兴了!” 那意思就是差不多是武安侯府欢迎殿下常来! 曹让:怎么可能嫌弃,为了这一下午的闲暇时光,主子昨日可是熬夜将政务处理完的! 周屹渊勾唇淡笑,好看的桃花眼的微微上钩! 孟朝卿感慨,太子殿下当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虽说平日是冷峻了一些,但是这淡笑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直冲人心窝呀! 哎呦!还好自己好歹也是活过一世的人,要不然惹得心头乱颤! 孟朝卿瞧瞧将视线移到了棋盘上! 曹让在一侧偷笑,殿下这不就让着了?这一局的时间明显别上一次长了不短时间呢! “今日我还听太傅提起了你的事儿!”周屹渊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子! 只见对面的女子眉头微蹙,睫毛如鸦羽般附在眼睑上,挺翘的鼻梁下是水嫩的唇瓣,白皙的脸颊在稀碎的阳光下越发的透亮仿若上好的羊脂玉! 周屹渊觉的自己的手有些痒 ! 孟朝卿闻言抬眸,一瞬间就撞见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那深邃的眸子犹如一团漩涡将要人吸进去一般! 孟朝卿有些狼狈的半垂下眼眸“可是祖父担心我的亲事?” 周屹渊点头“太傅内疚!这件事无端让你受了委屈!” 孟朝卿在此抬眸“这事儿怨不得祖父,这样的人善于伪装的人让人防不胜防!” 是刚才那深邃的眸光让她脸该有的羞涩都丢失了一半! 孟朝卿想,这要是太子殿下私下与哪个闺阁女子相处,怕是那个女子真应了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我也是这般劝说太傅的,不过太傅大抵是不放心,还托付我帮忙观看一二!”周屹渊的眸子直盯盯的看向孟朝卿! ! 孟朝卿惊了! “观看什么?”孟朝卿脱口而出! 周屹渊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孟朝卿! 半晌,孟朝卿才反应过来,难不成是祖父让殿下帮忙给她找对象? 孟朝卿白皙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霞! 孟朝卿心里是又羞又恼,这·····这与家人说无所谓了,怎么的还与太子殿下说? 周屹渊拿着棋子的手微微用力! 良久孟朝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祖父是关心则乱!你政务繁忙,这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孟朝卿一直觉得自家祖父挺靠谱的,怎么这事儿就这么不靠谱? 让一个未来的储君给她找一门亲事?这·····这合适吗? 看着羞红了脸的孟朝卿曹让觉得,他家殿下绝对是故意的····· 哎呦!曹让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可是未来见证主子是怎么一步步俘获孟小姐芳心的人! 激动呀! “孟小姐这是拿我当外人了?”周屹渊反问! 孟朝卿:难道不是? “其实太傅能说出这话,难道不是信任于我?孟小姐当真不必与我如此客气!”说完周屹渊的语气竟是有些惆怅“虽然幼时不常说话,但是大抵比现在要亲近吧!” 孟朝卿:·····什么情况? 这不是周屹渊夸张,小时候虽然孟朝卿知道周屹渊是太子殿下虽是有恭敬,但是比着他人真没多少! 那时他溜出宫来到修竹阁的时候,她偶尔也在,甚至还会拿吃一些东西呢! 其实那时候孟朝卿还不怎么适应这个时代,自己吃东西不跟被人分享好似不太礼貌! 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觉得太子殿下好似也不反对吃,那就这么着吧,反正又没几次! “只是觉得殿下政务繁忙,这等小事怎好劳烦太子!” 周屹渊道“太傅所说之事,我都记在心里!” 孟朝卿:······· “其实母亲有意多留我两年!”孟朝卿说着就笑了“大抵是觉得嫁为人妇不如做女儿来的清闲!” 既然太子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好都不说,反正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夫人大抵是不放心!” 孟朝卿清浅一笑“是真的不放心,不瞒殿下我母亲前两日见姑母回来,直言道:武安侯府要入赘的!” “吧嗒!”黑色的棋子应声落在棋盘之上! 曹让猛地抬起头来! 孟朝卿心道,这······这也不算是惊世骇俗吧!以前富商家不舍得女儿远嫁的不都是招了上门女婿呢! 不过有许多大多是结局不好吧! “殿下?”孟朝卿试探的唤了一声! 周屹渊回神儿“手滑了!”说罢就将棋子拿起随即落在了一处! 孟朝卿心说, 我就说嘛,我说的虽是不常见,但是这殿下博览群书大抵也是见过这样的事儿的! 曹让:怎么能入赘,这肯定不能入赘!他们家主子的身份也入赘不了呀! “孟小姐是如何想的?” “母亲的担心我知道,不就是因为徐府的事儿有了顾忌!可是人生漫长谁又能说的了以后的事儿! 这种事儿最难说了,只能说随心吧,如果不能随心,那就让自己多一些自在吧!”孟朝卿说的轻松! 周屹渊皱眉,这小姑娘就这般不在意?还是说因为没有心上人所以无所谓? “如果有朝一日孟小姐遇到心仪之人呢?”周屹渊放下手中棋子。 “心仪?”孟朝卿摇了摇头“大概是不易的,岁月匆匆,人心易变,何必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事儿!” “女子本就困于后宅,如果再将自己囚禁不是太可惜了?” 曹让懵了,这……这孟小姐说的是什么话? 这……这般通透的话是一个小姑娘说出来的?这就是年过不惑之年的人也不一定如这般! 这武安侯府的姑娘真真是聪慧至极,不过……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家殿下,太通透了殿下的路不好走! 周屹渊一直知道小姑娘是通透的,但是如今日这般的还着实是让他无措…… 看着周屹渊眸光凝重的样子,孟朝卿微微愣神儿,她没说什么吧? 怎么殿下的表情跟遇到什么重大政务一般? “殿下,可是我说的过于惊世骇俗?”早知道就不说了,孟朝卿还真是有些后悔! 周屹渊摇了摇头“没有,孟小姐很是通透,这般也是对自己保护!” 保护?也算是吧!在这个时代女子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就是先守着自己的心吧! 第122章 那颗枣树!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人生短暂亦是漫长,如果能有一个相知相守的人生活也不会枯燥无味!” 孟朝卿笑道“当然!亲情、友情不可缺,爱情不强求!” 可别太子殿下觉得她是准备准备绞了头发做尼姑! 她可做不到,大千世界何其繁华,她可是贪恋红尘之人! 俗话说“银子在手,道路随我走!”只要自己银子足够多,日子就不会太难! 周屹渊笑了“该你了!” 孟朝卿抬手落子! “孟小姐,你赢了!”周屹渊眉梢轻扬! 孟朝卿一愣,怎么就赢了? 难不成是殿下故意的?不应该吧,殿下不用让着任何人呀! 她棋艺长进的这么快? 孟朝卿懵了,这怎么接话,她也没赢过这么厉害的人的——未来的储君! “刚才你那一步可是《四子棋》中的?”周屹渊笑问! 小姑娘这么懵圈又无辜的样子很是灵动! 孟朝卿:我能说最后一枚子是她随意落下的吗? “我实属碰巧!” 那意思就是说,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一步!这也算全了殿下的面子! 其实刚才她瞧了一眼,那还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步棋! 自己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孟朝卿不想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随即笑道“殿下,我前段时间采了花园里的菊花晾晒,今日刚好,不如今日殿下就学一学前朝那个陶玉!” 这个前朝的陶玉才华横溢,但是因为厌恶了官场的黑暗故而辞官,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忙时种地闲时煮茶,最爱的茶就是菊花茶! 周屹渊淡笑“甚好!我还从未喝过这菊花茶!” 一缕青烟,两瓣菊花,倒是也算是闲情逸致了! “味道如何?”孟朝卿有些好奇这个太子殿下会如何说? 毕竟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一时间难以适应粗茶淡饭的比比皆是! 周屹渊笑道“味道虽是寡淡,但是足够清新!” 孟朝卿浅笑“自是比不得殿下场合的龙井!” 周屹渊唇角轻勾“孟小姐知道?“ 孟朝卿一滞,随即淡笑“听祖父提起过!” 周屹渊眉梢轻挑“我与太傅的这品茶的喜好倒是相同!” 孟朝卿:我怎么听出了轻快的语调?应当是错觉! “听太夫说乔山的果园是孟小姐在打理?”话罢周屹渊又抿了一口茶。 孟朝卿点头“我刚接手不久!” “秋日的果园当是别有风情!”周屹渊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枣树。 那棵枣树是在慕云院外面,枝干粗壮,这棵树有些年头了! 孟朝卿也偏头看去,忽的思绪就飘散开来! 那是她年纪不大,但是京城在大周的北方,秋日里水果并不多,比着现代更是天壤之别! 偏她还是个爱吃水果的,所以这棵冬枣树就成了她日日惦记的! 那日她看书看乏了,出了慕云院溜达! “紫烟,你说冬枣应该能吃了吧?”孟朝卿眼巴巴的抬眸看向结满了青枣的树! 紫烟眉心一跳“小姐,应当没熟吧,熟的时候李总管该安排人过来搬着梯子摘了!” 她吞了吞口水,她是真的馋了这个冬枣许久,现在这个头比拇指都大,应该不涩了吧! 她记得去年忠叔送来的青枣可甜了! “你想摘枣儿?”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孟朝卿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原来是太子殿下! 紫烟忙行了礼,孟朝卿也潦草的行了礼。 “殿下,您想吃吗?”孟朝卿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孟朝卿承认这一刻她是希望太子说是! 虽然她带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那一世她的童年并不快乐,所以这一世她想尽量弥补自己缺失的快乐! 即使是稳重的孩子也还有活泼调皮的一面对吧?更何况她本身还小呢! 周屹渊被孟朝卿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耳尖泛红,太傅家的这个孙女真是水嫩的可爱! 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这颗枣树,这颗枣树约莫丈多高! 今日他是偷溜出来的,身边没有跟太监,以他的轻功不成问题,虽然他还只是刚入门,但是……地方不对! 他是一国太子竟然在老师家爬树摘枣,这……这说不出不成体统! “现在冬枣应该还不熟呢,等过两日吃口感会更好!”周屹渊单声道! 孟朝卿闻言瞬间有些蔫了,虽然她也知道,这冬枣大概率是不熟,但是她想尝尝,最好是自己能摘! 不过就她这儿小身板儿怕是难以爬上去了! 孟朝卿不再看他,只是巴巴的看着大树上的果子! “紫烟,要不找个梯子过来试试?”孟朝卿满脸期待! 她还没有自己摘过青枣呢! 紫烟脸都吓白了“小姐,这么高不安全!” 周屹渊偏头看向孟朝卿“只是想尝尝?” 孟朝卿眸光一亮“嗯,尝尝,不过多摘几颗更好!” 周屹渊紧了紧手“我也尝尝武安侯府的冬枣味道如何!“ 孟朝卿眸光越发得亮“殿下需要梯子吗?” 周屹渊轻笑“不需要!” 说罢微微运气抬脚就是一跃飞到了青枣树上! “哇!”孟朝卿的眸光发亮,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这样的轻功,竟然轻轻一跃就有两丈高! 周屹渊的唇角轻勾,这小姑娘倒是挺会夸赞人的! 这一刻周屹渊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以后轻功还需多加训练! “殿下,你多摘几个?一个尝不出味道!”这时的孟朝卿调皮的犹如孩童一般! 紫烟脸都惨白,这……太子怎么一下子就窜到树上了,这……万一要是摔下来,怕是…… 紫烟也不敢惊叫怕吓到人,有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姐!太……太子殿下……” 紫烟话都说不利索了! 孟朝卿笑道“那是轻功,你忘了大哥也会的!” 紫烟:那可是太子呀! 只一会儿的功夫周屹渊还真摘了一大把的青枣! 一阵风袭来,周屹渊稳稳的落在了孟朝卿的跟前! 孟朝卿眼巴巴的捧着手接了青枣! 完了还不忘说一句“殿下,您不尝尝?” 周屹渊瞥了一眼孟朝卿还真就抬手捏了一颗。 孟朝卿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屹渊。 周屹渊盯着鲜嫩的枣子咬了一口! 紫烟:………这枣没洗! 周屹渊眉头微皱,这枣虽然脆,但是不甜,还带着涩味! 第123章 太子是不是来的勤些? “没熟呢!”随即把剩下的半个递给了孟朝卿! 孟朝卿下意识的接了过去,直到周屹渊的背影离去,她才回过神儿! 她刚才真就接住了,太子咬剩下的的半个青枣? 紫烟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她就在那儿纠结太子吃了那半口青枣没洗! 片刻孟朝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有些慌乱的将青枣全部丢给了紫烟! 至于后来,那些青枣孟朝卿是一点儿没吃! 一开始太子殿下都说了青枣不熟,而来她总觉得再看那一堆青枣怪怪的! 索性就将青枣丢到了一边! 其实周屹渊真没想太多,他是太子日常起居自有奴才伺候,说句不夸张的就是出恭都有有人拿着夜壶!何况只是一半她吃过的枣! 思绪回转孟朝卿悄悄红了耳根! “殿下有兴致倒是可以去果园看看,现在水果正是丰收!”孟朝卿心想,太子殿下都问了,自己不得客气一番! 周屹渊勾唇“好!届时就麻烦孟小姐了!” 孟朝卿:……我还得去? 孟朝卿淡笑“好!” 曹让心下佩服自家主子,这就敲定了下次的时间! 关键是这么不动声色就连老太傅那边也没发觉不妥,竟然还说难得那个丫头喜欢下棋…… 啧啧!自家殿下还真是…… 颠倒是非! 哎呦!该打,自家殿下说的就是真理! 不得不说这曹让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是一顶一的厉害! 一下午时间周屹渊就消磨在了慕云院! 第一次孟朝卿不知道这祖父知不知道太子殿下来了她这儿, 这次她肯定了,这祖父定是知晓的! 但是为何祖父没有阻拦一番,自己的院子离母亲那边远,母亲不知情有可原,但是确实离祖父的修竹阁最近呀! 好歹也算男女有别!这祖父就这般……放心? 太子殿下前来,祖父不可能不知晓! 难不成就是因为祖父的托付?所以想让太子殿下探究她的一二心思? 或许也是,刚才两人不是还提起了这事儿! 这么想着孟朝卿倒是明白了,看来殿下对祖父是格外看重的,故而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有一层原因孟朝卿忽略了,孟朔教导太子三年有余,太子的人品孟朔信的过,以前太子也没少往这边溜达! 孟朔不觉得有什么!两人也算是幼时相识!更何况太子言真意切,他怎会做它想! 毕竟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而武安侯府的规矩是男子不纳妾,女儿家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太子压根就不在武安侯府的考虑范围,而太子也不会考虑武安侯府的姑娘! 不只是孟朔这般想的,就连武安侯的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 修竹阁孟朔望着远处的山感慨道“高处不胜寒呀!” 周翔知道这是在说太子殿下,这也是太子殿下来老太爷这边的原由! 太子殿下已经入朝两年了,这争斗才刚刚开始呢,或者这里是太子信赖的地方,所以太子愿意前来! “不过这两年殿下当真是更加心思沉稳了! 一切刚刚开始!” 周翔虽没有搭话,但自是知晓老太爷说的意思! “他既然说这是一片净土,那就说明他是武安侯府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如此这般!”孟朔长叹一口气“砚珩那边我也稍稍放心!” 武安侯府毕竟有二十万兵权,如果储君信任也是武安侯府安稳的前提! 周翔笑道“老太爷,这是好事儿!太子殿下亲近武安侯府是好事儿!” 孟朔不语! 清音院! 卢氏道“太子殿下刚走?” 墨画俯身“应该是!” 卢氏自言“近来太子是不是往武安侯府来的勤了一些?” 晚上卢氏跟孟松昌说起了此事“老爷,近来可是朝堂上有事?” 武安侯孟松昌偏头看向妻子“你不是一向不问这些,怎地今日突然就问了?” 卢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朝堂有你,我操什么心?” 孟松昌莫名有种被夸赞的感觉,笑道“那你今日问什么?” “你不觉得太子近来往府上来的次数颇多?” “什么时候来了?不就是前些日子父亲寿辰来了?”孟松昌不解,这老师寿辰太子作为学生按情分理应来的。 “父亲寿宴后来了两次,今日还来了!”卢氏抬手伺候孟朔宽衣“我寻思着是不是朝堂上有事?” 武安侯:……这确实是勤快了一些! “近来朝堂上并无大事儿,不过……殿下小时候不也偷溜去父亲的修竹阁?想来是找父亲的!” 卢氏睨了他一眼,不是去找父亲的还能去找谁? “算了!是我瞎操心了!”卢氏将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孟松昌笑了“夫人不就是关心我?我会不懂?放心!”说着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 卢氏老脸一红“谁关心你?” 孟松昌大笑“好!不关心!不关心!就是挂念!” 卢氏:……怎么老了老了,还不正经! “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安置吧!“孟松昌拉着妻子的手就往床榻上拐! 卢氏老脸红的不像样…… 不一会儿,守在房外的墨画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夫人和老爷的感情真好! 孟朝卿觉得今日下的棋赢得有些心虚,索性就将那本《四子棋》又翻开了! 还是多瞧瞧吧,怎么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紫蕊有些兴奋“小姐,要不我把那本也拿来瞧瞧,看看一样不一样?” 紫烟扶额,感情紫烟到现在还好奇呢! “紫蕊,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呢?” 紫蕊:…… 孟朝卿淡笑“紫蕊,这是对生活有好奇感有新鲜感,这样很好,拿去吧!” 紫蕊小脸一红,小姐总是这样包容她!还夸她…… 呀!呀!小姐真好! 紫蕊癫癫的找书去了! …… “小姐,这两本的字迹还真是有些不同呢!”紫蕊惊呼! 紫烟也将头凑了过来“还真是的!” 孟朝卿也来了兴致,将两本放在一起细细看来“这两本的笔迹造诣都不错!不过区别还真的挺大的!” “哪本是真的?”紫蕊脱口而出! 孟朝卿笑道“这我还真看不出,不过即使其中一本不是真迹,但是这誊抄也是极好的!收藏起来也是不错的!” 紫烟笑道“反正真迹一定在小姐手里!” 孟朝卿唇角轻翘“嗯!是我赚了!” “这两日收拾一些东西,说不得哪一一日就要去果园了!” 第124章 三皇子的谋算 这两日京郊有一处园林对外开放,里面种了不少菊花,现在正是到了最佳的观赏季节! 这处园林是前朝一个宠妃在外的培育菊花的地方,后来战乱虽然遭受了一些破坏,但是整体没有破坏,也算保存完整! 后来到了大周,这个地方隶属京都衙门,后来经过简修成了一个众人赏菊的地方! 不管是世家贵族还是市井小民,这个地方都可以来,实在是这近几年来,这秋菊院打理的越发好,并且面积还扩建不少! 在秋菊院开放的日子里京都衙门还会派兵维持,为的就是怕人多了出乱子! 晚膳的时候孟朔发话了“你呆的住,陶陶呆不住了,京郊的秋菊院正是赏菊的时候,你们都出去转转!” 得了老太爷的话,武安侯府的众位姑娘都是极为高兴,这么一众人一块儿出去玩的机会不多! 武安侯府的姑娘们加上孟淑和郑氏一众人坐了四辆车! 家里不能没有人,卢氏就没有去! “许久不曾去过秋菊园了,也不知变化大吗?“孟淑兴致颇高! 江陶陶眉眼弯弯“母亲,母亲是有漂亮的花儿吗?” 孟淑也弯了弯神似的眉眼“对!是漂亮的花!” 江陶陶很是激动“也母亲我想摘一朵插在这里!漂亮!” “好!” 孟淑自回来以后除了第一日情绪失控之外,这几日心情都是好的,就连害喜的反应都小了不少! 果然这京城的秋菊院果真不负盛名,菊花培育的花色也愈发丰富! “姑母,人多,你当心着些!”孟朝卿瞥了一眼孟淑平坦的小腹! “放心!”孟淑笑了,自己这个大侄女真真是人比花娇! “陶陶,过来,跟着姐姐,这里人多!”孟朝卿笑着朝江陶陶招手! “母亲!”江陶陶有些迟疑的看向孟淑! 对于侄女的体贴孟淑是受用的“去吧!跟着姐姐听话!” 江陶陶眯眼一笑“好!母亲也当心一些!” “好!” 孟朝卿又叮嘱一番姑母! 孟淑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的大侄女“卿卿,我都多大人了!你这般叮嘱好似咱俩的身份互换了!” 郑氏也笑了“卿卿当真是有大姐姐的模样!” 孟朝卿微微脸红“姑母!叔母!” “好了,我就和嫂子在外圈转转看,你带好妹妹们!陶陶,你记得听话!” “姑母放心!我们都会看顾着妹妹的!”孟倾佳也笑着附和! 郑氏拍了拍孟淑的手“放心,丫鬟带了不少!卿卿做事放心!走吧,我陪着你!” “林音没来,今日我瞧着蔫哒哒的不开心!”孟淑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说道。 郑氏无奈“谁能料到她昨夜发热了!” “可不是,小脸今早还有些红呢!”孟淑亦是觉得可怜,小小的人儿眼巴巴的瞧着她们! “等她好了再来,这秋菊的花期还长着呢!”郑氏淡笑! 孟淑也不再多说! “铄阳和砚书听说你回来了都着急着回来呢,这不是前些日子父亲寿宴两人已经告了假,也不好频繁告假!”郑氏笑道“两个侄子许久不见她姑母了甚是想念呢!” 孟淑道“让他们安心,我等着他们!”说着孟淑微微叹气“是我嫁的太远了!” 郑氏也叹气“我还不是一样,这也有几年不曾回家了!前些日子收到了母亲的来信……” 郑氏也是远嫁,娘家是潭州的!这么一说姑嫂两人的话题就多了! 孟朝卿一手拉着江陶陶的手,左右两侧是紫烟和紫蕊! 孟佳倾跟在身后,身边亦是两个丫鬟随着! 江陶陶是个乖巧的不吵不闹,一双大眼瞧瞧这儿瞧瞧那儿,倒也不无聊! “殿下,武安侯侯府的小姐!”刘兆全压低了声音。 周浩坤心头一震,抬眸看去,果然就见侧面走来一众姑娘,而那孟朝卿就是在正中间的! 只见孟朝卿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裙,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灵动娇俏,朱唇水润! 紫烟亦是瞧见了三皇子! 紫烟压低了声音“小姐,三皇子!” 正偏头和江陶陶说话的孟朝卿抬头!正是侧面而来不足五步的距离! 不打招呼不好,不过看这衣着应该也是来赏花的!不过这御花园的菊花不比这秋菊院的?这三皇子倒是挺接……地气儿? “孟小姐,好巧!也是来赏花的?”周浩坤微微挑眉! 孟朝卿微微俯身“三皇子!” 一众人跟着见礼,江陶陶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施礼! “这位是?”周浩坤好笑的看着姿势别异的小娃娃! “这位是姑母家的,陶陶年纪小三皇子莫怪!” 周浩坤哪里是不知,今日本就是他来特意偶遇的,这位小娃娃的来历他可是一清二楚! “怎会!本殿可不是这般不近人情之人!”周浩坤脸上的笑愈发和善! “孟小姐,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倒是可以去闲坐!”周浩坤笑着指了指他来的方向! “谢殿下,不过今日妹妹怕是还没逛够呢,刚才还问我这院子的尽头在哪儿呢!”孟朝卿淡笑! 周浩坤面上的笑意不减“我也是见你带了一个小孩子!不过这院子不小,多逛逛也是好的!” “多谢殿下,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说罢孟朝卿微微施礼带着妹妹们向前走! 孟佳倾偷看了一眼玉树临风的三皇子,不知为何她总觉的堂姐是有意在疏远! 本来刚才说好的找个亭子歇一歇的,怎就突然改了主意,唯一的解释就是堂姐不想跟三皇子扯上关系! 可是为何?那可是三皇子呀! 倏地一个惊人的想法浮现脑海,堂姐不会……不会自此对男的有阴影了吧,所以才会这般? 周浩坤看着孟朝卿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她是没有领会我的意思?” 刘兆全微微一滞“兴许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性子单纯,不曾明白殿下的意思!” 周浩坤闻言眉头舒展开来“这般也好!” 这样的性子定是好拿捏的,想来也是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一向被武安侯府保护的甚好,平日里连宴会也不怎么参加! 如此这般以后嫁入府中定是极好,拿捏了孟朝卿不就拿捏了整个武安侯府?到那时武安侯府的二十万兵权还不是在他手中? 周浩坤越想心中越是激动,对孟朝卿的心思越发深重! 第125章 偶遇! 这可真不是异想天开,但凡孟朝卿嫁给了他,即使武安侯再不想站队也由不得他,毕竟那时他已经是他的老丈人了! 不站队也得不到别人的信任了,这就是由不得他的原由! 直到完全走出来周浩坤的视线孟朝卿才低头问了江陶陶“陶陶,累不累?” 江陶陶点了点头“姐姐,我们去亭子里面休息一下吧!腿有些酸了!” “陶陶真乖!”孟朝卿摸了摸江陶陶的小脑袋! 来的正是时候刚好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没什么人,一众人就过去了! 几人刚坐下就听到一道声音“好巧!孟小姐今日也来了秋菊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晴染和其他一众小姐! “好巧!”孟朝卿颇为敷衍的应了一句! 随即低头问妹妹“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陶陶眸光微凉“是点心吗?” 孟朝卿失笑,这是想吃点心的吧! “是!” 紫蕊将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江陶陶吃的不亦乐乎! 顾师师还是第一见孟朝卿,这个武安侯府的姑娘当真是惊艳绝绝,不过好似有些随性了! 要不然刚才怎么会随口应了林晴染那句话!这个孟朝卿倒是任性,这林晴染好歹也是忠义侯府的嫡小姐呢! 林晴染当下就不满了,有些委屈的看向孟朝卿“孟小姐可是对我不满?” 孟朝卿:我是懒得看你做戏! 孟朝卿抬眸一脸看傻子的样子“林小姐,我为何要对你不满?” “我真不是有意撞见你和徐公子见面的事儿的!”林晴染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傻眼了,要知道这武安侯府和叙府的亲事京城的众人可是看了许久的热闹呢! 不曾想今日竟是又当着孟朝卿的面提了出来!竟然还是私下又见面了?这怕不是有什么内情吧! 瞬间众人看孟朝卿的眸光就微妙了起来! 孟佳倾护姐心切“林小姐,你莫要胡说,两家既然已经退了亲我姐姐就不可能私下见他! 再者两家是退了亲,但是偶有遇见也是正常,毕竟大家都在京城!今个儿你不就撞见了我们?” 林晴染一滞,这个孟佳倾不是说平时总与自己堂姐拈酸吃醋怎地今日还护上了? 一侧穿着粉色衣服的崔玉娇皱眉“孟小姐,你这话说的不妥吧?什么叫今日就撞见了你们?明明就是恰巧碰见,这秋菊院本就是对外开放供大家赏菊的! 这样的见面可不叫撞见!” 这崔玉娇的父亲是林承下面电费官员,平时总是一副视林晴染为尊的样子! 林晴染勾唇,这话不就是暗说孟佳倾连词都不会用? 甚好! 然而孟佳倾也不是吃素的“崔小姐,你怎知当日的事儿?难不成是你也在场?” 那意思就是你们都在场那还叫什么撞见,那也是凑巧遇见罢了! 林晴染微微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孟小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日徐公子要与你姐姐解释罢了!” 解释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要说这林晴染也真是坏,故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旧事重提不就是让孟朝卿丢人? 果然众人看热闹的表情瞬间更加精彩了! “孟小姐,莫不是那徐公子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另一个一袭白衣的姑娘傻不愣登的问了一句,此女是李春迎也算是林晴染的一条狗了! 还是一条没什么眼力见儿的狗! 林晴染简直要被李春迎的话给逗乐了,哎呦,虽然这个林春迎平日里跟没带脑子一样,不曾想今日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 孟佳倾气的不行,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这是明摆着想要看她们武安侯府的笑话! 刚要说话就被孟朝卿拉住了手! 孟朝卿冷笑“这位小姐,我们武安侯府可是与你有亲戚?” 李春迎摇头“不曾!” “不曾,你管那么多闲事为何?难不成就是为了看笑话?”孟朝卿逼问。 李春迎脸色一白“我就是关心一下孟小姐!” “是嘛?”孟朝卿冷笑“这位小姐请问你尊姓大名?出自何府?为何总是对别人府上的事儿这般好奇?” 一连三问把李春迎给问懵了,她不曾知晓原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竟然这般厉害! 虽然她脑子不算灵光,但是也不是个真傻的,要不然林晴染也不愿意让她跟着! 这孟朝卿一连三问不就是咱说,你算哪根儿葱,我跟你不熟,武安侯府的笑话是你能看的? 林晴染原本愉悦的心情消散了两分,这个李春迎当真是不行,三言两语就将她击退了,当真是无用! “林小姐,你说说你是在何处撞见的?”孟朝卿突然发问! 林晴染还有些懵,怎么就突然转了苗头对准她? “在武安侯府的小花园!” “这是在武安侯府私下见面了!” “说不定两人余情未了呢!” “应该不至于吧!那徐公子的外室都有孕了!” ····· 紫蕊气的不行,这些人都是闲的慌,管你们什么事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怎么不说是寿宴那日?”孟朝卿逼问! 林晴染心下咯噔,本想孟朝卿应当是对徐景行有余情的,所以应该会避而不谈,不曾想竟然还问了! 这一问莫不是要牵出那日之事?林晴染有些心慌! “难不成是寿宴那里徐府也去贺寿这才见面了?那这样一说应当不算是私下见面了! 毕竟那日许多人呢!” 李春迎刚才被怼的不高兴,于是轻笑道“在小花园撞见呀!谁知道有没有别的事儿?” 孟朝卿脸色难看“这位小姐,贵府当真是好教养!一个闺阁中的小姐竟然尽是想一些龌龊不堪的事儿!当真是令我今日刮目相看!” 李春英又急又恼“你胡扯,本就是引人猜疑的事儿,我问了有什么奇怪的?” 孟朝卿眸光凌冽“这话其他小姐可是没问!可见你是个心思不纯的人!” 众人皆是被孟朝卿的话语折服,这个武安侯府的小姐脑子转的快,并且不是好惹的! 不过林晴染的脸色就难看了! “是我的不是了!早知我就不提那日的事儿!”林晴染突然一脸悔恨的样子! “你是诚心道歉?”孟朝卿问。 第126章 当众表示爱慕之心! 林晴染:·····我道什么歉,我就是想你的笑话! 林晴染总觉得这个孟朝卿的脑回路和一般的人不一样,每次接话接的让人难以招架! “林小姐又没有错,为何要道歉?)明明就是你看林小姐不满!”李春迎这会个儿已经被气的脑子发胀! 一侧的丫鬟早就急坏了,这孟小姐好歹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呢,自家小姐这么挤兑有什么好处?就算是为了讨好林小姐也不必这般把自己也搭进去呀! 但是此时已经提醒不管用!小姐根本就听不进去! 林晴染抓住这话就开始演了“孟小姐当时我真不是故意的!” 正值这时顾言良从另一侧过来了,顾言良远远的就瞧了林晴染! “我·····我要是知道,我怎么着也不出现的那样巧合·····”林晴染眼眶都有些红了! 瞧瞧,这话说的就是故意引人遐想! 忽的孟朝卿的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随即冷笑道“那孟小姐为何不说说我为何在小花园呢?” 林晴染:······表演的太过于专注了将这事儿给忘了! 林晴染紧了紧手“谢谢孟小姐当日帮我寻簪子,不过还好最后簪子被我找到了!” 这话既表明了谢意,又点明最后簪子是她自己找到的,不关孟朝卿什么事儿! 这不就是妥妥的绿茶嘛?不过这绿茶真不怎么高级! 这手段她要是玩起来那可是祖师级别的,只是有时候她懒得装罢了! 不过聪慧的世家小姐已经听出来门道儿了,怕是这林晴染故意拿这说事儿! 要不然别人帮你找簪子,就算有什么无意撞见不是应该帮忙遮掩一下,而不是众目之下说出来! 林晴染在赌,她赌孟朝卿不会将那日她帕子的事儿说出来,毕竟当时三皇子在,她好歹还是三皇子的表妹,孟朝卿不敢彻底得罪她与三皇子! 忽然孟朝卿嘲讽一笑“那孟小姐的帕子最后找到了吗?” “怎么还有帕子?不是丢的簪子?” “怎么丢了这么多东西?” 众人眸光微妙起来,不过林晴染的小跟班们可不敢! ! 林晴染惊了,她没想到孟朝卿竟然真的敢说! 这个孟朝卿是准备将她得罪死是吧!好得很,她连三皇子的面子一点儿都不给! 其实那日之后三皇子确实派人给孟朝卿点了两句! 孟朝卿的原话是“只要孟小姐不主动提及,自是没人会提及!”只是不曾想这个林晴染果真是自己提及来的! 林晴染以为三皇子是警告了两句,警告之后这孟朝卿怎么敢说······ 谁料到,这孟朝卿竟是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更是旺! “我捡到的!孟小姐不是?”顾言良沉声道! 顾言良的本意是说这句话让大家知道,孟朝卿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帕子是被捡到的! 但是众人听到的却是顾言良捡到了林晴染的帕子,要知道这个顾言良可是林晴染的维忠实者,不管在何种场合顾言良总是毫不掩饰林晴染的爱慕…… 这帕子是不是捡的都是两说!一时间不少眸光都变得微妙! 林晴染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个顾言良真是什么都敢说!这事儿正大光明拿出来好嘛? 最主要的是她心虚!是她涉及在先! “顾公子所说不假,顾公子果然是有担当的人!”孟朝卿笑了,她就知道顾言良不会放过在林晴染面前表现的机会! 顾言良瞥见林清染眼眶微红的样子心中心疼不已! “这本就是一件寻常事儿,何故孟小姐抓着不放?”顾言良冷眸看过去! 孟朝卿淡笑“怎是我抓着不放,是今日林小姐主动提起!” 林晴染颇为委屈道“孟小姐,我明明是表示歉意的!” 孟朝卿冷笑“你这么表示委屈的?” 林晴染眼眶都发红了“孟小姐,我真真是表示歉意的,何故孟小姐这般……” 顾言良哪里见的心上人受委屈,冷声道“孟小姐,你是否过于苛刻了?” 孟朝卿反问“顾公子为何非要苛刻于我?还是说顾公子有心偏向林小姐?” 顾言良闻言秀气的脸庞微红“你这是胡言乱语!” “刚才还说顾公子敢于承担的,怎的顾公子不敢说?” 林晴染眼皮子一跳直觉不好! 下一秒顾言良就直言道“我偏心又如何?我偏心的是正义!” 林晴染的心微微一松! 孟朝卿笑了“何为正义?我看在顾公子那里是偏心的是人不是正义!” 这就是明着嘲讽顾言良护着林晴染了,顾言良爱慕林晴染! 顾言良也是有股子气的人,心下一横“在下确实爱慕林小姐,但是今日之事只是看不过孟小姐的咄咄逼人而已!” 众人哗然,这顾言良可算是当众表白了! 这赤裸裸的爱慕,让周围一众小姐妹投来羡慕的眸光! 自古以来能当众表白的必是爱慕之人深之人…… 林晴染心里既是骄傲,又是恼怒,这当众说了这让她如何反应?m 表哥还说了得笼络着,这…… 无奈之下林晴染羞红了脸“顾公子,你怎……”剩下的话没有说,林晴染羞得转头就走了! 一众看的正起劲儿的人:……这人怎么扭头就走了? 孟朝卿心下感概,这个林晴染果真是聪慧的,知道此时她说什么都是错…… 不过这顾言良也算是有担当不是?孟朝卿心里偷笑刚好! 顾言良也意识到林晴染是羞极了,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孟朝卿,随即忙抬脚追了上去! “这顾公子是真的爱慕林小姐呀,这就当众表明心意了!” “谁说不是呢!要说这顾府和忠义侯府也算上门当户对!” “这顾言良一看就是痴情之人!” 这林晴染不在,说话就没了顾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呦!林小姐当真是有福气,有一个男子竟然这般表白!”李春迎一脸羡慕! 众人:………这位莫不是脑子有坑吧!就算是爱慕也应当放在私下问,这万一以后不成了岂不是闹笑话! 不过这当众表白确实能满足了人的骄傲的心理,毕竟这说明自己的优秀,有吸引力呀! 这不是就有人羡慕? 哎!不得不说这林晴染魅力无限! 不过这些年来林晴染也常出入各种宴请,亦然成了京城中不少男子的爱慕的对象,如今看来这勇者当属顾言良了! 第127章 矫揉造作! “也不知这顾公子能不能成?” …… 两个主角都走了徒留下一众吃瓜群众,不一会儿就散了! 李春迎临走的时候还有些愤愤的看了一眼孟朝卿! “姐姐,那个姐姐的眼睛是不是有病?怎么眼睛白那么多?”江陶陶瞥了一眼李春迎! 李春迎原本转过身子的动作一顿,猛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 “哎,眼睛又好了,我以为她的眼睛坏了呢!” 孟朝卿“噗嗤”一声笑了,这陶陶的形容还挺真切的! “孟朝卿!”李春迎咬牙切齿! 孟朝卿淡笑“小姐莫要怪罪,童言无忌!” 李春迎又想瞪眼,突然想到“眼睛白那么多”又生生顿住了动作! 这个小娃娃真是讨人厌! 李春迎扭头就气呼呼的走了! “哎呀!怎么能生气呢,这个姐姐度量可真不行!”江陶陶继续吐槽! 孟朝卿强压着笑意,偏头看向一脸认真的江陶陶“陶陶,刚才你……” 江陶陶扁了扁嘴“好嘛!我知道这样说不好,可是谁让她对大姐姐不好好说话呢!” 孟朝卿没忍住笑出来了“你个机灵鬼,还能听出来?” 江陶陶翻了个白眼“她说话阴阳怪气的!” 孟朝卿觉得这小妹妹真真不得了,小小年纪连这个都听的出来,真真是厉害! “林小姐,林小姐,我……”顾言良脚步慌乱的跟在身后,引得不少人注目! 林晴染压低了声音“你去跟他说不能这么跟着!去……” “是!”梦心应声俯身! 果然梦心再过来的时候,顾言良没有再跟只是一脸欣喜的看着林晴染的方向! 果然阿染心中只有他的! 不一会儿林晴染就出现在了酒香楼,随即而来的是顾言良! “小姐,他来了!” 林晴染微微挺直了身子“你去隔壁候着!” “小姐?……”梦心欲言又止,这算不算的两个人私下幽会! 可是小姐不是跟三皇子…… 梦心不懂小姐这是在做些什么! 林晴染瞥了她一眼“我心中有数!况且只是笼络他而已!” “是!”梦心只得退下! 顾言良没有带人,只身一人前来,临进门的时候还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 “阿染!”顾言良深情款款的走过来。 林晴染瞬间娇羞了脸“不是说不许这么叫!” 顾言良紧了紧手“阿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不想与你生疏,何况……何况上次不是说好了,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林晴染更加娇羞“那也不能这样!” 顾言良上前一步一把拉起林晴染的手“阿染,可是生我的气了? 我实在是看不惯孟朝卿这般欺负你才说了实话!” 实话!林晴染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是得意的,能被一个人这样爱慕她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林晴染瞬间红了眼眶“可能……是她对我有偏见吧!” 说着说着杏眼的眼角竟然盈着水渍,那样娇娇怜人。 顾言良心都揪成了一团,他多想上前一步将人搂入怀中,可是…… 顾言良垂眸微微思忖片刻,悄无声息的又移了半步“阿染,不是你的错!是她!是她太过于咄咄逼人!” 林晴染当然是委屈的,她觉得顾言良说的甚好,是孟朝卿咄咄逼人! 一滴泪滑落“也是,是我不该遇见她!再见我得躲着……” 顾言良无措的抬手轻轻擦拭着白嫩小脸上的嘞“阿染,不要哭! 我再见她,我替你出气!” 林晴染突然被顾言良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瞬间更红了! 顾言良见林晴染娇羞的脸,心下一横抬手霸道的将人搂进了怀里“阿染,莫哭!” 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成年男人身上麝香的味道,林晴染抬手轻轻勾了一下顾言良的腰! 顾言良身子猛地绷直!是他的错觉吗? “言良,你不要这般!”林晴染抬手轻轻的推了推抱着她的顾言良! 顾言良只觉得心痒难耐“阿染,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晴染勾了勾唇,又假意推了一下,随即就乖乖的任由顾言良抱着! 顾言良心中如灌了蜜一般! 良久顾言良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人,林晴染娇羞的垂下眸子“言良,亲事不是你我可以做主的,即使……我……我愿意,我母亲怕是……” 顾言良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阿染,我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我!” 林晴染眸光微闪“言良,你为我真的愿意?” “当然!” 顾言良抬手一把将林晴染的手按在他的胸前“你看,为你跳动的厉害!” 林晴染这次是真的红了脸,她以前不知这……这个顾言良竟然这般会撩拨人! 再说这秋水院! 孔子弦没曾想会在此处遇到孟朝卿! 孔子弦心下有些激动“孟小姐!” 孟朝卿一愣,这人……她应该没见过吧!为何这般……有些激动? 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不认识他呀! 孟佳倾见状忙低声道“姐姐,辅国公府孔令之子孔子弦!” 孔子弦也由刚才的激动平静了下来,随即又有些失落,她竟然不记得他! 那日赏荷她离开的时候他还跟她说过两句话呢!现在看来应该是忘了! 孔子弦笑道“孟小姐,我是孔子弦,辅国公的!” 孟朝卿笑道“孔公子也是来赏花的?” “夏日赏荷,秋日看菊乃人生一大趣事!”孔子弦笑道! 孟朝卿觉得这个孔子弦是真正的温文尔雅之人,单单这两句便可知晓一二人品! “孔公子好兴致!想来也是儒雅之人!”孟朝卿笑道! 这大约就是眼缘吧,只两句话孟朝卿就觉得面前的人气度不凡! 是事实亦是如此,孔子弦在同龄的男子中可是有才名之称的人! “孟小姐谬赞!只是俗人一个!”孔子弦笑了! 如果说周屹渊有冷峻的气质,那么孔子弦就是儒雅的气质! 忽的孟朝卿笑了“孔公子抱歉,现在才想起!实在是许久不曾见一时有些……晃神儿了!” 孔子弦的笑意加深“孟小姐才华横溢,让人眼前一亮,在下记忆深刻!” 孟朝卿知道这是在说那日赏荷宴她做的那首,为此他还特意请教了她! 第128章 大皇子的心思! 那日她觉得赏荷宴甚是无聊,特别是出了作诗那样的事儿,更是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她就提前先行告退了! 谁知走到桥上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孟小姐!” 孟朝卿偏头看过来,走来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袍子的男子! 紫烟上前挡住了“不知公子所为何事儿?” 孔子弦在三不知外顿住了脚步“小姐,在下孔子弦想请教一下小姐刚才所做之诗!” 孟朝卿这才看来,这位公子倒是知礼节的,看着也像是真的 于是孟朝卿笑问“公子可是要问的是“任天真”?” 孔子弦笑着点头“小姐聪慧!” “大多人都是夸赞荷花的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又或者坚韧顽强,小姐怎会想到天真?请小姐赐教!” 孟朝卿笑道“赐教不敢,只是见人有感而发,感慨荷花的真诚不虚伪!” 孔子弦错愕,他着实想不到孟朝卿会说的如此之白! “怎么?公子觉得不是吗?”孟朝卿笑问! 随即孔子弦微微摇头“不曾想小姐竟也是这般真诚的人!当真称得上“任天真”!” 孟朝卿淡笑“公子谬赞了!公子若无事……” 孔子弦自是听出了弦外之音“谢孟小姐指教!” 孟朝卿冲他微微一笑移步离开! 而孔子弦望着孟朝卿离去的方向失神良久! 那时孔子弦就在想这样聪慧的姑娘为何早早就定下了婚约?不然他……他一定会求的母亲去武安侯府说亲! 可惜世事难料…… 谁曾想会有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样的机会他如何会错过! “看来孟小姐也是爱花之人!”孔子弦唇角微微上扬! 孟朝卿笑道“爱花不假,不过我爱的是漂亮的花!” “姐姐,我爱漂亮的花!”江陶陶脆生生道! 孔子弦这才注意到孟朝卿身侧有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 “这位是?” “姑母家的女儿!”孟朝卿淡笑。 “难怪!眉宇之间与你有一分相像!”孔子弦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枫叶树“孟小姐过两日可去召云寺!” 孟朝卿顺着孔子弦的目光看去,果然就见枫叶红似火! “召云寺后山有一片枫叶林,秋日去看景色甚美!”孔子弦笑意盈盈的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勾唇浅笑“有时间定看一看孔公子口中的美景!” “孟小姐,在下告辞!”孔子弦躬身行礼! 孟朝卿微微俯身! 孔圆小声嘀咕道“既然见了面为何不多一会儿话!” 孔子弦微微皱眉“此处人多眼眼杂不适合!” 孔圆念叨“刚才顾公子还追着林小姐呢!” “有失礼法!” 孔圆:皇帝不急太监急! “公子!”孔圆急了“此时不正是好时机!孟小姐刚退亲,此时公子……” “住口!”孔子弦面色一冷“不可胡说!”孔子弦下意识往四周看去,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孔圆,事关女子声誉不可乱说,以后也不可再提退亲之事!”最后几个字孔子弦的声音压的格外低! 孔圆顿了顿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但是后半句话是真的有用,可惜公子不让说! “我晚上会和祖父提及此事,而后由母亲出面,这样能给出最大的最大的尊重和诚意!如此这般才好!”孔子弦郑重道! 孔子弦的想法真诚而简单,即使他现在再有想法还是需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番也算名正言顺,也是他对孟小姐的尊重! 辅国公府最是注重家教礼法! 孔圆喃喃道“这孟小姐这般优秀,还是早些定下为好!” 孔子弦道“小姐身侧可是石榴和阿寒跟着?” 孔圆忙道“公子放心,两人都跟着的!” “嗯!今日人多,还是小心为好!”孔子弦无奈“这丫头还嫌我唠叨,跟着我怎么了?” 孔圆心道,哪里小姐嫌弃自家公子念叨! 其实小姐就是想自己溜达着玩儿! 可不是辅国公府家教严苛,这好不容易能出来溜达了,还是一个人自在! 周君宇冲着孔可夏微微一笑“李全,今日回去将本殿新的的菊花给孔小姐送过去一盆!” 孔可夏微微一滞“殿下,这恐不妥!祖父家教一直严苛,想来殿下定是体谅的!” 周君宇微微一顿,随即淡笑“果然,这辅国公的家法当真是贯彻的好!” 孔可夏仿佛跟没听明白一般只是淡笑“祖父最是注重这些,我身为晚辈自己不可惹祖父不悦!” 周君宇笑道“孔小姐当真是懂事儿的!” 孔可夏笑道“殿下,小女就先行告退了,恐哥哥担心!” 周君宇笑道“好!” 一拐弯孔子夏撇了撇嘴“这个大皇子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要送我菊花!” 石榴沉思片刻“莫不是大皇子瞧上了辅国公府?” 孔可夏眸光一暗“他可真敢想!” 石榴道“小姐,咱还是去找公子吧!”这豺狼虎豹的真是吓人! 孔可夏被偶遇大皇子这事儿搞得没一点儿心情“走吧!找我哥去!” “哎!”石榴笑得眯眼!虽然身边还有阿寒,但是在公子身侧更为安全! …… “怎么不逛了?”孔子弦看了看一脸兴致不高的妹妹问道! “豺狼虎豹!”孔可夏嘟囔了一句! 孔子弦摸不着头脑,偏头看向一侧的石榴“可是有事儿?” 石榴低声道“碰见了大皇子要送小姐花!” 孔子弦微微一顿脸色也沉了下来“辅国公没有花?” 石榴也不敢搭话,公子冷下脸来还真是吓人! “哥哥!好了!我们走吧!不想逛了!”孔可夏撒娇。 孔子弦道“先回去吧!” 马车上孔可夏轻声道“哥哥,大皇子可是打的辅国公的主意?” 孔子弦脸色一暗“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咱们辅国公可没这意向!”说着也转头看向自家妹妹“以后见他远远的!” 孔可夏点头“我知道!” 忽的孔子弦的眸光也微微一暗,良久又微微叹息! 孔可夏心下一颤“哥,大皇子的事儿可是棘手?” 孔子弦摇了摇头“不会,是我的事儿!” 孔可夏眸光一亮“哥哥什么事儿?” 孔子弦没说话! 孔圆憋的难受,不过瞧着自家公子的样子他也不敢多说! 第129章 亲事不易! “莫不是哥哥有了心上人?”孔可夏玩笑道! 倏地孔子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红! 孔可夏直接惊了,她……她哥有心上人了? 她哥!有喜欢的姑娘了! 要知道她哥可最是遵守礼法,有时候她觉得她哥像她父亲一样古板的很! 不过哥哥很有担当,对她是极好的! 孔可夏有些激动“哪家姑娘?” 孔子弦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不……不可胡说!这事儿需要先告知祖父……” 后面的长篇大论孔可夏一句也没听进去,她只知道她哥是真的上心了,还准备让母亲去试探提亲! 孔子弦一回府直接去见祖父了! 孔老太爷是前几年镇守在沧澜国边境,身上自带一股威严! 要不是如此孔可夏早跟着也来了,孔可夏这会儿可是已经去了母亲那儿! “你说的可是武安侯府的姑娘?”孔老太爷道! 孔子弦道“是!武安侯府的嫡女孟朝卿孟小姐!” 孔老太爷沉默良久“这就是你上次出言嘲讽徐家公子的原因!” 孔子弦:…… 有时候沉默就是更好的答案! 接下来又是良久的沉默!祖父二人皆是不语! 孔圆心下一惊,莫不是老太爷不同意?不应当呀!武安侯府和辅国公府算得上门当户对了! 这……这是为何? 老太爷道“你可知武安侯府背后可是二十万兵权!” 孔子弦身子一僵,他如何不知,这也是他眸光微暗的原由! 沉默良久孔子弦道“祖父,我没往这边想,我只是中意武安侯的小姐!” 孔老太爷微微叹气“你该知道辅国公可是有十万兵权在手,如果再和武安侯府有姻亲那可就是三十万兵权! 当今大周可没有哪一方有着么多兵力!” 孔子弦心下一沉“祖父,我看中的是姑娘,不是兵权!” 孔老太爷“你说了有人信吗?你该知道可夏的亲事一直没有说就是因为不想参与其中! 辅国公府的姻亲,当今圣上不会不注意!” 孔子弦沉默良久! 良久孔老太爷道“子弦,趁现在还来的及收心吧!与武安侯府的姻亲注定困难重重!” 孔子弦扯了扯嘴角“祖父,那人大概是入了心!” 孔老太爷心下一惊“何时的事儿?” 他这个孙子他知道不轻易动情,一旦动情怕是…… “去年赏荷宴,不过那是她有婚约在身我自是没有多想!”孔子弦声音干涩“但是……祖父现在我是有机会的!” “我是不曾见过武安侯府的小姐,不过想来是个好姑娘,如果……如果你放不下,祖父试试!”孔老太爷沉声道! 孔子弦微微一顿“祖父的意思是?” “这事儿还需向圣上禀明,如果……”孔老太爷看向自家孙子“既然你放心不下总是试上一试!” 孔子弦心头一酸“祖父!” 孔老太爷拍了拍自家孙子的肩膀“既然享了常人不能享受的荣华富贵,那就要承担常人所不能承担,这大概就是世家的悲哀! 不过这只是一门亲事而已,还是等我禀明圣上再做打算!” 孔子弦道“祖父,孙子愿一同前往!” 孔老太爷摇了摇头“过犹不及!我一人即可!” 云端院! 程夫人听了女儿的话没有一丝喜悦,有的只是失神! 孔可夏不明白为何说了此事母亲神情这般奇怪! “母亲!”孔可夏抬手在程氏眼前晃了晃了。 程氏回神“你哥去你祖父那边了?” “嗯!刚去的!看哥哥的样子挺着急的!”孔可夏偷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 程氏微微叹气“只怕这亲事不妥!” 孔可夏一顿“母亲,莫不是因为武安侯府和晋伯爵府退亲了,所以……” 程氏摇了摇头“你想想辅国公府和武安侯府的相同之处!” 相同之处?孔可夏皱眉,忽的孔可夏眸光一暗,兵权! 两个府皆是有兵权的! 孔可夏沉默了,自小父亲就在边疆镇守,甚少能回来,所以她不是一般规格中的女子被养的娇滴滴的,相反这些程氏经常与她说! 所以只一句,她就知晓其中利害关系! 怕是哥哥的希望要落空了!孔可夏觉得心里难受! “母亲,哥哥看中的只是人!”孔可夏低低道! 程氏苦笑“我们这样的世家怎么会如表面这般简单?只是身在其中身不由己罢了!” 孔可夏无言! 本来是欢天喜地回来的,不曾想却是这般! “你可知你哥哥这样……多久了?”程氏问道! 孔可夏摇头“不知!不过应该不是一时之意,毕竟这武安侯府这才刚退婚没几日呢!” 程氏倒吸了口气,还真是!万一不成怕是儿子…… “也不知你祖父如何说了!”程氏还真是有些愁了! 自己这个儿子一直对亲事冷淡,这好不容易遇到合适了,怎么就涉及权利了! 程氏是真的心疼儿子了,这万一不成儿子心里怕是要意难平了! “你口风可要严谨一些,莫要传出风声!”程氏叮嘱道! 孔可夏点头“母亲,我醒的了!” 程氏低声道“你也莫要再提这事儿,我就装作不知此事,等你祖父有动作了再说!” “好!” 一来是带着小孩子,二来也怕孟淑受不住长久站立,孟朝卿几人并未多逛,一个时辰之后也回府了! 酒香楼里林晴染和顾言良愣是甜言蜜语了半个时辰! 梦心急得汗都出来了! 半个时辰后顾言良一脸春风得意从酒香楼里出来了! 而林晴染又隔了一会儿直接去了小茶楼! 周浩坤在此侯了许久! “表哥,我是稳住了顾言良,但是他……他竟然说要顾府再次上门提亲!”林晴染有些着急! 她心里喜欢的还是表哥,怎么能嫁给顾言良呢! 周浩坤沉吟片刻“你猜为何顾尚书会不会同意两家亲事?” 林晴染一愣,这忠义侯府是侯府之位,而那顾府只是有一个户部尚书之位为何不同意! “阿染,倘若顾府当真与忠义侯府有了姻亲,那么顾尚书……” 林晴染懂了,这是说顾尚书站不站队已经和三皇子扯上关系! 但是表哥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真的要让忠义侯府和顾府有姻亲关系? 林晴染攥紧了帕子! 第130章 子女亲事 “表哥是何意?难不成真要我嫁与那顾言良?”林晴染说着这话泪就出来了! 周浩坤抬手就将人搂进了怀里“阿染,你听我说外公一直在观望怕是有心不同意你我的亲事!” “为何?”林晴染震惊! “或许是为了避嫌,又或者是有了别的打算!”周浩坤眸色微暗! “表哥!”林晴染一听这话就要哭了! 从小到大她就爱慕表哥,虽然她也享受别的男子的爱慕,但是她心里爱着的是表哥呀! 她以后是要做王妃,甚至…… “阿染,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人,我岂会将你拱手相让?” 林晴染越听越迷糊,怎么表哥的意思她越听越不明白了! 难不成是既要苟勾着顾言良又要嫁与表哥? 林晴染心头一震,自己何时这般重要的?既是欣喜又是骄傲! 又或者可以让庶妹嫁与顾府,林晴染越想越觉得可能,还没开口就听周浩坤道“阿染,我心中有一计,不过要先委屈阿染一番!” “什么?”林晴染脱口而出! 周浩坤的唇瓣紧贴着林晴染的耳廓“阿染,不如你我二人………” 林晴染听的是心惊肉跳,脸颊绯红! “虽然委屈阿染一番,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阿染还是我的人!”周浩坤低声诱哄道! “表哥,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庶妹不行嘛?”林晴染有些悲伤的看着周浩坤! 周浩坤的眼眶微红“阿染,如果我有别的法子如何能忍受…… 你该知道,嫡庶有别,更何况顾言良的心思本就不在此事是连母妃都不曾知晓的,因为我视你为我的妻子才这般……如果有假……”说着周浩坤抬手作势要发誓! 林晴染抬手将手指放在周浩坤了唇间“我信!” 周浩坤拉着林晴染的手又是一番柔情蜜意! 良久周浩坤道“近来你们多见面,我会安排人暗示!倒是我们再……” 林晴染羞得埋首在周浩坤胸前,声音闷闷的“听表哥的!” 果然一回到家顾言良转就去见了母亲朱氏“母亲,阿染是愿意的,求母亲再次登门!” 朱氏叹气道“阿言 ,不瞒你说你父亲不同意与忠义侯府的亲事!此事还是莫要再提!” 顾言良闻言绷紧了身子“为何?忠义侯府与武安侯府不是门当户对?我们俩人是愿意的!” 朱氏皱眉“亲事岂是两个人的事儿?是两个家族的事儿! 你的亲事得经过你父亲同意,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与你父亲说!” 朱氏想,儿子本就怕老爷,兴许就是一时上头,慢慢那股子劲儿就过去了!儿子也就不惦记了! 谁曾想顾言良梗着脖子“我去与父亲说!” 朱氏一滞,这是铁了心要娶那武安侯府的小姐! “你且与你父亲说一说!”朱氏无奈! 果然晚膳顾振发了好大一通火气“你是鬼迷心窍了?那忠义侯府的小姐是这般好娶的? 这忠义侯府本就是三皇子的母族,此时你娶了那忠义侯府的小姐,不是在告诉众人我们顾府是站队了三皇子?” 朱氏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瞧把你父亲气的,京城小姐何其多,为何非就要娶那忠义侯府的小姐!” 这话虽是怪着儿子,其实哪里就不是有意让老爷消气的意思! 顾言良虽是被父亲的怒气吓了一跳,但是心中的念头是一点没消! “母亲,我与忠义侯府的小姐心意相通!不关朝廷之事!” 顾振气极端起一盏热茶就砸到了顾言良“心意相通?你的礼法都学进狗肚子里了?” 朱氏心中一惊!这可是滚烫的茶,不过看着儿子死不悔改的样子她也是恼火! 虽然她是妇道人家,但是老爷的分析可谓是字字真言,难不成真为了一个女人将顾府置于不顾? 一侧郭亮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是私相授受!”顾振气的胸脯起伏! 顾言良脸色一白“可是我们从未越举!” “好!好的很,为了一个女人再三顶撞你的老子,真是好样儿的!”顾振已经气的连说话都不斯文了! “滚回你的院子闭门思过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出来!”顾振猛地拍桌子! 把朱氏也吓了一跳! 顾言良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朱氏也不曾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在这件事上敢这般违背老爷! “老爷,你也莫要置气,说不得阿言就是一时上头,过段时间就好了!”这话朱氏说的也没什么底气,毕竟顾言良这次确实反常! 哎!也不知那忠义侯府的小姐给她儿子下了什么迷魂汤! 小六子胆战心惊的跟着公子回了敬亭院! 顾言良一回去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良久才出来! “你将这封信交于林小姐,就说我这两日暂时不方便见面!” 小六子只觉得烫手,老爷可是让公子闭门思过的,这……这怎能往外传消息? “还不快去?又不是我亲自出去,你怕什么?”顾言良冷下脸来。 小六子哭着脸接过了信! 林晴染接到信的时候脸色蓦地沉了下来,果然这个顾振不是好糊弄的! “梦心,我这就写一封信,你将信送到小茶楼!”林晴染低声道! “是!” 孔老太爷是午膳后进宫的,这孔老太爷年轻的时候有军功在身,故而即使退了也是可以面圣的! “皇上老辅国公求见!”刘福全躬身! 周景帝抬眸“现在?” 刘福全赔笑“是!” “可说了什么事儿?”周景帝抬手将折子放在了一侧! “奴才估摸着应该是为了晚辈的事儿!” 这不是他胡猜的,刚才他确实随口问了一嘴!只听老辅国公道“家事!家事!劳烦公公禀告一声!” “家事?”周景帝皱眉,家事找他做甚? 不过这老辅国公是年轻的时候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周景帝还是见了人! “爱卿今日可是有事儿?你可是多年不曾进宫了!”周景帝笑道! 老辅国公笑道“当今圣上治理国家有道,百姓安居乐业,老臣自是在家享清福了!” 周景帝笑了“老辅国公你这般朕还真有些不习惯!” 第131章 老辅国公爷进宫! 当年老辅国公可是威风凛凛的将军,有时候意见不合还会与他争论两句呢! 老辅国公也笑了“一来以前老臣是年轻,二来那时朝堂动荡不安自是不一样,这些年大周在皇上的治理下也越发的昌盛,老臣也老了也该修身养性了!” 周景帝哈哈大笑“老辅国公当真是变了不少!” 老辅国公也笑了“再变也是皇上的臣子,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老身还能身披铁甲拿起戟!” “好!”周景帝大笑“有这样的老臣朕心中安!” 一阵寒暄之后总要进入正题不是? 老辅国公道“皇上,今日老臣进宫有一事想要请皇上指点一二!” 周景帝微微一笑,果然这是开始说事了? “爱卿请讲!” “皇上也知晓我长孙也到了姻亲的年纪!”老辅国公低声道。 周景帝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可是有中意的人家?” 老辅国公苦笑“老臣倒是觉得只要家世清白人品好即可!但是……” 周景帝只觉不好,果然就听老辅国公道“哎!这些年也没少给孙子提亲事的事儿,但是孙子就是不吱声,原本是一件好事儿总不能结成了冤家,索性也就不逼他了! 但是今日赏菊回来我那孙子之言他中意的是武安侯府的女儿! 果然! “不瞒皇上,老臣在子弦的亲事上要求不高只要家世清白人品好即可,但是不曾想自己的孙子竟是对武安侯府的小姐…… 自从老臣得知此事甚是惶恐,虽说只是亲事,但是老臣也不愿装糊涂,两家亲事牵连甚多,希望皇上指点一二!” 周景帝眸光微眯,这个老辅国公是将这蹴鞠踢给了他? 两个世家一旦姻亲那可是三十万兵权在手,难怪这个老东西要进宫见他! 哼哼!要是他无意成全怕是就不会有进宫这一趟了! 周景帝笑意浅淡“这本是老辅国公的家事,但是既然老辅国公给朕提了这事儿,朕就说两句! 这亲事肯定是好事儿,你也说了结亲总不能结成了冤家,这事儿还是要看武安侯府的意思!” 老辅国公笑容微僵,皇上这是推给了武安侯府?那就是不大乐意喽? 或许是看在他坦诚的份儿上才没有直言不同意? 老辅国公的心情又沉重了两分,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是那意思大概就是不赞同了! 老辅国公走后周景帝的眉头就蹙了起来“这武安侯府可有传出消息?” 这好歹是太子给他提过的人,总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吧! 刘福全躬了躬身“不曾,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刚退亲不久怕是近来不会议亲!” “去!传太子!” 刘福全心道,别看皇上对太子说的这件事不满,但是有什么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儿子! 皇上也是个护短的! “刘公公,父皇可有说是何事?”周屹渊沉声道! 刘福全赔笑道“奴才不知!” 这总不能说有人准备撬您的墙角吧!还是装作不知为好!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刘福全心下一颤腰躬的更很了! 哎呦!这太子的小眼神儿怎么跟皇上一模一样呢!真不愧是亲父子俩儿! 不过话说这几位皇子,太子跟当今圣上有五分相像,但是最像的是那眼神,那习惯那动作一看就是亲父子! 所以每次皇上无意瞧见太子的微表情和动作时脸上的表情都会温和不少! 刘福全想皇上应该也是骄傲的,这太子不仅聪慧还是皇上一手教导的,最关键的还与他最为神似! 这可是面目相像所不一样的! 那大概就是作为父亲那种感觉:这么优秀的儿子是老子的,也最像老子…… …… “东海国近来的异动如何?”周景帝道! 周屹渊道“现在不足为患,就是抢夺一些物资!不过……” 周景帝看过来! “不过儿臣怀疑东海国有大谋略?”周屹渊道“儿臣发现东海国的商户近几年来频繁购买农具用品! 可是东海国不过弹丸之地,何须这么多农具!细查之下发现沿海有失踪的铁匠!” “铁匠?”周景帝大为吃惊! 这铁匠是干什么的自是不必说,不仅可以锻造农具亦可以锻造兵器…… 东海国资源匮乏,就连冶铁的技术亦是落后,如果能从大周国直接将人掠走而后教授冶铁的技术…… “这东海国倒是图谋不小!”周景帝冷笑! “此事既是有你发现的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周景帝道! “父皇放心!”周屹渊道“父皇儿子已将密探渗入东海国,不过还需时日才能有所发现!” 周景帝笑道“好!未雨绸缪乃是好事儿!” 父子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政事,周屹渊这才道“父皇今日唤儿臣前来可是有要事?” 周景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今日老辅国公求见!” 周屹渊微微皱眉,这位老辅国公已经退了多年,这几年更是从未进过宫怎么突然进宫了! 可是沧澜国边境有异?不对,如果有异也是中南大将军来报,那又是为何进宫呢? “二臣不知?” 周景帝笑道“哎!这老辅国公的孙子今年也是弱冠之年了!” 该议亲了? “父皇,可是这老辅国公请求父皇赐婚?” 周景帝笑了,太子果真聪慧! 周景帝摇头“倒是不曾,不过……”周景帝唇角轻勾“不过是请朕指点一二” 周屹渊哪里看不明白父皇是有意卖关子! 卖关子!跟自己说,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与自己相关! 倏地州医院的眸光一凛,莫不是孔子弦中意的是自家小姑娘? 周景帝看着太子表情一变再变,心情莫名的很好,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唇角勾起! 刘福全:皇上怎么还幸灾乐祸呢! 周屹渊道“父皇,辅国公府与武安侯府不妥!” 周景帝笑了“你怎知老辅国公说的是武安侯府?” 周屹渊一阵无语,他怎么觉得自己父皇这般幼稚,这不是明摆着的! “父皇!”周屹渊无奈! 周景帝眯眼,他儿子急了!太子急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妥,我瞧着门当户对不是正好!”周景帝睁着眼说瞎话! 刘福全:哎呦!皇上,您这装的一点儿也不像呀! 第132章 故意的 周屹渊一顿“父皇,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周景帝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老辅国公既然找朕说了定是不会有异心!” 周屹渊:…… “父皇三思,即便无意,但是这辅国公的十万兵力和武安侯府的二十万兵力合一起倘若被有心人利用亦是不妥!”周屹渊眉头紧皱。 周景帝淡笑“没有私心?” 周屹渊正色道“有私心!” 周景帝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有私心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的! 刘福全就差伸出一个大拇指了,不愧是太子殿下,这回答绝了! “有你这般直白的?”周景帝无奈! 周屹渊道“儿臣只是遵循本心而已!”顿了顿“想必父皇也是护着儿臣的,不然也不会宣儿臣前来!” 周景帝气笑“我怎么就护着了?” 周屹渊:…… “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周景帝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一点儿都不知道配合他!儿子真不如女儿讨喜! 于是太子走后不久刘福全就宣了武安侯孟松昌。 东宫! 周屹渊将毛笔丢下! 曹让观鼻子观眼大气不敢出一声,半晌硬着头皮道“殿下,喝点儿茶!”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 曹让心道:殿下这……这不关我的事儿吧! “去瞧瞧武安侯去养心殿没有?” 曹让掩下心中的诧异,原来这事儿是出在了武安侯府上了,难怪这殿下这般浮躁! 不一会儿曹让一路小跑进来了“殿下,武安侯面圣半个时辰了!” 周屹渊忽的就笑了,他就知道父皇就是嘴硬! 不管是公还是私,武安侯府和辅国公府不能议亲! “给武安侯府递帖子,该去果园了!” “是!” 这一回生二回熟,这青松直接将帖子送给了紫蕊,这次连废话都不用说! 不过紫蕊可没给青松好脸色“上次你给我东西为何不亮东宫的牌子?” 虽然小姐不曾怪罪,自己也猜对了,但是就是这青松做的不对! 青松一愣,这……他也是头一次替主子给一个闺阁中的女子送东西,他哪知道这规矩! “紫蕊姑娘莫要怪罪,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青松赔笑! 开玩笑,以后不用说这活儿都是他的,他敢得罪孟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还是哄着吧! 紫蕊还没再说什么就不见人了! 紫蕊气结“这……这都是什么人!” 紫蕊撅着嘴往回走,谁知一眨眼的功夫就见青松又闪身到了她跟前! “紫蕊姑娘莫怪,这是刚炒的栗子正是香呢,算是我赔礼道歉了!” 板栗的香味丝丝缕缕飘进了紫蕊的鼻腔中,紫蕊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叫了! 青松见紫蕊犹豫,一个激灵抬手就将栗子塞进了紫蕊手中“紫蕊姑娘,我先回去复命了!” 一溜烟儿不见人了! 紫蕊喃喃道“这人怎么比兔子都跑的快!” “紫蕊,你不是出去看进程了,怎么还抱着栗子回来了?”紫烟说着伸手就拿了一颗! “这热乎乎的,还挺香甜的!” 紫蕊眼巴巴的看了一眼“不是我买的!”我还没吃呢! “那谁买的?” 紫蕊一顿“嗯……你吃吧!”她说不清楚! 现在她看着这栗子跟受贿了一般! “我给小姐拿去一点儿!”紫蕊抱着栗子进了内室! 孟朝卿瞥了一眼栗子“贿赂你的?” 紫蕊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小姐你听我说!” 紫烟瞬间觉得心虚,刚才还把栗子好是夸了一通玩! 不是!今个儿的栗子又糯又甜格外甜呀!这是真的! “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非塞给我的!” 孟朝卿笑了“给你就是给你了,都吃吧! 帖子拿过来我瞧瞧!” 紫蕊忙将帖子递了过去! 片刻孟朝卿将帖子放下“明日准备一下去乔山吧!” “果园?”紫蕊眸子都亮了! 紫烟也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孟朝卿道“是!明日去,晚膳后你俩就开始准备吧,再核对一次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毕竟太子要去定是要安排妥当! “是!” “是!”两人齐齐俯身! 修竹阁的孟朔笑道“给太子说让他放心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懒得动了!” 青松赔笑“老太爷正是容光焕发,哪里就老了!” 孟朔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吧!” 青松笑道“老太爷放心,到时太子定是将亲手摘的水果给您送来!” “好!好!”孟朔笑了! 出了修竹阁青松心道,主子当真是好安排! 要去果园总要向母亲请示一番! 清音院! 卢氏闻言笑道“你祖父已经派人过来说过了,本来我想着也去的,但你祖父怕人多殿下不自在,你去就好了! 你将住处和吃食安排好!” 孟朝卿从清音院出来的时候脚都是飘着的,这……这太子的安排合情合理! 就是……太合情合理了,总觉得怪怪! 算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招待好就行了,说不得太子殿下就是去放松几日而已! 桂香阁 孔老爷子长叹一声“阿赫,你说皇上这意思是不是就是不同意?” 孔赫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儿来,良久道“父亲,事实是此举确实不妥,三十万兵权关联在一起可是超越了边境镇守的任何一方!” 孔老爷子道“我怎会不知,不过子弦的性子怕是……” 孔赫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儿女情长所困!趁现在如此还是早日断了心思才好!” 半晌,孔老爷子才道“行了!你先退一下吧!我再想想!” 孔赫回了青霄院! 第二日天不亮两辆马车从不同方向驶向了京郊北边,那方向正是乔山的方向! “小姐,后方有马车!”阿昌低声道! 只见一匹棕色马匹正一步步逼近! 紫蕊定睛一看“小姐,是殿下身边的人!” 孟朝卿掀帘看过去! 正好青松离得不远“孟小姐!” 孟朝卿朝阿昌摆了摆手,青松这才靠近“孟小姐,后面是殿下的马车,殿下特意让小的来报!” 孟朝卿淡笑“多谢!” 青松躬手道“孟小姐客气,在下青松是殿下的侍卫!” “好!” 骏马飞扬,奔驰而去! 青松,他叫青松!紫蕊有些愣神儿,这身材挺直的样子还真像他的名字! 不过纵马飞驰的样子跟她见到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好似更加有气势! 第133章 扑了满怀! 孟朝卿瞥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心道太子殿下想得倒是周到! 要不然冷不丁的瞥见一辆马车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岂不是要吓一跳! 这样一说她也安心不少!大周的太子随行肯定有安排保护的人,这样她就是眯着眼睛睡觉都不担心! “时间还早,我眯一会儿,你们俩个也别端着了!”孟朝卿说着将头歪了一侧! 紫烟眼疾手快将一个软枕垫在了下面! 孟朝卿眯了眯眼! 马车摇晃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乔山庄园! “小姐,到了!”紫烟轻推了一下! 孟朝卿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到了?” “到了,小姐到山脚了!” “那下去吧!还有一小段山路要走呢!“说着话孟朝卿就要起身! 紫烟忙拦住了“小姐,您稍等,我给您整理一番!” 孟朝卿顿了顿“忘了!还有旁人呢!” 这个旁人自是指的是太子殿下了! 紫蕊咋舌,有时候她觉得自家小姐还挺敢说的! “小姐,慢些!这路有些不平!”紫烟扶着孟朝卿! 阿昌忙把小矮凳放下! 天已经大亮,不过山脚自有山雾缭绕,这么一瞧还真有仙境的感觉! “孟小姐!”周屹渊踱步过来! “太子殿下!”孟朝卿俯身! 周屹渊抬了抬手“此次是私下不必多礼,孟小姐就唤了周公子即可!” 周公子?孟朝卿皱眉,这不是礼法! 周屹渊道“孟小姐,此行原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虚礼就省了吧!” 孟朝卿只得点头! 反正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太……”孟朝卿忽的顿住随即又道“周公子,此处下车还需走一段小路!” “无碍,此时正是空气清新!” 马车停在了山下,一行人开始走山路! 紫蕊和紫烟两人一人一侧,紫蕊扶着孟朝卿! “小姐,当心一些这路不好走!” “没事儿,我自己走,扶着反而不好走了!”孟朝卿道! 紫蕊这才作罢! 太阳刚刚升起,阳光穿过薄雾一层层洒落在乔山之上! 浅黄深绿深红一层层洒落在叠加在阳光之下格外的好看。 孟朝卿不自觉看出了了神儿,一不留心…… “小姐!”紫蕊惊呼了一声! 孟朝卿也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往前扑去! 完了大概率是要脸先着地了!孟朝卿吓得眼睛的都闭上了! 下一秒嗅见了淡淡的檀香夹杂着木质的清香! 孟朝卿猛地抬起眸子,一眼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孟朝卿一滞! 只见自己整个人扑在周屹渊的怀里,两条胳膊附在……胸前…… 周屹渊的双手稳稳的托着她整个身子…… 孟朝卿整个人懵了,两个人不还有一段距离的,怎么突然就到她跟前了! 关键是她……她还扑进他怀里了? 紫蕊和紫烟的惊了,这……这情况始料未及! 紫蕊自责极了,要是她坚持扶着小姐应该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小姐!”两人齐齐上前! 周屹渊抬手将人扶稳“可有伤到脚?” 紫蕊和紫烟忙垂眸看去,但是……隔着鞋子什么也看不到呀! 孟朝卿的脸上漫起了红霞,从脸颊一直到脖颈! 骨子里孟朝卿还是保守的,何况这一世还从未与那个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 孟朝卿只觉得脸颊发烫,整个身子都发热,这……这什么情况? 她这是投怀送抱了? 孟朝卿紧张的指尖都微微发颤,确切的说是又紧张又羞赧,还夹杂着无措! 孟朝卿盯着眼前的胸膛更是无措,她……她刚才算是摸了胸肌吧?好像硬邦邦的! 啊!啊!啊!怎么还不受控制的想到这儿了! 孟朝卿真想抬手打自己一拳,可惜自己被刚才那一遭吓得不敢了! 算了,反正已经出糗的,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怀里! 孟朝卿胳膊微微用力刚想说让他松开手就听周屹渊道“别慌,先动一下脚,看伤着没有!” “你放心动,我扶着!” 紫蕊心道,我力气挺大的应该能扶住我家小姐吧! 呃……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好! 孟朝卿强忍住羞赧闻言抬脚动了动“无碍!多谢殿……周公子!” 周屹渊这才慢慢松开了手“无事就好!” 紫蕊和紫烟忙上前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了一遍,看见是真的没事儿,这才安心! “小姐,下面的路一定让奴婢扶着,刚才真是吓死人了!”紫蕊说着抬手就将自家小姐扶着了! “就是!还是抚着稳妥!”紫烟也在一旁劝说! “好!”孟朝卿刚才也吓了一跳! 现在想来如果刚才的情景落地,怕是她这张脸怕是要回了趟,地上的石子可是不少呢! 孟朝卿觉得心有余悸,在这个时代要是脸刮花了,伤口稍微深那么一点儿那大概率是要毁容了! 还好!还好! 女子的容貌可是至关重要,何况没有容貌你怎么说你只看内在,那怎么能行? 你看见他就恶心,怎么会发现他的内在,所以她也是有那么一点儿容貌协会的! 这可不是肤浅,不是有句话说吗“始于颜值终于才情!” 她觉得这话甚好,所以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容貌的重要性! 孟朝卿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脸! 紫烟低声道“放心小姐!幸好殿下出手快!” 孟朝卿点了点头! 直到到果园前紫蕊都没撒手! 一路上孟朝卿觉得脸上的温度都没散去,眸光也不敢乱瞄了! 因为她总能似有若无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用想她知道那定是太子殿下的!但是她就莫名的觉得羞涩,眸光直直的看向远方不敢往旁边看去! 紫蕊性子大大咧咧没有发现,不过紫烟倒是瞧出了小姐的不自在! 不过想来也是,今日这状况实属有些让人无措…… 一刻钟后一众人终于到了乔山果园!孟朝卿也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乔山果园平日里是赵周在打理,这些年打理的也算井井有条! “小姐!”赵周一早就在果园外候着了! “赵管事,这位是周公子!”孟朝卿淡声道,眸光快速从周屹渊身上掠过! “周公子好!”赵周俯身行礼! 赵周偷偷打量了两眼,只觉得这位周公子通身气质不凡,竟是比一般的世家子弟还要多几分贵气! 周屹渊微微抬了抬手! “赵管事儿,我提前让你收拾的房间,你可收拾妥当了?” 赵周弯腰笑道“小姐放心,收拾妥当!早膳也安排好了,就等着小姐和公子来!” 孟朝卿看向周屹渊“周公子,不如就移步去看看!顺带尝尝这农家的早膳!” 看着孟朝卿强装镇定的样子,周屹渊笑道“好!” 第134章 摘苹果! 虽说是个果园,其实不单单是个果园,还有种植别的作物! 因为她喜爱吃水果,小时候秋季没少往这边来,于是还在这边建造了不少房屋!为的就是方便! 房间虽是比不得京城的,但是贵在干净整洁! 不一会儿赵管事儿就来请示“小姐,早膳如何安置?” 孟朝卿淡声道“不如就安置在枣树下,秋日景色甚美待在屋里倒是可惜了!” 孟朝卿看向紫烟“你去请示一下周公子!” “是!” “公子,小姐派奴婢前来询问早膳安置!” 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远处“客随主便!”随即又说了一句“不过这秋日的风景甚美!” 紫烟回来复命,孟朝卿转头对赵管事道“那就安排下大枣树下!你们该忙就忙,不要打扰即可!” “是!” 这时紫烟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两人怎的说一样的话!” 孟朝卿偏头看过来“你嘀咕什么呢?” 紫烟一顿,随即道“奴才说周公子和小姐说一样的话!” “什么话?”孟朝卿好奇! “周公子看着远处只言道这秋日的风景甚美!”紫烟道。 孟朝卿一顿“本来不就是来欣赏着秋日的风景的?” 紫烟:我总觉的太子殿下的暗示和自家小姐的意思差不多! 一桌子的早膳真真算是粗淡! 一小份蒸南瓜、两份份粥、两屉热腾腾的小笼包、还有腌制的萝卜干、一份炒青菜····· 周屹渊还是头一回这么在外头吃饭! 孟朝卿提前打了招呼,院子里除了近身伺候的人,就没有他人! 这乔山果园是有两个院子的,一处就是她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平日里就是主家的人来了小住一番! 还有一处在果园的另一面,那处就是园子里的人平时日住的地方,这两处是完全分开的,所以也格外的清净! “周公子,这些早膳虽是粗淡,但是偶尔吃来也算是味道鲜美!您尝尝看!”孟朝卿看着一桌子朴实无华的早膳! 周屹渊笑道“好!此处并无二人,我们就随意一些!” 孟朝卿“好!” “这个菜是什么?”周屹渊又被这口感惊艳道! 孟朝卿垂眸看了一眼“这是腌制的萝卜干儿!” “萝卜?”周屹渊吃惊“萝卜还能这么劲道?” 孟朝卿笑了,这萝卜干她第一次做出来的时候母亲也是这般说的! 孟朝卿娓娓道来! 周屹渊恍然大悟“孟小姐知道的这般详细,难不成是孟小姐弄出来的新吃法?” 孟朝卿浅笑“平日里无事,偶尔会研制一些吃食,也算打发时间了!” 周屹渊笑道“这几年确实是我去侯府的时候少了些!” 那意思不就是要是去的多了,说不得这些美食他都吃了过? 孟朝卿道“公子近几年课业繁忙,实属辛苦!”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孟朝卿想如果周屹渊其实与小时候无恙,依旧是一个看着面冷实则随和的人! 青松:小姐,你怕是感觉错了吧!殿下是在您跟前随和! “一会儿去院子里瞧瞧!我嗅着这苹果的香味儿早就飘散开来了!”周屹渊瞥了一眼院子外的果园! 用过早膳一众人去了果园! 一棵棵苹果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还有青色的梨子! 既然来了不摘些水果倒是有些亏了! 孟朝卿直接让人准备了篮子! 周屹渊瞥见那篮子就笑了“还是喜欢摘果子?” 孟朝卿听着这娴熟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脸红“既然来了,不摘些岂不是可惜!” 周屹渊低笑“也是!” 以前紫蕊来了那都是叽叽喳喳的,这次倒是安静了不少,孟朝卿还真有些不习惯! 青松拿着一个果篮有些无措,这·····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忙收敛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提着篮子! 苹果树到是不高好摘一些,以这个高度孟朝卿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梨树就有些高了! 以往孟朝卿来的时候大多也都是摘苹果,偶来摘梨也是她指挥着别人摘! 两人一左一右不近不远的距离! 别说这活儿周屹渊还是头一回干,不对!小时候摘过枣子,不过那也是与眼前之人! “今年的冬枣可甜?”周屹渊随手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放进了紫蕊提的篮子里! 紫蕊还当真是紧张了一瞬呢! 孟朝卿耳根微红,突的就想起了以前她贪吃,想吃冬枣时怂恿殿下摘过!殿下应该也是第一次摘枣儿吧! “嗯!今年的冬枣挺甜!”孟朝卿故作镇定! 周屹渊一本正经偏头看向青松道“今年的东······府上没有采购过冬枣嘛?” 青松:······主子什么时候喜欢吃冬枣的? “······没有!” 孟朝卿:······她怎么觉得殿下这是意有所指!难不成是说武安侯府的冬枣没有给太子殿下送? 孟朝卿心中猛地否定了这个想法,堂堂东宫想吃什么没有,会惦记着武安侯府的冬枣? 片刻孟朝卿道“殿下若是想吃后山好似还有一颗枣树,想来山上的枣儿应该不会摘的早!下午倒是可以去看看!” 周屹渊笑道“也好!” 孟朝卿想,殿下果真是来放松的! 不一会儿紫蕊篮子里就装满了苹果! 周屹渊看了一眼青松“你先将这水果送回去!” “是!” 紫蕊本来还不想给呢,但是愣是被青松单手抢了过去! 青松:一个姑娘家难道不嫌这重? 紫蕊:这男子力气这么大? 周屹渊瞥了一眼青松另一只手里空着的篮子! 青松瞪大的眼睛,而后有些不确定的往前移去! ! 接了!殿下将篮子接了过去! 紫蕊也有些懵了,这·····这殿下怎么还接过了篮子? 这不是她的活儿?这·····怎么还抢起活儿了! 青松离开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殿下就是想给孟小姐提篮子! ······他家主子果真是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冷峻儿主子了! 摘果子肯定是要摘又大又红的,自己吃肯定不能亏待自己不是! 孟朝卿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抬手就要摘! “左边!左边那个更红一些!”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还不等孟朝卿回头看,就见一个条胳膊从她的右方伸了过来,霎时间俩人的距离有些近! “是不是摘不到?”耳侧响起声音! 第135章 抢活儿! 孟朝卿能清晰的嗅到周屹渊身上淡淡的檀香夹杂着清新的木质香! 再回头时周屹渊已经退回了原地将苹果放进了篮子里! 于是剩下的时间渐渐变成了周屹渊指挥孟朝卿摘! 紫蕊在一侧看的目瞪口呆,这殿下好歹是男子,怎地大部分时候都是让小姐自己摘呢? 不过他也不敢说呀!这毕竟可是太子殿下! 紫蕊大概是不理解,其实人有时候就是享受的是采摘的快乐! 不一会儿一篮子的苹果摘得满满当当的! “别动!”忽的周屹渊道“有片叶子!” 紫蕊忙上前一步,但是被男子的身影挡住了····· 孟朝卿抬手就要去摸! 周屹渊上前一步,瞬间周屹渊的鼻翼间再次充斥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淡雅清香! 只见白玉簪子一侧一片落在正安静的躺着,周屹渊抬手将一片落在孟朝卿发髻上的落下拿了下来。 “好了!”周屹渊的退回身子! 紫蕊也忙绕过了周屹渊,心说殿下, 有时候你还真是碍事儿! 细细打量下来并未发现其他不妥,紫蕊这才放心! 青松这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 这次青松倒是有眼力劲儿,直接接过了殿下手里的篮子,顺手就将空篮子递给了周屹渊! 紫蕊在一侧看的心惊,这个侍卫也太不懂事儿了,怎么能将篮子递给殿下呢? 难道给她不成吗?刚才她就想说····· 但是她毕竟是小姐的人,不是殿下身边的人,这话不好说! 青松:得亏你没说,要不然还不得是我挨冷眸! ······ 这会儿已经换地方了,这会儿摘的是梨! 不用说这梨孟朝卿还真摘不到,这梨树整体来说要比苹果树要高一些,就算是孟朝卿踮起脚尖都摘不到! 这会儿换人了是周屹渊亲自上阵摘! 周屹渊的身材颀长,抬起胳膊摘梨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这篮子终是落在了紫蕊的手里! 不过周屹渊摘过的梨总是抬手就递给孟朝卿! 紫蕊不明白,为何不直接放在篮子里? 不过孟朝卿倒是丝毫没有察觉,还在一旁指挥的挺起劲儿! “左边一点那个要大一些!”孟朝卿的声音里带着轻快! “这个吗?”周屹渊沉声问! “嗯!就是这个!” “不对,再往左边一点·····” 青松再来的时候就见紫蕊紧紧的挎着篮子,那样子就跟怕人给抢了一番! “紫蕊姑娘,赶紧给我吧,这挺沉的!”青松抬手就要接! 紫蕊下意识就闪躲,这毕竟是好不容易落在她手里的篮子···· “吧嗒!”梨落地的声音! 周屹渊和孟朝卿两人齐齐回头看去,随即又齐齐转回了头! 四目相对,一个眸子深邃漆黑,一个眸子水润清澈,俩人自觉又移开了视线,齐齐将眸光放在了果树上! 紫蕊小脸通红,她倒是忘了篮子早就没满了,哎呀!早知道就不躲了! 青松弯腰将梨捡了起来,放在了篮子最上端! 紫蕊接过篮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摘! 直到太阳悬挂高空,孟朝卿这才罢手! “公子,今日我们收获颇丰!”孟朝卿眉眼弯弯! 周屹渊亦是好心情“确实!” 采摘果子免不了手上脏兮兮的,回去的第一时间两人都各自净手! 紫烟早已将采摘好的果子洗好切成了小块儿! “小姐,您尝尝,今年的水果水分特别的足还特别的甜!” 孟朝卿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块,随即不住点头“果然口感好!下午给赵管事儿说一声多采摘一些,我们府上留些,再给外祖母们送过去一些!” 顿了顿孟朝卿想起了青枣,又道“多备一些吧!还有殿下呢!” 紫烟点了点头! “小姐,你先歇着,午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孟朝卿斜歪在一个简易的塌上“辛苦紫烟了!” 紫烟有些担心道“不知殿下口味如何?” 孟朝卿安慰道“既然来了,殿下应该不会挑剔!何况紫烟的手艺不错!” “殿下,刚才 来报!”青松将纸条递给了周屹渊! 周屹渊盯着纸条,良久冷声道“三弟不是想要户部尚书的位置吗?那就成全他!” 敢打卿卿的主意,他可真敢想!周屹渊的眸光晦暗! 顾府! 顾言良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他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林晴染了,自从和林晴染互相表明心意之后更是想时时刻刻粘在一处! 不行!他得想法子! 忽的小六子走了过来! 顾言良眸光直盯盯的盯着小六子! 小六子被自家公子看的头皮发麻“公子!可······可是有事儿?” 顾言良忽的一笑抬手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还真有些事儿!” 一刻钟后,一个身穿灰青色下人衣袍的小六子走出了顾府! 顾言良直接去了布行拿了一套合身的衣服!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们西院竟然来了一个生米煮熟饭!”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另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就是我家西园不是不同意与结亲嘛?谁知道两个表兄妹俩人直接·····搞在了一块儿!不成不是也不行了?” “真弄了药?那男子胆量不小!”一个男子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女子总是有顾念的,这不推一把,这事儿如何能成?现在可好了,明日吃酒!这事儿成了!” “哎呦!那也算是好事儿一件!”低低碎碎的声音渐渐消散! 顾言良身子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离开的布行! 不远处两道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街头! 酒香楼内! 顾言良搂着林晴染的手都不撒“阿染,我父亲不同意!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林晴染眼眶微红“言良,我母亲亦是·····亦是不同意!” 顾言良哪里舍得林晴染掉一滴眼泪,将人搂的更紧“阿染,你放心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林晴染听得心下猛地一跳“你·····这话是何意?” “女子呀!就是顾虑多总是要推一把才行的!”顾言良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来! “没事儿!我再想想法子!不过······”顾言良犹豫片刻到底将心中的事儿含蓄的点了一二“阿染,你可愿意跟我?” “跟你?”林晴染不解! 顾言良心下将自己鄙夷了一把,阿染这般单纯的人如何知晓他的意思! 唉!算了!要不然再想想法子! 俩人约定了两日后再见! 第135章 请教 如果说早膳是粗淡,那么午膳那就相当的丰盛了! 有赵管事抓得野兔,有果园自己养的鸡,赵管事还特意嘱咐了人去山脚的小河里捉了鱼捕了虾,虽然都不多,但是做两盘菜是用不完的! 单是紫烟小抄的荤菜就做了好几道,还不算上素菜! 周屹渊直接大手一挥,你们也下去吃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于是紫烟、紫蕊和青松都退下了! 有这上午的相处,孟朝卿觉得让他们退下也没什么奇怪的,私下的周屹渊还是平易近人的! “孟小姐,还真是不曾发觉你手下丫鬟的厨艺如此了得!”周屹渊夸赞道! 孟朝卿淡笑“还算不错,虽比不得大厨不过胜在新颖!” 可不是嘛,这个炒鸡就做的不错,酸酸辣辣的格外开胃!他还是头一次知道炒鸡竟然可以放醋! “紫烟,今天这个炸小鱼实在是太脆了,一丁点儿刺都没有!”紫蕊吃的停不下来! 青松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夹着肉吃! 哎呦!这武安侯府的人怎么这么会吃,瞧瞧,这醋炒的鸡和这道麻辣兔简直太好吃了! 好歹他也是出身东宫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是今日这菜真是好吃,他已经多饱,但是还想吃! 紫烟收拾碗筷的时候都吃惊了,这·····这盘子这么干净一个菜渣都没有?青松侍卫一个人吃的? 吃完了?紫烟迷惑! 青松:真不怪我!这也太好吃了! 午膳两人都吃了不少! “下午殿下可是要去山上?”孟朝卿道。 “我瞧着后山像是有枫树?”周屹渊瞥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孟朝卿笑道“确实有一片枫树林!” “那就去瞧瞧!”说着周屹渊偏头看向孟朝卿“等会儿都休息一下!” 孟朝卿眉眼一弯“好!” 她有午睡的习惯,本来以为今天中午睡不了呢,谁知道殿下会主动提及这样刚好! 她又可以美美的睡一会儿了! “殿下,下午不去上山嘛?”青松问道!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午膳后不要休息?” 青松:·····不是!主子您有休息的习惯吗? 青松摸了摸鼻子“是!” 精力旺盛的青年男子哪里睡的着?何况青松的年纪其实比周屹渊还要大上几岁呢! 青松在外头溜达! 周屹渊怎么可能睡觉,他略使轻功就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下午要上山,总要亲自看看路如何不是? 青松就见紫烟和紫蕊两人正在分类装水果,看样子这些大概是要送人的! “这些可是要送人的?”青松半蹲下身子! 紫蕊头也不抬“是!” “你们小姐呢?在休息?”青松随口问道! “嗯!殿下不是说下午要去山上,小姐养精蓄锐!”紫蕊扭头看向青松“你帮忙把这些箱子搬到那个房间吧!” 青松算是明白了,哪里是自家主子需要休息,明明就是武安侯府的小姐需要午睡! 不得不说自家主子考虑的可真周到! “好!”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干些活儿! 紫烟瞪大了眼睛,就一个上午的时间这·····这紫蕊就已经敢使唤东宫的人了? 紫蕊着实没想那么多,毕竟上午青松就是这么运水果的,现在搬箱子不是理所应当? 紫烟心道,算了!这院子也没别人,要不然还得等赵管事找人过来搬 ! 西园这边赵管事一早就交代了,东家的人在这边不让过来打扰! 孟朝卿睡了大概一个时辰就醒过来了! 紫烟进去给小姐梳理了一番,孟朝卿这才从内室里出来 ! 看到青松道“殿下是让你过来唤我?” 青松忙摇头“不曾!是殿下让我过来帮忙!” 那必须得说自家主子的好话不是! 紫蕊忙站起身子“这些都是青松侍卫帮忙过来搬的!” 孟朝卿看过去已经装了五六箱,随即淡笑道“请青松侍卫代我谢过殿下!” 紫烟依旧被留在西园收拾东西!毕竟今晚还是要回去的! 这个山头都是武安侯府的私产,平时上山人不多,所以上山修的有一条小路! 看着紫蕊手里手杖青松只觉得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见过行动不便的老人家拄拐杖,还没见过年轻人拿这个的! 孟朝卿笑着解释“这是登山杖,爬上去用这个不那么累!” “登山杖?”周屹渊侧目。 “我是这么叫的,如果爬山累就用这个,这还是前几年做的!”孟朝卿解释道! 周屹渊颇为遗憾的瞥了一眼那个所谓的登山杖! 碍眼! 周屹渊走的慢,孟朝卿就在他的身侧! 青松和紫蕊分别在其身后! “孟小姐可与辅国公府有交集?”周屹渊突然开口! 孟朝卿摇了摇头“不曾,我平时甚少参加宴会! 殿下何故这般问?” “没有交集就好!”周屹渊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孟朝卿:……这人什么毛病怎么说话说一半? 青松暗自吐槽,自家主子这是什么计策?怎么还对孟小姐主动提及? 青松不知,周屹渊本就是要让孟朝卿对他好奇,毕竟对一个产生好奇是喜欢的基础! 这还是周屹渊在一本闲书中看到的,他亦认同这个观点! 周屹渊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不问了?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半晌周屹渊低声“听闻孟小姐喜欢苏记的糕点?”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还好,苏记的糕点还算尚可!”忽的孟朝卿想起了周屹渊说起的冬枣儿,于是道“臣女准备在苏记的旁边开一铺子! 等正式开张了让殿下品鉴一二!” 周屹渊抬眸“糕点铺子?” 青松心中暗自摇头,这武安侯府的小姐这般聪慧,怎么会想不开,在苏记旁边开一家糕点店! 要知道这苏记的点心可是将京城点心生意抢占了大半,这个时候再开一个想要平分一杯羹的糕点铺子,实在不明智! 孟朝卿笑问“殿下以为如何?”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这苏记的糕点基本上都有固定的食客,此时再开想要抢占生意恐是有难度!” 青松心道,看吧,主子也是这般想的!孟小姐,此时赶紧收手吧! 孟朝卿眸光微暗! 忽的又听周屹渊开口“想要抢占生意虽难,但是不无可能!” 青松猛地瞪大眼睛,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请殿下指点一二!”孟朝卿唇角轻翘! 第136章 对生意的看法 “指教谈不上,只是一些想法而已!”周屹渊看向远处一片火红的枫树林“山上的树木何其多,为何这枫树总是一眼能抓住人的目光?” 孟朝卿眸光的笑意加深,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不就是因为枫树的叶子颜色艳丽,这才引人注目!”周屹渊慢条斯理道! “孟小姐,我说的是与不是?” 孟朝卿眸中闪过赞赏“殿下说的极是!” 紫蕊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殿下突然提起了枫树! “想要抢占生意总要有些新意和突破,毕竟事在人为,只要用心筹划想要抢占苏记糕点生意不是不行!” 孟朝卿眸光越发的亮,这想法两人不谋而合! 倏地周屹渊看向孟朝卿“孟小姐可是要行此法?” 紫蕊到此时才明白过来为何殿下要说起枫树的不同,对!她们小姐所说的糕点也是不同的,与苏记完全不同的! 青松虽是不懂生意上的事儿,但是青松再次被自家主子的想法折服! 主子不愧是主子! 孟朝卿笑着看向紫蕊“把东西拿出来让殿下尝尝!” 紫蕊忙点头,将食盒拿开! 本来这些是准备来的路上吃的,但是主仆三人基本上都睡了一路,这东西就没动! 早膳和晚膳又吃饱了,索性就将这糕点拿到了山上,万一小姐饿了还有东西吃! 孟朝卿是不让拿的,但是紫蕊坚持,索性孟朝卿就不管她了! 食盒一打开就见食盒里放了一些看着奇奇怪怪的糕点! “那真是赶巧了,今早紫蕊早早起来做的还没吃,殿下尝尝味道如何?”朝卿端起一屉递到了周屹渊跟前! 青松瞪大了眼睛,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这就是殿下口中的枫树? 周屹渊盯着上面沾满橘红色丝状物的圆球,一时竟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确实和当下盛行的糕点不同!”话罢周屹渊抬手捏了一块儿! 入手竟是松软的,上面的丝状物还有些淡淡的肉香味儿,这让周屹渊愈发的好奇! 仅一口周屹渊就愣住了,这·····这味道竟是咸的? 周屹渊又嚼了两下,不对!是咸中带甜!两种味道糅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好吃! 周屹渊三两口就将糕点咽肚“味道果然独特,不错!” 听了自家主子的话,青松的眼直勾勾的盯着食盒,那模样就跟狗看见了骨头一般! 紫蕊觉得好笑,她觉得她就已经是个爱吃的,没成想这个青松侍卫也是个爱吃的! 孟朝卿自是看见了青松的渴盼,低声道“青松侍卫也品鉴一二!” 青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他·····他不爱吃甜食! 虽然好奇,但是他真是不想尝!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咸的!” 青松只觉得奇妙,莫不是主子为了孟小姐故意哄骗于他? 怎么可能有咸的糕点,反正他是没见过,也没吃过! 不过主子的命令他不敢违,索性就自己拿了一块儿,那表情像极了视死如归! “嗯?”青松猛地抬起头来“真的好吃!”那惊喜的小表情当真是显而易见! 周屹渊冷眸瞥了他一眼! 青松:·····怎么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瞧瞧,主子都瞥他了!哎呦! 青松忙低下头,将剩余的糕点一下子塞进嘴里了,这么好吃的糕点浪费了可惜! 作为一个喜欢吃零嘴儿人,最是容不得这样的事儿发生!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糕点?”周屹渊抬手又拿了一块儿! 孟朝卿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嗯!其中一种!还有别的!” 周屹渊夸赞道“这武安侯府的私厨当真是不简单,这糕点还真是头一次吃!挺特别!味道不错!” 紫蕊壮着胆子道“殿下,这是小姐教奴婢们做的!” 青松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孟朝卿,这么好吃的糕点出自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小姐? 怕不是在说笑吧! 周屹渊也诧异“孟小姐当真是厨艺了的!” 孟朝卿笑着摇头“我只会动嘴!实操都是下人们在做!” “孟小姐谦虚了!实在不曾想孟小姐这么厉害!” 紫蕊心道,那可不是?我们小姐出得厅堂下的厨房!我们家小姐是真厉害! “女子虽然困于内宅,但是总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银子多了好办事儿!”孟朝卿笑道。 周屹渊赞赏! 距离枫树林还有一段距离,孟朝卿觉得身上已经出了细密的汗,这会儿她已经用上登山杖了! 周屹渊看出孟朝卿的吃力,眉头微皱“可是累了?” “有点儿!” 平日里娇养在深闺确实没走这么远的路! 周屹渊道“还要看吗?” 闻言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呵呵!”周屹渊轻笑出声! 孟朝卿抬眸看了一眼周屹渊,只见周屹渊眉梢轻扬,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磁性的低沉! “好!” 周屹渊想,这个小姑娘的性子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青松都看愣了,他何时见过他家主子这般轻松……嗯……宠溺的笑,对!就是宠溺,脸上的冷意都消失不见了! 哎呦!果然他家主子在孟小姐跟前就很不一样! 这样好似才有了弱冠之年男子该有的意气风发和随意畅快,而不是以往的深沉稳重! 不知为何孟朝卿莫名被周屹渊的笑弄得有些脸红,她……她没说什么吧,为何周屹渊这般愉悦? 她没看错就是愉悦! 周屹渊刻意放慢了速度!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枫树林! 其实枫树林所在的位置一点不高,连半山腰都不及。 放眼望去是鲜艳的红,一大片红色似火! “小姐,这可真好看!”紫蕊也有些激动! 孟朝卿笑道“嗯!你也别拘着了,自己下去看看,别走远就行!”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台阶上,去枫树林还要下去! 紫蕊犹豫,她是想去,但是又担心! “去吧!我也只是在此处赏风景!不需要你守着!”孟朝卿拍了拍紫蕊的手! 紫蕊犹豫片刻后进了枫树林,她想她来了紫烟没有来,她总要带一片枫叶给她捎回去!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青松,青松自觉闪身离开! 他知道他在这儿碍事儿了! 第137章 我带你去可好? “召云寺后山也有一片枫树林,那片枫树林比这个要大的多!”周屹渊道! “只听说过还不曾去过!”孟朝卿笑道“听闻召云寺的香火一直很旺!”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召云寺的主持大师倒是真的有几分慧眼!” “哦?”孟朝卿来了兴致“那主持大师应当是不好见的吧?”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自己为何会带着记忆来到了这个朝代,难不成自己真和这个朝代有渊源? 周屹渊眸子微眯“弘仁大师一般是在静修,大多只看有缘人!” 有缘人呀!孟朝卿微微有些失望,本来她还想着有时间去找大师看上一看呢!不曾想是这般! 这有缘人大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过……”周屹渊又道“我倒是与弘仁大师有几分交情! 孟小姐若是想要见的话,倒是可以引荐!” 孟朝卿眸光一亮“可以吗?” 周屹渊被小姑娘水润的桃花眼眼看的耳尖微微发红,随即喉结轻滚“自然可以!” 孟朝卿微微俯身“那就先在此谢过殿下!” 周屹渊抬手亲自将人扶起,孟朝卿微微一愣! 这……这似乎不合礼法! “孟小姐,以后私下在我面前不必拘礼,于我而言武安侯府在我心中是特殊的,你和太傅亦是如此!”州医院的手托着孟朝卿的胳膊不曾松开! 孟朝卿微微一愣,她和祖父一般?她和太子殿下有这么深的交情了? “高处不胜寒,我虽身在皇家,但是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武安侯府……在我心中是一片净土!” 净土!孟朝卿瞳孔微缩,这样的想法让她一愣! 随即了然,看来祖父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作为未来的一国储君,武安侯府能被这样看重是好事儿! 此刻孟朝卿才发觉,殿下在她面前似乎很少自称“孤”,而大多数说的直接是我! 孟朝卿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或许儿时的情分要比她想象的多一些? “孟小姐!”周屹渊低声道“我能不能随太傅一样唤你卿卿!” 孟朝卿一滞,她没想到有朝一日殿下会突然这般说! “算了,我本不该奢望的!”周屹渊的声音忽然低落,随即眸光也垂落下来! 孟朝卿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两人本就幼年相识,如果不是身份隔着,祖父也不曾病退两人也应该算得上“青梅竹马”! 何况高处不胜寒这话不是假的,虽然周屹渊贵为太子,但是兄妹中有几个真心相处的? 怕是面前笑意盈盈,背后就是捅刀子的! 哎,也罢!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一开始她对这称呼也不适应不是! “好!” 周屹渊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孟朝卿。 孟朝卿从未被男子这般看着我,耳根微微发红! 半晌周屹渊笑道“卿卿,我知道一处看枫叶极好的地方!” 这名字要不要喊的这么顺口亲昵?孟朝卿有那么一瞬的后悔! 这样喊就……就莫名的让人觉得亲昵! “卿卿可愿前去?”周屹渊假装没有发觉孟朝卿的不自在! “好!这枫林应该是站在高处景色更好!”孟朝卿抬眸往高处看了看! 可惜她有些走不动了! “我倒是有一去处!”周屹渊忽的上前一步“我带着你即可!” 孟朝卿一愣“带着?” “嗯!”周屹渊眸光轻闪! 下一秒周屹渊上前一步“我施轻功带你!” 孟朝卿犹豫! 那岂不是要抱着周屹渊?这……这也太过于亲密了! “卿卿可是怕高?”周屹渊道“无碍,你抱着我的腰即可!” 孟朝卿:……我是怕高吗?我是怕抱着你! “不是!”孟朝卿低声道! “不是就好!”周屹渊抬手就将孟朝卿的手环在了他劲瘦的腰上! 孟朝卿直接傻眼儿了! 这……这…… 周屹渊不等孟朝卿反应,腾出一只手揽在了孟朝卿细软的腰肢上“走吧!” 孟朝卿:……这合适吗? 可是不等孟朝卿说话,周屹渊轻点脚尖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索性就好好抱着吧,万一掉下去还不得摔断腿脚那可就真难看了! 孟朝卿不禁打了寒颤,将双手抱得更紧了。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抬眸看见的就是绛紫色的衣袍,鼻翼间尽是檀木的清香,很好闻! “会不会冷?”周屹渊垂眸看着耳根微微泛红小姑娘! “不会!”孟朝卿摇了摇头! 只听“嘶”的一声,周屹渊倒吸了一口气。 孟朝卿觉得头有些疼,刚才她是撞在了周屹渊的下颌,周屹渊应该比她更疼吧! 孟朝卿的脸颊通红“殿下,你还好吧?” 周屹渊道“没事儿!” 孟朝卿抬眸看去只瞧见坚毅的下颌线很是性感,孟朝卿耳根瞬间通红! 半晌孟朝卿又悄悄的抬眸看去,只见白皙的下颌泛红! 本来周屹渊肤色就偏白,这么一撞还真是红的明显! 行吧!相比之下脑袋更硬一些! 只见在孟朝卿晃神儿之间,周屹渊已经稳稳的落地了! 孟朝卿抬手随即又指了指下颌“殿下,那个……有点红!” 周屹渊偏头抬手摸了摸了一下“这里?” “不是!”孟朝卿无奈只得往自己下颌那儿指了指! 暗处的青松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难不成自家主子不知道哪里疼? 还是说压根就不疼了? 呵!殿下可真行!佩服! 周屹渊摸了一下“无碍,可能就是猛劲儿!” 倒不是他不想演了,关键是怕卿卿察觉,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谨慎些为好! 周屹渊抬手将孟朝卿扶好! 孟朝卿此时才发觉自己还搂着周屹渊的腰! 突地脸颊通红! 这样子像极了她舍不得松开一般!她……真不是! “殿下,我……”孟朝卿有些艰难的开口。 周屹渊抬手“卿卿,你看!” 孟朝卿偏头看去,只见入目之下红与绿的渲染,在阳光的照耀下层林尽染如诗如画! “有山皆图画,这话当真是不假!”孟朝卿感慨道! “过段时间下了霜,这枫叶就更好看了!”周屹渊道“召云寺应当更好看,那里的枫树更多一些!” “我记得那里召云寺的后山好似还修了一条小路,就是供人观赏用的!”周屹渊看向孟朝卿“过七八日去的话刚刚好!” 第138章 震撼 “那过几日我们再去召云寺!”孟朝卿心想,看不看枫叶倒是其次,她倒是真的想见见圆寂大师! 周屹渊勾唇,我们一起?真好! 紫蕊再返回时直接傻眼儿了,这……这小姐人去哪儿了? 莫不是遇到了歹人?不会吧!紫蕊的腿都有些软了! 忽的紫蕊想起了了太子,对!还有太子殿下的,有殿下在应当是无事的! 可是两人到底去了何处?那个侍卫怎么也不见了? 紫蕊急得来回踱步“这是去哪儿了!” 忽的青松闪身出现,瞥了一眼焦急的紫蕊笑道“姑娘莫要着急,孟小姐和殿下在高处看景呢!” 紫蕊身子一顿“高处?小姐怎么上去的?” 青松身子一僵,随即淡声道“能怎么上去,肯定是走上去?” 紫蕊瞥了他一眼“我们小姐还不曾走过这么远的路呢!也不知小姐能不能受的住!” 青松嘴角一抽!飞得能受不住? “不行,我去接小姐!”说着话紫蕊看向青松“那个……食盒在这儿你看着吧!” 青松:……我就配看食盒? 青松轻咳了一声“紫蕊姑娘,你莫要着急,毕竟有殿下在想来是无事的!” 这个时候去不是打扰两人相处,这点眼力劲儿他还知道的。 紫蕊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青松上前一步将人拦下“紫蕊姑娘,你莫要担心……” 只听“啪”的一声,紫蕊抬手就拍了青松的胳膊 “嘶!你个小姑娘怎么劲儿这么大!”青松夸张的揉了揉胳膊! 紫蕊脸红“要你管!不是你家小姐,你不担心!” 青松:……我不需要担心,是自家主子要担心! “你!让开!”紫蕊气的小脸通红。 “你听我说……”青松无奈解释! “紫蕊!“孟朝卿站在不远处喊道! 紫蕊扭头看去,就见自家小姐站在不远处! 紫蕊一颗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地了,急忙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孟朝卿无碍这才又道“小姐你又上山了吗?都快把我给急死了!” 孟朝卿拍了拍紫蕊的手安抚道“放心,我无碍,只是去看枫叶了!” “小姐想我要去找你,这个侍卫还要拦着!”紫蕊告状! 青松摸了摸鼻子“我叫青松!” 紫蕊冷哼了一声不理人! 孟朝卿笑了“青松侍卫莫要跟紫蕊一般,她是孩子气了一些!” 紫蕊脸红,怎么小姐还替别人说话? 青松躬手“自是不敢!” 紫蕊这时才察觉太子殿下就在小姐的身侧,那刚才告状岂不是…… 紫蕊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屹渊,随即又忙将头给低了下来! 当着人家主子的面儿告状,好像有些不妥! 见太子殿下没有在意,紫蕊的心放了下来! 紫蕊偏看了一眼高处“小姐怎么下下来的这么快我都不曾注意!” 孟朝卿拿难得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屹渊“就……就爬上去的!” 总不能说是孟朝卿用轻功带她上去的吧!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扬眉!这小姑娘说起谎话都不带慌张的! “哦!小姐怎么连登山杖也忘了拿了,我就着急送这个给你,谁知道青松不让!”紫蕊委屈了! 青松:终于想你我的名字了! “紫蕊姑娘,我也不知你是送这个东西的?”青松道! “你也没问呀!”紫蕊瞪他! 青松无奈,即使要送登山杖,他也会拦着,要不然他日子就难过了! “青松!”周屹渊睨了他一眼。 青松无奈抱歉“紫蕊姑娘,是我的不是!请你多见谅!” 紫蕊瞥了他一眼“青松侍卫是吧?” 青松点头! “我小女子不与你一般见识!”紫蕊哼了一声! 青松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还有……这说法! 孟朝卿也被逗笑了“好了!”随即看向周屹渊“殿下不若我们就下山吧!” “好!”周屹渊看向青松“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紫蕊忙站到孟朝卿一侧! 孟朝卿哭笑不得,难不成她还会丢了不成? “你也先随青松侍卫走吧!”孟朝卿拍了拍紫蕊的手! 紫蕊不乐意“小姐!” 周屹渊眯眼“难道紫蕊姑娘是不放心孤?” 紫蕊眉心一跳“不敢!” 待二人走后孟朝卿这才道“殿下可是有话与我说?” 周屹渊只道“卿卿难不成还想走着下去?” 孟朝卿一愣! “我带你走!”周屹渊抬手就将揽住了细软的柳腰! 孟朝卿忙抬手环住了腰身儿! 紫蕊走着瞥了一眼嘟囔道“小姐怎地还没来?” “放心!有殿下在!”青松不甚在意! 紫蕊瞪了他一眼! 青松无辜:我说的是实话,说不得你家小姐已经到果园了! 点踩踏枝尖,行走间阵阵冷风来袭,孟朝卿打了一个寒颤! 周屹渊一个用劲儿将孟朝卿整个人揽入怀中,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孟朝卿小脸一红,别说这样冷风真的吹不到她的脸了! 周屹渊只觉微微低头就能碰到小姑娘的脑袋,淡淡的花香萦绕沁人心脾! 一刻钟的功夫两人就落在了果园外! 紫烟看到两人回来忙迎了上去“小姐!”顿了顿又道“殿下!” “嗯!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孟朝卿问! 紫烟抿嘴一笑“差不多了!” 紫烟向后看去,怎么不见紫蕊呢! 周屹渊道“进屋里将披风披上吧,凉了!” 孟朝卿笑道“好!” 紫烟忙迎着小姐进了内室! “小姐,是我的疏忽!应该给小姐拿件披风的!”紫烟碎碎念! 孟朝卿摆了摆手“无碍,不怎么冷!” 紫烟才不信呢,她是真的忘了,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低几度呢! “那可是山上!”紫烟道“都怪奴婢!” 孟朝卿微微一愣! 其实刚开始在那片枫树林之上的时候是有风的,他们站的地方刚好能吹到,但是后来她是真没有察觉! 忽的孟朝卿眸光一滞,上好像是殿下换了个方向站立,而那个方向好像正对着风…… 而后她好似真的没有怎么察觉到风! 孟朝卿心头微微一阵震,所以殿下那个举动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为她挡风! 不是错觉!! 孟朝卿心中有说不出的震撼!自小她是娇养在深闺中贵女,不管是父母还是兄妹对她皆是极好的! 但是自从大哥镇守边境之后她已经自觉承担起属于姐姐的角色,特别是在弟弟妹妹面前! 从未有一个男子这般却丝毫没有言语,殿下这是…… 第139章 注意言辞! 孟朝卿说不出心中的复杂,虽然上一世她遵循人人平等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大周…… 这不是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是一个阶级分明的世界,她就享受到世家贵族的待遇! 而太子殿下是未来的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未来也是天子的人…… 他竟然这般细心?只是因为她是殿下老师的孙女? 孟朝卿猛地顿住了思路,她不愿多想,也不愿深想! 或许纯粹是她想多了呢? 上一世她是遭了她老子私生子的暗算死于一场车祸,所以从始至终她与男子私下亲密接触的经历不多,可以说是没有,有接触的只是官方的生意合作对象! 所以她对这方面纯粹属于纸上谈兵,她有理论作为支撑,但是没有经验实践! 说白了她也没有实际操练的经历过男女之事,她就是看到身边的例子比较多而已! 孟朝卿摇了摇头,算了!想深了只会自寻烦恼,何必呢! “小姐,你看这样行吗?这两个颜色搭一块儿还挺好看!”紫烟系上了披风的防风绳! 紫烟抬头望去,只见自家小姐正在神游呢! “小姐?” 孟朝卿回神儿“刚刚你说什么?” 紫烟微微一顿“小姐这套衣裙搭这件披风很好看!” 孟朝卿垂眸看了一眼“嗯,紫烟的眼光一向很好!” 紫烟脸红,小姐很会夸人的! “青松,你就是胡扯,你说小姐已经回来了?小姐在哪儿呢?”紫蕊气冲冲的朝着青松吵! “我就说了让我回去看看,你为什么不让?还是说你有什么密谋?”紫蕊气的口不择言! 青松:……密谋?他不敢,倒是自家主子有私心! “紫蕊!”紫烟忙走了出来! 紫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紫烟,这个侍卫不让我找小姐,小姐还没回来!” 青松:……我太难了! 紫烟拉了拉紫蕊,随即朝青松侍卫福了福身“青松侍卫,你莫要与紫蕊一般见识,紫蕊是关心则乱!” 青松松了口气“无碍!” “紫烟!”紫蕊生气的拉着紫烟的衣袖,刚想说话,就听紫烟低声道“小姐在内室!” 紫蕊一愣,她刚才怎么没有见? 等紫蕊在抬眸看去的时候,青松侍卫已经离开了! 呃……她刚才语气是不是太冲了一些! 不过谁让他不让她去找小姐的,害她以为小姐还没有回来呢! “紫蕊!”内室传来声音! 紫蕊抬起帘子进去了! “小姐想我还以为你……你没回来呢!”紫蕊又惊又喜! “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和青松侍卫先走?”孟朝卿无奈! 紫蕊很忠心就是有时候性子有些轴而已! “那……那我半晌没见到小姐,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不明原因的紫烟笑道“小姐还能丢了不成,小姐可是与殿下一起的,可不会丢!” 紫蕊一滞,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没见到小姐她还是不放心! 孟朝卿也笑道“放心,我与殿下一道,你莫要担心!” 紫蕊忽然道“小姐,一路上我们走的不快,怎么没有见到小姐和殿下?” 孟朝卿微微一滞,因为她压根就没走路呀! “我与殿下走的另一条小路!”孟朝卿低声道! 紫蕊皱眉“还有一条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紫烟是个心细的已经猜测出一二,笑着道“紫蕊,只要小姐平安归来就好!” 紫蕊也忙点头“嗯!” 她本就是担心小姐的安危! “小姐,我和紫蕊再清点一番!如果没有遗漏就可走了!“紫烟说着就拉着紫蕊出去了! “紫烟,你不是已经收拾妥当了,怎么还清点!”紫蕊有些不明所以! 紫烟看了一眼紫蕊无奈道“紫蕊,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能转快一些?” 紫蕊委屈巴巴“你这是嫌弃我?亏我还特意给你带了山上的枫叶!” 这是挂念着紫烟没有去看,特意带了枫叶! 紫烟心下一软“好好!谢谢紫蕊挂念!我哪里是嫌弃你,我这是点你!” 紫蕊不解“有哪里不妥?” “你难道不知小姐是和殿下一道?”紫烟反问! 紫蕊无语“我哪里会不知!” “那就是了,你明知道小姐是和殿下一道还吵着青松侍卫,让殿下知道了莫不是还以为你是不放心殿下?” 紫蕊一愣,明显有些紧张“不……没有,我就是担心小姐!” 紫烟拍了拍紫蕊的手“以后说话还是需要注意些,殿下毕竟不是小姐,小姐也是有分寸的人! 何况殿下如此必是与小姐私下有话要说,你说是不是?” 紫蕊心下一跳,难怪青松侍卫这般拦着,莫不是就是知道殿下有话与自家小姐说? “那……那怎么办,我说了也说,吵了吵了!”紫蕊明显有些慌了,毕竟殿下可不是在家小姐! 紫烟安抚道“殿下是风光霁月的人,定不会与你一般见识,不过以后还需注意一些!” “老太爷是殿下的老师,二来武安侯府还有兵权,所以这殿下与武安侯府的亲近也是理所应当的!”紫烟细细说来! 紫蕊一愣一愣的! 以前小姐说紫烟是个心思细腻的,当时她还不觉,但是今日这一番话下来,紫蕊当真觉得紫烟是个心思细腻的! 至少看事情比她看的更全面一些,想得要比她多一些,她就一门心思关心小姐,别的……还真没多想! 好一会儿紫蕊愣愣的点头“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紫烟笑着道“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小姐自是懂你关心她的心情,关心小姐本也是我们的职责,不过以后我们在殿下面前注意一二即可!” 紫蕊点头,她觉得紫烟所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两人既然出来了,定是要清点一番,一会儿是要出发回府的! “殿下!”青松俯身! “刚才在嚷嚷什么?”周屹渊看了他一眼! 青松无奈道“紫蕊姑娘,一直嚷嚷着要找她家小姐,我……我拦着,她就……” 周屹渊轻笑“倒是个忠心的丫鬟!” 青松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嘛,为了这还敢拍我呢! 这丫鬟还真是胆大,好歹他也是殿下身边的侍卫呢! “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启程吧!” “是!殿下!” 第140章 武安侯的惆怅 赵管事早已使唤一众人将采摘的苹果和梨装了整整两大车! 再见时是在马车前! “周公子!”孟朝卿微微俯身! 周屹渊眸色微微一定,小姑娘外加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披风带着帷帽的,帷帽的一圈带着一层薄薄的一层白色绒毛,衬得小脸越发白嫩娇艳! “这样就很好,温差大了是该添衣服了!”周屹渊笑道! 孟朝卿忽然上一前一步“殿下回去也该喝点姜汤,在山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呢!” 周屹渊眸光柔和唇角轻扬“无碍,我本是男子!” 那意思就是他更耐冻一些! 孟朝卿微微一滞,他没有否认! 不是错觉! “上马车吧,下面凉!”周朝卿抬了抬下颌! 紫烟已经上前扶住了孟朝卿的手! “好!” 一众马车晃晃悠悠的从乔山果园出发了! 到京城时已是薄暮时分,已是深秋这个时候寒意已经上来! “小姐,青松侍卫来了!”紫烟道! 孟朝卿掀开帘子“可是殿下有吩咐?” 青松道“殿下让在下护送小姐回府!” 孟朝卿摇了摇头“青松侍卫,武安侯府安排的也是侍卫,你保护好殿下即可,后面一辆马车是采摘的水果,直接送至东宫吧!” 青松有些为难! 孟朝卿笑道“青松侍卫,这里离武安侯府不远,请殿下放心!” 青松这才又去请示了周屹渊! 周屹渊道“那就将水果直接送至东宫吧!” “是!” 孟朝卿回府先行给祖父请了安,这是规矩,外出归来必须要先报平安! 孟朔笑道“卿卿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懂人情世故!” 这是说送殿下水果的事儿! 孟朝卿哭笑不得“祖父!” “哈哈!”孟朔笑着捋了捋胡子“我一个头子了,你拿来这么多水果做甚!” “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太爷!”孟朝卿不满“祖父可不许胡说!” “这些水果新鲜,里面的营养不少,祖父吃了对身体好,还有这梨,还能熬制成梨膏,这还有润肺止咳的效果!” “梨膏?”孟朔好奇“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孟朝卿不慌不忙道“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了,这两日我就准备熬制一些,冬日里祖父每日喝上一点对您的咳嗽大有益处!” 孟朔心软“卿卿有心了,我这平日都吃的有药,你也莫要操心这些了!” 孟朝卿摇头“那可不行,我得操心着祖父,要不然祖父一忙就要忘了!” “祖父那可是带有甜味儿的,口感不错!” 孟朔被哄的开心“行!行!还真把我当小孩儿了,你要是弄,就指挥着下人就好,别自己劳累了!” “好!” 孟朝卿从修竹阁出来直接去了清音院,的给母亲报个平安,顺带还需要将水果交接给母亲,看母亲有何安排! 外祖母那边已经送过去了! 卢氏笑道“好!卿卿安排的甚好,剩下的就府上大房和二房的分了就行,再送一部分去谢府就好了!” 孟朝卿笑道“好!听母亲的!母亲我自己去留了不少准备熬制一些梨膏,冬日里家里人喝一些润肺止咳极好!” “梨膏?”卢氏偏头看过来,她还不曾听过这个说法! “嗯!母亲,这是我从书上得到的法子!只有梨,母亲放心!” 卢氏笑道“好!卿卿做的母亲放心!” 这两年女儿捯饬出来不少东西,都挺好吃的! 出了清音院孟朝卿就遇到了刚回来的武安侯! “父亲!”孟朝卿先行请安! 武安侯孟松昌颇为惆怅的看了一眼女儿! 孟朝卿觉得父亲的眼神儿颇为奇怪!她怎么觉得父亲颇为发愁呢! 难不成为她的亲事? 不至于吧! “父亲可是有为难的事儿?” 孟松昌道“无碍,刚从乔山回来吧?折腾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是!” 慕云院! 孟朝卿端着茶盏,她怎么觉得父亲有事儿瞒着她? “小姐,这些梨已经搬到小厨房一侧的厢房了!”紫烟低声道! 孟朝卿回过神来“好,明日就开始熬制吧!提前把罐子准备好,要确保罐子干燥!” “放心,小姐我已经检查过了!” 忽的孟朝卿问“紫烟,腌制的萝卜干可还有?” “还有两罐在小厨房呢!” “明日让紫蕊给殿下送过去两罐!” 紫烟诧异“送萝卜干?” 孟朝卿被紫烟的表情给逗笑“怎么?怕我们腌制的萝卜干不好吃?” 紫烟羞红了脸“不是的,小姐,那殿下毕竟什么都吃过,送萝卜干是不是……” 孟朝卿淡笑“无碍!送吧!殿下在高高在上也得吃五谷杂粮!” 紫烟点头“好!” 清音院! 卢氏看着一脸愁容的武安侯问“老爷,可是朝堂上有事?” 孟朔摇了摇头“无事!” “那老爷为何这般惆怅?” 沉默良久孟朔道“昨日皇上唤我前去,说辅国公府的公子有意卿卿!” 卢氏的心猛地一跳“谁?” “辅国公!” 卢氏忽的就站起了身子“辅国公,那……那可不行!老爷此事不妥……” 孟朔摆手“我自是知晓不妥,已经向皇上表明意思! 想来皇上也只是试探我的意思!” “这辅国公的人怕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吧?这两家怎么可能有姻亲关系!” 自从自己的儿子镇守边境,她也开始关注朝堂之事,武安侯也总是有意提一些,所以卢氏并不是无知的后宅女子! 故而当时女儿与晋伯爵府的亲事她也没拦着,毕竟晋伯爵府只是一个落魄的贵族,即使娶了有兵权的武安侯府的女儿也不会引来猜忌! “这辅国公府的人就不怕……?”卢氏脱口而出! 随即有些后怕的往门外看去,发觉只有夫妻二人这才放心! 孟朔道“这是老辅国公主动向皇上提及的,为的就是怕猜忌,直接说明!” “疯了!即使皇上信,皇上敢笃定吗?大臣会相信吗? 你怎么说的?”卢氏猛地看向孟朔! “我肯定不同意了!不过……”孟朔看向卢氏“女儿的亲事还真是个问题!” 卢氏顿时将脸拉了下来“你才有问题?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我家卿卿容貌绝佳,聪慧懂事,还有武安侯府当靠山怎么就成问题了?” 武安侯被怼的不轻“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反正不准这么说女儿!”卢氏瞪着他! 第141章 送的萝卜干 孟松昌投降了“夫人,我的错!我说的不对!” 卢氏冷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的错!” 孟松昌:……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了辅国公的事儿,卿卿的亲事还是我们早些相看!”孟松昌又道“遇到合适的,你要是想多留女儿两年也不是不可以!” 卢氏这会儿坐下来了“我想过了,卿卿定是不能嫁的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嫁的远我不放心!” 孟松昌想起自己的小妹不觉心酸“那是自然,就在京城或附近挑选人家!” 卢氏摇头“我想其实直接找一个寒门子弟入赘我们府不是更好,这般我们也能照看女儿!” 孟松昌脸色一僵“入赘?这怕是不好遇吧?” 虽然卿卿是她女儿,但是他也是男子,但凡有才华的男子愿意入赘的应该不多! 卢氏低声道“那就慢慢来,能入赘最好!” 孟松昌眸光忽的一亮“父亲的学生不少,要不然就从中筛选一二?至少人品如何还能知晓一二!” “学生?”卢氏轻喃“倒也是个法子!” 就如老爷所说至少人品父亲知晓一二,这般至少安心一点儿! “嗯!改日我与父亲提一提!” 忽的卢氏看向孟松昌“此事万不要让女儿知晓,免得她心中不安!” 孟松昌点头“自然!” 第二日紫蕊还真就将这罐萝卜干送到了东宫! 本来那人还不愿意送的,还是紫蕊将青松给牌子递出来才罢! 东西送到青松手里的时候青松还一脸莫名其妙,这紫蕊姑娘怎么送来一罐东西? 青松的手已经放在罐子上了“那人怎么说的?” 张庆道“直说小姐让送过来?” “小姐?”青松一个激灵手缩了回来! 孟小姐送给主子的!还好,他没有手快将罐子打开,要不然…… “以后那个姑娘再来莫要拦着!”青松叮嘱道。 “是!” 青松抱着罐子进了长信殿! 正在看书的周屹渊瞥了一眼青松“你拿的什么东西?” 青松笑得眯眼“孟小姐让人送来的!” 周屹渊的手一顿“什么东西?” 青松赶紧上前一步“属下不知!” 曹让踮着脚尖眯眼看! 周屹渊抬手将罐子接了过来,抬起盖子一看,周屹渊唇角轻勾“让曹让放着吧!” 曹让忙上前接了过去“殿下,不知这为何物?” 周屹渊唇角轻勾“孟小姐腌制的萝卜干!” 青松:……萝卜干? 曹让也是一顿,就……萝卜干?殿下就这般高兴! 还有这罐子,他只知道寻常百姓家萝卜干冬日晒干了,待到第二年春日里吃,但那也不不是装罐子里的! 这……这怎么还装罐子里了? 曹让想不明白! “让你进宫里的水果可送了?”周屹渊看了想曹让! 曹让忙俯身“殿下,一早就让人送去了!皇上那儿,娘娘那儿都送了!” 周屹渊嗯了一声! 曹让忙道“皇上让殿下抽时间去一趟养心殿!” 周屹渊直接站起了身子“那就走吧!” 出了长信殿曹让就把管子递给了顺子“把东西放好,回来拿给我!” 顺子忙应声,心道,这罐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养心殿! 周景帝将折子丢到了一侧“昨日你告假去了京郊乔山?” 周屹渊道“是!水果就是在那边摘得!” 周景帝笑道“你自己去的?” 周屹渊:……父皇真是越来越幼稚了,都知道我去乔山了会不知道他和谁一块儿去的? “和武安侯府的小姐!” 周景帝好笑“你是如何和太傅说的,他竟然同意孙女和你一道?” 周屹渊沉默不语! “那孟朝卿与孔子弦可有交集?”周景帝好奇! “不曾!” 周景帝一噎,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周景帝瞪了一眼太子“走!赶紧走!你母后昨日还念叨你呢!” “是!儿臣告退!”周屹渊俯身!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从小就端着,这长大了还这么没端着,也不知道他这样是像谁!” 刘福全心道,还不是想您! “皇上,这天气凉了,殿下走时还叮嘱奴才要给皇上炖些梨茶呢!” 周景帝哼了一声“都拿了什么水果?” “苹果和梨!”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不就是常见的水果,还专门给朕拿来!” 刘福全赔笑“殿下是挂念您呢!”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行了,也不知道你平日里收了多少太子多少好处,只会说他的好话!” 刘福全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皇上明鉴,奴才可不曾收了殿下的好处,殿下只是心系皇上而已,得了东西就给皇上送过来! 这熬梨茶真是殿下交代奴才的!” 周景帝踱了两步,随手拿起书本“将水果拿出来我尝尝!” 刘福全躬身“是!” 不一会儿刘福全端着盘子进来了“皇上您尝尝,我瞧着这苹果是真的水分足足的!” “你尝了?”周景帝瞥了他一眼。 刘福全的手一哆嗦“这是殿下特意给奴才的,奴才哪里敢?” “是小厨房的嬷嬷说的,这苹果水分足,看着就新鲜!” 周景帝没说话抬手拿了一块儿! 别说,这苹果还挺甜的,味水分大味儿足! 一小盘苹果一会儿就空了半盘! 刘福全心道,瞧瞧,这皇上不是吃的挺欢的,偏偏嘴硬的很! 景仁宫! “怎地想起给母后送水果?”皇后道! 周屹渊沉声道“昨日去了乔山果园,见水果不错就摘了一些!” 皇后一愣“你去的?” 要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小就老成稳重,对这些地方一直不怎么感兴趣,怎么突然自己去了? 倏地皇后眸光一亮“和谁去的?” 周屹渊一点儿也不藏着“武安侯府的小姐!” 皇后微微一愣“太傅也去了?” “不曾!” 片刻,皇后忽的就笑了“说罢!武安侯府的哪位小姐?” “武安侯府嫡女孟朝卿!” 一侧的秋叶眼皮子一跳,莫不是那位? 皇后一愣“孟朝卿?前段时间退亲那个?” 周屹渊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现在她和那人毫无瓜葛!” 皇后一愣,眸光定定的看向自家儿子! “你……你看中了她?”皇后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儿子一向对亲事避而不谈,偏偏皇上也不着急,用皇上的话说“太子上进是好事儿,太子妃早晚会有的!” 其实皇后哪里不知是太子皇上定是说了什么,要不然弱冠之年早该定太子妃了! 此时皇后都有些懵了! 第142章 皇后察觉 “是!”干脆利落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皇后一时都有些无措,一直对亲事避而不谈的儿子,突然对她说有中意的姑娘…… 这真是猝不及防! “你……”皇后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半晌道“你父皇可知晓?武安侯府的家规你可知晓?” “知晓!” 皇后这会儿被这一消息炸的一惊一乍,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弯了! “你父皇同意?” 周屹渊沉默不语! 皇后长叹一口气“算了,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做主吧!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不过还是要和你父皇好好谈一谈,莫要因为此事与你父亲争执了!” 周屹渊不语! 皇后无奈“那位孟小姐可知?” “不知!” 皇后:……感情这事儿是自家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皇后想笑,又压住了嘴角“你怎么性子闷,哄小姑娘还是要有技巧的! 你……”皇后顿了顿“你会不会?” 吕嬷嬷嘴角一抽,也就自家娘娘能这么问了,自家殿下多聪慧稳重的人了,怎么就性子闷了? 行吧!是有些闷!不过面对中意的姑娘肯定不这般!要是殿下想办一件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周屹渊耳根一红,无奈“母后!” 皇后约莫也察觉出来,这儿还有秋叶和吕嬷嬷呢,自家儿子怕是羞赧了! 皇后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你与孟小姐相处还是要多注意细节!” 周屹渊嗯了一声! “天凉了,母后吩咐下人将梨炖成茶喝对身体好!”周屹渊道! “好!”皇后笑了。 临走的时候皇后愣是将一本书塞给了周屹渊“皇儿,你闲来无事儿瞧瞧!” 周屹渊一愣“什么书?” 他东宫的藏书不少呀! “这是母后平日闲来无事看的话本子!”皇后低笑“你现在看正合适!” 周屹渊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母后!” “我不需要!”周屹渊义正言辞的将书本又塞给皇后,有些羞恼的抬脚就走! “哎!……” 可惜太子早已远去! “被人家的儿子小时候挺可爱的!你说这太子一小就成熟稳重的,到现在更甚,怎么一点儿也不可爱!”皇后叹气! 她泛滥的的母爱压根就没地方施展! 其实年轻时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稳坐皇后之位多年,还能平安将太子抚养长大。 但是她现在年岁上来了,看见自家儿子总是要想亲近一番,可惜儿子……不需要了! 秋叶想笑,自家娘娘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算了,不看我看!说不得过两日他又后悔了!” 秋叶强压着笑意“娘娘,再说怕是殿下有段日子要不来了!” 皇后一顿“炖梨茶喝吧!” 吕嬷嬷应了一声笑着走了出去! 周屹渊黑着脸走出了景仁宫,他需要这些? 母后也不知道天天整日里想些什么! “秋叶,你注意些以后宫里有什么宴会了,瞧瞧武安侯府的姑娘来了没!” “是!” “想必那武安侯府的姑娘肯定是个标志的美人,瞧瞧,殿下都主动提及此事了!”皇后笑道! 忽的皇后端茶盏的手一顿“武安侯府的姑娘是不是今年及笈?” 秋叶一愣“奴婢不知!” 皇后忽的勾唇一笑“你出去打听一番,小心一些莫要让人察觉!” “是!” 皇后心道,如果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才是惊人的! 自己这个儿子心可真是一个能藏住事儿的人! 慕云院! 孟淑拉着江陶陶有些哭笑不得的“听到你姐说了吧,这梨膏还没做好呢!” 江陶陶扬着小脸“姐姐,这个要熬多久才好?” 原来是今日在修竹阁孟朔提起了这梨膏,谁知道江陶陶听见了嚷嚷着要来看看! 其实就是贪嘴想尝尝! 孟朝卿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这个要熬制好久呢,至少要到晚上了!” 江陶陶眼巴巴的望着小厨房前的那大锅“姐姐,到时候我能不能尝一点点!” 江陶陶抬起白嫩的小手比了比。 孟朝卿给逗笑“好,到时候专门给你留一罐!” “真的?”江陶陶的声音脆脆的格外好听! “当然!” 孟淑笑了“卿卿,你先紧着你祖父,这小妮子喝不喝都成!” 孟朝卿笑了“放心!这熬制的多!都有!这么多梨三两日都熬不完!” 孟淑放心“好!几年不见,卿卿越发的能干了!” 孟朝卿笑了笑“我也是闲来无事!” “这样很好!”孟淑觉得自己对父亲的愧疚越发多了! 这些事儿她不曾对父亲做过,反而自己的小辈侄女倒是想得周到! “这两日我也无事,我就来过来帮忙吧!”孟淑低声道! 孟朝卿瞬间就明白了姑母的意思,忙笑着点头“那敢情好,本来还有些忙不过来呢,东城这两天有一个需要忙!” 其实那铺子她去不去都能开张,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姑母好受些! “好!那我明日就来!”孟淑笑了! 江陶陶眯了眯眼“陶陶也来帮忙!” “好!陶陶是小帮手呢!”孟朝卿揉了揉江陶陶的小脑袋! 景仁宫! “娘娘,武安侯府的姑娘是今年及笈的,应该过夏时候及笈的!” 皇后的眸光微眯“哎呦!阿渊可真是沉的住气!” 她就说自己的儿子一定不是临时起意,这样子怕是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但那是个未及笈的姑娘,他就再着急也无用呀!所以该有的事儿都得在小姑娘及笈以后再爆出来! 呵呵!皇后轻笑!现在想来那个晋伯爵府的公子养外室也不知有没有儿子的手笔! 啧啧!儿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秋叶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说起了太子殿下! “以后武安侯府的消息多关注一些!”皇后不轻不重的敲着小榻桌。 “是!” 秋叶不明白娘娘这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其实皇后很是通透,太子是她的儿子不假,但是太子不仅仅是她的儿子,还是一国储君! 这太子妃当是更加慎重,现在的太子妃以后的皇后,这太子妃的人选最终还是皇上一锤定音的! 太子是皇上亲自教导的,想来也会顾念太子的想法,况且她的儿子可是太子,该有魄力和气势不是假的! 所以最终还是父子两人商量的!说不得还是得陛下妥协! 呵呵!想到这儿皇后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第143章 糕点铺子试尝糕点 太极殿! “殿下该用膳了!” 周屹渊抬手将折子丢到了一边,抬脚去了偏殿! 桌子上各种菜色数十种! 周屹渊懒懒的瞥了一眼“就这些?” 曹让一顿心道,难不成殿下不满意菜色? 这大多都是殿下平日里常吃的! 曹让一时没领会“要不让小厨房再来两个小炒?” 周屹渊:…… “将罐子里的萝卜干弄出来一些!”周屹渊撩起袍子坐了下来! 曹让:……啥?萝卜干?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 曹让一个机灵“唉!殿下,这就拿来!” 曹让出了偏殿招手“你!过来!” 小顺子癫癫的小跑过来“曹公公!” “昨个我让你放那个罐子你放哪儿了?”曹让尖着嗓子! 小顺子一愣“我……我搁在小厨房了!” 曹让一愣,随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急声“你怎么能搁小厨房了? 那可是好东西,万一搁小厨房给弄淬了,你怎么交差?” 小顺子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地“奴才想着能搁罐子里的定是膳房用的,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其实曹让是交代了他要过来拿得,但是曹让将这事儿也给忘了,那小顺子就自作主张将那罐子抱去了小厨房! “赶紧!现在赶紧将东西给我抱过来,再拿一个碟子!” “欸!”小顺子一路小跑走了! 曹让心道,哎!这萝卜干咱也不知道啥样儿,怎地就让殿下这么惦记! 哎呦!这一桌子的菜也比不得这萝卜干! 啧啧!怕是比不得送的人吧!曹让心中暗自有了计较,这以后武安侯府送来的东西他得可宝贝着自己放! 眼见着小顺子一路小跑儿过来,曹让掐着嗓子就吼了起来“哎呦!我的天爷呀!你可慢点儿,别把这东西给摔了!” 小顺子咧着嘴“公公放心!我的抱得紧呢!” 曹让瞥了他一眼! 小顺子的腰躬的更狠了“行了,你外面伺候着吧!” “是!” 曹让心想,这次我可要瞧见这萝卜干长啥样儿了! 这寻常百姓家晒得萝卜干那可是要热水泡开了做菜,这罐子里也不知怎么做的! 打开罐子迎面就扑来了萝卜的味道,不过这萝卜被切成了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像是腌制的,上面竟然还沾了一层……佐料? 他不曾见过! 这玩意儿能直接吃?曹让怀疑! “殿下!”曹让端着一小碟子的萝卜干进来了! 这次曹让学精了,专门把这个小碟子放在了离主子最近的地方! 欸!你别说殿下还真是夹了好几筷子呢! 他在一侧听着那脆生生的声音他也眼馋,还真没见过能将萝卜干做成脆的?还是倒出来就能吃的那种! 周屹渊瞥了曹让眼巴巴的样子好笑“行了,这几块儿萝卜干赏你了!” 曹让觍着脸笑“谢殿下赏赐!” 这伺候完周屹渊用膳,曹让还真就端着萝卜干走了! 这可是殿下赏的菜,那可是荣耀,再说殿下也是个挑嘴的,能被殿下看进眼的那味道肯定不差! 特别是那脆生生的口感,他可真是喜欢! 一筷子下去曹让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萝卜干? 一口下去口感香脆,有点儿麻麻辣辣的口感,还有带着一丁点甜味儿!还是很香! 果然,殿下的东西就好!瞧瞧这萝卜干也做的新颖! 这口感真是没话说! 剩下的几块儿两三筷儿头就见底了,曹让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还没砸出味儿呢!”曹让又吧砸了两下嘴! 再说起这孟朝卿,今日这糕点铺子已经收拾妥当,做糕点的师傅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今日孟朝卿的主要任务就是试吃! 正式开张之前,她作为这铺子的东家的开创者不得先拿拿味儿! 一盘盘糕点已经被紫烟端了上来,这阵子紫烟和紫蕊真是忙的不轻,既要往铺子这边跑,又要照看好府上! 这两日又提拔上来了两个丫鬟紫薇和紫蓉,这两个丫鬟机灵能干,前段时间已经在培养了,这几日正式提拔了上来! 刚提拔上来正是干劲儿足的时候,孟朝卿也放心,直接将熬梨膏的事儿交给了紫薇! 紫蓉照看慕云院一切杂务! 孟朝卿只尝了一口就道“这个肉松的糕点不够松软,还有这个肉松起绒不够!” “紫烟,你尝尝!是不是差点味儿!”孟朝卿将碟子推了过去! 紫烟品了品,皱眉“是和以前做的不太一样!是不是炒制肉松的火候不对?” 孟朝卿赞赏的看了一眼紫烟“正是!这个火候的掌控,你要亲自把关!” “是!” “这个枣糕的红枣味儿差点儿!”孟朝卿看向紫烟“不要怕放料,要想做出那个味儿,那就得是真材实料,将大枣放足了!” “是!” 彭甫在一侧看的是热血沸腾,本这些做成的糕点已经很美味了,没想到小姐还能指出这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想来再出锅的的糕点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彭掌柜,我今日让你在一侧旁听就是要让你也知晓一二,倘若以后这糕点铺子开张了,生意也有固定客户了,这紫烟和紫蕊我可是还要调走的! 所以这些东西你得自己心里有谱儿,万一以后底下的人糊弄你,你也能及时察觉!” 彭甫忙俯身“小姐放心!小的一定谨记在心!” “紫烟,等下你在去厨账的时候也让彭福瞧着,这些东西他不一定都得会,但是得能瞧出些名堂!”孟朝卿看向紫烟! 紫烟点头应声! 不一会儿紫蕊端着茶水进来了“小姐,你喝口茶,刚刚吃了不少糕点,换换口味儿!” “好!”孟朝卿还真觉得有些腻了,就是再好吃的糕点,单是都尝一块儿那可不少呢! 紫蕊端的是白开水,这会儿孟朝卿嘴里充斥着各种味道!这白开水确实比茶叶水要管用的多! “下午做好我就不再尝了,紫烟紫蕊你们两人就俺自己琢磨的。 “是!” “是!”两人齐齐福身行李!“彭甫关于开张第一日的招揽客人你有什么想法?” 彭甫挺直了腰杆“小姐,小的这两日正在琢磨,想出了一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孟朝卿一听来了兴致“说说看!说不得还是一个好法子呢!“ 彭甫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第144章 开张前免费品尝 彭甫也不卖关子“小姐,小的想过了,这苏记糕点铺子就在咱对面,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就看咱怎么用!” 孟朝卿来了兴致“这话不错,你是怎么想的?” 彭甫咽了口水“咱们开张那一日一定要声势浩大,吸引人是第一要点! 然后……”彭甫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孟朝卿“小姐,这个……这个只是我的设想,拿主意还是得看小姐!” 孟朝卿笑了“你只管说!” “我觉得咱的好东西得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别人才会去买! 所以……可以先让人免费尝尝,好吃了当天买便宜一文银钱,不好吃也无碍!不过那肯定不会不好吃!”说着彭甫嘿嘿一笑! 孟朝卿勾唇,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尝尝不就是后世的试吃?这个法子相当新颖! “小姐以为如何?”彭甫有些忐忑! 毕竟免费尝是需要成本的,还有当天买便宜一文钱,也是本钱在增加,不过这要是长远来看,这是让铺子名气出去! 只见孟朝卿赞赏的点头“法子不错!不过有些地方需要改进!” 彭甫搓了搓手“小姐尽管吩咐!” “开张的日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三日之后,不过咱明日就开始!” “明日?”彭甫不解! “对!就明日!明日只做出少量的糕点,然后对外宣称免费品尝,这算是开张前的宣传!” “免费品尝不假,但是要限量,如果品尝完有人要买没有,要等三日之后正式开张再买!” 彭甫对于那个所谓的免费尝宣传明白,说白了就是想将铺子的名气打出去,但是为何不卖? 彭甫不解! 紫蕊也不解“小姐前三日有人买为何不卖呢?” 做生意不就是有人买就卖?怎么还不卖? 孟朝卿笑着看向彭甫“你也不明白?” 彭甫老实点头! “我们开张要声势浩大对不对?” 彭甫点头! “那如果铺子开张那日生意门庭若市算不算声势浩大? 那日的客源比开张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场面更要有效果,彭掌柜以为呢?” 彭甫点头“小姐说的极是!但是这……这和第三日正式开张有何关系?” 孟朝卿笑着看他“客人已经都尝过这糕点了,心心念念想买却买不到,现在又有人告诉他三日之后可以买,你说他去还是不去?” 彭甫黝黑的眸子蹭亮“好!小姐的法子甚好!” 彭甫激动的不知所措! “这只是其中一个法子,还有一点儿开张每日所做糕点必须限量!” 彭甫一愣“我们要学苏记?” 孟朝卿笑了,这个彭甫果然敏感! “你以为苏记限量可影响了他卖的糕点的量?” 彭甫摇头“不曾,想吃苏记糕点就要早一点出门,否则卖完就吃不到了!” 孟朝卿勾唇“对,这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不错的法子我们也可以用!” “铺子的名字就叫“桂芝阁”吧!下午安排人将牌匾送过来!” 彭甫有些紧张“小姐正式开张那日您来吗?” 孟朝卿看着他不说话! 彭甫更紧张了“那……那个,小姐我第一次……有些紧张!不过我一定尽力!” 孟朝卿要的就是这句话! “开张那日我不会露面,不过我会在楼上瞧着!紫蕊和紫烟帮忙看着些,这样你可放心?”孟朝卿笑着! 彭甫嘴已经咧到脑后跟“好的!好的!小姐!” “今日先把准备工作做好!”孟朝卿看向彭甫“还有一点儿,自己的人得管好,这个你要心中有数!” 彭甫点头“小姐放心,我已经敲打过了!” “嗯,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孟朝卿点头“去忙吧,再把东西做出来一些,让紫烟和紫蕊她们尝!” “好!” 彭甫跟着紫烟走了出去! 紫蓉此刻看着自家小姐的眸光发亮 ,自家小姐可真是厉害! 紫蕊瞥了她一眼,大惊小怪!小姐厉害的地方多着呢! 孟朝卿先行回府了! 紫蕊和紫烟等着新做出来的糕点验完合适,这才开始正式准备食材! 明日是第一日试 吃只需要少量即可! 紫蕊和紫烟盯着厨账,彭甫已经指挥着人牌匾挂了上去! “哟!这个铺子终于是挂出来牌子!” “可不是嘛,这可是折腾了好几日了!” ““桂芝阁”?这是卖什么东西的?” “不知道呀!” “哎!掌柜的,咱是卖什么东西的?”一个夫人问道! 彭甫满面笑意“透露点消息,这是个卖糕点的!不一样的糕点!尝了必是喜欢!” 那夫人摇了摇头“糕点?那糕点比得过苏记?你这东家怎么想的?怎么会在苏记对面开糕点铺子? 要我说再好吃的糕点也比不得苏记!” “就是!这苏记的糕点可是顶好的!” ……几人议论纷纷! 彭甫脸上笑意不减“各位莫急,这明日“桂芝阁”先出一部分糕点,让大家免费品尝!免费的!好吃不好吃大家尝尝不就知道了?” “真的免费?” “当真!” “这免费尝的何乐不为,诸位这“桂芝阁”的糕点绝不让大家失望!” “免费尝尝,这倒可以!” “对呀!免费的!总之不会让大家上当!” “那可以呀!反正免费的明日咱就过来尝尝!” 这一嚷嚷不打紧,不少人都知道明日京城新开的“桂芝阁”明日免费试吃糕点! “掌柜的,咱这对面阵仗闹得挺大的!对咱生意会有影响吗?”孙三儿低着声音! 只见佟进头也不抬,手吧嗒吧嗒的拨着算盘“京城开了那么多糕点铺子,哪一家低的过咱们苏记? 咱们苏记可是有全京城最好的师傅!对面那家也就是瞎折腾! 干活儿去吧!别操那份儿心了!” 孙三儿想了想也是,这京城都开了几家糕点铺子了,有几家能比得过苏记,他也就是瞎操心! “三儿哥,掌柜的怎么说?”张石巴巴的了上去! 孙三儿摆了摆手“干咱们的活儿,对面那铺子对咱们没啥影响! 这都多少回了,哪家的糕点铺子能不得了苏记?别操那个心了!” 张石张了张嘴总觉得这次对面那个“桂芝阁”有些不一样! 但是奈何上面的人不当回事儿呀!苏记这边倒是淡定! 但是剩下的几家糕点铺子可没那么放心了,毕竟苏记分流下来的客人就那么多,这又来了一个“桂芝阁”岂不是又要分走客人? 第145章 神功助 这苏记纯粹是有底气,但是这程记和黄记就没有这么大的底气! 肖掌柜的眉毛都快拧成成了疙瘩““桂芝阁”?还开在苏记对面? 这莫不是厉害的?明日派咱的人去尝尝!” “是!” 程记也做同样的打算,毕竟打败苏记是不可能了,但是这个“桂芝阁”嘛还不是小意思! 好歹他们在京城也是开了多年的糕点铺子! 果然第二日这“桂芝阁”直接将阵仗排了出来! 形状各异,颜色各异的糕点真是吸人眼球! “呦!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颜色的糕点!” “可不是嘛,我都闻见香甜的味道了!” “昨个说是免费尝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哎呦!等会儿试试不就知道了!” 一众人围着摊位交头接耳! 看着人差不多了彭甫走了出来“今日所有糕点免费品尝,有效期三日!这三日都是免费品尝的!” “呀!这“桂芝阁”还真是下了大本儿了,这三日也不知得长多少呢!” “谁说不是呢!” “这“桂芝阁”的东家就是大气,京城这么多开铺子的,还是头一家这么来的!” “要不咋说这“桂芝阁”的东家大气!” 彭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是免费品尝自是算数的,现在这样左右两边开始一次能品尝两块儿糕点!” 其中一个男子道“哎呦,别是从糕点上扣下来一小块儿打发人吧!” “应到不会吧!这阵仗这么大还差这点银子! 男子道“谁知道真的假的,这么多人那得多少糕点,万一这东家就是哄骗呢!” 彭甫听了此话沉声道“桂芝阁再次表明是两块儿完整的糕点,自行挑选!” 此话一出那男子就冷笑了起来,心道我就看这“桂芝阁”能不能扛的住! “请大家排队有序,这三日都是可以来的,不过只限于上午,下午咱们厨账要准备材料了!” “好好!赶紧开始吧!”一众人起哄! 要知道这糕点在古代也算是相对于平民来说,也算是比较贵一些的糕点,故而来的人还真是比较多! 免费品尝这不就算的上是白送的,所以来的人真是不少! “嗯!这是咸的?” “咸的?”等在后面的一众人傻眼儿了,还真没听过咸的糕点! “哎呦!这怕不是真是骗人的吧!怎么会有咸的糕点!” “嗯!不是咸的!”只见第一个品尝的男子眸子瞪的老大“这味道还是既是甜的又是咸的!” 一个东西能有两个味道,众人疑惑! “味道到底如何?” 只见那男子将糕点塞了一满嘴“就这个再拿一个!” “味道到底如何?”众人问! 主要是众人早就被这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糕点迷花了眼! “好吃!好吃!这块儿我可不舍得吃,给我闺女捎回去!”只见那男子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后! 又去一个人又是如此,后面的人越发的期待! 这一会儿就开始有人说“掌柜的,直接将这个什么肉松的,还有这个枣糕什么的各来二斤!” 彭甫笑着道“客官,这三日只是免费品尝,等到三日之后正式开张正式开始卖!” “那敢情好,三日后定要过来凑个热闹!” …… 头一天不少人已经将名气打开了! 张石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桂芝阁竟然这么大方,这两块糕点还真是完整的白送? 看这架势要是真到了开张那日定是人山人海,莫不是真的真好吃? 他也有些心痒,要不偷偷去尝尝?哎呦!那估计不行,自己好歹是苏记的小二,要是被佟掌柜知道了怕是要挨骂! 算了!算了!就看开张那日是什么情景吧!他就是一个小二瞎操什么心呢! 一上午结束,“桂芝阁”的人可忙的不轻! 彭甫心里高兴,照这样下去别说三日,就是两日这铺子开张都会声势浩大! 彭甫信心倍增!“桂芝阁”的人更是干劲儿十足! 下午彭甫就兴冲冲开始指挥人准备明日的食材! 孙三看着这情景有些坐不住了“掌柜的,这苏记一上午可是人多的水泄不通?这要真是开张怕是……” 佟掌柜抬眸瞥了一眼“免费的东西谁不愿意去? 且往后看着吧!我就不信这京城有铺子能把苏记顶下去!” 孙三一顿,也是呀!这是免费尝的,肯定人多!这样想来一定是贪占小便宜的平民老百姓! 他们苏记可不一样,他们苏记可是很多高门大户的提前订的!这么一想瞬间又觉得苏记高大上起来! 那小小的“桂芝阁”压根值不得一提! 可是苏记的掌柜到底是小看了平民老百姓的嘴! 经过第二日和第三日的发酵,这京城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平民百姓那个不知道东城新开了一个糕点铺子“桂芝阁”! 听说这个“桂芝阁”的糕点味道新奇好吃,是前所未有的! 人呢都是奇怪的生物,对于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都是好奇的!何况吵的京城人尽皆知! “明日去那个“桂芝阁”买些糕点回来,我听着这两日吵吵的不像样儿,说是好吃的很! 听说还有咸的糕点!还真是奇怪!”顾师师好奇! 秀兰道“小姐,奴婢也听说了,奴婢也好奇的很!” “那就各式各样的都买一些!你们也能尝尝!”顾师师笑了! “好!”秀兰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谢元君笑着捏了一块糕点“书玉,明日你早早就去“桂芝阁”排队,这可是头一日开张我一定得支持卿卿!” 书玉笑了“好!明日我早早的就去!” “我吃不完可以送人嘛,给我哥送去一些,给母亲送去一些,在给外祖们母她们都送去一些!”谢元君掰着手指细细数来! 书玉笑了,小姐这是准备把近亲的亲戚都送个遍儿吧!不过这个法子确实管用! 周屹渊看向青松“你明日也去买一些的糕点,给父皇和母后都送去一些!” 青松了然“好嘞!” 这不就是间接的宣传孟小姐的糕点!这是要将孟小姐的糕点往宫里推呀! 这要是宫里的娘娘吃了夸赞,那世家贵族还不频频效仿…… 那可不得了! 不过不得不说孟小姐那日的糕点是真的好吃,即使今日殿下不说他也要去买的,他自己也是一个爱吃小零嘴的人! 那日尝了孟小姐带的糕点他心里就惦记着呢! 第146章 男人心海底针 卢氏一早就过来清音院了! “今日你不要露面,有主事儿的人负责好就行!”卢氏叮嘱了一番! 孟朝卿笑了“母亲放心,我会盯着,但不露面!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好!母亲放心!”卢氏也笑了,这些年女儿做事儿越发稳重了! 天刚蒙蒙亮,孟朝卿就去了桂芝阁! 今日铺子开张,虽然事情繁多,但是有条不紊! 孟朝卿心下越发的满意,这个彭甫果然是好帮手! 桂芝阁还没开门就见一排排人在一侧候着了! 佟掌柜瞥了见冷笑一声“也就是新鲜两日,我倒要看看过半个月这桂芝阁的生意如何!” 孙三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桂芝阁已经安排的有人在外面维持秩序,这样有规则的排队进行的还快呢! 不一会儿就见几个人一脸笑眯眯的抱着油质包出来了! 有的人迫不及待的就站在了桂芝阁的门口,手拿着糕点吃了起来! 没买到的眼巴巴的瞧着! 秀兰看的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会儿她已经嗅到了各种香甜的味道! 紫烟眼尖一眼瞧见书玉,紫烟还纳闷呢,这各色的糕点不是已经送往谢府了?怎么还来排队买吗? 书玉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不过这会儿她忙的紧实在是顾不上! 谁知道一会儿又碰到一个熟人,竟然是殿下身边的侍卫! 紫烟不敢马虎赶紧上楼禀报了! 孟朝卿闻言一愣! 紫蕊撇了撇嘴“说不得就是青松是个贪嘴的!” 孟朝卿如何想不到这一点儿,但是青松侍卫都来买了,她要是不往东宫送是不是不合适? 孟朝卿招来了紫蕊“你去!将各色糕点都拿一份儿一会儿给青松侍卫拿过去!就说特意送给殿下的!” 紫蕊点了点头“好!” 不一会儿就见紫蕊提着一大摞的糕点走了出来! 紫蕊有些不乐意的走到青松跟前压低了声音“青松侍卫,有些话要跟你说!” 青松嘻笑着往一侧没人的地方走“有什么事儿?” “今日繁忙小姐不得空,这些糕点是小姐特意让奴婢给殿下送去的!”紫蕊将东西塞到了青松的手里! 青松咧嘴一笑将东西收下了“紫蕊姑娘,我能不能再买一份?” 紫蕊看着自己掂过来的糕点眉头紧蹙“这么多还不够?” 青松忙摆手“那是不能!这不是孟小姐给主子的,再买是我自己想吃! 紫蕊姑娘,看着咱都这么熟的份儿上,你就通融一番!” 紫蕊有缘片刻还是进铺子里又拿了一份! “欸!谢谢紫蕊姑娘!”说着青松就将一个银锭子塞到了她手中! 紫蕊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就一溜烟走了! “欸这人是脚底抹油了怎么这么快!”紫蕊拿着银锭子无奈! 她又拿那一份儿真要不了那么多银子,再说了她也没打算收,她都想好了等下给小姐说一声的! 谁知道这人留下银子就走了! 紫蕊说的时候颇为无奈! 孟朝卿笑着道“吾爱蛙,下一次你再给他就好了!” “他要是不要呢?”紫蕊发愁! 孟朝卿好笑“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要?” 紫蕊身子一僵“我……我觉得他不会要!” 孟朝卿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自己看着办把钱!” 殿下跟前的侍卫封路应该也不少! 东宫! 周屹渊盯着那一摞糕点失神! 这个小姑娘要不是他派了青松怕是都知道要给他送点儿? 这都想起来给谢府和卢府送了就没想起他来? 啧!自己还真是地位低呀! “那两份送进宫去!”周屹渊看了一眼曹让! 曹让忙躬身走了出去。 青松瞥了一眼正在吃糕点的凌风“我怎么觉得殿下不高兴!这孟小姐不是还送糕点了?为什么不高兴?” 凌风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 “自己想,我得走了!”凌风一个闪身又离开了! “哎,你急什么,吃糕点的时候怎么不急?”青松度嘟囔着将糕点拉了过来“白吃我两块糕点!” “男人的心思不好猜,主子的心思猜不透!”青松碎碎念! 这刚过午时桂芝阁的糕点已经售罄,还有大部分人没有买到! 最后彭甫没法子只得承诺,今日登记的明日优先买!这些人这才作罢! 趁着机会彭甫宣布“为了做出更好的糕点,桂芝阁的糕点每日都有固定的份额卖完即停!” “哟!那不是跟苏记一样吗?来的晚了可就吃不着了!” “谁说不是呢!” “我说掌柜的,这糕点为何不多做些呢?” 彭甫故作为难“咱们桂芝阁追求的是将每一份糕点都做到极致,故而每日所做的糕点有限!” 佟掌柜听了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胡扯!说什么追求极致?分明就是效仿苏记” 孙三儿也是气愤的很“掌柜所说不假,这我看这桂芝阁就是故意的!” 佟掌柜冷笑“我倒要看看这桂芝阁能坚持多长时间!” 当天上午孟朝卿就在楼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直到人群散去孟朝卿才回了武安侯府,临走的时候还捎带了好几份糕点,家里人多,总要都尝尝! 众人皆是惊叹,不曾想孟朝卿竟有这样的本事事儿,当然这是二房的一众反应! 郑氏感慨“卿卿这个丫头当真是好本事儿,你们俩姐妹也多跟着学着些!” 孟佳倾点头“是!母亲!” 孟林音也乖巧的点头! “小姐,活忙一天了今晚早些休息吧!”紫烟抬手按摩起孟朝卿的肩膀! 孟朝卿拍了拍手“你歇着,让紫蓉来吧!今个儿你和紫蕊也累的不轻!你们两个也下去早些歇着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是!”紫烟和紫蕊两人齐齐退下,今个儿实在累的不轻! 紫蓉拿着暖炉细细的烘着头发,孟朝卿百无聊赖的翻着书! 良久,紫蓉道“小姐,头发干了!” 孟朝卿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 忙了一天但是孟朝卿丝毫没有睡意,也不知是不是今日太忙了,索性把今日的账本拿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下小姑娘三千青丝垂于肩后,白嫩的小脸透着一丝丝红晕,纤长的鸭羽投下一片阴影! 周屹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站在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窗前的小姑娘! 一侧的凌风不解,为何自家主子不现身而是站在树前偷偷观看呢! 实际上周屹渊正在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如何合情合理的出现在小姑娘身侧! 第147章 太子用心 “今日的糕点是殿下送来的?”皇后眯着眼睛! 秋叶笑道“是呢!奴婢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多花样儿的糕点!” 皇后笑了“我也是头一次瞧见,别说这口感还真是不错!” 皇后对着糕点一阵猛夸,随即看向秋叶“可问了这糕点是哪来的?” 秋叶一愣“没,是奴婢的疏忽,这糕点是曹公公亲自送来!” 所以她也没问! 忽的皇后轻笑“想必店陛下那儿也少不了!” 秋叶赔笑“殿下肯定是两头都要送的!” 皇后淡笑不语! 她这个儿子孝顺不假,但是这小东西他还真不一定能想到,所以这糕点怕是大有来处! 至于什么来处想来明日就知道! “娘娘,皇上来了!”吕嬷嬷前来禀告! 皇后站起身子!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微微俯身! 周景帝抬手将人扶了起来“阿盈免礼!” “陛下这两日天气凉了,皇上可得注意好身子!”韦子盈笑着端起一杯茶递到了周景帝跟前! 周景帝接过抿了一口“好,你自己也多注意些!” “对了!今日太子可送来糕点了?”周景帝笑问! 韦子盈噗嗤就笑了“皇上,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是何意?” “刚才我还和秋叶说起了这糕点,谁知皇上一来就问了!”韦子盈浅笑! 周景帝笑着看向皇后“刚才说这糕点如何?” 韦子盈浅笑“皇上,不是这糕点如何,是太子如何?” “哈哈哈!”周景帝大笑“我就知道阿盈聪慧!” “皇上知道这糕点从何而来?”韦子盈好奇! 她觉得这东西不像是孟朝卿做出来的,毕竟孟朝卿可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会这这样复杂的糕点! 不过这都没关系,世家人家得小姐不需要会这些,只要明理会持家即可! 周景帝看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忙上前一步“娘娘,这糕点是武安侯府小姐刚开的一个甜品铺子! 今日正是那铺子开张!” 皇后眸光一亮,不曾想这武安侯府的姑娘还有这本事儿! 皇后笑问“皇上觉得这糕点味道如何?” 刘福全心道,哎呦,皇上都快将那一碟子的糕点吃光了,要不是自己拦着怕是要见底了! 周景帝有一瞬的尴尬,干咳一声“味道不错!还从未吃过这么多口味的糕点!” 皇后笑道“可不是嘛,我都没忍住多吃了好几块儿!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倒还真有些能耐!” 周景帝笑道“要不然太子会巴巴的将这糕点送进宫来!” 皇后坐直了身子“皇上,你怎么看这事儿?” 周景帝的笑意微微敛去一分“不着急,先看看再说!这事儿太子比我们着急!”说到后一句周景帝先笑了! 皇后也笑了!是呀!这事儿还是太子操心! 当天晚上皇上歇在了景仁宫! 孟朝卿看着这银子的数目心里美滋滋的,今日虽是头一日开张,但是仅今日就赚了五百两白银! 看着孟朝卿笑意盈盈的样子,周屹渊轻笑了一声轻喃道“小财迷!” 凌风莫名了打了一个寒颤,他觉得他就不应该在这里! 直到室内的窗前的人走开,周屹渊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视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武安侯府! 第二日孟朝卿睡了一个懒觉,刚用过早膳就见孟淑带着江陶陶来了! “我都说了今日你会起的晚,但是陶陶一会儿也等不了嚷嚷着要来!”孟淑无奈! 孟朝卿笑着道“无事的!” “陶陶可是有事儿?”孟朝卿抬手摸了摸江陶陶的脑袋! 江陶陶红着脸小声“姐姐,我想问问那个糕点还有没有了,陶陶还想吃!” 孟朝卿失笑“有!等会儿让紫蕊姐姐去铺子里拿好不好?” 江陶陶眸光发亮“好!” 随即江陶陶看着孟朝卿欲言又止,小嘴张了张又合上,这小样子把孟朝卿都逗笑了! “姑母,她这是怎么了?” 孟淑哭笑不得“她说她要学着做糕点,要不然回了岭南就吃不到了!” 五六岁的娃娃能说出这话,还真是让孟淑吃了一惊! 孟朝卿亦是惊讶,随即低下头“这么喜欢?” 江陶陶点了点头“嗯!喜欢!姐姐!” “姐姐,要不然过些日子你在岭南开个铺子吧,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孟朝卿笑了,这个小妹妹还真是吃货无疑了! 但是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孟淑也尝了这糕点,这会儿听女儿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了心思! 不过她肯定是要回去与夫君商量一番的,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要想亲戚长久还是得有亲疏呢! 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了银子! “姑母,这两日可辛苦你了,我瞧着厢房的梨都快用完了!”孟朝卿笑意盈盈! 孟淑浅笑“哪里是我的功劳,还是你的丫鬟出力,我只是帮忙瞧着! 你身边的人儿个个都是能干的!” 对于孟朝卿孟淑是越来越佩服了! “昨日,我将梨膏给你祖父拿去了一罐,想着想让他尝尝!你祖父对着梨膏是赞不绝口!”孟淑笑得开心“你祖父一直夸赞你是个好孩子!” “祖父这是看自家的晚辈越看越顺眼!”孟朝卿玩笑道! 孟淑可不这么认为,她还是闺中姑娘的时候可没卿卿这么能干! 姑侄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紫蕊拿着糕点回来,江陶陶得了糕点高兴的直拍手,孟朝卿失笑! 果然还是孩子! 知道孟朝卿有事要忙,孟淑母女两人也未过多打扰就离开了! 徐府! 自从退亲徐景行就一蹶不振,加上如今又没有爵位就更加不愿出门了,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书院了,为此叶氏可是操碎了心! 最后无奈叶氏只得刺激自家儿子“你知道近来武安侯府的小姐做了何事儿?” 徐景行猛地抬起头来! 叶氏心中叹气,又庆幸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了命门“京城新开的糕点铺子就是孟朝卿开的!生意是宾客不断! 你看她可曾一蹶不振?” 徐景行闻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一个女子尚且能如此勇敢,为何你堂堂男儿却要醉生梦死?”叶氏厉声道! 徐景行身子都僵住,直直的看着叶氏手中的糕点! “你自己尝尝吧!”叶氏重重的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徐景行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糕点,直到叶氏离开徐景行才站起身子! 第148章 预选的孙婿名单! 晚上孟淑还真就跟江铭提了这事儿,江铭也记得惊奇“还有这样的糕点?” 孟淑笑着朝梅叶招手“将糕点拿来!” 不一会儿梅叶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果然江铭赞不绝口,这事儿两人就这么说住了! 第二日巳时过半孟淑一人独自前来,还真就说起昨日女儿说的话! “卿卿,姑母也想了,这糕点在大周肯定是独一份儿的,这秘方也是独一份的,昨日陶陶那话是童言,但是姑母上心了! 姑母合计着不如真就在岭南开个这样的糕点铺子,卿卿负责传授秘方,我负责铺子和人,咱们分成!” 孟朝卿微微一顿,其实她骨子里是反对合伙做生意的,特别是亲戚,毕竟再亲的亲戚一旦牵扯到钱那可真是…… 不过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她也不是就一个做生意的法子! “姑母要是想做这门生意直接找两个靠谱的人我交代下去,去铺子里学就好了!一家人说什么分成不分成!”孟朝卿笑道! 孟淑忙摆手“那可不行,这算是你的独门绝技了! 我虽是长辈,但是不能占便宜,铺子你随时都可以找,但是这秘方我可是千金买不来!” 孟朝卿眉眼一弯“姑母说这话我都脸红,还千金不换呢!” 孟淑郑重道“姑母说这是实话,真要论起起来是姑母占了你的便宜!” 孟朝卿也看出来了姑母是真想做这门生意,笑道“姑母安排靠得住的人吧,明日就可以跟着去铺子里学?至于分成姑母随意,侄女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好!放心!姑母绝不会让你吃亏!”孟淑保证! 孟朝卿也知道要是自己不要这分成怕是姑母心里也过不去,索性就随意吧! “好!我这就回去挑选人,挑选好就给你送过来!”孟淑高高兴兴的走了! 这可是赚银子的买卖,谁还会嫌银子少! 紫蕊道“这姑奶奶怎么不说怎么分呢?” 紫烟噗嗤笑了“你怎么什么都敢说,这要是让姑奶奶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家姑娘扒着分成不放呢! 咱们姑娘不在意这些你还不知?咱姑娘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紫蕊吐舌“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以后还是要注意些,别为了这闲言碎语给小姐带来不便!”紫烟郑重道! 紫蕊也吓了一跳,白着小脸一个劲儿点头“记住了!” 孟朝卿就在窗前,她不是没听见,但是她觉得紫烟说的是对的,人心最是复杂,三言两语就可能让人心生嫌隙! 果然下午孟淑就带了来两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贴身丫鬟! 孟朝卿只一句话“哪儿不懂了,及时问!” 孟朝卿认为这是自己姑母选好的人,自己没必要再去敲打如何,自己的也没那资格!索性就留了一句话! “是!”两人齐齐应声! 谁知下午周屹渊来了!先去了修竹阁! 孟朔将一张纸递给了周屹渊“殿下,老臣也自知殿下忙碌,所以这两日老臣这两日列了一个名单!” 青松:…… 孟朝卿的身子微微一僵“太傅选的名单?” 孟朔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这些都是我的学生,有些虽然不是世家大族,但是也算是人品尚可的人! 但是毕竟我看的都是外在,有些已经入了朝堂,想来殿下应该比我更了解,所以请殿下参考一二!” 毕竟有了徐景行的事儿,他真是心生怯意了! 入眼一看姜玄安、尹少仁、周启相、季牧、颜柏辰…… “你瞧瞧,这几位也都是入了朝堂的,虽然官位不高,但也算是人品尚可,就是不知入了官场如何? 你看这个姜玄安虽然只是一个六品官员,但是也算是上进踏实的年轻人…… 还有这个尹少仁也算是家世清白,家中人口简单……” 青松心都凉了,他在一侧都能感觉到殿下身边的冷意! 哎呦!吓死人了! 这……这算什么这算是孙女婿的预选名单? 青松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周屹渊的眸光暗了不少! 完了!殿下的内心是狂风暴雨! 周屹渊静静的在一侧候着,直到孟朔说完,周屹渊才开口“太傅所说人有些人我不曾了解,还需了解一番? 不知太傅为何突然……”周屹渊抬手看了一眼名单! 孟朔突然叹气,良久才道“不瞒殿下,卿卿的亲事不可马虎,可以不是世家,是清白人家,但是却不能过于世家!” 周屹渊沉默片刻道“太傅说的可是辅国公?” 孟朔微微一愣,随即道“是也不是!不过如果有合适的亲事早日定下也好! 世家亲事还是简单一些好!” 最后一句话孟朔基本上是将话说明了,武安侯府无意与有兵权的世家结亲! 青松在一旁叹息,怎么不想想我家殿下呢? 嫁给我家殿下最好的选择,既不担心兵权还能当太子妃! 周屹渊的心一沉再沉! “太傅,我回去好好调查一番!”周屹渊低声道! 孟朔端起茶盏“殿下你尝尝,这是卿卿特意熬的梨膏,味道清新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儿!” 说着这话孟朔格外的高兴,就连眉头都轻轻扬起! 周屹渊端起茶盏细细品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 “这个梨膏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是用梨制成的!” 孟朔笑道“嗯!这是用纯梨熬制而成,听卿卿说还有润肺止咳的效果,所以这丫头才会心心念念着要给我弄着玩意儿! 真不是我自夸,我这孙女是极为孝顺,又极为能干的!谁娶了她这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周屹渊唇角憨笑“孟小姐确实是秀外慧中!” …… 青松心道,完了!殿下这是又惦记了! 果然周屹渊直接转道去了慕云院! “殿下,那日开张忙碌!还是紫烟瞧见青松,要不然我当真是疏忽了!”孟朝卿苦笑“这两日真是忙晕了!” “卿卿,忙的都是正事儿!”周屹渊端起茶抿了一口! 一旁的紫烟猛地心惊,卿卿? 什么时候殿下已经开始这般亲昵的喊自家小姐? 但是看小姐这反应……是默认了? 她这是错过了多少? “刚才太傅还在夸赞你呢!”周屹渊莫名了看了一眼同样喝茶的孟朝卿“说你熬制的梨膏格外清甜!” 孟朝卿脸颊微红,祖父怎么什么都说! 第149章 周屹渊的心机 “祖父有陈年旧疾,这梨膏冬日里喝的比较好!”孟朝卿解释“殿下,冬日天气干燥,还是要多喝茶的!” “等会殿下也带回去几罐,冬日里沏茶喝甚好!” 周屹渊唇角轻翘“卿卿,想得周到!可能是近来天气干燥,今早起来喉咙还真是觉得干涩!” 孟朝卿笑了“冬日确实会喉咙干涩,还是要多喝茶水! 特别是殿下政务繁忙一忙起来难免忘记喝茶,等会我让紫烟多拿几罐! 前两日熬制了不少呢,本来想着过两日熬制完了再给殿下拿去的,不曾想殿下今日来了!” 这些梨大多有周屹渊采摘的,既然熬了梨膏定是少不了他的! “无碍!今日我前来不是刚刚好?”周屹渊心中高兴,卿卿是想着他的! “今日前来是来召云寺的弘仁大师过几日要远游,所以卿卿要是想去的话,就选定这两日吧!” “远游?”孟朝卿疑惑“弘仁大师很年轻?” 如果不年轻怎么会有精力远游? 周屹渊摇头“弘仁大师已经过了花甲之年,不过身子健朗! 如果你见了,定是觉得他不像这年纪的人!” “这难道就是修行人的境界?”孟朝卿越发的好奇! 周屹渊笑了“可能吧!这弘仁大师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偶尔父皇还会召见弘仁大师呢!” 孟朝卿了然,这大概就是问问国运吧! 这玄学的事儿要搁在前世她一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她却是真有几分信度! 毕竟自己带着记忆来到这个时代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让她不得不信! “今日……”孟朝卿犹豫“今日怕是有些晚了吧!” 周屹渊道“要去的话就明日吧!” “好!” “山上景致不错,环境也格外的清幽,如果想在那里多待一日的还可以在禅房休息一日! 我看你这两日也挺忙碌的,要不然就当是放松了,明日后日不是初一十五寺中甚是清幽!” 孟朝卿笑道“也好!正好我还从未去过召云寺!” 确切来说她从未去过寺庙,对于自己的经历她也确实想要探究一番! “殿下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常去?”孟朝卿笑问! 当今太子殿下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怎会去那种……清幽修行之人的待的地方? 莫不是看破了红尘? 周屹渊声音微低“有时候也有心情浮躁的时候,所以隔一段时间常去召云寺静静心!” 孟朝卿:……我就是随口一问!怎料殿下说的这般真诚! 孟朝卿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地方!还能顺带清修!” 周屹渊:……清修?他不需要!他只是静心而已! 周屹渊轻笑“清修倒不至于,我自认为自己达不到那种境界,我只是一个有欲望的俗人!” 孟朝卿一愣,殿下这般真诚! “人本就有贪嗔痴,有欲望是常事,反倒殿下这般坦荡倒是让其他人望而止步!” 孟朝卿这话是真的! 周屹渊扬眉“那卿卿以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紫烟的手又是一抖,殿下连自称都没有了? 孟朝卿沉默! 周屹渊笑着看向孟朝卿“莫不是卿卿也有顾忌?” 孟朝卿反笑“君以礼使臣,臣以忠事君。 君谋其政,臣谋其事。 君臣有别,这话不是假的!” “卿卿以为我要做的是这样的人嘛?”周屹渊又问! 孟朝卿摇头“我不知!” 周屹渊郑重道“在卿卿面前的不是当朝的太子而是周屹渊!” 一句还掷地有声,震的孟朝卿微微一愣! “人都是有多幅面孔,但是我能保证的是在卿卿跟前的是周屹渊而不是太子!”周屹渊又说了一句! 孟朝卿知道州医院的意思,但是却不敢全信,毕竟伴君如伴虎! 这些话听听就好,倘若真的当真了怕是这武安侯府的气运也到头了! 孟朝卿没有说话,只是淡笑! 周屹渊也不强求“我朋友不多,卿卿算一个!以后我若叨扰了卿卿莫要见怪!” 孟朝卿笑了“怎会?” 这个话题真不能在进行,要不然她要说什么大不敬的话了! 还好周屹渊是个有分寸的人,其实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所以她从不排斥周屹渊! “昨日得了一个小玩意儿,你瞧瞧!”周屹渊一个盒子推到了孟朝卿跟前。 孟朝卿打开一看是一个木制的缩小版的小树,木制打磨的细腻有光泽! “这是?”孟朝卿问! 周屹渊摇头“听说是一个饰品书架,还能搭配枝叶做个小玩意儿!” 孟朝卿惊奇,她本来还想这年代想必是没有这玩意儿!不想还真有! “这个小物件倒是用处还挺大!”孟朝卿颇有兴致的拿了起来! “这是檀木的?”拿起细细看来才发觉! 周屹渊淡笑“我倒是不曾注意,你要觉得顺眼就收下吧!” 青松心道,自家殿下可真是会口是心非,明明这物件是他特意找了以前从工部退下来的老官员做的! 别说那个老官员姓颜名唤颜政是个工部的五品官员,巧的是那官员的儿子颜柏辰就在老太傅的名单上! 啧!世上的缘分还真是微妙!话说这个颜柏辰也是在工部,那日好似听那个颜政提了一嘴,好像还是在工部,不过是个小官! 啧啧!殿下拿着这小玩意也不知道心虚不!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顿,无功不受禄,这平白无故收了别人东西,不妥! “果园采的那些苹果和梨我还给父皇、母后送去不少,这些刚摘的新鲜!”周屹渊状似不经意间提起! 但是孟朝卿瞬间就懂了!两人不是单纯的他送她要,而是相互礼尚往来! “那就在此谢过殿下了!”孟朝卿起身微微俯身! 周屹渊笑道“我瞧着卿卿这边倒是有不少新鲜的玩意儿,要不以后就这般,你有什么新鲜东西送我一些,我得了新鲜玩意儿送你一些!” “我瞧着我就挺相中你这梨膏的!” 孟朝卿无奈,周屹渊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要再说怕是说不过去了! 孟朝卿真的觉得周屹渊很会拿捏人的心思! “好!” “天气凉了,明日就不要过早了,用过早膳暖暖和和的再出发,你觉得可行?”周屹渊又道“山上天气更凉要带上一些厚一点儿的披风!” 孟朝卿此时才发觉,其实周屹渊真的很尊重她! 虽然她未曾真正与他交心,只是朋友,但是周屹渊却事事询问她的意见! 不仅如此做事考虑周全!这样的人要是搁在现代,那不就是多金帅气又有情商的男人? 啧啧!这样的人真是适合做男朋友,谈起恋爱那是顶好的! 周屹渊这样的以后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太子妃? 还真的挺好奇的!想来这太子妃也不是好做的,毕竟这太子妃可是以后的皇后! 想来这个太子妃怕是周屹渊自己都决定不了,毕竟宠妃可以随心,但是皇后那可不一定了! 第150章 计谋 “好,就是不知会不会耽误殿下的政事?” 毕竟这周屹渊可是入了朝堂的人! 周屹渊道“明日我与你引荐那弘仁大师,晚间我要进宫一趟!” 孟朝卿忙道“殿下政务要紧!”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临走的时候青松的怀里抱了三罐梨膏! 这边孟朝卿是悠闲自得,但是东城的街上可有人坐不住了! 佟掌柜看着昨日剩下的糕点,眉毛都拧好成了川字! “这是昨日剩下的糕点?” 孙三压低了声音“嗯!掌柜的这可是苏记开张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佟进黑着脸“我会不知?” 张石在一侧叹息,他就说了要去关注一些不能轻敌,奈何掌柜的不信呀! 现在?还真不好说昨日他可是偷偷乔装去买过那糕点,虽然只买了一种口味,但是不得不说跟苏记的糕点完全不一样,就连味道都新奇! 这就难办了,毕竟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就是女人睡久了就没新鲜感,何况是糕点吃久了! 孙三没敢说其实昨日也剩了一些,不过他偷偷拿回家了,这东西他总是隔三差五就往家里拿! 这就是身为掌柜的身边的红人儿的好处! 不过这事儿肯定得瞒着! 不过今日是剩多了,他就想拿也拿不了这么多呀!要不然以前的事儿不就要露馅了! “哼,派人去打听这个桂芝阁的东家是谁?”佟进的脸阴沉的不像样儿! “是!”佟进是有底气的,他背后的东家可是镇国公那可是大皇子的母族,这个桂芝阁难不成还能上天! 他就不信了! 张石一个劲儿的朝孙三眨眼,孙三瞬间领悟“掌柜的,要不然咱也买点儿桂芝阁的糕点,也好发现差别在哪儿?” 佟进黑脸“这才开张几日,苏记还不放在心上这生意看的可不是一日两日! 从今日起苏记的糕点每日减量!”他就不信,还会剩下! “是!”孙三忙躬身走了出去! 张石一把拉住了孙三“三哥,你怎么不劝着掌柜的买点儿桂芝阁的糕点尝尝,这样咱也还知道差别呀!” 孙三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道掌柜的脾气,何况掌柜的所说也不无道理,这做生意还是要看长久! 没有十天半个月能看出来什么?或者这就是桂芝阁刚开张,这人有新鲜感!” 张石无奈只得压低了声音“三哥,我实话给你说了,我昨日偷偷买了一点儿糕点,那味道真的不一样!” 孙三猛地瞪大眼睛“你……你可真敢,这万一掌柜的发现,你还想在苏记混?” 张石听了这话也是小脸一白“三哥,我也是为这苏记着想,你……你可千万别告诉掌柜的!” 孙三也是个实在人,这张石是个机灵的也就没多说,只问了一句“味道如何?” 张石脸色一僵,半晌没说话! 孙三顿感不妙“难不成真如外界所说味道极佳?” 张石张了张嘴,半晌道“味道确实新奇,是我从未吃过的!” 孙三的心都凉了半截,随即又道“咱就是小民,没吃过的东西多了!单是新奇有什么用?” 张石沉默片刻又道“也是!” 孙三又道“还是掌柜说的,这生意还是得看长远!也许那桂芝阁的好生意也就是这近两日!” 张石一愣,随即又听出了弦外之音! 也罢!佟掌柜也算是个有手段的! 这紫蕊和紫烟是孟朝卿身边的大丫鬟,这前几日一直的桂芝阁帮忙,所以想要打听出来不难! 更何况他背靠的可是镇国国公府! 不一会儿佟进就得到了消息! 佟进用手指摸索着茶盏的边缘“武安侯府? 一个被退了亲的小姐,还这般上进,还真是让人小瞧了!” 孙三儿在一侧听的是胆战心惊的,这……掌柜的意思莫不是…… 哎呦!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这可是武安侯府呀! “去打听这武安侯府小姐的行踪?”佟进忽的就笑了! 除了苏记的糕点剩,那程记和黄记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京华就这么大,这块儿蛋糕就这么大,你分的多了,别人自己就分的少了! 孙三儿犹豫,即使这镇国公府也是虚的,但是武安侯府也不是虚的,要是真敢这么干怕是…… 要出事儿呀! “掌柜的,这事儿不妥吧!那可是武安侯府的小姐!”孙三儿心生怯意! 佟进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就是打探一个消息而已!” 孙三儿一噎,那……那每次打探完消息准是没好事儿,难不成这次是例外? “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还没那么蠢!”佟进厉声道! 孙三儿一个激灵赶紧把自己脑海中的东西赶跑! “那掌柜的意思是……” 佟进冷笑“我们尚且如此,你猜黄记和程记急不急?” “那肯定急了,本来他们的生意本就没有我们苏记好……” 忽的孙三儿住口! “掌柜的意思是?” 佟进冷笑“桂芝阁不是生意好嘛?一个弱女子还不好收拾? 你回头打听完就将这个消息露给两家,至于他们怎么做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儿?” 孙三儿一听,当下就笑了“掌柜的英明,如此这般即使桂芝阁的东家……也与我们苏记毫无关系!” 佟进淡笑“如此正合我意!”他本就是打的这个算盘! 倏地孙三儿脸上笑意骤减“掌柜的,我们尚且忌惮武安侯府,那程记和黄记怕是……”怕是更为忌惮! 佟进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动动脑子,你就非得将桂芝阁东家的真实身份告知?” “那……那万一程记和黄记也打听出来如何?”孙三儿苦着脸儿! “你觉得程记和黄记的人脑子就这么好使?你透露的隐晦一些就看他们上不上钩吧!”佟进眸光一暗。 孙三儿明了! 当天晚上就派了个不起眼的人,先去了黄记的附近,随即又去了程记附近! 至于结果如何佟进还真不着急! 果然如佟进所料,程记和黄记一听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所为,当下嗤之以鼻! 女子嘛!胆量小,随便一下一吓唬吓唬说不得就成事儿了! 下来,这张三儿就想万一黄记和程记的人没有上当,也不知掌柜的会如何! 后来他又想或许掌柜的就是要将这水搅浑了,这样即使后来他出手,也能掩人耳目! 这么想着张三儿对佟进又多了几分佩服! 第151章 金灿灿的大元宝 太子走后没多久谢元君来了! 前几日谢元君自是知晓孟朝卿忙,也就没有过来! “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谢元君一脸神秘! 孟朝卿笑了“我可猜不出来,就你那古灵精怪样儿!” 谢元君故作一脸不可思议“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温柔淑女的样子?” 书玉:……小姐又开始了! 孟朝卿被逗笑了“这样才活泼不是?多好!” “好了,现在请你闭眼!”谢元君一本正经“紫烟,快!你来遮住你家小姐的眼睛!” 紫烟:…… 孟朝卿唇角轻翘“依她!这是要给我惊喜呢!” 紫烟照做! 谢元君忙打开了盒子“快,书玉,你将盒子放一旁的榻上!” “快快!” “卿卿,你等我说可以睁眼了,你才可以睁眼啊!要不然这效果可是大打折扣!” 孟朝卿语调轻快“好!” “你不能偷看啊!”谢元君一边偷偷瞥着孟朝卿,一边抬手将画轴展开! 画轴展开…… 紫烟的嘴角一抽! 书玉满心无奈,这事儿也只有小姐能办的出来! “铛铛!卿卿,你看我专门画了两天的画!”谢元君一脸期待又兴奋! 只见宣纸上上画了一堆金灿灿的大元宝,其中一个最大在最高的处! 当真是金灿灿,孟朝卿觉得眼睛都闪了一下! “噗嗤!”孟朝卿笑出了声! 谢元君脸颊微红“卿卿,你莫要笑,我这是寓意好,财源广进!” 这个法子我可是想了许久,单是这画我都画了两天!这心意可都在画里!” 孟朝卿笑着将画接了过去“阿君我不是笑你,我这没忍住!” 谢元君嘴角一抽,那还不是笑? 接着又听孟朝卿道“阿君,当真是可爱! 这满满的心意我收到了,也希望桂芝阁的生意如你所画!” 谢元君信誓旦旦“那必须的,我敢说这大周没有第二家能做出来这样的糕点! 这要是生意不旺那就不合常理!那肯定得旺!” 谢元君碎碎念! 孟朝卿笑着看着谢元君,阿君就是这样的性子,总是时时念着她! 她高兴有这样的朋友! 忽的谢元君注意到孟朝卿的视线脸颊一红“你这么看我做甚?” “我感动阿君待我好!” 谢元君突然就结巴了“卿卿,说……说什么话,我不待你好……待谁好?” “待未来的夫君好呀!”书玉脱口而出! 谢元君的脸颊爆红“乱……乱说!我还没定亲呢!” 孟朝卿觉得这样子的谢云君格外的可爱,忍不住想要逗两下“难不成阿君有中意的人了?” 谢元君眸光乱飘“乱说!哪有!” 但是不可否认谢云君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坏笑又欠揍的俊脸! 谢元君胡乱的摇了摇头! 不就做了一个有些旖旎的梦,又没怎么样,她怎么还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孟朝卿微微眯眼,莫不是有情况?她怎么不知道? “阿君!”孟朝卿投来探究的目光“你可是有事儿瞒着我?” “啊!”谢元君忙回神儿“没……没有!” 孟朝卿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这谢元君定是有事儿瞒着她,不过她也不会强求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也不例外不是吗? “对了卿卿,明日咱们约着逛逛吧!”谢元君忙岔开话题! 再说下去她怕不是脸都要烧起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都怪林行瑾那厮,没事儿跑她梦里做甚,跑就跑了还怎么亲上了她! 真真是气死她了! 肯定是他整日没个正形,所以她才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是这样的! 绝对!绝对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明日准备去召云寺,你去不去?”孟朝卿将画递给了紫烟“找个地方挂起来,就找在软榻对面吧!” 谢元君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当真?” “还能骗你?这幅画寓意多好,财源滚滚!” 谢元君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书玉也笑了,孟小姐当真是宠着自家小姐! “就是!我也觉得寓意好!我说送这个的时候书玉还一直念叨!”说着谢元君还瞥了一眼书玉,那样子就像是说,你瞧,我就说卿卿会喜欢吧! 书玉也笑了! “不过早知道你这般郑重的挂起来,我一定再细心描绘一下!”谢元君也高兴! 孟朝卿笑道“你送的东西,我肯定要用心挂起来了!你画的这样就很好! 我很喜欢!” 谢元君眯着眼端起茶盏,卿卿就是这样,从来不让人心情低落! “那我明日也去,就当是咱俩转悠了!对了你是不知道寺院的斋饭虽然清淡,但是格外好吃! 嗯!你吃过就知道了!”说起吃的谢元君还真有些期待! “好,那你拿些厚实的衣服,我们住一晚,后日再回来! 我还没去过召云寺想去逛逛!”孟朝卿叮嘱! 谢云君点头“放心!” “那明日什么时间出发?” 孟朝卿道“就吃过早膳吧!辰时过半出发吧!” “好,那咱们就两辆马车,我们在城门外汇合!” 这事儿就这么敲定了,谢元君又在孟朝卿这里闲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到谢府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时分! 这还是孟朝卿头一次准备外宿,还是要给母亲禀告一番! 卢氏是个开明的!自家女儿也长久深居在内宅,这好不容易说要去召云寺进香了,她怎么会拦着! “要母亲陪着吗?”卢氏问! 孟朝卿笑道“母亲莫要担心,此次去的有阿君还有太子殿下,还有各自带的护卫不会有事儿的!” “太子殿下?”卢氏一怔! 孟朝卿解释道“我想见见弘仁大师,听闻弘仁大师只看有缘人,太子殿下与弘仁大师略有交情,所以我恳请殿下代为引见!” 卢氏了然的点了点头“嗯!弘仁大师确实有名,不问尘世多年,听说虽是花甲之年,但是丝毫不显! 这弘仁大师是一个道法高深的大师!” 卢氏扭头看向女儿“你去见弘仁大师可是有事?” 孟朝卿笑道“无事,只是对弘仁大师有些好奇罢了! 再者我对玄学的事儿比较感兴趣,想着有此机会还是见识一下弘仁大师! 母亲,莫要担心!” 卢氏点头,她也是打小姑娘过来的,有时候对今后的事儿感到迷茫也是有的! 许是自己女儿也是这般! 第152章 韦常乐! 卢氏拉着女儿的手“卿卿,你给母亲说你是不是要问亲事?” 孟朝卿:……难不成她非得儿女情长? “母亲,我虽是心思细腻,但是我在情爱这方面好似没想那么多,纯粹只是好奇罢了!” 卢氏笑了“好好!明日一定多带侍卫,孟庄你带着,其它的你再多点几个,出门在外还是安全为先! 侍卫带的多母亲放心!” 孟朝卿笑着说“好!听母亲的!” 在这方面孟朝卿从来不觉得母亲唠叨,上一世她在法律那样严谨的情况下还能被害,何况是现在? 虽是在京城,但是安保这一块儿古代跟现代可真是大有差距! 这强盗、截路的常有出没,只是她生在京城这些见的少罢了! “披风和暖炉都带着,山上的寒气重!”卢氏又叮嘱道! “好!” 从清音院出来,孟淑已经在慕云院候着了! “卿卿!”孟淑面露喜色“给你说个好消息,今日那两个丫鬟已经自己炒出肉松! 我尝着味道不错,她们两个人心里也没底儿,我拿来一些你尝尝!” 孟朝卿自是不会打消姑母的积极性,配合的捏了一捻儿细细品来! “怎么样?”孟淑期待! 梅叶既是期待又是紧张! 孟朝卿淡笑“味道不错!不过出绒还差点儿!不过这已经很好了,毕竟她们俩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 梅叶的心都是颤抖的,这是一小步! 孟淑也笑了“是呀!她俩以前压根就没接触过,我尝了也也觉得进步不小!” 说着说着孟淑也不好意思起来“我就是太激动了,这小事儿有专门来给你说!” “姑母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都是自己人!”孟朝卿宽慰道“姑母,你也莫要过于担心,这早晚都要学会的,倒是你自个儿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是说前几个月要格外的注意?” 孟淑笑得合不拢嘴“卿卿,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这有事儿一忙还真是没反应了,连恶心的次数都少了! 你姑父还笑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一说赚钱迷了!” 自己说了也是笑个不停! 孟朝卿亦是如此“姑父这是故意逗你呢! 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注意力都分散了!姑母自然就反应小了!” 姑母笑着眯眼“可不就是,我也是这般想!谁像他说的一身铜臭味儿!” 两人笑作一团! “殿下,你怎么突然就准备去召云寺了?不是前段时间刚在那儿过?”韦常乐盯着一大盘苹果和梨觉得好笑!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你是太闲了?” 韦常乐身子一僵“殿下,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即自顾自的拿起一盘子里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果然,这苹果的水分足,口感甘甜!” “你这是从哪儿摘得苹果,给我分点儿!”韦常乐看向曹让! 曹让低着头也不敢吭声,这苹果和梨他可做不了主这,这些可都是殿下的东西! 一贯不怎么吃水果的殿下,现在是一天一个苹果和梨! 曹让觉得那简直了都! “自己吃了去买!”周屹渊垂眸不看他! “哎,曹公公,这殿下是不是前几日去了郊外乔山?” 曹让缩着身子也不敢搭话,只是干笑,这……这他哪里敢说呀! “哎呦!我想想,这乔山好像是武安侯府的吧?这怎么这么巧呢!” “啧啧!” 周屹渊放下手里的笔“我说韦常乐,你是不是太闲了?” 韦常乐笑“我一贯都是闲的,难道殿下不知?” 得!这韦公子也是整个大周少有能跟殿下这么说好的人! “我听母后说这两日准备给你相看人选?”周屹渊不咸不淡的提了一句! 紧接着只听“哎呦”一声,这韦常乐就蹦了起来“哎呦!疼死我了!” 韦常乐一手捂着自己的侧脸,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韦公子,这是怎么了?”曹让也被吓了一跳!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表弟抬手捂的位置微微一笑“这肉可好吃?好好的吃苹果就吃苹果,你怎么还吃起了肉呢!” 曹让也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咬着嘴了! 曹让憋着笑“公子,要不让大夫过来瞧瞧?” 韦常乐横了他一眼“哥,你还管不管我?” 这韦常乐正是韦皇后的侄子,周屹渊舅舅家的独子韦常乐! 周屹渊轻笑“你自己咬住自己了,我能怎么管!” 韦常乐委屈巴巴“哥,这苹果真不错,你就赏我一盘吧!” 周屹渊摆手“就这一盘!” 韦常乐乐颠颠的又咬了一口苹果“哥,我是不是快有皇嫂了?” 周屹渊笑“你知道?” 韦常乐轻笑“哥,我是个机灵的,你还会不知?” 曹让也笑了,不得不说殿下这个表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来事儿! “那你知不知道母后要给你相看人?”周屹渊问! 韦常乐瞬间苦着脸“哥,你是我亲哥,刚才我怎么咬着嘴的你还不知? 这事儿你得帮我,你都还没太子妃呢,姑母怎么就惦记起我来了?” 这话也就是韦常乐 ,这要是让别人说了还以为是嫌弃皇后管的多呢! 不过皇后的母族是个有大智慧的家族,这些年也足够低调,这养孩子也有一套法子! 瞧这机灵的韦常乐还能看不出来一二! “你能跟我比?”周屹渊瞥了他一眼! 韦常乐干笑“我自是不能跟殿下比,但是我是个不操心的,跟成大事的殿下是不一样的,所以……” 韦常乐傻笑“哥,我是不是还能玩儿几年?” 曹让也是顶佩服这一位,这一会儿殿下一会儿哥,就是不会喊错,可见也是极为聪慧的! 周屹渊笑“你自己跟母后说,要不然遭殃的就是我!” 韦常乐一噎! 随即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哥,我这是在给你拖延时间,你以后可得帮我说好话,让我娶个称心如意的美人儿!” 周屹渊:……这就叫顺杆子爬吧! 韦常乐抬手干笑“食色性也!我是个男子肯定在意外貌的,要是一个丑女我可下不口!” 韦常乐说的认真! 曹让嘴角一抽,这位是真的敢说! 第153章 莫名飘来的醋味儿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舅母知道你是这样想得吗?” 韦常乐一顿“母亲自是知道,她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她会不知?” 其实这话有几分真假周屹渊心中清楚,自己的舅舅是个睿智能干的,自己这个舅母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是也有一点儿小聪明! 不过也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毕竟一家子都是聪慧的,所以就不怎么显的自己那个舅母了! 偶然听下面的人提起过,自己的舅母是有意顾府的嫡女顾师师! 一个工部一个户部倒也算是门当户对,不过听说后来被自己的舅舅给拒绝了。 周屹渊想自家的舅舅韦子良也是个睿智的,工部需要的银子可都是户部拨的,这以后万一有个什么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何况韦常乐本就有一个姑母皇后,身份上自是非比一般,即使是个清贵人家的女子也是极好的! 所以在亲事这一块儿,只要看中人品即可,能入眼的必是家世上说的过去的! “我的亲事可是父亲和姑母说了算,母亲就是想插手也插不上呀!”说到这儿韦常乐就高兴! 反正父亲不怎么催他,倒是母亲隔三差五都要提一提! 搞得他都烦躁了! “哥,明日咱们去郊外溜马吧!”韦常乐有些手痒! 策马奔腾的刺激感和自由让他心生欢喜,况且这韦常乐的骑术确实不错! “不去!”周屹渊干脆! “哥,你有明日的早朝,咱下午去还不成吗?”韦常乐央求! 实在是他哥的技术比他还厉害,他不得偷偷摸摸学两下! “有事儿!”周屹渊只丢下两个字就拿去了笔! 韦常乐瞥了一眼一旁的曹让,曹让圆润的脸傻笑! 忽的韦常乐瞥见了一侧的苹果和梨“哥,莫不是你约了人? 是不是我未来的皇嫂?” 州医院的的笔微微一顿,一滴墨水滴在了宣纸上慢慢的氤氲开来! 韦常乐傻笑“好!好!我自己去!这我可不敢去搅和!” 周屹渊笑着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哥,你当真是好眼光,听说我表嫂可是才貌双全的人!”韦常乐夸赞! 周屹渊停笔偏头看去“你听谁说的?” 韦常乐:……难道不是? “咳咳!”韦常乐咳嗽了两声“哥,是真的,听说是去年夏日赏荷宴上露面了!” “听谁说的?” 韦常乐心都是颤的,他觉得他哥是醋了! “就……就一群公子哥……” 眼看州医院的脸越发的黑,韦常乐忙道“不过哥你也知道,那都是狐朋狗友,对于皇嫂那是只可远观! 就皇嫂的诗,那气质他们也……”也不敢呀! 都说这孟朝卿才华和美貌可是林晴染比不上的,不过这都是私下说的,他可不敢说了! 刚才他哥的脸都黑了! “哥,那可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单是身份上就能卡掉不少人呢……”韦常乐接着解释! “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周屹渊的脸色稍缓。 “好!好!”韦常乐答应的干脆! 周屹渊一顿,得!这一听就是没放在心上! 忽的韦常乐脸色难看“哥,那个……你知道武安侯府那个规矩不?”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儿跟看傻子似的! 韦常乐:……天爷!这……这可真是惊人! 他那皇上姑父知道了,还不得气歪胡子! 哦!好像没留胡子! 半晌,韦常乐抬手悄悄给周屹渊比了一个大拇指! 曹让强压住想笑的嘴角,这个韦公子真真是厉害! 韦常乐才不怕!他也知道太子不会因此生气! 不过自己这个表哥当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入朝的第一年就协助当今圣上推动内阁的设立! 而后又独自办理了两个案件皆是以完美收官!自此太子在朝中声望愈发的高! 其实在太子幼年当今圣上就常以问话的方式考太子! 那时周屹渊不过七八岁,当时的回答已经是让皇上甚是满意! 可以说周屹渊自小就深的圣心,一直延续至今! 不单单是因为周屹渊是太子,更是因为周屹渊自小的聪慧劲儿已经显露出来! 有时候身为太子或皇子过早显现的聪慧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 为此身为皇后的姑母在后宫愈发的雷厉风行,好在皇上也心知肚明原由也护着! 之后太子羽翼渐丰,有些人就是想动手也得掂量一二! 韦常乐走后,周屹渊直接命青松查了去年赏荷宴的事儿! 接到命令的青松还一脸迷茫,直到听到孟小姐三字,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孟小姐,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呢! 不对!现在孟小姐的事儿就是大事儿! …… 周屹渊听着青松的汇报脸色阴沉,原来这孔子弦竟是在一年前就动了心思!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被人惦记,这种感觉真是让她很是不爽! 他需尽快了,这种时时刻刻需要找借口的才能见人的状态让他过于被动! “你去将名单上的人一一查看清楚,包括家中有几口人,有无表亲,关系如何?一律查清楚!” “最迟后日,后日我要见到结果!”周屹渊冷声! “是!”青松领命。 出了殿门青嘀咕了一句“表亲有什么关系?” 当他再一次站在修竹阁的的时候简直惊了,殿下的操作让他不得不佩服! 果然殿下还得是殿下! “曹让,准备好暖炉,明日要用!”周屹渊交代! “暖炉?”曹让有一瞬间的懵! 这玩意儿他家殿下可从来没有用过,怎么会突然要用那东西! 现在也不是时候呀! “召云寺!”周屹渊头也不抬! “哦!哦!”曹让瞬间明了,原来这是给孟小姐准备的! 他就说嘛,他家殿下是练武之人并不惧冷,更何况现在还不至于用暖炉呀! 不过这要是孟小姐用完就说得通了,一般世家小姐都是娇养在深闺,惧冷是常态! 甩了甩拂尘曹让下午下去吩咐了! 哎呦!这以后呀自己可得再心细一分,这等小事儿可不能再让殿下提醒! 东城小院!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可安置好了?” “放心!安置妥当,这几个人可是常干这档子事儿的人,我没露脸,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哼!知道又如何,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小姐,难不成出了这等事儿还敢声张? 那她的声誉也不用要了!”一个阴狠的声音响起! “记住,只要吓唬一二即可,免得徒生枝节!” “是!” 第154章 平地一声雷 第二日三辆马车从不同方向晃晃悠悠开始驶出城外! “小姐,你看,那不是武安侯府的马车?”书玉有些激动了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 谢元君眯眼看了看,果然还真是卿卿的马车! “咦!我怎么瞧着还有一辆马车呢?”书玉嘟囔! 谢元君也没看,只是轻喃道“可能是一个方向而已!” 书玉点了点头“可能吧!” 不过实在是两辆马车的距离不远不近,看着倒像一块儿似的。 忽的书玉道“小姐,孟小姐说了只是她一个人?” 谢元君一愣“我……我忘了问了!” 书玉皱眉细细想来,昨日孟小姐好似也没提有别人呀! 那应当是没有的! “这次能出来还是多亏了哥哥,要不是我哥替我说话怕是今日我还得待在府上!”谢元君有些不满。 “小姐,夫人是怕不安全,毕竟你一个人也没去过这么远!” “那我哥不还是说了晚些时候他也会来的!”谢元君嘟囔“还有卿卿呢,我们两个人可是带了不少护卫呢!” “今日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应当不会这么多人!“谢元君又道。 书玉笑了,大概这孟小姐就不想人挤人 ! 片刻武安侯府的马车停在谢府的马车跟前! 孟朝卿撩开了帘子“阿君!” 那边也同样探出脑袋“卿卿!” “那就一块儿走吧,还要坐一会儿呢!”孟朝卿笑道! 谢元君点头“好!” 斜后方的一辆马车内,周屹渊的脸色却有些黑! 青松隔着帘子坐在窗前都隐隐感觉到了凉意! 哎呦!这殿下怕是有些恼了! 不是!这明明说好的是两个人怎么还突然就加人了呢! 这不是耽误事殿下的事儿? 其实昨日后来孟朝卿让人传话了,不过这话是传给了曹公公,这青松侍卫当时没在,他是真不知道! 别说青松,就是曹让传话的时候心都是颤的! 不是两个人吗 怎么又多了一个人! 良久,周屹渊放下手里的笔! 他下午还有一趟政务要处理,那时只有卿卿一人,算了,有人陪着也是好的! 谢洛白的妹妹应该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这事儿这才算作罢! …… 忽的马车里的谢元君有些愣神儿,刚才……她好似瞥见一抹身影有些晚熟悉! 不过这会儿细细想来又想不到! “是谁呢?”谢元君轻喃! “什么是谁?”书玉问! 谢元君直言“刚才瞥见一抹身影……有点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书玉笑道“是不是瞥见了武安侯府的侍卫? 小姐经常去有些肯定是见过的!” 侍卫!侍卫!电光石火间一个线索从脑海一闪而过,却又让人抓都抓不住! 谢元君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每次吃饱东西她的脑子都不好使!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人总要有三分饥饿和三分寒了! 马车内孟朝卿忽的睁开眼睛“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紫烟,你去跟阿君说一下殿下的事儿,免得她等会儿吓一跳!” 紫烟:……难道小姐昨日没说? “是!” 不一会儿紫烟就来到了马车前“谢小姐!” 谢元君撩开帘子“紫烟,可是卿卿有什么事交代?” 紫烟压低了声音“谢小姐,此次去召云寺还有同行的人,小姐让我提前知会一下小姐!” 谢云君的眉心一跳,脱口而出“谁?” 紫烟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 “吧嗒!”谢元君手中的暖炉就掉地上了! 书玉忙扭头看过来,就见自家小姐一脸无措紧张的样子! “小姐?” 谢元君不理! 紫烟又道“孟小姐莫要多虑,只是同行而已!”随即紫烟就走了! 谢元君有些失神的坐直了身子,她就说她刚才瞥见的身影有些熟悉! 这下可算是对上了,不就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青松吗? 为何她知晓? 她哥是太子殿下的陪读,她怎么可能没见过! 这……这什么情况?为何太子殿下会同行呢? 谢元君心乱如麻! 她是见过太子殿下不假,但是那都还有哥哥在厂玩,她只是匆匆见上一面,其他的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算吧!唯一知道一点儿就是他哥特别崇拜殿下! 这应该算是一丁点儿了解吧! 谢元君不确定! 现在谢元君脑子里都成浆糊了! 这太子殿下何时与卿卿相熟的? 哦!对.以前卿卿的祖父是太子殿下的老师! 不对!这私底下也没这么熟吧? 谢元君突然就不确定了! 谢元君抬手就往自己脑袋上打了一下“笨死了!” 书玉吓得忙抬手阻止“小姐!你何故找自己撒气?” 谢元君懊恼,但凡昨日她多问一句,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无措呀! “哎呀!卿卿怎么不跟我说呢!”谢云君嘟囔。 其实孟朝卿真是疏忽,一来她是觉得殿下只是帮忙引荐,他自己也说了会有政务,那肯定是一会儿就走了! 那带上阿君应该是无碍,更何况阿君的哥哥还是殿下的陪读也算都是认识! 所以应该是无碍的! “紫烟阿君什么反应?“孟朝卿问! 紫烟扯了扯嘴角“奴婢瞧着吓得不轻!” 孟朝卿苦笑“完了!阿君定是要念叨我的! 这事儿确实是我的疏忽!”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山脚前,这召云寺就在山上玩,不过这山实在是不高! 搁在老百姓的话那就是山坡儿,这召云寺的香火不错,所以即使马车上不去,这剩下的路也都是铺了青石板的,很好走! 这后面的路谢云君都不知道怎么走的,反正脑子里一片浆糊! 谢元君率先下了马车,然后直接快步走到了孟朝卿跟前! “卿卿,你真不提前说与我?”谢元君小脸通红瞪着孟朝卿!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疏忽了!”孟朝卿拉着我谢云君的手“太子殿下只是为我引荐弘仁大师,他还是政务要忙,不会待太久!” “弘仁大师?”谢云君一下子就眸光发亮! 孟朝卿点头“嗯!弘仁大师!” 还好阿君性子好,要不然她可是要好一番哄的! 这事儿也怪自己,昨日应该提一提的! “那我能不能见?”谢元君眸子发亮! 听说这个弘仁大师还是被当今圣上召见过呢,可见是个有真本事儿的人! 不过一般人见不着!她来了几次都没见着! 第155章 五雷轰顶! “应该可以,我等下给太子殿下说一下!” “好!” 这么说就见周屹渊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两人齐齐俯身!” 谢云君更是心虚的不行,她总觉得自己是意外之客! “私下见面不必多礼!”谢元君本就与周屹渊是认识的,所以根本就不必介绍! “走吧!上山还得走一会儿呢!”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点头! 几人上山自有人将所带的东西搬上去! 远远的几个黑面蒙脸的人伏低了身子! “老大,不是说只是一个富家小姐,怎么这么多人?” 那位被唤作老大的人也是黑着脸“你问我,我去问谁? 妈的!跟了一路单是护卫就三波,这如何动手?且这护卫都是机警的,我们都快离马车十万八千里了?” “老大,倒是真没有十万八千里!” 被唤作老大的男子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这是重点?” 那小弟委屈巴巴的摸了摸头,这……这虽然离的远,但是真没这么远呀! 怎么老大还不让说实话呢! “潜伏,我们继续潜伏,一定谨记离得远一些! 不行到了晚上再动手!” 小弟:……这都快看不见人了,还不远? “加钱,回去这一票必须加钱!老子就没干过这么憋屈的!” 一众小弟不敢说话,关键是他们以前哪里敢接这阵仗的事儿! 八成他们老大是给骗了…… 哎!老大有时候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周屹渊在谢元君话少了许多,不!应该是一路无话! 她倒是想说呀,但是有太子在那气场她不敢呀! 她承认她是有些怂! “这石板路倒是铺的好!”孟朝卿笑道,这样的路走起来还真是省少劲儿! 周屹渊笑道“这召云寺也算是年代久远的寺庙了,这青石板大多都是僧人们自行修建的,历经多年就修缮的越发好了! 也就是到了弘仁大师这一届主持,那香火更是旺盛的很,这寺庙还扩建了一番!” “嗯,隔的老远就闻见了香火的味道!” “这是经久不散了,今日的香客不算多!”周屹渊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确实一路上只碰到一两个平民百姓! “阿君,你还好吗?”孟朝卿心里是愧疚的,这一路阿君的话就挺少的! 忽然被点名的谢元君忙开口“没事!能……能坚持!” 刚才她跑神儿了,这么冷不丁的提她的名字,她吓了一跳! 孟朝卿也察觉到谢元君的不自在,索性就不问了! 偏头看向周屹渊“殿下等见到弘仁大师能不能劳您多说两句,阿君也想见一见弘仁大师?” 谢云君猛地扭头看过来! 周屹渊对上孟朝卿期待的眼神低声道“好!” 谢元君有些激动的拉了拉书玉的手! 书玉抿唇笑了! 自家小姐确实念叨许久了,就是一直没有机缘! 不过这弘仁大师也真是有原则只见有缘人,哎!多少达官贵人无功而返! 听说不少人都来过,不过这弘仁大师都是避而不见! 既然来了都是想结个善缘玩,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不敢将人得罪了! 所以说这弘仁大师也算是挺厉害的了! 之后一路无话! 孟朝卿走在正中间,周屹渊在其左侧,谢元君在其右侧! 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的,三人就这么不近不远的保持着距离! 谢元君还纳闷,这太子殿下好似在卿卿面前格外的平易近人,并且就连气场都是收敛了不少? 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在看这卿卿,与太子殿下相处起来毫无压力,轻松自在的很! 这……这世界玄幻了吗? 她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这么想着想着谢元君的步子就慢了下来,以至于后来谢元君愣是落后了一个台阶! 台阶之上一对男女,男的身姿挺拔,女的娇小纤弱宛如璧人一般! 谢元君看着台阶上的两人出神儿! 错觉,!一定是错觉! 谁都行,但是卿卿一定不行,未来卿卿的夫君可是卿卿一人的! 太子嘛!太子是众人的,所以一定她的错觉,肯定是太紧张给忘了! “阿君!”台阶之上孟朝卿顿下脚步等着谢元君! 谢元君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去一眼就对了那双不苟言笑的漆黑的眸子! 太子殿下! 谢元君莫名的为刚才的想法心虚,太子殿下是何人? 是胸怀天下的未来储君,怎么会沉浸于儿女情长呢! 所以太子殿下注定要有很多女人,而他也注定只能是公有的! 公有?对!就是这个词! 她爹不是对母亲挺好的,但是也不影响他纳一房妾室呀! 所以这个世上的男子大多都是如此! 太子更是不能随心所欲了,说不得做了皇帝还要平衡各方势力,那么后宫纳妾也不一定就是心甘情愿! 这么想来谢元君有莫名的高兴,看看就算你贵为皇上还得为有些事情妥协! 那么以后就算她也因此妥协了也不奇怪! 毕竟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都妥协而且,她一个小女子又如何不妥协? “阿君!你乐什么呢?”孟朝卿好笑的看着站在台阶上傻乐的姑娘! “没事!我好像悟透了一个真理!” 书玉:……这还没到佛门重地呢,小姐怎么就悟了? 孟朝卿失笑“你悟透了什么真理?” 谢元君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周屹渊,摇了摇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屹渊莫名其妙的瞥了她一眼! 谢元君忙不迭的收回视线,哎呦!太子殿下还真是敏锐! “哎呦!当真是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孟朝卿掩唇浅笑! 谢元君娇娇的瞪了她一眼“秘密!” “好了!赶紧上来!等着你呢!”孟朝卿笑道! 谢元君笑着“好嘞!” 到远远的还没到召云寺跟前就瞧见缕缕香烟! 孟朝卿想,这大概是有香客正在跪拜吧! 一路走来倒是也不冷,隐隐还出了些香汗! “卿卿!”周屹渊低声唤了一句! “哎呦!”孟朝卿一侧的谢元君一个踉跄差点儿崴到脚! “小姐!”书玉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阿君,可有什么不妥?”孟朝卿赶紧也将人扶住! 谢元君被刚才那声“卿卿”炸的是五雷轰顶! 我嘞个乖乖!这是个什么情况! 第156章 盯着那白嫩的手! 周屹渊眸光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谢元君! 谢元君不自觉得吞了吞口水“没……没事儿!” “刚才只顾着看景了,没有注意脚下!对!就是这样!”谢元君一边点头一边说! 孟朝卿总觉得谢元君这样有些怪,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侧的紫烟倒是看的清楚明白! “你小心一些,当心脚下,等到了寺中再好好看看这山中的美景!”孟朝卿叮嘱! 谢元君点头如捣蒜! 可是不敢胡思乱想了,今日脑子有些混乱! 一刻钟后就到召云寺前! 孟朝卿和谢元君跟在身后,先入眼的是召云寺的寺院,寺院两侧各有偏殿! “卿卿!” 谢元君轻吸了一口气! “咱们先去客房休息片刻,等下想去上香再去可好?”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好!” “太子殿下,小僧是净尘,请随小僧前来!” 一个身穿僧衣的修行之人前来引路,想来是太子殿下就提前安排好的! “好!我的住处安排离女客房稍近一些!” “是!弘仁大师也是这般安排的!” “好!” 客房的住处是在后院,环境清幽,想来平时应当是甚少接待人的! 孟朝卿的房间和谢元君的房间紧挨着!而周屹渊的客房就安排在距离女客房的一墙之外,这已经是最近的了! 那自称为净尘的僧人刚转过墙,谢元君就将孟朝卿一把拉回了房间! 就是孟朝卿的房间,反正两人的房间可是挨着的! “卿卿,这······这什么情况,我今日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谢元君脸上尽是困惑! 孟朝卿忙抬手合十“阿君,今日的事儿确实是我疏忽,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太子殿下也说了晚些他会回京的,所以·····我就忘了给你说!” 谢元君深吸了一口气“我说的不是这个!太子殿下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孟朝卿一愣“那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孟朝卿还以为刚才谢元君是碍于周屹渊在身侧,不方便埋怨呢! “卿卿?”谢元君唤了一句! “嗯!”孟朝卿应声! 谢元君瞪了孟朝卿一眼“卿卿?名字!” 这下孟朝卿瞬间就懂了,感情现在她竟是习惯周屹渊这样唤她的名字,以至于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妥! 孟朝卿抬手摸了摸发簪“那个呀!殿下不是我祖父的学生嘛,也算是年少相识,嗯······就这样!” 孟朝卿就觉得周屹渊对她所说的话算是隐私了,即使对阿君也好还是不能说的 ! “就这样?”谢元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孟朝卿偏头反问“不然呢?” 谢元君一噎,就是呀!除了这个原因还能因为什么?反正这两个人除了这个应该没有交集! 但是····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可是太子殿下呀!一个冷峻的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亲昵的唤一个未出阁小姐的名字? 这·····这不合常理呀! 但是·····但是这两个人以后也没什么可以交集的呀,那为什么呢? 难不成就是因为卿卿的祖父是太子的老师?那太子可不止是一位老师呢? 虽然哥哥是太子殿下得陪读,但是偶尔见面也只是行礼见面,没有过多的攀谈! 哥哥倒是和殿下相熟,但是为人臣子该克制的,他哥也是知道! 但是怎么瞧着卿卿在殿下面前很放松呢,就连太子殿下也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呢! 谢元君眸光就这么打量着孟朝卿! 孟朝卿轻轻推了她一下“怎么看着我发呆呢?” 谢元君:·····我想不明白呀! “可能是赶路赶傻了,脑子有些乱!”谢元君回神儿! “走了一路,估计也是有些累了,你也先回客房休息一下,等下好去正殿上香!” 书玉忙上前“小姐,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刚才在马车上您不是还说这腰都快坐断了?” 谢元君睨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书玉无奈! 孟朝卿拉了拉谢元君的手“书玉这丫头也是为你好!” 谢元君无奈“我如何不知?这不是想多跟你说会儿话!” 这哪里是说话,这分明就是自己一个人发呆! “好了,你也回去吧!等会儿在软榻上让丫鬟给你按按腰!这样缓解一下疲劳!”孟朝卿权威道! 谢元君这才作罢! 谢元君走后紫烟也开始上手,这长时间的顶着一个姿势是挺不舒服的 ! 紫烟按摩的手法极好,不轻不重力道适中! “阿君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是阿君是有事儿,瞒着我!” 紫烟安慰道“小姐莫要多想,等过一会儿就是知道,亦或是这是私底下第一次见太子殿下,谢小姐难免紧张!” “紫蕊,你把咱们需要的东西收拾好!”孟朝卿又道“应该是一会儿就要去的!” “好!”紫蕊应声出去! 果然半个时辰后,周屹渊一身玄色长袍就出现在了女宾客这边! “卿卿,准备的怎么样了?” 紫烟打开了房门“殿下,小姐正在净手稍等片刻!” 周屹渊点头抬脚进去了! 客房的门是打开的,紫烟这般做也是为了避嫌,但是来的人是太子殿下她又不能直说! 索性就将大门开着就好! 只见紫蕊正拿着一个淡粉色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指! 白嫩纤长的手指均称漂亮,周屹渊的眸光未暗! “殿下!您稍等片刻,我擦一个脂膏!”孟朝卿笑道! 周屹渊声音微低“无碍!你慢慢收拾!” 孟朝卿本来不想抹香膏的,但是奈何现在是深秋,天气已经开始干燥了,要不好好护理手怕是要粗糙了! 只见紫蕊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孟朝卿抬手轻轻沾了一下,然后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淡淡的香味儿飘散开来! 周屹渊望着那双白嫩的手轻滚了一下喉结! 听人说有的女人的手柔若无骨,但是也有不似这般! 周屹渊心想,大概卿卿的手应当就是前者所说的柔若无骨吧!这么想着周屹渊的眸光不自觉的又多了一层晦暗! “紫烟,你去叫一下阿君!” 周屹渊道“我刚才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瞧见了!” 孟朝卿道“还是让紫烟喊一声吧!女子收拾起来比较麻烦!” 这要是谢元君在这儿怕是要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大多数是孟朝卿比谢元君都要精细! 第157章 弘仁大师! 当周屹渊和孟朝卿从东边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瞧见了儿同样从客房出来谢元君! 谢元君看着步伐一致的两人,微微一愣! 按理说周屹渊是太子,这孟朝卿是不能与太子同行的,需要稍稍错后一点儿! 但是此刻两人并肩走出来,就·····就有些怪异! 书香赶紧抬手碰了一下自家小姐,压低了声音“小姐!” 谢元君回神儿“哦!好!” 书玉差点要扶额了! 谢元君微微俯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周屹渊抬了抬手,谢元君这才站起了身子! “先去正点吗?”周屹渊问! “我没有来过,一般来是不是就是先去正殿?”孟朝卿对这个真不是特别清楚! “都行!一般是先去正殿!”周屹渊抬眸看向正殿的方向! 谢元君也道“先去正殿吧!等下去偏殿,偏殿可是供奉儿有财神爷的!” “我每次来这两个殿是必须去的!”谢元君又看了一眼偏殿儿方向! “小财迷!”孟朝卿笑了! 谢元君也眯了眯眼“那可是天下的财神爷,那可是掌握着银子的,谁不爱财?” 孟朝卿也眯了眯眼睛“我也爱财!” 紫烟和书香齐齐对视,各自的主子可真是什么都说! 要知道现在有些世家大族对,虽是艰难维持着表象光鲜亮丽,但是明面上对金钱可是嗤之以鼻! 她们的主子倒是好就这么赤裸裸的说出自己爱财! 周屹渊也笑了,难怪俩人能玩到一块儿!原来都是财迷! 正殿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孟朝卿前世虽然没有去过寺庙的,但是在电视上见过不少,所以基本的还是知道的! 谢元君自是不必说了,这召云寺她都来了好几次呢,每次来必定会上香的! 孟朝卿抬眸看着睥睨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心生敬畏!或许这里能找到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呢? 她有预感! 接过僧人递过来的香,孟朝卿恭敬的俯身随即将香插进了堆满香炉的炉子里! 孟朝卿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小女感谢上苍眷顾才有了再次投胎转世的机会,小女一定谨记以后多行善事,勿忘初心! 求菩萨保佑······”孟朝卿心中默念! 稀碎的阳光打在小姑娘如上好羊脂玉的脸庞,宛如一名坠落凡间的仙子! 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高挺的鼻梁下唇瓣水润·····,这一刻仙女好似在周屹渊的心中有了刻画一般! 良久,孟朝卿这才站起身子! 一回头竟是四目相对,周屹渊假意抬手整理衣袖掩饰,孟朝卿微微一笑! 周屹渊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他想他在菩萨面前还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感情! 青松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家主子这般! 而另一侧谢元君还跪在蒲团上碎碎念! 看来谢元君有些要求菩萨的,以至于孟朝卿都起来了,她还在跪着低低念叨! 周屹渊上前一步“上香!” 小僧人微微一愣,随即忙上前一步将香递给了周屹渊! 净观还有一丝奇怪明明刚才殿下已经上过香了,为何此时又要上香? 忽的净观忙收回思绪,难怪师傅说他六根不清净,此时他这般好奇不就是不清净! 菩萨莫怪!菩萨莫怪! 净观双手合十对着神像拜了拜! 孟朝卿也有些好奇周屹渊会许些什么愿?大抵会是海河晏清吧! 毕竟殿下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呢!等到周屹渊站起身子谢元君这才堪堪起身! “菩萨莫怪,小女子虽然心愿颇多,但都不是损人利己的事儿!菩萨一定保佑!”谢元君又站在神像面前念叨了一遍! 孟朝卿差点要被逗笑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怕是真要笑了,阿君有时候真是可爱的很! 正在闭眼念经的净观也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毕竟他在正殿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这么跟菩萨说的! 这位小姐当真是·····不一般! “卿卿,不能问许了什么愿,说出来就不灵了!”谢元君先一步将话说了! 孟朝卿笑道“好!” “卿卿,等下去偏殿我可能会更久一些,如果你跪拜完了先等着我!”谢元君看着偏殿眸光发亮! 周屹渊一阵无语,谢洛白这个妹妹还真是······ “好!” 果然到了偏殿就看见了财神爷正眯眼看着众人! 这次孟朝卿只是上了香,跪拜完就站起了身子! 倒是谢元君跪在蒲团上细细说来! “财神爷,我东城有两家铺子的生意不是很好,往后财神爷所谓照顾·····” “还有北城的一家铺子,财神爷多费点心·····” “财神爷,还有我的亲事您也捎带着照顾一番······” 净观嘴角一抽,财神爷是管这事儿嘞?还捎带,这小姐可真不拿自己是外人! 从偏殿出来,几人直接去后院! “卿卿,稍等弘仁大师就在后院禅房,我们现在就去!”周屹渊低声道! “好!” “好!”谢云君自己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来了几次都没有见到过弘仁大师!这次应当没问题吧!毕竟这次是太子殿下引荐应该不会见不到! 禅房内弘仁大师,正双手合十盘腿的而坐,像是在打坐! “师傅,太子殿下来了!”一个小僧人低声道。 弘仁大师睁开眸子“好!” 只一眼孟朝卿就看出,这个弘仁大师本事不一般,一双眸子淡泊清澈,但是又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孟朝卿想或许也有弘仁大师身上那件袈裟的作用,但是这个弘仁大师给人一种特别寡淡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一种境界吧! “弘仁大师,这位就之前我提到过的那位小姐!”周屹渊沉声介绍! 弘仁大师抬眸看了过来! 入眼是一位妙龄少女,弘仁大师的眸光微变! 而后就是沉默,良久的沉默,弘仁大师盯着孟朝卿看了好一会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 周屹渊也微愣,这个弘仁大师的反应很是奇怪!弘仁大师从未这般看过一个人! “弘仁大师!”周屹渊出声提醒! 孟朝卿也有些奇怪,这·····这大师怎么这么看她?难不成她已经看出端倪? 不应该呀!她还没说自己的生辰八字呢!一般这种玄学不是都是要说生辰八字才能看出一二的! 第158章 红鸾星动 周屹渊皱眉,这个弘仁大师的反应不对! 弘仁大师这才回神儿“女施主!” 第一次见面孟朝卿本想问明为何这般看她,但是又怕觉得唐突故而没问! “小女子孟朝卿!” 刚才一旁的谢元君有困惑的不行,这弘仁大师为何盯着卿卿看了好一会儿? 莫不是有何不妥? 她是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以她的了解,一个大师这样盯着一个人肯定是有缘由的,要么是有缘人,要么就是即将有极差的事情发生! 故而才会如此! 这时小僧人已经端上来了热茶! “女施主,尝尝这茶,这是老衲在后山采摘的野菊花,虽比不得名贵茶叶,但是口感甚佳!”弘仁大师笑着又看向周屹渊和谢元君“殿下,女施主,请!” 这话一出就更加微妙了,这弘仁大师竟然将她放在了殿下之前? 难不成是因为殿下刚在介绍她了? 但是一个大师,即便是出家了做了僧人,但是他洞察世事的能力丝毫不差,甚至比一般人更加厉害,那为何大师会这般说? 太子殿下的身份可是比她高贵的多! 孟朝卿低头抿了一口茶“果然是清新!” 弘仁大师笑了“太子殿下在我这儿倒是常喝,不曾想女施主也喝的惯!” 孟朝卿笑道“我在家偶尔也会喝点菊花茶,不过不是野生的家里种的!” “女施主想问些什么?”弘仁大师笑问! 孟朝卿:·····这就开始直接问了?这殿下还在这儿呢! 默了片刻孟朝卿道“大师需要我说生辰八字吗?” “说一说也无妨!”弘仁大师笑道! 孟朝卿:·····那意思是说不说都行?这大师就这么厉害? 孟朝卿想了想还是说了! 弘仁大师笑道“施主的人品贵重,命格贵重,妙不可言!” 孟朝卿一愣!就这儿? 谢元君咧嘴一笑,这是说卿卿是个有福气的呢! 周屹渊唇角含笑! 见孟朝卿愣愣的没说话,弘仁大师又道“女施主可是不解?” 孟朝卿点了点头“请大师指点一二!” “生而为人本该恪守本分,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前世因造就今世果!”弘仁大师说完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孟朝卿! 孟朝卿眼皮子一跳,前世?莫不是这大师看出了端倪? “大师,姻缘呢?”周屹渊突然出声! 孟朝卿突然脸颊爆红,这·····这她没打算问呀!这殿下当真是将祖父的话铭记于心! 谢元君也觉得奇怪,这话怎么就从太子殿下口中问出来了呢? 弘仁大师一脸笑意儿看向周屹渊“红鸾星已动,佳偶天成!” 孟朝卿红着脸扯了扯嘴角“我这刚退完亲事!” 那还什么红鸾星已动,动什么玩意儿! 弘仁大师笑道“孽缘已去,正缘已来!” 周屹渊:正缘在这儿! 谢云君眉眼一弯“卿卿,我觉得大师说的甚有道理!正缘正等着你呢!” 那个糟心的徐景行不提也罢!听说一蹶不振了好一段时间,这几天倒是没音儿了!好像又去学院了! 哎呦!这场闹剧下来可是有一阵没去嵩山学院了! 孟朝卿微窘,这样子好像是她迫不及待要嫁人一样! 天地良心!她不嫁人独自潇洒更好! “施主可还有要问的?”弘仁大师问! 孟朝卿摇头,这不是已经说了前世因今世果! 看来上一辈子的好事儿没白做!果然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也不知道她那个好“弟弟”得偿所愿了没有,不过以今日大师之言怕是难喽! 谢元君眼巴巴的看着弘仁大师! 忽的周屹渊站起身子朝着弘仁大师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谢元君心下一松唇角轻翘,太子殿下走了她就好开口了,毕竟是问女子之事! 孟朝卿一阵无语,为什么刚才她问的时候殿下怎么不走呢? 哦!忘了!殿下要替她问姻缘呢! “大师,我也想问问我的姻缘!”谢元君一脸娇羞! 孟朝卿了然,果真是如她所想,这丫头莫不是有了中意之人? 孟朝卿有些好奇的看向谢元君,而谢元君红着脸看向弘仁大师! “施主,欢喜冤家好姻缘!”弘仁大师笑道。 谢元君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林行瑾那厮! 啊呸!他俩才不是欢喜冤家,他俩是对头! 每每见面林行瑾那厮非要气她!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红鸾星动!”谢元君小声嘟囔了一句! 孟朝卿:……这丫头怎么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弘仁大师一脸笑意“施主,莫不是不信老衲?” 这小丫头倒是纯粹! 谢元君忙摆手“没……没!” “我就是好奇,大师并未问我生辰八字为何知晓?” “面相亦可!何况女施主应当不是第一次来召云寺吧!” 弘仁大师并未因为谢元君的质疑而恼怒,而是解答,这大概也是一种修行吧!孟朝卿想! 不一会儿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弘仁大师叫住孟朝卿“女施主,遇事随自己的心!” “随自己的心?”孟朝卿重复了一句! 弘仁大师已经不再多说“施主,老衲就先行告退了!” 孟朝卿:……这是不愿泄露天机? 哎!这类大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真是让人心急! 谢元君和孟朝卿出了禅房,谢元君想着弘仁大师的欢喜冤家,而孟朝卿想着随自己心所为! 刚走两步就看见站在禅房外走廊上的周屹渊! “殿下!”两人齐齐行礼,不过这礼有些潦草罢了! “卿卿!” 孟朝卿下意识看向谢元君,谢元君正在出神呢! 接着又听周屹渊道“等下我要回去一趟,你和孟小姐在这转转,后院的护卫我不扯!”周屹渊低声道! “晚上我应该就能赶回来!” 孟朝卿笑道“殿下,政务要紧!这些护卫殿下还是带走更安全一些!” 周屹渊摇头“无碍!我身边有人!我让凌风留下来!你们去哪儿让他跟着!” “凌风!” 一道身影现身! “殿下我和阿君带的都有护卫!”孟朝卿想要开口拒绝。 “主子!” 周屹渊道“保护好两位小姐!” “是!” 周屹渊这才回头“这毕竟不是府上,还是多注意一些才好!” 孟朝卿想了想 这要是不让人留下来,怕是殿下要不放心了! 凌风心道,我终于在孟小姐身边露脸了,不容易啊! 第159章 好真实的梦境! “好!”孟朝卿答应了! “殿下什么时候走?”孟朝卿问! “现在,我就是过来给你说一声!” 凌风:……殿下你可以再说明白一些! “那殿下就赶紧出发吧!” “好!” …… “阿君!”孟朝卿又唤了一声! 这是从禅房出来谢元君第三次出神儿! “啊!怎么了卿卿?殿下走了?”谢元君问! 书香:……自家小姐不是一般的走神儿! “阿君,我看你是需要休息一番!” 谢元君微微脸红“哪有!等下都该吃斋饭了!” “噗嗤!”孟朝卿笑了“说起斋饭倒是记得清!” 谢元君笑了笑“卿卿,你是没有吃过寺院的斋饭,这寺院的斋饭格外的好吃! 虽然清淡但是格外的……嗯……有味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孟朝卿笑“那我今日就要好好尝尝!我还没吃过斋饭呢!” “你自己尝尝就知道,是真的好吃,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在寺院吃的斋饭比家里做的好吃!明明都是差不多的东西!”谢元君困惑! 孟朝卿淡声道“或许是沾染了这寺院的香火才格外香!” 谢元君听了一个劲儿的点头“你形容的格外贴切!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怎么形容!” “卿卿,你的书可真是没读!这用词说话真是好! 以后我也得好好念书!” 孟朝卿笑了说“那倒是好事,虽然不求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至少能明事理,辨是非!” “女子困于内宅,念书也能解解闷儿,开阔一下眼界!” 谢元君点头“这我肯定知道,不过每次我看着看着就发困! 以后你见到有趣的书一定给我说,我也找来看看!” “好!” 不一会儿书玉就回来了“小姐,该用午膳了!” 谢云君噌就站起了身子“走!卿卿!” 午膳是一碗儿简单的白粥,配着小菜,一盘子是青菜,一盘是白豆腐! 看着是确实清淡,但是只夹一口就觉得青菜爽口! “确实不错!” 谢元君笑道“我就说吧 ,这里的白粥我能喝两碗!” “能吃是福!”孟朝卿笑! 谢元君眯了眯眼“母亲也是这般说!” 吃过午膳两人各自回客房准备歇息! 孟朝卿大抵是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求求你,赏口吃的吧!”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拿着一个破碗! “姑娘,行行好我这儿子生病了,几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一个衣衫破烂的妇人哀求! “你们是难民?” “姑娘我们是从河南过来的,一路逃难至此!” 孟朝卿震惊“河南不是素有粮仓之称嘛,怎么还会吃不饱?” 只见那夫人抹泪“本来是这样的,但是黄河决堤了,我们那儿的良田都毁了,房屋都坍塌了,淹死的淹死,砸死得砸死……” 孟朝卿震惊,这黄河怎么会决堤呢?自古以来黄河都有地上河之称,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 水火无情,决堤绝不是小事儿,但是为何她不曾听闻父亲一提起,如果上报朝廷,整个大周官员肯定会一场忙碌,也会有风声传出! 但是至今京城未曾就没听见一丝风声,要么是这个妇人说谎,要么是官员隐瞒不报! 看着妇人哀求的眼神儿,她想可能后者的可能性最大! “为何京城难民不多?” 只听那妇人又道“死的死淹的淹,沿途又设有关卡,就是想跑也跑不远,我们一路走的就不是官道!” 不是官道!孟朝卿震撼,如果不是被逼的没有活路了,怎么会连官道都不敢走! 细问下意识~来才知晓黄河决堤只是一个郡县,但是郡县的郡守死压着消息不放,最后死的人多了,这才上报! 但是不知为何不了了之,本来外县还收留难民,但是慢慢的外县直接封锁了官道,妇人不知原由! 果然京城陆续开始涌入难民,只是难民的数量不多,但是难民都有统一的特点就是从河南郡涌过来的!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儿里充满的渴求! 孟朝卿就是被那一双双饥渴的眼神儿惊醒,那是对食物的渴望和哀求! “小姐!”紫烟忙上前。 只见孟朝卿额角都是细密的汗。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紫烟拿着帕子细细擦拭着汗! 孟朝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刚才的梦境太过于真实了! 紫蕊端过来一杯茶“小姐,喝点茶压压惊!” 孟朝卿端起茶盏喝了几口“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过半!” “要不然小姐起来走走?”紫烟提议! 但是孟朝卿还是觉得有些乏“我再睡会儿!” 紫烟道“小姐放心睡,我就在身边候着!” 孟朝卿点了点头又重新躺下,不一会儿就又进入了梦境! “你听说了嘛?好像河南那边的黄河决堤了?” “当然是真的!听说那边死了不少人!” “当地的官员都不管吗?”另一个男子问道。 “管?”另一个男子嗤笑“怕是害怕丢了自己的乌纱帽吧!” “那也不能拿百姓的生命儿戏呀!” “我听说这事儿就是瞒着,朝廷也是近两日才知晓!”另一个男子悄咪咪的压低了声音“听说当今圣上都要追查了!” ····· 孟朝卿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忽的画面已转,这是一群饥饿的百姓,衣衫褴褛! “郡守竟然将所有的兵力都分散到了出城的各个官道,这是要是要逼死我们呀!”一个老汉抹泪! “我们人多我们就趁其不注意冲出去,人多力量大,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难民竟然打不过几个士兵! 我们饿,士兵也好不到那儿!”一个年轻的男子带头! “对!反正都不给我们活路了,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竟然跟给官爷动手,怕是活腻了,兄弟几个给这个人给拦住了!”只见那官员低声对着同伴说! “我们好歹有兵器,下面这些可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另一个差爷犹豫! “难不成郡守下的命令你不知道?若是再让这些难民跑出城去,怕是你我都不用干了!” 那男子再也不敢怠慢,开始推抗! 难民的力气虽小,但是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这几个人和一群人已经开始扭打在了一起! 第169章 海河晏清 接下来可想而知,发生的不仅仅是决堤受灾还有暴动! 孟朝卿不明白自己明明睡着了,怎么又接着上一个梦开始!这梦不仅真实竟然还有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再睁眼已是申时一刻! “小姐,还睡吗?”孟朝卿还是觉得累的慌,但是不能再睡了,再睡就等于睡了一下午的时间! “不睡了!” 紫烟伺候孟朝卿简单梳洗了一番! “阿君起了没?”孟朝卿问! 紫烟朝着外头瞧了一眼“刚才我还瞧见谢小姐在院子里呢!” “嗯!等会儿和阿君去转转!” 谢元君有些兴奋“卿卿,刚才我都在瞧你睡醒了没?” “今下午就觉得乏的很!估计是坐马车晃悠的了!”孟朝卿抬手揉了揉鬓角! 谢元君挠了挠头“我今天下午也睡好一会儿呢,以前也没睡这么久,估计就是累的了!” “估计吧!” “后院有一棵银杏树,虽然叶子快落完了,但是别有一番滋味,咱们去瞧瞧!” “好!” 这颗银杏树真是有些年代,树身竟是两个人都抱不住,枝干粗壮,枝干上稀稀落落的挂着金黄的叶子! 红色的丝带随风飘散,格外的好看! “这上面是许愿的?”孟朝卿踮起脚尖,但是也看不清楚丝带上的写的字! 谢元君点头“这虽是银杏树,但是更多人称呼为许愿树! 这上面许什么的都有,求财的、求前程的、求姻缘的!” 孟朝卿淡笑“这灵吗?” 谢元君抿了抿唇“有灵的有不灵的,不灵的应该是德行有亏吧! 我听母亲说的!我以前还挂过呢!” 那时候是她们一家子来祈福,她央求哥哥挂上去的! “那等一会儿我们也挂上一个!”孟朝卿道! “好!” 银杏树的一侧厢房有一个小房间的门是开着的,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红色的丝带,还有笔墨! 旁边还有一个功德箱,大抵就是让捐募的,也就是所谓的添些香油钱! 两人各自执笔写了起来! “愿世间昌平,海晏河清!”孟朝卿放下笔,轻轻吹了一下! “卿卿,写好了吗?”谢元君探头过来! 孟朝卿笑道“好了!你写好了吗?” 谢元君点头,她写的是“多喜乐,长安宁!” 两个妙龄少女站在银杏树下,手拿丝带好一幅美好的画卷! “这个还是要挂高一些!咱俩估计不行!”谢元君有些惋惜的踮起脚尖! “让孟庄过来挂吧!紫烟你去将人找来!” “是!” 孟庄就在院子的另一侧候着呢! 男子果然要比女子高一些更何况孟庄本身的个子不低,轻轻松松就将两人的丝带挂了上去! “卿卿,你可当真是有家国情怀!”谢元君笑道! “有国才有家,大周好咱们才能好!”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做那个真实的梦,那个梦让她有些心神不宁,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的愿望! 谢元君笑道“卿卿,说的极好!” 孟庄对着凌风道“你猜我们家小姐写了什么!” 凌风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世间昌平,海晏河清!”孟庄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 他骄傲,自家小姐虽然是闺中女子,但却是心怀国家女子! 凌风微微一愣,他也不曾想这样一个娇滴滴的闺阁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胸襟! 孟庄瞥了他一眼“我家小姐可不是一般拈酸吃醋的人!” 凌风:……我没说呀! 不过这样的孟朝卿确实让他吃惊! 长信殿! 周屹渊皱眉看着这刚从养心殿抱来折子! “这么长时间不下雨怕是这河南的小麦要受影响!” 谢洛白也叹气“如果一旦错过最佳播种时期恐对收成有影响!” 周屹渊点头,这河南可是多为平原,也是重要的产粮基地,要是有旱灾定是要影响第二年小麦的收成! 想要国家安稳最重要的就是能吃饱饭,所以这粮食是重中之重! 自古帝王首先关注的就是粮食! “持续关注吧!该祈雨祈雨吧!” 对于玄学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百姓多大是信的,官员祈雨也是安抚人心的一种方式! “持续关注粮价吧,就怕这上面报的不止河南!”周屹渊语调微沉! 谢洛白也是脸色一凝!这种只报其中一二的现象不少! “此事,我需进宫提前向父皇禀告!”忽的周屹渊一顿“这河州道的巡使可是郑川?” 谢洛白点头“正是镇国公府的郑川!” 周屹渊的眸光微眯“洛白,你私下派一个拳脚功夫的去河南!” “不是河州道?” “不是,先去河南,如果河南都看不出端倪,那整个河州道更难!” 谢洛白点头“好!” …… 养心殿! “父皇,河州道上了折子说河南境内持续干旱,恐影响冬日小麦种植!” 周景帝点头“那个折子我是看了,不是只说了河南,河州道还有好几个郡县呢!虽说也是粮食产地,不过应该影响不大!”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粮食乃国家安稳的大事儿,儿臣恐干旱不止河南?” 周景帝道“河州道的巡使是郑川,是你大哥的母族中人,这两年政绩显赫有望提升,应该不会谎报!” “阿渊,你入朝时间不长,每年各地受灾情况不一样,就如此类干旱年年都有,只是今年是重要的粮食产地! 不过阿渊如此敏感是好的,这件事你就持续关注!” 周屹渊想,父皇说的极是,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不过他不喜欢失控,该派的人依旧会派! 夜幕时分山上竟是下起了细密的小雨,周屹渊到召云寺的时候竟然衣服全湿了! 凌肃想,这要是让曹公公知道了怕是又要念叨了! 可惜刚才他劝了无用! 哎!主子要是想办一件事大概是没人能拦住吧!就算是宫里那位也不一定! 孟朝卿撑着伞刚出院子就瞧见一身淋湿了身子的周屹渊! ! “殿下!”孟朝卿快走上前一步“怎么没有撑伞!” 一旁的青松哭着脸,他倒是想撑但是殿下说了已经湿了还能更湿? 他竟无言以为! 周屹渊顿住脚步“我身上有凉气,别沾染了!” 孟朝卿声音有些沉“殿下怎么能淋雨呢?” 周屹渊一愣“骑马到半道才下雨的!” “那怎么还往寺院赶,也不怕着凉?”孟朝卿脱口而出“乘个马车也好!” 第170章 卿卿, 我中意你! 周屹渊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孟朝卿! 孟朝卿忽的心口一跳,直觉告诉她是因为她? 孟朝卿心中一片慌乱!撑着伞的手微微发紧! 半晌才道“殿下,先去换衣服吧!” “好!” 周屹渊只一个字转身就往男客房这边走! 其实后院的格局是男客房和女客房是相连的,只是中间隔了一道墙,中间砌了一个小拱门! 紫烟站在一侧默不作声,但是也被殿下的举动惊心,这是她第一次瞧见殿下看自家小姐的眼神! 孟朝卿紧了紧手“紫烟,我们也回去!” “好!” 本来孟朝卿是觉得寺院清幽,想学一学雨中漫步的诗人!不曾想遇到了从京城赶回来的周屹渊! 回到客房孟朝卿坐在身子,看着茶盏中飘散出的缕缕轻烟出神! 忽的孟朝卿偏头道“紫烟,你去找僧人要些姜来!” 紫烟一愣“小姐,要那做甚!” 孟朝卿一顿“你先去要了再说!” “是!” 过了一会儿孟朝卿又看向紫蕊“紫蕊,你去问问僧人能不能熬些姜茶! 紫蕊一愣“小姐,不是让紫烟去要姜了?” 孟朝卿沉吟道“泡的姜茶比不得熬的姜茶!” “小姐,可是着凉了?”紫蕊的声音有些急! 孟朝卿摇头“不是,你尽管去弄!”不一会儿紫烟就回来了,还真是带了一大块儿的姜! “小姐,姜来了!” 孟朝卿道“切成薄片用开泡着多闷一会儿!” 正在这时紫蕊眯回来了“小姐,没有!” “不过厨帐僧人说可以现在熬!” 孟朝卿愣了愣,,随即又道“那就现在熬吧!晚上天气凉,熬完大家都得驱寒取暖姐姐!” “紫蕊,你去吧!” 孟朝卿抬眸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出神! 她想不明白为何殿下会从而来,她不曾听说殿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是因为她?即使有祖父叮嘱也不至于此,孟朝卿心下一震,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半时辰后! 孟朝卿撑伞来到了男宾客房前!紫烟手里端着一碗姜茶! “叩叩!殿下!” “孟小姐!”青松开的门! “殿下正在换衣服!刚才的衣服淋湿了!” 孟朝卿点头“天气凉了,殿下又淋了雨,喝点姜汤以免着凉!” 紫烟忙上前把姜汤递了过去! “记得让殿下趁热喝!” 青松身子一僵,这他可不敢保证,殿下最讨厌这个味儿了! “是卿卿吗?”内室传来低沉的声音“外面凉,进来吧!” 青松心下一松! 孟朝卿的身子一僵,她没打算现在碰面的,她现在脑子有些乱! 正要拒绝,就见周屹渊迈着步子从内室进来了! 许是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湿意,只是用一个簪子松松垮垮的簪着! 衣服换了,换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袍子! 孟朝卿定了定心神踏进了室内! “殿下,这是刚熬的姜汤,天气凉免得着凉!”孟朝卿将姜茶递了过去! 周屹渊接过抿了一口,正是不热不凉的口感,随即闭气一饮而尽! 青松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就这么喝了!面不改色,眉头不皱? 这玩意儿殿下以前可是尝也不尝的,今日倒是一饮而尽? “我有话对你说!” 孟朝卿身子微怔! “你们先行退下!” 青松躬身告退紫蕊看向孟朝卿,孟朝卿冲她微微点头! 这下室内一下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姜茶是你让熬的?”周屹渊望着空空的茶碗问。 孟朝卿耳根微红“嗯!山上天气凉,殿下淋了雨容易着凉!” 周屹渊笑了“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 孟朝卿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现在已是薄暮时分坐马车有些慢,骑马快一些! 至于为何赶回来,是因为……”周屹渊看向孟朝卿“你一个人在山上我不放心!” 不放心!这个三个字如魔咒一般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她不是一个,有阿君,还有护卫! 殿下说她一个人…… 周屹渊不打算就此打住“卿卿,你觉得我为何?” 这话孟朝卿听出了言外之意! 为何?自然不是刚才简单的解释! 孟朝卿心跳如雷,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 “卿卿,我中意你!” “嘣”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断了,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何周屹渊会冒雨前来,为何他会问弘仁大师她的姻缘! 不是替祖父问的,或许是对他自己问的! 孟朝卿被这话震的有些头晕,好似是在情理之外又好似在情理之中! 看着震惊到失神的孟朝卿,周屹渊有些无奈,原本他不打算是今日的! 但是雨时相逢的那一刻,他改变主意了,他不想再这么隐晦的表示! 他觉得只要他不戳破,好似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卿卿没有任何想法,两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这让他有种挫败感! 周屹渊苦笑“大概我不说的话,你会一直觉得我是因为太傅的缘故才会如此! 其实不然,我是因为是你才会如此!” 孟朝卿一时间有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殿下,我觉得你我之间……”孟朝卿有些无措! “卿卿!”周屹渊眸光微沉打断了孟朝卿即将说出口的话! “你不需要有压力,这你所有顾虑的事儿我都会解决,你只要用心感受就好! 卿卿,这里是寺院自有神灵看顾,我亦会对自己的话负责!” 孟朝卿不曾想周屹渊这般郑重的提到神灵! 半晌,孟朝卿道“殿下,可是因为我是武安侯府的?” 毕竟武安侯府可是有二十万兵权的,身为太子也需要兵权! 周屹渊瞳孔猛地一缩,似是受伤了一般,声音微低“卿卿,我中意的人不是人背后的权利!” 孟朝卿没想到周屹渊会说的这么直白! 看着周屹渊那受伤的眼神儿,孟朝卿有一瞬的后悔,是她以小人之心的,但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周屹渊那样骄傲的人不屑如此! “卿卿,你别着急着拒绝,我们就这么处着,我今日将话说明无非是不想在这么隐晦的表达!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不是吗?”周屹渊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太傅多次提起学生,但是从未将他考虑在内!他频繁去武安侯府也没人觉得不对…… 太傅是他的利也是他的弊! 第171章 夜袭 或许是州医院的苦涩太过于明显,孟朝卿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孟朝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你可知我退亲的原由!” 周屹渊:……我怎么会不知,本就是我设计,不曾想这徐景行定力如此之差! “卿卿说的可是不纳妾?”周屹渊一点儿不回避这个问题! 孟朝卿又是一愣,怎么知道还告诉她? 周屹渊郑重道“卿卿,我从未想过要你妥协,这件事儿我自会解决!” 孟朝卿摇头“殿下,徐景行尚且做不到,你可是未来储君! 天下女子何其多,殿下为何要这般!” 周屹渊眸光漆黑“入目无她人,四下皆是你! 我这一辈子所要背负的枷锁太多,但是唯有这件事我不愿妥协!” 随即周屹渊偏头看向孟朝卿“卿卿,你猜我东宫为何至今没有太子妃!” 孟朝卿的心下一颤! “我本想慢慢来的,但是卿卿,我怕我此时我再晚一步!”周屹渊声音微低! 再?这是何意?孟朝卿心中再次惊! “如果太傅不曾与你过早定下婚约,那就不会有晋伯爵府的事儿了!” 周屹渊一句话解释了所有! 孟朝卿彻底无措,这……这份所谓的情,竟是在她不知情况下起了这么久? 周屹渊上前一步看着窗外的细雨“卿卿,对你我不是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所以即使你与徐景行没有退亲,我也不会退缩!” 这是强势的宣告! 孟朝卿走出房间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紫烟撑着伞,紫烟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紫烟低低的唤了一声! 孟朝卿回神儿“哦!走吧!” 紫烟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屹渊微微俯身,算是告退! 没走两步紫烟就发现跟在身后的太子殿下! 紫烟:!这……这什么情况? 青松观鼻子观眼不敢说话,难不成殿下下药太猛,把孟小姐吓住了? 不应该呀!这孟小姐也是胸中有沟壑的人,应该不是轻易就能吓住的! 不过他也不敢问不是! 直到孟朝卿到了客房,周屹渊才转身离开! 孟朝卿隔着窗看着周屹渊离开的方向微微失神! 紫蕊压低了声音“小姐,这是怎么了?” 紫烟摇了摇头,刚才她和青松在外怎么会知道! 不一会儿谢元君来了“卿卿,今日有雨,让丫鬟们去提晚膳吧!就是内室用膳得了!” 说了半天没见人应声,谢元君抬眸看去,只见孟朝卿正看着窗外失神! “卿卿?”谢元君又唤了一声! “啊!”孟朝卿回神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让紫蕊和书玉去提着餐盒取餐吧,今日下雨我们就在内室用膳吧!” 孟朝卿淡声道“好!” “这都该快立冬了,怎么还会下雨?现在下了雨怕是明日山上的路会不好走,我还想着上山转转呢! 山后有一大片枫叶树呢!再不看就到明年了!” “说不得后半夜雨就停了!”孟朝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希望吧!我还眼巴巴着想上山呢!”谢元君托着下巴也看向窗外! 不一会儿紫蕊和书玉就提着饭盒回来了! “小姐,今晚的晚膳是热乎乎的糊汤面!配一碟脆萝卜!还有水煮蛋!”紫蕊念叨你。 “糊汤面?”谢元君眸光一亮“呀!这天气喝糊汤面正是好,暖呵呵的!” 书玉也笑道“小姐说的正是!热乎乎整个身子都暖和了!” 孟朝卿心里藏着事儿,用膳都格外的慢! 谢元君都开始盛第二碗儿,孟朝卿第一碗儿还有一半! “卿卿,你想什么呢,怎么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孟朝卿一愣,笑道“我不怎么饿!” 谢元君瞬间觉得碗里糊汤面香味儿少了一份“卿卿,我这是第二碗儿,你现在给我说你不饿?你第一碗儿还有一半!” 孟朝卿笑了“我是我,你是你,你该喝就喝!我是不饿而已!” 紫烟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怕不是有心事吧! 吃过晚膳天已经黑透了,走廊上稀稀疏疏的挂着一盏灯笼! 凉意一点点袭来! “小姐这是殿下让送来手炉,说是晚上凉让小姐放在床上暖和!”紫蕊笑眯眯的将手炉放在被褥下! 孟朝卿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太子殿下想得真是周到!”紫蕊笑道! 一刻钟后孟朝卿托着下巴直点头! “小姐,睡吧!” 孟朝卿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紫烟也打了一个哈欠,今晚怎么格外困,说着就半趴在床沿边沿睡着了! 周屹渊坐在窗前没有一丝睡意,今日将小姑娘吓得不轻,但是他不愿在这么再藏在暗处! 他想站在卿卿的身侧! 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明日原本还想带着小姑娘去后山赏景呢! 两个黑衣男子压低身子翻墙而入,声音消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 独眼男子心道,今夜果然是个好机会,正好下雨,要不然他还没进来怕是这护卫就发现了! 独眼男子打了一个手势,起身来到了女客院中最左边的一间房子! “谁?”凌风突然出声! 独眼男咬了咬后牙槽牙,已经很小心还下着雨,这些人是如何发现的? 孟庄陡然惊醒一跃翻身而起! “他娘的被发现了!”独眼男暴怒! 听到动静周屹渊疾步而出“谁?” “主子,有人夜闯客房!”凌风低声道! 周屹渊神色一凝“找!” 夜的黑夹杂着细碎的雨搭在身上,周屹渊秉神凝息“左东南两人,西北三人!” 独男心中一惊,他娘的,这算是遇到对手了,他们都没敢动,那人竟然说出了他们的方位! 反正已经暴露,还不如殊死一搏! “兄弟们,上!”七八个黑衣蒙面男子鱼贯而出! 周屹渊一跃上前推开了客房门“卿卿?” 回应的是毫无声响,周屹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卿卿?” 周屹渊顾不上许多直接转身去了内室,床榻边紫烟正睡得香甜! 这不正常,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们都中了迷药! 周屹渊猛地上前一步撩开了床幔,昏暗的烛光下孟朝卿睡得正好! 凌风和孟庄两个人也不是一般人,三五下就撂翻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这不是刺客,而像是一般土匪拦路的! 要是刺杀的最起码功夫不会这么菜! 第172章 不放心!守着! 不是专业杀手就好办,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八个人全部拿下! 周屹渊有些慌乱的抬手搭在了孟朝卿的脉搏上,直到感觉的清晰的跳动周屹渊的心微松! “卿卿?”周屹渊亚欧抬手轻轻的推了一下,依旧毫无反应! “主子八人全部拿下!”凌风来报。 “绑了丢在厢房!你在此门外候着!” “再派一个去隔壁看着!” “是!” “凌雷!” 一道黑影闪过“主子!” “先替卿卿把脉!”周屹渊随手将一个帕子搭在了白嫩的手腕处! 凌肃抬手诊脉! 片刻凌雷道“主子,小姐应该是中了迷药,别的无碍!” 厢房内,几个男子被五花大绑!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就是一时财迷心窍……” 孟庄瞥了他一眼,抬脚就是一踢“也不抬起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不敢动!” “哎呦!好汉饶命,再也不敢了!”独眼男子哀嚎!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了! 歪倒在地的独眼男一看有人来了,赶紧闭嘴! 孟庄刚要俯身就被周屹渊抬手阻止了! “下了什么药?” 孟庄眼皮子一跳,这群狗崽子竟然敢下药! 刚才下手轻了! 独眼男一眼就被周屹渊周身的气势的气势所压“就……就蒙汗药!” 听到这话周屹渊才真正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谁指使的?” 独眼男没说话! “我……我说,求好汉不要杀了我!”一个黝黑的男子道“我们就是干打家劫舍的,这……这活儿是老大接的!” 说着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歪倒在地的老大! 独眼男狠狠地瞪了他一下,那男子的身子微微缩了一下! 周屹渊抬脚就踏在了独眼男的手上,随即又轻轻的捻了一下“记不记得?” “哎呦!”独眼男疼得龇牙咧嘴! 果然这是一个狠角色,这一脚下去直接露出骨节! “我……我说!”独眼男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一个男子!” “那人戴着面具!只要求我们恐吓一二,其余的一概不知!” “恐吓谁?”周屹渊眸光发冷! “就……就那个长的好看的小姐!” “嘶!”又是倒抽一口凉气,这手怕是要废了! “我看你的另一只眼也不想要了!”周屹渊黑眸盯着那只惊恐的眼睛! “好汉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独眼男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他已经没了一只眼,要是另一只眼也看不见岂不是废人一个? “不是恐吓为何下蒙汗药?” “嘶!你们的人太警醒了,我们不好下手,要不是今夜下雨我们也不敢! 至于下蒙汗药是……是怕闹出动静!人只要晕过去剩下的就好办!” 周屹渊眸子微眯“晕过去了还怎么恐吓?” 独眼男身子轻颤,独眼压根就不敢与其对视“那……那暂时想不到其他的法子!” 孟庄倒吸了一口气,狗崽子怕是有见色起意的心思…… “是嘛?”周屹渊怒极反笑“我倒是有很多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你可要尝试一番?” 周屹渊朝着孟庄努了努下颌,孟庄心领神会,抬起脚就朝着男人的裆部重重一脚! 只听男子“嗷”的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了! 那孟庄可是练家子的,这一脚下去不用想,男子应已是废了,以后想要再起歪心思怕是不能了! 其余七名男子瑟瑟发抖,一个个都蜷着身子躬着腰,试图掩盖重点位置,那可是自己的命根子万不能废了! 孟庄轻嗤了一声就这样的胆子竟然还敢起坏心思。 “谁还知道?”周屹渊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我……我知道!”一个小眼的男子结巴道! 周屹渊斜睨了他一眼! 那男子害怕的抖了一下“我……我闻到有香甜的味道! 我鼻子很敏感的,不会……不会闻错!” 周屹渊眸光微凝“就这?” 那男子讷讷不敢再说,别的他是真不知道,就这还是那男子路过他时他嗅到的味道! “一会儿换人过来先审问一番,看看以前都做过那些好事儿!” “是!” …… “那边如何?”周屹渊看了一眼谢元君房间的方向! 青松低声道“没动静!应该与这边一样都中招儿了!” 周屹渊眸光微冷“以后警醒一些!” “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周屹渊瞥了一眼依旧趴在榻边的紫烟皱眉“弄出去!” 凌风:……这也碍事儿? “是!” 周屹渊坐在榻边细细的看着床前的人,只见小姑娘的脸颊微微发红,越发透的皮肤白里透红! 眉如远山黛,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附在眼睑之上,高挺的鼻梁之下是粉嫩的唇瓣,饱满丰盈! 周屹渊不自觉的抬轻轻轻轻抚上,果然如想象中柔软…… 这张脸是他多少次梦中遇到的人儿,终于……终于及笈,又终于退了亲…… 周屹渊想,不管她同不同意这辈子他大概是不会放手了,毕竟骨子里他也是一个颇为强势霸道的人! 至于她所有的顾虑,他会一点点扫除所有的障碍,那时就是她肆无忌惮奔向他而来的时候! 就这么坐了良久,周屹渊站起身子落下了床幔,随即坐在床榻边的一个凳子上! 青松压低了声音“主子呢?” 凌风朝着客房的方向努了努下颌! 青松了然的点头“主子应该是不放心!” 凌风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净说废话嘛!! 未时一刻,青松盯着客房好一会儿“主子还没出来! 这么熬着成吗?” 凌肃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去规劝一番!”青松不理他! 青松和凌肃分工不同,青松是周屹渊身边明着的侍卫,负责平时安全及一切杂务,但是凌肃以及其他是暗卫,平时不露面的那种! 所以这事儿得青松来做,他自己心里清楚! “主子,我在一旁守着,您休息一会儿!”青松隔着窗! “聒噪!” 青松:……得!我就知道我规劝没用! 凌肃嗤笑了一声“你非要去碰那钉子? 你不知道刚才的事儿?这谁守着主子都不放心!你还是省省心吧!” 青松叹气,这主子真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是情深似海呀! 就是不知这孟小姐心中做何感想,他瞧着这孟小姐是一无所知! 第173章 眼神怪怪的 因着迷药的关系,这一觉孟朝卿睡的格外安稳! 直到辰时过半,孟朝卿才迷迷糊糊的有醒来的迹象! “唔!谁在外面!” 周屹渊的身子一僵,刚起的小姑娘声音略带哑感,又带有软软糯糯的娇气,很是勾人! 周屹渊滚动了一下喉结“卿卿!” 孟朝卿一个机灵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她这是幻听! 孟朝卿猛地揪了一下被子一角“殿下?” 周屹渊低低的“嗯”了一声“别怕,事出有因!” 孟朝卿微微松了一口气,或许在心底她是信任周屹渊的! 周屹渊站起身子“我让人过来伺候你洗漱! 等你洗漱完,再与你细说!” “好!” 隔着床幔孟朝卿的脸红了透了,她是睡了一觉不是昏过去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周屹渊守在身侧她就又羞又恼又尴尬…… 各种情绪揉杂在一块儿让她脸颊通红一片! 紫蕊已经进来了,前因后果她知晓一些,刚才青松已经与她提了一二! 她既是震惊又是后怕,要不是护卫机灵她都不敢想…… “小姐,我伺候您洗漱吧!”紫蕊将床幔撩开! 只见自家小姐正一脸通红的坐在床上,眸光涣散! 紫烟心中一惊,莫不是受什么惊了? “小姐?”紫烟的心都是抖的。 “啊?”孟朝卿这才回神儿“嗯!伺候我洗漱吧!” 紫烟这才微微放心“好!” 洗漱完孟朝卿这才出了内室! 周屹渊就在外面候着! “卿卿!”周屹渊站起身子上前一步“可有什么不适?” 孟朝卿摇了摇头“无,就是睡的有些沉!” 周屹渊的眸光暗了一瞬“你中了迷药!” 孟朝卿惊“迷药?” “嗯!”周屹渊站在孟朝卿身侧“昨夜,有歹人夜袭! 在你们的食盒里下了迷药!” 孟朝卿稳了稳心神“是何人?” 周屹渊摇了摇头“暂时不知,不过有些眉目!应该是小打小闹不必放在心上!” 周屹渊黑眸盯着她,又问“可有其他不适?” 孟朝卿心下一暖“无碍!” 顿了顿孟朝卿朝紫蕊做了一个手势,紫蕊顿了片刻还是俯身退下! “殿下,让你担心了!” 周屹渊盯着孟朝卿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知道的!” 孟朝卿:…… “殿下,既然人也抓住了不着急着审,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孟朝卿看着周屹渊眼下的鸦青,心中有说不出的悸动! 这个男子寂静无声的守了她一夜,他明明可以派别人来的,但是他却自己亲自来了! 或许有人会说是耍心机,但是她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关切! 或许在她不曾注意的时刻,心已经不自觉的偏差了一分! 可是那又如何人心本就是偏的,不是吗? “卿卿!”周屹渊沉吟片刻道“我本不该这般的,但是我……”周屹渊的声音有些干涩。 忽的孟朝卿心下一软“我懂!殿下不放心罢了!” 周屹渊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般让他抓心挠肺! “殿下,先睡一会儿,午膳一起用可好?” 周屹渊眉头微展“好!” 周屹渊走后紫蕊这才进了内室“小姐,用些早膳吧! 这是青松侍卫亲自提过来的!” 那意思就很明显就是放心吃了,孟朝卿笑道“好!紫烟可醒了?” 紫蕊顿了顿道“刚刚醒来!” “嗯,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孟朝卿问。 紫蕊摇头“没有,这是睡的有些沉罢了!” 忽的孟朝卿站起身子“阿君如何?” 紫蕊忙扶住孟朝卿“小姐,别着急,殿下昨晚就已经派人守着了! 刚才奴婢瞧着书玉已经开始端水了,想来已经睡醒了!” 孟朝卿这才放心! 不一会儿谢元君来了! “卿卿,你怎么样了?”谢元君关切道! 孟朝卿摇了摇头“无碍!” 谢元君今早被吓了一跳,书玉也吓了一跳,推开门竟然看见凌风守在外面,跟个小白杨一样守在门口! 吓得书玉啪的一下将门关上了! 暗处的凌风颇为无语! “小姐,外面……外面有侍卫,殿……殿下身边的!” 谢元君一个激灵就起身了“你问何故没有?” 书玉拍了拍胸口“把我吓了一跳,我……没顾上问!” 谢云君有些无语! 谢元君再出来的时候青柏已经走了! 直到后来青柏解释她才知晓,真真是吓人! “也不知这群人什么来历?”谢元君有些后怕! 孟朝卿摇头“殿下说已经有些眉目了,等殿下休息一会儿再说,咱们先吃饭吧!” “休息?殿下昨晚没睡?”谢元君后怕“难不成侍卫与歹人搏斗了一夜?” 这……这看着院内也不像呀!毕竟没什么痕迹呀! 书玉道“小姐,你忘了青柏侍卫说他们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人收拾了!” “那为何殿下一夜没睡?莫不是牵扯了什么大事儿?” 大事?孟朝卿的脸颊染上了红晕“你莫要乱猜了,想来等会儿就知道了!” 谢元君点头“也是!” 两人起的都晚又有昨晚的事儿,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索性就随便吃了两口,就连一向胃口好的谢元君也只是喝了一碗粥! “小姐!”紫烟从外进来“刚才青松过来说,小姐要是想出去转尽管去,有护卫在放心!” 孟朝卿点头“好!” “也不知昨夜什么时候停的雨,山上的路好不好走?”谢元君看向后山! “想去?”孟朝卿也向后山看去! “嗯,想去!” “紫烟,让孟庄去后山看看路!” 半个时辰后,孟庄来报“小姐,后山至枫树林都有石板! 小姐如果想去的话最好是午膳过后,现在山上还有水汽!” “好!” 孟朝卿看向谢元君“想去的话就吃过午膳吧!” 谢元君点头! 午时一刻周屹渊来了! 原本准备留下来用膳的谢元君主动离开了! 出了内室,谢元君嘟囔道“我怎么觉得太子殿下看卿卿的眼神儿……怪怪的!” 书玉心道,我以前就觉得不一般! 书玉道“小姐怕是看错了吧!” 谢元君皱眉,她是真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特别是太子殿下看卿卿的眼神儿,就格外的关切?也不像…… 像什么呢?谢云君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殿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孟朝卿半垂着眸子。 自从夜晚他说破之后她总觉得周屹渊看她的眸子有温度! 第174章 你别动,我来摘! 周屹渊低声道“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用膳?” 孟朝卿的心微微一紧,她怎么听出来……委屈的感觉? 堂堂太子殿下?委屈? 错觉!一定是错觉! 孟朝卿决定换个话题“那些人什么来路招了吗?” 周屹渊淡声“应该就是拦路抢劫的,不过我猜大抵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她? 孟朝卿拧眉“那大抵是我碍着谁的财路吧!” “雇他们的人带了面具,不过其中一个人嗅到了香甜的味道!” 孟朝卿笑了“那大概就是真的,毕竟桂芝阁的生意确实不错! 想来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周屹渊点头“我已经让青松去排查了,你莫要担心!” 早膳没有吃多少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放心!食物已经让人验过了!”周屹渊看着小方桌的方向! 孟朝卿笑道“嗯!” 两人用膳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没有外人打扰倒是自在! 孟朝卿没有发觉,她现在已经在一点一点的适应周屹渊的存在,而周屹渊也乐的这般! 午膳后周屹渊主动提起了那些人“你要去见他们吗?” 私心里周屹渊是不愿意孟朝卿沾染这些肮脏的事儿,但是也知晓孟朝卿的性子,所以他问了! 孟朝卿摇了摇头“既然是殿下将人抓住了,那就交予殿下处理吧!” 周屹渊翘了翘唇,这是卿卿信任他! “好!” 周屹渊突然偏头看向孟朝卿“卿卿,我身边有暗卫,昨日见那个留给你吧! 今日这些事儿就是前车之鉴,还是小心为好!” “殿下,无碍的,平日里我不常出来,武安侯府也安排的有护卫!” 周屹渊的眸光暗了一瞬“好!” 孟朝卿竟是从周屹渊的眸中看到了失落! 不过孟朝卿没有犹豫,她不能无缘无故的接受殿下的一名护卫! 如果以后…… 孟朝卿一怔,她……她竟是已经想到了以后吗? 孟朝卿有些措手不及,她竟然…… 与徐景行定亲多年,她也不曾这般!孟朝卿压住心底的慌乱! 谢元君再度来的时候周屹渊已经走了,谢元君顿了顿,所以殿下是来吃饭的! 就是来吃饭的? 谢元君彻底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卿卿,你问了吗?”谢云君瞥了一眼厢房的位置! “嗯!应当是雇凶吓人!如果我所猜不错应该上同行众人眼红桂芝阁的生意!”孟朝卿冷声道! 谢元君诧异“这么胆大,难道她们不知这是武安侯府的生意!” “要么就是当真不知,要么就是权势相当!”孟朝卿猜测! “应当是前者,要不然只因一家铺子犯的着得罪武安侯府?”谢元君怀疑! “这就不知了!”孟朝卿也没想明白“这人已经抓住,剩下的殿下的人会亲自查办!” 谢云君一愣,太子殿下的人? 这事儿不是归京城司管? “不是说要去山上?准备一下,记得把披风带上晚会儿天气寒!” “好!”被孟朝卿这一打岔谢元君也想不了许多! 谢元君挽着孟朝卿的手准备走,刚出了院子迎面就迎来了周屹渊! “准备妥当了?”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点头! 三人一行去了后山,当然还有各自的丫鬟还有侍卫跟在身后! “这午后的阳光倒是好!”孟朝卿看着阳光照耀下的召云山笑道! 周屹渊笑“雨后的山景格外的好!” 谢元君默默的在一侧,不是说太子殿下要回京城吗?怎么去了又复返? 太子已经入朝不是应该很忙碌的,怎么还有闲情逸致陪着她们上山赏景? 青松要是知道谢元君是这么想的,怕是要笑场,这哪里是陪着你,明明碍事儿的就是你! “阿君!”孟朝卿偏头看向落后两个青石板的谢元君“你要看的枫树林到了!” 谢元君这才回神儿“这山路走的还挺快的!” 孟朝卿一顿,这刚才是在哪儿神游呢! 入眼已经是稀稀落落的枫叶,光秃秃的枝丫已经露出来! 这么看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哎!这枫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了这么多!”谢元君还是有些遗憾! 随即话音微转“不过这样的枫树林我还没看过呢,这样也挺有秋天的气息!” 孟朝卿笑道“正是!” “卿卿,你觉得秋日好还是春日好?”谢元君问! 周屹渊也偏头看过来! 孟朝卿笑“四季轮回本是自然规律,我当然是每个季节都喜欢!” 谢云君道“卿卿,说的甚有道理!以前我更喜欢春天一些!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我俗气了!” 孟朝卿笑了“那我岂不是朝三暮四了,哪个季节都喜欢?” 忽的孟朝卿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眸光,偏头看去正是周屹渊! 孟朝卿有一瞬的不自在,她……她没说什么吧! 周屹渊:……说什么朝三暮四! 谢云君笑道“卿卿这是喜好是雨露均沾!” 周屹渊的脸又黑了一分! 孟朝卿只觉得身侧的视线越发的幽深炙热…… “卿卿,这个枫叶你要是喜欢可以带走一两片,倒时也能保存下来,不过颜色会有差距!” 谢云君兴致勃勃“怎么保存?我还从未听说过能保存树叶!” 孟朝卿笑道“当然能!你只管捡,回去直接夹在书中即可!” “夹在书中?”谢元君不解! 孟朝卿点头“嗯,就是这般,就像是风干一样,这样保存的枫叶是舒展的姿态!” 这个谢与君知道,一般的树叶干了就会蜷曲,然后轻轻一碰就该碎了! “那行,我得多找一些!”谢元君直接朝自己的丫鬟摆手! 两人在树林捡各色的树叶! 孟朝卿抬眸放眼望去,这召云山当真是不算高,在这眺望能看到山下的人家! “卿卿,你看我捡了好多,还有其他好看的叶子!”谢云君高兴的舞动着衣袖! 孟朝卿笑着道“小心一些,免得摔到!” 还好昨日只是下了一小会儿的雨,要不然这枫树林可无处下脚了! “卿卿,你要不要?”周屹渊问。 “什么?”孟朝卿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顺着周屹渊的方向看去! 半晌才道“你说的是枫叶?” 周屹渊点头! 还没等孟朝卿说话,周屹渊已经迈出了一步“你等着我下去给你摘! 第175章 谢元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孟朝卿:……没说要呀! 但是周屹渊已经轻踮脚尖飞了出去! 谢云君看着一瞬就消失的太子殿下怔住了,这……这太子殿下的轻功如此了得? 下一瞬谢云君喜滋滋的捧着树叶上来“卿卿,你看,我找了各色的树叶,每样儿都不一样!” 孟朝卿笑道“这谢不仅能风干,还可以配着其他风干的的花束做一束花呢!” 谢云君眸光一亮“当真?” “当真!那可真好,回去我把这些树叶好好保存起来!” 谢云君转身抬手就将所有树叶都递给书玉! 再转身就见周屹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枫叶! 枫叶?谢云君瞪大了眸子,太子殿下要这玩意儿做甚? 难不成也做卿卿口中那个花! 太子殿下有……有这爱好! “卿卿!”周屹渊将一沓枫叶递给了孟朝卿! 孟朝卿突地就耳根红了起来,这…… 孟朝卿抬手接住了“多谢殿下!” 谢云君:……殿下为何要给卿卿? 谢云君眸光看向周屹渊,周屹渊正眸光定定的看着孟朝卿! “噗通!噗通!”谢元君的心猛地一跳! 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是……是这样吧!谢元君有些不确定,这……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 一个以后要有无数后宫嫔妃,一个要白首只一人? 这……这就不能有交集的! 谢元君惊的不轻! 察觉的谢元君的目光,周屹渊偏头看过来,谢云君下意识的垂下眸子避开了视线! 她可不敢与太子殿下四目相对,万一殿下不想让人知道呢! “这么多回去可以做好几束风干的花束了!”孟朝卿拨动着树叶! 周屹渊道“我还没见过风干的这种花!” “做好了给殿下送过去一束!”孟朝卿顿了顿“不过跟真实的花肯定是有差距的!” “无碍!”周屹渊笑“往后再见花就不容易了!明日就该立冬了!” 还真是! 三人在山上转悠了好一会儿,直到后来起风,孟朝卿和谢云君各自披风穿上,这才准备下山! 下山的一路谢元君愣是没说一句话! 孟朝卿都觉得奇怪“阿君,可是有事儿?” 谢元君忙摆手“没……没有!我能有什么事儿!”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颇为心虚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周屹渊,随即快速收回! 孟朝卿觉得谢元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原由! 不到半个时辰,几人就回到了寺院! 天黑之前要赶回京城,所以回到寺院一众人等就要开始收拾行囊! “卿卿,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说完朝着周屹渊俯了俯身就离开了! 孟朝卿一愣,这……收拾行李需要她?走这么快做甚? 周屹渊倒是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也算是个有眼劲儿的! “这个你拿着等下上了马车,寒气就上来了!”周屹渊将一个暖炉递了过去! 孟朝卿刚想说不用,周屹渊就将暖炉塞了过去“小姑娘家要注意保暖!”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孟朝卿盯着暖炉无奈一笑,殿下这是算准备她要说不,所以提前塞给了她? “小姐,殿下考虑的周到,昨夜一下雨这凉气更重了,何况明日要立冬了,也算是冬日了!”紫烟劝道! 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总不能现在将暖炉送回去吧! 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了! 马车晃晃悠悠从召云寺出发!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话不是假的,昨夜下了雨,这时候真是寒气上来了! 孟朝卿抱着暖炉倒是暖和! 这边谢元君还在出神儿呢,她心中在犹豫,太子殿下的心思卿卿也不知是不是知道! 如果要是不知道她该如何?忽的想起太子殿下那双眸子谢元君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她不敢! 哎!平心而论太子殿下当真是出色,如果……如果太子殿下登基后没有后宫,卿卿嫁给太子当然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她知道自古以来哪位皇帝没有妃嫔,所以,这两者就是自相矛盾,就没有可能! 况且两个都不像是会轻易妥协的人! 谢元君发愁! “属于我,您说你发现了你一件不得了的事儿,你要不要告诉别人?” 书玉沉吟片刻“既然是不得了的事儿还是保密就好! 再说小姐您怎么就知道这件事别人不知道?” 谢元君瞬间如醍醐灌顶,对呀!她都察觉出来不对劲儿,卿卿那样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卿卿应当也是知道的! 那……那现在是个什么情景? 不想不知道,这么一想谢元君更加懵了! 这一直到了谢府谢元君也没能搞明白! 不过她更是确定了太子殿下的心思,因为太子殿下护送着卿卿至武安侯府! 要知道从京城城门开始东宫和武安侯府可是两个方向! 谢府好歹还与东宫一个方向呢,这也是解释先护送她回府的缘故! “紫蕊,将这暖炉送回!” 紫蕊看着做工精巧的暖炉有些不舍,不过还接过了暖炉! 青松瞧见紫蕊走过来笑眯眯道“紫蕊姑娘有何指教?” 紫蕊睨了他一眼“指教不敢!这是小姐让送回来了,多谢殿下的暖炉,小姐这一路用的正好!” 青松偏头看向马车内,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只是一个暖炉而已,让你家小姐放心用!” 青松也往后躲了一下“殿下已经说了,紫蕊姑娘还是请回吧!” 紫蕊瞥了他一眼心说,那你躲什么? 看着紫蕊原封不动的将暖炉拿回来,孟朝卿丝毫不感到奇怪!大概周屹渊就是这样的人,送出去的东西不会轻易收回! “那就收着吧!” 当天晚上孟朝卿又做了那样一个梦,梦中的情景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就像是发生过的一样! 孟朝卿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滔天的巨浪冲毁了房屋,毁坏了庄稼,不少百姓被洪水卷走,那绝望的眼神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小姐?可是做噩梦了?”紫蕊忙站起身子! 孟朝卿点头“什么时候了?” “卯时一刻!小姐要喝水吗?”紫蕊虽是问的,但是已经起身倒了茶水! 润热的水滋润喉咙,孟朝卿才觉得胸中闷胀有些缓解! 孟朝卿睡不着了,索性坐起了身子! 紫蕊忙将一件披风搭了在了孟朝卿的肩上“小姐,不睡了吗?” 第176章 开点安神茶吧! “小姐,披着吧,有寒气小心着凉!”紫蕊低声道! 孟朝卿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频繁的梦到同一件事! 按说现在已经是初冬了,现在算是枯水期了,怎么还会有决堤? 倏地孟朝卿自嘲,怎么还较真儿呢,不就是一个梦境嘛,自己怎么还当回事儿了! 孟朝卿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两日真是想太多了! 紫蕊看着小家小姐怪异的表情有些担忧“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 孟朝卿淡声道“做了一个光怪离奇的梦!” “梦?”紫蕊惊讶! 随即紫蕊道“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小姐心里想事儿了?” 孟朝卿摇头,这个梦境跟她不搭边,所以不是她想的! 紫蕊安慰道“估计是这两日小姐没休息好这才做梦了!小姐,莫要害怕,我就在一旁守着呢!” 孟朝卿点头,这才又重新躺下! 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在召云寺是她第一次做这样梦,连带着刚才已经是第三次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做过梦,但是那梦从未像这几次的梦一样这样儿身临其境! 孟朝卿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么想着想着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晨起的时候紫蕊还和紫烟说起了这事儿! 紫烟皱眉“这两日小姐睡觉总是不安稳!” 紫蕊点头! “莫不是那日的事儿让小姐害怕了?”紫烟分析! 紫蕊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召云寺那日可是有歹人的,她怎么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都中了迷药,对那日的事儿只知晓一二! “往后守夜还是警醒一点好!”紫烟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卢氏一点儿也不知晓,孟朝卿下令瞒着的,不然怕是要担心了! “小姐,要不然今日请大夫过来开一些安神的茶?我看小姐这两日日总是睡不好!” 紫烟是担心孟朝卿是受了那日的惊吓! 其实那晚她们几个都是在睡梦中,只能说醒来有些后怕而已! 孟朝卿揉了揉鬓角“好!开些安神茶也好!” 紫烟这才放宽了心,这般就好! 不一会儿大夫是来了卢氏也来了,不一会儿孟淑也来了! “卿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卢氏和孟淑俩人齐齐开口! 孟朝卿淡笑“劳母亲和姑母挂念了,我身子无碍,只是这两日睡得不怎么好,故而想开两副安神药!” 卢氏皱眉“你一向睡眠不是挺好的,怎么的突然就睡不着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卢氏不放心,怕自己女儿心里藏着事儿! 孟朝卿摇头“没有,大夫已经来了,母亲听听这总放心了吧!” 果然大夫只说了“姑娘,近来肝火旺盛,还需多多注意饮食,还有已经立冬了,注意加强保暖! 我开两副药姑娘喝两日,看看情况是否有所缓解!” 孟朝卿点头,随即看向卢氏“母亲,这下可放心?” 卢氏这才点头“听大夫的话,已经是冬日了,今个天气是骤然冷了不少,穿衣一定要注意!” “母亲,放心!” 孟淑也安心了“秋冬天气干燥也是常有的事儿,卿卿还是要多喝茶水!” 孟朝卿笑着点头“姑母,这两日身子可还好?” 孟淑笑着将手搭在了小腹之上“除了前些时日的反应,这几天一直挺好的!” 孟朝卿想,或许姑母只是因为归家了,所以心情格外的好,就连妊娠的反应都消失了! 孟淑的手附在小腹上“这个·····我特别喜欢吃辣的,偏你姑父还怕我上火,一直控制着!” 孟朝卿笑“姑父,是为你好!我可没吃那么多辣的还不是上火了,就像姑母说的这季节天气干燥容易上火!还是注意些好!” 卢氏也开始规劝“先忍着些,等着孩子出生了还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孟淑笑道“我懂!就是有时候看见辣的东西眼馋!” 说起这个卢氏最有发言权,生了三个孩子各个不一样,怀老大孟砚珩的时候特别喜欢吃甜的,怀老二孟朝卿的时候就爱吃辣的,等到老三孟砚书的时候就喜欢吃酸的! 哎呦!这酸、甜、辣算是聚齐了! 孟淑听完也笑了“总之做母亲的非常不易!” 卢氏也是深有感触“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后来俩人说着说着干脆换地方了,直接去了清音苑! ······ 孟朝卿盯着一大半碗黑乎乎的药水,只觉得胃里反酸! “小姐,你趁热喝了!” 孟朝卿盯着这碗药水看了好一会儿才端了起来,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完了! 紫烟赶紧递过去一颗蜜饯,这口中酸涩得味道才慢慢消散! 果然这中药真是苦! 东宫! “喝药?”周屹渊皱眉! 凌风不敢隐瞒“这两日孟小姐睡觉很是不安稳,故而请了大夫开了安神药!” 周屹渊的第一反应也是那晚的事儿吓着她了! “青松,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青松道“初步锁定了黄记和程记,根据后来独眼男的描述,应当是黄记下的黑手!” “黄记?他敢直接对上武安侯府吗?”周屹渊反问! 青松一愣,殿下这话的意思是莫不是不是这黄记? 但是不对呀,今日他还专门让那独眼男辨别了声音,独眼男确定那人就是黄记得一个小二! 周屹渊瞥了一眼青松“去查苏记的!” 青松一愣,瞬间就懂了! 殿下怀疑黄记出手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桂芝阁的东家,亦或是这苏记从中使了手段才促使黄记雇凶吓人! 青松的头脑瞬间清醒许多! 当天夜里周屹渊来到了慕云院! 许是喝了安神药的缘故,孟朝卿早早的洗漱完已经睡了! 周屹渊在慕云渊待了许久这才离开,想来那个安神药是有作用的! 这样也好,至少能休息好,等一切水落石出卿卿应当也不担心了! 凌风心想,果然殿下会走这一趟! 这一觉睡得好,当真是一夜无梦! 第二日紫烟看着自家小姐神清气爽的样子心中欢喜,看来昨晚是睡好了! “小姐,你瞧,大夫这药还是有用的!奴婢今日瞧着小姐的精神就格外的足!” 孟朝卿也笑了! 东宫内! 青松拿着一手的消息这才回来! 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这苏记果真是从中作梗,要不然这黄记也不敢这么草率就动手! 这黄记的掌柜的也是个蠢得,就没想到这消息是别人故意卖给他的?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第177章 镇国公府的心思 周屹渊抬手将茶盏端了起来“我要是没记错,这苏记是镇国公府的铺子!” “殿下所记不错!” “你猜这事儿镇国公府的人知不知道?”周屹渊问! 青松顿了顿,这个问题他是真想过,按理说这镇国公府犯不上为了一个铺子直接对上武安侯府,所以正因为苏记的掌柜的知道这一点儿,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他不动手,让别人动手! 这个苏记得掌柜的,倒是还算有两分小聪明! 不过这苏记的掌柜的也不曾想,他找的这群人会碰上殿下的人! 或许就是因为苏记的人,将桂芝阁的东家说的太过于普通,以至于黄记还真就随意雇了打家劫舍的人! 这要真是换了人,而他们又没随着殿下一同去往召云寺,怕是说不得这帮人的计谋就成了呢! “属下大胆猜测这镇国公府的人不知!”青松道! 周屹渊冷笑“那就让镇国公府的人知道!” 青松瞬间明了,这是让镇国公府的人知晓,这桂芝阁的东家是武安侯府,并且警示镇国公府一番,这事儿武安侯府的人已经知晓! 即便是以后镇国公府的人想要动手,他也得掂量一番! 毕竟有些事儿,你暗着来是一回事儿,你明着来又是一回事儿! “我的好大哥近来是不是闲的慌,不防将这个消息透露一二!” 倘若镇国公府真对上了武安侯府,怕是这镇国公府要退一二,毕竟这镇国公府可是大皇子的母族,这武安侯府即使拉拢不到也不能得罪死呀! 武安侯府背后可是二十万兵权,听说自己的好大哥已经在打辅国公府的主意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冲着军权去的! 果然周君宇想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转头就去了镇国公府给自己的外祖父好一通谈话! 周君宇走后,郑林海脸色难看“去将蒋氏叫过来!” “是!” 不一会儿蒋氏就来了! 说实话蒋氏有些害怕自己这个公公,婆母去世的早,她在家基本上是一人说了算,公公平时也不怎么管,偶尔会说教两句! 在者自己儿子也算争气,故而她在镇国公府的日子可以说是滋润的很! “父亲!”蒋氏恭敬地行了个礼! 郑林海眉头紧皱“府上的铺子一直都是你在打理,近来可有什么事儿?” 蒋氏心头一跳,莫不是父亲察觉了苏记的生意直线下跌? 不应该呀!镇国公府的家产颇多,父亲应当不会注意这么多? 蒋氏道“儿媳打理多年,一直很平稳!” 郑林海眉头紧皱也懒得再绕弯子“京城的糕点铺近来生意如何?” 蒋氏的心“扑腾”一下,随即道“近来苏记的生意有所下滑不如之前!” 蒋氏觉得这事儿不用瞒着,这毕竟也是实情! “你可知原因?”郑林海看向蒋氏! 蒋氏攥紧了帕子,不就是一间铺子生意下滑了吗,怎么父亲的反应这么大! 郑林海以前也是一个将军,所以这么冷着脸,还真是自带有一身煞气! “东城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桂芝阁,自这桂芝阁开张之后,苏记的铺子生意一直下滑!儿媳也在找原因!” 郑林海沉声道“你可知道这桂芝阁的东家是谁?” 蒋氏一愣,这个她还真没打听! 郑林海看着蒋氏一脸懵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怕是蒋氏一点儿消息都不知晓! “桂芝阁的东家是武安侯府!” 蒋氏一愣,这……这她真不知! “就是一家铺子的生意,就算苏记的生意让出三分之一又该如何?苏记是咱们自己的生意糕点做的如何我心中知晓! 就算有桂芝阁,苏记的生意依旧可以占据京城糕点生意的一半江山! 我说这些你该知晓武安侯府不要轻易得罪 这你可知?” 蒋氏点头“父亲,儿媳不是无知臣妇,自是知晓!” 当第一次佟进给她提起的时候,她也不甚在意,谁知当桂芝阁的生意越发的好,对苏记的生意越发影响大! 故而第二次佟进来的时候,她让佟进打听了桂芝阁的东家,后来佟进只言是个富商所开! 之后她就没在意,佟进也没有再来找她,苏记的账本她翻了,虽然账本下滑了,但是根基在哪儿呢,就是少了三分之一! 不过她不在意,毕竟镇国公府的进项多着呢!只叮嘱到尽量提高质量,吸引顾客! “可是出了什么事儿?”蒋氏问。 郑林海道“苏记的掌柜的怕是背着你干了好事儿!” 蒋氏一愣,这个佟掌柜确实是个能干的,说起来这人还是她一手提拔上来,对她也算是言听计从! 知道他喜欢一样儿糕点总是隔三差五就让人送过来! 这人是个有手段的,每季度的账本也都送的及时,因为做的好她也不吝啬赏赐,故而她与这佟进也算是相熟! “可是与那武安侯府起了冲突?”蒋氏问! 不过蒋氏私心以为是不会的,因为这个佟进也算是个精明的,每次她的提点佟进都听的认真! 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是掌柜,苏记也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郑林海轻笑“你提拔这个人倒也算精明,知道有些事儿不能明着来,还来了一把借刀杀人!” 蒋氏面色一喜,刚好开口就听郑林海又道“不过手段还是嫩了些,这武安侯府的人不能得罪其中缘由,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亲自去叮嘱那人,将苏记现有的生意做好即可,不要招惹桂芝阁的人!” 蒋氏点头! “川儿也到了关键的时候,大皇子那儿自是不必多说,做事还是要中和一些! 万事不能做绝,生意上的小利莫要掂着不放!” “是!” 蒋氏这会儿总算是知道,这事儿主要怕还是因为大皇子吧! 他们镇国公府不用站队,他们可是大皇子的母族,而大皇子可是长子! 即使现在太子殿下地位稳固,但是没有登基的事儿,谁也说不了! 何况镇国公府背后也有十万兵权呢,所以大皇子唯一差的大概就是一个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一个是从妃嫔肚子里出来的! 至少镇国公府的人就是这么以为的! 蒋氏抬手揉了揉鬓角,这些年夫君一直在边关镇守,她守着一大家子有时候真累! 这佟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佟进总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她跟前,所以总是有些面子情的! 况且佟进确实将铺子打理的不错! 第178章 你情我愿的事儿! “夫人,佟掌柜来了!”秋灵来报! “小的佟进见过东家!”佟进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秋灵,给佟掌柜上茶,其他人退下!”蒋氏道! “是!” 不一会儿秋灵就端着上好的铁观音进来了! 佟进压抑住住自己狂跳的心“多谢东家!” 蒋氏摆了摆手“我自知这两日苏记的生意有所下滑,不过这桂芝阁的东家也不是一般人,镇国公府还需避让一些! 佟掌柜,这些年你的经营我都看在眼里,现在桂芝阁虽然抢了苏记的部分生意,但是这苏记的糕点我是常吃! 桂芝阁是在抢占了一部分苏记的生意,但是构不成大的威胁,一点小利犯不着和武安侯府的人对上! 镇国公府要的是长久的发展,你的借刀杀人虽好,不过也被识破了,往后不可再动歪心思!” 佟进心下一震,这……这是被发现了?这么快就查到他们? 他本以为那事儿只要成了,那武安侯府定是不敢张扬,但是今个这么一瞧定是那些人没有得手! 那两家果然是蠢货,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佟进哪里知道就是因为他将桂芝阁的东家说的过于简单,黄记的人才会大意! “是!”佟进低声道! “近来你也注意些,既然武安侯府的人知晓了,怕是会伺机报复,你自己当心一点儿!” 佟进只觉得浑身注入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向四骸! “妻女家眷也要注意些!”蒋氏又说了一句! 佟进忽的抬起头来“东家,小的没有娶妻!” 蒋氏一愣,没有娶妻? 这佟进怎么说也得四十出头的人了,这几年还是京城最大糕点铺的掌柜的,手里有银子不应该娶不来媳妇的! “你应该不缺银子吧?”蒋氏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佟进摇头“东家,您虽然是东家,但是小的是认你做了主子的! 小的心中藏一人,故而不会娶妻!” 听了这话蒋氏倒是又打量了佟进好几眼! 毕竟这世上的痴情人不多,这虽然只是一个掌柜的倒是一个多情的人! “为何不娶她?”蒋氏又问! 佟进忽的低下头来“是我配不上她!而她已嫁做人妇!” 蒋氏微微叹气“那倒是可惜了,不过人总要往前看!” …… 秋灵盯着佟进离开的方向出神儿,她……她总觉得这个佟掌柜看夫人的眼神有些怪异! 至于哪里怪,她又说不出! 在看夫人,只见蒋氏有些落寞的看望西北方向! 那里是家中老爷镇守的地方! 哎!这些年老爷常年在外镇守,夫人就等于成了望夫石,可惜……镇国公府不能没人! 佟进的手攥的紧紧的,他注意到她没有休息好,不知是何缘故? “洛白,将朝中我大哥安插的人踢下去一二!”周屹渊低声道! 谢洛白微愣“殿下这些人不是等着以后一网打尽!” 周屹渊冷笑“不必,现在就让他忙起来!” “是!” “曹让,明日你以东宫的名义采购桂芝阁的糕点,东宫各处都分发一些!” 曹让:……殿下还真是一掷千金! “是!” 谢洛白失笑“殿下当真是……” 周屹渊偏头看去“当真什么?” 谢洛白摸了摸鼻子“当真是以实力说话!” 曹让低头强忍笑意! “你妹妹的亲事可有眉目?” 谢洛白一愣“没!” 怎么就突然说起她妹妹的亲事,倏地谢洛白一滞,自家妹妹一直与孟朝卿交好,莫不是殿下嫌他妹妹碍事儿,准备指亲? 谢洛白脸色一僵“殿下的意思是?” 周屹渊道“你和你妹妹年岁都不小了该考虑成亲的事儿了!” 谢洛白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直接牵线! 不是!他跟殿下一般大,殿下怎么不说自己的亲事倒说起他的来!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 “殿下臣不着急,男子先立业后成家也是好的!”谢洛白扯了扯嘴角! “盯着些顾家,三弟可是看好户部尚书的位置!” 自己这几个兄弟还真是一个个都不省心的很,老大惦记兵权,这老三竟是惦记上了银子! 也就老五…… 算了!老五也不怎么正常! 说起这顾言良,这几日顾言良每每总是与小六子换装为的就是偷偷约见林晴染! 林晴染简直把顾言良迷的神魂颠倒,更是有了非她不娶的念头! 林晴染也有原来的演戏入了两分真情,毕竟这个顾言良是真的喜欢她! 她又怎么能真正拒绝得了一个真心对她的男子。 林晴染红着脸从酒香楼里出来了,在府上歇了一个时辰后又去了小茶楼! 梦心也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默默接受小姐的变化,小姐现在是真的忙! 可不是忙嘛,两头跑不就是忙的很! “表哥!”林晴染柔声喊道! 周浩坤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一切都顺利吗?” 林晴染一脸为难“表哥,难道别有别的法子? 我……我不愿与他虚与委蛇!” 周浩坤无奈叹息“阿染,你该知道的,那个位置至关重要,唯有你,唯有你嫁过去能帮助表哥! 你莫要害怕我不会让他近你的身,我们俩依旧是心意相通!” 林晴染脸颊微红“可……可顾言良今日动了别的心思!” 周浩坤一顿,假装不知“什么心思?” 林晴染的手揪着帕子“他……他想生米做成熟饭饭!” “表哥,这………这怎么行,我对表哥是……” 周浩坤抬手轻轻抵上了林晴染的唇“阿染!我懂!我都懂!” 如果那人是我呢?” 周浩坤满目柔情的看向林晴染。 林晴染霎时间林晴染面脸红霞,格外娇羞动人。 半晌轻喃道“表哥,我……我自是愿意的!” 周浩坤压抑心中的荡漾低声道“那就下次,我们做好准备!” 林晴染羞赧的埋头在周浩坤跟前“听表哥的!” 周浩坤摩挲着林晴染的腰身“我好好安排,这毕竟是你我的首次鱼水之欢,必然要郑重一些!” 林晴染心既是期待又是害怕,不仅搂紧周浩坤的腰“表哥!” 娇娇的声音让周浩坤躁火大起,只是一亲芳泽就被林晴染拿手柔柔的制止住了! “表哥!我想留下你我之间最好的一次!”林青染咬唇,羞着脸将话说出! 对于林晴染的反应周浩坤尚且满意,随后坏笑道“那下次表妹可要好好体会!” 林晴染羞红了脸! 第179章 沉迷其中的顾言良 顾言良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塞进了衣袖里! 敬亭院小六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这少爷怎么去的越来越频繁了! 这林小姐不是京中贵女嘛,怎么随便就与公子私约呢! 半个时辰后顾言良心情愉悦的敬亭院! 小六子快哭了“公子,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吓死了!” 顾言良轻笑“我这不是回来了,瞧把你给紧张的!” 小六子“噗通”一声跪下“公子,您就不要偷偷摸摸出去了,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儿!” 顾言良原本高高兴兴的人,听了这话脸瞬间冷了下来“出什么事儿!” “我告诉你,阿染是我以后的妻子,不许你闲言碎语!” 小六子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夫人和老爷不是不同意? 这公子是钻进死胡同里了?老爷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不看好的婚约怎么会好! “公子,老爷不是……” 顾言良厉声打断“住口!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小六子:……公子这是魔怔了! 顾言良瞥了小六子一眼“你去端些吃的!” 小六子:……公子当真是疯魔了,这出去了半日竟是连饭都没吃! 小六子刚出敬亭院就被夫人撞个正着“公子呢?” 小六子一颗心提溜起来“在房间内!” 小六子现在无比庆幸,公子是回来了,庆幸之后是后怕,这纸包不住火,终究要露馅的! “阿言!”室内正摸索着衣袖的顾言良身子微僵! “母亲!” 朱氏叹气“这两日你可想清楚了?” 顾言良郑重道“母亲,对阿染我是非她不娶,望母亲给父亲好好说说!” 朱氏气的不轻抬手就要打“你是鬼迷心窍了,你父亲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 那忠义侯府压根就没这意思,你干嘛要倒贴着粘上去?” 顾言良也不闪躲“母亲,阿染,左右不了父母的决定,但是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阿染是愿意的!” 朱氏气的不轻“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就是你们想如何便如何的?” 顾言良软下声音“噗通”一声跪在了朱氏面前“母亲,我只喜欢阿染,求母亲了!” 朱氏是又气又恼“我同意有何用,那忠义侯府同意才有用!” 朱氏说的是气话,但是顾言良听到的是母亲已经同意了! “母亲,我尽量让忠义侯府同意!”顾言良轻声道! 朱氏叹气“如果是别的姑娘母亲一定不拦着你,但是忠义侯府的姑娘,阿言,你一定要三思呀!” 三思?顾言良心中冷笑,他只是要娶一个他心爱的姑娘,为何要三思! “你好好想想吧!那忠义侯府背后是三皇子的母族,顾府与忠义侯府结亲有何好处? 当今天下太子已定,地位稳如泰山·····”朱氏细细说来! 但是此时的顾言良哪里听得进去,他知道的是,这是他和阿染的事儿,即使牵扯两府,也不会牵扯到皇位争夺! 父亲这么说无非就是吓唬他而已,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阿染能为他如此这般,他怎能辜负阿染? 虽然自己这么做为让父亲恼怒生气,但是他以后会孝敬的,早日成亲不也是母亲的期待? 为了阿染和他的未来,他不能退缩! 朱氏走后,顾言良没心没肺的吃了两碗饭! 不得不说平庸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还不自知! 慕云院! “卿卿,是不是这样?” “你瞧瞧,我做这个行不行?” 一上午慕云院都热闹,孟朝卿带着谢云君做干花束! 谢元君读书不行,但是做手工倒是厉害! 孟朝卿指点一二,谢元君就领悟了要点! “啧!我怎么这么能干!” “哎呀呀!书玉,你瞧,你家小姐做的花束可好看!”谢元君拿着刚做好的花束爱不释手! 书玉笑道“小姐做的自然是好的!” 谢元君又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捯饬的孟朝卿道“当然了,这么好的花束当然少不了孟老师的指导!” 孟朝卿笑“是阿君自己悟性好!” 谢元君笑着眯眼!卿卿就是会夸人! 这要是让孟朝卿说那就是会提供情绪价值! 孟朝卿自己知道这一点,所以对自己好的人她从不吝啬! “这一束是给谁的?” 谢元君可还瞧见桌子上还有一束呢! 孟朝卿的手微顿“这些有殿下的功劳,既然做了了花束,只是要送过去一束! 要不要是他的事儿,送不送是我的礼节!” 谢元君心笑,怎会不要,那肯定是眼巴巴的接着呀! 今个再这么看,其实卿卿一点儿也不排斥太子殿下呀! 这……这就有些微妙呀,要知道徐景行和卿卿定亲多年,但是卿卿从未主动送过徐景行何物! 如果真的送的话也算是回礼! 这太子殿下嘛,就有些不一样了!这太子殿下可是徐景行之后与卿卿接触最多的男子! 并且卿卿好像与太子殿下相处也有不同,至于说什么不同,她还真说不出,就是感觉! 孟朝卿抬头看现谢元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呢! “阿君,怎么了?”孟朝卿问! 谢元君眸光闪了闪“没事!我就觉得你这个颜色的花配上去特别好看!” 孟朝卿笑了“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这样配,倒是好看!” 孟朝卿招来紫蕊“找个盒子什么装起来,送去吧!” 谢元君想,卿卿想事是周到的! “卿卿,那事儿有眉目了没?”谢元君问! 孟朝卿低声道“应该是有了,不过具体的殿下并未提起,想来还有什么内情!” 谢元君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桂芝阁的东家可是武安侯府,敢动手定也是有势力的! 这京中……还真不好说! “卿卿,以后出行还是要当心一些,护卫多带一些还是好的!”谢元君叮嘱! 孟朝卿浅浅一笑“好!不过一般我也不怎么出门!也别光顾着说我,你自己出行也要注意一些! 还有……”孟朝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元君“我怎么觉得你心里藏着事儿呢?” 谢元君的心“噗通”一跳“我能有什么事儿?”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儿,这怎么搞得我很心虚呢!谢元君暗自鄙夷了自己一把! “我怎么觉得你问弘仁大师的事儿别有深意?” 蓦地谢元君脸颊一红“我……我就是好奇嘛!” 孟朝卿瞥了她一眼,瞧瞧,这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180章 送水果! 孟朝卿一脸好笑“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你不要紧张了!” 谢元君脸颊爆红,半晌轻喃道“就……就做梦梦到一个人,就……就感觉怪怪的!” 孟朝卿好笑“一个梦而已,你紧张什么?” 谢元君跺脚“哎呀!你不懂了!我最讨厌那人了!怎么会梦到他!” 孟朝卿脱口而出“林行瑾!” “你怎么知道?”谢元君惊了! “噗嗤!”孟朝卿笑了“你们每次碰面不得拌嘴,不是他还能有谁?” 谢元君嘟嘴“是他见我非要找我的事儿,要我说他就是嘴欠!” 说起林行瑾,谢元君就有一肚子的气,明明两人也是算是自幼相识了,怎么越大越是拌嘴! 气死她了! 孟朝卿听着抱怨简直乐不可支,这……这不就是弘仁大师说的欢喜冤家? 啧啧!看阿君这样子怕是还没察觉吧! 孟朝卿笑问“他跑你梦里做甚?” 谢元君气呼呼道“他……他……” 谢元君脸颊爆红,他在梦里气急败坏亲她?她……他可说不出! 没想到那个嘴欠的家伙是个色胚,竟然在她梦里……行凶! 孟朝卿一笑笑意的等着下文呢,谢元君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孟朝卿好整以暇等着呢! 谢元君压抑住心中的滚烫“算了,不说他了,烦人!” 孟朝卿捂唇偷笑,这是刺激到哪儿了! 哎呦!有时候阿君逗着可真是太好玩儿了! 谢元君瞧见了抬手就掐了一把孟朝卿“还笑!还笑!有什么可笑的!” 孟朝卿堪堪止住了笑意“好!好!不笑了!” 两人闹作一团! 青松接到盒子的时候甚是好奇“紫蕊姑娘,怎么还弄这么大一个盒子呢?” 紫蕊瞥了他一眼“要不你打开看看?” 青松一滞,这姑娘噎人的本领真是日益见长! 紫蕊见他吃瘪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青松一时看愣住了,这样的紫蕊真真是鲜活! 紫蕊瞧见青松直愣愣的看着她,蓦地脸颊一红转身走了! 青松看着有些羞恼的紫蕊,只觉得心里跟摸了蜜一样甜! 这……这紫蕊还挺可爱的! 周屹渊抚摸这暗红色的盒子,随即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干花束? 虽然是干的束花,但是保留了花朵的姿态和颜色,虽然与其原本的枝叶不一样,但是这样搭着却也莫名的好看! 最关键的是花束的周边还包裹着浅色的花纸,这样新颖的包裹着还真是好看! 青松也探过来头“殿下,这……这是真花?”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青松讪讪“这孟小姐当真是心灵手巧,属下还从未见过这样……嗯,干枯的花弄得这么样好看!” “放在我的书桌前,用一个琉璃瓶装着!” 周屹渊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随即想到这是干的花,又生生顿住了手! “晚些时候去一趟武安侯府!”周屹渊停顿了一下! “曹让,父皇赏赐的水果装好!” 曹让笑着眯眼“是!” 瞧瞧,这就开始互送东西了,哎呦!这东宫怕是不久就要添新主子了! 多好!到时候劝慰殿下可就多一个人喽! 着前几日皇上可赏下来的有冬桃、石榴和山楂 ……这些水果可金贵着呢,就是各宫受宠的娘娘那有,太后那有,剩下的可就是诸位皇子和公主了! 东宫自是不用说了,哪次赏赐都少不了! 这以前水果殿下都拿着赏人,现在嘛,这不是有人送了! 曹让低头抿嘴笑!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没吭声,不过明显心情很好! 修竹阁! “殿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这些水果我吃是浪费了!”孟朔笑道! 周屹渊沉声道“这水果正是新鲜,太傅是大周的栋梁之臣怎会浪费?” 从这修竹阁出来周屹渊直接转道去了慕云院! “小姐,殿下来了!” 孟佳倾一愣,殿下?哪位? 孟朝卿的心微动,随即淡声道“请进来!” 孟佳倾低声道“姐,可是太子殿下?” 孟朝卿点头! 孟佳倾自觉的点头“姐,我也学的差不多了,就先行回去了!” 孟朝卿点头,自己这个妹妹越发的知进退! “好!有什么不懂得再来!” 孟佳倾点头! 刚到庭院就迎来周屹渊,孟佳倾忙俯身行礼“太子殿下!” 周屹渊抬了抬手,随即就拔步往前走! 孟朝卿已经在外候着了“殿下!” “不是说了不必多礼!”周屹渊说着自觉就往屋里去! 紫烟:……殿下来这慕云院当真是越发自在了! 孟朝卿倒是丝毫没有察觉,也随着进去了! “卿卿,这些水果是刚送来了,我也不怎么吃,给你拿过来些尝尝鲜!” 青松忙把盒子递了过来! 孟朝卿眸光一亮“还有冬桃和石榴?” 周屹渊笑“这些你先吃着,我宫中还有,平日里我也想不起吃这些东西,你要是喜欢就给你送过来!” 本该是拒绝的,但是她实在是经不起这水果的诱惑,这些水果现在可是不常见的! 上一世,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憋屈?那时候想吃什么水果就买,现在是想吃买不来! 看着十六的个头肯定不是普通酸涩的那种,想来也是能朝贡的水果自是精品! 孟朝卿觉得自己口中的唾液都要快速分泌了! “平日父皇赏下来,我自己多是想不起来,以至于放着放着就坏了!”周屹渊笑着摇头“那可真是浪费,但偏偏每次都记不起来!” 青松嘴角一抽,殿下这话可真是夸张了! 宫里有曹公公,这水果是不怎么吃,但是放坏总不至于吧! 孟朝卿嘴角一弯“殿下还真是暴殄天物!” 周屹渊笑道“以后就给你送过来吧,免得浪费!” 孟朝卿笑道“那以后我这儿有什么新鲜玩意儿送过去!” 周屹渊道“我瞧着梨膏就不错,今日我就顺带两瓶可好?” 孟朝卿也笑了“紫烟,将梨膏给殿下多拿几罐!” “是!” 片刻周屹渊正色“卿卿,那件事有结果了!” 孟朝卿低声道“可是苏记?” 她这不是胡乱猜的,周屹渊曾提过歹人说嗅到香甜的味道! 香甜的味道?那纵观现在的迹象,糕点的味道最大可能! 周屹渊蓦地一笑,随即摇头“是黄记!” “黄记?”孟朝卿诧异! “呵呵呵!”周屹渊低低一笑“不过顺手查到了苏记!” 第181章 佟掌柜借刀杀人 孟朝卿沉吟片刻道“可是苏记借刀杀人?” “差不多!”周屹渊眉宇间的愉悦显而易见。 周屹渊将这两日青松查的东西悉数告知! “这个掌柜的倒是胆大!”孟朝卿好笑! “青松顺藤摸瓜还查一遍这个掌柜的,这个佟进也算有点小聪明! 要不然也不会掌管苏记这么多年!” 说着周屹渊偏头看向孟朝卿“卿卿,想如何处理?” 其实周屹渊心下已经有了计较,不过他还是问了孟朝卿! 孟朝卿冷声道“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这佟进的做法确实让人恶心!” 如果那日被那些歹人得手了后果不堪设想,难道这是恐吓一番?会不会见色起意有了别的心思? 这些可都不好说,如果那样她这一辈算是毁了! “卿卿,可信我?”周屹渊看向她! 孟朝卿一抬眸就撞进了一双饱满情意的眸子! 孟朝卿心下猛地一跳,随即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自是相信!” “那剩下的我来处理可好?”周屹渊视线不曾移开半分! 孟朝卿摇头“我信,但是我想自己处理!” 上辈子她都没有这样依赖过别人,这辈子她也不打算! 周屹渊的身子微微一僵,半晌道“可是因为是我?” 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受伤! “不是!我觉得我可以处理好!” 良久的沉默后周屹渊才道“好!” “那歹人?”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冷笑“就让他们牢里待着吧!免得祸害别人!” “卿卿,这事儿你处理可以,凌风留下可好?”周屹渊又道“凌风是暗卫,功夫不错,平时不出现有什么事儿了,你叫一声他就出现! 这次的事儿就是一个教训,身边有个人你安心,我也安心!” 孟朝卿垂眸不语! 周屹渊就这么看着她! 紫烟在一旁一颗心都揪出来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看不出什么,那就真是傻子了! 小姐怎么还不吭声呢,这么跟殿下硬碰硬有什么好的? 紫烟哪里懂,在情爱的世界里,谁先开口就注定谁会先妥协的! 何况这事儿本就是周屹渊处于被动! “卿卿!”周屹渊又唤了一句! 孟朝卿抬眸,四目相对,周屹渊丝毫没有闪躲,孟朝卿亦是如此! 良久,孟朝卿低声道“好!” 周屹渊松了一口气! 周屹渊想,要是卿卿你答应的话,他也会让凌风暗中保护,但是他想给孟朝卿给他一个回应,哪怕有些牵强! 孟朝卿想她或许真的很难拒绝一个用心保护她的人! 半晌,孟朝卿道“殿下,你该知道我们……” 周屹渊沉声道“卿卿!” 周屹渊果断的打断了孟朝卿的话“你我年幼相识,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我相信事在人为! 你所有的顾虑我都知晓,我既然给你明说就做了好了心理准备! 你所在意的事儿不会发生!” 孟朝卿叹气,这是非要给她说个明白! “紫烟,你去外面守着!” 周屹渊也看了一眼青松,青松躬身退下! “殿下,或许现在你有决心,但是谁能保证了以后,一辈子何其长? 时光流逝容颜老去,那时再纠缠是与非岂不是更伤感情? 未来你是君王,你坐拥整个大周江山,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环肥燕瘦、娇俏动人还不是任你挑?” 周屹渊的眸光越发的沉“卿卿,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浅薄的人?” 孟朝卿摇了摇头“殿下不是!但是自古有多少少时恩爱有加的夫妻,经年久月下来变成了枯燥无味争吵和厌烦? 这只是大多数的人性罢了!” 周屹渊沉默,良久才道“卿卿,这些事儿我不能否认,但是我不需要卿卿现在给出什么样的答复,现在这样就挺好! 有些事是需要自己用心去感受的,我说再多,不如卿卿自己的感受,不是吗?” 孟朝卿无言! “听说你从召云寺回来之后总是睡不好?”漆黑的眸子尽是关切“现在可有改善?” 孟朝卿一顿,自己睡不好的事儿,殿下如何知晓? 凌风? 孟朝卿脑海中闪过此人,除了是凌风,她想不出别人来! 所以从召云寺回来凌风一直一直在她身边保护? 孟朝卿看向周屹渊! 周屹渊身子微僵“从召云寺回来我不放心,故而将凌风留下了!” 孟朝卿心想,果然刚才她接受是对的,因为不论她接受不接受,大概凌风都会留在她身边的! “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凌风,以后凌风就是你的人了!”周屹渊低声“凌风!” “在!”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在即日起,你的主子就是孟朝卿,且以后只听命于孟朝卿一人!”周屹渊沉声道。 “是!” “属下参见主子!”凌风俯身跪地! 孟朝卿无奈“殿下我不是已经同意凌风在身侧保护?这暗卫还是殿下的暗卫!” 周屹渊摇头! 凌风低声道“小姐,我现在的主子就是你,我的一切命令都听从您的安排!” “不管以后你我如何,这个暗卫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周屹渊丝毫不退让!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坦然接受!凌风是真的留下了! “现在休息还好吗?”周屹渊道“不如就找宫中的太医调理一番!” 孟朝卿忙摇头“无碍,喝了药已经好多了!” “小姐,夫人来了!” 孟朝卿眼皮子一跳“好!请母亲进来!” 孟朝卿忙站起身子,在回身时就见周屹渊身侧就站着青松! 卢氏低道“怎么你们小姐不用近身伺候?” 紫烟忙道“小姐在会客,故而只让我们在这儿守着!” 卢氏一愣“谁?” 紫烟低声道“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就见孟朝卿已经从内室里出来,后面竟然······竟然还跟着太子殿下! 卢氏还当真是吓了一大跳,不仅仅是因为太子殿下在慕云院,更是因为儿竟是走在了太子殿下的前面! 这······这不合规矩! 孟朝卿偏了偏身子,周屹渊的整个人这才露了出来! “臣妇参见殿下!”卢氏忙俯身行礼! 第182章 卢氏疑心! “夫人,私下见面莫要多礼!”周屹渊唇角含笑! 卢氏与周屹渊一点不熟,不过也知道太子殿对武安侯府照顾有佳而已! “孟小姐,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行一步!” 卢氏一脸探究的看向自家女儿,这是送了什么东西?自己女儿和太子殿下已经这般熟络? 孟朝卿微微一顿“紫烟,将梨膏给殿下多拿几罐!” 紫烟俯身“是!” 周屹渊微微失落,随即朝着卢氏微微点头随即离开了! 直到周屹渊的身影消失在慕云院,卢氏和孟朝卿这才进了内室! “太子殿下刚才的话是何意?他送了······”卢氏刚要开口说话眸光就定在了小圆桌上的水果! 满满一个盒子里面都是水果,各个精致,看着倒像是…… 紫烟只觉得心惊肉跳! 下一刻就听卢氏迟疑道“卿卿,这是……” 孟朝卿淡笑“前几日殿下在祖父那儿尝了梨膏觉得甚好,今日特来讨要几罐,顺手带了些水果!” 紫烟:……小姐当真是机智! 卢氏一愣,这……怎么觉得怪怪的,她细想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默了默卢氏道“卿卿,这太子殿下可常来?” 孟朝卿顿了片刻道“偶尔会从修竹阁过来!” 这就是点明了周屹渊不是专门去她这儿的,而是去祖父那里而后顺道来这里一趟! 卢氏笑了笑“其实说起来,你与太子殿下也算是幼年相识,不过……卿卿呀!这太子殿下毕竟是未来储君! 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孟朝卿点头“好!” 其实这话哪里不是卢氏隐晦的提醒两人之间的身份,以及提醒女儿要保持距离! 卢氏从不觉得女儿配不上太子殿下,而是那可是未来的君王,大抵后宫会有佳人无数! 自己女儿是享不了这福气的!更何况那宫中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就是以后受了委屈找谁说去? 武安侯府家世再好能好的过天家?臣子也不可能插手皇上的后宫…… 所以还是早早提醒吧,她总觉得太子殿下来的过于频繁了! “母亲可是有事儿?”孟朝卿问! 卢氏瞥了她一眼“没事儿就不能来?” “能来!能来!”孟朝卿赔笑! “这两日可休息的好?”卢氏细细看向女的脸! 只见肤若凝脂,没有一丝倦意,想来是好了! “母亲,放心!这两日已经能睡好了!”孟朝卿眉眼一弯! 睡的好就是天然的美容养颜法子! “那便好!” “前两日我又格外弄了一些燕窝,我觉得你就是身子太单薄了!” 说着卢氏身侧的墨画抱着一盒子的眼窝就过来了! 紫烟忙接了过来! 孟朝卿哭笑不得“母亲,你这是买了多少?难不成全部给我拿过来了?” 卢氏睨了她一眼“我买的多,你只管喝,喝完了母亲再去买!这家的燕窝虽是白燕,但是口感不错! 你每日都喝些,这燕窝滋养对你身子好!” 孟朝卿笑道“瞧瞧,母亲当真是大气!” 卢氏睨了她一眼“还敢笑话母亲?” 孟朝卿笑着讨饶“不敢!不敢!” 过了一会儿卢氏又道“我瞧着桂芝阁的生意不错,隐隐有把苏记顶下去的迹象! 做生意要有尺度,你东家的身份不必瞒着,免得别人打桂芝阁的主意!” 孟朝卿心中暖烘烘的,母亲总是这般,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是该指点的总会指点一二! “好!我听母亲的!” 卢氏又道“这京城中人员关系复杂,对生意亦是如此,该露出来的底牌还是要露出来!” 孟朝卿笑着点头,母亲这是怕她吃亏,给她传授经验呢! 在这个时代,你光有本事儿是不行的,你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家世作为后盾,只有这样才能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孟庄在你身边不要吝啬用他,他是个会拳脚功夫的,保护你是顶好的!” 孟朝卿含笑看着母亲! 卢氏被女儿看的不自在“你这般看我做甚?” 孟朝卿眉眼一弯“母亲甚是温柔,当真是贤妻良母!” 卢氏脸颊一红“你呀!现在是越来没大没小了!” 孟朝卿笑了“母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看好家人! 半个时辰后卢氏走了! 孟朝卿微微叹气,太子殿下在这么下去怕是府上的人都要看出端倪了! 紫烟道“小姐,夫人……” 孟朝卿笑着看向紫烟“你何时知晓得?” 紫烟一顿“上次召云寺觉得不对劲儿,今日确定了!” 孟朝卿:…… “也罢!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就是不知……” 不知祖父知道不知道! 孟朔眯了眯眼“太子殿下又去了慕云院?” 翔叔道“是!我瞧着青松侍卫手里抱着两三罐东西,瞧着像是梨膏!” “梨膏?”孟朔轻喃了一句! “紫烟,你将孟庄唤来!” 不一会儿孟庄来了“小姐!” “桂芝阁的东家我虽未故意隐瞒,但是是好似还有人不知晓,既然这般,那就直接放出风声!”孟朝卿冷声道! “是!”顿了顿孟庄道“小姐,苏记那边……?”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孟庄冷声道! 紫烟迷惑,这……这怎么还! 孟庄俯身“请小姐指示!” “将佟进这个人扒个底朝天!他不是喜欢吓唬人嘛?那就先吓唬他一番! 这件事儿你亲自办!” “是!” 是夜!漆黑一片! 孟庄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穿梭在街道!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谁?”孟庄心下一沉低声道! 凌风轻笑“我!” 孟庄一愣,这……这人是太子殿下的暗卫! “你要的东西在这儿!”凌风随手将东西抛了出去! “什么?”孟庄下意识问! “你要查的那个人!”凌风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夜幕中! 孟庄轻喃“佟进?” 这……他这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院子内! 佟进正睡的香甜,突然被一道强大的力气提了起来! 佟进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 佟进强压住心中的害怕“阁下何人?我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 “你?安分守己?”孟庄冷笑“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个好人!” 佟进瞥了一眼床头“好汉饶命!我有银子! 我银子在枕头底下,好汉松一些,我好拿银子!” 佟进虽是讨好,不过眸中的狠厉显而易见! 孟庄轻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佟掌柜还有什么花样儿! 第183章 孟朝卿:杀人先诛心! 孟庄扬眉一笑“银子在哪儿?” “大侠,在我枕头底下!”佟进一脸害怕“大侠,我把银子都给您,您就饶我一条小命!” 孟庄假意轻笑“那就看有多少银子了!” 佟进瞥了一眼暗处的匕首“大侠,枕头底下有五百两银票!” “呵!五百两?就这你还是平民百姓?”孟庄冷笑! 佟进心底一沉,这怕不是为财而来,正常人听到这么多银票早就两眼放光了,而这位只有冷意! 恐怕来人是…… 佟进的心发狠,脸上更加谄笑“我也就是一个小掌柜,一辈子两个媳妇都没讨,这都是辛苦钱!” 孟庄瞥了一眼那只蠢蠢欲动的手轻笑“那我瞧瞧有没有五百两?”说着弯下腰来! 说时迟那时快,佟进手里已经握住那泛着寒光的匕首! 孟庄的脖颈上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匕首! “这银子怕是没那么好拿吧?”佟进冷笑 “呦!还是有两下子的?”孟庄轻笑。 佟进正得意下一秒匕首就落进了孟庄的手里! 佟进大吃一惊,这人的手竟然这么快,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大侠饶命!” 孟庄懒得再说,直接一手将人给劈晕了! “留着给主子说吧!” 孟庄是一早来见了孟朝卿! “小姐!”孟庄直接将信件递给了孟朝卿! 孟朝卿诧异“这么快?” 孟庄顿了一下“太子殿下的人给的!” 孟朝卿拿信的手轻颤,随即若无其事的展开了信件! 孟朝卿当真是被吓了一跳! 这佟进还真是……很有追求呀! 难怪多年未曾娶妻,原来……原来是心里装了人,这人······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饶是她也是惊了一下! “人呢?” 孟庄道“小的将他关在东城的一个小院!” “那可就有意思了,将那东西找出来!这样的人一般的恐吓应该无用,不过这信上所说的可就不一定了!”孟朝卿冷笑! 这个佟进竟然敢打她的主意,她如果不回敬一二的话还真是过不过去! 半个时辰后孟庄还真带回来了东西! 一支碧玉簪子和一个帕子,巧的是这帕子上可是绣的有字——玉! “小姐,小的查了,那人的字中确实带有玉字,且贴身物件上都绣有此字!” 这可真是瞌睡递枕头,刚刚好! “既然与这镇国公府无关,那就先拿这件事的主谋吧!”孟朝卿淡笑“走!去别院瞧瞧!” 跟着去的是紫蕊! 东城别院! “呼啦”一盆冷水泼了下去! 冰冷的湿意传来,佟进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瞧见一个一双粉色的绣花鞋子,上面点缀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 佟进的瞳孔微缩,这就是桂芝阁的东家!佟进可以确定! “不曾想堂堂武安侯府的嫡小姐竟然会这般行事!”佟进出言就是讽刺! 孟朝卿想,这人大概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此情景下才会这般嚣张! 孟朝卿淡笑“我也不曾想这苏记的掌柜的竟然是个如此精明的人,这招儿借刀杀人用的还真是娴熟!” 佟进脸色微沉,这是在讽刺他! “孟小姐不是毫发无损吗?”佟进也不在意,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孟庄咬了咬后牙槽,这个佟进当真是欠揍,这个时候竟然还这么嚣张! 孟朝卿好笑的看着他“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孟朝卿微微拉长了声音,佟进莫名的就听出了冷意! 佟进定了定心神,就一个及笄的小姑娘能拿怎样?大不了就是杀了他! 呵呵!他不怕! 佟进沉声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知孟小姐打算如何处置?” 一个养在闺中的世家小姐,难不成专门儿就是来看血的?他不信! 孟朝卿不咸不淡道“佟进,本是一个镇国公府的家奴,因为精明能干有做生意的天赋,所以一步一步被提拔到了苏记掌柜的位置!” 佟进轻笑“孟小姐,这是查我呢?我就是一个下人,竟然劳烦武安侯府的小姐亲自前来还真是荣幸!” 孟朝卿不慌不忙“佟掌柜应该过了而立之年吧?这个年纪怎么会没有娶妻呢?” 佟进眼皮子一跳,随即强装镇定道“我就是一个下人,娶什么媳妇!难不成还做下人?” 孟朝卿沉吟片刻点头道“确实不错!” 佟进心微微一松! “不过这佟掌柜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呢?”孟朝卿唇角轻扬! 佟进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我一个独居男子,藏女人的东西多正常!这娶不了媳妇还不能淫想一下?” 孟庄抬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紫蕊气的撸起袖子想揍他! 只听“嘭”的一声,佟进歪倒在地! 佟进疼得龇牙咧嘴“呵呵?怎么怕污了你们家小姐的耳朵?要我说这地方就不是一个世家贵女该来的! 不就是我设计害你,你还回来不就好了!” 孟朝卿不忙不忙,只是抬手不紧不慢的敲起了桌子“那多没意思!佟掌柜都会用计谋,我要是这么简单不是辱没了你? 其实杀人先诛心,佟掌柜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隔着帷帽佟进看不清孟朝卿的脸,但是他察觉到了冷意,这个女子果真与一般女子不一样! 是呀!怎么会一样!刚退亲没多久就风风火火的开了一家糕点铺,这是一般女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要是一般女子怎么着也不得颓废一段时间,甚至羞于出门!这位真是不一般! “听说你是镇国公夫人一手提拔上来的?”孟朝卿的手不轻不重的敲击在桌面上! “叩!叩!叩!”一阵阵沉闷的声音传来! 佟进的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但是佟进攥紧了手强迫自己冷静“我本就是镇国公府家奴,兴得夫人看的起这才成了苏记的掌柜!” 佟进这话说的义正言辞,让人听着没有一丝毛病! 孟朝卿瞥了一眼佟进,刚开始还冷嘲热讽的,这会儿提起镇国公的夫人倒是义正言辞了! 呵呵!要是没有猫腻,她才不信! “镇国公的夫人当真是慧眼识珠呢!”孟朝卿称赞! 佟进一本正经道“镇国公的夫人为人和善对下人极好!” 孟朝卿笑了,这话说的好似她是在跟面前这个人聊天儿一样! “佟掌柜对镇国公的夫人当真是恭敬有加呀!”孟朝卿勾唇轻笑! 紫蕊不知缘由还纳闷儿呢,这小姐怎还夸起了这坏人的东家! 佟进僵着身子“那是我的东家!我自然是恭敬有加!” 只有佟进自己知道自己的后辈出了一身冷汗! 第184章 阴狠的计谋! 孟朝卿轻笑出声“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紧张什么?” 佟进咬紧了后牙槽“我落在你们手里,焉能不紧张?”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刚才不是还一副随你们处置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紧张了?佟掌柜”孟朝卿声音微扬“你怕我发现什么?” 佟进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随即脱口而出“我怕你杀了我!” “呵呵呵!”孟朝卿站起身子“我可没有你想的那样血腥,不是说了杀人先诛心?” “我瞧着这帕子的料子不错,还有····”孟朝卿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簪子“这枚簪子的水头也不错,倒像是那个世家小姐所戴之物!” 孟庄想,他家小姐像极了猫捉耗子,捉住了不直接解决掉,而是有事没事儿捉弄一下,让老鼠时刻处于恐惧之中! 佟进身子轻颤“这是我在妓院寻花问柳顺来的东西,怎么孟小姐不许别人有?” 孟朝卿倒是高看了佟进几眼,这个人宁愿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不可能透漏丝毫! 隔着帷幔佟进似乎看到了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那眸子让他不寒而栗! “倒也是个痴情之人!可惜·····” 孟朝卿叹息“她已经嫁做人妇了吧?” 佟进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死不死无所谓了,万不能牵扯到她! 要不然她也不会有好日子了!是自己!是自己太过于贪心了才会留下此祸根! 佟进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这个孟朝卿当真是拿捏人心的一把好手! 他不该惹她的! 佟进咬紧了牙关意味不明的淫笑“我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你要非说是妇人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迎春院的姑娘都已经是他人妇了!” 孟朝卿嗤笑,这就是有些男人的嘴脸,明明是自己要去迎春楼的,但是嫌弃迎春楼的姑娘的也是他们! 孟朝卿摇了摇头“不该是这样的!你这么为她,她可知道?” 佟进听了这话竟是一时恍惚,她知道吗?她肯定是不知道,是他仰慕她,他如阴沟的里的老鼠渴望仰慕着她! 每一次见面他都是奢望,总是偷偷的看着看她,看着她柔声细语,看着她端庄淑雅! 他曾做过无数次那样赤裸淫秽的梦,梦中的女人都是她!他们之间再无隔阂,不管是身份上的还是躯体上的! 她偶尔会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会称赞他生意做的好,甚至还会赏赐他一些不打紧的吃食,每次他都视若珍宝! “你说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样爱慕她,会觉得高兴还是觉得恶心?”孟朝卿红唇微启! 温柔的话语,但是说出的话却如一把锋利的刀,直插人心! 佟进惊恐“她不会知道的!” 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恶心的······ “哦?”孟朝卿云淡风轻“不是说那人是迎春院的姑娘?” 一语惊醒梦中人,佟进霎时惊在原地,惊恐的看向孟朝卿! 这个妙龄少女的女子竟然这样可怕,将人心拿捏的如此这般炉火纯青! 打破他的心里防线,然后看着他一点点溃败,一点点痛苦····· 佟进强忍住心中的后怕沉声道“迎春园儿姑娘又能如何?我又赎不走!” 孟朝卿扬眉,这是准备跟她左顾言它? 孟朝卿向前走了两步“佟掌柜,你这样死撑着有意思吗?” 佟进心里有个声音,或许她已经知道这东西是谁的了,但是在那阴暗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那是她故意在诈你呢,你一定要挺住! 这件事绝对不能捏在孟朝卿的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我没有死撑!” 孟朝卿忽的笑了“那不如就让镇国公府的夫人瞧一瞧,这东西是不是她的?” 紫蕊惊讶的瞪大了眸子,这·····这佟掌柜心里藏的人,竟然······竟然是镇国公夫人? 天呀!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一个是家奴,一个是主家的夫人····· 紫蕊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有!”佟进歇斯底里“这东西不是她的,你不要胡说!” 孟朝卿云淡风轻“是不是胡扯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 孟朝卿又逼进一步“或许,这就是你和镇国公夫人的定情信物呢?” 佟进惊恐声音都在发颤“不是!不是得!这是我偷来的,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这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是我偷得!不关夫人什么事儿!” 直到此时佟进才知晓孟朝卿所说的杀人先诛心的意思,这个孟朝卿果然是个狠辣的角色! 佟进蜷缩着腿拼命用力想要往前蠕动“孟小姐,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的! 我只是有意透露你的消息而已,是黄记,是黄记的人雇了凶徒,只是吓吓你而已!” 孟朝卿冷笑“吓唬吓唬?” 孟朝卿压抑住自己轻颤的身子“就没有打见色起意的心思?就没有想着要毁我的清白?” 佟进身子一缩,不敢说话,这些主意全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只要成功! 那歹人要吓唬不假,但是见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难道就不会起了别的心思? 更何况听说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可是一个令人惊艳绝绝的女子! 给那些歹人一个接近一个闺阁的世家小姐机会,那些男人的欲望就会愈发的强烈····· 土匪与世家小姐····· 这些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吓唬而已,而是从根本上将桂芝阁的东家毁了! 一个连清白都没有世家女子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一条白绫! 那以后武安侯府的人伤心欲绝,这糕点铺子八九成是不会再开了! 毕竟触景伤情嘛! 可惜那些人终究是失手了!而他也暴露了! 孟朝卿不敢深想那一夜的事儿,如果那一夜不是周屹渊的暗卫机警,她压根就不敢想后果! 那可是迷药,是让人闻了就失去知觉的药物! 到那时候即使她再聪慧,再有法子还能用吗?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罢了! 在这个世道丢了清白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她死是小事儿,她万万不能让武安侯府背负她的污名! 越想这个佟进的计谋越发的阴狠,这就是不是吓唬,而是直接冲着她的命和武安侯府去的! 第185章 孟朝卿的心里的事儿! 紫蕊听了小姐的话只觉得背后的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佟进当真是该死! 紫蕊抬起脚又补了一脚! 可不要小看紫蕊的一脚,她可是大力士的存在! 佟进歪倒在地上,眸光依旧执拗的看向孟朝卿“不关她的事儿!我的心思她一概不知,是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在奢望他!” 孟朝卿摇了摇头“这······这怎么可能呢,佟掌柜一片痴情怎么着也得让人知道,不是吗?” 佟进惊惧“不是的!不是的!夫人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我偷的!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求你!孟小姐你杀了我吧!这样你也可以报仇!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算计于你!是我一个人惹得祸!” 佟进压根就不敢想万一这件事捅出去了,她该如何在镇国公府自处,即使这是他单方面肮脏的想法!但还是牵扯到她了! 是他有龌龊肮脏的心思!都是他的错! 孟朝卿心想,这个佟进即便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对那蒋氏的心思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不过这样的心思不被发现则已,一经发现终究是要连累蒋氏的! 更何况这些年郑良展一直镇守在姜国边境,有些东西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哪怕是没有的事儿也会越发经不起推敲! 到那时怕是蒋氏唯有一死证清白了! “现在知道怕了?”孟朝卿轻笑“算计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也是无辜的人,只因为桂芝阁的生意好,所以就敢将我的清白和生死全部都算计进去?” “我看你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之人!”孟朝卿怒从心起! 不管当时她在召云寺表现的多么镇定,其实她是害怕的,那股害怕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 上一世她是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害死,死于一场蓄意的车祸,这一世她惜命,她想好好的活着! 可是偏有人要加害于她! 佟进嘲讽一笑“你身为世家小姐怎么还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我视人命为草芥,那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呢? 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而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大族确实为了自己的欲望,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 孟朝卿微顿,她不否认有些世家大族确实有这样的行为,这个时代的的确确是个阶级分明的,但是这不是他为非作恶的借口! “难道现在你不是这样的人?”孟朝卿反问! “这种事情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做吧!这样娴熟的算计应该做了很多遍吧!”孟朝卿肯定! 佟进沉默! 他确实做了很多次,可是那又如何是这些人活该!是他们挡了他的路! “孟小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报复我?”佟进那双眸子漆黑一片! “报复?”孟朝卿淡笑“我不喜欢这个词,应该说是回敬吧!你恶毒的算计我总要回敬一二吧!” 佟进冷笑“报复就是报复,好要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就是你们世家大族的嘴脸!” “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孟朝卿笑“你不是问我要如何?” “那我就告诉你,我准备让将夫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爱慕者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觊觎着她!” “不要!求你杀了我吧!”佟进的声音里尽是绝望! 可惜孟朝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佟进蜷缩着身子,眼眸中尽是害怕和恐惧! 夫人会恶心的!以前见到他夫人总是夸赞的,不要!她不能毁了他在夫人心中那个精明能干得佟掌柜! 只有他死了,只有他死了孟朝卿才不能威胁于他,佟进艰难的躬起身子! 一次!两次······ 孟庄在一侧冷眼相看!如果不是殿下的人发现,那么现在这般狼狈的就该是小姐了! 他不觉得小姐的做法有何残忍! 孟朝卿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样隐藏在暗处的卑劣者真是可怜可恨! 他可以爱慕,但是他不该留下这样的证据,对佟进来说是念想,但是对蒋氏来说却是致命的催命符! 蒋氏无辜! “小姐!”紫蕊小心翼翼的看了孟朝卿一眼! 孟朝卿轻吐一口浊气“没事!” 紫蕊总觉得小姐今日的情绪有些不对,其实她可以不用来的,孟庄照旧能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小姐来了,小姐的那些话如一把尖刀一样,一点儿一点儿刺痛佟进的心! 紫蕊不懂!上一世孟朝卿的好友嘉瑶就是谈了一个这样的男人——李晨,因为那个男人出轨嘉瑶要分手,但是李晨就是不同意,最后拿着床照威胁嘉瑶! 嘉瑶从来不知两人以前的恩爱,竟然全部被李晨用微型摄像头记录下来! 李晨给出的理由就是为了记录两人之间美好而亲密的接触! 嘉瑶震惊之余觉得这样的李晨过于可怕,更加坚定了要分手的心思,可是李晨竟然将这些视频发给了她的所有亲朋! 嘉瑶崩溃,心理防线一点一点的溃败! 最终在又一次收到视频的时候自我了结! 嘉瑶是她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她就是被这样一个所谓疯狂爱慕她的人所害! 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感觉整个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性质却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这件事儿被揭露那么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蒋氏! 佟进呢?大抵不会有好的结果,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关蒋氏的事儿! 但是蒋氏所处的环境注定了,一旦揭露蒋氏大抵不会有好日子,最坏的结果就是如嘉瑶一般! 这个时代的包容性与上一代相差甚远! 佟进确实是蒋氏一手提拔上来的,而蒋氏也经受不住各式的猜疑和摸黑,即使不是自我了断,大抵也会是病逝吧! 即使人死了还有各种伤人的流言蜚语! 而佟进呢,只是满足于自己的一时的私欲·····,这和上一世的李晨有什么不同?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李晨还要恶劣,毕竟所处的时代环境不同! 蒋氏或许还要遭受更多! “嘭!”一声巨响! 孟庄惊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佟进竟然真舍得自我了结! 孟朝卿的心脏猛地抽动一下,眉头紧紧蹙起! “快!救人!” 孟庄眼疾手快将衣角撕了下来,按住了血! 孟朝卿身子轻颤,她不否认有宣泄自己情绪的倾向,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打算让佟进死! 第186章 坦白!进闺阁! “紫蕊!”孟朝卿的声音轻颤“你!你进去看看!别让佟进死了!” 紫蕊忙进去了! 只见孟庄一手按住伤口,一手胡乱的用衣服缠着,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紫蕊心想,这人大抵是死不了! 不过紫蕊还是过去帮忙了,这个佟进大抵是被这猛烈的冲劲儿给撞晕过去了! 孟庄担忧“小姐是不是吓着了?” 紫蕊点头“咱们小姐你还不知?话是狠的,但是也做不出狠辣的事儿!” 孟庄点头,从一开始小姐一句句逼问起佟进话时,他就知道他家小姐不会! 要不然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不就把这事儿给捅出去了?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呢? 那就只有一个目的了,恐吓佟进,让佟进心中的恐惧和愧疚无限扩大! “你出去跟小姐说一声,我把这人弄床上!”孟庄瞥了一眼昏死的佟进一脸嫌弃! “好!” 孟朝卿紧紧的揪着帕子“人怎么样?” 自从她亲眼目睹的嘉瑶出事,她现在只要看见血就会有种眩晕的感觉! 这些年她极力控制对血的恐惧,现在虽有改进,但是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看见那一摊鲜艳刺目的鲜血! 紫蕊扶着孟朝卿的手低声道“虽然是出了血,但是人无碍!小姐放心!” 孟朝卿心下一松,随即面上带着冷意“这样的人死是便宜他了!” 紫蕊何尝不知,自家小姐是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小姐,咱们走吧!这儿有孟庄在出不了事儿!” 孟朝卿点头,该要的目的达到了,只要那人知道她手里有一个时刻让他胆战心惊的证据是不敢怎么样的! 也让他知道自己的私欲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这一辈子被愧疚和恐惧笼也是不好受的! 就这样吧!这样的人自生自灭也好,怎样都好,她不愿脏了自己的手! 凌风心想,这样的孟朝卿还是太善良了,不过这样的诛心倒是和他家主子挺像! 其实那些歹人是被送去京兆衙役了,但是在送去之前所有的命根子一刀了却! 那个独眼的老大另一只眼也不保! 竟然敢存了别样的心思,殿下不杀他们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 凌风在想,或许主子不是想杀,或许是怕小姐对他心生惧意,毕竟是七八条人命呢!毕竟小姐可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 今日再看小姐的反应,果然!即便是聪慧有加但还是见血惧怕吧! 一路上孟朝卿都有些失神,她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嘉瑶了,直到今日又见到那信笺! 或许嘉瑶已经如她一般活在另一个世界也未曾可知,希望在另一个世界的嘉瑶能幸福长久! 晚间周屹渊不放心,终究还是唤来了凌风! 听了凌风的话周屹渊心头微紧,这样的卿卿有些不对劲儿! 在他眼里卿卿不是胆小的女子,但是为何那时卿卿会有这般举动呢? 怕血?这是凌风猜测的!这事儿他好似从未知晓! 他就说那日召云寺卿卿的反应太过于平淡了,越是平淡才越是不真实,果然卿卿还是后怕的! 凌风走后,周屹渊站在窗前许久! “凌肃!” “在!” “你配一些女子常用自救的药物,迷药也好,软骨散也好,每样都配一些! 将用法和注意事项一一标明!” 凌肃领命后就消失在夜幕中! 或许是今日的事儿让孟朝卿心神不宁,当天夜里孟朝卿又做起了那个梦,那个关于饥荒和决堤的梦! “住手!”孟朝卿眉头紧皱! 一侧的周屹渊一手拉过孟朝卿的手轻声唤道“卿卿,不要怕!是噩梦!” 孟朝卿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愣怔的看着床顶的床幔,她好似听到了周屹渊的声音? 手微微用力,这时孟朝卿才发觉她的手被紧紧的握着! “殿下?”孟朝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刚才不是幻听? “卿卿莫怕,我守着你!”周屹渊半蹲着身子! “紫蕊呢?你为何会在?”孟朝卿问! 周屹渊顿了顿不说话! 孟朝卿微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周屹渊将人弄走的呗! “殿下,这个我的闺阁!”孟朝卿无奈! 周屹渊清晰的看到孟朝卿额角明显的细汗! 周屹渊沉默不语,只是掏出帕子细细的在孟朝卿光洁的额头擦拭! “殿下!” 周屹渊自嘲一笑“我知道我不该来的,但是我还是来了!自召云寺回来我夜晚常来!” 孟朝卿惊! “只是我从未踏足而已,只在窗前,可是今日我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是不是白日里佟进吓到你了?” 孟朝卿沉默! 不用想也该知晓这些是谁告诉她的! 良久,孟朝卿“不是!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你安心睡,我守着你!”周屹渊满眼都是认真! 孟朝卿一阵无语,他守着她要怎么睡?她的心就这么大? 一个男子守在她跟前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睡? 这……殿下是怎么想的? 四目相对孟朝卿先败阵下来,因为州医院的眸子里尽是认真! “殿下,你就算不考虑我的声誉还该考虑你的声誉!”孟朝卿这话说的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周屹渊眸光定定的看着她“从确定自己的心意起,我就没有考虑过别人!” 孟朝卿:……她是在说这事儿! “所以无所谓声誉!只要是你!”周屹渊顿了顿“我不会将你置于旋涡之中,外头有人守着!” 孟朝卿:…… “睡吧!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好不好?”周屹渊的声音充满了诱哄的味道! 孟朝卿听了耳根莫名的发烫! 这……这人是把她当小孩儿哄的? “卿卿!”周屹渊抬手顺了顺了孟朝卿的头发“安心睡吧!” 眼不见为净儿!孟朝卿索性一蒙头准备睡觉! 这样的周屹渊她没法子! 小姑娘逃避的样子还真的挺可爱的! 周屹渊翘唇“卿卿,别把自己闷坏了!” 孟朝卿气结! 一个侧身,孟朝卿察觉到轻微的拉力! 孟朝卿想拿块儿豆腐一头撞死得了!到现在周屹渊还握着她的手,她……她刚才为何没有察觉? 周屹渊肯定知道!孟朝卿气闷! “松开!” 周屹渊顿了顿这才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手“睡吧!” 孟朝卿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是慢慢的还真是进入梦乡了! 第187章 是落枕了吧?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孟朝卿睁开朦胧的睡眼,忽地想起了什么蓦地偏头看去,只见床幔前空无一人! 孟朝卿懊恼的皱了皱眉,昨晚还在心中吐槽,自己是多大的心才能被周屹渊看着! 谁知现实就是这么多赤裸裸的打脸,这还真是睡着了! 想想孟朝卿就觉得脸生疼,这打脸打的实实在在! 孟朝卿心中自我安慰,一定是太困了,熬不住才睡着的 ,肯定不是因为周屹渊在身边有强大的安全感! 对!就是这样! “紫蕊!”孟朝卿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音! 紫蕊忙端着一杯水进来了“小姐!” 紫蕊抬手将床幔撩了起来“小姐,先喝些水吧!” 孟朝卿也觉得喉咙干涩的很,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 一抬眸就瞧见紫蕊一脸难受的揉着脖子“怎么了?” 紫蕊摸了摸脖子“也不知怎么的?好似是落枕了!” “落枕?”孟朝卿的一下子就心虚了起来,这·····这怕不是被殿下劈晕过去了吧! “嘶!”紫蕊倒抽了一口凉气!被疼的了! 孟朝卿一脸担忧的坐直了身子“让紫烟过来伺候,你找个大夫瞧瞧,这样子也不法儿!” 紫蕊点了点头“好!我去让大夫瞧瞧!” 孟朝卿招了招手“你小心低头,让我看看哪一片儿疼!” 紫蕊半蹲下身子,用手指了指“就脖颈这里!” 孟朝卿细细看来没有什么发青的痕迹,难不成是她想岔了? “小姐?可有什么不妥?”紫蕊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没事儿!你自己动的时候小心一些,让大夫好好瞧瞧!” 紫蕊点头“放心!小姐!” 不一会儿紫烟端着洗漱的水进了内室! “这两日你辛苦一些,我瞧着紫蕊的脖子疼得不轻!”孟朝卿叮嘱! 紫烟点头“我也是刚知道,也不知昨晚她是怎么睡得?” 东宫暗处的凌肃莫名打了个喷嚏! 紫烟打湿了帕子递给了孟朝卿,孟朝卿细细擦拭! “小姐,我瞧着你昨夜是不是没睡好?”紫烟瞧着孟朝卿的眼下有淡淡的鸦青! 孟朝卿的手停了一瞬“昨夜又做梦了!”当然除了梦还有太子殿下的到来····· 紫烟皱眉“让大夫再瞧瞧!这是做噩梦岂不是休息不好?” 孟朝卿摆了摆手“就先照着原来的方子抓药吧!我瞧着就挺好的!” “小姐,还是让大夫好好瞧瞧!” 孟朝卿摇头“就那个方子!放心!我心中有数!” 用过早膳孟朝卿就坐在窗前出神儿,她觉得自己频繁做的那个梦或许另有玄机!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孟朝卿不确定,但是自从自己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胎穿之后,对玄学的事情越发的相信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个梦的? 孟朝卿眸光一亮,对!是在召云寺第一次做那样的梦,自此开始频繁做那样的梦! 河南隶属河州道,那是大周平原集中的地方,素有大周粮仓的美称! 如果,她是说如果她做的梦是真的,那么大周的粮价一定会受影响,甚至会有暴动,至少梦里是这么来的! 在这个时代想要安居乐业首先要能吃饱穿暖,大周的人口密集,对粮食的需求量大,这是历朝历代帝王注重农业的缘由! “小姐?你吃点水果,这是殿下送来的冬桃!”紫烟将切好的冬桃递了过来! 孟朝卿毫无反应,就跟没听见一样! “小姐!”紫烟微微提高了声音! 她觉得真是太奇怪了,只要小姐一做噩梦,第二日必是有些精神恍惚! “啊?哦!”孟朝卿看着面前的冬桃捏了一小块儿! 紫烟看去,只见小姐细细的咀嚼着冬桃,然后······没了! 这太不正常了!要知道小姐酷爱吃水果,每次吃到好吃的水果必会点评一番,说一说这个口感····· 但是今日没有,还在出神儿,并且隐隐有些不安的表情! “小姐,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紫烟担忧! 孟朝卿回神儿“让孟庄·····”随即又想起孟庄正在看顾着那个佟进呢! “你去让阿昌打听一下近来京城的粮价!” 紫烟俯身告退! 如果那个梦境是真的,那么至少她得提前做些什么尽自己之力救助更多的人! 既然老天爷又给她一个机会,她当然要好好珍惜并回馈以自己的力所能及的事儿! 紫烟给阿昌说的时候阿昌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府上不是有一个粮行吗?”那怎么还问行情? 难不成小姐是准备再开一个粮行?阿昌心中暗想! 紫烟瞥了他一眼“小姐安排的你做就好!” 阿昌讪笑“我就是随口一说,紫烟姑娘莫气!” 紫烟看了他一眼,他那只眼睛看见她生气了! 索性紫烟也不多说话了,转身就走! 今日紫蕊得看大夫,前些时日提拔上来的紫薇和紫容,安排到了桂芝阁,顶替了她和紫蕊,这慕云院的事儿不少呢! 东城街! 孙三朝着铺子外看了一眼“这掌柜的怎么今日还没有来?” 刘阳道“大抵是掌柜的有事儿,以前也这样过!” 孙三嘴上“嗯”了一声,心中却是不安的很,这大抵就是做贼心虚吧! 过了一会儿孙三还是不不放心,索性就叫来了张石! 这个张石也算能干,也是个心细的! “张石,你说今个这掌柜的怎么又没来?”孙三余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桂芝阁的方向! 张石摇头“三哥,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以前掌柜的确实不曾连着两天不来!” 这孙三正是是害怕这个呢,那日可是他假意漏了消息,难不成这事儿没成? 孙三越想越是心慌“这铺子你看着些,我去掌柜的家里去看看!” 张石点头! 这佟掌柜的家就在东城,这个孙三还真是去过知道路! 谁知道开门儿得竟然是瘸着腿,头上包着纱布的佟掌柜的! 孙三都惊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佟掌柜,这·····这怎么回事儿?” 佟进拄着拐杖“无事!” 孙三嘴角一抽,这······这都成这样了还没事儿,这可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呢! “佟掌柜!”孙三又叫! 佟进这才抬起头来“前天摔倒了!” 孙三震惊,他看到了佟进眼里暗淡和·······绝望! 是绝望吧!他没看错? 原本精明的眸子毫无光亮,甚至不带一丝情感!以前的佟掌柜是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时不时的眯着眼睛斜睨人一眼的人! 现在·····现在哪里还有以前的鲜活,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他是个老百姓脑子里没那么多墨水,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难不成摔倒了,连带着脑子都变了? 第188章 关注京城粮价! “这几日我不在,你照看好铺子,该记得账记好,我知道你会的!”佟进叮嘱! 孙三忙低头道“掌柜的放心!” 犹豫片刻孙三道“掌柜的要不要再请大夫过来看看?” 佟进摇头“不必!” 孙三压低了声音“上次掌柜的不是说要连续记录苏记得买卖,昨日结果已经出来!” 佟进扭头看去“说说看?” 孙三僵着身子,他也不想说的,但是万一佟掌柜好了回去,发现下滑了这么多,不得把他给骂死! 总得要有迹象表明吧,索性还是提前说吧! “比着以往下滑了三分之一!”说完孙三压根就不敢直视佟进的眼神儿! 然而佟进道“也不算太差,苏记算是从第一滑到了第二,影响不大!” 孙三不敢置信的抬眸,这话像是从佟掌柜嘴里说出来的? 孙三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佟进的真实性了! 然而不等他再问只听佟进道“你赶紧回铺子里忙吧!” 他能如何?孙三只得作罢! 两日不见这佟掌柜变化还真是大,莫不是被发现了? 这两日京城谁人不知,这桂芝阁的东家就是武安侯府,所以这个黄记的掌柜的早就吓死了! 肖掌柜躲在屋子里骂“他娘的,倒是是听谁说的,不是说这桂芝阁的东家只是一个富商家的,怎么就变成了武安侯府的?” 这会儿他要是还不明白,这生意也不必做了! 从昨日这风声流出,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骗了,那群歹人定是失手了,说不得已经被咔嚓了! 这么想着肖掌柜更加害怕了,这·····这万一要是查到他呢? 现在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自己那日见歹徒的时候戴了面具,要不然怕是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谁知道正是害怕呢,当天夜里肖掌柜就被孟庄带走了! 肖掌柜的夫人赵氏简直被吓傻了,这人怎么轻轻松松就进了她家的院子,还将自己的夫君给带走了! 那人说不必报官,他就是将夫君送去见官的! 赵氏不明白自己的夫君怎么就成了坏人!但是孟庄怎与她多说那么多,只是提溜着这个人就走了! 赵氏傻傻呆坐在屋子里不敢说话! 天爷呀!这一家子可怎么过呀! 第二天一大早京兆衙役就收到了一个捆成粽子的人,还有一封供词! 小官吏好奇的很,这两日主动往京兆衙役送的坏人还真是多!连带着供词都写好了,这······这可真是侠义之事! 赵氏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她怎么敢独自一人去京兆衙役! 其实这赵氏不知,这肖掌柜去的时候是胳膊和腿可都是折的! 可见那些侠士下手之狠,定是这肖掌柜没做好事儿,这是官吏的第一反应! 啧啧!想想上一批更是狠辣,这一个个命根子都被削了,那刀肯定不是一般的锋利! 那八个人醒来的时候一个个号啕大哭,一来是疼,二来是恐惧,三来是绝望! 你想想一个男子命根子没了,这人不就是废了?废的地方还这样让人难以启齿! 想到这儿那小官吏也不自觉的夹紧了裆部,这些大侠还真是厉害,那切口都是整齐的,那可真是一刀就削了! 慕云院! 阿昌将打听来的消息说来“小姐,京城粮价稳定两文一斤。” “我记得京城有五粮行是不是?”孟朝卿问! 阿昌笑道“小姐,记性好!就是五家!加上咱们家的是六家!” “近来你只需关注粮价即可,我准备收购一批粮食!” 阿昌笑道“小姐,这个时候收购粮食正是好时候!” 这刚过完秋天一般农作物都已经丰收了,该卖的的也卖了,到春夏种植的时候粮价会偏贵一些,这个时候农民正是种植新一季农作物的时候,故而粮价会偏贵! “你先关注一下吧!这两日我会给你确切的消息!” 阿昌走后紫烟问道“小姐,怎么突然就关注粮价了呢?” “粮食是国家安稳的根本,每个老百姓都会关注粮价,我也不例外!”孟朝卿捏了一颗石榴籽! 紫烟想了想,小姐说的甚有道理! “你去瞧瞧父亲下朝了没?” 不一会儿紫烟就回来了“小姐,侯爷刚下朝在清音院呢!” “走!去给父亲请安!” 清音院! “这两日大概小妹和妹夫就该走了!”孟松昌低声道“本来前几日就该走了,是皇上开恩又让多留了几日!” 江铭此次回京还有述职的缘故,故而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过皇上顾念君臣之情故而多留了两日! 卢氏叹气“小妹知道怕是又要伤心了!” 这一走又在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她只是感慨,父亲怕是又要挂念了! “嗯!”孟松昌低低的应了一声没说话,其实心里也在后悔当年让小妹嫁的太远了!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江淑自是不可能今日才知,是前一天晚上江铭就给她说了!故而这几日基本上都是整日整日的留在修竹阁! 孟朔看在心里,不过什么也没说! “夫人,侯爷,小姐来了!”墨画来报! 卢氏一脸笑意“是踩着点儿来的,我瞧着不像是来看我的!” 孟朝卿听着醋意十足的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可不知父亲是刚回来!” 武安侯孟松昌被逗笑! 一家三人又说了几句家常,孟朝卿这才进入正题“父亲,我有一事想打听一二!” 孟松昌来了兴致,这还是女儿第一次找到打听事儿“哦!什么事儿?” “父亲在朝中可有听说哪里有干旱的情况?” 孟松昌狐疑的看了一眼女儿“朝会上不曾提起!卿卿问这个做甚?” 孟朝卿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卢氏会意“你们都退下!” 这次就连墨画和紫烟都不例外! 孟松昌坐直了身子“卿卿可是有什么大事儿?怎么这般郑重?” 卢氏也觉得奇怪!不过还是遵循了女儿的意思! “父亲,你仔细想来朝中可有哪个地方干旱的消息流出?”孟朝卿郑重道。 孟松昌皱眉“大周国国土面积辽阔,每年都有干旱和洪涝的现在,只要面积不大不会在朝堂之上说!” 孟朝卿微微失落,想来也是毕竟大周朝的国土面积不小呢! 孟松昌问“卿卿,可是有什么发现?” 卢氏也是不解的很,女儿好好的怎么还关注了朝中之事! 第189章 与家人提起! “父亲自我去了召云寺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孟朝卿不急不缓细细说来! 孟松昌听得是一身冷汗,如果梦境是真的,那么就不可能只是河南,很可能整个河州道都会出大事儿! 孟朝卿低声道“父亲,一开始我也觉得这梦是荒诞的,但是我频繁做这一个梦,并且梦中的情景都是关于干旱和决堤的,还是在召云寺的当晚就开始!” 顿了顿孟朝卿又道“女儿也泛起了心思,难不成冥冥之中就是神灵在给我提示,让我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卢氏一下子也变得忧心忡忡“那河南可是在河州道素有大周的产粮基地的美称!”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孟松昌问! 孟朝卿俯身“父亲,女儿深知自己做这个梦过于荒诞,说出去怕是有人以为我在惑乱人心,更甚者我也被说成妖魔之人! 故此女儿不敢说!但是女儿想做些什么,即使这个梦是假的,女儿也想图个安心,万一成真女儿还能出一份力,毕竟是我梦到了这情景!” 卢氏心中一惊“卿卿,这梦不可不许乱说,除了家人谁也不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女儿这么一分析她也怕了,万一女儿被扣上这么一个名号怕是连保命都不好说! “卿卿,说的甚好!即使不是真的野兔个安心,如果是真的神灵既然已经给出了提示,我们无动于衷怕是神灵也要怪罪!”孟松昌沉声道! 倒不是他多信,而是对于无知的事物要心存敬畏之心!何况是召云寺,那里的弘仁大师可是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的人物! 他不信这样的人物是个没有本事儿的! 忽的卢氏低声道“那次去召云寺你不是让太子殿下引见弘仁大师了?大师有没有说些什么?” 孟朝卿沉默片刻,自动将红鸾星已动这个话题给跳了过去“我也觉得奇怪临走的时候弘仁大师又叮嘱了我一句,“遇事随我的心”! 我总觉得这话跟我做的梦境是对上了!” 卢氏神色微凝“可不就是对上了!卿卿,这事儿说不得弘仁大师知晓一二呢?” 孟松昌摇头“不可能,如果弘仁大师知晓怎么会不告知陛下一声?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卢氏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说的那么直白就是弘仁大师知道?但是弘仁大师可以提点一点梦境!” 孟松昌道“不妥!此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孟朝卿看向卢氏“母亲,我有一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 孟松昌和卢氏齐齐看过来。 “母亲,咱们府上不是有一个粮行,我打算先从从粮食入手,只要粮食有了最起码温饱的问题能解决,并且可以防止粮行故意抬高粮价! 母亲可否将粮行交于我全权处理!” 卢氏满口答应“好!” 只是购买粮食,这粮食只要储存方式得当又不会坏,放在那里随时可以兑换成银子,但是如果没有粮食,出事儿的时候再买,怕是有多少银子都不够填的! 孟松昌低声道“我关注一下各个州道的旱涝情况!这个时候小麦已经种植上了!” 孟朝卿点头! “购买粮食的钱你直接从母亲的私库里支就好!”卢氏叮嘱! 孟朝卿摇头“母亲,这两年我打理的铺子也赚了不少银子,购买粮食不成问题! 只要母亲将谷满粮行交付我就好!” “粮行的掌柜的是高粱,随后我差人让他去慕云院,你有什么要叮嘱的就直接给他说! 他是府中的老人,妻儿老小都在府中当差,此人可信!”卢氏念叨! ······ 从清音院出来孟朝卿觉得心底轻松不少,或许这件事儿本就该如此做! “侯爷,打听的事儿你还需谨慎,万一这以后成真,对卿卿对我们·····” 孟松昌低声道“夫人放心!我心中知晓! 既然卿卿把这事儿给咱们说了,说明她心中十有八九已经把此事的真实性定下了,卿卿自小是个聪慧的,她不会胡乱猜测! 再者这梦境第一次是发生在召云寺,说起来还是有些玄乎呢! 我们也应当支持她,这算是有备无患了!” 回到慕云院没一会儿就瞧着紫蕊进来了! “紫蕊,大夫怎么说了?”孟朝卿问! 紫蕊扁了扁嘴“小姐,大夫说了是睡落枕了!让我没事儿多热敷!” 孟朝卿点头,这大概就是促进血液循环吧! 孟朝卿叮嘱道“这两日你就不要伺候了,自己好生歇着,这落枕可不好受!” 紫蕊苦这一张脸“小姐又不是不知,我最是好动了,这一下子让我小心翼翼的我真是难受!” 紫烟捂嘴偷笑“也不知你昨晚怎么睡得?” 紫蕊扯了扯嘴角“我没有点印象,以前夜里还醒一两次,昨夜是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孟朝卿就心虚的不行!这事儿····· 不一会儿紫烟低声道“小姐,孟庄来!” 孟朝卿知道,这孟庄是来请示她的! “让他进来吧!” “小姐!”孟庄俯身“佟掌柜这几日没有去铺子里,只有下面的一个人过来看过,别的无人知晓! 还有那个肖掌柜也已经送到京兆衙役了!” 孟朝卿看向孟庄“你是想问佟进?” 孟庄点头! “那佟进坏事做尽就该受到惩罚,一样送到衙役吧!不过临走的前还是要将那两样东西给他瞧清楚! 但凡他再不安分,那么这两件东西就公诸于众!” “是!” 镇国公夫人得知佟进被抓的时候心中一阵唏嘘,难怪父亲动气,看来这武安侯府的人是知道了! 蒋氏头疼,人是关进去了,但是这人毕竟是镇国公府的人,这还真是让人头疼! 为此蒋氏还特意去请示了一番父亲! 郑海只一句话,就当作不知!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佟进的个人行为,如果镇国公府的人出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镇国公府的人暗中受益呢! 蒋氏了然,很快又提拔了一个精明能干的人顶了上不去! 孙三心中一阵唏嘘,还好这事儿没牵扯到他不然不仅丢了饭碗怕是小命都不保! 谁知在当天夜里孙三就脚下失足摔断了一条腿! 孙三心中大惊,他可不认为这是偶然,毕竟佟进也是摔断了腿!自此孙三在家躺着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第190章 准备开始收粮 高粱是当天的傍晚时分来的! “小的见过小姐!”高粱先行见了礼! “高掌柜请起!”孟朝卿说话很是客气“想来母亲应当是与你提及一二!” 高粱低声道“夫人直言以后这谷满粮行全权有小姐负责!” 孟朝卿笑问“高掌柜咱们府上的粮仓大吗?平日里是谁在打理?” 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何问起这个,但是高粱还是老实回答“咱们府上的粮仓不小,平日里都是我手下的张三在打理!” 孟朝卿抿了抿唇“今年咱们收购的粮价大约是多少银子?” “不足一文!” 孟朝卿抬手将小方桌上的一个红匣子递给了他“打开看看!” 高粱依言,在看到一沓厚厚的银票时高粱都懵了“小姐,这······这是做甚?” 虽然他是见过世面的掌柜的,但是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银票! “从今日起谷满粮行不再售卖粮食,开始购买粮食!” 高粱犹豫片刻才道“小姐买粮也要不了这么多银子!” 孟朝卿摇头“不仅仅是买,是屯!越多越好!” “屯·····屯粮?”高粱惊了,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屯粮了! 再说了他们的商铺所在的位置是在京城,京城的粮价最为稳定了,何必要屯粮呢! 不仅占用银子,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打理,要知道粮食可不是好保存的,得时时刻刻保持干燥! 见高粱面露疑色,孟朝卿直言道“可是觉得现在不是屯粮的季节?” 高粱迟疑道“小姐,倒也不是!但是京城的粮价一向稳定,小的不明白何为要屯粮,一般不是战乱或打仗时期才会屯粮的?” 孟朝卿笑道“高掌柜倒是知道的多!” 高粱忙摆手“不敢!” 其实高粱就怕小姐是刚接手粮行,不懂行情乱指挥,不过是将话说的委婉一些罢了! “此事母亲知晓,你只需暗自把活儿做了就好!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暗自?”高粱不解! “用不着大张旗鼓,只需要让人知道咱们满谷粮行收粮即可!” “一直收?” “对!一只收!”孟朝卿看了一眼红木匣子“购买的粮食要做好账册,对于粮食的打理你一定监督好,要确保粮食不受影响!” 高粱点头“小姐,放心!这块儿赵三一直负责的挺好,我也会时时监督!” “好!就这么一件事儿!高掌柜一定要办好!”孟朝卿叮嘱! 高粱拍胸脯保证“小姐,放心!” 现在一来没有打仗,二来没有什么灾情,粮价稳定,他肯定能收来粮食! 不过这小姐当真是信任他,这么多银票愣是让他拿走一半!他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小姐的信任! 高粱不知道的是孟朝卿本着的原则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何况这个高粱去清音院之前她又让孟庄打听了一番!不是她小心,即使是母亲说的人,但是一下子拿走这么多银票,难免有人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所以该防备的事儿,还是要防备的! 等高掌柜走了紫烟问“小姐,怎么突然就开始收粮食了?可是大少爷那边·····?” 孟朝卿摇头“没有的事儿!就突然有预感今年的旱涝可能不均,故而如此!”顿了顿又道“这纯粹是我的预感,所以此事万不能与他人提及!” 紫烟见自家小姐郑重的模样忙点头“小姐放心!” 孟朝卿还真是有些犯愁,如果父亲打探不出来消息,她又该如何应对呢? 单纯的干旱收购粮食可以,到时候可以控制住粮食不溢价,但是决堤那可是人命呀! 忽的孟朝卿想起一个人周屹渊! 对!周屹渊! 周屹渊是东宫太子,已经入朝两年,太子是可以在皇上允许的范围内看折子的! 这就可以从官员的折子中看出一二端倪,这身份可比父亲的身份有利多了! 不过·····孟朝卿犹豫了! 她说的那些话过于惊世骇俗,他会信吗? 孟朝卿不确定! 直到晚上孟朝卿还在想着这个问题!直到困意来袭! 这一夜周屹渊又来了不过小姑娘睡的香甜,周屹渊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主仆二人皆是毫无察觉! 第二日一早孟淑就先来了“卿卿,大抵这两日姑母就要走了!” 孟朝卿心下了然,这次确实在京中待了不短时间,就算是姑父要述职,该办的事儿也都办完了! 能待这么长时间,大概是皇上厚爱了! “姑母,这两日我陪着姑母在京城转转,买一些姑母和妹妹喜欢吃的东西,带在路上也方便一些!” 孟淑摇了摇头“就不转了,也就这样日,我想陪着你祖父! 再见面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这话里的落寞是难以掩饰的! 孟朝卿宽慰道“姑母,莫要忧心,在过了不几个月姑母腹中的宝宝要出生了,倒时我们都去岭南看望姑母和小宝宝!” 其实京中隔着几千里的路程,即使武安侯府的人能去,大抵祖父是去不了! 祖亲的年岁不小了,来回路程折腾受不了! 提起这个孟淑的心情好了一些,抬手抚摸着小腹“这小家伙近来倒是听话!” 孟朝卿笑着看向一脸慈爱的姑母,做了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现在的姑母一身都散发出慈爱的光! “还有一个事儿,就是关于糕点铺子的!”孟淑抿嘴笑了“我身边那两个小丫鬟学的差不多了!等回到岭南我就准备直接开始!” 孟朝卿笑道“挺好,趁着这两日有时间让梅叶和梅香去桂芝阁再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问的,趁现在还在这儿赶紧问问!” 孟淑笑了“好!到时候这糕点肯定要在岭南风靡! 说起买吃的,陶陶什么也不要,只要将桂芝阁的糕点一样拿点儿就好了!” 孟朝卿也笑了“这还不好办,这是咱自己家的,随时能拿!” “等糕点铺子开张了,我就给你来信!”孟淑笑! “好!到时静候姑母的好消息!” 孟淑走后孟朝卿唤来了紫烟“今日下午咱们出去转转,姑母要走,咱必定要送点儿实用的!” 紫烟点头“我去安排!” 孟朝卿想好了不仅自己要买一份儿,还有砚书,前段时间砚书回来了,只为了见一面姑母,这姑母要走大抵会回来送的! 这东西她都先安置了! 第191章 东西卖贵了! 马召低声道“掌柜的,我瞧着谷满粮行是在收粮食!” 孙掌柜掀了掀眼皮子“粮行收粮食多正常的事儿!” 马召顿了顿又道“今个我瞧着谷满粮行的架势是只进不出!” 孙掌柜一愣“只进不出?” 马召见孙掌柜直愣愣的看着他,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我也是猜测的!” 孙掌柜沉吟片刻“你关注些!” “好!” “小姐,咱们去哪儿转?”紫烟问! “聚宝楼转转吧!” 聚宝楼的东西当真是不少!孟朝卿还真是买了不少东西! 临走的时候碰到了袁成! “哎呦,姑娘,今个儿怎么不去我那儿瞧瞧,我那儿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袁成一脸笑意! 孟朝卿一愣,没想到这掌柜的竟然还认得她! “掌柜的好眼力!”孟朝卿笑! 袁成脸色一僵,这哪能能记不住呢,那棋谱都亏到姥姥家了,想到这个他就心疼的不行! 以前别人出的银子可比这个高多了,就两字“不卖”,上次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想的,怎么就卖了! “那哪儿能不记得,那棋谱可是镇柜之宝!”袁成脸色不自然,心想要是能今个再敲一笔,不就将那日的银子赚回来了? 所以他才眼巴巴的上前打招呼! 孟朝卿看着袁成眯成一道缝的眼睛直觉好的好笑“掌柜的莫不是要赚我的银子?” 袁成脸色一僵,这……这小姐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袁成讪笑“小姐说的哪里话,做买卖不就是赚钱,我这不是想着我好歹让小姐买了自己心中所想之物,这总是有些交情的! 这钱谁赚不是赚!” 孟朝卿唇角轻翘,这掌柜的也是个妙人儿,这话都往明处说了! 这样的人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 “既然掌柜的说了,那就去瞧瞧!”孟朝卿笑了! 袁成眯眼笑“小姐,这边请!” 紫烟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小姐,这明摆着就是准备敲钱!” 孟朝卿笑道“无碍!先看看再说!” 孟朝卿也自知上一次自己是捡了漏儿,这次纯粹是闲来无事瞧瞧! 这一看不打紧,这一瞧还真是见自己想要的,一个字帖王右军的仿帖,虽然是仿品,但是字迹真的不错! “掌柜的,这个多少银子?” 袁成打眼一看,心中感叹,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好眼力,这两次一看就能看到精品! 虽然这个字帖是个仿品,但是这个仿品绝对是精品! “小姐,这个我也不瞒你说这个是仿品,但是这个字帖当真是大家所仿,这银子嘛……”袁成挤了挤眼“银子自是不少!” 孟朝卿觉得这个袁成当真是自带喜感,就算是算计着赚钱也挺可爱的! “这是哪个大家仿的?”孟朝卿笑问! “呃……这个……”袁成语结!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但是这个人的字迹他是真的细看过,这个字迹真好,但是真没什么名号!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个人英年早逝,以至于没有来的及出名就早逝了大概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要不然也不会没有留名的! 这个仿帖是自家主子随手丢在了铺子里的,说的是随眼缘! 毕竟不是知名大家,有些人只看名家,不看东西! 孟朝卿一脸笑意的看向他! 袁成干笑“这个小的真是不知,不过你瞧这字迹,你看这笔锋,这落笔……” 紫烟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掌柜的嘴愣是把这字帖夸出了一朵花儿! “嗯!确实不错!多少银子!”孟朝卿笑道! 袁成干笑了两声“三百两!” “什么?”紫烟惊呼出声“三百两一个仿品!掌柜的你怎么不去打劫呢?” 袁成讪笑“姑娘瞧你这话说的,这是买卖嘛,怎么能说是打劫!” 紫烟撇嘴“这比打劫还赚钱!” 袁成瞥了一眼这个姑娘,这武安侯府的小姐身边怎么跟着这么实诚的一个姑娘! 他好歹在这儿站呢,怎么就把这话抛出来了! “这样吧!掌柜的,咱们商量一下这字帖二百两如何?” 袁成倒吸了一口气“小姐,你莫不是说笑吧,这……这字帖怎么着也不是二百两能买到的吧? 您再瞧瞧,这起笔,这顿笔……” “掌柜的和气生财,二百两成了我就收了,不行就算了!” 一侧的范大成将袁成拉了过去“掌柜的,这二百两也不少呀! 再说了写的再好也是仿品,就这咱都赚,主子不是说了随眼缘!这两百两妥妥的赚!” 袁成想了一下确实也是,这个字帖从摆至今,只要听说是仿品来的人就兴致缺缺! 想来也是,既然买了肯定买正品,怎么还能买个仿品! “成交!两百两就两百两!小的看小姐也是真的喜欢,以后小姐经常光顾小的生意就成!”袁成眯眼笑! 他这个区域还真不好说,是真迹那都是有最低价的,至于卖多少就看他的本身了! 那些没有标价的,就看他的定价,这些年他只要细细看,也能大致看出东西的价钱,反正不会吃亏就是了! 唯有一件,就那棋谱买亏了,关键还是主子发话的! 哎!想想就扎心! “好!” 出了门紫烟就在那儿嘟囔“小姐,我看那掌柜的就是故意撬你的银子! 一个仿品就二百两!我看他是觉得上一次那棋谱卖亏了,这次准备赚回来!” 孟朝卿唇角轻翘“你知道还说?” 紫烟一噎“小姐,你知道还买!” 难道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啊呸!她们才不会挨打呢! “这个字帖确实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但是仿的字帖确实很好!我觉得二百两不亏!” 紫烟:……她算是发现了,自家小姐也是一掷千金的人! 这以后得找个有银子的夫家,不过她们小姐赚钱的本事也是好的,不靠夫家也能有银子花! 后来某一日周屹渊道“那本仿帖呢!” 袁成道“主子卖了?” “卖了多少?” 袁成得意的扛了扛胸脯“两百两!” 周屹渊挑眉,没想到还有识货的,那本仿帖不是大家之作却很有王右军的风范! 周屹渊本想问呢,就听袁成道“还是那位小姐买的!” “谁?”周屹渊皱眉! “就买《仙机武库》的那位武安侯府的小姐!” 周屹渊一顿! 一侧的青松笑道“袁掌柜,卖贵了!” 袁成一愣,卖贵?做买卖不就是要赚钱? 第192章 不要卖贵! 袁成不解,下意识的周屹渊看去。 周屹渊顿了顿道“以后武安侯府的小姐来,不要卖贵!” 一句话将袁成的脑袋都炸懵了,不要卖贵! 这……这什么意思? 周屹渊走后,袁成寻思这话寻思半天也没搞明白! 不卖贵是卖便宜?那……那怎么个便宜法呢! 袁成又摇了摇头,难不成他领悟错了! 眼见青松下楼了,袁成一把拉住了青松“青松,殿下的话是何意?请指教一二!” 青松轻笑“要说平日里你不是挺聪明的,怎么遇到这事儿搞不明白!” 袁成心道,他一向都是赚钱的,还没过不要卖贵这一说法! 这不就懵了! 袁成赔笑“我这会脑子不灵光!” 青松笑道“以后这武安侯府的小姐再来,成本价出就行了!” 主要是想着,要是不要钱怕是还会吓到人呢! 袁成压抑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就是二手贩子也是赚钱的,现在告诉他要成本价! 成本价?天爷呀! 这是做买卖嘛?这是做好事儿!还是天大的好事儿! 那照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儿还得瞒着!做好事儿还得瞒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做好事儿不留名?”袁成脱口而出! 青松嘴角一抽,这话说的还真是贴切! 不过这实情还真不能说呀,那就让袁成自己领会吧! 青松抬了抬手“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袁成撇了撇嘴,他看着办啥,命令都下来了,主子都不赚钱了,他还心疼什么? 不行!他还是心一抽一抽的疼!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他心塞呀! 哎呦!不行,让他顺会儿气儿! 这叫什么事儿呢!做买卖的不赚钱,照本儿卖…… 从聚宝楼出来孟朝卿直接回了府上,而后直奔玉梅园! “姑母,这是我今天上午搜罗的小玩意儿,这么都是用的和玩的,吃的等到临走的时候再将糕点都拿着!” “拨浪鼓!姐姐新买的拨浪鼓!”江陶陶有些兴奋的拍手叫好! 孟淑拉着孟朝卿的手“卿卿,有心了!” 孟朝卿笑“还有一些是砚书买的,他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我要买一些实用的,他怕自己告假回来时间紧张! 这是托我买的湖笔,还有端砚他说小妹妹能用上了!” 孟淑心下感激“砚书真是长大了!好!好!侄儿和侄女都是好样儿的!” “姐姐,我还喜欢这个糖人,我怎么瞧着长的像我?”江陶陶歪着头看! 孟淑听了这话也凑过来看“我瞧瞧!” “娘,你看!”江陶陶递了过去! 孟淑定眼一看“咦?”随即惊喜的看过去“卿卿,还真是有些神似陶陶呢?” “卿卿,你如何做到的?”孟淑惊喜不已! 孟朝卿含笑“我画了陶陶的画像,不过画工有限!” 紫烟嘟囔道“明明画的很像!” 孟淑拉着孟朝卿的手“卿卿,有心了!这实属不易!很好!这糖人儿捏的像的很!” “哒哒”江陶陶跑到孟朝卿跟前,抬手轻轻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姐姐,你低头!“ 孟朝卿眉眼含笑微微弯下腰! 只见江陶陶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了孟朝卿的侧脸“谢谢,姐姐! 孟朝卿脸颊微红“不用谢!陶陶真可爱!” 江陶陶一手攥着一个小玩意儿爱不释手“姐姐,我也想去那个捏糖人儿的摊上,我要多捏几个! 等我回到岭南了,想姐姐了就吃一个糖人儿!” “噗嗤!”孟淑笑了“你个小机灵,有你这么说的!” 孟朝卿也笑了“好,等会儿就带你去可好?” “好!好!”江陶陶笑着拍手! “这孩子,也就是想吃糖!”孟淑抬手轻戳了一下江陶陶! 江陶陶撅嘴“娘亲乱说,我就喜欢京城的东西,要是吃糖岭南不是很多?” 孟淑失笑! 孟朝卿笑道“我们陶陶说的真对,就是喜欢京华糖人儿!” 江陶陶这才露出笑意“嗯!” 孟淑笑道“卿卿,你是不知,这个丫头就是嘴甜,平时把她父亲都哄的团团转!” 江陶陶调皮的吐了吐舌“哪有!” 一个时辰后孟朝卿就牵着江陶陶的手就出现在了东城街头! “姐姐,你说那个摊位儿在哪儿?”江陶陶有些迫不及待! 孟朝卿抬手抬了抬“那!就到了那个老爷爷那里!” 江陶陶脚下的步子快了好几步“姐姐,这次可是见到我真人了,也不知这个爷爷能不能捏的再像一些!” 孟朝卿心道,这老爷爷也不是专业的画师,不过大抵能画的更像一些! 不过孟朝卿可不愿扫了小妹妹的兴致“应该可以!” 果然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老爷爷,我想捏几个糖人儿,要捏像一些!”江陶陶脆生生道! 老爷爷笑呵呵的眯着眼“小小姐,你要几个?” 江陶陶抿唇想了想“越多越好!” 孟朝卿失笑,随即道“那就多捏一些吧!” “好嘞!” “殿下,是孟小姐!”马车外青松压低了声音! 车内,周屹渊抬手撩起了帘子! 果然就见不远处一袭鹅黄色衣裙的孟朝卿,只见孟朝卿笑意盈盈的看着一侧的小姑娘! 周屹渊只觉得眼前的孟朝卿浑身散发出柔和的光,那样子格外的温柔! 那笑意盈盈的眉眼,那轻翘的唇角,唇角漾起浅浅的梨涡都格外的柔和! 周屹渊想,以后卿卿一定是个极好的母亲,而他就扮演一个严父的角色! 青松要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怕是脚下都要打滑了! 这只是一个孟小姐牵小姑娘的画面,他家主子怎么还看失神了呢! “殿下!” 青松又唤了一句! 周屹渊回神儿“你找个地方把马车停好,我自个下去!” 青松:……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陶陶,这个糖人儿可不能天天吃,需要隔几天才能吃一个,你能不能做到?”孟朝卿低头问! 江陶陶笑着点头“知道!娘亲总是说吃多了糖会牙疼的!” “你娘亲说的对!不仅如此吃多了糖,脑子也不灵光!” 江陶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姐姐可是骗人?” 孟朝卿郑重的点头! “呵呵!”低低的笑声传来! 孟朝卿皱眉,一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殿下! 第193章 个个不行! 孟朝卿微微俯身“殿……”还还没出口,就见周屹渊微微摇头! “周公子!”孟朝卿低声道! 周屹渊上前一步微微压低了声音“卿卿,怎么哄骗小孩呢?” 话了,周屹渊又退回来原地,只是一瞬,不注意的话还不一定能发现! 紫烟只觉得殿下的身子晃了一下又回原地了! 孟朝卿只觉得脸侧还有周屹渊说话的气息,脸颊微红! 她哪里哄骗小孩了,现在已经证明食用糖过度会影响智商的!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她可没哄骗! 不过现在…… “公子怎会在此!” 周屹渊笑着看向老者“来一个糖人儿!” 老者抬起头来“要什么样儿的?” 孟朝卿纳闷儿,这哄孩子的东西怎么殿下也会要! “就要一个凤凰吧!” 老者一顿“公子,这凤凰老身可不敢捏,要不公子选点儿别的!”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那就牡丹吧!” 那老者笑道“这个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会儿,还有两个糖人儿没有捏!” “孤………我等着!”周屹渊低声道! 这老者的手很快不一会儿就将两个糖人儿给捏好了! “公子可也要别的?” 周屹渊一愣,随即眉头轻挑“那就加一个老虎吧!” “好!” 不一会儿活灵活现的牡丹和老虎就显现出来了! “公子,好了!”老者笑眯眯的抬手递了过来! 哎呦!今个这一桩生意可赚了不少钱! 周屹渊通身的贵气,却手里拿着两个糖人儿,就……就莫名的不协调! 孟朝卿唇角轻翘! 周屹渊瞥了一眼“你笑什么?” 孟朝卿笑“殿下拿着这东西不像!” “不像我会拿?”周屹渊也勾起了唇角! 孟朝卿笑着点头! “呐!”周屹渊将东西递到了孟朝卿跟前! 孟朝卿一愣! “拿着!”周屹渊好笑“这个给你买的!” 江陶陶声音脆脆的“姐姐,快拿着,哥哥送的!” 送的?这个说的好!周屹渊眉梢轻翘! 这时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孟朝卿脸颊微红抬手了过去! 孟朝卿心道,不就是一个糖人儿嘛,你脸热乎个什么劲儿! “公子,我们就先行告退!”话罢就拉着江陶陶走了! 紫烟忙不迭的抱着一堆糖人儿跟在后面! 周屹渊低低笑了起来,卿卿,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姐姐,你走慢些,我有些跟不上!”江陶陶小脸通红! 孟朝卿身子一僵,生生顿住了脚步,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好!刚才是姐姐走的急了!” 江陶陶咧嘴一笑“没事儿,稍微慢一点点就好!” 孟朝卿点头! 其实孟朝卿活了两世什么样的礼物没有收到过,上一世她是集团大佬的独生女,自小生活优越! 能接触的人物哪个不是哄着她,追求的那些男人给她买的礼物也都挑贵的,好似只有贵的才能表达出心意! 但是从没有一个人送给她这样最新的礼物,还是在她给孩子买的时候,那人也买了一个送给她! 这是……这是把她当孩子一样哄? 孟朝卿的耳尖越发的红,她都能感觉到炙热的烫意! 直到回府孟朝卿才觉得耳朵不再发烫! 孟淑看着紫烟抱着一大堆的糖人儿哭笑不得“你姐姐真是惯着你!这么多糖人儿也不知吃到什么时候了?” 江陶陶宝贝的抱着好几个“姐姐说了要搁几日才能吃一个,要不然会变笨的! 陶陶才不要变笨,娘亲,这些你替我保管着,等我先吃了找你!” 孟淑笑着看向紫烟“还是你们家小姐有法子,在家关于吃糖我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每每都是偷吃! 不像想卿卿两句话就把这小丫头给镇住了!” 紫烟也笑了“小小姐很乖巧的!” 江陶陶骄傲的挺了挺腰杆儿,那样子像极了骄傲的孔雀! 孟朝卿不知道的是,周屹渊又来了武安侯府,而此时就在修竹阁! “太傅,孤有一事!”周屹渊紧了紧袖中的手! “殿下不防直说!” “太傅交予我的名单我都细细看过!” 孟朔不自觉挺直了身子“如何?可有合适的?” 周屹渊沉声道“这个姜玄安家世清白,人也上进,但是家中母亲是个不明事理的,听说对于姜玄安的亲事颇为挑剔!” 孟朔皱眉“那不行!卿卿去了岂不是委屈!” “其他人呢?” “尹少仁人口简单,家世也清白,但是有一表妹,听说与表妹自小青梅竹马!” 孟朔摇头“不行!有青梅竹马难保以后不会有别的,不行!不行!” 那个周启相听闻心中有爱慕的姑娘,不过家中一直不同意,这才耽搁了!” 孟朔皱眉“不行!咱们不做吗拆人姻缘的事儿!” “还有那个季牧听说府中现在已经有一个通房丫鬟!” ……… 青松强忍着心中的笑意,难怪殿下让查的这么仔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哎呦!这殿下为了孟小姐还真是煞费苦心! 说了半天这名单上愣是没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人! 孟朔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难道就没有合适的? 不行,这么一看,还是得私底下好好查查这些人! 沉默良久周屹渊道“太傅,孤觉得一人可行?” 孟朔忽的来了兴致,能被殿下认可的定是不错的“谁?” 周屹渊低声道“太傅学生何其多,是不是漏人了?” 孟朔低头沉吟片刻“这名单只是其中一部分!不然改日我在捋捋!” 周屹渊瞬间觉得扎心! 青松嘴角一抽,自家殿下存在感就这么低? 翔叔余光瞧见殿下那深沉的眸光心下一颤,不会吧! 他的错觉吧? 孟朔还在沉思就听周屹渊又道“太傅,孤也是太傅的学生吧!” “吧嗒!”一声茶盖掉在了桌子上! 孟朔猛地抬起头来! 翔叔深吸了一口气,真相了!他简直太厉害了,这都猜的到! “殿……殿下何意?”孟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周屹渊沉声道“太傅,我东宫的太子妃之位一直悬空是因为卿卿!” “吧嗒!”刚捡起来的茶盖又掉了! 周屹渊无奈“太傅,我言句句属实!” 翔叔心道,难怪那些人个个不行,那肯定不行,就算是行也是不行! 第194章 他着急不是我们着急! 青松看着又掉的茶盖都想笑,得亏这茶盖的质量好,要不然早就碎了 沉默良久孟朔低声道“殿下,你该知道我为何从不提及你的原因!” 周屹渊肃声“是因为武安侯侯府的家规?” “如果我说不没想过以后要纳妾呢?” 孟朔沉声道“殿下你该知道此事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自古以来后宫嫔妃很多时候也是平衡前朝势力的一种手段! 殿下学习帝王之术这么久不该不知的!” 周屹渊道“太傅是觉得平衡前朝只能依靠后宫?” 孟朔摇头“不然!有许多法子,这只是最简单直接的!” 周屹渊肃然道“我不否认太傅的观点文,可是大周自我父皇刚登基之时确实需要!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父皇的励精图治已经不需要拿后宫妃嫔平衡前朝! 而我更不需要!太傅也该知晓我的性子,是我想办的事儿我一定会排除万难做到!” 孟朔怅然“不瞒殿下,如果不是隔着这层身份,我是极为看好殿下的!” 那现在的意思就是不看好了! “武安侯府自开府以来都没有纳妾的,除了老二,老二那边原是那女子舍命救子,伤了腹部以后难有子嗣,这才收了她!也算给了她后路! 虽说后来生了一个女儿,但是也是本分的,很是低调,女儿也是养在嫡母名下外界鲜少人知,老二也是个懂轻重的! 自此没有例外!” 周屹渊扬眉,这事儿他还真不知,看来这武安侯府确实做的周全! “老身今日这话是对学生说的,殿下不要介意! 这就直接点明了不提身份的事儿! 周屹渊点头“自然不会!太傅有话直言!” “卿卿本是武安侯府的嫡女,家世在京城也算显赫,不管嫁入哪家武安侯府都是她的靠山,以后就是看在武安侯府的面上夫家也不敢怠慢与卿卿! 这话我是说的直白了,但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是说以后如果孟朝卿受了委屈,武安侯府能为她撑腰,夫家就不敢了!但是入了皇家玉蝶就不一样了! 臣子不得插手天子家世,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即便有插手的大多都是结果不好,罪名就是朝臣与后宫嫔妃勾结意欲造反之类的! “长房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娇养的,但是殿下也知晓卿卿自小就是聪慧的,我知道卿卿她母亲已经有了召婿的念头! 世家女子何其多,殿下为何不再思虑一番?卿卿不是好人选!” 周屹渊明白,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 青松也是心里佩服,这太傅说话果真是一套一套的,这是打算以理说动殿下! 不过就他来看怕是难啊! “殿下,我看着京城不少世家女待嫁,不若殿下选妃,想来圣上也是高兴的!”孟朔诚心建议! 这话说的不假,早两年圣上还心心念念提太子妃的事儿,不知后来怎么了就不提了! 周屹渊的心一沉再沉,虽然早想到会遇到阻力,但是不曾想自己老师儿也这么反对! 周屹渊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都带着些低沉和淡淡的无奈“太傅,身份一事我无力改变,但是我确定的事儿也不会轻易改变! 太傅说的这些都在我的考虑范围,当年隋高祖不就是后宫仅有太后一人? 难道隋高祖没有平衡朝臣治理国家? 我不否认后宫嫔妃能平衡前朝,但是一个出色的皇帝不需要嫔妃在后宫平衡前朝,自古以来后宫嫔妃勾结母族祸乱朝纲的事例比比皆是! 怎么会只有好的一面没有坏的一面?诸如皇爷爷后宫嫔妃众多,导致皇子倾轧严重,难道就没有嫔妃成群的缘故?” 孟朔听的心惊“殿下慎言!” 周屹渊毫不在意的扬眉“至于我待卿卿如何? 她在武安侯府如何,以后在我东宫便如何,我自知今日言论太傅不一定相信,但是太傅且往后看,看我是如何对卿卿的! 我太子妃之位能悬空多年,那么也不差再多几年! 太傅以为为何我会在卿卿及笈之后提起?” 孟朔心惊,这退亲不就是在及笈之后不久? 及笄之前一来卿卿有婚约,二来卿卿还不到成亲的年龄,殿下这是蓄谋已久! 有些事儿一旦看破就能瞬间纵看全局,现在想来为何每每殿下前来都会拐道去慕云院,为何殿下会频繁约这卿卿外出! 不管是怎么的借口,总之是出去了! 再多等几年?太子今年已是弱冠之年,再过几年怕是皇上要下死命令了! 孟朔良久没有说话,平心而论太子是他的学生,是他有生之年最为得意的门生!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他绝对赞成,只是这层身份让他心生怯意! 自古进了皇宫的女人能有几个好下场!他害怕! 蓦地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太傅,我愿意我生命做担保,有我在一日必不让卿卿受委屈!” 孟朔震撼,一个未来储君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做担保实属难见的! 青松也是心头一震! “太傅,我今日所说并非虚言,只是一个态度而已!我的决心会以行动展现! 希望太傅给我一个理由机会!” 孟朔苦笑,别人说的话,他可能持怀疑态度,但是太子的话他不得不信,太子他亲自教导三年,人品如何他一清二楚! 周屹渊苦笑“太傅就这么不看好!” 孟朔没有说话! 良久孟朔道“殿下,你选择的这条路未来困难重重,何必如此!” “别人视若砒霜,我食之如蜜糖!” “既然殿下说到此处,我就不多言了,以后的事情就看殿下如何了!”孟朔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何必强加阻拦,就是皇上那一关都过不了! 周屹渊忽的笑了“好!” 孟朔突然觉得周屹渊这是势在必得信心满满! 周屹渊走后,孟朔不知想到了何处突然笑了! 翔叔低声问“老侯爷为何这般开心?” 刚才与太子相对而坐的时候,气氛不是挺低沉的! “殿下如此着急坦露心声怕是我再找其他人选!”孟朔突然心情很好! 翔叔依旧不解! 孟朔笑道“说明这件事太子上心,他着急,不是我们着急!” 翔叔瞬间就懂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太子殿下被动处处收到掣肘,而自家小姐暂时无碍! 第195章 河南旱情 “等松昌下了早朝让他过来一趟!”孟朔吩咐道! “好!” 玉梅园! 江陶陶拉了拉孟淑的衣袖“娘亲!” 孟淑偏头看去“做甚?” 江陶陶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娘亲,今日有个……嗯!大哥哥送给姐姐一个糖人儿!” 孟淑一愣,满眼诧异“大哥哥?” 江陶陶点了点头,小脸一红“长的好看,跟姐姐一样好看!” 孟淑顿了顿朝下人摆手! 梅香和梅叶俯身退下! “陶陶,你在哪儿见的?”孟淑问! 江陶陶歪头笑道“就是在卖糖人儿的地方呀!” 孟淑心下有了计较,卿卿平日里没有接触什么外男,这男子怕是不简单! “姐姐要了吗?” 江陶陶点头“要了,是一个漂亮的牡丹花,很大一朵的!” “牡丹?”孟淑轻喃,牡丹国色天香,这是夸赞卿卿容貌绝佳? 孟淑不确定,这牡丹可是人间富贵花!这男子倒是会选,但是这心思怕是也不浅! 孟淑心想,得找个机会问问! 周屹渊直接转头去了慕云院! 孟朝卿正盯着方桌上的小糖人儿发呆! “小姐,这糖人儿倒是捏的精致!”紫蕊瞧着这糖人儿只觉得好看! “小姐,你在哪儿买的?” “啊?”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抿唇“刚才陪陶陶去买糖人儿买的!” “小姐,这是牡丹吧!这牡丹可是人间富贵花呢!小姐你可真会选!”紫蕊越看越觉得好看! 她……不是她选的! 紫烟瞥了紫蕊一眼“紫蕊,你今日话格外的多!” 紫蕊委屈的扁了扁嘴“我怎么了?我就是觉得这牡丹好看!” 紫烟:…… 孟朝卿无奈的摇头! 不一会儿有丫鬟凑到紫烟跟前低语! 紫烟忙上前俯身“小姐,殿下来了!” 孟朝卿忽的耳根红了“请进来!” 忽的孟朝卿将糖人儿往旁边挪了挪,抬脚站起身子! “殿下!”孟朝卿俯身! 周屹渊上前亲自将人扶起来“不是说过了不必多礼!” 孟朝卿自是不会真的将礼省了,毕竟还有不少下人看着呢! “殿下,政务不忙?”孟朝卿问! 周屹渊一顿“刚忙完,准备回东宫路过武安侯府过来看看!” 路过?青松嘴角一抽,一个东,一个西怎么也不顺路! 紫烟也觉得殿下说这话说的真是溜! 忽的孟朝卿眸光一亮,东宫?太子不是最有可能接触到折子的人? 所以河南的事儿找谁打听都不如找殿下打听!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眸中闪动的光芒心中一软!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 “殿下,里面请!”孟朝卿柔声道! 周屹渊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好!” 周屹渊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小方桌上的糖人儿“怎么不吃?” 孟朝卿耳尖微红“还没顾上!” 周屹渊低笑道“我的也没吃,这还是第一次买这个糖人儿!” 紫蕊满脑子的疑问,不就是一个糖人儿,怎么殿下也有? 殿下竟然买糖人儿? 紫烟扛了一下正一脸困惑的紫蕊! “嘶!”谁知一没留神儿幅度有些大,紫蕊的脖子也猛的动了一下! 紫蕊单手捂着脖颈! 孟朝卿和紫烟都吓了一跳“怎么样?” 周屹渊看过来! 紫烟一脸愧疚,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提醒一下,但是忘了紫蕊落枕的事儿! 紫蕊疼得龇牙咧嘴僵着身子摆手“没事儿!” 看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殿下,心中虚的不行,这……这算是失仪了! 还好!还好殿下没有发火! 孟朝卿上前看了一眼道“你还是歇着吧!” “是!”紫蕊草草行了礼! 孟朝卿这才又走了过来“殿下见笑了!” 周屹渊随口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孟朝卿似笑非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前天晚上睡觉落枕还是怎么?脖颈疼的!” 周屹渊的身子微僵,他想起来了那晚是他来的,凌肃将人劈晕了过去! 莫不是下手太重了? 周屹渊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这下孟朝卿算是看明白了,这怕就是殿下手下的人下的手! 要不然她怎么察觉殿下莫名的心虚呢! “殿下,我有一事相问!”孟朝卿正色! 周屹渊见孟朝卿郑重的样子低声道“何事儿?” 孟朝卿朝紫烟使了个眼色,紫烟俯身退下! 周屹渊见状也冲着青松摆了摆手! 外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殿下,可知道有没有哪个地方有旱情!” 周屹渊一愣,他不明白卿卿怎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有,大周地域辽阔,年年都有个别地方有灾情,不过一般问题不大!” “卿卿,这样问可是有事?” 孟朝卿反问“殿下可听说河南有没有旱情?” “河南?”周屹渊眸光微动! 孟朝卿没有错过,又重复了一遍“对!河南!” 周屹渊低声道“确实收到河南干旱的折子! 不过大周地域宽阔也不奇怪,故而父皇并未重视!” 孟朝卿一下子就听出了门道,皇上不重视,那意思是点殿下重视? “殿下,我觉得官员既然报想来是必有其事,粮食事关大周安稳,还是要稳妥一些!” 周屹渊若有所思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虽然小姑娘说的隐晦,但是他还是察觉,小姑娘的意思大抵是让他多注意河南! 河南所属河州道! “卿卿,所言极是,虽然父皇并未做出批示,但是我也不放心,已经派人注意了!” 孟朝卿眉宇轻舒“自古粮食都是重中之重!殿下如此敏锐当真是百姓之福!” 周屹渊摇头“治理国家千头万绪,还是父皇操心多一些!” 孟朝卿笑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皇上睿智,殿下聪慧,我大周江山坚若磐石!” 周屹渊浅笑“不曾想卿卿是这样夸赞人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喜欢夸赞的,更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夸赞! 更何况周屹渊确实从中听出了真心实意的夸赞,身居高位多年,周屹渊不是一个能被人随意糊弄的人! 孟朝卿脸颊微红,本来她就是说一个不争的事实,毕竟能做到这么敏感的人不多,更何况当今圣上就已经将折子丢过去了! 但是周屹渊能发现,可见确实不是偶然,而是心细如丝! 但是殿下的话怎么觉得有些调侃的意味! 第196章 偷梁换柱! 嗯!不调侃更亲昵一些,带着淡淡的宠溺! 孟朝卿莫名的就领悟到那个点儿了!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殿下可是从修竹阁过来?” 周屹渊淡笑“嗯!刚才给太傅提了一下我和卿卿的事儿!” 孟朝卿心下猛跳,什么事儿,她和他能有什么事儿? “跟你说过了,总要给太傅提前说一声!”周屹渊不紧不慢的补充!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殿下!” 周屹渊神情放松“卿卿,你说!” 孟朝卿:……突然就不想说了! 周屹渊扬眉“卿卿,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会为了我们的以后扫清所有障碍! 我可以用尽我所有的一切!” 这一刻的他像极了那肆意张扬的少年,刚过二十岁,虽然不是少年,但是那轻扬的声调和自信的眉眼像极了少年! 不是那个在一众人前那个成熟稳重的太子,而是肆意张扬自信的周屹渊! 孟朝卿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蓦地的周屹渊耳尖发烫“卿卿!” 孟朝卿忽然就觉得周屹渊或许是真的有认真在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即使中间隔了崇山峻岭! 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她想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有被他肆意的自信所感染! 周屹渊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周屹渊紧了紧袖中的手“卿卿,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用心感受就好!” 孟朝卿没有搭话,过了一会儿孟朝卿道“殿下,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粮食匮乏,我实在是心慌,故而这两日我已经开始让谷满粮行收粮食了!” 周屹渊皱眉“这也是你问我的原因?” 孟朝卿点头“大差不差吧!” 具体的孟朝卿没有透露,现在她与周屹渊的关系还不到! “反正粮食收了放在手里只要处理得当也不会坏!”孟朝卿笑“我觉得我是想太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前几日睡不好!” 孟朝卿三言两语就解释了刚才说的两句话! “卿卿,是心系天下!”周屹渊称赞! 孟朝卿摇头“图个心安罢了!” 周屹渊笑“这般就很好!” 慕云院是一派温馨的画面,但是 酒香楼却是另一番旖旎的景象! “阿染!”顾言良急不可耐的撕扯面前女子的衣服! 浑身的燥热已经让他理智崩溃,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早已丢掉! 林晴染也好不到哪儿,整个脸颊通红一片,浑身发软,想要情不自禁的靠近! 林晴染又是急躁又是害怕,表哥的人怎么还有没来! 顾言良手中的药是周浩坤的人卖出去的,所以林晴染只是中了一点儿,但是顾言良早已不一样! “阿言,你能不能蒙上眼睛?”林晴染的声音里透着娇软! 都这个时候了顾言良哪有不依的,只以为是林晴染害羞,果断同意! 蒙上眼的一瞬间,一条略带凉意的胳膊就勾了上来,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地上尽是散落的衣裳,早已被撕烂! 床幔轻摇,顾言良是觉得深入骨髓,不可自拔! “表哥,吓死我了!”林晴染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周浩坤的身上蹭! 周浩坤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媚态百露林晴染,当下就起了反应! 一把将人抱到了床上! 一墙之隔,两张床上尽是妙曼的身姿和阳刚的碰撞! 周浩坤只要想到墙的那一面还有一对在行雨水之欢就莫名的兴奋! 林晴染更是抱着周浩坤一点儿也不撒手,好一通翻云覆雨! 周浩坤抱着娇软的美人在怀,低声问道“那个顾言良可在隔壁,你可惜不可惜?” 林晴染心下百转千回,但是眸光却似柔情似水一般“他不及殿下万分之一!” 说完又娇羞的俯在周浩坤的跟前! 周浩坤捏了一把胸前的柔软“还难受吗?” 其实周浩坤这话就是白问,这可是春药,足量的春药,虽然她只中了一点儿,但是在这之前她毕竟是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呢! 林晴染咬着下唇有些委屈“表哥,难受!”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刚被自己滋润一番,现在有这般勾引,他哪里受的住! 更何况他也知晓林晴染是中了春药! 周浩坤一个翻身又压了上去,正是年轻的好时候,似是有用不完的劲儿! 林晴染简直沉迷在这荒诞的欢愉之中,那大胆崇拜又娇羞的眼神儿让周浩坤雄风更甚! 两个时辰后! 刘兆全硬着头皮道“殿下时间差不多了!” 周浩坤动都不想动,不过还是坐起了身子,总不能耽误了正事儿! 林晴染也好不到哪儿,原本雪白的身躯尽是朵朵梅花绽放! “唤人进来伺候更衣!”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晴染“让丫鬟先进来!” 林晴染穿着寝衣扶着梦心去了隔壁! 其实哪里扶,基本上整个就是梦心全力在扛着走! 林晴染到现在腿都是软的,特别是腿心之处酥软酸麻的感觉依旧在,要不是梦心全力扛着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找人通知去!”周浩坤挺了挺腰杆! 嘶!刚才的大战当真是酣酣淋漓! 别看周浩坤已经十九岁了,但是对于林贤妃管的严,平日里也就两个通房丫鬟! 但是丫鬟毕竟是丫鬟,姿容跟林晴染那肯定是没法比的,更何况今日的林晴染中了媚药,要含苞待放的娇媚愈发的勾引人! 啧!不得不说这滋味还真是让人回味! 顾府的朱氏和忠义侯府的江氏一前一后到的! 朱氏得到的消息是顾言良喝多了就在酒香楼,而江氏得到的消息是林晴染不小心误饮了酒! 朱氏心急,儿子这才刚解除了禁足,大抵是心情不好才来此饮酒的! 但是饮酒伤身,何况父子俩人这几日正是较着劲儿呢!还是赶紧将人劝走吧! “在哪儿呢?”朱氏催促“赶紧带路!” “好嘞!夫人您稍等!”一个小儿低眉顺眼的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朱氏刚上了楼,这江氏就后脚跟了过来! “小姐,在哪儿呢?” 赵掌柜的忙迎了上去“夫人,小姐在二楼!” 江氏皱眉“阿染怎么会误饮酒呢?” 赵掌柜一愣,他不曾知晓自家小姐误饮酒呀? 不过又想既然夫人这样问了,肯定就是误饮了····· “小的不知!小的一直在楼下忙着呢!小姐一来就进了她特意留得包间!” 第197章 刺激大戏上场! “推开门!”朱氏直接吩咐! 只是推开门的一瞬间,朱氏就觉不好! 空气中弥漫着奢靡的味道,淡淡的酒气在其中混杂! 朱氏的脑子一懵,抬脚就进去了! “阿言”朱氏焦心! 只见一扇屏风后面散落两件衣裳,朱氏的眼皮子一跳! 下一秒就见宽大的床上躺着两个人,两人皆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赤裸的肩膀! 朱氏腿脚一软! 秋石忙上前将人扶住“夫人!” 朱氏颤抖着身子“你·····你去看看是谁?”朱氏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千万不能是儿子!千万不能!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子,你越不想让发生的事儿,它偏偏就发生了! 秋石上前一步就瞧见自家少爷有些潮红的侧面! 秋石心惊,那赤裸的女子·····竟然是忠义侯府的小姐! “秋石是不是阿言?”朱氏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阿染!” 朱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扭头看去!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看出了对方的震惊! 不过俩人皆是久居内宅之人,今日之事儿怕是遭人算计了! 要不然怎么会不早不晚,两人基本上是同时抵达! 此时朱氏心中已然知晓,在那躺着的男子必是她的儿子顾言良,那么·····那个女子怕是忠义侯府的小姐林晴染了! 朱氏抬手轻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随即沉声道“怕是贪杯喝多了酒,其他人就先先下去伺候着吧!” 江氏也硬是挤出一抹笑意,赞同的朝人摆手! 几个下人退下! 朱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只一步就瞧见顾言良的侧脸,朱氏倒吸了一口气! 江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氏上前一步! 白嫩的鹅蛋脸让蒋氏的腿一软! “噗通”一声!江氏瘫软在地! 袭人上前一步,扶住了江氏的一晃的身子! 袭人低声道“夫人?” 江氏都傻眼儿了,不是说女儿误饮了酒,怎么会跟一个男人赤裸着躺在一张床上! 江氏慌乱的不行,脑子跟浆糊一样,腿软身子都有些不稳! 自己这个女儿以后可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人,怎么能出事儿! 江氏心中的慌忙犹如滔天巨浪,让她方寸大乱! “顾言良!”朱氏拔高了声音! 迷迷糊糊中顾言良听到有人在喊,用力睁开眼睛!一瞬间直接清醒过来! 一颗刚刚恢复平静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母亲!”顾言良忙抬手拉被子遮住了怀里的人! “啪!”朱氏抬手就是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十足! 顾言良偏了偏头,瞬间侧脸五个手指印红肿起来着! 这是朱氏第一次动手打顾言良! “母亲,我知道错了!但是木已成舟!我与阿染是心甘情愿的!” 江氏怒中胸气“住口!”抬手就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 顾言良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至于后续怎么样了不知,只知道有两辆马车很晚才从酒香楼里出来! 周屹渊从武安侯府出来后,青松压低了声音“殿下,成了!” 周屹渊轻笑“挺好的一桩姻缘!” 青松嘴角一抽,可不是好吗?把两个府上的夫人的腿都吓软! 顾言良是从偏门回来的,脸上有明显的三个巴掌印! 小六子都惊了,公子·····公子怎么回事儿? 顾言良想起林晴染见到江氏时的那种恐惧的眼神儿! 顾言良心疼不已! 对于林晴染终究是他忍不住想了那个法子——媚药! 阿染是无辜的!这事儿是他自己下了媚药才导致,但是两人的婚事板上钉钉了! 那一个巴掌是林晴染打的,林晴染是又羞又恼! 至于真的还是假,那就只有林晴染自己知道了! 朱氏脸色煞白“老爷回来没?” 秋石白着脸“没!” 朱氏闭了闭眼,千防万防竟然没有防住自己儿子动手脚! “母亲,此事全是我一人过错,阿染不知情,是我……是我自己情难自禁!”顾言良跪在朱氏面前! 这话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江氏怒极浑身都是颤抖“好!好!尚书府真是好家教! 堂堂公子竟然学下药这种下三滥!” 顾言良垂眸不语! 朱氏心中怒气翻涌,她倒是想气势,但是自己儿子办这事儿让自己没理! 不过这江氏说话也是压气的很,什么叫做尚书府的家教? 明显忠义侯府的家教也不好,要不然这林晴染怎么会私下见言良! 不是她护短,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还想说是林晴染勾引她儿子呢! 以前她儿子是个懂事儿的,哪里会忤逆老爷,现在为了林晴染都敢和老爷顶嘴了! 朱氏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无用,毕竟是她儿子不对在先,所以该忍的还是忍吧! “既然这事儿出了,说这些晚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 江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女儿吃亏的事儿,所以你才能从容不迫!” 我女儿的清白被毁了,你儿子呢?” 就差说他儿子白白睡了她女儿?朱氏紧了紧袖中的手咽下这口气!这毕竟是事实! 顾言良沉默不语,这事儿确实是他做的,他无话可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就找个大师看日子吧!”朱氏道! 顾言良的眸光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江氏看了顾言良的表情差点要冲上去将人暴揍一顿! “不好了,夫人,小姐要寻死!”梦心慌乱的冲了进来! 江氏心慌“快!快!” 顾言良“噌”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阿染!”顾言良一脸焦急“你放下手里的刀,有话好好说!” 此时江氏和朱氏也已经来了! “阿染!”江氏一开口泪就下来“你莫要胡来,有什么事儿好好说,你要有个好歹母亲也活不下去了!” 林晴染听了心下一动“母亲我清白没了,我还能活的下去?” 江氏抹泪“总有法子的,阿染!你难道你都不顾念母亲了?” 林晴染腿心儿一软“吧嗒!”刀应声落地! 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 顾言良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江氏也忙上前! “滚开!放开我女儿!”江氏一把将推开! 顾言良讪讪的站在一侧不敢动! 第198章 婚期和流言 “阿染!”江氏抱着林晴染的头就开始痛哭! 谁知一低头就看见脖颈处朵朵的梅花,江氏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江氏身子轻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言良,随即又开始抱头痛哭! 朱氏无言! 这个时候确实该哭,但是不是更应该先将事情处理了! 这情绪宣泄没完没了了? 江氏估计要是知道朱氏怎么想的怕是要气晕了,不是你女儿你不心疼吧! 江氏心里把顾言良和朱氏骂了一个遍! “咳咳!”朱氏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地上两人抱头痛哭的两人! 但是两人愣是没反应! 朱氏无奈,行吧!再哭一会儿! 不是朱氏心态好,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索性就这么着吧! 唯一的法子就是娶了林晴染,如果忠义侯府的人不同意,那么更好!反正他们也不想娶! 那不是事儿逼到这儿了,他们顾府还真不想娶! 最后的结果果然是不出所料,江氏还是不甘心,说回去商量一番再说! 朱氏也懒得管,这事儿是忠义侯府的人着急又不是他们着急! 哦!不!多了一个!她儿子着急!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顾言良有些焦急的踱来踱去,今日他是用了媚药的,自己又是头一次,横冲直撞的,也不知伤了阿染没有! 这么想了一下顾言良就觉腹下一紧,那滋味果然是深入骨髓! 果然他与卿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小六子拿着一块冰毛巾“公子,要不然敷一下!” 顾言良刚想摆手,随即又放下“你快点儿!” 差不多这两日就是开始说亲事的事儿了,脸还是要保护好! 到时候骑着高头大马迎接自己心爱的姑娘…… 顾言良越想越是激动! 小六子都懵了,难不成公子被打傻了?脸都肿成这样了,怎么看着还挺兴奋! 这边林晴染回来就被梦心扶到了床上,不为别的,她腿软站不住! 其实刚才在酒香楼刀掉落就是因为,她腿软的站不住了,要不是穿着裙子怕是腿都有些颤抖! 不过那时落也是好的,正好情景对应上! 江氏已经找林承在商量了! 这事儿瞒不住的,家里的男子们都得知道,她也好拿最后的主意! 林承听完勃然大怒,直接将桌子上的茶盏打翻“混账!这个顾言良竟然敢?” 江氏抹泪“这……这阿染以后可怎么办呢?” 两人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去见了父亲忠义侯林章! 林章的脸都黑了“这事儿传扬出去没?” 江氏低声道“知道的都是自己人!” 不过那顾言良本就是想娶她的女儿保不齐他会乱说的! 总之女儿的清白算是毁了! “顾府?”林章捻了捻手中的小物件! 户部尚书,那可是一个实职,拨银子的地方! 不过这般倒是失了三皇子的亲事! 忽的林章又想不管阿染嫁不嫁三皇子,这忠义侯府都是三皇子的母族…… 沉默良久林章沉声道“现在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让阿染嫁过去了!” 林承皱眉“那岂不是错过了三皇子?” 林章瞥了他一眼“错不错过,三皇子的母族都是忠义侯府!” 林承一愣! “江氏,你去跟顾府的人谈,该少的一点不能少,找日子直接上门说亲事吧!” 江氏松了一口气,这般也好…… 这事儿捂不住的需要不然阿染就得投江了! …… 江氏咬牙切齿道“顾府没有递帖子?” 秋石低声道“没!” “啪”一声响,江氏黑着脸猛拍桌子。 秋石吓得身子一颤,这夫人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想来也是,忠义侯府的的嫡小姐就这么被人简单粗暴的毁了清白? 这可不是她胡说,那痕迹她可都瞧见了,可想而知那情景有多激烈! 秋石心里悄悄红了耳根! 这顾公子当真是生猛! 顾言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母亲着急了,这时候不是应该主动去忠义侯府提亲吗? 这事儿原本就是阿染受了委屈,这万一提亲晚了了,阿染不是要更委屈了! 顾言良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去见了母亲,谁知父亲也在! 顾言良当下身子就缩了一下,他害怕父亲! “啪”一杯热茶就摔到了顾言良跟前! 顾言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父亲,我错了!” “孽障,你竟然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你!”说着顾振撸起袖子拿起戒尺! 顾言良心下一颤,戒尺就是他的噩梦,多少次都是用戒尺抽打他的屁股! 朱氏叹气,一把拉住了人“老爷,先说事情吧!你现在就是把他打死又能如何?” 顾振只觉怒火攻心“那也是先打一顿再说!” 说着站起身子来“顾言良,这些年你学的礼义廉耻都学进狗肚子里了?” 顾言良不敢言! 顾振越看越是生气,紧接着只听“啪啪”的抽打声! 朱氏看着心疼,但是没阻止一下,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她懂! 抽到完顾一屁股蹲坐在了椅子上! 朱氏也自知自家老爷是气极了! 最后还是朱氏厉声道“滚去祠堂跪着!” 顾言良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走了! 疼!是真疼,大抵是皮肉打烂了! 这事儿毕竟是他们顾府不对,一个时辰后朱氏唤秋石给忠义侯府递了帖子! 江氏看见帖子才稍稍宽慰,虽是出了这事儿,但是他们忠义侯府也不能上赶着凑上去! 不到一日就商定了成亲的日子! 林晴染假意难受,实则是躲在房间休息,昨日那一次可是她一次,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到现在她的小腹还隐隐作痛呢! 第二日忠义侯府和顾府结亲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 顾振的脸都黑透了! 忠义侯府的人也好不到哪儿! 两方皆是不明白为何这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本来两家是有意瞒着的,本想着再过这个十天放出消息,毕竟嫁妆什么的都在火急火燎得准备着呢! 这么消息一放出来去,不就基本上坐实了那流言! 对!也不知怎么的京城中莫名其妙的就流传出了关于顾言良和林晴染的流言! 这不林晴染正在内室发火呢! “查!到底是谁在造谣?”林晴染怒声道! 梦心心道,哪里是造谣,明明就是事实! 第199章 暴走边缘的一众人! 梦心只敢在心里想,只得俯身出去! 林晴染心里是恼急了,她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好名声难道要毁于一旦! 林晴染本想着这件事儿是悄无声息的进行的,但是不曾想这件事闹得风风雨雨! 这消息是谁流出去了? 顾言良应该不会,他也说过不让风声乱传,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八抬大轿将他迎进门的! 这怎么会有风声?林晴染想不通! 倏地林晴染眯眼,一定是有人要坏她名声! 一定要查!一定有黑手! 林晴染委屈的眼眶发红,明明安排好的事儿,这让她找谁去说理! 周浩坤也黑着脸,虽然事情的真相他知道,但是他还不想林晴染的名声坏了! “刘兆全!”周浩坤沉声道“查!务必阻止流言!” 刘兆全俯身“是!” 虽然平日里林晴染是不少世家贵女之首,但是今朝流言一出,不少世家贵女就躲在家里偷偷看热闹! 孟朝卿也不例外! 紫蕊冷嘲“不是自诩世家贵女,怎么还有这样不堪的流言? 我看八成是就是事实!小姐,你觉得呢?” 孟朝卿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事儿还真难说,毕竟流言不会无缘无故的流出! 不过你们两个嘴严谨一些,在自家屋子里说就算了,出去可不能乱说!” 紫蕊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小姐,放心!” 孟朝卿和紫烟都被紫蕊调皮的动作给逗笑了! 紫烟这时也开口了“小姐,京中不是流传这忠义侯府的小姐,大抵是要嫁给三皇子的?” “怎么会突然横出来一个顾言良,还真定了亲!” 紫蕊也好奇的不行,按理说这肯定是王妃要比官太太地位高了! 就林晴染那假清高的样子怎么可能舍得王妃的位子,屈尊顾府! “这顾府可是有位户部尚书的!”孟朝卿悠悠的拉长了声音! 户部尚书? 紫烟紫蕊有点懵! “户部可是实打实的官掌握官银播放的!这林晴染不管嫁不嫁三皇子,那可都是三皇子的母族……” 半个时辰后,紫烟和紫蕊两人瞬间明了! “天爷呀!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子!要不是小姐说的清楚,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紫蕊感叹! 紫烟笑“咱家小姐的脑子可不是一般姑娘的脑子!” 孟朝卿失笑摇头! “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三皇子的手笔,上一次老侯爷寿宴,奴婢可瞧着这林晴染还是心心念念着三皇子呢!” 当时三皇子气愤而去,林晴染可没有顾得上矜持小跑追了上去呢! 孟朝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要说没有,她肯定不信!不得不说这个三皇子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呀! 忽的孟朝卿就想到了周屹渊和周君宇,这事儿忠义侯府和顾府肯定会捂着,但是还有流言出现那就说明…… 哎!不得不说这幕后操作的一把好手! 就是不知这次出手的是哪一位了! 听了消息的林如华也有些懵了,自己表妹不是要嫁给三皇子的?怎么会和顾府定亲? 那……那些流言又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表妹不是一直心系三皇子怎么还会与顾府的顾言良…… 她都看乱了! 崔玉娇轻笑“哎呦!这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林小姐的流言? 林小姐最是有规矩了!” 一旁的丫鬟不敢搭话,这小姐不是一直都巴结这林小姐吗,怎么今日的语气有些不对,像……像是嘲讽! “你去打听着看看外面的情况,记得及时跟我说!” “是!” 顾振黑着脸,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看!这流言不是出来了! 大不了他儿子落一个风流的名声,但是他以后行事可就难了! 顾振的心沉了又沉! 周君宇脸色难看“没想到我这三弟竟然这么能豁出去,连自己的表妹都献了出去!” “我说他怎么这么安分,原来是惦记上了户部,怎么?难不成他老三缺银子?” 最后这话周君宇说的咬牙切齿,甚至连称呼都直接省了!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其实酸的很,早知道他也该盯着户部的位置,毕竟他盯着辅国公不合适,他身后的镇国公府已经有兵权! 不过这老三还是棋差一招,光想着钱没有兵可是不行! 兵权才是实实在在的,有了兵权想要钱还不是武力的事儿!周君宇自我安慰! 沉默片刻只听“啪!”的一声响,茶杯散落地上的声音! 李全的一刻心都是悬着的! “这个户部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偏偏·····偏偏老三捷足先登,这是要断我的路!”周君宇的一张俊脸冷的不像样! 刘全不敢说话,毕竟自家主子一开始就想着兵权的事儿了,确实没想起户部的事儿! 这也是三皇子将事儿做成之后他才意识到的!,这·····这也算是事后诸葛亮吧! 要说还是拿下户部的位置更为稳妥一些,辅国公的话太过于明显了!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要不然脖子怕是要凉飕飕了! 周君宇冷笑“等我拿下辅国公,我看老三能如何?毕竟我的母族与辅公国府是一脉相承!” 这么想来他对辅国公府的心意倒是不必过于小心了!不过到底是让老三占了便宜! 周君宇这会儿真是恨不得逮住周浩坤这个奸诈的家伙啃上两口! “盯!给我盯紧老三的行为,我就不信他能做的天衣无缝!” “是!”刘全利索的滚了出去,这个时候要是谁敢碰殿下的霉头怕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顾言良可不管那么多,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但是半个月足够养的差不多了,他年轻肯定恢复的快,到时候一样不影响他的洞房花烛夜! 这么想想就激动! 刚开了昏的男人,想想都觉得心痒难耐!谁知一激动就忘了屁股上的伤,牵动着伤口“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小六子吓出了一身冷笑“公子,你怎么就动了?这伤口刚敷了药还是少动!” 顾言良疼得龇牙咧嘴,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 “出去!出去!”顾言良心烦的不行,怎么动也不敢动! 小六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低着脑袋走出去了! 朱氏虽然心疼儿子,但是自顾言良挨了打她是一次没来,只嘱咐了大夫好好看! 她也有的忙!虽然外面流言不断,但是毕竟要娶的忠义侯府的嫡女,要真是马马虎虎怕是真要结下梁子了! 第200章 八百个心眼儿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亲家是必定了,总要面子上过得去!总归女儿是要嫁进他们顾府的! 即便是忠义侯府再生气,现在也挽回不了什么!最多只是甩个脸色! 现在又有了流言,忠义侯府就算为了面子,也会死咬着这件事不承认,他们亦是如此! 不过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操办婚事,还真是忙的不行! 顾振看着看着满府上下忙的不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这个儿子这辈子就是来气的! 忠义侯府他躲都来不及,这自己儿子倒是上赶着睡了人家的嫡女! 顾振深吸了 一口气,转身去了去了妾室的院子! 顾师师原本想着自己的哥哥要是能娶了忠义侯府的女儿也是好的,但是这两日流言一出,她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了,一出门就被那些贵女指指点点,好似做了坏事儿的人是她! 顾师师也是懊恼的很! 潇湘院内顾振颇为心烦的喝了一口茶! 梁氏道“老爷放宽心,毕竟事儿已经发生了,这忠义侯府也是勋贵家族!” 顾振听了这话更加烦躁,这个梁氏见识短浅自是想不到其中的弯弯绕,不过这些年梁氏也算安分只有一个女儿傍身,他偶尔烦躁会来这里! 顾振道“你不懂!这忠义侯府是勋贵家族不假,但是对我而言却是如火中取栗,难受的紧!” 梁氏一顿,她读书识字不多,虽然看不懂局势,但是这火中取栗的意思她还是懂的! 梁氏抬手揉了揉顾振的太阳穴“老爷,妾身不懂这些,但是不管发生何事,老爷还是要顾念着自己的身子一些! 老爷能从一名进士走到户部尚书的位置,已经顶厉害了,妾身相信老爷能处理好的!” 这就是梁氏的好处,她对顾振有绝对的崇拜感!而顾振也享受这些! 顾振拍了拍梁氏的手低声道“我尽力周旋吧!到时候······”免不了还是要牵扯到站队当中! 梁氏讨好一笑“老爷就是最厉害的!” 顾振苦笑! 敬亭院! “哥,你的身子怎么样了?”顾师师问! 顾言良扯了扯嘴角“还是疼!” 顾师师虽然有些恼,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哥! “哥,府上已经开始操办你的亲事了!”顾师师看向顾言良! 顾言良咧嘴一笑“我知道!” 顾师师觉得自家哥哥可能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外面都传成那样了,自己哥哥倒是一点没影响自己即将成亲的喜悦感! “哥!外面······”剩下的话顾师师没有问,不过顾师师也知道那流言十有八九怕是真的! 顾言良身子微顿“不关阿染的事儿,这件事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下的药!” 顾师师深吸了一口气“哥,你就没有想过影响?” 顾言良讷讷道“我不曾想过会有流言传出!” “哥!你做这件事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整个顾府?”顾师师到底是将这话问出来了! 她虽然不是聪慧的人,但是她相信自己父亲的判断! 顾言良一愣?关妹妹什么事儿? 一侧的秀兰无语“少爷,小姐已经好几日不曾出门了,出门就有人······” “秀兰!”顾师师瞪了她一眼! 秀兰有些不甘心的闭嘴了! 顾言良一愣,这·····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只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将阿染娶进顾府了! 半晌,顾师师低声道“哥,以后做事还是三思吧!” 顾言良面子有些挂不住,自己好歹是哥哥,哪里被自家妹妹这般说过,不过想到顾师师受到的委屈倒是没再说什么! 顾师师留下药膏就走了! 她这个哥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指不上!就看林晴染进门会怎么样吧! 慕云院! “小姐,我瞧着天福粮行好似也在收粮食!”高粱看向坐在上首的姑娘! 孟朝卿沉吟片刻道“以前这个季节不是都有正常的收粮食吗?这天福粮行可是只进不出?” 高粱点头,自己小姐果然是一听就懂! “可知道这天福粮行的东家是谁?” 高粱摇头“不知!这个以前小的也专门打听过,不过没打听出来什么!只知道这掌柜的姓邢,是个精明能干的!” 孟朝卿笑了“算了!这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高粱感叹自家小姐果然是个聪慧的,这京城的势力确实错综复杂,有查不出来的,怕是东家都不简单! “不必管它,你们只需做好你们的事儿,粮食接着收!”孟朝卿又将红匣子拿了过来“银票!” 紫烟看着递出去的一沓银票只觉得肉疼,小姐可是真舍得! 高粱也是佩服的很,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收粮食的,还这么果断! 刚到铺子里就碰到了孙掌柜“哎呦!我说老高你这一直在忙什么呢?不见人影!” 高粱瞥了他一眼“装什么装?你还不知?” 孙掌柜讪笑“我知道收粮嘛!”忽地孙掌柜压低了声音“你们粮行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会开始收粮食的?” 高粱一脸看傻子的模样“我收到了会告诉你?” 孙掌柜一噎,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孙掌柜讪笑“那······有银子大家一起赚嘛!” 高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只不过是我们东家喜欢粮食堆成山的感觉!” 孙掌柜嘴角一抽,这算是哪门子喜欢?这高粱明摆着就是糊弄他的! 孙掌柜心下一横“那······高掌柜我也开始收粮食了啊?” 高粱斜眼儿看了他一眼“你收呗!这也没人规定不让你收呀!这粮食也不能让我收完呀!” 孙掌柜偃息旗鼓!得!这高粱当真是油盐不进! 孙掌柜走后,赵三儿压低了声音“掌柜的,你就不怕他真收粮食?” 高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是收粮食,没让我把粮食收完呀!太愿意收就收!” 赵三儿:······得!就当他没说! 高粱是觉得孙掌柜心眼儿不少,他不是已经也开始收了,怎么现在还来问他?这明显就是在套他的话! 那可真不成,他自己都不知道,套也是白套! 孙掌柜一拐角就把高粱臭骂了一顿!这个老家伙心眼子比莲藕都多! 第201章 孟淑回岭南 尽管周浩坤在极力阻止流言,但是要知道,每人都长了一张嘴,这还真不好管!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后来周浩坤索性就不管了,只给林晴染去了一封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以此应对所有流言! 林晴染看着这封信发呆!这句话行嘛?更何况她也不是清者呀! 林晴染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着吧!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 梦心心道,这本就是事实怎么解释? 武安侯府! 今日是孟淑回岭南的日子! 多日未归的孟砚书和孟铄阳也回来了,毕竟这次孟淑走怕是三年五载没什么事儿都不会回来了! 昨晚一大家子吃了团圆饭,今日一早孟淑要走水路! 武安侯府一众人目送孟淑和江铭等人离开! 忽的孟淑转过头来“噗通!”一声跪地! 江铭一颗心一下提溜了起来!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敬孝膝前!”孟淑早已泪流满面! 孟朔眼眶发红,上前一步将人扶起“你怎地这般不注意?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该照顾好自己! 我身子还算硬朗,不是有你哥哥们在,小一辈儿的也都懂事儿孝顺!你莫要挂念!” 孟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孟朔一时手脚无措“阿淑!你莫要哭了!” 最后还是卢氏上前“小妹,你现在有了身子要顾念着,父亲有我们照顾,你过得好,父亲也放心!” …… 看着远行的马车孟朔偏头抹了一下眼角,此生再见怕是不易了! 哎!老了!当真是老了! 孟朝卿不动声色的上前握住孟朔的手“祖父,我们陪着您!” 孟朔眉眼含笑“好!” 他想他是偏心这个孙女的,一直以来这个孙女来修竹阁的时间长,二来这个孙女也确实懂事聪慧,三来这个孙女也确实对他上心! 这两日一直在忙活着孟淑要走的事儿,孟朝卿的事儿还真没顾上说! 孟松昌和卢氏一块儿去了修竹阁一直到中午都没出来! 慕云院! “姐,让你破费了不少,这是我昨日在聚宝楼给你买的副耳饰,你瞧瞧!”孟砚书献宝一般! 孟朝卿失笑,这一世她的亲人们都值得她付出! 孟朝卿抬手接过,是一副珍珠耳饰,不过这珍珠圆润有光泽大小一模一样,基本上看不出差别,可见是个精品! “紫烟,你来!我瞧瞧!”孟朝卿笑意盈盈! 孟砚书咧嘴笑! 自己送的东西被人喜欢是一种认可和愉悦! 紫蕊忙把镜子拿了过来“小姐,你瞧!这多好看!公子的眼光甚好!” 孟朝卿含笑“确实好看!” “砚书,你也大了,别的姐也不多说,认准一件事儿就好好做,以后你也是姐的靠山!” 孟砚书坐正了身子“姐,放心,读书没那么难!我觉得挺好!” 无忧心想,这两年来公子确实变化不少,不仅稳重了,还知道上进了! 家里已经有个武将了,不能再出了,那就剩文科的路子了,或者从商,但是从商他兴趣不大,那就好好读书吧! 总不能再让家人操心了! 一侧的无忧嘀咕了一声! 孟朝卿偏头看去“无忧,说什么呢?” 孟砚书看了无忧一眼,无忧忙低下了头! 孟朝卿睨了孟砚书一眼“无忧,你说!砚书不会罚你,我看着!” 孟砚书一滞! 无忧思忖片刻道“小姐,公子在学院暴揍了徐景行一顿!” 孟砚书偏头瞪了无忧一眼! 无忧的身子缩了一下! 孟朝卿挑眉“就这儿?还有别的嘛?” 孟砚书面色一喜,这……姐姐是不生气? 无忧犹豫了一下又道“反正与徐景行有些不对付!” 孟砚书扶额,这……干脆做姐姐的下人得了! “小姐,你莫要怪罪少爷,自从出了那事儿少爷心里憋着气呢!” 孟砚书跟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无忧,知道你还说? “我……我就是怕徐景行那样的人耍阴招,害了公子!”无忧哭丧着腔! 毕竟徐景行可是比公子大好几岁呢,心眼儿肯定也不少,万一公子吃亏了呢! 但是他劝了,公子压根就不听!公子一向听小姐的话,所以就合计着让小姐劝说一二! 孟砚书叹了口气,傻样儿!他还能不放着? 孟朝卿认真的看着无忧“你这么做是对的,你该劝着这公子! 这事儿我知道了,以后这样的事儿不要瞒着!” 无忧忙不迭的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孟砚书,就怕自家公子恼了他! 还好!还好公子面上的表情还算沉稳,那……那应该就是没生气! 无忧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都出去!”孟朝卿摆手! 众人出去,外间就剩下孟砚书和她! “人,你也揍过了,这气也算消了,以后见到此人就当没见到一样! 不过与他有过多的牵连!” 顾砚书冷哼了一声“那就不是一个小东西!” 孟朝卿无奈“你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这玩意他耍阴招呢? 况且你是男子,你的眼界应该放在更为宽阔的地方,而不是龌龊事儿上! 姐姐希望你的聪明劲儿是放在学业上,也不是内宅私斗上!” 孟砚书低声道“那也是他活该!” 孟朝卿道“你该听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句话的!” 孟砚书不语! “男儿志在四方,志在朝堂,姐姐不相忘你被内宅的这些腌臜事儿困住了自己的眼界和手脚!”孟朝卿说的意味深长! “是!”孟砚书有些蔫! 孟朝卿说着上前一步“作为姐姐我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出气!” 孟砚书眸光一亮! “姐姐希望以后你能成长为参天大树,这样我也好在大树下乘凉!”孟朝卿微笑! 那一刻孟砚书觉得整个人的血都在沸腾,他想他是期待那一天到来了! “好!姐!我答应你!”孟砚书一本正经道! …… 孟砚书和孟铄阳皆是用过午膳走了!而卢氏和孟松昌是吃过午饭见的孟朝卿! 刚开始孟朝卿还奇怪呢,不是说父亲只是告了半日的假,怎么现在还在家?还要见她? 孟朝卿想,或许是问她关于粮食的事儿,索性带上账本! 第202章 孟朝卿的意思! 清音院! “墨画你带着紫烟去瞧瞧小厨房煲的粥好了没?” 墨画俯身“是!” 紫烟也是个机灵的忙跟着墨画出去了,这不是明摆着支开她们! 孟朝卿一顿,这是有什么事儿? “卿卿,你祖父都与我们说了,现在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卢氏先开了口! 孟朝卿有些懵,什么事儿?祖父近来没有与她说什么事儿呀! 孟松昌轻咳了一声“卿卿,你莫要隐瞒,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跟父亲说说!我们也好给你拿个主意!” 拿个主意?孟朝卿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殿下与祖父说了那事儿…… 卢氏见孟朝卿犹迟疑又道“你莫要担心,你要是不愿意母亲就早早先给你定亲!” 这话一出孟朝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周屹渊是说了,大抵是与祖父说了,殿下不会直接找父亲说的! 不知怎地孟朝卿就有些羞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管殿下如何想,怕是圣上那儿都不好过!” 卢氏一愣,自己的女儿没有直接拒绝! 孟松昌点头“确实如此!”顿了顿又道“卿卿, 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孟朝卿微顿,随即道“殿下身份特殊,与我武安侯府不妥!” 孟松昌点头“不过我也听了你祖父的意思,怕是殿下不会轻易放弃!” 卢氏轻咳了一声“老爷,刚才不是孟常找你,要不你出去看看?” 孟松昌:……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夫人现在找借口越发的顺手了! “你和你母亲说吧,我去看看什么事儿!”孟松昌站起了身子出去了! 孟朝卿看的一愣一愣的! 卢氏坐到孟朝卿跟前,拉住女儿的手“卿卿,你与母亲说实话,你对太子殿下是不是有情?” 孟朝卿听了这话心莫名的跳了一下,随即淡声道“母亲为何会如此问?” 卢氏扯了扯嘴角“除了徐景行之外这是你第一个愿意接触的男子,那时就算是徐景行你也不曾和他相处过多!” 孟朝卿一愣,好像还真是如此,但……但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呀!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母亲所言不假,那时候徐景行也曾约过她出去玩儿,不过她都兴致缺缺,去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半晌,孟朝卿道“母亲,他是太子殿下必然是有些不一样的!” 卢氏心中叹气,怕是自己女儿已经悄无声息的动了心,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卢氏换了一种方式“你讨厌与太子殿下相处吗?” 孟朝卿摇头“殿下是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 卢氏心中叹息,那就是即便是这样频繁的见面女儿也不排斥了! 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了,卿卿还没有退亲的时候,两人的相处卿卿总是淡淡的! 卿卿也曾说过像朋友一样,不过女儿是她生的,她怎会看不出,两人的相处总像是隔着东西,而卿卿好似从未在徐景行面前脸红过! 舒淡!对就是这样感觉,就是总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亲近! 但是反观卿卿,对殿下好似不是这种感觉,上一次太子殿下娴熟的进了慕云院的外间,女儿随其后的样子,那种感觉就是……亲近吧!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顿了顿卢氏拉着女儿的手“不过现在好似也不是你说了算,你就跟着自己心走吧!用心去感受,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清楚!” “你自小聪慧,其中利害关系自是不必母亲说,不过母亲也不想你后悔,不管如何武安侯府都是你的后盾!” “如果你嫁入寻常世家贵族,武安侯府是你强有力的后盾,不管如何他都不敢欺你! 如果……如果你嫁入皇家,怕是会有些辛苦,武安侯虽是你的后盾,却不一定能护住你……”卢氏沉默良久“后宅本就不易,何况皇家,臣子无权干涉皇家后宅之事……” 孟朝卿一把拉住了卢氏的手“母亲,我懂!” 良久卢氏叹了一口气“可是母亲也不想你有遗憾,毕竟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相遇相知的人不易!” 孟朝卿想或许母亲也是矛盾的,明知道如果是太子殿下或许会困难重重,前路迷茫,但是又害怕她一生遇不到那个相知相守的人! “母亲,您放宽心!这件事以后到底如何尚且不知,现在就顺其自然吧!该发生的总是避免不了,不该发生儿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忧虑就不发生!” 孟朝卿不知要说些什么,毕竟周屹渊的态度已经拿出来了,她也不知以后会如何! 周屹渊是当今的太子,并且太子之位稳如泰山!而她只是一个世家贵女有些事情她拒绝不了! 不过不管她如何否认,有一点儿她心中得承认周屹渊确实很优秀,不管是处事方式还是待人接物,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即使后来知道了他的心思,有时她亦拒绝不了他的请求! 卢氏忽然就笑了“一小就知道你聪慧,不曾想你在看待自己的事情上也能如此的理智全面!” 这样她就能放心一些了! 孟朝卿偏头的看向门外“大抵父亲是不会回来了吧?” 卢氏脸颊一红“你这个丫头,也不知是为了谁?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这不是在笑她将侯爷支走的事儿! 孟朝卿也笑了“我自是知晓母亲是为我好!” 这大抵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区别的吧,母亲总是从细小的方面顾及她的情绪! 其实在见卿卿之前,武安侯不是没有想过进宫面圣,不过这事儿终究是不能这么做的! 太子是皇上的儿子,还是一手教导,他要是拒绝不止是在打太子的脸,也是在打皇上的脸! 他能想到的孟朔也想到了! 所以这件事只能顺其自然,亦或是皇上出面,那么到时候就不是武安侯府的过错了! 至于瞒着太子偷偷给孟朝卿定亲,那就是没脑子的人做的事儿!太子可是未来的一国储君,这么做就是把太子得罪死了! 前朝还有天子觊觎臣妻的禁忌,虽然太子为人正直,但是如果触了逆鳞就说不好了,他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武安侯和卢氏也不知女儿心中是怎么想的!总要问问女儿的意思! 第203章 专属糖人儿! 孟朝卿走后,武安侯孟松昌就进来! “卿卿到底是怎么说的?”孟松昌先开口问! 卢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你听我说······” ······· 良久孟松昌没有说话! 卢氏道“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儿,这件事毕竟应该是太子着急!” 孟松昌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难怪前段时间曹让亲自给他送了一本王右军的真迹,什么“温言送知音,良驹赠宝马”,明明就是居心叵测人! “你也莫担心了,女儿比我们看的还要通透!”卢氏宽慰道! 孟松昌冷笑了一声,这才说起了前段时间的事儿! 卢氏一听乐了“还有这事儿?” 孟松昌黑着脸“这是什么好事儿?” 卢氏抿唇笑“这不是挺好嘛,至少太子殿下愿意为了卿卿讨好你,那说明太子是在意卿卿的!” 孟松昌一愣,那要是这么说也行!不过男子大多是薄情的,现在的在意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皇家自古多薄情! 他还是有些愁! ······ “主子,近来大皇子往镇国公府去的勤!”青松低声道。 周屹渊眉头轻挑“这是坐不住了?” 青松心想自己主子这一下子还真是狠,这一下子就将三皇子和大皇子对上了! 不过谁让哪一个都不是安分的主儿! 三皇子的势力越大,怕是大皇子也不敢落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必管他 ,但凡辅国公府的人眼睛亮一些就不会选择老大!” 青松想,也不是人人都能忍住破天的富贵,辅国公再是高贵也比不得王妃 辅国公不需要靠嫁给皇子来锦上添花!辅国公府背后的兵权一旦落入老大手中怕是老三更要坐立难安了! 想来父皇也是不许的,虽然明知阻止不了,但是绝不放放任此行为! 他们两个只要不安分嘛,那么就好办,只要动手就是错,那么皇子的前程可就不好说了! 那么他和卿卿之间的阻碍就从根部开始解决! 老大此举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老大莫不是把众人当成了傻子? 其实周君宇未必就不知他此举的不妥,毕竟他的优势就是兵权,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贪恋兵权! 自古兵权和银子是两要素,银子好来,但是兵权嘛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才更加看重兵权! 下午孟朔又去忙政务了,家里又恢复了如常! 只是卢氏听着丫鬟来报愣愣的出神儿! 就在刚刚太子殿下又去了修竹阁! 现在还有什么什么不明白的,修竹阁与慕云院只隔了一个侧门,从修竹阁去慕云院那可是一条小路近的很! 说不得太子殿下每次都要去卿卿那里,还好没有什么外人,要不然不也闹得府上人都知道! 其实卢氏不知,至少二房的孟佳倾那个小姑娘已经猜出一二,不过也很识趣! 有些东西看破不说破,这也是聪明之处! 慕云院! “卿卿,过两日会在秋兰牧场冬猎,届时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带家眷去,到时候会收获不少野味儿,卿卿可一定要去!” 周屹渊知道以往也有冬猎,孟朝卿可是没去的!今年冬猎是他提议的,趁此也让父皇和母后远远的先瞧一瞧! 冬猎也不是年年都有的,距离上一次冬猎已经有两年了! “冬猎?”孟朝卿不想去,这几天天气都开始冷了,到时候去围场不是受罪! 周屹渊哪里不知孟朝卿是怕冷,小时候孟朝卿一到冬日就把自己包的圆滚滚的! 想到这个周屹渊就笑了! 孟朝卿不明所以,这殿下突然笑什么? “卿卿,放心!冬猎都有幄帐且设置的都有大碳盆!不会冷的!”周屹渊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冷了,一到冬日就把自己包的圆滚滚的!” 孟朝卿嘴角一抽,怎么就圆滚滚了,就是穿的厚一点儿而已! 紫烟也笑着捂着嘴,自家小姐是真的怕冷! “还有烤全羊烤野兔,这些野味儿不错!幄帐里也暖和,吃着这些野味倒也也不错!” “参加冬猎的人不少吧?”孟朝卿问! 周屹渊点头“不少官员都会带着家眷,人应当是不少的!” 紫蕊心动的不行,偷偷抬手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 周屹渊当做看不见! “那还挺有意思的,今年就去开开眼!”孟朝卿心里也是心动了,实在是冬日里没什么活动,整天闷在屋里也难受! 这冬猎的野味儿也着实吸引人! 周屹渊勾唇! “我提前安排好,这昨天宫里送来了送水果和炒山货等会儿我让青松送过来一些!” 水果和炒山货呀!这些个小零嘴儿她可是真的很难抵抗呀! 特别是她在外面安置了一个暖炉,天冷了还是烤各种小零嘴儿吃,也不会凉! 前几日买了糖炒板栗,凉了放了一层油纸又烤了烤,别说还真是好吃! 孟朝卿苦恼的摇头,今日她可真没什么换了! “上一次,买的糖人儿你吃了没?”周屹渊问! 孟朝卿微愣,随即点头“吃了,有些甜!” 周屹渊也笑道“确实有些甜,这还是我第一次吃糖人儿!” 说着周屹渊跟变魔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一个糖人儿“你尝尝这个?” 孟朝卿接了过去“这是?” 周屹渊笑道“用梨膏做的?” 孟朝卿一愣,梨膏是可以做做成糖,不过那多是在现代,殿下竟然有这思路? “怎么?怕不好吃?” 孟朝卿忽然就笑了“怎会?殿下的想法当真是新奇!” 周屹渊摇头“我记得不喜欢吃过天的东西! 所以就让膳房的人捯饬了一番,不曾想还真弄成了!” 孟朝卿心下微动! “一罐,做成的成品没几个,给你拿过来尝尝,以后要吃了我交代膳房!” 孟朝卿含了一口,淡淡的清甜夹杂着梨的味道! 孟朝卿点头“嗯!这个味道刚刚好!殿下可以再招揽一个生意了!” 孟朝卿也是开玩笑,只是夸赞而已!不料周屹渊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专属,不外卖!” 紫蕊在一侧都听出了门道! 孟朝卿一滞,耳尖微红,她想周屹渊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霸总,还是特别会撩人的! 第204章 曹公公亲自领路! 卢氏来的时候紫烟刚要俯身,卢氏摆手! 墨画压低了声音“不要惊扰了室内的人!” 紫烟一脸纠结和犹豫,不过既然是墨画说的,那不是夫人的意思了! 紫烟只能照做了! 卢氏站在窗前就见两人你一来我一往竟是在下棋! 只见女的娇俏可人,男的俊朗如玉,这么瞧着两人如一对玉人一般,异常般配! 卢氏:…… 卢氏心中感慨,其实两人这般看当真是般配至极! 一刻钟后孟朝卿一愣“殿下,我能不能悔棋?” 周屹渊轻笑“那可不行!落子不悔!” 孟朝卿眉眼微扬“小女子甘拜下风,殿下棋艺当真厉害!” 卢氏还是第一次见女儿这样,输了棋还能样愉悦的!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上前“如果这里棋子你换一换位置……” 孟朝卿倾身看过去,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咦!还真是!” 其实刚开始孟朝卿对下棋不怎么感兴趣,特别是早些年被自己祖父虐的体无完肤! 不过这两次跟周屹渊下棋,下着下着还真下出来兴致! 这还挺有意思,走一步要看五步,特别锻炼人的脑子! 卢氏也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会和女儿下棋,并且还会指点女儿棋艺! 这两人的相处当真是娴熟自在…… 卢氏心想,或许殿下是故意为之!而卿卿是不知不觉! 其实这样的相处也很美好不是?算了!卢氏带着墨画悄无声息的又离开了清音院! 这周屹渊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晚间青松愣是送来了整整一大箱子的山货和水果! 这都给孟朝卿给整不会了!她以为是跟上次一样,不曾想这么多! 青松笑道“这是殿下让属下送来的!” 这么大的动静也瞒不了武安侯府的众人呀! 不过二房也不是多事儿的,愣是连问都没问! 本来 郑氏是想问的,但是被女儿拦住了“母亲,不就是送点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是别问了!” 郑氏又将人叫回来,随即看向一侧女儿“你是不是知道?” 孟朝卿看了一眼一侧的春雨,郑氏一愣,女儿这样小心? 不过郑氏还是摆摆手“你们先行退下!” 孟佳倾压低了声音“我觉着太子殿下来的过于频繁了!” 孟佳倾也是聪明的,只一句话点了一下! 郑氏一愣,随即猜测“这也是他送的?” 孟佳倾道“估计八九不离十!” 郑氏一阵感慨,不过到底不是二房的事儿,这些也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好! “母亲知晓了!你这样做很对!”郑氏夸赞道! 孟佳倾低声道“以前我爱和大姐姐拈酸吃醋,现在不了!大姐姐是真的对妹妹们好!” 郑氏笑道“你们姐妹感情好,这是好事儿! 卿卿也是个聪慧的,你跟着也能多学着些,女子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夫家都要擦亮眼睛,这样日子才能过的舒坦!” 孟佳倾翘唇“姐姐也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郑氏笑道“你能听进去了?”以往每次孟佳倾都要抱怨两句的! 孟佳倾脸红“以前不懂事儿!大姐姐都以自己退婚的例子劝诫我们了! 这不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嘛,但是大姐姐还是说了!她是真心为我们这些妹妹着想!” 郑氏笑道“你知晓就好,一家人总要齐心的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道理你们都该懂得!” 孟佳倾点头,这是一小祖父就教导她们的话,她自然记得! 郑氏又叹气“也不知是喜是忧!” 孟佳倾也自然知道母亲说的什么,不过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她们都不是当事人! 忠义侯府林晴染指挥着梦心开始搭配着衣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些人要我不如意,我偏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梦心低头不语,沉默干活儿,说啥?本来就是实情,是自家小姐那什么的! 别人没有伺候小姐沐浴,她可是伺候了,那身上的痕迹,简直让人面红耳赤! “你去告诉母亲,就是今年我一定要去!”林晴染有些愤愤的拍打着衣裳! 其实本来江氏是想让女儿低调一些的,但是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江氏硬着头皮给林承说了此事! “这流言确实惹人厌,但是阿染是一向都参加的,如果冷不丁的不参加,怕别人还要以为我们是做贼心虚呢!” 林承气的口不择言“难道不是?” 林氏惊的瞪大了眼睛“老爷!” 林承深吸了一口“再有一周就开始待嫁了还不安分!” “老爷,女儿也是受了委屈,成亲前可就这么一次了!”江氏也是心软了! 林承摆了摆手“想去就让她去,让她安分些,别听到什么就闹脾气!” 江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此次女儿确实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是顾言良她女儿何至于此! 江氏心底又把顾言良臭骂了一顿! 东宫! “东西拿全一些,特别是暖炉和手炉多拿一些! 厚的披风也要拿一些!”周屹渊叮嘱! 曹让忙点头“是!” “青松,虽然此次冬猎是御林军为首,但是你们依旧不能松懈!”周屹渊春垂眸看一眼躬着腰的青松“武安侯府那边也要让人多注意!” “是!” 时间一晃五六日就过去了! 今日一早武安侯府就安置好了,马车晃晃悠开始去往郊外的方向,其他的他世家大族一也开始有条不息的前进! 这东城的围栏是在在京郊,刚下车就见御史大夫和其他夫人也已经陆续从马车上下来了! 围栏门口站着御林军把手,各个世家把请帖都拿了出! 王教一一核实后才将人放了进去! 里面自有人安置幄帐,武安侯府的人和忠义侯府的人是先后一块儿到的! 江氏和卢氏潦草的打了一个招呼! “是卢夫人吧!武安侯和众大臣陪着皇上在前面议事儿! 幄帐已经准备好,夫人、小姐们这边请!” 卢氏淡笑“那劳烦公公了”! 曹让忙低头“不敢!夫人言重了!” 紫蕊咋舌,殿下怎么还让曹公公过来亲自过来引路了! 这是明摆着就是看中她们小姐! 这次卢氏带着孟佳倾和孟朝卿来了,孟林音年纪小,怕是室外待久了生病,故而就没有带! 谁知孟朝卿她们刚走两步,身后紧跟着就是江氏带着林晴染来了! 她们自是有带路的,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公公罢了! 第205章 林晴染愤愤不平 林晴染是个眼尖的一眼就瞧见孟朝卿,再这么细看,呵!领路的太监好似就是太子殿下跟前的曹公公! 林晴染咬了咬后牙槽,她是忠义侯府的嫡女,林淑妃的亲侄女,当今太后还是她的姑婆,怎么就没有这待遇? 那个孟朝卿一个被退了亲的世家女,她凭什么? 林晴染的眸光越发的幽暗! “江夫人,这便是忠义侯府的幄帐了!”小太监恭恭敬敬的! 江氏笑道“好!辛苦公公了!” 林晴染本就窝着火呢,现在瞧着孟朝卿竟然是由太子跟前的大太监亲自领的就更是打不打一处来! “敢问公公今日的诸事是谁安排的?”林晴染问。 那位太监一愣,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对安排不满意? 不对呀!这几个侯府基本上都是安排在这一块儿的呀! 小太监虽是心中疑惑,不过面儿上挂着笑意“小姐,诸事自是管事的儿 刘公公安排的!” 虽然太子的人安排了大部分的事宜,但是皇上也派了刘公公过来帮忙,主要是此次冬猎有不少官员带了家眷! 准许带家眷就是显示皇恩的时候,怎么着皇上都会派人的! 林晴染也不是个傻子,这个刘公公是谁,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若此时她表现出不满,难免被人穿了小鞋! 听说没了根的东西最是阴狠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有劳公公了!” 小太监走后,江氏将女儿拉到了一边“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儿的?” 林晴染咬牙切齿道“我瞧见孟朝卿是被太子殿下身边的曹公公领路的!” 江氏一愣,刚才她还真没注意,只顾着瞧着四周不少的御林军了! 此事听女儿这么一说江氏又是颇为不满,她们可是忠义侯府的女眷呢,宫里可是有两个大人物都出自忠义侯府呢! 怎么武安侯府的女眷就被太子殿下身边的曹公公领路,她们就安排了一个小公公!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在女儿面前不显“你莫要计较这些小事儿,太子殿下不过是看在自己老师的份儿上才会多加照顾!” 林晴染还是心中不爽,凭什么她就有这么好的命,就因为有一个身子都埋进半截土的人! 她就要瞧瞧等孟朔一命呜呼之后,武安侯府还能靠谁?她孟朝卿就能一直这么好运?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官眷前来! 孟朝卿所在的幄帐已经燃起了火盆! 曹公公赔笑“殿下早早就吩咐了,这火盆早早就安置上!” 卢氏笑道“谢太子殿下,曹公公也辛苦了!” 曹公公又道“夫人,小姐先歇着,今日人员较多,殿下也有的忙,不一定顾得上,等会儿咱家就让奴才送些水果和糕点过来!” 卢氏心想,能让这位太子跟前的大太监如此客气,自己也是沾了女儿的光! “公公客气了,今日事情必是繁多,我们娘几个自行安排也好!”卢氏又道! 曹公公赔笑“夫人不必多虑,殿下嘱咐过的奴才自是要好好办事儿!” 临走的时候墨画上前塞了一个银钉子,曹让不着痕迹的掂了掂,这武安侯府的是个会办事儿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孟朝卿这边已经送了喝茶长配的小零嘴和水果! 孟佳倾偷偷打量着自家的大姐姐,只见孟朝卿有些许不自在又有些许无奈! 唉!不得不说这太子殿下也是个会办事儿的! 谁知这一幕又是被林晴染瞧个正着! 林晴染眉头紧皱!她觉得她跟孟朝卿绝对的八字不对,只要碰上孟朝卿她就没有顺心的! 瞧瞧,她们这儿连壶热水都还没有呢,那边已经开始上小零嘴了! 真真是气煞她也! 谁知刚这么想着就见刚才那个小太监端着一壶热茶进来了! 但是林晴染心中还是不爽到了极点,凭什么她总是能优先,论家世忠义侯府不知要比武安侯府高贵多少倍! 忠义侯府可是当今太后的母族,也是当今圣上的母族,这么算下来,当今的太子殿下与她们忠义侯府还是近亲呢! 也不知太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对武安侯的人就格外的亲近,不就有一个老师太子殿下的老师在吗? 不一会儿镇国公府的女眷、平国公的女眷,辅国公的女眷以及其他官员的女眷都陆续到场! 今日顾言良是想来的,但是奈何屁股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他还真怕到时候影响洞房花烛夜的发挥! 林晴染可没想那么多,她已经多日不曾见过表哥,自那日起心中更是心心念念! 也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与表哥见面? 顾师师站在幄帐外看了一眼忠义侯府的方向,不过什么也没瞧见! 今日她哥哥托她带了信的,本来她是拒绝的,但是他哥竟然说要是不送他找人送! 这种事儿怎么好假借他人之手,本来两人的流言都不少,反正都快到婚期了,也不差这一封信,索性顾师师就答应了! 谁知道这忠义侯府的人竟然来的这般早,她都没机会遇上!不过等会儿应该机会的,毕竟等会儿皇上诸位参加冬猎的人都会来的! 其实她心里是期盼的,出了她哥的那事之后母亲看她看的越发紧了! 来之前母亲也说了可以让她先瞧瞧有哪些世家公子,有看中的也好私下打听! 当时听了羞红了脸,不过心里却是雀跃的,谁不想要一个如意郎君呢! 其实冬猎让官员带家眷,不少官员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只不过谁也不会把这个说到明面上罢了! 中间最大的那个幄帐是明黄色的,自是不必说了是谁的了,至于周边也应当是众皇子或者是皇室中的人! 不一会儿周屹渊身后跟着曹让进了一个幄帐!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行礼! 周屹渊唇角轻勾,今日小姑娘穿了一件桃红撒花小袄,桃红色的石榴裙,加上肌肤白嫩越发显得整个人都是粉嫩可人,偏生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娇媚! 今日的小姑娘让这冬日的阳光都少了几分光芒,有那一瞬的冲动,周屹渊一点儿也不想眼前的女子出现的众人面前!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这幄帐内不冷吧!”周屹渊问! 卢氏笑道“这还要多谢殿下!” 周屹渊淡笑“今日的冬天是冷的有些早了,早些点上火盆总不会冷!” 说着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第206章 围猎即将开始 孟朝卿眼皮子一跳! “孟小姐,今日是头一次参加冬猎,等下可要好好瞧瞧,今日的彩头不小!” 听到孟小姐三个字孟朝卿也不知怎么的就松了一口气,还好殿下是这么叫了,要不然的等下她可算是解释不清! “那是自然!” 周屹渊只是停了一小会儿就走了,毕竟今日的事宜主要是他负责! “夫人,有什么事儿可以让孟小姐差人去找青松!” 孟朝卿心想,殿下,这句话明明可以不说的! 周屹渊:那怎么能行的?该说的话必须说在明处! 孟朝卿本以为母亲会问话呢,谁知卢氏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招呼着孟佳倾坐下来“佳倾,你尝尝!这山核桃和板栗炒的不错!” 孟朝卿:······ 卢氏瞥了自家女儿一眼“你愣着做甚?不坐下来吃点热乎的!” 孟朝卿心想,自己母亲真是决定顺其自然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不是吗? 不一会儿大皇子和三皇子五皇子来了,孟朝卿所猜不假,就是在皇上周边不远的几个幄帐! 大皇子周君宇瞥了一眼李全,李全心领神会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个幄帐! 周浩坤瞧着自己大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这么长时间难道没看出来辅国公府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啧啧!责护辅国公也是个厉害的,镇国公的一再暗示愣是装作没明白! 刘兆全看着自家主子高兴,他心里就高兴呀! “殿下,奴才刚才瞧见林小姐身边的的丫鬟了!”刘兆全压低了声音! 周浩坤心下一动“是嘛?”不过今日人多眼杂倒是不适合! “晚会儿送一封信!” 刘兆全一笑“是!” 昨天晚上殿下翻来覆去说不着,他猜着莫不是殿下惦记了,所以今日才提了这么一嘴! 果然自己没猜错! 哎呦!那也不怪自家殿下惦记,那一日的情景当真是令人吃惊,没想到一向秀丽得体的林小姐在床上这样孟浪! 那销魂的叫声真不是一般人能把持的住的,不过想来也是中药的缘故! 不过那声音可真是娇呀! 不一会儿就听到刘公公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贤妃娘娘驾到!” 众官员和女眷开始行礼! 然后是周景帝开始说话“今日实乃良辰吉日,众位爱卿和家眷都可参与冬猎活动,获猎物最多者有赏!” “是!”众人齐答! 说着周景帝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你们三个也不必拘,放开了玩,让朕也瞧瞧你们骑射的本事儿!” “儿臣领命!” 周君宇心中暗自得意,别的他可能比不过老二,不过这骑射的本事儿他可不逊色,既然今日父皇都发话了,那他就不必藏拙了! 周浩坤脸上噙着笑意,不过心下不满,要是比别的他可能还有胜算,要是比骑射他还真是不行! 反正老二他是比不了,怕是老大他都比不过,至于老五那家伙就是个不正常的可以不计较了! 周浩坤斜眼看了一眼刘兆全,刘兆全心领神会的儿去安置了! 周屹渊打了个眼色禁卫军开始加强戒备! 毕竟围猎的时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不管是对谁! “臣妾恭候皇上凯旋归来!”皇后俯身行礼! 淑妃和林贤妃也各自说了几句吉祥话! 各家公子下场得不少! 已经是冬日,树叶稀疏,寒风冷冽,恭送一众人进了猎场之后,女眷们大多回了幄帐,不过有少数女眷就在一侧翘首以盼,这样的大多都是家中有人参加的! 此处是皇家园林,一般用于围猎,不过山林之中亦有猛兽,所以在下场之前这看管园林的官员已经汇报! 孟朝卿心想,这个猛兽大抵指得就是狼吧!别的动物也不可能,毕竟是下场的都是皇家人亦或是官员之! 半个时辰后有官员来报周景帝率先猎杀了一只鹿! 众人一阵夸赞!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除了皇上也没人敢第一个射杀住猎物啊! 就算是猎杀住了也不能报呀! 第二个猎杀住猎物的竟然是大皇子周君宇! 众人一愣,这太子的骑射也是极好的,怎么今日倒是大皇子先拔得了头筹呢! 这个头筹自己是除了皇上之外的! 卢氏偏头看向孟朝卿,见孟朝卿并无其他的多余的表情,这才又宽了宽心! 这两日卢氏也是极为矛盾的,既盼望着女儿成亲过得好,又想着不嫁太子最好,但是看着两人的相处又觉得这样也好! ·····总之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孟朝卿也奇怪,她被周屹渊拦着用轻功飞过,对他的能力毫无质疑的,怎么今日却是大皇子! 其实周屹渊是瞄上了一个通体雪白的狐狸! 这狐狸的皮毛不错,冬日来了小姑娘缺一披帛,这个不大不小刚好! 周屹渊将弓拉满,随即眯眼松手! 只能听“嗖”的一声,离铉的箭直奔那只狐狸! 狐狸应声倒地! 周屹渊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狐狸道“收着,毛皮要保存好!” 后面自是跟着捡猎物的人,那小太监掂起来一下就被这柔软的触感惊艳到!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眼光! 围场外! “刚才那个身穿桃红色袄子那个,是不是武安侯府得嫡姑娘?”皇后单手撑着额头问! 秋叶点头“奴婢打听过了就是那位小姐!” 皇后失笑“这小子倒是眼光好得很!这是个出挑的姑娘,一眼难忘!”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儿子不是个肤浅的,不曾想自己儿子挑这一个容貌绝佳的! “瞧着,样貌不错!”皇后 垂眸! 秋石心想,这哪里是样貌不错,就是放眼京城也没几个有这般容貌的! 同样是幄帐内! 周景帝瞥了一眼帘子方向“个子稍高那个是?” 刘福全忙上前一步“正是武安侯府的嫡姑娘!” 周景帝淡笑“倒是生精致!” 刘福也不敢搭话,周景帝这不咸不淡的声音让人畏惧! “不过就是不知是不是个聪慧的?”周景帝微微扬眉! 刘福心想或许皇上还真不想这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聪慧,那样皇上就有说法了! 不过太子殿下也不是一般人,怎么会对一个徒有外表的美人儿情有独钟? 他不信!所以这个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应当是极为聪慧的! 第207章 帝后! 刘福全想皇上唯一不满的事儿,大概就是子嗣的问题了!毕竟武安侯府男子不纳妾,姑爷也是不许的! “将那头鹿收拾了赏赐给众人!”周景帝淡淡的扬眉! 今日他射杀的是一只成年的公鹿,体型不小! 本想着今年不下场的,毕竟自己也不是那个年纪了,但是太子倒是好“父皇正值盛年,儿臣也想瞧瞧父皇的骑射!父皇我可听说这围场可是有好几头成年的鹿呢!” 听周屹渊这么一说周景帝还真是手痒了,这围场可是好几年都没射到成年的鹿了! 所以今个儿周景帝是高兴的,一语成谶,一下子就射到一只成年的公鹿! 那一刻周景帝像是回到了年轻气盛的年纪,那种意气风发的气魄!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刘福全低声道。 周景帝笑道“请进来!” “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先行了礼。 “阿盈,不必多礼!”周景帝上前将人亲自扶了起来! 皇后笑道“皇上,今日马上英姿当真是不减当年!臣妾瞧着那头鹿就眼馋的不行!” 周景帝失笑“你这是顺嘴夸我呢,实际上是惦记鹿肉?” 皇后扬眉“那哪能!要不是皇上骑射厉害,这么大的鹿臣妾就是想吃也吃不到呀! 臣妾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周景帝大笑“就知道你该惦记了,已经让人去收拾了!”说着看向刘福全“等会儿给皇后娘娘多送一些,免得她说朕小气!” 皇后也笑了“那倒不至于!就是臣妾嘴馋的时候皇上赏一些就好!” 周景帝失笑,这也是帝后两人多年来依旧有情分的缘由,皇后不是一个死板教条的人! 皇后是该端庄的时候端庄,该随性的时候随性,这样就很好,周景帝也喜欢这样的皇后! 皇后如何不知这一点儿,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这样,一来她顺心,二来皇上顺心! 这样两个人感情不会差到哪儿去! “皇上,臣妾瞧着今日来的女眷可不少!” 周景帝眸光微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大臣们打的主意!已经连着两年没有冬猎,这该到年龄的公子和小姐都到了,这不是一个机会!” 皇后捂嘴笑“皇上与臣妾说的这般直白做甚!” 周景帝瞥了她一眼“太子妃的位置一直悬空呢!你可有想法?” 皇后收敛笑意“也不知阿渊的性子随了谁?弱冠之年早就该定太子妃,他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周景帝气笑“他不着急,你这个做母后的难道不该着急嘛?” 皇后也不恼,抬手轻轻拉了拉周景帝的衣袖“臣妾自知能力有限呀! 再说了太子妃还是皇上拿主意好,这可不仅仅是家世,还是国事的一部分!臣妾自是不敢瞎主张,还是要听皇上的!” 周景帝气笑,这个女人一贯是会哄自己的,偏偏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这······这让他说什么好? 秋叶心想,皇后真是会拿捏皇上的心思,即使最后是皇上做的抉择,但是皇上也不会不顾皇后的意思! 这就是皇后的处世之道! 韦子盈何尝不知呢,但是自己的夫君不仅仅是夫君,还是一国之君,所以她知道分寸的! 她越是这般,皇上也会越发对她尊重! 周景帝瞥了她一眼! 皇后无辜! 半晌皇后又道“虽然太子妃的事儿臣妾没有过多关注,不过臣妾可注意了,这次几个世家的公子小姐可都来了! 辅国公的孔小姐,还有武安侯府的孟小姐,以前还见过呢!” 怎么不说林晴染,林晴染都已经定了亲,再者这林晴染那次狩猎她没来,皇后都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 周景帝眉头微扬“这两个都到了待嫁的年纪?” 皇后的笑意微顿“好像是吧!” “好像?”周景帝看她。 皇后讪笑“我刚才只顾着想第一时间瞧瞧皇上呢,太激动了!没过多关注,我估摸着应该差不多吧!” 瞧瞧皇后这话说的!把自己的关心就这么不经意间真情实切的表露了出来! 还把皇上又猛夸了一顿! 幄帐外正准备来的淑妃生生顿住了脚步,因为她瞧见皇后娘娘去了! 但凡皇上见皇后,那别的嫔妃就别相见,就这一点儿她也不知道已经嫉妒了多久! 也不知道韦子盈有什么本事儿,就能让皇上格外看重! 皇后:······有我在,你们都是妾!你说呢? 周景帝的唇角轻翘! “武安侯府的小姐,你见了吗?”周景帝问! 皇后皱眉想了一下,忽地眸光一亮“就是那个姑娘呀!我瞧见了,那水嫩嫩的长的可真是标志!” 周景帝:······身为皇后这么说合适吗? 周景帝:······ 皇后偏头看向周景帝“皇上,那个姑娘我特意瞧了确实漂亮,是个聪慧的小姑娘!” 周景帝忽的就笑了“你就瞧了一眼就知道是个聪慧的?” 皇后点头“皇上,你知道的,我在东城也是有铺子的,听说这个小姑娘在东城开了一家糕点铺子!” “糕点铺子?”周景帝心想这有什么看头儿? “把京城苏记的糕点铺子的生意都分走了不少?皇上知道我爱吃糕点的,这不就知道了!” 周景帝无奈“不是说了外面的食物不安全?膳房做的不好吃?” 皇后眯了眯眼“皇上,臣妾敢保证,那种糕点是你从来都没吃过的!” 周景帝扯了扯嘴角,一个糕点能有什么好吃的? “那银子不是哗哗的兜里赚?这个小姑娘挺聪明的!” 周景帝顿了顿“也算吧!赚钱的买卖多了!” 皇后道“苏记流失的生意可都在她那儿呢!要说这世家公子小姐有铺子的不少,不过单是这么个零嘴都能跟别人卖的不一样,还挺特别的!” 周景帝直盯盯的看了一眼皇后,心中若有所思! 谁知下一秒就听到“该日臣妾要是买了,给你送过来尝尝,甜咸味儿的!” 周景帝瞬间就气笑了“不是说不让你买了?” 皇后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就是在给皇上说呀!这不就等于告诉你了? 吃之前我先找太医看看,这总行了吧!” 这语气说的好似他多么不讲理一样! 周景帝摆了摆手,算了,随她去吧! 皇后走后,周景帝瞥了一眼盘子里精致的糕点,瞬间就想起了甜咸味儿? 这糕点就是甜的,怎么能做成甜咸味儿呢? 第208章 做披肩的皮毛 秋石强忍着笑意进了幄帐! “你笑什么?”皇后瞥了她一眼! 秋石压住翘起的唇角“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是担心殿下!” 秋月笑道“那可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的能不担心!” 秋石笑而不语! 这担心和担心是不一样的,她们皇后娘娘呀大多是尊重殿下的心意的,而有的母亲却是打着对儿子好的旗号,做着不一样的事儿! 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别看平日里娘娘不怎么拘着殿下,有时还会念叨两句,但是关键时刻娘娘可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 皇后却知道秋石说的什么意思,她觉得那些重要也不重要,端看个人怎么想的! 只要儿子觉得不重要,那就是不重要,她不觉得两人成亲后能诞不下一个小皇孙?好好教导就是了,再说了这些不是儿子该考虑的? 她自己的儿子她知晓,既然说了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抉择,就如她本以为嫁的是一个皇子,谁知道最后变成了皇后,那又能怎么办呢?明处做好皇后暗处做好自己吧! 皇上不是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再说!这一辈子她做不到的事儿,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到!遇到一个相知相惜的人不易! 等儿子坐上了最高的那个位置,她想让儿子有一个知冷暖的人陪着!高处不胜寒不是假的,如果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后宫的女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争宠也好,夺利也罢,不就是为了最高位置的那个人? 至于是谁不重要,只要是那个位置的人就好,可是她想让自己的儿子遇到一个为了自己儿子也不是为了那个位置的人! 至于林晴染是不是那个人她不知道,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的选择! 她的儿子不是蠢货,她的儿子眸光清明,她愿意尊重他!那个位置有太多的不自由,这点意愿她愿意给自己的儿子争取! 更何况武安侯府的嫡女家世样貌都不差! ······ “娘娘,这是殿下特意让人送过来的!”秋月递了过来是一个手炉! 皇后唇角轻勾“行!还知道惦记着我!” 秋石笑道“殿下最是孝顺了,不过殿下不是用说的,大多是用做的!” 皇后笑而不语,捧着暖炉眯了眯眼! 虽然幄帐里摆了火盆 ,但是毕竟在室外,与宫中的还是不同的! 这有一个暖炉还是方便的多!等会儿去室外时候拿着正好! 皇后捧着暖炉心中舒坦! 你说作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不可能想不到拿手炉的,但是这殿下送来的和宫女们准备的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皇后娘娘收到的可是太子殿下对皇后娘娘的孝心! 孟朝卿这边曹让也差人送过来了手炉!其实丫鬟准备的都有,但是太子殿下送来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卢氏笑意盈盈的接过,并让墨画亲自送人出去! 想来这手炉肯定不是人人都有的! 一旁的孟佳倾看着精致的手炉心中欢喜,这太子殿下对堂姐还真是体贴,她身为妹妹也跟着沾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宫中制造的手炉呢! 孟佳倾有些好奇,捧在手里细细研究“姐姐,这宫里的东西果真是讲究,只是一个手就将纹路雕刻的这般生动!” “今个可是沾了姐姐的光!”下一瞬间孟佳倾的话脱口而出! 孟朝卿听了这话,脸颊微红,不想承认,但是好像也是事实! 卢氏扭头看过来! 孟佳倾察觉到来自伯母的眸光,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来,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孟佳倾讪笑“太子殿下果然是看重武安侯府的!” 流朱:······小姐脑子不是挺好使的,怎么今日就激动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孟朝卿干笑了一下没说话,这会儿好似说什么都对不太对呀! 不过还好她一贯是个端的住的!要是一般人家的小姐怕是要羞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 一直带着幄帐里也挺无聊的,不少人已经在幄帐外了!幄帐外有几个大火盆,不少小姐和夫人站在一侧聊天,是不是有侍卫提着射杀的猎物从另一侧走过去! “殿下,准备好多了!东南方向准备的有东西,您只管去!” 周浩坤眉头轻扬策马而去! 不就是射杀猎物嘛?他照样不会逊于老大和老二! 一个高大的松树下,一身藏青色衣袍的男子瞧见了周浩坤的行径轻笑了一声“这才倒是长进了,至少这次不是直接将射杀好的猎物丢在地上!” 此人正是五皇子周清离! “既然你这样想表现,我就偏不让你如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恶心人的招式!” 周屹渊更是一早就得了消息,他是这次冬猎的另一个负责人,怎么可能连这些小手脚都看不出来?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 偏偏这个老三还以为自己的做的天衣无缝,呵呵呵!还真是好笑的很!自己骗自己还来的这么入戏! 就当看一个笑话吧! “火狐?”周屹渊的眸光一眯!那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个头还不小! 随即周屹渊策马而追,这火狐还真是狡猾四处乱窜,并且专门找遮挡物做掩护! 这时只听“嗷”的一声!周屹渊眸光一凛,野猪? 这是野猪的叫声! 紧接着就见火狐哀嚎一声! 周屹渊不禁火从心起,这野猪恐怕将这火狐给厮杀了,即便不厮杀怕是毛皮也不完整了! 周屹渊咬了咬牙!该死的!他都想好了 这皮毛做什么用的,这······竟然是到嘴边的肉被猪吃了? 周屹渊拉紧缰绳,扬起马鞭!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大树后就见一只野猪正低头撕咬着猎物,不是火狐还会是谁? 周屹渊将弓拉满! 突然野猪也停下了嘴里的动作,似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细小的眼睛带着凶狠,直盯盯的看着不远处的周屹渊! 这个野猪的体格还真是不小,锋利的獠牙裸露在外,看着格外的可怖。 身后紧跟着捡猎物的侍卫,心都揪了起来,这可是野猪! 锋利的獠牙、猛烈的撞击能力以及掘土的能力都是很吓人的! “殿下,要不然咱们掉头吧?”那侍卫劝说! 不过周屹渊可不是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人! 周屹渊抬手做了制止的动作“你躲好了!” 第209章 暗器有毒! 侍卫也不敢劝说了! 话音刚落那只野猪就开始快速的撞击而来! 周屹渊的弓箭比它要快,在离马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野猪的一条腿被狠狠的射进了一支箭! “嗷!”又是一声哀嚎! 吓得周边的鸟都开始叽叽喳喳的扑腾着飞了起来! 野猪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开始疯狂的攻击,锋利的獠牙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光! 周屹渊吹了一声口哨,拍了一下马屁股,马扬起前蹄开始往回跑! “殿下?”侍卫吃惊! 这·····这殿下是准备独自一人应对这么一只体格健硕的野猪! “什么声音?”周浩坤被吓了一跳! 随后拉紧缰绳停下马! “那声音是深处传来了?”其后紧随的侍卫低声道“听着像是野猪的声音!” “野猪?”周浩坤吓了一跳,那畜牲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也不知道被哪个倒霉的给碰上了! “是!这围猎场里有野猪!”那侍卫回答! 周浩坤瞥了一眼方向,忽的眸光微转,那个方向不是老二刚才在的地方? 莫不是遇到野猪的是老二? 卫常乐竟是在半道碰到了“疾风”! “疾风?你的主子呢?” 疾风冲着斜前方打了一个鼻鼾! 卫常乐眼皮子一跳“声音发出的方向?” “刚才那声音是野猪吧?” 卫常乐虽然不是担心周屹渊的身手,而是今日人员繁杂,万一遇到居心叵测的人出黑手! 卫常乐顾不上多想,扬起马鞭就往前跑! “咻!咻!”两道暗器从侧面打了过来! 躲在一侧的说侍卫只觉得一阵疾风而过! 周屹渊微微扬眉,一个侧身躲开了暗器! 随之而来的是野猪的袭击! 周屹渊抬手又是一箭,不过这一箭刚好打在了射过来的暗器之上! 暗器应声而下! 藏在暗处的凌肃着急的不行,不过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毕竟发现端倪的时候主子已经嘱咐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许露面! 野猪已经奔驰而来了,周屹渊一跃而起抬脚就踹在了猪头上! 野猪愣是晃了几晃身子!周屹渊抬手又补了两箭,这下野猪彻底不能跑了! 但是接着迎面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暗器!周屹渊抬起衣角的一侧轻轻甩手就将一众暗器打了下来! “殿下!”卫常乐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周屹渊皱眉!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那人就消失在暗处! “嗷!嗷!” 卫常乐也顾不上许多,翻身就下了马“哥,你怎么样了?” 周屹渊心下微动“没事儿!倒下的在那儿!” 卫常乐见一个体格健硕的得野猪身中多箭,正在拼命的挣扎呢! 卫常乐这才松了一口气“殿下怎么让疾风自己走了?这样多危险?”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你觉得疾风在这儿没危险?” 卫常乐无言以对! 半晌道“那也不能只身冒险呀!” “太子殿下!”一个侍卫将野猪用绳子死死的住! “拖走吧!这么大个儿,放这里不成!” “是!” 卫常乐撇嘴,得!自己白操心····· “这是什么?”卫常乐突然发现在一棵树上竟然打进去了暗器,看着以前样子像是刚打进去的! 卫常乐脸色一沉“哥,可是有人要······” 周屹渊点头“放心,无碍!” 卫常乐神情凝重,这次围猎主要就是太子殿下和皇上的人,如果这个时候还能有刺杀,要么就是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哥!”卫常乐压低了声音“谁?”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刚才那么危险你过来做甚?” 那会儿野猪嗷嗷的叫,刺客还躲在暗处! 卫常乐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担心你!我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是好歹能有个照应,再不济我能叫外援!” 暗处的凌肃想想,来了怕不是拖后腿的吧? 卫常乐:……那也不能坐视不理,那是我哥!我以后要跟着哥享福呢! 周屹渊瞥了一眼不远处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火狐,心中遗憾,这么好的毛皮算是毁了! 卫常乐也看了一眼“啧啧!这野猪还挺厉害的这跑的这么快的小东西都能逮住! 可惜了这火狐不常见呢!” 卫常乐忽的反应过来,随即笑得贱兮兮的“哥,不会是这野猪给你挣猎物吧?” “竟然挣赢了?”卫常乐笑得格外的贼! 周屹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很好笑?” 卫常乐干笑了两声“有点儿!”随即又道“哥!这个野猪实在没眼力劲儿!这要是一般人还不束手就擒?” 周屹渊嘴角一抽,有这么把人跟野猪比的? 幄帐外的周景帝踱步“太子殿下可曾受伤?” 众位官员皆是一惊,女眷更有甚者苍白着小脸,这……这么大的庞然大物还还在不远处! 鲜血直流,那锋利的獠牙,还有粗壮的腿部,还有那瘦长的鼻子……都看着格外的恐怖! 卢氏下意识的看向女儿,只见女儿面露担忧! 孟朝卿捧着暖炉的手微微发紧,这野猪的攻击力可不小,虽然比不得狼,但是这蛮力一点不输狼! 只听一个侍卫低声道“不曾!殿下连射三箭将野猪射倒在地!” 这就是解释为何围猎场深处传来“嗷!嗷!嗷!”的叫声! 皇后紧揪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松开了一点儿! 只听“咚!”的一声响铜锣响起! 冬猎暂时告一段落! 谢洛白衬着帕子捏着暗器,随即眸光一凛,这暗器像下了毒! “殿下!”谢洛白神色凝重,这万一殿下刚才应付野猪的时候躲闪不及物,怕是还真就遭了暗算! “让人去追了!只要做过总要留痕迹的!” 周屹渊沉吟“今日闹出了动静,怕是那些人又要蛰伏下去了!” “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全力追查到!” 这时候周君宇骑马而来“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随即而来还有三皇子和五皇子! 还有一众世家子弟! 见太子殿下毫发无损众人对着太子殿下一阵称赞! 倒是林行瑾和孔子弦在一侧沉默不语! “太子殿下好身手,刚才来的路上我可是瞧见那头野猪,那体格的攻击力可是不一样!”老大周君宇一脸赞叹! “大哥,只是碰巧孤瞧见了这野猪,就是大哥瞧见了也能当场射杀!”周屹渊这话说的不咸不淡! 周君宇听了这风淡云轻的话颇有一种挫败感,这个老二总是这么一副模样,他看着就来气! 第210章 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浩坤再一次被老二的骑射给刺激到了! 同为一个父皇为何老二样样精通!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也是了同为父皇的儿子,只有周屹渊是父皇亲自教导的,而后才交于骑射的将军! 周浩坤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果然深得父皇的真传,这野猪可不是好对付的!” 众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弦外之音,不过都很聪明的没有搭话! 周君宇也是看戏一般“三弟,怎么你骑射的本领不行?” 周浩坤斜了一眼老大,这个家伙倒是一贯会看热闹!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一眼周浩坤“父皇可是在教练场都指点过你我兄弟的,怎么三弟没有领悟?” 周屹渊微微叹气“你早说呀!我与大哥的骑射都不错,可以指点你一二啊! 再不济还有五弟,五弟的骑射也不错!” 周清离贱兮兮的笑“二哥,你可别说,怕是三个抹不开面子!” 周浩坤气口没提上来气的连着咳嗽了两声! 他不过就是看不惯老二出风头,怎么老大也联合这开始说起他? 其实老大何尝不想在老二这里讨到便宜,即便是言语之争。但是老三找的点儿不对呀! 这话里话外不是在怪父皇只指点了老二?不管他们一众兄弟?这话他可不敢搭! “散了吧!这场冬猎也已经结束了,再不回去父皇也要担心了!”周屹渊淡声道! 其实周屹渊不愿与这些个弟兄做口角之争,但是刚才失了那个火狐让他心情不爽! 那就借此怼两句吧!刚才那手笔还不知道是谁的呢!说不得就在其中! 果然一众人刚到围场之外,周屹渊就被皇上宣走了! 众人见太子殿下镇定自若的从猎场回来,各自悬着的心都落下! 自古储君的安全事关朝廷稳定,一旦太子出现意外怕是整个大周朝廷都要动荡不安了! 幄帐内! “这么大的家伙,你都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份?”周景帝有些生气! 周屹渊沉声道“儿臣让父皇担忧是儿臣的不对!” 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承认错误倒是利索的很! “但是儿臣的骑射是父亲自教导,父皇年轻时尚可猎杀大熊,区区一头野猪儿臣怎么会畏惧!” 瞧瞧,周屹渊这话说的,对父皇的崇拜之意说的直白真情,又将自己的勇敢提了一句,周景帝倒真是不好说什么了! 周景帝抬手拍了拍周屹渊的肩膀“你有胆略有气魄,但是该避其锋芒的时候还是要避其锋芒! 那毕竟是个畜牲,我射杀大熊的时候尚且是皇子,可不是太子!” 周屹渊心思微动,父皇是真的关心他! 周屹渊沉声道“儿臣自小受父皇教导,不会屈服于凶险,儿臣再动手之前也知晓自己有能力将其射杀也不是盲目行动! 如果今日遇到的是一只猛虎儿臣一定三思而后行!” 周景帝气笑“怎么?是一只猛虎你还准备将其猎杀?” 周屹渊道“父皇的皇位是带兵打仗得来的,儿臣幸得父皇庇护生活在太平盛世,如果有危险儿臣自当有胆略应对一二,不然不是有失父皇风范!” 周景帝斜眼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他怎么觉得今日的太子说话格外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也句句在理就是了!如果今日周景帝得知太子遇到野猪退缩了怕是心底有一个角落是失望的! 能成大事者不能有过多畏惧!太子这般甚好! “你今日是什么事儿?”周景帝问! 周屹渊身子为僵“不曾!” 周景帝摆手“不曾,就下去吧!” 周屹渊想了又想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就退下了! 周景帝轻哼了一声“倒是能沉的住气!” “殿下!娘娘让您过去!”秋石俯身! 周屹渊点头,也知道刚才在他人看来是挺凶险的,不过真正凶险的不是那头野猪! 皇后正单手撑着额角“毫发无损是不是?” 周屹渊听了这话家就知道自家母后是生气了! “母后,这野猪只是个头儿大了一些,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可怕?” 皇后冷笑“暗器也不可怕是不是?” 周屹渊身子一顿,瞬间就将卫常乐给骂了一个遍儿! 刚回幄帐的卫常乐打了一个喷嚏! 周屹渊放低了声音“儿臣让母后担心了?” 皇后冷笑“你可是可是察觉到了端倪?所以以身涉险?” 周屹渊身子又是一僵! 良久周屹渊道“我是察觉了一些端倪,不过不是刺客!” 皇后冷眸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准备让你母后以后仰他人鼻翼生活?” 秋石心下一惊,娘娘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周屹渊嘴角一抽“母后,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 皇后冷笑“有你这么做儿子的嘛?要不是今日常乐跟我说你是不是还准备瞒着?” 周屹渊提手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做事儿之前能不能想想你的母后!”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想想你未来的太子妃!” 周屹渊沉声道“母后,儿子动手之前是有把握的,何况你也知道我身边有暗卫的!” 皇后直接气笑“走!现在赶紧走!你非得把我气死不可?” 秋石想卫公子的性子像谁?现在看来是像极了皇后娘娘,这侄子的性子随了姑姑! 秋石赶紧拉了拉殿下的衣袖压低了声音“殿下,娘娘一早就在皇上面前提了武安侯府的小姐!” 周屹渊微顿,而后又上前一步“母后,你看!”说着还左右转了转身子“没受伤!” 皇后冷哼了一声“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自己查清楚,别让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跟着你操心!” 周屹渊低声道“母后,这事儿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了!” 皇后点头!毕竟还不知道谁是幕后凶手呢,动静越大怕是要打草惊蛇! “赶紧去看看武安侯府那边!我瞧着那孟小姐朝这边看了好几眼!”皇后轻笑! 那小姑娘看着倒是镇定,不过也透露着几分对儿子的关切! 谁知周屹渊还没来得及去,又一声铜锣声响起! “咚!” “首轮冬猎开始计数!”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除去皇子世家子弟卢凌风、卫常乐、林行瑾、卢凌玉、卢景安等人涉猎的动物最多! 孟朝卿很是高兴,她的三个表哥都在其中! “大舅母、二舅母表哥们当真是厉害!”孟朝卿夸赞! 赵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他们你还不知?对骑射感兴趣!” 吴夫人也笑道“这兄弟三人倒是给我们挣足了面子!” 可不是嘛? 虽然数量上有差距,但是个头和捕猎难度上也有差距,最终还是皇上定的头筹——卢凌风! 卢府的长房嫡子! 一侧的户部尚书看着意气风发的卢凌风更是觉得心塞,自己家的是个什么玩意的儿子! 唉~! 第211章 惦记 顾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晴染,外面流言都传来了,也不知这林晴染怎么就非得来凑这个热闹! 只见林晴染面带不屑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猎物,随即低头与身侧的江氏俩人交谈! 顾振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何一门心思就栽在她身上?就因为长的有些姿色? 顾振看林晴染的眸子又多了不满,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来凑这个热闹! 不怪顾振挑剔,实在是自顾府出了顾言良的事儿,顾府这次的冬猎压根就没来女眷! 而这个林晴染就这么不知廉耻的来凑热闹了,顾振心中冷哼了一声,没有一点儿礼义廉耻····· 谢元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晴染撇了撇嘴,这个林晴染倒是一如既往的爱凑热闹,自己这都快出嫁了竟然还来参加冬猎! 自从有了前两次的事儿之后,谢元君对林晴染的印象越发的不好了,总觉得林晴染就是戴着面具的假人,虚伪的很! 谢元君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林行瑾耳尖不自觉的红了一瞬,这个林行瑾平日里放浪形骸没个正经样儿,不曾想这骑射本领倒是还不错! 只一眼谢元君就打算偷偷移开视线,谁料在移开之前装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不是林行瑾那厮还会是谁? 只见林行瑾的眸子里呆着戏谑的笑意,还参杂着隐隐的得意,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瞧瞧,小爷骑射不错吧!” 谢元君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随意撇着嘴移开了视线! 林行瑾一顿,这小姑娘怎么就瞄一眼就跑了呢?莫不是被他英姿给迷的含羞了? 得亏这谢元君不知道林行瑾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怎么着也得对视两眼,最起码自己得底气足! 那至于底气足不足的就只有谢元君自己知道了! 卢安桃看了一眼娇娇嫩嫩的小表妹,只觉得娇艳动人的很! 此次皇上赏赐的是一把上好的弩箭,至于其他几个成绩不错的人也有,不过比着这把弩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儿! 皇上赏赐后是相对自由的时间,只要不进围场深处,是可以在围场周边走走的! 卢氏和自己的两位嫂嫂在说话! 卢安桃就去找了自己的表妹孟朝卿! 卢安桃拉了拉孟朝卿的衣袖“卿卿,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孟朝卿笑道“表哥骑射不错呀!” 卢安桃看了一眼不远处傻乐的卢景安心下一动“卿卿,要不然你就嫁进卢府吧,我哥就挺好的!” 孟朝卿心下一颤,哎呦!这·····这可是近亲成亲,那肯定不行呀! 孟佳倾不是没有听见,但是她很自觉的装作自己没有听见,跟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说着话! 孟朝卿摇了摇头“表姐,短时间内我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再者卢氏是我的外祖家,这嫁进外祖家就感觉怪怪的!” 卢安桃不解“怎么就怪了!自古有多少表兄妹成亲的!你进了卢氏我哥哪里敢欺负你?还不是你说了算······” 眼看自家表姐要越说越不靠谱了,孟朝卿赶紧出言打断“表姐,这事儿万不可再提!亲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不可多言!” 哪里是不可多言,明明就是怕自家表姐越说越上瘾,到时候亲戚之间尴尬就不好了! 卢安桃也看出表妹的不自在索性就不说了,不过这事儿都是可以跟母亲提一下!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表妹这样有样貌、有才情、还有生意头脑的姑娘可不多! 就算她个不行,不是还有两个哥呢! 孔可夏看着不远处的林晴染只觉得新奇,流言满天飞了,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来参加冬猎? 高眉昭眼巴巴的往林晴染跟前凑“林小姐!” 这位呀,虽然未来的夫家不怎么样,不过耐不住家世好,家中女眷一个比一个厉害! 她以后想要往高处爬,少不了要这位给多介绍人认识,这功夫还是要花在日常! 林晴染本来正不高兴呢,今日里不少世家女竟然没有人上前奉承她,她心里很是不对劲儿,没成想这就来了一位! 林晴染淡淡的笑了“高小姐也来了!” 这是笑她以前没资格参加,今日来了? 高眉昭脸色微僵,不过转瞬即逝“林小姐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我瞧着林小姐的肤色更佳了,真真是白里透红!” 听前半句话林晴染不高兴,不过听到这后半句,脸上的笑意就真诚了几分!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她肤色好呀!女子呀那个不是爱美的! 林晴染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也没有吧,还是以前的样子!” 高眉昭掩下眸中的嫉妒笑道“你是自己没发现,你瞧瞧这白中透粉的脸颊,看着真真是羡慕人!” 林晴染也笑了,她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这张脸自然是漂亮的! 林晴染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高小姐也是人比桃花,今日家中可有兄弟参加冬猎?” 高眉昭脸上的笑意加深“有!我哥高启成!” 不过这个哥哥是跟宫里那个姐姐是一母同胞,与她不是! 不过她姨娘走的早,她基本也算是在嫡母身边长大了,也就是记在嫡母名下的! 能参加冬猎骑射的肯定骑射都不错,想来这个高启成也不差! 忽的林晴染瞧见高眉昭眼睛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男子,那娇羞的模样…… 啧!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林晴染笑着压低了声音“高小姐,家中可有与你定亲?” 高眉昭的脸瞬间通红“没……没有!” 说起这个高眉昭还是有些怨言的,母亲一直在给哥哥找适合的姑娘,准备说哥哥的亲事,但是自己的亲事母亲一直没提! 哎!到底不是亲生的! 算了,反正现在高府的门第有了,她姐姐也是宫中的贵人了,其余的就看自己了!母亲就算为了高府也会让她高嫁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自己找一个心仪的然后如林晴染一般最终和自己意不就成了! 以后谁还会记得当年某某是因为什么成亲的,大家只会记得某某成亲后过的好不好! 林晴染瞧了,那个方向好像站的好像是庆国公的林公子! 啧!这个高眉昭还真敢想!林晴染心中嘲讽,那位可是庆国公家的小公子——林行瑾! 家世是极好的,不过这个林公子本身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也没什么本事! 第212章 哄着孟朝卿! 那又如何?反正又不是她的事儿,全当看个热闹了! 突然林晴染压低了声音,俏皮的冲着高眉昭眨了眨眼睛“那边可是有不少世家子弟,眉昭倒是可以先看看!” 呵!这撺掇的时候倒是喊的亲热! 高眉昭也不是个全傻的,不过她也不介意,毕竟她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高眉昭故作娇羞“我……我就偷看一眼而已!” 林晴染笑了“头看两眼也没关系!只是看看而已!何况还离得这么远!” 林晴染看了一眼林行瑾道“这个林公子可是庆国公的幼子,在家一贯得宠!” “庆国公?”高眉昭眸光一亮,自己这般有眼光? 只一眼就瞧见了庆国公家的幼子,哎呦!这说明自己是极有眼光的! 要知道大周的四个国公府可都是有兵权的,那可是实打实的!不是虚的! 高眉昭听的心血澎湃! 林晴染点到为止! 没一会儿鹿肉的香味儿就飘出来了!果然就见不少太监开始端着盘子去往各个幄帐! 这鹿可是皇上亲自涉猎的,再赏给臣子家眷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众人齐跪谢恩! 第一手吃到鹿肉的那肯定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至于其他就是依次按照家世官位开始分发! 林贤妃瞥了一眼鹿肉,她就知道刚才那一大盘子定不是往她这儿送的,果不然皇后那儿都送了两盘! “娘娘,趁热奴婢给您切下来一些?”流霞问! 林贤妃瞥了一眼泛着热气的鹿肉道“少切一点吧!” “雪青,你等会儿去将阿染唤来!” “是!” 不一会儿林晴染就来了,其实在这之前林贤妃已经见过一次林晴染,那就是在事发的第二天! 林贤妃装模作样的将自己儿子好是一通臭骂,那意思就是委屈了林晴染的意思! 看着不躲不闪的表哥林晴染心中软的一塌糊涂! 表哥的心她懂,并且自始至终她都是表哥的人! “阿染,过来!皇上刚赏的鹿肉,我这边送了不少,怕分到你们那儿少了! 趁热赶紧吃!”林贤妃一脸疼爱,说着将小桌上的碟子推了过去! 林晴染当下感动的不行,赶紧起身行礼“谢姑母!” 林贤妃笑意加深! 流霞也笑道“林小姐,你是不知鹿肉刚送来娘娘就让雪青找你去了,娘娘可是一口没吃呢!” 这么一说林晴染更是感动的不行! 林贤妃偏头瞪了一眼流霞“就你话多!” 流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吃吧!趁热!” 林晴染低声道“姑母和表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底呢!” 林贤妃眉头微皱“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你表哥呀更应该对你好!” 林贤妃笑得意味深长! 林晴染脸颊羞红! “夫人,这是殿下让咱家送来的!”曹公公笑着拉着围布! 只见一个精致的木笼子里有一个通体雪白的兔子! 孟朝卿惊喜“兔子?” 曹公公笑意加深“这是殿下涉猎时碰到的!想着估计小姐会喜欢特意留得!” 孟朝卿看着通体雪白的兔子心中欢喜 她还没喂过这小东西呢! 看着真是可爱! 紫蕊已经接过笼子,孟朝卿微微低头逗弄着! 墨画出去送的人,曹让还没走远就见自家殿下已经过来了! 墨画进了幄帐就在卢氏耳边低语了两句! 卢氏深吸了一口气“佳倾,你陪我出去走走!” 孟佳倾利索的站起身子,连问都没问! 孟朝卿逗弄着兔子对这一无所知! “这兔子可好?”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孟朝卿一下就抬起头来! 只见周屹渊逆着光站站在幄帐口撩起帘子! 来的男子五官俊朗,浓黑的眉毛微扬,下面一双含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瓣…… 孟朝卿只觉得这一刻的周屹渊就像小说里的男主,真的好帅! “砰砰!”孟朝卿的心跳漏了两拍! “殿下!”孟朝卿轻咳了一声起身! 周屹渊走了两步半蹲下身子“我瞧着这兔子送你正合适!” 孟朝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殿下,可有受伤?” 周屹渊顿了顿扬起衣袖“捉兔子的时候把衣服划破了!算吗?” 孟朝卿瞥了周屹渊一眼“殿下,可是要赔?” 紫蕊发现自家小姐在太子殿下身边的胆子越来越大! 孟朝卿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周屹渊失笑“卿卿,我送你兔子,你赔我衣服,这不是正好?” “这兔子机灵的很,我废了好大功夫呢!” 要是涉猎,那肯定是简单,关键是要活的! 活捉,那就有些费劲儿了! 孟朝卿虽然没有捉过兔子,不过想来要比涉猎难一些! “只要殿下不嫌弃!”孟朝卿笑道! 周屹渊抬手,随即瞥见了一侧的紫蕊又将手放下落在了笼子上“卿卿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 “殿下,今日怎么就射杀那么大个头儿的野猪?” 这野猪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容易猎杀的! 周屹渊挑眉“对我没有信心?” 孟朝卿一顿“没!就觉得野猪攻击力强,很危险!” 周屹渊眉头微拧“我正准备涉猎一只火狐呢,谁知道成了那畜牲的口中之物,岂能饶了它?” “狐狸?”孟朝卿问! 周屹渊点头“我也没料到这围场竟然有火狐!” “猎杀了不少野物,晚些时候让青松送过去一些,冬日里炖补正好!”周屹渊垂眸看着身子有些单薄的小姑娘! 孟朝卿皱眉“殿下,这猎物是殿下辛苦射来的我怎好……” 周屹渊抬手“今日如果你大哥在,这些猎物大抵武安侯府会有很多! 你大哥镇守边保家护国,这些本就是小东西而已,卿卿莫要放在心上!” 青松心中暗叹,他家殿下当真是机智的很! “特别有一只麂子,炖汤是尚好滋补的,太傅年纪大了,冬日吃些好!” 说到祖父孟朝卿是无话可说了,那些东西确实不错! 周屹渊抬手看向青松,只见青松利索的递过来一根萝卜! 孟朝卿直接看傻眼儿了,这这准备的还挺齐全! 孟朝卿惊讶的模样逗笑周屹渊!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只见周屹渊的眉宇间尽是放松! 青松想,殿下在孟小姐这里真的是身心放松! 孟朝卿被笑得有些脸红,本来就是,谁能想到刚捉住的兔子就准备了萝卜! 第213章 周浩坤碰壁 青松邀功似的笑道“小姐,这是殿下特嘱咐小的去膳房拿得!” 青松摸了摸头,这话说的也不错,应该是膳房,今日准备在围猎场外开火!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做事儿真的考虑周全,即使是对一只兔子! 或许这就是周屹渊所说的,你所担心的不要担心,他自会解决! 孟朝卿皱眉,怎么又想起了这个?自己近来好似频繁想起! 忽的眉心一热,只见周屹渊抬手轻戳了一下眉心“不要皱眉!” 孟朝卿有些懵的抬头! “小小年纪不要皱眉!”周屹渊强忍住要抚平眉头的心! 孟朝卿脸颊微红,所以刚才是他抬手戳她的? 这样亲昵的动作,殿下……殿下怎么做的这么这样自然! 孟朝卿不知道的是周屹渊想做这个动作许久了! 周屹渊被孟朝卿看的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孟朝卿:……这怎么说?不能说! 孟朝卿微微摇头“无碍!” 周屹渊有些失落,不过面上丝毫不显“这兔子好养活,只要有吃的就行!”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应该!” 这毛茸茸的还挺可爱的! “殿下,皇上让您过去一趟!”外面曹公公的声音响起! 周屹渊顿了顿站起身子“卿卿,无事了可以去围猎场周边转转!应该会用过午膳过一段时间才结束!” 孟朝卿点头“好!” 周屹渊走后孟朝卿才察觉母亲和妹妹竟然不在幄帐内! 也是了,要是在周屹渊应该也不会戳她…… “母亲什么时候出去的?”孟朝卿问 紫蕊摇了摇头“小姐,我也不曾注意!” 紫烟道“小姐,刚才殿下没来的时候!” 孟朝卿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要不然怎么有种小年轻在父母面前谈恋爱的既视感! 蓦地孟朝卿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她这莫不是动心了? 这……她是活了一世,但是到死都是母胎单身,她真没谈过恋爱呀! 要不是她那个弟弟蓄意谋杀,说不得她也开始了恋爱! 只可惜她到底被害死了,没来得及谈恋爱! 这跟她对徐景行是完全不一样的相处,周屹渊是强硬的挤进了她的生活…… 孟朝卿看着兔子发呆,好似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这转变的出现让孟朝卿猝不及防! …… 林贤妃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皇儿,阿染这边不能出纰漏,这点儿你可知?” 周浩坤低声道“这点儿我自是知晓!” “不过……”周浩坤看向林贤妃“母妃,近来我打听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不怎么经常出府!” 林贤妃看了他一眼“今日不就是个机会?” 周浩坤一愣! “逮个活物送过去,小姑娘家不就喜欢这些?” 周浩坤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母妃,刚才我可是瞧见老二去了武安侯府的幄帐!” “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对……” 周浩坤真的不确定! 林贤妃轻笑“不可能,他身后是平国公府,那可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兵力! 这武安侯府虽说有兵权但是比着平国公府还是差点儿,再说武安侯府的家规你又不是不知? 不纳妾,但是这一条,老二就不可能自寻死路!” 毕竟他可是未来储君,你见过历朝历代哪一任皇帝不纳妾?”林贤妃问! 周浩坤偏头一想,好似还真的是! “所以,众位皇子谁都有可能娶武安侯府的小姐,唯独太子不行!”这话林贤妃说的郑重其事! 想想后宫孩子的存活率本就低,生不下来的,生下来养不大的,生下来体弱多病的…… 所以群臣才会极力撺掇皇上多纳妃子,然后才好能有多个妃子! 不过即便如此,宫里的孩子依旧不好养活!能护着孩子的孩子的也就那几个人没 ! 母亲母妃说得笃定,周浩坤不再多说! “对了,在阿染没有成亲前,务必要小心一些! “是!” “活物?”周浩坤想,那不就是小动物? 刚才不少动物都是他找人偷偷放的,要捉的话…… 周浩坤唤出了暗卫! 卢氏心不在焉的散着步,倒是碰见了周浩坤! “三皇子!”卢氏和孟佳倾行礼! 周浩坤心中高兴,不曾想刚出幄帐没两步就先碰到了人!还是孟朝卿的母亲! “卢夫人不必多礼!”周浩坤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润! “怎么不见孟小姐?” 卢氏微微一顿“刚才她与阿君在说话!”其实哪有这回事儿! 周浩坤笑道“刚才冬猎收获颇丰,等下我让人送过去一些!” 卢氏忙俯身拒绝“殿下好意臣妇心领了,不过殿下涉猎不易,臣妇岂好想要!” “殿下,臣妇就先行告退了!”卢氏匆匆行礼! 这一个个皇子,卢氏是真的怕了,倒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由不得她多想! 她身旁还跟着一位待嫁的武安侯府的小姐呢! 周浩坤脸色微僵,就这么走了?他没这么恐怖吧!” 卢氏压低了声音“佳佳,以后再遇到三皇子要避着些!” 实在是她觉得三皇子有些殷勤,武安侯府只是一个皇子近臣而已,一个皇子还犯不着讨好,除非别有目的! 孟佳倾虽然没有问原因,但是也觉得三皇子怪怪的,故而乖巧的点头! “走吧!先回去!”卢氏想太子殿下应该走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多待! 毕竟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卢氏走后周浩坤的脸色就很难看,就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刘兆全硬着头皮上前“殿下,咱们毕竟与武安侯府没有直接的交集,卢氏怕是觉得殿下再客气!” 周浩坤看过来! 刘兆全,转念一想,这是说对了? “殿下,今日人多,估计卢夫人也是有顾忌的,毕竟前几日那孟小姐才退亲,这事儿可是闹得京中厉害,卢氏也想避一避风头!” 可不是嘛,三皇子莫名其妙的给武安侯府送了那些东西,可不就是让京中其他人多想! 周浩坤沉吟片刻点头,觉得刘兆全分析的有道理! “那你说该如何?” 刘兆全心中欲哭,他就是想让殿下高兴一番,高兴了他的差事也好办,别的他也没多想呀! 刘兆全的脑子快速的转,要是有天线的话,怕是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嗯?”周浩坤眸光微眯,莫不是这狗奴才糊弄他! 刘兆全一个机灵将腰弯的更狠了“殿下,依你才看,现在还是多偶遇这孟小姐,见的次数多了不是就熟悉了! 奴才是个没根儿的,别的奴才也想不出!” 刘兆全赔笑! 周浩坤轻哼了一声,这才抬脚! 刘兆全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忙跟了上去! 第214章 惊!还能这样拌嘴? 卢氏回到幄帐的时候竟然还真的瞧见了谢元君! 卢氏:……编个瞎话还成真了! 孟佳倾也觉得好笑! 还是书玉提醒谢元君发觉! 谢云卷忙站起身子“琼姨!” 孟朝卿也也回过头来,只见母亲和妹妹正撩着帘子进来! 孟佳倾的眸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那个木制的笼子上! “兔子?”语气中难掩的惊喜“姐姐,你哪里来的兔子?” 卢氏身子一顿! 孟朝卿得脸色也微微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冬猎捕到了兔子,我瞧见了就要了!” 谢元君颇为遗憾道“唉!我怎么没遇见呢?等会儿我也出去转悠转悠!” 孟朝卿:······无言以对! 孟佳倾:我要不是看着太子殿下刚才来了,我还以为姐姐说的是真话呢! 卢氏无奈一笑,这两个丫头还真有些共同爱好呢! 正说着话呢卢安桃来了! 跟谢元君一样,一眼就对了那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兔子?” 卢氏坐在一侧看着逗弄兔子的几个小丫头笑了,当真还是小姑娘呢! 不过不得不说太子殿下这礼送的让小姑娘难以拒绝! “这兔子真是可爱!等下我让我哥给我捉一只!”卢安桃捏了捏透着粉嫩的耳朵! 谢元君瞬间眸光微亮“卿卿的表姐,也是我表姐!表姐,表姐!给我也弄一个吧`!” 书玉大写的无语,自家小姐还真是······人来疯? 孟朝卿“噗嗤”一声笑了“那你是我妹妹?” 谢云君脸颊一红,轻咳了一声“安桃姐,你看!卿卿不让我叫你表姐,她这是吃醋了!” 卢安桃也笑了,谢元君的性子很好,因为卿卿的缘故她们也算是相熟! “好!等会儿我哥下场了,我让他们多捉几个!到时候给你留一只!”卢安桃笑着点头! 谢元君扁了扁嘴“我哥也不知道去哪了人?到现在没见着人!” 孟朝卿拍了拍谢元君的肩膀“洛大哥肯定是有事儿要忙要不然肯定会过来的!” “这个兔子肯定不会在丛林深处,说不定一会儿转悠的时候就瞧见了呢!”说着谢元君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等会儿出去瞧瞧!”孟朝卿也不扫她的兴! 果然中午是在围场这边用的午膳,世家和大臣们是膳房的厨子炖的汤,满满一大锅,在这荒郊野外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外面还搭了一个火架子,上面愣是架了两头完整的羊,火焰烤着鲜红的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肉质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显然刚才皇上赏赐的烤鹿肉分发到各家不多,所以这准备了两大只肥嫩的全羊!宫中的厨子烤的,那味道肯定不差! 谢元君和卢安桃索性就在孟朝卿这边一块儿用了午膳! 果然,在这围场外一碗热乎乎的汤搭配着烤羊肉下肚,整个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孟朝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样子好似是现在的户外烧烤一般,只不过这个时候是冬季! 午膳过后就是各自下场打猎,这也是周景帝有意终是骑射的一项措施! 各家小姐都出了幄帐,三三两两一群! 谢元君正看的认真的,在抬头竟是瞧见两步之外是林行瑾! 谢元君下意识的就拉着孟朝卿要转换方向! 孟朝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了林行瑾,意味深长的冲着谢元君笑了笑! 谢元君骄横的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听见调儿啷当的腔调“谢小姐,我说你找什么呢?只差人没钻那草丛里了!” 谢元君斜了一眼林行瑾“你才钻进草丛里了!我找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林行瑾也不恼嬉笑道“我看你是不敢说吧!不会是把什么贵重物品给弄丢了吧?你好像丢过不止一次东西吧? 你给我说说,我也帮你找找,到时候这东西分我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谢元君觉得林行瑾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哪里总是丢东西,不就是丢过一次被他捡到了? 还有上次她一定是脑子撞墙了才会做梦梦到他! “庆国公府什么时候缺银子了?你怎么还想着赚小女子的银子?”谢元君气呼呼的! 上一次林行瑾就是这么说她的,虽然不是原话,不过意思就是那么意思!虽然最后东西给她了,但是她还是挺生气的! 林行瑾看着气鼓鼓的谢元君心情格外的好,每次见她不说两句就觉得心痒! 哪怕明知这个小女子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就是想逗两下! 嗯?这感觉就跟看见小狗想要撸两下是一样的! 得亏谢元君不知道林行瑾怎么想的,要不然两人非得大吵一架,把她和狗比?这什么意思? “谁还嫌银子少?”林行瑾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元君“怎么?你们谢府嫌银子多?要不给我送点儿?” 谢元君气的脸颊鼓鼓的,这·····这林行瑾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不是都说“君子不是不食嗟来之食”吗? 这林行瑾怎么一点儿没学会? 卢安桃看着两人无若旁人的斗嘴简直惊呆了! 虽说这庆国公府的小公子是有些玩世不恭,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怎么碰见阿君就不一样呢? 卢安桃偏头看向孟朝卿,孟朝卿察觉到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微微摇头! 卢安桃:······ “兔子?你在捉兔子?”林行瑾笑得不行! 他就没见过这么捉兔子,怎么还等着兔子往人前跑? “我看你干脆等着兔子来找你好了!”林行瑾漫不经心的嘲笑! 孟朝卿和卢安桃强忍着笑意,这林行瑾的嘴也真是够损的! 谢元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她蠢了? “你打你的猎,我找我的兔子关你什么事儿?”谢元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可不成!我怕这不是今日才开眼!原来兔子是这么捉的!”林行瑾轻笑! “卿卿,安桃姐,我们走!有恶人在这儿就是有什么也被吓走了!”谢元君气呼呼的挽上两人的手! 孟朝卿朝着林行瑾微微点头,林行瑾回以微笑! 朝阳看着气呼呼离去的谢小姐颇是无奈,每次公子见到谢小姐俩人必定拌嘴,但是偏偏公子还总是往谢小姐跟前凑! 刚才明明就离谢小姐还有一段距离呢,这公子眼巴巴第二个过来,然后·····然后斗嘴? 谢小姐给气走了?他都看不懂了,公子这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林行瑾心满意足的扬了扬眉,这么不经逗! 第215章 各自的小算盘! “我是得罪他了吗?每次见面都没好话!”谢元君咬牙切齿! 孟朝卿唇角微扬“估计是林公子就是看见你了过来打招呼!” 这样气鼓鼓的阿君,好似还真是只有在林行瑾跟前才有! 卢安桃淡笑“其实这林公子是有些玩世不恭,不过一开始他只是在问你在干什么呀?” 谢元君一听就更来气“你没听出来,他一张口那话就带着嘲讽?” 卢安桃:······好像有点吧!她不敢说!估计越说阿君越生气!还是先顺毛捋吧! 这是气的不轻! 孟朝卿拍了拍谢元君的手“不要生气了,不就是拌了两句嘴!咱们小女子肚里能撑船!” 谢元君冷哼一声“我才没有跟他拌嘴!” 孟朝卿失笑“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谢元君偏头看向孟朝卿“你说他是不是闲的·····” 孟朝卿配合的点头,她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像是欢喜冤家呢! “安桃姐,你说是不是?” 卢安桃一脸认真道“嗯!你说的很对!” 孟朝卿:······ 不一会儿林行瑾翻身上马,朝阳心下一跳“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行瑾挑眉“能做什么?当然是打猎呀!” 朝阳:·····刚才不是说不打了?这公子说话怎么说变就变呢! 孔可夏看着哥哥眸光失神的看着某个方向心中酸涩不已,她哥大概是与那个孟小姐无缘了! 不过这孟小姐当真是惊艳绝绝的美人儿,现在年纪尚小以后张开了绝对一位风华绝代儿美人儿! 也难怪自己哥哥如此上了心! “孔小姐!”周君宇嘴角噙着笑意! 孔子弦回过神来“殿下!” “殿下今日马上骑射当真是了得!”孔子弦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妹妹的身影! 其实今日参加冬猎的几位皇子各个都不错,如果非要说的话三皇子周浩坤稍微差了一点儿,不过将三皇子放在一般人中已是翘首! 至于大皇子、太子殿下、以及五皇子各个都是厉害的,特别是太子殿下射杀了野猪,更是厉害! 周君宇眉宇间尽是自信的光芒“大周一向注重骑射,我身为父皇的儿子定当以身作则了!” 说完周君宇就有些后悔,因为这个孔子弦是一个标准的文弱书生! “殿下,所言极是!”孔子弦不想与周君宇有过多的话语! 孔子弦看向妹妹“刚才丫鬟不是说母亲找你,还不快去?小心母亲等久了罚你!” 孔可夏忙点头“好!我即刻就去!”说着向周君宇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周君宇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他觉得这孔子弦有意不让他接近孔可夏! “孔公子可是对本殿不满?”周君宇脸色难看! 孔子微愣“殿下何出此言?” 周君宇脸色更加难看,他就不信他有意娶孔可夏的消息他不知? 刚才故意支走孔可夏不就是故意的?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要不然他大皇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他可是皇长子! 这辅国公府的人也太不拿他当一回事儿了! 周君宇甩袖而去! “母妃!这辅国公是不是太不把本殿放在眼里了!”周君宇气急败坏! 他屡次在孔可夏那里受挫!想他也是风流倜傥的皇子怎么孔可夏的眼睛莫不是瞎了?看不见? 淑妃的脸色也甚是难看“这辅国公当真是不识抬举,好好的皇子妃不做?辅国公府的人眼睛都长头顶上了!” “母妃,来的路上儿臣想了既然辅国公府的人不识抬举,那就不考虑辅国公府的人了!”周君宇脸色阴沉! “皇儿,这话何意?”淑妃一顿! “母妃,老三基本上已经拿下了户部尚书的位置,那可是钱口袋,镇国公府有兵权,不必再多一份兵权!”周君宇细细分析“说不得辅国公真的同意了,怕是父皇那里也会拦着!” 毕竟那可是二十万兵权,父皇一向偏袒老二,怎么会让他们兄弟手中的兵权与他旗鼓相当? 淑妃沉吟“皇儿说的有道理,户部是钱袋子,现在老三的劣势是兵权,而我们的劣势是钱袋子!不如……”淑妃话音一转“不如就找一个家底殷实的富商之女!” 周君宇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只能做侧妃,正妃肯定不行!” 淑妃沉吟片刻“这个人我来看,必须是好拿捏的女子,不然娶进门也不是助力!” 其实淑妃心中已有想法,她记得皇室的皇商蔡安有一女儿!看来她要好好打听一番了! 周君宇低声道“有母妃掌眼必是好的!” 淑妃淡笑“两日,两日之后母妃给你消息!” 周君宇心中一喜“母妃可是有人选?” 淑妃道“大周的皇商蔡安有一女儿!如果可行那可是妥妥的钱袋子!” 周君宇喜上眉梢“如此甚好!” 淑妃勾唇道“不过这个蔡安是个精明的,我先打听一番! 他也是新晋的皇商,在朝中没有后台,如果我们抛出橄榄枝应当是可行的! 这你先不要操心,把该笼络的大臣要笼络住!” 周君宇脸色微僵,笼络人?这事儿他真不擅长,就一个辅国公府就把他气的够呛! 再说了有些大臣就不适合笼络,只有拿到那份儿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不屈服于你? 不过周君宇还是点头“好!” 毕竟朝中确实需要有自己的人,就算是为以后大计也是需要的! …… “殿下,那武安侯府的小姐跟着几位小姐出来了!”刘兆全低声道! 周浩坤抬脚就出去了! 林晴染刚出幄帐没多远就瞧见了不远处来的周浩坤! 林晴染忙迎了上去“殿下!” 周浩坤微微一顿,说好的今日私下要见面的,但是至今愣是没机会! 两人本就是表亲关系,所以亲近两分一时也无人注意,不过知道点儿内幕的可都知道,这个林晴染看三皇子的眼神都带着绵绵的情意呢! 不过今日林晴染也知今非昔比,毕竟她也定了亲的人! 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面上必须不显! 周浩坤抬手将人亲自扶了起来“阿染,不必多礼!” 林晴染不着痕迹的抬手轻轻勾了一下周浩坤的掌心儿! 周浩坤觉得那一下如猫爪一样一下挠在了心头!痒痒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晴染耳尖发烫,而后两人皆是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殿下,可是要转转?”林晴染笑问! 周浩坤轻咳了一声“嗯!” 林晴染有些失落,不过也知场合不适合,就带着丫鬟先走了! 周浩坤心想,今日当下确实不应当,他还要去偶遇孟朝卿呢! 等明日吧!总要安抚一番的! 第216章 横插一脚的是谁? “卿卿的那只兔子可真是好看!” 忽的卢安桃道“听说兔子都是一窝好几个呢!卿卿,你这兔子问谁讨要的?” 谢云君也来了兴致,说不得好几只兔子呢! “哪家公子捉的?”谢元君也问! 孟朝卿突然间就有些难以启齿,明明就没什么! 孟朝卿故作镇定道“太子殿下捉到的!” 谢云君猛地顿住了脚步,随即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颇为不自在的孟朝卿,当下就明白了,哪里是她讨要的,怕是上赶着送来的吧! 哎呦!这……她上哪儿找去! 卢安桃还不知道,只以为太子殿下因为与太傅的关系这才卖了面子给卿卿! 卢安桃也颇为遗憾,总不能去问太子殿下捉了几只兔子吧! 她们与太子殿下可没那么相熟! “算了,这围猎场这么大呢,肯定还有兔子!”卢安桃安慰道“我已经给我哥说了了,说不得一会儿就带回来好几只兔子!” 谢云君在心里又把自家哥哥骂了一遍,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了! “孟小姐,可是在说兔子?”周君宇温润的声音传来! 三个小姑娘说的太认真了,,竟是没有注意不远处还有人! 三人行李! 问的是孟小姐,孟朝卿就不好不开口了! “三皇子!我们再说兔子!”孟朝卿淡声道! 周君宇眉头微扬“正好,刚才我涉猎捉了几只兔子,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过来看看!” 谢云君心动“三皇子所说的可是没有受伤的兔子?” 周浩坤笑道“自然!” 毕竟刚才打算送活物的时候他就命人捉了好几只,都在笼子里放着呢! 这次可真是时候,要是能将兔子送出去,也算是好的开始! “咱们去瞧瞧吧!”谢元君压低了声音! 卢安桃也有些兴致! 孟朝卿对这个三皇子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接触不多! 唯一知道的那大概就是林晴染喜欢这位,但是却与别人定了亲! 这其中也不知这位三皇子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好!” 刘兆全心中欢喜,还好刚才那暗卫捉了好几只兔子放在笼子里,要不然这儿看啥呢! 果然在三皇子帐帐外有两只笼子,笼子里有好几只兔子呢! 有土黄色,有灰色,还有一只纯黑的就是没有白的! 卢安桃看着颇为高兴,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只兔子! 谢云君却是有些失望,她就是想养一白的,毕竟白白嫩嫩的多可爱! 周君宇心中暗叹自己的考虑周全,如果今日只有一只兔子,怕是孟朝卿也不会过来了! 周君宇淡笑“这些兔子我也无用,你们要是喜欢可以一人带走一只!” 谢云君眸光亮了一瞬随即又有些遗憾,她想要白色的呢! “阿君,你不是着急着要呢,你先挑一只!”卢安桃笑道! 孟朝卿也笑道“这几只个头正合适!” 谢云君犹豫片刻,看向卢安桃“安桃姐,我还是想要白的!要不你先挑!” 卢安桃相中了那只黑色的兔子,没有纯白的,乌黑乌黑的却挺好看! “那……我要这只黑的吧!” 谢云君压低了声音“我等会儿,我想要白色的!” 卢安桃心里知道这是念着她哥哥们捉的兔子呢! 不过她觉得这只黑色的挺可爱的!又白的再养一只也行! 周浩坤看的抓心挠肺,明明主要是想送给孟朝卿的,偏偏孟朝卿就看着不说话! “孟小姐,这兔子乖巧,不养一只?”周浩坤笑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已经有一只了!养一只刚好!” 周浩坤:……怎么就有了?我这是送不出去了? 谢云君抬眸看了一眼“三殿下,卿卿养的那只兔子通体雪白好看的紧!” 周浩坤听的扎心了,他这偏生没一只白兔子! 周浩坤淡笑一声“一只兔子不是太孤单了?养两只刚好!” 孟朝卿摇了摇头“买多了顾不过来!还是留着吧!” 谢云君不搭话了!要是之前不知道她肯定是赞同的,但是现在…… 要是太子殿下送的兔子和三皇子送的兔子凑成一对儿…… 呀!不敢想!谢云君打了个寒颤! 周浩坤想,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也太不上道了,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孟小姐怎么还不要? 这要是一般的世家小姐还不上赶着要! 到最后竟然只有卢安桃要了一只黑兔子! 周浩坤面上端着温润的笑意,不过眸中带着冷意! 临走的时候周浩坤状似不经意问“孟小姐哪里来的兔子?这活着的兔子可不好捉!” 孟朝卿淡笑“我也是上午见人捉到的讨要了一只!” 谢云君:……果然是中规中矩的打算! 卢安桃心想,表妹果然谨慎,要不然三皇子知道了怕是要心中不舒坦了! 毕竟要了太子殿下送的兔子,没要他的! 不过非要对比的话,卿卿确实要和太子殿下相熟一些! 周浩坤皮笑肉不笑“看来我这兔子是捉晚了!” 卢安桃这会儿也猜出一二,怕是这三皇子有意要送的是自家表妹了! 卢安桃看着笼子的黑兔只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要是早点领悟,她肯定不要了! 转念又想,要是她们三个都不要怕是三皇子更要恼了! 皇子白送的东西她们竟然都没要,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哎!要是这么想,卿卿刚刚不是没给三皇子面子? 卢安桃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表妹! 孟朝卿浅浅一笑“三皇子今日的本意就是狩猎,这兔子是三皇子的猎物!”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你这兔子是你自己的东西,跟我可没一毛钱的关系! 三皇子看着娇美的小脸说着清楚明白的话,心底莫名激出几分悸动! 这个孟朝卿还真是脑子好使的很! 不过这样的人最好不好糊弄,这么想着周浩坤心中的悸动又减了一分! 这样的女子可不是好拿捏的! “殿下,我们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孟朝卿等人就离开了! 周浩坤眸光暗了一瞬“打听是谁送的兔子?” 送?刘兆全有些懵,孟小姐不是说了是讨要? 但是不管是送,还是讨要,这在周浩坤这里没有差别,反正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总要知道是谁坏了他的事儿吧! 一刻钟后刘兆全来报,只有曹公公去过幄帐! 周浩坤眸光阴沉,这个老二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围猎上大放异彩,他想送只兔子他都要横插一脚,难不成他在他身边布的有眼线? 周浩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他岂不是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浩坤是个多疑的,当下就决定回去之后把人给查个遍儿! 第217章 不用讨要,表哥们捉兔子没问题! 高眉昭远远的就瞧见了孟朝卿等人,刚才她可是瞧见了,那庆国公府的公子可是与这几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孟小姐也出来转悠!”高眉昭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孟朝卿淡笑“嗯!” 高眉昭:·····高傲个什么劲儿?不就是长的好看,好似谁不好看是的! 高眉昭确实长的不丑,也算是小家碧玉了,毕竟姐姐都能进宫做贵人了,姐妹之间总要有几分相像的! “卢小姐,你抱着的是兔子?”高眉昭眸光一闪看向一侧的卢安桃 ! 卢安桃嘴角一抽,这不是明显的事实? 高眉昭看着黑黢黢的一团心里鄙夷了一番,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这位卢小姐看中这兔子哪儿了? 难不成是因为黑的发亮? 高眉昭毫无压力的说着违心的话“卢小姐哪里得来的兔子真可爱!” 卢安桃眸光微闪“三皇子捕猎的有兔子,讨要了一只,高小姐要是喜欢可以去看看!” 谢元君:……怎么觉得表姐蔫坏!蔫坏! 卢安桃:……哪有!我本就说的是实话! 孟朝卿淡笑不语! 高眉昭眸光一亮“三皇子那儿?” “嗯!”卢安桃点头“那边还有好几只呢!” 高眉昭想,要是是白色的讨要一只也是好的,如果没有白色的就算是跟大皇子熟络一番也是好的! 她的亲事总要多撒网!撒网多就不怕捕不到鱼! 原本高眉昭还要在孟朝卿面前打听一番庆国公的小公子呢! 这会儿听到这消息,心中权衡了一番还是准备先去三皇子那边! 只是一瞬间高眉昭已经做出了抉择! “卢小姐,我瞧着这兔子还挺可爱的,我也去瞧瞧!” 那意思就不言而喻了,摆明了就是讨要一只了! 卢安桃还特意指了一下方向,高眉昭笑着点头! 高眉昭走后,谢云君冲着卢安桃挑了挑眉“安桃姐,你是故意的吧!” 卢安桃唇角轻翘“阿君乱说话,我只是实情相告而已! 再说了三皇子刚才明显不就是因为兔子没处理掉心中不愉? 这高小姐也是真心实意要兔子的!这多好的机会!” 孟朝卿掩唇轻笑“阿君!看透不说透!表姐说的本就是事实!” 谢云君嘴角一抽“行吧!我算是发现了,你们都是默默的! 不过这高小姐怕也是居心叵测!” 三人心照不宣!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高眉昭闷闷不乐的提着兔子走过来! 高眉昭有些心塞的看了一眼灰黄色的兔子“越看越丑!” 玉兰听的心惊肉跳“小姐!” 本来就是自家小姐专门去讨要的,现在又真没嫌弃要是被传出去了,还不是将三皇子得罪死了! 高眉昭下意识的看一眼四周,没人,随即又低声道“也不知三皇子怎么回事儿,三皇子怎么看着这么不高兴!” 玉兰一滞!哪里是不高兴,明明就是心情极差! 小姐讨要的时候三皇子直接不理,直言让身边的公公随便捉了一只,而三皇子直接进了幄帐…… 当时小姐的脸都绿了…… 只是不敢发作而已! 玉兰心想,自家小姐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刚才那三位小姐能在三皇子那得到礼遇,跟身世是脱不了关系的! 而自家小姐乃至整个高府……,只因为因为大小姐得了皇上的恩宠封了一个贵人,公子也得用,这才…… 怕是三皇子都瞧不上! 不过这话她是真不敢说! 高眉昭又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玉兰,是不是我今日的梳妆不好看?” 玉兰看了一眼,今日小姐梳着双平髻,头饰是前几日贵人娘娘裳下来的一套头面,身上穿着淡粉色的袄子搭着石榴裙,很好看的装饰! “小姐,很好看呀!” 玉兰心说肯定不是梳妆的事儿,是人的问题! 高眉昭嘀咕“那怎么三皇子看都没看一眼!” 沉默片刻,玉兰低声道“小姐,毕竟我们刚来京城,三皇子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高眉昭想了想“我姐姐可是贵人呀!” 要是被别人听到这话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宫中主子多,只是一个贵人而已,等爬到四妃娘娘的时候才算的数! 但是高眉昭可没那么多的见识,毕竟本来是一个地方的六品官员之家的女子,现在因为宫里出了一个贵人才有机会进京! 得亏了这些年姐姐得宠和哥哥也算堪用,要不然怕是在京城站不住脚了! 玉兰赔笑,不敢再说,她也没什么见识,不过在京城这两年也知道京城的富贵人家不少,高府实属算不得什么! 别说一会儿卢氏三个兄弟还真是拎着几只兔子从猎场回来了! 卢安桃和谢元君高兴的很,两人高高兴兴又挑了一只白兔! 卢凌风失笑,这小玩意儿也就小姑娘家家喜欢! 卢安桃扛了一下自家哥哥卢静安压低了声音“哥,你觉得表妹怎么样?” 卢静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配合的压低了声音“表妹挺好的呀!” 卢安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得!她哥还没开窍! 算了!看其他哥哥吧!怎么着也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卢凌风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家小表妹“表妹,你怎么不挑一只?” 卢凌钰也笑道“表妹,你也挑一只,我们都是专门找的样貌好的!” 样貌?孟朝卿失笑自家哥哥们还都挺讲究! “那我要这只灰的吧!”孟朝卿也挑了一只,这只虽然灰的不过没有其他的杂毛,也是好看的! “卿卿,这样刚好两只,放一个笼子也挺好的!”卢安桃一脸笑意! 卢凌风一愣“两只?” 卢安桃道“卿卿已经有一只了!配上灰的刚好两只呀!” 卢凌风眸光一闪“表妹买的?” 孟朝卿耳尖发红“没!刚好太子殿下涉猎的就讨要了一只!” 卢凌风眸光微眯,自家表妹可不是随便向人讨要东西的人! 卢凌钰脱口而出“以后这东西表妹不问他人讨要,你表哥们骑射可都不差! 瞧瞧,这不就弄来了好几只,到时候还不是随你们挑!” 孟朝卿笑着点头“嗯!表哥们的骑射自然是好的!” 卢景安笑道“三弟你还还真是不谦虚!” 卢凌钰笑“谦虚肯定得谦虚,不过捉兔子肯定没问题!” 众人笑作一团,一家人在一块儿总是随性一些! 谢云君默默吐槽,卿卿这兔子可不一般!你们给的跟太子殿下给的不一样 第218章 别扭的林行瑾 卢凌风是个心细的一下子就发现了端倪,不禁又多看了两眼自家表妹! 卢安桃自是发现了这一点儿,瞬间如打了鸡血的公鸡,莫不是大哥对表妹有意? 啧啧!大哥可是他们这一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样貌也不差,这样想来还是极好的,卢安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禁又多看了两眼卢凌风! 卢凌风察觉到目光后,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妹,卢安桃一个机灵忙收回了视线,也不是怕,就是他大哥的太敏感了! 一众人好一阵闲聊,没一会儿赵氏派人过来了,这才散去! 谢元君也高高兴兴的抱着一只小白兔走了! 临到谢府幄帐的时候碰到了林行瑾,谢元君的小脸瞬间就拉了下! 林行瑾正得意的挑眉呢,就见谢元君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瞬间就皱起了眉毛”你哪儿来的兔子?” “要你管?”谢元君瞪他! 林行瑾嗤笑“总不会是你钻进丛林里捉的吧!” 那略带怀疑和嘲讽的眼神瞬间让谢元君炸毛了“要你管?反正不是你的兔子,你管我从哪里得来的兔子!“ ”我就是不用自己钻丛林也能抱来一只兔子!” 谢元君气鼓鼓的又斜了一眼林行瑾! 林行瑾脸色一沉“谁送你的你就敢要?” 谢元君见林行瑾生气瞬间就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轻快“怎么不能要?这小兔子白白嫩嫩的多可爱!” 朝阳在一旁看的着急,自家公子明明就是来送兔子的,为什么不说呢? 真真是急死他了! 林行瑾脸色难看一把将朝阳手里的兔子塞了过去“别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小心被骗走了都不知道!” 谢元君看着莫名其妙塞过来的兔子一阵无语,别人的不能要,难道他的就能要? 这都是什么人呀! 还不能等谢元君说话,林行瑾大跨步就离开了! 谢元君懵了,这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塞给她一只兔子?他没看见她已经有一只了? 朝阳无奈只得一边迈开脚步一边回过头来”谢小姐,这是我家公子捉的兔子,就送给你了!” 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小跑跟了上去! “这·····这都是什么人呀?不是说过我已经有了一只兔子,怎么还往我这儿塞?”谢元君不满! 书玉低声道“小姐,要不然两只放在一块儿,好歹这是林公子送的小兔子!” 谢元君翻了个白眼“他那是送吗?那明明就是强塞过来的!” 书玉:·····那不是也没塞给别人吗? 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要不然怕是小姐要恼了,要说自家小姐也是好性子的,怎么一遇到庆国公府的小公子就开始拌嘴? 哎!她也弄不明白! 书玉脱口而出“小姐,估计是刚才知道你想要兔子,这林公子特意捉了一只!” 谢元君听了这话心下猛地一跳“他会这样好心?” 书玉没察觉自家小姐的异样,直言道“我觉的是呀!要不然怎么平白无故送一只兔子!” 谢元君只觉得耳尖微微发烫“哪里是送,那叫塞!” 书玉:……行吧!也就是塞得! 谢元君垂眸看了一眼这只刚被塞过来的兔子戳了一下! “小姐,要不要放在笼子里?”书玉问! 谢元君轻咳了一声“好歹是个活物总不能丢了,那就放笼子里吧!” 书玉:……丢这里也不会死呀!说不定还自己跑回窝里呢! 书玉利索的将兔子丢笼子里了,只见笼子里一大一小的白兔依偎在一块儿! 书玉见了浅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窝的!” 谢元君莫名的就脸颊一红“什么一窝不一窝的,就两只兔子!” 书玉愣住了,她……她没说什么呀! 小姐怎么反应怪怪的! 一个时辰后圣上起驾,随后皇后和几位嫔妃,而后是众位大臣!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又让人送来了手炉,当然不止一个,武安侯府的三位女眷皆有! 还有刚炒熟的山货,一样儿一碟子估计是怕路上无聊! 孟佳倾心里美滋滋的,她又得了一个手炉,倒不是她没见过这样的手炉,而是这花型的手炉她喜欢! 其实太子殿下对堂姐这样细心是极好的! 希望以后她也能遇到一位如意郎君吧! 孟朝卿一言难尽的看着小方桌上一碟一碟的小零嘴儿! 卢氏索性闭上了眼睛,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哎呦!殿下真是肆无忌惮,也不怕这么频繁被人发现了端倪? 周浩坤瞥了一眼刘兆全“你说曹让是干什么去了一趟一趟的?” 其实周浩坤心里有个声音,那就是老二看上了孟朝卿,不过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武安侯府能因为徐景行养外室告到御前,明确说出武安侯府家规的事儿! 这不等于告诉了所有人武安侯府的女眷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老二和孟朝卿就不可能,就算父皇再宠着老二也不会顺他的意! 再者他不相信老二会为了一个女人顶得住来自父皇和众位大臣的压力! 所以一趟趟是干什么去了? 刘兆全弯着腰压低了声音“殿下,奴才听说是准备给太傅送些野味儿!” 周浩坤冷笑一声“我就说老二是个心机深重的,有了老师这层关系还不放心,开始笼络人心? 我就不信如果我成了,这武安侯府到底是向着谁的?” 刘兆全赔笑“那肯定是殿下了,那太傅都多大年岁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去了,到时候不还是殿下这边儿!” 周浩坤勾唇“你说的对!再好的关系也是人走茶凉,等那老东西死了,这武安侯府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青松和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自家主子“殿下?” 周屹渊眸光晦暗“你是说老三要送孟小姐兔子?” 青松低声道“孟小姐没要,这卢小姐要了一只黑兔子!” “呵呵!”周屹渊冷笑“他可真是敢想!” 青松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敢想?意思是三皇子不应该送兔子? 难怪老二能舍了忠义侯府的嫡女林晴染,这怕不是盯上了卿卿! 卿卿背后的武安侯府可是掌有二十万兵权的家世,这林晴染身后的忠义侯府可没有兵权! 而林晴染要是嫁给了顾言良,那户部的顾振也间接与老二有了姻亲关系,到时候顾振就变得不想站也得站了! 第219章 嘲讽 一开始周屹渊也没看明白老三会放弃忠义侯府会选谁? 但是今个儿这么一瞧,这是看中武安侯府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想着卿卿是刚退了亲,所以才这么往前凑? 当真是机关算尽!让人心生厌恶! 周屹渊偏头望了一眼老三的方向,眸光多了一份狠厉! 竟然敢打卿卿的主意!好的很! “盯住了老三和林晴染!” 青松原本还想不明白为何殿下如此生气,后来忽的瞥见了一侧笼子里的另一只兔子,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这三皇子怕不是打的孟小姐的主意吧? “殿下的意思是……” 周屹渊冷笑“你说林晴染为何就愿意放着堂堂王妃不做要嫁入顾府?” 顾府?青松知道,这顾尚书是户部尚书,那就是钱袋子,这也算的上一步好好棋! “老三当真是好口舌呀!”周屹渊嘲讽! 在周屹渊看来林晴染是个蠢得,竟然拿自己的亲事做赌注! 呵!要不然怎么说这老三是个会哄人的! 江氏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女儿轻声道“怎么了?” 林晴染眼眶发红“母亲,那些人竟然……竟然敢如此对我?” 江氏一愣,随即梦心低声在江氏耳边轻语几句! 江氏的脸色也颇为难看“那个吏部尚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天专门盯着各个官员,没想到生个女儿竟如她父亲一般死板守旧! 就这么一个小姑娘以后说不得就没人娶了!” 原来说的是沈晚舟! 林晴染原本就因为没跟自家表哥说两句话心情不好,谁知道刚走两步就碰到了沈晚舟! 原本林晴染没打算打招呼的,但是心想着说不得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也就打了个招呼! 谁知道沈晚舟竟然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林小姐不是该成亲了,怎么还来凑热闹?” 说着还偏头看了一眼自家丫鬟“女子本就该安分守己,爱惜自己的声誉,这你知不知道?” 水荷也是个一板一眼的丫鬟,听了小姐的话郑重道“奴婢自是知道的!” 林晴染听了这话气的小脸通红,这……这沈晚舟什么意思?竟然……这样含沙射影的说她? 她怎么了?那是流言,流言!谁把流言当真了? “沈小姐,来冬猎是圣上隆恩,我虽快成亲了,但是也想来感谢圣上恩典! 怎么?沈小姐还准备降罪于我?”林晴染也来气了! 这么多年,在京城哪个小姐敢这样与她说话,今日更是过分竟然敢这样阴阳怪气的指责她! 沈晚舟淡笑“怎么会!毕竟林小姐都该成亲了,我也是担心而已!” 沈晚舟心中轻笑,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林晴染就是与人私会,这流言蜚语也不是假的,本来父亲还要弹劾一番的,但是沈政被人敲打了一番,美其名曰“这是家事儿!” 沈政也是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就此作罢! 不过她心里气不过,她父亲本就是言官,说事儿就说事儿,敲打什么? 不就是仗着宫里有女眷罩着,怎么她还不能过过嘴瘾! 提起这事儿林晴染面上强硬“我成亲本是好事儿,为何沈小姐出言嘲讽?” 表哥说了这事儿面儿上她必须强硬,只要她说了没有的事儿,谁也不敢轻易嘲笑她,要是她自己先软下来了,那就成真的! 她相信表哥所说! 沈晚舟简直不可置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自欺欺人还能做的这样真? 沈晚舟笑眯眼“那我就在此先恭喜林小姐嫁的意中人!” 林晴染心里那叫一个恨,不过面上还端着得体的笑意“谢谢沈小姐!” 要不是为了表哥的大业,她怎么可能嫁到顾府?怎么着也是个王妃,到时候这沈晚舟还敢这样说话! 其实沈晚舟还真敢,毕竟这性子就是沈政教出来的孩子! 沈晚舟冷哼了一声“中不中意也就林小姐知了!” 留下这话沈晚舟扭头就走! 气的林晴染有气没地发,只得愤愤的搅着帕子! 这个沈晚舟……她倒要看看以后能嫁的什么样的人家! 江氏摸了摸林晴染的头发“这事儿虽然是折辱了你,不过以后都会好的! 你且忍忍,好日子在以后呢!” 林晴染有些愤恨的咬着下唇! 其实哪里只是这一件事儿,今个儿就连顾意欢瞧见她都远远的躲着竟然没有上前! 要知道以前顾意欢见到她可是巴巴的往前凑的! 这些世家女,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我,等以后……… 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皇城! “夫人,殿下让小的传话,后面一车是今日猎的活物,冬日里滋补的很!”青松低声道! 卢氏眼睛都没抬,算了!她说了等于没说! “臣妇,谢过殿下!” 孟朝卿这会儿已经靠着软枕睡着了! 卢氏无奈,这女儿还真是个心大的? 说心大吧,大多时候心细如丝,思来想去大抵对太子殿下也是无奈吧! 紫烟垂眸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小姐明明是醒了,听到青松的声音索性就没睁眼! 孟朝卿心想,她可不想再对上母亲的目光了! 她说了殿下又不听,这位可是太子,她没法子! 谁知到了武安侯府下人搬东西的时候才生生吓了一跳! 麂子、梅花鹿、野鸡…… 这……这是整个狩猎的都搬来了? 卢氏下意识的看向女儿! 孟朝卿闭了闭眼,随即又道“这两日炖汤吧!殿下说这些滋补对祖父身子好!” 卢氏深吸了一口气,对!还有父亲这个说辞! 刚才一下子被这场景给震懵了! 不止主子看懵了,就连下人也看懵了,这阵仗他们还真没见过啊! 单是这一只梅花鹿就已经很招人眼了,何况还有一只麂子! 得今晚有得忙活了! 孟松昌到家见了这架势也是一阵沉默,殿下当真是大手笔,毫不顾忌呀! 晚上整个武安侯府的人都吃了野味儿,俗话说主子吃肉下人喝汤,不过今个儿这阵仗下人也能吃肉! 今个儿先炖的的野鸡,主要是两个个头儿大不好收拾! “小姐,今日这汤格外的鲜美呢!”紫蕊眯着眼笑! 孟朝卿沉默片刻点头,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不过殿下这样张扬? 哪里张扬了,要不是怕盯着的人多,周屹渊早让所有猎射的野物都送来了! …… 亥时一刻!一道身影站在了窗前! 第220章 这应该就是撩拨吧! “叩!叩!叩!”三声轻响! 紫烟皱眉“难不成是猫?” 二房的二夫人喂了一只猫,偶尔会串门! 孟朝卿顿了顿,下意识往往窗外看去! 紫烟推开窗看了一眼“咦!这次溜得这么快?” 紫烟不轻不重的嘀咕了一声,墙角的周屹渊嘴角一抽! 暗处的凌肃嘴角一咧,主子成了一只猫!哎呦!可从没有人敢这样说! “可是咪咪?”孟朝卿问! 紫烟摇了摇头“没瞧见,估计是见我溜了!” 孟朝卿想着刚才瞥见的一抹模糊的身影,沉吟了片刻“今日舟车劳顿了,你也去厢房歇着吧!” 紫烟摇头“那可不行!” 孟朝卿无奈“没事儿!只要有人守夜就好!要不然你去外间守着,还能歪在矮塌上!” “去吧!不休息好,怎么照顾好我?” 紫烟听了这话,这才作罢! “小姐,那我就去外间,有什么事儿您唤奴婢!” 孟朝卿点头“去吧!” 紫烟刚出了内间,就见窗外飘进一抹熟悉的身影! 孟朝卿无奈的偏头看去,只见周屹渊一袭玄色衣袍,带着一身凉意就这么进来了! “殿下,现在亥时了,外面很冷!”孟朝卿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 周屹渊心中是高兴的,卿卿在关心他?周屹渊的唇角轻勾“没事!我是习武之人不怕冷!” 孟朝卿:······我是想说,这么晚了殿下来不合适! “今日那些猎物炖汤喝很滋补,冬日里喝最是好!”周屹渊笑着站在床尾处! “今日怕是武安侯府从上至下都喝上了汤,祖父那里也单独炖了汤!” 周屹渊眉梢微扬“嗯!你身子单薄也要滋养一些!” 孟朝卿脸颊微红,她哪里单薄了,明明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不过这话她可说不出口! “殿下,这么晚前来是问这个的?” 周屹渊摇头“不是!今日匆忙未来得及与你好好说话,今日得了几个不错的料子,等做好了给你拿过来做披肩刚好!” 孟朝卿耳尖微红,她觉得殿下这是有意在提醒她,不要忘了衣服的事儿! “殿下喜欢什么颜色的?”孟朝卿想既然做了,那就做殿下称心如意的颜色! “都好!”周屹渊笑意盈盈的看向小姑娘粉黛未施的小脸“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样的孟朝卿更加干净,特别是眼睛瞪的圆圆的时候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纯粹和灵动,要说起孟朝卿五官哪里最勾人,那应当属眼睛了! 孟朝卿的眼睛水汪汪的干净纯粹的,让人看一眼就像沉醉其中一般! 这话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土味情话,但是放在周屹渊的身上就觉得格外的有感觉! 周屹渊周身的矜贵的气势加上俊美的脸庞,就算是土情话都 格外清新,孟朝卿想自己大概也是视觉动物吧! 孟朝卿:······ “殿下,以后你还是······”孟朝卿抬起眸子! 忽的冰凉的食指抵在了柔软的唇瓣上,孟朝卿瞬间满脸通红! 虽然她是有现代人的思想,但是·····但是上一辈她也是母胎单身呀!她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呢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紧接着就听到紫烟的声音“小姐,可是有事儿?” 孟朝卿抬手推了指尖微凉的食指,轻咳了一声“没事!就睡了!” “小姐有事儿还奴婢!” “好!”孟朝卿觉得喉咙有些痒! 周屹渊眸光直盯盯的看向脸颊微红的小姑娘,随即视线落在了粉嫩柔软的唇瓣上,那温热的触感好似还在指尖······ 周屹渊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烫! “殿下!”孟朝卿轻声唤了一句,实在是周屹渊的眸光过于炙热,再这么看下去她怕是要被灼伤了! “时候不早了,殿下也该休息了!” 周屹渊忽的就觉得这样的话让他生出无限的温馨,有这么一个人提醒他,关心他····· “以后见着老三避着些!”周屹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老三?三皇子?孟朝卿蹙眉,她和这人没什么交集! 紧接着就听周屹渊道“老三这个人善于算计人,避着些还是好的!” 这像是解释前一句话似的! 虽然不明白周屹渊为何突然这般说,但是想来肯定是有缘故,不然周屹渊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醒! “好!”孟朝卿的点头! 忽的周屹渊抬手揉了揉孟朝卿脑袋“睡吧!” 孟朝卿身子一僵,觉得头顶大掌有些发烫! 周屹渊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 还没等孟朝卿做出反应,周屹渊就一个闪身离开了! 孟朝卿:·····这是撩拨完就走了?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个摸头杀不得不说很会,她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呢! 孟朝卿摇了摇头,乱想什么呢?这可不是现代,刚才那位可是太子殿下! 凌肃想,自家主子怎么现在也沦为一个偷偷摸摸潜入小姐闺房的人了! 啧!啧!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躺在床上孟朝卿又翻了一下! 哎呀!烦死了!明明有倦意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她好像真的受周屹渊得影响还挺大! 她的第一要务就是好好活着然后珍惜和享受与家人相处的时光,至于其他······统统清退! 一个时辰后孟朝卿终于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极其疲倦,本来就睡的晚,谁知道刚睡着就进入梦境! 孟朝卿心中清楚明明是一个梦,还是那个关于河南灾情的梦,但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她恍惚中听到鸡打鸣的声音,她才从那梦境中醒过来! 测婚礼策划·梦境中扑面而来的饥饿感让她心慌的不行,自古饥荒都伴随着其他不安的产生,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暗示,但是她不相信这是无缘无故的梦境! 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到大周不是吗? 或许冥冥之中就是神灵在提示她要早做准备? 不行!等会儿就让问一问高掌柜粮食粮食收的怎么样了? 听见动静紫烟打着帘子就进来了! “小姐,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紫烟将床幔挂了起来! 今日小姐儿气色有些差! 孟朝卿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紫烟一脸担忧的“可是又做梦了?” 孟朝卿轻声“嗯!”了一下“先洗漱吧!等会儿还有事儿要做!” “是!” 不一会儿紫蕊就带着丫鬟端着脸盆进了内室! 第221章 殿下,孟小姐想你了!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孟朝卿早膳也没有用多少就让人给扯了! “小姐,要不然还是让大夫过来瞧瞧?”紫烟不放心! 紫蕊也劝说“小姐,上一次大夫开的药不是挺有效果的?再让大夫过来看看?” 孟朝卿摇头“无碍!我心中有数!紫蕊,你先去让高掌柜过来见我!” 紫烟见劝说无效,只得吩咐小厨房又弄了些燕窝! 一个时辰后紫蕊回来了,后面跟着高掌柜! “小的,见过东家!” “小姐可是要问关于粮食的事儿?”高粱问! 孟朝卿点头“粮仓可是装满了没有?” 高粱低声道“小姐差不多了,大约有六千担!” 但是孟朝卿却似是觉得不够一般,又问道“现在可还能收来粮食?” 高粱心下一颤“小姐,咱大粮仓装不下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东城还有一处院子,收拾妥当可以用来储存粮食!” 高粱面露难色“小姐,京城怕是不好再收粮食了,咱们收了一段时间粮食之后,其他也有粮行开始效仿,这······这粮食怕是······不好收了!” 孟朝卿沉吟片刻道“那就暂时先不收粮食了,收一些风寒常用的药材!这些东西另外存放就好了!” “药材?”高粱彻底懵了,怎么不收粮食又开始收药材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周好似要打仗了一番! 难不成自家小姐还真有什么内幕?高掌柜一脸探究! 只可惜东家镇定的很一点看不出别情绪! “小姐,这药材这一块儿,咱们还真是不怎么熟悉!”高粱有些犹豫! 这点儿孟朝卿知晓,药材这方面武安侯府还真没有涉猎! “这样你去找关大夫,就说想备一些常见风寒的药,看关大夫怎么说,如果可以就通过关大夫这边开始收购!” 这个关大夫与武安侯府也算相熟,与祖父也是有交情的,去问他应当放心! 高粱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记得在山南东道是不是也有咱们的铺子?” 高粱抿了抿唇“是有一个粮行——正银粮行!” “你来联系,让正银粮行也开始收购粮食!一样的要求,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高粱深吸了一口气,谷满粮行是京城四大粮行之一,而那个正银粮行在山南东道也是首屈一指的! 这要是能收多少收多少,那……那可真是不少粮食! “小姐,正银粮行可是山南东道首屈一指的粮行!” 孟朝卿笑“那正好!粮食多了有底气!” 高粱心中暗惊,这怕是小姐还真是知道点儿内幕! “你只管收,后底儿我兜着!”孟朝卿直接一句话打消了高粱的所有顾虑! 高粱走后紫蕊一脸无奈“小姐,我把桂芝阁的账本给你拿过来吧!” 孟朝卿勾唇“紫蕊,考虑的真是周全!” “小姐,你这是准备把你家底儿都掏空呀!”紫蕊都想哭了,怎么小姐还笑的出来! 孟朝卿笑道“钱乃身外之物!” 紫蕊嘟囔“那还赚钱做甚?” 孟朝卿失笑,她心里是清楚这丫头是为她好,毕竟在她们的观念里以后成亲了身边有银子傍身日子也不难过的! 可是她想她既然能窥探一二,自然是要做些事情的! 人命可是多少东西都买不来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怎能无动于衷! 不过这点小钱她还是能赚到的,她不担心! “紫蕊,你放心饿不着你,你小姐赚钱的本事你还不知?”孟朝卿笑她! 紫蕊脸红“我又不担心这个!” “好!我知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孟朝卿这么大的动作自是瞒不过二房!郑氏听着下面丫鬟说的,微微皱眉“嫂子就这么放心把粮行交付与她?” 春雨摇头“今个高掌柜又来了!” 郑氏又道“这事儿先不管吧,卿卿手下的那几个铺子管理的不错! 再者你也知道嫂子对我一直不错,就是大房私下有什么也是用的私房钱,不是公出! 这事儿先看着吧!找机会我问问大嫂!” 春雨低头应了一声! …… 谁知高粱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小姐,小的忘了一件事儿?” 孟朝卿抬眸看过来“什么?” “小姐,官府对于粮行的收购是限量的! 天银粮行估计是收不了多少!”高粱也是走到半道儿才想起来的! 孟朝卿一顿,还有这事儿? 后来细细想来,估计也是朝廷害怕商户控制粮行肆意哄抬价格,这出发点儿是极好的! 但是对于她这次粮食的收购是极为不利的! 孟朝卿沉吟片刻“先收着,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至于其他的我来想法子!” “是!”高粱退下了! 孟朝卿思来想去,这个法子大概只有周屹渊能解决了! “紫蕊,你去找青松侍卫,就是说……就说我有事儿与殿下商量!” 不过紫蕊去的时候没见到人,倒是瞧见了太子殿下身边的曹公公! 曹让也是个眼尖的一下子就瞧见了紫蕊! “紫蕊姑娘!”奸细的声音响起“姑娘可是有事儿?” 紫蕊顿了顿“曹公公,我们家小姐有事想要殿下商量!” 曹让的脸上都笑出花儿来了,瞧瞧,他就觉得是有事吧!要不是他拦着怕是殿下又要恼了! “紫蕊姑娘,这会儿殿下还在宫中,等殿下回来咱家一定如实相告!” 曹让眯眼笑,原本曹让的眼睛就不大,这么一笑还真是自带喜感! “奴婢替小姐谢过曹公公!”说着紫蕊俯身! 曹让忙避开了,未来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他可不敢当! “紫蕊姑娘客气了!份内之事儿,份内之事儿!” 临走的时候曹让又叮嘱了一番门房“以后都警醒点儿,这姑娘再来记得通报一声!” “是!”门房忙应声,这都交代两次了,能记不住? 周屹渊回来的时候都有些晚了,年里有一个官员考核,这阵子有些要忙了! “殿下,刚才孟小姐身边的丫鬟来了!”曹让笑着! 周屹渊的脚步一顿“何时?” 曹让想了一下“大抵是巳时过半的时候!” “说了什么?” 曹让眯眼笑“孟小姐想殿下了!” 青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他严重怀疑这话是曹公公自己杜撰的,孟小姐怎会是说出这话的人 但是周屹渊的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周屹渊轻咳了一声,随即四下看了一眼! 曹让也忍不住四下看了一眼,没人呀!要不然他也不敢说呀! 第222章 藏男人? “谁来的?”周屹渊问! 曹让笑道“奴才瞧着是紫蕊姑娘!” “嗯!”周屹渊说着进了内室! 曹让还在愣神儿呢,殿下怎么也没说要去呢! 谁知道下一秒内室传来声音“让人进来伺候更衣!” “欸!”曹让忙应声! 不一会儿一众小太监就端着衣服进来了! 不一会儿周屹渊就换了一身暗黑色的衣袍! “谁也别跟着?” 青松:…… 曹让苦着一张脸“殿下,这都酉时末了,用了晚膳再去吧!” 青松也道“殿下,用了晚膳再去吧!忙活了一下午!” 曹让的脸皱的跟个苦瓜一样,这都几个时辰了,那肯定得先用膳了! “回来在用!无需再说!”周屹渊一个手势,两人皆是不敢多言! 殿下在东宫说话可是没人敢忤逆! 慕云院! 桌子上正是热乎乎的汤,还有几碟开胃的小菜! “叩!叩!”孟朝卿猛地扭头,就见窗前站着一个身影! 孟朝卿站起身子“殿下!” 周屹渊单手扶着窗柩轻松就越了过来! “在用膳?” 孟朝卿顿了顿“殿下不曾用膳?” 周屹渊上前两步“刚从宫里出来就忙着赶过来了,没顾上!” 孟朝卿将周屹渊推到屏风后,周屹渊也不问就跟着站在屏风后! 菜色本就不少,只要加一碗儿粥即可! “紫烟,再盛一碗粥!”孟朝卿轻声唤道! 周屹渊翘了翘唇,他就知道卿卿舍不得他饿着! “小姐,是不是今日的饭菜合胃口?”紫烟笑问,这还是小姐第一次要两碗儿! 孟朝卿看了一碗儿小粥愣住了“怎么没拿筷子?” 紫烟一愣,随即道“忘了!” 这就是紫烟,要是紫蕊的话估计会问“小姐,不是有一双筷子了?”但是这话紫烟不会问! 很快紫烟就拿着一双新的筷子来了! 孟朝卿没有解释,紫烟也没有问! 厢房紫蕊吸溜了一口热乎乎的汤“可是小姐的筷子掉了?” 紫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刚才她送筷子的时候,瞥见屏风后面有一双男子穿的靴子! 当时她心惊的不行,筷子都有些拿不稳,那……那男子是谁? 太子殿下! 紫烟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其实孟朝卿一早就有个习惯,那就是用膳不让人在一边伺候,一般都是独自一人用膳! 这突然要两双筷碗怕是就是太子殿下吧! “这两日我们也跟着喝了不少汤,别说这热乎乎的鲜嫩的很!”说着紫蕊又喝了一口! “殿下,先用膳!”孟朝卿将筷子递了过去了! 周屹渊勾了勾唇,这是他和卿卿第一次在慕云院用膳! 不得不说慕云院的小厨房做的不错,这炖的汤口感香而不腻,小菜清淡爽口,搭配一碗儿小粥刚刚好! 环境好哇,心情好,菜色搭配也确实好,周屹渊还真是吃了不少! “殿下,可还合胃口?”孟朝卿问! 周屹渊淡笑“卿卿,这边小厨的手艺不错!” 孟朝卿眯了眯眼,她在吃上面确实有还有讲究,这厨师可是精挑细选的! “殿下,可还要再用一些?” 周屹渊摇了摇头! 孟朝卿偏头看了一眼屏风,周屹渊喉结轻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而后自觉走向屏风后! 孟朝卿的脸颊微红,这……这怎么有一种窝藏男人的感觉? 咦……!这好似还是事实吧! 孟朝卿猛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都怪周屹渊干嘛笑得那么勾人! 听到声音紫蕊忙擦了擦手“你先吃着我去收拾!” 紫烟一把拉住了紫蕊的手“我去,我吃好了,你收拾晚魁吧!” 紫蕊看着还剩半碗的粥不解“紫烟,你今日怎么吃这么少?” 紫烟顿了顿“你别管了,我去收拾!” 紫蕊一愣,这干活儿怎么还抢着呢!还不是一般的抢,这是连饭都不吃了! “小姐,吃好了吗?我上点儿点心和水果?”紫蕊问! 紫蕊垂眸瞥了一眼,果然还是那双鞋子! 孟朝卿点头“都端上来一些吧!” “是!” 不一会儿紫烟端了几盘子就进来了,而后不用孟朝卿吩咐就自觉的退下了! 孟朝卿微微一顿,怕是紫烟察觉了一些,紫烟这丫鬟就是心细的很! 算了!就是吃了一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本来就是她找殿下帮忙,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管吧! 紫烟走后周屹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你这个丫鬟倒是聪慧!”周屹渊笑道,刚才那余光她不是没有察觉! 孟朝卿:…… 紫蕊收拾好自己的碗筷“你自己慢慢吃,我去屋里伺候着!” 紫烟顿了顿“刚才小姐留话了,不用近身伺候!” 紫蕊也不奇怪,毕竟用膳不用人伺候她们都习惯了! “卿卿!嗯……想……嗯!找我有事儿?”周屹渊话到嘴边又将话转了音! 孟朝卿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屹渊,刚才的还就有些怪! “殿下,咱们大周对于粮食的收购有限制,殿下可知道如何应对?” 周屹渊微顿,卿卿这是收了多少粮食?竟然已经达到了大周对商人的限制? “一万担!一般对商户是这么要求的!”周屹渊看向孟朝卿“卿卿,需要这么多?” 孟朝卿点头“有备无患!殿下可有法子!” 周屹渊沉吟片刻“大量收购需要禀告父皇,不然此事不好解决!”毕竟有大周的律法在此,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违反! 孟朝卿也不曾想会如此麻烦,那该如何解释大量收购粮食的原由,难不成还真就单说饥荒! “殿下,梦境毕竟过于荒诞,怕是……”皇上也不会信的! 周屹渊低声道“还有一个法子我名下还有两人商行,如果也收购的话,至少也能一万担!” 孟朝卿眉眼一弯“殿下此法可行!”说着就将旁边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子打开推至周屹渊跟前“殿下,可否帮忙代收粮食!” 周屹渊失笑“你这明明就是想好了法子!” 孟朝卿淡笑“我也是只想到了这个法子!” “前日河州道暗探来报,河南境内确实有旱情,不过影响不大,只要春季雨水足,这些不会受影响的!” 孟朝卿皱眉,现在看不出什么,她的梦境是整个冬季的后半部分是干冷,一个冬天一片雪花没有,一直到春季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少农户家里的水井都打不到水了,其干旱可像而已! 第223章 交付与你! “卿卿,收购粮食这件事暂时就这么定,如果还有什么,咱们再想法子!” 就周屹渊而言,哪怕这是孟朝卿的心病,他也愿意去做,就算是为了孟朝卿一个安心吧!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河南只是少些地方初显旱情,况且大周地域辽阔,每年都有地方不同地方受灾,就整体而言河南的旱情真是小事儿! 刚开始他也不放心所以派了暗探的,但是就目前打探来了,大约就是普通的旱灾而已! 哪一年的冬季不下雪?只要下雪,雪水就能滋润土地,这也是周景帝将折子丢到一旁的缘故! 不过只要是卿卿的想法,他一定会给予回应,这也是让一个人安心的法子! 既然殿下都这样说了,孟朝卿就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说了“殿下,我觉得药材也至关重要,这方面大周的律例应该没有相关规定,所以我打算收购一批药材! 这东西也放不坏,用不上最好,如果能用上,那么手里有东西就不着急,不是有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以后就算是用不上也可以随时转手,这东西是百姓生活的必要的东西,价格浮动不大,也不用过多考虑价格!” 周屹渊眸光一顿,不得不说,有时候卿卿想事做事还是比较全面,不过为何卿卿就敢下这样的本金? 因为孟朝卿在对待这件事上的态度,就是像是面对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儿一样! 这是用心准备和考虑,这一刻周屹渊觉得卿卿大抵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而卿卿不方便告诉他? 唯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没有谁会对一个梦境这样认真,两三万担的粮食那可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呢! 虽然武安侯府不缺银子,但是其中要花费不少时间去打理这些东西的! 而卿卿是毫不犹豫! 沉默片刻周屹渊低声道“卿卿,可是梦境过于真实、频繁?” 孟朝卿微顿,随即点头“真实,像亲身经历了一般!” 默了默孟朝卿又道“也可能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是我愿意去赌! 这些对武安侯府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花费些时间,即使不赚钱也赔不了多少银子,我想让自己安心! 如果冥冥之中就是暗示呢,这谁也说不得!” 周屹渊想卿卿是真的心善的小姑娘,这样说就是抱着行善的心! 周屹渊笑了“卿卿当真是心善!” 孟朝卿笑了笑“也不是!只求心安理得!能尽自己一份力总是好的!” “明日我就让粮铺的掌柜的过来见你!” 孟朝卿一愣“过来见我?不用吧!只是收粮食!” 周屹渊失笑“我直接将铺子交给你全权处理,不是更好? 不是还想收药材?我名下有一个药铺,最起码懂一些,这样不都是自己人在做这些事儿?这样也放心一些!” 孟朝卿一想也是,虽然是可以找关大夫请教一二,但是关大夫也挺忙的! 孟朝卿权衡一二确实这样更方便一些“殿下,那我就暂时就代为接手,等事情告一段落,再交付与你,期间我会格外做一个账本!” 这样与之前的更加清晰明了,毕竟她只是用地方和人! 周屹渊点头,反正他是没打算跟她分的这么清! “以后我来敲三下窗户!”周屹渊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 孟朝卿一愣:……这还有以后?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殿下,这是我闺房?” 周屹渊顿了顿“卿卿,你这小厨房的饭菜委实好吃! 我偶尔来尝尝?”最后一句话说的着实卑微! 孟朝卿觉得这话周屹渊说起来颇有违和感,也不知殿下怎么说出口的! 周屹渊原本就是妥妥的高冷霸总人设,怎么越是接触越觉得不像呀! 孟朝卿想东宫的膳房那肯定是不会差的,怎么到了殿下口中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但是周屹渊的表情就是明晃晃的嫌弃! 孟朝卿想,这殿下刚帮了自己的忙,只是偶尔过来蹭个饭,她要是拒绝不是显的太不近人情! 看在粮食和药材的面儿上,就这么马马虎虎吧! “殿下还是要多慎重一些,武安侯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 周屹渊眸光微闪“卿卿,这是担心我被发现?” 孟朝卿:……她这明明就是提醒他不过过分,小心被护卫发现,那倒是两人的名声都不用要了! 紧接着就听周屹渊声音微扬“卿卿,我的轻功不错!” 孟朝卿:…… “卿卿!”周屹渊笑道“你手伸出来!” 孟朝卿一顿,不过还是伸出手来! 小姑娘的手特别好看手指细长白嫩,看着就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只见周屹渊如变魔术一般将一个白瓷瓶放在她的掌心! “天冷了,这是太医院专门为嫔妃们调制的养颜膏,你试试,觉得好用了我多拿一些!” 周屹渊眉眼含笑的看着皮肤娇嫩的小姑娘! 孟朝卿心下微动,这东西肯定是极好的,再说这可是古代太医院所出的东西,她还不曾见过! 孟朝卿抬手将盖子打开,只嗅道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在黄昏的灯光下只觉得质地绵密,应当是极为滋养的! 没有那个姑娘能拒绝得了这样美容养颜的东西,她很是心动! “殿下,这个东西我能用?”不是说宫中的东西都是有规格的,她只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而已! 周屹渊淡笑“能用!” 这是他心中未来的太子妃有什么不能用的?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交代,明日去聚宝楼三楼! “聚宝楼?”孟朝卿反问“三楼不是不对外开放吧!” 周屹渊唇角轻翘“聚宝楼的东家是我!卿卿不知?” 孟朝卿:……我怎么会知? 孟朝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聚宝楼的东家是周屹渊! 聚宝楼是周屹渊的! 所以她送的那本《仙机半库》本就是他的?她这是送礼送到本人手里了? 孟朝卿细细想来,难怪原本那本不卖的书问了东家之后突然就卖了,感情是因为东家是周屹渊? 而周屹渊也是因为是她要买所以才卖? 这就能解释为何袁成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将那本《仙机半库》低价售卖了! 现在想起周屹渊拿到那本书时候的表情,孟朝卿就觉得脸红,这礼送的可真成了…… 第224章 暗渡陈仓 算了!算了!反正事儿已经发生了! 自己也是脑子笨,堂堂太子殿下怎么在京城没有产业? 殿下挑的地方肯定是自己的地方!越想孟朝卿越觉得自己脑子晕! …… 顾府早已张灯结彩了,顾言良已经能起身了,全靠着顾言良一日五次擦药! 小六子既是庆幸又是担心,公子这般不是妥妥的不就是不想耽误洞房花烛夜! 看来公子还真是心系林小姐,只怕顾府上下只是只有公子一人欢天喜地! 忠义侯府也已经开始布置,虽然不似顾府那样隆重但是也是忠义侯府的嫡小姐出嫁,江氏更是亲力亲为! 不过相对比的林晴染就不是那么期待,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还是很享受顾言良的捧着的,但是顾言良还是不如三皇子在她心中的比重! “阿染,你试试这喜服!”江氏一脸笑意的拉着女儿的手! 林晴染这才站起身子“母亲,这不都是量好的!” 江氏脸色微沉“你们都退下!” 梦心赶紧带着几个丫鬟退下! 江氏语重心长的拉着林晴染的手“阿染,不管你心中是如何想的,该有的妻子的样子你需得有,这也是你祖父叮嘱的!” 林晴染听了这话才神情微动“好!” 江氏这才笑道“这才是好女儿,现在的一切隐忍都是为了以后的好日子!” 林晴染听了这话这才露出一些笑颜! 江氏压低了声音“三皇子的心你必须抓住,该用的手段都得用上,特别是如今的情况! 你是贵女不错,但是还端着的时候端着,该放下身段就放下身段!阿染这样聪慧应当知道母亲的意思!” 林晴染红着脸点头!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鱼贯而入! 一刻钟后林晴染一身凤冠霞帔从内室走了出来! 江氏激动的眼眶发红,这样的女儿当真是倾国倾城! 梦心也是激动的不行,小姐是真的好看! 哎!只是可惜嫁给了顾府,要是能嫁给三皇子,论家世怎么着也是个王妃呀! 林晴染也站在铜镜前,望着铜镜中的美人儿,林晴染心中高兴,她的美貌她是知晓的,只是不知这身凤冠霞帔竟然这样跟她般配! 江氏看了也是满意的不行,女儿长的像自己! 江氏走后不久,有人送来了信,林晴染只一眼就瞧见了这是谁来的信,当下就喜上眉梢! “梦心,赶紧给我捯饬一番,一会儿出府一趟!”林晴染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梦心当下心中咯噔“小姐,要不……” 林晴染脸色一冷“主子的事儿需要你来质疑!” 要不是看在梦心手巧的份儿上,她,还有一小到大的情分,早就把她给打发了! 上一次那事儿之后她对上梦心疑惑的眼神儿,她就心生后悔还不如带了孟月了! 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梦月没有梦心得力就是了! 梦心也是一心一意为她好,要不然! 梦心脸色一白“是!” 梦心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始为小姐装扮,她自是心中知晓小姐是去见谁的! 除了三皇子还能有谁能这样让小姐喜上眉梢! 算了!小姐好!她才能好! 不一会儿林晴染就带着梦心去了小茶楼! 临走还叮嘱了一番照看好一切,说白了就是不要让过多的外人察觉到她出门了!毕竟不是有流言? 这件事梦月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每次回来小姐还打赏她一番,她也乐的自在,她也不是真傻,她虽然不知道小姐是做什么去了,但是大抵能猜出来小姐应该是去见三皇子了! 三皇子和小姐青梅竹马的,怎地到了最后…… 哎!当真是世事难料呀! 小茶楼,林晴染一脸期盼和娇羞,这模样狠狠的取悦了周浩坤! 周浩坤心下满意,一把将林晴染拉了过来“阿染,我知道委屈了你,不过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林晴染心中欢喜“表哥!” 周浩坤拍了拍手,刘兆全和另一个人抬着箱子进来了! “小姐,您瞧着,这可是殿下早早就让人备下的!您瞧瞧这材质,这做工……” 林晴染眸光一亮,竟然是凤冠霞帔…… 林晴染眼眶发红“表哥……” 周浩坤心疼一把将人拦到了怀里“去试试!让我瞧瞧!” 林晴染一脸娇羞转身去了内间! 一出来周浩坤整个眼睛都亮了“阿染,真好看!” 周浩坤瞥了一眼刘兆全,刘兆全赶紧俯身退下,连带着梦心也退下了! 周浩坤的唇瓣凑近林晴染“成婚那日,我也我们成亲的好日子!” 林晴染眸光一亮,这……这是何意? 周浩坤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也不想破坏,现在的好氛围直言道“你等着就是了!” 原来计划是成亲的前两日就在这小茶楼,周浩坤计划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不过那日自是不能过于放纵的,于是,周浩坤决定今日先尝尝鲜! “表哥,小心……衣……服……” 大红的凤冠霞帔落地,如火如荼的妖精打架开始,这几日周浩坤都是素着! 这林晴染一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连基本的计划都没说,净是忙着干活了! 汗水早已从鬓角滑过,不过两人谁也不曾注意,所有的感官和情感都在这一次迸发出来! 而林晴染更是因为周浩坤所谓的精心准备感动不已,更是无比的配合,虽是没有春药,但是堪比春药的效果! 媚眼如丝,勾人沉沦! 周浩坤本就勇猛无比的年龄,自是战斗力不差! 林晴染更是娇嫩的主儿,刘兆全听着这声音,只觉得自家主子艳福不浅! 这忠义侯府的小姐当真是不可貌相! 啧啧!他听的都心痒难耐,奈何自己是个没根儿的! 抬眸瞥了一眼同样脸红的不像样儿梦心,刘兆全心中略过一丝微恙,随即消散! 这酣汗淋漓当真是舒爽的很,周浩坤一直以来的憋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林晴染哪里受的住,这周浩坤身上愣是挂了不少彩! 不过这都是小伤,床榻之间都是风情罢了! 事后林晴染依旧娇喘不停,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一缕缕头发都贴在红嫩的脸颊! 周浩坤看的心痒,,不过的歇会儿再战,刚才已经连着两个回合了! 第225章 这银子赚不回来了! 这么一折腾竟是到了晚上,梦心在外头焦心的很! 这……这怎么这么长时间,小姐一贯是娇嫩的,别殿下横冲直撞伤着了! 梦心纯属担心过度了,又不是第一次,有了上一次的开发,虽然还是难以承受,但是已经勉强能受的住了! 再说了这本身就是两人欢愉的事儿!她一个未经情事儿的小丫鬟哪里会懂! 刘兆全想了想这事儿还得他来! “殿下!时候不早了!”周浩坤懒懒的捏了一把柔软动都不想动! 林晴染娇娇的哼了一声,周浩坤轻笑“要不是顾念着没两日,能饶的了你?” 林晴染娇羞的躲在周浩坤的怀里不敢说话! “让人进来伺候!” 自是不必说是梦心! 梦心低着头看着地走了进去! 周浩坤直接起身去了隔壁内间,这里只有林晴染! 林晴染蜷缩着身子,满脸羞红! 梦心瞥了一眼床单,新的? 随即瞅见地上丢着两个皱成不像样儿的床单,梦心脸红,想来这是湿的不能看了! 林晴染自是注意到了地上的东西更是羞的埋头在被子上“伺候我穿衣服!” 梦心忙上前,看到白皙无瑕的肌肤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痕迹! 梦心才不知道,这是周浩坤特别注意才没留下的,不过雪峰前还是有两个不怎么明显的痕迹!想来到成亲那日会消的! 时间紧张,两人没有再见面,林晴染就匆匆离开了,不过到马车上整个人就如瘫了一般,不仅腰酸背痛,腿心处还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小腹……也……也有些痛,肯定是表哥太用力了! 林晴染回味着羞红了脸,抬手将帕子搭在了脸上! 表哥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怎么到了床上就这样坏呢! 林晴染心中甜蜜的不行,她真的好喜欢表哥准备的衣服…… 都江院江氏有些心烦意乱的来回转,林承皱眉“你明知道去了何处,你着急什么?” 江氏一顿“老爷,我担心,早日到家我也安心!” 话音刚落芍药进来了“夫人,回来了!” 林承沉声道“殿下,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何况都这个时候,郑氏两人感情升温的时候,你别自己吓自己!” 升温?江氏心中叹息升温不假,但是做的什么她一个过来人会不知? 现在只怕她再说什么都完了,自己女儿已经越陷越深了,接到信时候的欢喜她瞧得真切! 哎!也罢! 事已至此已经别无它法了,唯一的法子就是抓住殿下的心,阿染的福气在后面呢! 林承是疼女儿不假,但是在事关家族前途上面是,女儿是排在后面的! 只要这事儿不摆在台面上,林承私心里是支持这种行径的,男女之间不就是鱼水之欢! 况且此时殿下跟前没有旁人,正是阿然的好机会,阿染如若此时能在殿下心里站住脚,那忠义侯府的富贵更胜以往呢! 不止后位还有未来太子之位…… 林承不敢想,越想越是激动,最后直言道“以后这事儿我们就装作不知,你也别擅自插手! 女儿也是心悦殿下的,两人情易相投,为了以后的大计现在忍耐也是应该的我!” 江氏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说什么,半晌点了点头“好! 林承走后江氏一个人坐在内室良久,芍药站在一侧也不敢吭声! 临睡的时候林氏悄悄把压箱底的小册子拿出来了,这些年老爷只有一个姨娘,她也算受宠,这些册子没少出力! 这些年她一直奉行着床榻之间要有风情,这些还是她自己摸索的! 当年她算是高嫁,母亲怕她家世低,以后不受宠了,所以悄悄买了一些册子,让她自己琢磨! 这事儿她也藏着掖着就赖你芍药都不知! 如今怕是女儿也要用上,以后殿下什么样的女人不见,现在唯一能做的还是让女儿牢牢抓住殿下的心! 这个东西找日子给女儿拿过去吧,这些总要学的,只是早晚的事儿! 晴荷园! 林晴染整个身子软在浴桶里,梦心在一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实话实说她家小姐也真是好看,在京城也是数的着的,现在经过殿下的滋润,眉眼间更是多了娇媚!特别是此刻…… “小姐,起来吧,小心着凉!”梦心轻声唤了一声! 林晴染懒懒的应了一声,舒服,真是舒服! 不过小腹还是不舒服,这话她怎么说?还真是甜蜜的负担! 这一夜林晴染真是一个梦都没做,一直睡到晌午! 昨晚临睡的时候,林晴染交代了让她睡到自然醒! 聚宝楼! 袁成远远的就瞧见了孟朝卿跟前的紫蕊和紫烟,不过这次他一溜烟儿就走了! 本来孟朝卿是不注意的,但是奈何袁成的动作太过于明显,连紫蕊都瞧见了! “小姐,我怎么瞧着这个袁掌柜瞧见咱就跑了?” 孟朝卿也不明所以,直言道“估计是碰巧吧!” 不一会儿就见青松亲自下来了,竟是来接孟小姐的! 袁成瞪大了眼睛,这……这什么情况,这孟小姐是准备去三楼? 他来聚宝楼至今还没见过有女子去过三楼? 这……这……是不是他想岔了? 原本他以为主子高看只是因为孟小姐是主子老师孙女的缘故,但是今天这样子明显就像呀! 这青松的态度也太过于随和了吧! …… 不一会儿范大成过来了“刚才不是有客人来了,怎么你还跑了? 上次不还说要把损失的银子赚回来?” 范大成苦笑“应该是没机会了?” 范大成轻笑“怎的?你把人得罪了?” 袁成苦笑“我不确定,但是没机会了!她去三楼了!” 范大成瞪大了眼睛“当真?” 刚才他那儿来了客人,他没注意,这一转眼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当真!” 范大成沉默了,看不懂,不过这女子惹不得! “难怪我说你苦着脸,原来那银子收不回来了!”范大成又道! “不是因为这个!”袁成沉声道! “那是因为什么?” 袁成张了张嘴心说,我怀疑这是未来的太子妃! 但是……但是我不敢说!单是这架势他觉得很像! 至今上面就没有去过女子!这位小姐是第一位! 第226章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她了! 邢掌柜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主子竟然会带着他见一位女子,还直言以后听她的! 到现在他都是懵的! “卿卿!”周屹渊站起身子! 邢掌柜:······老天爷!这什么情况?自家主子竟然还会这样亲昵的唤一位女子的名字? 邢掌柜觉得不可思议! 周屹渊提前已经点了一两句,所以邢掌柜自是不会多问! “小姐,天福粮行也收了不少粮食,大约有五千担!”邢掌柜低声道! 孟朝卿看了一眼周屹渊,周屹渊垂眸看着茶盏不说话,这是她直接说? 行吧! “邢掌柜接着收粮,到极限为止!” 邢掌柜的下意识的看向周屹渊,就见周屹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邢掌柜心说,这位小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定是不一般呀! 聚宝药材铺的冯掌柜也在此,今日孟朝卿才知道京城号称药材最全的铺子,竟然是太子殿下名下的! “小姐嘛,我虽然是掌柜的,但是对药理略知一二,如果只是常见的风寒这些药材还是好弄的!”冯掌柜淡笑 ! 孟朝卿浅笑“如此甚好,冯掌柜先收购就是了,这里面是银票,到时候冯掌柜倒是可以单独做一个账本!”孟朝卿叮嘱! 冯掌柜自是一早就被主子身边的侍卫打了招呼不敢多说,孟朝卿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吩咐到位儿了! 说完冯掌柜没有不应的,孟朝卿就觉得现在的情景就怪怪的,这样子像极了·····她是东家一样! 可是她不是呀! 周屹渊这才抬眸“孟小姐吩咐的照做就是,以后见孟小姐如见我!” 孟朝卿:······ 余人皆是一惊! 青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殿下这话说的可真够直白的! 邢掌柜和冯掌柜皆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周屹渊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一颤,忙低头应声“是!” 哎呦!刚才东家的眼神儿可真是吓人呀!以后可得机灵点儿! 两人退下后,孟朝卿无奈笑道“殿下,我是想请你帮忙的!又不别的·····”不用说那句话吧! 周屹渊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没有区别!” 孟朝卿:·····怎么会? 青松:殿下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这是我的另一个地方,如果我不在东宫也不在皇宫,就会在这个地方!” 周屹渊声音平淡,但是孟朝卿莫名就听出了几分交代的意味,她不需要知道吧? “卿卿再过半个月我大概要忙了?”周屹渊抬眸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身为太子殿下不忙才怪吧! 但是孟朝卿愣是被这眼神儿看的不自在,随即开口道“殿下是成就大事业之人,忙于政务是应当的!” “卿卿,你不问我忙什么?”周屹渊还是那样一张俊脸,但是孟朝卿怎么就听出了委屈的味道? 错觉吧? 殿下将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问好似不应该一样“殿下可是要忙政务?” 周屹渊皱眉“半个月后东海国和沧澜国的特使会前来拜访! 此事父皇交付与我!两国特使来访事情会多一些!” 其实现在特使已经出发了,不过古代路途遥远工具缺乏,所以行走的时间就相对长一些了! 孟朝卿明白,虽然特使来访一般有鸿胪寺的负责,但是周屹渊作为一个太子肯定也是有的要忙! 不过东海国和沧澜国同时来访倒是少见,大周与沧澜国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这个东海国是不是是有摩擦的! 周景帝登基的第五年两国发生过战争,不过东海国没讨到什么好处就是了,最后谈了协议停战,这都有又过去多少年了,这两年东海国越发的不安稳! 周屹渊觉得东海国此次来访怕是不安好心!不过安插进去的摊子至今没有递出来了消息! 不过周屹渊没有过多的提这些政务,与卿卿在一块儿可不是主要说这个的! “青松,将东西拿过来!” “是!” 不一会儿青松就抱着一大口箱子进来了! 好家伙真是一大口箱子! 孟朝卿还在纳闷儿呢,殿下突然让抱这么一大口箱子做甚,就见周屹渊抬了抬下颌,青松将箱子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竟然都是毛皮,最上层放着一件雪白的披肩····· “上次打猎弄了几块不错的料子,我就让做了一件披风和几个披肩,这两日天越发的冷了,这皮毛挡风!” “昨日还没有制好,今日见面了,那就等下带回府中,你冬日里不是最是怕冷?” 孟朝卿脸颊微红,这是实话,她挺喜欢冬天的就是怕冷的很,她内室盘了一个小的地龙,外间还有炉子! 俩人正说话呢,有暗卫来报! 周屹渊看了一眼青松,青松忙站起了身子! 外面来的人是谢洛白! 不一会儿青松来报“殿下,是谢大人!” 孟朝卿眸光微顿,这个谢大人不会是她心中所想的谢洛白吧! 周屹渊微顿,随即偏头看向孟朝卿“卿卿,你先去内间可好?” 孟朝卿自是同意,反正总不好见谢大哥吧, 她心中猜测应当是八九不离十的! 青松领着孟朝卿去了内间,谁知一转角就在屏风的后面。 孟朝卿看着这扇屏风发呆,上一次她也是让殿下躲在屏风后面的,今日轮到她了,还真是····· 紫蕊悄悄打量了一眼,竟然发现还有两件衣服,可见这边是有人经常来的,再联想刚才不难猜出,这怕不是殿下在聚宝楼起居的地方吧! 紫蕊眸光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这······这就进了太子殿下的起居室? 太子殿下还真不拿她们小姐当外人! 孟朝卿不是没有注意到紫蕊的目光,但是她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殿下!” 另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 孟朝卿认得这就是谢大哥的声音! “上次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谢洛白的脸色难看! 周屹渊道“说说看!” “在客栈发现了东海国的物件!”谢洛白神情凝重! “东海国?”周屹渊轻喃,他一直以为这事儿是他的好兄弟们一手操办的,不曾想还有外部势力的掺杂!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能往东海国安插探子,那么东海国同样可以往大周安插探子! 不过此次不太一样,这探子竟然进了围猎场,那么······那头野猪出现的时间是否过于巧合了呢? 第227章 不害怕 “不过线索断了!”谢洛白神色颇为懊恼,那男子竟然在口中藏了毒! 周屹渊冷笑“只要是做过的事儿总要遗漏一些蛛丝马迹的!此次特使来访还需多加注意!” “听父皇说此次前来的有东海国的太子!”周屹渊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没想到东海国直接派了太子慕容肖前来! 也知道这位太子不受宠,但是不曾想一国太子竟然这么轻易就来他国来访! 沧澜国来的是五皇子——贺兰驰! 谢洛白神色凝重“平时此次前来没有安什么好心!” 周屹渊亦是如此想的! “上次围猎场的事儿……” 孟朝卿有些愣怔的站在屏风的一侧,,连坐都忘了坐! 屏风的一侧是有椅子的,刚才青松侍卫特意搬的! 小姐都没坐紫蕊当然也不可能坐了,一主一仆两就都这么站着! 孟朝卿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周屹渊竟然毫不掩饰就这么在外间和谢大哥谈论公事? 丝毫不顾及她在里面? 其实这会儿孟朝卿也明白过来了,周屹渊明明可以起身去另外一个房间谈事情的,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将她安置在了内室,是周屹渊压根就没想瞒着她! 是因为不想瞒着她?还是因为相信她?都不重要了,在这一刻孟朝卿突然就明白了,周屹渊已经在有意识的将她拉入他的生活。 毫无顾忌!毫无隐瞒! 这一刻孟浩清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那就是今天的事儿的确震撼到她了! 谢洛白走后,孟朝卿还有些失神,周屹渊踱步至屏风后! 青松很有眼力劲儿的看了一眼紫蕊,哪知这姑娘瞪了他一眼跟没看见一样! 青松心中无语,这小姑娘怎么没一点儿眼力劲儿呢! 紫蕊哪里是真不懂,但是她不放心! “紫蕊,你先跟青松侍卫出去一下!”孟朝卿说了一句! 紫蕊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 刚出门青松就冲的这紫蕊挑眉,紫蕊瞥了他一眼不理人! 青松:…… “殿下,你刚才为何不避着我?”孟朝卿垂眸问了一句! 周屹渊想,小姑娘有时候别扭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不是避了?”周屹渊轻笑,他承认这话他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孟朝卿抬眸微微加重了声音“殿下!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那屏风能避什么?听的一清二楚好不好? 周屹渊心中暗笑,小姑娘这是笃定他能理解喽,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周屹渊轻咳了一声“我的事儿不需要瞒着卿卿!” 孟朝卿此时真是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问,装着糊涂不好吗? 不过她大抵不是这样的人! 沉默良久孟朝卿道“围猎场发生了什么事儿?”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有刺客要杀我!” 孟朝卿的瞳孔微缩“殿下可有受伤?” “没有!”周屹渊笑了! 孟朝卿的声音微怒“他们当真是胆大包天?” 周屹渊冷笑“富贵险中求,他们既然不想要命了,那就成全他们!” “卿卿,你可害怕?”如果以后在我身边会有危险!后面的话周屹渊没有问出来! 孟朝卿摇头“不怕!该害怕的是他们!” 周屹渊轻笑,他就知道卿卿是不怕的,但是亲口听她这样说心中还是欢喜的! “殿下还是小心一些,暗箭难防!”孟朝卿提醒道! 周屹渊淡笑“放心!我身边有暗卫!再说我还没有娶妻怎么会保护好自己?” 说完一脸笑意的看向孟朝卿,眸光含情! 孟朝卿耳尖发红心道,看我做甚?我可不愿做你的后宫佳丽三千! 孟朝卿觉得自己坐不下去了,这人动不动就开始撩拨她! “殿下,我还要去桂芝阁看账本!” 周屹渊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好,我让青松送你!” 孟朝卿摇头“殿下这里是你的私产,还是少露面好!” “阿昌在下面候着呢!” 周屹渊道“好!有事你记得唤凌风,他在你身边!” 孟朝卿笑道“好!我会保护自己!殿下也当如此!” 周屹渊笑意吟吟“好!” 虽然没有青松,但是派了别的人,毕竟还有一大口箱子呢!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成,袁成看着一大口箱子,只觉得心疼! 瞧瞧,这殿下又不知送了孟小姐什么东西!这要真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也不心疼! 这么想着袁成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探究! 紫蕊瞧见了不满“袁掌柜可是有事儿?” 袁成忙低下头“姑娘说笑了,无事!无事!” 临走的时候袁成赔笑“小姐,以前多有得罪请见谅!” 孟朝卿淡笑“袁掌柜是个有意思的人,谈何得罪?” 袁成讪笑着摸鼻子,他还未曾见过这位小姐的真容,不过这小姐的气度不凡! 反正以后的态度他算是猜出一二了! 孟朝卿还真的去了桂芝阁,现在桂芝阁的生意稳定,也没人敢打桂芝阁的主意! 瞧见紫蕊和紫烟二人,彭叶忙就迎了出来,不用说东家肯定也来了! “东家!”彭叶笑道! “抽几样糕点拿过来!”孟朝卿低声道! 彭叶应声去了! 忽的孟朝卿瞥见柜子前有个身影,只见女子的背脊挺得直直,言语中带着傲气,这女子有些眼熟! 孟朝卿不禁又多打量了两眼!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秋叶掂着几袋子的油包纸走出了桂芝阁! 彭叶也知晓东家的意思,品质这一块儿他管的严,不过东家这样谨慎也是好的,毕竟不少人盯着桂芝阁呢! 虽然不敢打桂芝阁的主意,但是桂芝阁自己要是有点儿什么,怕是要群起而攻之! 彭叶也不多拿,每样儿都拿了一块,就这差不多都近十来样儿了! 孟朝卿只是挑了其中口味特殊的几块尝了尝,剩下就让紫烟和紫蕊尝了,她吃不下这么多! “东家要看账本吗?”彭叶问! 孟朝卿笑道“不用,前两天不是送过去的有! 你做事儿我放心!” “对了,你培养一些得力的,等来年说不得还要做别的生意,人总要提前培养!” 彭叶一听心中甚是激动“东家,可有打算?” 这一段时间他是真真佩服起东家,别看年龄小,但是法子多!赚钱自是不在话下! 孟朝卿摇了摇头“暂时没想好,不过明年肯定有新生意!” “东家放心,我手下有两个人选已经在培养了,到明年肯定能成!”彭叶信誓旦旦! 孟朝卿满意的点头“这样很好!等过年给彭掌柜封一个大红包!” 彭叶忙摇头“东家,这是小的该做的!小的跟着东家也学了不少!” 孟朝卿淡笑“你不必妄自菲薄,你本就是能干的!” 只要是对的,孟朝卿从不吝啬称赞! 第228章 添妆! 彭叶心中高兴,能得到东家的认可! “小姐,到过年桂芝阁这边我就可以放手了,到时候东家有别的用上小的的地方只管安排!”彭叶现在干劲儿十足! “好!”孟朝卿心想要不是周屹渊帮忙派了人,说不得还真是让彭叶帮忙! “别的我都不多说,质量上必须过关,现在盯着桂芝阁的人也不少!” 彭叶是跟着父亲多年的人,这些事儿自是知道的! “东家放心,这些事儿我亲自盯着的!”彭叶拍胸脯保证! ····· 现在已经进入冬天了,是不是真的干旱大抵快该知晓! 孟朝卿抬头看了一眼有些阴沉的天,明日怕是更冷了! “听说了吗?后日可就是忠义侯府嫁女儿了!听说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呢!” 另一个女子也压低了声音“忠义侯不就是有流言的那一位?” “别说!”女子四下望了望“听说那个男子就是顾府的顾公子,听说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是吧!忠义侯那可是世家贵族的小姐呀!” “我都听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不过咱们也别说了,听说忠义侯府和顾府都能免费领喜糖!” “还有这事儿?”女子声音中带着惊喜“那咱们还是别说了,这好歹亲事成了!走!咱们也去领喜糖去!” “咱们还得先想祝福语呢,听说要说祝福语才能领喜糖······”俩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孟朝卿轻笑,不得不说不愧是世家大族这想的办法还真是独特! 确实是个好办法,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小姐,林小姐当真是要嫁给顾府的少爷?”紫蕊觉得不可思议! 孟朝卿笑“你没听见后日就要大婚了!还能有假,咱们府上还得去恭贺呢!” “上一次不是瞧着林小姐对对三皇子·····”紫蕊欲言又止 。 孟朝卿轻笑“或许林小姐临时改了主意呢?” 紫蕊都懵了,喜欢一个人还能临时说变就变? 紫烟倒是知道一二压低了声音“这成亲也是有预谋的!等会儿我与你说!” 紫蕊这才点头! 这两日可真是够忙的,不管忠义侯府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所以从前两天开始已经有亲朋开始添嫁妆了! 有了江氏的话,林晴染也算是笑脸相迎! 江如华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悄悄的问“表妹,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和三皇子·····?” 林晴染拉着江如华的手微微用力“表姐,我要嫁的人是顾府的公子,表姐以后莫要说错话了!” 江如华忍着痛意忙点头“表妹,看我是高兴傻了,我记得了!” 林晴染这才又露出笑意“表姐送的镯子我很喜欢!” 江如华心道,怎会不好看,她是下了血本儿得,主要是自己这个表妹待自己一向还不错,要不然她可舍不得! 不过姑母私下又补偿了自己,要不然她也拿不出这样的好东西呀! 江如华一脸羡慕“表妹一向是好看的,这镯子就是衬表妹!” 林晴染嘴里说着谦虚的话,但是心里是极为满意的! 俩人正说着话呢,宫中的嬷嬷来了! 江如华吓了一跳忙俯身跪地! “吕嬷嬷!”林晴染眸光一亮,这位可是姑母跟前的嬷嬷,从姑母进宫开始就一直跟着的,地位可想而知! 吕嬷嬷笑意盈盈“表小姐,娘娘挂念您,但是宫中自是不比旁处,要不然娘娘早就回来了! 不过好在这些东西娘娘一早就在准备了,娘娘说了“我没有女儿,阿染就似我女儿一般!” 表小姐,这些都是娘娘给您添的嫁妆!” 江氏和林承等人得了消息自是也跟着来了,就连林章都来了! 众人都是一阵谢恩,各个都红了眼眶,感念娘娘挂念,至少表面上就是这么演的! 林晴染看去竟然是整整六大箱子!姑母果然待自己是极好的! “老侯爷,娘娘准备儿有头面,有铺子,还有各种摆件!”吕嬷嬷眯着眯眼“这些是娘娘一早就准备的!” 忠义侯装模作样的抹泪“让娘娘挂心了!放心!阿染以后成了亲也会好好相夫教子的!” 吕嬷嬷听了这话更是高兴! 不一会儿宫中林贤妃为忠义侯府侄女添了六箱嫁妆的事儿满京城的乱飞! 这下更是让一众小姐羡慕! 高眉昭嗤笑了一声“瞧瞧,有个好姑姑多好,这添个妆都是几大箱呢!” 身边的丫鬟玉兰忙道“小姐,咱们宫中也是有贵人的,倒是小姐要是成亲了不也是添妆!” 高眉昭听了这话心中熨帖“忠义侯府的女儿竟然嫁到顾府?也不知这忠义侯府的人怎么想的!” 玉兰也不知,不敢搭话!不过她觉得自家小姐有些心高气傲了,忠义侯府的女儿才嫁了一个户部尚书府,而她家小姐竟然敢觊觎庆国公的公子! 林晴染平日里有不少小姐妹,但是真正交好的没有几个! 崔玉娇和李春迎倒是早早就来了,不过两个人也都是官员家的女儿,虽然是尽着好的来,但是到了林晴染这边也只是拿的出手的! 到了第二日更是宫中的太后娘娘也派了人,不过终究是错着辈份儿的,平日里林晴染进宫里也多是去林贤妃的宫中,倒不是林晴染不愿意亲近太后娘娘,而是太后娘娘近些年身子有些差不怎么见人! 这次能派人添妆也是极大的荣幸的! 林晴染心中是极为高兴的,毕竟能得两两位宫中的主子添妆那可是极大的殊荣,特别以为还是太后娘娘,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小姐,您是不知现在有不少人在谈论您的佳缘呢!”孟心一脸高兴! 三皇子的法子果真是管用! 林晴染也是高兴,至少那些流言不会让她的亲事难看,不过内里是什么样的,至少明面上这可是忠义侯府和顾府两家欢天喜地的亲事! 所以此时是万万不能再传出流言的!要不然忠义侯府的顾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两日京城中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可算是高兴坏了,时不时都有糖吃,可不就是高兴,还是喜糖! 周屹渊轻笑“老三的脑子还挺好使, 这两日务必盯好老三,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安抚人?” 青松也笑着点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殿下话里话外都是蔫坏蔫坏的笑意呢! 这是等着看笑话? 第229章 搏斗的筹码 梦心也是欢喜“小姐,太后娘娘给小姐的添妆可真是罕见,奴婢可从未见过这么通透的翡翠手镯!” 梦心整理着,嘴里说个不停“还有这副头面,衬得小姐的肤色更加白了!” 林晴染唇角轻翘“按着辈分儿算那可是我姑奶呢,亲姑奶!” 梦心心中高兴这样的添妆整个京城可是一个也没有呢,小姐可是独一份儿呢! 这可是多大的殊荣呀! 那些流言也算不得什么,这两日不是没人说了,以后有娘娘和太后娘娘看顾,还有忠义侯府这样的家世,小姐嫁过去可没人敢欺负! 肯定没人敢小看了她们小姐,小姐嫁入顾府算是低嫁了! 不过要是实实在在过日子的话,算是妥妥的低嫁,但是她们小姐已经…… 这是秘密,提了就会被灭口的秘密! 梦心心中一惊自己怎么想到这儿了?这是不能想的事儿! 梦心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小姐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事情越来越乱了,所以自己也跟着多想了! “小心些,要是掉地上碎了,你的命都不够赔!”林晴染见梦心走神儿皱眉! 梦心忙回神儿“小姐放心,就是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摔了小姐的添妆。” “小姐,二小姐来了!”梦月来报! 林晴染淡淡的瞥了一眼“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就见林晴好携着丫鬟来了“给姐姐请安!” 要说平辈之间都是平礼的,但是林晴染是忠义侯府的嫡女还是一贯得宠的嫡女,身份自是不一般了! 所以林晴染从来就没有回过礼,只是淡声道“妹妹好!” 对于这个庶妹林晴染没多少感情,两人就不是一个身份的人,自然还没有交集的! “姐姐后日大婚,这是我准备的,虽然称不上好,但是这是妹妹的心意!”林晴好讨好一笑! 自有丫鬟接过东西是一对称的上上乘的羊脂玉手镯! 林晴染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妹妹有心了!” 其实林晴染也知道林青好拿不出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毕竟忠义侯府嫡庶很是明显的,更何况林晴好原本在忠义侯府的存在感就低! 倒不是忠义侯府的人苛待她,而是性格使然,这个庶妹日里话不多,与她也没有过多的来往,平日里大多是待在自己院子里的。 再说就算是她眼巴巴的过来找她玩儿,她也是不愿意带着她的,自古以来就是嫡庶有别,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怎么可能会真心相待! 越是世家大族,嫡庶的区别越是明显,像是一般的宴会都是有固定的圈子,嫡庶很明显的分开着呢! “恭喜姐姐觅的良缘!”林晴好低眉顺眼的说着祝福的话! 林晴染大多时间不找这个庶妹的麻烦实在是因为这个庶妹识趣儿,在她面前也总是恭敬有加,所以啊她也就懒得搭理她! 林晴染笑道“谢谢妹妹,妹妹年龄也不小了,说不得父亲已经再给妹妹相看夫家了!” 林晴好惶恐“怎好劳烦父亲,这事儿本事该母亲做主的!” 林晴染淡笑,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是好的! “也是!不过你好歹也是忠义侯府的女儿,将来可定不会嫁的差!” 林晴好轻喃“多谢姐姐挂念,不过我没姐姐的才情有没有姐姐的容貌,怕是难说,不过听从母亲的安排总是不会错的!” 林晴染淡笑“嗯!母亲不会害你!” 女儿嫁的好可是忠义侯府的筹码,母亲可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家将她嫁了! 虽然她是庶女不假,但是忠义侯府的人丁并不兴旺,所以不管是嫡是庶那都必须发挥作用! 所以即使林晴染不喜欢这个庶妹,但是她又没碍着她什么事儿,她也不会多管,说不得以后还需靠她再拉拢一位朝中大臣呢! “姐姐,这几日你也忙,妹妹就不过多打扰了!”林晴好俯身! 林晴染淡笑“好!这两日姐姐忙就不留妹妹了,等回门的时候再与妹妹好好叙话!” 林青好有些受宠若惊的抬眸,随即回以浅浅的笑“好!” 林晴染对庶妹的表情很是受用,对!本就该如此,她是忠义侯府嫡女对她施以笑脸,她就该感恩戴德! 林晴好走后,林晴染压低了声音“你去准备东西,我补补觉,再来人就说我累了不见人!” 梦心心下咯噔,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出了晴荷院,林晴好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她的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她像是施舍一般! 呵!不过也对,姐姐是嫡姐身份贵重,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王妃,即使现在也嫁的是尚书府的公子! 添妆都用宫中两位主子亲自派人这殊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瑞青低声道“小姐,今日大小姐有些不一样!” 林晴好低头不语,瑞青以为小姐心情不好大抵是不会说了,直到到了玉林苑,林青好才道“呵呵!给一份台阶大抵是因为我还有用处吧!” 瑞青听了这话心慌“小姐,大小姐都出嫁了,难不成还能插手府里的事儿?” 林晴好淡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亲事大概是有作用的!” 瑞青瞪的眼睛,这……这小姐就这样沉的住气?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万一要将小姐许配了不好人家,小姐岂不是还要受苦? 黄姨娘又是个软弱的,只会一贯让小姐忍让,她心里知道黄姨娘是对的,但是黄姨娘大多的心思都在小少爷身上哪里顾得上小姐! 林晴好淡笑“无碍!好歹我是忠义侯府的小姐即使是嫡小姐,忠义侯府为了脸面也不会将我如何,索性我接手就是了!” 这样弟弟和姨娘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小姐!黄姨娘都不怎么管你,你……”瑞青气的口不择言! 林晴好沉声道“以后这话莫说,她只是姨娘有些事儿怕是也无能为力!” 进了内室林晴好才道“瑞青,你不懂要是姨娘与我还有弟弟拧成一股绳,大抵有人是要活不成了!” 瑞青心惊,夫人平日里不怎么管她们呀,只不过也不待见就是了! 林晴好却知道一旦她们威胁了江氏的地位江氏会有多狠辣! 第230章 洞房花烛夜 林浩小时候经常生病,那时候父亲还常来玉妍院! 有一日姨娘突然拉着她的手说“晴好,姨娘怕是保不住你弟弟了,不过有一个法子能保住你们两人,但是要委屈你和浩儿了!” 林晴好当时是懵的,不明白为何姨娘说这样的话,但是当时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弟弟的病一直不好,是江氏动的手! 害怕威胁林甫佑的地位,因为林浩不笨,甚至比大他两岁的林甫佑聪慧,所以江氏才会动手! 一开始她不明白为何姨娘不揭穿,后来她看明白了江氏虽说不上有多聪慧,但是她得了父亲的心,还会装…… “没事儿!最坏就还是侯府生活,这么多年习惯了!”她已经习惯了低眉顺眼,也习惯的藏着,只为好好活着! 瑞青心塞,别人家的庶小姐也不会这般! 小姐是不是太小心了?但是小姐不听! “好了,以后这事儿莫提,好好过日子就是!” …… 不一会儿瑞青进来了,压低了声音“小姐,听说大少爷那边罚了一个丫鬟!” 林晴好也没在意,毕竟主子罚小姐这事儿是常有的,紧接着就听瑞青道“好似是那丫鬟勾引大少爷!” 林晴好一愣! 不过大少爷的年龄似乎也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比一般世家早一些!不过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儿! 江氏看着面前的秀兰面带怒意“你就是这么照顾少爷的?” 秀兰一脸恐惧! 原来秀兰起了别的心思,平日里照顾林甫佑总是似有若无的勾引,林甫佑哪里经得起勾引! 这事儿就成了,不过初尝情事总是贪欢,今日正在胡闹哪知夫人来了! 这段时日夫人忙着小姐的日子少不得顾不了少爷,她就起了一早就有的心思! 江氏原也打算这秀兰就是通房丫鬟,但是那也是晚两年的事儿,不曾想这秀兰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林甫佑无措,江氏舍不得罚儿子,就罚了秀兰听说打的不轻,但是还是将她发卖了! 江氏今日还有要事要忙,只对儿子说了一句话“等你姐姐成亲后我亲自与你挑选通房丫鬟!” 林甫佑心中欢喜“好!” 今日是去洗小茶楼日子,成亲是在后日但是头一天晚上已经忙起来了,肯定成不了事儿,于是就提一天! 林晴染睡醒就开始被各种捯饬,不过她心里是欢喜的! 顾言良已经有半个月没见林晴染了,但是老爷不许,甚至放言要是私下见面他不介意亲事简单办! 顾言良还真被吓住了,为了让阿染嫁给他就受了颇多委屈,要是亲事不大办,那不又是折辱! 自者他屁股上的伤也需得好好养着,一切等去了阿染再说也不迟! 刚入夜一辆不起眼马车就从忠义侯府的后院出来了! 青松瞬间来了精神! 里面坐的人正是一身丫鬟服装的林晴染! 到了小茶楼,刘兆全就在候着了“小姐,殿下也在隔壁换衣呢!” 林晴染心中的那点遗憾总是在这一刻消散了! 不一会儿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周浩坤进来了,林晴染的妆容一早就在忠义侯弄好了! 不过大红色的长裙拖在地上,脸上画着喜庆的妆容! “阿染!”周浩坤神情激动,上一次林晴染只是淡妆,但这次的林晴染的妆容格外精致! 林晴染算不得是周浩坤钟意的女子,但是一早他就知道林晴染将来会是他的妻子! 更何况林晴染样貌不错 ,才情也不错,可以说是才貌双全了! 林晴染再定睛一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竟然都来了! 林晴染激动的不行,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染,今日便是你我成亲之日!”周浩坤深情款款! 青松心中狂笑,哎呦!这都是什么人,要是真把林晴染当做妻子,怎么把她嫁给别人! 啧啧!忠义侯府好歹是世家贵族,是当今太后母族,怎么做事如此卑劣恶心! 难怪当时殿下那般表情,怕是早已料到三皇子如此行径吧! 今日林承也算是老丈人了,林承语重心长道“殿下,今日我就将阿染交付与你了,以后……”林承顿了顿“莫要辜负阿染对你的真情!” 青松笑得嘴都咧到脑后,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 “舅舅,放心!”周浩坤准备躬手,忽的周浩坤道“该改口了应该喊父亲的!” 林承哈哈大笑! 青松看的目瞪口呆,还真是按着成亲的模式走了一遍,当然还有洞房花烛夜! 进行到最后一项时,林承和江氏自觉都离开了,没有父母瞧着女儿洞房的道理! 虽然也不是亲眼所见,但是意思差不多吧! 临走的时候江氏无声拍了拍女儿的手,林晴染瞬间满脸通红! 她明白,母亲是在点本本儿上的事儿! 上一次的事儿她记得不甚清楚,主要是她中药了,但是……那感觉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这次她一定好好体会,她想看着表哥为她疯狂的样子…… 那样的迷人美好,充满野性的美,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这不能说,对谁都不能! 周浩坤小酌了两杯,林晴染亦然,两人喝的合卺酒! 周浩坤看着林晴染“阿染,今日美极了!” 林晴染红着脸“表哥也好看!” 这样娇羞的模样让周浩坤心中微动,随即拉着林晴染的手坐在了榻边! “阿染,安置吧!”周浩坤的唇贴着林晴染的耳畔“今日可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林晴染整个脸都羞极了! “那……表哥……轻一些!”林晴染说完就羞极了埋在周浩坤胸前! 周浩坤大笑“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 忽的周浩坤又压低了声音“男人这个时候用的是巧劲儿,等会儿阿染好好体会便是!” 林晴染羞红了脸,今日可是特殊的日子! 今日的战况自是不必说了,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 周浩坤正是生龙活虎的年纪,林晴染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一番云雨各自满意,林晴染到底没将那些招数用在今夜! 是了,今日是洞房花烛夜 哪里用的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 何况现在他们正是热乎的时候! 第231章 对亲事甚是满意! 林晴染虽然没有用那些招式,但是将她勾人的优势尽展! 周浩坤被勾的不行,一夜竟是没怎么停歇,要不是顾念着还有后日的假婚,他的手少不了要留点杰作! “表哥,今日我不想走,想陪着你!”说着林晴染头偏向周浩坤! 她倒是想挪挪身子凑更近一些,奈何身子软的不像样儿,哪里挪的了,只能偏头! 林晴染的眼神儿娇娇的,周浩坤也舍不得温香暖玉,抬手捏了一把“好!我让人安排!” 周浩坤也是顶点不想动,这会儿他也是真的累了! 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林晴染就起来了,再回府晚怕是要露馅! 回家林晴染倒头就睡,梦心小心翼翼的掀开小姐的背,还好还好,这三皇子果然是懂得! 本来上午都要开始忙的,毕竟明日要成亲的,但是江氏心疼女儿,一上午愣是没让人打扰! 梦心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小姐是该好好歇歇,昨晚一夜就没怎么睡! 要不然明日还是洞房花烛,小姐可怎么受的了! 梦心摇头,不敢想了,越想越乱…… 梦心也是当局者迷,周浩坤好歹是皇子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别的男子睡了自己的女人! 肯定明日是有后招儿的! 这一晃就到了第二日,八抬大轿,顾言良亲自来接,好不热闹! 可以说忠义侯府和顾府给了林晴染足够的体面! 一来安抚林晴染,二来稳住顾府!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京城的各大世家贵族,乃至官员都来了两家肯定都得去,一个嫁,一个娶都是喜事儿! 不必说自是两家都是热热闹闹的! 顾言良的一颗心都是紧绷的,那只手该干什么他都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 朱氏叹气,自己儿子算是栽到这林晴染手里了。 可笑的是,前日才拜完堂,今日竟然又拜了,这流程林晴染都知道了! 高眉昭压低了声音“ 我瞧着顾公子当真是激动的很呀,刚才我瞧着都分不清要迈哪只脚了!” 李春迎笑道“高小姐,这顾公子一向对林小姐极好的!这好不容易娶回家了,能不高兴!” 崔玉娇也笑“阿染,当真是好福气!” 李春迎的笑意微微一僵,其实她觉得嫁给三皇子更好,这以后说起来她和王妃也是有交情的,两全其美的事儿多好,也不知这林小姐怎么想的! 高眉昭其实是有些嫉妒的,她还从来没见过过那个男子娶妻能激动成这样!想来这顾公子是真的喜欢林晴染吧! 啧!这林晴染当真是好命! 黄氏笑道“这林小姐当真是容貌绝佳啊!” 说话这位是礼部尚书,她心里当然是高兴的,本来她心里合适的女婿就是三皇子,但是有林晴染在她家欢儿肯定没戏! 但是现如今林晴染嫁人了,那么三皇子那边她家欢儿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所以这黄氏当然是笑得开心的! 杨夫人心中不屑,黄夫人打的什么小算盘她算是心中知晓一二,不过这三皇子的铁定是看不上! 要不是碍于面子,杨氏今天两边儿都不想来,前段时间自家老爷还因为忠义侯府的事儿被宫里的娘娘敲打了,所以今日她才来了顾府! 要不是怕老爷不好做,她那边都不想来!老爷今日就没来! 一个言官被宫里的娘娘敲打,要不是想着还有太后娘娘,老爷决不屈服,最重要的是撕破了脸面算是都得罪了,反正最后两个人都成亲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瞧着吧!以后这林小姐怕是要被宠上天,看着顾公子的上心劲儿!” 一侧的魏氏嗤笑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想当年郭明正娶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又纳了几房妾室? 是!那些郭明正还是对她好,对她依旧是嫡妻的态度,但是她就是看郭明正不顺眼了! 刚开始郭明正还跟她解释,慢慢的在她倔犟之下郭明正也就不说了,两人也吵过也闹过,有一次她都动手挠他了,但是郭明正过几日竟然还到她房中来! 所以现在两人的态度就是相爱相杀! 一个月总有五六日是在她房中不管她如何出言讽刺,但是郭明正就是不走,如果真的恼了就会将她压在床上····· 武力镇压······ 魏氏觉得可笑,既然厌烦了她,为何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一定要去她房中,一定要行夫妻之事,不管她愿不愿意! 她想不懂!也不愿意懂!就这么过着吧!反正她就一个女儿,总要看着女儿长大不是? 蒋氏淡笑“这是好事儿呀!林小姐也是个有福的,在忠义侯府受宠,到了顾府夫君也是将其捧在掌心的!” “年轻真是好呀!”蒋氏半真半假的感叹! 听了这一句话,几人皆是沉默,虽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刚成亲的时候谁还没有琴瑟和鸣的时候,可惜····· 男人的情是有时间限制的,总会有人替代曾经的自己! 郭暖阳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她明明能感受到父亲对母亲的关心,为何俩人都不曾敞开心扉说呢! 是母亲太倔犟了?可是她知道母亲的心最是柔软的,为何曾经满眼都是彼此的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她想不明白! 母亲对她说,不要满心满意的对一个男子容易受伤! 她知道母亲是真的受伤了,听嬷嬷说母亲是富家小姐,父亲是曾经的穷酸书生,是母亲执意要嫁给父亲的,看看,多么老掉牙的桥段······ 平心而论,至今都不能昧着良心说父亲待母亲不好,但是母亲却再也不是从前了! 看着喜气洋洋的大红喜字,她是满心的惆怅,她也到了快嫁人的年纪,到时候母亲心情不好了她不能在身旁,想想就心酸····· 郭暖阳拉了拉魏氏的手! 魏氏淡笑,好似刚才的失神儿不是她! 既然亲事已经成了,就算是顾振再不愿意,也是笑脸相迎,朱氏亦然,不过笑容有些僵硬罢了! 大概只有顾言良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吧! 今日来的是卢氏,林晴染压根就没来,谢元君倒是来了,主要她是想看热闹! “琼姨,阿染怎么没来?” 卢氏无奈“你还不知她,她就是被我给宠坏了!” 谢元君压低了声音“琼姨,其实我是来看热闹的!”说着俏皮的眨了眨眼“谁知道林小姐应当是甚是满意的!” 卢氏无奈,这小丫头话里的促狭她的清楚,卢氏无奈道“你呀!” 王氏转头就瞧见自家女儿调皮的模样,甚是无奈! 谢元君忙坐直了身子“母亲,阿染没来,我一定不会乱跑的,就老老实实带着!” 王氏扶额!这丫头····· 第232章 阴差阳错的洞房花烛夜 林晴染也算是京城中不少世家子弟心中的白月光了,虽然这个白月光可能不是外在表现的那般纯善,但是能娶到忠义侯府的嫡女也被不少人羡慕! 顾言良被不少人拉着敬酒,小六子在一侧急得不行! 曹涛忙在一侧帮着挡酒,身为好友这个时候当然要挡着些了,晚上还有洞房花烛夜呢,要是喝醉了怎么办事儿? 这个顾言良一早就叮嘱过了! 虽然不少人也心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但是能将人娶回家也是本事! 尽管是当着顾言良还是喝了不少的酒! “小姐,这是公子特意嘱咐让人送过来的吃的!”梦心自己都饿得不行,何况是小姐! 林晴染心中满意,这个顾言良倒是 知道心疼自己,不过瞥见一旁的飞烟心下一顿,她自是知道这个飞烟是干什么的! 自然是保护住她不让顾言良碰了,毕竟只是假嫁又不是真嫁! “人,你安排妥当了没?”林晴染问! 飞烟点头“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圆房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话也不知怎的,林晴染心下涌出一股不起眼的不悦,就算她不要顾言良,但是她也不想让顾言良碰别的女子呀! 但是现在别无他法,总不能真的自己上呀······ 林晴染心中矛盾的不行,不过面上丝毫不显!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保护好你!” 林晴染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直到亥时末顾言良身子有些晃的进了新房,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想想都激动! 不过今日敬酒的格外难缠,他多喝了不少酒! 那里就没有三皇子的手笔了, 要不然这洞房花烛夜可不是好操办的! 看到脸色潮红的顾言良满眼温柔的看过来,林晴染心下一动,其实顾言良长的俊秀,虽然比不得表哥,但是这样看人的目光也足矣让人沉溺其中! “阿染!”满是柔情! 两人喝了合卺酒顾言良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林晴染上床! “夫君!”林晴染的声音柔柔的“我去把头饰去一下!” 这一喊顾言良的老二直接就站了起来! ······· 第二日林晴染刚一抬腿就觉得酸痛从腿心中央传过来,林晴染一个激灵这什么情况? 再一看直接傻眼了,自己赤裸着身子在顾言良的怀中,贰顾言良正一脸含笑的看着她“阿染!” 林晴染直接懵了,她不是不谙情事的姑娘,刚才身体处传来的感觉在明晃晃的告诉她昨夜一定是圆房了! 但是怎么会圆房的?不是有飞烟····· 完了! 林晴染不敢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绝不能让表哥知道! “阿染,昨夜也不知那个混蛋在酒里放了东西,我太激动了,就······”顾言良脸轻咳了一声“你怎么样?” 昨晚的林晴染意乱情迷,比上一次更甚,勾的他只想用劲儿满足于她····· 一定要补救的!对一定有法子的! 林晴染感觉自己要疯了,虽然在心底某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对的····· “夫君!”一开口林晴染的声音竟然都是沙哑“我想喝水!” 顾言良的老二瞬间就站立了,要知道刚开了荤儿男子很可怕,一大早这沙哑娇弱的声音喊他夫君! 这·····这谁能受的住!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顾言良起身去倒水,今个还要新媳妇敬茶呢! 顾言良心中暗想,亲和母亲本就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还是不要在规矩上再出什么差错了! 躲在暗处的青松看到神情慌张的林晴染幸灾乐祸的不行,行了!任务完成! 他可不想再看这些人演戏了,他们演的人不累,他看着就累! 顾言良扶着林晴染喝完水低声道“我提前找人拿了药!阿染你先躺着我给你涂一些!” 顾言良低着声音哄着! 林晴染又羞又恼如何肯,更何况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她急于见到飞烟! 哪怕是在不舒服,她也得忍着! 林晴染软声拒绝了,顾言良也不奇怪,毕竟阿染的脸皮儿薄! 进来伺候的人是梦心,梦心看到小姐肩膀上的痕迹直接惊了,手里的脸盆差点没那好丢在地上! 还好她的手抓的紧! 这······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假夫妻,这怎么还成真了? “飞烟呢?”林晴染急声问! 梦心知道,这是真的出事儿了,梦心特意压低了声音“小姐,飞烟昨日不是在内室守着,奴婢一直没瞧见呀!” 林晴染心下咯噔,这·······这人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但是现在顾不上这些,等会儿要敬茶!这可是林晴染正式成为顾府一员的标志! 这个不能耽误! 奉茶的时候顾振和朱氏都在! 顾振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话,倒是朱氏轻声道“既然已经成亲了就是一家人,阿染也应当把顾府当做自己的家!好好过日子!” “是!母亲!”林晴染恭恭敬敬的行礼! 朱氏摆了摆手“这两日你们也忙过坏,赶紧回去歇着吧!” 其实朱氏也是过来人哪里会不知两个新人的状态?索性就让两人回去歇着吧! 自己儿子身上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的,也不知昨夜…… 哎!不管了!反正心里是愿意的! 从头至尾顾振都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林晴染,林晴染扯 梦心心中欢喜,敬茶顺利的很,看来这户部尚书夫人也不敢找小姐的麻烦,那就好…… 果然一回到内室林晴染就歪在了床上,浑身瘫软,腰酸的不行! 顾言良心疼的不行“你躺着我给你捏捏!” 但是林晴染哪里有心思,她……她都失身了! 这事儿万不能被表哥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飞烟! 只要飞烟不说,表哥定是不会知晓的! 孟心进来的时候就见林晴染趴在床榻上,顾言良正一脸认真的揉捏着白嫩的腰身! 瞧见梦心进来,林晴染身子微僵“夫君,你也歇一会儿,我跟梦心说件事儿!” 顾言良一顿“阿染,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 两人都坦诚相见过,更亲密的事儿昨晚不都是做过了? 林晴染一脸娇羞“你说呢?” 顾言良一愣,他怎么知道! 林晴染睨了他一眼“不舒服呀!谁让你昨晚……”剩下的话林晴染羞着脸埋在软被中! 顾言良瞬间明了,这……这是准备抹药,这事儿他可以代劳呀! 不过阿染大抵肯定是不愿意的! 第233章 惊吓! 顾言良看着林晴染娇羞的模样心中软的不行,抬手揉了揉林晴染的头发“好!我先出去!” 顾言良走后! “飞烟呢?”林晴染面露着急! 梦心低声道“小姐,飞烟晕倒了,刚醒!” 林晴染沉声道“现在让她进来!快!” 不一会儿飞烟胆颤心惊的进来,她大抵知道自己把主子交代的事儿办砸了! 飞烟低着头率先跪了下来“小姐!” 林晴染未语泪就下来“你让我怎么面对表哥?” 飞烟沉默无言“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林晴染一顿,声音怒极了“你死了,你死有用?我怎么办?我也死?” 飞烟实在想不出法子! 深吸了一口气林晴染哭道“现在唯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瞒着!这事儿再办不好我也不活了!” 飞烟看着哭的楚楚可怜的林晴染心中的愧疚无限放大! “小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弥补!” 林晴染深吸了一口气“以后该如何向你家主子说,你心中知晓吧?” 飞烟一顿“我知道!” 只有瞒着了! “以后我就是你半个主子,我的心肯定是向着表哥的,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你该怎么说心中清楚吧?” 飞烟点头!现在是她的错才林小姐拉下了水,她没法不应承,是她的错! “想必你也知道我嫁过来的目的和以后的身份,该怎么说,你心中有个数,这次的错已经造成了无法挽留的结果,以后……以后就听我吩咐吧!” 飞烟一顿,小姐这话…… 听她吩咐?那就是不仅要瞒着主子一件事儿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是她的失误才让小姐走进了这样的天地! 她没话说!是她的错! 见飞烟面露疑色,林晴染心下一横“你给我买毒药吧!我活着也跟死了没区别……” 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晴染,飞烟终究心软了本就是她的错,小姐还愿意让她活命,这已经算是嗯人了! “小姐,属下愿意听小姐的!” 林晴染心中轻笑,很好!先把这人拿下! 虽然她和殿下是一心的,但是假夫妻难免会有亲密动作,万一这飞烟乱说表哥岂不是要恼怒? 她的心里还是表哥第一位! 还是将人先拿捏住! 飞烟走后,顾言良就迫不及待的进来,一脸关切“可有伤着?我看看?”说着就要撩起被子! “啪!”的一声,林晴染将顾言良的手打开“不许乱来!抹好药了!” 顾言良心中遗憾,这意思就是不让看了! 他真想看看,算了以后哄着吧! 哎!阿染还是太娇羞了一些! 不过这样的她才迷人呢! 有人又腻歪在床上!林晴染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这会儿也有心情了! 顾言良捉着林晴染的手,将人抱在怀里时不时的亲一下! 没一会儿就浑身燥热,林晴染也被撩拨的不行,但是她得端着! “阿染!”顾言良的声音里都染了情欲! 林晴染的心都揪在了一块儿,随即有些羞的捶了他一下“还疼呢!” 顾言良轻笑了一声“好!知道了!” 随即抬手揉捏了一下雪峰,林晴染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呀!” 顾言良一顿,他没用力呀! 林晴染也知晓自己反应大了,主要是林晴染怕身上留痕迹,万一和表哥私会…… 她简直不敢想! 顿了顿林晴染低声道“万一留下痕迹不好,多羞人了!” 说着林晴染低着头埋在顾言良的胸前! 顾言良淡笑“怕什么,就是丫鬟看见了也不敢乱说!” 林晴染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要!” 顾言良淡声道“依你!” 顾言良想着这事刚成亲脸皮薄,以后房事多了难免有痕迹也是正常的! 慢慢来吧,毕竟刚开始呢! 两人也就是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林晴染就推着顾言良起来了! 顾言良本来还想腻歪,不过青天白日的总懒在床上也不好看,于是还是起来了! 东宫! “主子,如你所想!” 周屹渊轻笑,自己这个三弟还真是舍得下自己,为了安抚林晴染竟然提前暗渡陈仓,身体力行! 啧啧!这感觉怎么跟小倌儿差不多呢! 周屹渊嗤笑一声“以前还当真是小看这个林小姐了!” 青松也是佩服的不行,一边爱着三皇子,一边哄着顾言良! 就是不知道这往后她自己能不能分清,能不能把持住了! 他想以他的观察,怕是也是守不住的吧! 啧啧!这林小姐当真是海纳百川呀! “派个人盯着就行!”周屹渊意味不明的挑眉“也不知老三为了大计能不能受的了这事儿!” 要知道自己的女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的人给睡了…… 啧啧!还真是精彩! 这很是刺激人的自尊呀!不管是不是出错都无用了,人已经被睡了…… …… 慕云院! 孟朝卿拿着一根红萝卜逗弄着小兔子,这屋里的地笼都弄上了! 室内热乎乎的,孟朝卿的脸蛋红红的! “小姐,刚炖的燕窝你趁热喝吧!”紫烟端着进来了“小姐,这天阴冷的很,奴婢瞧着是想下雪!” “下雪?”孟朝卿来了兴致,今年冬日还没下过雪呢! “嗯!西北风阴冷的很!”紫烟道! 屋里暖烘烘的,她在屋里待着没什么感觉! “你们屋子里把炭火也备上,别冻着!”孟朝卿吩咐道! “小姐,我和紫烟在这边的时间多,不用弄,等晚上弄个火盆就好了!”紫蕊笑着眯眼,她家小姐真好,天冷了也想着她们! “也不知会不会下雪?”孟朝卿自言道“披风拿过来,我出去转悠一圈!” 紫烟道“小姐外面冷的很,还是别出去了!” 孟朝卿摇头“我就出去转悠一圈,看看祖父那边怎么样!” 不一会儿紫烟拿着披风出来了,紫蕊拿着袖筒! “小姐,把这个拿着 ,这是殿下送过来了!”紫蕊笑着“毛茸茸的做成袖筒肯定暖和!” “小姐,还有好几个披肩,等过两日小姐想赏雪了就把披肩用上再加上披风,肯定暖和一些!”紫蕊笑道!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那都厚成熊了!” “小姐畏寒,哪一年冬日不穿的厚?”紫蕊唇角轻扬! 那样的小姐就……就格外的可爱!感觉软乎乎的惹人怜! 第234章 热腾腾的锅子! 孟朝卿:…… 西北风刮的脸生疼,孟朝卿穿过小路,一直来到修竹阁! 吕勇忙迎了上去“小姐!” 孟朝卿问“祖父呢?” 吕勇道“在书房呢!” 孟朝卿心想,得亏在父亲的一再坚持下书房盘了地龙,要不然书房冰冷冷的,还不冻坏了身子! “祖父!” 孟朔抬起头来“这么大的风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差个下人来不就好了! 瞧瞧,这鼻尖都冻红了!” 孟朔一边念叨,一遍站起身子“阿翔,让人去给小姐上茶来!” 孟朝卿笑道“没事儿,这么近,就是今儿个有风!” 孟朝卿看了一眼左侧的窗户半开着“这样就好!” 孟朔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故意逗她“孙女说的话还不得记清楚?” 孟朝卿笑“祖父就会笑我,这样很好,既暖和又不会太闷!” “这么冷的天儿来就为了这个?”孟朔眉眼间尽是笑意。 孙女是真的对他的事上心! 孟朝卿道“紫烟说看着天想下雪,我过来看看!” 孟朔笑道“放心,地龙着着,窗户半开着,你放心!” “祖父,开了地笼就要多喝水,梨膏多放些!”孟朝卿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 “好!”孟朔心想,这大概就是女儿家与男子的不同,自己这个孙女就是事事细心! “要是下雪祖父就不要去外面,就在这内室转悠转悠就好!”孟朝卿又叮嘱! 主要是怕下雪路滑,上了年纪的人就怕摔倒! 孟朔又笑“好!” 在修竹阁待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回去的半路上就下起了雪粒! 细细密密的夹杂着风打在脸上生疼! 主仆三人加快了脚步! 到了慕云院,孟朝卿也没着急着回屋,就站在走廊上看着天空中细细密密砸下来的雪粒! 也不知河南下雪了没! “小姐,回去吧!这里风大,要是想赏雪也到晚上或明日也行!”紫烟劝道! 孟朝卿只是在想事情,也不是在赏雪,地上还没存住着雪呢! “走吧!” 武安侯府自入冬就存了不少碳,这一下雪各个地方都开始忙着领碳! “主子,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曹让笑道! 周屹渊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跟他说的是废话一般! 曹让:…… 片刻,曹让顿了顿“主子,听说小姑娘们都喜欢赏雪!” 周屹渊又瞥了他一眼,他自小在宫中长大,父皇和母后没少赏雪,难不成他会不知! 这次曹让果断闭嘴! “将前日从宫中拿的东西装好!”周屹渊吩咐道! 曹让抿嘴偷笑“好!” 他就猜今日殿下肯定要去武安侯府的! “小姐,晚膳吃什么?”紫烟问! 孟朝卿偏头想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儿,弄一个热乎乎的锅子烫些羊肉和涮菜!” 紫蕊听着都要咽口水了! “那可真是暖和!”紫蕊眯眼笑! 孟朝卿也笑了“让小厨房准备,今个儿慕云院都是锅子!” 紫蕊激动的搓手“小姐!真上锅子?” 孟朝卿睨了她一眼“平日还让你少吃了?” 紫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没!没有!” “那就让小厨房准备着吧!” 刚过申时天已经黑透了,紫烟笑着道“多拿些青菜,小姐爱吃!” 紫蕊点头“放心,都是小姐爱吃的!”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锅子就在外间备齐了! 孟朝卿摆手“你们也去吃着吧,需要东西了我唤你们!” 紫烟顿了顿“小姐我在外头守着,等紫蕊吃过了再去! 反正这锅子也是热的,不会凉!” 孟朝卿点头!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叩叩叩!”的声响! 孟朝卿身子微顿,随即站起身子! 只见周屹渊站在窗外,黑发上落着几片雪花! 孟朝卿侧了侧身子! 周屹渊单手撑着窗柩轻轻一跃就进来了! 隔着距离孟朝卿就感觉周屹渊的身上带着寒气! “殿下,下着雪呢,怎么来了?”孟朝卿递过去帕子! 周屹渊接过胡乱的抹了一下,孟朝卿接过“殿下,赶紧过来暖和一下!” 说着孟朝卿觉得还是不够,索性将自己手中的暖炉塞到了周屹渊的手中! 指尖碰撞,孟朝卿觉得凉的很,周屹渊触碰到了暖暖的温热! 孟朝卿耳尖微红! 周屹渊淡声道“没事儿,一会儿就暖和了!” 周屹渊瞥了一眼翻滚着白糊糊的汤锅笑道“上的锅子?” “今个儿天冷,吃点热乎的舒服!殿下也还没用膳吧?” 周屹渊唇角轻勾“嗯!” “殿下看看想吃些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周屹渊看去只见不少绿油油的东西,这怕不是喂羊的? 怎么都是青菜! 周屹渊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这还真是有点相符! 孟朝卿被懒得莫名其妙,忽的瞥了一眼小圆桌上的菜色忽然明白了过来了! 好似男的大多都爱吃肉! “我让紫烟再上点儿羊肉,殿下还要别的吗?” 周屹渊低笑道“就这就挺好!” 当听到小姐说加两盘羊肉的时候,紫烟就知道怕是太子殿下来了,要不然小姐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小姐?奴婢进来了!”话音落紫烟又停顿了一会儿,这才端着羊肉进来,还有一副碗筷儿! 周屹渊站在屏风后,还是同样的位置! 紫烟垂眸余光扫了一眼,果然是太子殿下! “将梨膏沏好端上来一些!” “是!”紫烟俯身退下! 孟朝卿知道瞒不过紫烟,要不然紫烟也不会又拿了一副碗筷儿,不过她知道紫烟不会问! 不一会儿紫烟端着热茶和梨膏进来了! 紫烟走后,周屹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我瞧着,你身边这个丫鬟比那个聪慧!” 孟朝卿笑道“两个优点都不一样!紫烟是更细心一些!” 两人相对而坐,先下锅的肯定是羊肉,本来孟朝卿自己也准备了羊肉,周屹渊来了之后又加了两盘,所以现在是满满三盘肥瘦相间的羊肉! 等下锅的时候周屹渊才发现,这羊肉好似跟平常的不一样,再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个更薄! “你这小厨房的师傅刀工不错!” 孟朝卿笑了“可能是我比较挑嘴,喜欢吃薄薄的羊肉!” 其实这个比着现代的羊肉卷还要厚一些,不过能切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殿下,一会儿你尝尝薄的,会更嫩一些!” 周屹渊含笑“好!” 小姑娘对吃上面总是有些与众不同,不过每次都很好吃就是了! 第235章 悄悄动了心?她不确定! 不一会儿孟朝卿就开始动筷子了“殿下,你尝尝,熟了!这个时候的羊肉特别嫰!” 周屹渊依言,果然这个样的羊肉好像更嫩,并且熟的还特别的快! 以往在宫中也吃过锅子,不过那肉羊都是炖了许久的,要是想今日他突然,怕是要想在吃上肉羊要等上好一阵的,最起码不得一个小时炖! 不一会儿周屹渊就吃的浑身热乎乎的,再看小姑娘,只见小姑娘脸颊白里透着粉嫩,软乎乎的,筷子里夹着青菜······ 周屹渊笑,这个样子的卿卿真的和兔子特别像! 孟朝卿抬眸,眼神在无声的询问! “卿卿喜欢吃青菜?”周屹渊抬了抬下颌! “青菜吃了对身体好!”其实她是想说青菜富含花青素的,但是一想随即就将话咽回肚里了! 周屹渊淡笑“卿卿,这边的蘸汁儿也挺不错!” 孟朝卿笑道“冬日里喜欢吃锅子,就自己捯饬的蘸汁儿,慢慢的小厨房的人就都会了! 现在这些都不用我自己捯饬了!” 周屹渊笑“等哪一日我让东宫的膳房的人过来学学!” 孟朝卿扬眉知道周屹渊这是在说笑! 两个人不紧不慢吃了半个多小时的! 等到锅子扯下去的时候,孟朝卿将南面的窗户打开,周屹渊见状也站起身子将北面的窗户打开! 吃了锅子屋子总是有味道,开窗户就是通通风散去味道,不一会儿就见孟朝卿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周屹渊问“这是什么?” 孟朝卿“凝露!” 周屹渊还是第一次听说“做什么用的? “等一下殿下就知道了!” 只见孟朝卿将凝露滴在暖炉之上,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花香蔓延开来! 周屹渊的眸光一亮“这是类似于香薰?” 孟朝卿点头“这样洒在香炉之上不仅蒸发的快,而且味道清淡不至于特别的浓郁!” “卿卿,自己做的?” 孟朝卿淡声道“夏日里天气太热整日待在屋子里无聊的很,就捯饬了一些小玩意儿!” 周屹渊赞赏的点头“这个味道确实淡雅清香!” 不一会儿就见周屹渊走向窗前,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周屹渊的手上放着一个红色木匣子! “这次让太医院配的齐全了!” 孟朝卿一顿,猛地想起莫不是涂脸的东西! 打开一看果然是各种瓶瓶罐罐的小东西,孟朝卿眸中闪过亮光,这几日她用了太医院出的东西果然好用! 不曾想周屹渊这次带了这么多!细细看来竟然是有抹脸的,还有护手的,还有滋润皮肤的,滋润皮肤的大抵就是现代的身体乳吧! 甚至连口脂和胭脂水粉都有,反正东西还挺多! 孟朝卿真的有被惊喜到,这匣子里的不少东西可是花钱买不到的! “多谢殿下!”这样的好东西她不愿拒绝! “看这样子夜里的雪怕是不会停!”说着看向窗外“等明日雪停了带你去赏雪!” 孟朝卿也看向窗外,窗外是细细密密的雪花,孟朝卿以前听老人提起要是一开始就是飘雪花的话,那雪大抵是下一会儿就停了!如果一开始就是细密的雪粒,那么就是一场大雪在等着呢! 今日刚开始就是细密的雪粒! “殿下,那刺客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孟朝卿问! 周屹渊摇了摇头“到东海国这里线索就断了,具体的还要细细排查!” 孟朝卿皱眉“过两日来京的使团不就是有东家国的人?” 周屹渊点头“嗯!以东海国的太子为首!” 孟朝卿诧异“太子?” 按照常理来说,这使团来访一般派的使臣、皇子之类,太子毕竟是一国未来储君,一般是不会到他国来访! 这东海国怎么······ 周屹渊扬眉“卿卿也觉得奇怪?” 孟朝卿点头“一般不是有使臣或皇子?” “东海国的天皇病重!” “那为何太子竟然还亲自来大周?”孟朝卿脱口而出! 周屹渊唇角轻勾“东海国太子慕容肖并不受宠,东海国的三皇子慕容贺的更受天皇喜爱,势力也不凡!” 此次就是三皇子使计让慕容肖来的,在来的半路上太子才得知天皇病重的消息!” 孟朝卿心想,这时候回去怕是不合适了,或许太子来大周也是有目的的,比如获得大周的支持! 唉!女人之间的争斗是杀人不见血,这男人之间的争斗可是惨烈多了! 一切争斗的源泉都是在于权利,可是要有时候身处权利中心,就算是你不想争斗怕是也会被拉下水! 即便是迫于自保,也得争斗! “这个慕容肖不是个简单的,怕是这慕容贺不一定斗得过!”周屹渊漫不经心的吐露出事实! 虽然慕容贺在东海国内,但是这慕容肖在不受宠的情况下能稳坐太子之位多年,哪里就是一个无能之辈,怕是这两人也是有得斗了! “卿卿,可怕这些?” 孟朝卿明白这就是周屹渊在侧击旁听,虽然她可以说谎话,但是她不愿意对周屹渊说····· “不怕!”孟朝卿眸光镇定! 周屹渊刚眉稍轻扬就听孟朝卿又道“但是不喜欢!” 周屹渊轻快的心情沉了一分! 周屹渊沉声道“但是身在身在这样儿环境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是你不争斗就可以的!” 孟朝卿不置可否! “就如卿卿,一个梦境你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力救助更多的子民,而我身为太子也有我的职责!” 孟朝卿笑道“男儿本就应该有凌云之志!困踞一方偏安一隅,不是大丈夫所谓!” 周屹渊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这就是她的卿卿呀! 她懂他的抱负和壮志! 这样的女子就该是他的女人! 周屹渊走后,孟朝卿有种很微妙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好似越发欣赏周屹渊了····· 所有的喜欢都是从对一个男人欣赏开始,她记得这句话好像是现代的一个情感导师说的! 莫不是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动了心,而她自己毫无察觉? 她不确定! 孟朝卿陷入了沉思! 细细想来周屹渊好像就是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渗透到她的生活中,直到刚才他走后她才察觉,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排斥和他单独两个人用膳! 即使徐景行都没有单独私下一起吃过饭,而与周屹渊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了! 这悄无声息的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说不上来! 第236章 砸的可真疼 “老侯爷,该歇着了!”周翔在一侧劝慰着! 孟朔摆了摆手“好!就这一页看完!” 已经快亥时了,周翔有些发愁,老侯爷就是把自己追的太紧了! 孟朔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今年冬日他的身子更不如从前了,睡眠也不如从前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能熬多长时间,但是这个地图才绘制了一多半,他要加快速度了! 周翔摆了摆手,吕勇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了! “老侯爷,先喝药吧!”周翔接过药! “咳咳咳!”孟朔一阵咳嗽! 周翔忙把药碗放下,忙帮着孟朔顺气! “咳咳!”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孟朔才平静下来! 周翔一脸担忧的“老侯爷!” 孟朔摆了摆手“无事!将药端过来吧!” 周翔知道今年冬日里老侯爷的咳嗽比以往更频繁了,老侯爷可是今年过了七十了! 要知道在古代七十已经是高寿之人了! 其实孟朔的病要是搁在寻常百姓家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孟朔之所以这般,少不得每日的汤药和补品! 所以孟朔甚少出修竹阁,大多时间都是在书房! 周翔心中难受,老侯爷今年冬日确实大不如从前了,以往还能在书房一坐两个时辰,但是自从天冷开始,基本上一个时辰都坐不到! 偏老侯爷也不让声张,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老侯爷的身体之会一年比一年差,特别是冬天更为明显! 就算太医来也是如此,不过就是好好养着按时吃药罢了! ····· 一夜雪未停! 早上起来还飘着雪花呢! 紫蕊高兴的手舞足蹈“紫烟,那我刚才瞧了,雪有这么厚!”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番! “我们还可以打雪仗呢!”紫蕊兴奋的像个孩子! 紫烟也翘了翘唇“你小声些,小姐还没醒呢!” 紫蕊忙压低了声音“太激动了!对了刚才我已经叮嘱洒扫的,主要对应的房间的路打扫出来一条路就可以了,剩下的雪留着!” 紫烟:·····想的可真是太周到了! “谁在外面?”孟朝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小姐!”说着话紫烟就进来了,抬手将床幔挂了起来。 孟朝卿坐起身子,紫烟忙将一个披肩搭在了身上! 孟朝卿问“雪停了吗?” “没,还下着呢,外头下了一夜的雪,白茫茫的一片,紫蕊都激动坏了!” 孟朝卿唇角轻翘“那赶紧起吧,地上肯定有不少积雪!” 紫烟笑“紫蕊已经交代过了,只让扫了一条小道,雪都留着呢!” 孟朝卿也笑了“咱们还真不愧是主仆三人!” 早饭是热乎乎的一小碗粥,还有一小笼包子,一小蝶小菜,还有小碗儿的蛋羹! “小姐,等会儿出去,可得穿厚一点儿,今个儿虽是没有风,但是冷的很!”紫烟叮嘱! 孟朝卿点头“那是自然!” 不止是孟朝卿眼巴巴的等着看雪呢,二房的两个小姑娘,也都蠢蠢欲动了! 郑氏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直言道“出去玩儿可以,但是穿厚一点儿,注意点儿鞋子别弄湿了!” “母亲,放心!今个还下着雪呢,都没有化,没有水!”孟佳倾激动的往外探头! 孟佳音上前一步“母亲,你跟姨娘也可以赏雪,这可是冬日里的第一场雪呢!” 郑氏笑了笑“好!你们先玩儿吧!” 孟佳音懂事乖巧小嘴还甜的很,她也算喜欢,至于那个孙姨娘…… 她也算是心存感激饿,毕竟要不是她,老爷怕是命也危险,那可是腹部的位置,男人命根子所在…… 不过那也是个安分的,这些年不争不抢,倒是像武安侯府的人! 如果不是她伤了小腹恐无法生育,老爷也是不愿意纳的,也算是不得已的负责吧! “小姐,这个披风有帷帽,还有这个袖筒……”紫烟开始碎碎念! 孟朝卿笑道“袖筒?那还怎么玩儿雪?” 紫烟一顿,还真是! “戴上披风就好了!” 不一会儿主仆三人就在慕云院闹起来了! 丢雪团子的丢雪团子,打闹的……院子里尽是欢声笑语! “砰!”一声,一个雪团子丢了过去! “呀!”紫蕊哆嗦了一下“刚才谁丢我的?” 紫烟在一侧捂嘴偷笑! “好呀!你怎么砸的那么准?专往我脖子里砸?” 紫蕊拿起一个雪团不怀好意的笑“看咱们谁砸的更准一些!” “砰!”果然命中,不过只是砸中了后背! 而后是开始砸起了孟朝卿,不过两个丫鬟也是有谱儿的,只敢往身上砸! 嘻嘻闹闹很是开心! “小姐,小心要来了!”紫蕊拿起雪团子就开始往身上砸! 孟朝卿躲闪着,但还是被砸中了,不过玩儿的很开心就是了! “看看我怎么砸中你!”孟朝卿的声音里透着愉悦的轻快! “砰!”的一声! 砸中了! 孟朝卿直接呆在了原地! 紫蕊和紫烟都傻眼儿了,这……好不容易准一些,还砸错了人! 曹让在一旁都惊了,这……这孟小姐的手法也太准了吧! 这……殿下怎么也不多躲开呢!就这么直冲冲的挨了这么一下! 周屹渊嘴角一抽,一个雪团子直冲着他的脸颊袭来,不过他看清人的时候就没躲闪! 孟朝卿也反应过来了,忙上前一步“殿下!” 然后手忙脚乱的拿出帕子,也顾不上规矩了胡乱的擦着! 这个雪团不小,不少雪花都飞到碎发里了! 孟朝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擦着! 周屹渊站在原地,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这是小姑娘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玩起了雪呢?也不怕着凉!”周屹渊轻声道! 孟朝卿擦拭的手微微一顿,脸颊微红“就……就第一场雪,新奇!” “殿下呢?刚才可砸疼了?”刚才那个雪球不小,猛劲儿又大…… 反正她心里是自责的…… 周屹渊心道,这点儿力度怎么会疼,不过话到嘴边道“冷不丁的,有点儿猛劲儿!” 曹让在一旁观鼻子观眼不说话,他总算知道殿下为何不躲了! 啧啧!瞧瞧这关切,这距离…… 殿下怕是心里偷着乐呢! 第237章 不忍拒绝 曹让撑着伞,胳膊都酸了,但是身子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伞的位置没有移动半分! 周屹渊垂眸看着小姑娘,眸中一片柔情! 本来还担心的紫烟看了这情况,心中的担心瞬间消散! 只有紫蕊呆呆在站在原地,有些懵! 她……她怎么觉得小姐和殿下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殿下先回屋吧!这外头冷!”孟朝卿脸色有些不自在! 她也是刚刚才注意到,她和周屹渊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好!”周屹渊动了动指尖,到底什么也没做! 进了内室紫烟已经拿着胳膊过来了“小姐,先擦擦!” 曹让也拿了一块儿葛布递了过去! 紫烟和曹让各自都伺候主子将披风解下! 周屹渊低声道“过来,烤烤手,瞧着手冻的通红了!” 孟朝卿这会儿已经不觉得冷了,手心发烫的热…… 不过孟朝卿还是过去了! “还下着雪呢,也不打着伞不怕着凉?”周屹渊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倒是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 不过一旁的紫烟心虚的不行,她和紫蕊也玩的不亦乐乎的很! 孟朝卿指了指一旁的披风“上面有帷幔的!” 顿了顿又道“刚才玩儿疯了,没注意殿下从那边过来!” 说起这个孟朝卿觉得很心虚,毕竟堂堂太子殿下被自己当着不少人的面儿丢雪球,还真…… “没事儿!只要你自己不冻着就好!”周屹渊看她! “呃……今日殿下不用早朝?”孟朝卿问! 周屹渊道“昨夜的雪太大了,父皇临时取消了今日早朝!” “皇上这是体谅臣子!”孟朝卿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要是天不亮那会儿上早朝,那通往宫中路是真不好走! 周屹渊不可否认,父皇在这方面确实体谅臣子! “今日难得这么闲适不如来两局?”周屹渊看着窗外簌簌而下的雪花! 孟朝卿点头“好!紫烟将棋盘拿过来!” 窗前的软榻上搁着紫檀木棋盘,还有棋子,左边的一侧放着梨膏茶,冒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这个梨膏还有吗?”周屹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孟朝卿笑道“当然!今年冬日做的格外多!” 主要是因为今年去了乔山果园的缘故,故而摘了不少梨,只保留一部分梨,其余的都熬成了梨膏! “殿下的可是喝完了?”孟朝卿笑问! 周屹渊摇头“还有一罐,这天冷了,宫里地龙弄用上了,比较干燥,想给父皇和母后拿两罐!” “等会儿让紫烟多拿几罐!地龙用上确实需要多喝点水!”孟朝卿也不多问! 毕竟是往宫里送东西,她不便多问! 窗外是簌簌而下的雪花,屋内是浓浓暖意带着淡淡的花香,好不惬意! 紫蕊有些遗憾的往里看了一眼,哎!今日这太子殿下怎么还不走,她们还想玩雪呢! 啧!还好这雪下的大! “刚才从修竹阁过来,我瞧着太傅咳嗽的频繁了!”周屹渊声音有些沉! 孟朝卿一顿,祖父那个病原本就是到冬日就会厉害一些的,但是昨日她去的时候也没察觉! 莫不是祖父故意忍着? “祖父的咳嗽原本到冬日就会厉害一些,喝了凉气就会咳嗽,地龙用上了还得开窗要不然燥热也受不了!”孟朝卿无声叹气,这肺上的病冬日里还真是难熬! “祖父这一直以来的药就没有断!” “明日我让太医院的院判过来给太傅再诊诊脉!看需不需要调药!” “那就先在此谢过殿下了!” 其实孟朝卿知道,再看估计也就那样,毕竟这药就是院判开的方子,不过殿下一番心意自是不能辜负! 或许院判又有新的法子也说不定! 周屹渊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何况事关太傅!” “姐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孟佳倾欢喜的声音传来“姐姐,我们打雪……”仗字儿还没出口呢,就见窗边坐着一个男子! 孟佳倾身子一僵,不是太子殿下是谁? 曹让也是一顿,怎么没人通报就进来了? 孟朝卿看过来“佳倾?佳音?” 都这个时候了,冷不丁的再走也挺尴尬的,只得硬着头皮道“姐姐!” 随即有悄默默的看了一眼周屹渊,拉着孟佳音俯身“太子殿下!” 孟佳音一愣一愣的跟着行礼! 紫烟心中把紫蕊骂了一遍,怎么不知道通报一声! 她哪里知道刚才紫蕊刚去了厢房压根就没见到到有人来! 周屹渊抬了抬手! 孟朝卿站起身子“外面冷,赶紧烤烤手!” 孟佳倾忙摆手“不用了!姐姐,你……和太子殿下下棋! 我带着佳音出去玩儿!”说着行了个礼忙不迭的就出去了! 孟朝卿:……要不要这么快? 孟佳倾:……今个儿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紫烟,你去瞧瞧!”孟朝卿抬了抬下颌! 紫烟俯身退出! 孟朝卿看向周屹渊“我这妹妹有些莽撞了!” 周屹渊笑道“无碍!该你了!” 孟佳音拉着孟佳倾的手“姐姐,为什么太子殿下在大姐姐那里?” 孟佳倾:……当然是为了亲近姐姐呀! 不过她可不能这么说,顿了顿孟佳倾摸了摸孟佳音的头“殿下是有事找姐姐,但是这是一个秘密,佳音可不许跟别人说哦!” 孟佳音想了想了“母亲和姨娘也不行吗?” 孟佳倾用力点头“不行!” 知道了还不得骂她莽撞?还是不说为好!要不然少不得念叨一番! 孟佳音点头“二姐姐,我知道了,这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 孟佳倾笑了,还挺好哄! 不过她怎么看殿下和姐姐相处的就很好,就是远远看去有种温馨的感觉! 哎!要是他不是太子殿下就好! 一盘棋下来外头的雪也小了不少,孟朝卿眼巴巴的看向窗外“殿下需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周屹渊扬眉轻笑“砸雪玩?” 孟朝卿脸颊一红,随即故作镇定道“也不是不行!” “殿下不想玩儿?” 不都说其实男人心中也住着一个小男孩,就是上一世去水上乐园,她瞧着许多爸爸比儿子都玩的开心! 周屹渊看着外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转头对上一双如沁了水的眸子,话到嘴边变成了“想!” 曹让心下一个哆嗦,哎呦!他家殿下都多少年没玩儿过雪了! 就是年少时也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哪里就想在雪地里肆无忌惮玩儿雪的? 曹让心中翻涌,这……这不合适吧?与身份有碍呀! 第238章 撩拨 曹让眼巴巴得看向自家主子,但是周屹渊直接无视! 曹让:······早知道还是让青松侍卫过来了! 孟朝卿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里撒娇的语气,不过周屹渊却是察觉到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想玩儿雪就去哪儿!”周屹渊勾唇! 孟朝卿想,这里毕竟是武安侯府! 孟朝卿下意识的问道“去哪里?” 周屹渊笑道“到了你就知道!” 孟朝卿看着外面还飘着的雪花,忍不住提醒道“殿下,还下着雪呢!” 周屹渊扬眉“嗯!走吧!不远!” 马车压在积雪上发出“吱吱”的声响,路上的行人少了不少! 马车内是孟朝卿的手里塞着一个小巧的暖炉,周屹渊和孟朝卿相对而坐! 孟重庆忍不住抬手撩起帘子,只见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行人和马车路过! 看着雪白的地面,孟朝卿心中发痒,其实这么厚的雪都可以滑冰了! 小时候她可没少让紫蕊拉着她玩儿!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的!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专注。”周屹渊偏头看去! 孟朝卿低声道“殿下,还没到吗?” 周屹渊还没说话呢,就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主子,到了!” 周屹渊先下的马车,本来紫烟要去扶的,但是被周屹渊先行了一步! 看着温热的大掌,孟朝卿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将手放了上去! 果然如心中所想,柔若无骨! 在放开时周屹渊心中漾起淡淡的不舍,不过紫烟已经过来扶着了! 这边竟是有大片的梅林! 孟重庆惊叹“殿下,这是何处?” 周屹渊笑道“这里是我的一处私产,离东宫不远!过几日梅花开了可以过来赏梅!”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那景致一定极美!” “咱们走走?”说着话周屹渊就抬手接过了曹让手里的大伞! 曹让:……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曹让忙低头! 他也没说什么呀,殿下怎么还看他了! 孟朝卿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已经来了,只是雪中散步有何不可? 何况雪中漫步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一个是大红的披风,一个是暗黑色的披风,同撑一把伞! “还好今日是没风,要不然这风刮的脸都生疼!”孟朝卿心中欢喜,脚下软绵绵的雪让她心中欢喜! “嗯!刮大风就不带你出来了!”周屹渊单手撑着伞! 忽的孟朝卿脚下不稳,身子微微一趔,周屹渊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小心!” 黑色的大伞落地! 周屹渊的大掌稳稳的托住了孟朝卿的胳膊! 孟朝卿的身子这个都往州医院的怀里扑去,要不是周屹渊扶的稳,怕是要脸面先着地了! 淡淡的香味,夹杂着小姑娘的惊呼,就这么匆匆的向着周屹渊袭来! 半晌,孟朝卿这才稳住了身子,不过周屹渊的手不曾松开! 孟朝卿见周屹渊没有松手的意思,轻声唤一声“殿下!” 周屹渊这才松开了手,不过抬手就将孟朝卿的帷幔给戴上了“戴着吧!冷!” 可不是嘛,小姑娘的鼻尖都冻的通红! 曹让侯在走廊下急得不行! 哎呦!真想去把伞给捡起来,但是要真是去了,怕是主子的眼神能把他给杀死!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碍事儿了! 周屹渊弯腰捡起地上的伞,随即抬起一只胳膊“有雪不好走,扶着些!” 孟朝卿:…… 周屹渊也不催就这么抬着胳膊,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就将手搭在了胳膊上! 不得不说男子的力气还真是要比女子大的多! 这样扶着走路果然是省劲儿多! 周屹渊感受着胳膊处传来温软的触感,心下微动,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也挺好! “卿卿!” “殿下!”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周屹渊笑道“你先说!” “殿下,我们堆个雪人可好?” 忽的周屹渊低低笑出声来“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孟朝卿听了这话莫名的就脸红,不就是想一块儿,怎么还这样说! 孟朝卿本来还有些犹豫呢,但是就听周屹渊道“这里没有别的人,都是了我的心腹!” “只是堆一个雪人而已,不需要那么多顾虑!” 听了这话孟朝卿这才松了口气,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堆一个雪人呢! 两人说干就干,周屹渊直接将黑色的大伞丢到了一边! 孟朝卿半蹲着身子准备滚雪球呢就被周屹渊给拦住了! “怎么了?”孟朝卿问! 周屹渊朝着曹让招手,曹让小跑来至跟前“殿下!” 周屹渊摆手“去将刚做好的那副手套拿来!” 曹让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拿了双手手套过来! 周屹渊抬手将一副手套递了过去“戴着,小心冻伤!” 曹让硬着头皮道“殿下,还有一双手套呢!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我不用带!” 孟朝卿:……这怎么还双重标准呢! “殿下,带着手套就是去了很多乐趣呢!” 周屹渊瞥了一眼白嫩的小手,坚持道“会冻伤!戴着一样滚雪球! 孟朝卿无奈只得戴上,自己皮肤确实嫩的很,还是听劝吧,要是紫烟在也是不许的! 周屹渊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滚了一个小雪团! 曹让看着心急,真不行,殿下的披风可没有帷帽,他可得打着伞要,不然殿下不是要淋不少雪! “殿下,让曹公公过来打着伞吧?”话音刚落就见曹让小跑着过来。 “殿下!”曹让弯腰拿起了地上的伞! 周屹渊抬眸睨了他一眼“给孟小姐打伞!” 曹让:……这到底是淋着雪的? 孟朝卿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殿下,我有帷帽! 曹公公,给殿下打伞!” 曹让犹豫片刻还是听了孟朝卿的话! 周屹渊轻笑“卿卿,你倒是开始指挥起我的人了!” 孟朝卿一愣,随即脸颊通红一片! 刚才她那语气……确实是指挥! 孟朝卿懊恼,自己怎么……怎么就…… “卿卿,我很高兴!”周屹渊低笑“你关心我!” 孟朝卿听着他的低低的笑声,脸颊愈发红了! 她总觉得周屹渊这样的笑意声带着逗弄的意味! 好像自从他直言之后,总是喜欢时不时的逗弄她,亦或是撩拨她! 这样的周屹渊跟沉稳睿智的周屹渊很不一样! 第239章 多变的周屹渊! 到最后这伞谁也没打,周屹渊嫌弃打着伞碍事儿! 反正曹让无辜的很! 不得不说男子的力气要比女子大的多,不一会儿周屹渊就堆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孟朝卿看的一愣一愣的! 周屹渊轻笑“看我做甚?” 孟朝卿脸红,她没见过堆雪人堆的这么快的! 孟朝卿见自己手下小小的一团,莫名的就觉得羞赧! 周屹渊上前一步“我来!你帮忙看着那里没有滚好。” 于是孟朝卿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周屹渊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雪人的头给弄好了! 孟朝卿看着指尖通红的周屹渊,心下有种怪异的情绪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是自己要堆雪人的,但是自己当真是没做什么,基本上都是周屹渊在弄! 这感觉就像极了男朋友宠溺女朋友的场景,孟朝卿的心猛地不受控制的跳动····· 周屹渊唇角轻扬“雏形已经出来了!” “卿卿,你看现在就差眼睛、鼻子和嘴巴了!”周屹渊看向孟朝卿! 只见小姑娘脸颊红红的,有些失神的看着只是雏形的雪人发呆! 周屹渊下意识的抬起手想碰一下她,忽地想起自己冰凉的手又放下“卿卿?” 孟朝卿猛然回神,一抬眸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尽是关切之意! “殿下刚才说什么?” 周屹渊:·····小姑娘在想什么?怎么跑神儿跑成这样! “雪人的雏形出来了,还差眼睛、鼻子和嘴巴!”周屹渊看向小姑娘“你想怎么弄?” 孟朝卿心中暖烘烘的“我知道用什么!” 不一会儿就见曹让端着几样东西过来了! 不一会儿孟朝卿就做好了雪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周屹渊在一侧含笑看着忙活不停的小姑娘,这样的孟朝卿才像极了同龄的小姑娘! “殿下,请你帮忙!”孟朝卿一回头就见周屹渊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孟朝卿压抑住狂跳的心,抬手将做好的鼻子递给了周屹渊! 周屹渊含笑接过! 曹让心想,这段时日孟小姐和自家殿下的相处真是越发的娴熟自然了! 嗯·····像极了皇上和后宫嫔妃的样子! 蓦地,曹让的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把自己给骂了一遍,这是想哪儿去了? 嘴巴贴上去的那一刻整个雪人都像是活起来了一般! 曹让眯眼笑着称赞“孟小姐当真心灵手巧,奴才还没见过用红萝卜做鼻子的! 这么瞧着还真是像的很!” 周屹渊也笑着点头“神来之笔,神似的很!”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那是自然,以前冬日里没少在别墅堆雪人,不过那时候是一个堆的,一堆就是半日! 等堆好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傻了!虽然开心但是回到内室要好一会儿暖呢! 今日倒是好,自己没怎么动手,这雪人就堆好! 孟朝卿瞅着指尖发红的周屹渊道“殿下,这会儿的手可还好?” 周屹渊扬眉“你玩儿过雪没?” 孟朝卿下意识的回答“当然了!” 下一瞬间孟朝卿的手就被热的发烫的手抓住了! “就是这个感觉!”周屹渊冲着孟朝卿挑眉! 孟朝卿的手如抓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殿下!”孟朝卿的声音有些急,不远处还有曹公公和紫烟在那儿站着呢! 周屹渊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孟朝卿“卿卿,这会儿手发烫的难受!” 孟朝卿:·····她怎么嗅到了突如其来撒娇的味道? 周屹渊冲她撒娇?这跟人设不对吧? 再仔细看来,周屹渊还真没有撒手的意思! 紫烟在廊下看的心惊肉跳,这还好是在这里,这要是在慕云院,整个安侯府还不得炸锅了······ 紫烟抬脚就要过去! 曹让上前一步将人给挡住了“紫烟姑娘,这里没有外人,殿下和你们小姐正好好的看雪人呢,你怎么能没眼力劲儿往跟前凑呢! 你看咱家不是也离的远远的!” 紫烟心中吐槽,不是你家小姐,你自是不担心的! 紫烟踮起脚尖再看去,太子殿下已经放开了自家小姐的手! 紫烟松了一口气! 周屹渊瞧着耳根都通红的小姑娘低声道“卿卿,刚才故意逗你的,你莫要生气! 你看我的手真是的发烫,难受的很!” 孟朝卿垂眸看去,只见大掌果然红彤彤的一片,心下蓦地就软了,还不是她自己说要堆雪人的? 见孟朝卿松动,周屹渊又道“卿卿,我有分寸的!” 孟朝卿无奈“殿下何故这般做?” 周屹渊眸光漆黑“我想一点点走进你的心里!” 那一瞬间孟朝卿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她虽然有过前世的生活经历,但是她知道这个时代的阶级分明,身为一国太子能为她做到这一步也算是用心了! 她的心再一次偏向了他! 她想,如果周屹渊生活在现代大抵是个特别会撩拨人的人! “殿下,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们回去吧!”孟朝卿盯着自己的脚尖! 周屹渊随手捡起一个树杈“稍等!” “唰唰!”只见周屹渊手握树杈在雪地上挥动! 周屹渊的字迹行云流水,自带飘逸之感,当真是好看至极! 孟朝卿再细细看来眸光微动“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 !周屹渊写情诗的方式还真是通俗易懂! 笔落周屹渊抬眸看向孟朝卿“走吧!” 孟朝卿:······这······这一波操作真是让人傻眼! 这不就是告白了,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 两步之后孟朝卿瞧见周屹渊红的不正常的耳朵,这·····这是羞赧? 孟朝卿惊了! “殿下觉得冷吗?”孟朝卿问! 周屹渊轻咳了一声“不冷!卿卿冷吗?”说着周屹渊就准备解下身上的披风! 孟朝卿摇头“不冷!” 周屹渊脚步顿下像是在怀疑她说的话,而后就听小姑娘轻声道“殿下的耳朵怎么这么红?” 周屹渊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刚刚写那句诗只是心中所想,但是写完自己看了也觉得甜腻的不行····· 没曾想小姑娘竟然现在提起这个! 周屹渊抬手不自在的揉了了一下耳朵“可能是冻的了!” 真相了,绝对不是意思! 孟朝卿心中想笑,周屹渊真是挺奇怪的,有时候就撩拨的很,但是现在又可爱的很! 其实周屹渊的年龄放在现在也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而已,只是古代的人都成熟的早一些! 孟朝卿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是有点冷了!” 周屹渊忽的偏头看向她,那眸光的侵略性展现无疑“卿卿,可是想回应我?” 第240章 心意都在茶里 ! 孟朝卿脸颊一红,瞬间如鹌鹑一般不说话了! 周屹渊心中微微失落,不过也知道感情这事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更何况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是有感情就能解决的! 回去的时候雪已经小了许多,今日这来这么一遭肯定是瞒不过卢氏的! 刚到慕云院墨画就来了! “小姐,夫人让小姐小心一些,下了这么大的雪小心着凉!”墨画垂着头压根就不敢看另一侧的太子! 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嗯!让母亲也注意一些,多喝些梨膏茶!” “是!”墨画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墨画走后室内有一瞬的静默! 周屹渊低声道“本来今日晋院判是要来的,但是昨夜大雪路上不好走,晋院判的年纪大了,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孟朝卿点头“祖父的事儿让殿下费心!” 周屹渊摆手“不管是太傅,还是因为你我都应该的!” 卢氏来了这么一遭周屹渊自是不会在这儿慕云院多待的,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周屹渊就走了! 他倒是想多留一会儿,但是今个儿毕竟是青天白日里来的,带着卿卿也出去过了,总不好多留! 周浩坤黑着脸“你说老二又去了武安侯府?” 底下的人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 “这老二为何频繁去武安侯府?难道就因为那个老家伙?” 下头的人应声“殿下,小的听说昨日殿下去了太医院,好似是太傅的病严重了! 不过今日大雪,晋院判没能去!” 周浩坤忽的就是松了一口气“要说太傅这个年龄也算是高寿,也不知这身子能熬到什么时候!” 忽地周浩坤看向一侧的刘兆全“你明日去库房看看有什么不错的药材。” 刘兆全忙应声“殿下,奴才记得有两株百年的人参!” “好!那就将人参挑出来吧!” 这边蔡月桐一脸欣喜的看着面前贵气逼人的皇子“殿下怎的现在来了?外面还下着雪呢!” 周君宇一脸笑意“想见你就来了,今日下雪刚好是赏雪的好时候!” 蔡月桐欣喜万分,她不曾想过大皇子竟然对她这般上心,虽然她也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大皇子是看中了皇商的来利! 但是那又如何,本来她们蔡家这两年就如履薄冰,如果大皇子能当她们的靠山就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自己长的也不差,有娘家做靠山,再寻得大皇子心欢,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蔡月桐也是什么都全然不知,以她的身份定然是不可能是皇子妃的,但是能做个侧妃也是好的,未来可就是王爷的侧妃! 这身份可不是花银子就能买到的! 蔡安是个精明的商人,也自是知晓大皇子打的主意,但是他能从一众商人中脱颖而出,除了自己的本事儿还有时运! 现在时运再次降临到他们老蔡家,他当然要好好接住了! 所以今日大皇子来的事儿,他全然装作不知,虽然他是想找一个靠山,但是也要看一看大皇子的心意不是? 现在看来大皇子殿下也是满意月桐,这般就好! 曹让跟在身后“殿下,要不然,我们改日在进宫,这会儿又下大了!” 周屹渊抬手制止“将梨膏带上!” 养心殿里暖意融融,周景帝正端坐在御前看折子呢! 刘福全小碎步进来“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周景帝这才抬眸“现在?” 刘福全点头! “外面可还下着雪?”周景帝问! 刘福全低声道“刚才那会儿是小雪,这会儿又下大了!” “进来!” 周屹渊进来先行请了安“父皇!”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肩头飘的两片雪花道“是什么事儿让你冒着大雪前来?” 周屹渊:····· 周屹渊摆手曹让将两个瓷罐儿递了过去! 周屹渊将这瓷罐递给了刘福全“父皇,昨日瞧着你嘴角都起皮了! 想来是这室内因为地龙的缘故有些干燥,所以拿了两罐梨膏! 这个沏茶喝润肺止咳!父皇平日里多喝一些!” “梨膏?”周景帝瞥了一眼半大的瓷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东西!” “呈上来让我瞧瞧。” 刘福全赶紧上前,打开盖子就嗅到了淡淡的甜味夹杂着梨的清香! “这是用梨做的?”周景帝问! 周屹渊回道“嗯!是用梨熬制的!” 忽地周景帝将罐子往桌子里面推了推“说罢!这是哪来的东西?” 周屹渊淡笑“这是武安侯府的孟小姐熬制,这个梨膏润肺止咳效果好,孟小姐熬制一些总是让太傅日常喝!” 周景帝挑眉,他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果然····· 这孟小姐倒是一位孝顺的孩子! 周景帝又瞥了一眼罐子,上一次子盈让人送来的糕点味道新奇好独特,就连味道都是没有尝过! 忽地周景帝淡笑“那孟小姐可是问了你要送给谁?” “没问,不过我说了。” 周景帝:·····就没见过这么主动交代的! 父子两人对视,良久周景帝道“阿渊,你就当真这么原谅武安侯府的小姐?” 周屹渊点头“是!” 周景帝沉默良久“你可知皇后这个重担不是好担的,不若你可以问问你的母后!” 周景帝是知道卫子盈为何总有一段时间对他有些冷淡,不用想那必定是他有纳妃嫔的时候,亦或是他宠着其他嫔妃的时候! 不管面上皇后是如何的,但是私底下这些细微的差别,他也是知晓的,但是他不认为他纳妾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始终将皇后视做自己的发妻,是与其他嫔妃所不一样的地方! 周屹渊低声道“母后这个位置是不好坐的,所以我不希望卿卿也走这样的路!” 周景帝气的瞪了他一眼“走!赶紧走!” 周屹渊也不多说,只是叮嘱了刘福全开了地龙就要记得开一扇窗户,内室干燥了就多给父皇沏茶! 交代完,还真就毫不留恋的就走了!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刘福全弯着腰也不敢多说话! 周景帝盯着这个瓷罐好一会儿道“弄一勺尝尝看!”主要是这东西周景帝没吃过,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他瞧着这东西粘稠的很就跟蜂蜜差不多! 缕缕青烟,淡淡的梨的清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甜味儿! 周景帝抿了一口“这有什么好喝了?就这淡淡的味道!” 刘福全赔笑“皇上,这都是殿下的心意呢!” 第241章 皇后看在眼里 周景帝又抿了一口茶“倒是还真有几分梨味儿!” 刘福全赔笑“皇上,奴才估摸着是想着养心殿有地龙怕干燥,所以送来了这梨膏!” 周景帝当然知道,要不然又会喝,要说他这个儿子脾气是臭了一点儿,不过倒是孝顺! 要说这脾气随谁,大抵是跟他像吧,所以有时候气归气,但是私心里很是喜欢这个儿子! 他是皇帝有很多儿子,但是仅有他最为看中,也是他亲自带在身边养的! 倒不是他不看重其他儿子,但是注定太子跟其他皇子不一样,他处处显示的不同,也是为了提醒保护其他的儿子! 不是有一个太子,其他儿子就不要了! “以后的茶就换成这个吧!倒是新鲜!”周景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喝了多少年的茶叶了,这冷不丁带着梨的清淡和丝丝甜味儿,还怪好喝! 刘福全笑着应承,皇上有时候就是嘴硬,明明心里高兴太子惦记他,还非得拿乔一二! 就……就别扭的有些可爱! 不过刘福全心中知晓,这是太子,要是换成了别人皇上定是不吃这一套的! 周景帝盯着茶盏,良久才道“找人去查一查这个武安侯府的小姐!” 刘福全低头应声,心想这皇上怕是也不看不上武安侯府的小姐,只是因为那件事才有顾忌的! 周屹渊转道儿又去了景仁宫! 皇后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嘴角一抽“你这是有多大的事儿,冒着大雪就来了?” 虽然宫中积雪都清理了,但是还下着呢,清理也只是主要道路! 周屹渊身子一顿,随即淡笑“来看母后还需要看天?” 皇后眉梢轻扬,不过听了这话心中熨帖不少! “赶紧把手炉给殿下拿一个!”卫皇后还是心疼儿子的! 周屹渊摆手“母后,我走着过来,不冷!” “这是从哪里来的?”韦皇后也不再多说,男子一般比女子耐寒一些! “刚从父皇那里!”说着将曹让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秋叶! “什么东西?”韦皇后瞥了一眼! “这是卿卿熬的梨膏,冬日里喝了润肺止咳,冬日里太傅总是喝!” 韦皇后嘴角一抽,自家儿子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掩饰,卿卿?这喊的多亲昵! “冬日里有地龙室内干燥,喝这些好!” 韦皇后睨了他一眼“刚才在你父皇那儿也是这么说的?” 周屹渊一滞! 我周屹渊淡声道“母后是生我养我的人,怎么用的上贿赂? 这是对身体好的东西,就从卿卿那里多拿了两罐而已!” 韦皇后心软,这小子就会说些戳她心窝子的话! “放心!我在你父皇面前提过了,不过你也该知道最大的阻力是什么,我是相信你的眼光! 不过剩余的事儿就需要你自己来,最起码得人家小姑娘得愿意! 就是往后你父皇赐婚也得人家愿意!结亲是好事儿不是结怨!” 秋叶星心想,娘娘还是站在殿下的位置想的,皇上赐婚哪有敢违抗的?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和和美美的! “儿臣知晓!不过这事儿总要一个契机,不管是对我而言,还是让父皇看到都是如此!” 韦皇后满意,自己的儿子是拎的清的! “好了,这么大的雪赶紧回吧!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自个儿的身子!”韦皇后念叨! “对了,你往太后宫中可送了?” 周屹渊摇头“不曾!” 韦皇后淡声道“今日就算了,改天还是送一些! 他毕竟是你父皇的母后!” “是!”周屹渊嘴里应承着,但是心却没有丝毫打算! 以往太后对他也算是可以,他毕竟是太子,但是自从淑妃生了老三就不一样了! 那是有着忠义侯血脉的孩子,太后自是另眼相看,虽然面上太后没有丝毫变化,但是亲近不亲近的他会不知? 不过他不在意!他在意的一贯是父皇和母后,宫中亲情淡薄能如此实属不易了! 他很珍惜! 韦皇后哪里会不知自家儿子的德行,算了!她也懒得管! “秋叶,拿个袖筒过来,这么冷的天来回跑腾!”韦皇后念叨! “母后,我用不上那个东西,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周屹渊摆手! 韦皇后:……暖心不过一瞬间! 回来的路上地上又有不少积雪,等到了东宫曹让开始忙招呼着衣物,果然鞋袜都湿了! “殿下,喝点姜汤吧,小心着凉!” 今个儿来回折腾了两个地方,就是再好的鞋子也扛不住! “让青松过来。” 曹让一顿,那意思就是不喝了! 哎! 徐府! 徐料看着迟迟不肯咽气的李老夫人冷笑“母亲是心有不甘吧!不过大哥这会儿正忙着呢,大抵是没空过来看您了! 这么没有尊严的活着想必母亲也是极为痛苦的,母亲放心,以后这徐府大哥是扛不起来,这挑大梁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李老夫人大口喘着粗气愣是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自她中了邪风之后儿子确实来看她的时候甚少,她心里也埋怨过也很贵,但是到头来还是挂念!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呀! “母亲,你猜我知不知道我姨娘是怎么死的?”徐料漫不经心的说着这话! 李老夫人眸光闪现过惧怕的神色……不可能,那件事她做的隐秘,老二怎么知晓? 李老夫人拼命的摇头,可惜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孙妈妈站在一侧不敢吱声,只是垂着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亲,是小看了当年的我!” 当年是他亲耳所听姨娘就是被李氏的汤药一碗一碗喝死的! 半个时辰后李老夫人狰狞着脸断了气! 徐料冷声道“孙妈妈报丧吧!” 不一会儿徐府门前就盖上了白色的蕃布! 而徐韦这才匆匆从丫鬟的身上爬了起来“什么事儿?嚷嚷个不停!” 门外的阿兴低声道“老爷,老夫人去了!” 徐韦一顿,忙爬起来穿起了衣服,可是整日游离在各个通房丫鬟之间身子早就虚空透了,刚下地没站稳还踉跄了一下。 行云忙抬手将人扶住“老爷,当心!” 徐韦强装镇定“你也赶紧换衣服!” 今日来这边之前他特意吃了助兴的壮阳药,刚才好是一场激战,后遗症就是这会儿腿有些抖! 但是男人的尊严不容许,他如此! 于是乎徐韦漂浮着步伐走了出去! 阿兴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老爷整日就是这么荒唐,一开始夫人还管,现在管都不管了! 第242章 争执,死要面子活受罪! 徐韦走到安寿院就开始号啕大哭“母亲!” 这一嗓子吼的旁边的阿兴都抖了一下,真是吓他一跳!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了“母亲!” 阿兴心想,莫不是老爷刚才腿软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跪的那么大声! 徐韦强压着疼意,眼泪都出来了,疼的了! 刚才那么一下真是腿软,不过软的怪是时候! 徐料匆匆而来,看着跪在地上伤心欲绝大哥,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活着的时候没见来过几次,这时候表现的多么孝顺! 呵呵呵!果然这么跪着就是让活人看的! 装孝顺,谁不会?这么多年他都做习惯了! …… “哎呦!这徐府的老夫人死了?” “是呀!你瞧着白蕃布都挂出来了!” “哎!这冬天就是老年人难熬呢!” “可不是嘛!”过路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叶氏镇定的指挥着“让人给少爷写信,祖母过世回来守灵!” 江曾领命! 是!经过这些叶氏觉得江曾得力就将她调在了身边! “雪路不好走,让景行安全为主!”叶氏叮嘱道! 死的人活不过来,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更何况现在除了儿子和女儿她对这一家子真没什么感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徐府老夫人过世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徐盈然本想早些回来的,但是她怀了身孕,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派了身边的大丫鬟江果前去帮忙! 叶氏也留了话,让女儿照顾好自己,她能处理好! 秋云苑田氏冷笑了一声“死了也让人不得安生,这么大冷的天下着大雪还得守灵,就不能过两日再死!” 回秋也不敢说话,总觉得夫人这话说的刻薄了一些! 但是回秋也知道夫人是在替老爷打抱不平,其实自家老爷的才华不知高了大老爷多少,但是奈何自家老爷是庶子,而且李老夫人有意压住老爷,故而老爷的仕途一直不顺! 直到李老夫人年岁越发的大,而李老夫人也意识到老大爷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这时自家老爷年岁也上来了,而后更是不屑李老夫人的扶持一步一步熬到了现在! 更何况自家老爷有心结,那就是姨娘的死····· 徐韦看着白色藩布心中闪过慌乱,这些年李老夫人没少替自己收拾烂摊子,这他自己是知道,这冷不丁的母亲走了徐韦还是觉得心慌的! 徐韦有些慌乱惊恐的看着漆黑的棺木,忽然徐韦瞧见了一侧镇定指挥的叶氏! 对!没事!他还有叶氏可以只靠······ 不对!叶氏是要指靠他,毕竟叶氏的娘家可是没什么人了! “夫人,母亲的丧事儿,可要好好操办一番,届时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吊丧,风风光光的置办是我们的脸面,毕竟母亲一直都是喜好热闹的!”徐韦抹了一把脸低声对着叶氏道! 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老爷,这事儿我们私下商量!” 还风风光光的筹办?他也不看看徐府账面上的银子有多少! 李老夫人去世了,肯定是有人来吊丧的,但是还想跟以往是晋伯爵府的时候一样,那肯定是不能的! 更何况人走茶凉,说句难听的现在的徐府晚辈们儿们并没有在朝廷的主要官职,大多数的人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让面子上过得去,有几个是真心实意来吊丧的! 徐韦见叶氏一副不想谈的模样瞬间就来气,这有什么不好谈的?就是风风光光的办一件丧事儿怎么还推推搡搡呢! 徐韦微微拔高了声音“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愿母亲走的安稳?” 徐韦的声音引来了下人的瞩目,叶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徐韦的脑子越发不好使儿,这事儿难不成吵起来了好看? 叶氏抵压低了声音“老爷不若我让账房先生拿着账本过来,您瞧瞧叙府现在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徐韦脸色一僵,银子?这事儿他一向是不管的,虽然现在爵位到此就了结了,但是这些年府上的还有不少铺子和田产,有几个还是不错的位置! 一年下来不得赚许多钱,这叶氏现在竟然说账房上没有过多的银子,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徐韦不行,叶氏也懒得在狡辩,直接唤来了账本先生拿着测本。 徐韦这才冷静下来,对看账本! 谁知账房先生来了之后直接将账本就递给徐韦! “老爷这是近段时间的账本,请您过目!”账房先生忙把账本递了过去! 随即又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徐府现在什么情况,自家夫人会不知? 这不是这些年夫人指挥妥当,将店铺的不少生意挽救了回来不少,要不然怕是徐府已经到了典当铺子维持生活的法子了! 徐韦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账本上怎么只剩下一千两银子?” 这么点钱想要风风光光的办个丧事肯定是不能的! 徐韦忽的看向叶氏“夫人,这账本怎么可能就剩这么多银子?莫不是哪里出错了?” 叶氏只觉得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怎么这徐韦是怀疑她私下将银子给藏起来了? 也是可笑,怎么可能还藏起来,要不是她极力挽救怕是这这徐府的门面都撑不住了! 这个徐韦是有多不自知?一个落魄的晋伯爵已经被削了爵位,家中并无什么要职的官员,只是一个挂闲职的,这些年只是靠着吃老本维持体面,家里早已被掏空了! 这个徐韦对自己就没有丁点清晰的认识吗? 叶氏冷笑“老爷,这两年家中什么光景你难道不知嘛?这账本是你第一次见?” 徐韦的面上有些挂不住,沉声道“这些事儿一直都是你在管,我又如何知晓?你身为当家主母,没有银子不是你应该操心的 事儿?怎么到头来还问我?” 叶氏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对徐韦的认知,没听过哪家府上的银子要靠一个弱女子想法子的!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母亲早日安息!” 徐韦猛地站起身子“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我们晋······徐府的脸面放在何处?” 叶氏怒极反笑“老爷,我们徐府的生活要不要过了?还有那么多下人的工钱都要供不上了,这些老爷又要怎么办?” 第243章 乱成一团 徐韦一张脸涨的通红,半晌才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这事儿不是一向都是你在管? 怎么没银子了知道问我要?平日里账面上有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叶氏冷笑“不管是徐府还是晋伯爵府,老爷可曾主动看过账本?什么时候账本上的银子多过? 莫不是老爷以为徐府的祖上有金矿?有大把的银子?” 这话说的可谓是讽刺意味儿十足,要知道这徐府的祖上可没有什么金矿! 徐韦怒极抬手就要扬起了大掌! 叶氏反笑“怎么?老爷这是要打我?正好这丧事儿我也不想办了,让外人好好看看这徐府的老爷没有银子是怎么把气撒在嫡妻身上的!” 徐韦的手轻颤,愤愤的大掌放下“好!好的很!” 随即拂袖而去! 明云忙上前扶住了叶氏的身子“夫人!” 叶氏未语先流“他还是这个样子,从来都是只顾自己,只顾脸面,他就没有想过儿子以后的前程! 人死还能复生?办一个寻常的丧事又该如何? 笑话?这半年来了徐府丢的人还少吗?差这一件吗?” 叶氏崩溃,她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明心也是心疼的不行,暗自抹泪,夫人太苦了,偏自家老爷什么不懂还瞎指挥! 崇阳书院徐景行漠然的听着消息,脸色难得看的! 江曾低声道“少爷,我们明早早些启程吧!” 徐景行心里冷笑,自己的祖母一贯是个自私的,自己的亲事如果不是她强加插手何至于此,他和卿卿也不会走到如此地步! 以后他是武安侯府的未来的女婿,自己的大舅哥还是镇守边的建威将军,老丈人是手握实权的武安侯,祖父还是当今太子的太傅······ 以后他也是仕途顺畅的大好男儿······ 可惜现在都变了,都回不去了,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好!” 回到住处就碰到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张贺,见徐景行面色难看张贺关切道“徐兄,可是有什么事儿?” 徐景行最急轻扯“无事,刚才你可见夫子还在?” 张贺点头“还在,现在去应该没有走!” 徐景行匆匆转身而去,要回家奔丧嘛,总要请几日假的! 一转角遇到了孟砚书! 无忧的一颗心瞬间就提溜起来,倒不是无忧怕事儿,而是无忧不想自家少爷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孟砚书自是也想起了姐姐的叮嘱,所以目不斜视的从徐景行跟前走过! 徐景行的脚步一顿,心底传来阵阵钝疼,本来这个傲气的小子要问他喊姐夫的! 可惜····· “砚书!”快转过去弯儿得时候徐景行唤住了孟砚书! 孟砚书偏头看去! 无忧赶紧挡在前面,真怕俩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主要是怕自家公子单方面动手打人! “砚书,我要回家一趟,你可有什么要捎的?”徐景行问! 孟砚书嗤笑了一声“用不着!想必是徐公子的姨娘近临盆了吧? 所以这次准备回去?徐公子当真是一位好父亲!” 小五脸色难看,怎么是家中要添人了,明明就是老夫人过世了,不过想来也知晓定是这孟公子心中有气这,所以说话才这般! 徐景行的身子一僵! 小五有些看不过去了,低声道“孟公子,莫要误会了,我们公子是要回去奔丧的! 老夫人去世了!” 孟砚书身子一顿,刚才他那话确实是讽刺徐景行的,但是不曾想竟是这么巧! 不过孟砚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就离开了! 小五心中不解,在家公子何要问那么一句,不是自找话头吃? 算了,自家公子至今还没有将武安侯府的小姐放下呢! 他都搞不清楚了,到底是自家公子更看重孟小姐?还是更看重武安侯府背后的势力! 慕云院 孟朝卿坐在软榻上,炉子上放着一苹果,冬日里觉得水果格外的凉,孟朝卿就会把水果放在炉子上熏一下! 这样热乎乎的吃起来不会太凉! “小姐,小姐!”紫蕊一路小跑着进来了的! 孟朝卿抬了抬手“当心些,这么激动做甚? 瞧瞧头发上都落了多少雪,紫烟赶紧拿了一块儿细葛布,紫蕊接过胡乱的擦了一下! “小姐,徐府发丧了!” 孟朝卿一顿“发丧?” “这李老夫人 的身子骨不是一向硬朗嘛?怎么说去就去了?” 紫蕊摇头“具体的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一直李老夫人前段时日是邪风入侵,故而·····”脆弱了一些! 孟朝卿低声道“好!知道了!” 现在她跟徐景行都已经退了亲,没有任何关系了,孟朝卿觉得拦着也没有意思的很! 等徐景行到家的时候,是母亲叶氏正跪在灵堂前! 徐景行心下一阵酸涩,这样的会儿父亲不捣乱就行了,果然扫视了一圈就没看到父亲! 徐景行轻笑,难不成还要指望他的父亲? 人一走,这亲属关系就一下子就明了·····真正来吊丧的有几人? 不少家族只是派了一个身侧的嬷嬷亦或是大丫鬟前来吊丧! 其中的态度摆的很是明白,以后定是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徐景行心里看着不舒服,本来今日的丧事儿本就是简办,但是不曾想就连吊信的人也越发的少! ······ 顾府 林晴染懒洋洋对的歪在一侧的软榻上,另一侧的飞烟欲言又止! 林晴染冲着梦心摆了摆手,瞬间室内就剩下林晴染和飞烟! 林晴染笑问“飞烟可是有事儿?” 飞烟想起昨夜那一夜那羞人的声音,一时竟是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飞烟道“小姐,你与顾公子?” 林晴染脸色微沉“飞烟,要不是你办事不利,我需要这般为难?一开始的错误就是因为你!” 飞烟沉默,刚开始的失误确实是怨她,才有了阴差阳错的洞房花烛夜! 本来两人就是维持一个平稳的状态,但是出了那档子事儿,林晴染就算是想与顾言良保持距离都不行了! 有时候她想,反正一次是瞒,两次也是瞒,更何况顾言良确实对她不错,有时候顾言良就会情不自禁的动手脚,而自己哪能次次都忍住! 这·····玩着玩着不留心两人又滚到一块,自是好一番妖精打架! 林晴染有时也难以控制,毕竟现在她觉得顾言良已经在她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过要是跟表哥比的话肯定是前者了! 林晴染也自知关系复杂,但是她决定先发制人,这事儿飞烟必须听自己的····· 至于她自己····· 那就让她在两个男子之间游离吧,顾言良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第244章 竹林赏雪 这事儿肯定得瞒死,两边儿谁也不能知道,要不然她…… 林晴染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她的苦处谁知,表哥又不能时时见面,而顾言良对她又是死心塌地,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她怎么受得了? 更何况她竟是顾言良的第一个女子,这还事后顾言良时候对她说的,那眼神中的迷恋不是假的! 她享受这种男人为她迷恋疯狂的感觉,每每这是顾言良的疯狂的时候她也沉浸其中…… 无法自拔! 是表哥让她陷入这种境地的,真不是她…… 如果表哥一开始就娶的是她她又怎么这般…… 她最是注重礼节和教养的! “我好,你才能好,有些事儿你就装作不知,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是你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你不能不管我!”这话林晴染说的理直气壮! 飞烟默然,这确实是她办事儿不利,不过林晴染也不该这般放纵自己! 一次和无数次有本质上的区别,明明自己就是个浪荡的,却还要拿着她做借口! 她想即使没有那次失误,怕是在天长地久的耳鬓厮磨中,林晴染也坚守不住自己,这才成亲多久? 不过这顾言良当真是对林晴染好,一点委屈都舍不得…… 林晴染不心动才怪! “好!”飞烟淡声应道“我知道怎么办了!” 毕竟她妹妹的还在林晴染手里捏着的! 林晴染心情大好“我定是不会亏待你!”说着从手腕上取下来镯子“昨日得了一副上好的镯子,成色不错,我瞧着你肤色也白戴上定是好看!” 飞烟也不扭捏,既然办事儿了肯定要得酬劳了的,再说她要是不拿怕是林晴染也不放心! 飞烟拿起看了一眼“果然成色极好,属下谢过小姐!” 林晴染满意的点头,随即眸光微眯“殿下可问过与你?” 飞烟沉声道“第三日回门的时候殿下已经问过了!属下按计划回答的!” 林晴染点头“行了,你也去歇着吧!有事儿了唤你!” 其实就是找一个由头将她给打发了,这里哪里需要她伺候,梦心伺候的称心! 飞烟也实在懒得看她惺惺作假的撒娇,恶心! 偏生顾言良就是听这一套,成亲没多长时间将顾言良迷的神魂颠倒…… “人手安置妥当了!”慕容鹤沉声道! 肖凉俯身“殿下,人手安置妥当!正伺机而动!” 慕容鹤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说不说的清!” 至于下死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在大周国如果出事儿怕是要挑起战乱! 那是绝对不行的,至少在他未登大位之前万万不能! 等他登了大位,大周国也不是不能挑衅一番! 骨子里他是带着好战的血性的,所以他不介意打仗! “莫三,消息打探的如何?” “大哥,太子倒是经常出没武安侯府,听说老侯爷身子不好!” 莫一冷笑“甚好!” …… “小姐,今日雪算是彻底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咱们出去瞧瞧?”紫烟探着头看向窗外! “在府里待了两日,你这是憋闷了?”孟朝卿笑道! 紫蕊低声道“有点儿,这么好的雪景不去外好好赏一番不是亏了?” 孟朝卿沉思片刻“那就给阿君下个帖子,用过午膳我们出去!” 子推燕眉眼一弯“好,奴婢这就去准备笔墨!” 用过午膳谢元君就欢天喜地的来了,自是待了家奴,毕竟上一次召云寺的遭遇历历在目呢! “卿卿,我正在家憋闷的,你就下帖子了,当真是及时的很,咱们去哪儿?” “要不就去近郊吧,那里挨着竹林,环境清幽,亭子里赏雪也是一件快事, 至于冰心湖咱还是不去吧,那边人一向多的很……” 谢云君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可见心情欢喜! “好!”孟朝卿也正有此意,找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这个近郊竹林她没去过! 这次又带上了孟佳倾,于是三人驾着马车去了近郊。 马车上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我瞧着这一路人不多,估计就我们几个,这个地方离城门又近还安全,那个冰心湖那里虽然景色不错,不过人也不少! 咱们不去凑那个热闹!”谢元君笑道! 孟佳倾笑道“这个地方极好,阿君是怎么发现的?” 谢元君笑道“我以前听我哥提过,他们在那处赏过雪,环境不错!” “那肯定是不错,那个地方我恍惚记得离城门不远!”孟佳倾道! 谢元君点头“是离城门处比较近!”说的是近那也是相对而言,比着冰心湖那边确实近了不少。 谢元君掀开帘子惊呼“快到了!” 孟朝卿也偏头看去,只见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 自有人搬着小桌,不一会儿就安置妥当了! 几人纷纷坐下,贴身丫鬟已经倒上了热茶去,缕缕轻烟飘散…… 一盏茶刚下肚就一辆马车从远处过来! 谢云君站起身子“不会是我哥来了吧?” 孟朝卿也看去,不一会儿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个人! 谢云君看了一眼“这不像是我哥呀?” 孟朝卿眯眼一看,这……这身形怎么那么像周屹渊? 谁知下一秒就又见一个身影影下来! 谢元君惊呼“我哥?” 果然就见两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走来! 周屹渊缠着茶白色长袍,外披这一件棕黑色鹤氅,将一身贵气尽显! 孟朝卿垂眸敛下眸中神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周屹渊穿这样浅色的衣袍,以往大多是重色! 今个儿这么远远的看去,还真有一种古岭之花的感觉,就气质清冷的很! 其实周屹渊在外本就是如此,只是在孟朝卿前面略有不同而已! 孟佳倾心想,今日怕是又不能放开了玩了,早知道还不如窝在家里! 三人齐齐福了身,周屹渊淡声道“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谢洛白笑看着自家妹子道“我说远远的看到有人,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 谢元君撅嘴“你才是小妮子!” 孟朝卿轻笑,这两兄妹拌嘴归拌嘴但是谢大哥很是疼爱阿君的! “谢大哥!”孟朝卿笑道! “你们几个倒是有闲情逸致,这个好地方赏雪确实不错!”谢洛白笑道! “是阿君找的地方!” 孟朝卿正说着话呢,忽的周屹渊上前一步“怎么没带袖筒?” 蓦地孟朝卿的耳尖发烫,这人…… 第245章 当箭 现在周屹渊怎么越来越没估计了! “殿下,我们刚喝完茶!” 周屹渊看了一眼小圆桌,随即一眼就瞧见了桌子上的那个手炉,是他送的那个! 周屹渊上前一步拿起塞到了孟朝卿的手里“拿着!外面儿冷!”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有揶揄,有探究…… 总之把孟朝卿给看的面红耳赤,孟朝卿微微抿唇想要瞪周屹渊一眼,但是下一瞬间周屹渊就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孟朝卿只看到茶白色的后背! 孟朝卿:…… 谢洛白轻笑,这可真是护的紧! “刚开始?”周屹渊问! “刚到一盏茶的时间”谢元君自是知道这会儿孟朝卿是不自在的索性她开口了! “哥,你和殿下怎么也来了?”谢元君不好问殿下,只得问了自家哥哥! 谢洛白瞟了她一眼“我和殿下刚办完事儿回来,路过此地就过来看看!” 谢元君点头,她就说嘛,没听她哥说要来赏雪呀! 要不然她也不会来这边上学我,遇到她哥是小事儿,就是遇到太子殿下有些不便,毕竟有身份上的差距。 谁知还是遇见了,还真是巧了! “走吧!竹林后面有个亭子!”周屹渊道“将这小圆桌搬过去刚好。” 谢元君眸光一亮还有亭子,她怎么没听她哥提起呢! 其实这亭子也就今年夏天才建成的,是周屹渊吩咐下边的人建的! 一阵忙活,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谢洛白笑“今个倒是省事儿,你们的东西倒是准备的齐全!” 一个亭子坐下三五个人是足够的,旁边还有两个碳火盆,可以说是准备的充足的很! “嗖!” “嗖!”是箭划过空气的声音。 周屹渊猛地回头,只见一支箭直冲冲的向他射来。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支,从不同方向射来,一支射向谢洛白,一支射向孟朝卿! “小心!” “小心!”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谢元君的小脸都吓得惨白,孟佳倾亦是呆住了。 射向周屹渊和孟朝卿的箭在同时,周屹渊抬脚轻跃,下一瞬间就见将孟朝卿推向了另一边! 孟朝卿的脑子一片空白。 又是一瞬间从不同方向射出来三支箭! “趴下!”谢洛白冲着谢元君急声道! 谢元君抬手拉着孟佳倾的手就蹲下了,一旁的家仆已经开始拔箭,但是家仆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而已,面对这种箭术是毫无招架之力! 阿五和凌风开始冲着箭发射的方向追去! 只是一瞬间周屹渊抬脚踢走一只箭,谁知另一只箭直直的逼向孟朝卿。 “卿卿!”转手将人拉入怀中! 只听“嗤!”的一声,周屹渊的眉头一皱,整个将孟朝卿护在怀里! 孟朝卿都有些懵了,这辈子她还没有实际经历过冷兵器,刚才那尖锐的箭直直向她射过来,箭划过冷风带着逼人的寒意! 孟朝卿的脊背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会儿她腿软的厉害,双手紧紧的抱着周屹渊的胳膊,刚才那箭的方向是对着她的脸的,后果她不敢想…… “殿下!”谢洛白惊呼“把人找出来,留活口!” 凌风和凌肃已经去追,阿昌在近处围护,家仆也都个个拔了剑。 但是这些家奴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而已,要对付这样的高手可以说是毫无回击之力的。 谢洛白脸色煞白惊呼“殿下,你受伤了!” 谢元君和孟佳倾都傻了一般,动也不敢动! 孟朝卿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乱了起来,抬手有些慌乱的摸去“哪里?殿下哪里受伤了?” 忽的摸到后背冰冷的凉意,后背,是周屹渊用后背挡了箭,那原本是要射向她的箭…… 孟朝卿的心慌乱的到不行,抬手就见到自己白嫩的手掌是尽是鲜血! 孟朝卿只觉得头晕目眩“殿下!” 孟朝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了一般,只是一瞬孟朝卿就晕了过去! “卿卿”周屹渊慌了神儿,丝毫不顾及着背上的伤! “来人,人呢!”周屹渊急声道! 白檀拿着药箱疾步上前,看到后背殷红的一片心都是抖的“殿下,你的伤……” “先看她!”周屹渊厉声道“看卿卿!”周屹渊的手都是抖的,他不确定刚才有没有别的暗器!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别的伤! “还愣着做甚?快!” 谢洛白看着黑色大氅上逐渐变红湿润,眸光凌厉,什么人竟敢对他们动手! 谢元君扶着柱子站了起来“殿下,我……我可能知道卿卿怎么了。 卿卿晕血!” 周屹渊的身子一顿,晕血? 孟佳倾也一顿,她从来不知堂姐晕血这事儿! 白檀也诊完脉了“殿下,孟小姐无恙,应当是惊吓过度!” 谢洛白急声道“白檀,快!殿下的箭伤!” “殿下,我来!”说着想要扶过孟朝卿。 周屹渊道就这样就好“你看好四周!” 谢洛白:…… 谢元君这会儿还是腿软,不过特她也顾不上去了拿过掉在地上的软枕! 孟佳倾忙拉过一侧的椅子! “殿下,卿卿我们来看,您先让大夫看伤口,不然等下卿卿醒来怕又是惊吓!”谢元君低声道! 周屹渊的身子一顿,这才松开了手! 白檀心下一震,这伤口竟然射的这样深!现在此时倘若盲目拔箭怕是不妥,身边的药材并不齐全! 白檀深吸了一口气“殿下,现在贸然拔箭恐有不妥!” 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可是伤口过深?” “会失血过多,药箱里的药材不足!” 谢元君和孟佳倾皆是倒吸了一口气! 谢洛白疾步上前“现在回京,不到半个时辰,殿下以为可行?” “立马动身!” 周屹渊想卿卿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不是法子! 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白檀,将这个弄折一部分!” 谢洛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不拔箭的情况下将箭弄断一些,必定是要牵扯到伤口的,殿下这是……有意瞒着他受伤的事儿! 谢洛白看向一侧小脸惨白的孟朝卿,他懂了,大抵是因为这位吧! 要是传出去太子殿下一身挡箭救武安侯府的小姐,怕是孟朝卿要背上惑主的名声了! 白檀顿了顿“殿下,你忍着些!” 这话听的一侧的两个小姑娘心都是颤的,这是得有多疼? 不敢想! 第246章 一个血窟窿 谢元君和孟佳倾压根就不敢抬眼看,只听到一声脆响箭折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马车去了一个偏院,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周屹渊和孟朝卿赏雪的院子! 曹让已经在此候着了! 所有东西已经准备七千万,看着殿下殷红湿润的后背曹让的眼眶发红! 这挨千刀的,怎么什么人都敢动! 周边还在渗血,下面的血迹已经凝固,顺着箭的方向以下的后背殷红一片,全是染红的! 曹让的一颗心都在提溜着! 谢元君和孟佳倾在一侧的厢房守着孟朝卿! 谢元君和孟佳倾各自沉默不语,两人谁都没有料到太子殿下竟然一身挡箭护着孟朝卿! 周屹渊是谁,是未来大周国的皇帝,竟然以身冒险只为救卿卿! 或许太子殿下对卿卿的情比她们想象的都要深。 谢元君庆幸那支箭躲了过去,要不然以卿卿的身板儿不知道要养多久那。 怕是殿下都要养许久呢! 曹让踮着脚尖,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心都是抖的! 谢洛白的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现在他庆幸的是这支箭上没有带毒,要不然殿下此次…… 这就是有蓄意刺杀,刚好他们到不久刺客就来了,况且那些人的身手不凡,等追上的时候已经服毒自杀了! 这明显就是死士! “殿下,您忍着些,我准备开始拔箭了!”白檀盯着沾满鲜血的箭! 谢洛白拿了一块干净的葛布递了过去“殿下!” 周屹渊瞥了一眼摇头! 曹让那颗心给揪的呦,简直恨不得替主子受着疼。 “白檀的手艺我放心!” 白檀咬了咬牙,这次的箭头几乎全部扎进了肉里面,可见扎的有多深! “殿下,您还是咬着点吧,这次的箭头······” “开始吧!”周屹渊的眉头紧皱。 曹让闭着眼睛都不敢睁眼看,这生生拔出来该有多疼呀1 白檀咬紧牙关,利索的将箭拔出! “嗯!”周屹渊闷哼了一声。 血水不住的往下滴,曹让的腿都软,眼眶也红的不像样,他就说这么重伤应该让晋院判过来····· 谢洛白低头一看,箭头上还连带着皮肉······ 殿下当真是能忍的很,他自愧不如。 白檀利索的将一侧准备好针线拿了起,曹让吓得心跳都停止了,这怎么还用上针线都用上,这·····伤口难道要缝上? 曹让手里的浮尘都拿不住了,殿下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周屹渊的鬓角细密的汗已经汇成了大滴,曹让上前拿着手帕细细擦着“殿下,已经好了,大夫已经在上药了!” 周屹渊瞥他一眼“那么大一个窟窿,难道不用缝?” 曹让:·····殿下心中什么都清楚! 白檀的手一顿,殿下的毅力他佩服。 “缝!”周屹渊的口中挤出来一个字! 白檀第一针已经下去····· 半个时辰后周屹渊整个衣服都湿透了,就连头发都是湿的,可见是出了多少汗! 白檀长舒了一口气,血止住了。 “曹公公,给殿下拿衣服的,等会儿记得把把殿下的头发烘干,免得再着凉否则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唉!”曹让早就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房的地龙都已经烧起来了! “殿下的上身不宜多动,还是小心些换!”白檀叮嘱! 这会儿周屹渊已经昏过去了,拔箭缝伤口,这是生生把人给疼晕过去了! “曹公公,务必守好殿下,我去见见那些死士!”谢洛白的声音犹如冬日的寒风刺骨的寒。 “谢公子放心,奴才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 谢洛白大跨步走了出来! 刚出来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孟朝卿,身后跟着谢元君和孟朝卿。 “谢大哥,殿下怎么样?”孟朝卿声音里的慌乱尽显,就连声音也有些哽咽。 满手的血,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那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谢洛白沉声道“刚才已经把箭拔出来了,殿下生生疼晕了过去!” 孟朝卿攥紧了手“我去看看!” 谢洛白点头! 谢洛白瞧见后面的妹妹和孟佳倾低声道“你俩先安心在厢房待着,一会儿自有人过来给你们送吃的,今日受惊了,晚些时间我送你们回去!” 谢元君有些担忧的看向正房“哥,殿下······” 谢洛白低声道“没事了!你们好好待着,别乱跑。” 谢元君郑重的点头,她还是头一次这样乖巧的听话。 孟朝卿站在门前有些害怕,她害怕看到满地是血的画面,不是因为晕血,害怕周屹渊有事儿,上一世她的母亲就是失血过多去世的。 自此她就有了晕血的毛病,即使已经从谢大哥口中知晓没事儿了! 但是她就是害怕,一个颗心揪的她胸口闷闷的疼。 终于鼓起了勇气推开了门,曹让忙将身子退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孟小姐,殿下刚才疼晕过去了!” 孟朝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只见周屹渊的脸色苍白,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唇瓣没有一点儿血色,眉头紧皱,就连昏过去的眉头都是紧皱的。 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孟朝卿的心脏处传来闷闷的疼痛感,这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 “曹公公,我在一旁守着吧!”孟朝卿的声音有些哑。 曹让自是愿意的,大概自家殿下醒来想见的人也定是孟小姐。 “孟小姐,殿下的伤口缝了针线,不易动!” 孟朝卿点头,原本水润的桃花眼现在已是蓄满了水,更加的楚楚可怜。 不一会儿曹让拿过来一个暖炉“孟小姐,刚才殿下出了不少汗,头发还不曾干,得把头发烘干。” 孟朝卿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我来。” “吧嗒!”一滴泪落在床榻之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周屹渊,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孟朝卿轻喃。 疼!密密麻麻的疼从胸前 向四肢百骸散去,周屹渊疼得喘不过气来···· 忽地又见那一支,带着逼人的锐利直挺挺的向孟朝卿逼近。 “卿卿!”周屹渊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惧。 孟朝卿听到声音,整颗心都揪在一块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她? 他自己的命要不要来? 周屹渊的鬓角一层细密的汗,孟朝卿拿着帕子不停的擦拭着,渐渐的周屹渊的脸色由苍白转变为潮红。 孟朝卿再次慌了神,这是起热了“曹公公!” 第247章 自家主子霸气全无 曹让瞧见殿下潮红的脸亦是面色一慌,随即慌乱的跑了出去。 “白大夫” 白檀正在药房配置药物,见曹让慌乱的脚步身子一顿“可是殿下起热了?” 曹让慌乱的点头“正是。” 白檀镇定的叮嘱“拿温热的湿毛巾擦着些,我现在就是在抓药,半个时辰要能熬好。” 曹让一路小跑回了正房“孟小姐·····”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孟朝卿拿着帕子正在擦拭着殿下的额头,旁边放着一盆水! 曹让心道,这孟小姐当真是知道如何照顾人,这样很好。 “孟小姐,大夫已经开始抓药了,半个时辰后喝药。” 孟朝卿点头,随即又拿起帕子细细擦拭。 室内又恢复了平静,青松和曹让守在正房外。 偏房阿昌站起身子“谢公子” 谢洛白瞥了一眼地上的身穿黑衣的死士沉声道“抓完了?” 阿昌摇头“有一个轻功不错跑了,剩下四个全部吞药了,我刚才检查过了牙缝里藏了毒药。” “把上衣给破了。”谢洛白吩咐。 阿昌虽是不明白,但是还是照做了。 等四具尸体全部处理之后,谢洛白半蹲下身子,忽的一个灰褐色的月牙疤痕映入眼帘。 谢洛白直接看向第二具尸体,果然在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灰褐色的月牙痕迹。 毫无疑问这不是疤痕,而是故意做的痕迹,这是某个组织的统一标志。 “阿昌,你可见过?”谢洛白问。 阿昌摇了摇头“谢公子,小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标志,这么细看像极了是一个组织的标志。” 谢洛白轻笑,他忽然想起了,东海国好像就特别崇拜月亮,而这些死士的疤痕刚好就是月亮····· 呵呵!他可不会认为这是个巧合。 东海国?不是派了使臣前往大周,来人还是东海国的太子呢! 也不知这出儿戏到底是谁的手笔,不过不管是谁的手笔,东海国一定不是清楚的主儿! 亦或是有人故意想要借此挑起两国大战?谢洛白不确定。 不过这东海国的太子已经在我大周境内,应该不会蠢到现在派人刺杀太子,否则他也不能平安走出大周。 所以到底是何方人士?谢洛白陷入了沉思。 不一会儿曹公公端着半碗儿黑乎乎的药汤进来了“孟小姐,殿下该喝药了!” 孟朝卿抬手将药碗接过过去“让我来吧!” 孟朝卿舀了一小口轻吹一二,这才往周屹渊嘴边送! 周屹渊还在昏迷状态,所以孟朝卿基本上就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喂。 不一会儿曹让端着药碗儿离开了! 孟朝卿看着毫无血色的周屹渊,心中担忧加深。 对于周屹渊刚开始她是觉得不可思议,倒不是她觉得周屹渊身份有多高贵,但是处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时代,她不可能没有顾虑。 后来她开始妥协,不是认同,而是正如周屹渊所说,他们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反正这件事儿不是她能够左右的,索性她就放平了心态。 但是在之后的相处中,她越发的觉得周屹渊办事儿真的让人很舒服,他不着痕迹的让自己适应他的存在,在生活中相处…… 果然,他成功了,她现在一丁点儿都不排斥他,并且一点点在她心底占据一方天地。 她想她对周屹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心动…… 周屹渊艰难的睁开眸子,胸口处的疼痛像是要将他撕裂一般…… “卿卿?”周屹渊有些不确定。 孟朝卿不知所措的摁住了周屹渊的一只手“你不要动!感觉怎么样?我让大夫过来!” 说罢就要站起身子,周屹渊抬手反握住孟朝卿的手。 “嗯!”周屹渊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 孟朝卿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眼眶微红“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不是说了你不要动?” 周屹渊抬眸看着为他着急, 为他担忧的小姑娘,心中如抹了蜜一样的甜“好,我不动,你坐下好不好?” 他从未见卿卿这样关心他,整个眼眸都是他一个人。 孟朝卿僵着身子坐下。 “你怎么样?”周屹渊看向她。 周屹渊不问还好,一问孟朝卿的泪不受控制往下滴落,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珠子。 滚烫的泪滴落在周屹渊的手背上,周屹渊只觉得伤口更疼了“卿卿,你莫哭,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大夫过来!” 说着话周屹渊的胳膊就用用劲儿,孟朝卿一下摁住“别动!” “没有不舒服。” 周屹渊:…… 他从未见过小姑娘哭成这样,没有一丝声响,但是泪就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这么闷声不吭的泪人让他心疼的不行。 “卿卿,你再哭我怕我的伤口更疼了。”周屹渊对这种无力的感觉很是无奈。 孟朝卿猛然顿住“我让大夫过来看。”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不松“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孟朝卿压根就不敢用力 ,生怕用力扯到伤口。 明明她就不是爱哭的人,为何今日总觉得眼眶发酸呢。 周屹渊疼的额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孟朝卿看的心中难受“你松开,我给你擦汗。” 周屹渊闻言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无奈孟朝卿只得用左手拿起帕子细细擦来。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也不说话,孟朝卿拿着帕子细细擦着,俩人皆是沉默无言。 片刻,孟朝卿低声道“殿下,让大夫过来看看可好?” 周屹渊唇角轻勾“卿卿,担心我?” “嗯!” “好!” 不一会儿白檀就进来了,目光落在了自家主子拉着的手上。 孟朝卿瞬间羞赧的脸颊通红一片,微微用力扯了一下,就听周屹渊闷哼了一声。 孟朝卿心下一紧,索性也不挣扎,拉就来吧····· 没有什么比他的身体重要,想来周屹渊身边的人嘴巴都是严谨的。 白檀嘴角一抽,这次的上确实不轻,但是不至于轻扯一下就疼得受不了 ,毕竟自家主子可是连拔箭和缝针都是没有用麻沸散的。 怎么会随便拉一下手就疼成这样?虽然不动也是真的疼,但是那是一般人,自家主子那就不是一般人,这苦肉计真是没脸看····· 没想到殿下在孟小姐身边是这样子的,当真是毫无霸气在····· 变成了一个会·····会装的男子! ! 唉!自家主子当真是为了孟小姐一点儿都不顾及他一个下属在身侧······ 第248章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白檀:······ 一个脸颊通红,一个无若旁人,他这是来看病的?他这是找虐的吧! 白檀陷入了沉思····· “大夫”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白檀还沉浸在自己不可思议的神游之中,就被一道凌冽的眸光给吓的一个激灵,随即忙上前一步! “孟小姐,我来把脉。” 孟朝卿的手还被拉着自是不能过去,只得被迫坐在床榻前的小矮凳。 片刻白檀的眉头微皱良久不说话,随即又换了另一只手。 孟朝卿的一颗心都提着,上一世就听说过一句话“不怕医生话多,就怕医生不说话。” 莫不是这箭头上有毒?孟朝卿的手轻微发颤。 周屹渊抬眸看去就见小姑娘的神情紧张肃穆,就像是要崩溃一般·····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白檀道“殿下至少要静养一个月,这次失血严重,气血亏损的厉害,且此次的伤口离心口的位置极近······” 孟朝卿的心都在发颤,离心口极近,那不就是说的心脏的位置······ “殿下,莫要仗着自己年轻就好不顾念,这样深得伤口是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的,用膳方面也要多吃一些补血的药膳·····”白檀神色认真,这次主子受的伤虽不危及性命,但是确实伤身的很。 “白檀!”周屹渊冷眸看过来。 小姑娘本来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再听白檀这么说怕是更要担心了。 白檀猛地住口,在一抬眸就瞧见自家主子凌厉的眸子盯着自己。 他·····他没说什么吧?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伤确实不轻呀!难不成是嫌他说的太轻了? 自家主子不是一向要强的,他还没往严重处说呢,难不成说的太轻了······ “殿下,你这伤口如果不好好静养的话特别容易感染,还有换药要及时······” 周屹渊的脸色一黑“好了!” 这白檀在医术上还算上的有天赋,怎么就没一点儿眼力劲儿呢! 白檀再一看,哭了!孟小姐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果然是美人就连哭都是好看的····· “白檀!”周屹渊眸光冷冽。 白檀一个激灵忙站直了身子“殿下,属下告退!” 不等周屹渊回话一溜烟就跑了。 “别哭了,没事儿!养几天就好了。”周屹渊抬手轻轻擦拭着小姑娘眼角的泪。 “你别动!”孟朝卿的声音有些急。 周屹渊:····· “好,我不动,你别哭了。” 孟朝卿沉默的掉着泪也不说话,周屹渊胸口闷闷的,他是想让小姑娘心疼他,但是没想让小姑娘哭成这样····· “卿卿?” “你当时为什么挡箭?你就没有想过很危险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吗?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孟朝卿低声道“你先说。” 周屹渊停顿了片刻道“我没想那么多,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你受伤。” 孟朝卿低声道“你不知道你不能轻易受伤吗?” “那一瞬间,我只想做自己,保护好你,至于我……肯定不会死,我心中有数,毕竟我是男子,即使受伤也是皮糙肉厚,但是你不行。” 孟朝卿想,这大概就是下意识儿反应吧,他是有把她放在心中的。 这一瞬间她所有的顾忌都显得微不足道····· 或许周屹渊所说的那件事,她可以试着相信,即使有朝一日两人不欢而散了,至少不曾留遗憾。 不管上辈子还是今生,她还未曾对一个人这样心动,她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 孟朝卿眸光顿了顿“周屹渊,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周屹渊的眸光一震,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软暖中带着淡淡的甜,随即欣喜瞬间席卷全身,只是片刻又冷却了下来! 踌躇半晌,周屹渊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是因为我替你挡箭?” 孟朝卿忽的一怔,此时她才发觉周屹渊这会儿的神情是凝重,难道是怕她是因为救他而愧疚? 他不愿意这份情中掺杂了其他,要的只是纯粹的情感,故而才会有刚才的欣喜到现在的失落凝重? 孟朝卿说清楚此刻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欢喜,那种欢喜是前所未有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魔力?她上一辈子未曾活到恋爱成亲就死于车祸,所以这方面可以说是纸上谈兵了。 所以她还是头一次这样感受到自己心脏这么不规律的跳动,只因为还有另一个人这样在乎。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仅仅是女子会患得患失,男子也会,她想她可以试着走向他。 孟朝卿轻轻摇头摇头“不是!” 周屹渊的大掌微微用力,紧接着又听小姑娘道“这次的事儿对我冲击很大,让我更清楚了看清你我,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至于试什么,孟朝卿没有说,不过两人心照不宣。 周屹渊唇角轻翘“我觉我们一定很合适。” 孟朝卿淡笑“不过有外人在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些,毕竟你的身份特殊。 周屹渊含笑的看着她,那眸光中的情义怎么也遮掩不住。 孟朝卿抬手将一个半干的帕子搭在了周屹渊的脸上“你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吧!” “呵呵!”低低闷闷的笑意传来,周屹渊抬手撩起帕子“卿卿,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孟朝卿的脸颊瞬间如朝霞一般粉润,带着淡淡羞赧“殿下。” 周屹渊就这么拉着手看着她“喊名字。” 那架势大有一种你不喊我就不松手的意味。 “嘶!”忽的周屹渊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才他动时候牵扯到了伤口,瞬间冷汗津津。 “周屹渊,你怎么了?”孟朝卿急促的声音传来。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勾唇,这样叫名字多好。 “没,没事可能躺久了,不舒服。”周屹渊看向孟朝卿“卿卿,等会儿你走吗?” 孟朝卿身子一滞,随即看向周屹渊“我先回去。” 周屹渊听了这话心中难掩的失落“哦!” 孟朝卿想笑,这样的周屹渊真的特别孩子气,果然上一世她听说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在某些方面还挺真实的。 “我总要先回去给母亲说一声,等晚些我再来!”孟朝卿低声道。 周屹渊看了一眼窗外,天冷了,要是晚些时候再折腾怕是要冻着小姑娘呢! “今日你也受到了惊吓,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明日再来!”周屹渊拉着她的手不松,明明就很舍不得,但是却舍不得她冻着。 孟朝卿的心中无限柔软“好!” 第249章 这事儿要瞒着 谢洛白瞥了一眼室内“孟小姐在?” 曹公公点头“殿下示意奴才在外面候着的。” 谢洛白想,得了!这事情还是等到孟朝卿走了再说吧,现在进去就是碍人眼。 ······ 孟佳倾和谢元君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了。 半晌谢元君憋不住话低声道“佳倾 ,你觉得,他们这事儿能成吗?” 虽然谢元君没有明说,但是孟佳倾瞬间就懂了什么意思。 孟佳倾沉吟片刻,摇头“不知道”,堂姐的性子是外柔内刚的,这·····这真不好说,我从来不敢问的!” 谢元君一个劲儿的点头,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我也不敢问,在一旁看的我着急的不行。” 孟佳倾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谢元君的性子是有些急得,没想到这件事倒是憋的住。 其实不是谢元君憋的住,实在是这件事儿大,她不敢乱猜测得。 眼见外面的天色渐晚,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低声道“你回去吧,要不然你母亲也该着急了。” 孟朝卿低声道“好!”垂眸一看周屹渊拉着她的手依旧没有分开。 这样的周屹渊是她没有想到的。 半晌周屹渊放开她的手“路上小心些,我让人送你。” 说起这个周屹渊的眸光微冷“凌风呢?怎么没有见他?” 孟朝卿忙解释道“我让他去河州道一趟。” 周屹渊一顿“你身边怎么能少了人呢,我让······” “算算日子他今日也该回来了,你别派人了,倒是你自己身边的暗卫不能少。” 孟朝卿猜出今日的事儿怕是就是冲着周屹渊来的,这是第二次了。 “你放心,我的轻功你知道的,何况身边还有暗卫。”周屹渊安抚道。 “如果今日不是有我,你该不会受伤吧?”孟朝卿的声音微低。 “可是我庆幸今日的事情。”周屹渊眸光丝毫不闪躲的看向孟朝卿。 良久孟朝卿微微叹气“我知道了,这件事等你身子好了再说行吗?” “好!” 孟朝卿从正房出来,就迎来了几个人的眸光,孟朝卿有一瞬的不适,随即对谢洛白道“谢大哥,殿下有事找你。” 谢洛白点头“你和阿君先回去,安排的有人。” “好!” 谢元君和孟佳倾一左一右迎了上来“没事儿吧?” 孟朝卿点头“嗯!回去再说吧!” 三人上了马车。 “今日我晕倒让你们受惊了。”孟朝卿低声道。 孟佳倾轻声道“堂姐没事就好!” 谢元君也笑道“佳倾说的对,没事儿就好。” 孟朝卿闭上了眼睛,今日发生的事儿冲击力有些大,她到现在还觉得恍惚····· 不是后悔,而是觉得心中满满实实的都装着一个人,她从未如此过! 谢元君和孟佳倾也很默契的没有问今天的其他事,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安好,她们也都安好。 卢氏已经派了墨画在慕云院候着,今日回来的晚卢氏哪里放的下心。 见到孟朝卿的身影,墨画也松了一口气,抬脚就迎了上去“小姐,夫人等着你呢。” 孟朝卿自是知道原由,本来说好的申时过半就回来的,但是现在······ 孟朝卿抬眼望去,已是暮色临近。 “紫蕊,你去准备一些热乎水,等下想沐浴一番,紫烟随我去母亲那里。” “是!”两人齐齐应声。 清音院,卢氏在软榻上,孟松昌也回来了。 孟朝卿微微一愣“父亲回来了?” 孟松昌瞥了她一眼“刚到家没多久。” 其实是孟松昌刚才瞧见了另一辆马车上的谢洛白和谢元君,不是说好只是姑娘家赏雪,怎么谢府的大公子也在。 孟朝卿顿了顿总觉得刚才父亲那一眼别有深意,不过今日她无无暇顾及。 “卿卿,今日怎地回来这么晚?”卢氏一脸关切。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母亲,今天实在是事出有因。” 卢氏眼皮子一跳“何事儿?” 孟松昌也坐直了身子看过来。 孟朝卿低声道“等下母亲我说到哪儿母亲莫要惊慌,现在无事了。” 听女儿这么一说卢氏的一颗心更是提溜起来“你说!” “今日原本是我与佳倾、元君三人去赏雪,刚到没多久就偶遇了太子殿下和谢大哥·····” 遇到遇刺的时候卢氏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子开始细细打量起女儿。 孟松昌也惊的不轻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事儿的,既然女儿能站在这里定是安然无恙的。 “母亲,莫要紧张,我没受伤,是······殿下替我挡了那一箭。” “嘶!” “嘶!” 这下是两道不约而同的抽气声。 “卿卿,你细细说来。”孟松昌站起了身子。 现在这是事儿已经不是小事儿,牵扯到太子殿下受伤很可能就是牵扯到皇权的之间的倾轧····· 再者太子身体安康事关大周社稷安稳。 孟朝卿细细说来。 ······ 孟朝卿说完夫妻两人皆是陷入沉默。 卢氏心想,太子殿下怕是真的把卿卿放在了心里,如果不是怕是也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体挡箭····· 孟松昌也在想这个事情,太子殿下对卿卿的情是真的,但是也是帝王最为忌讳的,能为一个女子做到这不种程度,一旦皇上知晓,卿卿怕是····· 孟松昌的眉头紧皱。 半晌孟松昌道“殿下可是在东宫医治?” 卢氏一愣,都这个时候老爷怎么关注的是这个? 孟朝卿摇头“不曾,在一个别院。” 孟朝卿大抵猜出了父亲心中所想,她也是后来到马车上才明白的,殿下这是有意瞒着他受伤的消息。 瞒着就是对她的保护,如果一个太子能为一女子挡箭的消息传出去,怕是对周屹渊和她来说都不利。 一个未来一国储君,为了一个女子舍身冒险,这是身为帝王的大忌。 而她大抵就会变成一个太子殿下掌权路上的绊脚石,甚至会落一个祸国殃民的名声,这些都是未可知的。 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变成诋毁周屹渊和她的话语,所以周屹渊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别院。 即使是面临这样的境地,周屹渊还是毫不犹豫的为她挡了那一箭,那一刻她想要重新让马车掉头的冲动都有,不过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孟松昌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卿卿,你该知道殿下去别院的缘由吧?” 孟朝卿点头。 第250章 不想自己有遗憾 孟松昌沉默片刻道“殿下是真心为你着想。” 孟朝卿点头“嗯,所以·····”孟朝卿抬头看向父亲“父亲,我想试一试,我不想自己有遗憾。” 卢氏也知晓女儿所说的意思了。 孟松昌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女儿这个样子怕是早就动了心,而今日之事只是推力而已。 卢氏点头。 孟松昌沉声道“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父亲都支持你,不过······”孟松昌的声音顿了一瞬“父亲还是希望你的心底能保留一块儿地方是留给自己的。” 孟朝卿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那就是不要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周屹渊的身上,大抵还是怕她受伤吧! 毕竟这条路不好走。 孟朝卿想的只是孟松昌想到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男子大多薄情,喜欢时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也是真的不喜欢。 如果女儿一门心思全都投上去了,万一以后周屹渊变心,怕是还是受伤,且那时武安侯府不能为其做主,甚至还得违心的劝慰女儿大度了····· 还有一方面就是孟松昌害怕女儿在迷失了自我。 孟朝卿眼眶发酸突然上前抱住了孟松昌的腰“父亲,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父亲!” 孟松昌的身子一僵,随即抬手抱了一下女儿,他已经许久不曾抱过女儿了,自从七岁之后他就不曾这样抱过女儿,今日女儿这一抱让他眼眶发红。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他不能看顾一辈子的。 卢氏看的也是眼眶发红,拿着帕子沾了一下眼角“光抱着你父亲,也不怕我吃醋。” 孟松昌听了大笑“都抱!都抱!” …… 孟朝卿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浴桶里面,临到现在她都没敢看那一眼桌子上的剪头。 听谢大哥说,那箭是生生拔出来的,没有用一点麻沸散,周屹渊只是闷哼了一声。 谢洛白扯了扯嘴角“要不是怕你吓着想我真想让你看看那剪头,殿下当真是能忍的很。” 孟朝卿的脸色惨白,旋即又听谢洛白道“当时我应该手脚更快一些的。” 但是射过来的箭有些多,变化来的突如其来,三个都是娇弱的小姑娘,算是拉了后腿了。 直到暗卫去追,射箭的人这才罢休。 沐浴完天色正式暗了下来,孟朝卿因为心里藏着事儿用的膳格外的少。 紫蕊看着剩饭剩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脸颊圆润了一点点儿,怕是又回去。 “你们都退下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紫蕊低声道“小姐,我就在外面守。” 孟朝卿点头,随即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 良久孟朝卿低声道“凌风在不在?“ “在!“一身黑衣的凌风现身。 凌风回来的时候孟朝卿正在吃饭,他是先汇报了河州道黄河的情况。 “我想去殿下的别院,你能带我去吗?” 凌风:……这怎么带,总不能轻功飞吧!那殿下不会把他给杀了吧! “凌风!” “小姐,不若我先去看看殿下是否还在别院?” 孟朝卿心下一疼,难不成伤成这样还要回东宫? 是呀!如果要想瞒着别人,大抵是要若无其事的回东宫的。 孟朝卿的心蓦地一疼“好!”凌风转瞬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别院周屹渊已经穿了一件玄色的衣服,上了马车,白檀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外,即使如此还是难免有颠簸。 周屹渊鬓角的冷汗直流,伤口处已经渗出血来,刚才起身穿衣服的时候血已经染湿了纱带…… 周屹渊端坐着身子,直到下了马车,周屹渊拿起袖珍中的帕子擦了一下鬓角的密汗,随即下了马车。 白檀有意要去扶,但是被周屹渊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白檀心疼不已…… 周屹渊步伐坚定一步一步走到了长信殿,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州医院的身子忽然踉跄了一下。 白檀忙上前“殿下,我看看伤口。” 果然雪白的纱带变成了红色,白檀快速换了纱带“殿下,休息一夜伤口会好的快一些,只要不随意走动伤口就不会再出血。” 但是周屹渊心中清楚,这还可能的明日还有朝会,一站就是小半日时间。 曹让简直要疯了,他知道自家主子肯定不会不早朝的,事情做就要坐全。 “殿下,明日就告假吧!”曹让在一旁劝慰。 周屹渊淡声道“一旦告假父皇肯定会派御医前来的,此次受伤父皇不能知晓,不然对卿卿不利。” 凌风了一眼旁边眼眶发红的孟朝卿无声叹息…… “吱呀!”门响了。 曹让猛地扭头,没有他的吩咐谁敢进来? 再定睛一看竟……竟然是孟小姐,殿下的心头宝…… 周屹渊心头一皇位,一把拉过白檀,白檀还有些懵。 忽的周屹渊想到自己的伤口处刚换了纱带应该是没事的…… 周屹渊要站起起身子,就听着孟朝卿微微哽咽的声音“周屹渊,你别动!” 曹让拿着拂尘的手一颤,天爷呀!这……这孟小姐喊的什么? 直呼其名?还有那命名的语气…… 曹让简直不敢想。 再看自家主子嘴角明明含着宠溺的笑意,当真就不动了。 …… 白檀的心也是猛地一惊,这孟小姐当真是…… 与众不同! “你们都退下吧!”周屹渊低声道,旋即又看了一眼曹让,抬手微微点了一下方向,曹让顺着看过去,只见小方桌上尽是血红的纱带…… 这是怕孟小姐再次看到晕倒、心疼? 殿下当真是把孟小姐放在心尖上呀! 谁也不知道,在他看到小姑娘身影的那一刻眼前像是有绚丽的烟花一般。 那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喜悦,此刻小姑娘来是因为不放心吧,所以即使知道不合礼数,她还是来了…… “卿卿!”这一刻周屹渊什么也不想,只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惜…… 孟朝卿一步步向他走来。 周屹渊拉着她的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孟朝卿问“明日还要早朝吗?” 周屹渊的手微微一顿“卿卿,休息一夜就会无碍的。” 孟朝卿知道想要瞒着人是不易的,故而做戏要做全,身为太子享尽荣华富贵,但是却被众多人盯着。 “卿卿”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你陪我躺一会儿可好?” 孟朝卿哪里不知,这是周屹渊怕她冷,当然还有想亲近她。 既然决定迈出第一步她不会犹豫“好!” 第251章 失血过多 周屹渊本就躺躺在里侧,所以即使孟朝卿躺上来一点儿也不拥挤。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嘴角含笑“卿卿,我们这样也算是同枕共眠了!” 孟朝卿耳尖微红,这都疼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撩拨她。 孟朝卿哪里知道,一个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终于愿意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那种感觉。 “很疼吧?”孟朝卿其实知道自己这话问等于白问,但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周屹渊眉眼含笑,不过脸色苍白的可怕“你在我身边疼痛好似减轻了不少。” 孟朝卿的手微微用力“周屹渊,以后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屹渊“好。” “明日不是还要早朝?能睡着的话睡一会儿吧!”孟朝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附在周屹渊的眼睛上。 “哪怕疼的睡不着闭目养神也是好的。”孟朝卿又补充了一句。 “好,我听卿卿的。”周屹渊闭上眼睛。 失血过多导致他很虚弱,不过疼是真的疼,睡也睡不好,直到后半夜周屹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孟朝卿却怎么也睡不着,即使睡着了,周屹渊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是疼吧…… 箭拔出来的血窟窿,孟朝卿猛地止住了所有的想法,她的心脏猛地收紧,像是一瞬间就收缩到了极致。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自我暗示,放松,放松…… 一刻钟后孟朝卿才缓过来劲儿,她这个毛病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就着昏黄的灯光,孟朝卿细细的打量着周屹渊。 其实周屹渊长的很是俊美,剑眉浓郁,她记得他一双杏眼笑得时候风流肆意,不过一贯冷峻的表情总是遮掩了几分风流,高挺的鼻梁下是不薄不厚的唇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又增添了几分俊朗…… 孟朝卿的心抑不住的狂跳,周屹渊的长相还真是得天独厚。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去,不敢再看,渐渐的睡意来袭,孟朝卿也陷入了昏沉沉的梦境之中。 “周屹渊!”锋利的箭直冲周屹渊的胸口,孟朝卿惊慌失措。 剩下的就是浸满血水的衣服,和晕倒在地的周屹渊。 “卿卿!”周屹渊轻轻拉了一下小姑娘的手。 这小姑娘八成是又做噩梦了。 孟朝卿猛地睁开眼睛,后背都什么出了一身的冷汗。 “卿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周屹渊一下一下的拍着孟朝卿的手。 孟朝卿直盯盯的看着周屹渊“周屹渊?” “我在!” 孟朝卿轻轻的抬手想要摸到周屹渊的胸口,周屹渊抬手挡住了孟朝卿的手“卿卿想占我便宜?”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调侃和笑意。 孟朝卿的手一顿,她一下子就猜到周屹渊的意思,怕是周屹渊怕她担心吧。 “我又梦到你中箭了。”孟朝卿的声音里带着还未消散的惊恐。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别害怕,都过去了,别害怕!” 孟朝卿低声道“是不是该早朝了?” “嗯!” 孟朝卿起身。 曹让亲自端着衣服进来了,周屹渊受伤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曹让亲自伺候最合适! 孟超卿自觉走了出去! 再进来的时候周屹渊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孟朝卿担心不已“殿下!” 周屹渊拉住孟朝卿的手“无碍,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你莫要担心了。” “让凌风送你回去吧,躺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别让我担心。” “好!” …… 回到慕云院孟朝卿倒头就睡了,她要留有精力等到周屹渊下朝。 直到日头高照,紫烟见自家小姐没有动静,难免担心就上前了“小姐?” 孟朝卿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别理我,让我再睡一会儿,等到巳时再唤我。”话罢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过去。 紫烟叹了一口气,自家小姐的衣服明显就不是寝衣,怕是昨晚又出去了。 罢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怕是小姐自己的心思也明了。 不过说实话昨日那场景她都吓傻了,她连想都不敢想,太子殿下竟然会以自己身体挡箭。 如果不是殿下,怕是受伤的就是小姐了······ 紫蕊压低了声音“小姐可是还要睡?” 紫烟点头“让小厨房在火上温着粥吧!” “好!” 早朝之上。 鸿胪寺少卿崔嵩出列“起凑陛下,臣昨日得了消息再有一日东海国的使臣和沧澜国的使臣就会到京。” 周景帝皱眉“两国同时到?” 一个在大周的东边,一个在大周的西边,两个使团同时到的可能性不大。 鸿胪寺少卿忙道“陛下,沧澜国的使臣应当比东海国要早一些。” 周景帝这才点头“此次使臣的招待太子殿下全面负责,你从中协助。” 鸿胪寺少卿崔嵩又问“殿下,这两国使臣的安置,不知陛下可有指示?” 毕竟东海国来的可是太子,崔嵩不敢擅自决定。 周景帝摆手“就安置在了驿馆,不过······两国就分开安置吧!东海国就安置在四夷馆,沧澜国就安置在班荆馆。” 两个驿馆只是一墙之隔,不过两个国家不安置在一起还是能少不少麻烦。 “别的事宜就请示太子即可!” 大皇子周君宇嘴角轻扯,这就是父皇,招待外国使臣这样的大事父皇都放心全全交付老二,还真是一贯的看中。 可是凭什么?明明他才是皇长子,他是父皇的第一个儿子····· 周君宇的眸光晦暗。 周浩坤眸光微闪,如果能和外国使臣处好关系,将来助他荣登大位也是有益的。 果然一下早朝崔嵩就前来请示周屹渊,谢洛白不着痕迹的皱眉,长时间的站立怕是殿下····· 谢洛白上前一步“殿下,微臣也有事请教,不若去东宫商议一番。” 崔嵩转念一想,去东宫不正是和太子处好关系的时机,于是忙点头“谢大人说的甚好!” “不如崔大人就与谢某公乘一辆马车。”谢洛白拱手。 崔嵩眯眼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位谢大人可是太子殿下的陪读,可以说是未来的天子近臣,此时打好关系再好不过。 周屹渊坐到马车上轻吐浊气,白檀忙上前查看伤口,还好,还好! 伤口没有裂开,白檀松了一口气。 白檀在自家殿下上早朝的时候就叮嘱,早朝跪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免得牵扯到伤口。 还好今日无事,至少养个五七日,只要不剧烈活动,伤口就不会再裂开。 白檀注意到自家殿下的鬓角都是细密的汗水,忙递上了一个帕子。 第252章 顺其自然 周屹渊接过帕子。 白檀低声道“殿下,后面是谢大人的马车。” “不用管。” 孟朝卿这一睡就睡到巳时,紫烟伺候他洗漱,火上还温的有粥,燕窝也刚刚炖好。 用过膳就听紫蕊道“小姐,晋院判来了,这会儿已经在修竹阁的路上了。” 孟朝卿身子一顿,忙站起身子“去看看。” 晋院判眸光一沉“老侯爷,你这身子·····”晋院判欲言又止。 周翔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孟朔淡笑“晋院判但说无妨,我都是年过七旬之人害怕什么?” 晋院判叹气“想必老侯爷也察觉了今年冬日这病比以往要严重的多。” “咳咳咳!”孟朔连声咳嗽了一阵,周翔忙去上前帮其顺背。 半晌孟朔道“不瞒院判所说,今年冬日要比往日咳嗽频繁许多,甚至连精力和睡眠也大不如从前,每每只是一个时辰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院判,我知晓我的身子大抵是熬不了多久了,院判只需开一些让我精神一些的药即可!” 孟朝卿的脚一下子就顿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祖父!” 孟朔身子一顿,随即偏头看去“你这丫头怎么走路都没个声音。”说着看向晋院判“院判莫怪,我这孙女被我宠的坏了!” 晋院判如何不知这是老侯爷有意转移视线呢,随即淡笑“想来孟小姐也是关心老侯爷。” 孟朝卿冲着晋院判微微福身,随即道“院判,莫听我祖父胡说,该开什么药院判只管开,我必定日日都盯着祖父喝药。” 孟朔叹息,这孙女是不愿接受现实了,也罢!就当是为了安她的心吧! “好!好!听孙女的。” 晋院判果然是开了方子,临走的时候是孟朝卿送的“晋院判,可是我祖父有意瞒了我们?” 晋院判微微叹息“这个病本就是冬日里就会严重,加之老侯爷年岁高了又刻意隐瞒······” 剩下的话孟朝卿就知道了,这病冬日会严重她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看晋院判的反应怕是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祖父他·····孟朝卿的眼眶微红。 晋院判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老侯爷什么都知道的,我也岁数不小了,像我们这样上了年纪的人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你也莫要担心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孟朝卿的情绪又低落了不少,进了内室孟朝卿细细看着孟朔,祖父的嘴乌紫,本就是不是健康之人该有的颜色,这应该就是长期肺部供氧不足导致的。 这也是为何她总是让修竹阁多种一些绿植,植物多了在光合作用下氧气就会充足,氧气充足就会让祖父的肺减轻一部分的压力。 孟朔抬手敲了一下孙女的头“你放心,祖父的心愿还未完成可不会轻易就死了。” “祖父!”孟朝卿的声音带着恼怒“不许胡说!” 小姑娘气呼呼的,可是眼眶却微微发红。 孟朔投降他最怕自己孙女哭了,上一次大病这个小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孟朝卿这才作罢“祖父一定要听晋院判的话按时吃药。” “好!听你的!”孟朔故作无奈。 其实一直以来孟朔都有按时吃药,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他怎么会不惜命? 孟朝卿陪着孟朔吃午膳。 孟朔皱眉“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儿?可是不舒服?” 孟朝卿忙摇头“不是,今日起的有些晚,早膳刚用完没多久,吃不下。” 孟朔这才作罢。 吃过午膳孟朔就将孟朝卿撵走了。 原话是这么说的“你去忙你的,我也要睡一会儿。” 孟朝卿看向翔叔“等祖父睡醒不要忘了要喝药。” 孟朔听了这话直摇头,难不成真把他当成小孩儿了! “是!小姐!” 从修竹院刚出来就迎来了母亲。 “卿卿,你祖父怎么样?” 孟朝卿神情低落,随即将晋院判的话说了一遍,卢氏微微叹气“以后常来陪着些吧!” 说完卢氏又顿了顿“怕是祖父忙着弄他自己心里装的事儿呢!以后隔一日就过去陪你祖父说一会儿话。” 孟朝卿点头。 卢氏顿了一下“你等下可是要出去?” 孟朝卿脸色微微发红“嗯!想去看看他。” 卢氏叹气,自己女儿这样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是替女儿挡了箭。 “出去的时候装扮一下,尽量低调不引起人注意。”卢氏叮嘱。 “好!” 至少在殿下恢复之前都不宜张扬,卢氏心中暗想。 养心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刘福全“你说今日太子的脸色是不是有些苍白?” 周景帝这么一说,刘福全还真觉得刚才早朝的时候太子的脸色有些苍白。 “许是天冷的缘故。”刘福全低声道,他总不能说殿下这样子像是生病了儿。 周景帝低声道“这两日不下雪了,但是天还是冷的很。” 刘福全赔笑“民间就有一句话,下雪不冷化雪冷。” 周景帝斜眼睨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倒是多。” 刘福全干笑,他以前就是从贫穷的普通老百姓中来到这深宫之中的,自是知道一些民间的事儿。 “让各处检查一下,宫中炭火备足。” “是!”刘福全应声退出。 崔嵩倒是与周屹渊商了一二关于接待的事宜,随即就离开了,倒不是他不想多留,实在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是个冷峻儿人物,这关系还是一点儿一点儿靠近。 过于殷勤反而过犹不及。 崔嵩走后,谢洛白低声说起了那些死士的事儿。 “你说是东海国的?”周屹渊的声音沉闷。 “从胳膊上的纹身看出来了,至于是不是还会真是不好说。”谢洛白眯眼。 周屹渊冷笑“即使不是,怕是东海国也难逃其咎。” 谢洛白点头“应当不是东海国的太子,不过是不是别人那就不知道。 东海国的皇帝病危,如果真是东海国的刺客,怕就是内斗儿了。 谢洛白点头。 “继续查,只要做过事儿一定会留有证据,把上次猎场的事儿和昨日的的刺杀联系在一块儿 。” 谢洛白点头应声。 “给密探传信,看此次东海国派了几批人。” “殿下这是怀疑这死士,就是从东海国派过出来的?” 第253章 和亲 “既然东海国有势力在博弈,那么此次来大周的就不会只有一拨人。”周屹渊皱眉“他们怎么博弈,我们管不着,但是如果将主意打在大周的身上,那就是不是简单的事儿!” 谢洛白明白了,殿下这是怕东海国的四皇子慕容贺从中捣鬼。 “我派人盯着使团。”谢洛白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周屹渊道“殿下,身边还是要有暗卫的。” 周屹渊应了一声,谢洛白很自觉的就退下来的,毕竟殿下的状态还是要以静养为主。 曹让赶紧端上来养身体的中药,黑乎乎的一碗,周屹渊看的就头晕。 “拿下去。”周屹渊沉声道。 曹让苦着脸“殿下,这个是白大夫叮嘱过了,喝了这个伤口好的快。 殿下此次失血过多,喝这个身子养的快一些。” 但是周屹渊看没看一眼。 曹让无奈。 “殿下!”青松来报“孟小姐来了。” 周屹渊的眸光瞬间欣喜万分“以后卿卿过来不用通报。” 青松心道,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曹让心下宽慰,只要孟小姐来了,这碗中药殿下肯定是会喝的。 果然周屹渊瞥了一碗中药,旋即抬手接过,而后一饮而尽。 “以后还是少熬一些。”周屹渊眉头紧皱。 曹让忙应声,只要喝怎么着都能行! 孟朝卿进来的时候就见着曹让端着一个空碗儿出来了。 孟朝卿问“殿下可是喝药了?” 周屹渊皱眉“嗯!” “卿卿,怎么来了不歇一会儿?”周屹渊笑问。 孟朝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看着周屹渊的胸口“殿下,白大夫说了要按时吃药,这样好的快一些。” 周屹渊含笑“好!” “殿下,今日可有政务要处理?”孟朝卿问。 周屹渊低笑“暂时没有。”这样的对话像极了寻常夫妻之间。 “殿下,还是躺着吧,这样全身放松状态下有利于伤口恢复。” 周屹渊伸手放在孟朝卿的面前,孟朝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这……有时候周屹渊还真的特别有反差。 待周屹渊躺好,周屹渊抬手拉住孟朝卿“卿卿,我睡不着。” 孟朝卿:……也没想着让你睡呀!就是想让你躺着歇着些。 “要不然我给你读些书?”孟朝卿试探的问了一句。 周屹渊眸光一亮“当真?” 孟朝卿浅笑“想听什么?” 周屹渊眉眼含笑“只要是你读的都好!我让曹让拿过来一些书?” “好!” 曹让得了指令的时候简直惊了,这……这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看书? “殿下,这……您还是多躺着养身子,这书以后读也成呀!”曹让苦着脸。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你只管拿!” 曹让眼巴巴的向孟朝卿看去,希望孟小姐能够劝慰两句,谁知道孟小姐脸颊红红的将视线看向了远处。 曹让:…… 不一会儿曹让就抱着一摞书进来了。 有孟朝卿在,曹让自是不会在室内守着,自觉退到了室外。 周屹渊瞥了一眼最上面的那本《古文观止》低声道“就这本吧!” 孟朝卿拉过来一个小矮凳“初,郑武公娶于申……” 软糯的声音传来,周屹渊听的认真,他想小姑娘的声音真是好听,软软的带着柔意。 …… 曹让得耳朵尖,恍惚听到读书声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不是看书吗,怎么还读上了? 曹让小挪脚步离的近了一些,隐约听到一道软糯的声音。 这……这是孟小姐的声音? 曹让心惊,难怪刚才殿下用那样的眼神瞥他,原来是拿书让孟小姐读。 啧啧!还真是有情调! 半个时辰后周屹渊拉了一下孟朝卿的手,孟朝卿抬眸看去“怎么了?” 周屹渊低声道“休息一下。”说着努了努下巴“那边有茶水,还有一些水果。” 孟朝卿站起了身子,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两口,随即放下杯子,是苹果和橘子。 孟朝卿剥了一个橘子,旋即走到榻前“殿下,吃两瓣橘子吧!” 内室有地龙,所以水果也不凉,喝水不方便,那就吃点水果吧!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为他忙前忙后,心中一片柔软“卿卿你不用管了,陪我一块儿待着就好。” 孟朝卿递过去一瓣橘子,周屹渊没有抬手。 孟朝卿耳尖微红,顿了顿递到了嘴边。 周屹渊唇角轻翘,片刻道“这橘子真甜。” 孟朝卿的脸红的不像样,不过还是又喂了他半个橘子。 其实周屹渊的身子也不用一定要躺着,主要是早朝站了小半日的时间,回来还是要躺着歇一会儿。 莫一轻笑一声“还真是意外的收获,不曾想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有这么高的地位。” 暗一声音低沉“老大,这次折了五个人。” 莫一轻笑“五个人也值了,还有意外收获。 本就是死士,过的本就是刀尖上的生活。” 暗一沉默。 “给主子送信,就说……”莫一声音未顿“就说有重大发现,将此次事件如实相告。” “是!” 就在晌午的时候沧澜国的使者到达了班荆馆,崔嵩亲自迎接。 贺兰驰倒是个谦恭的,对于崔嵩也颇为客气,毕竟本次前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和亲以巩固两国的和睦。 对于这点周屹渊是只晓得,周景帝有提前知会,不过大周没打算不远万里嫁一个公主过去,如果是沧澜国的公主嫁入大周倒是可以。 对此沧澜国自是没有意见,此次基本上就是为贺兰珠在皇室之中找一位夫君。 贺兰珠本是已故妃子的所出,这些年父皇也不怎么关注,所以这次和亲也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 不过她不在意她知道自己没有母妃自然没有其他公主在父皇心目中的分量,故而她坦然接受。 “五皇子,等东海国的使团到了,在一起觐见我大周皇上,不知五皇子意下如何?”崔嵩笑问。 贺兰驰也自是知道此番话的意思,随即笑道“全凭崔大人安排。” 贺兰珠悄悄打量着这一张,这个个驿站自是比不了皇宫,不过地方倒是不小。 大皇子周君宇和三皇子周浩坤已经在沧澜国使臣进京的那一刻知晓了来意,两人皆是眸光发亮。 沧澜国虽是小国,但是如果能纳为侧妃也是助力,何况单是这陪嫁都是好几马车呢。 两人皆是心思活络。 第254章 使团来访 前两日淑妃已经向皇上提了一下侧妃的事儿,本以为皇上会说一二,不曾想周景帝只说了一句“侧妃好说,但是大皇子的正妃该提上日程了!” 周景帝如何不知这对母子打的主意,不过是没有直接点破罢了。 谁知淑妃确实高高兴兴的走了,还以为周景帝是赞同的,看着淑妃高高兴兴的模样,周景帝的眸光暗了一瞬。 刘福全心道,怕是这淑妃猜错了皇上的意思,他一个奴才都听出来了,这不就是很明显要先娶正妃。 这淑妃近两年脑子怎么越发不好使了。 所以这会儿周君宇有些犯愁,这沧澜国的公主做正妃不合适,但是如果同时纳两位侧妃,怕是父皇要疑心了。 其实周君宇哪里知道,周景帝将他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周浩坤这会儿正在林贤妃的宫中。 “皇儿,这次的沧澜国公主之事儿,你不要往前凑,平平就好。 你的正妃必定的出自大周国,以后………对于稳固朝纲亦是好的。” 林贤妃说的含蓄,但是周浩坤听的明白。 这就是说的以后的后位。 “我还是觉得忠义侯府的姑娘不错!你觉得呢?”林贤妃问。 周浩坤扯了扯嘴角,那个孟朝卿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不过就是性子不大好。 明明他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那位跟没听明白一样。 林贤妃见自家儿子面露难看问道“可是不妥?” “母妃,我觉得那个武安侯府的小姐不是个聪慧的,明明我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她就跟不明白一样!”说起这个周浩坤就有些不爽,自己一个堂堂皇子,竟然不被一个世家女看在眼里。 说起这个周浩坤就更加气愤难耐,一个被退了亲的世家小姐,他能屈尊看上已是她的福气。 林贤妃淡笑“皇儿莫急,这孟朝卿刚被退婚可以说是伤透了心,你冷不丁的表现出的友好,怕是一时也难以抚平这心中的伤,这事儿得慢慢来。 这沧澜国的公主不还要来和亲,先瞧瞧动静。” “是!”周浩坤应下。 夜幕时分东海国的太子等一众使臣抵达四夷馆,崔嵩带着一众官员接见的。 这下贺兰驰更加满意了,看来这大周也就是如此安排行事的,不管是他来还是东海国的太子前来都是一视同仁。 贺兰珠也觉得奇怪“五哥,不是说这次使团接见的是大周的太子,怎么到现在也没见到的大周的太子?” 贺兰驰摇头“不知道,不过明早肯定能看到。” 再者他们是小国,而他只是其中一位皇子而已,大周太子不曾出现也正常,但是这东海国的太子前来,这大周太子也不曾来就有些微妙了。 慕容肖也不能想是鸿胪寺的少卿而不是太子,不过他此行的目的是处理好两国的关系,这些细节他此时不会过多关注。 “太子,今晚整顿休息,待明日觐见大周皇帝。” 慕容肖低声道“不知沧澜国的使臣可是已经到了?” 崔嵩淡笑“晌午过后到的,比殿下早几个时辰!” 慕容肖淡笑,这是准备一起觐见了。 “太子,这位是四夷馆的苏大人,有事可找苏大人商谈。” 慕容肖淡笑“好!” 待崔嵩走后,严华面露不愉“太子,我们不远万里前来,不曾想大周的太子竟未来迎接,这不是小瞧了我们东海国?” 其实严华更想说我们东海国的太都来了,为什么你们大周国的太子没来? 慕容肖的脸色微淡“我们来本就是为两国边境和睦,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儿斤斤计较。” 严华神色一顿,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这大周的做法实在上让他不爽。 陶行满意的点头“太子所言极是,不应该为了小事儿伤了两国的情面。” “吩咐人开始安顿。”慕容肖留下这话就率先离开。 崔嵩心下松了一口,还好这位东海国太子没说什么,要不然还真是…… 太子殿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声称身子不适,让他代劳? 当时他都懵了,好歹来了是东海国的太子,一来东海国也算是大国,二来来的是太子,不比沧澜国,沧澜国是小国,来的也只是一位皇子而已。 其目的他也清楚了就还和亲,和亲的姿态本就是放低了身段,所以即使太子不来也无可厚非,但这东海国…… 崔嵩想不明白。 东宫内。 “殿下不去是否不妥?”孟朝卿问。 周屹渊冷笑了一声“两次刺杀都与东海国有或多或少的牵扯,我现在懒得看见那群人。” 孟朝卿惊“还有冬猎场那一次?” “嗯!”周屹渊扯了一下嘴角“既然是太子前来,肯定是想获得大周的支持,所以我去不去东海国的人都不会与我们翻脸。” 孟朝卿点头“不去正好,能好好休息。” 周屹渊低笑“最主要的是卿卿在这儿,我不想办政务。” 孟朝卿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这……这还是周屹渊吗?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小姑娘的手柔软滑嫩,摸着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这么吃惊?”周屹渊轻笑。 孟朝卿指尖发烫“周屹渊!” 周屹渊算是发现了,每每小姑娘有些急得时候就会直呼其名,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他真的很受用。 周屹渊淡笑“别担心,就算我不去也不会影响,更何况有鸿胪寺少卿在,使团接见这种事情他常做。” 孟朝卿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周屹渊的眸光微暗。 果然下一句就听小姑娘说“晚上记得喝药,明日我再来看你。” 周屹渊点头,不过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孟朝卿:……她怎么觉得这样的周屹渊有些粘人? “来回跑着也折腾,天冷,你好好待在内室,我好好养伤,等好了带你出去玩儿。” 虽然周屹渊很想要让小姑娘陪着,但是也舍不得小姑娘来回折腾。 “白大夫说只要好好静养,应当是不会再发热了,你要按时忘记喝药。 使团来访期间能推道给下面的人就推给下面的人,好好养好,该过年了。”孟朝卿细细叮嘱。 周屹渊笑着看她“今年是我们一起过年。” 孟朝卿一愣,思绪飘散…… 第255章 一切皆是有迹可循 她记得往年每每过年的时候好似周屹渊都会来一趟武安侯府,说是来看望祖父,但是每每两人总是碰面。 也不是近两年每每见面的时候,周屹渊还总会送她小物件,也不是什么特殊的。 她记得前年好似送她一个香囊,本来他是不要的,但是当时殿下是怎么说的“刚才太傅也送了我不少东西,这香囊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你放心收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儿了,她也不好拒绝,回到慕云院就放在了小匣子里,绣的是什么她都不记得。 去年送了两件,去年是在修竹阁的外面碰到了周屹渊,周屹渊亦是送了一个小物件说是过年喜庆是一个小巧的鼻烟壶上面是牡丹,还有一个玉佩。 她记得那段时间她总是生病,鼻子塞塞的不通气。 当时她还奇怪,怎么这东西送的这样巧,后来还是祖父提起说太子前段时间也着凉了,特意让太医院做的,听闻她生病就送了过来让她试试。 回去试试还真是有用的很,轻轻一嗅就打了个喷嚏。 现在想来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刚好她着凉了,殿下也是这般? 另一件紫罗兰玉佩,当时她一眼就被通体淡紫色的玉佩给吸引住了,目光许久不曾移开。 后来她觉得不好意思就也送了一个回礼,也是一块玉佩,是一块质地上好的吉祥如意玉佩。 现在想来那些应当都不是偶然,或许就是殿下……蓄谋已久,而自己一直以为是因为祖父的缘故从未多想。 孟朝卿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酸酸涩涩,又觉得胸中涨的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屹渊!”孟朝卿再开口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前两年……你过年送的小物件不是偶然遇见是吗?” 握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周屹渊淡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偶然,不过是寻个借口给你一件新年的贺礼罢了。” 想起这个周屹渊也无奈的很,送了好几年这小姑娘愣是没丁点儿反应,还以为是因为太傅的缘故。 哎!这事儿也怨他,谁让他每次都拿太傅当借口的,当真是有利就有弊。 孟朝卿的心中如突然决堤的大坝,汹涌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从未未想过周屹渊那么早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沉默半晌,孟朝卿脸颊通红一片“为什么今年……今年提了?” 周屹渊觉得小姑娘羞赧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不就今年他表明了心意? “今年夏日你及笈了。” 一句话简单明了解释了所有。 前两年只送贺礼,没有表示是因为她还未及笈,今年表明心意是因为她及笈了,或许……或许是因为她退亲了,所以他毫无顾忌了。 退亲,这么想来好似每次遇到徐景行纠缠时,周屹渊都在恰巧在现场,所以这也是有预谋的…… 孟朝卿动了动自己的手“那我先回去了。” 周屹渊看了一眼窗外,旋即“嗯!”了一声。 孟朝卿走后,周屹渊就坐起了身子“谁在外面?” 曹让忙抬脚进来“殿下!” “差人将崔大人请过来。” “是!”曹让小碎步又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孟朝卿陷入了思绪,那些不经意的细节,她好似忽略了好多。 其实在府中她总是会隔一段时间遇到周屹渊,只是她从未多想,或许那是他故意而为之。 她从来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朝着她走了多少步。 紫烟看着自家小姐失神的样子心中叹息,自从昨日开始自家小姐就开始频繁失神,那样子除了没有偷偷脸红和羞赧,和一般思春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自家小姐现在又想到了何处? 孟朝卿蹙眉,那几个小物件也不知她放在哪个匣子里了,回去总要找一找。 果然一到慕云院孟朝卿就直奔内室。 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可是怎么找都找不着,她的时候小物件不少也不知放在哪里了。 “小姐,你找什么?奴婢找找看!”紫烟问。 孟朝卿头也没抬“就是一个香囊,还有一个玉佩。” 香囊?玉佩?这些东西自家小姐可是不少呢。 “小姐,像这样的小物件不少,小姐可记得长什么样儿?” 孟朝卿顿了顿低声道“就是那个紫色的玉佩和那个鼻烟壶,那个香囊。” 紫蕊听了眸光一亮“小姐我知道,在梳妆台旁边的一个红匣子里,我知道在哪儿。” 说着话紫烟已经上前开始找了“这东西是我放的,我记得那东西好似是过年的时候碰到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送给小姐的!” 说着话紫蕊一愣,太子殿下送的,紫烟也愣住了,这……太子这么早就送给自家小姐东西了? 紫蕊也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就又低头找了起来。 “小姐,找到了,呐,就在这个匣子里,你瞧瞧!”说着把匣子放在了梳妆台上。 孟朝卿的心猛地一跳,随即上前,只听“吧嗒!”一声匣子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紫罗兰玉佩,这个玉佩去年她还时常佩戴呢,当时徐景行还问她“卿卿,这玉佩当真是好看,卿卿在哪儿得来了的?” 当时她只觉得要是说是别的男子送的怕是不合适,只是含糊说了一句“长辈送的。” 现在想来有些事情还真是巧妙。 玉佩的一旁是那个鼻烟壶,上面还画着一朵艳丽的牡丹,也正是因为这个牡丹画的极为好看,所以这个鼻烟壶留存至今。 现在想来还真是庆幸这个鼻烟壶留下了。 孟朝卿盯着红匣子出神。 紫蕊惊呼了一声“殿下还当真是喜欢牡丹,上一次买的糖人儿也是牡丹。” 紫烟一愣。 孟朝卿的身子也是微微一滞,上次周屹渊买糖人儿的时候曾说过她像牡丹艳丽大方…… 当时她羞红了脸…… 原来在两年前周屹渊就存了心思,且总是悄无声息的表达着这份喜欢…… 紫烟是知道有这么回事儿的,所以紫烟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那个玉佩上面…… 孟朝卿也不自觉的拿起那块儿玉佩,但是没有看出来什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随即又放下。 紫罗兰玉佩的下面压着一个香囊,孟朝卿拿了起来。 第256章 相思豆 紫烟想起来了,这个也是太子殿下送的香囊,不过自家小姐端着端详了一会儿就放在匣子里,然后就树束之高阁了。 难不成…… 紫烟眼巴巴的看去,只见孟朝卿抬手拿起香囊,香囊是一个常见的红色,香囊上绣着淡粉色的荷花。 孟朝卿拿起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虽然隔了两年但是还有淡淡的香味,忽然孟朝卿摸到一个颗粒状的东西。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顿,难不成装了什么东西? 孟朝卿抬手就将香囊拆开,孟朝卿抬手就将香囊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菖蒲、香白芷、藿香、肉桂……等香料常见的配料,忽的孟朝卿的眸光定在了一侧几粒圆滚滚的……豆子? 相思豆?这是紫烟脑海里飞出来了。 孟朝卿脸颊蓦地一红,红豆表相思…… 她着实没有想到周屹渊会在香囊里藏了几颗红豆。 众人皆知红豆是表相思的,这……周屹渊dw意思就很明显了。 如果不是今日提起过年,她想起以前的事儿,这东西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周屹渊这人……真是,有时候……还挺让人感动的。 紫烟和紫蕊面面相觑,亏她们以前还怀疑过太子殿下,这种种迹象就表明,太子殿下这明明就是蓄谋已久嘛!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吧!”说着拿起那个香囊“这个就留着吧!” 紫烟低声应道“是!” “把这个给我带上。”孟朝卿抬手将香囊递给了紫烟。 紫烟低头接过,不一会儿就将香囊佩戴上了“小姐,你敲一下,不合适了我再调。” 孟朝卿摸了摸香囊“这个绣的倒是精致。” 紫蕊笑道“这可是殿下送出手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 更何况里面还夹杂着对自家小姐的情意,怎么可能是绣工不好。 清音院,孟松昌低声道“今日太子竟然上了早朝。” 卢氏也是心中一惊“伤的这么重竟然还上朝?这……身子怎么能抗得住?” 孟松昌轻叹“要不是我提前知晓的话还真是看不出一二,早朝站立的时间不短,太子殿下的毅力真是不简单。” 卢氏叹气“这怕也是为了瞒好,不然太子一旦生病怕是皇上就要宣太医了。” 孟松昌如何不知?偏生这两日使团已经抵达京城,主要负责的还是殿下,怕这几日也闲不了。 “殿下这般也算是对卿卿的保护。”孟松昌如何看不出。 “这两日使团来访,怕是宴会不会少,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只希望殿下早日康复吧吧!”孟松昌低声道。 东宫 谢洛白看着脸色苍白的周屹渊低声道“殿下,不若等明日过后就谎称风寒吧!休息几日,定能好的快一些。” 明日使团要朝见,之后还有会宫中宴请,那时候太子殿下倒是不好称病,不过过了今日倒也不是不行。 “随时看情况吧!这两日派人留意慕容肖身边的人。” 谢洛白自是知晓,虽说刺杀的事儿可能与慕容肖的关系不大,但是也不无可能。 谢洛白犹豫片刻“殿下,这沧澜国的公主……”剩余的话谢洛白没有说完。 周屹渊勾唇“自是有人看的上。” “殿下,皇商蔡安的女儿与大皇子关系颇为密切,臣揣测大皇子怕是有意纳为侧妃。” 周屹渊轻笑“我这么瞧着大哥这是以身为诱饵,只为多一些筹码?” 周屹渊语气中轻蔑不言而喻,堂堂一个皇子不积极在朝堂上有所作为,反而处处想着联姻获取筹码…… 谢洛白自是也看不上这样的行为处事儿,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联姻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殿下,这蔡安可是银袋子。”谢洛白低声提醒道。 如果大皇子娶了蔡氏的人怕是野心就更加大了。 周屹渊淡笑“我大哥无非就是觊觎那个位置,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何况三弟不是也挺忙的。 找人将这个消息透出去,三弟可不会坐视不管。” 谢洛白眸光一亮,果然殿下这是准备不费吹灰之力了。 “是!” …… 第二日东海国使团和沧澜国使团早已整装待发,今日就两国使臣面圣的日子。 沧澜国的公主贺兰珠更是早早就开始装扮,现在是一个白色的帷帽将整个脸庞遮盖住,倒是多了一层神秘的感觉。 太和殿 先是是东海国太子慕容肖“皇上,父皇一直惦念着和大周的情谊,故而特意遣派孤前来。” 当年东海国内乱,周景帝确实和东海国达成协议,边境二十年不起转乱,两国互尊条约。 周景帝大笑“太子替朕也带上问候的话,朕确实与青玄帝近二十年不曾见了,时间不饶人呀!” 周景帝自是知晓东海国皇帝身体欠安,不会问这方面的东西。 慕容肖笑道“虽是二十年匆匆一过,不过孤看着当今皇上身体康健面色极佳,实乃大周之福呀!” 周景帝哈哈大笑“太子很会说话。” 慕容肖笑道“孤所说实乃实话。” 贺兰驰不耻,觉得这堂堂大周太子尽是一些谄媚之言。 沧澜国的贺兰驰倒是没那么多谄媚之词,不过这沧澜国本就是小国,此行的目的只是和亲,只要和亲成功就算任务完成。 贺兰珠早在进大殿之前将面纱撤下,面纱之下是一张姣好的面容,高鼻梁大红唇,是异域风情的美人儿。 周景帝淡笑“贺兰公主果真是姿色极佳,我大周亦是有许多好儿郎。” 周景帝骨子里还是喜欢大周的美人儿,对于异域风情的美人不怎么感兴趣。 贺兰驰心下一松,周景帝说了这话那就是对她不感兴趣了,正好她亦是不愿嫁给一个年过不惑之年的男子。 虽然周景帝面色不老,但是毕竟年龄摆在那儿呢! “珠儿也是极为喜欢大周的生活。”贺兰珠面不改色的说出这话。 这就是将和亲这话摆在了明面上,其实这也就是走个过场,剩下的就看贺兰珠的机遇了,毕竟沧澜国只是一个小国轮不到她来挑。 “好!那便是极好!”周景帝淡笑。 …… 今日使团的宴请安排保和殿,也恰逢快过年了,周景帝大手特批主要官员的大臣可携家眷参与。 第257章 异国风情美女 保和殿本就是招待对外的使臣的,今日宴请规模不小不仅有使团,还有重臣。 既然女儿也有意,那么这样的宴会卢氏一定会带着女儿的。 六部的几个尚书皆在此列,侯府和国公府自是不必说了,还有专门负责宴请的相关官员的家眷。 一来是体恤官员,二来也是显示对使臣的重视。 朱氏本不想带着林晴染的,但是忠义侯那边总不好看,再说还有一个林贤妃,于是就带上了林晴染。 前一阵子顾言良好一阵贪欢,后来朱氏和顾振都察觉到了,于是就让顾言良回了学堂,这个京都学堂在京中,这般顾言良每日还能回来。 顾振对这个儿子是恨铁不成钢,要说自己也是寒门出身,但是会读书会做官所以才能一直官拜尚书。 顾言良……顾言良虽然读书不算出色,但是也不差,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现在又过早成亲,每每沉醉于女色,顾振真是颇为头疼…… 但是这女色还是嫡妻……,这可真是…… “林氏,这次宴会与以往不同,你还是要谨言慎行,不要随意走动。”朱氏又叮嘱了一句。 林晴染嘴角含笑应下,心里却是不屑,这皇宫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还有御花园也不知道陪着姑母转悠了多少次,用得上一个一年到头才进宫一次的妇人嘱咐她? 当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林晴染还是聪明的,她不会在朱氏面前说这些,在外她是恭顺的儿媳妇。 毕竟一个不孝顺的名号压下来可不是好洗清的。 梦心也记得朱氏是过于小心了,自家小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进宫多少次了,哪次出现过纰漏? 怕是这夫人觉得自家小姐得宠,她心中不舒服罢了。 同样被叮嘱的还有孔可夏和孔清歌,今日来的是大房的程氏。 “可夏和清歌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即可,想来清歌你母亲也同你说过了,这宴会不必过于张扬,至于皇子们更是能避则避。” 辅国公家教甚严,两个小姐又是静心教导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庆国公府只来了男子,吕氏带着小儿子林行瑾,本来今日也有意给自己儿子瞧一瞧京城的世家女,毕竟小儿子也该成亲了! 而皇后今日也特意也嘱咐了兄嫂今日要带上侄子韦常乐,他兄长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今日露给面儿。 谢元君自是跟着王氏来了,一早就看见了林晴染,不过碍于在宫中也不敢打招呼,只是相视一笑。 其他官员大臣也陆陆续续都在宫女和太监的引导下落座。 养心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太子近两日可是身子不适?我瞧着脸色怎么这么差?” 曹让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周屹渊轻咳了一声“这两日着凉了有些吃不下饭。” 周景帝皱眉“别仗着自己年轻不当回事儿,等会儿让太医院的太医过去看看。” 周屹渊低声道“父皇,我府中的白檀已经诊过脉了,这两日正喝着药呢,父皇莫要牵挂。” 白檀这个人他知道医术不错,旋即周景帝道“这也是你昨日没去驿站的缘故?” 周屹渊扬眉“也不全是。” 周景帝气笑“那是因为什么?” “东海国太子本就是曾深两国稳固的,再者东海国国主病重,此时慕容肖不在朝中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倘若能获得大周的支持他的阻力就会少不少。 即使我不怎么去驿站,慕容肖也不会多言,再之我也有些身子不适,索性就没去。” 至于沧澜国……,周屹渊都懒得说,本来就是想通过和亲来稳定两国关系的,自是不会不满。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对于自家儿子的诚实他很喜欢,这也是他人喜欢太子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太子从不在他面前掩饰这些小心思。 “按时喝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肆意妄为。” 周屹渊正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臣自当珍惜!” 周景帝听了这话更是熨帖,直言道“等下,我安排人将你的酒换成茶水。” 周屹渊笑道“谢父皇体恤!” 周景帝一偏头就瞧见刘福全正欲言又止呢,心底里清楚应该是宴会的人员到的差不多了。 “走吧!” 周景帝率先迈开步子,周屹渊紧随其后。 其实周景帝对太子的关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他身为皇子的时候并不受父皇宠爱,可以说是默默无闻。 故而周景帝会下意识的弥补自己小时候所缺失的,在对所有的皇子给予关注的同时又显现出太子的不同。 不一会儿周景帝携着韦皇后落座,而后是其他人纷纷落座。 当老大和老三看到周景帝身后的周屹渊时,眸光中不约而同的闪现出嫉妒。 不管何时父皇总要召显太子的不同,这不仅仅是展示着太子受宠,还是高调直白的受宠。 周君宇眸光晦暗,他就不明白,为何父皇看老二哪儿哪儿都是好的,难不成他身为长子就这么让他看不到眼里? 周浩坤亦是垂着眸子,不过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周清离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位哥哥,心中轻笑,就他二哥的心机,这两个人加起来怕是也斗不过。 单是母后的眼界和气度就是其他嫔妃所比不了的,更何况太子又是父皇亲自教导的? 反正他自认为自己比不了。 先是周景帝说了一番喜庆的话,而后是东海国和沧澜国的使臣敬酒。 一番下来已过了半个时辰。 “皇上,臣女初来大周国,想跳一支舞来表达对大周国的喜爱之情。”贺兰珠微微俯身。 周景帝淡笑“听闻沧澜国的舞蹈别有风情,我们今日倒是都饱饱眼福。” 不一会儿就见贺兰珠一身月白色长裙,长长的衣袖一甩而出。 脸上妆容精致带着异样的妖艳,贺兰珠的肤色不算白,但是贺兰珠本就长相妖艳,标准的狐狸眼微微上扬,带着别样的妩媚。 修长的颈项下是亮闪闪的相连,稣胸半露,柳腰半露,盈盈一握泛着珠光,腿修长…… 众人皆是眸光微亮。 孟朝卿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怕不是夏天的装置吧? 虽说大殿里有火盆,但是办宴请的大厅地方肯定大呀,虽然不冷,但是这么穿着冷呀! 啧啧!谢元君看的直傻眼儿“母亲,堂堂沧澜国公主怎么……怎么这样?” 谢元君都不好意思说,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呀。 第258章 风情万种和眉目传情 王氏也有些脸红“大抵沧澜国民风开放。” 谢元君下意识的朝林行瑾看去,只见林行瑾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舞姿妙曼的公主,还时不时的低头和卢家哥哥说话。 “哼!”谢元君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这厮肯定要看,每每看见美女都移不开眼。 孟朝卿淡笑,阿君这反应就是十足的吃醋了。 王氏有些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你哼什么呢?” 谢元君脱口而出“有些人就是浪荡的很,瞧见美人儿就移不开眼。” 王氏顺着女儿愤恨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正是林行瑾和卢氏一众子弟。 难不成女儿看的是庆国公府的公子,王氏暗自思忖起来,这家世倒是好,就是这林行瑾难免有些纨绔,虽说也念了书,但是至今不曾致仕。 “这庆国公府的公子是不是和阿君同岁?” 谢元君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谁知道?” 王氏心惊,这……这怕是看的还真是这林行瑾。 “阿君!”王氏唤了一声。 孟朝卿和卢氏也笑着看过来,谢元君这才回过神来,对上几双好奇的眼眸谢元君瞬间脸红。 她……她刚才都干了什么?为何她们这样看她? “母亲!”谢元君轻喃,刚才自己好似做错了事儿。 王氏轻叹,自己这个女儿怕是情窦初开了…… 卢氏笑道“阿君刚才是瞧见了什么不平事儿?” 谢元君语塞,她总不能说看不惯林行瑾瞧见沧澜国公主眼睛都看直了的样子吧!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沧澜国的公主果真是行为举止大胆。”谢元君支支吾吾。 王氏抬手就要戳女儿的脑门,也不看看在哪儿,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卢氏淡笑道“你也别说阿君了,这沧澜国的民风确实开放,不过……”卢氏微微压低了声音“阿君,你觉得林国公府家的公子如何?” 王氏一顿,眸光看向自家女儿。 孟朝卿也看过去。 谢元君蓦地脸红,旋即压低了声音“除了长的好看一些,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说着话谢元君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行瑾,谁知刚好对上了林行瑾的眸光。 林行瑾正和卢氏兄弟低声谈论这沧澜国民风呢,突然察觉到女眷那边有道目光,谁知是谢府那个谢元君。 啧啧!要说起这个谢元君他就觉得奇怪,要说两人也算是自小就认识,每每见到这个小姑娘总想逗弄两下。 特别是谢元君生气的时候鼓着腮帮子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林行瑾冲着谢元君轻轻挑眉,那样子当真是肆意快活。 谢元君莫名的脸颊一红,这厮还真是浪荡子。 卢氏和王氏齐齐对了一眼,卢氏偷偷拉了拉王氏的手,王氏若有所以的点了点头。 孟朝卿正打量着谢元君呢,察觉到一道炙热的光芒,抬眸就对上了周屹渊的目光。 只见周屹渊眉眼含笑正看着自己,孟朝卿脸颊微红垂下眸子,这人真是,这样的场合怎么就正大光明看自己?也不怕被别人察觉一二? “铃铃!”一阵悦耳清脆的铃声响起。 孟朝卿这才反应过来,这时人的注意力都在沧澜国公主贺兰珠的身上,怕是不会注意。 这么想着抬眸再看只见周屹渊还在看着她。 孟朝卿:……这舞姿这么妙曼,周屹渊都不带看的吗? 她瞧着其他几位皇子都看的出神儿呢,可见这贺兰珠的舞姿的确出众。 周屹渊就不觉得好看?怎么光看她? 卢氏也察觉的女儿的不自在,再定睛这么一看,呵!太子殿下隔着这么远竟然在跟自家女儿眉目传情呢。 卢氏的端着茶杯的手轻颤,殿下还当真是毫无顾忌…… 舞姿轻盈妙曼,月白色的纱裙撩人心怀,眼波流转风情万种也不过如此。 同为女人孟朝卿就觉得这女子当真是风情万种。 林晴染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刚才她可是瞧得真切,表哥的眸光是一动不动,难不成表哥也看中了那个公主? 绝对不行!自己与表哥可是拜过堂的,表哥是自己的人,自己决不允许有一个女子在表哥的心目中超越自己。 周君宇看着那妙曼的舞姿心中遗憾,这么个美艳的美人儿也不知便宜了那个,要不是已经有了蔡安的女儿,娶这个公主倒也不错。 不过这沧澜国毕竟是小国,比着皇商蔡安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等他以后坐上了那个位置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何故在此时惹的父皇不快?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提了这个念头,那自己与蔡月桐的事儿就不必说了,父皇肯定不会同意,并且还会忌惮他。 “臣女献丑了!”贺兰珠略带脚软的声音响起。 周景帝淡淡的抬手“贺兰公主果真是才貌双全。 刘福全” 刘福全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赏沧澜国公主黄金百两,翡翠镯子一对儿!” 就这些?贺兰珠心中失落,不是说大周乃富庶之国,怎会就这些赏赐? 就在贺兰珠愣神儿之际,一侧的贺兰驰轻咳了一声,贺兰珠忙叩谢“贺兰珠谢皇上赏赐!” 在周景帝看来即使贺兰珠是小国的公主也不该在人前擅自卖弄风情的,毕竟是一国公主该有的尊严还是要有的。 众目睽睽之下跳这样的舞确实风情万种,但是对男子来说这些风情私下展示就好,最起码周景帝是这么想的。 退回席位,贺兰珠就跟着婢女换了衣服,毕竟这衣服是真的清凉,这可是冬日,刚才她冻得身子都微微发僵。 要不是她自小跳舞底子好,怕是这舞姿的效果肯定要展现不出来。 孔可夏和孔清歌看的目不转睛,还是头一回见女子能将这舞跳的这么风情万种。 程氏轻咳了一声,靓姐妹妹齐齐收回视线。 卢安桃看的面红耳赤,低声道“母亲,一国公主还能这样跳舞?” 饶是见过不少场面的吴氏也是开了眼,低声道“大抵是地域差别。” 卢氏一众兄弟和林瑾行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儿,不过眸中的笑意透着不屑,这样的女子在大周能娶回家的应当是少数。 贺兰驰也察觉出了不对,不过这舞虽然是妩媚妖娆了一些,但是在沧澜国也算常见? 不过看周景帝的反应应当是贺兰珠挑错了。 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此次任务就是和亲,至于其他的就看贺兰珠自己的本事儿了! 第259章 美人儿 贺兰珠压低了声音“五哥,是不是周景帝不喜?” 贺兰驰淡笑“可能你跳的舞在大周不合适。” 贺兰珠也是这样觉得,但是这个舞在沧澜国真算不得什么,难道民族风情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 “言行还是收敛一些吧!大周的民风没有沧澜国那么开放。” 其实贺兰驰看了宴会的众位贵女也觉得今日贺兰珠的舞很是艳俗。 贺兰珠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棉抬手赶紧拉了一下公主,贺兰珠这才脸色稍缓。 “果然,这沧澜国的舞姿果然艳丽妖娆。”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好巧不巧的传入了贺兰珠的耳中。 贺兰珠握紧了手中的茶盏偏头看去,只见是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贺兰珠认出了这位应该是大周国的公主,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明棉压低了声音“公主是大周皇后的嫡亲女儿。” 贺兰珠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人她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口气她忍了,随即若无其事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今日本来她是要坐的母后的下首的,但是她想瞧瞧沧澜国的人什么样儿,所以才离的近一些。 谁知道沧澜国的公主众目睽睽如此开放? 这么艳俗的舞蹈竟然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就这么跳了。 周岐悦轻笑了一声,那轻蔑的语气当真是极具嘲讽。 周屹渊自是察觉到自己小妹的轻蔑,随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周岐悦脑袋一缩。 她哥哥平日里最为宠她,但是她哥冷脸的时候她也怕的很。 落叶抬手拉了拉自家公主的手“主子,小声些。” 周岐悦冷哼了一声,随即偏头不看了。 贺兰珠觉得屈辱的很,但是势力压人,自小她就是贯会看人脸色的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贺兰珠一舞结束就是宫廷教坊的舞女出来跳舞。 同样是舞姿妙曼,但是却透着温柔和含蓄。 贺兰驰一下子察觉到为何周景帝是这样反应了,大周国的民风这样保守? 不过她也察觉到众女眷看她的微妙眼神儿,不过男子眸光中的炙热她也没错过。 所以即使皇帝不喜,至少她在宫廷众世家贵族和皇子面前露了脸。 她本就是和亲的,只要男子看的上,至于其他女子那就是嫉妒。 贺兰珠的腰杆又挺的直一些。 林晴染心中也是不屑,这些手段是放在台面上的?当真是不顾廉耻。 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浩坤,只见周浩坤已经收回了视线,正在偏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林晴染心中微微失落,她已经有好几日没见过表哥了。 顾师师看了一眼不远处孔子弦,心中偷偷欢喜,她心中有个秘密她对辅国公府的孔子弦心生爱慕。 不过也知道世家大族的婚事自古以来都是身不由己,所以她从不敢奢望,但是每每瞧见她总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今日也是如此,刚刚在进宫门的的时候她刻意晚了一分钟,就是为了遇见他。 果然遇见了,那人还是一贯的冷清自持,不过见她面露急色还是问了“顾小姐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顾师师攥紧了帕子,心中狂跳不已 “是。” 不止有孔子弦还有孔家人在,所以这一路她格外的安静,但是能跟孔子弦走在一块儿她都很高兴的。 沧澜国公主跳舞的时候,席上众多男子都看的目不转睛,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该看的都看,唯有孔子弦眸色淡然,时不时抿口茶水。 孔子弦刚真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他值得她心中惦念。 顾师师时不时的朝着孔子弦的方向看,渐渐的面露疑色,他……他好似总是盯着一个方向看。 顾师师心中咯噔了一下,那个方向正是女眷的方向。 顾师师有些紧张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还要再看看万一是自己的错觉呢? 顾师师余光不停的看向孔子弦。 那个方向……顾师师的身子一僵是谢府和武安侯府的那边…… 难不成孔子弦有爱慕的姑娘?顾师师一下子就想到了孟朝卿,倒不是谢元君长的不好看,而是谢元君的性子过于活泼,孔子弦的性子怕是不会喜欢。 排除之下那就是孟朝卿最有可能,顾师师的手猛地收紧。 孟朝卿……京城中怕是少有女子的容貌能与她同日而语,就连自己容貌才名在外的嫂子都要逊上三分。 孟朝卿的容貌是娇艳而温柔,单是看今日她就能看出今日的孟朝卿只是略施粉黛。 同唯女子脸上是不否费尽心机装扮还是能看出来,这孟朝卿美就美在即使粉黛未施但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就如刚刚不少世家子弟的眸光都落在了她身上,那是惊艳的目光,她也被惊艳到了不是吗? 就连肌肤都要比别人白上两分,当真是上天眷顾。 她承认她在这一刻嫉妒起了孟朝卿。 朱氏的脸色亦是难看,自己儿媳妇看了三皇子周浩坤好几次,有一次收回视线的时候还被她撞个正着。 林晴染虽然慌乱了一瞬,但是瞬间就淡定了许多,就是看几眼而已,何况本就是表亲。 这么想着林晴染就更加淡然了,随即若无其事的看向旁处。 下一瞬林晴染的眸光骤缩,孟朝卿! 她今日竟然也穿了要粉色的袄子,竟然跟自己穿一个颜色的…… 细细看下来林晴染的脸都黑了,她皮肤也白嫩,但是比着孟朝卿还是要逊上一二,孟朝卿的皮肤是白的发亮的那种,还有那眸子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润更是曾添了几分娇艳…… 细细对比下来林晴染觉得自己逊了不止一二分,怕是被完全比下去了。 这个孟朝卿她就是故意的吧,故意和自己穿一个颜色的衣服,难不成要衬托她的美貌? 林晴染越想越生气,再抬眸竟然瞧见周浩坤也在看着不远处的孟朝卿,林晴染呕的心中都要吐出血来。 难不成表哥也觉得孟朝卿甚美?不会的!表哥才不是这么俗的人,她与表哥是自小的感情跟别人不一样。 长的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未婚夫在外养了外室,最后退亲,她倒要看看这以后孟朝卿能嫁给谁? 再说自己忠义侯府的家世可比武安侯府的家世好…… 周屹渊的脸色一黑,自是察觉到了注视在小姑娘身上的眸光。 …… 第260章 试探 慕容肖本就有意和周屹渊套近乎,自己关注了周屹渊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周屹渊的似有若无的眸光之后,他也开始细细端详,他想知道这位太子看的是哪家贵女,毕竟太子还未大婚。 直到慕容肖看了孟朝卿,当下就愣住了。 要说这美人儿谁没见过,他堂堂东海国的太子虽然不受宠,但是身边从未缺过美人儿。 但是一眼就让人惊艳绝绝的人还真没有,这个贵女倒是称的一绝。 啧啧!还真是让人心生怜爱的娇艳美人儿。 难怪大周的的太子都频频侧目,这确实是个让人一眼难忘的美人儿。 慕容肖瞥了一眼施召,施召侧身上前,只见慕容肖在施召耳侧轻言两句。 慕容肖此次前来还带了一位美人儿,是他养在东宫的,才貌双绝,虽然比着孟朝卿差了点儿味道,但是也算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这么多年一直养着,虽说也不是没让她伺候过,但是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那女人伺候人的功夫当真是一流的。 原本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是今个瞧着孟朝卿心下就知道怕是不下血本不行了。 美人儿以后还会有的。 刚才他就是唤施召给那雪娘打招呼去了,要送人总要提前训话一番。 …… 周景帝原本想着这沧澜国的公主嫁给皇子做个侧妃也算说的过去,但是瞧着今日的情景周景帝还真是颇为不满。 对于贺兰珠所谓精挑细选的舞只觉得艳俗的很,嫁给自己儿子都觉得膈应。 贺兰珠可不这么觉得,虽然大周国与沧澜国略有差别,但是也没什么影响吧,只是一支舞而已。 但是贺兰驰已经瞧出一些眉目了,毕竟从宴会开始至今周景帝可是没有什么表示呢。 贺兰驰瞥了一眼贺兰珠“皇子不行,就王公贵族。” 贺兰珠一愣,五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因为刚才那一支舞? 忽然上首的周景帝开口了“既然沧澜国是来和亲的,不知五皇子可有什么想法?” 贺兰珠微愣,和亲的可是她贺兰珠,但是这周景帝怎么问的却是五哥的? 只见容貌慕容驰站起身子笑道“皇上倘若能赐一门亲事自是极好的。” 贺兰珠身子一僵,五哥怎么会…… 但是也知晓此时开口怕是已经晚了。 周景帝笑,这位贺兰驰果然是个有眼力劲儿的。 “恭亲王!” 正眯眼儿看着舞女出神儿的周颢一顿,随即在身边小厮武扬的暗示下站起身子“皇兄!” 周景帝淡笑“朕瞧着你身边缺一个侧妃,我瞧着这位沧澜国的公主就是极好的,恭亲王以为如何?” 恭亲王周颢一愣,他正出神儿呢,怎么这喜事儿就从天而降呢。 这位恭亲王比着周景帝小上许多,也正是这个缘故才能在夺嫡之中活下来。 这些年荣华富贵不少,是个闲散的王爷,周景帝也也有意显示兄友弟恭,所以这些年恭亲王的日子不难过。 无非就是没有实权罢了,美女好酒从不间断,不过他大体上也是个有分寸的,故而此次和亲周景帝才想到了他。 恭亲王笑着躬身“臣弟感谢皇兄的惦念,刚才臣弟还在感叹这沧澜国公主才貌双全呢!” 贺兰珠的心一沉,恭亲王?她来之前可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怕是一位不得宠的王爷,她想即使今日她跳舞不妥,但是至少能嫁给一位皇子做侧妃吧? 那样至少是周景帝的儿子的女人,这嫁给周景帝的弟弟可比前者差了许多。 周景帝觉得这个弟弟平日私生活虽是荒唐了一些,但这个弟弟倒也识趣儿。 周景帝大笑“如此甚好!今日就赐这沧澜国公主贺兰驰和恭亲王不日成亲。” 恭亲王周颢起身再度谢恩“臣弟叩谢皇恩!” 贺兰珠的身子一僵,贺兰驰脸色一变抬手推了一下贺兰珠。 贺兰珠这才回神儿,徐徐站起身子“臣女谢过皇上!” 周景帝满意点头。 一时间恭贺声四起。 “恭亲王,恭喜恭喜!” “贺兰公主恭喜恭喜!” 恭亲王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得了美人儿怎会不高兴? 反正他是出了名的爱好美人儿! 贺兰珠端着假笑饮过一杯一杯的酒。 谢元君压低了声音“卿卿,你没有没觉得那位贺兰公主好似不怎么高兴?” 孟朝卿低声道“估计本来想高嫁的,没想到嫁给了闲散王爷。” 谢元君感慨,就因为一个舞,这位公主就这么嫁了? 这位恭亲王可是出了名了好色,不过这位公主的作风应该是能够受宠的。 也不知自己以后…… 谢元君无意识的偏头看向另一侧的林行瑾,只见林行瑾也正好看过来。 林行瑾眉梢轻扬,随即拿起酒杯轻轻摩挲了一下,冲她扬下颌。 谢元君脸颊一红,觉得林行瑾的行为举止有些孟浪。 这厮怎么这样! 孟朝卿有些奇怪的瞥了一眼,随即顺着目光看向对面看,只见林行瑾一脸笑意的看着脸颊通红的谢元君。 看到孟朝卿的目光林行瑾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冲她点了点头。 孟朝卿看了一眼谢元君又看了一眼林行瑾,旋即意味深长的冲林行瑾一笑。 林行瑾莫名有种被看破的窘意,随即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一侧的卢凌风瞧见这一幕心下微微泛酸,随即淡声道“行瑾兄,今可是有好事儿?” 林行瑾被问的莫名其妙“凌风兄何出此言?” 卢凌风淡笑“前日无意听母亲提起要为行瑾兄定亲。” 林行瑾差点儿没忍住将一口茶喷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卢凌风点了一句“或许就是知晓行瑾兄暂时不想成亲呢?” 林行瑾一顿,随即郁闷的不行,这事儿像是他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儿。 “还是说……”卢凌风刻意压低了声音“行瑾兄心中有人?” 卢凌钰和卢景安不约而同的看去,他哥什么时候还关心起这样的事儿? 林行瑾的心猛地跳,随即淡笑“凌风兄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亲事?” 卢凌风淡笑“想讨一杯喜酒喝!” 林行瑾淡笑“那还不简单,静候我成亲!” 卢凌风的心微微一沉,难不成这林行瑾当真是喜欢表妹? 卢氏自小就知道女儿容貌极佳,所以一小就捂着,加之卿卿性子沉稳,也甚少在这些场合出现,今日这么遭怕是要被不少世家夫人惦记了。 第261章 小姑娘是故意的 卢凌风再没再去看孟朝卿的时候眸光撞上了周屹渊。 卢凌风眸光一顿,周屹渊神色一凝,随即淡笑着移开视线。 卢凌风总觉得刚才周屹渊的神色多了一抹耐人寻味,但是他想不出。 林晴染起身“母亲,我想更衣一下。” 朱氏顿了顿道“我让师师陪着你,公宴人多。” 顾师师忙从思绪中回神儿“嫂子,我陪你去吧!” 林晴染心道,我本想偷偷出去见一下表哥,你跟着我怎么见呢? 林晴染淡笑“母亲莫要担心,我知道路,身边有丫鬟。” 朱氏想了想也是,有宫宴到处都是人,林氏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林晴染前脚刚离开,没一会儿三皇子就也离席了。 临来的时候林晴染差梦心送了信的,肯定不会出错。 一处假山后周浩坤一见面就抱住了林晴染。 林晴染先是一惊,随即娇笑“表哥,你吓人死了!”声音娇娇软软,还是惹人怜爱。 周浩坤低笑“今晚来小茶楼?是不是想我了?” 林晴染脸颊红“已经好几日未曾见表哥了!” 周浩坤低低一笑,这句话无疑是取悦了周浩坤,那个男子不想被崇拜?何况还是颇有才名容貌的美人儿。 “好!”周浩坤压低了声音在林晴染耳侧轻喃“今晚我好好疼你可好?” 林晴染羞红了脸埋头在周浩坤的胸前。 假山后周清离眉头轻挑眉梢,他想偷一会儿闲没想到还撞见了别人的奸情。 啧啧!自己这个三哥还真是舍得下身段,竟然敢碰他人妻…… 忽的周清离眸光一暗,或许这本就是一场阴谋,只是为了顾尚书…… 周清离不动声色离开。 假山后的一对男女卿卿我我,仿佛如才能解了相思的苦。 一刻钟后周浩坤率先整理了一下仪容离开,而后林晴染整理一下自己亦走了出来。 梦心见状松了一口气,这宫里四通八达她真怕自己看漏了坏了小姐的事儿,到时怕是她就活不成了。 刘兆全心神不宁,差点儿撞在周浩坤的身上。 “殿下,饶命!”刘兆全忙跪地。 这真不怪他刚才他恍惚瞧见一抹身影,但是再细看有没有,他都怀疑自己花眼了,故而有些心神不宁。 他有些后悔刚才发现不妥之时应当出声提醒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慌什么?”周浩坤皱眉。 刘兆全自是不敢说实话“殿下,奴才刚才太紧张了!” 周浩坤斜了他一眼“你不是守着的,怕什么?” 更何况还有阿染身边的小丫鬟呢,这会儿都干公宴上谁会来此地? “是!是!”刘兆全吓得冷汗直流,身子躬的更狠了。 “走吧!”周浩坤抖了抖衣袖。 孟朝卿和谢元君也觉得一些闷的慌于是借口出来了,谁知刚出来就碰到了周屹渊。 谢元君的脚步一顿,随即轻声道“卿卿,我先更衣一下。”说完一溜烟儿就走了。 对于谢元君的有眼色周屹渊很是满意,林家那个小子跟这个倒是相配。 孟朝卿的心中的担心到底占了上风,微微上前轻轻嗅了一下没有酒味儿,她心下一松。 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能吃酒的,昨晚她特意让凌风送了信的。 只一个动作周屹渊就翘嘴“可要检查一番?” 孟朝卿的脸颊漫上红晕“殿下!” 周屹渊低笑“我没有吃酒。” 孟朝卿低声道“殿下,等会儿能早些休息吗?” 周屹渊微微抬手,想要上前一步牵住,孟朝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周屹渊的眸光微暗,其实他已经意识到不妥了,毕竟在宫中,但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动作。 孟朝卿忙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勾了周屹渊的手旋即松开“你不要生气,这里是宫中!”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独有的糯,鸦羽般的睫毛轻颤。 周屹渊只觉得掌中被羽毛轻轻划过一般,只觉得痒在心头。 小姑娘哄人的方式还挺特别,只是这么一下他的胸口豁然通畅。 周屹渊抱拳轻咳了一声“好!” 孟朝卿被这一声咳嗽吓了一跳,眸光中的担忧显露无疑“周屹渊,可是身子不适?” 周屹渊:……小姑娘急了!每每急的时候那三个字就会从软嫩的朱唇中脱口而出。 青松嘴角一抽,自家殿下还真是会装,瞧吧孟小姐急的。 紫烟已经很自觉的退到了一侧,这时候总要有人把守不是? 其实哪里需要?周屹渊早就安排好了,何况曹让可是东宫的太监总管,这方面的事情他最是拿手。 “没事儿!”周屹渊低声道“莫要担心我。” 周屹渊细细打量起来起小姑娘,只觉得自己可得看牢一些,怕是那位卢家嫡子也是有情的,只是碍于小姑娘刚退了亲不好说,不过今日之后怕是…… 孟朝卿被周屹渊专注的眸光看的耳尖发烫“殿下!” 那娇娇的声音里带着娇憨,周屹渊的心微微收紧。 周屹渊低笑,不管平日里小姑娘如何的沉着聪慧,但到底也是脸皮薄的小姑娘。 周屹渊收回视线,蓦地周屹渊被小姑娘腰间的一个香囊吸引,那是…… 周屹渊的耳根发烫“这个香囊你戴了?” 他里面有自己的小心思,里面的香料还……是他自己亲手放进去的。 孟朝卿的心也忽的一软,面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嗯!” 周屹渊低声道“很好看!” 倏地孟朝卿瞥见周屹渊发红的耳根,这……莫不是周屹渊害羞了? 孟朝卿忽的轻声道“不过这香囊放时间久了,香味儿淡了许多,我还想着明日将里面的香料换一下!” 果然就见周屹渊的神色略显不自然,随即低声道“这事儿交给我吧,我知道里面的香料。” 孟朝卿浅笑“只是换香料而已好换。” 孟朝卿:……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说? 周屹渊身子微顿“卿卿,可还喜欢这个味道?” 孟朝卿唇角轻翘“喜欢!” 周屹渊单手握拳轻咳了一声“香料配比还是我更清楚一些。”毕竟是他送的嘛,这样说合情合理。 孟朝卿含笑反问“我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屹渊神情一滞,旋即看到小姑娘眉眼含笑的唇角,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怕是这小姑娘已经拆开了还故意,这小姑娘是故意的…… 第262章 周屹渊就是故意的。 周屹渊看着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好看的桃花眼带着盈盈玉玉的光泽,灵动狡黠。 周屹渊心下微动抬手轻轻就将小姑娘拉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你看了对吗?” “里面是什么?”周屹渊的唇瓣又贴近了一分。 清冽的檀香在鼻翼间萦绕,孟朝卿的面颊红如三月的桃花,紧张的推搡了一下“周屹渊!” 小姑娘的声音里透着紧张、无措更多的是羞赧。 “嘶!”周屹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朝卿瞬间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刚才一羞涩竟然将他受伤的事儿忘了,刚才竟是抬手推了他一下····· 孟朝卿慌乱的孟朝卿的胸口看去,刚才她太紧张了,不知道自己推了哪里,大概是胸口的位置····· 孟朝卿慌乱的眼眶微红,但是身子也不敢动,生怕再碰到“是不是碰到了伤口?” 周屹渊的心中酸酸胀胀的溢满了情意“卿卿,没事儿!” 孟朝卿也顾不上许多又问道“可是碰到了伤口,让白大夫看看吧?” 周屹渊垂眸含笑看着紧张失措又带着愧疚的小姑娘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真没事!卿卿莫要担心!” 孟朝卿垂眸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心中酸酸的“你为什么这么傻?” 傻到以身作肉盾去挡那支箭。 周屹渊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为你值得,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放心!现在已经不疼了!” 暗处的凌肃嘴角一抽,殿下可真是会嘴硬,也不知道是谁夜里疼得睡不着。 孟朝卿哪里不知道周屹渊这是在哄她,那可是箭头直直射到肉里的,那血肉····· 孟朝卿不敢想····· “里面是什么?”周屹渊又轻喃问道。 孟朝卿脸色发红“你明知道?”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羞恼,明明是她准备调侃他的,怎么现在又反过来了? 周屹渊低笑,嗓音里带着缱绻的缠绵“红豆表相思,卿卿知不知?” 这话是明知故问,她怎会不知? “咚!”一颗石子准确的投在周屹渊的脚前。 周屹渊后退一步松开了手,曹让很有眼色的上前。 周屹渊心道,是谁来的真是时候。 孟朝卿后退两步,紫蕊忙上前扶住了自家小姐的手“小姐!” 果然只是一会儿就见周浩坤漫步过来,瞧见孟朝卿正扶着丫鬟在一旁心生欢喜。 这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这容貌这身段怕是自家表妹都比不上······ 这么想着周浩坤心中还真是汹涌澎湃,这个女子以后如果成了他的正妃带出去也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羡慕。 这么想着周浩坤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快了几分,忽地周浩坤的脚步一顿,不远处竟然是周屹渊。 周浩坤心下暗自将周屹渊好事臭骂了一顿,这个老二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刘兆全自己是知晓自家主子的心思,于是更加小心了。 “孟小姐,好巧!”周浩坤决定还是先跟眼前人打招呼。 孟朝卿微微福身“三皇子!” 周浩坤刚想抬手亲自将人扶起,就听不远处周屹渊的声音“三弟” 刚准备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顿住了,周浩坤咬牙,这个老二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周浩坤悻悻的收回手“孟小姐私下见面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周屹渊已经到了跟前“三弟,你这是跑出来躲酒呢?”周屹渊一脸笑意。 曹让可是瞧出来了,自家主子这就是标准的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 周浩坤还未开始说话就听周屹渊又道“上一次大哥生辰,我记得三弟可是喝的不少,是不是上次喝伤了胃,这次出来躲酒呢?” 刘兆全听的心惊肉跳,这位太子殿下怎么什么都敢说。 周浩坤心中把周屹渊臭骂了一顿,毕竟谁愿意把自己出糗的事儿拿出来说,还是当着美人儿得面,他不要面子吗? 不管周浩坤心里怎么想的,但是面上挂着笑意“上次是没吃东西而已,这会儿是在里面闷的了,出来透透气。” 说着话周浩坤笑着看向周屹渊“二哥,莫不是你是出来躲酒的?所以才会这么问我吧?” 对于自己机智的反问,周浩坤在心里暗自给自己叫好。 周屹渊微微叹气“我还真是出来躲酒的,东海国和沧澜国的那两位真是海量,我真是比不得。” 刚才确实是几位皇子和使团的皇子们一起喝酒。 曹让心中偷笑,自家主子这要是装起来,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真的假的。 周浩坤简直惊了,这周屹渊还真是不要脸面呀,在孟朝卿面前就这么赤裸裸得承认自己酒量不行? 看来对着孟朝卿是真的没有一点儿意思,但凡有那么点儿意思,不得顾及一下自己在美人儿面前的脸面。 周浩坤脸上笑意加浓“二哥,这一招儿当真是好,以后我也跟着学着些。” 周屹渊淡笑“东海国和沧澜国的人皆是嗜酒的人,怎么大周喝不过实属正常,躲就躲一会儿让大哥和五弟顶一会儿。” 周浩坤淡笑“也是!” 刚说完这话周浩坤就愣住了,这话一出不就是间接承认他是酒量不行?但是明明刚刚他说的是出来透气,被周屹渊这么一说好似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似的撑着一样。 果然下一秒就见周屹渊又道“三弟呀!咱们喝不过实属正常,何必藏着掖着?” 周浩坤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他哪里是出来躲酒的,他明明出来是幽会佳人的····· 有时候这个老二的脑子就是好使。 周浩坤脸上笑意渐减“二哥是出来躲酒的,我可是出来透气的。”说着还看了一旁孟朝卿一眼。 孟朝卿被看的莫名其妙,你出来做什么跟我有关系? 不过同为男子周屹渊对周浩坤的心思可是看的清楚明白,周屹渊淡笑“好,你说出来透气就是出来透气。”那语气里的敷衍就是这样的明显。 周浩坤气的不轻,但是也不想在孟朝卿身边跟周屹渊起争执,再者周屹渊不仅是太子,还是他二哥,不管怎么说他都站不住脚儿,索性周浩坤就闭嘴了。 周屹渊满意的勾唇,对于不怀好意得得人就得这样让他有嘴难言。 周屹渊承认他就是故意这么着,谁让老三打谁的主意不好,偏生打他家小姑娘的主意? “卿卿”谢元君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谢元君刚才在远处看的是心惊肉跳,莫不是两人被三皇子发现了? 孟朝卿偏头,旋即朝着两位微微福身“两位殿下,臣女就先失陪了。”说罢转身就走了。 周浩坤:······他还没怎么说话呢,怎么就走了? 周屹渊:好!小姑娘这样干脆利落,极好! 第263章 急切昏了头! 两个大男子有什么说的,索性周浩坤就找了借口离开,而周屹渊也转身回了宫宴。 谢元君挽着孟朝卿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卿卿,刚才什么情况?”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三皇子往这边来了。” 谢元君一惊“碰上了?”应该不会吧,太子殿下应该会派人盯着的。 孟朝卿身子一顿,总觉得阿君这话说的好似她和周屹渊在暗中幽会似的。 “没,就是恰巧而已!” 谢元君一愣“从那边过来的?” 孟朝卿脸颊微红,刚才只顾着慌张了,还真不曾注意····· 还是紫蕊低声道“从西北方过来。” “西北?”谢元君轻喃了一句,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而后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孟朝卿被谢元君一系列的操作给弄懵了“阿君,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元君压低了声音,连带着头也往孟朝卿这边凑了凑“刚才在宫宴上我不是还同你说,那个林晴染总是频频往三皇子那边看?” 孟朝卿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后来她也瞧见了一次,不过没当回事儿。 “怎么了?” 谢元君神秘兮兮道“刚才我瞧见林晴染也是从西北方向过来的,你说他们······” 剩下的话谢元君没有说,只是拼命的冲着孟朝卿眨眼睛。 孟朝卿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即压低声音郑重道“阿君,这样的话,我们两个说说就好,不能外说。” 谢元君自是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点了点头“我晓得。” 说着谢元君仿佛还觉得不够似的“其实在祖父寿宴的时候林晴染还是一心扑在三皇子······” 孟朝卿拉着谢元君的手微微用力“阿君,有什么回去再说。” 谢元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还是在宫中 ,随即忙向四下看了看,其实刚才两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但是可能是做贼心虚的缘故,谢元君的动作纯粹是下意识。 回到宫宴上丝竹声还在继续,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正在这时郑淑妃突然站起身子“皇上,今日恰逢恭亲王的喜讯,嫔妾也有一事相告。” 韦皇后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这个郑淑妃当真是挑的好时候呀! 周君宇的眸光也微微一紧,他知道母妃提的是那件事儿,无非就是他想纳蔡安之女为侧妃的事儿。 周景帝眸光微眯随即轻笑“爱妃今日是使团招待盛宴,有什么事爱妃可到养心殿说与朕听,可好?” 郑淑妃心下“咯噔”,她饶是再不聪慧也听出来皇上的不悦,但是不应该呀,明明那日提的时候皇上并未说反对的话呀? 郑叔妃虽然觉得面子上无光,不过还是讪笑道“好!那臣妾就听皇上的,这好事儿就说与皇上一人听。” 周景帝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从她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周景帝就猜到郑淑妃所为何事。 周景帝总觉得这些年只见郑淑妃年岁上涨,这脑子是有点儿没长进,难道她不知这事儿一旦点破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况且只是娶一个商户之女,用得着在招待外来使团的宫宴上说明?这郑氏的脑子真是越发不好使了。 虽然自然的坐在了位置上,但是郑淑妃的手攥的紧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皇上连一个面子情都不愿给? 再看看周景帝身边的韦皇后郑淑妃越发觉得扎心,这些年但凡是韦皇后提议的,皇上甚少驳回,甚至就连皇后的宠爱也不曾间断过。 哪里像她自从有了皇儿之后皇上来她这边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是偶来留宿,到了近几年甚至留宿也不会做什么,难道她当真就这样差劲儿? 有时候她也在想要不是有大皇子在,怕是皇上都懒得往她这边来,可是有时候他又能察觉到皇上还是惦念她的····· 可是皇上对皇后从未如此过,即便后宫的嫔妃不多,但是那也是比着周成帝,后宫的妃嫔还是有十几位呢,但是皇上除了初一和十五还会抽时间去皇后那里。 他就不明白了皇后明明跟她年纪相当,为何皇后就这么得圣心呢? 是因为她是皇后?还是因为皇后生下了太子?要说孩子的话,他的皇儿还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呢! 她不明白,为何这些年皇后还会一直有宠····· 林贤妃心情很好的端起酒盏,这个郑淑妃的脑子真是越发不好使了,也不敢看今日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她竟然还敢起了那样的念头。 还真黑丝一如既往的蠢,要不是娘家得力,又生下了皇长子,怕是早就被皇上嫌弃了。 下面一众大臣虽是好奇,但是看周景帝的脸色大抵知道这件事是有不妥的,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驳回了郑淑妃的话。 大皇子周君宇微微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父皇这是何意?难不成是不愿他娶了那皇商之女?还是说父皇压根就不想壮大他的势力? 周君宇心中的不满,手下的动作愈发的用力。 周浩坤如看好戏一般端起酒杯“大哥,咱们兄弟喝一个?” 只要老大不痛快,他心里就痛快,毕竟刚刚被老二怼的不痛快。 周君宇皮笑肉不笑的扬起一抹笑意“好呀!” 抬手就端起了酒杯,下一瞬间就听“啪”的一声响,周君宇手中的杯子竟然破成三瓣。 周清离压住笑意,他的这位好大哥这是忍不住了? 啧啧!这定力比着二哥可是差多了。 周浩坤淡笑“瞧瞧,大哥这是没拿好酒杯吧,这一下愣是硬生生摔成了三瓣,啧啧!”说着看向一旁儿宫女“再拿一个,把这个给好好收拾了。” 周君宇亦是淡笑“三弟说的是,刚才手滑了。” 慕容肖不动声色的瞧着这一幕,看来那个皇室家族都是明争暗斗呀! 这么想着慕容肖心中又平衡了许多。 贺兰驰淡定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就跟没看到一样,心里想得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看来这位郑淑妃在皇上心中也不过如此,怕是这位大皇子····· 贺兰驰想不过是强大如大周还是小如沧澜国,只要有权利就有争斗······ 大周这样的大国,夺位之战只会更加惨烈罢了! 上首的韦皇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郑淑妃当真是越发不知门眼高低了,今日是什么场合,竟然想着提大皇子侧妃的事儿? 当真是急切的昏了头。 第264章 亲上加亲的心思。 周屹渊好笑的看着周君宇脸上略带狰狞的笑意,自己母妃不看时机,他怎么还恼起来了,这一对儿真不愧是亲母子。 周浩坤倒是心情好,目前为止除了孟朝卿,至少他的计划还算顺利。 但是大哥这边……啧啧!还真是不好说。 不过大哥也是好计谋,这蔡安也是钱袋子呀! 林贤妃嘴角含笑,她看着郑贤妃吃瘪心中高兴 ,这个郑贤妃仗着自己哥哥受用,还生下来皇长子,平日里可气势的很。 瞧着今日皇上的态度,怕是郑淑妃都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要她说还是她们的计划更周全一些…… 程氏趁机教育女儿和侄女“我们辅国公本就是富贵人家,没指望着你们以后再多高嫁,只要过的顺心就好。 有些看着光鲜亮丽,内里的争斗可是刀光剑影,你们姐妹可知晓?” 孔可夏和孔清歌对视了一眼,随即郑重的点头。 半个时辰后宫宴结束,周景帝携皇后和一众嫔妃先行离开,随即是使团和各位大臣。 吕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武安侯府众人,压低了声音“这武安侯府的姑娘当真是容貌出众。” 邢老夫人眯眼看去“果然是个美人儿,看着招人喜欢的很!” 自己儿媳的心思她怎会不知,怕是有意要给自己的小孙子相看媳妇。 不过最终还是要看行瑾的意思呢,这娶妻娶贤是两家的喜事儿,可不是结怨的。 “嗯!”吕氏满意的笑着点头。 邢老夫人瞥了不远处的谢府女眷,她觉得谢府的小女也不错。 孔子弦眸光定定的看着不远的言笑晏晏的孟朝卿,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那样明媚的如骄阳的小姑娘难道真就与他无缘? 程氏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叹气,不是没给儿子争取过,只是两家家世特殊,这辈子怕是无缘了。 或许……或许早些给儿子定下一门亲事,这般儿子是不是就会转移视线? 程氏也陷入了沉思。 “卿卿,当真是越发标志了!”赵氏拉着外甥女的手笑着。 卢氏笑着打趣“都说外甥女肖舅舅,嫂子可是有福气。” 赵氏脸红“小妹都多大的人了,还敢打趣嫂子?” 吴氏和一众小辈笑成一团,卢安桃悄悄的配向自家堂哥,只见卢凌风含笑看着表妹,那眼神儿里明明就是有情意的…… 卢安桃心中窃喜,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表妹嫁到卢府自是极好的。 今日回去她就要探探堂哥的口风,卢安桃暗自思忖。 众人说笑着,本来是要各自回府的,但是卢安桃愣是拉着孟朝卿回了卢府,索性卢氏也跟着回去了。 钟老夫人爱怜的看着越发标致的外孙女心中欢喜,忽的瞥见自家一众小子,心中起了别样的心思。 随即钟老夫人抬手拍了一下卢政,卢政一顿随即压低了声音“夫人,这还是在外头呢!” 钟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不是已经出宫门了,怕甚?” 卢政:……这不是还没回府上的吗? …… 马车上钟老夫人终是说了自己的意思,卢政微微一愣,半晌没说话。 钟老夫人压不住脾气急声道“怎么?难不成还觉得卿卿配不上你孙子?” 卢政哭笑不得,难不成就是他一个人的孙子?他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夫人,我觉得甚好!”卢政忙表态。 刚准备要再次发作的钟老夫人眯眼笑“我也觉得甚好,咱们家好歹三个男儿呢,总有一个好的!” 卢政:……现在是共同的孙子了?是咱们家了? 姜妈妈坐在马车外偷笑,每每老夫人和老太爷斗嘴都很有趣。 趁着下马车的功夫卢安桃一溜烟跑到了卢凌风跟前“堂哥 ,我问你个事儿?” 卢凌风挑眉“什么事儿?” 卢安桃压低了声音“堂哥,你觉孟朝卿怎么样?” 卢凌风面色一紧,眼神有些闪躲“四妹何出此言?” 卢安桃压低了声音“堂哥,我很喜欢表妹,以前表妹有婚约在身,现在退了亲正是好时机! 堂哥我话至此,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卢凌风眸色一动,随即轻笑,还从未见过四妹跑的这样快。 卢凌风眸光看去,只见孟朝卿正偏头认真听着母亲说话,或许是该跟母亲提一提了。 瞻前顾后从不是他的性子,但是碰到表妹的事儿,他总是顾忌颇多…… 看着言笑晏晏的表妹卢凌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退亲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提一提别的感情了。 忽的孟朝卿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眸光,孟朝卿抬眸看去,只见自家大表哥正含笑看着她。 她……她回以浅笑。 卢安桃瞧见了激动的紧紧攥着吴氏的手,吴氏的手猛地一疼,随即睨了一眼女儿“一惊一乍,激动什么?” 众人皆是扭头看过来,卢安桃被看的不好意思,忙摇头“没!没事儿!” 吴氏抬手轻戳了一下女儿的头“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卢安桃轻声嘟囔了一句“本就是小姑娘。” 众人失笑,卢安桃脸红! 一众人老夫人的庭院闲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喜静!这么多人在跟前乱糟糟的。 等一众人走后,钟老夫人笑着拉着女儿的手“阿琼,母亲心里有个想法先与你说说,可好?” 卢氏眉心一跳,只觉这件事大约是与女儿的亲事有关,卢氏淡笑“母亲但说无妨!” 钟老夫人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离开的外孙女心中欣慰“以前就不说了,卿卿是你公爹早早定下了婚约,现在亲事也退了,母亲想着不若就让卿卿嫁给自己家,这样一来谁也不敢欺负她。 咱们卢府的几个孩子你也知道各个品行端正,与其让卿卿嫁给不了解的人,还不如嫁给表哥。 咱们卢氏就安桃一个女儿,卿卿到咱们家可还真是跟女儿一样,你大嫂自是不必说就两个男孩,对卿卿肯定是好的。 吴氏虽然有安桃,但是卿卿是看着她长大的肯定不会对卿卿差! 你意下如何?” 卢氏听的心慌,要是不知道女儿心事之前,她肯定举双手赞同,但是现在女儿毕竟有心仪之人。 况且那人还是太子殿下…… 一时间卢氏不知作何回答。 钟老夫人一愣,没想到自己女儿还会犹豫,这要是和卢府连亲必定是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儿么。 第265章 中意的是卿卿。 不过钟老夫人到底是了解女儿,怕是别有隐情,思忖一二钟老夫人再次开口“阿琼,可是卿卿有了喜欢的人?” 卢氏顿了顿低声道“母亲,此事实在复杂,等我问了卿卿的意思再说可好?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钟老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心中猜测怕是自己女儿不怎么看好的亲事,要不然对自己这个亲娘女儿定是不会不说的。 钟老夫人笑道“好!这事儿本也急不得。” 卢氏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这情况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和母亲说起。 谁知这边刚歇了心思,这大房的赵氏就笑眯眯的来了。 钟老夫人笑道“什么事儿怎么高兴?” 赵氏的眼睛微微眯眼“母亲,您的大孙子,开窍了!” 钟老夫人眼睛微眯“哦?凌风主动与你提起了?” 卢氏也笑了,这是好事,自己这个大侄子可谓是京城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呢,不仅样貌不俗,而且已经准备参加今年的殿试,可见起学问也是不浅的。 赵氏捂嘴笑“母亲你猜那人是谁?哎呦!” 赵氏笑得合不拢嘴。 卢氏心下咯噔。 钟老夫人笑着问道“看你这反应是极为满意了。” 赵氏笑道,旋即摆手将一众下人遣去“小妹,你猜凌风相中的是哪家姑娘?” 钟老夫人眯眼。 都到这一步了卢氏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怕不是凌风相中的就是卿卿吧。 还不等卢氏做反应,赵氏就笑道“母亲,你说这个臭小子怎么将自己的心思藏的这样深,这么中意自己的表妹竟然愣是憋到现在。”说着赵氏还哼了一声“要是再晚,怕是媳妇都跑了!” 赵氏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才察觉自家小妹没反应,随即神色一顿“小妹,你·····” 钟老夫人睨了她一眼“看把你高兴的,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就是凌风愿意也得看看卿卿的意思呀!” 这话是说给女儿听得,自从起了这个心思之后,钟老夫人越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赵氏干笑了两声“自然!自然!”旋即看向卢氏“小妹,你放心,要是卿卿嫁进凌风我一定当做自己的女儿,你也知道我是就两个小子,卿卿还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是不会亏待的。” 卢氏有些不自然的应着“嫂子,我自是你对卿卿极好的,不过·····” 赵氏脸上的笑意微减,不会真让她的乌鸦嘴给说中了,这个外甥女已经准备跟别家定亲了? “嫂子,我也不说假话,我就卿卿这么一个女儿,自是想让卿卿成亲后过得舒心,我也知道嫂子一定会待卿卿极好的,不过······你也知道和徐府的亲事退了没多久,自此之后卿卿还是想找一个心意相通之人,这事儿还是得看卿卿的意思。” 赵氏自是知道,自己和自家老爷这么多年感情还不错,不就是两情相悦,结亲自是要两情相悦的,总不能牛不喝水强压头······ 赵氏忙摇头,这话说的不合适······ 赵氏点头“小妹这话也有道理,不过两个人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主要以前是咱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别的我也不多说,小妹如果要给卿卿定亲事,你要率先考虑你外甥,毕竟这可是亲上加亲,定是不会让卿卿受委屈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卢氏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笑着道“小妹还要多谢嫂子对卿卿的抬爱的,这亲事不管成不成,卿卿和凌风都是表兄妹,我们也是一家人,这点儿肯定是不会变的。” 赵氏也是个人精自是知道卢氏这是留余地的,不过怕是外甥女那边······ 哎呦!那个闷葫芦,她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心事,早在退亲的那一刻就赶紧上前,最起码能早些培养感情。 别人可能不知道,自己可是只晓得,自己这个外甥女是个聪慧的,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但是桂芝阁那都就是日进斗金。 早在前些日子,自己这个外甥女还给自己暗示说要多屯粮,虽然不明白缘故,但是她瞧着武安侯府下的粮行可是实实在在开始收粮了,于是她也做了一些打算,也算是存粮了。 用不上了再卖了就行,反正也不差这些小钱。 这样要容貌有容貌,要聪慧有聪慧的姑娘要是能做她儿媳妇,她做梦都要笑了。 赵氏一回来就见自家儿子眼巴巴的等着呢,赵氏气的瞪了他一眼。 卢凌风也顾不上许多,忙上前“母亲,姑母如何说?” 赵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急了?不是挺能存的住气的?” 卢凌风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自家母亲。 把赵氏给气的没脾气“你姑母说了这事儿还是得看卿卿的意思,我看着你没事儿多往武安侯府跑跑,虽说你们是表兄妹,但是私底下两人毕竟没有好好相处。 你不是能耐挺多的,多在卿卿面前表现一番,以前就不说了卿卿有婚约在身,要是现在再不积极怕是媳妇都要跑了。” 卢凌风沉默不语,自己心里也是着急不过也知道感情的事儿不是一蹴而就的。 赵氏见自己儿子又不说话,气的抬手就给了他胳膊上一巴掌“自己的事儿自己不上心,难不成还等着卿卿上门找你?” 卢凌风一噎,他何时说这话了?母亲这是颠倒黑白。 赵氏看着心烦“自己想法子去,卿卿这样的好姑娘可不缺好亲事!”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卢凌风还真是担心,甚至还隐隐有些后悔应该在退亲没多久就该表明心意的。 这样也好让母亲早日给姑母提的…… …… 这边卢安桃正拉着孟朝卿说闲话呢。 卢安桃压低了声音“你听说了吗?徐府的李老夫人去了,应该就是明日的事儿。” 一般家中有人去世,都会找一个合适的日子下葬,这个时候就需要家人守灵短则三两日,长则五七日。 “明日下葬?”孟朝卿问。 卢安桃心中明白这意思就是知道了,卢安桃又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前去吊丧的不多,大多都是老一辈有交情的人,不过也都是派了家中得脸的下人。” 可不是嘛,徐府接二连三出了十二万,可是让京城众人看了不少笑话呢,现在倒好连个爵府名号都保不住了。 照她看主要是因为徐府的家风不好,要不然怎么会丢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儿。 第266章 借口独处。 孟朝卿淡笑“要不是叶夫人一力扛起我,怕是这徐府败的更快!” 卢安桃眸光一亮“卿卿,你不介意了?” 孟朝卿摇头“已经退亲了还介意什么,已是没有关系的人了。” 卢安桃也笑了“就是,反正没关系了。” 不过孟朝卿知道祖父还是派了翔叔去的,他本人是没有去的,本来就是看在徐祖父的面上去的。 “卿卿,我还听说这徐府已经快撑不住门面了,偏那位大老爷还端着架子嫌弃丧事办的不体面,听说昨个儿还吵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孟朝卿问。 卢安桃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听府中下人跟外祖母说的时候无意间听了两句,外祖母和那位李老夫人也算同辈中人,派了姜妈妈前去的!” 孟朝卿点头。 “安桃,你又在跟卿卿说什么呢?”卢凌风抬脚的时候笑着问。 卢安桃眸光一亮“堂哥!” 卢凌风冲着孟朝卿淡笑”卿卿,前几日得了一幅字画不错,去赏赏?” 卢安桃心中偷笑,自己堂哥不是挺会的,干嘛不早日下手,万一卿卿让别人截走了想哭都没地儿。 孟朝卿也来了兴致,于是三人去了卢凌风的院子,谁知走到半道卢安桃忽然惊呼自己东西忘拿了,又要折回去。 “卿卿,你和堂哥先去,我先找找东西,你们先去。”话罢卢安桃转身就走,步子的慌乱不是假的。 卢凌风心笑,要是没有之前堂妹的那番话他怕是要信了,可是现在吗? 怕这是寻机会让自己和卿卿独处呢! 孟朝卿倒是不觉有它,毕竟她与卢凌风可是亲表兄妹,以往这样的情形也不是没有过,不过那时还有别的表哥而已。 卢凌风作为卢府的嫡孙住的院子自不是小的。 卢凌风带着孟朝卿去了书房。 “表哥,你从哪里得这字画?这字画莫不是是顾恺之的真迹?”孟朝卿的话语里透着激动 。 这顾凯之可是前朝有名的书画家,不仅在绘画方面造诣很高,在书写方面也是颇有天赋,可以说是有名书画家。 卢凌风眉梢轻扬“我从一个商贩手中讨来的,花了不少银子,我相看了许久这个应当是真迹。” 卢凌风看着孟朝卿兴致颇丰淡笑道“表妹若是喜欢,拿走赏玩即可。” 孟朝卿微微摇头“我赏看一二就好!” 君子不夺人所好!自家表哥要是不喜欢怎么会讨来? 卢凌风微微有些失落,不过也不好硬塞。 孟朝卿垂眸细细看着画中的人物和旁边的诗句,心中感慨,这顾恺之当真是大才子。 卢凌风居高临下细细看着侧脸姣好表妹,心中一片悸动,表妹不仅生了一副好容貌,还才华不俗…… 他不知什么时候将人装进心中的,只知道自己通晓男女情爱之事之后,眼中再也看不到她人。 虽然早就知晓表妹有了亲事,但是在知晓自己心事的那段时间,着实萎靡不振了许久。 心中遗憾为何与表妹定亲的人不是自己,其实明明自己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人,怎么便宜了徐景行那厮。 甚至于后来表妹退亲他心中还暗自高兴了一夜未眠,他也知晓自己这般是有些卑鄙了,但是是徐景行不珍惜在前,那就不要怪别人了。 再后来他又犹豫了,毕竟表妹的伤心不是假的,他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堂妹点醒了他,感情的事儿还是要早些做打算的。 …… 卢凌风看着孟朝卿思绪飘向了远方…… “表哥,你看这里的着色是不是极为巧妙……”孟朝卿抬眸就瞧见卢凌风正瞧着她失神。 孟朝卿心下猛地一跳“表哥?” 卢凌风眸光微闪,随即淡笑“卿卿,我想事情出神了!” 孟朝卿听了这话心这才落地,旋即抬手指了指刚才所说的地方“表哥,你看这里的着色是不是格外精妙?” 卢凌风眉眼含笑“卿卿当真是眼力了得,祖父同我也是这般说的。” 孟朝卿闻言眸中的笑意加深。 半个时辰卢安桃愣是没来,孟朝卿看了一眼窗外“表哥,也不知表姐是找什么要紧的东西到现在都不曾前来。” 卢凌风笑道“无碍,反正她想来随时都能来,不来就是东西没找到。” 孟朝卿又留了一会儿就从卢凌风的院子里出来,一出门就碰见了赵氏。 “舅母,安!”孟朝卿俯身。 赵氏一脸含笑的看着孟朝卿“不是说在赏画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孟朝卿一愣,舅母如何知晓? 赵氏看着孟朝卿的反应微顿 随即淡笑“还不是听凌风身边的添文说的。” 添文在一侧忙不迭的点头。 孟朝卿浅笑“本来安桃也要来的,也不知什么东西落下了,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赵氏眸光一眯,自己家里能有什么东西落下,怕是那小丫头看出了名堂,躲着呢! 这么想着赵氏越发觉得安桃那丫头有眼劲儿。 “估计是重要的东西。”赵氏随口说“凌风,你去送送你表妹,刚才听你姑母说是要走呢!”赵氏笑着神情自然的说着话 。 卢凌风点头。 赵氏满意,看来自家儿子也是被说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赏画。 卢氏出来瞧见自家大侄子微微一愣,旋即淡笑“凌风!” 卢凌风耳根突然有些发红,颇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最主要的是姑母一小看他长大,他却觊觎姑母的女儿,这种感觉…… 真是微妙的很! “姑母!”卢凌风郑重的拱了拱手。 这一刻卢氏像是看到了当年孟松昌见自家母亲时候的样子,她想如果是凌风的话她会更放心一些。 不过这些终究不是她说了算,在这件事儿她不想委屈女儿。 “开了春就该殿试了,可有把握?”卢氏笑问。 卢凌风淡笑“虽不说胸有成竹,但是也会尽力而为。” 这一刻的卢凌风意气风发。 卢氏含笑“这般就好,你还年轻,只要尽力就好!” 卢凌风轻咳了一声,随即低声道“侄儿一定尽力不辜负姑母和……众人的期望!” 他本想说不辜负卿卿所望的,但是又觉得有长辈在这样说不妥,故而到了嘴边又改口了。 刚才两人赏画的时候卿卿也问起了此事。 第267章 近亲不能成亲! 马车上卢氏一再看向女儿,孟朝卿被看的无奈“母亲可是有话要与女儿说?” 卢氏一顿“你怎么知道?” 孟朝卿扯了扯嘴角“你看着我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就是有话用我说?” 卢氏干笑了两声,“女儿当真是聪慧!” 孟朝卿:……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母亲!”孟朝卿无奈,自己母亲怎地今日还这般说话。 卢氏轻咳了一声“今日你祖母提起说是想让武安侯府和卢府联姻……” 难怪刚才大舅母比以往还要热络,并且好似对她在卢府的行迹早已知晓,原来……原来是有缘故的。 那……自家表哥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 孟朝卿脸上的笑意淡去“母亲,我和太子殿下的事儿你不是知道?” 卢氏讪笑随即叹气“卿卿,其实你嫁入卢府自是不会受委屈,一边是你表哥一边是你舅舅,还有你的外祖母,外祖父……” “母亲!”孟朝卿微微抬高了声音“我无意表哥,还是别耽误了表哥。以后这事儿还是莫要再提了。” 说罢又怕母亲说起别的表哥,索性一次说清楚“母亲,不管有没有太子殿下,我都不会嫁入卢府的。” 卢氏一愣“这是为何?” 为何,她要真嫁到卢府不就是近亲结婚了?那近亲结婚生的孩子有很大几率会有缺陷的,所以在现代是禁止近亲结婚的 。 孟朝卿沉声道“母亲,我与表哥是有血缘关系的我,有血缘关系成亲对后代不好?” 卢氏一顿,偏头看向女儿“你这是从哪儿听来,这有多少都是表妹嫁表哥的,也没你说的那事儿! 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孟朝卿:……算了,现在说了她们也不会信。 “母亲,你知道我心里装着人呢!我不可能去耽误表哥。” 卢氏一脸了然,我就说嘛,什么对后代不好,明明就是心有所属。 哎!卢氏无声叹息。 “母亲,这件事您还是尽早回绝。”孟朝卿这话说的毫不犹豫。 卢氏为难“卿卿,你说母亲要怎么说?难不成要说你太子心意相通?” 孟朝卿一顿,她暂时还没打算将这件事还公开,毕竟这件事还要皇上同意的。 她总要给周屹渊一些时间,再说了在没有确定关系的情况下最是放松。 就如现代谈恋爱很美好,结婚就是一地鸡毛,所以还是慢慢来吧,享受恋爱的过程很重要,即便……也不会有遗憾。 想到什么孟朝卿的眸光有一瞬的黯淡是,随即消散。 “你就将我说我心有所属,其他的往我身上推就好了。”孟朝卿自是知道母亲的难处。 卢氏一顿,想起周屹渊的替女儿受的伤又叹了一口气“好,母亲听你的,在这件事上母亲不想你受委屈,成亲不是一件将就的事儿!” 孟朝卿偏头靠在卢氏的肩头“谢谢母亲,能成为您的女儿真是幸福。” 卢氏淡笑抬手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谁让你自己是个主意大的?” 孟朝卿拉着卢氏撒娇“母亲宠的了!” 回到清音院卢氏心里合计着,这两日怕是还要再回去一趟,这事儿总要早一些说。 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娘家都是清楚人,但是这事儿还是耽误不得,万一耽误了大侄子就不好。 孟朝卿回到慕云院就觉得从里到外都是放松的。 “你们也去歇着吧,不用你们伺候,我在软榻上歪一会儿。”实在是今日在宴会上坐了许久累的很。 紫烟低声道“小姐,不然烧点热水小姐沐浴一下也算是解乏。” 孟朝卿点头,这个法子不错,洗澡最能使人解乏。 “去准备吧!” 紫烟笑着出去了。 孟朝卿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自己尚且觉得腰酸背疼呢,也不知周屹渊怎么样了? 宫宴之后应该是鸿胪寺的官员对接,周屹渊应当能休闲一下。 孟朝卿心下一动“凌风。” 一道身影闪现“小姐!” “你去看看太子殿下可有回东宫?” 旋即一道身影消失在了慕云院。 东宫。 白檀正小心翼翼的换着伤口处的纱带呢。 “殿下,虽然伤口没有裂开,但是恢复的情况并不好,殿下应当当心一些的。”白檀无奈,病人不听话他能怎么办? “嗯!”周屹渊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不过鬓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 “小姐,殿下正在东宫。”凌风低声道。 孟朝卿微微抿了抿唇“可是今日换药?” 凌风一顿“是!” 孟朝卿是知道的,这个胸口是隔一天换一次药的,今日应该是刚开始换药。 孟朝卿胸口闷闷的。 ······ 当再一次看见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之时,周屹渊的心跳都不变得不正常了。 “卿卿?”周屹渊刚想站起身子就被孟朝卿快步上前给止住了。 “周屹渊,不许乱动!” 曹让心惊的不行,孟小姐喊殿下的名字当真是越发顺口了。 看小姑娘紧张的模样,周屹渊又放松了身子,随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榻“好!我不会乱动了。” 孟朝卿垂眸看着雪白的绷带,心中软的不行,旋即就坐在周屹渊儿床榻之上。 “今日坐了一整天,怎么不在家中歇着?”周屹渊问。 孟朝卿低头看了一旁的周屹渊,随即道“担心你!” 周屹渊微微眯了眯眼”卿卿怎么没有直接回府,又去了武安侯府?” 孟朝卿莫名的就心虚的很,如果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肯定说的是去玩的 但是今日这情景·····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表哥得了一幅字画,我们一同欣赏了一二。”话这么说着。 周屹渊眯了眯眼“大表哥?” 孟朝卿点头,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周屹渊轻笑了一声,他怎么会不知,他总是能在某一瞬间快速得捕捉到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宴会卢凌风看小姑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知,不过是碍于卿卿的面子没有多说呗! 这个卢凌风倒也是是个德才兼备的人,只是可惜他晚了一步,卿卿是他一个人,谁也抢不走。 周屹渊抬眸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小姑娘的脸颊,不说话。 孟朝卿被看的脸颊通红“周屹渊!” 第268章 同枕共眠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说话说一半,真真是气人 。 主要也是莫名有些心虚,明明不是她的问题,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表哥的心事。 周屹渊冷哼了一声“卢凌风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 周屹渊这话可谓是醋意十足。 孟朝卿听的无奈“周屹渊,你明知道的,不然我会这里?” 就差说你不要吃这些无谓的醋了。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可是我不想你和他独处。” 这话竟是带着隐隐的委屈…… 孟朝卿:…… “周屹渊,我也是今日才知的,不然我也不会去的 。” “有没有按时吃药?今日换药伤口长的怎么样?”孟朝卿细细问来。 周屹渊的眉宇轻展“每天三碗药,苦的很,伤口在慢慢开始恢复。” 周屹渊抬手俯在小姑娘的眉心“今日宫宴很累的,以后不要这样折腾了!伤口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你不要担心。” 孟朝卿含笑,周屹渊这人还挺矛盾呢,刚刚还在他跟前……嗯……撒娇,是撒娇吧!现在又心疼她,怕累着。 孟朝卿眯了眯眼“我从未参加过宫宴,别的不说就是腰难受,所以我才担心你!”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陪我躺一会儿!” 孟朝卿:…… “卿卿”周屹渊微微拧眉“我觉得胸口有些闷!” 孟朝卿明知道这话可能是周屹渊故意的,但是还是见不得他皱眉。 上一世她做过一个手术,用的麻醉剂,但是麻醉剂的药效过去就是钻心的疼,轻轻一动就能疼出一身冷汗…… 而周屹渊这次是麻沸散都不曾用,那么重的伤不是假的。 “好!” 照旧是周屹渊躺在里侧,孟朝卿在外侧,主要是孟朝卿方便。 刚躺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孟朝卿就磕着眸子偏头睡着了。 周屹渊抬手轻轻拉了一下被角,小姑娘这是累坏了。 也确实小姑娘还是第一次参加宫宴,怕是累坏了。 鼻翼间萦绕着淡淡香味儿,周屹渊盯着小姑娘白里透红的小脸心下一动。 微微侧了一下身子,霎时间周屹渊的脸苍白了一分。 躺着挪身子着实要整个身子用力,勉不了要扯到伤口。 周屹渊闷哼了一声。 周屹渊有些气闷的又躺回了原位,想趁着小姑娘睡着偷一个香吻,不曾想…… 算了要是动作再大怕是要将小姑娘给惊醒了,看着小姑娘嫩生生的小脸周屹渊抬手轻轻摸了一下。 果然如想象中滑嫩软绵。 这要是曹让在一旁怕是要惊了,自家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想偷一枚香吻…… 当真是色令智昏! 周屹渊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定力不行。 “凌肃,让曹让进来!” 不一会儿曹让躬着腰身就进来了,瞧着另一侧毫无动静的孟小姐一时摸不着头脑,这……这是睡着了? 隔着床幔他也不知道呀!不过他猜想八成是这样。 “让小厨房温些粥,时刻候着!” “再拿一个暖炉过来!” 曹让低声道“殿下,那暖炉是?”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让你拿你就拿!” 周屹渊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卿卿睡了,他舍不得让她来回折腾。 索性就拿暖炉烘干算了。 不一会儿曹让就拿着暖炉进来了。 临走的时候曹让压低了声音“殿下,奴才就在外间候着,有事您唤奴才。” 周屹渊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两人还真就这么和衣而眠了,主要周屹渊也真是有些累了,失了那么多的血,身体怎会不虚弱? 小顺子守在外面嘀咕道“怎么今日殿下也不说用晚膳呢?这……曹公公也不出来!” 不过想起曹公公的吩咐怕是殿下休息了。 不过曹公公一直这么守着,身体能受的住? 曹让倒是想休息,但是今日这情景换谁来也不合适。 好在外头有椅子他还能歪着歇一会儿。 慕云院,紫蕊瞧着毫无动静的的房门压低了声音“紫烟,这该用晚膳了,要不要叫小姐起来?” 紫烟顿了顿低声道“我先进去瞧瞧。” 不一会儿紫烟出来了。 紫蕊迎了上去“紫烟,小姐可要起来。” 紫烟犹豫片刻,万一哪日紫蕊不明原因大惊小怪可怎么办? 紫烟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紫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半晌,紫蕊有些懵…… 这……这几日她竟是毫无发觉,紫蕊觉得果真自己还是太粗心了,紫烟都能察觉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 紫烟自是察觉到紫蕊的低落,低声道“紫蕊,你莫要有什么负担,你有你擅长的事情,这两日事情多,你莫要多想。” 紫蕊点头,心下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再细心一些。 “这事儿你知我知即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好!” 紫蕊自是知道事情轻重。 孟朝卿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察觉到细微的动静孟朝卿睁开了眼睛。 “紫烟!”孟朝卿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卿卿!”周屹渊含笑。 孟朝卿瞬间瞪大了眸子,意识也开始回笼,昨晚……昨晚她在周屹渊的东宫睡着了? 孟朝卿惊了! 只是一瞬间一抹红晕爬满了脸颊,旋即有些羞恼的瞪了一眼坐在床榻里侧的周屹渊“你干嘛不叫我?” 周屹渊看着气鼓鼓的小姑娘只觉得可爱。 “卿卿,我也睡着了!”周屹渊的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孟朝卿气结。 孟朝卿抬眸看向窗外,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现在卯时?” 周屹渊点头“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要去上朝了!” 孟朝卿:……我怀疑你在逗我! “我还能睡的着?”孟朝卿这话气呼呼的。 随即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周屹渊“你怎么样?” 周屹渊低声道“昨晚睡得很好,无碍!” 孟朝卿脸颊发烫,这人为什么要提昨晚的事儿。 前日也是陪他躺了一会儿,但是那只是一小会儿,这次不一样。 这次直接是过夜了! 越想孟朝卿越觉得羞涩,这会儿她都想自闭了。 周屹渊自是看出了小姑娘的窘迫,低声哄道“我等会儿上朝,我让青松送你回去!” 孟朝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曹让在外间等的心焦,再等上朝可就晚了,得亏东宫离皇宫近,要不然铁定要晚。 第269章 殿下怎么下不了床? “殿下!”曹让低声唤了一声。 孟朝卿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曹公公? 孟朝卿偏头又瞪了一眼周屹渊,那眼神里的控诉大概就是都怪你! “不是要上朝,走吧!”孟朝卿垂着眸子不看他,心道反正丢脸已经丢了,就这样吧!当一只安静的鹌鹑就好了。 周屹渊低笑“卿卿,这样我没法儿下床! 外间的曹让简直惊了,他直接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是吧?昨晚他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呢,怎么殿下就下不来床了呢? 随即曹让又是心惊,殿下这样应该不是行事吧?要不然伤口不还得裂开? 曹让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孟朝卿这才想起,她是睡在外面的。 孟朝卿红着脸站起了身子,旋即又转身抬出手“你小心一点儿!扶着我胳膊!” 周屹渊笑着依言。 不一会儿曹让就低着头准备上朝的官服,太子上朝是有正经的官服的,是一身明黄色的锦袍。 孟朝卿迈步走向外间。 周屹渊压低了声音“等下,我上朝,安排青松将人送回去。” “是!” 不是不让孟朝卿留在东宫,而是卿卿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要是让未来的丈母娘知道,怕是娶媳妇的道路又要艰难两分。 曹让细细打量着周屹渊的胸口,看着完好无缺的绷带出神儿,殿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昨夜奋战呀,再者那样总归是回要水的······ 曹让心中暗自把自己唾骂了一顿,自己的脑子里整日想写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看什么?”周屹渊冷声问。 曹让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儿“奴才看殿下的伤口可曾需要换绷带。” “呵!”周屹渊冷笑“将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收回去。” 别以为刚才曹让打量的眸光他没发现,他只是懒得说而已。 曹让干笑,不敢应声。 不一会儿一身明黄色蟒袍的周屹渊从内室从了出来,这样的周屹渊孟朝卿还是头一次见。 明黄色的蟒袍将周屹渊的通身贵气尽显,五官英俊,玉冠束发,这样的周屹渊当真是将上位者的气息尽显。 孟朝卿一时竟是有些看呆。 “卿卿!” 孟朝卿这才笑道“殿下还是早些上朝吧!再晚怕是时间要来不及了!” 曹让是不说话,但是却在一旁使劲儿点头。 周屹渊淡笑“好!” 临走的时候孟朝卿又让曹公公准备的暖炉和早膳,说是让在马车上吃。 今日太子殿下确实起晚了,所以还不曾用早膳呢! 孟小姐这样一说,殿下肯定会用的 。 曹让喜滋滋走的应下。 果然上了马车周屹渊杯酒曹让扫了一个暖炉在手里。 周屹渊拧眉。 曹让忙低声道“殿下,这是孟小姐让为您准备的。” 闻言周屹渊这才作罢! 马车不紧不慢,主要是也不敢快,快的话颠簸怕是殿下不好受。 周屹渊刚刚到太和殿,刘福全就甩着拂尘掐着尖细的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大臣开始跪拜。 早朝正式开始! 今日早朝正式定了日子,三日后是沧澜国公主贺兰珠和恭亲王的成亲的日子。 虽然只是侧妃但是也是要上皇家玉蝶的人,何况还是沧澜国的一位公主。 恭亲王得到旨意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恭亲王府上下开始筹办。 恭亲王的正妃是内阁大学士崔大人的嫡女崔玉娇,早些年崔玉娇对恭亲王不是没有感情,但是随着这些年源源不断的妾室,崔玉娇早就麻木了。 反正正妃永远是她,何必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男子本就是薄情之人,寄希望于男子还不如把权利牢牢握在手中。 恭亲王看着院内热热闹闹的场景心中高兴“王妃,辛苦了!” 崔玉娇淡笑“不辛苦,能为王爷分忧是妾身的福气,还望王爷有了新人不忘旧人。” 恭亲王周皓哈哈哈大笑“王妃请放心,不管是何人进府都没王妃重要,你是本王的嫡妻,这点儿谁也不能改变!” 崔玉娇淡笑,这些年周皓确实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不管何人进府她的地位不曾变,每月也纵有三两次周皓一定会来她的院子,每次都不落空。 有时候翠玉娇都想不明白,明明周皓纳了一个又一个的新人,为何还会到她的院中? 但是每每看着他搂着新人笑的时候,她就将心中所有的涟漪击碎,何必事事求个明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就好。 她不在意了,也不必要在意! 以前她也闹过,可是结果如何?该纳的妾一个不会少,渐渐的她就明白了,周皓本就是一个多情的人,何况要这般? 收好自己的心,稀里糊涂过日子就好,反正该王妃有的东西她都有。 贺兰珠即使心中再有不满,但是事情已成定局,还不如就好好做一个王爷侧妃,至少比在沧澜国要好一些。 贺兰驰也是这么和贺兰珠说的,贺兰驰的主要任务就是作为娘家人看着贺兰珠和亲,至于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贺兰珠也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他也没有过多的感情。 不过贺兰珠到底是心有不甘的,毕竟是想着要嫁给大周国的皇子的,不曾想嫁给一个毫无实权的闲散王爷。 别看恭亲王也是王爷,但是王爷跟王爷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一个是皇上的儿子,一个是皇上的兄弟,孰亲孰疏一眼明了。 “五哥,能派人打听一下恭亲王的王妃吗?”贺兰珠是有人,但是她身边的人功夫不如贺兰驰身边的。 贺兰驰眸光一顿“你打听那个做甚?” 贺兰珠苦笑“不是要嫁给恭亲王,我总要知道一些关于王妃的事吧!” 贺兰驰顿了顿“大周的女人多是谦虚,只要你不惹她她自是不会管你! 不过趁着这两日你还是学习一下关于大周的规矩吧!” 贺兰珠刚想说自己在家已经学过了,不过想起宫宴那日的事儿到底没说什么。 班荆馆这边也是要忙活的,毕竟沧澜国的公主是从此处往恭亲王府的,不过这事儿都是鸿胪寺的人员在布置,自是不必说了沧澜国的人操心。 毕竟是公主嫁到他们大周国了。 第270章 献上美人儿! 班荆馆这边倒是热闹,四夷馆这边就僻静多了。 陶行低声道“殿下,沧澜国那边我们还是提前送去贺礼比较好。” 慕容肖点头“这是自然!这事儿就交于戚大人来办就好!” 随即慕容肖看向陶行低声道“近日的情况打探的如何了?” 陶行低声道“大周的太子殿下有一半时间在宫中,有一半时间在东宫。” “何故在宫中如此长的时间?”慕容肖问。 陶行顿了顿低声道“听闻大周的太子殿下已经在御书房帮忙分类整理奏折了。” 说的是整理奏折,其实就是周景帝手把手教自家儿子如何做一个帝王。 听到这个慕容肖心中甚是不是滋味,自己同样身为太子,但是父皇就不曾如此。 父皇倒是私底下经常唤老四作陪,虽然不知是何事,但是同样身为儿子慕容肖能清楚的感受到父皇对老四的偏袒。 如今父皇病危······ 要不是他母族尚且得力,怕是这个太子之位保不保的住都是两说。 还好他在京中留了一手,要不然等他半道再折回怕是东海国已经变天。 也不知计划进行的如何了,慕容肖眯了眯眼。 沉默良久慕容肖低声道“找时间约见大周国的太子吧!” 陶行低声道“是!” “对了,让雪娘开始准备吧,把大周的礼仪再学一学!” “是!” 紫烟再次推门的时候孟朝卿正歪在软榻上走神呢! “小姐,火上温的有粥,小姐可要吃一些!”紫烟低声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不饿!” 紫烟低声道“小姐,可要安排丫鬟过来洗漱?” “安排吧!” 不一会儿四五个丫鬟开始鱼贯而入。 下午孟朝卿去了修竹阁。 祖父果然又是在绘制他的东西,今年冬日里祖父好像把这项事儿赶的愈发儿紧了。 “祖父,我来拿颜料吧!” 孟朔笑道“好!” 周翔在一旁看的明白,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老侯爷是将孟朝卿当成了小姐的,这活儿平日是老侯爷都不让他摸得。 周翔想,算算日子小姐应当差不多是初夏的时候就该生了。 其实老侯爷不常提起女儿孟淑的,也知道女儿嫁的远不常回来,故而是将更多的感情倾注了在孟朝卿的身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孟朝卿聪慧特别合老侯爷的眼缘,要不然还有两个孙女可没见老侯爷这般挂念。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时辰,这期间孟朔总是时不时的站起身子喝水,孟朝卿心中知晓,怕是想咳嗽了,借着喝茶压抑住喉咙里的痒意,但是这些谁也替不了。 即使是这般这中间也不知道咳了多少次,孟朝卿看着心里难受,不过她不曾表露就是了。 “祖父,这都一个时辰了,该歇着了!” 孟朔笑了“好!听卿卿的!” 孟朔自己的身子也坚持不住了,这会儿腰疼的厉害! 孟朝卿扶着孟朔在软榻上坐下,周翔忙忙塞了一个软枕。 孟朔感叹道“这身子真是老喽,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孟朝卿压下眸中的涩意“那里就老了,主要是祖父坐的时间久了,昨日我参加宫宴下来也是腰酸背疼的,还不是保持一个姿势坐的了!” “祖父就是累的了!” 孟朔听了笑着摇头“你这小丫头就会哄着我!” “我说的明明就是大实话!” “好好!祖父现在可说不过你!”说着看向孙女“昨日去宫宴有何感触?” “规矩森严!”这么说着孟朝卿又笑道“旁的孙女也不曾注意,只顾着吃东西了!” 孟朔哈哈一笑“你这丫头!” 其实昨日宫宴上确实又不少好吃的,不过这毕竟是冬日,从善坊端到宫宴饭菜基本上都凉的,,她也就寥寥吃了几口。 孟朔那里没有听出来孙女的意思,那大概率是不愿谈了。 不过现在谈这些是无意的,毕竟得皇上那边先吐口。 不过孟朔没想到周景帝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所以现在周屹渊需要一个契机。 孟朝卿亦是明白这个道理。 厢房内。 周屹渊抿了一口茶“不知慕容太子不知前来约见所为何事?” 其实此时慕容肖来大周的主要目的就是重申前几年的合约,毕竟青玄帝近两年来身体一直不好。 如果此时再有战乱发生怕是东海国腹背受敌,这也是慕容身为太子必要前来的缘故。 当然能争取得到周景帝的支持更好,不过昨日听周景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愿牵扯东海国的内政! 故而他想到了周屹渊。 周屹渊身为太子在周景帝面前有话语权自是不必说了了,再者就算周屹渊不打算帮忙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帮老四的对他来说就是好的。 何况周屹渊就是未来的储君,现在打好关系最好。 慕容肖叹息“今日皇上与殿下的舐犊之情,心中颇为羡慕,故而想来向殿下讨教一番。” 周屹渊挑眉,这就是直接说了自己在东海国的地位? 周屹渊淡笑“我自小大多是跟在父皇身边的,故而与父皇的格外亲近罢了。 听闻东海国国君近来身子欠安?” 慕容肖叹气“父皇近来身体确实欠安,自古以来皇位更迭都是要付出鲜血的,不知殿下可帮扶本殿一二? 如果殿下能助我荣登大位,我比能保证东海国与大周五十年边境友好。” 顿了顿慕容肖又道“以后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这话说的就很明显了,就是以后大周发生夺位之争的时候,东海国必为其助力。 周屹渊淡笑,随即表示自己的态度和父皇的态度一致,慕容肖虽然稍有遗憾,但是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毕竟夺位之事大周是助力,但是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在他东海国的布局施行的如何了。 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此掀过,慕容肖淡声道“本殿得一宝物特邀太子殿下一同观看。” 周屹渊淡笑不语。 随即慕容肖抬手啪了三下就见一个身穿艳红色纱衣的女子出现在屏风之前。 长袖飘舞,腰肢柔软如杨柳, 同色系的面纱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周屹渊的脸色微沉,紧接着就听慕容肖淡声解释道“这位是我东海国出了名的美人儿,今日······” 慕容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周屹渊站起了身子“肖太子还是自己欣赏吧,孤对这儿得美人儿可不感兴趣。” 第271章 嫌弃 慕容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周屹渊站起了身子“肖太子还是自己欣赏吧,孤对这儿得美人儿可不感兴趣。” 慕容肖一愣,只见周屹渊已经开始向外走去,雪娘也是一愣,旋即加快了速度,指尖轻轻一扯,红色的面纱飘落下来。 雪娘一个伤感的看着抬脚就往往外走的周屹渊,她不明白自己苦练了许久的舞,周屹渊为何不正眼瞧一眼。 “殿下!”雪娘的声音里带着娇媚,这样的嗓音当真是柔中带着钩子一般惑人心弦。 周屹渊脚步一顿连头都没有回“肖太子,本殿不是贪恋美色之人,这美人儿还是肖太子自己享有的。” 说着脚步一下都不曾停顿,甩了甩衣袖离开了。 慕容肖神色微动,难不成这周屹渊当真是不近女色? 应该不是呀!这与他打探的详情不太一样。 雪娘这样的姿色和容貌,不过、管是在东海国还是在大周都是寥寥无几的,难不成这周屹渊真就不好奇他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美人儿? 还是说周屹渊在端着? 雪娘有些担忧的上前一步“太子殿下?” 慕容肖眯了眯眼,这个周屹渊当真是跟一般男子有所不同,即便是他也是贪恋美色的,但是他知道那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这个周屹渊不管是装的也好,还是故意拿乔也好,但是能忍住诱惑这一点不知道比其他男子强了多少倍。 慕容肖淡淡的看了一眼雪娘“雪娘,今日虽然事情有变,但是该你做的还是要你做,你心里可曾明白?” 雪娘心下一痛“殿下放心,我谨听殿下吩咐。” 慕容肖抬手摸了摸精致白皙的脸盆,随即轻轻摩挲了两下“你也该知道的,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我一定不舍得你的,但是现在我毕竟不在东海国······” 微微叹息慕容肖低声道“雪娘,不论何时我都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情感的。” 雪娘点头,她是自愿,她愿意为了面前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 “好,今日你也累,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忙!”慕容肖淡声道。 雪娘俯身退下。 周屹渊本就猜到了慕容肖的意思,无非就是求的大周的支持,这样他在夺位方面的又多了一些把握。 但是他想知道一些细节,看向两次的刺杀与眼前之人是否有区别,亦或是找到其他线索······ 可惜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青松看着冷着脸色殿下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东海国想讨好甜太子殿下送了一个美人儿? 殿下怎的这般不高兴呢! 周屹渊抬起衣袖卿卿嗅了一下,随即皱眉“烧水准备沐浴!” 青松简直惊了,这······这是一脸嫌弃的意思。 曹让听了话心都是颤的“殿下,白大夫说尽量不让沐浴!” 偏生自个殿下还是个爱干净的,除了受伤的头一日哪一日都要用温水擦拭一遍身子,现在要是擦拭了,晚上不得还有一回! 这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 “殿下,身子要紧!”青松在一侧硬着头皮也开始规劝。 周屹渊偏头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备水!” 曹让心想,得!就知道他们说的话是白说了。 周屹渊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总觉得衣服上沾染了味道。 估计要是慕容肖知道周屹渊这么想的怕是要怀疑周屹渊不好女色,好男色。 那明明就是惑人的女人香嘛! 不一会儿周屹渊一身清爽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不过脸上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罢了。 白檀见自家主子这个样子简直要疯了“殿下,你是不要命了嘛?一天擦拭一次还不行,还准备两次?” 白檀气的这会儿连规矩都忘了,拿着药箱就将身上的绷带给拆了下来,果然有血迹隐隐透出。 “殿下,您要是在这么下去,怕是过年想陪孟小姐赏雪就得躺在床上!” 白檀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扎心,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白檀。 白檀心下一紧,刚才气糊涂了,瞬间怂了。 “仗着自己年轻一个劲儿的糟蹋自个身子·····”白檀开始不发音的碎碎念。 周屹渊看着白檀一动一动的嘴巴,觉得好笑,这个白檀每每没法子的时候就会这么着。 这个白檀算不得是他的下属,不过就因为他救过白檀的命,白檀这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所以白檀才会格外的胆大。 “殿下,我给您交个底,你要是在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怕是好了以后也会落下病根儿,到时候想要和孟小姐白头到老怕是不能!” 曹让瞪大了眼睛,这个白檀是不要脑袋了吗?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周屹渊冷眸瞥了一眼白檀。 白檀心下一颤,低声道“殿下,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以后成亲可都是要身体力行的,你这般不爱惜······” 周屹渊的脸色骤然变黑“行了!知道了!” 白檀这才嘿嘿一笑,不管周屹渊的脸色多黑,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曹让心下唏嘘,这个白檀当真是勇者。 再说这顾府,当日宫宴之后林晴染找借口出去了一趟,自是不必说是去见了周浩坤。 两人一见面就是天勾地火,好一番翻云覆雨,周浩坤已经有七八日没见着人了,再说现在已是人妇的林晴染更是在床上知道怎么勾着人。 当年周浩坤也同样有着身为男子的劣根性,现在不就是等于偷情嘛,当然有更多的刺激感。 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嫖,嫖不如偷,现在这般不是更刺激嘛! “表哥,我已经有七日未曾见你了!”林晴染娇娇的窝在周浩坤的怀中。 周浩坤轻笑“记得这么清楚!” 林晴染抬手假意捶了周浩坤一下“这事儿,我能忘,我可是心心念念记着日子的。” 这样的话现在林晴染当真是信手拈来,主要是是既要哄着顾言良,心里还挂念着周浩坤,可不就是小嘴儿甜的很。 周浩坤抬手捏住林晴染的嘴“小嘴这么甜?” 林晴染娇羞一笑“甜不甜表哥不知?” 林晴染的手缓缓滑至下腹“表哥要感受一下嘛?” 周浩坤一个激灵,随即情欲抬头,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阿染,可愿意让我尝尝?” 林晴染羞红了脸,随即俯下身子“为了表哥,我什么都愿意!” 周浩坤爱怜的摸着林晴染的秀发“好!阿染的好我自是知道!” 第272章 自信的三皇子! 林晴染的脸色愈发的潮红,周浩坤也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手中的柔软,湿润温热的巧舌······ 良久周浩坤闷哼了一声,林晴染羞得趴在了周浩坤的小腹处。 周景帝对皇子们的约束还是比较严的,所以周浩坤从未如此过,这样的体验更让周浩坤发掘到了床事上的新乐趣。 片刻周浩坤抱着林晴染沐浴,在躺倒床上的时候周浩坤也累的不行,林晴染自是不必说,毕竟第二次她是出全力的那个。 周浩坤眯着眸子问道“顾言良可有察觉不妥?” 虽然周浩坤是冷不丁的发问,但是林晴染确实知道周浩坤问的什么。 林晴染又往周浩坤的身侧拱了拱“自是不能让察觉,飞烟很是能干。” 周浩坤心下满意“如此甚好!” 半晌周浩坤又问“阿染,觉得顾言良此人如何?” 林晴染自是知道这是表哥在试探她,所以那些事一定不能让表哥知晓,思忖片刻林晴染低声道“顾尚书是个有才干的人,但是这个顾言良倒是与顾振大有不同,念书虽说还行,但是脑子不够灵活。” 顿了顿林晴染又低低道“说白了顾言良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对顾振怕的很,不过对我倒是好!”说着话林晴染的手还紧紧的抱着周浩坤的腰。 周浩坤听着林晴染话里话外嫌弃的语气,心中宽泛一些“嗯!顾言良确实不能与顾振比,不过你还是要哄着顾言良的,这样也好为以后做准备。” 林晴染情绪似是低落了一分低声道“我自是知道,不过表哥要时常来看我,相思的滋味不好受。” 说着林晴染的眼眶就发红了。 唉!不得不说现在林晴染现在的演技当真了得,这表情当真是像极了思念夫君的小娘子。 可惜就是夫君有两个而已!也真的得亏这林晴染的身子不错,不然这么折腾着还不是天天腰酸背疼。 飞烟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林小姐当真是让她刮目相看,难怪前几日在跟顾言良撒娇说她的身子需要补一补。 照这样的情景下去可不就是得补一补,还好是是女子,要是男子怕是都要肾亏了,飞烟有些厌恶的想。 周浩坤爱怜的抬手摸了摸林晴染的手“那是自然,不过让飞烟注意好就是了!” 林晴染一脸欣喜的将头埋在周浩坤的胸前。 周浩坤心里是畅意的,林晴染作为忠义侯府的嫡女竟然愿意为了取悦他俯身······,身为男子的骄傲在那一刻得到了别样的满足。 而周浩坤也是自信的,毕竟这林晴染可是一小就跟着他的身后追着,他自信林晴染绝对看不上顾言良,刚才种种不过身为男子的警觉罢了! 想来也是林晴染可是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呢!这么想着周浩坤还真就搂着林晴染睡着了。 而林晴染也自是早早的就睡着了,毕竟刚才累的不轻,明早还是一大早回到顾府呢! 这两日东海国的使团倒是安分,关键是这两日是沧澜国的使团忙碌,毕竟是抱着和亲的目的的,所以这陪嫁的东西自是一早就跟着过来了。 不过大周国富庶,自是不在意这些,还给沧澜国的公主准备了不陪嫁,以此表示重视。 四夷馆,陶行压低了声音“殿下,正在按计划行事,玉娘已经开始动手。” 慕容肖嘴角泛着冷意“好!告诉玉娘,就说事成之后后宫妃位有她。” 陶行俯身“殿下放心,这颗钉子可是埋了多年的,就等着关键时刻呢!” “你注意些严大人,我不放心他!” “殿下放心!” 慕容肖自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所以有些钉子是他早些年就布下,一直隐而不发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 所以即使没有老四的计谋,他也会来大周国为两国的和平交往打下基础。 毕竟一旦他登基,需要的是就是先稳住朝内之事,如果此时边境有异动是非常不利的。 虽然也曾知道大周从未出动兵力,但是慕容肖还是想要稳妥一些。 所以此次出使大周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过倒是不曾想会这么顺利。 想来是老四也是有意将他支出去的,不过这样更好正是合他心意。 贺兰珠有些期盼的看向婢女“章云,你可打听出来一二?” 章云左右看看,随即掩上门。 “小姐,打听出来了恭亲王的妾室不少,且正王妃不怎么管着恭亲王。” 贺兰珠嗤笑,拍一下桌子“怕是这王妃是想管管不了吧!” 章院赔笑,应当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慕云院 孟朝卿有些心不在焉的瞧着软榻上的书本。 紫烟瞧着,自家小姐怕是在担心太子吧,已经有两日未见太子殿下了。 果然晚间的时候孟朝卿屏退了左右,随即唤来了凌风。 孟朝卿到的时候周屹渊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呢,听见动静睁眼“谁?” 曹让忙上前一步“殿下,是 孟小姐来了。” 周屹渊骤然睁开眼睛,声音里满是惊喜“卿卿!” 这么说着话周屹渊就要站起身子,孟朝卿上前一步摁住了周屹渊的手“你不要这么用力,小心伤口裂开,躺着!” 听着最后两个带有命令语气的字,周屹渊不觉好笑,小姑娘现在在他跟前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周屹渊,你为何今日又起热了?可是你乱动又扯到了伤口?”孟朝卿又气又无奈。 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曹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压根就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今日孟朝卿确实问了,曹让看着主子的样子呢,心中既心疼又无奈,索性今日见了孟朝卿就提一提吧! 要不然殿下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怎能行呢? 这话要是孟小姐说肯定管用,曹让心中暗自思忖。 周屹渊抬了抬手“卿卿,你摸一摸现在已经退热了!” 说着就拉过孟朝卿柔软无骨的小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你看,是不是不热了!” 孟朝卿这才坐下身子“为何又起热!” 孟朝卿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要么就是劳累的,要么就是牵扯到了伤口。 看着小姑娘执拗的眼神,周屹渊微微叹气“我今日擦拭了身子!” 孟朝卿瞪大了眼睛,随即眼眶发红“都伤成这样了还擦拭身子?周屹渊你要不要命了?” 声音里的急切和担忧显而易见。 第273章 孟朝卿生气了 曹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个时候他就应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不然等下殿下可就该拿他开刀了。 自己要不是没法子了,也不会在孟朝卿跟前说这个事儿。 “卿卿!”周屹渊反手握住孟朝卿的手“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今日沾染上了难闻的味道,故而······”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我的身子的!” 孟朝卿冷笑“就这么照顾的?” 周屹渊有些懵,这······这小姑娘是真的生气了,这语气他哪里听过? 孟朝卿抬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周屹渊,我以前听过一个民间小故事,一个老头儿经常仗着年轻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老头的夫人多次劝说无效,最后忍无可忍随后说了一句话,自此这老头儿,特别珍惜自个儿得身体。” 曹让好奇的不行,这是什么话?快!让他学习学习! 周屹渊也来了兴致“什么话?” 孟朝卿淡笑“那老头的妇人说,没事等你以后身子不好了,我就搬个小板凳没事儿在门口晒晒太阳,和门口的小老头唠唠嗑!” 曹让当场石化! 这·····这孟小姐说的什么话? 周屹渊的脸色瞬间黑了,就连声音也带了恼意“卿卿!” 孟朝卿淡笑“周屹渊,你如果还想着我们的以后就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说罢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这一次孟朝卿是真的生气了,这都已经过去几天了,周屹渊竟然还起了热,这不就意味着很可能这伤口很可能就是因为湿水感染了? 这可是古代,一个风寒就可能将人送走的朝代,周屹渊当真是·····当真是气死她算了。 “卿卿!”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周屹渊慌了,这小姑娘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动气。 周屹渊说着就要撑起身子,曹让惊呼了一声“殿下,当心!” 孟朝卿的脚步一顿,随即偏头看过来。 周屹渊有些着急又有些不自在的唤了一句“卿卿,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曹让心想,得!也就这孟小姐能让自家殿下低头,刚才那大逆不道的话敢含沙射影殿下······ 这孟小姐当真是胆子大的很! 孟朝卿刚才真是被气的不轻,这还是她来大周这么多年都一次被气成这样,当时得知徐景行偷养外室都没这么生气。 “孟小姐,殿下这身子万不可再折腾了!”曹让也忙帮着说话。 孟朝卿有往回走了过去,随即坐在床榻一侧的小矮凳上。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不撒,孟朝卿微微用力就是抽不出来。 刚才是周屹渊不防备,这才让孟朝卿的手抽走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自是不能这么轻易就是小姑娘的手松开。 “卿卿,我今日是因为见了东海国的太子······” 孟朝卿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计? 这东海国的太子也当真是简单粗暴的很。 曹让这会儿早已经自觉的退到了外间,唉!他这个东宫太监总管的位子可不好做。 “我总是觉得身子沾染了味道,这才擦拭······” 孟朝卿其实有些好奇,周屹渊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才这么反感的? 孟朝卿又想或许周屹渊并不是因为什么味道,或许就是嫌弃那个所谓的美人儿。 孟朝卿想能被送给另一个国家太子的美人儿定是不凡,周屹渊····· 孟朝卿顿了顿,她不该这么想的。 “卿卿,我事先不知道慕容肖会带一个女子的,所以回来我既是恼怒又是无奈,所以·····” 孟朝卿垂眸看着周屹渊拉着她的手低声道“你握疼我了!” 周屹渊闻言手上的力道微松,但是还是没有放开。 周屹渊作为大周国的太子被送美人儿应该是常有的事儿,即便是以后做了皇上只会过犹不及,她····· 以后这样的事儿,不知道要遇见多少次,她····· “卿卿,不许胡思乱想!”周屹渊沉声打断了孟朝卿的思绪。 这是今晚周屹渊第二次这样慌乱的说话。 良久周屹渊微微叹息“卿卿,你应该对我有信心的,我从十二岁就开始惦记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卿卿,或许这个世道大多数男子的三妻四妾是常事,皇室之中更甚,但是·····” 周屹渊低声道“可我所愿的不过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母后对父皇的情意不是假的,但是母后的落寞也不是假的,自小我就知道自己的父皇不是我一个人的父皇,而母后每次的伤神我都看在眼里。 所以我的想法原本就与别人不同! 我说再多都是无用,卿卿只需看我做了什么即可。” 这是她决定不让自己留遗憾的开始,但是开始没多久就遇到送美人儿这件事,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孟朝卿不能否认自己的担忧,还心底抵不住酸涩的泡泡,她也知道自己这醋吃的有些离谱,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而已。 “周屹渊,如果你父皇不同意我们的事儿,你该当如何?”孟朝卿问了一个不搭边的话。 周屹渊淡笑“我已是弱冠之年,前几年母后和父皇不是没有提过定太子妃的事儿,但是我一直不同意,这才拖到了今日。 父皇虽是皇上,但是我是他亲自教养在身边的,父皇也是极为看中我,自是不愿强压着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太子妃。 母后这边自是不必说,她肯定会支持我的。” “你所担心的事儿,都不会发生,这些都交给我,咱们一步一步来!” 周屹渊郑重的看向孟朝卿“未来的路很长,可是我愿意披荆斩棘只为娶我心头之人!” 孟朝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跟表白一样,余光瞥了一眼刚才曹公公站的位置,见那边没人这才松了一口。 ······ 这件事就这么翻了过去,不过周屹渊看着孟朝卿的眼神越发的放肆。 孟朝卿被看的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做甚?” 周屹渊轻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小姑娘生气,小姑娘生气的时候如炸了毛的小猫,真是可爱的很。 周屹渊低笑道“卿卿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孟朝卿:····· 第274章 钦天监 “我肯定会好好养伤,过年的时候还要带着小姑娘看烟花呢!”周屹渊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手。 “卿卿,我与母后和父皇皆已经提过我们的事儿……” 孟朝卿一惊“什么时候?” 我正式给你说的时候已经提过,母后这边没有问题,至于父皇那边……我能解决好!” 孟朝卿:……她还能说什么?这也是对她的重视不是? 不过她不着急,就当是谈恋爱了,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是耍流氓,但是这也分情况吧! “卿卿,昨日河州道的探子来报,自入冬以来至今河州道不曾降雪,至于秋季也是只下了一次雨,不知道年前会不会下雪。” 这距离过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孟朝卿摇了摇头,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现在又不是后世有天气预报,有观测站…… 忽的孟朝卿眸光一亮“殿下大周不是有钦天监,或许可以让钦天监的人看一看。” 周屹渊一顿,他还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贸然让钦天监的看看河州道的天气不可能瞒着父皇。 不如…… 周屹渊当下有了主意。 果然第二日周屹渊给周景帝提了此事,周景帝偏头看他“怎么这么关注河州道?” 周屹渊低声道“河州道毕竟是大周的粮食基地之一,何况不是有官员上奏折子说有旱情,儿臣就想问问一问。” “你也知道钦天监可以推算气象,不过也不定准备……”周景帝想了又想“罢了,想看就看看!” 不一会儿钦天监的监正袁喻到了! “臣袁喻参见皇上,参见殿下!” 周景帝瞥了一眼自家儿子,周屹渊心领神会“袁大人,本殿想知道河州道冬日的天气状况,不知袁大人可否推算出一二?” 袁喻一顿“殿下是指整个冬季?” 周屹渊点头。 袁喻顿了一瞬“推算时间过长的话,臣不敢保证准确性。” 周屹渊:…… “不过,臣能推算出大致的干燥还是湿润!” “你暂且试试看!”周屹渊对于袁喻的话还是相信一二的。 毕竟如果没有真本事是不可能做到钦天监监正的位置的。 半晌袁喻低声道“皇上,殿下,推算出一二!” 周景帝扬眉“哦?你说说看?” 袁喻沉声道“臣推测今年河州道干燥……”顿了顿又补充道“怕是有旱情!” 周屹渊神色一顿“袁大人此话可有把握?” 袁喻沉吟片刻低声道“干燥是必然,至于旱情……恕臣才疏学浅,不敢确定!” 不过这卦象已经基本上显示八九不离十,但是为皇家办事还是要保留一二,万一自己扑岔了还不得掉脑袋。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忽的开口道“既然袁大人已经来了,不如瞧瞧太子殿下何时能成亲?” 周屹渊:……不是正说着河州道的事儿,怎么说到了他的亲事? 袁喻擦了一下鬓角的冷汗,今个他是出门没看黄历吧,这活儿真是一件不如一件…… 这不就是算凤命嘛,这是胡算的?算不好这是掉脑袋的事儿! 这些年在钦天监他也算是待明白了,有时候需要算的准,有时候不能算得准,要不然这身子跟脑袋可是要分家的。 不管袁喻怎么想,还算还是得算的,更何况该怎么说不还是得看他,再者他曾经偷偷算过太子的命,那可是真龙天子。 自古以来太子能顺利登基的可不多,大多都是半道就被人给截了,这位……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周屹渊的紫薇帝星可是明显的很! 谁知越算袁喻的心越是激动,最后连脸上的表情都难掩激动神色。 周景帝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袁喻,自他登基这么多年还未见袁喻如此失态,不对有一次,就是周屹渊降生的当夜袁喻算出了未来的紫微星降世。 大多数情况下袁喻也是有些滑头的这点周景帝心知肚明,不过也知道他是有些真本事的人,这人与召云寺的弘仁大师也算的上是同门师兄。 只不过袁喻是还了俗的! 半晌袁喻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神情低声道“皇上,臣需要夜观天象,再次确认,待晚上臣再来可行?” 周景帝觑了他一眼“不是卖关子糊弄? 袁喻身子一僵,这……这皇上果真是慧眼如炬呀! 不过敢装糊涂还是得装糊涂,他要是事事都说的真相,还不得早早让老天爷给收了! 那才是真的泄露天机!此乃大忌! 所以这扑算五分真四分假,剩下一分看情况,能吃这一一碗饭不容易! 袁喻轻咳了一声“皇上,臣以项上人头做保证!” 听了这话周景帝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个袁喻倒是还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就连随心的周屹渊也侧眸,这个袁喻他是知道的,能在钦天监监正的位置上这么多年,肯定不只是有本事儿,还有一些为官的滑头。 周景帝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推测好了,否则……”剩余的话周景帝虽时没说,但是袁喻却是知道那未尽之意。 不就是身子和脑袋分家? 他肯定不会! “君子面前无戏言!”袁喻躬身。 “好!” “殿下,晚上劳烦你和皇上来一趟观星台,其中详情臣自会细细说来。” 不一会儿袁喻俯身告退。 周屹渊本想再提一提河州道的事儿,但是被周景帝岔开了“太子,这个袁喻还是有些本事的!” 周屹渊垂眸“自然!” “你的心意还是不变?”周景帝又问。 周屹渊直视周景帝道“父皇,从未改变!” 周景帝:…… “罢了!你先去歇着吧!后日就是沧澜国公主出嫁的日子,倒时免不了你要去!”周景帝瞥了一眼与自己六七分像的面容瞪了他一眼“自己的身体自个儿要爱惜!” 周屹渊默然。 周屹渊走后,抬眸看了一眼朗朗晴空,他不知道袁喻所激动的是什么,不过看着袁喻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儿。 至少在袁喻看来不是坏事儿,不过在他看来就不一定了,万一这个袁喻说了些左右他娶卿卿的话,那怕是…… 周屹渊直接转道儿去了钦天监。 保章正杨宏忙迎了出来“太子殿下!” 第275章 右弼星亮光! “监正呢?” 保章正杨宏低声道“刚才监正从御前回来激动万分,拿着一本书一头钻进……房里了!” 袁喻作为钦天监的一把手自是有自己办公的地方! 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杨宏值得房间,只见房门紧闭。 “你去……将人叫来!”周屹渊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杨宏忙抬脚去了。 要说这钦天监重要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反正这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还是头一回。 “叩叩!袁大人!”杨宏扬声喊道。 袁喻正看的激动正是专注的时候猛地的被人打断,心中烦闷的不行。 “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是聋子吗?”袁喻的眉头拧的紧紧的。 杨宏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道“袁大人,太子殿下来了!” 袁喻一顿,呃……这个人得罪不起。 得!还是出去见一面吧! 袁喻整理了一下衣袍,抬脚出去了。 “参见太子殿下!”袁喻俯身行礼“殿下想必唤臣来是为今晚之事! 别的话臣先不说 ,臣只留一句话,这是好事儿!不止对殿下乃至对大周!” 杨宏在一侧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事儿,这袁喻竟然敢在太子殿下跟前卖关子。 周屹渊拧眉“你确定对孤是有益?”这话暗示的再清楚不过。 袁喻淡笑“从卦象来看确实如此,不过还需今日夜观天象!” “太子 殿下今晚即可知,现在所问臣亦不能多说!” 杨宏瞪大了眼睛,怎么今日的监正这般硬气! 杨宏哪里知道,今日的卦象乃是袁喻一生的得意之作,自是有足够的底气,当然这卦象也是袁喻的福气。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抬脚就离开了钦天监。 回来的路上周屹渊细细琢磨应当是袁喻真的推算出了什么,要不然肯定不敢这么肯定的说这样的话。 也罢!就是再等半日又当如何? 周屹渊走后,杨宏眼巴巴的跟了上来\"袁大人,你所说的夜观天象可是所为何事?” 袁喻睨了他一眼“想知道?” 杨宏觍着脸“嘿嘿”笑。 袁喻哼了一声“这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岂能随便说?” 杨宏身子顿了顿,感情刚才监正是逗着他玩儿呢!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太子殿下都亲自来钦天监了,以前殿下可没来过。 “忙去吧!这次没事可别再打扰我了!”说着袁喻转身回了房间。 主要是袁喻实在是激动,这有生之年他能推测出这样的天府星,当真是旷世罕见。 …… 夜晚观星台。 周景帝,周屹渊已经到了,袁喻已经在此处待了近一个时辰。 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袁喻难掩心中澎湃,越看心中越是激动,最后竟是忍不住搓起了手。 刘福全:……这袁喻什么毛病 ,怎么在御前还搓起了手? 周景帝皱眉:……当真是不雅! 可是此时袁喻已经顾不上许多,再又观望了一刻钟之后袁喻俯身上前。 “皇上,臣今日已经推算出殿下红鸾星动,根据今日的天象臣推出右弼星已闪闪发光!” 周景帝一顿,右弼星可是围绕在紫薇帝星周边的一颗星宿,是贵人和助力的吉星。 “不过臣还有些疑问这右弼星似乎是近来才开始发光的,臣需细细观察一段时日!” 周景帝心中大喜“可是有右弼星降世?” 袁喻摇头“这左辅星一直都在,只是以往黯淡无光,只是近来才开始生光!” “好!右弼星乃是吉星,我大周江山的守护有多一人助力!”周景帝大喜。 周景帝对袁喻的本事还是了解一二的,于是淡声问道“袁大人可能算出这右弼星的方位?” “臣已算出此右弼星在东南方向!此星宿能助我大周更江山更为稳固,且……”袁喻顿了顿又道“且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袁喻之所以能算出此人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是因为此时虽为右弼星,但是其轨迹…… 袁喻的眸光再次激动…… 袁喻不曾注意此时周景帝的眸光为冬“袁喻,朕知道你这本事,你可能算出这右弼星的生辰?” 正在沉思中的袁喻被周景帝打断了思路“这个?” 其实袁喻基本上已经推算出这个右弼星恐有变位之兆,其走向怕是未来的天府星,虽然他也不曾见过此变动,不过他今日翻阅了一整日的书籍,其迹象和师傅所提全部吻合。 不过这话他暂时不敢说,天府星又名凤星,当今皇上和皇后身体康健呢,这个定是不能提的。 “你是算不出?还是有意隐瞒?”周景帝脸色微沉。 这样的右弼星自是不能落在别人手中,如果是未出嫁之女最好是要嫁入皇家,如若是为人妇,至少他要心中有数。 袁喻冷汗直流,从今日一直到现在他只顾顾着兴奋了,竟是将皇上的的顾忌忘的干净。 此星宿的变化他只听师傅提过一次,连师父都不曾见过,他竟然能见,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所以才会兴奋至此,将细节忽略…… 周屹渊眸光微闪,异于常人的能力? 是什么能力? 见着周景帝的神情袁喻知道此事怕是糊弄不过去,袁喻沉声道“皇上,此星象不仅仅是右弼星!” “哦?”周景帝声音轻扬。 闻言周屹渊也抬眸看去,不过他对这方面涉猎甚少,就是看也看不出个所以,不过只是想探究一二? 袁喻擦了擦鬓角的冷汗“恕臣直言,这右弼星不管怎么变对大周都是有益的,不管臣暂时看不出。 至于陛下所言的生辰,臣还需细细推敲,请皇上给臣一些时日!” 此时周屹渊淡声道“袁大人,这右弼星应该是女子吧?” 袁喻此时特别感激周屹渊,周屹渊这一开口不就是把刚才周景帝的话挡了一部分。 周景帝也不好揪着不放。 袁喻低声道“殿下所说不错,这右弼星指的就是女子!” “时辰不好算,袁大人可能大致推算出年龄?”周屹渊问。 袁喻:……得!他还以为殿下不会问呢,这一对父子还真是…… 袁喻知道上一个事儿自己已经推脱,这件事要是在推脱怕是自己要有皮肉之苦了! “皇上,殿下,稍等片刻!”说完话袁喻又开始一番折腾。 第276章 罕见!右弼星有移动征兆! 周景帝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候着。 已经是冬日,观星台所处的位置又高,可谓是寒风刺骨。 周屹渊本是习武之人还算耐寒,但是这次的伤还是伤了一些身子。 周屹渊瞥了一眼曹让,曹让忙上前。 不一会儿曹让就拿着两个手炉过来了,周屹渊抬步上前“父皇,观星台上风大,您先拿着这个!” 刘福全心道,这个是太子殿下送出去的,皇上肯定会用的。 果不其然就见周景帝抬手接过去“你本就受了凉,不若你就先去里面待着。” 周屹渊摇头,周景帝不再多说。 袁喻也不管其他就在一个劲儿开始倒腾,直到半个小时后,袁喻这才站起身子往这边走来! 等到距离周景帝两步之遥的位置袁喻停了下来“皇上,臣推算出来了!” 周景帝这才抬眸看向袁喻,只见袁喻的鬓角和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袁大人很热?” 袁喻闻言抬手摸了一把鬓角的汗“启禀皇上,此推算极为耗费心力,故而才会如此!” 周景帝了然,推算事情确实会耗费精力和心力,只是不曾想这次袁喻这般明显,以往可从未见过如此。 “袁大人辛苦了!” 袁喻忙行礼“臣惶恐,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荣幸,也是臣子的本分!” 在这一点上袁喻可谓是识趣的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何况他也想名垂青史不是? 这次境遇如果不是在钦天监怕是他很难发现。 周景帝抬了抬手“推算的如何了?” 周屹渊也抬眸看过来。 袁喻也不敢卖关子低声道“臣推测出这右弼星突然发光是因为有一定的机缘,且这女子应当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 这么说着袁喻不动声色的看向周景帝,只可惜周景帝木着脸什么情绪也看不出! “别的可还有?”周景帝问。 袁喻摸了摸额角的汗“皇上,今日推算怕是臣的精力不足,臣不敢乱说,此次右弼星可能和以往的右弼星大有不同,故而需要长期的观察继而再次推算!” 这话袁喻没有说假,虽然他心里知道这右弼星的移动轨迹恐要行至天府星,但是他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况且天上星秀的变化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看的明白的,所以他不敢将话说完,还需观察。 周景帝睨了抬眼看了一下袁喻“大有不同可是这右弼星的移动轨迹?” 袁喻点头“皇上英明,正是如此!” 本来周景帝还要问关于太子成亲之事,不过看袁喻这样子也不似作假,直言道“好!这个右弼星的之事交付与你,需要观察的时间朕也会给你,希望袁大人不要让朕失望!” 顿了顿又道“袁大人应当知晓今日事情的轻重,朕不想听到宫中有任何言语。” 袁喻忙不迭的点头“臣自是明白,皇上放心!” 此次能上观景台的都是皇上和太子的心腹,这些自是不必说了,况且此事事关重大定然是要保密的,最后周景帝的话不过是在点他。 临下观星台的时候周景帝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周屹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周景帝“父皇,当心!” 刘福全的心都提溜到了嗓子眼儿,刚才他差点就要破音了。 片刻周景帝站稳了身子,刘福全也忙上前。 周景帝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一瞬的失神。 “父皇,今日是在这观星台站久了,身子有些僵硬,再者这夜里总是比不得白日视线好。”周屹渊沉声道。 周景帝回神“嗯!今日这观景台的风是有些大。” 有了这事儿周屹渊哪里放心周景帝自己回养心殿。 回来的路上周屹渊愣是坚持不放周景帝坐轿辇“父皇刚才就是长时间的站立,这会儿还是先走走活动一下筋骨,让体内的血脉更加流畅,这样对身子好!” 周景帝笑“太子还懂这个?” “这个是儿臣听孟小姐对太傅所说的话,且太医也确实这么叮嘱了!” 周景帝瞥了他一眼“当真你这么喜欢!” “是!”周屹渊毫不犹豫的回答。 周景帝低声道“年少的喜欢或许只是执念呢?阿渊,人的感情是易变的,漫长岁月所能坚持的不仅仅是年少的冲动,父皇不希望以后你后悔。” 周屹渊心软,这次周景帝唤的是他的乳名,也没有用朕这个字,可见只是父子之间的闲谈而已。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父皇,儿子自小对女子的情感就比较淡薄,是卿卿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儿臣以为自己不是心性不坚之人,儿臣也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自己以后该做的!” “父皇正值壮年儿臣需要学习的东西也良多,不如父皇就借此看看儿臣的心性如何?” 周景帝失笑,差不多的话周景帝曾对自己的母妃说过,那时候母妃不受宠,他们母子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为了安慰母后他亦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是情景不同罢了! 要说这几个儿子中谁最像他大抵就是太子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今日也晚了!”周景帝摆手。 但是周屹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周景帝瞥了他一眼“还不走?” 周屹渊淡声道“刚才儿臣让曹让去了太医院,想来不一会儿太医就该来了!父皇今日吹了不少冷风是该诊一诊平安脉!” 周景帝哪里不知道周屹渊这是不放心他? 天家父子能做到这一步的不多,他心中熨帖,虽然有时候太子轴的很,但是孝顺是真的孝顺。 他的父皇不喜他,即使他做了许多,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他不想自己得儿子步自己走过的路,这不仅仅是对太子也是对其他皇子。 可是该有的区别还是要有,不然野心养大了伤心的怕还是他!有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是真的难。 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也是一位父亲! “哪里需要太医?不就是站久了腿有些僵硬了,这么晚了叫什么太医!”周景帝沉声道。 不过作为身边的奴才刘福全眼里可瞧得明白,皇上明明眼里带着笑意的。 “父皇还是看一看放心,曹让也知道怎么做!”周屹渊低声道。 毕竟这么晚了知道养心殿叫了太医怕宫中不安,所以不用周屹吩咐曹让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277章 恭亲王纳侧妃 今日守夜的恰巧就是刚给周景帝诊脉的晋院判。 ······ “皇上龙体无碍,不过是今日吹了凉风恐有寒气入体,等会儿熬一些姜汤喝一喝驱寒即可!” 周景帝笑道“我就说无碍,是太子非要唤你前来。” 晋院判笑道“太子殿下也是挂怀皇上的龙体!” 周屹渊回到东宫时已是亥时过半,曹让赶紧招呼着来了白檀,今日周屹渊也吹了不少冷风,这还带着伤,明日还有恭亲王迎娶沧澜国公主的事! 曹让只觉心焦的很! 不过许是昨日孟小姐生气了,所以今日去观星台的时候周屹渊罕见的让多穿了两件衣服。 白檀冷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他觉得自己就是遇上了一位爷,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 周屹渊心中挂念着事情,瞥了白檀一眼也并未说话实在是他怕了那小姑娘生气。 要是过了今日他脸色不好了,不仅是惹小姑娘生气,还怕小姑娘不理人…… “也不知殿下多大的事儿,非得上赶着吹冷风,殿下这才是第五日吧!” 白檀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提醒周屹渊这是新伤,不要拿这不当回事儿。 周屹渊也不搭话,到现在他还在想着袁喻说的那话“异于常人的能力”,那会是什么? 但是白檀碎碎念了半晌也见周屹渊搭话,再一看,得!周屹渊,咱们的太子殿下想事儿想出神了。 来的路上白檀还好奇怎的今日还知道主动让他诊脉,一问才知原来昨日那孟小好似生气了…… 啧!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觉得这周屹渊算是栽了那位孟小姐身上了! 果然美人关最是难过! “我买一副消炎驱寒的方子,今晚就喝上!” 曹让忙应声,现在他不担心自家殿下不喝药了,自是有人看着…… 忽的周屹渊眸光一动,卿卿说那个梦境…… 如果梦境成真,那不就是袁喻所说的异于常人的能力,且卿卿也是今年才及笈…… 或许是自己私心里太过于渴望那个右弼星是卿卿,这样父皇就不会多言,而他也能尽早将名分定下…… 而周屹渊也是私心里觉得卿卿的梦境过于玄幻才会至此…… 后来周屹渊又想如果梦境成真,那受苦的只能是大周的百姓…… 自己万不该这般想的! …… 后半夜贺兰珠已经开始梳妆打扮,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贺兰珠简直懵的,就没见过这么早梳妆打扮的。 一套套头面,一件件衣服简直把贺兰珠给折腾傻了。 明棉满脸笑意“公主,您瞧…” 贺兰珠本来让折腾的没一丁点儿想看的欲望,但是还是敷衍的偏头看了一眼,只一眼贺兰珠就愣住了。 镜中美人如画,就连胭脂水粉也将肤色修饰的白嫩了两分,其实自己的肤色没有那么白的,这是自己? 贺兰珠有些愣愣的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 “公主,莫要蹭花了脸”明棉忙抬手止住了贺兰珠的动作。 贺兰珠扬起一抹笑意“这大周的装扮当真是好看!” 明棉笑道“哪里是大周的装扮好,明明是公主长的好看!” 贺兰珠也被哄笑了“就你嘴贫!” “公主,你瞧瞧,这笑起来当真是倾国倾城,您就应该多笑一笑!”明棉赔笑。 贺兰珠笑道“嗯!我知道了!自己的路该怎么走,我心里清楚!” 明棉笑了,这样就好了! 班荆馆因着沧澜公主出嫁,自是装扮的喜气洋洋。 恭亲王府 “王妃,今日奴婢定是要将你好好装扮。”月牙细细的盘着头发。 崔玉娇淡笑“只是纳了一个侧妃而已,又不是没有纳过妾!” 月牙一顿,这恭亲王府隔三差五都是纳妾,不要说王妃就连这些下人都见怪不怪了。 “月牙,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不管谁进来,我还是这恭亲王府的王妃,一个公主又如何? 进了这恭亲王府就是一个侧妃,这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崔玉娇现在已经麻木了 要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不过她不再放在心上了。 与其把心放在别人的心上,还不如守着自己的心好好过日子。 “王妃,奴婢是担心王爷会……会亲自上门迎接!” 崔玉娇嗤笑“一个侧妃而已,不至于!不过……”崔玉娇顿了顿“如果他非要自降身份那我也管不着。” 其实月牙的担心不无道理,好歹娶的是沧澜国的公主! 啧!周皓当真是艳福不浅,崔玉娇冷笑了一声。 这个沧澜国的公主,她自是见过,毕竟那日在宫宴的那支艳舞她是亲眼所见,当真是舞姿绝色。 不一会儿月如低着头进来了“王妃,王爷亲自去了班荆馆!” 月牙的手轻颤,月如低着头也不敢说话,内室一片静谧。 半晌崔玉娇淡笑“看来王爷是十分满意这个侧妃的!” 斟酌一二之后月牙低声道“王妃,毕竟是皇上赐的亲,还是沧澜国的公主,想来王爷也是有顾忌的!” 这是月牙想了半晌才想出来的! 崔玉娇淡淡的将梳子放在了桌子上“无碍!以后这位侧妃进府再瞧瞧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月牙不再多说,只是心中暗暗发誓要把王妃打扮的更好看一些,一定不能被新来的侧妃压了一头。 街上有不少百姓前来围观,高头大马,软轿飘香…… “哎呦,这一年到头就属这恭亲王府的喜事多!”一个卖菜的老伯打趣。 另一位妇人听了撇嘴“这是什么好事儿?” 老伯笑着打哈哈“娇人在怀,自然是好事儿!” …… 街头巷尾尽是人,大多都是凑热闹,不过不乏有看笑话的,自是看王妃的笑话,不过这些崔玉娇闭着眼都能想到。 “王妃,轿子回来了!”月如低声道。 崔玉娇淡笑“不用管,今个是王爷的大喜日子,我出去不是败了王爷的兴致?” 月牙不敢说话。 皇上赐婚,京城官员自是都会来捧场的。 本来谢元君是不打算来了,可是谢元君一早就给她打了招呼,想要和她一起的。 索性林晴染也就来了,主要是听了谢元君的话,她想看看恭亲王府今日的光景。 第278 周屹渊故意的! 当日宫宴下来她倒是也听母亲说过恭亲王府妻妾成群,不过她当时并未在意。 昨日又听谢元君讲了一些她当心唏嘘一片,曾经琴瑟和鸣的婚约也不过半年的时间,或许当时的喜欢也是真的喜欢,现在只是喜欢了别人而已…… 或许母亲当日提的不是偶然,也是为了点她,不过当时她只顾得上担心周屹渊身上的伤不曾注意。 今日她也想来看看这恭亲王府是何等光景!不过她不是抱着看戏的心思就是了。 或许也是想在自己心里留有一席之地的保留以做警戒吧!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恭亲王府披红挂灯一幅喜气洋洋之色,孟朝卿看得莫名的心酸。 谢元君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大红的灯笼“我要是这王妃,才不会装扮的这般隆重,只是一个侧妃而已!” 王氏睨了女儿一眼“乱说什么,这是皇上赐婚!” 一句话点明了要点,皇上赐婚不管是王妃还是侧妃总是不能马虎,毕竟是皇恩! 谢元君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是呀!这可是皇上赐婚,即便是王妃再不愿意怕是也不能拦着,还要装大度。 谢元心心中吐槽,皇上也真是的,难不成还嫌恭亲王府不够热闹的?怎么还赐了一个美人儿。 谢元君哪里知晓,周景帝已经从那日的宫宴上瞧不上贺兰珠,自己瞧不上的人怎么会赐给自己的儿子作为侧妃。 反正这恭亲王本就是爱好美人儿,再者皇上赐婚既显的对沧澜国的看重,又显示他作为皇兄对兄弟的爱护之情,可谓是一举三得! 孟朝卿也拉了拉谢元君的手“小心一些,今日人多眼杂!” 王氏无奈一笑笑“阿君,你整日夸着卿卿这好那儿好,怎么也不学两分?” 谢元君嘟嘴。 卢氏也笑道“阿君这样活泼一些也很好!” 几人说话间就有丫鬟过来引路。 不一会儿就到了院落,虽然是冬日,但是人员众多,宴请还是安排在应庭院,不过火盆倒是不少。 四周也用屏风围了起来,这样相对也暖和一些。 贺兰珠一袭粉色衣裙顶着轿子从侧门抬了进来,直接抬进了厢房。 贺兰珠对于粉色的衣服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从侧门而入这点还是介意的。 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异国的一位公主,自是不能作为王爷正妃。 “小姐,王爷派人送来了一些吃的,你先吃点儿,王爷要去陪宾客!” 贺兰珠早就饿了,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折腾,早饭只让吃一点儿,能不饿? 贺兰珠也顾不上学多径自挑开了红盖头。 吃完重新盖上就好了! 前院热热闹闹的,后院略显冷清,崔玉娇不紧不慢的吃着小厨房送来的膳食,不过自信的月牙还是发现了异样! 今日王妃将自己一向不怎么爱吃的豆腐吃了一半。 “王妃!”月牙低声唤了一句,崔玉娇这才放下了筷子。 随即崔玉娇道果然这白豆腐就是软,但是她的心……可不愿意软! “吃饱了,撤了吧!”崔玉娇拿起帕子轻拭嘴角。 随即崔玉娇站起身子“走,咱们后花园走走。” 月牙心下已经知晓王妃这是不打算避了。 是!崔玉娇就没打算避,这些年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话,可是那又如何?她还是王妃,而她亦学着释然…… 人总要往前看,不是谁都会站在原地等! 周屹渊作为此次的使团的主要负责人自是不能少的,所以一来孟朝卿就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周,不过没瞧见人。 这个场合就是面子上也应该转一圈吧! 谁知下一秒就见一身明黄色蟒袍的周屹渊迈着步子迈进庭院。 只见周屹渊墨发束玉冠,明黄色的飘带微微扬起,剑眉星眉…… 这大概就是典型的男主角吧,孟朝卿心中暗想。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屹渊微微抬手“今日是皇叔的大好日子,诸位大臣不必多礼!” 话落周皓已经从前庭迎了出来。 “太子殿下!” “皇叔” 紧接着就是恭亲王的说话,即便是公主但是因着是侧妃自是没有拜高堂等礼节。 …… “皇叔,今日是您的好日子该喝的酒可是一杯不能少!”周屹渊笑道。 周皓畅意大笑“太子说的甚好,这臣还要感谢皇兄的赐婚!”说着周皓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周屹渊道“皇叔乃是父皇的弟弟,父皇自是惦记着皇叔!” 今日自是要表现的皇家一派和睦之相,至于内里如何,那大概只有自己知晓了! 在恭亲王的一阵言语之后众人开始落座,周屹渊路过孟朝卿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 孟朝卿的一颗心猛地提起! 周屹渊瞧着略带紧张的小姑娘心中轻笑,还没见过小姑娘这般紧张呢。 周屹渊转身看去,孟朝卿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卢氏的手也微微用力,太子殿下应当不至于这么莽撞吧? 想起女儿说的箭伤,卢氏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卢夫人!” 孟朝卿的心一震! 卢氏的心猛地一跳。 周屹渊淡声道“近来太傅身子可好?” 卢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劳太子殿下挂念,父亲身子尚可,只是冬日天冷甚少出门!” 周屹渊淡笑“等过两日孤再去看望太傅!” 周屹渊走后,卢氏瞪了孟朝卿一眼。 孟朝卿:……这不关我的事儿! 谢元君看着孟朝卿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想笑。 这时王氏低声感慨道“这太子殿下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对于太傅倒是挂念的很!” 谢元君嘴角一扯:……母亲,你怕是不知,还有一个原由——殿下想娶太傅的孙女! 卢氏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顿,旋即笑道“是啊!是啊!” 孟朝卿第一反应就是周屹渊是故意的! 谢元君看了一眼孟朝卿,四目相对谢元君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氏瞪了女儿一眼“正说正事儿呢,你怎么不分场合就笑了,这像话吗?” 谢元君无话可说。 孟朝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小样儿还是得婉姨治你。 礼部尚书顾远感慨道“太子当真是情深义重!” 沈政捋了捋胡子“大周有太子这样的储君当真是我大周的福气。” 另一侧刚从这走过的周君宇心中冷笑,这个老二当真会做脸面功夫! 第279章 一喜一忧 在喜宴上,当这么多人的面儿关心太傅,这不是就是做给众臣看的? 哼!这老二还真是一贯的会做事儿!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周君宇面上还是挂着笑意的。 不仅是周君宇,就连周浩坤也是好是一顿嫉妒,心里甚至暗自懊悔自己应该主动上前也先问候一番。 这般至少先在卢氏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不至于让老二一人得了好处。 大臣们则是对打太子的此行为颇为欣慰,这样重情重义的太子未来一定是一位很好的君王。 不管众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宴席上一派热闹景象。 厢房内,贺兰珠坐的背都发酸,从后半夜至今她都是这么直直的坐着,这真是受不住了。 “明棉,那个软枕,我靠一会儿,我瞧着前院还要好一会儿呢! 再这么坐着我怕是腰都要折了!” 明棉心生犹豫,毕竟公主是作为新人,初到王府此举怕是不妥吧! 明棉低声道“公主,要不然再忍忍!这在王府……” 贺兰珠不耐烦的将话打断“这新房又没有外人,你只管拿,在门前前守着就是了! 再这么坐下去,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明棉也不敢说话,这大周的习俗确实与沧澜国不同,公主坚持不住也是有情有可原的。 于是明棉拿了一个软枕。 贺兰珠靠在软枕的那一瞬间,舒服的眯了眯眼。 林晴染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林晴染的方向,自从她成亲之后她就觉得这孟朝卿爱出风头极了,什么宴会都参加。 自己虽为人妇,不过这容貌这一块儿她还是有自信的,本来她将是本次宴会除了新娘之外最耀眼的那个,不曾想这孟朝卿竟是硬生生的又压了她一头。 这么想着林晴染又剜了孟朝卿两眼。 朱氏倒是不曾注意这一点,只是顾着和亲友说话,毕竟女儿顾师师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总要借着这样那样的机会瞧瞧京中各家公子吧! 林晴染压低了声音“母亲,儿媳去更衣一下!” 朱氏这才偏头看来“嗯!这是恭亲王府,不要乱跑!” “是!”嘴里应着话,但是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莫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这个婆母还真是管的宽。 江氏见女儿起了身,也忙跟着起身! …… “阿染,你可同言良说过?”江氏低声问了一句。 林晴染身子微微顿了一下,顾言良现在每日都要去学院,回来已经不早,两人翻云覆雨一番哪还有时间说这个? 以前没有去学院的时候倒是有时间,可是刚成亲就说这个不太好,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但是这实情林晴染自是不会说的,即使是母亲她也不会说的,又不是什么见的人的事儿。 主要是至今那边所有人都以为她还守着身子不曾被顾言良碰…… “母亲,言良现在去书院了,每日回来都很晚了,我还没有提,等今日,今日他回来了,我提一提这事儿。” 江氏自是知道女儿的顾忌,不过这话是老爷让问的,她也不敢不问呀。 江氏拍了拍林晴染的手“阿染,辛苦了!” 一侧的飞烟嘴角一抽,这可真是辛苦,在两个男人之间可不就是辛苦嘛! 不过她也当真是佩服,这林晴染好歹是世家贵女,怎么就这么没有礼义廉耻? 一次是失误,那后来的夜夜笙箫怎么说? 也难怪林晴染上午基本上在小院就没出来过呢,这么激烈的房事可不就是累的慌。 啧啧!飞烟的眼眸里尽是鄙夷之色,这大概就是嘴里说着不要,身子却是勾着不放…… 这个顾言良也当真是可悲,自己掏心掏肺对的人,竟然一开始就是奔着算计来的。 不仅如此,而且还偷情,飞烟想,或许以顾言良对林晴染的情分,即使知道里面有利用的成分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如果都知道林晴染一早就背叛他,怕是……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爱之深,责之切嘛!也不知这顾言良还有没机会知道真相? 当真是可悲!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三殿下知道林晴染是这么一个人,怕是也会打心眼里瞧不上,杀她不可能,毕竟还要利用呢! 不过以后……以后怕是也活不长远,没有那个男子能容忍女子对自己的背叛,更何况是皇子那样的人物。 这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忽的林氏瞥见了不远处的崔玉娇,林氏低声道“前面不远处的是王妃,咱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吧!” 同为人妇江氏当然知晓今日的亲事与身为正室王妃的崔玉娇意味着什么! 可是那又如何?这是皇上赐的婚,就是想闹也是憋着气。 不过林晴染可不这么想,既然这恭亲王能这么频繁的纳妾,想来肯定这王妃也是不受宠的! 林晴染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有些想看一看这王恭亲王的王妃如何。 崔玉娇自是看见林氏和其女儿,不过她没打算避着。 不就是纳了一房妾,她还不至于就这么心眼儿小。 毕竟只要进了王府她该守得规矩还是要守的。 江氏怎会没有看出女儿的心思,不过既然已经撞见了再落荒而逃倒是显的她们刻意了。 “王妃安!”林氏和林晴染齐齐俯身。 崔玉娇淡笑“前院不是挺热闹的?怎地二位来到了这小花园。” 崔玉娇这话问的毫不客气,江氏和林晴染也定了一瞬。 林晴染:…… 沉默了片刻江氏才道“小女更易迷了路故,而在这里逗留了片刻。” 崔玉娇淡笑“今日宾客众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江夫人和顾夫人多多包涵。” 江氏忙摇头表示不用。 林晴染当下就佩服极了,夫君纳妾还要言不由衷的说一些场面话,这个崔氏当真是厉害的。 崔玉娇虽然不打算躲着,但是今日也不会在前院露面,今日她可不是主角。 崔玉娇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随即抬脚离开了小花园。 月牙一颗紧绷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她真是怕王妃冲动! 在月牙看来这两位就是来看她们家主子的笑话的。 崔玉娇可不打算在今日特意显示她王妃的位置,毕竟明日还要敬茶呢! …… 前厅宴会。 谢元君偷偷拉了拉着孟朝卿的衣袖,压低了声音“你说这恭亲王府的王妃会不会露面?” 孟朝卿同样低声道“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不过以孟朝卿的猜测,这位王妃怕是有八九是不出会出现的 这也是给自己保留一份体面! 第280章 看谁的笑话 “卿卿,你就不好奇这位王妃?”谢元君低声问道。 孟朝卿顿了顿“好奇,不过今日咱们大抵是遇不到!” 谢元君点了点头,今日毕竟有主角,崔玉娇作为王妃自是不会不识趣儿的 。 但是这宴席真没什么意思,谢元君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卿卿,我想去更衣,你陪着我吧!” 王氏闻言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女儿每每这样的场合坐不住的时候就会这么找借口。 “好” 卢氏怎会不知,淡笑道“就让卿卿陪着去吧,小姑娘哪里坐的住!” 两个小姑娘在丫鬟的带领下还真是去了,不过这王府地方不小,当年周景帝为了显示兄友弟恭特意赐了最大的府邸。 林晴染和江氏也从那面走来,几人免不了要碰见了。 谢元君撇了撇嘴,现在她对这个林晴染当真是没一点儿好感。 不过江氏也算是长辈了,见了面总要见礼,不然说不得背后又要说闲话索性就草草的打个招呼得了。 孟朝卿和谢元君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夫人”孟朝卿和谢元君微微俯身行礼,而后又与林晴染见了一个平礼。 江氏淡笑“好,你们与阿染年龄相仿无事了可以时常聚聚。” 林晴染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谁愿意和孟朝卿聚,母亲这这面话还当真是假的很。 孟朝卿淡笑“林小姐毕竟已嫁为人妇,想来是要管家的,我们也不好过多叨扰。” 谢元君听了这话使劲儿点头,心道我们未出阁的姑娘谁愿意跟一个嫁为人妇的人来往,最主要的是你们女儿心里的弯弯绕子多的很。 江氏其实也是客套,不过能看看卢安琼女儿的笑话更好,不曾想这女儿跟母亲一个德行,不上道。 江氏心中虽是不满不过面上端着不显“阿染确实得婆母看中,这嫁过去没多久就已经开始掌家了。” 林晴染:……她什么时候开始掌家了,婆母把着劝不放呢! 不过此时林晴染自是不会拆母亲的台,既然你们瞧不上母亲的客套,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孟小姐这话说得正是,平日里要管家确实挺忙的,不像孟小姐退了亲,自己一个人自在,也不用操这份儿心。” 江氏脸上的笑意加浓,心中为女儿的一番说辞喝彩。 这个孟朝卿当真是给脸不要脸,能让她们与阿染交往已是抬举她们,竟然当着她的面公然拒绝。 难怪阿染对这个孟朝卿不喜呢! 谢元君翻了白眼,这个林晴染当真是没一点儿新意,每次都拿卿卿退亲的事说事儿,就不能说些别的。 这个林晴染八成就是嫉妒卿卿不仅有样貌有才华,还有会赚钱…… 反正这卿卿哪哪都好,这个林晴染心高气傲的,铁定就是嫉妒。 啧啧!瞧瞧现在林晴染扬眉撇嘴的样子,真是丑极了,果然嫉妒让人面目全非。 孟朝卿淡笑“一个人当然是自在了,怎么难道林小姐嫁了人就不自在了?” 这话一出谢元君简直要拍案叫绝了,卿卿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林小姐,不会成亲之后,琐事颇多不自在吧?”谢元君故意一脸天真的模样。 林晴染气的牙痒,孟朝卿和谢元君当真是伶牙俐齿。 江氏脸色微微一沉“不曾想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话这般伶牙俐齿。” 江氏也懒得虚伪应付。 孟朝卿微微俯身“谢过夫人夸奖。” 江氏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连着咳嗽了几声。 孟朝卿和谢元君借机直接走了,本来也没什么交情。 林晴染愤愤的瞪了一眼两人,而后忙抬手帮着江氏顺背。 半晌江氏才不咳嗽,旋即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这个孟朝卿果真像极了她的母亲,伶牙俐齿,让人心生厌恶。” 林晴染眸中闪过浓烈的嫉妒“不就一张脸尚且可看,我倒要看看以后能嫁给什么样的人。” 江氏冷笑“这般不知趣儿,嫁入哪个世家大族都不讨喜。” 江氏也是纯粹的嫉妒,当年卢之琼就是这京城世家小姐中的佼佼者,不管是在哪方面…… 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卢之琼的女儿竟然还压了她女儿一头,她真真是怒火攻心。 “阿染,咱们一定会成功,到时候就看孟朝卿如何向你俯身下跪。”江氏气的有些口不择言。 林晴染得意的扬起下巴“那一日肯定不会远,到时候看孟朝卿还怎么高傲。” 两人走后崔玉娇这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淡笑“你看,这是不相关的人就能勾心斗角至此,何况是在内宅之中的人? 这么瞧着也倒是有意思!” 月牙压低了声音“也不知这林氏母女与这武安侯府的小姐有何过节?” 崔玉娇轻笑“林夫人我是不知,不过这林晴染我倒是能猜出一二?” 月牙一脸期盼的看过来,崔玉娇失笑“挺喜欢看热闹?” 月牙讷讷的点头,脸颊绯红。 “大抵长的太好看也是一种过节吧!”崔玉娇嗤笑。 月牙猛地反应过来,这……这林晴染是嫉妒武安侯的小姐? “这人生呀,无非就是看看别人的笑话,再被别人笑话笑话! 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崔玉娇原本有些闷的情绪忽的就好了几分,月牙虽不知为何,但是她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家王妃的高兴。 “走吧!回去,品尝!” 月牙笑着应声“好!” 林晴染和谢元君没走多远竟是碰见了往这边走的三皇子。 谢元君心道,真是晦气。 孟朝卿和谢元君微微俯身“三皇子!” 周浩坤眉眼含笑“巧了,孟小姐。” 孟朝卿:……都是去更衣的,什么巧不巧的! 不过孟朝卿微微颔首,实在是不知说什么。 周浩坤淡声道“近来天气骤冷,不知太傅身子如何?” 孟朝卿含笑道“劳三皇子挂念,祖父身子尚好。” 心道,好不好也不能与你说呀,咱们又不熟。 周浩坤眉眼含笑的看着容貌绝佳的孟朝卿心下微动“前两日得了一株上好的人参,想来定是极为滋补的,刘兆全,等会儿给孟小姐带回去给太傅滋养身体!” 刘兆全心里叫苦,那人参在府中库房还得现在快马加鞭去拿呢。 “是!殿下” 第281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周浩坤不会不知道,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这个意思的。 谢元君一顿,也不知是不是太子殿下那事儿刺激到了她,她总觉得三皇子此举别有深意。 三皇子不会在打卿卿的主意吧?原本只是一个念头,但是细细想来谢元君觉得很有可能。 三皇子的劣势不就是没有兵权,而卿卿背后的武安侯府恰好有兵权…… 那忠义侯府的人怎会同意?越想谢元君越是迷糊,她现在完全看不懂了。 但是三皇子的示好很明显了上一次是送兔子,这一次又借着太傅的名号送人参,要说没什么,她不信! 三皇子怎么不送别人。 不知卿卿…… 谢元君心里着急,不过当着三皇子的面儿她自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又不是送给谢府什么东西,她没资格也没立场说。 孟朝卿不明白为何三皇子突然要送给祖父补药,以往三皇子与祖父并无什么交情。 孟朝卿微微俯身“三殿下的好意臣女心领了,不过祖父自入冬以来一直喝着晋院判开的药,怕是在用着人参与那药有什么冲撞了。 祖父年龄大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孟朝卿这话说的的有理有据,又是事实情况,周浩坤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脸上的笑意收了二分就是了。 “孟小姐,当真是心细如丝,不过这人参乃是大补之药,想来与一般药物不会冲突。 或者孟小姐也可询问一下晋院判,如果太傅能喝岂不是对身子更好?”周浩坤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这孟朝卿还是推脱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果然孟朝卿顿了一瞬,这三皇子是铁了心要将这人参给送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必再客气了,不就是一根人参,往后这三皇子府上有什么事儿,回礼重一些就好。 实在是她也懒得在这个时候跟三皇子有过多了纠缠。 “那臣女替祖父感谢三皇子的挂念。”说着话孟朝卿又是微微俯身。 周浩坤脸上这才又露出了温润的笑意“太傅是我大周的肱骨之臣,本殿作为父皇的儿子自当要尽一份力的,太傅虽为教导我什么学问,不过太傅对大周的贡献长听父皇提起。” 孟朝卿:……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谢元君:……这还真是头一次见这么套近乎的人,关键这人还是皇子! 刘兆全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还好这东西是送出去了,要不然殿下还是又要恼火…… 到时候他们这些下人就又要变成出气筒了。 “孟小姐,过两日本殿一定亲自去看望太傅!”周浩坤一脸亲近之相。 孟朝卿:……这怕不是找错老师了吧?她的祖父是周屹渊的老师呀!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三皇子和其他皇子的老师其中一个可是内阁大学生之首崔安石,也就是恭亲王妃之父崔安石。 所以三皇子这是在干什么呢? 谢元君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孟朝卿也没不能说不让周浩坤去看呀! “臣女一定将三皇子的挂念转告祖父,不过近两日天气骤冷,祖父的病是见不寒凉,所以这一直都是在府中静养。”孟朝卿言辞恳切。 静养的意思不就不能被人打扰?周浩坤是皇子怎会不知道这样的说辞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在孟朝卿言辞恳切的份儿上,周浩坤翻涌的怒火又散了几分。 太傅这个病他也听说过一二,确实是冬日里难熬一些。 周浩坤淡声道“既然太傅需要静养,那本殿就过一段时间再去就是了!” 孟朝卿忙俯身“多谢殿下体谅。” 周浩坤还想说什么就见不远处林晴染和江氏从假山拐角过来了。 周浩坤紧了紧手,这时间可真是不巧,这好不容易见到了孟朝卿还碰见了林晴染…… 周浩坤抬手轻咳了一声“孟小姐,等会儿我让人把人参送过去。” 孟朝卿还未俯身谢礼就听不远处一道略带温柔的声音。 “三皇子安!” 江氏和林晴染微微行礼俯身。 “舅母,表妹,私下见面不必多礼。”周浩坤微微抬手。 “表哥!”林晴染笑意盈盈的看向周浩坤“表哥,可是从宴会上过来?” “嗯!” 江氏笑着接话“你舅舅前两日还念叨你,今日可要回府上?” 这个府上自然说的就是忠义侯府。 “好呀!”说着周浩坤顿了一下“刚好我也想去看看外祖父。” 这样说孟朝卿应当不会误会吧,周浩坤心中暗想。 江氏脸上的笑意更深,林晴染的眸光却落在一侧林晴染的身上,眼眸深处的嫉妒之色骇人的很。 孟朝卿也是颇为无语,难不成几人还准备在这更衣的路上聊出一部电视剧! 谢元君也无语的很。 孟朝卿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谢元君,谢元君瞬间明了其中的意思,冲着孟朝卿点了点头。 孟朝卿刚抬脚想走就听林晴染笑问“孟小姐,刚刚可是在与三皇子说话?” 孟朝卿:……为什么问她,难不成就不会问三皇子?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敲打她的意思吗?她巴不得离这些人远些呢! 周浩坤眉头微蹙,他不傻,林晴染这话是温柔,不过里面可藏着刀呢! 怕是这林晴染嫉妒吃醋了! “孟小姐怎么不说话?”林晴染藏在袖中的手攥的紧紧的。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背着她勾引她的表哥! 知女莫如母,江氏自是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江氏抬手在背后轻轻拍了一下林晴染。 然后怒火之中的林晴染怎会注意这些?现她汹涌的怒火已经在撕拉着她最后的理智! “阿染!”周浩坤沉声唤了一声。 林晴染的理智瞬间回笼,不过内心还有止不住的怒火。 表哥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尤其是孟朝卿! 或许更是因为孟朝卿给了她巨大的威胁感,她才惶恐至此,只不过林晴染不会承认的。 “阿染,我只是恰巧在这儿见孟小姐,我问候了一下太傅的身体。” 其实周浩坤并不想解释的,但是此刻看着林晴染略带激动的神情,他觉得他必须安抚一二。 第282章 林晴染吃醋 孟朝卿微微俯身“三皇子,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话罢孟朝卿也不等周浩坤作何反应就和谢元君离开了 。 周浩坤偏头看了一眼林晴染离去的身影,眸光微暗,当真是楚腰蛴领。 林晴染瞧见这一幕眸中恨意加深,这个孟朝卿就是个贱人,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勾搭她表哥。 孟朝卿虽然已经已经走开,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一道愤恨的眸光。 孟朝卿冷笑,什么玩意儿,她能看的上? 再说自己已经嫁做人妇,也不知她在愤恨什么。 “表哥”林晴染敛下眸中神色,低低的嗓音里带着哀伤和深深缱绻。 周浩坤回神,眸光下垂,随即抬眸淡笑“阿染,你莫要多想,只是碰巧遇见,此事……”周浩坤抬了抬下颌。 林晴染了然,每每两人有这个动作的时候,那就是小茶楼的意思。 以往林晴染是欢天喜地的,但是此刻她心中的不甘占据了上风。 为何,为何表哥不能在此处说呢? 即使明知道周浩坤的顾忌,但是林晴染还是想要从周浩坤的脸上看到一丝紧张和顾念,但是没有…… 林晴染心中的失落之情难以言喻。 …… 谁也不曾注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有一道身影。 回到宴会上林晴染心不在焉,她不明白何为表哥的目光突然就落在了孟朝卿的身上,是因为孟朝卿近来常出现在京中各种宴会上吗? 还是因为孟朝卿的美貌吸引了表哥?越想林晴染眸中恨意愈深。 以前孟朝卿没有招惹的周浩坤的时候,林晴染尚且嫉妒呢,何况现在在林晴染的认知中就是孟朝卿招惹了周浩坤。 那么简单的嫉妒已经不能够表达了林晴染现在的心境,现在的林晴染是恨,波涛汹涌的恨意…… 这下就连朱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晴染”朱氏皱着眉转头看去,一看吓了一跳,这么狠毒的眼神儿,哪里像是是平日里柔弱的小媳妇? 林晴染垂下眸子,敛去眼中神色,旋即再抬起眸来又恢复成了那个笑意盈盈的林晴染“母亲,你唤我做甚?” 朱氏被这变脸的速度弄的一愣一愣的,她这儿媳妇竟然……竟然这样善变? 第一次朱氏对林晴染生出了防备的心,以往顾振不是没在她跟前提过,让她注意些林晴染,当时她还想嫁入顾家就是顾家的人,注意什么? 但是顾振三令五申要她注意林晴染,她这才放在心上,但是没发现什么不妥,林晴染不常出府,有时候连院子也不怎么出,所以她只得在每次有宴请的时候她叮嘱一番。 直到今日…… 朱氏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刚才那狠毒的的目光如淬了毒一般,令人惊骇! 朱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没事儿,我看你走神儿。” 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家老爷敏锐的直觉准的可怕。 林晴染嘴角又勾起一抹笑,仿佛刚才的狠厉是旁人一般。 顾意欢看着林晴染眸中带着恨意,这个林晴染以往没成亲的时候在京城贵女中就出尽风头,现在成亲了竟然还惦记着三皇子。 以前她是忌惮林晴染的家世,现在林晴染也嫁到了尚书府,不见得就比她高人一等。 呵!不曾想这林晴染竟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意欢斜着身子偷看,虽是看见了孟朝卿,但是孟朝卿脸上的淡然她是瞧得清楚,何况后来她也瞧出孟朝卿是着急从那里脱离,故而她对孟朝卿的谈不上恨,有的只是嫉妒。 嫉妒孟朝卿的家世,嫉妒孟朝卿的美貌。 宴席上顾意欢装作无知的说了一句“不是说这林小姐爱慕三皇子,怎地会嫁给了到了顾府?” 黄氏瞪了女儿一眼,好端端怎提起这个。 “你也说了是听说,那肯定是谣传。”黄氏倒不是怕得罪林晴染,主要是怕话传进三皇子的耳中不喜。 再说这话在家说说就好,在这……人多眼杂,女儿今日怎地怎么不懂事。 黄氏暗自把女儿臭骂了一顿。 黄氏哪里知晓女儿的用心,顾意欢本就有意挑起谣言,如此这般林晴染作为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自是要避嫌的。 郭媛阳有着实有些好奇,毕竟以往林晴染表现的过于明显,同为女子怎会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但是为何突然就嫁给了顾言良,莫不是那流言是真的。 顾意欢压低了声音“母亲,你没听说吗,前一段时间顾言良和林晴染在酒楼中的事闹的风风雨雨。” 黄氏:……她怎会不知?她是装不知!这事儿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她觉得这事儿八成是真的,毕竟无风不起浪嘛。 黄氏轻咳了一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少听这些!” 黄氏倒不是顾念林晴染的声誉,她顾念的是自己女儿,毕竟女儿家在背后说三道四容易遭人诟病。 杨氏自是知晓事情是真是假,还真应了那句“无风不起浪”。 这事儿还是听老爷说的,沈政与御史大夫赵永杰是好友,为了这事儿沈政还被敲打了,赵永杰自是也少不了。 不就是因为林晴染是忠义侯府的嫡女,宫里有一位娘娘还有一位太后,不然这事儿能捂盖住? 沈晚舟虽然不知事情的具体经过,不过这事儿她也听母亲提过,对于林晴染的印象自是变得极差。 “流言自是不可信,不过无风不起浪!” 谁知身后的走来一人正是御史大夫的女儿赵月之,说话之人正是赵月之。 杨氏怕赵月之的性子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开口道“月之” 赵月之微微俯身“杨夫人好。” “你在哪边坐呢?”杨氏问。 赵月之偏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果然就见不远处坐着田夫人。 “赵小姐,你这话是何意?”郭媛阳也是好奇的很。 有了父亲的叮嘱赵月之自是不可能说的太明白,又重复了下刚才的那句话“谣言自是不可信,不过无风不起浪!” 在座的谁也不是傻子,随意揣测一二还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赵月之可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且赵月之本就是一板一眼的人,自是不会说谎,所以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 第283章 得罪人 郭媛阳和邢如雪皆是瞪大了眸子,这也太离谱了! 啧!这林晴染还是世家贵女呢!不曾想竟是这般饥渴的人,竟是迫不及待就在自家酒楼白日里行苟且之事儿······ 顾意欢原本就是猜测,后来又加上自己刚才所见,现在又听了这话,她是绝对的相信,那哪里是流言,明明就是事实! 这林晴染当真是水性杨花之人,就这样的人竟然还敢纠缠着三皇子。 怕是三皇子是看在林晴染是其表妹的身份上,不好严词厉色,这个林晴染当真是不要脸的很。 当下顾言欢更是把林晴染又恨了两分。 “啧啧!还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顾意欢又感慨了一番。 众人看顾言欢的眸光有些微妙,在这场合说这等事本就不合适,但是这顾家小姐还抓着不放,怕不是对这林晴染有仇吧。 啧啧!这还真是微妙,工部尚书姓顾,这礼部尚书也姓顾,更是巧妙的是这顾言欢貌似对嫁入顾府的林晴染满满的敌意。 呵!这可真是热闹了,照这架势怕是京城又要热闹了。 不过谁不爱看热闹…… 蒋夫人捂嘴笑“顾小姐当真是快人快语。” 邢如雪也笑着眯眼“顾小姐是直言直语,真性情。” 沈晚舟也笑着眯眼,不搭话,不过那样子明显就是认同的意思。 至于魏氏那就更直接了“不管开头有多不堪,至少现在结果是好的,男人大多不是如此。” 林晴染不知自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又得罪了顾言欢,且顾言欢三言两语又将她置身于舆论漩涡之中。 宴席期间周屹渊以身体不适为由,以茶代酒。 周君宇一脸关切“太子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周浩坤也是表现的的兄友弟恭,帮着拦着不少酒,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周屹渊才不管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他们乐于表现他接受呗,反正他是不会喝酒的。 刚才小姑娘可是往这边瞟了好几眼,他要是敢喝酒,小姑娘绝对不理他,他还想着过年的时候带着小姑娘出去玩儿呢,先得把身体养好不是。 不过席间那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向他扫来,他坦然接受,人食五谷杂粮,怎会不生病。 不一会儿刘兆全过来了,冲着周浩坤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三皇子明了了,这是人参已经拿过来了。 果然临走的时候孟朝卿刚上马车刘兆全就赶了过来“孟小姐,这人参是三皇子让咱奴才送过来的。” 孟朝卿的身子微顿,随即淡声道“臣女替祖父谢过三皇子。” 紫烟上前一步塞了一个荷包,刘兆全不动声色的掂了掂,脸上的笑意加深,旋即似完成任务一样甩了一下佛尘,然后迈着小碎步走了。 刘兆全走后,卢氏拧眉“卿卿,三皇子怎么会送人参?” 孟朝卿低声道“母亲,马车上说。” 卢氏这才点头。 卢凌风看着孟朝卿上了马车眸光微微一暗,赵氏瞧见了心中微微叹息,卿卿那姑娘无意,自己儿子这般看着又真是糟心。 也不知道早些时候做甚去了,哎!愁人! 算了,找时间与儿子说说吧,以前不知就算了,现在知晓总要让儿子转移一下视线,就从京城世家的姑娘开始看起吧! “哥,我怎么瞧着那个太监像是三皇子身边的。”卢凌钰皱眉 卢凌风眸光一暗,他怎会没看出来? “哥,这三皇子可不是两人,你可得提醒表妹。”卢凌钰朝着卢凌风挤了挤眼。 卢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即使卿卿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眼看她坠入深渊。 周浩坤不是良人,但是皇子这一点儿就涉及到皇位的争夺,更何况忠义侯府的小姐,明明就是三皇子的官配,莫名其妙就嫁到了工部尚书府。 他就不信这里面没有他的算计,一个充满算计的男子,不配得到卿卿的倾心…… 像是做了决定似的,卢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嗯,我知道了,你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卢凌钰要参加来年的殿试,不止他还是二房的卢景安也要参加殿试。 卢凌钰叹了口气,看在他哥心情不好的份儿上就不与其计较了,他念书都快念傻了,就不能歇歇脑子? 马车上,卢凌风不一会儿就写了一个帖子。 “添文,你将这帖子递到武安侯。” 添文顿了顿,他怎么觉得自家公子现在越发的有规矩了? 再怎么说武安侯府也是姑奶奶家,至于吗? 但是在卢凌风看来,是需要的毕竟两人已经捅破了那层纸,自是与以前有所不同,再者私心里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番。 要是让他这么放弃肯定是心有不甘的,以前是有婚约阻碍,现在……就是个机会。 卢氏刚在马车上坐好就见墨画递上来一个帖子。 卢氏一愣“这是?” 墨画低声道“表少爷递的帖子。” 卢氏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女儿,只见女儿面色淡然。 卢氏心中叹气,这凌风到底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卢氏刚想抬手就听墨画道“夫人,这是表少爷递给小姐的帖子。” 卢氏闻言抬眸瞪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大丫鬟,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责怪她没一次性将话说完。 墨画也无奈,刚才是她在马车外,表少爷身边的小厮添文说了让代为转交给小姐的,这……她还没来的及说。 孟朝卿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是给她的。 孟朝卿抬手接了过来,旋即径直打开了帖子。 卢氏心中好奇的不行,但是做母亲的也不好看女儿的帖子,何况女儿都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 于是卢氏不着痕迹的偏了偏身子,余光光巴巴的瞥着帖子。 下一瞬间帖子移到了她眼前,卢氏心下感概,这下可算看清楚了,忽的卢氏一顿…… “咳咳!”卢氏轻咳了两声“给你的帖子,你就看,母亲不看!” 墨画嘴角一抽,夫人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视线哪里移开了一分? 孟朝卿只觉得母亲这样别扭又嘴硬的样子真是可爱的很。 “母亲,本不是什么大事儿,表哥下的帖子说晚会儿来武安侯府。” 卢氏直到瞥见了最后的署名这才移开了眸子,抬手将帖子推了过去“母亲不看。” “是凌风吧?”卢氏问。 孟朝卿无奈一笑“母亲不是已经看见了?” 卢氏坐直了身子“我可没看见!”你的帖子我看什么。” 孟朝卿:…… 第284章 如果不是表妹呢? “表哥应当是有事找我。”孟朝卿难得解释了一下。 忽的卢氏微微叹气“卿卿,你与凌风无缘,但是你们是表亲,是你外家的哥哥,母亲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处的来,不要因此而生分了。” 孟朝卿扬眉浅笑“母亲想多了,我怎会?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也会说清楚。” 卢氏无奈一笑“好!” …… 慕云院 “准备些茶水,将棋盘备好,一会儿表哥来你们两人就在旁边候着。” “是!”紫烟和紫蕊两人齐齐应声。 果然没一会儿卢凌风就来了,平日里倒也不是没来过,不过今日前来总归有些一不一样。 “表哥!”孟朝卿微微俯身,算是平辈之间的见礼。 卢凌风身子微微一滞,以往孟朝卿都唤的是表哥,只是这次听来只觉得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卢凌风微微颔首,其实他本身也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他还是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把。 “表哥尝尝,这是你常喝的碧螺春,刚泡上的正是好喝的时候。”孟朝卿眉眼弯弯,眸子里竟是干净纯粹的笑意。 卢凌风只觉得心口一滞,如果……如果他与卿卿无缘,应当会是他的遗憾吧! 卢凌风暗自想着。 卢凌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旋即道“嗯,不错!” “表哥,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儿?怎么还这么郑重的下个帖子?”孟朝卿问。 卢凌风看着小姑娘大方得体的笑容,心底微微发沉 ,表妹应该对他是真的无情,要不然怎么做到这样的坦然? 忽的卢凌风瞥见孟朝卿边的帕子,那帕子被小姑娘抓的紧紧的。 蓦地,卢凌风心中一片柔软,或许表妹也一定如他所见的这般坦然,多少也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是还是装的这么坦然…… 大抵是怕他不自在吧! 沉吟片刻卢凌风问“卿卿,今日在马车前的可是三皇子身边的太监?” 孟朝卿点头,刚才三皇子的举动确实让她心中不悦,送一株滋补的人参,为何非要在人多的时候送? 恐怕本身就是居心叵测吧! 不过那位到底是皇子,她也不好做的太过,接过就接过吧,反正是他说的要给祖父的。 倒不是孟朝卿无赖,实在是这周浩坤此举不妥而她又拒绝不了。 接着就听孟朝卿又道“是三皇子说送给祖父滋补的人参,我虽婉拒,但是三皇子执意……”要给。 卢凌风眸光一沉“卿卿,我觉得三皇子此举的目的不纯,你……你还是小心为好。” 顿了顿卢凌风又道“不知你对三皇子……?” 孟朝卿忙摇头“没!没任何想法。” 再抬眸迎上卢凌风期盼的表情,孟朝卿身子微滞,下意识的躲开了卢凌风的视线。 卢凌风心中失落万分,沉默良久低声道“卿卿,你当真是因为姑母说的那个原因?” 窗外的周屹渊紧紧的攥紧了袖中的手。 青松一阵无语,他家主子什么时候也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还要他在一旁把风…… 这也是没谁了。 哎呦,这事儿主要还是今个孟小姐收了三皇子送的礼盒,这没一会儿卢府的大公子又递了帖子。 这……自家主子如何能忍?,还不得过来一探究竟…… 于是两人晴天白天的,跟做贼一样进了武安侯,这会儿他还得杵着暗处放风。 得亏孟朝卿这会儿没人往这边来,不然殿下和他还不得施展轻功上树? 那画面太美好不敢想! 他倒是好说,殿下可还带着伤呢,要是提气运功…… 青松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想。 哎!他也搞不明白,自家殿下明明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为什么碰到孟小姐的事儿这,这理智和冷静就少了一半儿。 不明白,不明白!青松在心中呐喊。 暗处的凌风嘴角一抽,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姐?一个现主子,一个前主子,关键是前主子偷听现主子说话!!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哎!他应当是夹在中间最难受的那个人吧! 凌风闭了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孟朝卿沉默片刻道“表哥,我说那个原因是真的,不管大周如何,我是不认同表亲结亲,这样对后代不好? 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坚信。” 卢凌风眸光暗了一瞬,旋即有些酸涩的开口“可是自古以来近亲成亲的人比比皆是,你……还坚信吗?” 孟朝卿点头“对!” 这是在现代都普及的生活常识,近亲结婚是法律和医学上都不允许的。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卢凌风想,无论他是怎么做出改变都不可能改变他是小姑娘表哥的这件事实,可是……可是就因为这个? 他……他从心里接受不了。 孟朝卿一时也不知如何接话,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她也不能告知她们具体她是如何得知的。 反正她是有科学依据的。 又是一阵沉默,孟朝卿心中也是有些难受,她不愿表哥因为这个而受伤,可是她亦不能勉强自己…… “卿卿!”卢凌风有些艰难的开口“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是你的表哥,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孟朝卿顿了一瞬。 卢凌风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非要知道这个答案,或许是那个不知不觉落在他心中的那个小身影? 亦或是他心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自己也不知道。 一侧的青松抬眼余光悄悄的看向自家主子,只见自家主子的面上尽是阴郁之色。 青松心下一颤,哎呦!别等一下殿下一个没忍住直接一掌把窗户给震破了…… 周屹渊紧了紧手克制住自己想要即刻出现在小姑娘跟前的冲动,奈何卢凌风的问题当真是如一把锋利的剑直指问题的核心。 在同辈中卢凌风无疑是佼佼者,卢凌风两年前的殿试榜眼,这榜眼的与状元的区别主要得益于皇上更欣赏哪一个的文采或者是政见。 而这个卢凌风的样貌也不差,毕竟卢府人的样貌都不差,所以说这卢凌风也算的上是周屹渊的强劲而对手了。 孟朝卿心中叹息,这重要吗?事实就是她的的确确是他的表妹。 尚且不论她体内的灵魂来自何处,她的的确确是与卢氏有些血缘关系的人。 第285章 周屹渊吃醋 卢凌风问的那一个问题周屹渊不确定,他只知道可能他在小姑娘的心里有一席之地,别的他真不知道。 周屹渊死死地盯着卢凌风的身影,要不是怕给卿卿惹麻烦,他现在…… 无论想什么,此时此刻他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孟朝卿心中叹息,其实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了…… “表哥,我一直都将你看做是表哥。”说完孟朝卿垂下眸子。 卢凌风的眸光瞬间变得黯淡了下来,旋即卢凌风敛下眸中神色低声道“既然对三皇子无意,以后还是需要避着些。 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不纯!你的亲事……”卢凌风顿了顿“还是需要慎重一些,毕竟武安侯府背后是有兵权的,最好不要和任何一位皇子扯上关系。 还有你才及笈年龄尚小可以让姑母多给你找几个做一个参考……” 卢凌风这话说的认真,可见是真的为孟朝卿细细想过,不过…… 哎!感情的事情最是不好说。 周屹渊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不是扯上关系,是要将人娶进家门,做正妃 虽然周屹渊知道,站在公平的立场上 这卢凌风这话说的言辞肯定非常有道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心悦卿卿,他就不乐意听见有人说这些…… 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卢凌风自是不好多留,只留了半个时辰卢凌风就离开了。 清音院。 “夫人,表少爷已经走了?” 卢氏皱眉“你怎么不把人叫住?” 墨画:……一时没想起来。 再说就这么喊不是明晃晃的告诉表少爷,自家夫人正偷偷关注着呢? 这个时候不见面最好,要不然怕是表少爷都会有几分尴尬的。 “也不知道凌风说的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墨画心道,这还真不好说。 “算了,我就装作不知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卢氏叹气,这事儿她做不得主。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亲侄子……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顺其自然吧 卢凌风前脚刚出慕云院,周屹渊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敲窗户。 “叩叩叩!” 孟朝卿的身子一滞,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窗外,这不是周屹渊说的那个暗号? 不会是周屹渊现在来了吧?应该不会吧,这刚从喜宴上回来,这时候不应该在府上躺着养伤? 孟朝卿愣神儿之际紫烟和紫蕊抬眸已经齐齐朝着窗户的方向看。 “小姐”紫烟低声提醒。 孟朝卿这才回神儿随即道“你们两个先行退下吧!”顿了顿又道“紫烟等下沏好茶送过来一些。 “是!“紫烟微微俯身,随即退出了房门,不过临走的时候紫烟顺手将门带了上了! 孟朝卿的脸颊上漫上了如朝霞一般的红晕。 孟朝卿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脚往窗户的方向走去。 下一瞬间就见周屹渊单手放在身后,正笔直站在窗前看向她。 孟朝卿身子一滞,还没说话就见周屹渊抬手放在窗户的台上,微微一个用劲儿轻轻越过窗户跳了进来。 这一幕直接让孟朝卿倒吸了一口气“周屹渊!” 果然就见周屹渊面色微微白了一分。 孟朝卿的声音微微抬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周屹渊,你不在家好好休养,你怎么在外面?” 还吹冷风?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正是寒冬呀! 周屹渊的额头冒出一些细密的汗,刚才撑手的那一瞬间扯到伤口,还真是有些疼。 “咳咳!”周屹渊咳嗽了两声,孟朝卿也顾不上生气,拉着就将周屹渊拉到了软榻上。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孟朝卿眸中的慌乱神色尽显。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只觉得碍眼的很。 刚才卢凌风就是这么面对面和自己家小姑娘这么坐着。 “周屹渊!”孟朝卿的也顾不上许多,抬手就将手背放在周屹渊的额头上。 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孟朝卿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原地。 “你身上有伤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带着伤还来回折腾?”孟朝卿简直被周屹渊的一通操作给气懵了。 周屹渊垂着眸子低声道“卢凌风刚才来了!” 孟朝卿一顿“所以……刚才你一直都在?” 周屹渊沉默。 “周屹渊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伤不能冷吹风?”孟朝卿气的不轻。 周屹渊抬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孟朝卿莫名的被看的有些心虚,周屹渊这样子像极了女朋友背着男朋友约见外面的男子一般。 她……她没做什么呀!只是和表哥说两句话…… 良久,周屹渊微微叹息“卿卿,我吃醋了!” 孟朝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周屹渊指的什么。 孟朝卿无奈的一笑“周屹渊,卢凌风是我表哥,我们只是闲说了两句……” 周屹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那样子既是委屈又是无奈。 孟朝卿一滞,周屹渊不会听到了全部吧? 孟朝卿突然不确定了,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部分散在和自家表哥的对话中,不曾注意这点。 更何况今日去喜宴的时候,刻意将窗户放下了。 “周屹渊你……你听到了?”孟朝卿有些不确定的问。 忽的周屹渊冷哼了一声。 孟朝卿:……刚才不是还委屈嘛,怎么又变成高冷了? 不是都说女人善变吗?她怎么觉得这男子也善变的很呢! 沉默片刻孟朝卿低声道“这次已经把话说明了。”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不丢,但是就是不搭话。 孟朝卿:…… “周屹渊”孟朝卿唤道。 “嗯!”周屹渊低声意应了一句。 孟朝卿突然有些头疼,她该说的都说了,但是她怎么看着周屹渊还是在别扭呢! 不!正确来说是周屹渊独自一人在生闷气。 “卿卿!”周屹渊抬手轻轻的挠了一下孟朝卿的手。 孟朝卿只觉得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窜往四肢百骸,这一瞬间孟朝卿的脸颊微微泛红。 这个周屹渊真的特别会撩拨人。 “周屹渊,你想说什么?”孟朝卿被那种微妙的感觉拨弄的浑身不自在。 “卿卿,以后您能不能多看看我。”周屹渊的声音里竟是带着不易察觉委屈。 孟朝卿:…… “还有那个老三就没安好心,以后你见了就躲着些!“说起这个周屹渊更是一肚子火,这个老三当真是机关算尽,就连送一味药材都刻意在人多的地方送。 其心思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第286章 我刚好缺一味补药。 周屹渊这话说的可谓是醋味儿十足。 孟朝卿失笑“我也想躲着,但是有时候恰巧遇见了,做的太明显也不好。 我也拒绝了,不过三皇子执意要给!” 周屹渊磨了磨后牙槽,这个老三是欠收拾。 很好,那就给他找个事儿忙活忙活。 孟朝卿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周屹渊“汗!” 周屹渊顿了顿,旋即将头往前凑了凑,那意思不言而喻。 孟朝卿无奈,只得拿起帕子细细擦了起来。 片刻孟朝卿低声道“让大夫过来看看吧!” 周屹渊轻笑“难不成要让人知道你金屋藏娇?” 孟朝卿:……有这么说自己的? 周屹渊低声道“无碍,是你的话,我愿意藏起来。” 孟朝卿:……您可真不必这么能屈能伸。 “周屹渊!”孟朝卿的脸颊漫上丝丝红晕。 看着小姑娘羞赧的模样,周屹渊的心情莫名的的就好了许多“放心,刚才只是动作的大,扯到了伤口而已。” 周屹渊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小手“等过年的时候还想带着你看烟花、赏雪呢!怎么会乱来。” 孟朝卿翻了个白眼,小姑娘的眼睛原本就是灵动的桃花眼,现在这么一翻格外的可爱。 周屹渊低低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怎么这样可爱。” 孟朝卿:…… “卿卿,你第一次的梦境可是在召云寺?”周屹渊淡声问道。 孟朝卿虽然不明白为何周屹渊会这样问,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就是引荐弘仁大师的那一次。” 周屹渊听着孟朝卿的话,心里的感觉越发微妙。 袁喻说了这右弼星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且是十五至二十岁之间的女子,如果……如果河州道的事情成真,那么他可以断定袁喻说的那个人大抵就是卿卿了。 能梦见未来发生的事儿,不就是异于常人的能力? “你问这个做甚?”孟朝卿看向他。 周屹渊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真假,等我确定了再与你说。” “先不说这个,卢凌风的年纪也该定亲了,怎么你舅母不提此事?”周屹渊脸露难看之色。 孟朝卿:…… “这事儿我怎么知道?你关心这事儿做甚?”孟朝卿觉得这个话题有那么一分尴尬。 周屹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呢?” 孟朝卿低喃“我怎会知晓?” 周屹渊眯了眯眸子“嗯?你不知道?”周屹渊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还不是因为卿卿太招人!他成亲了就不惦记不该惦记的了!” 孟朝卿:…… 她着实没想到周屹渊将这话说的这样直白…… 他可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 孟朝卿:……周屹渊你的高冷去哪儿了? 周屹渊:……在你面前不需要那玩意儿。 “前两日父皇让钦天监的监正夜观天象了。” 周屹渊自是不会说父皇让钦天监算算太子成亲的日子。 “怎么说?”孟朝卿其实更想问关于河州道的事。 周屹渊偏头看去“河州道只是点了一下,重点是右弼星现世。” “右弼星?”孟朝卿一顿,这东西她只是电视剧中接触过,没想到还真有? “是什么星?”孟朝卿对这方面还真了解甚少。 周屹渊笑道“将星降世多有征兆,这个右弼星有些特殊,乃女子星象。” 孟朝卿微微一愣,这倒是罕见,以前她也听过什么文曲星……,但是这个右弼星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个右弼星一直都有,只是近几个月才生光,这个袁喻也是有些能耐的,大致推算出年龄是十五到二十周岁。 袁喻说此女子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不过天象亦有变化,需要多观察。” 孟朝卿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听说过推算,竟然这样神奇。 想来也是了,唐朝的时候袁天罡的推背图就是极为厉害的,后世能悟透的人寥寥无几。 只怕这袁喻也是极为厉害的,不然这话可不会说给周景帝。 “这个袁喻是不是很厉害?”孟朝卿忍不住问。 周屹渊眉眼含笑,这还是第一次小姑娘对某一件这么感兴趣。 孟朝卿被看的不自在“看我做甚?” “没事儿,只是觉得卿卿这样子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孟朝卿睨了她一眼,她已经及笈就算是在现代好歹也是中学生啊,怎么是小孩子。 “这个袁喻能坐稳钦天监监正的位置自是有些能力,他……他虽然有些圆滑,但是能力是真有的 。 不过在这件事上,他万万不敢作假的。” 孟朝卿点头,能在皇上面前的人,自是不能是一个刚正不阿,不转弯儿的人。 周屹渊虽是心中有怀疑,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还是没有再说。 “我前些日子给太傅送过来的补药可用完了?”周屹渊问。 孟朝卿笑“那么一大堆,祖父怎么能用的完。” 周屹渊点头“嗯,老三送过来的东西就不要用了!” 孟朝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卿卿,应当还没有给太傅送过去吧?”周屹渊又问。 孟朝卿摇头“还没来的及。” 周屹渊勾唇轻笑“如此甚好,这次受伤刚好缺一味补药,这人参我就拿走吧!” 青松脚下一个趔趄,什么时候东宫的库房缺这些东西了? 不就是想把东西要走,怎么殿下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日益见长…… 孟朝卿亦是嘴角一抽,这话她信了才怪。 周屹渊面不改色“卿卿,一会儿我走的时候就把人参带走吧!” 孟朝卿:……算了,反正这东西她也确实不打算给祖父送过去,免的祖父想多。 劳心费神儿的事,孟朝卿可不愿祖父知道。 “好!” 周屹渊嘴角含笑,心中暗自合计,今年的官员升遣已定,等明年……时间也差不多了。 卢凌风也该下放下放历练一番,过两年再调回京城,升官名正言顺。 如此甚好! 满脸惆怅的卢凌风还不知他明前的仕途已经有人在替他打算了。 就是不知这事儿对他本人来说是好是坏了。 “小姐”紫烟微微提高了声音。 周屹渊意会,抬脚去了屏风后面。 紫烟垂着头,果不其然就在在屏风的处看到了一双男子的鞋。 她就猜那个声音是太子殿下,不过太子殿下怎会此时前来? 第287章 应该是用力过猛了 自从殿下受伤,都不曾来过,每次……每次都是小姐亲自去的,虽然小姐没有直说,但是她们主仆心中各自明了。 紫烟放了茶就离开了。 周屹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孟朝卿抬手倒了一杯热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周屹渊面不改色的坐下喝了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小姑娘如何得知他是外面站了许久。 “河州道的事儿,那个监正只是提了一下?”孟朝卿还是有些不放心。 周屹渊点头“嗯,袁喻确实算出河州道有旱情,不过因为算出了右弼星,所以这事儿就没有再提。” 孟朝卿明白了,这天象有变,吉星现世,周景帝自是重视。 “别担心,你做的有准备,即使有灾我们也无力阻止,我们能做的后续的工作,现在我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其他的……静观其变吧!” 周屹渊自是知晓小姑娘担心的是什么事。 “嗯!”孟朝卿点头。 孟朝卿抬眸又看了一眼周屹渊“这伤需要静养,这段时间不要折腾了。” “不是还有过年带我去看烟花?这伤口见风好的慢。”孟朝卿又特意解释了一句。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眼挂在小姑娘身侧的香囊低声道“卿卿,我觉得我这里少了一个东西?”说着话周屹渊指了指自己的腰带。 孟朝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这是想要她亲手绣的香囊? 孟朝卿面带羞赧之色“我的女红不好。” 周屹渊微微一愣,大周大多女子都是会女红的,他不曾想过小姑娘不会。 旋即抬眸落在小姑娘白嫩的指尖,他也舍不得小姑娘这白嫩的手做女红。 周屹渊抬手扶额轻笑“卿卿当真是率真的可爱,卿卿配一个香料可好!” 孟朝卿被周屹渊这样子弄的脸红,但是她对女红是真的不擅长。 “卿卿,就找一个绣娘绣一个虎吧!香料你来装就好。”周屹渊垂眸看着那挂在柳腰上的香囊“你身上戴的这一个也不是我绣的,我也是只是配了香料。” 孟朝卿轻笑,堂堂太子怎么去绣香囊,还不是为了哄她? 孟朝卿心软的不行“好!” 忽的孟朝卿反应过来,周屹渊作为太子是可以绣一条蟒的,可是为何要绣虎? “为何要绣虎?” 周屹渊含笑看向她“那个糖人!” 孟朝卿忽的反应过来,当时带着陶陶去买糖人的时候周屹渊送她的是牡丹,而他自己挑的是老虎。 龙自是天子的象征,但是那一日周屹渊选的是老虎。 孟朝卿忽的心下一动“你······你那日不选······,可是因为民间不可私用?” 周屹渊唇角轻勾“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和卿卿在一起的蟒是用不上了。” 周屹渊这话说的简单,孟朝卿却是一瞬间就领会到周屹渊的意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也不全然是普通,毕竟老虎可是森林之王的。 这一刹那间,孟朝卿就觉得那时周屹渊或许就是有意为之,也是在小事儿上的一个态度,在她面前不是什么太子······ 其实私心里周屹渊还有自己的小心思,那个糖人儿算是他表明心意后送的第一个小东西,所以他的老虎和牡丹很配。 “卿卿,你觉得绣老虎可好?”周屹渊剑眉轻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和缱绻的情意。 只一眼孟朝卿就觉得脸红,周屹渊看她的眼神太过于宠溺,那漆黑的眸子只有一个小小的她。 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周屹渊瞧着小姑娘轻颤的睫毛心痒的厉害,他从未见过那个姑娘家的睫毛如灵动的翅膀。 下一瞬间一道阴影投了过来,紧接着是温热的大掌附在了小姑娘的眼睑上。 “卿卿!”周屹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下一瞬间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揽在怀中。 孟朝卿只觉得鼻翼间尽是淡淡的独属于周屹渊的味道,是淡淡的熏香。 孟朝卿拼命压抑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再开口时声音带了一丝轻颤“周屹渊!” 周屹渊微微低头“嗯!” “你能不能放开说话?”孟朝卿觉得自己特别的丢脸,自己好歹是又来自现代德灵魂,怎么今日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将她所有的感官无限的放大。 她要不是怕自己挣扎碰到了他的伤口,她肯定就挣脱开了······ 旋即孟朝卿只觉得一个轻飘飘如云朵一般的力度落在了她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 孟朝卿瞬间石化,心脏的跳动都好似停止了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 刚才·····刚才是周屹渊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好一会儿孟朝卿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整颗心又开始狂跳不止······ “辛苦卿卿装香囊了!”周屹渊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卿卿原谅我刚才的情不自禁!”周屹渊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先走了!” 孟朝卿:······这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要说不介意?还是介意? 就在孟朝卿出神儿之际,周屹渊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孟朝卿回过神来瞪大了双眸,他·····他竟然又是这样一跃而出,就不怕伤口疼? 孟朝卿看的是又气又恼。 青松看着面色难看的主子,心下一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莫不是真的是跃窗撕裂了伤口? 青松忙上前想要扶住自家主子,但是被主子的冷眸给止住了。 一路上周屹渊都黑着脸,青松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算了,要不等会儿让白檀过来看看,自家主子有时候就是硬撑着。 果然一会东宫青松给曹让透了信儿“我估摸着是刚才殿下的用力伤口裂开了。” 曹让眉心一跳“天爷呀!殿下不就是去参加个喜宴嘛?怎么还用上力了?” 青松嘴角一抽,每次听到曹让说天爷呀,他就觉得神奇,这跟天爷有什么关系。 青松压低了声音“主子去了武安侯府,翻墙、跃窗!” 曹让眸光猛地瞪大,心中已经脑补了一番,莫不是还有别的地方也用力了。 虽说有些不大可能,但是自家殿下情根深种,有时情难自禁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殿下的表情也不像呀!曹让捋着拂尘的前端暗自思忖。 第288章 欲求不满,需要下火 哎呦!殿下那么自持的一个人应当不会······ 或许也就是俩人的小打小闹····· 曹让的面上面上变化当真是五彩缤纷。 青松低声道“要不让白大夫过来看看?” 曹让点头“那肯定得让白大夫过来看看。” “你去?” “你去?” 一个尖细一个爽朗,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俩人四顾无言。 最后是青松请的白檀。 曹让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他扛下了所有! 正殿内室周屹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水就灌进了肚子里······ 正在捯饬药的白檀看到来人两道眉毛都皱成了八字“殿下又怎么了?” 青松讪讪的道“应当是身体不适。” 白檀冷哼了一声“不会是伤口裂开了吧?” 青松:······这我真不知道,我猜是裂开了。 白檀叹了一口气“我估计是上辈子欠你家殿下银子,才这辈子这般!” 青松讪笑,也不搭话。 白檀拿起一旁的药箱就丢了出去,青松忙不迭的将箱子接住。 “再有下次,我肯定不管他,就他这样折腾,也不知道会不会落病根。” 青松赔笑“有白大夫在,那肯定是不能的。” 白檀冷笑“我就是再世华佗,也敌不过你家主子这么折腾,就没见过受这样的伤还擦拭身子的,这又不是夏日,擦什么擦?” 青松:······我也不知道啊! “殿下!”曹让压低了声音“白大夫过来了,你这不舒服得瞧瞧呀!” 周屹渊黑着脸抬眸睨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不舒服?” 曹让:······这·····您看着也不像是舒服的样子呀!不就是用力过猛伤口裂开了? 曹让赔笑“殿下,您就让白大夫瞧瞧。” 周屹渊冷眸看了他一眼。 曹让躬着身子也不敢说话了。 ······ 听着正殿的动静青松的脸色一僵,殿下这还是不愿意? 白檀怎么会看不明白,怕是这周屹渊又在硬撑着。 “当真是儿戏!”白檀抬脚就将房间的门推开了“讳疾忌医,殿下这是准备硬撑到什么时候?” 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只见白檀大跨步已经走过来了。 只见周屹渊的面色难看,白檀还奇怪,这虽然看着面色也算是面色苍白,但是也不像······ 白檀觉得有些古怪,抬手就抓住了周屹渊的手,指尖搭在了脉上。 周屹渊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白檀已露面古怪。 周屹渊一把就将白檀的手甩开“放肆!” 青松和曹让忙跪下了下来,谁也没想到白檀突然抬手就搭上了主子的脉。 不过主子为何突然就恼了,殿下不是一向对白大夫挺宽容的。 白檀忽的一笑,随即开始“哈哈哈”大笑。 曹让的心都是惊的,因为他瞧见自家主子的脸已经黑透了,他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 青松也被这笑声给惊着了,这·····这怎么还笑上了。 殿下不是伤口已经裂开了,怎么白大夫的还放声大笑,怕不是疯了。 周屹渊冷声道“出去!” 曹让和青松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自从在殿下跟前伺候,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生气。 曹让也不敢抬头看一眼猫着身子躬身退出,青松也不做声息的退出。 不过这白檀倒是没有一点儿要出去的样子。 临走的时候曹让看了一眼笑的直不起腰的白檀,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白大夫真是不要命了。 出了殿门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唏嘘,也不知这殿下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儿。 不就是白大夫把了一下脉?以前又不是没有把过脉,为何殿下这次反应这么大。 唉!想不明白!这两天还是小心着伺候吧! “出去!”周屹渊冷眸瞥了一眼笑的两眼泪的白檀。 但是白檀丝毫不怕“殿下,我这就是诊了一个脉而已,为何殿下反应这般大?” 周屹渊:·····他就知道白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是你念在他近几年帮了不少忙的份儿上,他现在就处置了他! 周屹渊愤愤的磨了磨后牙槽。 白檀笑着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周屹渊,你也有今日!你竟然……” 周屹渊咬牙切齿道“你要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 白檀继续笑“哈哈哈!你竟然愿意这般委屈自己,哈哈哈!” 白檀自然是识时务者,虽然他不是周屹渊的下属,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就如今日他笑笑又如何? 曹让心中纳闷,殿下不是恼了,怎么着白檀竟然还不要命这般大笑…… 青松是习武之人,耳力自是要比曹让好上许多。 白檀说什么,殿下怎么委屈自己?有今日是什么意思? 青松暗自想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 “闭嘴!”周屹渊抬手将一侧的茶盏砸到了白檀的身上,这茶自然是冷茶,毕竟自己刚才可是灌了好几杯的。 白檀躲闪不及被砸了正着,不过他亦不在意,这能看周屹渊笑话的时候可不多呀。 周屹渊避闭了闭眼,算了,他就是个正常的男子,有反应多正常,更何况情到浓处情不自禁而已。 虽然心里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是瞥见白檀那欠揍的笑,还是想动手。 白檀忽的瞥见周屹渊暗下的眸色,瞬间收敛神色,随即轻咳了一声“不自觉的反应,真不是笑你!” 周屹渊那眼神儿就跟看傻子一样,好像在说你觉得这话谁信? 白檀抬手做投降状“殿下,不敢了!” 周屹渊冷哼了一声。 白檀正色道“殿下,这是去武安侯府了吧!” 周屹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白檀又道“殿下,这也不是个法子,我是大夫,我倒是知道一些清热下火的茶,晚会儿我给曹公公拿来一些,殿下平日里倒是可以喝一些!” 周屹渊沉声道“滚!” 白檀呵呵一笑“我瞧着殿下除了火气大一些别的没什么,不过····”白檀正色道“那些养身子的药还是要吃,如果殿下想过年带着孟小姐看烟花什么的,还是要养好身子!” 周屹渊又是射过来一记冷眸。 白檀耸了耸肩,捏了捏自己的嘴巴。 周屹渊抬手又丢了一个茶杯过来。 “啪!”的一声响,这次白檀倒是躲的及时。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莫不是殿下没吃到?欲求不满? 天爷!不会是他猜的那样子? 第289章 冬天喝凉茶 忽的曹让又觉自己肯定想岔了,自家殿下是将孟小姐放在心尖上的人,又如何会这般不尊重? 自家殿下的性子不说他全部知晓,但是起码知晓一点儿 ,那就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必是视若珍宝爱护极至的。 所以怎么可能将孟小姐置身于…… 所以自己刚才一定是昏了头,自己怎么能这么想那么龌龊的事儿…… 这件事儿应当只是殿下情动,然后殿下忍的难受? …… 对!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曹让踮着脚尖眼巴巴的朝里头看了一眼,但是也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下一瞬间门开了,曹让忙躬直了身子甩了一下拂尘“白大夫,殿下……” 怎么样,这三个字到底没问出口。 白檀淡笑“无碍,我等会儿配点儿茶包,晚些时间曹公公可派人过来拿。” 曹让顿了顿到底没再多问,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打算说嘛! 曹让使了个眼色,顺子忙去小厨房新端了一壶热茶。 “曹公公”顺子恭恭敬敬的将新茶奉上。 “等会儿,放在茶你就先行退下,机灵一点儿!”曹让提点了两句。 顺子感激的点头“谢公公提点。” 曹让摆了摆手,今个儿他也得小心伺候呢,说不得他就变成那个出气筒了。 “殿下”曹让抬脚进来。 小顺子直接将茶盏放在桌子上,随即瞧见地上碎的陶瓷茶杯碎片,弯腰收拾起来。 曹让瞥了一眼心道,还算有眼力劲儿。 不一会儿顺子就躬着身子离开了。 曹让赔笑“殿下,这刚沏好茶。” 周屹渊觉得糟心的很,自己的窘迫事儿竟然被白檀给看出了眉目…… 周屹渊端起茶杯就准备灌,然下一瞬间滚烫的的热茶烫到了嘴…… 良好的教养迫使周屹渊愣是将一口热茶给喝了。 曹让心惊,他……他刚才明明提醒了是刚沏好的茶,那肯定热呀! 殿下怎么就直接喝了? “嘶!”周屹渊轻了一口气,随即抬手就将茶盏摔在了地上“什么茶这么烫?” 曹让委屈,但是他不敢说呀!明明刚才已经提醒过殿下这是刚沏的茶。 周屹渊比。也知道自己的火气着实大了一些,但是……没有但是。 “谁沏的茶这么烫?”周屹渊怒声问。 这……这也没换人呀,这温度也刚好呀! 曹让试探着问“殿下是要喝凉一些的茶?” 周屹渊沉声道“凉茶!” 曹让:……殿下的火气当真是大,这这么冷的天儿谁喝凉茶。 不过这会儿他也自知不敢触碰霉头,躬着身子出去了。 小顺子赶忙迎了过来“曹公公,可是有事儿?” 曹让皱眉“赶紧,让奉茶的人准备凉茶?” 小顺子一愣“凉茶?” 这大冷的天儿喝什么凉茶? “还愣着做甚?赶紧准备!”曹让瞪了小顺子一眼“让你准备你就准备。” “欸!”小顺子应了一声忙躬着身子走了。 周屹渊冷眸微眯要不是怕动用内力对身子不好,他至于这么憋闷? 不一会儿曹让亲自端着凉茶进来了。 两杯凉茶下肚,周屹渊闭了闭眼,自己在小姑娘面前的定力还是不行呀! 青松低声道“殿下,青柏在外头。” “殿下,刚才三皇子确实去了茶楼”停顿片刻又道“林小姐是随后到的,至今还未出来。” “呵!”老三还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既然老三舍不下,那就先让他忙活一阵,放消息出去……” 青柏出来的时候面带笑意,步下生风,他早就对这个林晴染的所为感到恶心,这次…… 嘿嘿! 小茶楼周浩坤三言两语就将林晴染哄到了床上。 一番激战自是少不了的,更何况林晴染现在更是有初为人妇的风骚,床上功夫自是不会差,不然怎么应付两个男子呢! 一番颠鸾倒凤两人皆是满足,事后周浩坤还颇为不安分的揉着酥胸。 林晴染娇声轻咛,一来二往两人又开始激战。 两番风雨两人皆是筋疲力尽,周浩坤是心有余力不足了了,毕竟这林晴染馋缠人的功夫不一般。 “阿染,你可以顾言良提了事情?”周昊坤问。 林晴染有气无力道“提了,不过……” 周浩坤问“不过怎么?” 林晴染眸光微暗“我瞧着顾振怕是不乐意?顾言良在顾振跟前的话语权不大。” 周浩坤不以为意亲,轻笑“拿到无碍,只要顾言良心中愿意就好,至于顾言良我自有法子让他明面上站到我们这边来。” 林晴染满眼崇拜“表哥真厉害!” 这方面顾言良真是不行。 周浩坤坏笑“就这厉害?别的厉害不厉害?” 林晴染一脸娇羞“那……那里更是厉害,我……我到现在还是腿软呢!” “哈哈哈!”周浩坤放声大笑。 不得不说林晴染在某些地方确实知道怎么讨好人,也不是男子。 刘兆全就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门口,梦心也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小脸通红。 刘兆全听着刚才的动静见面,心道这殿在下当真是艳福不浅。 罢了,自己是个没根儿,就是想办事儿也办不成呀! 忽的杨全低声道“殿下呢?” 刘兆全指了指内室的方向。 “我有要事儿相报。”杨全面露着急之色。 刘兆全不敢犹豫,抬手就去敲门,毕竟杨全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什么事儿?”周浩坤皱眉。 “殿下杨侍卫又要事相告。”刘兆全压低了声音。 周浩坤停顿了一瞬翻身坐起了身子。 林晴染也坐起了身子“表哥!” 周浩坤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歇着,我去看看。” 林晴染虽然应着声,但是还是坐起了身子,毕竟偷偷摸摸赶的事儿,还是早点穿上衣服的好。 周浩坤再出去的时候,杨全已经在偏房候着了。 “殿下,不知哪里又传出了谣言?”杨全低着头。 周浩坤拧眉“什么谣言?” 杨全面露迟疑之色“这……” 周浩坤冷声道“说!” “不知顾府朱夫人听了什么流言,这会儿正找林小姐呢!” 周浩坤眸光一震“现在?” “是!” “你现在去查什么流言?务必想法子止住流言。”周浩坤脸色铁青。 “是!” 周浩坤抬脚去了正房。 第290章 林晴染的手段 看到林晴染穿着好心下满意,周浩坤跨步上前“等会儿你从后门出,和你的丫鬟提前对好话。” 林晴染心下一紧“表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周浩坤脸色难看“不知朱氏听到了什么流言,估计现在派人找你呢!” 林晴染听了这话心下一惊,她这个婆母平日不怎么管她的,主要是她也不管家,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来往,她主要的就是拿下顾言良。 周浩坤一把捉住林晴染的手“不要慌稳住心神,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近段时间怕是我们见面不会这么方便了。” 林晴染自是知晓“表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朱氏派出的丫鬟是秋石,在小茶楼的相反方向看到了坐在马车上的飞烟。 “飞烟,少夫人可在马车上?”秋石笑问。 飞烟摇了摇头“少夫人带着丫鬟去了前面不远的裁衣服铺,想来也快该回来了? 秋石姑娘可是有事找少夫人?” 秋石点头“夫人有事要与少夫人说······” “秋石你看!”飞烟指了指不远处往这边走的林晴染“少夫人这不是回来了。” 只见不远处林晴染正往马车这边走,身边的丫鬟梦心还抱着两匹布。 秋石的心稍稍一松“少夫人,夫人正说要找你呢!” 林晴染故作不知“找我?我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府呢!” 马车上林晴染的手紧攥着,就这么会儿功夫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怎么传开的? 林晴染眸光中的恨意犹如一条毒蛇一眼侧隐隐的盯着脚尖,是谁要害她? 如果被她发现,她一定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顾府 朱氏有些诶头疼的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林晴染,她还没开始说教呢,这怎么哭成这样。 “我只是问问,你怎么哭成这样?” 林晴染拿着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母亲,开始的事儿您是知道的,是言良······” 林晴染适时的哽咽了一下“可是我心中是有他,我们如何母亲是可以亲自问言良的,至于那些流言······根本就是有些人蓄意要让顾府置于不安之中。 忠义侯府是三皇子的母族,三皇子对我这个表妹也颇为照顾,但是如果真像外界所说,为何不早早定下婚约呢? 忠义侯府的门第也不低!” 朱氏顿了顿,这林氏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 朱氏无奈道“我也只是过来问问你,又不是真的疑心你,但是这谣言毕竟出了,以后你与三皇子还是少见面的好。 即使你们觉得清者自清,但是众口铄金,总要避嫌才好!” “是!”林晴染委屈的咬了一下唇瓣。 朱氏嘴角抽了一下,她最是见不得林晴染这副委屈扒拉的样子,好似所有人都欠她一样。 反正她是最看不得这种做派,朱氏摆了摆手“我乏了,你先退下吧!近段时间就不要抛头露面了。” 林晴染:·····她就没怎么抛头露面好吧! ······ 当晚顾言良回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林晴染自是知道原由,不过她可不会一味的哭,起身上前一步,当着顾言良的面儿抹了一把泪“可吃饭了?” 顾言良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不曾!” 林晴染又抹了一把泪“阿良可是因为我气的食不下咽?” 不得不说这林晴染是装委屈办可怜的一把好手,顾言良现下已经心软了了两分。 “我就问你,如果······如果不是那天发生那样的事儿,你可还会嫁我?”顾言良的声音异常的干涩。 自成亲以来他一直沉迷于温柔乡之中,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今日流言一出他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儿底,所以才会问这么一句话。 毕竟与皇子相比他自是不如的。 闻言林晴染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就开始抹泪,白嫩的小脸上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的往下掉。 “阿良,如果我要说忠义侯没有动过联亲的念头你必是不信的,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更何况如果两家都同意的话怎么不一早定亲,那时候还有我俩什么事儿?” 林晴染哭的不行“难道我们刚开始的情投意合都是假的?阿良是在骗我?” 顾言良看着哭成泪人的林晴染心中心疼不已。 “怎会,我一早就心系于你。” 林晴染抹泪“我·····我也是对你有意,不过我毕竟是女子只是不能表露的过分明显······” 顾言良愣是被林晴染的哄好了,后来竟是为了表示俩人情意深重愣是做到了床上。 面外的梦心见怪不怪,自家小姐哄顾言良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小六子看的直咂舌,这······公子是被哄好了? 然后身体力行的表示····· 小六子不明白! 这一夜竟是没怎么停歇,直到寅时才叫水。 林晴染的嗓子算是彻底废了,今天上午才承了雨露,晚上顾言良又是这样的灌溉,林晴染简直欲仙欲死。 刚才在翻云覆雨之间林晴染竟是觉得顾言良好似更生猛一些,毕竟今日顾言良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这些火气总要找个宣泄的出口,更何况林晴染也为了证明两人缠绵的情意更是卖力,顾言良觉得这样的林晴染不可能还惦记着三皇子。 所以那些流言就是嫉妒他娶了一个名满京城的美娇娘。 不过·····顾言良眸光一暗,前些日子阿染确实跟他提了三皇子的事儿,不过那只是朝廷上的事儿。 他觉得至少为了以后少些流言,还是他亲自与三皇子接触比较好,免得再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想到此处顾言良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美人儿,林晴染早已瞌上了眸子。 不过小手倒是一如既往的放在他的胸前,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刚才那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呀! 许是刚才他的动作太过于猛烈了,林晴染红着脸喊出了最爱他的话,随后不管他怎么闹,她就就是不再喊了。 顾言良哪里知道,这声音确实是是情不自禁,但是也确实饱含了林晴染的心机。 她就要在这个时候让顾言良的信心倍增,让顾言良看到她心里眼里都是他。 而顾言良也确实如她所愿,看到了她想让他看到的,本来还是想看看事后的反应的,奈何自己体力不支睡着了。 一天几场情事她受不住呀! 第292章 好计谋 周皓的眸光一暗“你做好你自己即可,王妃······你不必学。” “是!” “王爷,妾身虽然来自东海国,但是也学了不少大周国的习俗,想必是王妃怕臣妾不知特意派了嬷嬷,不过妾身身边有两个丫鬟倒是用不上,不如······” 周皓皱眉,这个花嬷嬷是和鸣院的一个嬷嬷,他记得。 “既然王妃是照顾你,你就收了,用不用得上也不耽误什么,留着吧!” 周皓淡声打断了后面的话。 贺兰珠身子一滞,好似白日里的王爷跟昨晚热情似火的王爷不是一个人一般。 周皓自是注意到贺兰珠的目光,不过周皓一句话也没问。 贺兰珠心中有说不出的落寞,这个周皓跟外界所说的好似不大一样。 不过贺兰珠也知晓既然已经嫁给了他,自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毕竟自古以来可没有和亲的公主和离的。 贺兰珠也很识趣的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周皓在朝夕院用过午膳就走了,周景帝特意批了恭亲王三日的假,不过周皓心里挂念着事情就走了 。 贺兰珠陷入了沉思。 慕云院 紫烟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孟朝卿“小姐,听说外面又开始传起来。” 孟朝卿剥了一瓣橘子放嘴里“什么传起来?” 紫蕊捂嘴笑“小姐是关于顾府少夫人的事儿?” “谁?”孟朝卿一时没反应过来。 紫烟笑道“就是武安侯府的林小姐。” 孟朝卿失笑“紫蕊猛地这样说,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紫烟压低了声音“外头传的可难听了了,说着林晴染嫁人了还惦记着三皇子……” 孟朝卿听了觉得好笑“我怎么觉得是有人跟着林小姐过不去呀! 每次都是林小姐的流言满天飞。”孟朝卿轻啧了一声。 紫烟也笑“没想到曾经名满京城的世家贵女跟着流言算是杠上了,不过谁让这林小姐的心思不正呢。” 一次次坑害她们小姐的事儿,她可没忘。 孟朝卿淡笑“这背后的人也是厉害,只说了林小姐,丝毫不提三皇子。” 紫烟听了自家小姐的话明显一愣,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可不是嘛,三皇子可是皇室中人,可不是寻常百姓能随意议论的,更何况是这种不好的流言。 孟朝卿玉指捏了一瓣橘子“这就厉害之处,一句没有提,但是人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紫蕊嗤笑“小姐,你说这林小姐心高气傲的怎么就甘心只嫁到顾府呢?” 孟朝卿淡笑,平日里紫蕊不如紫烟心细,不曾想今日一句就问到了要点儿上。 “对呀!好歹她也是忠义侯府的嫡女,就算是嫁入皇室,这家世也是够看的。”紫烟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紫蕊眸光发亮“小姐,你说她和那位是不是真的?” 孟朝卿嘴角含笑“怕是无风不起浪。” 其实孟朝卿心里明白怕是这林晴染也是三皇子手中的棋子罢了,为了一个户部尚书,啧!可真是下了血本儿。 主仆三人又闲聊了两句,孟朝卿准备去修竹阁。 忽然紫蕊道“小姐,可是要把那人参给老侯爷拿去?” 孟朝卿面色有些不自然“不用了,祖父那边还有不少补药呢。” 紫蕊点头,确实是这样,为了能让老侯爷好好养身子侯爷和夫人没少给老侯爷弄补药,这不太子殿下也送来不少。 三皇子此举真是没必要。 那里还有什么人参,那人参早就被周屹渊那个醋坛子给拿走了。 孟朔的地图已经到了最后一部分,这两日孟朔歇的时间长,倒是画的时间短,主要是这段时间天冷身子越发的不好了。 孟朝卿去也就是陪着说话。 孟朔微微叹气“也不知你姑母这胎如何了?” 老婆子去世的早,有些话作为父亲终究是不好问过多。 离的这样远就算是通信也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到。 孟朝卿怎么会不明白祖父的挂念“祖父不是前些日子去了书信,想来姑母的回信应该在路上了。” 孟朔点头“这两天天越发的冷了,你也不用惦记着往我这边跑,炭火足,什么东西都有。” 孟朝卿眉眼含笑“就这么近的距离难不成祖父还担心冻着孙女?我自己一个窝在屋里也无聊的很,陪祖父说说话不好?” 孟朔笑了“好!好!” 孟朔看了一眼孙女道“近段时日怎么不见太子殿下来?” 孟朝卿的脸颊瞬间通红,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祖父,我怎么知道太子殿下的事儿?” 孟朔看着面带羞涩的孙女还有什么不明白,旋即笑道“卿卿呀,这所有的路都得自己走,不管将来如何这武安侯府都是你的靠山。” 孟朝卿心中感动,祖父总是放心不下她的。 “祖父放心,你不是一向都说孙女是个通透的?您放心!”至于放心什么祖孙两人心照不宣。 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孟朝卿这才离开。 看着孟朝卿离开后孟朔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我能不能见着卿卿成亲了。” 翔叔眼眶微红“看老爷说的什么话,老爷身子还硬朗着呢,不仅能看着小小姐成亲,还能见着小少爷成亲呢!” 孟朔摇头“连你也骗我?我的身子我会不知道?咳咳咳咳······熬不了那么长时间喽!” 这也是他前一段时间一直赶工的缘由,这两日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慢了下来。 孟朝卿自是也看出了祖父的倦态,但是又能如何,晋院判上次诊断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 周浩坤脸色阴沉“我倒是不曾想,这个礼部尚书府的女儿还有这么高的心气儿?” 杨全垂眸没有搭话,毕竟在喜宴上这个顾言欢确实说了一些引导性儿话语。 至于那个御史大夫的女儿赵月之?怕是殿下不会动。 “你说那个还有赵永杰女儿的女儿?” 杨全低声道“是!” 周浩坤咬牙,这个赵永杰颇得父皇看中,虽然是个言官,但是一身的臭脾气,有时候就连父皇对他也是又爱又恨。 “没想到赵永杰这个老匹夫连自己的女儿都养成了这么个性子,难怪这么大年岁了还没有成亲?”周浩坤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这个赵永杰他暂时是动不了,不过这个礼部尚书的女儿顾言欢嘛······ 周浩坤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第293章 东海国动乱。 儿臣今日是贺兰驰等人回国的日子,毕竟和亲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贺兰珠自是要想送的,此事项是有鸿胪寺一众官员负责。 贺兰珠自是要想送的。 其实贺兰珠与贺兰驰也并未有过多的兄妹之情,不过临到走的时候贺兰珠到底没忍住哭了。 贺兰驰心中亦是有些不是滋味,对于这个便宜妹妹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在举目无亲的大周到底是比别人亲近了一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在大周要识时务一些,别再想着自己是沧澜国的公主之事,这样才能长久一些。”贺兰驰这话也算是说的诚恳了。 贺兰珠抹了一把泪“好!” ······ 在大周境内自是有护送的官员,出了大周就由沧澜国的官员接手了。 贺兰珠一直等到看不到人影儿这次回了身,不管沧澜国曾经待她如何,现在那里是她的故土了,再也回不去的故土了。 就在沧澜国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周景帝收到密探来信东海国四皇子慕容贺突然暴毙,青玄帝因此消息大受打击已经卧床不起。 慕容肖看着密信冷笑,终于除去了这个老四。 慕容肖直接面见了周景帝“东海国出此大乱,孤作为太子理应回朝主持大局。” 周景帝道“应该的!” 慕容肖低声道“皇上,孤有要事与皇上相商。” 周景帝意会,随即屏退身侧的人,只留下两个心腹。 ······ 至于达成了什么协议无人知晓,不过慕容肖临走的时候,周景帝特意派了周屹渊前往送行。 慕容肖感慨道“太子殿下,孤当真是羡慕你与皇上的父子情深。” 周屹渊淡笑不语,旋即周屹渊道“愿太子殿下达成所愿。” 周屹渊自是猜出此次四皇子暴毙怕是与这位太子脱不了干系····· 慕容肖放声大笑“好!孤在此谢过太子。” 一众人浩浩荡荡扬长而去,此行东海国怕是少不了血雨腥风。 养心殿 “慕容肖此行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周景帝眸光幽远。 周屹渊低声道“慕容肖可是请求父皇支援了?” 周景帝笑“你为何断定慕容肖是需求了朕的支援?” 周屹渊低声道“东海国此时必是大乱,即便是少了四皇子,怕是其他皇子也不会坐视不理,那么回东海国的路便会异常艰险。 即便他事先做了准备,怕是此行也是困难重重!” 周景帝赞赏“不错,朕确实派了人暗中保护,不过成不成就要看慕容肖的本事儿了。 如果慕容肖登基那么与东海国的边境贸易将进一步加深,且边境和平近几十年安稳。 东海国临近大周,如果东海国动荡不安对大周边境亦有诸多不便,所以此举也算不得什么。” 周屹渊自是明白“父皇,儿臣意欲趁东海国内乱,将东海国安插在大周的密探连根拔起。” 周景帝点头“甚好,此事就交由你来负责,不过东海国毕竟不是小国想要一举歼灭怕是不易。” “儿臣明白!”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皱眉“怎么自从着凉之后气色一直不好?” 周屹渊淡笑“可能是近来忙的了。”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十多天就该过年了,到时候去宗庙祈福事务繁多。” “父皇放心,到那时儿臣身子定是好了,倒是父皇近来要多水。”周屹渊瞧着周景帝的嘴角都有些起皮了。 周景帝淡笑“怎么?是准备给我送梨膏?” 周屹渊:····· “父皇的梨膏喝完了吗?” 周景帝:······他不要面子吗?那段时日却确实觉得新鲜连着喝了一段时间,还真是喝完了。 刘福全轻咳了一声“殿下,前几日皇上喉咙干涩喝了梨膏效果确实不错。” 周景帝抬眸睨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忙抬手掌了自己一个耳光“奴才多嘴。” 周屹渊笑道“父皇,我明日再给您送来一些。” 周景帝瞪了他一眼“宫里的茶叶不少。” 刘福全心道,皇上有时候就是嘴硬,那日明明还在他面前夸赞了一句,说着梨膏味道清淡确实不错! 怎么到了今日还就嘴硬了呢! “茶叶是茶叶的味道,梨膏是梨膏的味道。”周屹渊不管周景帝怎么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给镇远大将军密信,东海国边境戒备。”周景帝这话是对着周屹渊说的。 说着周景帝抬了抬下颌指向他平日看折子的案前。 周屹渊闻言走到案前拿起了御笔。 不一会儿周屹渊拿起密信吹了一下,而后递给了周景帝“父皇,您看可行?” 周景帝满意的点头,太子已经入朝两年,在处理政事方面已经初有自己的风范,甚至比自己要更出色。 一个好的储君需要帝王好好教,他虽然不是父皇属意的未来储君,但是最终是他坐到了那个位置,而他想好好教导下一代君王,自己走过的路吃过的苦,他不想让自己最为得意的儿子再走一遍。 这大周的江山不能在他手里有任何闪失,他要也会尽自己所能培养好好下一代君王,这是他的责任。 周景帝将密信盖上了他的私印。 “今日还有一事,真想问你,如果钦天监所算之人尚且未曾嫁人,你可有什么想法?”周景帝问。 周景帝已是不惑之年的男子,所以大抵是不会娶那个所谓的右弼星。 但是这右弼星又是这样的福星,自是要落入皇家之中,其中太子最为合适。 周屹渊神色微凝“父皇,儿臣不以为有这样的人需要嫁入皇室才能为周氏王朝所用,前朝尚且有奇人女子入朝为官的前例。 况且······”周屹渊停顿“现在尚且不知那右弼星有何异于常人的能力,或许嫁人于她而言说不得是束缚。” 周景帝听了这话气的皱眉“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那女子有可能是尼姑?” 刘福全:······哎呦!皇上,您怎么就这么会想呢? 周屹渊:······他真没这么想。 周屹渊沉吟片刻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想,万一这右弼星的异于常人的能力是推算呢?” 周景帝冷笑“你倒是想的好?怎么?让袁喻监正的位置让给她?” 再者你见过有些本事的袁喻是什么星了嘛?” 周屹渊顿住了身子,他觉得父皇在与他置气。 第294章 再次遇梦境 周景帝看着如青松站在一侧的太太子心中烦闷“走!现在赶紧走!” 周屹渊扯了扯嘴角俯身告退。 待周屹渊走后,周景帝念叨“就是一个女子而已,即使不喜欢养着就是了,难不成他东宫养不起一个侧妃?” 刘福全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伺候着“皇上,您莫要动气,太子殿下这正妻还没娶呢,就要纳妾,太子心中肯定不舒服。” 周景帝冷笑“不就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小姑娘?我倒要看看太子能为她做到何种境界?” 刘福全心中惊悚,不过面上还是赔笑“皇上,太子知道您宠着他,所以这才实话实说而已。” 周景帝闻言脸上的冷意散去一二“哼!他就是仗着朕宠他,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刘福全赔笑“太子殿下哪里是肆无忌惮了,不过是知道皇上惦念着殿下,所以才实话实说。”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 再说这东海国使团出了京城就开始策马扬鞭,此刻东海国内乱慕容肖不在国内,当然此举有利就有弊,别看就老四慕容贺已驾鹤西去,但是东海国可不是只有这两位皇子。 所以慕容肖当下要做的就是迅速回国主持大局,要不然等有些躲在暗处的人怕是要是跃跃欲试了。 果然慕容肖在离开京城的不远处就与刺客碰了个正着。 对两人马开始拼杀,不过能被慕容肖带到大周国内的当然是一顶一的好功夫,上到赶车的马夫,下到做饭的师傅,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的。 虽然杀手都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但是比着慕容肖的人马还是差一大截儿的。 不过几位大臣吓得不轻,不过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一会儿就快速好了状态。 ······ 慕云院 孟朝卿猛地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鬓角竟是细密的汗水。 “小姐!”紫烟闻言急忙忙的进来了,瞧着自家主子惊恐不已的模样吓了一跳,随即拿起手中的帕子细细擦拭以来。 “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 孟朝卿心有余悸的想起刚才的梦,梦中好似地震了一般,只见一座座茅草屋瞬间坍塌,不少老百姓活生生被掩埋在房屋之下。 一片狼藉之象,哭喊声夹杂疼痛的哀嚎声响起。 “小姐,你是做噩梦了,还是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孟朝卿微微抿了一口茶,低声道“咱们京城可是有哪里有破庙?” 紫烟皱眉想了想“好像不曾吧?小姐问这个做甚?”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 道“让阿昌出去打听一番。” 孟朝卿坐起身子下了榻,刚才那梦境又是如何?还是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有这样的画面出现她的梦境之中? 她总觉得这样的事儿,不是她多想了。 孟朝卿有些心神不宁,再有十多天就开始过年了,这个时候可万不能出现什么纰漏。 孟朝卿坐在软榻上看向窗外“紫烟,你留意下一下近几天的天气情况,特别是云朵。” “云朵?”这下不仅紫烟不明白,就连紫蕊也颇为不明白,这天上的云能有什么变化? “对!云朵!”这一下孟朝卿又郑重的交代了一句。 紫烟点头“小姐,放心!” “小姐刚才可是做了噩梦?”紫烟压低了声音。 孟朝卿点了点头,心里确实惦记着梦中的那座破庙。 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梦中的那件事儿,应该不只是破庙那里,怕是整个京城都是有反应的······ 孟朝卿心中的不安扩大,不管梦中的情景是真是假,至少要先找到她说的那个地方。 她也想知道一些自己为何能做梦梦到这样或那样的事儿,好似每次都是自然灾害在作祟。 其实也就是两件事,但是那清晰的场景让她心惊,再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可千万别真有什么事儿。 她记得不错的话,大周所在的位置就是后世的中国,不过现在的大周国土面积要比后世的中国的国土面积要大一些,且这个位置应当不是处于地震带。 可是为什么梦中却还是地震了呢?孟朝卿想不明白。 一炷香的时间阿昌回来了。 阿昌俯身“小姐” 孟朝卿抬了抬手“京城附近可有破庙?” 阿昌低声道“小姐,在 南城有一座破旧的寺庙,不过因为现在没有人管就变成了不少乞丐的聚集地。” “南城?”孟朝卿轻轻呢喃。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南城是相对于其他三城中比较落魄的那一个。 大周将京城分为四个城区,而南城大多就是贫民老百姓,难怪刚才梦中南城的画面那样的可怕。 “阿昌,马车可还在外头?”孟朝卿决定亲自去南城看看。 阿昌低声道“小姐,小的慌着回来禀告,马车还在府门口,小姐可是要用马车?” “紫烟,紫蕊咱们出去瞧瞧。”孟朝强淡声。 紫烟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怕不是小姐要去刚才她说的那个破庙? 紫烟面露迟疑之色“小姐,南城有些杂乱,要不然我们就去北城看看?” 孟朝卿摆了摆手“不必劝,咱们几个都去,让阿昌跟着就是。” 紫烟自知再多说无益,于是开始收拾东西,小姐所说的那个南城破庙应当不近,还是准备一些手炉吧! 南城莫要说小姐,就连她和紫蕊都不曾去过,毕竟官宦之家大多是在东城居多,西城也不少,但是独独南城不多。 得了令阿昌驾着马车从武安侯出发前往南城。 其实南城也不算太差,毕竟南城也属京城范畴,不过大多都是平民罢了。 一路上孟朝卿抬起窗帘时不时看两眼,但终究没有看到那座破庙。 只是孟朝卿问“阿昌,离那座破庙还有多远?” “小姐应当快到了!“ 紫蕊也有些不明白自家小姐为何执着于看那座破庙。 …… “小姐到了!”阿昌的声音响起。 孟朝卿抬起窗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掀开了帘子。 只见一个破旧的面前还蹲着三三两两的乞丐,还有那个熟悉依旧高高悬挂在那殿中央的位置——娘娘庙 第295章 娘娘庙 破旧的寺庙大门前挂着牌匾——娘娘庙。 孟朝卿的心口一震,随即而来的是憋闷的窒息感。 梦境中这个牌匾异常清晰,就是这样的一个牌匾。 这个牌匾是坚持到最后一刻才掉下来了,而后面的房间早已坍塌成大片…… 孟朝卿抬手捂着闷闷的胸口,脸色有些苍白,是这个位,是吧! 冥冥之中是有提示的 ,是不是?孟朝卿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紫烟有些惊慌唤了一声“小姐?” 孟朝卿猛然回神儿“啊?” 孟朝卿这才微微松开了手“是不是抓疼了你?” 紫烟摇头“没事,小姐,奴婢是看你……不对劲儿” 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阿昌,你进去看看,在这寺庙中有多少人。” 阿昌闻言面露疑色,他要是进去,小姐身边可没有保护的人,虽然他不是瞧不上这些乞丐,而是有些乞丐算不上好人…… 这个娘娘庙的位置在东城的一角,周边居住的百姓不多,可以说是比较偏僻的。 紫烟也一把拉住了孟朝卿的手“小姐,既然已经知道了地方,不妨我们先回去,等会儿让阿昌自己过来看看。 或者再带两个人,这样相对安全一些。” 孟朝卿这会儿也恢复冷静了,自己孤身来这些地方,确实有些不安全。 “好!我们先回去!” 马车上孟朝卿的头就看向一侧的街道,娘娘庙往前走不远的地方有不少百姓居住,这些都是京城中的普通百姓,还有不少做生意的小贩。 四城相比较孟朝卿心中已然知晓,一旦有地震,南城这边怕是受灾更为严重。 主要是娘娘庙附近的房子虽是百姓家,但是相对还是很破败的,也就是相对贫困一些…… 这样的房子一旦有晃动怕是…… 孟朝卿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又应该怎样避免这样的事儿。 忽的的孟朝卿想到了娘娘庙,对娘娘庙为何她会梦到娘娘庙,或许在、冥冥之中会有提示,她且等一等,有些东西需要她自己去发现。 回到武安侯府孟朝卿就派了阿昌去了南城“阿昌,你先去娘娘庙看看,确定娘娘庙平时有多少人在那寻求庇护,之后……” 孟朝卿顿了顿“如果认识不够……” “小姐放心,我和孟松两个人足矣。”阿昌低声道。 “好!尽可能详细一些。”孟朝卿又补充了一句。 孟朝卿坐在软榻上细细的思索起那个梦,河州道那件事儿她至少知道大致的时间,但是这件事…… 孟朝卿能从衣服中看出应该还是寒冷的季节,但是要确定时间怕是难。 那么多人应该如何安排?更何况百姓愿意搬吗? 她只看到娘娘庙的惨状,别的地方她不曾看到,她无法断定地震的属于几级。 紫烟看着小姐失神的样子,附在紫蕊耳边低语了几句就从正房出去了。 紫蕊将炉子上刚炖好的燕窝端了上来“小姐,这刚炖好燕窝,喝点儿暖暖身子。” 孟朝卿闻言接了过去,不过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勺子搅动着燕窝。 直到不小心搅动的时候燕窝洒在手上孟朝卿才猛地回神儿。 “嘶!”孟朝卿轻呼了一声。 紫蕊忙上前“小姐,可是烫伤了?” “凉水!” 孟朝卿站起身子忙把手放在了凉水盆中,冰冷的触感让那种灼热的疼痛减轻。 “小姐,都怪奴婢了,应该放凉一会儿再端过来的。”紫蕊一脸愧疚。 孟朝卿淡笑“怨不得你,是我自己跑神儿。” 一刻钟后,紫蕊拿起细葛布包住了自家小姐的手。 这是紫烟回来了。 “小姐,奴婢打听出来一些关于娘娘庙的。” 孟朝卿眸光一亮,本来她就准备安排此事的,不曾想紫烟这样心细。 “怎么说?” 紫烟道“小姐,这娘娘庙在前朝刚见建国的时候香火鼎盛,可谓在京城盛极一时,后来前朝后期朝廷动荡,百姓民不聊生,这娘娘庙慢慢的就荒废了。 后来就有不少乞丐在这边,也就是寻求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孟朝卿不解“既然以前娘娘庙的香火极好,为何没有重建呢?” 紫烟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不知,不过自大周见国之后,西城不是已经建了一座娘娘庙?” 孟朝卿点头,她好似有些明白了,这个娘娘庙见证了前朝的兴盛衰败,所以大周国君不想在此重建,所以择了一个新址重建。 …… “你看,这个人又来了 。”一个年老的乞丐缩着脖子给一个年轻的乞丐低语。 “这个人莫不是要将娘娘庙收回吧?那我们以后去哪儿住?”年轻的乞丐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瘸着的腿,心中无限悲凉。 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如何能养活自己,这娘娘庙好歹能遮风避雨。 胡子拉碴的老乞丐摇头“不像,你刚才没注意,不是还有一个小姐模样的女子过来,这男子不就在一旁候着?” 年轻乞丐道“嗯!也是。” “吱吱!”一只老鼠从他们面前跑了过去。 瘸腿的乞丐拿起一块石头砸去,可惜没砸到。 “我怎么觉得这两日老鼠特别多。”瘸腿乞丐嘀咕了一声。 老乞丐低声道“冬日里天冷,老鼠也出来找吃的。 我们不也是出来讨吃的。” 瘸腿乞丐嘲笑道“呵!那我们还真如老鼠一般。” 老乞丐低笑“老鼠不老鼠的无所谓,只要吃饱穿暖就好了。 你还年轻,我这都老了,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冻死在外头了。” 瘸腿的乞丐忽的低声道“你要是死了,我给你埋了。” 老乞丐忽的眼眶一红“好,你这小子不枉我这么照着你。” 瘸腿乞丐也笑了。 …… 阿刚走两步,忽的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回了马车上。 不一会儿阿昌提溜着两大包的热腾腾的馒头。 老乞丐眸光忽的一亮,扛了一旁的瘸腿乞丐“哎,你闻见没有?是不是有馒头的香味儿?” 瘸腿的乞丐眼尖一眼就瞧见不远处的那馒头,吞了吞口水“馒头,热腾腾的馒头。” 老乞丐的猛地抬起头来“哪儿?是不是刚才那个公子?” 阿昌已经走近,听了这话莫名的心虚,他可不是什么公子,只是承蒙小姐看中而已。 第296章 老鼠颇多 阿昌虽然也是下人,但是他也没有直接接触过乞丐。 顿了顿阿昌低声道“这些是我们小姐让我买的馒头,你们都分着吃吧!” 老乞丐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接过了馒头,老乞丐刚伸出的沾满污垢枯瘦的手,看了一眼热腾腾的馒头,随即背过手在身后胡乱抹了一把,旋即抓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谢谢小姐,谢谢公子。” 瘸腿的乞丐也抓了两个。 阿昌看着塞得满嘴的两人,心中有些酸涩,这么冷的天两人只是穿了一双单鞋,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有些棉絮已经露出来了。 他虽然也是下人,但是在武安侯府吃的饱穿的暖,夫人待下人宽厚,只要事儿办好,小姐还时不时有赏赐。 他本就是家生子,父母都在武安侯府做活儿,一家人在一块儿也挺好的。 “你在这儿吃着,我把这些馒头给里头的人拿过去。”瘸腿的乞丐低声道。 “好!”塞了一嘴的老乞丐也不抬头,低头啃着手里的馒头。 “吃馒头了,有贵人过来送馒头!”小六子吆喝了一声。 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不少衣着简陋的乞丐。 “六子哥,哪来的馒头?”小豆子眼巴巴的看着。 小六子两个两个塞给他“别问,你先吃。” 小六子怕人多,这个小豆子本就个子小,万一被人挤到一边岂不是吃不着。 小豆子揣着两个馒头撒腿跑开了,他要留一个给母亲吃。 一众人一个个嘴里塞得满满的,有的憋的两眼都是泪花。 阿昌跨步走进来“别慌,还有!” 阿昌扬了扬手中的另一大袋的馒头,众人见状对阿昌感恩戴德。 阿昌心中感慨,自家小姐当真是想的周全,这馒头送的比什么都值。 “嗯!这馒头真是好吃,又软又香。”一个瞎眼的乞丐满足的眯眼。 小豆子小心翼翼的将馒头递给躺在草席上的妇人“母亲,你尝尝,这是热腾腾馒头。” 妇人闻言,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热腾腾的馒头夫人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随即偏过头说“小豆子你吃吧!娘不饿。” 小豆子咧嘴一笑“娘你放心吃,还有一个。”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馒头。 王氏抬起枯黄的手接过掰了一半“娘吃不下这么多,剩下的你藏起来,饿了再吃。” 小豆子闻言乖乖的将馒头塞进了怀里。 小六子带领着众人磕头谢了恩,阿昌忙摆手“这不是我买的,我们小姐心善,我们小姐买的。” 小六思忖片刻道“不知贵人到此是有何事儿?”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愣住了,难不成……难不成贵人这是准备将他们赶出去…… 瞬间众人觉得嘴里的馒头不香了。 阿昌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忙开口道“你们安心吃,没人赶你们走。” 阿昌越说小六子反而越是不安了“那为何……?” 阿昌笑道“我们小姐是个心善的,所以这才让我前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不过小六子还是有些戒备。 “你叫什么名字?”阿昌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瘸腿的还挺有号召力。 “小六子” “小六子,平日里受着娘娘庙庇护的有多少人?” “你不必过多戒备,我也没有恶意。” 小六子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虽然还是心有戒备,但是这人说话客气,且看着用词“受娘娘庙庇护”至少对们这些人来说还有一丝体面。 小六子低声道“受娘娘庙庇护有三十余人。” 阿昌沉吟片刻道“都是老弱病残?” 小六子自嘲道“如果有能力谁也不愿乞讨,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忽的一个老鼠从小六子的脚前蹿过去。 阿昌顿了一瞬“这儿的老鼠很多?” 小六子低声应了一句“有老鼠,以前总是夜间出来,也不知怎的这两日白里也乱窜。 不过蹿也白蹿,这里能有什么吃的。” 阿昌又与小六子闲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 孟松这边捋的差不多了,这娘娘庙四周大致有四十多户人家。 马车上两人闲聊“你说,小姐怎么突然就关注起了娘娘庙?” 阿昌摇了摇头“这儿我那儿知道,要不是今日小姐提起,我都不知道南城还有一个娘娘庙。” 孟松低声道“我倒是来过南城,不过这娘娘庙这一块儿真没来过,这一片儿还真是有些落魄。” 阿昌低声道“毕竟不是街市,也算正常。” 慕云院 “小姐这是剩下的银子。”阿昌双手奉上。 孟朝卿淡笑“剩下的赏你了!” “除了问出这些有没有其他异样的地方?”孟朝卿问。 阿昌摇了摇头,随即又道“那个里有个乞丐名唤小六子,他的戒备心倒是很重,刚开始还以为我们是要让他们离开那里。” 孟朝卿顿了顿,刚开始她也确实起过这样的念头,不过最终作罢。 “那里很破败吧!” 阿昌低声道“大多是老弱病残者,身体有缺陷不好养活自己的,这才走上了乞讨的路。 房屋破旧,遮风避雨的地方而已,大多人都是草席铺在地上睡觉,老鼠也颇为多。” “老鼠?”忽的孟朝卿打断了阿昌的话。 阿昌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自己提起老鼠,自家小姐会反应这么大。 阿昌点头“虽!有老鼠。” 在阿昌看来这也不是大惊小怪的事儿,这娘娘庙毕竟破败,有老鼠实属正常。 “很多吗?”孟朝卿又问。 阿昌明显没想到自家小姐会问的这般详细,直言道“听小六子说,以往这老鼠总是也夜间出来,这两日倒是胆大了一下白日里也敢乱蹿。” 孟朝卿记得每次地震的时候都会有前兆的,不管是动物还是天气,难不成这老鼠就是征兆? 孟朝卿暗自思忖起来,这个娘娘庙她从未去过,但是能做那样的梦,并且在现实中找到了,那就绝不是偶然。 可是即使知道,该如何做呢?地震现在的说法就是地龙翻身,至于到何种境地她还真是不好说。 “紫烟,你瞧着些,等父亲下朝回来咱们去清音院。” “好!” 未时过末,孟松昌回来了。 第297章 恐有地龙翻身之兆 孟朝卿跟父母见了礼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 “娘娘庙?”卢氏一愣“你去过娘娘庙?” 孟朝卿抬头“从不!” “是做了这个梦境之后才去的。” 孟松昌眉头紧皱“卿卿,你这梦境来的奇怪,不过大周自建国至今京城从未有过地龙翻身。” 卢氏不以为然“从未发生不代表以后,卿卿的梦境着实奇怪。 不要说卿卿,就连我都没去过娘娘庙。” “这说去怕是天方夜谭。”孟松昌看问题还是非常客观的。 卢氏也沉默。 孟朝卿在来之前自是想到了这一点儿,“父亲,我不能保障什么,但是这两次的梦境都有一个特性,我好似每次梦见中都出现的是自然灾害。” 卢氏点头。 “女儿说这些没想好要怎么做,只是想着万一有突发状况,父亲和母亲一定要镇定,尽量院中跑,亦或者动荡严重了抱头蹲在桌子下。” “不过咱们侯府的房子应当是比较牢固的,应该……,不过还是要防范一二。” 卢氏不明所以“为何要往院中跑?” 孟松昌解释道“卿卿应当是害怕房屋坍塌砸到。” 卢氏看向孟朝卿,孟朝卿点头“正是!如果来不及,抱头躲在桌子底下至少能减少砸撞的猛劲儿。” 孟松昌赞赏的看向女儿“这是你想到的法子?” 孟朝卿摇头“我也是从一本闲书中午看到的。” 卢氏高兴“瞧瞧,看书还是有用的。” “父亲,我说这些至少能保护我们自己的人,如果……如果父亲在朝堂之上应当也能应对一二。” “祖父那边我去说,至于二叔那边……” 孟松昌沉声道“你二叔那边我去说。” “好!” 孟朝卿又看向卢氏“母亲,此事的你给外祖父外祖母那边说一下,以防万一,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外传,我还没想好,万一出现纰漏这罪名怕是……” 卢氏一个劲儿点头,这个后果她自是知晓的。 思虑再三孟松昌问“卿卿,你可会告知太子殿下。” 孟朝卿毫不犹豫“定然是会的。” 其实孟朝卿也很矛盾,这事儿如果大肆宣扬肯定会人心惶惶,当然肯定会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但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宣扬者的下场怕是…… 所以她暂时的想法是保守应对,以她对地震的了解,应当就在过年前后。 晚些时候孟朝卿让凌风给周屹渊送了信,只说要见面。 没想到周屹渊在一个时辰之后就来了。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翻墙而入走的是武安侯府的大门进来的。 其实周屹渊更想翻墙而入,不过上次自己翻墙而入小姑娘有点儿生气了,所以他也不敢了。 况且也有些时日没有见太傅了,今日还特意带了一些补药。 果然周屹渊先行去了修竹阁,不过孟朔倒是一口没提自家女孙说的那事儿。 “这些补药太子费心了,上次太子送来的补药晋太医配着加在药方中用了一部分,还有许多呢!” 周屹渊笑道“能用上就好。” 周屹渊又陪着待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慕云院。 …… “娘娘庙?你今日去了?”周屹渊脱口而出。 孟朝卿点头“我今日去的,在这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娘娘庙,今日去也是核实,不曾想真有。” 孟朝卿顿了顿“且还有异样,那就是这两日的老鼠特别多,好似搬家 。” “我曾在一本书中看过地龙翻身的前兆就有老鼠一样表现,我猜测在会在过年前夕。” 沉默半晌周屹渊低声道“卿卿,此事非同小可,我想让父皇知晓一二,不过……在这之前我会透露你,这样即便有什么也不会牵扯到你! 你觉得可行?” 霎那间孟朝卿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她心里是想要周屹渊做出防范的,但是此事是事关重大,一个不留神怕是武安侯都要受到牵连。 但是她又不忍,上天既然已经给出了预兆,她岂能袖手旁观,所以她一定会告知周屹渊的。 “好!” “京兆府尹是章大人,在此之前我会叮嘱章大人安置娘娘庙的一众人等,娘娘庙年久失修,最为危险。”周屹渊分析道。 周屹渊和孟朝卿有针对此事做了一番商量,直到半个时辰后,孟朝卿这才有空说些别的。 “你……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孟朝卿问。 周屹渊淡笑“表面已经开始结痂,药也一直喝着呢,再过几日这绷带就可以取了。” 孟朝卿皱眉“怎么气色还是这样差,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 不过孟朝卿心中也知晓,流了那么多血,定是有些失血过度,这不是一时一霎能补上来的。 忽的孟朝卿眸光一亮,对!应该食补的! 食补配着药物效果应当更好的。 周屹渊眉眼轻扬,小姑娘为他担心时的模样真的很让他心软。 “放心,我本就是习武之人,恢复的定是比旁人要快一些,你别担心,等过年的时候还要带着你看烟花呢!” 每年有两次放烟花的时候,一次是除夕夜,一次是元宵节。 “那你一定要好好养身子。” “好!” 周屹渊还要进宫也就没有多留,直接将娘娘庙的事儿安排给了谢洛白。 谢洛白虽是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先声应下。 …… “凌风,你能不能让我见一见白大夫?” 凌风顿了顿“是殿下跟前那个?” “是!” 养心殿。 正坐在案前的周景帝听着刘福全的禀告微微愣神儿“现在?” 刘福全低声道“是,太子殿下,就在殿下。” 周景帝瞥了一眼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刚过酉时。” “让太子进来。” 周景帝站起身子“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周屹渊私下看了一眼,周景帝见状摆手。 刘福全带着身侧伺候的人退下。 “什么事还要禀退左右?” “父皇,儿臣听闻一则消息。”周屹渊沉声道。 周景帝一愣“哦?何事?” “京城恐有地龙翻身之兆!”周屹渊一字一顿道。 周景帝闻言脸色大变“何人所说?大周自建国起京城从未发生过地龙翻身,何处所出的流言?” 第298章 卜卦 自古以来这地龙翻身都是防不胜防的天灾,自是比不了旱涝。 更何况这个天寒地冻的季节的地龙翻身。 不知如何古代人对地龙翻身认知少之又少,所以恐惧大于灾难。 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太子,你细细说来。” …… “太子,你如何确定这消息的准确性,这是天灾,钦天监的预测尚且未可知,你是从哪儿得来的信息。” 即使周景帝不信,但是一旦流言传出,对于社稷稳定,百姓安稳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 话语落周景帝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自己的儿子自己知晓,从周屹渊的言语中已然确定自己的儿子已经全然相信。 “你是听何人所说?” 周屹渊移开了与周景帝对视的视线“父皇,这点儿恕儿臣不能相告。” 周景帝怒声道“放肆!”随即是落地而响的茶盏摔碎的声音。 “不能相告?还有什么是不能让朕知道的?太子你身为未来一国储君难不成就这般随意听信谣言?” 周屹渊来之前就已经知晓,怕是父皇这里不好瞒,但是他不打算将小姑娘推出去,这件事一旦扯大后果不堪设想。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息怒,请听儿臣一言。儿臣作为父皇亲自教导的太子可是一个荒缪之人? 儿臣怎会是随意听信他人言语之人?” 周景帝闻言怒火渐息。 确实太子是他亲自教导的,可以说当今太子可谓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那你倒是说说看!” “父皇,卜卦推算只是父皇信与不信?”周屹渊问。 周景帝闻言不语,对于这事儿必是信的 但是也不是全信 ,毕竟如果卜卦推算之人有心隐瞒,怕是这卜卦推算也是不准的。 周屹渊见周景帝没有说话继续道“老祖宗传下来的卜卦推算之术定是有其道理的,只是后世之人将其学的精与不精乃是另说。” 这话周景帝是认同的。 “古人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消息知道的人甚少,且儿臣心中已有初步的想法,如果我们采取的措施能够避免伤亡,不是天大的好事儿? 哪一个伤亡的人不是我大周的百姓?父皇是心怀慈善之人定是舍不得百姓受灾。” 周景帝睨了周屹渊一眼。 周屹渊心下微松,至少看到了父皇松动的态度。 周屹渊再接再厉“那人既说是娘娘庙附近,我们就将娘娘庙附近的人安置妥当不就可以避免伤亡?” 周景帝道叹气“太子你可知这京中有多少人,地龙翻身不是小事,受灾的也不可能只是这娘娘庙。” 周屹渊等的就是这句话“父皇娘娘庙年久失修,但是里面单是老弱病残之人就有几十人 。 如果发生震动怕是那里面的甚少有跑的了的。” 娘娘庙周景帝倒是知道,毕竟后来又修建的娘娘庙工部上书了,他还准备凑了。 那个南城的娘娘庙确实年代久远了,平时住已是不安全,更何况是东龙翻身。 周景帝眯了眯眸子“那你说除了娘娘庙之外应该如何做?” 周屹渊分析道“东城和西城多为富贵人家家中房屋牢固,即使有地龙翻身只要不是严重的地陷和坍塌应该相对较好。 北城虽比不得东城和西城,但是至少也比南城好的多。 南城大多为贫困的百姓,房舍简陋危险性更大,所以儿臣觉得重点在南城。” “这话也是那人说的?”周进景帝眯眼问。 “这是分析的结果,因为那人猜测的时间大致时间就是过年前夕。” “猜测?”周景帝皱眉。 周屹渊顿了顿“对 !猜测,有根据的猜测。” 周景帝踱步“刘福全让袁喻过来。” 刘福全看了一眼窗外的这外头已经黑透了,这钦天监怕是…… “皇上,这个点儿袁大人怕是已经……”刘福全面露疑色。 周景帝皱眉“先派人去钦天监,看人在不在。” “是!”刘福全退了出去。 周景帝虽然刚才开始的恼火,但是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诚然如周屹渊所说至少要要避免能避免的伤亡。 作为大周的皇帝不能因为怕流言导致的不安而什么也不管不顾。 “父皇,儿臣所言也是顾虑您和母后的安全,父皇如若有突发情况可采取相应的措施……”周屹渊细细说来。 周景帝的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但是一想起儿子对那人的维护心中不爽。 “你当真是那么信任那个人?” 周屹渊顿了顿低声道“父皇,儿臣心中有一个猜测,不过需要验证,请父皇给儿臣时间。”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故弄玄虚!” 不过没有再追究此事。 不一会儿刘福全进来了“皇上,袁大人正巧还在观星台,现下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了。” 袁喻心里苦恼,这才没过去几日呢,莫不是皇上又要问右弼星的事儿? 哎呦!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袁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周景帝摆手“袁爱卿对右弼星的事儿颇为上心呀!” 在观星台不就是看这个? 袁喻沉声道“臣,承蒙皇上重用将此事交付与我,自是应当全力以赴不敢丝毫怠慢。” 周景帝瞥了一眼袁喻一眼“你夜观天象可有其他发现?” 袁喻一愣,皇上这是何意? 沉吟片刻袁喻低声道“皇上,请恕臣愚昧,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周景帝皱眉,旋即直言道“可观测出有什么灾情祸事?” 袁喻顿了顿低声道“臣这两日一直关注的是右弼星,至于其他暂时无发觉。” 周景帝拧眉“你就现在看!” 袁喻:……他能不能说自己本领不济。 袁喻低声道“皇上,臣需要东西 。” 周景帝看向刘福全,刘福全忙上前一步“袁大人,奴才派人去拿。” 袁喻无声叹气,这样子是逃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开算,他袁喻也不是怕事儿的人。 大不了就是泄露天机机,会有些反噬,不过自己又不是违反天理,逆天行事,想来上天也是不会怪罪的。 不一会儿刘福全拿着家伙事儿就过来了,袁喻先是是净手,旋即这才拿起了铜钱。 第299章 此乃凶卦 这卦象……袁喻的脸色微凝。 袁喻抬手又是一卦。 周景帝自是看出了一些眉目,怕不是真有什么? 一刻钟后袁喻将铜钱放好“皇上,臣算好了!” 周景帝低声“可是有异?” 袁喻沉声道“皇上,从卦相上看,此乃凶卦,乃天灾。” 周屹渊眸光微动。 “什么天灾?”周景帝的声音微哑。 袁喻道“皇上,这……臣无所知,不过卦象从后期看似有转机,这应该就是转机。” 周景帝偏头瞥了一眼自家儿子。 周屹渊低声道“袁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袁大人该知道怎么做吧!” 袁喻低头“臣自是知晓。” “袁大人可有应对之法?”周景帝问。 袁喻摇头。 袁喻退下之后,周景帝看向周屹渊“看来你说的那个人还真有些本事儿。” 周屹渊淡声道“可能是那人说的太过于真切。” 周景帝瞪了他一眼。 “明日早朝你就提一提这事儿,地龙翻身之兆就先不提了,只说一说关于措施如何即可!” “不过这事儿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这件事儿,须细细说来。” …… 一个时辰后周屹渊从养心殿出来了。 谢洛白还在东宫等着。 …… “章大人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娘娘庙的人好安排,不过就娘娘庙附近的人怕是?”谢洛白面露迟疑之色。 “明日咱就这么着……” 果然第二日早朝周屹渊就上奏“皇上,儿臣得密信沧澜国都城前日有地龙翻身之灾。 且受灾情况颇为严重伤亡不在少数。” 周景帝吃惊“地龙翻身?” “是!” 朝下大臣议论纷纷。 武安侯眸光微转道“这地龙翻身可是天灾,怕是房屋坍塌不在少数,砸伤人员也还在所难免。” “是呀!这冬季房屋坍塌就是不砸伤,安置难民也是问题。” “是呀!” “可不是!这灾情可是避都没法避!”御史大夫赵永杰低声道。 武安侯闻言眸光微眯,随即看向上首的周屹渊“太子殿下,不知这灾情可有法子自救? 沧澜国与我大周交接,我们总要有应对之法。” 周景帝也看向周屹渊“太子可知晓?” 周屹渊躬身上前“诸位大臣,地龙翻身在历朝历代虽然不多,但是伤亡确实丝毫不少,孤也有查阅许多古迹,还真在一本中发现应对之法。” “倘若突发地龙翻身……” 一语落众大臣齐齐点头。 “这法子应当是用的。” “抱着头部,避免对头部直接的撞击。” …… 此时上首的周景帝道“既然有避免伤亡的法子,诸位大臣都是百姓的父母官,此措施还是要百姓广为人知。 唯有这样才能让伤亡降到最低。” “臣等领命!” …… “退朝!” 众位大人纷纷退出金鸾殿。 “赵大人,你说这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提及地龙翻身?”郭大人问。 赵永杰摇了摇头“不知,不过此法百姓知道确实不错,虽说京城不曾有过灾情,不过还是知晓一二也算是保护自己。” “呸呸呸!”郭大人连声几句“赵大人此话可不能乱说,京城乃天子之地怎会有此灾情。” 赵永杰一脸无语“郭大人,你贵为大理寺卿怎么还般愚昧?” 郭明正正色道“赵大人此言差矣,说话本就有讲究,刚才那话万不可再说!” 赵永杰虽是嘴硬,不过也知道这郭明正这话言之有理,旋即朝着郭明正点头行礼。 于是旁的地方不说,首先在官员之中关于避免之法已经流传开来。 京城官员有不少家眷,但凡家眷谁没几个亲戚,一来二去竟是短短一天时间沧澜国地龙翻之事人尽皆知,自救之法更是流传广泛。 不过娘娘庙,这边的消息就没这么灵通了。 “六子哥,不好了有官员往这边来了。”小豆子一边跑一边喊。 闻言庙中不少人都出来了,小六子和老罗急匆匆的出来。 老罗急声道“小豆子,你确定官员是往娘娘庙这边来的?” 小豆子急的脸颊通红“是!我确定,中间还有一个大官儿。” 老罗心下咯噔“莫不是这娘娘庙要被征用或者重建?”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儿,这娘娘庙虽然破旧但好歹是能遮风避雨,这要是不能待,这其中不少人怕是都要折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冬天了。 老罗只觉心生悲凉。 “是不是前日那个侍卫来了之后,官员才注意到了这个娘娘庙?”一个妇人说道。 “是吧!我也觉得那日的馒头来的奇怪,我们这群人都在这娘娘庙多久了,怎么会有人管我们死活?” “亏我们对他们还是感恩戴德!”一个头发花白的钱老头哀嚎。 小六子只觉得不对,那日的人对他们明明很是客气,甚至还说的上体面。 他有些不相信这事儿是因为那些人而起,不过现在他竟是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小六子沉声道“你们都躲着,我先出去看看,这件事未必就是那日的小姐所为,如果不是?我们今日岂不是冤枉了对我们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这下众人沉默了。 老罗低声道“我们听小六子了,咱们先藏起来,让他先出去看看。” 民对官本就是劣势,现在的唯有此法了。 小六子一步一瘸的往外走。 为首的官员是章世凯章大人,章大人是京兆府尹。 章大人来此之前谢洛白已经点过他了,所以章大人自是心中有数。 今日前来的是章世凯和同知严洪。 “严大人,你先去沟通一番!” 小六子先行了一个民见官的礼“不知大人前来何事?” 严洪没想到这人倒是还挺有章法,严洪沉声道“你是在这娘娘庙的?” “是!” 严洪也不啰嗦直入正题“这娘娘庙年久失修,即使能遮风避雨也甚是不安全,现在北城有一处房屋空着,如果你们愿意倒是可以搬到那边。” 小六子直接懵了,他们在这地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没人管也没人问的,怎么今日突然让他们搬地方? 这……这到底是何用意? 万一他们搬过去没几天被人赶出来怎么办?会不会是借他们不在官府人员将娘娘庙一把推了? 小六子心事万千想法瞬间涌上心头。 严洪自是不知这小六子想了这么多,见小六子迟迟不答应,只觉得这乞丐不知好歹。 沉默半晌小六子问“大人为何要让我们搬地方?” 严洪觉得这个乞丐的脑子不好使,他不是已经说了,这个地方年久失修不安全? 这人是听不懂? 倒是另一侧的章世凯一眼便看出了门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六子”碍于官威小六子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第300章 沧澜国地龙翻身 严洪觉得这个乞丐的脑子不好使,他不是已经说了,这个地方年久失修不安全? 这人是听不懂? 倒是另一侧的章世凯一眼便看出了门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六子”碍于官威小六子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章世凯笑道“小六子,你不必害怕,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赶你们走,而是这里确实不安全。 北城那里有一院落空房,你们若愿意离开,府衙还会发放一批被褥?” 严洪:·····大人,果真是大人! “当真?”小六子眸光一亮,要知道他们到现在还是草席子搭在身上过夜的,被褥什么的都不敢想。 犹豫片刻小六子看着章世凯低声道“ 大人可是要将这娘娘庙收回,故而赶我们离开?” 章世凯沉默片刻道“让你们离开是真的,但是这娘娘庙不收回,只是现在正直天寒地冻,你们又可以去更稳妥的地方如何?” 小六子看着一身官服的章世凯低声道“大人说话可是算数?不会住着住着赶我们走?” 章世凯想起那位的叮嘱低声道“等过了冬日,你们想回这娘娘庙也行,毕竟这里你们也待惯了。” 小六子却听明白了,这位大人的意思怕不就是让他们去新的地方过冬,以后·····以后还是要回来的。 可是这样也好,夜里的时间最是难熬,这娘娘庙虽是遮雨,但是诚如大人所说年久失修,窗户和门都是破的,夜晚的寒风只往里面窜。 小六子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只要让他们冬日里暖和一冬,过了冬日他们再回来也行,于是小六子低声道“大人,这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几十个人受娘娘庙的庇护,你说那个地方可够?” 章世凯笑道“自然是够的。” “那·····大人稍等片刻我与众人商量一番。”说罢小六子拖着一条腿就进了娘娘庙。 小六子一将消息带回来,娘娘庙里的众人当即就炸了锅。 要是能暖暖和和的过一个冬日,谁愿意在这跑风漏气的娘娘庙。 不过众人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有些在这个娘娘庙过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的这一次官府的人就管了? 众人议论纷纷。 忽地老罗开口“万一有朝一日他们赶我们,这娘娘庙我们还能回来吗?” 此言一出引起众人强烈反应。 “是呀!万一走了我们连唯一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可怎么办?” “就是!” “怎么以前不见官员过来管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小六子摆手“大家听我说,那位大人说了,只此冬日,过了冬日就可以回娘娘庙。 并且官府还会免费发放被褥。” 听了这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一番讨论之后由小六子带头众人同意从娘娘庙搬出去。 章世凯不愧是京城府尹,这被褥还当真是去北城空院的时候发放了。 众人摸着手里柔暖干净的被褥眼眶发酸,小豆子更是拿着被褥在干燥发红的脸颊上蹭了蹭,不仅喟叹“当真是软和!” 瞧着这一幕混迹官场多年的章世凯心中发酸,这些人当真是可怜呀! 自己以前在一块儿确实属于管理的,章世凯有种自行惭愧的感觉,自己毕竟是这京城的父母官····· “大家放心,这被褥发了就是你们的,以后你们也可以带走。”至于这个院子····· 说起来是院子,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不过遮风避雨比娘娘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更何况这里门窗都不坏。 一时间大家高兴极了。 章世凯还有别的政务要忙,这些人的后续安置就交给了严洪。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叮嘱了一番严洪。 ····· 不少街头巷尾的百姓还说起了沧澜国的地龙翻身之事。 当孟朝卿知道的时候心中直觉这法子好,借着别的由头让大周国的民众提高警惕,也知晓一二躲避的法子,至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这里所说的肯定是小范围小规模的地震,如果震级越高怕是这些法子也是无用。 武安侯也着实没想到周屹渊竟然劝说着周景帝就这么在今日早朝上说了这件事。 沧澜国:······什么时候地龙翻身?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恭亲王府 贺兰珠有些心不在焉的盯着书,不过看书大抵是假的,半晌了连一页都没有翻。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贺兰珠忙站起身子“事情到底如何?” 明棉深吸了一口气,等气息平稳才道“侧妃,奴婢听闻这消息是从今日早朝传出来的,沧澜国确实有地龙翻身。” 贺兰珠猛地紧了紧手,虽然她的沧澜国生活的并不怎么样,但是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亦不想那个地方有灾害。 “早朝!”贺兰珠轻喃,既然是从早朝传出来的消息应当不是假的。 贺兰珠有些失神的坐下,她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十几年,虽然不得宠,但是比着寻常百姓还是享受着极为优越的生活的····· 明棉低声道“侧妃,要不然等王爷下朝,再问一问。” 贺兰珠淡笑“好!” ······ 养心殿外,刘副全正准备走呢,突然一只老鼠窜了出来。 冷不丁的一只黑色的老鼠着实吓了刘福全一跳。 “哎呦!”刘福全腾的一下子蹦的老高,一侧的小贵子也是吓了一跳。 “师傅!” 刘福全回神儿拍了拍自己胸脯“这殿外是怎么管的?怎么青天白日里还有老鼠,这要是进到殿内,你们一个个脑袋是不想要了是吧?” 刘福全心道,这要是在御前,他还不是失仪了!哎呦!这都是什么事儿。 小柜子忙跪下“师傅,这近几日老鼠总是特别的多,虽说是养了几只猫,不过也不知怎地这两日老鼠依旧很多。” 刘福全闭了闭眼“以前有吗?” 小贵子低声道“以前倒是也有老鼠的现象,但是这段时日这老鼠好似一点儿也不害怕人了,白日里也敢乱窜了。” 刘福全瞪了他一眼“赶紧想个法子,万一这老鼠进了御书房,那你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 “是!是!”小贵子忙俯身应着。 等刘福全再次踏入内殿的时候,哪里还有刚才被老鼠吓到时的仓皇模样。 周景帝从案前抬起头来“刚才什么声音?” 刘福全忙跪下“皇上,刚才冷不丁的窜出来一只老鼠,奴才这才·······” 第301章 地龙翻身 周静帝闻言皱眉“老鼠?” 刘福全垂着头低声道“嗯,冷不丁冒出来,这才……” “近来老鼠很多?” 刘福全一愣,随即道“平日里宫中也有猫,所以这老鼠也不多,奴才也是头一次瞧见白日里老鼠在殿前蹿。” 周景帝的眉头拧紧“你去问问,是不是近来老鼠多?” 刘福全也就愣神儿了片刻,旋即就甩了一下拂尘走出了殿内。 这宫中有老鼠不奇怪,但是这可是乾清宫,何况宫中的老鼠也多是在冷故宫,甚至荒废的宫中,但是跑到他这儿的还真少见。 殿外。 “小贵子,近来是不是老鼠很多?” 小贵子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抬手拉着刘福全到一侧,顺手塞了一个荷包“刘公公,可是皇上恼了?” 刘福全瞪了他一眼“你就说事情?” 他都摸不清皇上的心思呢,他怎么说? 小贵子低声道“这一阵也不知怎么的老鼠是有些多,虽说养了两只猫,不过老鼠也不见少,往年也没见过老鼠白日里这么频繁出来。” 说起这个小贵子也是无奈的很。 刘福全当下就知晓了,只叮嘱了一句“别的地方先不说,这乾清宫看好喽!” 小贵子忙点头弓腰,不过心里苦,这老鼠也不看地方呀? 得!晚会儿再逮两只猫算了。 殿内周景帝听了这话眉心皱的更厉害。 刘福全低着头也不敢说。 …… “六子哥,这棉被可真是暖和。”小豆子一脸满足。 小六子抿嘴笑了笑“嗯。” 虽然都打了地铺,不过官府的人员倒是拿来了不少草垫子,这般也算是考虑周全了。 这个地方窗户和门都能关的严严实实,再加上这棉被当真是暖和呀! “也不知过了冬日我们能不能住了?”小豆子有些愁。 小六子抬手揉了揉小豆子发黄的头发“无碍,即使住不了,咱们还可以回娘娘庙。 那天来的那位大人我也是今日才知是京兆府尹,说话应当是算话的。” 小豆子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大官儿?” 小六子想了想点头,这京兆府尹可是管理京城诸多事宜的,应当是大官儿。 …… “你们几个机灵些,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赵氏对着两个儿子叮嘱一番。 二房的吴氏同样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儿。 昨日卢氏特意回了一趟卢府虽然没有说大白话,但是话里话外说的清楚明白。 几个子女虽是将信将疑,但是被自己母亲面提耳命的说倒也记在心中几分。 …… 本以为地龙翻身之事发生在沧澜国,大周的百姓也就是唏嘘一番,谁知意外来的就是这样的快。 就在朝会的第二天早朝太和殿,群臣上朝之际,突然传来强烈的震感。 周屹渊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跑!跑不掉的抱头躲!” 周景帝也算惊觉,周屹渊上前一步拉着周景帝就跑。 龙椅之上距离大殿还有六七层台阶那么高,此时慌乱中逃跑最怕跌落。 众人皆是慌乱。 不断有碎瓦掉下来了,身形晃动,太和殿外有护栏,众人扶着护栏,周景帝也不例外。 巨大的晃动感让人站都站不稳。 看着掉落的瓦砾周景帝的眸光微暗,一刻钟后震动减弱,不少人的官帽都在慌乱中跑掉。 即使没有跑掉也是衣冠不整。 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太和殿门前掉落的碎瓦砾眸光微眯。 “父皇……” “太子,你来安排后续事宜!”周景帝直接打断。 要是这个时候他还不信,那就是刚愎自用到了极致。 且从前几日的交谈中,周景帝也猜出太子应当也计划了一二。 “诸位大臣莫要慌乱,此时虽然没有震荡,不过不知晓一会儿情况怎么样,现在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后续事宜……” 同样还在侯府中的孟朝卿也被惊的不轻,不过好在事先有心理准备。 孟朝卿先派人去了修竹阁,知道祖父安好这才放心。 即使有准备偌大一个武安侯府也是乱的不轻,瓦砾掉落,窗户,花盆满地都是狼藉,两侧厢房有柱子都倾斜了…… 卢府和谢府也不例外,虽是提前都预防了一二,但是也有偏房坍塌的迹象,有碎瓦砾和梁柱歪斜 。 钟老夫人眯眼“女儿这叮嘱当真是是及时的很。” 卢政自是也听出了话外之音,他们那个院子的一个柱子都斜了,这万一没有防范怕是被砸到的可能性极大。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女儿谈谈,这事儿她是如何知晓得。 高门大户尚且如此,寻常百姓家房屋的建造自是不如高门大户,房屋坍塌现象自是不少。 北城小院里一众人简直懵了。 老罗最先反应过来“这……这是地龙翻身?” “呀!那娘娘庙怕是要塌了?”不知是谁在中轻呼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表情就微妙起来,满打满算,他们搬过来不过一日的时间,这……这就地龙翻身了? 这会不会太巧了? “哎呦!感谢大人,感谢大人,要不然我们怕是都要砸死了!” “可不是嘛,那门风一大就吱呀吱呀的响!这震动怕是榻完了……” “你说这事儿怎么这样巧,先是有人过来送馒头,紧接着咱们就搬地方……”老罗一说众人也开始寻思起来。 “莫不是那日的人看出了什么?所以这才……” “应当不是,那只是个女子,更何况让我们搬的是府尹。”也有人不赞同。 …… 就在这争论不休之际,老罗道“这瓦砾也掉下来不少,我看南边的那个柱子都斜了,咱们既然在这儿住咱们赶紧收拾一下……” 小六子这时瞬间就想起来那句“年久失修”,难不成那日的小姐是看了什么名堂,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搬地方? 如果这般想的话,应该说的通,应当是先是那位小姐看出了什么?要不然他们在此多年,怎么不见官府的人员来管。 不过他也没来及多想,虽然这房屋比娘娘庙不知好了多少,但是这房屋也有毁坏的地方,瓦砾也有不少摔下来杂碎的…… 总之是有的忙的。 直到下午京兆府尹这才重建出来,这南城房屋的毁坏竟是高达一半以上。 其中还有人因为震落得东西砸伤了人。 有些老旧的房屋坍塌之势显而易见,即使现在不塌,但是整体屋子的已经变形,怕是坍塌也就这一两日而已。 第302章 那人是谁? 东城西城还尚好,北城比南城也好一些,南城,特别是娘娘庙简直一片废墟。 南城算是受灾最为严重了,以娘娘庙为中心的几公里内基本上没有完好的房屋。 除了娘娘庙之外,接近娘娘庙的一众房屋竟是坍塌过半。 京兆府尹官员忙的脚都不沾地,此次地龙翻身皇上亲自下旨,官员协助百姓重修房屋。 虽然地龙翻身让不少百姓受灾,但是周景帝在民间赢得不少民心。 “当今皇上当真是明君,借助沧澜国的地龙翻身,给官员谈论应对之策,不曾想咱们大周……” “你还不知道吧?娘娘庙整个塌完了听说还是前一日官府的人员将人员转移到北城,第二日整个塌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说的这样玄乎?” “还能有假?娘娘庙现在一片废墟,你去还能瞧见? 娘娘庙里面有不少乞丐,现在乞丐都在编着儿歌感恩皇上恩德呢!” “哎呦!我可没时间我们家厢房还得修整,不过这事儿还真是皇上圣明。” “听说此次地龙翻身砸死了十几人,大多都是在南城。” 有了对比有人就开始唏嘘“我们这房子塌了就塌只要人没事儿,砸伤也没人没了好。” “可不是嘛!” 章世凯也是心惊的不行还好自己从始至终有把谢洛白的话放在心上,要不然单是娘娘庙这一块儿,都够他在皇上那儿喝上一壶。 虽说是天灾,但是娘娘庙那一块儿的问题只要一查,那必是他的问题,还有南城那一块的入户排查。 说的是排查其实还是说沧澜国的事儿,现在细细想来,怕是上头……已是知晓一二,要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不过这没有旨意之前他也不敢乱说呀! 孟朝卿心里的这块儿石头算是落下了,不过有了这回事儿,她现在更是忧心,那就是河州道,她是在两个月前就频繁做的那个梦境。 孟松昌倒是想回来找女儿商量一二,但是朝中各种关于此次东龙翻身的政务数不胜数,工部银子的拨放,关于房屋的修建…… 这房屋的修建一刻都不能耽误,再有十来日就是新年了,现在正是天寒地冻的冬季。 为此对于工期这块儿周景帝专门在养心殿成立的专门的的督察人员,而武安侯就是这其中一员,可以说是起早贪黑,毕竟时间紧迫。 周景帝也有意借此在民间建立威严收获民心,毕竟这样提前预知这灾事并采取正确措施的事儿,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直到亥时周景帝这次有空喝了口水。 刘福全跟着更是忙前忙后,不过他大多是在养心殿忙。 “慈宁宫那边可安好?” 出事儿的第一时间周景帝自是派了人,也自是知晓太后本人没事儿,这会儿问的大抵就是慈宁宫的房屋了。 “回皇上,营缮司已经安排人去修缮了,并无大碍,只是厢房有一处的塌了一个角,瓦砾碎了不少。” “皇后呢?皇后处如何?”周景帝这才开始一一询问宫中各处的情况。 倒不是皇上不上心,只是他是一国之君自是以大局为重,何况宫中的建筑自是比民间建造的牢固不少,这点儿他心知肚明。 “督察的官员已经安置妥当了,让太子有时间过来见朕。”周景帝看向刘福全。 刘福全“欸”了一声,随即道“皇上,刚才奴才瞧着太子是去景仁宫的方向了。” 周景帝轻笑“倒是个孝顺的。” 刘福全赔笑“哎呀,皇上,刚才那一瞬间奴才都懵了一瞬,太子殿下护着您就往外跑,奴才都被挤到了一边儿。” 这话说的周景帝心中一软,刚才太子护着他的瞬间,他就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以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长大了! 周景帝笑“我看你是腿脚不利索了。” 刘福全觍着脸赔笑“奴才的腿脚不利索,奴才我看着皇上的步伐是脚下生风。” 周景帝扬眉笑“你这油腔滑调是改不了?” 刘福全抿嘴笑“奴才这说的实话。” 周景帝自是知道刘福全是有些哄他高兴,不过心里藏着灾情的事儿,到底没再多说。 这可马上都该过年了,这些事儿总要在过年的时候安置好,不然这个年是不好过呀! 这事儿韦皇后自是事前被自己儿子叮嘱过,所以虽然慌乱但是到底也算是有序,不至于彻底乱了套。 “你跟母后说实话,这事儿是听说的?”韦皇后一点儿也不含糊。 韦皇后对自己的儿子心中有数,她还从未见过儿子是哪一个人如此信任,且还是这般玄幻的事儿。 她也是之后才听皇上提了一句,自己儿子护那人护的紧,这才起了心思。 莫不是那个人的身份特殊? 周屹渊看了一眼韦皇后的身侧的伺候的下人,韦皇后瞥了一眼。 秋叶行了礼带着一众人离开。 ····· 周屹渊走后,韦皇后无奈一笑,这个小子她就是白替他操心。 刚出景仁宫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太监模样的小公公过来了“殿下,皇上要见您。” 周屹渊心底大抵知道是什么事儿,于是抬脚去了太和殿。 “父皇!”周屹渊行礼。 周景帝摆手。 “虽然派的有督察的官员,但是此次时间紧迫,太子还是要时刻关注一些。” 周屹渊应声,自是知晓自家父皇的忧心。 “现在你可以说那消息是从何得来的吧?”周景帝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周屹渊见状道“父皇还是先行休息吧,这些事儿明日儿臣再亲自给您说。” 刘福全趁机上前劝说“皇上,晚膳您就没怎么吃。这么熬着对身子不好。” 周景帝睨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缩了缩脑袋。 旋即看向自家儿子“你只管说。” 从今日晚间章世凯的奏报,这次地龙翻身南城虽是最为大, 娘娘庙附近最为厉害,娘娘庙更是整个成为废墟。 太子身后之人当真是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这样的灾难就连袁喻也只能算了一个大概,这个人倒是厉害,竟是直接算出了灾难最为严重的地方。 不仅如此,还能够直言断定这就是地龙翻身之兆,可见其能力应当在袁喻之上,这样的能人如果能报效,那岂不是大周的福气? 第303章 她是右弼星? “父皇,那人不是和袁大人一般是卜算的异人,她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是在梦中看到的。” 周屹渊这般强调无非就是为了给小姑娘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顿了顿周屹渊接着道“此人不是别人是武安侯府儿孟小姐。” 周景帝大为吃惊,那小姑娘不是深得太子····· 忽地周景帝脸色微变,莫不是太子有意让他接受这个姑娘,故而·····,随即又想太子应当不是糊涂至此之人? 一时间周景帝的脸色变了一瞬又是一瞬。 周景帝有些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你是说孟朝卿?” “是!”周屹渊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件事就连袁喻都是在他的逼问之下才推出了卦象,这个袁喻还是相当有些真本事在手的,这孟朝卿当真这么厉害? 忽的周景帝的眸光一,莫不是······ “太子,武安侯府的小姐今年芳龄何许?” 周屹渊眉头轻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今年夏季及笄的。” 周景帝忽然有些激动的踱步“你所说的猜测可是与袁喻所说的是同一件事儿?” 周屹渊点头“正是!儿臣就是这么猜测的。” 周景帝大笑“好!如此甚好!” 这样的能人不就是相当于可以窥探到未来?这样的人自是····· 蓦地周景帝的脸色微微一滞,武安侯府的家规····· 一颗激动狂跳的心瞬间恢复到最初。 “你说的那些大多都是她与你说的?”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又问。 周屹渊点头“是她的几日前还特意去娘娘庙确认一番,在此之前,她连南城中有一座破旧的娘娘庙都不曾知晓。” 周景帝眯眼“你是如何知晓?” 周屹渊:·····他不是要追人?难免就接触的多呗! 周景帝心中已是相信了,这个孟朝卿很有可能就是袁喻口中的那个右弼星。 倘若真是右弼星,周景帝自是不愿意这孟朝卿入他府,这样的能人必是皇室中人。 这孟朝卿又恰巧是太子喜欢之人,这其中的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 “刘福全,召见袁大人!” “是!”刘福全躬身退出。 可惜这次袁喻并不在观星台,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袁喻也回家了。 “皇上,这袁大人不在观星台。”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明日父皇再次召见这袁大人可好?” 周景帝揉了揉发胀的鬓角,这会儿他也确实有些累了,连轴转了一整日,能不累? 何况今日的突发的地龙翻身,他可是时时的提着一颗心····· 于是在周屹渊的再三劝说之下,周景帝这才作罢。 周景帝摆手“你也早些回去休息,等明日再说此事。” 周屹渊自是知道自己父皇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肯定不会随便糊弄两句,他父皇一定会寻根究底。 不过他倒是乐见其中,有了这样的突出状况,怕是离他与小姑娘定亲的日子不远了。 周景帝本来心里还想着灾情和右弼星的事儿呢,谁知躺在龙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翌日早朝格外的简短,主要每个官员都有各自的政务安排,这要是完成的不好,怕是这一年的官员考核怕是又要降。 所以各个负责的官员各个如打了鸡血一般,干劲儿十足。 养心殿 “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袁喻先行了一个大礼。 “袁大人,你觉得昨日的灾情可会有人算的比你还精确?”周景帝不动声色的看向袁喻。 从昨日起袁喻就一直在想或许是皇上提前得知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冷不丁得算这个? 如果真有此人,那可真乃神人也。 “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臣的推算之术也仅仅是学到了毛皮,这肯定有比臣更为厉害的。”这话袁喻说的诚恳。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旋即眯眼看向了袁喻“你说的右弼星变轨之际是何意?” 袁喻顿了顿道“臣暂时还不知,只是这个右弼星确实有移位之兆。” 这个右弼星移位的方向可是凤星,只是现在韦皇后身体康健,久居高位之人最为惧怕的大抵就是生老病死,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 万一一个不留神儿自己的身子和脑袋搬家可怎么办。 袁喻告退不久后,周屹渊就离开了养心殿。 周景帝的心里极为矛盾,一方面得知自家儿子中意的姑娘是右弼星心中是高兴的,但是又想起武安侯府的规矩,这股高兴劲儿又消散了几分。 周屹渊自是知晓周景帝心中的矛盾,但是他这边不打算退让。 自昨日起周屹渊的药就没有按时吃,故而今日白檀随性就将这药材研磨成了粉末制作成了药丸,这样倒是方便吃一些。 本来周屹渊嫌麻烦不想带的,但是白檀就特意在周屹渊跟前提了一下武安侯府的孟小姐,周屹渊瞬间就抬手将药丸接了过去。 白檀心道,这孟小姐的名讳就是好用,瞧瞧他就是提一提,这效果还真是不一般。 宫中的房屋自是有营缮司的人员打理。 这宫外不仅京兆衙役的官吏都上了,就连工部的部分官吏也参与其中。 可见周景帝的重视程度。 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有各自需要负责的事项,大皇子负责的是东城这一块儿,而三皇子负责的就是西城。 周君宇心中对周屹渊颇为不满,他就想不明白为何周屹渊将沧澜国地龙翻身这一件事与大周联系在一起。 自从地龙翻身之后,周屹渊在朝中的威望更胜以往,这点儿让周君宇有种无力感,同时又有些恼了周景帝。 出了地龙翻身的事后周君宇细细醒来,其实那日的在殿上周景帝就有意无意的和老二配合,这次有了此次的避难措施。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怕是父皇和老二已是提前得知了这地龙翻身之事儿,故而才会如何。 可是为何父皇没有与他和老五说这些?而是单单只是太子知晓? 周君宇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这边周君宇脸色难看,西城的周浩坤亦是如此,如今他要是再看不出什么怕就是真的大傻子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得事儿,所以周浩坤觉得父皇的所作所为极为不公平,为何从大到小的事儿都要以太子为最好?不是一样都是儿子吗? 周浩坤的脸色阴沉了一分! 第304章 使坏 “殿下,刚才我瞧着太子殿下去了南城?” 周君宇脸色异常难看“哼,父皇当真是对老二看重的很,南城这样的重灾就这么放心交给了老二。” 姜允南低声道“殿下,这虽然是看重,但是这南城的房屋坍塌可不是少数,不见得太子殿下就能办好。” 周君宇冷哼了一声“这点儿你不用怀疑,老二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不用看他,先把手头的事儿做好,总不能这点儿都做不好。”周君宇自是分的清轻重。 嫉妒归嫉妒,但是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周浩坤可不是这么想着的,在高韵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冷笑“我倒要看看,这招儿你怎么破?” 高韵白心下一惊“殿下,这……这样太子的威望岂不是更高?” 周浩坤冷笑“高不是吗?最好呼声传进宫中,这样也好让父皇看看自己选的太子有多高的威望。” 高韵白心下一颤,这是……这是捧杀? 离间皇上和太子? 这招儿不可谓不狠,自古以来皇上最忌惮的就是功高震主,更何况自己亲自选的太子。 当今皇上虽是年过不惑,但是太子已经长成,这个时候如果计策成了怕是太子……危。 只是一夜之间一则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 武安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亦是心惊,不过也猜出这大抵是有人故意引导。 武安侯都都听说了这流言,周屹渊不会不知。 谢洛白本来有些慌的,但是看着周屹渊淡定的表情瞬间也了冷静了下来。 “殿下,这言论如果再不控制怕是对您……” 周屹渊自是知道,不过他不会蠢到什么也不做,父皇不仅是父皇更是帝王,这件事儿是该由他出面了。 “此事你这样做……” 谢洛白眸光一亮,太子这法儿当真是妙不可言…… 不可说!不可说呀! 只是一个半日的时间话风再转。 “当今圣上当真乃明君也,京城有四城竟是有四位皇子负责督办。”一位老伯感叹“照这速度,咱们还能安稳过个年。” “什么四位皇子?”另一位妇人问。 “这你竟然不知道?当今圣上四位成年的皇子都被皇上指派下来,每人负责一个城督办修缮房屋,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个安稳的年!” “呵?哪四位?” “东城的大皇子,西城的三皇子,南城的太子,北城的五皇子……” “当今圣上当真是心系百姓呀!” “是呀!让皇子亲力亲为当真是好君王!” …… 周浩坤看着话风突转的形式眸光微眯“老二当真是好计谋,既将父皇的几个皇子夸了一个遍儿,又为父皇赢得民心,当真是好样儿的。” 高韵白本想着三皇子这一计当真是歹毒至极,不曾想太子殿下竟是四两拨千斤就将话语扭转过来。 太子当真是不好对付,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百姓都知晓当今圣上有几位皇子能理事,高韵白这样安慰自己。 “近来父皇召见钦天监的人,此次的事情过于巧合,怕是这钦天监就没少出力。”说着周浩坤看向高韵白“这两日你注意些看看钦天监那些人能为我所用。” 高韵白低声应道“是!” …… 周浩坤本就因为计划落空有些烦闷,谁知道在回王子府的路上竟是碰到了同样回府的周君宇。 本来等着看热闹的周君宇没看半日,这话风就转了,当下就开始毫不客气的嘲讽老三。 “三弟,这也是刚从西城回来吧?” 周浩坤淡笑“这不是要赶着时间早日将坍塌的房屋修缮完,这就回来的有些晚了,大哥,你呢?” “哦!忘了,大哥本就是守着东城的,大哥这边修缮的怎么样了?” 周君宇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莫名的他就是听出了讽刺的意味,那样子像极了再说,我管西城又如何,你不还一样? 周君宇垂下眸子,在睁眼又是那个肆意的大皇子“我这边倒是工期还可以,就是太子那边怕是赶紧了。” 周浩坤面不改色“是呀!南城坍塌的地方确实不少!” 周君宇忽的话音一转“三弟呀!这赈灾之事本就是我们几位皇子共同努力,就是我们几位皇子也是的了父皇的旨意,是吧?”周君宇似笑非笑的看向一侧的周浩坤。 周浩坤温润一笑“自然,我们本就是奉父皇之命前去赈灾。 我们身为大周皇子,自是有责任护大周子民安居乐业。“ 周君宇一脸感慨“三弟说的甚好,我们身为皇子确实有责任护着大周的每一位子民。” “不如这样,这几日我俩兄弟二人多在这边儿赶工,待东、西城安稳住,我们可去南城帮衬一二。 三弟以为如何?” 这话问的周浩坤如鲠在喉。 周浩坤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全。” 周君宇不否认他确实存了恶心周浩坤的心思,谁让周浩坤使个绊子也使不好,害得他看热闹都看不了。 “如此甚好,三弟,那我就先回府了!” 周浩坤笑着点头。 等周君宇的马车走远,周浩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老大纯粹是来看他的笑话的? 可那又如何?至少他敢动心思,身为长子一点气概都没有,当真是令他不齿。 周景帝虽然将这件事放手给了几位皇子督办,但是不代表真的就没有他的人,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事儿,周景帝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有灾情的情况下老三竟然还动这样的心思着实让他失望,此等情况下不想着安抚人心,肩负起属于大周皇子的责任,竟然还一门心思想着争斗。 自古以来皇子之间的争斗都是避免不了,但是这也是分情况的,至少此时周景帝对三皇子周浩坤颇为失望。 不过太子的化解之策他很是满意,不仅解了言论上困顿,且在民间大力树立身为皇上的威严和民心。 此举对于江山的稳固至关重要。 “皇上,太子求见!” “宣!” 不一会儿就见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进了养心殿。 “父皇,儿臣有一事恳请父皇恩准!” 周景帝扬眉“何事儿?” “南城的娘娘庙全然成了废墟,但是此处原本是有不少乞丐在此遮风避雨的,况且此次地龙翻身儿臣觉得冥冥之中娘娘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节。 故而,儿臣请求父皇再次修建娘娘庙,至于那些乞丐就在一旁修一个容身之所。 父皇觉得可行?” 周景帝含笑“朕原本也正有此意,刚才已命工部尚书着手办理此事,不过已是接近年关,且现在怕是也不顾不上。 工部也会尽快出一个方案,不过动工应该就在明年初了!” 第305章 勾人的小姑娘 “父皇考虑事情周全,儿臣自愧不如!” 周景帝笑道“太子很好,你也很好!” 周景帝这话有几个意思自是明显,身为太子做的很好,作为儿子亦做的很好。 周屹渊心头一震低声道“儿臣自小的父皇亲自教导,理应为父皇分忧。” 周屹渊有些不明白今日父皇为何会这般说,不过他该做的事儿还是会做。 不过周屹渊不知道的是周景帝已是心下暗自打算找时间探一探这武安侯的心思。 虽然他依旧不太赞同太子的想法,但这孟朝卿定是不能嫁与旁人的。 …… 这两日周屹渊都忙着修缮房屋的钱的事情,已经有两日不曾见过孟朝卿。 这晚孟朝卿刚躺下就听到了窗户的传来三声轻叩的声音。 孟朝卿顿了顿拿了一件披风坐起了身子。 果然就见周屹渊风尘仆仆的坐在内间的软榻上。 “是不是刚躺下?”周屹渊径自倒了一杯水,今日忙的够呛,他还真是没怎么喝着水。 “忙到现在?”孟朝卿撩起耳边的碎发,又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周屹渊问道“今日忙的吃药了吗?” “呵呵呵!”周屹渊轻笑出声,低低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带着勾人的味道。 “还惦记这个?” 孟朝卿的耳尖发烫,这人·····怎么觉得笑得这样不正经。 好看的桃花眼带着娇嗔的怒意“喝了没?” 周屹渊勾起唇角,抬手从绣囊中拿出一个瓷白色的瓶子“呐!白檀见我忙特意制成的药丸。”说起这个周屹渊漆黑的眸子盯着孟朝卿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孟朝卿被周屹渊宠溺又带有无奈的笑意弄的脸颊通红“你笑什么?” 周屹渊眉梢轻扬“想知道?” 孟朝卿:····· “今日我正忙,白檀特意送过来的药丸,还说要是我不吃就跟孟小姐说。”说完这话周屹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孟朝卿被他看的颇为不自在,随即佯装淡定的移开了视线“我觉得白大夫做的不错,你的伤本就没好全,还是得吃药好好养着些,不能一忙政务把自己的身体不顾。” 其实今日的药还是孟朝卿让凌风找了白檀,白檀知道来意后直接表明,这药是可以制成药丸的,并且其效果还是一样的。 于是白檀加急做了药丸,因为做的急,所以做的仅是这两日的。 当时白檀还委婉的表示,这药怕是殿下不一定会吃。 还是孟朝卿自己留的话,要是周屹渊不吃就提她,孟朝卿在想周屹渊总要顾及她的一二感受····· 但是她可没有这么直白的说,不吃药就告诉孟小姐,这·····这样子不就是·····跟告状一样。 本来当时说的时候白檀的眸光就颇为让孟朝卿难为情,但是她本着对周屹渊好的心态佯装淡定的说了这话。 但是没曾想这个时候从周屹渊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让人觉得羞赧和甜腻呢! “咳咳咳!”孟朝卿想着想着就觉得整个人羞赧的不行,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不轻。 一下子小脸红的更厉害了,周屹渊忙倒了一杯茶,疾步上前轻拍着孟朝卿的后背。 良久孟朝卿才缓过劲儿来,原本就水润的桃花眼这会儿就是想浸在水里的葡萄晶莹水润,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屹渊看的心软的不行“喝点水?” 孟朝卿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 周屹渊抬脚去了软榻前,刚才他喝了茶水不热不凉刚刚好。 周屹渊端着茶盏过来。 孟朝卿抬手就要去接,周屹渊微微侧了侧手“我来。” 孟朝卿睫毛轻颤,这应该是周屹渊第一次给人倒茶水吧! 孟朝卿刚想开口拒绝,但是略微发亮的杯沿已经轻轻的抵在了她红润的唇瓣上。 周屹渊坐在床榻一侧紧挨着她,轻声道“润润嗓子。” 孟朝卿脸颊红的不像样,不过还是乖乖低头喝了。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颊心痒难耐,情不自禁的喉结轻滚。 周屹渊从来没有这么瞧过一个姑娘,不过他想小姑娘的肌肤当真是极好的,细腻的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润中带着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孟朝卿只觉得舒服,随即有些情不自禁的轻勾舌尖舔舐一下唇瓣。 周屹渊的眸光瞬间又暗了一分,小姑娘这样无辜的动作着实是勾人的很 忽地孟朝卿觉得周屹渊那炙热的眸光像是要将人烤化一般。 孟朝卿抬手轻轻推了“我不喝了。” 谁知周屹渊的手竟是纹丝未动,眸光依旧灼灼的看着面前娇羞无措的小姑娘。 孟朝卿被看的整个人不自觉的发烫,那样专注和灼热的眸光让人无法忽视。 “周屹渊!”孟朝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娇羞的恼意。 周屹渊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这才收回了视线“哦!” 说着话起身子拿着茶盏放在了软榻的方桌上。 再回来周屹渊压根就没有再离床榻很近,而是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我听阿昌说娘娘庙变成了废墟?”孟朝卿像是有意要转移这炙热微妙的氛围。 周屹渊点头“确实,一个房屋都不曾留下,整个坍塌完了。”说起这个周屹渊也觉得有些事情还真是让人觉得唏嘘。 虽然这娘娘庙破旧多年,但是这些年却庇护了不少乞丐,不曾想临地龙翻身之际,这娘娘庙再一次庇护了他们。 “还好得了卿卿的提醒,要不然这次地龙翻身不单单是娘娘庙这些人,怕是南城那一片的人伤亡不会少。”周屹渊是由衷的感慨。 孟朝卿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做了那样的梦境,冥冥之中是梦境给的提示,但是实际救人修缮房屋还是皇上和你和诸位大臣的功劳,我只是动动嘴而已。” 周屹渊可不这样认为,毕竟那个梦境即使有人去娘娘庙确认了,怕是也不一定敢说,这可是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 毕竟一个不留神儿就是一个散布谣言煽动人心,扰乱大周朝纲的一件小事。 他们家卿卿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姑娘。 “卿卿莫要妄自菲薄,如果不是卿卿那个梦境的提示,至少娘娘庙那几十条人命怕是保不住了,还有南城的房屋坍塌呢? 这样的天灾可是连钦天监都看不出来具体事宜的。” 第306章 撩拨人的周屹渊 孟朝卿勾了勾唇“如果不是大周有皇上和太子这样的人,怕是就是我说破天也没人信。” 孟朝卿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单凭她自己一个人或许可以劝说娘娘庙里的那些乞丐,但是娘娘庙附近那一块儿的村民真的不好解决。 倒是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既然上天赋予了她这样特殊的能力,她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这样才不负上天对她的恩赐。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卿卿刚才在夸他。 他家小姑娘刚才在夸他! “这天寒地冻的,又是近年关,父皇有意让百姓过一个安稳祥和的年,这一段时间我定是会很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周屹渊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孟朝卿心下一软“嗯!我知道,你自己也顾念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忘了答应我什么,在忙药记得按时吃。” “好!” “对了南城那个娘娘庙在年后也会动工,父皇有意在南城再建一个娘娘庙。” “那·····那些乞丐该如何?”孟朝卿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屹渊淡笑“在娘娘庙附近建一个院子,也算是给那些乞丐一个庇护所,毕竟他们也在娘娘庙附近多年,这里就刚刚好。” 孟朝卿心中觉得暖暖的,至少那些人有个安身之所,比着以前的娘娘庙自是缓和。 当今圣上也算得上是一个敬业爱民的好君王,孟朝卿在心中偷偷感慨。 “此次震动武安侯府怎样?”周屹渊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无大碍,只是有两处厢房的柱子倾斜了,还有不少瓦砾散乱,不过母亲已经着人开始修正了。” 周屹渊点头,这武安侯府虽然比不得皇宫,但是好歹是侯府,其中的各处建自然是不差的,所以这应当是无大碍的。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如果说我以前对河州道的事有七八成的把握,那么有了这次地龙翻身的先例在前,我觉得河州道的事应该是九成的把握。” “所以关于粮食和药材的收购方面我会再加大力度。”孟朝卿的眸色认真。 周屹渊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嗯!这件事你先慢慢办着,等我将南城的事情安排妥当,我们两人再细细商量。” 毕竟一来河州道离京城相对较远,二来现在离雨季来临的时间还早,现在还是要先先着手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一觉,不要想太多。” 孟朝卿点头“好!” 话罢又看行周屹渊“你也早点休息可好?” 周屹渊自是点头,这样的大事儿还要有充沛的精力的。 “那你·····” 忽的周屹渊微微压低了身子逼近。 孟朝卿的睫毛轻颤,她怕自己微微动一下身子就会碰到周屹渊的鼻梁“你·····你还不走吗?” 天知道孟朝卿现在的心“扑通!扑通!”乱成一团的狂跳。 鼻息相交,鼻翼间尽是周屹渊冷冽的檀香,还有淡淡的中药的味道。 周屹渊盯着小姑娘轻颤的睫毛像是一滴滴散落在他心间的雨露,而他如饥似渴。 良久周屹渊微微叹息“卿卿” 孟朝卿的身子动也不敢动,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蓦地周屹渊偏头,温热得鼻息散落在孟朝卿白皙的颈项处。 盯着白嫩纤细的颈项周屹渊的吗眸光晦暗了一分,随即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轻喃“卿卿,想亲你!” 孟朝卿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红润了,圆润儿耳垂红的像是滴血一般。 这个周屹渊撩拨起人来真真是要人命。 下一瞬间孟朝卿只觉得耳际一侧的头发上落下一抹温热。 是周屹渊吻了她的头发,刹那间孟朝卿只觉得脑海中蹦发出无数的烟花,绚丽震撼,以至于她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只是刹那间周屹渊后退了一步,旋即低声道“卿卿,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不待她做任何反应周屹渊就是一跃而起从窗户处消失了。 孟朝卿呆呆的望着紧闭的窗户发呆,这·····这就走了? 良久孟朝卿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嘀咕了一句,随即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 ······ 可惜孟朝卿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其实细细说来周屹渊在他身边还是很克制的,即便是有所情动也只是撩拨她一下,然后迅速消失。 为什么每次撩拨后总是迅速闪身?忽地孟朝卿想起上一世一个朋友说过,刚开始她只是坐在她男朋友腿上,她男朋友就起反应了····· 孟朝卿不知想到了何处,脸颊通红一片连带着脖颈都是红的,随即抬手拉着被子将整个人都盖住了。 孟朝卿暗自在心中把自己唾骂了一顿,自己上一世好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至少那时候情侣之间谈恋爱的情形她就见过不少,牵手和接吻更是常见,电影中的床戏也不是没见过。 怎地今日就这么轻轻撩拨一下,自己就这么不经撩?竟然还想到一些乱七八糟不该想的东西······ 呀呀呀!孟朝卿有些懊恼的皱眉。 就在这翻来覆去中孟朝卿终是睡着了。 ······ 柔软的唇瓣与冰冷的唇瓣痴缠,鼻翼间是两人甜腻的气息相交,孟朝卿情不自禁的环住了周屹渊的颈项。 周屹渊抬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孟朝卿下意识的抬脚环住周屹渊劲瘦的腰。 “唔·····”所有的惊呼都淹没在痴缠的吻中。 良久孟朝卿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周屹渊这才将人松开。 额头相抵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换气!” 孟朝卿的脸瞬间爆红。 下一瞬间孟朝卿憋醒了,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看原来自己是整个人钻到了被子里,缺少氧气被憋醒了。 孟朝卿有些羞恼的抬手就将被子给拨开来。 沉默片刻后,孟朝卿小脸红的滴血一般,随即又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她·····她竟然做了一个春梦,还是一个颇为享受的春梦! 孟朝卿觉得她整个人都自闭了。 都怪周屹渊昨晚撩拨他啊,要不然她会做那样让人羞涩的梦? 她就说为何在梦中身上的衣服总有些怪怪的,原来梦境里两人都是身处现代社会,所以两人才会吻的难舍难分。 对!就是这样子! 第307章 春梦 都怪周屹渊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撩拨她,要不然她怎会做这样的梦。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也没做过这样的梦,一想起就觉得羞人的很。 这样好似她很饥渴似的,她……虽然她是有些颜控,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最后孟朝卿一直自我灌输一定是周屹渊太撩拨人了…… 同样处在东宫的周屹渊的脸色异常难看,刚才他起床的时候竟然发觉衣服上····· 他这是将想法全部实施在了梦里? !! 周屹渊的身子僵硬的很,随即周屹渊唤一声“曹让!” 在外已经候着的曹让甩了一下拂尘,抬脚进去了。 周屹渊黑着脸低声道“拿套衣服进来。” 曹让刚要抬脚想让小太监们端着衣服进来,就被周屹渊喊住了“你去!”随即又偏头看向别处“再拿一套寝衣 。” 曹让一愣,这……这以往都是他手下的人进来伺候殿下更衣的,怎的今日…… 还……还要拿寝衣,忽的曹让扫到自家主子略带不自在的偏头,当下转身就出去了。 自家主子这样奇怪怕是……怕是不想外人知道。 “曹公公,主子可是要起了?”小顺子低声问。 曹让剜了他一眼,抬手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来。” 小顺子欲言又止,随即还是退了下去。 曹让抬脚去了偏房,平日里周屹渊的衣服都在偏房放着。 端着一摞的衣服曹让脚步利索的进了内殿。 “你!先出去!”周屹渊抬了抬下颌。 曹让心下一顿“殿下,让奴才伺候您更衣吧?” 周屹渊黑脸“我难道自己不会穿?” 曹让:……以前您也没自己穿过呀!不都是奴才们伺候主子穿的? 周屹渊冷冷的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曹让。 曹让心中一个激灵忙抬脚出了内殿。 哎呦!天爷呀!刚才殿下的眼神就跟带着刀子一般,吓死人了! 也不知殿下为何不让人谨慎伺候,忽的曹让想到多年前,那时候殿下也有过······ 不可说!不可说! 反正那时候换了·····,殿下直接黑着脸把·····给扔了,又拿的新的寝衣。 他这辈子是没机会有这体会了,所以当时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两年后他听人提起才知晓。 莫不是这次殿下…… 哎呦,怕是殿下思春了,这欲火太旺了…… 周屹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丢在地上的·····,随即又穿上了干净的亵裤,只是到了穿衣这一环节,他是怎么拉也拉不明白。 平日里见下人们利索的穿戴着衣服,怎么到了自己手中怎么也捯饬不明白。 周屹渊黑着脸“曹让!” “哎!”曹让躬着腰忙抬脚进来 那是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哎呦!这个时候要是再不长眼撞在枪口上怕是要要变成出气筒了。 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当看到自家主子这一幕的时候,曹让直接懵了。 自家殿下可真是……把本该系在前面的带子系在了后腰,把该系在后腰的带子系在了前面…… 曹让垂着眸子嘴角一抽,这可当真是一言难尽,这衣袍都穿成什么样了! 啧啧!总算是有一件事儿是殿下不会了。 周屹渊黑着脸“你来!” 一句话简单明了,让周屹渊的不耐烦表现的淋漓尽致。 曹让忙把拂尘放在了一侧,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子穿衣,余光不小心的瞥见地上的一角堆起来的…… 再抬眸对上了周屹渊冰冷的眸光,曹让心下一颤…… 哎呦!他就不该乱看! …… 一刻钟后,曹让终是伺候着自家主子穿好衣服。 周屹渊黑眸冷冷的瞥一眼随意堆在地上的······,薄唇微启“丢了!” 曹让连问了不问就应声道“是!” 除了这个东西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殿下这般不自在。 哎呦!这殿下已经是弱冠之年了,是该有个伺候的人,不过殿下最是不喜这些。 偏生皇后娘娘也不提,皇上倒是想给殿下选先选个侧妃,但是自家主子不愿意。 这……这不是明显就是等着武安侯府的小姐及笈。 曹让抬头看天,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东宫能添一位女主子。 周屹渊也就小小烦闷了一下,毕竟还有正事要忙,南城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至少要在小年夜之前将这些都修缮完。 周屹渊身边跟着的是青松,所以守在东宫的就是曹让了。 小顺子瞧见曹让捧着衣服出来,忙迎了上去“曹公公 这些让奴才来。”说着就要抬手去接。 曹让一个偏身躲了过去,随即瞪了他一眼“你忙你的去,这些事儿我自己来!” 小顺子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是!” 曹让端着衣服往偏殿走去。 小顺子瞧着曹让远去的背影心中纳闷儿,以往这事儿曹让可是都丢给他的,所以今日他才会主动接过去的。 怎地今日曹公公反应有些奇怪?小顺子想不明白。 曹让心中暗自把小顺子给骂了一个遍儿,刚才那小子的东子倒是快,要不是自己端的稳,怕是刚才就被小顺子给撞到了。 这·····什么要是散落在地,怕是殿下会把他的皮给扒了。 天爷呀!还好自己腿脚利索,这个小顺子当真是冒失的很。 该日得好好提点一饭碗,免得马虎大意惹大祸。 青松一早就着周屹渊,自是感受到了周屹渊周身的烦闷。 不过青松没多想,还以为自家殿下是因为南城的事儿烦闷呢! 青松低声道“殿下,这南城的坍塌地方虽然不少,但是好在工部的人员也主动过来帮忙的,应当在小年夜之前能完成。” 周屹渊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谢大人已经在南城。” 周屹渊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应当是谢洛白知道自己昨晚进了宫,故而今日早早的就来了南城。 …… “殿下,是武安侯!”刘兆全压低了声音。 周浩坤抬眸,果然就见不远处的孟松昌正在一侧看着工部下拨的一众官吏修缮房屋。 周浩坤轻咳了一声上前“侯爷也是早早的过来了?” 武安侯抬手行了一个礼“三皇子!” 周浩坤摆手“不必虚礼!”随即看向一侧忙碌的人沉声道“此次工部的人员可是出了大力气,这房屋的修缮可不是小工程。” 武安侯应道“可不是,这西城还好,怕是南城要是更为艰难一些。” 第308章 修缮房屋 周浩坤笑道“昨日我还和大哥提起,等东西城修缮的差不多了,就去南城帮衬一些,这般太子殿下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武安侯低笑道“三皇子当真是兄弟情深,太子殿下那边的灾情确实需要人手。” 周浩坤笑意不达眼底“太子殿下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更是我二哥,我自是惦记着兄弟情。” 武安侯淡笑“兄弟和睦是我大周的福气。” “本来前些日子想去瞧瞧老太傅,谁知还没来的及去,就突发了这状况。 皇叔大喜的时候本殿还特意托孟小姐送了太傅人参,虽说不值当什么,但是总是代表本殿的一点心意。” 武安侯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原本还能应付一二两句,但是说起当日那事儿武安侯就恼火。 武安侯府缺什么补药,需要三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补药,还借着卿卿的手。 怎的?这武安侯府没有别人了?要说这三皇子没什么想法,他一个字儿都不信。 身为皇子他就不信三皇子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儿想法,要不然身为陪读的高韵白,怎么会这般钻营? 这不就是站队?这不就是拉拢? “三皇子的挂念臣感恩,家父自入冬以来身子欠佳,不过一直在调养。”话罢孟松昌话音一转“三皇子,臣去前方瞧瞧,皇上将此重任交付与我,我自当不敢辜负。” 武安侯实在懒得看周浩坤这一虚伪的做派。 还有三皇子的算计她瞧得清楚明白,他真是觉得不齿。 好男儿争江山,靠的不是女子,偏生三皇子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 打主意就打主意,竟然将主意打在了他女儿的身上。 周浩坤自是听出来话中语气,心中自是不满的,不过这武安侯可是实打实的官位,何况还是他拉拢的对象,他自是不能将人得罪死了。 故而就是心里有气也需忍下,更何况他还想娶武安侯府的女儿。 不过想起这个周浩坤就来气,他一个三皇子频繁向武安侯府示好,这武安侯也是久经官场之人难道看不出? 周浩坤自是不信,能做到这个位置,自不是无能之辈,所以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武安侯府的人豆子装糊涂。 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武安侯府的人不想站队。 想到这一点儿周浩坤虽然恼怒,但是心里也明白,以今日武安侯府的地位自是不用站队,但是这兵权就是众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不过周浩坤心中恼是恼,但是至少不能将武安侯府推到另一面不是? 退一万步想,这武安侯府不站队也好,但是不能成为敌人,至少在事成之前不能是…… 思绪万千,周浩坤调整好面部表情淡笑道“武安侯心系百姓,乃是大周子民的福气。” 孟松昌淡笑着躬手,随即去了西城的西华街,这这条街多是做生意的,此次房屋受损不算严重,但是不少商家货物损坏严重。 不过在这样的天灾面前,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至于这些钱财的损失怎会不心疼,但是这些与人命相比较还是小命重要。 “哎呦,这碎了这么多瓷器也不知道要赚钱多久的银子才能买这些!”一个掌柜的看着忙前忙后的人,只觉得心中无限凄凉。 武安侯看着看着满目愁容的掌柜的权威道“莫要要想这些,这样的天灾能好好的活着已是万幸,有人在还怕没银子,这要是人没了,这银子给谁花?” 满目愁容的掌柜的忽的听到这话心中一愣,随即转头就见一个衣着不凡的男子,心下一惊,这莫不是那个大官儿? 再细细看来,更加确定了,能在京城做生意的那个不是人精?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这掌柜的细细品着这武安侯所说的话觉得甚是有道理,也是现在虽是银子赔了,但是还有人,这要是人没了,要这些银子做甚? 掌柜的瞬间眉目清明起来,随即站起身子“草民感谢大人指点!听大人一番话,草民瞬间觉得日子还能过。” 武安侯也不奇怪为何这位掌柜的称呼他为大人,毕竟天子脚下的百姓可不是寻常的百姓。 毕竟京城可是遍地是官儿的情况可不在少数,所以这京城的百姓还是有些眼力劲儿的。 武安侯摆了摆手“当今圣上乃明君,为了尽快解决房屋的坍塌修缮问题,已经派了不少官员,想来要不了几日这西城就会恢复如常。 到时就算是想要赚银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掌柜听完这话心中干劲儿十足,是呀!赚银子就是早晚的事儿。 这么想着这掌柜心中是满满的干劲儿。 武安侯也笑着眯眼转着去了下一处。 而这一席话竟是被微服出行的周景帝听得正着。 刘福全心想,这武安侯当真是会劝慰人,顺带着还将皇上夸了一通。 这武安侯当真是个厉害的。 周景帝笑着扬眉“这武安侯劝慰人的话倒是切合实际,还使用的很是顺手。” 刘福全赔笑“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全,要不皇上下旨让这些官员亲自再来督办,怕是这修缮的活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缮完。 如今倒是好,奴才刚才一路瞧过来,这进度是一点儿不慢,怕是要不了几日就完膳的差不多了。” 周景帝满意的点头“嗯,这样再晚怕是要赶上过年了,百姓们总要安安稳稳的过个好年。” 本来这地龙翻身已经是惊吓了,万一这灾后的修建做不好也是会有隐患的。 周景帝作为一个帝王自是知晓这些的。 刘福全躬着身子赔笑“皇上时刻心系百姓,真乃是大周之福呀!“ 周景帝即使知道这话是带着吹捧的意味,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虽然比不得历史上有名的帝王,但是他自认为自己的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 “走!去南城瞧瞧。”他总要看看灾情严重的地方如何。 即使放手给了几位皇子,周景帝还是有些许不放心的,所以总要亲自来一趟看看。 在无人知晓得情况下周景帝身后跟着刘兆全来到了南城 南城这边的情况确实比着东西城糟糕许多,不少百姓已经等不及官员来帮扶,自己已经开始收拾了。 周景帝率先来的是娘娘庙,虽然事先已经听太子提过,不过今日亲眼来看还是被震撼到了。 哪里还有任何房屋,只是废墟一片,就连断壁残垣都不曾有,可想以前这娘娘庙有多破败 。 周景帝心中暗自感慨,这机缘还真是神奇,如果不是梦到了娘娘庙,怕是这里面受庇护的人都要命丧于此。 周景帝心中也好奇,不知道这武安侯府的小姐第一次梦到这样的梦境时可有感到害怕? 忽的周景帝又想应当是不害怕的,要不然也不会匆匆前来确认并在此之后劝说着太子让这些搬走。 这样看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还是有些胆识的,如果是一般的世家小姐怕是吓都吓坏了,还怎么会前来确认,且想方设法? 这样细细分析来,这武安侯府的小姐配太子应当还算的上不错的。 周景帝心中暗自思忖着…… “谁?”刘福全厉声喊住了身后不远处的人。 周景帝闻声看了过来 。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有些瘸腿的我小六子,本来这小六子远远的是瞧见有人,不过看着衣着也不像是官员,于是还是想过来看看。 本来昨日是想来的,不过昨日惦记着北城院子里的杂活没来,今日来了,不巧竟是有人 。 周景帝朝刘福全努了努下颌。 刘福全会意上前,小六子倒是想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没偷二没抢,跑什么,跑倒是显的自己像是做贼一样。 在这自己瘸着腿定是没有眼前这人跑的快,索性小六子也不跑了,他也想看看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跑到着一片废墟的娘娘庙。 刘福全三步并做两步就走到了小六子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眸光落在了那一条残着的腿心下了然…… “你是受着娘娘庙庇护的人?”刘福全尖着嗓子问。 小六子心头一震,这声音……好生奇怪,有些不像是男子的。 小六子的黑眸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面容白皙无须发,这……这莫不是…… 小六子心下一惊,他虽是乞丐,但是常年混迹在京城各处,当下对这个人有了初步的判断。 “是!我常年受这娘娘庙庇护的乞丐。”小六子垂眸道。 刘福全听了这话眉头微扬,这小子说话倒是实诚。 “你跟咱……你跟我过来有几句话问你。”刘福全笑道。 小六子又看了一眼“男子”所穿的靴子,心下一顿,这……这怕就是宫里的太监。 如果刚才是猜测,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认七八成了。 小六子也不多问,拖着腿就跟了上去,他虽然不聪慧,但是也该知道知道的越少越好。 这人怕也只是问一些关于娘娘庙的事儿,他老实回答就好。 “爷”刘福全低声道“人来了。” 周景帝转身看了,眸光犀利的扫视了一眼,只见面前的人穿着虽然破旧但也算是完整的袍子。 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让小六子心下一颤,这……这人颇具威严和压迫感,一看就是大官。 “你是住在娘娘庙?”周景帝问“平常娘娘庙住的有多少人?” 小六子如实回答“平日里有……有三四十人。” “平日不是都住在这里,怎么突然就搬走了?”虽然心中猜出一二,不过周景帝还是想听听这人怎么回答。 小六子想了想道“我们也没想着搬的,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富家小姐来过,随后就有人送来了热腾腾的馒头,再后来……” 小六子一点点从他觉得异常开始说起。 原本小六子以为这这官儿应当不会听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不曾想这人竟是中途不曾打断,愣是把这听完了。 “我们现在就在北城一个院落,那里可是比娘娘庙暖和多了,门也关的住,窗户也不破。”说起新住处小六子高兴的说的眉飞色舞。 忽的小六子想起了什么又道“我们也很庆幸这次搬家,要不然小命要丧在这里了。” “听说……”小六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这躲避地龙翻身还是当今圣上的功劳,虽然这地龙翻身不可预测,但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说完小六子又有些顾忌的看了一眼周景帝“这可不是胡说,我……我也是听其他百姓说的。” “皇上还派了官员呢!”小六子又嘀咕了一句。 “那你还来这儿做甚?”周景帝问 。 小六子扣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刘福全瞧见了这一幕,轻咳了一声“我说,你该说就说,又没人会怎么着你?” 小六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握了握拳“我们本是无家之人,这娘娘庙是我们的庇护之所,现在毁了,那……那地方住着也不是长法……”小六子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过来瞧瞧,这……这娘娘庙以后会不会被官府收回……”小六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带着一丝无奈和绝望。 刘福全自是见惯了人情冷暖,但是看着年轻面庞的小六子还是生出了恻隐之心。 “我倒还好,只是受娘娘庙庇护的还有老人和小孩子……”剩下的话小六子没说,不过其中的意思都明白。 周景帝身为帝王自是见惯了这些,不然从小被卖进宫中的太监和丫鬟不乏有年龄小的,但是那大多都是自愿,今日听这些心中还是颇为不是滋味。 小六子想他是卑鄙的,他承认后来这些话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猜出眼前的人是个大官儿,或许…… 或许看在他们可怜的份儿上会帮扶一二,以后这娘娘庙即使不建,他们也能想法子搭一个破房子,有个容身之处,但是要收回了,怕是…… 这个地方有他们的寄托,在最活不下去的日子里都是在这儿度过的,也舍不得这里。 周景帝笑道“这里本就是娘娘庙,以后也只会是娘娘庙,官府可不会回收,总有你们的容身之所。” 周景帝没说的是以后还会再娘娘庙后面建一个房子,也算是给这些人一个容身之处。 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也是他的子民。 小六子一时没明白话里的意思,不过最后一句听懂了不收回,不收回就是好的。 刘福全确实听明白其中的意思,笑着对小六子说“既然爷说了不会回收就不会回收,你们安心过年!” 小六子听着尖细的声音被觉得莫名的安心,或许他说的话真算数,小六子心中默默祈祷着。 第309章 宫内争 韦皇后得知皇上出宫了,一颗心都是揪着,这会儿正在养心殿外等着呢! 旁边的小贵子苦着一张脸在一侧劝说着“皇后娘娘,外头风大,您在殿内候着皇上也行呀!” 韦皇后充耳不闻,只是焦急的都没看着养心殿外,不为别的这次皇上出行竟然连禁卫军统领都没带,只跟了刘福全一个人。 皇上,当真是胡闹! 周景帝跨进养心殿的宫门就看到一副这样的情形,寒风中皇后披着一件风衣站在养心殿外。 周景帝拧眉 。 刘福全心下一惊,皇后娘娘怎么在外面等着呢! 周景帝快走两步“怎么在这儿等着?” 周景帝眸光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小贵子,小贵子苦着一张脸“皇上,奴才劝过了……” 刘福全瞪了小贵子一眼,这事儿他也没法帮着说话。 周景帝也不再说其他拉着皇后就进了养心殿“你怎么也不听劝,外头这么冷,一点儿也不顾念着自己的身子。” 韦皇后用力抓住了周静帝的手“皇上还说臣妾,皇上可顾念了自己,出宫怎么不带禁卫统领? 可知道臣妾会挂念?” 周景帝一噎,随即道“朕身边有暗卫,你又不是不知?” “臣妾不知!”韦皇后冷脸。 周景帝一乐,皇后有多长时间没这么跟他说话了,还记得是在皇子府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府中也只有子盈一人…… 周景帝看着又气又闹的皇后心中感慨万千。 “阿盈,你莫要同朕置气,此次地龙翻身虽然提前有预防,但是朕仍旧不放心,故而朕才会前去看看。” 看着周景帝软下的声音韦子盈深吸了一口气“皇上以后还是记得带上侍卫,这般臣妾实在不放心。” 周景帝笑着拍了拍韦皇后的手“好!” 刘福全已经端着热茶进来了。 周景帝牵着韦皇后的手“来,喝点茶暖暖身子。” 韦子盈冷哼了一声还是任由周景帝牵着在软榻前坐下。 …… 不一会儿小贵子探着头,刘福全抬脚出去了 “什么事儿?” 小贵子压低了声音“刘公公,林贤妃在外求见皇上。” 刘福全瞥了一眼外头的身影,低声道“你没说皇后娘娘在里面?” 小贵子哭着脸“奴才怎会没说,但是林贤妃执意要见。” 其实小贵子哪里想跟刘公公说,不过这林贤妃其实太强而已,他不得不说,他只是一个奴才通报一声我,至于见不见那就是皇上的事儿,与他无关。 刘福全哪里不知道这林贤妃,如果是他怕是这林贤妃还会客气一二,这小贵子在前怕是…… “算了,不就是见一面吗?咱家这就去通报,你就在这人等着吧!”说着话刘福全抬脚进了内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刘福全道“什么事儿?” 刘福全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韦皇后,韦子盈轻笑“怎么,刘公公可是有事儿?” 周景帝瞥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忙上前一步“皇上,林贤妃在外求见。” 说完忙垂下了头,他自个儿都觉得这个时候说这话不合时宜,但是皇后问了他又不能不说。 咳!这个林贤妃真真是没一点儿眼力劲儿,这皇后娘娘都在这儿呢,你一个妃子过来凑什么热闹。 卫子盈脸色微凉,偏头看向周景帝,周景帝轻咳了一声“给林贤妃留话,就说朕正皇后商谈要事。” 随即又给了刘福全一记冷光。 刘福全苦着个脸,心里更是有苦说不出。 这·····这事儿真不怪他呀!是林贤妃自己非得找不爽快,他都拦了,但是没拦着。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都不爽快吧! 这次是刘福全亲自出去的。 刘福全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奴才见过贤妃娘娘!” 林贤妃脸上端着淡淡的笑意“刘公公,皇上可是在内殿?” 刘福全赔笑道“贤妃娘娘可真是不巧了,这会儿皇上和皇后娘娘正商谈事情呢,怕是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要不娘娘您改日再过来?” 林贤妃咬了咬后牙槽,她得到消息就过来了,皇上回来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与皇后商议? 怕是不想见他的说辞罢了!这个卫子盈当真是让她心生厌恶,明明已经是皇后了,为何还要霸占着皇上呢? 一个正宫娘娘怎么还与嫔妃争风吃醋?皇上肯定就是给皇后留着面子所以才不好见她? 卫子盈,林贤妃在心中咒骂道,明明自己已经是皇后,所生之子又是太子为何还要争在皇上这儿的恩宠。 以往都是说受宠的是嫔妃,皇后那儿的初一和十五都是应付老祖的规矩,到了现在可好,皇上除了初一和十五宿在景仁宫,就连日常也会时不时的去。 林贤妃想不明白,这皇后也不年轻了吧,比她大了不止五岁呢,怎么皇上就不厌弃呢? 林贤妃搭在流霞胳膊上的手微微用力,流霞忍着痛一动也不敢动。 林贤妃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既然皇上在忙嫔妾就不打扰了,这里面是嫔妾亲自炖的滋补汤,冬日里喝最是好,等下皇上忙完就麻烦刘公公提醒皇上喝。” 刘福全笑着应声。 一路上林贤妃都是温和的笑意,不过流霞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在怒火的边缘了,要是现在在景阳宫怕是自家娘娘已经开始摔东西了。 果然一跨进景阳宫林贤妃脸上端着的笑意就消散,换上的是愤怒屈辱的表情。 流霞暗自心惊。 “凭什么?凭什么好处都让她的了去?”林贤妃抓起方桌上的茶盏丢了出去“儿子明明已经很受宠了,为何她还在皇上面前献殷勤?争宠是一个正宫娘娘该做的事儿?” “娘娘!”流霞吓的不轻,自家娘娘怎么说的这样直白。 林贤妃冷笑“怕什么,我看这话谁敢传出景阳宫。” 流霞自是知道娘娘的意思,不过娘娘这般说的太过于明显了。 “皇上也是偏心,东西南北四个街市偏偏皇上就将最严重的一一个地方丢给太子。” 黛绿有些不明白,将严重的地方教给太子殿下不是刚好?自家殿下还能少操一些心。 但是黛绿不明白皇上这样子做就是在表达对太子的看重,看重了才能交付重任。 第310章 林贤妃的嫉妒(建议重看有修改) 黛绿是看不懂,但是流霞看的清楚明白呀! “娘娘何必与她置气,那位毕竟是这六宫之主。”流霞也是怕自家娘娘吃了那人的暗亏。 其实流霞哪里知道,韦皇后确实不怎么喜欢林贤妃,但是她不屑于用什么肮脏的手段在林贤妃背后使乱子。 至少在林贤妃没有主动招惹她的时候,她是不会搭理她们的,万一要是招惹了她,韦皇后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身为六宫之主且能顺利太子殿下,还能顺利养到大太子的人,手段自是不差的,只不过平日皇后懒得搭理她们一样。 林贤妃在景阳宫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比皇后要好年轻好几岁,为何皇上对皇后还这般? ······ 孟朝卿这两日有些忙,这下半年存的粮食用的仓库也有坍塌的地方,里面是粮食也不知怎么样了。 孟朝卿一早就来了,高粱正指挥着手底下的伙计忙着呢,见孟朝卿过来,忙一路小跑过来了。 “东家”高粱先行见了礼。 孟朝卿问“昨日我没顾得上来这里,这里的情况怎样?粮食可有受损?” 高粱低声道“东家,这库房有两处坍塌了一角,还有一处的房梁不太稳固了,怕是要重新修缮。” 其实这情况还是好的,因为是储存粮食的,所以这里的大梁还有一应的东西都是相对牢固的,再加上这仓库里的粮食基本上都在了不少,这才损坏较少。 “有一处的塌角已经开始动工了,至于碎的瓦砾什么的都好收拾,就是那处大梁怕是要费些力气。”高粱补充道。 孟朝卿虽然不太懂,但是也知道大梁的重要性,这大概就是后世房子里所说的承重墙吧! 孟朝卿柳眉微蹙“这两日我让阿昌和孟庄过来,要是人手不够你直接给这两人说。” 这是储存粮食的地方可是一点马虎都不行。 高粱听了这话眉开眼笑。 谁知孟朝卿刚才粮行出来就碰到了同样督察的周浩坤,孟朝卿嘴角一抽,早知道应该再去看看那根歪的大梁了····· 周浩坤面色一喜上前一步“孟小姐!” 孟朝卿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三皇子” 周浩坤眉眼含笑“不是说过私下见面不用多礼。” 孟朝卿一字一板道“规矩不能坏礼节不能少!” 周浩坤莫名的就觉得这样一字一板的孟朝卿别有一番风情。 自从上一次参加恭亲王的喜宴至今周浩坤都没有见过林晴染,至少要避一避闲吧! 周浩坤抬眸看了一眼一眼牌匾“福满粮行?”旋即看向孟朝卿“这是武安侯府的铺子?” 孟朝卿点头。 周浩坤道“可有房屋坍塌的情况?” 孟朝卿本想说没有的,但是忽然想到反正这旨意是皇上下的,即使三皇子派人过来了,也不过是为了完成皇命,更何况近来府上的人手也很是紧张。 “有坍塌的情况,粮行的人已经开始摸索着自己开始修缮了!”孟朝卿看了一眼刚爬上梯子的一个下人。 周浩坤笑道“本殿就是负责西城这一块儿的房屋修缮,一会儿本殿派人过来帮忙,先把粮行的房子收拾了。” 孟朝卿想了想没拒绝,因为西城本就受灾面积不大,且这本就是皇上下令造福于百姓的,她也是这京城中的百姓。 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些暗藏的危险对粮食的储存着实不好,还是要早日解决的。 孟朝卿盈盈行了一礼“臣女在此谢过三皇子了!” 周浩坤听孟朝卿这话听的心花怒放,自从他有了别的心思开始 ,这孟朝卿一直是拒绝的状态,不曾想今日还能被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 周浩坤面上的笑意加浓“孟小姐客气,这本是父皇的旨意,本就是为了造福百姓。” 周浩坤瞥了一眼刘兆全,刘兆全忙低头俯身离开了。 不用说自是去调兵遣将去了,孟朝卿心想自己大抵应该是算是插队了吧! 不过刚才一路走来,西城没有哪处人家的房屋是和破败不堪,不能入住的。 这样也好,万一在没有修缮过完之前下雪了可如何是好,那么多粮食可没有地方放。 特别是对于粮食的储存必得干燥,这万一在大雪来之前这房屋没有收拾妥当,这粮食可不敢这么着,受潮容易长霉,亦或是生虫·····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有五六个人过来。 既然孟朝卿接了这个茬儿,周浩坤自是不会让孟朝卿走的。 “孟小姐,走,咱们过去一块儿瞧瞧,看看需要怎么弄。” 孟朝卿一时间想不出别的说辞,于是就跟着进去了,主要是她也想问问这些人,那个大梁应当如何换掉。 至少安全隐患必须除。 来的这几个人都是工部的几个小官吏。 简单看了之后得了出了同样的结论,这个大梁得换。 周浩坤看着满屋子的袋子微微一愣“孟小姐,这些都是粮食?” 孟朝卿点头,这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说了又该如何。 周浩坤看了一眼刘兆全,刘兆全几不可闻的点了一下头。 “你们这粮行怎么储存了这么多粮食?”周浩坤笑问。 孟朝卿淡笑“殿下,我们这粮行的名字唤作“谷满粮行”,既然是谷满,这粮食总不能少。” 周浩坤微微一愣,这·····这是孟小姐在与他说笑?但是看着怎么又像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呢? 不过孟朝卿没再多给周浩坤反应的时间,只是微微俯身“殿下,臣女还要去其他铺子看一看就先失陪了。” 周浩坤微微点头,旋即道“如果大梁出问题的话怕是有些麻烦。” 其实周浩坤是想孟朝卿跟他说一些客气的话,这样他顺着就下,然后再增进一些两人的关系。 谁知道孟朝卿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嗯!臣女不懂这些,不过刚才掌柜的也说了这个会相对麻烦一些。” 周浩坤:······然后呢? 孟朝卿又是一俯身。 周浩坤心下微动,谁知下一瞬间孟朝卿转身就走了。 对!就是直接走了! 刘兆全眼看自家主子心情不好忙开口道“殿下,这世家贵族的小姐怎么会懂这些!” 周浩坤顿了顿又想,这孟朝卿可谓是娇养长大的,有些讨好人的法子应当是不知的。 不过这样的人也很好,干净纯粹,这么一想周浩坤又高兴了起来,这样的女子倘若能做的他的女人,当真是艳福! 其实孟朝卿哪里是去别的商铺,纯粹是不想和三皇子有过多的接触罢了。 桂芝阁那边没有那么多东西,就是修缮也相对快一些,所以孟朝卿直接回府了。 卢府 钟老夫人感概“这次的地龙翻身还真是多亏了阿琼回来叮嘱,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算是跑不动。” 卢政也感慨道“到现在那个丫鬟还昏迷着的吧?” 钟老夫人点头“要是那个丫鬟抱着头也不至于伤的那样重。” 这两位老人说的是大房赵氏那边的一个小丫鬟,地龙翻身之际还未来得及跑厢房的一个柱子掉了下来直直砸了她头上。 大夫也说了是脑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所致,当时钟老夫人就想起女儿回来细细的叮嘱。 其中一项说的就是为何要护着头部,说什么减轻冲击,保护自己的头部,不曾想还真是出现了这样的事儿。 想到这儿卢政问“你说阿琼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钟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道“我倒是听阿琼提了一句,这些都是卿卿说的。” “卿卿?”卢政一愣。 钟老夫人道“后来不是把一大家子都叫了过来,只顾着说需要注意的事宜,压根就没机会在问,你不是也在场?” 卢政点头“我不是后来才到,想着你们母女说了几句体己话呢!” 钟老夫人摇头“还没来的及说,那日阿琼也有些着急就没有多问。” “等这几日都稳定住了找时间问一问,这么大个事儿,我总觉得不问问心中不安!”说完话卢政拿起茶盖儿轻撇了撇茶上的浮沫。 “那差不多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了,到时候再问就好了!” ······ 林贤妃自那日后就开始暗暗核算起来,计划着过年的时候拉拢一下武安侯府的孟朝卿。 林贤妃想,阿坤的弱势就是失在了兵权方面,这要是事儿能成,以后再走到皇后面前腰杆还不得挺直一二分。 这边周君宇这边已经开始慢慢筹备了,虽然只是侧妃,但是毕竟是蔡安女儿,更何况他们还要仰仗蔡安,故而违背了规矩悄无声息的准备了聘礼。 正常的来说只有正妻才能三媒六聘的,不过为了让蔡安放心,这些东西淑妃都开始偷偷准备。 淑妃原本的打算是在年前将事儿给办了,但是现在不是出了地龙翻身人这件事儿,怕是年前不用想了。 不过年前不行,那就放在年后吧!元宵节那一日不就是一个好时机。 “品红,你去将库房里的明细拿过来,我瞧瞧。” “是!” 不一会儿品红拿着厚厚的一本账册过来了。 淑妃细细的翻阅着,她的母族不差本身的家世也好,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蔡安作为新晋的皇商不少好东西也都是见过的。 所以这准备得主要是态度和心意,在者有些东西就是送了这蔡月桐也戴不了。 索性淑妃也就是按着侧妃的规格准备了不少。 “过年的时候哥哥应该也会回京述职,这两年哥哥在河州道那边的政绩还算不错,想来也该被调任回京了。” 品红笑道“娘娘,说的是!要不咱们提前把恭贺的礼物给准备上 。” 淑妃笑道“好!” 这次明显淑妃就挑的格外认真了,还时不时的让品红把库房里东西拿过来她瞧瞧。 正挑着东西呢,品红说了一句闲话“娘娘,听闻贤妃娘娘从养心殿回来可是发了好一通火呢!” 淑妃的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也不看看是谁在里面,想因为自己有几分宠爱就敢明目张胆的和皇后争?” 其实她也是想去的,不过是因为知道了皇后在那儿作罢了,不曾想贤妃愣是又去了。 呵呵!白邀请她看热闹那就看呗! “不过这样也好贤妃不得暗自在心里将皇后再记上一笔。 啧!放着好好的忠义侯府女儿不娶,反倒是算计起来,也不知道这最后能娶一个什么样儿的。” 至少在她看来她的算计都是明的,而贤妃那儿的算计都是阴险的暗处,这点儿她学不来,所以她恶心。 品红讨好道“三皇子娶什么样儿的奴婢不知道,但是咱们大皇子肯定是娶好的。 咱们大皇子可是皇上的长子,在皇子妃这一点儿肯定是好的。” 说到这处淑妃掩嘴笑“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不过呀!皇上也提过这君宇的亲事皇上肯定会斟酌的。” 其实这纯属是淑妃的小心思,都是皇上的儿子哪一个皇上不过问? 不过淑妃就仗着自己的儿子占了长子的名头就觉得自己儿子处处不一样罢了。 有地位稳如泰山的太子在,长子不长子的有什么区别? “等大皇子纳了侧妃,大皇子是又添了一层助力!”品红讨好着尽是捡一些好的说。 说起这个淑妃心中甚是满意“我还以为皇上对这件事会不同意呢,谁知道皇上竟是没说!” 淑妃心中笑,说不得皇上私心里也去觉得这皇商的女儿嫁入皇家。 毕竟谁不知道皇商家就是一个聚宝盆。 如果皇上知道了淑妃此刻心里所想,估计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淑妃当真是蠢而不自知。 要说这淑妃也是出自镇国公府,也不知是不是前几年将所有的聪慧都用完了,这几年越发的脑子不够使了。 品红笑道“娘娘,咱们殿下可是长子呢,皇上也是看中。说句不好的,这要是五皇子……” 品红偷笑,同一个奴婢都知道这几位皇子中,谁最为弱势。 淑妃睨了她一眼“这话出了长春宫就不要说!” 品红心中高兴,那意思就是在自家宫里可以说了? 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 这几日武安侯忙的脚不沾地,同样忙碌的还有孟朝卿,自从有了地龙翻身之事,她更加确定了河州道的事儿。 修缮房子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两日她又重新储备的药材和粮食重新捋了一遍。 黄河自古有地上悬河之称,一旦决堤怕是不堪设想。 此次京城的地震当真是算不得什么,一来是局部小地震,二来也算有所防范,但是水不一样,自古水火无情的。 第311章 过年前夕1 皇上亲自下令,又有督察的官员和皇子坐镇,这修缮房屋历经十日终于完成。 东城和西城自然是最早完工,故而周君宇和周浩坤自是带着人去南城帮扶一番。 故此大皇子和三皇子又收获了一波民心,自然是兄弟情深了。 不管私下是怎么样的,明面上是这样,周景帝也甚是满意,为此还在早朝的上对大皇子和三皇子进行一番赞扬。 下了朝周君宇特意慢了一步,这就遇上了也准备出宫的周浩坤! “三弟”周君宇笑着道“今日早朝父皇很是高兴呀!” 周浩坤笑道“这次灾情的房屋已经赶在过年前修缮完成了,父皇当然高兴了。” 周浩坤虽然觉得老大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但是他就是不往别的上面扯。 周君宇挑眉,老三还是一贯的虚伪,端的住呀! “当然,百姓安稳才是大周兴盛的根源。”周君宇淡笑。 周浩坤不置可否。 周君宇笑道“走!去我那儿喝两杯?” 周浩坤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老大“大哥可是有什么喜事?” 周君宇哈哈哈大笑“还真是有!走!去我那儿喝两杯!” 话已至此周浩坤自不是扭捏之人,于是还真就是去了大皇子府。 大周朝的几位皇子都没有封王,所以现在还是王子府。 ····· 周屹渊这一阵子真是忙的不轻,南城必是比不得东西城,受灾面积不小,不过后来有了老大、老三和老五的帮扶,倒是按期完工了。 周屹渊本来想着要将河州道的事情给周景帝说一说,不过碍于该过年了就暂时没有提。 还有三日就年三十了,虽然京城各处受了灾,但是朝廷也拨了不少赈灾的银子,所以各家各户倒是影响不算大。 这不从今日开始街市上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挂红了,不少商贩已经铆足劲儿准备过年赚银子呢。 韦皇后也就今年的烟花筹办问了周景帝的意思“皇上,此前有灾情朝卿也拨放了不少银子,要不今年的烟花盛宴就去烦从简吧!” 周景帝沉吟片刻道“那就烟花减半吧!过年呢,也是迎接新一年的福气,至于其他的暂时就还按着从前的惯例吧!” “是!” 要说以往腊月就已经开始筹办过年的各项事宜了,今年因为灾情的事儿倒是耽搁了不少,不过这各家各户的喜庆也是丝毫没少。 当然也有因为灾情伤亡的人家那就没有那么欢喜了,不过灾情总要有伤亡的,能活下来已经幸事。 北城北院小六子正准备出去乞讨,谁知刚出来就见到以前那个给他们送过馒头的人。 “公子”小六子躬了躬身。 阿昌摆手“我不是什么公子,我也是下人。”说着从马车上拿下来几袋子的馒头“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过来给几位过年用的。” 不是公子嘛?可是看着也像是出自高门大户的管事儿的 小六子心下一喜,随即犹豫片刻又问“敢问阁下你们的小姐是哪个府上的?我们总要心生感激不是? 上一次就由不少人追着问,我说不知道不知道糟了多少白眼。” 阿昌看着小六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低声道“我们小姐是心善,也没想过要你们怎么样! 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就给你说,我们小姐是武安侯的嫡小姐。” 说着小六子就将马车上的馒头给一一拿了下来。 直到看着马车远去小六子才反应过来,“武安侯府的嫡小姐,不就是前几个月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小姐?” 老罗这时候走了出来看着几大袋的馒头两眼冒光“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馒头?” 小六子轻喃道“还是那位小姐!” 老罗忙上前一步“那人呢?你可问了?” 小六子拿着馒头往院里走“我问了!” ······ “那个人美心善的小姐竟然是武安侯府的小姐?”王氏低声道。 小豆子拉着母亲的手“娘,你认识?” 王氏惨笑“娘怎么会认识?不过以前在街上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小豆子追着问。 小六子也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那个晋伯爵府的人当真是不知好歹,有这样好的姑娘竟然还养外室。” “是呀!这位小姐心善!” “什么晋伯爵府,现在都变成徐府了,前段时日听说李老夫人去世都没什么人去呢!”老罗嘲讽道。 “就是这个老婆子将那外室迎进门的!” 前段时日徐府还因为老夫人的丧事生了好大一场气,徐韦不是念叨要大办,也好顾了脸面。 但是徐府的账面上哪还有多余的银子,要不是叶氏苦苦撑着怕是连顾府的脸面都维持不住了。 就这徐韦还不满足竟然指责是叶氏没有管好家,丝毫不提自己不上进,坐吃等山空的他作为一家之主的事儿。 叶氏也早已麻木,不过徐韦竟是因为叶氏所办的丧事不如他的意,竟然扇了叶氏一个耳刮子。 徐景行再一次被自家父亲的无耻行径震惊“父亲,这本就不是母亲的错,这些事难道不应该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来想法子?” 徐韦被质问的面红耳赤,不过还是嘴硬道“这就是你身为人子该对父亲说话的态度?” 叶氏一把拉住了儿子,冲着儿子摇了摇头“景行,你先下去!” 她这一辈不出意外应该死也会死在徐韦的手里,但是她这一辈子已经毁了,她不能再让儿子的这一辈也毁了。 徐府已经丢了爵位,而景行也丢了一门极好的亲事,倘若再冠上一个不孝的名头怕是儿子这一辈也要毁了。 不行!景行是她的一切期盼,她一定不会让徐韦这么逼迫于他的。 叶氏暗自下了决心。 房门外江曾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这就是徐府的老爷,一个不求上进会打女人的老爷,如果不是现在还顾念着心底那一丝理智,怕是他都要冲进去将徐韦摁在地上暴打一顿。 一个年长风花雪月的人,能有什么力气?他凑他一个不成问题,可是·····他不敢······ 一旦如此,怕是以后能不能伴在夫人左右,夫人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倘若他再·····怕是夫人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了。 江曾拼命握紧了拳头,从另一侧过来的陶嬷嬷看着自家儿子愤懑的表情,心中一愣,随即听到了甩茶盏的声音。 陶嬷嬷心中一急,未来的及多想就开始敲门了,直到许久之后陶嬷嬷才知晓自家儿子为何是这般表情。 当时她是又惊又怕拿着无力拳头在儿子身上好是一番打! 第312章 过年前夕2 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儿,夫人会没命的,儿子也会······ 陶嬷嬷惊的一身冷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夫人!”看着一侧脸颊红肿的夫人陶嬷嬷心中一惊,这·····这是老爷打的? 陶嬷嬷看着目眦欲裂的少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过他终究是个下人。 陶嬷嬷斟酌再三还是站起了身子“老爷,怕是夫人想岔了,老爷容老奴劝说劝说夫人。” 其实陶嬷嬷哪里是劝说,只是怕少爷和老爷再起了冲突,自家夫人这么隐忍不就是为了少爷? 一个孝字就会压的少爷直不起身子来。 徐韦就驴下坡,斜眼看了一眼徐景行,冷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徐景行扶起母亲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低声道“母亲,以后我会争气的!” 叶氏眼眶一酸拍着儿子的手“好!好!你不要跟他起冲突,万一他破罐子破摔,你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孝字大于天。” 徐景行紧了紧手“好!” 最终李老夫人的丧事还是小小操办了一番,实在是拿不出过多的银子。 徐景行也是过了头七就走了,他要奋发,他好好念书····· ······ “武安侯府的小姐心善,不是常言道“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这徐府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王氏念叨。 “就是,这心善的小姐都是有大福的人,怎么会嫁到这样的人家。”老罗也开始附和。 这时小六子低声道“我们心中知道就好,免得给那位小姐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 其实关于乞讨小六子不是说没有想过,但是他瘸着腿就是想做工也没人要,且受着娘娘庙庇护的人多少都是有些缺陷的,这还真没有养活自己的法子。 ······ 武安侯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张灯结彩,过年是大周最为重要的是一个节日,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这个过年都是要过的。 虽然房屋是修缮差不多了,但是各个府上需要添置的东西也是实属不少,但是这武安侯府就需要添置不少茶盏之类的。 所以一早人们就开始各种采购,孟朝卿也早早的就醒。 紫烟在一侧伺候着孟朝卿洗漱“小姐,刚才管家已经将新买的茶盏什么的都送了过来。” 孟朝卿点头“等会儿去母亲那儿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好!” “今个儿可都是腊月二十八了,这日子可真是快!”紫蕊感慨道。 紫烟笑道“可不就是快吗?近十来日都在忙修缮的事儿,一忙就觉得时间过得快。” 紫蕊点头。 吃过早膳孟朝卿就来了清音院。 卢氏正在看着各处的东西,一侧还堆着一摞账本。 “母亲”孟朝卿先行行了一个礼。 卢氏笑着抬手“没有外人,赶紧坐下!” 司琴忙拿了一个软枕递过来。 “母亲,这几日忙坏了吧,可有什么女儿能帮上忙的?” 卢氏自是知道自己女儿前几日在忙什么,毕竟这些小事儿与女儿担心的事儿,那可真谓是小巫见大巫。 女儿忙的都是利民的大事儿。 “无碍!还是老样子就是准备一些过年的东西,各处也都该添置过年的衣服了,还有今年需要添置的多一些。” 这些自是因为地龙翻身而损害的东西喽,孟朝卿自是猜出一二。 “母亲,这些账本可是还没看了?”孟朝卿随后拿起一本账册。 卢氏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我正在看管家从各处送来的需要添置的东西。” 孟朝卿笑道“这账本就有母亲来看吧!至于管家送来那些女儿许多也不甚明白,女儿就先帮着看账本吧!” 本来卢氏是不准的,但是拗不过女儿,最后这账本还是孟朝卿看完了。 一个时辰后卢氏揉了揉发胀的鬓角“这过年的事情可真是多,往年也没这感觉。” 孟朝卿笑道“可能今年因为修缮房屋的事情给耽搁了,要不然以母亲的利索劲儿着,这些还不早就看完了!” 卢氏被女儿逗笑“嘴贫!” 孟朝卿笑着道“前几日收到砚书的信,估计今个晚饭之前应该就到家了。” 卢氏气笑了“这小子知道给你来信都不知道给我这个母亲来信!” 孟朝卿笑道“怎么?母亲还吃味儿?” 其实母女两人都是在说笑罢了,主要是孟砚书也知晓过年的时候母亲最是忙了,索性这信直接送到了孟朝卿这里。 卢氏睨了女儿一眼,随即看向窗外有些失落“也不知你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武将在外没有帝王的召见是不能回京的,要说这几年没有战事也不知砚珩今年能回来不? 孟朝卿宽慰道“近两年没有战事,说不得哥哥得了皇命就回来了。” 卢氏也笑了“是!没有战事就是好的。”这样她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昨个你父亲还说要找时间与你说说话,但是他自个儿都是忙个不停,你也知道这该过年了,又恰逢上有灾情,这总是有忙不完的政务。”卢氏这话说的也是无奈。 这两日每每孟松昌回来的时候她都躺下了,哪里还有时间与女儿说话,只怕是女儿已经睡着了。 孟朝卿笑道“父亲该忙就忙,我整日无事都是待在慕云院的。”顿了顿又道“父亲应该是担心河州道的事儿!” 卢氏点头,别说是孟松昌,就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担心,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说起这个卢氏又是惊喜又是担心,也不知女儿的这些特殊能力是好是坏。 这几日她也是忙个不停,还没顾得上和女儿说这些事儿呢。 “卿卿,你说你是在召云寺才做的那样的梦?”卢氏问。 孟朝卿点了点头“嗯!以前从未如此,就是在召云寺做了第一个梦。” 卢氏自小跟着钟老夫人是信这些,卢氏思忖一二道“卿卿,或许你与这召云寺有一定的缘法,等到过完年找个适合的日子,咱们再去那召云寺祈福。” 卢氏的这一说法倒是与孟朝卿心中的某些念头不谋而合。 孟朝卿笑着点头“好!” 一来孟朝卿想问问自己的事儿,二来是她确实想为祖父祈福。 第313章 过年的礼物 今年的过年所留得准备时间格外的仓促,不过倒是也都准备的快,毕竟像用的东西这方面已经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了。 各家各户都在准备过年的东西,虽然谢元君不用帮什么忙,但是王氏就是拘着她不让出去,美其名曰,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不安全。 谢元君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又一次叹气“你说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母亲拘着我做甚?” 书玉低声道“今年过年是恰巧碰上了灾情,夫人也怕外头不安全,毕竟以往过年的东西,腊月初就开准备了。” 谢元君点了点头“我知道呀!我就是想去武安侯府找卿卿玩一会儿而已。 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已经快闷坏了。” 书玉只得宽慰自家小姐“小姐,也就再有两日就该除夕夜了,过了除夕夫人哪里还会拘着您。” 不一会儿书香笑嘻嘻的进来了“小姐,奴婢听到一个小道儿消息,小姐可要听一听?” 谢元君瞬间来了间来了精神“什么消息?” 书香卖起了关子“奴婢刚才买东西的时候,见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说这大周蔡氏的女儿明年要出嫁。” “蔡氏?”谢元君眸光一亮“不就是那个皇商?” 书香笑着点头“就是那一个!” “你可听说了要嫁到哪家?”谢元君又感慨道“这可是娶了一个钱袋子呀!” 书玉点头,小姐这话说的还真是贴切。 问起这个书香干笑“是那小丫鬟不小心说漏了我才听到的,具体的还真不知道,不过······” 书香又道“好似是一个不错的人家,奴婢瞧着那位蔡小姐可是满意的很。” 书玉低声道“书香,这些话可不要再与别人说。” 书香忙点头,她又不是傻子。 说起亲事这事儿谢元君就来气的很,地龙翻身之前她还瞧见林行瑾那厮跟高眉昭眉来眼去。 当时可是把她给气坏了,你说那厮是什么眼光,怎么对着那个······那个矫揉造作的人说笑,当真是气煞她也,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气什么。 但是真的让她好生气!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但是她又觉得匪夷所思,简直太吓人了,所以她及时扼杀住了那个念头。 书玉看着突然气呼呼的小姐有些纳闷儿,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忽地书玉的眸光一亮“小姐,这要过年了,不如小姐准备一件小礼物等过完初一见孟小姐的时候送给她,也算是新年的祝福了!” 谢元君闻言眸光一亮“你说的对,那我可得多准备几件,母亲、父亲、哥哥、卿卿·····” 谢元君细细数来。 慕云院这边孟朝卿也在准备礼物呢!不过这里礼物准备的时间可不短了,正是周屹渊说的那个香囊。 本来她是不会绣香囊的,但是想着这算是第一次送给周屹渊礼物,所以想着还是自己做的更有意义,所以就自己动手绣了。 但是这玩意儿是真的不好绣,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孟朝卿压根就没绣过,所以这才觉得难了。 本来已经绣成一个,不过实在是看着不像样儿,所以孟朝卿准备再绣一个,谁知道发生了地震的事儿。 眼看着时间无几日了,孟朝卿又将那个准备丢掉的香囊找出来。 “算了,还是这个吧,再有两日就除夕夜了。”这么短的时间她可绣不出来。 不过孟朝卿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微微叹气“当真是丑极了.,怎么看怎么像四不像。” 一侧的紫烟笑道“小姐,你说的太夸张了,这……这最多就是看着不太像而已。” 孟朝卿闻言无语的摆摆手,这不是还是一个意思。 好歹是自己亲手做的。孟朝卿又拿着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开始装里面的配料,当看到红豆时孟朝卿没忍住悄悄红了耳朵。 紫烟自是瞧见了,不过没有拆穿而已。 纤纤玉指捏起一颗颗红豆装在香囊里,随即将香囊收拾妥当,只等除夕送出去。 不过除夕和新年周屹渊应该都会在宫中。身为太子更应该是各处的表率。 见自家小姐紫蕊打趣道“不知殿下会送什么礼物。” 紫烟闻言瞪了一眼紫烟一眼,这几日太子殿下忙的不轻,怕是没时间准备礼物。 万一太子殿下忘了准备了,自家小姐还不得失落一番? 所以这事儿还是不说为好。 孟朝卿微微一愣心中有一丝的了期待感,随即又想起近来发生的事儿,轻喃道“他政务繁忙怕是没时间准备这些。”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以前他都送了那么多了,这次就让她来送吧! …… 过年宫中的事情确实比较多,要还去太庙祭拜祖宗,还有祈福…… 实际上过年还真是挺累的。 周屹渊看着一连串的安排眉头微拧。 曹让忙上前一步“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应该呀,这东西可都是皇后娘娘差人送过来的。 周屹渊其实心里清楚,哪里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过就是想着今年陪着卿卿过年罢了! 看这样子八成是不行了! “我让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周屹渊拧着眉问。 曹让笑着道“殿下已经放在盒子了,一切准备妥当。” 周屹渊点了点头,以前都是找着各种由头送给小姑娘一些小礼物,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是他表明心事一年,可不得好好琢磨一番。 曹让心道,这孟小姐当真是算是头一人,这还是殿下第一次打磨这东西给人戴。 曹让瞧着这盒子里的东西心里很是羡慕。 “对了父皇和母后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让忙上前一步“殿下已经准备妥当!” 周屹渊点头“嗯,这样最好!” “对了,还有哪些东西可准备了?那些只要跟上十五用就可以了!” 曹让点头“是!殿下!” …… 青松心道,自家殿下可真是会哄人,这样的法子他是想不起来。 想来过不了多久这东宫说不得就有女主人了! 想想那画面就觉得甚是美好。 武安侯是虚着步子回到府中的。 卢氏看着有些愣神的孟松昌下一惊,莫不会出了什么事儿? “老爷,怎地了?”卢氏忍不住开口问。 第314章 生辰八字 历卢氏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孟松昌,孟松昌摆了摆手,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司琴,叫大夫!” 卢氏也慌了神儿,她觉得她夫君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虚,莫不是生病了,这一段时间起早贪黑的忙活着,说不得还真是生病了。 “回来!”孟松昌一把拉住自家夫人。 司琴闻言也顿住了脚步。 “先先去吧!” 这话是对她说的,司琴闻言俯身退了出去。 卢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应当不是生病,卢氏紧紧的抓住孟松昌的手“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孟松昌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皇上特意召见我了。” 卢氏一颗心瞬间提溜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用力。 倒不是卢氏反应过大,而是孟松昌致仕这么多年还从未这样呢。 “皇上……皇上他问了卿卿的生辰八字。” 卢氏一愣“生辰八字?为何?莫不是要赐婚?” 武安侯摇头“不知,皇上只是问了卿卿的生辰八字,我本想试探一二但是皇上没给我机会。” “你说了?”卢氏说完就后悔了,皇上问话不说不就是抗旨。 “我能不说?”武安侯叹气。 卢氏道“莫不是皇上要给殿下和卿卿赐婚? 还是说要给卿卿指别的亲事?” 想到后者卢氏就有些心惊,就是不嫁太子,自己挑选亲事不是还能找个世家各方面相当的家世,这皇上指婚…… 有些不靠谱吧? 不过这话卢氏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虽说皇上指婚前会考虑,但是总没有自己亲自找来的放心吧! 武安侯府摇头,他最担心的就是后者,不过依照皇上对太子的重视程度,应当不会,即使不愿卿卿嫁入皇家,也不会将卿卿赐予别人。 这样不是扎太子的心?不过也不排除皇上准备绝了太子的念头…… 武安侯也拿不定皇上的心思。 卢氏站起身子踱步“这……这可如何示好? 如果是后者我们岂不是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前者至少卿卿也算是嫁给了心上人,后者…… 武安侯揉了揉鬓角“我也没想明白,不过我想或许皇上还有别的意思?” 卢氏一愣“什么意思?” “你忘了卿卿的梦境?” 卢氏一顿“你的意思是皇上知道?” 武安侯沉声道“或许在地龙翻身之前皇上不知,但是在事情发生后就知晓了。” 卢氏明白了,这估计是太子也是有意保护卿卿的一种方式。 “那……那要不要将此事转告给太子,万一事情有变太子也好应对?”卢氏担忧。 一句话将武安侯点醒了,旋即武安侯摇头“如果皇上知晓了是卿卿梦到了那个梦境,应当不会随意将卿卿赐婚给他人。 刚才你那句话将我点醒了我,卿卿的这一奇遇对大周国来说是利国利民的,最好的法子……应该就是嫁入皇室。” 卢氏一顿,细细想来自家夫君的话不无道理,那意思卿卿嫁入皇室别无选择了。 卢氏悬着的一颗心忽的就落下了,或许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卿卿会嫁给太子的,但是对于皇上将卿卿指婚与一个未知的人是惶恐的。 武安侯这会儿想明白了也不慌了,至少就现在而言太子对卿卿那是没话说,只要皇上答应,那武安侯府家规那件事皇上也不好因为是太子就强逼着他们。 反正这件事儿就让皇上为难吧。 想通了这些武安侯的心也落回了原地。 “今日这么晚了就不要给卿卿说了,明日我早些下朝与卿卿细说,还有河州道的事儿,也该好好计划一番了。” 卢氏看着自家夫君疲惫的脸庞心疼道“不说这些了,你还没用晚膳吧,先用膳,这些等到明日再说。” 武安侯闻言点头,他也确实是真的饿了,一整天都紧绷着一根弦。 东宫 “殿下,今日皇上召见了武安侯。”谢洛白低声道。 周屹渊微微一顿“下完早朝?” “是!”谢洛白自是知道殿下的心思,所以才会特意提了一嘴。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谢洛白是周屹渊一小的陪读,不出意外的话,这谢洛白就是以后周屹渊身边最为看重的大臣。 “后,知道了!”周屹渊应了一句,旋即又道“以后关注一下河州道的事情,也不是黄河沿海区域。” 谢洛白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有地龙翻身的事儿在前,谢洛白自是一点儿也不敢含糊。 谢洛白走后青松进来“殿下,皇上没有召见钦天监。” 周屹渊沉吟,父皇此时要卿卿的生辰八字何用? 父皇定是不会将卿卿赐予别人的,但是不纳妾父皇又不愿意,所以大抵是再次确认看卿卿是不是钦天监算出来的那个人! 周屹渊摆了摆手,青松闻言退下,就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卿卿八成就是右弼星了。 说起这个周屹渊就又想起了河州道的事儿,看来要和卿卿商议一番。 …… 观星台上,袁喻目不转睛的盯着漆黑的夜空中那颗星,心中感叹“这右弼星熠熠生辉看来是大有作为呀!” 忽的袁喻想起前几天皇上召见他时问的话“可否能通过推算算出大周的天气,再缩小范围看是否有灾情。” 当时他就奇怪,怎么不说别的,谁知道估算之后没两日就发生了地龙翻身的事情。 “莫不是皇上听说了什么才会故意问他? 可是为何皇上就一定知道是关于灾难方面的? 袁喻想不明白。 正这么想着呢,一名太监小跑着过来“袁大人,皇上召见!” 袁喻一愣,随即心中吐槽道“怎么又是晚上召见?” 这幸好是他还在观星台。 养心殿。 “臣袁喻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袁喻先行行了一个大礼。 坐在案前的周景帝这才抬起眸子“平身。” 周景帝看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忙躬身上前给袁喻递了一张纸。 袁喻抬手接了过去,随即扫了一眼“生辰八字?” 皇上给这个何用? 袁喻抬眸看向上首的皇上“皇上,这是?” 周景帝沉声道“袁大人,你瞧瞧这人的生辰八字如何?” 袁喻一愣,就这?哎呦!吓他一跳,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大事儿呢! 周景帝眸光微眯“怎么?袁大人这个算不得?“ 袁喻回过神来“臣……请容许臣一盏茶的时间。” 第315章 命格极好 周景帝摆手。 袁喻看是细细看起来,抬起左手掐算了起来。 算着算着袁喻的脸色微变,这……这八字这般厉害? 周景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袁喻的脸色,随即又见袁喻抬起手算了一遍。 这要是不了解袁喻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弄虚作假的,但是周景帝看到这杨一幕倒是已经不奇怪了,毕竟他给这个八字也是有初步猜测的 。 不过对于这么巧合的事情还是要推算一番更为放心。 这一推算倒是不当紧,袁喻觉得此八字的人越推算越是眼熟,越算越是不得了。 周景帝倒是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旁候着。 直到两盏茶的功夫袁喻这才放下了手。 “启禀皇上,臣算好了。” 正在沉思中的周景帝闻言看过来“说说看!” 袁喻斟酌开口道“皇上,臣推算出此人是大富大贵之人,命格极好,倘若生为男子…… 且倘若生为女子是标准的帮夫命,贤淑志高,旺夫益子。 不过……” 周景帝问道“不过如何?” 袁喻沉声道“臣的推算更倾向于女子,且此女子的命数变动颇大,以后大有作为。” 周景帝扬眉“大有作为?” 要知道在古代这女子的第一要务就是传宗接代,第二要务就是管理家务,这个大有作为怕是不好实现吧? 周景帝眯眼看了一眼明显保留一二的袁喻沉声道“有什么直说!朕还能吃了你?” 袁喻心中吐槽,不能吃了他儿,但是能打他板子…… “臣推测这人极有可能是臣夜观天象的右弼星!” 周景帝黑眸一眯“朕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袁喻被周景帝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吓得噗通一声跪地“皇上,臣不敢,只是臣虽然精通推算之术,但是臣比着师傅自愧不如。 以前臣也说过这右弼星有移位之兆,这变数颇大的右弼星,臣……臣不敢乱说。” 搞不好脑袋还得和身体搬家,他……他敢乱说呀!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 袁喻将头都按在地上也不敢起来,心中却是暗自吐槽, 哎呦!为了碎银几两,还真是提心吊胆。 要不是为了自己胸中的大志,他……他早就辞官回家了。 这活儿谁爱干,说什么话都得留两个心眼儿,要不是他机灵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周景帝收回视线“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没有说全?” 袁喻又磕了一个头“臣不敢!”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以后再让朕发现你是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小心你的脑袋。” 袁喻忙磕头说“不敢!” 其实袁喻想问问这个生辰八字是哪家的姑娘,不过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 要说不好奇是假的,这可不仅仅是右弼星,还是以后的皇后呀! 袁喻走去,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这要不是生辰八字从武安侯那要过来的,他都要怀疑这个袁喻说了假话。 罢了!罢了!过年的时候趁着机会瞧瞧这武安侯府的姑娘吧。 谁让这姑娘命格好,家世好,就连太子也喜欢呢! 其实周景帝没有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不怎么排斥这桩亲事了。 周景帝召见钦天监的事儿并没有瞒着,所以周屹渊临睡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是曹让过来回的话,周屹渊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 周屹渊这两日也着实忙的很,要不是想着小姑娘现在已经睡了,怕是他都要去武安侯府了。 周屹渊闭了闭眼,等明日吧,明日去见见小姑娘,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小姑娘了。 …… 大周朝过年休沐的时间是六日,元宵节还有一日。 即便这修缮房屋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其他方面的政务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再者过年期间还有六日的假期,所以这政务堆不得。 酉时过半武安侯到了府中,武安侯刚更换完官服就听小厮来报,太子殿下来了。 武安侯嘴角一抽,他本想今日回来的早跟女儿说一会儿话呢,这……太子殿下竟然这个时候就来了。 卢氏看着自家夫君的表情了,心中偷笑,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抢人了,要是女儿真嫁给了太子,夫君怕是更舍不得了。 想起女儿嫁人卢氏心中也泛起了淡淡的哀愁,嫁为人妇就不一样了,哎…… 武安侯想起昨日的心慌当下就有些来火“孟常,给小姐传话,就说一会儿来清音院用膳!” 卢氏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自家夫君这么幼稚。 孟常犹豫片刻。 卢氏无奈道“老爷,你明知道……” 孟松昌梗着脖子“不知道,孟常你还愣着做甚?现在就去!” 孟常吓了一跳,一溜烟就跑了。 孟朝卿自是还不知道周屹渊来的事儿,听了孟常的话,孟朝卿就笑着应下。 本来这两日她也心里也想着要跟父亲好好说说,刚好今日父亲回来的早。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孟朝卿携着紫烟就去了清音院。 “老爷,你置什么气?”卢氏无奈。 武安侯冷声道“想起昨日皇上要女儿的生辰八字,我心中…… 这我不得算在他身上!” 这个他自是指的是州医院了。 说起这个卢氏也不好再说了,昨日真是吓了一跳呢! 不管儿子女儿在她这里都是心头宝,昨天老爷没捋明白之前她也害怕的。 哎!谁让他身份特殊呢! 罢了!罢了!来了这么多次都不曾拦着,今日就装作不知又该如何? 孟朝卿刚到清音院这边,下人们就已经开始上上菜了。 卢氏拉着女儿坐下“就等你呢!” 一桌子准备了不少孟朝卿喜欢吃的东西,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边周屹渊从修竹阁出来直奔慕云院。 然而没见着人。 周屹渊眉峰微拧看着紫蕊“你们小姐呢?” 紫蕊简直要傻眼儿了,这……早知道她跟着小姐去清音院,,怎么偏偏遇上太子殿下前来。 以前都是小姐在,今日…… 一旁的青松看不下去了“紫蕊姑娘,我们主子问,你们家小姐呢?” 紫蕊忙答道“小姐……小姐去夫人院中用晚膳了!” 青松:…… 紫蕊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会儿小姐应当是正在清音院用晚膳吧! 第316章 等她 青松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主子还没用膳呢,这……这可真是…… 很显然这个时候直接去清音院叫人是不合适了,毕竟太子……他……他不能以权压人,更何况那还是他未来的太子妃的家人。 周屹渊是从正门来的武安侯府,侯府门第府里来了人下人不会不禀告,所以……这八成是故意的。 这一口气周屹渊憋的是上不来下不去,但是他也挑不出错不是? 紫蕊也是不全然是个傻的,以前不知道小姐的心思,现在知道了自是不会再犯蠢。 犹豫再三紫蕊低声道“不若殿下稍等一会儿,小姐只是去用膳怕是一会儿就会来了。 或者奴婢现在去清音院……” 周屹渊出声打断“不用,我在这等着!” 他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认可呢,他能这个时候就去打扰未来的老丈人和女儿用膳?那岂不是印象更差一分。 紫蕊求救般的看向青松,青松扯了扯嘴角,他能说什么?他家殿下还没有用膳呢。 周屹渊也不等紫蕊说话径直进了外间。 青松路过紫蕊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殿下还没用膳!” 紫蕊眸光一亮,行,她现在就吩咐小厨房开始准备膳食,等会儿小姐回来再陪着殿下用一些。 紫蕊一溜烟跑到小厨房,后麻溜儿准备了茶端了进来。 好在自家小姐刚才有一本书在软榻上放着,这会儿太子殿下正在翻看呢! 这是一本话本子,写的都是光怪陆离的妖怪神仙,周屹渊扬了扬眉,没有想到小姑娘喜欢看这些。 清音院 孟松昌正在跟女儿说着关于河州道的事儿。 “你说旱灾倒是其次最主要的黄河决堤?”孟松昌的眉头紧拧。 孟朝卿点头“自古水火无情,一旦决堤想来受灾的地方就不会小。” 无数良田和房屋被冲毁淹没,人就更不用提了,再加上旱灾就是身为粮食产地的河州道也扛不住。 “这件事想要解决还是得从根源上来,最好的法子就是官府介入,从现在开始检查河堤,不过·····” “黄河自古有地上悬河之称,说白了就是这河堤高于地面,且河堤线很长,单是河州道境内都绵延几个郡县,预防难度很大······一旦决堤不设想。” 孟松昌以前也随皇上巡视过,这黄河基本上贯穿大周的大部分州道,所以要预防起来难度他还是知道的。 孟朝卿还亲自去过后世的壶口瀑布呢,她怎会不知,所以她才是真的有些愁。 “最好的法子就是地方官府介入一一排查。”孟松昌沉声道“即使难度大,至少把能做的先做了。” 孟朝卿点头。 孟松昌心里清楚明白,这事儿还是得跟太子殿下商量,而后由太子引头到皇上这边。 卢氏眼看着父女两人也探讨的差不多了,轻咳了一声“卿卿,时间也差不多了,等过年你父亲休沐了你们父女俩人再好好探讨一番。” 孟松昌哪里不明白,这是夫人在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但是他就莫名的很不爽,不过最后还是应声了“你母亲说的有道理,你也先回吧!” 孟朝卿盈盈服了一身,这才离开。 刚出走来就见紫烟面露着急之色,孟朝卿蹙眉“可是有事儿?” 紫烟压低了声音“小姐,刚才紫蕊火急火燎的来了,说是太子殿下在慕云院。” 孟朝卿一愣“现在?” 紫烟点头“我估摸着差不多都半个时辰了。” 孟朝卿不动声色的加快了步伐“现在回吧!” 孟朝卿远远的就瞧见紫蕊眼巴巴的站在庭院的拱门处,那可真可谓是望眼欲穿。 孟朝卿看的想笑。 紫蕊抬脚迎了上去,声音里的焦急显而易见“小姐,太子殿下已经等了半个时辰,还没用膳呢!” 孟朝卿低声问道“小厨房可准备了膳食?” 紫蕊忙点头“准备了!” “嗯!等我进去就开始准备吧!” 紫烟打着帘子孟朝卿抬脚进了外间! “殿下!”孟朝卿行了一礼,不过这礼着实随意了一些。 周屹渊还未开口就听小姑娘道“殿下,小厨房准备了膳食,殿下用一些吧!” 周屹渊扬眉“你不是陪着武安侯府用过了?”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这话就莫名的别扭的很,明明她是不知道他要来的。 不过这样子的周屹渊孟朝卿觉得莫名的可爱。 “殿下!”孟朝卿微微拉长了音调,声线里带着特有的软糯像极了撒娇的样子。 周屹渊放下手里的书,黑眸里带着淡淡的纵容。 孟朝卿站起身子朝着外头的紫烟打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四五道菜就端上来了,还有一锅熬的香糯的小米粥。 周屹渊也确实饿了,孟朝卿在清音院着实吃了不少东西,现在是吃不下了,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 “殿下,这几日不是很忙吗?”孟朝卿抬眸看向他。 周屹渊漆黑的眸子睨了小姑娘一眼“卿卿,我有好几日没见你了。” 孟朝卿一顿,这几日她也在忙,还真没有注意。 周屹渊似是不满小姑娘的反应拉着孟朝卿的手“你知道几日吗?” 孟朝卿:······你等着我算算····· “五日吧!这段时间不都是在忙修缮房屋的事儿?” 周屹渊抬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小姑娘软嫩的掌心,声音微扬“五日?” 孟朝卿:难道不是?刚才她还特意算了一下! 随即耳边想起周屹渊略带生硬的声音“是六日!” 孟朝卿:····· 这会儿她都有些怀疑周屹渊有没有用心忙政务,怎么这个记得这样清楚。 “小没良心的!”周屹渊又是微微用力。 “嘶”孟朝卿轻哼了一声。 周屹渊的手僵住了,他·····他没怎么用力呀! 看着小姑娘微微蹙起的秀眉,微微抬手细细看来,果然刚才捏的地方还真是有些红了。 周屹渊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他该想到了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怎么能捏呢? “是不是捏疼了?”周屹渊连带着声音都放轻了两分。 孟朝卿没吭声,没说不是也没说是,一双水润的桃花眼就这么看着周屹渊。 周屹渊懊恼的皱了皱眉,下一瞬温热的大掌就包裹住了白嫩的小手“以后我一定注意。” 说着话还用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刚才捏的掌心。 粗粝的拇指带着淡淡的温热一点点刺激着白嫩的手掌,孟朝卿只觉得心下一颤,而后手猛地往回收了一下。 第317章 不吃就抹泪! 孟朝卿冷不丁的动作吓了周屹渊一跳“做甚?” 孟朝卿脸颊微红“没,没什么,就·····就不疼了。” 事实上是孟朝卿觉得刚才周屹渊的动作太过于刺激她的神经线,故而才会这么大反应。 周屹渊眸光盯着小姑娘“真的?” 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眸子“嗯!” 总不能说刚才的动作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这不就是容易想歪嘛! 周屹渊看着耳根通红的小姑娘算是明白了,感情小姑娘是害羞了。 别看小姑娘平日里是个稳重的小姑娘,其实最是容易害羞的! 周屹渊眉眼含笑“这几日在忙些什么?” “帮忙看了几家商铺,两行那边也需要修整一番。” 周屹渊闻言脸色顿时就有些黑,别以为他不知道,老三可是在小姑娘面前献了殷勤的。 要不是知道后来小姑娘没再去,他非得给老三再找些事情忙不可,不是喜欢忙吗? “以后这些事情交给我,老三那个人不安好心!” 孟朝卿点头,倒不是因为别的,着实是因为孟朝卿觉得周浩坤的心思不正。 ······ “卿卿,有一件事要给你说,发生地龙翻身之后我和父皇说了你的梦境。” 孟朝卿其实也猜到一二,毕竟这事儿成真了,周景帝肯定会追问一番。 “嗯!皇上没说什么吧?”孟朝卿问,实在是因为她不知道周景帝对此会做如何感想。 周屹渊漆黑的眸子直盯盯的看着小姑娘“卿卿,还有一件事因为先前没有得到证实就没有同你说,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周屹渊将右弼星的始末说了一个遍,孟朝卿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周屹渊抬手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了“卿卿?” 孟朝卿这才回神“就是推算河州道的时候钦天监算出来的右弼星?” 周屹渊点头“袁喻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况且他的师傅还是前朝的末代钦天监监正,不过后期直接消失了。” “其实刚开始我就有所怀疑,不过······”周屹渊停顿了一下又道“从此次之后基本上已经断定了。” “皇上知道吗?”孟朝卿直接懵了,她不仅胎穿而且还是天选之人,人生要不要这么刺激? 自从周屹渊去确定小姑娘是右弼星之后,他就是知道袁喻所说的那个变为之兆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轨迹是往凤星的位置移动。 不过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也清楚,想来袁喻也不是没看出来,只是袁喻有他的顾忌而已。 “父皇已经召见过袁大人”周屹渊停顿一瞬又道“并且还召见了武安侯。” “召见父亲?”孟朝卿一愣。 难不成是问关于她的事儿,但是父亲只字未谈。 孟朝卿的心中酸涩,父亲为了不让她担心竟是什么都没说。 “可是为了我?”孟朝卿又问。 周屹渊点头“应当是让袁喻确认你的身份。” “用生辰八字?”孟朝卿脱口而出,倒不是她知道的多,而是后世的电视中经常这么演。 周屹渊点头。 孟朝卿柳眉微蹙突然间觉得自己肩负着许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其实在地震发生之后她也心中暗暗想过,或许此生她是带着某种使命来的,但是那也只是想想,但是现在她确定了她想的应当不是假的。 “殿下,河州道的事情·····” 周屹渊自是观察到了小姑娘细微的表情,这样的能力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一个男子怕是也不一定能丝毫没有压力。 更何况他的小姑娘是一个心底善良的人。 “你莫要有过多的担心,自古以来天灾有多少是可以避免的?这次京城的地龙翻身之事因为你不知道伤亡减少多少人。 至于河州道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以前咱们单纯的储粮估计是不行的。” 孟朝卿点头“此事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的,排查最为重要,不过黄河几乎横贯了整个河州道,排查的难度很大。” 周屹渊身为大周的太子自是知道这些的,况且自从知道那个梦境开始,他也没少看关于河州道的事情。 “这些先不要想了,马上该过年了,这些事也急不得,等过了初五这件事我亲自给父皇提这件事。” 大周朝的过年的休沐是从大年三十到初六,所以初五提这件事刚好,该安排什么官员就开始着手安排了。 孟朝卿得了这话才放心。 孟朝卿盯着周屹渊的胸口胸口半晌道“绷带什么时候取的?伤口怎么样了?” 周屹渊唇角轻勾“绷带取了有一周多的时间了,伤口还在慢慢恢复,现在随意活动没有问题,只要不剧烈的活动都无碍,等到元宵节肯定能带着你登高看烟花。” 孟朝卿微微抬手,至今她都没敢看他的那处伤口,只要想到那日一瞬间就浸染了衣服的鲜血,她就头晕目眩。 直到孟朝卿的手快要触碰到胸前衣服的时候,孟朝卿猛地停顿住了手。 周屹渊看出小姑娘的犹豫,抬手就将自己温热的大掌附在白嫩的小手上。 “砰!砰!”是心脏处传来有力的心跳。 孟朝卿得眼眶突的就红了,那日周屹渊看着周屹渊中箭的位置她的心跳都停止了····· 周屹渊抬手轻拭了一下小姑娘的眼角“已经没事儿了!不用担心。嗯?” 孟朝卿的手就这么轻轻的附在上 面一动不敢动,生怕不小心按疼了周屹渊。 “放心,白檀开的药我都有按时吃,还有那个药膳,我也有按时吃!” 周屹渊没有说的是,本来他对那些寡淡的药膳无感的,但是得知白檀的话后他还是吃了。 只因白檀说了一句“殿下,药膳可是孟小姐特意找我开的一个方子,我估摸着但凡她知道你没吃怕是回家都要抹泪。”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曹让“孟小姐是不是千叮咛万嘱咐?” 曹让忙不迭的点头,孟小姐确实叮嘱了。 那一瞬间甜蜜涌进胸膛,他可舍不得小姑娘抹泪,于是乖乖就喝了。 其实那句话是白檀胡扯的,但是孟朝卿确实拜托了他帮忙的,反正他只是写一个方子而已,做药膳的可是膳房的事儿,至于吃不吃·····? 看在孟小姐的面子上他就提点两句吧!免得看见曹让那张哭丧脸。 主要是这次周屹渊确实失了不少血,补一补还是好的。 第318章 血气方刚 本来白檀也就是试试,没想到还挺管用,搞得曹让对他是感恩戴德。 啧!不得不说他好像找了周屹渊的命门所在。 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不周屹渊不就栽了? 孟朝卿自是知道的,毕竟她让青松偷偷问过曹让。 “这个药膳白大夫说还是坚持喝一段时间对身子好。”孟朝卿耳尖发红垂眸盯着自己白嫩的手。 刚才只顾着担心了,下意识的就想知道一下胸口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谁知道他的手就附上来了,现在想来那样子像极了摸他的胸膛。 周屹渊眉梢微扬“卿卿,那东西真的不好喝。” 孟朝卿这才抬眸看过来,只见周屹渊的眉头微皱。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殿下,那药膳里加了补气益血的人参、枸杞,还有利于伤口恢复的黄芪、熟地黄·····” 周屹渊听着小姑娘细细念叨的声音心中暖烘烘的,这是提前将药膳看了遍儿? “你要好好养身体,这样元宵节你才能带着我好好出去玩!”孟朝卿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巴巴的看着周屹渊“周屹渊,好不好?” “砰!”有什么东西在周屹渊的胸前炸开,像是五彩缤纷的烟花炸的她血脉沸腾。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用这样软糯的声音撒娇,这样的小姑娘他怎么能抵抗的了。 周屹渊的耳尖发烫,声音带着淡淡的暗哑“好!” 下一瞬间孟朝卿就被周屹渊拥进了怀中“卿卿,想抱抱你!” 明明他是个冷清自持的人,怎么遇到小姑娘就这般不受控制想要忍不住孟浪呢? 只是一瞬周屹渊就将小姑娘放开了,是喜欢也是尊重。 孟朝卿的脸颊如抹上了上好的胭脂,白中透着透着诱人的红。 周屹渊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小姑娘白里透红的脸颊“这阵子忙的都没有好好用膳吧,都瘦了,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好好补补。” 那软绵滑嫩的触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周屹渊的黑眸灼灼盯着小姑娘的脸颊。 孟朝卿不自觉的抬手轻捏了一下“也没有吧!我有好好用膳······” 再抬眸孟朝卿一下子就撞进了眸光灼热的黑眸中,那样直白炙热。 孟朝卿的眸光轻颤,随即垂眸低声道“你看我做甚?” 周屹渊见小姑娘羞赧的样子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痒,想亲她····· “咳!”周屹渊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孟浪躁动的心“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了,过两日·····”想起过后日就是除夕,周屹渊又改口“等我有时间就过来。” 周屹渊身为太子过年肯定是忙的,去太庙祭祖还有各种祈福活动。 孟朝卿低声道“过年很忙的,你先忙你的。” 周屹渊点头。 等周屹渊走后孟朝卿这才开始洗漱沐浴,等躺下的时候已经亥时过半了。 孟朝卿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她竟然是右弼星? 她不知道钦天监是怎么推算出来的,但是这两次的梦境又让她觉得或许冥冥之中自己就是那个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带着带着记忆胎穿? 既然自己有这样特殊的能力就要好好利用,莫要辜负上天的恩赐,总要多护着一些百姓。 明天去祖父那查找一些关于河州道的书籍,自己先提前看这些,以前都是准备的粮食和药材,实实在在关于河州道方面的地理还真没怎么看过。 孟朝卿心中合计着慢慢的就睡着了。 曹让守在外面心中焦急不已,怎地殿下还不回来,这都这么晚了,还没用晚膳呢! 谁知不一会儿就见在家殿下往这边走来,曹让心中一喜忙迎了上去“殿下。” “准备沐浴!”随即周屹渊大跨步走了进去。 沐浴?曹让心下一颤,殿下这是连晚膳都不用了? 曹让硬着头皮追上前“殿下,您还不曾用晚膳呢!” “用过了!” 曹让无奈叹气,这八成又是去武安侯府了,要不然这殿下也不会就这么在外面用膳呀! 临到周屹渊准备去浴房的时候曹让又道“殿下,小心伤口,白大夫可是说了······” 周屹渊没听完人已经消失了! 曹让咂了咂嘴,咳!这东宫就是缺一个太子妃,他劝说自家主子又不听! 唉!心累! 衣衫尽褪,好一幅美男图,肩宽窄腰,修长的大腿,腹部是清晰可见的腹肌纹路,再往上是刚结痂的伤口处,看着还是有些狰狞的可怕。 周屹渊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抬脚进了浴桶,泡是肯定不能了,但是冷落一番不争气的·····,是真的。 等从浴房走出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儿了。 曹让低声道“殿下,您的药还没吃呢?” 周屹渊皱眉“拿来!” “欸!”曹让笑着应声抬手就将手中的白瓷瓶给递了上去。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眼几颗乌漆麻黑的药丸皱眉,忽地周屹渊想起小姑娘得话“这药膳放了人参、黄芪、枸杞·····” 这······这细细品下来有不少是补药,自己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虽然是失了血,但是再这么补下去怕是火气更旺了。 难怪这几日······处的反应总是这么大,肯定是补药用的,不是他自己自制力差。 周屹渊越发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可能,要不然自己怎可能这么频繁的起反应! 周屹渊抬手又将药放下“白檀没说这玩意儿得吃多久?” 曹让一顿,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去!将白檀现在过来给我说。” 曹让忙低头应声,心道,都这个点儿了也不知道白大夫在不在? 得嘞!反正这去就得吃头儿。 果然等曹让跟白檀说完,白檀就一瞬间就炸毛了“我是周屹渊的下属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休息?” 曹让赔笑“白大夫,您是还是体谅一二,说不得殿下找您事是急事儿。” 白檀嘟嘟囔囔念了一番,不过手却很诚实的掂起了药箱。 曹让哪里不明白这位白大夫,除了嘴毒一些,对殿下还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救命之恩待在自家主子跟前这么多年。 “你们家主子又怎么了?”白檀头都没抬低头看路。 曹让低声道“这……这个奴才不知?” 白檀瞥了一眼曹让“你可真是忠心。” 曹让:……我真不知道呀! 第319章 香囊(有修改,可重看) 到了外间只见周屹渊盯着软榻上瓷白瓶出神。 “殿下,您又是怎么了?”白檀上来也不行礼,就这么大喇喇的坐下。 周屹渊的黑眸凝视着白檀“这药丸跟喝的药一样?” 白檀随意瞥了一眼“差不多呀!怎地了?” 曹让心里也纳闷,殿下好端端的怎么就揪着药不放呢! “补气益血,促进伤口愈合?”周屹渊又问。 白檀闻言点头“说的非常贴切。” 周屹渊的脸瞬间就黑了“促进伤口愈合,孤明白,这个补气益血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就是提起补血的,这次你受伤可是失了不少血呢? 所以就搭配药材自是考虑了这方面。” 周屹渊的脸色一黑“就这么点儿需要你这么补? 曹让心下一颤,哎呦!天爷呀!莫不是这药真的有问题? 白檀不明所以“胸口处的伤位置特殊,还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要补呀!” 白檀觉得有些摸莫名奇妙,周屹渊这话问的,真是让人无奈。 “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就这么一直吃着补药,你就不怕我补过了?” 白檀听了这话闻言,下意识就得周屹渊的双腿间看去。 周屹渊的脸色一黑,抬起手边的手就准备往白檀这边砸。 白檀也没躲,反正就是一本书而已,砸就砸了。 忽的石光电火间白檀眸光一亮,这……莫不是周屹渊在武安侯府小姐那里吃了闭门羹,所以这火气就爆发了。 好巧不巧这药就他做出来! 周屹渊抬起清冷的眸子死神的横扫斟酌一番,明日送新的药。” 嗬!白檀都以为这药是不准备喝了,谁知道还要喝。 咳!这不还就是添上一两味中药,这事儿好办。 “还有那药膳,你自己注意一下。” 白檀:…… 曹让心中唏嘘,难怪殿下黑脸,看得到吃不到那才叫心痒难耐呢。 不过想来自家殿下应当也是舍不得的。 …… 清音院。 卢砚书随意瞥了一眼,就瞧见自家姐姐的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姐,我以前怎么没瞧见你带这个香囊?“孟砚书问。 孟朝卿的神色有一丝的不自然随即道“就是一个香囊而已,怎么不好看?”说着话孟朝卿抬手拨弄了一下香囊。 孟砚书摇了摇头“没什么,很好看,只是以前从未见姐姐戴过这类东西罢了。” 孟朝卿白嫩的手拿着香囊低声道“我也是心血来潮,就把这挂上了。” 紫烟在一旁听的想笑,哪里是心血来潮,明明就是因为是太子殿下送的所以才特意戴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香囊,可不过自家小姐不喜欢罢了。 哎!看来喜欢的不是东西,而是要看是谁送的。 孟朝卿也不知怎的,面对弟弟的追问她下意识就胡扯了一句。 孟朝卿下意识的垂眸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香囊,耳根有些发热。 或许她还没做好准备告诉孟砚书,再说了就砚书的性子,说了怕是也要多一份担心的。 “近来书念的怎么样?“孟朝卿决定先发制人,将问题抛回去 孟砚书眉梢轻扬“放心吧!我都有用心念书。” 自从出了退亲的事儿,孟砚书深刻意识除了父母之外,以后自己要庇护姐姐。 而他以后要保护好姐姐,所以自身必须有一定的能力才好保护好姐姐。 忽的想起无忧说过的事儿,孟朝卿轻声道“以后在书院碰到徐景行就不要有过多的接触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将你的心思都好好的放在念书上。” 这话孟朝卿说的真心实意,或许刚开始是有些不爽的,但是也很庆幸早早的看清了徐景行的为人,这样两不耽误挺好的。 更何况现在她有了周屹渊。 “走出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那一段恋情!”虽然这话跟她的情况不一样,但是某些方面还是很相似的。 孟砚书撇了撇嘴,现在两人基本都不怎么见面。 更何况他已经听说了,这个徐景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现在是头悬梁锥刺股,发奋读书。 这个徐景行变化确实挺大的,以前晋伯爵府再怎么落魄还算是爵府,但是自从变成徐府之后,遭了不少人笑话。 听说前段时间竟是有人当着徐景行面冷嘲热讽,这个要搁一般公子还不得为此大打出手,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不曾想这徐景行还真就咽下了这口气,原话还是无忧非跟他说的“买椟还珠也罢,我徐景行现在已经自食恶果了,该看的笑话也看了,那就散了吧!” 那两个世家公子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没意思的很还真就走了。 当时他还觉得不可思议,以前这个徐景行虽然文质彬彬,但是话语间还带着世家公子的傲气,但是现在…… 孟砚书哪里知道接二连三的事儿已经将徐景行所有的傲气都磨灭了。 更何况他挫败颓废的时候是母亲当头一棒将他唤醒的,他……他不能再辜负母亲了。 “姐,知道了!”再说了徐景行去书院的第一周他已经套着麻袋将人暴揍了一顿。 为了这事儿书院的夫子还特意问了徐景行,谁料徐景行愣是说自己鼻青嘴肿的脸是摔的。 这事儿也算两人心照不宣,揍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报名讳,但是该点的都点到了。 要不是无忧拦着,他非得把人揍得下不来床。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家世,能跟他姐定亲都是他的福气,竟然这般糟蹋,活该他挨揍。 “姐,我听二哥说他今年也准备参加今年的会试!” 孟朝卿倒也不意外,自己这个二哥也是个会读书的三年前已经是举人了。 孟朝卿还未说话就听孟砚书又道“我也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 孟朝卿诧异“明年?” 孟砚书眉头轻挑“怎么?姐姐不信我?” 孟朝卿一愣,随即清浅一笑“怎会,只是没想到砚书这般厉害。” 孟砚书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决定了,秋闱在八月份,我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本来孟砚书没想这么快的,但是这科举每三年一次,要是明年不参加可就是又三年。 他想向姐姐证明自己的决心和实力,以后他会是姐姐的倚仗的。 第320章 关于教育儿子 孟朝卿斟酌了一二才道“砚书,你比着二哥还要小好多,是不是还可以再等等,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孟砚书眉峰轻扬“姐姐,可是怕我考不上因此受挫,一蹶不振?” 孟朝卿:…… “胡扯!孟家儿郎就没怎么怂的!”孟朝卿这话脱口而出。 “噗嗤!”孟砚书就笑出了声,要说他最喜欢他姐姐那里,就是他姐隐藏在骨子里的霸气。 瞧瞧!这话说的就是霸气十足。 孟朝卿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笑甚?” 孟砚书轻咳了一声堪堪止住笑意“没!没什么,就觉得以后谁娶了姐姐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 孟朝卿脸颊微红“说你的事儿,你说我做甚?” “姐,你都说了孟家儿郎就没有怂的,我准备参加科考也是经过思量的,再过三年是浪费时间。 趁着这大半年的时候我努努力,不成问题。” “确定想好了?” 孟砚书扬眉,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当然!” 孟朝卿无奈一笑,还能怎么办?支持呗! 这些年孟朝卿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个性子倔的,不过这样才像孟家的人。 “我已经在祖父那里淘了不少孤本还是有不少书籍,学院今年休沐的时间长,我就在家开始好好翻看一番。” 孟朝卿抬眸看了一眼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的弟弟感慨万分,真的是长大了,竟然连休沐都计划的好好的。 “好,该学的时候就好好学,该玩的时候就好好玩,一心一意做一件事。”孟朝卿又叮嘱道。 …… 孟砚书是今日才到家的,一家子肯定是要吃一顿团圆饭的。 清音院也早早的就准备了起来。 明日还有一日,也就是大年二十九上完早朝,众官员就开始休沐了,主要是明日除夕。 除夕的前一夜,皇上要带领众位皇子和嫔妃去太庙祭祖,其中各种繁琐的事不胜其数。 不过繁琐归繁琐,这是个辞旧迎新的好日子,大家都是欢喜的。 孟松昌也回来的早,看着个儿快到追上他的小儿子孟松昌觉得心中感慨万千,曾经那个胡闹的小子已经这么般高了。 这也没多久呢,这以后是要超过他呀! “休沐几日?” 孟砚书站的规规矩矩“七日” 孟松昌沉声道“你这念书有什么打算?你二哥今年今年准备殿试了,你呢?你什么打算?” 卢氏无奈,这才刚回来,就开始问这个?再说了砚书不是还小呢! 这以前是个贪玩胡闹的,自从出了那事儿之后也是懂事许多,这······这孩子总要一点儿一点儿改变吧! “老爷”卢氏有些无奈的轻扯了音调,声音里的无奈尽显。 孟松昌偏头看来,还没等卢氏说话就听孟砚书沉声道“父亲,我已经打算好了。” 卢氏:····· “离明年的“秋闱”还有大半年的时候,我计划参加明年的“秋闱”。” 孟松昌一滞,他是求着儿子上进,但是也没想着这么猛,改变这么大。 这万一用力过猛,受挫····· 还没等孟松昌多想,就见自家夫人已经站起了身子“砚书,你不要看着你二哥参加明年参加殿试就着急,这······你以前也落下不少功课,这·····还是循序渐进。” 说这话卢氏又剜了一眼孟松昌。 孟松昌很是无辜,他是问了儿子的念书情况,但是没催着儿子这么着急就参加明年的“秋闱”。 “你也知道你父亲就是关心你的学业,其实也没让你这么·····上进,你年龄还小,不着急,不着急!” 本来孟松昌听着挺正常耳朵,但是听着听着怎么就变味儿了,“什么叫没人你这么上进?”,这是做母亲该说的话? 孟砚书听了后半截的话亦是嘴角一抽,母亲这是真的有些急了。 “夫人!”孟松昌急急唤了一声“你·····你看看你都说了什么话?上进不是好事儿?” 卢氏一顿,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只是刚才猛地听儿子这么一说有些慌了。 儿子现在懂事儿不少,虽然以前也不是不懂事儿就是有些胡闹,万一受挫大受打击····· 孟朝卿有些好笑的看着双双凌乱的双亲,心中感慨身为父母甚是不易呀! 卢氏脸色也有些僵硬“刚才这·····” 孟砚书上前拉住卢氏的手“母亲,你说的我都懂。” 话罢看向父亲“父亲,我刚才所说不是假的,虽然我以前落下了不少功课,不过这两个月来我已经补上了不少,再说大哥不是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参加的“秋闱”?” 孟松昌心中默默道,品种是一个品种,但是这长势不一样呀! 卢氏将信将疑道“砚书,你说的可是真的?” 孟砚书点头。 卢氏随即快步走到女儿身边“卿卿,你说说你弟,参加科举可以,但是不急于一时半刻,准备充足最好。” 孟朝卿笑着看向母亲“这事儿砚书跟我说过了。” 孟松昌和卢氏皆是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想法,敢情他们是最后知道? “不妨母亲先听听他怎么说的。”孟朝卿安抚似的拍了拍母亲的手。 孟松昌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就是,先听听怎么说的。” 卢氏抬眸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听到儿子说参加“秋闱”那猛地瞪大的眼睛。 孟松昌:······夫人这个白眼翻的可真是······ “如果再往后算的话就要再等三年,儿子觉得有些耽搁时间了,儿子虽然不敢说自己极为聪慧,但是也不是个笨的,这大半年时间好好用功也不是不行,好歹见见题型。 母亲无非就是怕我落榜受挫一蹶不振”说着孟砚书看向母亲。 卢氏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眸子,可不就是这个缘由。 “可是母亲,没有谁的人生是一世顺遂儿,况且孟氏的儿郎也不是这么怂的!” 话完孟砚书朝着孟朝卿抬了抬下颌“姐,是吧!” 孟朝卿抿唇浅笑“嗯!” 孟松昌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变得不止一点儿,难不成他存于儿子身体中的血脉崛醒了? 对!好歹是自己的亲儿子,能差到哪儿? 呵!他就说这可是他的儿子会没一点儿豪情壮志! 这不就来了! 孟松昌轻咳了一声“既然砚书这么有志向,我们身为父母就应该大力支持。” 第321章 除夕1 卢氏:·····这变化还挺快。 接着孟松昌又道“既然自己有了想法就要付诸于行动,所有成功的前提都是在付诸于行动之后·····” 孟朝卿看着滔滔不绝的父亲有些想笑。 大哥自小是个懂事聪慧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了建威大将军。 而她自小也是听话懂事儿,其实父亲和母亲真正开始教育孩子是从弟弟开始,因为前面两个太省心,碰到砚书······ 还真是过了好几年鸡飞狗跳的日子,父亲的戒尺是换了一根又一根····· 而这一次孟砚书愣是一句话都没说细细的听着。 孟松昌余光瞥了一眼儿子“嗯?听着呢?” 孟砚书点头“父亲,听着呢!” 卢氏面上带着笑意,终于····· 以后总是这样才好! 今日这晚膳孟松昌破天荒的连着给孟砚书夹了好几次菜,孟砚书也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笑着接受。 以往也不是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只是自己随性贪玩儿惯了,但是晋伯爵府的事儿足以让他看明白,世家大族不管那一代的人不努力都不足以让家族繁荣。 再加之他姐退亲的事儿,他对护着家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大哥常年在边关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再者大哥的兵权是武安侯府的利也是武安侯府的弊。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看书得出来的心得,念书确实有用,能让他明智,也能让自己有所学。 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学。 ······ 晚上孟松昌还和夫人说起了此事“砚书,真是长大了,不管明年的“秋闱”如何,只要砚书用心就是好的,其他的慢慢来。” 卢氏笑道“嗯!我也是这般想的,许是卿卿退亲这件事让砚书有了新的感悟。” 要不然儿子怎么一下子就开窍了呢! “早些睡吧,明日还有得要忙呢!” ······ 养心殿,周景帝伸着胳膊,下人们小心翼翼的将龙袍最后的带子系好。 “刘福全,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福全忙躬身上前“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带着众位嫔妃在乾清宫候着了,太子殿下和一众皇子也已经到了。” 周景帝抬手随意的拉了拉衣袖“走!” “皇上起驾,乾清宫”刘福全尖细得声音响起。 这太庙祭祖都是选的有时间的,所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谁都不会在此出了岔子。 等周景帝到了没多久众人就开始出发。 太庙祭祖自是庄重的事儿,自是格外重视,而除夕前的一日只是早朝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因为除夕还有除夕的事儿,春节还有春节的事儿。 这一众流程下来自是不早了,明日就是除夕又要起很早。 众人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 周屹渊自是回来自己的东宫。 马车周屹渊瞥了一眼窗外的红灯笼····· 今日里孟朝卿学着剪窗花,一天下来还真是累的慌,所以今日睡的格外的早。 周屹渊就着一盏昏黄的烛光看着眼前娇憨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抬手轻轻地剐蹭了一下红润的脸颊。 谁知小姑娘竟是又往前凑了两分,温热的大掌贴着滑嫩的脸颊,周屹渊的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小姑娘。 睡梦中,小姑娘又梦见前世那个放在床头的彼得兔,脸颊脸颊有些爱恋的往前凑了一分。 真好!这是她的彼得兔。 半晌周屹渊才小心翼翼的抽回自己的手,抬手将小姑娘嘴角的一缕碎发撩开。 在人影离开后一个暗红色的盒子安静的躺在枕边。 一夜无眠,孟朝卿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孟朝卿微微侧了侧身子想要撑着起来,谁知一侧身就瞧见了枕前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匣子。 孟朝卿微微一愣,这·····是周屹渊来过?昨晚? 孟朝卿有些羞赧的红了脸颊,自己睡得这般香甜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停顿片刻孟朝卿坐直了身子“谁在外面?” 紫蕊闻言忙抬脚进来,紫蕊利索的抬手将床幔挂好,忽的眸光一顿,红匣子? 紫蕊一顿,“小姐,这是昨日忘了收起来?”说着抬手就要收起来。 孟朝卿的手快一步挡下了“先放这里吧!先伺候我更衣吧!” 紫蕊也没多想转身就将昨日准备好的衣服端了过来。 菱花镜前,紫蕊看着镜中的小姐心下感慨“小姐的皮肤可真是细腻,就是不上妆也白里透红。” 孟朝卿有意逗紫蕊随口道“那就不上妆吧!” 紫蕊干笑“那怎么能行,今儿可是除夕呢!” 紫烟这时候也进来了,梳妆大多时候都是紫烟在做。 紫烟拿着眉笔淡扫柳眉,随即轻笑“小姐,你看今日的妆容可配这衣服?” 今日孟朝卿身着唐菖蒲红色的棉袄,下面是浅银红对襟凌棉长裙。 孟朝卿眉眼含笑“紫烟的手最是巧了!” 今日是除夕早膳跟往常一样,但是午膳和晚膳必是要一大家子一起的。 孟朝卿简单用过早膳,转身去了内间。 缓步至床前孟朝卿微微止住了脚步,抬手将那个红匣子拿了起来。 紫烟瞧见了一顿,这······这匣子瞧着不像是她们一贯收拾的。 本来孟朝卿是想问问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随即想到周屹渊要是意放轻动作,别说是紫烟和紫蕊,以往的府卫不是也没有发现,想想还是算了,问也是白问。 能这么自由出入她闺房的除了周屹渊她想不到别人,况且周屹渊还留了凌风,所以自不可能是旁人了。 紫蕊也眼巴巴的看过。 孟朝卿刚要抬手将匣子打开就听到一道轻快的声音“姐”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顿,抬手将红匣子往一旁放了放。 紫蕊心中叹气,公子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真是! 话音落就见孟砚书跨着步子进来了“姐,可是用完早膳了?” 孟朝卿笑着道“用过了,你呢?” “我起的可比你早了,早用过了。”孟砚书眉峰微扬。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孟朝卿知自己的上一世身处现代上学的时候天天都不够睡,最大的心愿就是睡到饱。 孟砚书摇了摇头“在书院应经习惯了,刚好起的早能看一会儿书。” 孟朝卿唇角一弯“这么用功?” 孟砚摸了摸后脑勺“既然说了肯定要好好做了。” “刚从君子轩过来?” “嗯!不过我瞧着母亲已经开始忙活了,我们过去瞧瞧?”孟砚书颇为期待。 虽然是小大人了,但是骨子里还是以往那个,以往孟砚书最是喜欢过年,因为过年孟松昌就不会这么的拘着他了。 第322章 除夕2 孟朝卿自是不会扫了孟砚书的兴,本来也就是打算看了东西就过去的。 武安侯府节日里一大家子用膳的地方一般安置在荣华厅,卢氏已经早早的用过早膳在这边盯着了。 郑氏也没闲着也在一旁瞧着。 往年荣华厅都会早早得开始布置,今日虽然时间仓促一些,但是该布置的还有,只是没有那么全了。 孟朝卿和孟砚书上前给郑氏行了一个礼,郑氏笑道“你们俩倒是懂事,刚才下人来报佳倾还没起来呢!” “妹妹估计是昨个儿累的不轻,所以才起晚的,昨日佳倾可是剪了不少窗花。单是慕云院都用了不少,佳倾剪的很是好看。” 孟砚书也是吃惊“二姐还用剪这个?” 孟朝卿笑道“家里用的不少窗花都是你二姐剪的。” 孟砚书也不吝啬夸奖“二姐可真是厉害,窗花那可是七拐八扭难搞的很。” 最后这话引得孟朝卿和郑氏纷纷笑了起来,气氛很是好。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往荣华厅这边来。 ····· 大周的习惯是除夕的中午是要放鞭炮的,时间就是午时过半。 “卿卿,你们几个小姑娘捂着耳朵远一些?”卢氏缓声道。 孟铄阳闻言也往后退两步,孟砚书有些兴奋儿盯着一大串长长的鞭炮,他最是喜欢鞭炮过后那个味道。 那个味道很是喜庆好似还夹杂着自由的味道。 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响起。 孟林音高兴的直拍手“过年喽!过年喽!” 孟朔站在床前看着一众喜乐的后代心中高兴万分,还是热闹点儿好。 鞭炮过后满地都是红色碎屑很是喜庆好看。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到处都是鞭炮的响声。 好似就是这一刻,过年的韵味达到了最高处。 荣华厅就是供一大家子一块吃饭用的,厅特别的大放三四张桌子都不成问题。 午膳是相当的丰盛,吃饭前孟朔作为长辈先行说了一段开场白,最后这才开始用膳。 其实饿是真不怎么饿,但是这午膳得吃。 用过午膳自是有下人过来收拾。 孟朔问起了孟铄阳的念书情况,之后就是问一问其他小辈儿。 不过人上了岁数毕竟是坐不住的,没待一会儿孟朔就回了修竹阁,孟松昌和孟松达两人一块儿送着父亲回去的。 这热闹劲儿一直持续到晚膳之后,今日是除夕自是要守夜的,不过从去年去起大房和二房已经开始分开守夜,一来是暖和, 二来是荣华厅没有弄地龙是真的冷。 清音院大房这边一家四口人坐在一块儿说些闲话吃着小零嘴。 瑞雪院亦是如此,不过是将重点都在孟铄阳明年的殿试。 “这几日趁着过年好好放松一下,就是学习也该放在了初五之后。” 郑氏满脸心疼,她念过的书不多,但是却也知道念书最为辛苦,果然这次儿子回来都瘦了不少,郑氏心疼了一大把。 孟松达有些无奈“夫人,铄阳是咱们这一脉唯一的儿子,吃些苦没事儿,我瞧着现在这样挺好。” 郑氏瞪他一眼“我是那么担心儿子,你不担心?” 孟松达:······不关心就不是亲爹了! ····· “今晚要守夜,卿卿能坚持住不?”卢氏问。 孟朝卿点头“就这一日怎么会坚持不住,母亲放心!” 至于孟砚书肯定不会问了,以往过年他最是兴奋,跟最小的林音差不多,真真是没眼看。 母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 孟砚书没一会儿就开始坐不住了,这一瞬间好似孟砚书还是以前的孟砚书。 孟松昌鉴于儿子良好的表现大手一挥“你们去玩吧,今年准备的有烟花,不过你们小心些就是了。” 孟砚书闻言心中高兴万分,拉着孟朝卿就往外走“姐,走!叫上二哥,和妹妹们。” 但是坐着是熬不住的我,所以今年特意准备了一些烟花。 不会儿几个武安侯府的公子和小姐都到到齐了。 这烟花虽不说大,但是也不小。孟砚书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砰!” “砰!” 一道道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出来。 几个小辈儿们玩的高兴,直到过了十二点,众人这才开始回房准备歇息。 等孟朝卿回到内室的时候竟然瞧见周屹渊正端坐在软榻上。 孟朝卿微微一愣“殿下?你没有守夜?” 周屹渊挑眉“守夜了,我只是速度比你快。” 孟朝卿:…… 周屹渊瞥了一眼一侧的盒子“东西喜欢吗?” 孟朝卿微微一顿“还没来的及看!” 周屹渊抬手就拿起了红匣子,孟朝卿刚想出声,下一瞬小匣子就落在了她白嫩的掌心上。 “打开看看!” 孟朝卿抬手轻轻扳动扣子。映入眼帘是一只通体血红色的镯子。 孟朝卿微微一惊,她自认为见过不少好东西,不过通体这样通透红润的还是第一次见。 孟朝卿忍不住住抬手抹了一下“这样的玉石当真是难得!” “我给你戴上。”周屹渊很自然的从盒子里将玉镯拿了出来。 小姑娘的手腕又细又白很是好戴,周屹渊只是轻轻用力血红色的镯子就挂在了细嫩的手腕上。 周周屹渊眸光微动,抬手将小姑娘的胳膊微微抬高,血红色映衬的小姑娘的手腕更好的细嫩。 “很好看!”周屹渊温热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白嫩的手背。 粗粝的拇指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孟朝卿的指尖轻颤,随即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 下一瞬小手整个被包裹进了温热的大掌。 周屹渊就用一只手也不知怎么的就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同样血红色的玉佩。 “这……”孟朝卿盯着看了一会儿才道“这是同一块儿质地的玉石?” 周屹渊挑眉“嗯!看!是不是不是特别般配?” 这话一问孟朝卿整个人都在发烫,这话问的不只是说玉佩和手镯般配,还是人与人般配。 周屹渊抬手轻轻捏了一小姑娘的掌心“是不是特别般配?” 一个玉佩,一个镯子…… 孟朝卿垂下眸子,声音呆着不易察觉轻颤“般……般配。” 周屹渊唇角一翘。 第323章 手把手教 周屹渊拉着小姑娘的手不丢。 孟朝卿虽然心里羞涩不已,但是瞧着周屹渊眼下淡淡的鸦青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到底没抽出自己的手 。 这人真是的,也不知昨夜什么时候来的。 听父亲说昨日皇上率众人去太庙祭祖的,今日又得早日起来各种繁琐,这么一算昨夜应当是没怎么睡的。 “你这个时候来没关系?”孟朝卿轻声问。 周屹渊轻声“嗯”了一声“等会要去太后宫中,不过想今日来看看你。” 孟朝卿闻言心中软乎乎的,动了动另一手“我给系上。” 周屹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给人系过吗?” 孟朝卿脸色一僵“没……不过应该不难吧?” 周屹渊心中的愉悦无限放大“嗯!不难!” 周屹渊微微抬手,孟朝卿垂眸拿起血红色的玉佩。 谁知穿了半日,愣是系不上孟朝卿那还纳闷,平日里见紫烟系香囊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呀! 周屹渊这个还真会,以前他自己系过。 周屹渊一手搂过小姑娘的腰肢,另一个的大掌突然搭在小姑娘的手上“这样穿过来…” 手把手,周屹渊的手带着小姑娘一点点穿好。 孟朝卿红着脸终于在了周屹渊的亲手带领下将玉佩系好了。 忽的周屹渊抬手拉住准备离开的手“学会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孟朝卿的脸颊红的厉害,就连声音都有些磕磕绊绊“学……学会了。” 周屹渊还颇为遗憾的微微叹气,弄的小姑娘更加羞赧,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退出了他怀里。 孟朝卿觉得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在亲朋面前也是落落大方,怎么在周屹渊面前很容易就羞赧。 这就是传说中恋爱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之间萦绕着缱绻的情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孟朝卿觉得自己在快要溺毙的前一瞬间低声道“这是新年礼物?” 周屹渊清冷的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也算是。” 孟朝卿微微扬眉,什么叫也算? 周屹渊微微俯身眸光与小姑娘对视“本来我想成为新的一年第一个见到你的人,不过想起守岁就知道自己大抵不能了,不过幸好来的不算晚。” 窗外是“砰砰”响的烟花声响,紫烟和紫蕊高兴的在院中高兴的拍手叫好。 “小姐!小姐,这会儿的烟花特别多!”紫蕊带着欢快的声音推着门儿就进来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对壁玉般的男女两人相对而立,男子眸中含情,女子娇羞万分。 紫蕊当下愣住。 孟朝卿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被撞破的羞赧和慌乱…… 周屹渊偏头看去,眸中尽是被打扰的冷意…… 紫蕊一个激灵忙转身,谁知转的太猛了没注意“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嘶!”紫蕊被撞的龇牙咧嘴,不过也不敢停顿片刻,抬手就将门关上了。 “紫蕊,你……”怎么样?还没问出就瞧见紧闭的房门。 孟朝卿无奈,这紫蕊还真是…… 周屹渊皱眉“你这丫鬟是不是缺根筋?”怎么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这么好的氛围愣是给破坏了。 孟朝卿被逗笑了“紫蕊是有些粗心大意,不过很护主。” 门外紫蕊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连拍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紫烟被紫蕊这弄的莫名其妙“不是让小姐看烟花? 怎么小姐睡下了?”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这不是刚回来没多久? 紫蕊缩了一下脑袋,压低了声音抬手指了一眼房内的方向“嗯……在!” 紫烟一愣,随即瞬间秒懂。 紫烟看了一眼紫蕊“你没敲门?” 紫蕊脸色一僵“我……忘了!” 紫烟抬手轻戳了一下紫蕊的脑门“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儿?” 紫蕊吐了吐舌“以后一定记得。” 再不记得怕是太子殿下的眼神都能把她给杀死了。 孟朝卿听着窗外砰砰乱响的烟花,瞥了一眼软榻上的沙漏低声道“明日不是还要早起呢? 先回去休息吧!昨日不是没睡几个时辰?” 周屹渊的眸子盯着孟朝卿不丢“不想回去。” 孟朝卿被这话弄了个大红脸,这大半夜的说这话怎么跟耍流氓似的。 “你……你……明日是岁日,你不是有的要忙?”憋了半晌孟朝卿说了这句话。 难怪后世人说爱情让人变得不像自己,现在不止是她,周屹渊这么冷清的人都变得黏黏糊糊,跟以前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嗯,不止我,你也要去。”周屹渊把玩着小手。 孟朝卿微微一愣,她忘了以前岁日的时候三品以上的大臣会被邀请入宫参加宴会,家眷和子女都是可以带的。 而她觉得宫中规矩繁琐,每每都撒娇躲过,以至于至今都没没有参加过岁日的宴会。 “周屹渊……”我能不能不去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屹渊抬手轻轻抵住了唇瓣。 柔软的唇瓣让周屹渊的心下一颤,旋即周屹渊低声道“卿卿,父皇定是要见你的,这点儿毋庸置疑。” 孟朝卿一顿抬手轻轻推开了抵在她唇瓣上的手“因为地龙翻身之事?” 周屹渊低低一笑,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也不全是,你再想想。” 孟朝卿一滞,莫不是因为……孟朝卿抬眸偷偷看了一眼周屹渊。 周屹渊正含笑看着她“我们两个的事儿,父亲总要见一见我未来的太子妃?” 孟朝卿突然被这样的话弄的脸红“你……皇上同意?” 周屹渊也不隐瞒“父皇从来不是因为这个而……”顿了顿又道“父皇只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家规而有所顾忌。” 这些事儿周屹渊从来不打算瞒着小姑娘。 孟朝卿的眸光看向周屹渊,这时周屹渊肯定道“这件事给父皇时间,他会妥协。” 孟朝卿突然就笑“不是你妥协?” 周屹渊微微用力握紧了小姑娘的手,剑眉拧起“你愿意?” 孟朝卿扬眉,神色淡了一分“你觉得呢?” 周屹渊忽的上前一步,微微屈身将下颌搁在了小姑娘的肩处“我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卿卿在意的模样我很欢喜。” 孟朝卿:……她哪里在意了? “后宫佳丽三千,殿下舍得?” 周屹渊抬手轻捏了了一下孟朝卿的腰身。 “唔!”孟朝卿一个激灵绷紧了身子。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周屹渊沉声道“这就是我的回答。” 第324章 不小心? 孟朝卿微微叹气,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大周朝,一个男子对你承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多么难得可贵,也多么让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孟朝卿觉得誓言这东西最是不可信,或许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 所以珍惜当下就好,更何况这个男子愿意不顾一切的为她挡箭,他可是未来的一国储君,她愿意赌一把。 “那明日我去就是了。”孟朝卿唇角轻扬。 原本她也打算明日就去的,既然已经有和他好好的心思,那至少先要了解一下宫里最重要的两位什么样子才好。 周屹渊的下颌轻轻蹭了蹭孟朝卿的肩窝“母后很好相处的。” 孟朝卿:……你怎么不说皇上呢? “至于父皇·····”孟朝卿偏头看过,下一面温热的唇瓣擦过了微凉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甜,周屹渊和孟朝卿同时僵住····· 孟朝卿倒不是忘了周屹渊抵着他颈窝的事儿,只是刚才提起周景帝她下意识的偏头看去的反应,没曾想就·····唇瓣擦过了周屹渊的脸颊。 周屹渊的身子紧绷 ,漆黑的眸子先是错愕,随即是扑面而来的甜蜜和难以言喻的欲望瞬间而起。 孟朝卿紧张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周屹渊的衣角,脸颊瞬间通红,连带着脖子都是红的。 “我·····”不是故意的?孟朝卿一时竟是不知如何说,反正就是尴尬和羞赧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周屹渊自是瞧出了小姑娘羞赧的反应,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躁动不安。 片刻周屹渊单眉微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卿卿,这样迫不及待?” 孟朝卿闻言脸颊更加红了“胡·····胡扯,那是······那是不小心!” 孟朝卿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周屹渊低低一笑,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淡淡的戏谑,那声音就像是钻进了孟朝卿的耳朵里一般,孟朝卿的脸颊连带着脖子都是通红一片。 “卿卿,你是觉得刚才不够郑重,想重来一次?” 孟朝卿又气又恼“我哪有这般说?你这是曲解。” 周屹渊单眉微挑,唇角勾着笑意“不小心,不就是觉得刚才的不够郑重?” “周屹渊!”孟朝卿羞赧紧紧的揪着周屹渊的衣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周屹渊觉得这样明明羞红了脸,却又气鼓鼓的小姑娘当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周屹渊抬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唇瓣刚刚擦过的位置“其实刚才确实有些突然,我还未细细品味·····” 孟朝卿猛地瞪大了眼睛,这·····这样的孟浪的周屹渊还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清冷自持的周屹渊。 眼看周屹渊又要说出什么骚话,孟朝卿顾不上许多,抬手就堵上了周屹渊的嘴。 周屹渊眸光含着笑意,剑眉微挑轻抬下颌。 孟朝卿睫毛轻颤“ 你·····你不许乱说话。” 周屹渊点了点头。 孟朝卿红着脸郑重道“刚才真是不小心。” 周屹渊眉眼含笑淡笑着点头,那样子好似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样。 孟朝卿刚想开口突的就觉得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孟朝卿身子一僵,随即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随即垂眸低头有些无措的乱瞟,刚才······刚才不是错觉?是·····是周屹渊吻了她的掌心? 孟朝卿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手了,刚才是意外,这个·····这个算什么? “刚才不是故意的。”再开口周屹渊的声音都带着些沙哑,本想逗一逗小姑娘没想到自己还未平复的欲望再次躁动不安。 孟朝卿脸红红的滴血“你·····” 刚才她也是不小心,这可真是······ 想她孟朝卿好歹也是活了了一世的人,怎么到了周屹渊这里这么经不起撩拨? 欸!肯定是自己上一世没有谈恋爱的缘故,这实战和观战就是两种显然不同的事情。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动不动就脸红心跳? 或许是有实战和观战的不同,但是最主要的是这是孟朝卿头一次动心,对上自己动心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卿卿”再开口周屹渊的声音格外的暗哑“明日我会注意你这边的,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周屹渊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找罪受,何况·····周屹渊瞥了一眼沙漏,时间也差不多了。 ······ 周屹渊走后,孟朝卿有些失神的盯着自己白嫩的掌心,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乱跳。 一刻钟后孟朝卿闭了闭眼,再想今晚怕是睡不了。 孟朝卿闭着眼睛数起了羊。 孟朝卿觉得明明还没睡一会儿的就听见外头“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孟朝卿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昨晚本来就守岁,后来周屹渊来又待了一会儿,是真的没睡那么长时间,但是看着架势应当是都已经起来了。 昨日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明日是岁日尽量不要睡懒觉,还有千万不能让丫鬟喊起起床·····” 孟朝卿记得母亲说了许多,不过没有记住那么多,只是不睡懒觉,不能喊着起床这一点儿倒是记得清楚,这点儿和后世春节的习俗差不多,她知道。 “谁在外面?”低低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 “小姐”紫烟进来将床幔挂了起来。 这新年穿的衣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紫蕊端着就进来了,这两日是过年所以大多的衣服都很喜庆。 今日亦是如此,不过今日要比昨日更要郑重一些,晚上宫中的宴会是在太和殿,武安侯的一众家眷自是在其中。 不过那些都是下午开始准备就好,但是今年可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也是不能含糊的,紫烟开始细细上妆。 不过孟朝卿的皮肤底子实在是好,只是淡扫蛾眉,上了口脂,主要是下午还要捯饬一番,索性上午这个就简单一些。 即使这般孟朝卿依旧是光彩照人的美人儿。 “小姐,夫人派人过来吩咐了,今天早上有小姐喜欢吃的虾饺。”紫烟轻声道。 “嗯!这就准备去吧!” 今日是新的一年的开始,一大家子早早都起来了,就连最小的孟林音都来了。 第325章 过年1 “今年还是以往的习俗,看谁吃到了包有铜钱的饺子。”卢氏笑眯眯的给每人都盛了饺子。 “大伯母,林音要多几个,我要吃到包有铜钱的饺子。”孟林音眼巴巴的等着。 卢氏笑得一脸慈爱“好,给我们小林音多盛几个饺子。” 关于饺子里包铜钱就是图一个新一年有一个好的兆头,所以准备的饺子里有一半都是包有铜钱的。 “哇!我吃到了!”孟林音笑得露出几颗牙齿。 “姨娘,我吃到铜钱了。”说着扭头看向郑氏“母亲,母亲,我吃到铜钱了。” 孙姨娘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 郑氏含笑“好!今年林音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儿。” 一家人每人都有吃到铜钱,不过孟朝卿倒是好愣是五个饺子吃到五个铜钱。 把卢氏给高兴的合不拢嘴“哎呦!卿卿今年一定是好运势!” 孟朔笑着眯眼“卿卿是个有福气的。”说着又看向一众小辈“我孟家儿郎个个都是好样儿的。” ····· 昨晚守岁了,今早又起的早,大多都是没休息好,不过过年都是高兴精神头也足,不过孟朔到底也是发话了“离午膳还有不短的时间,该休憩的休憩一会儿。” 这个说的自然都是晚辈儿们,主要是今年的过年宴孟朔打算这几个孙子孙女都去,至于孟林音是不去的,一来是年纪小,二来身份不宜。 晚宴持续的时间不短,总要有个好的精神面貌,所以还是要休息好。 孟松昌压低了声音对着孟松达道“阿达,父亲今年执意要进宫去的。” 孟松达微微叹气“大哥,我们能怎么办?尽量顺着些就是了。到时候晚宴我陪着父亲提前退场,皇上知道父皇的身体应当会允的。” 其实对于孟朔今年执意参加宴会的心思知道一二,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格外的心酸难受,临到这个年纪了还为子孙后代考虑。 其实孟朔进宫也不是为了依着自己的身份让孙子辈的儿在皇上面前露脸,但是有意为孙子们铺路是真的。 毕竟前几年孟朔从不让晚辈参加宫宴的,也就今年孟朔的身子骨明显已经不行了,这才······ 也是一番良苦用心! “好!也只能如此了!”兄弟俩人就此商量了一番,这才散去。 孟朝卿也是真的瞌睡,回到慕云院就歪在软榻上睡着了,好在地龙烧的正旺屋里也暖和,紫烟忙拿了一个厚厚的毯子搭在了孟朝卿的身上。 紫蕊压低了声音“怎么不让小姐去内室睡?” 紫烟摇了摇头“也睡不了一会儿,来回折腾,还不如就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 “你在这儿候着,我再将小姐的衣服熨烫检查一番。”紫烟压低了声音。 紫蕊摆了摆手。 说起来也不算是小姐第一次参加宴会,毕竟上一次是使臣来访的时候小姐就已经参加过了,但是这年会盛宴小姐还是头一次参加呢! 还是要准备妥当一些,宫中贵人多,还要是要谨慎一些。 周屹渊这会儿正陪着周景帝在永寿宫呢,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不过这会儿能有资格过来的也就是皇子皇孙还有皇上和皇后,就连各位嫔妃都不曾。 各位嫔妃倒是在晚上的年会盛宴上有机会给太后娘娘献岁。 太后娘娘原先是周顺帝的一位贵人,并不怎么得宠,早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幸好当今是个聪慧的。 “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康健,万福金安!”周景帝率先开始行礼。 “好!好!皇上有心了!’”太后笑着眯眼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接着是皇后“臣妾愿母后福寿安康!” 太后面儿上端着笑意抬了抬手“好!” 韦皇后也不甚在意,反正在皇子府的时候太后对她就是淡淡的,也就是面子上过的去,后来皇上登基,这太后母家也就是忠义侯府又送进来林贤妃——太后的亲侄女。 论亲疏关系,太后当然更为属意自己的亲孙女,可是这林贤妃终究是进来的有些晚的,且这林贤妃的恩宠倒是一般。 后来韦皇后想,可能就是因为母族的关系,皇上又一直不愿意过于宠着林贤妃。 啧!这有时候你觉得的有利就不一定是真的有利,所以这事儿呀!有利就有弊。 紧接着是周屹渊,周屹渊作为太子率众位黄顺、孙女给太后请安“孙儿、孙女给太皇太后请安,愿太皇太后福寿安宁,岁岁安康!” 太后看着一众儿孙心中甚是高兴“好!好!都是好孩子!” “你们几个表现都极为好,特别是太子在南城将救助工作的极为细致。”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周屹渊。 周屹渊微微拱手“此事少不了大哥和三弟的帮忙,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 太后笑着点头“这样好!这样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说着太后看向周浩坤“老三,听说还是你提议的去南城帮忙?” 周浩坤心下一喜面色不显“太子是我二哥,手足之情自是要互相帮助的。 周君宇扬眉,太后还真是一贯的偏心老三,这情况他都见怪不怪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就是太子在太后也不一定有这待遇,想到这儿周君宇心里也都平衡了许多。 太后笑道“都是好孩子,你们做的皇上都看在眼里呢!” 虽然说的是大家,但是太后主要关心的是谁,自是不必说了。 周浩坤也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整座皇宫之中可是可是只有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太后娘娘的血液。 众人请过安,各自落座。 太后捻了捻手上的佛珠低声道“这老大,太子、老三、老五都已经不小了,是时候指亲事了。” 周屹渊的眉心一跳,只觉得从太后口中说出的没什么好话。 周景帝微微一顿随即笑问“母后,这几个孩子差不多大小,这一阵子忙没顾上安排呢!” “等过年期间,世家大族不少女儿都会进宫,到时候倒是可以先滤滤人选。”周景帝这话说的是真的,而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别的倒是不怎么慌,但是这太子确实该定下太子妃的人选了。 第326章 过年2 太后一脸慈爱道“太子已是弱冠之年了,也是时候了!” 太后毕竟是皇上的生母,这点小心思还是知道的。 周景帝听了果然面露笑容“母后说的极是。” 说着太后又道“皇后你是嫡母,这几个的婚事免不了你操心,趁着过年都看看。” 皇后淡笑“母后说的是,臣妾一定留心!” 留……留心个什么玩意! 皇后心中冷笑,自己儿子的婚事还操不完的心,哪有闲空操他们的心,再者他们自己不是有自己的母妃?哪轮得到她操心。 太后倒是一贯会做面子活,说句不客气的,她就是用心挑选怕是人家还以为害他们呢! 皇子们都是有自己的母妃,哪里用得上她这个嫡母,再说了,那些个皇子一百百八十个心眼儿,她真是懒得和他们接触。 平日里彼此面子上过的去不就行了,你喊一声母后,我应一声不就得了,只要不害她儿子怎么都好说。 午膳是皇室一大家子一块儿在乾清宫,也是就是所谓的家宴,到时候所有皇家子嗣都会来参加家宴。 不过上一辈的皇位争夺太过于激烈,八子夺嫡仅剩周景帝。 还有一个就是前阵子纳妾的恭亲王,恭亲王之所以能活下来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周颢实在是年纪小,要不然…… 这也是周景帝为何周屹渊一出生就立太子,且全力培养的原因。 周景帝庆幸太子不负众望…… 周景帝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也算是颇为照拂,当然最关键的是恭亲王也是个识趣儿的。 这要是为何周景帝让恭亲王纳了沧澜国公主,一来是恭亲王识趣,二来是表示看重,恭亲王也不全然是个闲散的王爷,在朝中也是担有职务的。 不过不是特别重要的职务,比着皇帝亲儿子成为王爷的自是比不得的。 先是周景帝一番新的一年贺词,无非就是恭祝大周江山永固,国泰民安之类的话。 之后就是家宴正式开始,丝竹声响起,歌舞开始。 众人皆是言笑晏晏。 一舞结束,由皇子牵头说了祝福的话“儿臣恭祝父皇,圣体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好!”周景帝大笑端起酒杯“祝我大周江山永固。” 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酒杯“祝皇上身体安康,大周江山永固!” 接下来是大皇子周君宇,周君宇上前微微躬身“儿臣祝福父皇福寿安康,与天地同辉日月同寿,祝母后身体安康容颜不老!” “好!” “好!”皇后笑着眯眼“瞧瞧,还是君宇的嘴甜。” 淑妃笑道“这孩子对嫔妾都不曾这么说。” 这话说的无非就是夸周君宇孝顺呗,不过皇后唇角漾起笑意,不就是演吗好像是不会一样。 “大皇子是个孝顺的,作为长子为弟弟们做了表率。” 淑妃嘴角的笑意加浓,你知道就好,不过谦虚的话又说了几句。 接下来是老三周浩坤,周浩坤面上端着温润的笑意“儿臣父皇母后身体安康,愿我大周社稷无疆。” 周景帝和皇后一番称赞。 直到老五周清离,只见周清离不见不满的起身“父皇吉祥话哥哥们都说完,儿臣在此恭祝父皇母后身体安康,天下海河晏清!” 皇后倒是知道这个儿子是个不争不抢的,跟自家儿子关系也不错,于是笑道“皇上您瞧瞧,五皇子这话说的多好!” 周景帝笑着点头,这个儿子的母妃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倒是和他母妃一个性子不争不抢! ······ 淑妃紧了紧手总觉得此刻是个好时机,在丝竹声未响起时笑着开口“皇上,臣妾有一事·····” 周景帝见淑妃站起还未等淑妃的话说完就摆了摆手“有什么话等等会儿去养心殿。” 淑妃见周景帝的眉峰微拧,到底没敢再说。 周景帝心中冷哼了一声,淑妃还未开口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老大连正妻都还没有娶,竟然就已经开始想着纳妾的事儿? 就是普通的世家贵族也娶了正妻之后才会纳妾,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想着不娶正妻就开始纳妾? 越想周景帝的脸色越是黑,皇后坐在身侧自是察觉到了周景帝微微翻腾的怒气。 呵呵!这事儿她也听说了,不是挺好的,皇商的女儿做一个侧妃······ 啧啧!那可真是钱袋子,这老大的脑子倒是好使。 当着众人的面儿被皇上给拒了,淑妃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周君宇的脸色自是不太好,老镇国公的脸色也当下就难看了起来····· 淑妃紧了紧衣袖中的手,这皇上是怎么回事儿?前阵子皇上不是明明已经答应了? 怎么看着见日的皇上今日的反应怕不是这·····这亲事皇上不同意? 那可不行,她已经计划好了,再者君宇娶的只是一个皇商的女儿,又不是那个举足轻重的世家贵族女儿,莫不是这也不许? 淑妃越想越是心慌。 周君宇的心也是微微一沉,前阵子还听母妃说了此事,当时母妃还是很高兴的,说是父皇也很是赞同此事,只是一个侧妃而已是他们过于小心了,今日···· 淑妃余光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一眼,只见周君宇微微朝他摇了摇头。 淑妃紧了紧手,没再说话,不过面上的表情不似从前高兴就是了。 皇后在心中嗤笑,这个淑妃这两年的脑子好似越发不好使了,有什么事儿不能私下说,非得大过年的这个时候提? 啧啧!也不知是不是太着急了。 她要是淑妃就老老实实待着,好歹有一个长子,以后不管怎么着都是一身荣华富贵。 不过人与人的想法不同,毕竟那个位置太过于诱人,谁不想争一争呢,她理解但是她不赞同。 如果淑妃知道皇后是这么想的,怕是会嘲笑皇后站那说话不腰疼,自己儿子是太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过皇后本就是不愿意争抢的,只要不动她儿子,她倒是可以忍让一二。 恭亲王轻笑了一声给自家王妃夹了一筷子的菜“多吃点儿!” 贺兰珠眸光微动“王爷,这淑妃娘娘可是要说大皇子的亲事?” 恭亲王漫不经心的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第327章 过年3(有增加改动,可重看) 恭亲王漫不经心的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正在吃菜的崔玉娇侧目看过来“侧妃可是好奇?” 贺兰珠微微一愣,没想到王爷没搭话,这个王妃倒是搭话了,从她进府至今和王妃的接触实在不多,是没想到她会搭话。 贺兰珠虽然诧异,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王妃可知晓?” 崔玉娇淡笑“我怎会知晓?” 贺兰珠心中有些不屑,既然不知道那你搭什么话?就非得在王爷身边表现一番? “不过皇上既然没让说,那大概就不是什么要紧儿事儿!打听那个做甚?”崔玉娇的眸光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恭亲王的眸光微动,她还是这个样子,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很通透聪慧,他的王妃从来不似一般的当家主母,内个大学士的女儿终究是不一样的····· 贺兰珠微微一愣,难道作为皇室的人员不应该打听一二吗? 当贺兰珠再偏头看自家王爷的时候,就见恭亲王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这是·····这是赞同王妃的说法? 果然在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点儿到底自己差了一点儿。 不过她不认为王妃的做法有什么好的,作为皇室的一员不应该打听一二皇上的心意,也好据此做出判断? 这或许就是地域的差异,要知道自古以来揣测皇上的圣意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可是在沧澜国可是不是什么大事儿,猜对了你还能为此受益呢。 所以贺兰珠不是很明白,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看着王爷没有要说的意思丝毫不觉得尴尬,只是自顾自的又吃了起来。 淑妃不高兴林贤妃就高兴,这不,刚才又小酌了一杯。 不就是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自己儿子就高人一等。 太后不是没有看出来名堂,况且那点事儿到现在已经瞒不住了,毕竟已经开始频繁来往了。 不过她是懒得再管了,现在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有着自己母家血缘的三皇子。 如果三皇子以后能娶一个家世极好的世家女,就算以后三皇子是一个平庸的王爷也能保郑家两代荣华富贵····· 太后的眼睛眯了眯。 虽然都是自己的亲孙子,但是总有一个亲疏之分的。 虽说的是家宴,但是那里就真的就这般随意?君臣总是有别的。 ····· 中间淑妃更衣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皇上”淑妃笑着站起身子。 周景帝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给过淑妃机会,如果淑妃执意要说那么他就不会再拦着了。 韦皇后到底有些心疼皇上笑着开口道“淑妃妹妹可是喝多了?虽说今日是家宴,但是有什么私事儿的话等会儿在养心殿候着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皇上,她实在懒得搭理这个给自己挖坑的淑妃。 皇后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淑妃心中的不甘再次放大,她说的明明就是一件喜事儿为何不能说? 周屹渊勾了勾唇,还以为大哥是个坐的住的,不曾想亦是如此! 啧啧! 周君宇听了皇后的话,瞬觉得不好,什么叫他母妃喝多了,难道他的母亲就不能为他争取什么?要等着他这个嫡母施舍? 不过刚刚不是说好的暂时不提,等家宴结束怎地母妃又准备提? 不过到底理智占了上风“母后说的极是,品红扶母妃下去。” 淑妃紧了紧手,至今皇上都没有说话,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不愿意她在这个场合说出关于皇儿亲事儿的事儿,或许皇上一早就猜出了她想说的话,所以才摆手? 难不成那次在御书房是她会错了意?淑妃的男子有些乱。 不过既然皇儿开口,她自是不会拂了自家儿子的面子,本来站的好好的身子微微一晃“嫔妾不剩酒力就先行告退。” “既然淑妃身子不适,就先行退下吧!” 淑妃微微施礼退下。 刺骨的风吹来, 半个时辰后家宴结束。 周君宇还不曾走到母妃的宫殿就听到有个小太监匆忙而来“殿下·····淑妃娘娘在了回宫的路上摔倒了。” 周君宇大惊“母亲不在长春宫?” 那小太监低声道“淑妃娘娘刚从养心殿回来,走到半道·····” 周君宇深吸了一口气“可有受伤?” “不·····不清楚,娘娘坐着轿辇回来了,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周君宇刚走到半道就见坐着轿辇回来的淑妃,看着淑妃苍白的脸心下一紧“母妃!” 淑妃恍惚了一下,随即道“皇儿,母妃不碍事儿!” ····· 乾清宫 周景帝的眉头紧皱“太子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周屹渊心中嗤笑面上不显“既然大哥与蔡氏的女儿情意相通倒是不好拆散,虽然·····虽然蔡氏的家世不高,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但是没立正妃就纳侧妃怕是有些不妥。” 周景帝冷笑了一声“你没瞧出来淑妃刚才·····,满心满眼都是这门亲事儿,蠢而不自知。” 周屹渊沉默不语,这个淑妃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可以这样贬低,但是自己不能,那是父皇的妃子····· “我只告诉了她一句话,只要她不后悔!”周景帝如何不知这娶蔡氏女儿有多少算计在里面,就是怕自己的长子折在夺嫡之中,所以家宴他才摆手阻止····· 他不是只要太子就不要其他儿子了,太子很好,但是那些也是他的儿子····· 周屹渊扬眉,怕是这亲事儿是要成了。 啧啧!到时候要要热闹一番喽。 周景帝想起这个就觉得糟心,看着心不在焉的太子周景帝的火瞬间“噌”的上来。 “老大都知道着急自己的亲事,你呢?你身为太子你的太子妃呢?” 周屹渊心中微微叹气,自己今日怕就是那出气筒了。 其实他是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但是只要那个位置还在一天,那争斗就不会停止。 “父皇,晚上的晚宴武安侯应该会带家眷的。”周屹渊眸光微动了一下‘“武安侯的小姐就在其中。” 周景帝深吸了一口口气,他觉得儿子当真不如女儿贴心。 “心意还是不曾变?”周景帝问。 周屹渊郑重的摇了摇头“不会!” 周景帝看着心烦,摆了摆手“走!赶紧走!” 周屹渊:……不是我的问题,是老大惹的父皇。 周屹渊想了想还是走了,处在那个位置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明白的。 就算是有心阻止,但是有些人执意要如此,如果一直镇压怕是只会越来越压抑。 长春宫 淑妃笑着看向自家儿子“君宇,你父皇同意了。” 周君宇一顿“是不是你和父皇?” 淑妃顿了一下微微摇头“虽然你父皇不愿意,但是最终仍是答应了。” 周景帝说的那句“你不要后悔”淑妃到底没说出口,毕竟事儿已经成了再说别的何必让皇儿心里不舒服? 怎会后悔?这蔡氏本就是他们有意谋取的。 “父皇可是因为……” 周君宇的话还未说完就听淑妃道“你父皇是有些看不上蔡氏黄商的身份。 还有……你父皇的本意是想让你们几个先娶妻的,故而有些不满。” 周君宇一顿,这点儿他倒是忘了,正常情况下皇子确实是要先娶妻,先娶后纳。 “那明日我给父皇……” 淑妃摆了摆手“这事儿就先这么着吧!等蔡氏进了门以后再说。” “关于纳侧妃的事宜你父皇应当不会过多插手,不过你毕竟是长子,你父皇也不至于真的不管。” 周君宇的心定了定“母妃,这件事还是要在没进门之前我与父皇通气一下。” 在周君宇看来这是给他纳侧妃,他总是躲在母妃身后算什么? 怕是父皇都要小看他,即使他娶的人有些特殊,但是如果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是不行。 他是长子,父皇定是也不希望他是一个窝囊怂的,躲在母妃身后算什么? 周君宇自己心里暗自打下主意。 这过年从除夕前夜到现在宴席一个接一下,周屹渊真是没什么胃口。 曹让自是知道自家主子的,于是特意让膳房准备了清粥小菜。 周屹渊吃了一些,低声道“过年期间那个街市会热闹一些?” 曹让一听当下就明白“殿下,这年的时候长安街更为热闹一些,不少小姐公子都会出来凑热闹,街上张灯结彩,摆摊的,叫卖的……好是一番热闹。 等到元宵节的时候朱雀街更热闹一些,朱雀大街沿河的大桥不少人放许愿灯,还有猜灯谜的……” 曹让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周屹渊倒不是一点儿不知,不过平日里他多是操心政事,这些是真的不怎么关注,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今年终归是有小姑娘了,怎么着不得两个人出来转悠一番。 其实往年也不是没有出来偶遇过,不过那时候小姑娘小大多都是有母亲陪着,他……他也不好有什么。 今年不一样了,小姑娘及笈应当是不一样了。 今年是小姑娘和他的第一年自是要好好一起过的。 …… 武安侯侯府。 “墨画,你去瞧瞧小姐可都收拾妥当了没?” “是!” “司琴,你去瞧瞧二夫人那边可都准备好了没?” “是!” 瑞雪院。 “佳倾,这次可是你头一次参加过年宴宫中规矩繁琐,刚才母亲说的你可记清楚了?” 孟佳倾生无可恋的点头,从午膳过后也不知道母亲说了多少遍了。 本来她还对今年的年会盛宴很感兴趣的,但是自从母亲念叨开始,她头都晕了,怎么这么多繁琐的规矩。 “母亲,要不我不去吧?”孟佳倾试探性的问。 郑氏瞪眼“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你祖父刻意让你们去的原由,你能辜负?” 孟佳倾无言,说起祖父她是真的没话说。 “规矩多是多,但是也长规矩不是?你也不小了,过完年你就该该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去看看也是挺好······” 孟佳倾自是知道母亲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她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二。 “夫人,大夫人身边的司琴来了,问夫人可是做好了准备?”梦晴低声道。 郑氏点了点头“你去回话,就说我们现在就准备去。” “是!” 一刻钟后武安侯府一众人开始出发。 与此同时卢氏和谢府、庆国公府·····等众人也开始从府中出发。 今日的晚宴是主要是皇上宴请诸位大臣。 诸位大臣已经先行一步到了太极殿,后续来的就是诸位大臣的家眷。 卢氏刚到宫门口就碰到了差不多同时到的大嫂赵氏和二嫂吴氏。 “大舅母安!愿大舅母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孟朝卿上前行礼“二舅母安!愿二舅母新的一年顺心如意!” 赵氏捂嘴笑“我这个外甥女倒是省事儿,请安和拜年一块儿。” 吴氏也笑道“卿卿是个机灵的,两个一块儿刚好!” 卢氏扶额笑。 有了孟朝卿做头剩下的卢安桃、孟砚书和孟佳倾皆是如此,一时间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不过到底今日是不同往日的,虽有一柱香的功夫,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太监服装的人过来“请问可是武安侯夫人? 卢氏转过身来“这位公公是?” 公公笑着打了一个千儿“奴才是这儿负责领路的小太监。” 卢氏不疑有他,毕竟以前的年会盛宴也是有领路的丫鬟或太监。 倒是赵氏眯了眯眼,这位小太监一上来就找自家妹妹,按说领路的不都是先问是哪位大臣的家属,然后再带路,而这位公公可是直接问了是否是武安侯夫人,这·····这就有些奇怪。 孟朝卿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母亲已经跟上去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是在宫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 路上赵氏冷不丁的扯了扯卢氏的衣袖“那小太监怎么会认得你?带路的不都是先问是哪位大臣的家属吗?” 经赵氏这么一提醒,卢氏儿身子瞬间僵住,刚才好像真是这般,莫不是这个太监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怎么就知道她是武安····· 小太监见武安侯府的小姐一直盯着他,心下暗道,这个武安侯府的小姐倒是聪慧。 “奴才,是奉了太子之命特意在此候着。”小太监也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说。 孟朝卿心下一惊,这·····这是周屹渊的人,周屹渊特意安排的? 不过细细想来应该也像是周屹渊能做出来的事儿,这么想着孟朝卿倒是放心不少。 倒是卢氏因为赵氏的提醒一路紧张兮兮,不过直到太极殿,卢氏一颗悬着的心才微微落地。 第328章 新年盛宴 1 那小太监前脚刚准备走孟朝卿就示意紫烟。 紫烟点头,随即上前一步塞给那小太监一个荷包,本来那太监是不收的,就听紫烟道“今日是岁日兆头,公公就图个好兆头。” 话都说到此处小顺子要是再不接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于是笑着接了过去,还笑着道“愿小姐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紫烟闻言笑得高兴,果然能在跟前办事儿就是没一个不是机灵的。 卢氏抬手轻轻拉了一下女儿的手压低了声音“卿卿,这小太监有些不对劲儿。” 孟朝卿附耳在卢氏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卢氏的眸光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难怪这小太监直接问她是不是武安侯夫人,原来是有原因的。 这太子殿下倒是考虑的周全,就是吓她一跳。 孟砚书和卢凌钰跟在后面倒是没注意这么多,主要是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参加这年会盛宴。 倒是赵氏和吴氏对视了一眼,这人卿卿认识? 不过到底没有多问,不过也不差这一件事儿,毕竟关于地龙翻身的那件事儿她们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没解呢。 不过也没关系,这初二小妹就该回家了,到时候总能问问。 这是又有宫女过来引着诸位夫人前去落座,毕竟年会盛宴座位也是有讲究的。 这座位的安排是皇后娘娘亲自安排的,一来考虑大臣的官位二来要考虑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 谢元君悄悄拉了拉孟朝卿“我瞧着刚才像是庆国公府的林行瑾进去了。” 孟朝卿再看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林行瑾的影子,于是道“今日是岁日,这庆国公府的人可是一定回来的。” 确实今日能参加年会盛宴的官员必是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 谢元君撇了撇嘴,刚才她瞧着林行瑾身旁站着一个妙龄女子,那一瞬间心底的那股不舒服劲儿又出来了。 烦死了!谢元君皱眉。 其实谢元君并不是全然不懂男女之事,正是因为心底有了猜测,自己这个模样八成是对那人上了心才会如此烦躁的。 谢元君想自己的脑子八成是被驴踢了,要不然怎么会看上他? 哎呀!烦! 王氏看着将帕子揪成一团的女儿忍不住出声提醒“阿君,这帕子是跟你有仇吗?” 谢元君一滞,看着揪得不成样子的帕子无言以对,旋即有些心虚的赶紧捋了捋。 可惜依旧一团糟。 王氏扶额“也不知道你这性子以后会寻一个什么样的夫家,真真是愁人。” 王氏说着话已经开始在宴会上寻思着看各家的世家公子了。 而谢元君全然不知,依旧在心底的某个小角落里天人大战。 武安侯府得位置倒是离卢府的位置不远,宾客席是男女分开的。 卢凌风有些失神的看了一眼孟朝卿,旋即被自家弟弟卢凌玉给打断了“哥,我怎么瞧着这顾言良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样子?难道他不知他妻子的流言满天飞?” 卢凌风睨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事儿做甚?这是旁人的私事儿。” 卢凌钰嘴角一抽“哥,这·····你都不好奇?” “不好奇!”卢凌风说的斩钉截铁。 卢凌钰:·····他哥当真是清心寡欲! 卢凌风: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情商里走不出来呢,还有闲工夫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卢景安看着吃瘪的卢凌钰好笑“想知道?” 卢凌钰瞬间来了精神,就连孟砚书和孟硕阳齐齐也看过来。 卢凌钰:这才是正常的表现好吧!这看热闹谁不喜欢?只有他哥不正常! “二哥,你知道?” 卢景安挑眉“知道,一点儿小内幕。” 卢凌钰瞬间眼睛瞪的老大“二哥,别卖关子赶紧说。” 卢景安轻咳了一声“听说这顾言良的妻子身怀六甲。” “这·····这·····就春风得意?他就不怕这孩子·····”卢凌钰果断闭嘴。 卢景安瞪了他一眼,真是口无遮拦,没瞧见小表弟还在吗? 小表弟孟砚书:我什么都知道的,不用瞒着我,再说了我也不小了。 卢景安淡笑“或许只是谣言呢,反正上一次顾言良酒后说了他家小娇妻对他可是百依百顺崇拜至极,那些谣言就是看不惯他们过的好。” 当然对于最后一句话,也确实包含一些事实,毕竟这林晴染当时可是这京城贵女中的大美人儿呀! 当然如果卢景安知道这个崇拜指的是床上太厉害,怕是一口茶都要喷出来了。 ······ 正在品茶的林行瑾忽的抬头就撞上了一双慌乱无措的眼神,林行瑾唇角轻勾漾出一抹轻挑的笑意。 谢元君小脸一红,下一秒移开了视线,谢元君心中暗骂,这个林行瑾就是一只花孔雀,还是见人就看开屏的那种。 林行瑾扬眉轻笑,这小姑娘什么鬼表情,难不成他是什么恐怖的?就这么给吓跑了? 不过····林行瑾眸光微动。 “殿下,小顺子已经顺利将人引到太极殿了。”曹让低声道。 周屹渊轻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随即抬脚去了养心殿。 林晴染乖巧的坐在朱氏的身侧,小手不自觉的搭在小腹上。 朱氏见状无奈扶额,明知道自己身怀六甲这样的场合还非得跟过来,真是一点儿心都不让人省。 要不是儿子说的那些话她她真是不会让她来,说什么要告诉那些人清者自清,莫须有的事儿为何要掖着藏着。 朱氏这才答应的。 不过朱氏对于自己的乖孙还是很上心的“今日宫宴上有哪些不东西不能吃你知道吧?” 林晴染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我都记下了。” 这边顾言欢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席位上。 自从上一次的事儿再也不敢招惹林晴染了,为此她父亲已经把她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是个寒门书生,虽然样貌各方面都不差,但是家境极为贫寒。 她不愿意的,但是如果她不嫁的话三皇子就会追究污蔑皇子的罪名,她不敢! 父亲虽然也舍不得,但是碍于三皇子的威严不敢,更何况这次确实是他女儿不对在先,造谣林晴染倒是小事儿,关键是牵扯到了三皇子···· 对于女儿愚不可及的行为顾远也甚是无奈,不过已经让女儿尝到该有的教训。 还有工部尚书顾大人前段时日也没少给他使绊子,要说两人都姓顾,但是实际上两人没有丝毫关系,为此顾远当真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吞,毕竟工部尚书可比他这个礼部尚书更有实权。 顾远简直不敢想前段时日家中鸡飞狗跳的日子,娶妻要娶贤,他娶的这个是把女儿都带坏了。 他也是愁的很。 第329章 新年盛宴2 宴请是在太极殿,虽说今年有地龙翻身的灾情,但是这太极殿还是做了简单的布置也算是喜庆,不过比着往年确实简陋了不少。 众位官员和家眷已经全部到齐,忽地就听到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紧接着就见皇上扶着太后娘娘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皇后娘娘。 众人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是周景帝脸上带着笑意“众位爱卿平身!” 太后和皇后亦是笑着抬手。 “今日是岁日,诸位大臣不必多礼。” 众位爱卿平身,随后是周景帝对开始了新的一年的开场白。 “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物。岁日更迭,物候常新。皇恩浩荡,春回大地。黎园翘楚,际遇康庄。夙夜匪懈,永绥四方。” “新年新迹象,朕愿喻诸位臣子共守大周江山!” 诸位大臣出列“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愿意为大周社稷鞠躬尽瘁。” “好!”周景帝微微抬手举杯,众人起身共同举杯。 接下来就是开场舞,丝竹声乐响起,年夜盛宴正式开始。 孟朝卿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动了一筷子就没有任何食欲,不为别的,这御膳房做出来的菜是美味,但是放了这么久也该凉了。 况且这是冬日,还不如回府喝一碗缓和又养胃的粥呢!孟朝卿心中心中暗暗吐槽。 周屹渊自是瞧见了小姑娘的皱眉的小动作,毕竟这武安侯府的位置也确实靠前。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周屹渊确实不好做什么,其实他吃的也并不是什么热菜,但是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哪一次过年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小姑娘怕是不习惯。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一曲舞毕,趁着这机会谢江沉声道“皇上,去年的地龙翻身多亏皇上机智果断,后续的房子修缮圣上更是亲派诸位皇子亲自负责,有皇上这样的明君实乃我大周之兴。” 大臣闻言纷纷起身“皇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景帝心中甚是满意,顺带着又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皇后笑着看向周景帝“皇上,臣妾瞧着皇儿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此次赈灾又做的甚好,皇上是不是应该的勉励一番?” 周景帝淡笑“身为大周皇子本就该将爱护子民作为己任,不过年龄确实都不小了。” 下首一众官员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这个年龄确实不小是何意? 莫不要给皇子们娶妻?还是····· 正当众位大臣揣度圣意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大皇子周君宇,才德兼备,颖才具备特奉为安王!” 周君宇一愣,没想到父皇会在此时封王。 淑妃倒是激动的不行,瞧瞧,皇上终究是待俊宇吧不同的,君宇是他们几个中除了皇子之外最先封王。 周君宇在愣神儿之后快速反应过来,起身“儿臣谢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景帝脸色稍淡“嗯!以后要好好为大周社稷稳固尽自己的力!” “是!儿臣谨遵圣意。” 林贤妃的手微微收紧,难不成就老大封王?那她们浩坤呢?浩坤就没有赈灾嘛? 周浩坤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三皇子周浩坤,聪明睿智,温文尔雅······特封为“荣王”!” 林贤妃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地,她就是说怎么可能只有大皇子封王,她的皇儿就要落下? 周浩坤出列谢恩领旨。 最后的是周清离,周清离封的是“德王” 等圣旨宣读完,淑妃的脸就有些黑了,原本她以为这几位皇子,只有她儿子封王了,原来·····原来是几个皇子都封王。 她还以为君宇作为长子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谁知道,谁知道······ 淑妃咬了咬后牙槽,她儿子是长子! 林贤妃看着黑脸的淑妃身心舒畅,天天觉得自己的儿子是长子就高人一等,同样是妃位谁还比谁高人一等了? 就是太子来了,她也觉得她的儿子不比太子差在哪儿,只是因为是皇后生的才不同。 周清离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现在这么盯着也是因为二哥,要不然······他才懒得看那两个人的嘴脸。 虚伪! 三道圣旨下来,众人心绪万千。 看来皇上对大皇子与其他皇子毫无差别呀!不少大臣心中有了结论。 周君宇的面上端着淡淡的心意唯有洒落的茶水出卖他的心情。 父皇这是何意?这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他与其他皇子毫无差别?还是因为自己执纳侧妃的事儿做出的处罚?周君宇想不明白。 接下来自是一番恭贺之词,毕竟大周朝可是多了三位亲王,不管与三位皇子有何差别,但是终究是不一样的。 “老太傅!”周景帝站起身子“新的一年,老太傅是我大周的肱骨之臣,太傅一定保重身体,朕敬你一杯! 太傅身子不适,就以茶代酒吧!” 说完周景帝看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忙亲自端着一杯茶从上首走了下来。 孟朔挺直腰站直身子,眼眶微红“老臣谢过皇上,大周有皇上这样的明君,老臣放心!放心!” 这算是皇上对老太傅格外的看重了,这可是今日盛宴上皇上第一个亲自赐酒的人。 周景帝也是心中感慨,孟朔是个人才,这样的老臣周景帝愿意给几分面子。 “老太傅的两个儿子朕都知道,孙子辈可都来了?”周景帝笑问。 此话一出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想不到皇上会问这话,这·····这是何意? 这单是对老太傅的看重还是别有深意?毕竟几位皇子可是没有一位有成亲的。 孟朔微微紧了紧手,虽然他今日出席是有意让后辈在皇上面前露面的意思,但也只是带过来,不曾想皇上竟然这般直白的开口。 “老臣身下有两个三个孙儿三个孙女,今日来了两个孙儿两个孙女!” “哦!”周景帝微微扬眉“让朕瞧瞧,太傅的长孙可是可是我大周的功臣。” 第330章 新年盛宴3(增加改动,可重看!) 孟朔忙俯身跪地“能为皇上分忧是他的福分。” 众人皆是看去,同时对刚才的猜测更加的好奇了,皇上这到底是何意?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紧,心也跟着狂跳起来,这就是开始吗?孟朝卿心中暗想。 卢氏抬手轻推了一下“去呀!” 郑氏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 “臣女孟朝卿、孟佳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孟铄阳、孟砚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景帝一眼就瞧见孟朝卿,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瞧瞧,不过也实在是因为这个小姑娘长的实在是打眼。 这才及笄就已经出落了这般标志,这要是再过两年还得了。 啧!不得不说太子的眼光确实不错! “太傅果然是好福气,这两个男儿可是在那儿念书?” 孟朔看了一眼孟铄阳,孟铄阳会意上前“臣和三弟同在嵩山学院念书。” 周景帝打量了孟铄阳一眼,笑道“好!以后参加科举继承你祖父的好才华。” “臣谨遵旨意!” 皇后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皇上,心中暗笑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见人,还拐了十八个弯儿,也真是…… 皇后看的直摇头。 周屹渊也被自家父皇的一番问话给惊住了。 “左边这个可是太傅的长孙女?” 孟朝卿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大礼“臣女孟朝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小姑娘行礼标准利索,长的可真真是水灵灵的美人儿,难怪自家儿子这般惦记。 就这模样不知道京城多少世家子弟爱慕呢! 莫名的皇后就有些幸灾乐祸,主要是她儿子从出生至今还从未吃过瘪,也不知这姑娘…… 啧啧!她还真是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周景帝:……这就是袁喻口中的右弼星?怎么看怎么不像呀! 不过事情又是这样的巧,袁喻的本事他知道,这件事上袁喻定是不敢糊弄他的。 “可去念过书?” 孟朝卿道“臣女虽然不曾去过学院,但是自小是在祖父的书房长大的,祖父教导臣女良多。” 周景帝点头,小姑娘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倒也合适。 “哦?”周景帝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了,或许自家儿子不是一时一霎就看中了这姑娘,而是很早以前在孟朔还是太傅的时候? 这么一细想这徐府的公子养外室这件事当真是巧太多了。 刚好就赶在小姑娘及笈没多久就出了这事儿! 周景帝想这事儿要说没他儿子的手笔,他还真不信。 周景帝:……自家儿子可真是能忍的很,等到小姑娘及笈就开始迫不及待了! 啧啧! 孟朔前上一步“老臣这孙女自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别人家小姑娘出去玩的时候偏她不去,就窝在老臣的书房里不愿意出来。 周景帝突然来了兴致“看书?” “嗯!”孟朔低声道“刚开始臣也觉得自己这个孙女坐不住,只是不曾想老臣这个孙女还当真能做的主。 打从有了这个开头,臣这孙女就时不时的往臣的书房里跑,有时候一呆就是半日。” 周景帝想,这一般的孩子还真是不会这般喜欢看书。 这右弼星果然不同凡响,小小年纪竟然就这般乖巧。 “太傅书房里的书可是多的很。”周景帝笑道 孟朔笑道“皇上见老臣喜欢看书,还赏赐了老臣许多书籍。 老臣到现在还好好保存着呢!” 周景帝笑道“好!老太傅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随即看向下首的一众大臣“尔等应向老太傅学习,不管何时都不能停在前进的脚步,这般我大周的江山社稷才能更加稳固。” 下首一众大臣起身“臣定谨遵圣意。” 上首的皇后瞧着小姑娘的样子笑问“孟小姐是刚及笈?” 孟朝卿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臣是去年下半年及笈。” 皇后笑着点头“年纪刚好,可有定亲?” 众人一听皆是一顿,这皇后的话是何意? 难不成皇后要给孟朝卿指给哪位皇子? 林晴染在下首幸灾乐祸,要不是顾念着场合,她真想站起身来亲口告诉皇后娘娘,这个孟朝卿退亲了。 孟朝卿淡笑“不曾!” 她自是不会说自己从小就定下的有婚约,且去年后半年又退了亲。 当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再提这事儿,毕竟现在她确实没有婚约她。 林晴染的手微微一顿,她就说这个孟朝卿是个一贯会演的,瞧瞧,这定亲和退亲的事儿今日在这大殿之上愣是一个字儿都没提。 这个孟朝卿当真是会胆大妄为。 林晴染攥紧了手,想趁着大臣和皇上都在好揭露孟朝卿虚假的一面。 谁知身子还没离开凳子就被朱氏狠狠拉了一下“你一个身怀六甲的掺和什么?” 林晴染有些着急,主要是今日实在是个好机会,皇上皇后如果趁此知道了孟朝卿的真面目岂不是更好? 朱氏压低了声音“你做甚?这是退亲之事是还是皇上处理的,你以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就真不知?” 林晴染顿了顿“可是孟朝卿说谎,明明她不仅定过亲,还退亲了。 这不是明摆着骗皇后娘娘?” 朱氏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气死,这……这个儿媳妇是特意来气她的是吧? 朱氏还真怕林晴染不管不顾的说出来。 朱氏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件事本就是皇上亲自发了话处理的,所以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不知道?” 林晴染一愣,刚才只顾着要抓孟朝卿的小辫子,但是经过朱氏的分析,林晴染觉得一阵后怕。 万一刚才自己冲动点儿,就直接当众说出来岂不是明显不给皇后面子? 虽然自己姑母和皇后一向不怎么和睦,但是万一姑母再因为自己口误而被皇后惦记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忖再三林晴染愣是忍住没有当场质问。 皇后笑着点点头,不愧是儿子看中的姑娘,这回答的巧妙,没有丝毫的问题。 淑妃心中嘲讽,别以为她不知道,看皇后这样子怕是看中了孟朝卿。 不过那又怎样,毕竟武安侯府的家规直接就把太子的拒了,这会儿你看中又如何? 啧啧!淑妃嘴角的笑意更加愉悦了。 第331章 众人心思(二次修改) 哎呦!要不是这武安侯府的家规怕是皇后还真有这么一点儿意思呢! 这武安侯身后代表着什么她就不信皇后不知,毕竟皇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这孟朝卿要是嫁给她家君宇,她自是有法子处理这些事儿,但是太子嘛?啧啧!怕是不能。 不过这武安侯府的姑娘似乎是被徐府的事儿给吓怕了,对于男子的示好有些排斥,君宇这段时日以来愣是没什么进展。 这时林贤妃笑着搭话“皇上,老太傅的孙女当真是个乖巧懂事儿!” 周景帝闻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林贤妃一愣,难不成她说错话了?不应该呀!明明她说的就是好听的话。 难不成·····难不成皇上不想让她插手武安侯的事儿?可是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如果周景帝要是能听到这话怕是要冷笑了,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敢说吗? 林贤妃:·····嫔妾不敢! 孟朔的眸光微眯,这大殿上每一个说话都都不是简单的,这林贤妃冷不丁的夸赞怕是被也是有预谋的。 林贤妃就觉得自己刚才被瞥的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没准备开门口怎么皇上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是有句话说一家女百家问,这不是她还么你开始问呢! 反正她觉得这孟朝卿配她家浩坤刚刚好。 周屹渊眸光眯了一眼正在偷偷打量着小姑娘林贤妃,心中冷哼了一声,什么人都敢惦记,当真是胆大的很。 还有老三别以为他没瞧见刚才小姑娘上前行礼时,他眸光中闪过的惊艳。 周景帝又问了几句这才放人回去。 此次武安侯府可以是说是在年会盛宴上可是露足了脸,不仅有皇上赐酒,还有后辈在黄山面前露脸的机会。 谢元君盯着坐在位置上的有些出神的孟朝卿,心中感慨道,今日这样子当真是像极媳妇见公婆的样子。 不过这周景帝为何突然就见了卿卿?是太子殿下跟皇上说了? 谢云君好奇的不行,不过即使不知道她也不会私下偷偷打听。 孟朝卿回到座位时才发现自己手掌心竟然都是汗,她……她这是紧张? 孟朝卿有些无措的拿起帕子攥到手中,试图擦掉汗。 片刻卢氏抬手拉着女儿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放心,应当是没事儿!” 宴会继续,丝竹声响起。 周屹渊眸光时不时的瞥向小姑娘,倒不是怕小姑娘回答不好,实在是小姑娘头一次这样众目睽睽见自己的父皇,周屹渊不放心。 孟朝卿心想,这皇宫中的人当真是八百个心眼。 刚才林贤妃的搭话她可不认为是偶然,再抬眸看了一眼林贤妃的方向,只见林贤妃正不紧不慢的品着茶。 环顾四周真正坐下来用膳的基本就没什么人。 孔子弦的手微微发紧,刚在皇上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准备将这武安侯的小姐安排给某一位皇子? 这皇家的人可不是好做的,后来孔子弦又想因着武安侯府的关系,皇上应当不会同意的,毕竟身为皇子其中的一个要务就是绵延子嗣。 这么想着孔子弦的心微微一松,虽然可能这一辈子他都与孟朝卿无缘,但是他希望她过的好。 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痛和遗憾…… 如果他不曾是辅国公府的公子,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只可惜他是!他是辅国公府的人。 孔清歌无声的一声叹息,她哥还是没有放下…… 可惜终究是两个没有缘分的人! 这就是世家大族,既是享受了家族的荣誉,就要以身作则维护这个家族的繁荣,其中的禁锢只有自己心中清楚罢了。 孔清歌想,以后她的亲事怕是母亲也要斟酌再三,所以生活在世家贵族什么都有,却丢失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程氏余光瞧着自家儿子心中叹息,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轴的很,过完年吧,过完年给儿子定门亲事吧! 总要有个事儿忙不是? 这边宴席上的卢凌风眸光微暗,皇后是有意的顺着皇上口吻的夸赞,还是对卿卿比较中意? 应当是后者吧!毕竟如果皇后中意的话应该是为太子定亲事儿,可这武安侯府与皇室这方面明明就是冲突的。 倘若是其他皇子倒是还好一些,如果是太子那定是不成的,蓦地卢凌风想起孟朝卿亲口说的话眸光黯淡。 不管如何卿卿是不愿嫁到卢府的…… 皇上皇后的一番问话倒是不打紧,留一众人思绪万千。 淑妃瞧了一眼林贤妃的方向轻笑了一声,这林贤妃的算盘真是打的啪啪响。 她先前还奇怪呢,为何老三放着忠义侯的女儿不娶,只为一个户部尚书,现在算是瞧明白了,这是为了武安侯府身后的兵权。 啧啧!这林贤妃当真是好本事儿,竟然能说服母家。 哼!林贤妃这是拿谁当傻子呢?前段时间流言才那样多,这武安侯府的人会舍得自己的嫡女嫁给老三? 真是异想天开! 淑妃在心中狠狠地鄙夷了一把林贤妃,还是她的想法更可行一些,虽然皇上有些恼了,但是最终不是答应了? 她敢打赌,这老三肯定拿不下这武安侯府。 一曲毕! “皇上,今日是岁日,臣有礼要献!”刚退下的孟朔再次上前。 周景帝心中大喜,莫不是…… “好!太子你去!” 众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样的大礼竟然让太子亲自去! 众人皆是低声议论。 “老太傅都多大年纪了这是献的什么礼?”沈政低声问。 邢大人压低了声音“能在这个点儿献礼必定是特殊的。” “不过这老太傅退了多年能有什么贺礼?”沈政颇为好奇。 邢大人摇头“看皇上这重视程度,应当是这礼是送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了。” 沈政暗自惊叹,这武安侯怕是还要繁盛一段时日呢!瞧着皇上的劲儿也能猜出一二。 周屹渊已经走到了孟朔的跟前,对于这个礼他亦是猜出一二的。 “皇上,臣的这份礼怕是在此不好展示……” 周景帝一听更是大喜“既然是老太傅的辛苦杰作自是不能辜负,既然不好展示那就露一个角吧!” 孟朔听了此话心里熨帖的很,自己这幅地图耗费了他多年的心血。 从私心里他也是想让这图展示出来了,但是这是宴会,确实不好展示。 而皇上的只展露一角是极好的。 周屹渊直接找的禁卫军,有八个人将东西抬了上来了。 众人皆惊! 这是什么礼物竟然要七八个人抬着,目测估计这宽约五尺,这长暂时还不确定,不过看着宽应该也不会短。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怎么这么大?”沈政越发的好奇。 邢大人亦是如此,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周屹渊已经率领几人来到了大殿之上。 “小心一点儿!”周屹渊叮嘱。 缣帛被小心翼翼的卷开一角,众人一愣,这……这是什么? 画?又不像?从未见过这样大的画?别说画就是别的也没见过呀! 众人猜测。 由于这画太大,本来抬上来就费了老大的劲儿,这展开也是要花费大力气的,所以这图展开的特别慢。 直到看到一个大周的州道名字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这是地图? 是大周的地图! “老太傅这是绘制的是大周的地图!” “这么大的地图!” “不止有州道还有各个郡县……” “老太傅退的这些年深居简出实在绘制地图! 这才展开多少,展开了多少,这怕不是大周全图?” “这的耗费多少年的心血,查阅多少书籍!”沈政感慨,难怪皇上赏赐书本从不吝啬,大抵是知道有这一举动吧! 周景帝也很是激动,大周的地域图皇宫里不是没有,历朝历代都有绘制。 周景帝从龙椅上走下来,细细端详这地图,心下激动不已,这……这上面不止有州道、郡县、还有村落、山脉…… 周景帝从未想过孟朔的这份大周地域图会如此的完整详细…… 他是知道孟朔在绘制地图的,要不然也不会允许孟朔翻看宫中藏书…… 周景帝有些激动的抬手摸上了这回绘制整个大周地域的缣帛…… “太傅,这地图有多大?”周景帝的声音轻扬。 孟朔躬手道“长约两丈,宽约5尺,臣是按照同等比例绘制的。” “好!好!好!”周景帝一连三声好,足以见得他喜悦之情。 这缣帛他一就挂在他的御书房! “这大殿地方不够,等会儿太子就命人先将着地图搬置御书房,等晚间朕看挂什么地方合适。” “一定要仔细着些,万不能有损坏。”周景帝叮嘱道。 “是!” 众人一声叹息,这样的地图他们也不曾能看到,可惜他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不过想来也是理解的,那样大地图在这宴会上定是舒展不开的。 “太子,你亲自跟着御书房盯着些!”周景帝还是有些不放心。 旋即周景帝中国中大殿“太傅,你当真是不愧我大周的肱骨之臣,这样全面详细的大周地域团,此乃第一份!” “太傅花费了多长时间绘制?”周景帝问。 “咳咳咳!”孟朔连着咳了几声。 周景帝看向刘福全“赶紧给太傅赐座!” 孟朝卿的心猛地一揪! 孟朔连着咳嗽了一阵,周景帝踱步“平日是谁照料的?” 孟松昌赶紧上前“父亲!” 孟朔摆了摆手,孟松昌赶紧上前递了一杯热茶。 孟朔喝了两口,这才平复“请恕臣御前失仪!” 周景帝摆手“太傅此话言重了,太傅为大周付出良多,朕乃至大周子民都该记得太傅的功劳!” “老臣这两年身体越发不济,这图陆陆续续耗费了三年半的时间。 这图是老臣的心愿,老臣愿我大周江山永固,吾皇万寿无疆!” 周景帝脸上的笑容加深“哈哈!好!” 周景帝端起酒杯“祝我大周江山永固!” “祝我大周江山永固!吾皇万寿无疆!”众臣起身举杯。 可以说孟朔这个新年献礼将今日年宴的氛围推到了高潮。 皇后看着孟朝卿的眼神越发的和善,有这样的祖父,孙女又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的,定是不会差的。 林贤妃看孟朝卿的眼神儿也愈发的热烈,孟朝卿也是被惊了一下,她没想到祖父会赶在在岁日这日就完工。 看来祖父是计划着时间看刻意选的日子了越是这样想,孟朝卿的心中的忧虑又多了一分。 周景帝心中也自是猜出了这一点儿,不说孟朔别的政绩,但是这一份大周地域图已经足够能够让孟朔名垂青史了。 周景帝看向刘福全“去将朕私库里的补药给太傅准备一些。” 刘福全一顿,皇上私库里那么多东西他一时不知道拿什么合适。 周景帝见状自懂了,顿了顿又道“上次沧澜国进贡的那个雪莲,还有那株人参,还有鹿茸……” 周景帝一会儿就报出一大串。 众人皆是心惊,每一种药材都是珍贵至极,由此可见皇上对太傅的看重,也是赏赐。 孟朔眼眶微红“老臣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晚宴直到戌时过半才结束,不过孟朔可没有坚持那么长时间,献完图就提前告退了,周景帝还专门派了轿撵送。 孟朔自是千恩万谢。 晚宴结束周景帝特意召了武安侯询。 “老太傅的身体如何?朕瞧着可不如以前!” 武安侯沉声道“回禀皇上,自入冬以来父亲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入冬的时候太子特意请了太医院的院判,只是……哎!”武安侯叹气“院判的原话还能维持现状已是不错,这病冬日最是难熬……” 剩余的话武安侯没有明说,不过周景帝已是明白,只怕太傅的身体怕是……,周景帝甚至心里清楚,要不是一直有珍贵的药材吊着怕是……难说! “嗯!这大周的地域图也算是你父亲的一桩心事,这一完成……以后你们还是要多注意些!”周景帝叮嘱一番。 武安侯低声应着,心里也自是明白。 忽的周景帝沉声道“武安侯觉得太子如何?” 武安侯的心猛地一跳,皇上这话是何意? 是单纯的问他太子,还是说有别的?一时间武安侯有些拿不定主意。 思忖片刻武安侯低声道“当今太子为人宽厚,在政事上更是见解独特,出手果断,是位出色的储君!” 周景帝眯眼看了一眼武安侯这回答当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过单是这一点儿周景帝就听出武安侯的态度,就是不主动! 原来这事儿不只是他有顾虑,武安侯也有。 这要是放在一般家世周景帝定是会心生不满,不过这要是放在武安侯府身上,周景帝还是有些莫名的满意。 一来是武安侯府确实有家规,二来武安侯府安分守己没有别的心思,单是这两点儿周景帝就甚是满意。 周景帝笑“这是自然,不过武安侯府也有个好女儿呀!” 武安侯听的一惊一惊,最后这一句话武安侯算是听出来,刚才还问的就是私事。 不过周景帝貌似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这般甚好,毕竟要是真的问了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 岁日这晚有烟花盛宴,以往都是在亥时过半开始的。 马车从宫门中出来的那一刻孟朝卿轻呼了一口浊气,这红墙绿瓦真是有些压抑。 一来是规矩多,二来是她现在和太子……,皇上和皇后关注的太多了。 马车刚到武安侯府门口,孟佳倾就满是期待的来到了孟朝卿跟前“堂姐,咱们去“东城城楼看烟花吧!” “二哥也在,让二哥陪着我们,砚书也喜欢凑热闹。”孟佳倾激动的小脸发红。 孟砚书和孟铄阳也先后下了马车,卢氏和郑氏看着围成一团的几个孩子心中也是高兴。 “瞧瞧,孩子们都想去凑热闹!”卢氏笑着眯眼。 郑氏笑道“刚好铄阳和砚书回来了,就让他们两个陪着,不过今日人多,再让小厮跟紧一些,就去朱翠楼看看烟花。” 卢氏笑着道“看他们高兴那劲儿光看烟花怎么行?” 郑氏也笑了“还是大嫂看的准!平日里拘着就算了,今日特殊,要不就让他们出去撒欢撒欢?” 卢氏笑道“好,给铄阳和砚书过来给他们叮嘱一番。 让身边的小厮跟近一些,万不能被人群给挤散了!” “嗯!嗯!” 孟铄阳作为几个兄妹中的大的,自是肩负起了责任,不过孟铄阳一向也是稳重的。 街市上人来人往,街市两旁的小摊上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是热闹。 孟铄阳和孟砚书一左,孟朝卿和孟佳倾在中间,两侧还有无忧、云阳,流朱、流云和紫烟、紫蕊跟身侧。 “买冰糖葫芦喽!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一个老伯吆喝着。 孟朝卿一眼就被吸引了“佳倾要不要吃?” 孟佳倾抿嘴一笑凑到孟朝卿耳侧“不瞒堂姐,我肚子还饿着呢,宫中盛宴当真是……吃不习惯!” 孟朝卿自是听出了话外之意。 孟铄阳已经很自觉的上前,不一会儿人手一串冰糖葫芦,就连四个丫鬟也是人手一串。 孟砚书看着吃的津津有味儿的几人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姐,都不嫌酸吗?” 孟朝卿眯了眯眼“不酸,外面裹着糖呢!” 孟佳倾闻言也是点头“砚书,你要不要尝尝?” 刚才孟铄阳还特意多买了两串还没人吃呢! 孟铄阳“不用,不用,你们吃!” 孟朝卿和孟佳倾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估计这东西大概只有姑娘们会喜欢这些吧! “殿下,孟小姐往珠翠楼的方向去了。”青松低声道。 “朱翠楼?”周屹渊一顿“不是南天楼?” 青松低声道“珠翠楼是孟小姐名下的产业,应当是更方便一些。” “殿下,咱们的聚宝楼上面才是最佳的观赏位置。” 周屹渊偏头看过来“你去过?” 青松当下一滞,怨他他就不该多嘴,这不就是不打自招? “就……前年的时候偶然间发现。” 周屹渊挑眉“去年没去?” 青松:…… “殿下,去年属下在东宫!”主要是因为殿下本来要偶遇孟小姐的,谁知道孟小姐又又一次和卢氏一块出来的。 殿下只能……只能回东宫了。 哎!不得不说殿下还真是挺可怜人的钱,想想去年的岁日殿下还在案前写了一个大大的“等”字。 这不今年就可以不用等了! 青松:……啧啧!殿下的小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 周屹渊瞥了青松一眼“还有谁?还有孟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 周屹渊:……这还看什么烟花! 周屹渊附在青松耳边几句,不一会儿青松就消失在熙攘的街市。 …… “呵!铄阳,砚书!” “卿卿”谢元君高兴的一把上前拉住了孟朝卿的衣袖“我还以为今年你又和琼姨一块儿呢!” 孟朝卿笑着看了她一眼“去年,你不是跟婉姨一块儿?” 谢元君撇了撇嘴,她也不想的,但是母亲不放心,不过今年倒是好哥哥带着出来了。 不过……哼!也是别有目的罢了! 旋即谢元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斜后方,孟朝卿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位身穿绛紫色衣袍的周屹渊? 隔着谢元君周屹渊冲着小姑娘眉峰微扬。 “太……”孟铄阳刚想出口,就被谢洛白打断“铄阳 ,这位是周公子。” 孟铄阳一顿,随即也明白过来玩,今日人来人往,还是要用虚名掩着更好一些。 于是忙改口道“周公子。” 孟砚书此时也自是认出来了,亦是朝着周屹渊躬手。 孟佳倾也只是愣了一瞬,旋即就微微俯身。 这太子殿下这是特意寻来的吧,毕竟大多人看烟花是去南天楼的。 等孟佳倾行完礼,孟朝卿才反应过来就剩她自己一人没行礼了。 孟朝卿脸颊发烫,微微俯身行礼。 周屹渊唇角轻翘,瞧着小脸红彤彤的小姑娘眉眼间晕开笑意“你们也是看烟花的?” 孟铄阳觉得自己是哥哥于是开口道“正是,周公子我们准备往珠翠楼,南天楼那边人太多了。” 周屹渊淡声道“南天楼那里人确实不少。” 谢洛白闻言扬眉。 孟铄阳思索一番试探道“殿下可要一同前往?虽然珠翠楼的位置不算绝佳,但也算清静,珠翠楼也算是自己人的地方。” 孟朝卿心下猛跳。 周屹渊勾唇轻笑“如此正好!” 其实孟铄阳也是就趁着太子的话口气试探而已,不曾想太子就这样轻飘飘的应下了! 第332章 这么巧嘛? 谢洛白自是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谢元君瞥了一眼自家哥哥,他她就是说哪有这样巧的事儿。 谢洛白丝毫不心虚,反正又不是他怀了不一样的心思,要心虚也是太子殿下心虚。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子殿下哪里有一丝心虚的模样,明明就是得逞的愉悦。 啧!太子殿下遇到孟朝卿果真是就变了样了。 紫烟和紫蕊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本来孟朝卿和孟佳倾是在中间的,现在又多了一个谢元君,现在变成了三人在中间。 孟砚书和孟铄阳不怎么在家,对于有些事儿还真是丝毫不知。 本来他们这一群人就不少加上有其他人的拥挤,渐渐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屹渊竟是在孟朝卿的右手边,周屹渊的身后是紫烟,紫烟的一侧是孟砚书。 谢洛白不着痕迹的和青松对视了一眼,哎呦,现在的位置终于合适了。 青松:刚才可是费了不少劲儿呢! 谢洛白:我的存在还是有至关重要的价值的。 青松:殿下,快,夸夸我! 谢洛白:殿下,您看我能干吧! 紫烟看着走在自家身侧的太子殿下嘴角一抽,她要是不知道的情况肯定没什么怀疑的,毕竟今日的人本来就很多。 但是她是知道内幕,所以再打眼看现在的情况心下就知道这绝对就是故意的。 紫烟看着在自家小姐身侧的太子殿下莫名的就觉得好笑,太子殿下是何等人,如何为了能和自家小姐走的近一些还用起了手段。 莫名的就觉得太子殿下有些卑微。 孟朝卿刚才没有察觉,毕竟这街市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直到自己的衣袖被不轻不重的勾了一下,孟朝卿偏头看去,随即猛地瞪大了桃花眼。 这·····这人刚才不是在左侧,怎么突然就在她身侧了。 看着小姑娘又惊又喜的样子周屹渊只觉得好像,本来就潋滟的桃花眼圆圆的带着懵懵的感觉,就格外的可爱。 “卿卿,你看那边有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谢元君瞧见一激动下意识的拉了一下孟朝卿。 卿卿,最是喜欢这些了。 孟朝卿猛地偏过头来,就莫名的心虚的很。 “啊?”孟朝卿闻言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摊位,有一个老奶奶手里正编着东西。 “咱们去瞧瞧?”谢元君抬手就要拉人,下一瞬间谢元君就愣住了,伸出的手也缩了回去。 谢元君一下子就对上太子殿下微凉儿眸光,谢元君心下一颤,她·····她没做什么吧? 谢元君忙将手缩进了袖中,她不伸手了! 这·····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就在卿卿的右边了? 不是和他哥在·····在······ 得她算是看明白,这事儿她哥必定是帮凶,要不是怎么能完全反个个儿! 这街市是挤了一些,但是不至于完全····· 孟朝卿歪头看去“怎么不说话了?” 谢元君讪讪道“没·····没事儿,要不咱们去瞧瞧那个手工?” 孟朝卿点头。 下一瞬衣袖又被轻轻的勾了一下,孟朝卿的心轻颤,耳尖冒出红意。 这·····这人怎么这样胆大,这么多人他就拉····· 还没等孟朝卿在想,温热的大掌附了过来,孟朝卿的身子瞬间都僵住了。 他·····他竟然这般胆大?就这么·····赤裸裸的牵她的手? 孟朝卿心慌意乱的向四周看去,,见弟弟和二哥没有注意,偏头睨了他一眼,随即白嫩的小手微微用力想要挣开。 可惜没挣开?再用力还没挣开。 温热的大掌就这么不松不紧的包裹着她的小手。 “卿卿,你想要什万一么?我瞧着瞧着老奶奶竟然编织的还有花。”谢元君也不在看孟朝卿。 主要是不想再看见太子殿下,毕竟刚才那凉凉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 “啊?”孟朝卿压抑住心中的了慌乱,胡乱应了一句“我还没细看呢!” 这人······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周屹渊:······快!我想要名分! 本来孟佳倾还有些拘谨,但是看这谢元君欢快的样子渐渐的也就放开了。 “我觉得这个蚱蜢编的不错,模样逼真的很!” “堂姐,你觉得呢?”孟佳倾抬眼看过来,亦是心惊。 这·····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孟朝卿有些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嗯!挺好看的!”孟朝卿胡乱应了一声。 孟佳倾:这·····这应该不是好看,应该说编的像吧? 孟朝卿抬手轻轻勾了勾周屹渊的掌心示意他放开,但是周屹渊体内恶劣逗人的心思全然已经被勾了起来。 小姑娘又急又羞的样子,犹如夜间娇艳的花。 “佳倾,这个蚱蜢是不是编的比这个好看?”孟铄阳拿了另一只蚱蜢递了过去! 孟佳倾回过神来,两个放在一块儿对比一看,还真是孟铄阳手中的这个更为逼真一些。 孟朝卿有些急了抬脚就踩在了周屹渊的脚上。 “唔”周屹渊闷哼了一声。 下一瞬间周屹渊就松开了手,在抬眸就撞进周屹渊漆黑的眸子里,不过眉头微蹙。 孟朝卿也是有些慌,所以刚才那一脚用的力气当真不小,这真不能怪她,她都·····挣了几次,谁让周屹渊不松手? 孟朝卿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随即孟朝卿颇为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周屹渊:·····这是把小姑娘逼急了!啧!还挺疼! 谢洛白瞧着太子殿下皱眉的样子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如愿在在一块儿了? 怎么还不满意?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屹渊:小没良心的! 孟朝卿:谁让你不放开,这····这么多人,万一被瞧见就说不清了。 周屹渊:说不清了不是更好! “卿卿,你看这个是蟋蟀是不是也挺像的?”谢元君将手中的蟋蟀递了过去。 孟朝卿拿着看了一眼“还真是!” “姐,姐,你看我手里拿着的鱼是不是更好看?”孟砚书挤着过来将自己看到了鱼递给了自家姐姐。 “鱼?” “鱼?”孟佳倾和谢元君齐齐看过来。 孟砚书得意的扬了扬眉“我刚才在最边边看到的,姐,你看这个鱼好看吧!” 孟朝卿接了过去,只见这只手工编制的鱼胖嘟嘟的,就连鱼的眼睛都微微凸起,还真是神似的很。 “嗯!好看!” 被冷落在一旁的周屹渊:····· 第333章 暗戳戳 刚才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的明明是他在姐姐身边走的,走着走着愣是被挤到了后面,不过看太子点燃坦然的样子也没觉得什么 。 不过这下不是又站到了姐姐身后。 “老奶奶,还有鱼吗?”孟佳倾和谢云君不约而同的开口问。 老奶奶眯眼一笑“没了,不过两位小姐要是要的话,等我一盏茶的功夫我就能编织好。” 两人齐齐点头,这么可爱的鱼等一会儿又何妨呢。 孟砚书见自己找到的鱼得了姐姐的喜欢,心中欢喜“姐,我在瞧瞧有没有别的。” 孟朝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孟砚书已经自顾自的垂头找了起来。 “老奶奶,要编制一个跟这个一模一样的鱼,最好也是胖嘟嘟的。”谢元君碎碎念。 老奶奶嘴里应着话手下的动作不停“小姐,我老婆子的手艺你放心,保管跟这个一模一样。” 孟朝卿左右翻看着手中的鱼。 就在这时温热的大掌的伸了过来“孟小姐,我瞧瞧!” 孟朝卿手中的鱼,下一瞬间换了位置。 孟朝卿:……这么快? 谢洛白不动声色的瞧着,啧!殿下在孟朝卿跟前说话可真是娴熟的很,连自称都没有。 啧啧!这怕不是已经都习惯了吧! 周屹渊捏着“鱼”轻戳了一下“倒是还有几分神似。” “哪里是几分,明明就是很像嘛!”孟朝卿纠正 。 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嗯!你说想就像!” 语气和眼神里的宠溺显而易见。 刹那间孟朝卿张了张嘴,心猛地漏了一拍。 青松在一侧无奈的闭了闭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惩罚他大年夜孤身一人看自家主子和未来的王妃调情! ……好是羡慕嫉妒呀! “呐!小姐,这个鱼编好!”老奶奶枯干的掌心躺着一个胖嘟嘟的鱼。 谢元君看向孟佳倾“你先拿着,我等下一个。” 孟佳倾也不犹豫,反正编着也快,抬手就接了过来。 “二哥,你看是不是特别像鱼?”孟佳倾脸上带着笑意。 孟铄阳笑“嗯!”也不知这小玩意儿有什么可喜欢的,要是喜欢鱼养一只不就得乐趣,怎么非得要一只编织的鱼,弄不明白! 孟佳倾看着胖嘟嘟的鱼笑着眯了眯眼,谢洛白瞟了一眼,心中淡笑,小姑娘果然很容易满足。 一个编织的小玩意儿就高兴成这样,不过这般甚好。 不一会儿老奶奶就将另一条鱼编好了,谢元君看着胖嘟嘟的鱼高兴的戳了一下。 忽然周屹渊问“能编老虎和牡丹吗?” 几人齐齐看过来,不为别的只因这话是太子殿下问的。 要知道这么一阵儿可都是小姑娘在看这些个玩意儿,那几位公子可都是只看看没其他的。 不曾想这太子殿下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唯独孟朝卿闻言衣袖中的手微微紧,而后耳朵不着痕迹的红了。 老奶奶手上的动作一顿笑道“能编是能编不过花费的时间要久一些公子可能等一等?” 周屹渊笑道“能等,明日我过来取可好?” 老奶奶一听满脸笑意,有些发光的脸颊上堆满了褶子“好!好!” 青松很自觉的上前地递上了一锭银子。 本来正准备拿银子的孟铄阳一顿,只见老奶奶已经把所有的小玩意儿都算上了。 见状孟铄阳看向太子“周公子,这……” “就当是给几位小姐买的小玩意儿!”周屹渊说的随意。 谢元君扬眉,她有自知之明,这分明就是捎带上她。 哎呦!自此以后怕是少了要跟着卿卿沾光! 啧啧!还真是荣幸之至! 孟佳倾也没啥心理压力,反正在她看来以后都是一家人。 当然这是个比方,毕竟周屹渊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这要是寻常人家可不就是姐夫? 对于这几位来说,这点银子真值不得一提,不过孟砚书觉得当今太子还不是太随和了一些。 他记得听书院的有些同窗说过,当今太子也算是比较清冷的一个人,但是今个儿这么一看倒也不像是。 忽的些洛白开口“赶紧走吧,我看烟花盛宴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于是众人也不再耽误,直接去了朱翠楼。 这个珠翠楼提前已经交代过了,他们站的地方在三楼,窗户已经提前打开,站在窗边看视线倒是也不差。 掌柜的已经提前吩咐过,这边的茶水和小吃准备的都有。 窗外还有长廊,众人已经来到长廊这边。 今日是大晴天,故而今晚的月亮当真是犹如玉盘一般挂在夜空中。 “砰!”第一声烟花声响起。 “呀!谢元君颇为激动的看着拉着自家丫鬟的手“可真是好看。” 书玉好笑,自家小姐年年出来看烟花,今日这表现好似是第一次见一般。 孟佳倾也很激动“哥,你看!烟花多好看,五颜六色!” “砰砰!砰!砰!”孟铄阳也跟着高兴起来了。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芒,直冲天际随即绽放出炫丽的光芒。 “许愿!许愿!”谢元君呦呵了一声,随即双手合十。 孟铄阳轻笑,小姑娘还真是小姑娘,这许愿要是能信的话,天下的人岂不是要人人都来许愿。 不过他可不会说这么扫兴的话。 孟朝卿抬眸偷偷瞥了一眼两步之外周屹渊,随即悄悄闭上了眼睛。 炫丽的烟花下小姑娘眯着眸子,长长的的睫毛轻轻发颤…… 至于许了什么愿谁都没有问! 接下来就是一声接一声的烟花声响,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升夜空中四散开了。 谢洛白瞧了一眼站在孟朝身侧的孟砚书微微皱眉。 “砚书”谢洛白低声唤了一句。 孟砚书闻言扭头看去,只见谢洛白谢大哥正在跟他招手。 孟砚书微微一顿,随即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青松见状松了一口气,哎呦!这地方总算是腾出来了。 刚才自家主子盯着孟砚书的位置可是眸光都凉飕飕的。 也就是孟砚书只顾着看烟花没注意。 啧啧!还真没想到自家殿下这般小气,简直就是醋坛子。 谢洛白笑了笑,抬手勾上了孟砚书的肩膀“此次休沐多久?” 孟砚书没多想低声道“今年比往年多了一天日,七天!” 第334 簪子(添加修改)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挪步直至孟朝卿的身侧。 “刚才许的什么愿?”周屹渊笑着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屹渊淡笑,小姑娘这样一板一眼儿说起来,还当真是可爱。 忽的周屹渊又上前一步“等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孟朝卿看了一眼走廊上的人群,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怎么避! 周屹渊扬眉,无声的说了一句“放心!交给我!” 孟朝卿心里突然有些期待,倒不是不喜欢和一众亲朋在一块儿,而是在心里还有一丝期待的。 街上上也不少人仰面看向夜空,看着成片绽放的烟花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有地龙翻身,但是这烟花爆竹带着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这也是今年依旧有烟花盛宴的缘故。 众人在珠翠楼待了近半个时辰这才离开。 “时候不早了,周公子我们要先回府了!这两个妹妹还未曾这么晚回去呢!”孟铄阳低笑。 周屹渊扬眉“好,我们也就准备走!” 几人相互道了别。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突地出声“孟小姐,你的东西忘拿了?” 孟朝卿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去,周屹渊到底是在干什么? “周公子!”孟朝卿俯身。 周屹渊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编制鱼“这个是不是忘了!” 孟朝卿一顿,这……他什么时候拿在手中的? 谢洛白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孟朝卿。 孟砚书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又看了一眼自家姐姐,总觉得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孟砚书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只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孟砚书摸了摸后脑勺,难不成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孟朝卿上前一步,周屹渊抬手将手里的鱼放孟朝卿白嫩的掌心。 浅褐色的鱼与白嫩的手掌怎么碰撞在一起格外的好看。 “孟小姐拿好!”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戏谑。 孟朝卿忍着脸红的冲动微微俯身,旋即抬脚就要走。 在经过周屹渊的时候周屹渊压低了声音“晚上等我!” 孟朝卿感觉到了一下心脏轻颤。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周屹渊真的太会撩拨人。 一众人各自开始回府,街市上依旧是人声鼎沸。 几人回去的时候已经亥时末,卢氏和郑氏见孩子们回来,这才安心。 忙碌了一整天都累的不轻,孟朝卿从清音院离开直奔自己的小院儿。 “小姐,可要准备热水!”紫烟低声问。 孟朝卿想起周屹渊的话微微顿了又顿道“先准备着吧!” “是!”紫烟退下。 孟朝卿斜斜的歪在软榻上,今日还真是有些累。 忽的听到窗户处传来不轻不重的是“叩叩!”声。 孟朝卿刚准备起身,就见周屹渊进来了。 两人相对而坐。 周屹渊跟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个红匣子。 孟朝卿一顿,昨日不是已经送过了? 只见周屹渊不紧不慢的打开匣子,只见周屹渊单手捏出一根簪子。 一只通体红润的簪子映入眼帘,在定睛一看这质地好似跟昨日她收到的那只镯子是同一块料子的? 周屹渊站起身子“这个跟昨日的是一块儿料子的!” 周屹渊踱步至小姑娘身侧,意识到周屹渊准备做什么,孟朝卿脸颊漾出红晕。 “你……”孟朝卿刚想站起身子,肩膀就被温热的大掌摁下。 “别动!”周屹渊拿着簪子插在小姑娘的发髻上。 随即周屹渊后退一步,眼前小姑娘面容娇羞,桃花眼潋滟生光格外动人。 “颜如舜话,明眸善睐,宛若仙子”周屹渊薄微启,黑眸中带着绵绵情意。 孟朝卿瞬间脸颊通红,这……怎么夸起人来这般不掩饰,还……还这般浮夸。 孟朝卿:…… 周屹渊瞧出小姑娘的羞赧,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间溢出。 孟朝卿被笑得脸颊更红了,有些羞恼的娇嗔道“周屹渊,你正经一些!” 周屹渊闻言笑得更欢了,声音里透着宠溺和愉悦“我怎么不正经了?” 周屹渊:……追人呐!正经了还怎么追? 孟朝卿:……这厮放在现在就觉绝对的闷骚。 孟朝卿的脸颊红的滴血,眼见周屹渊的笑声愈发放荡,孟朝卿忍无可忍抬手堵上周周屹渊的嘴。 周屹渊微微一顿,旋即收敛笑意,不过眸中的笑意更甚。 门外紫蕊身子一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猜出一二的紫烟冲着紫蕊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呀!” 紫蕊:……还能再假一些吗? 紫烟:……看透不说透。 紫蕊:……得!还是老实在外守着,把风吧! 周屹渊的个子不低,刚刚孟朝卿是脚踩在软榻的边沿上这才抬手捂住了周屹渊的嘴,不过即便如此如此孟朝卿还是架着胳膊的。 鼻翼间尽是小姑娘香甜的味道,小姑娘的手又软又白,周屹渊微微俯了俯身,往近处凑了一分。 温热的鼻息打在孟朝卿的手背上,孟朝卿觉得有些热。 看着无声迁就她的周屹渊,心中一软,娇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许再笑了。 周屹渊眉峰轻扬! 在手即将离开的一瞬间,一股温热落在了掌心。 孟朝卿直接懵了,而后如触电般快速将手缩了回来。 “你……你”孟朝卿的耳朵红的发烫,说话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周屹渊单眉轻扬“嗯?” 低低的音线微微上扬,如带着钩子一般勾人新鲜鱼。 孟朝卿有些羞恼的瞪他一眼,这……这人的冷静自持哪里去了,怎的这般孟浪…… 周屹渊低笑,小姑娘不明白,自打他惦记她开始已经好几年了,奈何每次都没有如愿和小姑娘在岁日这晚独处。 这好不容易彼此确定了心意,他又能在岁日这一晚和她独处,他能安分才不正常呢! 不过再多的逾矩是不会了,他千方百计谋来的小姑娘他舍不得。 周屹渊提手捉住孟朝卿的手,眸光灼灼的看去。 孟朝卿被看的烟视媚行,睫毛轻颤“你做甚?” 周屹渊喉结轻滚,小姑娘羞赧的样子犹如勾人的妖精,一举一动都勾的她魂牵梦绕。 周屹渊深吸了一口气“卿卿,带你去个地方!” 周屹渊的手微微用力将小姑娘带了起来。 孟朝卿懵了一瞬人已经被周屹渊带进了怀中。 周屹渊瞥了一眼一侧挂着的披风拿起,随即披在孟朝卿的身上,修长的手指穿梭其中。 孟朝卿看的睫毛轻颤,这人明明自己就是个矜贵的主儿,偏偏在对她这件事上极致细心。 第335章 独属于你的烟花 若说孟朝卿是什么时候动心的,或许就是在这细微的小事情中吧! “好了!”话罢周屹渊抬手将披风上毛茸茸的帽子盖上。 看着粉嘟嘟的小人儿周屹渊抬手揉了一把“真想随时将你带在身边。” 孟朝卿:……不要,我又不是一个挂件。 周屹渊:……不是挂件,是宝贝! 周屹渊带着小姑娘去了聚宝楼的顶层。 孟朝卿抬手要把帽子扒拉下来,周屹渊抬手阻了“别取下来,有凉风。” “冷不冷?”周屹渊垂眸看她。 “还好!”孟朝卿的小脸红红的,手里还捧着一个暖炉。 周屹渊将小姑娘按在怀中,抬手将软垫垫在身下,随即又将自己的大半的披风都裹在小姑娘的身上。 “闭上眼睛!”周屹渊抬手轻覆在小姑娘的眼睑上。 随即对着暗处比了一个手势。 “砰!砰!”应声周屹渊放开了小姑娘眼睑上的手。 映入眼帘的是炫丽的烟花,孟朝卿一愣,刚才不是已经看过…… 青松扯了扯嘴角,他在寒风中好冷呀! “独属于卿卿的烟花!”低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孟朝卿心中“砰”的一声响,像是一个盛开的烟花炸的五脏六腑都在轻颤。 月光下一对璧人相拥而坐,眼前是炫丽多彩的烟花…… 片刻周屹渊带着孟朝卿下来,直接将人塞进了他一贯在聚宝楼的房间。 内室的地龙烧的正旺,不一会儿浑身就热烘烘的。 周屹渊抬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小姑娘跟前,孟朝卿双手抱着茶杯抿了一口,舒服的眯了眯眼。 不一会儿就见周屹渊拿着一个小匣子走过来。 孟朝卿的第一反应就是,还有? 孟朝卿的表情成功的取悦到了周屹渊,周屹渊唇角轻勾“你瞧,这两个像不像?” 孟朝卿一愣,随即抬手准备拿“这么快就编织好了?” 周屹渊抬手拿起了那个牡丹“这个我留着!” 孟朝卿有些脸红的那个那只老虎,这……这算是情侣都有的小物件了。 还真是别小看地摊上的手艺,这老虎还真是编织的神似的很。 冷不丁的周屹渊开口“这个好看还是鱼好看?” “啊?”孟朝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鱼?” 周屹渊黑眸紧盯着小姑娘。 孟朝卿瞬间反应过来了,这……这是吃醋了? 孟朝卿:……不是吧!那是她弟弟,亲弟弟。 忽的孟朝卿狡黠的眨了一下眸子“周屹渊,这就不是一个五件怎么比较。 砚书拿那个鱼胖嘟嘟的还有那个眼神也很神似呀! 这只老虎……” 周屹渊眉峰微扬,黑眸紧盯着小姑娘一张一合红唇,不自觉喉结轻滚…… 孟朝卿再抬眸就对上灼灼的眸子,还有周身萦绕着意一丝危险的气息,忽然孟朝卿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周屹渊的眸子很吓人,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的感觉…… 她看的既是心惊,又是心慌。 “怎……怎么了?”孟朝卿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周屹渊挑眉轻笑逼近一步“没怎么样呀!卿卿怎么不再说了?” 孟朝卿:……我又不傻,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说了。 本来就是故意逗逗他,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醋味竟然这么大。 眼见周屹渊的脚尖已经抵了上她的脚尖,孟朝卿急急开口“老虎,老虎最好看!” 像是怕周屹渊不信似的孟朝卿又说了一句“周屹渊我说真的,老虎最好看!”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又羞又慌的样子心下好笑,还真没见过小姑娘这般怂。 孟朝卿:……不怂不是给你占便宜的理由? 周屹渊:……呵!怎么就看破了呢! 孟朝卿的手抵在中间就怕周屹渊再上前一步。 “怕了?”周屹渊的声音有些暗哑。 本来是存了逗弄的心思,不曾想看着小姑娘又羞又慌的身影,他心底的那股子恶劣全被勾了出来,也触动了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孟朝卿点头如捣蒜“真的是老虎看好。”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眼抵在他胸前白嫩的小手轻笑“你摸我做甚?”暗哑的声音带着戏谑。 孟朝卿脸颊一红一开口声音都有些结巴“谁……谁乱摸!” 孟朝卿顺着周屹渊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自己手正抵在周屹渊的胸前。 孟朝卿:……打脸来的这样突然? 不是!这是事出有因呀! 孟朝卿刚想将手放下周,又想起刚才周屹渊逼急的脚步生生顿住了。 “你往后退!”孟朝卿红着脸推他。 周屹渊深吸了一口气,自知在这么下去受苦还是他自己,于是这才后退了一步。 孟朝卿见周屹渊后退了,心下一松,上一世她没谈过恋爱 ,从来不知男女之间这样的互动竟是比有亲密接触还让人上头。 就周屹渊刚才这样霸气初露的样子,她……她觉得上头的很。 等周屹渊后退两步后,孟朝卿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离得近的时候她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实在是周屹渊身上的气势压人。 孟朝卿垂眸看了一眼匣子旁边放着的老虎低声道“周屹渊,我该回府了!” 周屹渊抬眸看着她低低的应声“嗯!” 身子没动! 孟朝卿:……嗯什么?行送我走呀! 周屹渊:……舍不得你走! “周屹渊!”孟朝卿又低低唤了一声。 “嗯!”周屹渊还没动。 孟朝卿觉得简直了,都说谈了恋爱黏黏糊糊的,当时她没谈也不懂,现在懂了…… 没想到周屹渊,堂堂太子殿下也这般黏黏糊糊,她心中如抹了蜜一般甜。 无奈孟朝卿抬手拉了一下周屹渊,周屹渊的眸光一亮,瞬间抬手反握住她。 孟朝卿:…… “周屹渊我该回府了,我困了。” 困是假的,这会儿心跳都快的不正常了,还瞌睡?瞌睡虫都跑了。 不过是这时辰是真的该睡了。 “好!”周屹渊牵着孟朝卿的手往外走。 孟朝卿:……嗯?这是想让她主动牵他的手撒娇? 原来他还这样?孟朝卿心中对周屹渊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周屹渊要是在现代,大抵应该是霸总吧!不过也跟霸总不太一样,他…… 他合她心意,孟朝卿不着痕迹的翘了翘唇。 第336章 大年初二回卢府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子时过半。 这次周屹渊倒是没有再多留,确实不早了,小姑娘眼下都有淡淡的鸦青了。 “明日晚些起,好好睡一觉。”周屹渊叮嘱。 孟朝卿点头,不过心里知道明日怕是还不行,明日初二要跟着母亲去外祖家。 大周朝一般都是出嫁的女儿初二回娘家,明日肯定是要和母亲回外祖家的。 孟朝卿连洗漱都没弄倒头就睡了,连着两日了瞌睡的很。 第二日紫烟轻手轻脚的去了内间见自家小姐还在睡实在是不忍叫醒,但是这距离夫人回娘家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于是紫烟撩开床幔轻唤了一声“小姐!” “唔”孟朝卿抬手将手背覆在眼前“什么时辰了?” “小姐,辰时过半了!” 孟朝卿瞬间就清醒了,以往大年初二是在十点前到的。 孟朝卿利索的起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墨画就来了,不过彼时孟朝卿已经收拾妥当了。 不过还没吃上早膳就是了,昨晚太晚了孟朝卿压根就没有沐浴,所以一早起来就开始沐浴。 “小姐,火上煨的有燕窝,小姐先喝了再去也不晚。”紫烟劝慰道。 墨画闻言就懂了,笑着接话“小姐,夫人就是怕你慌着去不吃早膳,特意让奴婢早来了一会儿。” 孟朝卿笑着点头“好,你跟母亲回话,我喝了燕窝就去。” 墨画走后紫烟端着燕窝就来了,还有一小屉虾饺。 武安侯今日也是休沐,故而陪着夫人一块儿去了卢府。 孟砚书和孟朝卿一辆马车,武安侯和卢氏一辆马车,最后面一辆马车是一车的礼品。 孟朝卿真是没睡多长时间,所以这刚上马车孟朝卿就呵欠连连。 孟砚书倒还好,瞧见忍不住开口“姐,你不是昨晚回去就休息了?” 孟朝卿微微一顿,随即道“前晚还守岁了,连着两天没睡好。” 其实孟朝卿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毕竟昨晚,自己又和周屹渊偷偷溜达出去,这放在现代就是约会吧! 紫烟忙把一旁的软枕递了过去“小姐,你歪着睡一会儿。” 孟朝卿闻言舒舒服服的歪倒了,临闭眼的前一刻道“到了记得叫我。” 孟砚书失笑,实在是他难得见姐姐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瞧着瞌睡劲儿真是困的不行。 不一会儿就见孟朝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孟砚书一顿,他姐这真不是一般的困。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卢府就到了,紫烟抬手轻推了一下孟朝卿“小姐,到了!” 孟朝卿这才睁开了眸子,愣怔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直起身子“紫烟,你瞧瞧我头发乱不乱?” 紫烟细细打量一番笑道“小姐好好的,没有不适的地方。” 孟砚书率先下了马车,随即扶住了自家姐姐下了马车。 孟朝卿看着比自己还高一头的孟砚书心中感慨,弟弟这半年跟抽条了一般长的真快。 可不是前日母亲还念叨,砚书穿的衣服都得换,不是袖子短就是别处短。 “姐,你看我做甚?”孟砚书冷不丁的看自家姐姐看的不自在。 孟朝卿浅笑“这半年你当真是长高了不少。” 孟砚书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以后我也是要保护姐姐的人。” 孟朝卿心中软乎乎的,抬手想摸一摸孟砚书的头才反应过来,弟弟真是长大了。 孟砚书像是察觉一般微微俯身将头凑到跟前“这样不就好了?” 孟朝卿笑了“现在怎么这么会哄人?” 孟砚书笑道“你可是我姐!”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姐,是一个为他不顾一切的姐姐,每每想起去年那一下,他的心都猛地揪了起来。 不过孟朝卿到底没再抹孟砚书的头,弟弟大了,何况这还是在外头。 “姑奶奶回来了!”卢氏的门卫小厮喊了一声。 …… 正是休沐的时候卢府的人也都在,本来赵氏和吴氏也准备回娘家的,但是因为这次地龙翻身的事儿都想知道一些,也就都改成了明日回。 一众人都聚在清幽院。 孟朝卿和孟砚书一回来就被钟老夫人喊到了身侧,两人一左一右。 “砚书,这又长高不少。”卢政笑着道,这个外孙自去年开始真是变化不小,稳重不少,也知上进了。 卢氏捂嘴笑“这衣服是换了又换,真是长高了不少。” 卢云舟笑道“那几个小子这般大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两年倒是不怎么长了。” 这话说的是卢凌风和卢凌钰。 卢氏笑道“大哥,我侄子的身高颀长挺拔,就是以后不长也是挺拔的。” 卢氏这话不假,卢氏的这三位公子个子都不低,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人物。 接下来就是晚辈说一些吉祥话,长辈送一些新年的礼物。 卢氏就卢之琼这个一个女儿自是娇惯,所以钟老夫人和卢政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孟朝卿一副羊脂玉镯子,孟砚书得是一方端砚和一个质地上好的玉佩。 接下来自是不必说大舅母和二舅母准备的都有。 武安侯侯府这边卢氏自是不会小气,都是给自己亲侄子亲么、亲侄女的字都是好东西。 一番下来愣是半个时辰,卢云舟看着母亲轻咳了一声。 钟老夫人偏头瞪了他一眼。 卢氏自是知道原由,毕竟场上次是她回来叮嘱的。 “母亲可是有话问?”卢氏问。 钟老夫人闻言冲着姜妈妈摆了摆手,姜妈妈带着几个下人退下,姜妈妈则亲自守着门外。 孟砚书觉得莫名其妙,怎的突然就让下人下去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孟砚书的一颗心猛地提溜起来。 “阿琼上次你说的那事儿,我觉得不太对,直到事情真的发生,母亲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钟老夫人话落,一众人齐齐看了过来。 卢氏微微一顿,随即看向女儿孟朝卿,孟朝卿朝她点头。 卢氏这才低声道“这梦境是卿卿做的!” 孟砚书心中纳闷儿,什么样的梦境竟然让外祖一家这么看中? 还没等孟砚书深思就听卢氏说“刚说完不久就发生了地龙翻身,再次证明了梦境的真实性。 第337章 回卢府(修改,增加,)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长辈都是知道这事儿的,但是同辈的卢凌风、卢凌钰、卢景安、卢安桃是都不知的。 不过提前已经被自己母亲叮嘱了多次,所以那日虽然惊慌,但是也快速采取了措施。 卢凌风更是眸光灼灼的看向孟朝卿,不过孟朝卿正思索着如何开口,并未注意。 倒是孟砚书瞧见了,孟砚书既是心慌,又是心惊,他就是去书院念一个书,怎么就……? 这……表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表哥爱慕他姐吧! 惊! 还有他姐的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的是地龙翻身? 孟砚书这会儿彻底懵了。 “祖母,这件事儿就由我来说吧!事情要从……” “你去娘娘庙证实了,所以才会肯定大梦大抵是真的?”钟老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城南有娘娘庙?”卢安桃问,这事儿她还真不知。 孟朝卿点头,在没有那个梦境之前她也不知南城有这么个地方。 “还好太子殿下信了,不然……”卢政一阵后怕。 卢云显沉声道“不然这京城的伤亡肯定不止这些!” 众人皆是点头。 忽的赵氏上前一步拉住孟朝卿的手“年前暗示舅母要屯粮,可是有什么征兆?” “屯粮?”卢云舟诧异的看过来“屯什么粮?” 咦?卢云舟忽然想起,前一阵子好似是听到夫人说什么要收购一批粮食。 不过当时他忙着上朝去了,没有多问,难不成真有什么? 卢政亦是眸色一顿“卿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孟朝卿看了一眼众人的眸光,停顿片刻细细说来“此事说来话长,事情是从去召云寺开始” “召云寺?”吴氏诧异,赵氏也微微发愣.不是正在说 “可是那个有名的召云寺!”钟老夫人问。 孟朝卿点头“上一次去还见到了弘仁大师……” “本来地龙翻身的事儿发生完过,就想着回来是要跟舅舅们说一说的,但是那时候忙着赈灾呢,这件事就搁浅了。” “今日刚好回来就都说一说。” 赵氏一听甚觉得后悔“哎呦!那囤的粮食可就太少了,等会儿……马上安排让去收购粮食!” 孟朝卿拉住赵氏的手“舅母,能多收就多收,注意粮食的存储,但是要是没有发生此事,待到秋季再卖了也就行了。 这点儿不算的什么!” 赵氏有些激动的拉住孟朝卿的手“咱们府上不差这些钱,总归是要浪费不了!” “卿卿,你说的这事儿非同一般,怕是比这次的地龙翻身还要严重。 此事不是一人两人能解决的,怕是要请示皇上!”卢政朝着宫里的方向拱了拱手。 孟朝卿点头“这事儿还需太子殿下出面! 一旦有大量难民进城,到那时怕就是粮食不够的问题了。” “既然年前已经证实过娘娘庙,河州道这件事儿怕是八成也真的。”卢政沉声道“这事儿可还要好好计划一番了。” “卿卿考虑的极是,这事儿有太子出面最好,而后如地龙翻身一般,至少能有一二预防的措施。” 孟砚书心中一惊再惊,这她姐这是有特殊的能力,能……能预测未来? 不!也不是!应该能看到未来的灾难吧? 卢安桃这会儿两眼冒金金光呀,她表姐可真是厉害,这机遇简直就是堪比天上瞟银票。 卢云舟比较冷静“倘若真的发生就不仅仅是难民的问题了。” “咳!”钟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大过年的先不说这个事儿,孩子们都在这儿,就是商量也是上朝之前商量出来对策,你们明日先商量一番。” 卢政睨了钟老夫人一眼“夫人,孩子们都大了,这些事提前知道能有什么坏处?” 钟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没坏处,咱们卢家儿郎就不是孬的,但是今日是一家团圆等明日再说。” 孟砚书笑了,外祖母这话跟他姐说的一模一样,不愧是有血缘关系人! 卢政:……夫人说的甚有道理。 “卿卿说的十二万,不能往外流露一个字儿,你们都不小了,什么后果都该清楚。”卢政厉声道。 “是!”一众小辈齐齐应声。 卢氏心中甚是满意,不过父亲这话不假,虽然在此的都是亲人,万一不留神无意中说出去了,对卿卿是百害无一利。 “老大家,既然都知道了,该干什么你心中要有数,咱们先做能做的。” 这话赵氏明白,卢氏也是世家大族,如果倒时有能力可以捐粮施粥,不管哪一种都是救人于水火,也算是为卢府积德。 当然这样会让卢府更好,不过这是次要。 午膳自是不必多说是在卢府用的。 …… 卢政道“松昌,今日趁着休沐,我们对弈一局?” 孟松昌自是没有不应的,当年为了娶卢之琼,可是没少陪着老丈人下棋,从刚才是的单方面虐杀,到后面的平局,孟松昌可是没少下功夫。 不过这些年忙于政务,这棋真是少下不少。 钟老夫人拉着孟朝卿的手“用过膳,你陪你母亲跟祖母过来说说话。” “好!”孟朝卿笑着应声,心里明白这是有意留她和母亲了。 本来还有意找自家表姐闲聊的卢安桃瞬间泄气,想多聊一些神奇的事儿怕是不能了。 不过他们是年龄相仿的一众表兄妹,自是会在一块儿的,于是转道去了卢凌风这里。 毕竟卢凌风算是大哥了。 几人刚坐下就有小厮送来了刚沏好的茶。 孟砚书端起来刚抿一口就听卢凌风道“今日咱们所知道的事儿,一个字儿别往外说,倘若不然就是将卿卿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这不是危言耸听,能预知未来灾情……”卢凌风损了一瞬“本就匪夷所思,倘若有什么意外,妖言惑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会出来,就是卢府和武安侯府怕是都不能全须全尾。 祖父没有多说是觉得咱们都明白,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再提一下。” 卢景安心想,这大抵就是默默对表姐上心吧! 卢凌钰哪里会不知自家哥哥心中所想,率先开口“哥,你放心我们自是知道轻重,你放心。” 卢景安和卢安桃亦是如此表示。 孟砚书盯着卢凌风的眸光微闪,其实姐姐退亲了,表哥这样稳重能指靠的很好,况且还是自己的外祖家,姐姐嫁过来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第338章 卿卿中意的人 孟砚书忽的咧嘴一笑,自己当真是聪明绝顶。 卢安桃低声道“堂哥说的是,这机缘可真是少见,以后表妹……” 卢安桃欲言又止,不过卢凌风一向机灵一下子就想到了也正是因此他才再次提醒的。 卢凌风的眸光微暗,这种可能必定扼杀在摇篮中。 清幽院 钟老夫人拉着孟朝卿的手“卿卿,你给祖父母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 孟朝卿一愣。 卢氏亦是如此。 “祖母何故这样问?”孟朝卿顿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卢氏看了一眼自家母亲,随即佯装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毕竟这事儿是她瞒了她母亲,就有些心虚。 这下钟老夫人更加确定了,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可是……可是太子?” 卢氏正端茶的手一松“吧嗒”茶盖掉在了桌子上。 钟老夫人抬眸睨了一眼自家女儿,卢氏干笑一笑“没……没拿好!” 孟朝卿:……母亲,您还不如不说。 孟朝卿偏头看向母亲。 卢氏:……真不是我说的。 其实钟老夫人也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因为卿卿再说到太子的时候眸中带光,还有那种信任……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这么觉得。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外祖父是……”如何知晓的? 钟老夫人微微叹气“外祖母也是过来人,刚才你提到太子时候的样子很不一样,所以才陡然猜测一下。 只是没想到是真的而已!” 孟朝卿脸颊发烫讷讷的“嗯”了一声。 “别的外祖母也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卿卿自小都是个聪慧稳重的。”话落是一个长长的叹息。 孟朝卿在想这个叹息是因为她和太子吧! 可是既已发生的事儿,她愿意尝试着努力,毕竟周屹渊已经很努力的向她走来。 九曲轩 卢政看着眼看就要输的孟松昌笑道“你这是有多少长时间没下棋了?” 孟松昌老脸一红“近两年确实没怎么下过。” 说实话自从成亲之后前几年偶尔还下一下,往后忙着政事就将这忘的一干二净。 …… 一盏茶的功夫孟松昌被自己的老丈人杀的是片甲不留。 孟松昌暗想,以后还是要没事多练练,免得输的太难看。 “太子可是常往府中?” 孟松昌微愣,随即点头“是!” 卢政沉吟片刻低声道“不止是因为太傅吧?可是与卿卿有关?” 孟松昌的身子一顿,这个老丈人的眼光还是依旧的毒。 卢政看着女婿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懂,怕是他心中所想一点儿不差。 他就说嘛,为何此次地龙翻身卿卿从头到尾都没露,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在昨日的年宴里周景帝可是亲自点了卿卿。 这怕不就是特意为了相看!当时他还纳闷就算孟朔亲自绘了大周的地图,但是也不至于专门点着晚辈出来瞧。 这样看来是太子早已在周景帝面前提过了。 “松昌,你可知……” “小姐,表小姐从清幽院出来了。”岁红低声道。 卢景安眸光一亮“还不赶紧让表小姐过来这边?” 岁红道“小姐,岁紫在一侧跟着呢!” 卢安桃这才放心。 不一会儿孟朝卿就来了。 一众表兄妹也有段时日没见了,这一见面自是有话要说的。 卢安桃拉着孟朝卿的手“表妹,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是在召云寺有什么机缘,故而如此?” 孟朝卿一愣。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毕竟前十几年她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今个儿听表姐这样一说,心中也有了想法。 古代女子十五及笈,这样算来,她也是在及笈之后又去的召云寺。 或许召云寺有些缘法,而自己又是命中之人故而……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毕竟她是胎穿这件事才更是离谱,所以这机缘也不是不可能。 有机会再去召云寺便可知晓了,孟朝卿心中暗自思忖。 卢凌钰闻言也道“听说召云寺的弘仁大师很厉害。” “嗯,我见过那个弘仁大师。” 卢景安有些急切“表姐你可让弘仁大师看过?” 孟朝卿点头。 “怎么说?”卢景安问。 虽然其他人没问,不过眸光都看了过来,虽然都是亲人,但是被这么看着孟朝卿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道“弘仁大师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命格贵重,冥冥之中自有缘法。” “呀!这不就是说表妹是是个有福气的人?”卢景安笑着眯眼。 卢景安睨了她一眼“这还用说,表妹自是个有福气的。” 卢安桃笑着点头“就是!就是!” 毕竟刚刚大家都在担心孟朝卿能预知的事儿,所以借着这个机会都在表示事情会向着好的一面发生。 孟砚书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沉默,孟朝卿当时也想过,后来也就没有探究,从现在来看或许那就是弘仁大师应当是看出什么了。 “姐,是不是就是……”孟砚书的还没有说完 。 但是大家都懂了那个意思。 孟朝卿淡声道“或许吧!该日再去召云寺问问就知道了。” 卢安桃接话“嗯!或许也是我们想多了,这弘仁大师的话只听前半部分就好了!” 忽的孟砚书道“表哥,你是不是有一本《中庸》的注解?我想借过来看看。” 孟朝卿有些想笑,弟弟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念书了,过年也不忘了借书的事儿。 卢凌风点头“我让添文……” 卢凌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孟砚书打断了“哥,我还没去你书房瞧过,就让他们先说一会儿话,你带我去你书房溜达一圈。” 卢凌风并非蠢笨之人,相反是个很是机智之人,虽然不知孟砚书是没到底为何,但是也猜出,这是准备两人私下谈的意思。 …… 书房内卢凌风笑道“表弟是有什么事儿要私下说?还非得拐弯抹角的来书房呢?” 孟砚书微微挑眉,那机灵的样子好似在说,表哥,你怎地这般聪慧。 卢凌风同样扬眉。 “那个……表哥,你没有中意的姑娘吧?”孟砚书试探的问了一句。 卢凌风:……有,但是你姐不同意。 第339章 点鸳鸯谱 “表哥,你……你要是没有中意的人,我倒是有个建议。” 卢凌风:…… “你想说什么?”卢凌风瞟了他一眼。 “呵呵呵!”孟砚书干笑“我觉得我姐就挺合适儿。” 卢凌风心下一痛,他何尝不想,只是…… 孟砚书见卢凌风不做声,以为自己猜对了,就继续再接再厉“我姐,要才华有才华,要容貌,那容貌也是绝佳需要时我夸张,那个什么忠义侯府的还自诩是京城第一美人? 只要有我姐在,她还真排不上边儿,两家又本身就是亲戚,我怎么看怎么合适……” 孟砚书这会儿就跟化身为媒婆一般,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只是孟砚书每说一分,卢凌风的心就心痛一分。 直到孟砚书说完卢凌风愣是没说一句话,这会儿孟砚书也察觉到不对了。 “表哥,我……如果你要是有中意的姑娘,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胡话,你……”孟砚书这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说的确实有些仓促直白了一些。 他说错话了吗?不过表哥是应该不是这般度量小的人。 所以,这……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孟砚书已经在心中尖叫了。 卢凌风是他们这一辈中很有出息的人,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了,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不说,还一副……难受……是难受的样子。 他很无措呀! “表哥……” 卢凌风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很,沉默半晌道“没……你说的没错!” 孟砚书一愣,什么没错?没有中意的人没错,还是说他姐嫁入表哥没错? 孟砚书有些搞不明白了。 “那……为何?” 卢凌风张了张嘴,又闭上。 孟砚书从未见表哥这般犹豫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表哥这般……踌躇游离。 对刚才表哥的状态明显就是有些游离。 “卿卿,不愿意。”再开口卢凌风的声音都有些暗哑。 他姐不愿意?孟砚书懵了,这还什么情况,他姐…… 咦?孟砚书确定了,这……表哥无疑是中意他姐的,但是……他姐不愿意…… 呃……孟砚书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早知道他一定不开口说这个事儿。 看表哥这个样子,明显看着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他这是往表哥伤口上撒盐呀! 罪孽! 孟砚书此刻想拿一块豆腐撞死!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不过他就是去念个书,怎么家里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 孟朝卿:……就是在也不让你知,小孩儿一个呢! 既然已经撒过盐了,也不差这么一下,总要知道缘由吧! 卢凌风在同辈中很是优秀呀,并且家世相当,舅母有没有女儿……,反正他怎么看怎么合适。 姐姐嫁过去就是享福,他作为弟弟自是不想姐姐错过这么合适的人 孟砚书咬了咬牙问“我姐……可说了原由?” 说起这个卢凌风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理由他都觉得离谱,可是她坚持。 他能看出来她是认真的。 半晌卢凌风道“我们是表兄妹!” “啊?”孟砚书懵了,这……他知道他们是表兄妹,可是与这个有什么关系? 紧接着又道“卿卿说这是近亲,近亲不能成亲!”卢凌风想压抑住唇角的苦涩的,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不是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也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从根本上拒绝了。 他改变不了他是她表哥的身份。 孟砚书愣了,还有这说话,他怎么不知?这……这不是扎表哥的心 。 要是一般情况下至少有个机会,这……这是连机会都没了。 他姐他知道的,既然已经说在明处的事儿,大抵是不会妥协的。 可是为何不能近亲成亲?总有个理由吧,但是看自家表哥苦涩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问。 他还小,这……这情况怎么处理?他也没经历过呀! 沉默半晌孟砚书低声道“表哥,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株花!” 孟朝卿要是在跟前的话,一定会抬手拍他,这是什么歪诗。 卢凌风正沉醉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注意孟砚书刚才说的话。 孟砚书有些无措的坐在卢凌风对面。 良久卢凌风低声道“或许有机会给你姐再提提。” 孟砚书:……提什么?他姐都说了,不行,他肯定会尊重他姐的意见。 卢凌风眸光灼灼的看着孟砚书,一时间孟砚书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孟砚书讷讷道“好!” 一炷香后卢凌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两人这才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孟砚书这会儿有些蔫,主要是自己办坏事儿了。 卢凌钰叫喊道“砚书,你不是去拿书了,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孟砚书:……把借口的事儿忘完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二表哥的记性这么好。 卢安桃倒是更敏感一些,一下子就瞧出来有些不对劲儿,偷偷扛了一下卢凌钰。 卢凌钰只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卢安桃嘴边的话信口拈来“三哥,你不是说过年要给我买个小礼物?你什么时候买?” 卢凌钰扬眉笑“这不是小事儿,说买就去街市买。” 卢安桃浅笑“三哥,你可不许忘了!” 卢凌钰扬眉笑得肆意“你三哥是那么健忘的人。” 经卢安桃这么一打岔,卢凌钰也不提刚才没拿书的那事儿。 孟砚书心道,还是表姐机灵,三哥还真是有些闷。 卢景安瞥了一眼孟砚书,孟砚书颇为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直到酉时用过晚膳孟朝卿才随卢氏和孟松昌回了武安侯府。 一路上孟砚书欲言又止的看着孟朝卿。 紫烟觉得他家公子这样子还真是少见,想问又憋着还真是好笑。 最后孟朝卿忍无可忍了,抬眸睨了孟砚书一眼“有什么事儿你问?” 孟砚书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衣袖“没……没事儿!” 孟朝卿又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信? 孟砚书干咳了一声“姐,为啥近亲不能成亲?” 孟朝卿眸光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孟砚书瞬间懊恼,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拐弯抹角的法子。 谁知道他姐一句话道破。 第340章 合适 孟砚书果断闭嘴。 回到家孟砚书看着书怎么也看不进去,随即站起了身子“又不是什么大事,问清楚不就安心了?” 无忧看着自言自语的公子有些无奈,公子这是哪一根筋又搭错了? 慕云院 “姐,近亲结婚对后代不好是真的吧?”孟砚书这才倒是直接。 孟朝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次不拐弯抹角了?” 孟砚书:·····姐,多少给点儿面子嘛! “嗯!孟朝卿应了一声,随即问道“你问谁了?” 孟砚书:这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孟朝卿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孟砚书心一横就将午膳过后的事情说的一干二净。 孟朝卿听完脸色一僵“你·····” 孟朝卿也知道这件事儿确实也不怪弟弟,毕竟弟弟的出发点也是为她好。 只是方向错了而已! 孟砚书抬手“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莽撞了。”顿了一下又道“姐,以后我会注意的。” 孟朝卿抬手轻戳了一下孟砚书的脑门“记住就好!以后不要在表哥面前提起这事儿了。” 孟砚书忙不迭的点头,已经闯过一次祸了,以后定是要注意的。 这事儿算是翻篇儿了,孟砚书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表哥说的那件事儿,他肯定是不会再问了。 “以后有话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孟朝卿斜了他一眼。 孟砚书干笑“好!”那也得分情况! ······ 小茶楼 周浩坤抬手抚摸这尚且平坦的小腹问道“可是上次朱氏找来那次?” 林晴染心里慌乱了一瞬,随即埋首在周浩坤胸前“应该是吧!谁让你那天折腾许久。” 周浩坤大笑“要不是你一直喝着药怕是早就该有了。 现在这样也好,顾言良也相信你了,方便以后计划。” 林晴染拉着周浩坤的手“表哥,你说顾言良会不会怀疑?” 这话林晴染就是故意问的,她要先声夺人,万一有一日表哥细查下来,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周浩坤轻笑“放心!顾言良就是一个榆木疙瘩,就连初次他都不知道那人不是你,何况新婚夜他不是也没发现吗? 只要那个药你在用,他就发现不了!” 这点儿周浩坤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初次不就是在小茶楼,人换了顾言良愣是丝毫不知,还折腾了许久呢! 林晴染根本不敢说新婚之夜的阴差阳错,更不敢说那药她一直没用。 林晴染有些心不在焉的乱想,那孩子是前两日她才和顾言良翻云覆雨,隔了两日见到的表哥,两人又是一番折腾。 她……她也确定不了,这是谁的孩子,想到这儿林晴染猛地止住了胡思乱想。 没有意外,这孩子一定是表哥的,林晴染这样安慰自己。 周浩坤覆在小腹上大掌不断往下,林晴染一惊“表哥,这……这大夫说了刚开始是不宜剧烈运动的。” 周浩坤刚起的欲火灼的他心痒难耐。 “我小心一点儿不就行了?”周浩坤笑道。 林晴染抬手捉住了正欲作乱的大掌“表哥,不行!” 周浩坤哪里肯就此作罢。 周浩坤咬着林晴染的耳朵,在林晴染的耳侧轻喃了几句。 林晴染的小脸通红,她……她以前怎么不知表哥这样孟浪。 但是她真的舍不得看到周浩坤微微失落的表情。 或者说她不愿意将周浩坤推给别人。 毕竟周浩坤已经经历过人事儿,自是不会再委屈自己。 一会儿就见林晴染坐在床榻上微微俯身…… 随即林晴染羞红着脸将身子俯下。 林晴染简直要懵了,她……她不会! 不过周浩坤是个不错的老师,没一会儿就将林晴染教了七七八八 周浩坤倒吸了一口气,这林晴染倒是学的快。 今日的周浩坤心情格外的好,就连后来出来见了周君宇心都高兴的。 周君宇倒是没多言,只是瞥了一眼春风得意得意老三。 “大哥与蔡氏的亲事也该筹备了!”周浩坤淡笑。 周君宇也不奇怪老三是怎么知道,反正京城很大,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 周君宇点头“确实!日子差不多就是过了元宵节。” “到时候三弟可要多讨几杯喜酒喝!”周浩坤这话说的面不改色。 周君宇哈哈大笑“好!\" 这就是周浩坤,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周君宇走后,周浩坤冷笑“为了银子,竟然屈尊娶一个商家之女,老大当真是好眼光。” 这话讽刺的意味就很浓了,不过周君宇已经上了马车,就是想听也听不见。 林晴染回到顾府已经有些晚了,不过借口她早就想好了。 谁知刚进顾府大门就见朱氏带着丫鬟进来。 “出去做什么了?怎地这么晚才回来?”说着话朱氏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林晴染。 林晴染毫不避讳的直视朱氏的眼睛,她知道,如果她自己都心虚了,怕是朱氏就更要查了 。 所以这事儿她得顶住。 朱氏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来,于是又问“去看哪儿?” 林晴染有些羞赧道“看大夫了,我……我想知道是男是女。” 朱氏闻言一愣“能看出来?” 林晴染摇了摇头“现在太小,大夫拿不准,还要过些时日。” “以后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来回乱跑,有什么……让下人请大夫,你自己别来回折腾。” 朱氏怀着顾言良的时候可没少受罪,故而对于林晴染格外的照顾,虽然疑心没有消除,不过也不影响她关心她。 忽的朱氏上前一步“你现在还有身子的人了,事事都要以孩子为先,言良年轻没个轻重,你自己放心一些,这些日子就不要……” 朱氏说的隐晦,不过林晴染懂了,不就是不能圆房? 她照做就是了,至少要三个月以后才行。 林晴染脸颊微红“知道了,母亲!” 朱氏这才离开。 其实不用朱氏交代,顾言良自己都很小心。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心情愉悦,顾言良一向是重欲,既然为了孩子能忍,其实也挺好的。 果然晚上顾言良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将手掌放在她的小腹处。 谁知林晴染一发不可收拾 ,主要今日本就在小茶楼哄周浩坤的时候拱了火,但是偏生她只是羞着脸。 虽然周浩坤慰藉她一番,但是吃惯大鱼大肉的她怎地受的了清粥小菜。 …… 良久顾言良的头才从林晴染……出来。 第341章 是谁的孩子她也不知道 林晴染满脸羞赧,尽是事……后的风情。 顾言良看的眼睛发直“阿染”在开始是包含欲望的暗哑。 林晴染从来不曾想过顾言良会为她如此,这一刻林晴染也分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 虽然没有实质的什么,但是林晴染也满足了顾言良,她可不会让顾言良憋着,虽然知道暂时顾言良不会纳妾,但是万一呢! 现在的顾言良她舍不得! 明日初三没什么事儿,过年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懈了一瞬。 孟朝卿更是早早的睡下了。 清音院,卢氏的声音微微有些哑,气息也有些不稳。 房外墨画听着房内传出来的声音脸颊发烫,身子不自觉离房间又远了两步。 “老……老爷,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过年就不能安分两日!”卢氏的声音断断续续。 正在上首努力的孟松昌身子微微一滞,晦暗的眸光微暗,年纪不小? 夫人这是嫌弃他老了?孟松昌的眸子一暗,越发的有劲儿。 身为男人的尊严自是不能被质疑,他虽然不年轻,但是也不老。 这事儿必须身体力行的证明。 本来还准备给老爷提一提初六去召云寺祈福的事儿,再也来不及开口了,只有浮浮沉沉的沉沦…… 第二日卢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偏还没人叫她。 卢氏的脸颊一红“墨画,你怎么不叫我?” 墨画垂着眸子“夫人,侯爷说让你好生歇息,这几日忙坏了。” 卢氏心里翻个白眼这么,知道她累,昨夜还这般折腾? 蓦地卢氏想起临到最后昨晚孟松昌在她耳边的低语“夫人,这也是疼爱!” 当时她累极了,但不是没听到,现在青天白日再想起来,真真是让人羞涩至极。 老不知羞! “你和司琴找时间准备一下,初六咱们去召云寺祈福!” “是!” “夫人,什么时候去召云寺?”孟松昌迈着步子进来。 墨画很有眼力劲儿的往后退了几步。 卢氏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没事儿了吗?” 孟松昌笑着,自是知道自己夫人心里堵着气,也不恼。 “夫人都生气了,我敢有事儿?自是哄夫人消气是大事儿。” 卢氏骄横的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墨画不着痕迹的退出了房间,一刻钟后卢氏红着脸从内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墨画心中感慨,夫人这般是多少女子羡慕的生活,夫妻恩爱,儿女聪慧…… 她们家夫人这般好,也值得过这样的生活。 虽然是休沐但是不是朝中的事儿不处理,周景帝还是有折子要处理的。 这不周屹渊就被周景帝给揪到宫中了。 周屹渊看过的折子周景帝二次再看,这等于周屹渊在筛选折子。 周屹渊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此举却是把周君宇和周浩坤嫉妒坏了。 不过太子自身本就有这样的权利,不过以往的皇帝不一定如周景帝这般而已,故而两人眼红的很。 …… 初五这日淑妃还是派人往安王那里送了不少东西,虽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大家都心里明白,不就是准备聘礼,不过不是明着来说而已。 安王自知此事惹了周景帝不满,故而也不敢过于高调,只是礼节的送了一些东西。 定的时间是正月十六。 蔡月桐没什么不满意的,能嫁给大皇子她心甘情愿,也自知身份不够,故而惹得周君宇多了几分怜惜。 初五这日周君宇直接见了蔡氏,私底下将两家不错的铺子直接给了蔡行。 “这算是我给月桐的补偿,只是一点心意,等月桐嫁入王府自是还有别的,只是现在父皇盯着不好大肆操办。” 蔡行连连点头“安王放心,草民自是心中清楚!” 安王点头看向一侧的李全,李全忙把手中的匣子递了过来。 “这是母妃特意给月桐准备的首饰和头面。” 蔡行笑着接过“谢娘娘抬爱。” 安王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这话就显得生分了!” “是!是!” 蔡府 蔡月桐满心欢喜的打开匣子,有一对儿上质地尚好的镯子,还有两只镶着宝石步摇,还有珍珠耳环…… 其实身为皇商这些东西蔡月桐自是见过,不过终究是不一样的,这可是宫里娘娘特意给的。 “晓慧,这些好生收拾起来等成亲那日就戴上。” 晓慧有些不情不愿的抱过盒子,这哪里就是成亲了,也不知老爷和小姐怎么想的非要做安王的侧妃,侧妃说的好听,还不是妾? 不过蔡月桐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直对着晓慧道“晓慧,你不懂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男子,虽然贵为安王,但是……” 蔡月桐面带羞涩“我愿意的,再者我蔡氏虽然是皇商,但是宫中却没有能指靠上的官员终究是薄弱了。 倘若我嫁给安王一切就不一样了。” 晓慧哪里不明白,只是到底心中还是觉得小姐这般不值得,不过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这毕竟是主子的事儿。 养心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密探发过来的信件,上面赫然写着“东海国国君十日前薨逝,四皇子慕容肖失踪,太子慕容肖荣登大位。” 周景帝心道,这个慕容肖倒是有些手段,没想到竟然在此种情况下还能将四皇子慕容贺拿下,实力不容小觑呀! 不过这个失踪就耐人寻味了,不过这毕竟是他国内政,东海国边境多注意即可。 不管是太子慕容肖也好,还是四皇子慕容贺也好,谁登基都不会随意对大周朝如何,这点儿周景帝心中清楚。 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杀疯了眼,大周边界百姓受苦。 故而周景帝连夜召见了庆国公,至于说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周屹渊是在第二日得知的,此次东海国内乱周屹渊趁机拔掉了东海国潜藏在大周朝的暗点,这事儿周景帝是知道的。 “太子,东海国的内政大周自是不会干预,不过东海国的情况还是要知晓一二。” “给你的人留话,就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耐心潜伏下来。” “是!” …… 初六官员上朝,大周的过年休沐结束。 这是年后第一次上早朝,周景帝自是要说一些勉励话语。 对于周景帝初五夜里召见庆国公的事儿,诸位大臣自是知晓,只是周景帝不提没有大臣敢问。 直到大周和东海国边境传来异动众人才知道原由,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342章 大师 武安侯府一众马车晃晃悠悠从武安侯府出发。 此次武安侯府的女眷基本上都是去了,孟砚书和孟铄阳是初五的下午就从家里出发了,初六嵩山学院正式开始授课。 说起开年的授课此次徐景行是初三就出发去了学院,也不是徐景行真的用功至此,毕竟在用功念书也得有休息的时间,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但是此时的徐府徐景行看着实在是糟心,疲于操劳的母亲他都觉得心中憋闷的很。 徐府分家了,徐料并没有过多的为难叶氏,对于这个大嫂有些时候徐料是佩服的,何况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嫡母也死了。 他的大仇得报了,他不愿意再与徐家有任何纠缠了。 ······ 上一次回来是祖母过世,这一次是过年,再回来就是秋闱了。 没错!今年他要参加秋闱,如果是以往或许他还会再晚两年,但是现在他迫切需要一点走下去的动力,也给母亲一些希望。 至于那个人·····徐韦,他是不会看一眼! 其实自从晋伯爵府·····现在是徐府了,出事之后徐景行再也没有见过孟朝卿,不是想而是不敢。 岁日的时候徐景行特意去了长安街,因为往年的过年的时候孟朝卿都会来的,只不过是有卢氏陪着的。 他在长安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到那个身影。 只一眼他就知道那个身影是她,她眉眼浅笑正红色的披风将她儿小脸衬的格外娇艳动人。 不是·····她一贯都是娇艳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妻是极为好看的,只是在他昏头了才做出了那样的事儿····· 是他亲手葬送了一段极好的姻缘。 不过自始至终孟朝卿都没有发现他,她的身侧有好多的人,有孟家的儿郎,还有谢家的兄妹,还有····· 那个人他有些不敢认,但是还是认出来了,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他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后来他想,谢洛白可是太子的陪读,而孟朝卿的祖父是太子的太傅,所以能凑巧在一起也不奇怪。 但是心底那抹怪异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后来他不敢再跟着,因为太子殿下身侧的那个侍卫太厉害了,即使这么多的人还是发现了他。 而他只能装作是出来闲逛的,落荒而逃。 徐景行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丧家之犬,可是·····他不能,母亲还在盼着他,岁日这一夜他拿着书本坐了榻前许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直到后半夜徐景行灌了自己半罐酒这才堪堪入睡,小六子看着自家公子这般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他家公子咎由自取,又觉得他家公子可怜,他心中矛盾极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陪着吧! 所以在初三用过早膳徐景行就辞别了母亲。 ······ 武安侯府此次一共去了三辆马车,大房一辆马车,二房两辆马车。 过年这几天倒是晴天就是冷的很,卢氏和孟朝卿一人抱着一个暖炉。 卢氏打量着女儿手中的暖炉问“卿卿,这个暖炉不是府里的东西吧?”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脸颊上漫上红晕“这·····这是太子殿下拿过来的。” 卢氏一顿,太子殿下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孟朝卿看到母亲怪异的表情就更加不自在了,解释道“就有他受伤的时候,我去看他·····他塞过来的。” 卢氏低声道“今日这路上倒是马车不多,以往元宵节的时候去往召云寺的马车多的很。” “召云寺的香火倒是好!” 卢氏笑道“你可知这弘仁大师可是前朝国师的师弟,两人师出同门,只不过弘仁大师是关门弟子,而那个国师是廖天罡。” 孟朝卿瞬间眸光一亮“可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廖天罡?” 卢氏笑道“正是!还有传言那个廖天罡已经修成正果,在钟南山隐居。” 孟朝卿直接懵了“那岂不是活了一百多岁?” 卢氏笑道“传闻廖天罡收关门弟子的时候已经是一百二十岁。” 孟朝卿瞪大了眼睛,这不都成老神仙了? 不过后来她想应当也是真的毕竟后世现代有一个长寿村的人大多都活到九十多岁。 如果那个廖天罡研究道术修行,延年益寿也不是不可能。 “那廖天罡不会还真的活着吧?”紫蕊脱口出去。 卢氏看了紫蕊一眼,孟朝卿噗嗤就笑了“紫蕊,你真是可爱!” 紫蕊:·····到底活没活? 卢氏也笑了“你这丫头怎么还当真了?大周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再加上前朝末年最起码不得一百五六十年,还活着不就成了老神仙?” “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但是这弘仁大师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并且这位弘仁大师也确实有一位厉害的师傅。” 紫蕊小脸一红点头如捣蒜,她果然还是不太聪明。 “母亲,过于这个廖天罡你还知道什么?”孟朝卿着实有些好奇。 自从自己胎穿过来觉得有些事情也确实不一定匪夷所思,毕竟自己的亲身经历不就是传奇离谱的事儿。 说不定在大周还真能见一见老神仙,孟朝卿这会儿脑子里有些天马行空。 卢氏摇头“这就不知了,这毕竟都是前朝的人物了,母亲也只是后来听你外祖母说起的。 至于你外祖母大抵也是听老一辈说的,虚虚实实也不知真假,但是确实有这么个人,也确实是很厉害,毕竟那卜算的书是流传下来了,这书一般人还真看不懂。” “哦!”孟朝卿有些失落。 不过这位弘仁大师好似还真的不一般,后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结合弘仁大师所言,也是能对上的。 不过这类大师好似说话都格外的高深,一般就是话语点拨一二,至于懂不懂的全看个人领悟。 这点儿还真是有点让人恼火。 马车内郑氏看着孟佳倾叮嘱道“到了召云寺先给你祖父祈福,而后记得要上香,向祖师爷表明自己所求的心思。” 孟佳倾嘴角一抽“母亲,召云寺是佛教寺庙,你说那祖师爷是道教的。”两个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郑氏一顿,随即脸色有些不自然抬眸瞪了一眼女儿,随即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道“菩萨莫怪,菩萨莫怪,臣妇纯属口误,口误。” 是谁在她跟前天给她说过年拜的祖师爷,害得她今日说错话! 不管信哪个,心好总是能得上天怜悯,郑氏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第343章 召云寺扫地僧(增加)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召云寺。 召云寺是在半山腰,后来道路平整了一番,但是也需要走一段路程呢。 召云寺的香火好,这台阶还都是青石板,就是走台阶也不至于太累。 马车刚停就瞧见身后还有四五辆马车,卢氏定睛看了一眼认出那大概是忠义侯的马车。 “母亲,召云寺快到了!”江氏低声道。 高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嗯,刚才听你说前面还有几辆车?” “母亲,前面应当是武安侯府的马车。”说了这话江氏眸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妒意。 “武安侯府?”高老夫人瞥看了一眼,江氏忙抬手将窗撩开。 果然就见几位夫人和几个女子刚从马车上下来。 “这武安侯府的气运倒是好!”高老夫人冷笑了一声。 江氏自是知道婆母说的哪一件事,毕竟老太傅绘制的大周疆域图已经在京城传遍。 你要说这高老夫人为何是这态度,其实也没什么原由,主要是忠义侯府只是女子厉害,像武安侯府这样里实打实出人才的还真不一样。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夫人是气愤林章为啥没有孟朔这样出色,老了老了还能这样留名青史。 更深层的就是她是知道真相的,他那个外孙是准备借武安侯府的兵权,可是凭什么她亲孙女要退一步? 她怨不得荣王,那就把心里的气怨在了武安侯府上。 江氏对武安侯府自是没什么好感,凭什么卢之琼过的这样好。 这样就算了,卢之琼的女儿还要压她女儿一头,她心里能舒服? “面儿上过的去就行!”高老夫人眯了眯眼。 江氏懂了,那意思就是不过多来往。 卢氏自是也注意到身后马车,不过也没在意。 召云寺的外面有很长一段路是青石板台阶。 孟佳倾压低了声音“堂姐,你知道我母亲刚才给我说了什么?” 孟朝卿摇头。 孟佳倾将刚才母亲闹的笑话讲了一遍,孟朝卿也忍俊不禁。 二婶儿有时候还真的挺可爱。 等卢氏众人到了召云寺,脚下的忠义侯府的人才开始下马车。 卢氏等人捐了不少香油钱,故而有僧人专门招待了一番。 “请问弘仁大师可在?”卢氏问。 小和尚摇头“大师出门了,怕是短时间回不来。” “克制弘仁大师什么时候归来?” 小和尚再次摇头。 卢氏微微叹息有些失望,不过这弘仁大师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小僧人先带领一众人在大殿祈福,随即又开始各自上香许愿。 召云寺的前院有棵高大的银杏树,上面绑满了红色的丝带,树下有一位年长的老和尚正在扫地。 净观正带着武安侯府一众人四处看看时突然净观咧嘴一笑“师叔好!” 只见拿着扫帚被唤作师叔的和尚抬眸看去,等视线撞在孟朝卿时脸,眸光瞬间噌的就亮了起来。 “女施主请留步!”弘武单手拿着扫帚,眸光盯着孟朝卿。 卢氏闻言脚步一顿。 净观瞬间汗毛就支棱了起来,这是师叔不是又要卜卦吧 净观忙上前一步“师叔,师伯不是不让你看这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弘武打断“净观,这事儿你别管我!” 净观有些委屈,但是也丝毫不敢说。 这寺里也没人能管的住弘武师叔,不过弘仁师伯和弘武师叔已经约法三章,说了弘武大师一般情况下不能轻易给人卜卦。 倒不是卜的不准,而是太准,偏弘武师叔也不是个好脾性有什么就说什么。 且好的坏的都说,也不管后边的事儿,这……这不是容易得罪权贵嘛! 净观看了一眼衣着不凡的妇人和小姐心底只发慌,师叔这样子明显就跟……跟狗看到了骨头一般。 啊呸!什么狗不狗的,那是他师叔。 卢氏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个扫地僧,这……这也是高人? 高人扫地? 孟朝卿觉得这老僧人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热切。 净观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师叔,这些人我看着就是权贵之人,你何必招惹呢?” “师伯临走的时候不是还说不让你随便卜卦?这师伯可没走几日呢,您……你可不能乱算呀!” 只见扫地僧人呵呵一笑“净观呀!在你师伯没回来之前,我就算这个,别人谁都不算了!” 净观一顿,那这人是不更特殊了,净观哭丧着脸“师伯,要不您再忍忍,这卜算哪有您扫地有意思?” 弘武横了他一眼“扫地是有意思的很,但是这次的事儿可比扫地有意思多了。” 净观:…… 扫地僧提着扫帚就来到了卢氏跟前,卢氏本想开口,谁知这扫地僧又移了一步直接到孟朝卿跟前。 “女施主,可要占卜算卦?”弘仁笑着眯眼。 卢氏:……这算卦还分人?这……这是嫌弃她,看不上,所以不找她,直奔女儿? 孟朝卿顿了顿“请问师傅,可需要生辰八字?” 这生辰八字可不是随便能给人的,关键是这人还……还挺奇怪的。 不过她可不会小看扫地僧,大多数,这类人都是很是厉害的。 扫地僧哈哈大笑“如果是你给不给都行。” 孟朝卿心道,莫不是自己还真是遇见高人了? 卢氏亦是一愣,这人就这般厉害?难怪这僧人称其为师叔呢! “走走,去我的禅房!”那僧人拽着大扫帚就开始往前走。 净观无奈叹气。 卢氏问道“小师傅,这人是?” 净观叹气道“这位是我召云寺的弘武大师。” 弘武、弘仁这都是同一辈份儿的?卢氏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师叔……卜算很准?” 净观顿了顿“岂止是准,在大周,我师叔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孟朝卿和母亲眸光对视,这……这语气这般狂妄? 一般这种人就是两种极端,要么极为厉害,要么就是徒有虚名,不过看着净观僧人的样子,应当是前者。 想了想净观又道“施主,我这是师叔说话比较随性,如果有不恰当的小僧现在此给你赔不是!” 孟朝卿摆了摆手“不至于!” 净观也觉得这夫人和小姐和善,没有有些达官贵人的高高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他师叔不作死。 孟朝卿走过来才察觉,这禅房竟是和弘仁大师离得这般近。 扫地僧随手把手里的扫帚靠在了墙上。 第344章 偷听 这扫地僧虽是随性,但是禅房倒是整理的干净整齐。 这扫地僧倒是讲究人,从她们进来就没有关门。 “大师儿,你为何只单单看我女儿?” 扫地僧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师,我是扫地僧。” 卢氏:…… 净观嘴角一抽。 “我与我师兄有约轻易不能卜卦”扫地僧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夫人,你这女儿命格贵重。” “天选之人,吉星凤命皆具一身,福泽深厚必是佑我大周之贵人!” 话语落禅房内寂静无声,净观直接懵了,这……这位施主这般厉害? 忽的一声怒喝声响起“何人在此? “咚!”的一声门外响起声动。 卢氏眸光一凛“谁?” 净观和尚反应快迅速追了出去,今日他师叔的言论可谓是狂妄至极了,万一流传出去怕是要招惹祸事。 只见阿昌揪着一个小丫头正在禅房外。 是一个丫鬟服饰的小姑娘,看样子是哪个夫人身边的丫鬟。 阿昌沉声道“夫人,这个丫鬟在一侧鬼鬼祟祟,被属下发现。” 卢氏赞赏的看了一眼阿昌。 “你是谁家的丫鬟?” 袭人紧咬着唇瓣就是不说话。 卢氏冷笑了一声“小丫头还挺硬气,不过你这事儿做的相当不地道,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袭人这才抬眼道“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路过,再说你们不是也没关门吗?” 卢氏冷笑,这倒还是个强词夺理的,她们是没有关门,只是弘武大师避嫌而已,况且她还让阿昌特意守在外面了。 卢氏眸光一眯,这丫鬟绝对不简单,还没等卢氏再开口就远远的听到一道声音“住手!”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位老夫人在人的搀扶下,往这边走来。 卢氏定睛一眼,这人不是别人是忠义侯府的高老夫人。 卢氏偏头与郑氏对了一眼,两人皆是眸光一顿,这个忠义侯府的高老夫人毕竟算是长辈了,且这个高老夫人一向护短且霸道,这可真是巧了。 这丫鬟怕是就是忠义侯府的人了! “高老夫人”卢氏和郑氏微微施礼,孟朝卿和孟佳倾也跟着施了一礼。 江氏自是也和卢氏和郑氏行了一个平礼。 高老夫人瞥卢氏一眼“卢夫人,你为何揪着我的贴身丫鬟不放?” 卢氏一顿,这丫鬟倒是来头不小,不过卢氏也在后宅不短时间,这话不能光听高老夫人的话,这丫鬟是不是还在两下呢! 说不得就是高老夫人见她们揪了人故意这么说的。 “高老夫人,你确定这丫鬟是你的贴身丫鬟?”卢氏问。 江氏翻了一个白眼,不是她们会在此?也不知这卢氏是怎么想的。 卢氏不是没有瞥见江氏的白眼,但是她才不理,反正有高老夫人在这个江氏也是说不上话的。 高夫人沉声道“我的贴身丫鬟我会不知道?袭人你说你是谁?” 袭人见高老夫人来了腰板挺的更直“我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说完话鼻间还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 高老夫人摸了摸了拐杖“卢夫人可听清楚了?” 卢氏浅笑“是晚辈的错,还以为是老夫人看花了眼。” 高老夫人淡笑“老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不至于连自己的贴身丫鬟 都看不清楚。” 卢氏话音已转“老夫人,我等正在弘大师禅房卜算,但是您的贴身丫鬟鬼鬼祟祟,故而身边的下人这才将人给揪住了。” 高老夫人皱眉“你们只是卜算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更何况袭人只是从这边路过而已。” 袭人点头如捣蒜“我确实只是路过。” 她自然不会路过,她是奉了老夫人的命前来偷听的,只是不巧被阿昌发现了而已。 卢氏笑道“老夫人,是不是鬼鬼祟祟我身边的下人分的清楚,不然为何揪着的第一时间不解释?在这儿待了好一会儿,可不是路过。” 这话自是卢氏诈袭人的,只因为她是在侧窗,当时她们在内室都只顾着听弘武大师的卜算不曾注意,这才钻了空子,她不确定这个袭人到底听到了多少。 高老夫人淡笑“路过听到一些话也不奇怪,不过只是因为房间门开着而已,只是卜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卢夫人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 卢氏:·····就没见过睁眼说话这么说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不要脸。 卢氏皱眉“卜卦毕竟是私密的事儿,自是不愿被人知晓,我瞧着这丫鬟在这儿也不止一会儿两会儿。” 高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加深,这意思是袭人听到了不少? 这时候弘武大师已经跟出来了,还有这个偏院的其他僧人也有过来的看的。 “只是卜算而已,卢夫人太紧张了”说着一脸殷切的看向袭人“来,你来说说你听到了什么?” 袭人想了想刚才那扫地僧的话只觉得好笑,武安侯府不许纳妾,就是女子出嫁男方亦是如此,就这样的人竟然被召云寺的大师算出凤命,这不是闹笑话嘛? 谁不知道凤命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古以来皇帝的后宫都是佳丽三千的,就连家世不错的世家公子都还妻妾成群呢,何况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 呵呵!反正老夫人也不喜欢这武安侯府的人,不如就是·····让大家伙一块儿乐呵乐呵! 这武安侯府的小姐不仅被退了亲,还被算出了如此奇葩的凤命,怕是这武安侯府的小姐要成为这上京城的笑话了。 说不定还会被传的臭了名声,到时候这老夫人还不得高兴,这一高兴不得多给她赏赐。 “夫人,奴婢确实听到了一些。” 卢氏眸光一冷“还说不是偷听?” 高老夫人一听心中一喜,再看卢氏凛冽的眸光就知道怕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这卢氏才会如此紧张和大动干戈。 这会儿袭人也不反驳,在她看来就算是偷听又能如何?反正她今日奉的命就是如此,更何况看老夫人的样子明显就是期待她说呀! 反正她有靠山,怕这个武安侯夫人做甚?武安侯府的宫里可没有太后和娘娘撑腰。 越想袭人越觉得不用怕这个武安侯夫人,于是梗着脖子“我偷听又如何,反正卜卦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第345章 天选之人! 江氏的身子微微一滞,袭人这丫鬟是不是有些狂妄了,怎么敢承认偷听? 难不成是抓住了武安侯府的什么把柄?这么想着江氏也有些激动。 弘武大师眸光一冷,他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有机缘人,竟然有人说他算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要是不是什么好事儿的话,大周怕是没什么好事儿,这个丫鬟当真是污蔑人。 “住口!”弘武大师自是不会看着这丫鬟胡言乱语。 高老夫人看了一眼扫地僧,随即又看向袭人“可是这位扫······给卜算的?” 其他僧人皆是一惊,师叔不是和师伯约定了不轻易不算?这师伯才走几日师叔就破戒了? 江氏见众僧人神色微妙更加确定怕是这僧人也有怪? 莫不是武安侯府借着召云寺故意故弄玄虚? “袭人,你莫要卖关子,你听到什么就说,老夫人会为你做主的。” 高老夫人点头“不错!你大胆说!” 孟朝卿见状就知今日的事儿怕是忠义侯的人故意为之了,那么弘武再说什么怕是忠义侯府的人都不会听了,既然如此何必让弘武大师趟这趟浑水呢。 “大师,莫不就听听这丫鬟能说出什么?” 净观亦是上前劝说“师叔,莫就听听再说。” 江氏听了这称呼眼皮子一跳,师叔?辈分就这么高? 随即江氏又想辈分高又能如何?还不是没能耐,要不然还能拿一把大扫帚扫地,说白了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扫地僧而已。 江氏能想到了,高老夫人自是也想到了。 “袭人,你说,我也想知道这个扫地僧在故弄玄虚什么。” 袭人这下更得意了,头扬的高高。 弘武气的握紧了拳头。 召云寺的一众僧人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高老夫人和江氏,只不过此时正因为袭人偷听到秘密而高兴,哪里注意到这些。 “奴婢刚才在侧窗听到这个扫地僧说武安侯府的孟朝卿小姐命格贵重。 ”说到这儿袭人故意停顿一下。 高老夫人一愣,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明明对于武安侯府就是好事儿嘛,那何为卢氏这般·····不正常? 这时就见袭人故意冲她扬眉,老夫人心下有了计较,怕是袭人这丫鬟还留的有后手呢! 一颗心微微落下,本来今日她担当的就是正义的化身,让武安侯府的阴谋诡计暴露在众人面前。 “武安侯府的孟朝卿孟小姐,天选之人,吉星凤命······” 高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气。 偏偏这袭人像是挑衅一般看向卢氏,那意思明显就是在说,看我就是听到了,你又能如何? “福泽深厚必是佑我大周之贵人!”说完还得意的冲着孟朝卿冷哼了一声。 弘武瞥了一眼这丫鬟,这人莫不是有病?他以为她会污蔑一番,故而才有些急得,但是这明明就是原原本本的好话,为何这人跟搞得说了见不得人的话一般? 这人八成是脑子有问题,这姑娘的面相也不好·····他实在是懒得看。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扫扫地呢,这召云寺的地面可是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高老夫人惊的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随即抬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袭人。 袭人一愣,这·····这怎么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呢? 江氏刚才听了后半句话差点急得上去堵上这袭人的嘴,这袭人平时不是挺机灵的,怎么今日是撞了邪? 袭人看老夫人脸色不对忙开口道“老夫人,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这扫地僧就是这么说的。” 高老夫人差点想要上手将袭人给掐死,没看出她脸色不对?袭人这是撞邪了吧! 一时间众位僧人看孟朝卿的眸光都变得不太一样,这其中不知何时还多了其他香客,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呀!这武安侯府的嫡女当真是有福气,竟是被算出是凤命,还是佑大周,这可是真是罕见。” “可不是嘛!哎呦,我瞧着这武安侯府的嫡女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姐。” 一时间赞美孟朝卿的人都不少,召云寺的僧人虽然没有多说话,不过看孟朝卿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这时弘武开口道“你这小丫头倒是实话实说。” 弘武大师此言一出,算是彻底证实了刚才袭人一字一顿当众说的话。 净观简直都懵了,这·····这事态真是越发不受用控制了,师叔····师叔竟然算出了吉星和凤命,这召云寺怕是又得有的忙了。 师伯呀1你赶紧回来吧!师叔这是把天都给捅了一个窟窿呀!他劝了但是师叔不听,他也不敢拿布将人把嘴给堵上呀! 那他师傅还不得把他给宰了,不过现在他师傅也饶不了他,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带着这施主转悠了。 哎呦!哎呦!净观后悔的直挠头。 卢氏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从净观僧人的话中已经猜出一二,这位弘武大师怕是因为算的太准而被禁言了。 而如今关于卿卿的卜算竟是就这么不胫而走了,卢氏眸光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袭人。 袭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怕是高老夫人并不是要听这些,而她却将这些给说了出来。 她怕是·····,袭人的垂着眸子心中乱糟糟。 她不明白为何最不可能的武安侯府嫡女算出了这个老夫人会不高兴,总不可能是真的吧! 不是真的不是就可以嘲讽武安侯府的人? 可是袭人不明白,自古以来掌权者最是信任这个,即使只是空穴来风皇家也不会让此类之人嫁入民间,防的就是万一。 今日这话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孟朝卿怕是嫁入皇室是必然了。 都怪这个袭人,既然知道这是对武安侯府好的为何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高老夫人哪里会理解袭人那种想法?不过袭人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是错的,但是架不住命格厉害呀! 这弘武可是直言了,孟朝卿可是天选之人。 高老夫人得心都是颤的,这位要是天选之人,那他们忠义侯府的计划算什么? 不对!这只是一个扫地僧而已,她何必当真?这召云寺出名的可是弘仁大师,不过这弘仁大师也不轻易给人指点,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找的有缘人。 第346章 袭人受罚(增加) 卢氏本无意将女儿置于此种境地,但是这忠义侯府的老夫人偏偏死揪着不放。 这下卿卿怕是要有一次置于京城言论的顶端了,想到此处卢氏的美眸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有些蔫了的袭人。 卢氏冷言道“老夫人,您的贴身丫鬟可是亲口说承认了偷听,不知老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高老夫人在忠义侯府横惯了,但是猛地遇到这样的棘手的事儿还是头一次。 老夫人自是恼了这袭人,但是这袭人好歹是她的贴身丫鬟,这是真的,要是在外被武安侯府的夫人就这么随便处置了,怕是以后她的脸面都捡不起来了。 不过袭人这个死丫头确实太张狂了一些,要是刚才她没承认至少现在她还可以狡辩一二。 高老夫人心中的火气上来下去,下去上来。 半晌道“卢夫人,我觉得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呀混说是要提前给我们探探路,这才往这边走来,舞厅到了你们的事儿也实属无心。 卢夫人放心,这丫鬟确实莽撞了一些老身回去一定好生管教。” 卢氏冷笑,这是想着她是晚辈儿就这样欺辱人? 想回府处理?那不能够,要不是这丫鬟卿卿会如此,这事儿谁也不知岂不是对卿卿更好? 卢氏越想越是生气,再开口声音也冷硬了下来“老夫人,其实刚才的事儿只要袭人不开口,这事儿确实不必至此,但是她偷听了。 还堂而皇之的在武安侯府面前叫嚣是不是太过了? 还是说忠义侯府的吓人一贯如此气焰嚣张,如此这般岂不是坏了忠义侯府的声誉?” “是呀!哪个高门大户的丫鬟这样嚣张?偷听还理直气壮?怕不就是仗着宫里的娘娘?” 也不只是说不怕死的愣是说了出来。 卢氏似笑非笑的看向高老夫人,她倒要看看这高老夫人会如何处置。 暂且不说这丫鬟是否如高老夫人而言,但是刚才揪着不放来看,这老夫人不会一点儿不知,更甚者她都怀疑就是老夫人指使的。 不过她知道袭人这丫鬟不会咬出高老夫人的事儿,能做贴身丫鬟的至少得忠心。 这点儿毋庸置疑。 “就是,这不是狐假虎威?” “哎,肯定是这忠义侯府的老夫人心太善了,故而这丫鬟才会如此嚣张!” “也有可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高老夫人眸光微眯“袭人,你可知错?“ 高老夫人猛地将十手中的拐杖砸在地上。 袭人的心下一颤“噗通”一声跪下“老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偷听的,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求老夫人原谅袭人!” 说这话袭人就要磕头,高老夫人抬手“求我有何用?这事儿本就是你做错,有什么要说要求的还是要问卢夫人。” 老夫人这是把锅推给了她? 卢氏冷笑不管怎么说,这袭人的皮肉苦是少不了了。 “袭玉,上前掌嘴!”高老夫人看向身边一侧袭人,眸光移向袭人“既然自己做错了事儿就要承担责任!” 卢氏静静的站在一侧,她倒是要看看这袭玉会不会偷奸耍滑。 是不是做做样子她不知,反正这张嘴算是得好好的,那就是好没有用力。 “啪!啪!啪·····”连着几个巴掌下去袭人的嘴角都出血了。 高老夫人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毕竟这里有武安侯府和忠义侯府的人,还有其他看热闹的香客,虽然人不多,但是人杂。 “卢夫人,我听闻你一向是个善良的,我这丫鬟犯了错不假,但是小惩大诫就行了,再打下去这丫头的脸怕是要毁容了。” 卢氏轻笑,高老夫人这是准备往她身上推?她倒是想的美。 “是老夫人家法严有规矩,自古以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晚辈对对老夫人也是佩服的的很。” “是呀!是呀!治家有方必须得有规矩呀!” “就是!要不然怎么约束下人。” “要我说这丫头可怜归可怜,但是偷听本身就就不对呀~!” “谁说不是~” 众人议论纷纷。 高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好!这个卢夫人果然不是简单的。 足足打了一刻钟,高老夫人这才怒声道“好了!” 高老夫人猛地砸了一个拐杖“袭人,是你自己偷听犯错,不要怨了任何人。” 随即看向卢夫人声音里透着冷意“卢夫人,这惩罚可还好?” 卢氏淡笑“这次是偷听,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偷东西,人的品行不行·····”卢氏摇了摇头“不过这是忠义侯府的家事,我们我们管不了。” “不过这丫鬟确实偷听我们谈话,我们武安侯府自是不愿意的,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偷听。 还望以后高老夫人眼睛亮一些,莫要被这些人给骗了,当然给规矩严一些更好!” 江氏忍无可忍“卢夫人,还望你说话慎言。” 卢氏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慎言什么?我就是好心提醒老夫人莫要被人给骗了。 难不成老夫人不是被骗的?明知这丫鬟的行为,却·····” 一时间众人看高老夫人的眸光难以言喻。 江氏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高夫人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的老脸通红。 “好好!卢夫人的厉害我算是今日见识了。”高老夫人气的喘大气。 卢氏笑道“今日我也见识了忠义侯府的丫鬟的,以小见大,忠义侯府当真是厉害!” 卢氏这话说的是毫不客气,但是她心里憋着气,这不是把卿卿往风口浪尖上推。 越想卢氏越是生气。 孟朝卿拍了拍母亲的手“母亲,莫要生气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顺其自然吧!” 其实孟朝卿也着实没想到那位弘武大师会说出那样的话,这·····这是始料未及的。 而后又发生的事更是让人措手不及····· 高老夫人怒极反笑“那些话不袭人说的,是那个扫地僧说的,谁知道那扫地僧说的话是真是假,说不得就是装神弄鬼骗人的僧人,怎么卢夫人当真了? 还是说卢夫人这是准备当真的?” 孟朝卿听了这话柳叶眉紧拧,这高夫人果真是没安好心,因为不管母亲怎么回答都是错。 第347章 什么混吃混喝?明明就是高手! 说当真不就是承认卢氏希望女儿是凤命?说不当真就是承认弘武大师所言是假,这不就是明显要母亲得罪召云寺? 当然要是准备当真就是更加狠了,这不是明摆着武安侯府的心思不纯,有觊觎后位的嫌疑? 不管是哪一种总之都不是好的,这高老夫人当真是 个难缠的。 其实对于自己外孙那个计划虽然不是全然知道的,但是当下她已经怒火攻心早已将这些抛之脑后。 何况她本就是不喜武安侯府的人,明明同样是侯府的人,为何单单皇上在年会盛宴上大肆夸赞了武安侯府的人? 那他们忠义侯府的人呢?明明忠义侯府可是太后的母族呀! 卢氏气笑了“你说弘武大师是装神弄鬼?老夫人,你说错了吧?这弘武大师可是召云寺的师傅?” 高老夫人以为自己猜对了,毕竟哪一个厉害的僧人会拿着大扫帚扫地? 那不就是装神弄鬼?她就听说过弘仁大师,这个弘武什么的她可没听说过,再说了她也没听说过召云寺有什么厉害的卜算的大师。 “召云寺的师傅不假,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混吃混喝的师傅?”高老夫人这话越说越不像样。 这会儿弘武大师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像是看小丑一般看着面前这个日渐年迈的老夫人。 啧!尖酸刻薄像。 净观气的小脸通红“老夫人请你说话慎言,我们召云寺的僧人虽不似个个都如师伯一般厉害,但是从来都没有混吃混喝的,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僧人。” 净云拉了一把净观“师弟,莫要与这个老夫人置气,我们僧人本就该心平气和。” 净观:······行!他的修行确实不到位,但是他要是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岂不是修行修成傻子了! 卢氏的陡然一高“高老夫人,佛门圣地休要这般羞辱人,弘武师傅是修行之人不与你一般见识,但是咱们既然来上香定然要尊重师傅们。” “就是!这位夫人虽然年轻,但是这话句句在理。” “可不是嘛!既然来上香了,自然是因为相信召云寺,这般羞辱人确实····· 这菩萨可是能听到的!” 高夫人听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人难不成就相信一个扫地僧? 孟朝卿心中偷笑,她母亲还是很厉害的,这样避重就轻,不仅避开了问题的关键,还将火引到高老夫人的身上。 这也怨不得母亲,实在是高老夫人确实是对弘武僧人出言不逊耳朵。 “母亲!”孟朝卿拉了一下母亲的手。 卢氏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女儿的手,冲着她微微摇头,这件事本就将女儿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她自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对上一个比她还高一辈的老人。 首先这顶撞或者不敬老人的这一点儿,不能让女儿沾染上一丁点儿。 孟朝卿刚才就想搭话的,但是被母亲拦下来了,孟朝卿心中软的不行,她知道母亲这是在护着她。 从刚才到现在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高老夫人压根就不是她母亲的对手。 江氏更是气得牙痒痒“卢氏,你就是对长辈这般说话的?” 卢氏笑了,她就是在等这一句话的,她也料到这样强词夺理的人一定会拿长辈的话压她,不过她不怕。 这就是明显的倚老卖老嘛!啧!现在是无计可施了? “弘武师傅也是长辈,我怎么就敬着?”卢氏淡笑“岁月悠长,,非德不尊,老而无德,敬从何来。” 高老夫人气的连声咳嗽“好!好!卢夫人好得很!” 卢氏微微俯身“谢高老夫人的夸赞。” 净观偷偷的冲着孟朝卿比了一个大拇指,这位卢夫人当真是厉害,说话有理有据,丝毫不见慌乱可见也是个厉害的。 不过卢夫人可不似面前这老夫人胡搅蛮缠,卢夫人是讲理有教养的。 这老夫人看着也像是富贵人家的,怎么说起话来简直没有一点儿水准。 啧!这样的长辈会祸及子孙的。 这是不知人群中是谁说了一句话“这弘武师傅可不是什么扫地僧,可是和弘仁可是同辈。” 江氏撇嘴“同辈又能如何,又不是弘仁大师。” 只见那人哈哈大笑“当真是没有见识,在大周朝卜算这位弘武大师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这位大师这般厉害? 此时弘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到不敢称第二,勉强第三吧 !” 孟朝卿闻言忍俊不禁,这位弘武大师还真是可爱,还带着孩子的童真的,再看着这光滑的大光头和胖乎乎的身子莫名的多了几分可爱。 高老夫人眼皮一跳,这·····这个扫地僧就这般厉害? 不会吧?这些年她只听说了弘仁大师如何的厉害,从未听过这位弘武大师。 莫不是这人是故意吓唬人?哼!想诈她!她也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老太婆。 她可是忠义侯府的老夫人,不仅是当今太后的嫂子,当今的林贤妃还是她女儿,说句不客气的当今的皇上还得还得喊一声舅母。 “真的假的?” “不过听着法号确实是和弘仁大师一个辈分的,能和弘仁大师一个辈分应该还是有些份量的。” “应当是的,没听到刚才那个方丈的弟子还得问这位喊一声师叔,想来不像是假的。” 这个方丈的弟子说的就是净观。 听到众人得议论净观也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就是他们召云寺没有混吃混喝的僧人。 刚才的污蔑必须趁机洗清了。 “咳咳!”净观轻咳一声“这位是弘武大师,是我们的师叔,虽然我师叔不是不卜算,而是不轻易卜算而已。” “这位为何?”一位香客发声问。 “你见高人什么时候随便给人占卜?” 那人一脸期待的看向净观,期待净观能回答一二,净观面色淡然但是微微扬高了声音“我师叔确实是个厉害的。” “呀!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 “就是!都跟弘仁大师一个辈分了,岂能是无能之辈。” 高老夫人这会儿也觉得挂不住脸,不管真假,反正不能再说其他小看扫地僧的话了,万一这僧人真如他人所说,还是要保留一二不能真把人给得罪死了。 第348章 仓惶而去 (增加一章) 这会儿高老夫人早忘了自己刚才那个准备引到卢氏身上的火,这会儿她是自身难保。 “咳咳咳”高老夫人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江氏瞬间意会,忙上一前搀扶着高氏“母亲,可是着了凉气?” 说罢看向一侧的卢氏“卢夫人,这袭人这丫鬟就算有错也罚过了,这外头凉,母亲这会儿有些受不住……” 言外之意就是准备走呀! 这种情况才卢氏要是再拦着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但是卢氏心中的火气是一点儿没消。 孟朝卿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卢氏深吸了一口气“这也站了好一会儿,刚才也没见老夫人身体不适,偏巧……哎!”卢氏叹了一口气“老夫人当心身子。” 高老夫人气的抓着拐杖的手都暴起了青筋,这个卢氏还非要来那么一句暗示她是故意的? 但是那又如何?她现在对这卢氏毫无招架之力,都怪这个袭人当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乱说。 高老夫人和江氏有些仓惶的离开。 高老夫人走出人群没两步听到一句不高不低得声音“就这么走了,刚才那样说弘武大师就没下文了?” 说话的还是刚才为弘武大师证明的那个香客,这个香客是山下的一个老汉曾经受过弘武的救助,故而常来这召云寺上香。 高老夫人的身子僵了一瞬,下一瞬间脚步更快了一些,哪里像是着凉身子不适。 啧啧!等老夫人走后,不少人的眸光看了孟朝卿,眸光中多是好奇的探究,这可是吉星凤命,庇大周的女子呀! 当真是闻所未闻! 卢氏心下无奈,随即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郑氏亦是做着同样的事儿。 净观自是知道这是他师叔乱卜算惹出来的是非,怕招呼我们众位香客散开。 净观带着几位来到了女香客这边的一个客房“几位施主可暂且在此……避一二。” 实在是净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这师叔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下不仅召云寺热闹了,怕是这位女施主也要跟着热闹了。 哎呦!这师叔……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但是这么早流传出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出了这档子事儿高老夫人自是不会在此有过多的逗留,忠义侯府一众人就连忙在山了。 至于袭人自是没有跟老夫人一个马车,而是带着满脸的伤坐在最后一个马车上。 她至今还有些不太明白,这事儿怎么就转变的这样快呢? 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回老夫人身边近身伺候怕是……难喽! 刚才老夫人的脸色她看的都是胆战心惊。 果然一上马车就传来了摔茶杯的声音。 江氏缩着身子不敢搭话却也不敢真的不搭话,要不然她就是妥妥的出气筒。 江氏深吸了一口气“母亲,不如回去先打听一下这个弘武大师,倘若这个弘武大师真有些本事,咱们就装作不知? 如果这个弘武大师是个无名小人物,那咱这事情对我们就更好了。” 这是目前江氏能想到安抚高老夫人的最好最直接的法子。 果然高老夫人一听怒火攻心的老夫人渐渐平静了下来,思忖片刻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 “还有不管真的假的,袭人那个丫鬟我是不打算用了,平日里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 你重新给她安排个活儿。” 江氏一顿,母亲果然是对那个死丫头留了一条后路。 今日袭人犯的错就是发卖了也不算什么。 主要今日都是武安侯府有利的,且就很有可能还得罪了召云寺的一众僧人。 “回去你就去派人打听这个弘武,我还就不信了,一个扫地僧真有这么厉害?” 客房内几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半晌卢氏道“卿卿,这咱们也堵不上别人的嘴,怕是你……”再次要成为这上京城的热门了。 不过这话卢氏到底没有说出口,岂止孟朝卿整个武安侯府人的人都跑不了。 郑氏亦是担心,虽然提前已经知道了卿卿与太子的事儿,但是这卜算摆到了明面怕是这事儿也快了。 孟佳倾亦有些担忧的看向孟朝卿,这……这可真是措手不及。 卢氏压低了声音道“卿卿,不如现在就告诉太子殿下。” 孟朝卿摇了摇头“今日是过完年第一次朝会,怕是都有的忙,晚些时候看看京城都是怎么传的再说吧!” 卢氏无奈只得坐吧! “这个高老夫人,与我们忠义侯应当没有什么过节吧?今日怎么就是非拉着这事儿不放!”郑氏也纳闷的很晚。 “二婶,你想想祖父了,再想想高老夫人,怕是这高老夫人除了仰仗宫里的那两位。 但是父亲绘制了大周的地域图,还在年会盛宴上被皇上亲自赞扬了一下,你说高老夫人愿意吗?” 郑氏交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老夫人是觉得憋屈的?自己是太后的母家,还有林贤妃母家,但是皇上并没有如此。 这就是嫉妒心在作祟了。 “二婶,你们都莫要担心,看看他们都怎么说的再说。” …… 周屹渊问了一句“她可是在家?” 曹让一个机灵忙低声道“武安侯府的人都去召云寺上香去了。” “今日?” 曹让忙不迭的点头“是!”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怕是不明白原由,又忙解释道“年年元宵节白日里去召云寺的人格外的多,今日应当是算提前去了。” 周屹渊点头。 “派人盯着,什么时候他们回来过来汇报。” “是!” 两个时辰后武安侯府的人下山。 马车上卢氏心不在焉,那担心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孟朝卿微微叹气,因为自己的亲事母亲跟着操心了不知多久,现在又要因为卜算这件事儿又要担心,自己还真是不孝顺。 “母亲,你莫要担心,无非就是一些流言而已,再说总得来说还说是好的流言。”孟朝卿抬手拉着母亲的手“既来之则安之,这事儿顺其自然吧!” 卢氏如何不知,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担心而已。 东宫 小顺子一路小跑直奔主殿,直到主殿门前差点儿给迎面而来的曹让撞个正着。 小顺子急刹车忙转了一个方向,差点儿一头撞在柱子上。 “哎呦!你这小兔崽子是准备把我给撞飞?”曹让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 小顺子忙赔不是“师傅·····” 眼看曹让的脸色变黑忙改口道“曹公公,是小的得错,小的的错!” 曹让冷哼了一声,不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你小子给我说说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慌?”曹让掸了掸衣袖。 小顺子压低了声音“曹公公,这外头有流言······” “有流言就有流言,浙商京城不就是隔一段时间······”忽地曹让听住了,能让小顺子这般慌张的肯定与东宫有关。 “你说!”曹让敛下神色就连腰板都挺的更直了一些。 “是关于凤命的!”小顺子压低了声音。 曹让听得心下一颤,老天爷呀!曹让心中尖叫。 “你详细说来!” “听说武安侯的夫人携小姐去祈福,谁知道遇到扫地僧,这扫地僧······” 曹让的眼皮子一跳,心下慌的不行。 “这扫地僧给武安侯的嫡女卜算了一卦,此女命格贵重,吉星凤命,是庇佑大周的贵人。” 小顺子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曹让的小眼神,可惜除了震惊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听谁说的?” 小顺子压低了声音“现在怕是京城都传的不少了,说不得到了明日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了。” “你小子,这次算是立功的!”曹让抬手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你等着,我先去汇报!” 小顺子赔笑,他们殿下可是未来储君,这凤命之说的女子定是跟他们主子扯上关系的。 这一手的消息要是不汇报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周屹渊问,刚才他让曹让去小库房找一样东西的。 曹让赔笑“殿下有一则消息很重要!” 周屹渊扬眉示意他说。 “刚才奴才碰到小顺子,外头有传言是关于武安侯府嫡女的。”曹让顿了一瞬又继续道“今日武安侯府·····” “你说的是扫地僧?” 曹让:·····我说了这么多殿下就听到这么一句? 曹让点头“小顺子是这么说的。” “你现在就派人去打听那人可是弘武大师。” 曹让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殿下说的是扫地僧?” 周屹渊“不然呢?” 曹让:······ 一刻钟后曹让回来了。 “殿下那扫地僧确实就是弘武大师。”曹让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怎会知晓这扫地僧就是弘武大师?” “这弘武大师很厉害?”话脱口而出,随即曹让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奴才是嘴贱。”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这弘武大师以前父皇算过命。” 曹让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奴才错了。” 那些事情怎么会是他一个奴才能知道的,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只听殿下这一句话曹让就知道了,这弘武大师是个顶厉害的。 能为当今圣上卜算,那是真厉害。 “你这什么毛病?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周屹渊说的风淡云轻。 曹让听得胆战心惊,这可是皇上的事儿,他一个奴才能听的? 天爷呀!吓死个人了! 这事儿还是母妃跟他提过,当时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去过召云寺,那还说先帝尚在,太子皇子自是不少。 也是这个扫地僧说要跟父皇卜算一卦,本来父皇就是出来散心的,这么一说父皇也来的几分兴致,那时父皇还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而已。 “公子是生在富贵人家。”那扫地僧似笑非笑的看着尚是皇子的周景帝。 届时的周景帝只当是这个僧人说句话好听的话,还寻思着等会儿多捐一些香油钱。 下一瞬就听那年轻的僧人又道“可惜父子情缘浅了一些,兄弟····兄弟阋墙争斗多,只怕是凶多吉少。” 听至此处还是皇子的周景帝也认真来了起来,这扫地僧看着年轻倒是····倒是还有点小能耐。 “还有呢?” “还有?”年轻的扫地僧摸了摸光亮的大光头道“公子虽是无意入局,却不得入局,至于结果嘛·····”那僧人拉长了声音“苦尽甘来,公子险胜,自此一言九鼎!” 周景帝心下一颤,卫子盈亦是心头一惊。 “曾师傅吉言,倘若有朝一日本·····我是实现了你所说,定厚谢。” 年轻扫地僧哈哈大笑“倘若如何,小僧有一事相求。” 周景帝来了兴致,这出家人能求什么? “小僧说话口无遮拦,倘若有以后有危急时刻望公子救在下一命。” 周景帝笑“你怎知我就能救你?” 扫地僧哈哈大笑“倘若公子都救不了,那么这天底下就没人救的了小僧。” “小师傅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周景帝笑。 扫地僧上前一步低声道“普天下莫非皇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 周景帝大为震惊,而扫地僧躬身已经离开。 而后父皇也确实如扫地僧所言,后来周景帝有意让扫地僧入朝可惜扫地僧拒绝了。 而他之所以被自己的父皇这么看重,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弘武大师说了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于这个弘武大师他不曾见过,不过只是听母妃提起过而已。 这么看来这位弘武大师还是一贯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厉害。 有一点这弘武大师倒是有自知之明,确实口无遮拦。 这样的消息必是传的极快,等着武安府众人到京城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 这次的传言倒是丝毫没有传歪,只因为卜算的说的话太少,人都能记得住。 不过少归少但是个个都是精简有用。 周浩坤得知这一消息还颇为兴奋,瞧瞧,他眼光多好,一眼就瞧上了有凤命的人。 不过宫里的林贤妃倒是没有这么乐观,这个时候毕竟太子还在,有凤命也轮不到她皇儿。 “去!派人细细打听来。” “是!” 东宫 曹让站在周屹渊的身侧小心翼翼的候着,他想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东宫怕是要添女主子了。 周屹渊的眉头轻蹙,这言论倒是极好的,但是无疑是将卿卿推到了前面。 “有人来就说我身体不适暂且休息。”周屹渊低声道。 曹让点头。 毕竟出了这样的消息拥护太子的朝臣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所以这会儿太子是准备去武安侯府? 第349章 不值钱的样儿 曹让心中暗自揣测,不过此时太子殿下前去怕是要备受议论了,毕竟孟小姐刚传出凤命的流言,太子这一去怕是又被人揣测太子殿下是冲着凤命去的。 可是明明太子殿下是之前就心系孟小姐的····· “殿下”曹让忍不住出声 周屹渊闻言顿住了脚步,随即偏头看去“何事?” 曹让斟酌了一二这才开口“殿下,此时更是风口浪尖之上,您又贵为太子此时前去是不是不妥?” 曹让也不敢明着说不妥。 不论流言是好是坏,总归现在是风口浪尖之上,如果太子此时贸然去,怕是流言更甚,这些倒是小事儿,就怕有人说太子殿下是故意奔着凤命去的····· 周屹渊睨了他一眼“孤何时惧怕过这些?” 下一瞬间周屹渊抬脚就出了正殿。 曹让苦着一张脸,太子殿下这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 青松:这话你敢说? 曹让:咱家不敢说,只敢在心中暗自说。 青松:曹公公,您可真有出息? 曹让:我没出息,你有出息,你去! 青松:·····实话实说,我也不敢! 青松紧跟在身后。 皇城内周景帝听着下人的汇报心思流转万千,这个弘武大师已经有好些时日不曾卜算了,不曾想倒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小姐又破例了。 这个弘武大师当真是眼毒的很。 刘福全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景帝,但是丝毫没有窥探出什么。 刘福全:这不是好事儿,刚好太子殿下好中意这武安侯府的嫡女,除了那个所谓的家规,其他不是都挺好,况且他瞧着皇上明显已经开始松动了呀! 刘福全哪里知道,这会儿他正在想着弘武大师的本事呢! 良久周景帝道“太子现在何处?” 下手的那人顿了一瞬低声道“应该是去往武安侯府了。” 周景帝忽然就开始暴走“现在?现在去了武安侯府?” 下手的人不敢搭话,周景帝自是知道要不是亲眼所见,肯定是不会这般说的。 “太子不知道现在正是流言乱飞的时候?现在还去武安侯府?太子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惦记武安侯府的嫡女?”周景帝一连三问。 当然这个惦记跟众人所知的惦记略有不同。 刘福全见明显气的不轻的周景帝低声宽慰道“或许太子殿下是去看老太傅的。 周景帝冷哼一声“你觉得可信?” 刘福全:·····就不能自欺欺人这样想着? “皇上,可是要奴才现在宣太子殿下进宫?” 周景帝冷哼“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福全:······他闭嘴 “你”周景帝沉声道“现在去景仁宫就说朕有事要与皇上相商。” 刘福全忙躬身退了出去。 景仁宫原本正嗑着瓜子的皇后还在嬉笑“得!太子这亲事还真是有神助力呀!” 秋叶哄着皇后道“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儿福分,虽然遇到武安侯府这么个世家,但是耐不住孟朝卿命好,况且这弘武大师可是也卜算过太子殿下的大师呢!” 皇后笑道“可不是嘛!这有时候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皇后哪里知道过不了多大会儿她就笑不出来了。 “娘娘,乾清宫儿刘公公来了。” 皇后这才堪堪坐直了身子“可有说什么事儿?” 秋月摇头“不曾!” 皇后整理了一番衣袖道“宣”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刘福全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皇后微微抬手“刘公公,可是皇上有事儿吩咐?” 刘福全赔笑“是!皇上有事要与皇后娘娘相商。” 皇后一愣,随即笑道“刘公公先行一步,本宫随后就到。” “是!奴才告退!” “秋叶,送送刘公公。”皇后轻声道。 这是皇后看重他,但是他自是不敢真的就拿乔,这可是皇后娘娘,可是与皇上同甘共苦的皇后娘娘,情意自是不一般。 “秋叶姑娘莫送,咱家这就回去复命了。”刘福全打了个千,这才离去。 秋叶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秋月现在已经开始给皇后整理衣着,要去见皇上自是要收拾一番,虽然不至于换套衣服,但是妆容确实需要整理一番。 不一会儿皇后就坐着轿辇去了养心殿。 周景帝这会儿也冷静下来,既已发生的事儿何必在烦恼,现在是有别的事儿要处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刘福全低声道。 “请进来。” “皇上唤臣妾前来可是有事儿?”皇后笑问。 周景帝瞥皇后了一眼。 皇后心虚,今日是恰巧她派了自己宫里的人出去采购,这关于武安侯府的流言也确实听过一些,为此她又派人打听了一波,所以周景帝看的那一眼还真是心虚的不行。 “子盈”周景帝喊了一声。 皇后脸色有些微红“嗯!” “现在太子武安侯府了。”周景帝不轻不重的说一句。 皇后身子一僵“现在?” 周景帝睨了她一眼“你不是不知?” 皇后:·····警惕着警惕着还是掉兜里了,老狐狸。 周景帝:你说谁呢?不是你自己装糊涂? 皇后:·····你自己后宫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都有什么事儿。 皇后忍了忍,还是开口了“皇上!” 周景帝抬手弹了一下皇后光洁的额头“现在知道急了?” “嘶!” “皇上,你这一下一指禅很疼的!”皇后皱眉。 周景帝心下忽的一软,随即瞪眼“一指禅?” 皇后眸光顿了一下“皇上,阿渊怎么能现在去呢?” 周景帝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儿子心机呗!就不能先进宫商量一番,就这么不值钱的干巴巴的跑过去。” 皇后:·····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呀!平日不是说最是像你。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像谁?” 周景帝瞪她一眼,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过? 刘福全就在一旁抿着嘴笑,皇后的相处模式就跟别的嫔妃不一样。 啊呸!自己这张臭嘴,这正宫娘娘能和别的嫔妃一样吗?刘福全在心中暗自臭骂一顿。 周景帝低声道“太子的亲事确实该提上日程,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顿了顿,她听出来周景帝的意思,这是准备郑重的走一个流程。 第350章 请太子(修改,曾加一章) “上次地龙翻身的事儿想来你也是知道的,这武安侯府的姑娘倒也不错,既然这样好的命格自是不能落在别处,何况······”周景帝顿了一下“咱们儿子那样儿·····” 周景帝都没脸说。 皇后微微叹气“我也觉得武安侯府的姑娘挺好的,何况世家也不错,再加上命格·····” 周景帝也不是妥协了,而是有些事儿不得不承认,一个袁喻一个弘武大师,更何况这个弘武大师自己还亲自尝试过这本领。 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的成全,何况弘武大师的话在。 “刘福全,你一会儿就去东宫请太子。” “是!” “子盈,太子大婚不是小事,操办必是繁琐你先了解一下流程,待会儿我让礼部的人直接过去找你。” 皇后一愣,这么快吗? 周景帝自是看出了皇后的疑惑,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子盈,庇护大周子民的人一定要是皇室中人,早日定下早日安心,不过也只是先筹备着。 况且太傅的身子怕是不一定能撑多长时间。” 说起这个周景帝觉得甚是可惜,像孟朔这样的人才大周应该再多一些的。 皇后这时也想起了太傅的身体身体状况,随即就明白了皇上的担忧,只应声道“好!” 武安侯府 孟朝卿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直接直了。 周屹渊被小姑娘呆呆的小模样给逗乐了“这么看我做甚?” 孟朝卿回过神来“殿下,你怎么现在过来,你不知外面……”剩下的话孟朝卿没有说完。 周屹渊含笑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就好了,至于他们以后会看明白。”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周屹渊淡笑“你先说。” 孟朝卿抿了抿唇“我没想到会这样的,是召云寺的弘武大师非说着要给我卜算一卦,我本身就因为梦境的事儿有些好奇,故而……” 孟朝卿娓娓道来。 周屹渊忽然抬手拉住小姑娘温热的手“我何其幸运!何其幸运!!” 幸运自己中意的人亦中意自己,幸运自己的中意的人有这样的命格,幸运他们之间的阻碍就这样被轻轻化解。 孟朝卿一开始没明白,还是后来反应过来的。 “你不该这个时候来的。”孟朝卿抬手轻轻挠了一下周屹渊的掌心。 周屹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跟被小猫挠了一般。 “我害怕有其他不好的……”剩下的周屹渊没有说,但是孟朝卿心里是明白的。 “是忠义侯府的老夫人是吧!”周屹渊问。 孟朝卿点头“那身边的丫鬟也算是阴差阳错吧!本来以为抓到什么把柄。” 周屹渊冷笑了一声。 “以我对父皇的了解大抵过不了多久,这赐婚的圣旨就会下来。” 孟朝卿一愣“这么快?“ 周屹渊淡笑“不仅仅是因为此事,还有地龙翻身的事儿,还有这弘武大师也不是一般人。” 周屹渊看一眼小姑娘又道“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与弘武大师有一面之缘,且也是被弘武大师拉着不算了一下。” 孟朝卿的桃花眼瞬间瞪的圆圆的“算了?” 周景帝点头“算了,说的还一一应验。” 孟朝卿感叹“皇上那时,这……这弘武大师应该年纪很小吧?”这么小就这么厉害? 孟朝卿简直佩服极了。 “听母后说,那时候的弘武大师的年纪确实还小。” “我只是看看,看到你好我就安心。”周屹渊顿了顿又道“剩下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孟朝卿皱眉“你是怕忠义侯府的人再掺和?” “嗯!忠义侯府的人,哪一个是安分的?还是提前留意一番,这事儿交给我。” 其实这点周屹渊还真防备的对,毕竟老三可还惦记着呢。 再加上现在弘武师傅卜了一卦,怕是老三更加眼红了。 “卿卿,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外出记得带上下人。 “好”孟朝卿知道周屹渊提醒这话是何意。 只待了半个时辰,随即去了清音院。 武安侯已经回来了,看到周屹渊在屋子里踱了两步这才开始行礼。 周屹渊忙抬手将人扶起…… 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不过周屹渊没待多大会儿就走了。 周屹渊走后卢氏低声道“这弘武大师当真这般厉害?” 孟松唱睨了一眼自家夫人“我听闻皇上初登基的时候本来说是有一位钦天监的,但是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听说是那高僧不愿入世俗,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钦天监袁喻。” 卢氏恍然大悟,本来她心里是八成相信的,现在已经是百分百的相信了。 当林章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直接将桌子上的茶盏砸了“你是昏了头?为何会让袭人说出那样的话?” 高老夫人也委屈,她哪里知道是这些好话。 是那个弘武大师的扫地僧说的。 “你难道不知一旦孟朝卿凤命的传言出来,三皇子就是想要娶怕是也要掂量一番。” 高老夫人哪里不后悔,刚才在马车上高老夫人已经拿着袭人出了不少气,可是那又何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高老夫人讷讷道“那……那怎么办?” 万一这荣王娶不了武安侯府的嫡女她怕是要落埋怨了。 当时她真是气昏了头,何况当时她的本意是那拿捏住武安侯,且她料想那个扫地僧也不是什么有真才实干的人。 谁知道两件事儿通通错了。 “我怎么知道?”林章气的不轻。 高老夫人气焰瞬间抵了下去“老爷,这凤命的传说也不见得是真的,三皇子再蛰伏一段时间,而后也不是……” “你觉得武安侯府的家世如何?再加上这命格太子不动心?” “老爷!”王五压低了声音“太子去武安侯府了。” 林章的火“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看你干的好事儿?不是还说不会当真?太子这不就去了?” 高老夫人无言以对。 “王五,给荣王密信,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王五躬着身子退下。 “这件事就不要插手了,以后你就安心在家里养着吧!”林章沉声道。 高老夫人一顿,不……不至于吧! “老爷!”高老夫人有些委屈。 林章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养心殿 “你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去武安侯府是嫌外头的传言不够多,你再添两笔?”周景帝本来消散的火在看见风淡云轻的周屹渊的瞬间,这火气又“噌”的一下上来了。 周屹渊直接认错“让父皇忧心了,是儿臣的错。” 看着自家儿子认错认的干脆这火气瞬间又涨“谁忧心?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 周景帝气的端起茶猛喝了一口,谁知道这茶还有些烫,烫的他舌尖发麻。 “啪”周景帝猛地把茶盏砸在了桌子上“这么热的茶怎么喝?” 刘福全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刘福全看了一侧的小贵子,小贵子忙躬着身子端着茶下去。 哎呦!这真是撞在皇上的火气头儿上…… 周屹渊低声道“父皇,儿臣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亲了!” 周景帝气笑了“早让你定,你不是不定吗?现在着急了?” “父皇,那时武安侯府的姑娘不是未曾及笈,何况还有婚约呢!” 周景帝:……小狐狸!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心都是黑的。 周景帝也就是牢骚两句,天下的父母哪有不操心的,何况还是自己一小就看重的。 现下要紧的是先把亲事定了。 周景帝沉声道“朕现在就可以拟旨,可是武安侯可会同意?老太傅可会愿意?” 这赐婚虽说是圣旨,但是总不能牛不喝水强压头吧! 这样会寒了老臣的心。 “父皇,武安侯府那边我已经谈过了。”周屹渊淡声道。 周景帝此刻抬眸看了他一眼,行吧! 他得承认自己的儿子还算有些能耐,这老太傅和孟松昌可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刘福全,将圣旨拿来。” 刘福全来到御桌双手捧着圣旨,缓步来到周景帝跟前。 周景帝瞥了一眼刘福全,刘福全微微躬身转了一个方向来到了周屹渊的跟前。 “太子殿下” 周屹渊抬手拿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嫡女孟朝卿恪恭持顺,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香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可娴于礼,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周屹渊眉眼含笑,这赞美之词甚好。 “儿臣谢过父皇。”周屹渊恭敬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周景帝哼了一声,随即淡淡抬手“起来吧!” “明日吧!朕让刘福全亲自宣旨,这事儿不要拖着!” “是!” “圣旨是这么说的,我已与你母后说过,一旦选定日子,你母后会亲自操办。” “此事朕本已经有了打算,是你自己猴急,非得这个时候巴巴的去武安侯府是不是?”周景帝说起这个就来火。 周屹渊淡笑“父皇知道我不是就行了!” 周景帝心中熨帖,但是面上不显“我知道有什么用? 你能堵住朝臣百姓的嘴?” 周屹渊无辜,他平日跑武安侯府那么勤快就没人往别处想? “这事儿你自己想法子!” “是!” 周景帝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御案前。 刘福全瞧着太子没有要走的心思,轻咳了一声。 周景帝抬眸瞥了一眼太子“还有事?” 本来周屹渊打算下完早朝就说的,谁知今日早朝格外的晚,想着要去见一下小姑娘就想着明日再说。 不过既然见了父皇索性就把河州道的事情提一提。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周景帝瞧着太子郑重的模样站起身子“何事儿?” 周屹渊斜眼看了一下,周景朝顿了一下随即朝着刘福全摆了摆手。 一直在身侧伺候的人纷纷躬身退了出去。 周景帝抬了抬下颌。 周屹渊上前一步“此事关于河州道!” 周景帝一愣“河州道?” 太子不止一次提过河州道,最近的一次是钦天监算出了右弼星,不过也算出河州道确实可能会有旱情。 但是大周地域辽阔每年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太子为何会执着于河州道? “对!父皇不瞒你说儿臣注意到河州道还是因为武安侯府的嫡小姐,也就是是您钦点的太子妃。” 周景帝眸色一正,近来听到关于武安侯府嫡小姐的事儿可真是太多了,特别是地龙翻身,这让周景帝不得不重视。 “可是有梦境?” 周屹渊沉声道“不瞒父皇,这个梦境卿卿是在年前就梦到,刚开始没当回事儿,后来频繁且梦境真实,卿卿这才上了心,不过梦境之事过于荒缪,她也只是采取了能采取的措施。” 周景帝心里明白这太子的解释就是护着孟朝卿,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谁冷不丁因为一个梦境频繁给他上书,他不得恼火? “刚开始我也是没当回事儿,只觉得卿卿心善,直到钦天监说的右弼星,儿臣的心里这才有了猜测……” 周景帝摆手“行了!朕知道,你这是护着那个姑娘,直接说何事儿?” 周屹渊:…… “河州道的旱灾严重,可能从冬日到春耕都不会降雨,且……”周屹渊顿了顿“且持续时间长。” 周景帝一顿“这般严重?” 要知道春耕的雨露对于保障秋收何其重要。 倘若此事成真,那么粮食的价位单是在河州道都会猛增,而河州道是大周有名的粮食产地,怕是影响全国的粮价。 自古以来都是重农轻商,农民吃饱饭了,大周才能安稳发展。 不过大周的粮食基地有好几个应当不至于影响这般大。 紧接着又听周屹渊道“不仅如此来,雨季来临河州道地区频繁下雨,雨势之大前所未闻。” 听到此处周景帝的眼皮子一跳,粮食没收获,可别出现涝灾。 可是最神奇的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河州道连续的大雨导致河州道沟满河平,最终导致黄河……决堤!” 周景帝的身子一晃。 周屹渊忙上前一步将人扶住“父皇!” 周屹渊的眸光中闪过忧虑“可要请太医?” 周景帝无力的摆了摆手“你继续说?” “河州道本就经历了旱灾,粮食价格就偏高,又出现涝灾,民不聊生。” 自古水火无情,要是真的黄河决堤那可真是天塌了一般。 第351章 忧心(增加章 可重看) 黄河可是有地上悬河之称,且贯穿差不多整个大周的州道。 这……这可不是一般的灾难。 周景帝微微紧了紧手“只有河州道境内?” 周屹渊自是知道父皇的担忧“是河州道境内,主要是河南郡。” 有了前面的事儿周景帝不可能不把这件事当真。 “河州道的刺史是郑川。”周景帝脱口而出。 这个郑川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的儿子,淑妃的亲哥哥,如果是一般人家这个郑川还算是大舅哥呢。 这两年在河州道的政绩也算不错,故而周景帝原本是元宵节将这个人提一提的。 大周的官员除了平日的调派,剩下的就是过完年元宵节升迁。 周景帝也确实常把官员的升迁问题放在元宵佳节。 这个周屹渊自是知晓,因为在去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了解了。 忽的周景帝的指尖微微用力“只是降雨导致的决堤?” 这次换周屹渊沉默。 自古以来朝廷都会花银子在固定堤坝上,这件事不仅大周朝在做,前朝也在做。 黄河的问题不仅仅是在大周朝的时候显现出来,而是自古以来就有。 “河州道有将近几个月都不曾下雨,吃水都成问题,黄河的水位自会下降,怎么可能因为连着下雨就这样决堤了?”周屹渊沉声道“这些都是初步的猜测。” 周景帝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是呀!黄河决堤不是小事,何况单是每年固堤大坝朝廷可是拨了不少银子。”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的维护不应该轻易就这么决堤了。 周景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身为皇帝他自是知晓朝中官员有欺上瞒下的行为,但是他已经竭力尽在避免,但是这种事情的谁又能保证的了? 万一就有人敢动了维护河堤的银子呢?周景帝眉头紧拧“还有呢?” 周景帝的黑眸盯着要太子。 太子眸光微微一闪“父皇要不然您召见一下卿卿,这些梦境只是我听她提起的。” 周景帝确实也有这方面的打算,毕竟有些事还要亲耳所听,这般才能抽丝剥茧出事情关键的关键。 “不过儿臣斗胆猜测,这河堤也定是问题。” 周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刘福全 这道圣旨就先不宣了,你现在且去武安侯府将孟小姐请进宫中。” 刘福全瞧了一眼外头,这时间可是不早了,这…… 还未等刘福全开口周屹渊就道“父皇,今日时间晚了,不若明日,明日曹公公再去请人。” 这时周景帝才瞧见外头的夕阳已经快要落下了。 周景帝瞥了一眼周屹渊“这孟朝卿采取的什么措施?” 周屹渊道“从卿卿对这件事开始怀疑就开始收购粮食,但是武安侯府名下的两个粮行已经收到了大周规定的私人粮行的最高量。” “后来的名下的天福粮行也被借用了,不仅这些自从这梦境频繁了之后药材也已经开始收购……”周屹渊顿了顿“不过这次用的我的药材行!” “药材?”周景帝难以想象,这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就准备的这些药材何用! 周屹渊点头“应该是出于有备无患的心理吧?” 此时周景帝也开始从心眼儿里认可孟朝卿,这样有魄力,一般女子一定不敢这样就买了。 “京城哪个药草铺子?“周景帝明知故问。 周屹道“聚宝药材行。” …… 小茶楼,林章和荣王相而坐。 荣王自是面露难之色“召云寺的事情到底如何,还望外祖父细细说来。” “老臣不敢!“ 荣王苦笑一声,原本他还机会不小呢,现在整出一个凤命,他的机会几乎折损过半。 甚至可以说笔记本上没有了 ,除非他父皇不信这些。 可是父皇前段时间还召见了两次钦天监的监正,这就是明显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父皇非常相信!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皇室之人如果有机会这样的女子他定是不会让她落入别人之手。 现在他唯一能想的法子就是先下手为强,至于怎么下手自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法子。 林章和周浩坤足足商议了一个时辰,这才纷纷从小茶楼出来。 而同样处在宫中的林贤妃给急的团团转,这些年自己的母亲怎地越发蠢笨了? …… 这一晚周景帝就在养心殿,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旱灾倒是还好,大不了就是从周边的州道运过来一些,但是这涝灾…… 这老天爷真是逮着一个很是收拾呀! 周景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还没睡够三个时辰,门外就想了刘福全的声音“皇上现在已经卯时一刻。” 平周日里周景帝确实是这个点儿起来的,但是昨晚想事情太多,这就导致周景帝愣是没怎么睡觉。 景帝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鬓角“进来。” 其实才刘福全如何不知,但是这早朝是历朝历代都有的。 更何况这次是过完年休沐的第二日,有不少事情等着皇上安排专门。 果然刘福全伺候周景帝穿衣时也,就瞧见周景帝的眼底淡淡的鸦青。 周静景帝抬手,刘福全忙上前整理了一下衣袖,而后周景帝直奔太极殿。 走到半道儿周景帝的脚步一顿“将东西拿上!” 刘福全的脚步一顿随即想明白皇上说的什么,忙躬身应了一声,小碎步又回了养心殿。 刘福全想,难不成皇上准备今日早朝就开始宣旨? 果然早朝周景帝特意问了“工部尚书” 顾振上来出列“臣在!” “都水监这一块儿的工部可有例行检查?” 顾振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冷不丁的冬日里皇上怎么会问起这个? “水监这一块儿是阮大人负责。”这话说的顾振有些心虚,自从汛期过后他没怎么关注。 “呵呵!”周景帝冷笑“怎么?难道我不知水监是阮国安?” “怎地,顾尚书忙的没时间兼顾?”周景帝本来就因为河州道的事情心里憋的烦躁,这纯粹是找到了宣泄口。 顾振两眼一闭,得!他这是撞在火口上了,也不知道皇上这是在哪儿受的气,么。 一般情况下不是汛期他作为工部尚书确实不怎么管的,只有汛期来临之前之前他确实会督察一番,以往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哦!朕以前不知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拿着朝廷的俸禄这是在糊弄谁呢?”周景帝大发雷霆。 顾振惶恐“臣不敢!” 周景帝冷哼一声“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你们这是不是就是政务懈怠?” 下首百官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这……这刚过完年初七,皇上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又不是汛期为何冷不丁的就问起了关于水监的事儿。 阮国安在下面冷汗涔涔可是连抬手都不敢。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最是闲适,往往在汛期来临之前他才会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也是属于寻常情况。 毕竟现在不是汛期河道的水位都不知道下降了多少,怎会有问题,他也就偷闲了。 这河道的巡防他确实没怎么监管,现在还没开春呢,干活也不该是现在。 “好!好的很!”周景帝瞥了眼下首的官员“不防阮大人来说说,阮大人可是主管水利的。” 阮国安背后早已经被汗浸湿,从皇上问起都水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跑不了。 “臣……是臣疏忽!”阮国安自是知道周景帝最是烦给自己找借口的臣子,索性这事儿他也不亏,他认了。 周景帝今日一问便知这是都水监的在干什么,怕是要等到汛期来临前才会突袭巡察。 倘若只是临汛期前检查肯定是草草了事,想来必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越想周景帝越是生气,这就是他的臣子。 “你们应该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就这么这么忠心的?”周景帝的剑眉紧紧拧着。 周屹渊自是知晓父皇是因何而发脾气,虽然这些人是撞在火头上了,但是这些人也不亏,玩忽职守可是一点也不怨。 “顾大人,河州道的刺史近来可有汇报地方情况?”周景帝在上首踱步。 以顾振对皇上的了解,怕不是什么好事儿,顾振抹了一把冷汗“皇上,臣听闻郑大人言河州道地区有旱灾,特别是河南郡自秋以来从未下雨,目前……目前也未降雪!” 周景帝的脚步一顿,这事儿河州州刺史郑川确实在折子上提过,不过那是自己没当回事儿。 “至今仍未降雪?”周景帝问。 顾振擦汗“没……没有!” 其实这事儿顾振也想过再次禀告的,不过想着冬日里总要下雪这事儿也就推推搡搡到现在。 降雪这事儿谁说的?说不得明日就下雪了,况且这事儿听郑川所言在折子上以前提过,不过周景帝没有回复。 所以他也想着再等等,谁知等到了皇上亲自来问。 顾振心中懊恼,早知道应该再次报备的。 周景帝现在也不再纠结这个旱灾不旱灾的,没粮食可以从别的地方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排查河堤。 “黄河贯穿整个河州道境内,作为水监难道不应该排查吗?”周景帝怒极反问。 阮国安一直请罪嘴上应着是,心里想的却是黄河岂止贯穿整个河州道,那是贯穿整个大周朝。 可是为何皇上单单提出了河州道,莫不是有什么引伸的含义?看来下完朝是要和顾尚书研讨一番。 “顾尚书,每年黄河河堤的维护费用有没有及时到位?”周景帝冷眸瞥了一眼冷汗连连的顾振。 这个顾振是有些本事,也是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但是如果此事处理不好,他可不会轻饶了他。 顾振抹了一把冷汗沉声道“皇上,此事臣自是不敢大意,每年的河堤维护银两都及时到位,工部的账册支出记录的明明白白。” 周景帝闻言冷哼了一声“要是这点儿在做不好,工部尚书就可以换人了。” 此话一出顾振的脑门“嗡嗡”作响,这些年周景帝还从未如此过。 “朕告诉你们,不管是不是汛期河堤的巡察和维护是少不了,不能只等到汛期来临之际草草了事,特别是黄河,一旦有意外就是不小事,诸位大臣心中应当明白。” “朕虽然不曾亲临河堤检查巡防,但是现在是冬季水位降低,此时正是好时机,不知阮大人朕说的可否正确?” 阮国安点头如捣蒜“吾皇所言正是!” 至于是不是受教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毕竟任职都水监多年,这些常识他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没有兴修水利,都水监的人手有限,所以也就没有冬季巡察。 何况以往都是夏季来临前才开始巡察的,上一任水监也是这么干的,没见出什么问题。 故而他也继承了上一届水监的惯例,不曾想今日皇上竟是突然问起。 \"朕今日就不防就告诉你们,朕近来会严查关于河堤巡察的事情,你们该传话传话,该亲自去就亲自去,一旦让朕发觉有些懈怠,那么你们的脑袋就该搬家了。” 下首的众朝臣各个面面相觑,随即垂着头“谨遵圣旨!” 众朝臣:皇上果然什么都知道,竟然还让我们传话···· 周屹渊看着自家父皇的一通操作心中感叹,父皇不愧是登基多年的,这些政事处理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安王眼皮子一跳,刚才父皇专门问了河州道这是何意?自己大舅舅可是河州道的刺史,难不成是真的有事? 他舅舅这两年政绩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完年会调任京都任职,难不成大舅真的动了不该动的银子? 父皇可是提了黄河河堤儿维护银子,难不成舅舅真的动了? 安王心中思绪万千,看来要给自己这个舅舅通通信了,倘若大舅真挪用了 ,现在应该来的及,当然他的信得快。 本来御史台的人要奏武安侯府嫡女关于凤命的事儿呢,但是周景帝这一通脾气下来愣是没人敢说了。 荣王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御史大夫之首的赵永杰,这永杰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容王的眸光更甚。 赵永杰撇了撇嘴:要不您上? 荣王:咱们到底谁是御史大夫? 赵永杰:我是御史大夫不假,但是我又不是傻子,这会儿的皇上谁敢惹?他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荣王:胆小鬼 赵永杰:我惜命 安王自是不必说了,这会儿他在惦记着他舅舅的事情,毕竟父皇已经把话说明了,要是舅舅话赶紧还要不然怕是····· 镇国公府可是他的母族,夺嫡的时候母族是绝对不能出事儿得。 因为这一件事众臣愣是没一个上奏的,周景帝大手一挥“散朝” “武安侯留下。” 赵永杰轻呼了一口浊气,他就说这流言已经传遍了上京城皇上怎么可能不知? 他敢断定皇上定是问及此事的,还好他机智没有愣着头上奏,不然他就是撞火头上了。 武安侯的脚步微微一顿,虽然不能确切知道皇上会给他说什么,但是从昨日太子的话中也能猜出一二,既然命运如此他能如何? 走一步算一步吧!可能越挣扎反噬的越厉害。 自武安侯踏进养心殿刘福全就退了出来,武安侯府在养心殿的时间也不长,一刻钟就出来了。 武安侯走出来的时候有些微微失神,刘福全朝着武安侯微微颔首他都没有察觉。 武安侯没有想到皇上的动作这般快,竟是连圣旨都写好了,其实自地龙翻身之后武安侯心中就隐隐有感觉周景帝已经在考虑此事了。 果不其然,这次凤命的事儿只是一个推力而已。 武安侯前脚到家没一盏茶的功夫,刘福全就带着圣旨到了。 卢氏还有些懵呢,毕竟谁也没料到周景帝的动作会如此之快。 后来武安侯也想明白了,想来是卿卿凤命这个光环会有其他争斗,故而····· 武安侯一众人等都出来跪拜接旨,孟朝卿来的时候看着明晃晃的圣旨心中一颤,虽然有料想,但是不曾想到当事情即将成真的那一刻这般悸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嫡女孟朝卿恪恭持顺,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香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可娴于礼,是用命尔为皇太子妃。 “太子妃,请接旨。”刘福全的脸上都快笑出花儿来。 “臣女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朝卿上前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随后自有人接过去。 “刘公公辛苦了!”武安侯上前。 刘福全掐着嗓子“侯爷哟!您的福气可在后头呢!” 武安侯府笑着应承,身边的小厮过来塞了一个荷包,武安侯笑道“刘公公大冷天儿得劳烦您跑来一趟。” 刘福全本来是要推辞的,就听武安侯笑道“这是喜事,刘公公您也沾沾喜气!” 果然此话一出刘福全脸上的笑意更浓“哟!那可真是咱家的福气。” 送走刘福全后,孟朝卿的脸颊依旧有些发烫。 孟佳倾低声道“母亲,这就是皇上身边的刘公公?” 郑氏笑道“是呀!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随即看向一侧还有些脸红的孟朝卿“卿卿,这是皇上看重你呀!” 孟松昌和卢氏自是也看出来,孟朝卿轻咳了一声“嗯!” 孟朔走近拍了拍孙女的手“准备着些吧!” 孟松昌的心中咯噔一下,父亲这是猜出了皇上的意思?还是······ 孟松昌猛地打住自己心中的胡思乱想。 卢氏也没有留女儿多说话,毕竟从发生到现在她还有些懵呢! 慕云院 孟朝卿盯着奉天诰命盒微微失神,她和周屹渊之间的问题一直存在,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就定下来了? 哦!也不算定下来,只是定下来了太子妃,至于婚期只说了择日成亲。 这个应该是要钦天监看日子吧?孟朝卿觉得自己的脑子晕乎乎儿,有点儿缺氧的感觉,这怎么觉得好似是地下恋情得到了家长同意的感觉? 这样想来她也算是能正经谈恋爱了吧! 紫蕊看着失神的小姐低声跟紫烟咬耳朵“紫烟,你说小姐这会儿在想什么?” 紫烟看了一眼瞪了紫蕊一眼“应该是圣旨的事儿吧?” 紫蕊点头“就是,我也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同意了?这么说来太子殿下还当真是轻松,虽然在娶小姐的路上困难重重,但是最后竟是这么就化解了。” 紫蕊一不留心就把心中的感触给说的一干二净。 紫烟吓得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捂住紫蕊的嘴,这丫头也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紫蕊也缩了缩头,傻笑了一下,自己好似说错话了。 紫烟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对小姐是极好,以储君的身份为小姐挡箭。 如果不是因为小姐自个儿·····上心了,就算是·····就算是那什么······小姐心里也不乐意。 刚才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以后可不要瞎说。” 紫烟真是怕了紫蕊什么都往外说的性子。 紫蕊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摇了摇头,紫烟这才把手放下。 紫蕊深吸了一口气“就是因为是你,我才这么说的,别人我可不会说,我的嘴巴特别严。”说着还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两个小丫鬟在一侧咬耳朵孟朝卿是丝毫没有察觉,也不知思绪飘散到了哪里。 刘福全去武安侯府宣旨的事儿不可能瞒着,这不一足一个时辰整个上京城都传遍了,昨日那个卜算是凤命的武安侯府嫡女已经被钦点为太子妃了。 赵永杰听到这个消息两眼瞪的老大,这····这皇上是何意?不是正在说河堤巡防的事儿,怎么突然就宣旨定了太子妃? 这·····这君无戏言如何能收回?可是这武安侯府儿嫡女是这么好娶的? 那个家规?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绵延子嗣是宫中嫔妃的职责所在,现在这一出儿·····可如何是好。 荣王的眼睛都是红的“父皇就这样偏心?昨日有凤命流传今日就下旨了?一点儿不顾念着武安侯府的家规?” 林贤妃将茶盏摔了一地“凭什么? 难道皇上从来就不怀疑这个所谓的凤命?就这么轻易地赐婚?” 林贤妃想不明白为何周景帝这么快就下了旨,更何况皇上就不担心子嗣的问题?还是说皇上的这一点儿已经和武安侯府谈好了? 就问了一个凤命?皇上就这般静心为太子安排? “皇上,您可真是偏心偏到没边了!”林贤妃的眸光晦暗。 一侧的流霞和品红谁也不敢搭话,片刻看着自家主子发泄差不多了,流霞硬着头皮上前“娘娘,这些话还是少说,这宫中盯着的人不少。” 林贤妃冷笑了两声“皇上一门心思都在为太子铺路上怎会注意我这景阳宫。” 第352章 武安侯府准备起来(增加2章 可重看)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长春宫,可是那又能如何?圣旨已经下达了还能怎么办? 淑妃甚至都怀疑皇上就是这样故意突然就宣旨了,要不然但凡周景帝能在早朝会提一下就会有不少朝臣反对。 立太子妃不是小事,现在的太子妃就是以后的母仪天下的皇后,不仅仅是家事还是国事。 周景帝不是冲动的人,单是看近二十年的执政来看周景帝还从未在这方面的大事儿上这么下圣旨的。 淑妃能想到得,林贤妃自然也想到了,刚才是林贤妃已经气疯了,这会儿已经缓过来劲儿了。 不过还过来劲儿又能怎么样?圣旨已下,自古以来就没有那个皇上刚下的圣旨就反悔的。 况且后宫里的嫔妃没有哪一个能让周景帝改变主意的,唯一一个还是太子的母后,这想都不用想。 ····· 安王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已经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河州道。 对于孟朝卿他不敢有想法,主要是怕父皇忌惮,这个夺嫡不在一时,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老三有没有什么想法他倒是能猜出一二,不过这两个人要真是争起来对他倒是好,届时他可是要好好的拱拱火了。 圣旨是下完早朝没一会儿就到了,这会儿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卢氏盯着一桌子的饭菜没什么食欲。 这事儿要是搁在一般人家府出了一个太子妃还不是欢天喜地? 孟松昌轻咳了一声“夫人,这膳食还是要用,这是圣上下的旨,况且女儿也是中意的,你就不要·····” 卢氏叹一口气“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觉得就挺快的,圣旨说的择日完婚 ·····” 孟松昌心中也是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开口道“不是没说日子嘛!这样的大事钦天监一定会看日子的,我们也该准备起来,等你一忙就顾不上这些了。” 说起这个卢氏也忽然回过味儿来“噌”的一下子就站起了身子“哦!哦!是需要准备许多东西呀! 从女儿一岁开始就开始攒了,但是没有捋清单·····”卢氏越想越是心慌“不行!墨画,你现在去将小库房的东西清单一番·····” 孟朝卿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随即无奈的喊了一声“夫人” 卢氏看了一眼“你自己吃你自己的,我得先清点出来一部分嫁妆,这些准备的十来年了,东西有些乱。” 孟松昌一把拉住卢氏“夫人,用过膳再去,从今日开始要有得忙,总不能现在就累着,卿卿不还是担心?” 卢氏张口就要反驳“我怎么会累着·····” 卢氏的话还没说出口孟松昌就淡淡的嗯了一声打断“嗯?珩儿那会儿呢?” 卢氏一噎,这人怎么总是讲以前的糗事。 那时候珩儿是成亲半个月就要出发去边疆,她是又忙亲事又要准备东西,还没等到珩儿出发她就累病了。 “夫人,咱们好好的才能护着卿卿,咱们要好好的,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孟松昌说的语重心长。 卢氏顿了顿坐下,随即拿起了筷子“嗯!老爷说的对。” 孟松昌已经是候爷多年,但是卢氏几乎很少喊侯爷,只有在外人前这么喊,大多情况下都是老爷。 孟松昌笑道“这就对了,放心咱们从小就给女儿攒着呢,不少东西呢,整理一番再添置一些,咱们再多也不能超过将来太子下聘的聘礼。” 卢氏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不过以前是照着富贵人家的标准来的,不曾想会嫁入皇室,以前主要是怕过于招摇,不过如今这情况有些东西倒是可以还可以加进去。 “嗯!这几日把小库房里的东西重新捯饬一番,从私库里再找出一部分,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儿不少,明日我去母亲那里请教一二。” 孟松昌想了想又道“太子成亲礼部的人员也会儿全程盯着,说不得到时候皇后娘娘该派人过来了。” 你说这人还真是神奇,一直担心的事情尘埃落定了,反而了少了以前的忧心,剩下的只是忙碌了。 卢氏是个行动派,用过午膳卢氏就已经让墨画带着绣娘过来了,这位绣娘是以前宫中的绣娘姓苏,后来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了这才出宫的。 卢氏与这位苏绣娘有些交情,要不然这位苏绣娘定是不会接这活儿的,一来年纪大了,二来也不是那年纪了,养老的钱也有了,没必要这么死命的干。 “小姐,这位是苏绣娘,夫人说需要提前准备一些衣服,让苏绣娘过来量一下尺寸。” 孟朝卿微微一愣“现在?” 看着还有些懵的小姐,墨画也晓得自家小姐这怕不是还没转过来弯儿呢! “小姐,皇上已经下旨了,有些东西是应先准备起来了。” 孟朝卿的脸颊蓦地通红一片,轻喃的应了一声。 苏绣娘以前在宫中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但是今个儿这么一瞧,这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果真是有倾国倾城之色。 苏绣娘笑着道“小姐,当真是个美人儿坯子。” 孟朝卿淡笑“苏绣娘谬赞了。” “来,咱们开始量吧!” 等苏绣娘量到胸围的时候,面露赞美之色“小姐的身子当真是好极了,该长肉的地方长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当真是好身材。” 孟朝卿冷不丁的被苏绣娘这话说的脸颊通红一片,苏绣娘见状笑道“小姐,偶要羞涩,老身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姑娘这身材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小姐身上都好看。” 说着像是怕孟朝卿不信一般“老身是过来人,这女子的胸部最好是一掌可握,老身瞧着小姐的这般就是·····” 眼看苏绣娘的话越说越不着边,孟朝卿红着脸忙开口打断“苏绣娘,需要做几身?” 苏绣娘一顿“哦!需要多做几身,具体的还是要问问夫人。” 孟朝卿偷偷轻吐了一口气,这个苏绣娘也不知是不是上半辈子在宫中谨言慎行惯了,这出了宫说话这般·····口无遮拦。 这是不是就是所说的压抑太久了出现两个极端。 其实这事儿还真是让孟朝卿给猜对了,在宫中的时候苏绣娘可绝不是这个性子,这些年从宫中出来了, 性子越发放的开了,这说起话来就更直白了。 不仅武安侯府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皇后那边和东宫这边已经开始了,礼部自是不用说。 自古太子娶妻很多流程自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整个上京城都炸锅了。 林晴染有些愤恨的就这帕子,凭什么孟朝卿就成了太子妃? 忽地林晴染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阴沉的笑意“朕希望这孟朝卿刚烈一些,等到太子那侧妃的时候可就好看了。 这么说来这武安侯府也不是绝对的家规嘛,还不是想着攀高枝儿?” 京城虽然议论纷纷,但是这事儿谁也不敢拿在明面上说,毕竟这可是当今圣上下的旨。 赵永杰扒拉着头发着急的直踱步“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这明显就是不给文武百官置疑的时间,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赵月之低声道“父亲何故这般着急,这事儿不就是皇家的事儿,皇上都不着急,咱们着什么急? 武安侯府是有家规不假,但是这可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子嗣多我大周江山才能更稳固,说不得这事儿就是武安侯府的妥协。” 赵永杰眸光一亮,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对,月之说的很对,不过·····”赵永杰微微一顿。 赵月之接话“父亲,不过什么?” 赵永杰摆了摆手,给自己的女儿说这些她也不一定明白,有一点儿女儿说的不大对,先皇不就是子嗣较多?但是结果如何····· 唉!这事儿历朝历代都如此。 东宫 “殿下,娘娘让老奴过来帮忙。”说话的是韦皇后身边的陪嫁嬷嬷,吕嬷嬷。 下午礼部的人已经过来了,大致里的流程他已经知道。 “嬷嬷,来的正是时候,不过纳采和问名就交由嬷嬷来。”周屹渊对于吕嬷嬷很是客气。 “好好!太子放心!娘娘在宫中已经叮嘱老奴一番了。” 在京城众人议论纷纷,大臣折子不断往养心殿的时候东宫这边的吕嬷嬷已经去了武安侯。 刘福全瞧着一沓的折子心里慌,这明显皇上是下定了决心的,但是这些大臣很没眼力劲儿呀! 周景帝坐在御案前瞥了一眼“刘福全,你去将这些折子送往东宫去。” 刘福全有些艰难的吞咽的一下口水“全部?”送往东宫?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你个心眼儿多的老东西 ,肯定找个箱子装着,难不成正大光明送?” “那些个老东西还不得急得直跳脚?这些东西就让太子头疼吧!朕懒得再管。 这圣旨的颁布我已经很顾念了,你!只管送!” 刘福全赔笑“老奴没有多想,只是想着东宫这会儿应该也开始忙起来了了。” 这不就是说太子殿下怕是没时间? 周景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太子年轻,这些事儿他能处理。” 刘福全:·····颁发圣旨的时候像极了老父亲,这会儿怎么像是个坑儿子的。 周景帝:·····他坑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东宫正在给曹让安排事宜的周屹渊看到一个箱子问到“父皇让送过来的?” 周屹渊想,自己好歹大婚,父皇这是不是小气了些,怎么送来这么小的一个箱子? 刘福全看着太子没有发话,心下直颤,莫不是太子猜出了什么? 这要说啊!他自从进宫多年还没见过哪个皇帝这么处事儿的!啊!不是!他也没见过几个皇帝,就见了自己一个主子还有一个是先皇。 “父皇,就让你送来这些?” 刘福全:·····啊?这还少?那些个大臣,周景帝看了都头疼,这才丢给您的,你怎么还嫌少了? 刘福全没有整明白。 刘福全斟酌了一二开口道“殿下,要不您先看看?” 周屹渊的身子一顿,随即抬手掀开了小箱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沓又一沓的折子。 周屹渊有那么一瞬是有些懵的,旋即看向刘福全“这些……折子?” 刘福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皇上让送过来的。” 周屹渊原本热乎乎的心情凉了一分,故意道“什么折子?” 刘福全顿了顿,他就不信太子殿下这般睿智会想不到,这……这是故意问的。 嚯!太子殿下这也是不乐意呀!想想也是,这好不容易开始筹办自己的亲事了,还得格外看一些膈应人的折子。 这可真是…… “具体的奴才不知?”刘福全垂头低声道。 周屹渊的声音轻淡“嗯?” 刘福全额角的细汗都出来了“殿下,奴才斗胆猜测应当……应当是反对太子亲事的折子!” 说完刘福全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小心肝早晚的吓出个毛病来。 曹让在一侧看的嘴角一抽 ,看来刘公公的差事也不好办呀! 不过这皇上还真会给殿下找活儿干,这殿下正满心满意准备聘礼的事情呢。 周屹渊轻笑了一声“那就放下吧!” 曹让忙上前接过,刘福全看着这个烫手的山芋终于转移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是什么也不拿好!这折子可是沉的很。 至于怎么个沉法儿,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曹让接过就放在了案前,他也觉得这东西烫手。 刘福全走后,周屹渊有些无奈的拿起了折子。 曹让偷偷的打量着自家主子,只见周屹渊的眉峰微微拧起,翻看两页就丢到了一边,随即抬手又翻看了两页。 直到第道折子周屹渊重新翻看了起来,不过到不是一句一句的看而是直接翻看到有署名的那一页。 随即抬起案上的毛笔写下一个“阅!”字 这一批竟是批了一盏茶的功夫,周屹渊冷笑,这些大臣有没有私心他瞧得清楚明白。 御史大夫赵永杰可能就是真的,这林贤妃的父亲就…… 呵!这事儿还不是因他娶了他们蓄谋想要娶的人。 就荣王那样儿,他就不信这不是他暗示授权。 当然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好了!将这些折子还送回养心殿!“周屹渊抬手吩咐道。 曹让觉得这应当是太子殿下批阅的批着最快的一次。 不过他也只是听自家主子的话,至于这折子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抵是太子殿下随意应付了一番。 要不然这么厚两沓折子得看多大会儿。 大约一个多时辰曹让就端着盒子去了宫中。 刘福全看着曹让手中的盒子眸光瞪的老大“这……这就好了?” 曹让赔笑“刘公公一走,咱们殿下就坐在案前了,一盏茶都没喝,这不就效率高一些。” 刘福全嘴角一抽,这话说的他要是信才怪。 刘福全留了一个心眼“曹公公,你先在这儿等着,咱家先去复命。” 曹让自是知道刘福全什么意思,不就是问问太子殿下怎么处理的。 他家主子敢做就料定没事儿,他在这等着就是我,大不了挨一顿骂。 果然周景帝瞧这去而复返的折子眸光一眯“这没送去多久吧?” 刘福全赔笑“曹公公说的是,奴才走后殿下就在案前看了,一盏茶都没喝。” 周景帝冷哼一声,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会不知? 他要是能老老实实把这些看完,那就不是太子了。 周景帝抬手拿了最上面一本,随即眸光一定“阅”? 周景帝都要气笑了“这还批阅上了,这个“阅”字倒是意味深长呀!” “这怕不是还真的都看了吧!”周景帝又从中间抽出来一本。 果然还是“阅”字。 周景帝也乐了,这个儿子的小心思他还看不出? 怕是就是有意让诸位大臣知道,这折子是他看的,这要是有些眼劲儿的人怕是看到这情况都会故作不知就此作罢! 不得不说周屹渊这一招儿倒是极好,不仅完成了他的任务,还给大臣一个交代:你们谁反对我可是看的清楚明白啊! 自古以来只要太子地位稳固,这些大臣那个不巴结着?毕竟这位可是储君。 不过对于此举周景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况且细细想来这个孟朝卿确实不错,既然老天有提示他为何不顺势而为呢? 周景帝淡淡的问道“太子身边的人可还在?” 刘福全心中夸了一句自己机灵,随即赔笑“皇上,曹公公在外候着呢!” “进来见!” 刘福全躬身退下,不一会儿曹让就进了养心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曹让先行了跪拜大礼。 周景帝抬了抬手“你家主子在做甚?” 曹让斟酌一二开口道“奴才来的时候殿下刚看……,想来这会儿应该是在忙亲事的事宜。” 周景帝轻笑了一声“皇后身边不是派了人?” “皇后娘娘派的人午膳过后就去的。” 周景帝想,太子是真的上心。 算了!自己也是从年少时过来的,年少的感情是后面多少都不可替代的,就如他和子盈。 即使登基后,后宫又进了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妃嫔,但是子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 她不只是他的皇后,还是她的结发之妻。 这或许就是少时的感情,最悸动最长久。 “行了!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周景帝站在御案前指了指盒子里的折子“将这些发下去。” 刘福全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折子出了御书房。 御史台,赵永杰已经候着了。 他可是眼巴巴的瞧着折子的,刚才还有其他官员来这儿打探消息呢,今日折子倒是送来的快。 赵永杰看着这一沓的折子顿了好久 “大人,你怎么不看呢?”身边的小厮出声问。 赵永杰睨了他一眼。 小厮不说了,他觉得自家老爷这样子像极了逃避的鹌鹑…… 就有些可笑! 这些年老爷爷渐渐的老了,少了年轻时不少的锐气,小厮心中暗想。 其实赵永杰哪里是少了少年的锐气,而是深谙了为官之道,况且也这些年了周景帝的性子他也摸得一二,这怕这些折子没戏。 果然翻开第一本奏折就瞧见了一个“阅”字,剩下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意思还不明显,那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群臣,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是太子妃已经定了。 就差明着说多说无益了。 赵永杰又翻看了一下自己所写的折子,果然还是如此…… 忽的赵永杰眸光一定,这个……这个“阅”字与以往的有些不同? 刚才只顾着批阅的内容了,没有注意字体,现在又瞧了一眼,果然与以往的不大一样! 咦! 蓦地赵永杰眼皮子一跳,这……这莫不是太子殿下的笔迹? 赵永杰又拿起来细细看来,心中万马奔腾,我嘞个乖乖,这还真是太子殿下的笔迹。 也就说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阅”? 赵永杰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可真是绝了! 赵永杰眉头紧紧拧起,这怎么只能让他一个人难受,怎么着也得快点儿把折子都发下去。 要乐呵大家一块乐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赵永杰果断的将折子分发了下去,他能看出来的东西,别的同僚也能看出来,能在朝堂之上的都不是傻子。 经此一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周景帝妥妥的就是打定了主意,这个太子妃是动不得了。 且看太子这态度明显就是不乐意嘛!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 明日早朝他就识趣儿一些。 拿到折子的众位大臣面面相觑,这样子怕是难了! 荣王自是得了一手消息,不过毫无他法。 自周景帝精心励志多年,周景帝可是说在朝廷有绝对的话语权,皇上和太子拧成一股绳,这可不是玩的。 既然圣旨已下,想要再改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不要让君臣关系紧绷。 再说河州道,郑川在接到安王的密信之后脸色难看。 黄河维护的前,他还真动了一点儿,不过今年河州道已成旱灾的局面。 既然是旱灾,所以不管黄河道河道,还是各种河道的水位都骤降,去年有大雨,他已经安排人手排查一次了。 该维护的地方已经维护过了,今年定是不会有事,怕是皇上心血来潮这才又提起的。 更甚者怕是皇上有意卡他这次的升迁,这几年他在河州道的政绩还算不错,如果按照正常的进度的话,今年他必定会升职的。 倘若这时查出来什么怕是这升迁无望了。 郑川分析来分析去唯有此种可能。 至于其他的,他觉得不可能,河南郡旱的秋收之后都种上的农作物十有八九都旱死了,哪来那么多的雨? 第353章 都旱灾了还河道维护? 维护河道的银子是从冬季开始挪用了的,毕竟因为是摆明了是旱灾之年。 现在这到了手的银子想再吐出来,那可真是让人难受。 不过好在郑川提前让人做了账本,这明面上还真看不出来,下面只需要统一口径即可。 有时候不得不说人的运气有多重要,年年河道维护的钱他可没贪过,也就今年。 河州道下面有四个郡,所以这几位郡守免不了要谈谈了。 “今年皇上盯着一块儿盯得紧,所以该怎么做你们自个儿心里要有数。” “不过年年河道咱们都有维护,又逢今年旱年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年前不是拨款了银子,该巡防巡防,该维护维护。” 下首的四位郡守各个面面相觑玩,年前?年前什么时候拨银子了? 直到从刺史府出来,其中两人眸光一对,正是苏县尉和张县尉,宇一个管辖河南郡一个管辖洛邑郡。 这两人相熟的很! 倒是赵县尉和商县尉面露苦涩,刺史大人说拨了银子,可是他们一个子儿都没见,赵县尉直接问了,不过被郑川岔开了话题。 随即是商县尉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赵县尉的衣袖,赵县尉这才住口。 他赵县尉也不是个傻子,不过对于刺史的行为很是不满而已。 商县尉冲着赵县尉努了努下颌,两人心照不宣。 小茶楼里赵县尉叹气“咱们刺史以前也不这样呀!怎地今年……” 商县尉指了指窗户,赵县尉嗤笑了一声。 这是小心隔墙有耳的意思。 商县尉道“反正今天是旱年,想来也不会有问题,咱说了对河道的维护咱们可都是兢兢业业。 想来刺史也是……” 话没说完但是赵县尉明白“这是逼着我们统一口径?” 商县尉扶额“苏兄,你知道咱们刺史的背景不? 那可是镇国公府的人,宫里还有一位娘娘,当今的长子的母族也是镇国公府。” 商县尉叹气“我们就好比浮游撼大树,成不了事儿,说不得脑袋都得搬家!” “再说也就这一次,咱们全当不知得了,平日里河道维护你做了吧?” 赵县尉瞪眼“那肯定呀!那可是黄河,地上悬河,出了事儿可不是一个人脑袋搬家。” 商县尉缓了一口气“这就成了,我也没动过,这银子谁动谁就是把自己的命拴在裤腰带上。” “你说的轻巧,我们如今怎么办?今年还没开始呢!”赵县尉愁的不轻。 商县尉上前一步凑到赵县尉跟前“咱们这样……再这样!” 赵县尉眸光一亮“可行?不过这不会儿有事儿吧?” 商县尉叹气道“哪有绝对的事儿,现在只能这么干。 咱们的折子又递不上去,再说了咱们现在还旱着呢!哪有水?” 赵县尉和商县尉都还贫寒百姓家出来的官,心底还是挂念着老百姓的。 这边张县尉和苏县尉急的是直冒火,这……这往年他俩多少都会扣一部分银子,当然这个一部分是他们口中的一部分。 至于到底多少就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刺史,这次可真是全部扣完了。”苏县尉急的来回踱步。 那些银子,他早就花完了,纳了两房美妾,娇是娇但是费钱呀! 就他的那些俸禄真真是养不住。 张县尉也是烦躁的很,他的银子也没了,这会儿让回填,他上哪儿去? 他倒是没纳妾,他只是有古玩爱好,这一个东西哪一个不是烧钱的。 那可是能流传后代的宝贝,现在再买那不是割他的肉。 不行!肯定不行! 两人最终商量的结果可想而知! 至于这些郑川不能说不知道,他是装作不知 ,反正该传的话已经传了,只是地方一个小官儿谅他们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至少在他在河州道这些年,这些官员还算恪尽职守,只是那点儿小事儿应该无碍。 也不知道皇上哪里不对劲儿了,河州道全境有旱情,其中以河南郡最为厉害,竟然还要维护河道? 这不是闹着玩儿? 他年年维护有什么?再说只是隔一年而已 郑川在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他打定主意就给自己的这个安王回信,信中言辞恳切,将前几年维护河道的事情说了个遍儿。 不过他还是派了司马李世回亲自监管。河州道的事儿暂且就这么暂定了。 再说这武安侯府。 吕嬷嬷和礼部的一位官员已经来了武安侯府。 问了生辰八字之后礼部的官员又是一顿猛夸,这个吕嬷嬷更是将吉祥话说了一箩筐。 一套流程下来就知道明日是要纳吉,纳吉之后是纳征,其中纳征最为隆重。 纳征的意思就是让聘礼,古代什么身份地位的聘礼都是有规定的。 东宫府的聘礼更是如此,曹让现在开始派人指挥着从库房开始准备东西。 周屹渊更是将自己私库里的钥匙丢给了曹让。 “里面在规格以内的的东西该用就用。”周屹渊留了这么一句。 曹让低头应着,自家殿下的意思就这么明白,他还能不是?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事儿在周景帝那儿基本上就定了。 晚间永寿宫的嬷嬷过来了 说是请皇上过去用膳,其实是干什么的周景帝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不过太后毕竟是周景帝的生母,他也不好推脱,况且来的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朱嬷嬷。 周景帝心中清楚 ,这怕就是太后故意为之。 “刘福全送送吕嬷嬷,朕还有些折子等会儿看完就去永寿宫。”说着周景帝装模作样的拿起御案上的一本折子。 吕嬷嬷看在心情现在已经是酉时一刻,就算是有折子也该批完了。 这怕是周景帝知道太后的劝慰,这是想推推不掉故意磨蹭时间呢。 永寿宫。 太后听着吕嬷嬷的话心中心疼儿子“怎么到现在了还有折子没批完?” 吕嬷嬷虽然心中猜测但是也不敢说话,其实太后不傻,不过是当局者迷吧! “春雨,灶上煲的汤可别凉了 ,你去盯着些。” 春雨笑道“好!刚才春风还在小厨房盯着呢!” 吕嬷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这是太后和皇上的事儿,她也不好多插嘴。 第354章 太后请皇帝用膳 酉时过半周景帝去了永寿宫。 太后只一句话“先用膳。” 一众宫人鱼贯而入,太后对自己的儿子是极好的,一桌子基本上都是皇帝平日里喜欢吃的。 周景帝看了暖心。 用过膳自有宫人伺候两人,等一切安置妥当了太后冲着吕嬷嬷摆了摆手。 吕嬷嬷无声的福了福身带着一众宫人无声退去。 整个大殿就剩下周景帝和太后。 太后缓缓开口“皇帝,这太子的亲事为何这般突然?” 周景帝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果然是此事。 “母后过年的时候不是还说这几个都该成亲了?” 这一反问倒是趁的太后有些尴尬,不过太后面上还是端得住的,毕竟面前的这个帝王是她儿子。 “哀家是什么说过不假,不过怎地就这么快?” 这是说周景帝直接带着圣旨在早朝宣布,提前没有知会她。 这点儿周景帝自是理亏,不过他是皇帝他不打算低这个头,即便是母后也不行。 立太子妃之事不仅仅是家世还是国事。 太后见周景帝默不作声有问道“可是因为那个召云寺僧人的话语? 皇帝,你也该知道的,这个僧人只是名不经传的扫地僧,怎么他说的话你就信?” 周景帝抬眸看了一眼太后“母后,可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太后眸光微微移开视线,这事儿她确实是听说的,是听自己亲侄女林贤妃说的。 太后轻咳了一声“皇帝,这上京城都传遍了,母后怎会不知?” 周景帝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太后“可是林贤妃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太后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这你就误会贤妃了,今日这这林贤妃还真未来我这永寿宫。 再说了,这是立太子妃之事关林贤妃合适? 她担心不是也应该荣王的亲事?” 周景帝微微叹气,自己的母后虽然算不得聪慧,但是一点儿不傻,要不然也不会在后宫中让他平安长大。 不过母后这些年年纪也上来了,心境越发的和善,对自己的娘家人更是信任。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母亲,朕登基多年可做过什么荒唐之事?” 太后有些明明所以,皇帝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不曾,皇帝睿智聪慧,这些年将大周治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比着你父皇……” 太后突然不说了,毕竟对与错都还先帝,更何况早已驾鹤西去了。 “吾儿很好!”最后太后说了这么一句,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不是周景帝能干,怕是她也做不了这太后之位,这点儿她心里清楚明白。 周景帝低声道“母后,那个召云寺的不是什么扫地僧,朕还是皇子的时候他特意给朕卜算过一卦。” 太后诧异的看过来“还有此事儿?” 周景帝淡笑“此事只有皇后和朕知晓,当时朕还是不得宠的皇子,这弘武和尚将朕的未来算的一清二楚。” 太后闻言有些酸,对于太子的不喜主要还是因为皇后,也不算不喜,但是比着有林家血脉的荣王自是不一样的。 当时皇帝娶韦氏的时候很是宠爱,为此也不知道少来了她宫中多少回。 当时宫里的时日不好过,皇帝是她唯一的寄托,皇帝因为王妃不常来宫中,她心中自是不满的。 再加上这韦氏对她恭敬有加缺少了亲昵感,她总结的差了点儿。 后来众王爷纳侧妃,她就让自己的亲侄女做了侧妃,林贤妃对她这个母妃嘘寒问暖,况且还有血缘关系这一点儿。 况且林氏也确实会哄人,在寂寞的深宫中林贤妃给了她诸多慰藉。 对于这个侄女她是相信的。 太后收拾好自己的思绪“这弘武僧人就这般厉害?” 周景帝点头“且此人因为算的准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弘仁大师作为师兄就与他约法三章,所以这些年才越发的算的少。 不!应该说只算有缘人!” 说起这个周景帝就想起以前弘武大师因为卜算得罪了秦国公,算的是秦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 本来庆国公的儿子就在战场听闻此言差点都要拔刀了, 后来还是他作为中间人调和的,谁知以后竟是一语成谶。 庆国公的嫡子林易修战死沙场。 当时周景帝的反应就是这弘武大师当真是厉害,也当真是不会看人脸色,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不过当时的弘武大师毕竟年轻,听闻这几年收敛了不少。 太后心中半信半疑,不过过当下对这个弘武大师印象好了一些,至少不是一个混吃混喝的僧人。 “皇帝,这弘武大师这般厉害?”太后问。 周景帝正色“当真!” 太后想起侄女所言又问道“这武安侯府的家世确实还可以,但是这武安侯的家规可不少,太子作为储君以后少不得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倘若太子只娶这一个武安侯府嫡女岂不是要皇嗣凋零?” 周景帝沉吟片刻道“母后儿臣渐渐老了,朕只想尊天命而为,至于其他的……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剩下的话周景帝没说 不过太后听出来了。 太后心中叹息,怕是这荣王是没有机会了,虽然她更喜欢荣王,但是太子也是自己的孙子,虽然因为皇后的关系不怎么亲近,但是太子能力确实不错。 大周江山的传递不是只有眼前而是大周的长远。 “好!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不过哀家总觉得这凤命之言有些虚假,会不会是武安侯府的人买通了这弘武僧人?” 周景帝大笑“这弘武大师早年因为笔卜算总是实话实说没少挨打,朕登基的时候还特意邀请过致仕,可惜被婉拒了!” 太后眸光一眯“还有这事儿?拿着弘武大师倒是有意思了。” “嗯,现在能让他主动不算的人寥寥无几。” 太后也不是死脑子的人,侄女虽然亲,但是到底比不上儿子的。 “太子大婚不是小事,哀家年龄也大了,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好在有……有皇后在。” 周景帝淡笑“母后,等着喝茶就好了!” 太后也笑了“好!我也瞧瞧有凤命的人长的什么样儿?” 周景帝是笑着从永寿出来了,不过刚跨出永寿宫的门槛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355章 赐婚当日 “去查查林贤妃的人来了没来太后宫中?” “是!” 周景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心绪飘散,这林贤妃看来也是不甘心呀! 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荣王大本事没有以后做个闲散王爷就好。 至于安王……周屹渊心中清楚,这个儿子也算有抱负,不过与太子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以后如果安王愿意太子应该也能容的下他。 老五,一来老五年纪比他们小,二来老五也不是有野心的,太子自是不会亏待。 回来的路上周景帝想了许多许多,可是有些事确实无能为力的例如人性对于权利的渴望,谁都想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是高处不胜寒这句话谁知道?他不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后才知道的。 历史呀总是惊人的相似呀! 景仁宫 皇后摆弄着手中的册子头也没抬“皇上走了?” 秋叶低声道“刚从永寿宫出来。” 皇后轻嗤了一声“想来这是因为太子妃的事儿。” 秋月嘟囔了一句“都是太后的孙子为何就有些厚此薄彼。” 秋叶的心猛地一跳,抬手拉了一下秋月,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皇后抬眸“秋月,以后莫要再说出这类话,宫中谨言慎行你难道不知?” 秋月眼眶微微发红“我就是……我就是替娘娘不值。” 皇后叹气“我这还没开始说你呢,你就开始哭鼻子了?” 秋叶忙开口道“娘娘,秋月也是有些急了!” 皇后叹气“我会不知?不过即使在咱们自己宫中这样说话也不合适。 你们的忠心我知道,但正是因为此我才想更好的护着你们。” 皇后这么一说秋月哭的更厉害了“娘娘奴婢知错了,以后……以后定不会乱说。” “好!好!” 亥时过半武安侯府一道黑影跃墙而入。 紧接着是“叩叩”的响声。 孟朝卿原本就有些睡不着,听到这声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下一瞬周屹渊的身影出现在内室。 周屹渊又坐在了以往一贯坐的位置“卿卿,可是睡了?” 孟朝卿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还没呢!” 孟朝卿已经披了一件外衣出来了。 周屹渊眉眼含笑“可是在等我?” 孟朝卿脸颊发烫“等你做甚?” 周屹渊含笑着也不反驳“我可是自从父皇拟旨就想来见你了,不过母后身边的吕嬷嬷来了。” 孟朝卿心中软乎乎的,这是在给她解释。 周屹渊掌心朝上向孟朝卿伸出手来,孟朝卿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手,随即白嫩的素手放在了温热的大掌内。 下一瞬大掌就紧紧的包裹着小手,周屹渊眉头轻扬“这样名正言顺了?” 孟朝卿被这话弄的心头一震,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意的。 “以后再约卿卿就可以正大光明而不是顶着太傅的名号!”周屹渊的嘴角的弧度扩大。 孟朝卿眉眼弯弯“原来你知道。” 周屹渊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戳了小姑娘素静白皙的脸蛋,嗯!软软滑嫩的。 小姑娘当真是娇娇嫩嫩的。 孟朝卿红着抬手轻推了一下 “你做甚?周屹渊眸光晦暗的盯着面前不谙情事的小姑娘心想,等等!再等等! 应当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亲了,今日下午他特意去了一趟钦天监。 袁喻自是知道殿下是何意,不过当下要是直接说了会显得他太过于随意,所以他说要好好推算一番。 其实当然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等周景帝发话,赐婚是赐婚了乐趣,但是周景帝可没有明确说要择良辰吉日。 再者他混迹官场多年,自是知道太子殿下娶武安侯府小姐中间隔着什么,所以明日早朝,最多明日早朝他就会给出日子。 毕竟太子殿下也不是好糊弄的,不过看皇上这诏书下的,应当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 要不然这诏书也不会下的这般突然。 要知道突然又突然的好处,这皇上这一招儿真是让文武大臣无力招架。 孟朝卿被周屹渊炙热的眸光烫的有些不自在“不是有事要忙,怎么还回来了!” 周屹渊低低一笑,清冷的笑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忙也是为了卿卿,总不能本末倒置了!” 孟朝卿心道,这周屹渊撩拨起人来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明日下完早朝钦天监应该就会算出日子,你是吉星凤命,想来这日子也好找。”周屹渊故意逗着小姑娘。 孟朝卿娇哼了一声“我也没料到忠义侯府的人会偷听。 这……这弘武大师还真是随性,这话随随便便就出来了。 我都怀疑他知不知道凤命意味着什么?”说起这个孟朝卿颇为无奈。 周屹渊闻言却是低低一笑“这弘武大师还当真是我的贵人,要不是他的卜算,估计我还要等上一阵子!” 孟朝卿突然就被周屹渊的话给弄了一个大红脸,这……这人说话怎么有些不正经。 “这样也好,我家的小姑娘本就是极好的。” 孟朝卿还是头一次听周屹渊说这话,什么叫他家小姑娘?她是武安侯府的小姑娘。 孟朝卿再抬眸就撞进漆黑的眸子里,眸中倒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孟朝卿的心忽的一软“你很高兴?” 周屹渊单眉轻挑“迫不及待!卿卿,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了!” 说着扬了扬腰间佩戴的荷包“跟这个东西一样期待了许久许久!” 孟朝卿此时脸颊涨的通红“你……你就这么戴着?” 周屹渊嘴角轻扬“当然了!卿卿不是也佩戴香囊了?” 孟朝卿只要瞥一下就瞧见自己绣着的老虎,当真是……当真是不像,孟朝卿的脸如蒸熟的虾一般。 “不是……不是说不要戴了?怎么还戴上了!”只要想起周屹渊带着这个四不像的荷包在宫中出没她就臊的慌。 周屹渊抬手捏了捏荷包“挺好的,卿卿第一次绣的荷包都送给我了,我定是要戴在身上。” 孟朝卿羞红了脸“你把这个收起来,等我学会了再绣一个好的。” 周屹渊摇了摇头“刺绣伤眼睛,就这一个就好,再说了再绣一个跟这个意义都不一样了!” “这个就挺好!” 孟朝卿:……我觉得丢人!丢你的人也丢我的人。 第356章 小姑娘的眼界 孟朝卿红着脸勾了一下周屹渊的手“你不要戴这个了,我再做一个好的! 这……这个就挺丢人的!” 说完孟朝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送出去了今日再看还真是一言难尽。 应该是因为赶工吧,要不然她肯定能绣的更好一些。 周屹渊低低一笑,低沉的笑意从喉间溢出“怎会?这是卿卿的心意,也是卿卿第一次,意义重大。” 第一次?孟朝卿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第一次……怎么这么暧昧,她成功的想歪了。 周屹渊看着脸蛋红彤彤的小姑娘喉结轻滚“卿卿” “怎……怎么了?”孟朝卿被周屹渊炙热的眸光看的声音都结巴了。 周屹渊对上小姑娘羞赧纯净的眸子有些狼狈的垂下眸子,小姑娘还小,再等等,等成亲后这些自是有时间好好调教。 这样想着周屹渊心中好受许多。 周屹渊抬手轻咳了一声“没事!” “等明日下了早朝就该正式提亲,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孟朝卿的心“砰砰”直跳“就……就感觉挺突然的。” 周屹渊嘴角含笑“是有些突然,不过是我期盼已久的。 今天我去了一趟钦天监,日子本应该很快就能算出来的。” 孟朝卿:……还能太子本人亲自去钦天监,这……这不能去催吗? 孟朝卿低声道“这……这不是礼部负责的,你怎么还亲自去了?” 周屹渊低声道“我去一趟他们动作快一些!” 主要是他也知道袁喻深谙为官之道,他要是不去这一趟,这怕是要等到父皇下旨了。 孟朝卿:……这是恨娶!她……她亦是有点动心的。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一言难尽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怎的了?” 孟朝卿顿了顿“没……没事儿!” 周屹渊笑道“母后已经责令绣房开始准备嫁衣了,这件事你莫要再操心了。” 孟朝卿:……我没操心!我不操心! 紧接着周屹渊又道“虽然时间紧迫了一些,不过宫中绣娘多,赶工是没有问题的,还有聘礼这两日已经开始准备了……” 周屹渊就这么看着孟朝卿自顾自的说了好多。 孟朝卿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红晕一直未曾消散,她想周屹渊是真的很期待,她从未想过这些细节的小事周屹渊会记得清楚。 孟朝卿哪里知道这些周屹渊是专门问了吕嬷嬷,虽然吕嬷嬷不曾真的操办过,不过这些年跟着皇后娘娘见的看的都多了,知道的就多了。 何况在来之前吕嬷嬷还特意找了礼部的官员特意了解了一番。 周屹渊一直没听到声音抬眸看去“嗯?卿卿怎么不说话?” 孟朝卿软声道“挺好的,嗯!不需要什么。” 周屹渊笑道“不是都说女子出嫁会要夫家很多嫁妆,怎地到了卿卿这里怎么什么都好。” 孟朝卿被周屹渊戏谑的声音弄红了脸“你……你这不是都是顶格了,还……还需要什么?” “不够!” “嗯?”孟朝卿不解,以她的了解一百二十抬不是已经是顶格儿了?再多就不合礼法了。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低声道“十里红妆不能少,聘礼不合礼法,那就从纳吉着手。” 孟朝卿还没想明白呢,周屹渊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明日就知道成亲的日期了!”周屹渊微微喟叹。 孟朝卿红着脸,这人怎么一直提…… “这要是让武安侯知道了怕是要拿着扫帚追着我打!”周屹渊自嘲。 孟朝卿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辣眼睛。 “应该不至于吧!”孟朝卿也有些不确定,毕竟父母想多留她几年的地方想法给她说过不止一次。 周屹渊想起自己跟武安侯谈话的过程摇了摇头“不是不至于,拿扫帚都是轻的! 这要是我大舅哥在这里怕是要要拿剑了。” 孟朝卿闻言“噗嗤”笑了“我大哥也是温润君子,虽然上了战场,但是也不是动不动就提剑的人。” 周屹渊笑着摇头“不可别小看了你大哥,你大哥是个温润的君子,不过你是没见过号令三军的时候,那可是杀伐果断的。” “你见过我大哥?”孟朝卿问。 她自个儿也有两三年没见过她大哥了。 周屹渊扬眉“见过,不过是也好几年了。” 对于这个年纪轻轻都是建威将军的大舅哥他是心生敬意。 二十多岁能取的这样的成就还真是少见,当年与南凌国一战孟砚珩一战成名,这些年正是因为孟砚珩的存在,这些年南凌国才不敢随意乱动。 孟朝卿眸光微暗“我也许久不曾见过大哥了,今年还没入冬的时候母亲就开始准备边疆过冬的东西。 母亲也是挂念大哥,这些年因为大哥的事儿每每过年的时候母亲总要念叨一番。 不过好在大哥成亲了,要不然母亲都要求这父亲进宫面圣了!”说起这个孟朝卿既想笑又觉得心酸。 周屹渊默了片刻,这个他无法言语,大周江山的稳固少不了镇守边疆的战士,而这孟砚珩是更是肱骨之臣。 周屹渊顿了顿道“卿卿,大周的江山少不了你哥的功劳,武安侯府对大周的贡献父皇都看在眼里。” 孟朝卿微微叹气,忽然正色道“周屹渊” 周屹渊抬眸看过去“怎么了?” “我大哥镇守边疆是身为大周子民的职责,我大哥有这样的能力也是武安侯府的荣幸,大哥也希望自己的能力有施展的机会 。 何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周屹渊淡笑“没想到卿卿的眼界竟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开阔。” 孟朝卿被夸的不好意思“哪有!我虽然没有太高学问,但是也知道有国才有家,我们都受着大周朝廷的庇护。” 周屹渊只觉得胸口一震,这样的话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口中说出是这样的震耳欲聋。 他的卿卿就是这样好!这样的格局和胸襟怕是一些男子也不一定有,而他的卿卿明白。 他想这样的女子就该与他“生同衾,死同穴”,卿卿本该就是他的人。 第357章 本宫的儿媳妇。 周屹渊到底没呆多久,自从圣旨下来他就知道有许多事要忙,虽然手底下有不少奴才,但是成亲只有一次有些事他想亲力亲为。 这晚孟朝卿红着脸在榻上翻腾了许久才睡着。 永寿宫 太后眯着眼看了一眼吕嬷嬷“你亲自去给贤妃传个话,就说……圣意已决,莫要有其他想法了。” 吕嬷嬷应了一声去了。 吕嬷嬷觉得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林贤妃明显就是想用太后拿捏皇上的,但是偏生还打着对大周江山负责和对皇家子嗣负责。 这名头倒是打的好,太后现在是顾念着亲情一时没看透,倘若以后这林贤妃母子作的多了,说不得太后就看清楚明白了。 吕嬷嬷心中想着事儿一不留神儿竟是撞了秋叶的身上。 吕嬷嬷抬眸顿时心下有些心虚,毕竟太后刚才还反对太子的亲事呢! 何况这些年宫中人都看在眼里,这太后和皇后娘娘不怎么亲近,可以说也就是面子功夫。 不过两人都是惯会做面子功夫的,也就还马马虎虎吧! “哎呦!是老身没注意,不小心撞了秋叶姑娘,秋叶姑娘莫怪!”吕嬷嬷说话倒是客气。 秋叶淡笑“吕嬷嬷莫要折煞了奴婢,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儿。” 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方向随意问道“吕嬷嬷这是干什么去?怎地这么专注?” 吕嬷嬷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老身准备去御花园给太后寻些梅花,殿里的梅花不怎么鲜了。” 秋叶淡笑“这个时候的梅花确实正好,嬷嬷,秋叶也去办差了。”说着微微福了一身。 秋叶走后吕嬷嬷看着秋叶离去的方向发呆,心道其实太后身边的人还是很有规矩的,但是看秋叶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哎!就是太后不怎么待见…… 秋叶不紧不慢的走着这,直到吕嬷嬷再次抬起脚,秋叶这才心道,果然如她所想。 那个方向确实可以去御花园,不过吕嬷嬷这么走好似还绕远了,而这个方向是景阳宫的方向。 这吕嬷嬷是准备去景阳宫? 其实就太后而言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林贤妃是自己的亲侄女,就算私下见面又如何? 但是皇帝问的时候她作为生母必须端的住,再说皇帝轻易也不会查她,只是一点儿小事儿而已。 所以太后才会敢这么说。 不过不知是不是林贤妃做贼心虚,听说是吕嬷嬷来的时候端茶的手都轻颤了一下。 但是到底是太后派来的人,她也不敢不见。 “流霞,给吕嬷嬷搬个矮凳!” 你看的没错即使是林贤妃看重吕嬷嬷,但是对于一个下人来说也就是一个小矮凳。 “林贤妃,奴才也不多坐,就是给贤妃娘娘传个话。” 林贤妃的心忽的一跳,今日皇上去永寿宫的消息她是知道的。 林贤妃故作镇定道“嬷嬷请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吕嬷嬷面无表情的陈述着太后的花钱,随即顿住了。 林贤妃面上端着一贯的笑意,心中却是带着无尽的埋怨,太后当真是一点儿也不顾念着荣王。 这样的家世嫁给荣王不是挺好?就算不嫁给荣王,只要不嫁给太子就好。 林贤妃虽然面上挂着一贯娴熟的笑意,不过有些僵硬的嘴角到底有些生硬。 “流霞,吕嬷嬷在太后近身伺候呢,这离开的时间太久怕是也不行,你去送送。”林贤妃笑着吩咐道。 吕嬷嬷本也不想在这景阳宫多待,在宫待了多年么,林贤妃脸上的假笑她瞧得一清二楚。 反正这也不是她的主子,她还是早些回去复命得了,至于这林贤妃能不能听得进去这谁也说不准。 不过看着这模样怕是难! 自己的儿子还是太后的侄孙,背后还靠着忠义侯府,怎么着也有能力争一争,能这样想的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那个位置可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现在吕嬷嬷唯一祈祷的就是太后能看明白这一点儿,至少不能一味的看重血脉,到时候反而与皇上有了隔阂,那就是真的不好了。 想来太后也不会这么糊涂,毕竟都是她的孙子,都是皇帝的血脉。 秋叶还特意给皇后提及了此事。 皇后闻言只是淡淡的点头“想来这林贤妃应该是太后那边说了什么。” 秋月问“娘娘就不担心?” 皇后笑道“已经发出去的赐婚诏书不可能收回来,除非皇上准备自己打脸。 再者……再者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 剩下的皇后没有说,不过秋月明白了,自家娘娘这是拿准了皇上是不会改变主意了。 这样也好,太后实在是护着林贤妃母子,对她们娘娘总是不咸不淡,即便是太子也是如此。 要不是娘娘和太子在皇上心中有地位,怕是这林贤妃早就成了贵妃。 要知道成了贵妃可就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时候娘娘岂不是更难做? “不用管她们,现在咱们的精力主要是筹备太子的婚事。” 皇后抬手将账本放在一侧“太子的聘礼礼部会准备一份,本宫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这东西还不都是留给他的? 秋叶,晚会儿你就将本宫私库里的东西整理一番,那些事太子妃能用的不要吝啬,该准备就准备。 这太子妃可不是一般人。” 秋叶暗自思忖,这个不是一般人是何意?她想不明白。 还没等秋叶细想就听皇后又道“不管是何人嫁给太子就是本宫的儿媳,以后是自家人,你们也要好生对待。” 秋叶和秋月对视一眼齐齐俯身“是,娘娘!” 今日的早朝诸位朝臣倒是识趣儿,主要昨日的折子下来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这会儿也都没人再提及此事。 其实昨日有人特意去了恭亲王府,希望恭亲王以皇上弟弟的身份规劝一番,但是恭亲王也不是傻子自是不会管这些。 这个时候他撞上去,不是得罪自己的侄子,未来的储君? 再说了这也碍不着他什么事,他何必趟这趟浑水? 于是他婉拒了! 不过荣王自哪儿善罢甘休,恭亲王不成又找了一位,这位可是父皇的皇叔,当年也是支持父皇上位的。 第358章 二月十六是个好日子 这位就是敦亲王,这位王爷可是过了不惑之年,一直很得周景帝的尊重。 荣王为此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终于说动了敦亲王。 其实敦亲王不是没有看出荣王的小心思,但是他是真的心系大周江山,皇家子嗣是大周江山得以延续的基础。 所以这个子嗣真不能少。 下了早朝众臣面面相觑,没想到都这么不约而同,更神奇的是安王和荣王竟是都没声。 养心殿 刘福全瞧着精神矍铄的敦亲王心下一惊,随即换上小脸迎了上去“哎呦!敦亲王,今个儿您怎么来了?” 敦亲王倒也没摆架子,这位公公可不是旁人,这位可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他自是不会摆什么架子。 敦亲王笑着道“皇上可忙完了?” 刘福全心道,这忙不忙不忙的不都得抽时间见您? 虽然他只是个奴才,不过这敦亲王都这个年纪自是不用上朝了,那这个点儿来,怕是八成就是有事儿。 至于什么事儿,他心里也不能猜出一二,啧!这些人不知道未来太子妃是何等人物竟然这样百般阻挠。 要不未来的太子妃这京城的地龙翻身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反正他觉得玄学上的事儿就不能不信,何况当今圣上还没到那糊涂的时候。 不是他自夸就当今的性子什么时候都不会做那糊涂事儿。 刘福全赔笑“王爷,皇上这会儿正批着折子呢,要不奴才请示一番。” 敦亲王摆手。 刘福全心道,这个敦亲王其实也算是个性子爽快的人,其实这样的人生在皇室也不多,毕竟皇室多的是勾心斗角。 刘福全又想,或许正是因为敦亲王的这个性子,才能有性命经历两个帝王。 刘福全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开口道“皇上,敦亲王求见。” 周景帝微微一愣“敦亲王?” 刘福全点头“现在在外面候着呢!” 周景帝顿了一瞬“这么冷的天,先让人进来。” 刘福全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敦亲王,哎呦!刚才皇上还把奴才给骂了一顿,说这么冷的天儿竟然还让您在外面等着。 奴才真是该死!”刘福安一脸赔笑“王爷,您请。” 敦亲王不会不知道这里面有刘福全夸张的成分,但是好听的话说不愿意听? 敦亲王笑着摆手“刘公公莫要自责,你也是职责所在,本王心里清楚。” 刘福全更是夸张的抹泪“谢谢王爷体恤!” 不得不说能在御前伺候的人都是人精,瞧瞧刘福全这一通话将敦亲王说的心中暖烘烘的。 皇上确实没有这么说,但是刚才的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刘福全领悟的甚好。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蹲群王先行了大礼。 周景帝忙上前亲自将人扶起“皇叔,都说了多少次您不必行礼,您怎么就不听呢! 刘福全,赐座!” 敦亲王笑道“先君后臣,这个礼不能费。” 这一点也是周景帝看好敦亲王的原因,有自知有边界感,从不僭越。 周景帝哈哈大笑“皇叔还是这个性子!” 敦亲王也笑道“老臣的性子不好,这些年多亏皇上照看!” 周景帝含笑“皇叔说的哪里话,皇叔本就是皇室之人,谈何照顾?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敦亲王府的后辈确实不如敦亲王行事周全倒是真的。 敦亲王感恩了一番这才进入今日的话题,毕竟今日前来他是目的。 “皇上,老臣也不是那拐弯抹角的邢子文,索性就直接说了。” 周景帝闻言淡笑“皇叔您说。” “我也是昨日才听闻皇上给太子赐婚的,要说太子已是弱冠之年正是娶妻的好时间。 这武安侯府的家世也不错,又是嫡女,但是……” 敦亲王话音一转“皇上可知道武安侯府的家规?这太子娶了是不是有碍皇家开枝散叶?” 周景帝点头“皇叔说的句句在理,不过……” 至于后面后来周景帝说了不知,反正敦亲王不再提反对的事儿。 敦亲王走后,周景帝眸光微眯“这敦亲王有多久不理朝政了?这次竟是为了太子的亲事亲自前来,也不知是谁有本事儿竟是说动了朕的皇叔。” 一侧的刘福全低着头也不敢不说话,心道,不手两位王爷还会有谁? 周景帝踱步道“你即刻给钦天监的人传话,就说尽快算出良辰吉日。” “是”刘福全躬身退下,走在半道的时候刘福全想,这皇上估计也是被他们惹恼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 不过这凤命都给大师算出来,还能有假? 刘福全刚到钦天监就碰上了太子殿下。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可是父皇有旨意?” 刘福全也不瞒着“皇上让奴才传话让钦天监尽快算出良辰吉日!” 周屹渊淡笑着“刘公公,这袁大人已经看出了好日子。” 刘福全:……太子殿下,你怕不是故意来催的吧! 刘福全躬身又进去了,倒不是不相信太子殿下,而是一会儿要回话,他得打探清楚,就是算是皇上问起来,也得能说清楚。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刘福全就笑着眯眼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太子早已经出了钦天监。 这婚期倒是不远不近,是出了正月,二月十六。 刘福全回去复命事儿,周景帝嘴角一抽。 这太子是有多恨娶?还也没见过赐婚的人眼巴巴的去礼部崔着算日子的。 周景帝一脸嫌弃,太子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周屹渊:……别管什么样儿,早日成亲是好事儿。 周景帝无奈的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 刘福全没有再出声。 周屹渊本来想着亲自去武安侯府呢,今日该纳吉了,谁知道吕嬷嬷拦着。 “殿下,这自古以来就没有纳吉自己亲自前去的。 您现在去不合适!”吕嬷嬷拦住了周屹渊。 周屹渊微微点头,行吧,反正今晚他是要去的。 “曹让,请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周屹渊问。 曹让忙点头“就是按照您的要求,准备的差不多了。” 周屹渊这才放心。 虽然聘礼有限制,但是这纳吉可没这规定,那就纳吉就准备一些! 第359章 恭喜!恭喜!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进了武安侯府 。 凌风看着夜幕中的黑影嘴角一抽,太子殿下现在翻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 “叩叩叩!”三下有规律的响声。 孟朝卿闻言向窗外看去,下一瞬就见一道黑影越窗而入。 “还没睡?” “嗯!看些账本。” 周屹渊往软榻的一侧看去,果然就见软榻上放着几本账本。 “卿卿,怎么还熬夜看?”周屹渊抬手翻看一本“晚上看这个对眼睛不好。” 孟朝卿含笑“每天看着银子进账我心里高兴。” 周屹渊抬手翻了一页,随即眸光一顿“这是“桂芝阁”一日的进账?” 这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这一个小小的糕点店竟这么赚钱? 孟朝卿瞥了一眼随即点头“嗯!这不还过年嘛进账比往常多一些。” “卿卿,当真是持家的能手,以后东宫的这些事情,卿卿想接手了就接手,不想接手,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就好。”周屹渊自顾自的憧憬着未来。 这么一说孟朝卿心中也有些好奇“东宫的产业平日里都是谁在打理?” 大多都是曹让在打理,我也就看看账本。” 孟朝卿点头,这些小事确实不用周屹渊亲自上手。 “以前是我自己一人在东宫,往后这些就交由你来处理可好?” 周屹渊这话问的孟朝卿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半晌道“等成亲之后再看看,母亲虽然交给了我几家铺子,但是正儿八经的掌家我还不曾。” 周屹渊笑着看向她“没事儿,都是慢慢来的,何况卿卿极为聪慧,这点儿小事还是难不倒卿卿的。” “你知道日子了吧?”周屹渊笑着看她。 孟朝卿的耳根一红“知道!今日纳吉是不是拿太多东西了?” 说起这个孟朝卿觉得周屹渊着实有些夸张了,别人的纳吉是怎么来的她不甚清楚,不过今日纳吉周屹渊着实让人送来不少东西。 等她母亲看到聘礼的礼单时直接看花了眼,这……这可真是应有尽有。 “不多,东宫的最高规格是一百二十抬,我觉得少了一些,就让在纳吉的时候先送一些。” 孟朝卿:……还能这样操作? “这聘礼多少都是我的心意和态度,至少能让未来的的岳父岳母多放心一些。” 孟朝卿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岳父岳母给整懵了,太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就开始唤上了! “聘礼的礼单暂时整理出来了,东西还在归纳,等一切妥当就可以下纳征了。” “还有两个月。”周屹渊轻喃道“也不算太久,但是我怎么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孟朝卿被这不经意间恨娶的话逗的脸颊通红“周屹渊,给你说个正事儿!!” 周屹渊扬眉“我听着呢!你说。” 孟朝卿:……你这么盯着我要怎么说? “我听父亲说皇上已经开始着手河州道的事情了?” 周屹渊捏着软乎乎的手不丢“嗯,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父皇已经在早朝上敲打了一番,这件事上父皇也不会大意,你就安心准备待嫁吧!” …… 林晴染这一阵害喜害的厉害,什么心思都没有,至于孟朝卿成为太子妃一事她压根就顾不上了。 顾言良在一侧看的心疼的不行,不过这事儿谁也替不了。 荣王近来忙着太子妃的事儿,压根就没时间来看林晴染,再加上林晴染害喜反应大,这就容易胡思乱想。 林晴染抬手摸在小腹处“孩子,你可得争气。” 梦心讨好一笑“少夫人这一胎定是个男孩,要不然怎么这般会折腾人?” 林晴染听了这话脸上带上了笑意“如果是男孩你们都有赏!” 众人面上皆露喜色。 刚吐完林晴染这会儿胃里舒坦不少,梦心递过来帕子。 林晴染拿着帕子轻拭了一下嘴角“梦心,你等会儿让飞烟进来。” “是!” 不一会儿就见飞烟进来了,林晴染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倒是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飞烟,将这个东西送往小茶楼。” 飞烟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当天夜里荣王百忙之中去了一趟小茶楼。 要不是顾念着林晴染怀了一个孩子,荣王怕是就懒得过来了。 小茶楼荣王瞧着瘦了不少的林晴染,当下就觉得这害喜还真是让林晴染消瘦了不少。 身为自己的女人为自己生儿育女,此刻荣王是心疼的,当下就要请大夫但是被林晴染拦住了。 “表哥,无事的,应该过了前几个月就会好一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表哥还是谨慎一些好。” 荣王也是心知此事,不过是、面子功夫罢了,既然林晴染都这般说了,他顺着就下来了“晚些时候我让刘兆全挑些补品给你送过去。” 林晴染心中高兴,果然表哥还是惦念着她的。 现在胎像还不稳呢,两人自是不会怎么着,不过就是甜言蜜语腻歪了一阵子罢! “表哥,此次太子成亲对我们可有影响这般?”林晴染有些担忧。 荣王的脸色微微一沉“影响肯定是有的,不过谁能笑到最后,谁才厉害呢!” 林晴染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所有,所以表哥一定不能输。 翌日早朝一切尘埃落定,毕竟敦亲王都不再提及了,其他大臣更是没人说了。 荣王是没想到敦亲王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父皇说服了? 还是说里面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荣王暗自琢磨着。 忽的就听上首的周景帝沉声道“钦天监已经算出日子二月十六宜婚宜嫁,礼部顾大人协同置办太子大婚。” 因为本朝有两个顾大人,一个是礼部的,一个是工部的。 顾远心中那个心塞呀,原本还眼巴巴的想着自己女儿能嫁入东宫,就算是侧妃也好,谁知道…… 哎!都怪女儿想法太天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哎!以后皇家的事儿万不可沾染,顾远心中暗想。 等周景帝走后不少朝臣过来庆贺“恭喜!恭喜!” 武安侯面上端着一贯的笑意“同喜!同喜!” “我就说这武安侯是个有福气的,你看这福气不是已经来了。” 同僚之间少不了恭维和吹捧,一番应付下来,武安侯觉得比上早朝还累。 第360章 父皇和母后 这些个人面上说着恭喜的话,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前天的奏折他可是听说了,这些人倒是脸色转变的挺快! 武安侯轻啧了一声,随即出了宫。 安王笑着看向太子“太子!恭喜恭喜!听闻这武安侯府的嫡女可是有倾城之色。” 周屹渊的声音微淡“大哥,孤与武安侯府的嫡女也算是幼年相识,这点儿孤不甚在意。” 周屹渊越是说的风淡云轻,安王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不仅抱的美人归,关键是其家世也是相当不错呀!这个老二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这般顺风顺水。 安王的眸光暗了一瞬。 “太子成亲流程繁琐,有什么需要的知会一声。” 周屹渊淡笑“谢大哥!” 荣王是下了朝就没见到人,这会儿人已经在景阳宫中了。 “母妃,太后那边·····”荣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贤妃淡淡的抬了抬手。 流霞带着一众伺候的下人退下。 荣王此时也意识到了,随即果断的闭上了嘴,待到殿内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荣王这才又开口“太后那边是不是行不通?” 林贤妃单手撑着额角“太后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传话了,不成!” 荣王觉得不可置信,太后竟然也不管? 林贤妃放下手淡声道“这两天我静下心来分析过来,你父皇如此仓促的立太子妃,并且直接在早朝上宣布的,想来这就是你父皇故意给太子扫清障碍的。” 荣王紧了紧衣袖中的拳头“措手不及!” 林贤妃淡笑“不急,慢慢来!我倒是听闻阿染有孕了?” 荣王:······ “是!昨日儿臣刚见过,害喜害的厉害,这几日都消瘦了不少。” 林贤妃叹气道“女人产子不易,等会儿我让人送一些补品,让她好生养着些。” 荣王“母妃,如今太子的势力,眼看越来越大·····” 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未尽之意都能猜出一二,林贤妃将茶盏放下,随即低声道“你现在就是太心急了,现在势力大又能如何?” “古往今来因为太子太过于出众而被皇上疑心的还少?”林贤妃眼里藏着一抹狠毒的笑意“你的父皇现在还算睿智,可是再过个三五年谁知道是什么样儿?”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你自己!”林贤妃最后一句话微微加重了声音。 荣王忙起身行礼“母妃,是儿臣心急了!” 林贤妃抬了抬手“既然武安侯府的嫡女不成了,这两日就再瞧瞧哪家合适,这老大那儿可是元宵节立侧妃的。” “啧啧!” ······ 既然皇上已经当着大臣的面儿宣布了婚期,现在就是礼部及各路人马开始忙活了。 太子大婚,可是宫中大事,各方面的细节都要考虑到。 因为婚期立的有些近,所以皇后亲自下令抽调了几名绣娘专门负责喜服。 当然该赏的银子也都赏了,所以这绣娘们个个干的起劲儿。 景仁宫 秋叶将打理好的清单明细递给了皇后。 皇后大致扫了两眼,随即点头“这般就好!晚些就将这些东西送往东宫去。” 秋叶犹豫片刻道“娘娘,这下来的有四五个马车多的东西,是不是·····”太招摇了一些? 皇后笑了“这是太子大婚,我身为太子的生母给太子添置一些东西又该如何?况且我是中宫之主,地位在这儿摆着呢,难不成还非要装寒酸?” 秋叶闻言脸颊通红“娘娘,是奴婢想岔了!” 皇后摆手“无碍!” 秋月突然道“娘娘,这万一以后安王和荣王也大婚,那岂不是······”赔多了! 皇后是中宫之主,不管孩子是不是她生的,都得问她喊一声母妃,所以这到时候····· 秋月越想越是生气,她们娘娘的东西干嘛要好过他人? 皇后失笑“今日秋月的脑袋倒是转的快!” 秋叶也抿嘴笑了。 沉默一瞬皇后这才沉声回答道“太子是太子,与其他亲王不同,况且太子是我的儿子,留给自己儿子肯定要是好的。” “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但是好歹被喊了多年的母妃,就这就行了。” 秋叶觉得她家娘娘是真的豁达通透的很。 秋月点头。 还没到午膳的时间皇后娘娘搜罗来的东西已经送到了东宫。 曹公公看着满满四大车的东西着实是震了一下,这·····这是怕太子的聘礼凑不齐? 周屹渊看到满满四大马车偏头看向秋叶“母后这是怕我凑不齐聘礼?” 秋叶赔笑“殿下,娘娘说了,武安侯府的小姐是个好姑娘,所以这聘礼得像样儿,这就准备了这么几车。” 这是送上门儿的好东西曹让怎么会让他溜走了,所以这会儿已经开始招呼着下人开始往东宫搬。 谁知道这东西刚搬完,刘福全刘公公就来了。 曹让忙迎了上去“刘公公,这是·····” 刘福全道“这是皇上为太子准备。” 一句话概括了所有! 曹公公想,得!这聘礼得明细怕是又要再来一次。 周屹渊看着又堆满东西的小库房陷入了沉思,父皇和母后怕是觉得东宫的仓库都搬空了,所以特意送过来一些填一下。 此觉皇后这样做情有可原,毕竟是她的儿子,但是皇上这么一遭就是当众表示的对太子的看重呀! 景阳宫 林贤妃听着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瞧瞧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倒要瞧瞧等以后安王和荣王成亲又该如何了? 原本空了一半的私库,瞬间又塞了不少好东西。 ······ 时间一晃这就到了元宵节。 安王府 安王已经提前吩咐过,过年张灯结彩的东西不要动,全当是成亲用的,况且安王也自知周景帝忌讳什么,所以这个纳的侧妃还真是简单省事儿的很。 蔡月桐被一顶轿子抬着从角门进去了。 虽然对外是如此,不过内里肯定要不一样的。 原本王爷纳妾是可以唤几个兄弟过来热闹一番的,但那是在有正妃的前提下。 眼下他的情况不适合,索性就谁都没唤。 蔡月桐瞧着布置的还算喜庆的婚房心中刚开始那份委屈渐渐消散。 ····· 武安侯府炸锅了! 孟朝卿的弟弟孟砚书回来了! 第361章 炸毛的孟砚书 这一路上孟砚书都憋着气呢!他姐被赐婚了,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最后! 孟砚书气的鬓角的青筋儿都突突直跳。 “母亲,为何此事这么突然?”孟砚书忽的偏头看向孟朝卿,莫名的孟朝卿心虚。 她确实有意瞒着她弟了! 关键是那时候她也不确定能走到哪一步····· 卢氏干笑了两声“也不算突然,细说起来你姐和太子也算是青梅竹马。” 卢氏:真是忘了把这事儿给小儿子说了。 “什么青梅竹马?太子比我姐大五岁呢!”孟砚书气的想跳脚,这是什么青梅竹马? “那也不算大!”卢氏嘀咕了一句。 孟砚书忽的看向卢氏“母亲,要不是我今日特意回来,怕是我要等我姐成亲那日才知道吧?” 卢氏干笑了两声“那·····那倒不会!最起码不得提前几天知道。” 孟砚书有些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孟朝卿“姐,你也是这么想的?” 孟朝卿:一只炸毛的狮子,顺毛捋吧! 孟朝卿低声道“赐婚确实有些突然,有些事情也是出乎我们意料的······” 孟砚书冷着脸就这么听着,孟朝卿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大哥一般,他大哥冷脸的时候气场就大的很。 “所以除夕夜是有眉目的?”孟砚书问。 孟朝卿:·····你怎么联想的这么快? 孟砚书气的踱步“姐,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是给我说?是不是觉得我还小?” 孟朝卿:·····我能说实话吗?本来就没多大年纪呢! “那时候还没想好怎么说,也就没说。” 孟砚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气的发烫,要是再搁一壶水都能烧开了。 孟砚书不傻相反他很聪慧,只是有时候没有往这边想罢了。 现在细细想来除夕夜明明就是他挨着姐姐的,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挤开了,后来在他姐身侧的就是太子殿下。 卢氏看着又气又恼的小儿子只觉得好笑“砚书,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先缓缓一会儿再给你说。” 孟砚书:····· “母亲,成亲的事儿都说了,难不成还有比这更离谱的?您说吧!” 卢氏一时为难“这·····这要从何说起呢?” “母亲,要不然就从召云寺开始说起吧!” 卢氏闻言一个劲儿的点头。 ····· 听完孟砚书整个都有些呆住了。 “砚书!” “砚书”卢氏微微抬高了声音。 孟砚书这才回神儿“母亲” 至于后来怎么把毛给捋顺的不甚清楚,反正在清音院呆了不短的时间。 “朱雀大街元宵节的时候最为热闹,到处都有彩灯,晚些时候咱们去吧?”谢元君一脸期待的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笑道“不是年年都去嘛?” 谢元君轻笑“去年跟今年的肯定不一样呀!” 孟朝卿无奈的摇头,阿君还是小孩子心性。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元君忽然就有些泄气了,随即趴在软榻上。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谢元君的小脸微红,嘴巴张开又合上,半晌才道“母亲说要给我相看夫家。” 孟朝卿笑道“这不是好事儿吗?” 谢元君忽然就想到一张欠揍的脸,吓得谢元君忙摇头。 “怎么啦?”孟朝卿抬手在谢元君眼前晃了晃。 谢元君回神儿“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嫁人跟还没着落一样。” 孟朝卿试探的问了一句“婉姨那么疼你,肯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夫婿。” 谢元君睨了孟朝卿一眼“你没这烦恼了吧?皇上赐的婚。” “阿君,你可是心中有中意的人,所以才会如此烦躁?” 谢元君当场石化! 谢元君:·····卿卿,怎么能看到的很清楚。 孟朝卿见状又问“可是庆国公府的小公子林行瑾?” 谢元君的眼睛猛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的?” 孟朝卿扶额轻笑“阿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谢元君急急开口“也·····也不是中意就······就总能看到他而已。” 最后这话说的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 “两个家世倒是不错,门当户对!”孟朝卿眉眼含笑。 谢元君抬手就要捂住孟朝卿的嘴“别乱说话!” 以她的观察来看,这林行瑾对阿君应该也是有情的,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欢喜冤家。 “哎呀!不说这个了!影响心情!”谢元君拉着孟朝卿的衣袖“说好的晚些一块儿去的。” 孟朝卿点头。 “年年朱雀大街都有猜灯谜的活动,到时候咱们也赢一些,还有那些个小彩灯都好看极了。”谢元君说着颇为激动的站起了身子。 “我猜灯谜不行,但是军师行也算!”谢元君打定主意要赢一些小玩意儿的。 俩人约好晚些时候就去珠翠楼那边见面。 街道上熙熙攘攘尽是人。 孟砚书寸步不离的跟在孟朝卿的身侧,另两侧分别是两个丫鬟。 孟朝卿笑道“你也别紧张,你去瞧瞧有什么喜欢的可以买一些。” 孟砚书瞥了一眼“你们玩儿就好,这些个小玩意儿我喜欢不来。” 孟朝卿:·····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武安侯府 青松压低了声音“殿下,孟小姐已经去了朱雀大街。” 周屹渊的身子一顿“跟谁?” 本来今日可以早一些来的,但是因为手头上还有一些活儿没安置好所以才耽搁了。 这就跟着别人一块儿走了?周屹渊觉得酸的慌。 “好似是谢府的姑娘。” 周屹渊:·····谢元君该把成亲提上日程了! 谢元君:·····不劳太子殿下的关心! “走!咱们也去瞧瞧!” 刚走两步周屹渊扭头看过来“谢洛白在做甚?” 青松摇头。 别看街道上人多,但是扎眼的还就是那么几个人,周屹渊远远的就瞧见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彩灯眉眼弯弯。 “卿卿”周屹渊低低的唤了一声。 孟朝卿扭头瞧见周屹渊一身月牙白色的锦袍,正眸光灼灼的看向她。 不过到底中间搁了不少人,青松在前面开路,这才顺利走到这几人跟前。 谢元君瞥了一眼来人,心道,咋就把太子殿下这一茬给忘了,早知道还是不要一块儿看了,越看越心凉。 谢元君抬手轻轻拉了一下孟砚书的衣袖,孟砚书皱眉“你做甚?” 谢元君:····我是来救你的。 孟砚书:我不需要。 第362章 装不明白 谢元君的手一顿,怎么觉得今日的弟弟有些恼火呢? 这是怎么了? 孟砚书瞧见周屹渊的一瞬间眸光暗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准备拐走他姐?良辰吉日都算好了?” 孟砚书气的牙痒痒。 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一侧站着纹丝不动的孟砚书“学院也休沐了?” 孟砚书低声道“嗯!休沐!” 别人问问题要回答,这是基本的礼貌,更何况……这人是太子,还是他以后的姐夫。 周屹渊扬眉,都这个时辰还没走,那就是告假了,要不然肯定是赶不上课了。 周屹渊猜的没错,孟砚书本意是想看看今年有没有人上门侧击旁听姐姐的亲事,陪她姐过个元宵佳节,谁知道回来是这个样子…… 周屹渊看着依旧站在身侧的孟砚书眉峰微扬,这小子是吃味儿? 孟砚书:……你才吃味儿!这是我姐,一母同胞的亲姐。 “猜灯谜喽,只要猜对就有小物件。”前面的叫喊声传来。 谢元君的眸光一亮“砚书,咱们两个去瞧瞧?猜对了有小玩意儿!” 孟砚书:……我又不是脑子不好使儿,怎么能让姐姐留这边? 孟砚书摇头道“阿君姐,我要陪着我姐,要不咱们等会儿再去!” 谢元君:……朽木!朽木!咱们俩在这儿不是碍事儿? 谢元君无语看苍天,果然还是孩子! 周屹渊眸光虽是看着小姑娘,但是丝毫不影响耳听八方。 周屹渊不着痕迹的斜了一眼不远处的猜灯谜的“咱们去瞧瞧?” 孟朝卿点头“阿君,走啊!” 谢元君:……我想隐身。 孟砚书也跟着走。 本来孟朝卿是在中间的,一面是孟砚书,一面是谢元君,这会儿谢元君已经很自觉的往后退,直到周屹渊站在谢元君的身侧。 孟砚书瞧见了微微眯眼“阿君姐,你怎么往后面来了?” 谢元君:……嗐!这孩子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不该机灵的还挺机灵。 谢元君讪笑“我刚才不小心走了神儿,这才落下!” 孟朝卿偏头看去,果然就见谢元君走在了自己的斜后方。 “阿君”孟朝卿刚要开口就听谢元君嬉笑“卿卿,要不要比赛?” 孟朝卿一顿“比赛什么?” “看谁猜对的多,猜对多的人赢。”谢元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和砚书一组,你和殿下一组可好?” 谢元君指了指两步之外猜灯谜处的地方“我刚才瞧见老板叫喊了。” 孟砚书和周屹渊齐齐看去,只见老板正卖力的叫喊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谁笑到最后!今日的彩头可是聚宝楼的镇店宝贝之一,花落哪家就看各位了。” 孟朝卿似笑非笑的看向周屹渊,周屹渊微微扬眉,这事儿真不知道。 不过这手段倒也算高明。 “你可知这宝贝是何?”孟朝卿问。 周屹渊摇头,平日里他都是交给属下的人打理了,这些小事儿他自是不知。 谢元君闻言更来劲儿“卿卿,那可是聚宝楼呀! 聚宝楼的宝贝肯定不简单!” 孟砚书也来了兴致“这聚宝楼当真是打了一副好牌,这可不就是宣传了聚宝楼的生意。 不过这彩头倒是还有些吸引人呢!” 谢元君一个劲儿的点头。 老板见几个衣着不凡的人过来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公子小姐,你们可算是来对地方了,这朱雀大街猜灯谜的地方不少,不过这彩头可就咱们这儿的好!” 谢元君看着一排排的灯谜眸光都亮了“老板你把彩头说的这般好,你可有什么好处?” 老板面色一顿,随即淡笑“小姐所言不假,凡是在我这儿摊位上获得小玩意儿的,以后多少不得说两句聚宝楼好? 这不就是所得?” 谢元君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还真是生意中的人精。 “老板的目光当真是长远!”被唤做老板的人笑着应和着也不多说。 “老板我们能分组比吗?”谢元君问。 既然不好明着走,总要给太子和卿卿独处的时候,要不然她觉得太不厚道了。 老板一听来了兴“可是你们自己人?” 还没开始孟砚书就被谢元君给拉了过来“砚书,咱们俩个一组,一定能将他们打败!” 孟砚书看了一眼他姐和周屹渊那家伙站在一起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能我和我姐一组?” 谢元君瞪大了眸子,瞧瞧,能这么说话嘛?这不是拆散人家嘛! “你难道就不想赢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该证明你的时候到了。”谢元君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孟砚书的胳膊。 孟砚书一滞“元君姐,你呢?” 谢元君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我不太擅长猜灯谜!” 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不擅长?拉人倒是拉的比谁都快。 孟砚书想起姐姐看的那些书,又看了一眼并肩而走的周屹渊咬了咬牙。 拼一把!说不得元君姐是逗他玩呢!总不会一个灯谜都猜不到。 孟朝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孟砚书,周屹渊低声道“我们又不离开,只是猜灯谜而已,你不用担心! 再说砚书都是小大人了,哪里需要你这样时刻看顾着。”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这话说的有些道理,于是道“咱们就开始吧!” 虽然以前孟朝卿也参加过猜灯谜活动,但是这比赛还是头一回。 周屹渊和孟朝卿一人一列,两人基本上是不相上下。 但是孟砚书和谢元君这边就有些不一样了,前几个谢元君还能答上来,后面的压根就不会。 这不会就要求住孟砚书,这不就耽误时间了? 本来孟砚书和周屹渊相差不多的,但是这么一来二去的耽搁,孟砚书现在已经落后好几个了。 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只顾自己不顾谢元君,毕竟两人还是一块儿的。 孟朝卿瞧见比较有意思的灯谜会直接抬手递给周屹渊,周屹渊也不问抬手接过,两人侧身而立如璧人一般。 这一刻谢元君都有些看呆了。 “元君姐,元君姐,你看什么呢?再不看……”就输了。 只见两人皆是微微垂眸,女子秀眉微蹙,男子眉眼含笑看着蹙眉的女子。 映入眼帘的是前方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如诗如画一般和谐美好,让人不忍惊扰。 第363章 猜灯谜 孟砚书从未见过姐姐与哪个人相对站立时这般般配美好。 就连孟砚书也不得不承认,这周屹渊不仅生了一副好模样,还有这样厉害的家世……,当真是世间罕见。 不过他还是不爽,那是他姐,周屹渊能这么就轻轻松松将人娶回府? 那肯定不能,大哥不在,身为弟弟义不容辞。 “砚书,你有没有觉得殿下和卿卿真的很般配呀!”谢元君压低了声音与孟砚书咬耳朵。 孟砚书闷声闷气道“没觉得!” 谢元君轻笑“砚书,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觉得像你姐这样通透的人一定比我们还要明白,所以卿卿应该也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吧! 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豪赌,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曾经努力过不留遗憾,再说了我瞧着殿下对卿卿可是上心的很!” “虽然这两日不少人都在传言太子是因为召云寺弘武大师卜算的话才娶卿卿的。 但是这事儿我知道,真相肯定不是这么回事儿,殿下是老早就动心了。” 孟砚书闻言猛地偏头看过来“你知道什么时候?” 谢元君被问的莫名其妙“知……知道啊!怎么了?” 孟砚书:……又一个提前知道! 孟砚书扬眉“元君姐,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元君干笑了两声后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也是后知后觉,我这全靠……”谢沅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孟砚书一脸懵“什么意思?” “猜的!全靠猜的!”谢元君笑道。 孟砚书:……切!我还以为是我姐告诉你的。 这样也好,反正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谢元君秀眉微扬“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元君姐姐很厉害?这么隐蔽的事情都被发现了。” 孟砚书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厉害。” 谢元君下颌微微扬起“那是,我虽然猜灯谜不怎么样,但是看这方面还是挺多的。” 说起灯谜孟砚书想哭,这会儿他们已经落下好大一段距离了。 “阿君姐,咱们得抓紧时间呢,要不然连个小玩意儿都没了”孟砚书说这话手中的动作不减。 孟砚书倒是不怎么喜欢小玩意儿,但是要是这么惨淡的丢给周屹渊,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输也要输的有底气,孟砚书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 “我以前竟是不知卿卿对猜灯谜知道这么多?”周屹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孟朝卿脸颊微微一烫“我以前很喜欢看些杂书,看的比较多而已。” 周屹渊嘴角轻扬“那真是巧了,我也有这样的爱好!” “东宫的书房后面就是成排成排的书架,我想应该有不少书是你感兴趣的。” 孟朝卿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书?” 周屹渊唇角轻勾“我靠感觉猜的,不信哪日去东宫,你试试便知!” 孟朝卿轻咬唇瓣,这厮在故意勾引她说去东宫,她什么时候说要去东宫了? 再说了即使是赐婚也没有未过门的太子妃去东宫看书的说法。 这话说出去谁信? 反正她是不信! 周屹渊:……你可以信我。 至于以后怎么打脸的这些事暂且不说,毕竟这都是闺房中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贝齿轻咬唇瓣的模样袖中的手微微用力“再咬怕是要破皮了,不嫌疼?” 孟朝卿脸颊微红“等该日我拿一摞书你找找看不就知道了,用的着去东宫?” 周屹渊:……小姑娘的真是不好骗。 孟朝卿:……不是就剩两个多月的时间了,还哄骗她。 周屹渊浅笑,随即抬手拨弄了一下彩灯下面的纸条“那如果我猜对了呢?” 孟朝卿:…… 见小姑娘没有说话周屹渊又问“猜对有没有奖励?” 青松:……一国堂堂太子竟然问一个弱女子要奖励,他们家主子也真绝了。 孟朝卿想如果她此时说没有,那一定是一个煞费风景的人物,而她不愿意做那样的人。 孟朝卿眉眼一弯“我请吃饭?” 周屹渊摇了摇头“可以在我认为合理的范围内提出一个要求吗?” 孟朝卿一顿“要求?” 周屹渊点头“对!要求!” “那万一你认为合理,我认为不合理应该怎么办?”孟朝卿可是嗅到阴谋的味道。 周屹渊失笑,小姑娘很是狡黠呢! “那就我们两个都认为合理才可!”周屹渊补充道。 孟朝卿唇角漾起甜甜的笑意“好!那改日我就试一试看你能不能一下找到我喜欢的书。” 一股冷风袭过,小姑娘鬓间的发丝吹散至嘴角。 小姑娘披着一件大红色的大氅,显得人儿越发的娇嫩可人。 周屹渊抬手“别动!头发!” 只见周屹渊逼近一步,食指微微屈起撩拨起那一缕调皮的发丝掖在了耳后。 周屹渊的身形不动垂眸看着从耳尖红到脖颈的小姑娘喉结不自觉轻滚,他想他的自制力在小姑娘面前还是太差了一些。 孟朝卿微垂着眸子感受到斜上方炙热的眸光,孟朝卿心想,这应该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吧! 她好像也嗅到了。 半晌周屹渊单手握拳轻咳了一声“卿卿我们要快一些了,砚书他们好像快要追上来了。” 刚才孟砚书只顾着猜灯谜了,要不然这太子殿下和他姐的互动他看了不眼红? 那还能让正常互动吗? 不得不说周屹渊总是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去做这些事儿。 孟朝卿也忙转过身子开始拆下一个灯谜,不过发烫的耳尖昭示着两人之间短暂的亲密。 最红不用说是孟朝卿和周屹渊赢了,不过孟砚书他们也没有输的太难看。 至少在周屹渊看来,孟砚书这小子这两年长进了不少。 不过孟砚书可不这样想,总觉得今日没有发挥好,觉得自己以前书读的太少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输的这样惨。 以后一定要加强训练,读的多了见的多了就知道的多了。 在孟朝卿不知不觉的时候,她的弟弟孟砚书又重新认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一个人想要强大,首先要强大你的头脑还有四肢,两者缺一不可。 第364章 琉璃灯(又增加1000) “哎呦!恭喜二位,恭喜二位!”老板笑着咧开了嘴“我都想着今晚怕是没人能破的了最后两个,没想到你们竟然给破了!” “两位衣着不素,相貌更是不必多说,至于这个镇店之宝和你们两位麻烦给我走一趟聚宝楼……” 孟砚书和谢元君都有些愣了“那个最好的彩礼竟然不摆出来?” 只听那位老板说“去年倒是拿来了,但是愣是没人才出来,所以我这也算是经验之谈。” 孟砚书笑道“这不会是又帮你们聚宝楼招揽生意吧?” 老板也知道是在说笑,于是接话道“今日元宵节还不够热闹,怎么还准备……?” 谢元君压低了声音“卿卿,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有眼力劲儿!”说完还不忘对着孟朝卿眨了眨眼。 孟朝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是阿君在她身侧的。 怎么后来突然就变成了周屹渊,原来是阿君…… 孟朝卿无奈一笑,这个阿君真是傻的可爱。 孟砚书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周屹渊微微拧眉,这人是不是没比他高多少? 孟砚书又细细看来,差不多还真是没高多少。 莫名的孟砚书的心情又好了,周屹渊早已过了成长的阶段,以后的身高大抵是不会变得。 那他要是再长一些岂不是比太子殿下还高,孟砚书的心情瞬间变成了晴去。 猜灯谜赢了如何,孟砚书当真不介意这些,主要不还是因为他以后的身高可能高周屹渊一些才高兴的。 所以别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子的心一样不好猜。 “你就不好奇那个镇店之宝是什么?”孟朝卿问。 周屹渊笑“应该是说夸张了一些,真正的宝都在……”周屹渊抬手指了指聚宝楼的高处。 不一会儿这个老板还真拿出来一对琉璃灯。 只一眼孟朝卿的眸光就亮了起来“琉璃灯?” 谢元君闻言也凑到跟前“呀!还真是!好漂亮呀!” 老板轻哼了一声“我就说我这个是镇店宝贝之一吧,你们还不信?” “不是我吹牛,这琉璃灯就是在宫中能见着,一般寻常家里哪有这些东西? 怎么样儿?这个彩头好不好?”那老板看着彩头如此受欢迎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这个彩头确实不错!”周屹渊淡声道。 那老板面上带着笑意“我们聚宝楼的东家从来就不是小气人,说好的是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最终这琉璃灯孟朝卿和谢元君一人一盏! 孟砚书和周屹渊自是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两个都是男子对这个真不怎么喜欢。 “卿卿,看到这个花灯我想起来了,刚才只顾着要彩头呢,我们都没放花灯!” 孟朝卿一愣,好像还真是,主要是这个猜灯谜耽搁了不少时日。 “没事儿,晚些时候过去说不得人更少一些!”孟朝卿宽慰道。 谢元君朝着孟朝卿使了一个眼色“殿下……”什么时候走? 孟朝卿摇了摇头:……不知道! “阿君,前面不就有放花灯的地方,咱们去瞧瞧。” 姑娘家家对这个总是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当然大多是少女情怀,当然也有是为了家人的。 更有传言如果是一对儿新人放花灯能一一路漂至情侣桥,过了桥的都能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这沿河的朱雀街后街后半部分是有桥的,桥是拱形的,是比较有特色的石板桥。 这桥有些年代了,至少是大周朝之前建的,经历了两个朝代依旧坚挺的屹立在小河之上。 去年的时候孟朝卿和卢氏还来过这个石板桥,不过那个时候她是有未婚夫的。 其实徐景行在元宵节的时候约过孟朝卿,不过孟朝卿以要和母亲一块儿过元宵节婉拒了。 徐景行也习以为常了,不过后来孟朝卿还是和徐景行一块儿逛过了一会儿朱雀街,后来孟朝卿就和卢母一块儿汇合了。 那个时候孟朝卿大致不太理解,其实徐景行约过孟朝卿走一走石板桥,只是她自己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而石板桥上又有不少男男女女,故而孟朝卿不想走上去挤。 直言道“景行,我看着今日石板桥上的人格外的多,要不我们就该日就该去逛逛吧!” 徐景行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后来母亲同她说起这个石板桥的传说,孟朝卿还有一丝懊恼。 自己好像是有些傻哦!竟然没有问为什么要去石板桥,后来孟朝卿想明白了,大抵他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难道她不问徐景行就不会自己说吗? 后来她庆幸自己没有同徐景行走过那个石板桥,要不然往后再提起这个不是觉得膈应人? 其实徐景行并没为什么错,但是徐家人承诺在先的,他要是不想遵守直接告诉他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让彼此陷入这样的不美好的事情中呢! 总得来说徐景行还是太年轻了,或许来说徐景行的手段太不高明了,不过做的还是很用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养这么长时间她没有察觉! 后来母亲还笑着问她有没有和徐景行一起走过石板桥。 那是她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到底实话实说。 卢氏还颇为不解看了她一眼“怎么不等等和他一起走一走呢?” 孟朝卿张了张嘴半晌道“我不知道石板桥的传言,当时只是觉得石板桥上的人太多了。” 卢氏笑着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脸“你呀你!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开窍!” 孟朝卿笑着将话岔过去了,后来她又想可能就是太没有缘分,亦或者说她对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其他想法。 故而当徐景行提起的时候,她才没多想,第一反应是人太多了。 …… 其实人大多时候就是这样,不过她不后悔,两个人只能说是友情多一些,不过当徐景行将她的颜面丢在地上的时候就什么也不剩了。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新的开始已经来了不是吗,以前的都还过去式了。 她不会原谅他!但是同样她再也不会把他当做以前的徐景行了。 这样就好,徐景行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或许娶一个比她更动她心思的女子…… 第365章 放花灯(改动5000,可重看) “卿卿,你看这看这些花灯怎么样?”谢元君眯着眼看着那一盏盏扎的精致的荷花灯,淡淡的粉色。 孟朝卿这才回过神来,旋即淡笑“阿君眼光真好,我瞧着也挺好的。” 周屹渊微微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刚才小姑娘神情恍惚的时候在想别的人。 周屹渊黑眸微微一暗,莫不是在想那个在嵩山书院的徐景行? 那个男子与小姑娘自幼有婚约,像这样的节日约着在街上逛玩儿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去年是不是都是如此?去年他还在朱雀大街碰到了,不过只是远远的跟着,两人虽是举止有度,但是他看的满眼的酸意。 如果……如果不是徐景行早先一步,这孟朝卿怎么算也不会是徐景行的未婚妻。 不能想越想越是觉得愤懑,眸光也不知晦暗了多少。 当时他瞧着青松就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 好不容易那个心性不坚的徐景行养了外室,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小姑娘的性子他了解,这个徐景行绝对不会惦记什么,不过就是想一想也不能,他好不容易走进小姑娘心中一点儿,那个徐景行留下的记忆必须藏在记忆的仓库里想都想不起来。 “我瞧着那边小小的梅花一簇一簇的做的也好看,两个都想要!”谢元君有些苦恼的皱眉。 孟朝卿浅笑“那还不简单,两种都买了就是!” 小摊上的妇人一听眼睛都笑的眯到了一块儿“这位姑娘说的好,这元宵节可是一年只有一次多少姑娘买了都放花灯许愿的。” “不是妇人我自夸,我这竹扎的料子都是从召云寺的后山砍来的。”妇人脸上的笑意加深。 孟朝卿来了兴致“夫人可是召云寺山下的村民?” 妇人讪笑“我虽不是召云寺,但是我信这方面的,所以我和老汉总是去召云寺后山砍些竹子……”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妇人连忙又说“不过你们放心,这些我们砍的这些竹子都是毛竹,召云寺的僧人见我们都不曾说的。 还说有些竹子确实需要剪一剪!” 孟朝卿自是看出了妇人的窘迫,忙摆手“你莫要紧张,我就是问问,我也去过召云寺!” 妇人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召云寺的香火极好,那里的树呀,草呀,都长的格外旺盛,我和老汉总是喜欢绕远一些路去那边。 那边的味道让人特别安心。” 孟朝卿想了想笑着眯眼“香火的味道夹杂着花草的味道确实好闻。” “是吧!这些花灯的料子都是在那边弄的,所以我才会说放花灯许愿会更灵。” 谢元君和孟朝卿明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听着这话心中舒坦。 “卿卿,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多买一些。” 那妇人听了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老板娘 我只是小商小贩。” 谢元君和孟朝卿笑着没说话,这妇人淳朴善良,不自觉又多买了一些花灯。 忽的周屹渊也开始挑花灯了,孟砚书还以为太子殿下怎么突然也好这一口儿呢,谁知道下一瞬间孟砚书就打脸了。 “卿卿,这个也不错!” 孟砚书嘴角一抽,他就说堂堂太子殿下放花灯,怎么看怎么违和。 感情是挑给他姐的,这……这就是献殷勤。 孟砚书定睛一看,左侧还有不少其它款式的花灯,倒是好看,不过他叫不上来名字。 孟砚书舌尖顶了一下后牙槽,随即随便抬手也拿了一盏,大跨步“姐,你看这个怎么样?” 右边一个是周屹渊挑的桃色的荷花灯,右边是孟砚书挑的一盏绢花花灯,孟朝卿的眸光一亮。 周屹渊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同样看着他的孟砚书,四目相对,是属于男子之间的较量。 不过周屹渊到底年长,况且那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最终孟砚书落败,视线在绢花花灯上。 “姐,你看这个花型是不是更好看?” 孟朝卿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别致的花灯,大多数的花灯(河灯)都是荷花型的。 “这是绢花?”孟朝卿惊呼,眸中的赞叹的眸光成功取悦了孟砚书。 孟砚书眸光锃亮,浓黑的眉头微扬,随即朝着周屹渊挑衅一般的看了一眼,旋即若无其事道“姐,我这个好看吧?” 周屹渊:……幼稚! 孟朝卿看了一眼周屹渊手中的荷花,但是眸光已经不受控制的移向了那个编制更为精细绢花。 周屹渊的手微微一顿。 谢元君已经挤着过来了,看到绢花花灯亦是两眼冒光“哪里找到的!这个花型还真是少见真是好看的紧。” 孟砚书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你挑的又怎样?姐姐还是更喜欢我的这个花型的河灯。 周屹渊觉得此刻的孟砚书跟个骄傲的孔雀一般,得意又傲娇。 周屹渊实在是懒得跟一个小屁孩儿证明什么,真是幼稚的可笑。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砚书你在哪里拿的还真是挺别致的。”孟朝卿觉得这手工真是不一般。 “这样的花灯还是头一回瞧见呢!”谢元君附和。 顿了顿忽的孟朝卿被一道视线所烫,那一瞬她真的有一些心虚。 孟朝卿偏头看向一侧“你那个花灯呢?” 周屹渊低声道“不是看绢花花灯?” 谢元君差点脚下一个趔趄,她听到了什么? 天爷呀!她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儿? 哎呦!还是直冲鼻子的那种。 孟砚书的身子亦是一僵,这……还是刚才那有气势的天子? 这是吃他的味儿?不是吃绢花花灯的味儿? 孟砚书随即唇角一扬,呵!看来他姐在太子殿下这里不一定处于下风呢! 孟朝卿愣了一瞬,随即无奈一笑,周屹渊还真是丝毫不顾及其他人。 不过这样很好…… 孟朝卿眉眼柔和“我觉得那个花灯也不错。” 周屹渊偏头勾唇一笑,抬手将花灯递了过去“这里” 孟砚书咬了咬后牙槽,刚才太子殿下是往他这边瞧了一下吧! 啧啧!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这般幼稚! 真是丢范儿! 谢元君眸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片刻,瞬间嘴角一抽,她就说孟砚书明明也挺机灵的一个人,怎的今个儿这般没眼力劲儿。 原来,是这孟砚书瞧着太子殿下不顺眼,这两人…… 啧!啧!砚书那小子虽然这一年多变化不小,但是放在太子殿下跟前根本是不够看的。 怕是砚书在太子殿下这里讨不了什么好处,不过……砚书好歹也算是太子殿下的小舅子,太子殿下应当会顾念一二。 谢元君这边分析的头头是道儿,那边是硝烟无声呀! “嗯!这个荷花的花瓣好似更神似一些。”孟朝卿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 周屹渊唇角轻扬。 孟砚书嘴角一抽,这就哄好了? 这么瞧着至少面儿上好像是他姐轻松拿捏了太子殿下。 嗐!说不得以后有得好看。 “哎!公子!”那妇人急急的喊了一声。 孟砚书扭头看去,只见妇人急急朝他的摆手。 孟砚书顿了一下,随即笑道“老板娘,可是有事儿?” 几人齐齐看过来。 只见那妇人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那个绢花花灯不卖!” 孟砚书一顿,孟朝卿和谢元君皆是不解“为何?” 那妇人讪笑道“这……这花灯是绢花花灯,等会儿……等会儿,我要和我夫君一块儿放着绢花河灯。” 谢元君突然问道“可是去石板桥那边?” 那妇人的脸更好了,呐呐道“就……就是凑个热闹。” 孟朝卿笑着打趣“没想到老板娘和老板感情挺好。” 那妇人脸颊微红“就……就还好吧!不过就是图个吉利。” 谢元君一时感慨,这才是正常的寻常夫妻人家。 “这灯你在哪儿拿的?”孟朝卿压低了声音问。 孟砚书顿了一瞬,旋即道“在那边一个角落里。” 孟朝卿了然,应该是砚书拿到老板娘珍藏的花灯了。 周屹渊眸光微动,去年他就守在石板桥前,就怕小姑娘真的和徐景行去了,虽然不代表什么,但是在他心里小姑娘就是他的人,可不许沾惹半分。 还好小姑娘不曾应允徐景行,要不然他非得搅和一番,这石板桥可是一点儿都不能去的 。 孟砚书顿了片刻道“老板娘,要不我出一些银子,我姐实在是喜欢这个绢花灯……” 孟砚书还准备再劝说被孟朝卿拦住了“砚书,这边的荷花灯还有许多,我们买些荷花灯和梅花灯就好。” 旋即孟朝卿压低了声音“这花灯被老板娘赋予了很多感情,我们不能强求。” 孟砚书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不过见姐姐难得喜欢就起了别的心思。 孟朝卿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被老板娘听见了,自己也是当娘的人了,但是被小姑娘们这样说脸颊都涨红了。 半晌老板娘笑道“要不我自己还折的有别的花灯,也是准备自己放的你们要是真的喜欢就……就送你们一些别的。” 孟砚书忙摆手“不用送,我们买一些就好了。” 只见那妇人又从另一个角落里取出来两个花灯同样精致好看,瞧着……像是缠花和稀花的模样。 孟朝卿和谢元君眸光皆是一亮,这妇人可当真是手巧。 谁知两人刚接过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阿玉,这些花灯不是我们自己放,你怎么……” 夫人忙抬手拉住了那男子“你别管,这几个人我看着有眼缘就送她们两个。” 那男子无奈“你呀你,你就是心善。” 夫人抬手拍了男子一下“你别说了。” 孟朝卿看着两人相处温馨自然的模样,心中暖暖的,这样的生活挺好。 周屹渊一眼就瞧见小姑娘眉宇间的暖意,心想这辈子他大抵给不了这样的生活,但是他可以从别的方面满足。 “老板娘,你说的放花灯是到石板桥的位置吧?”谢元君笑问。 那妇人抬头看向几个公子和小姐随即了然一笑“是呀!如果是夫妻则会恩爱到白头,如果是未成亲的的月老也会积极牵线的。” 孟砚书嘴角一抽,只是放个花灯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谢元君偏头看向孟朝卿拼命的朝她眨眼睛,孟朝卿的脸颊微红。 孟砚书突然煞费风景的说了一句话“元君姐,你的眼是怎么抽筋儿了吧?” 谢元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的嘴毒为何要对在她身上? 谢元君深吸了一口气“砚书,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明眸皓齿哪里就是眼睛抽筋儿了?” 孟砚书:……没见过这么会自夸的人。 孟朝卿一脸笑意。 周屹渊:……好小子,以后看你怎么娶妻子。 …… 孟朝卿和谢云君知道妇人的好意临走的时候还让砚书多了两银子。 本来那妇人是不收的,但是孟砚书非塞得,最后还是那男子接过了“阿玉扎这些花灯,你手都磨破了多少皮,既然公子要给的,你就接着就好了。” 孟砚书点头。 前往石板桥的路还有一小段,这个时候是有些晚了,石板桥上的人还真是少了不少。 快到跟前的时候忽的谢元君一个踉跄,那一秒耳边就响起了戏谑的声音“谢云君见到本公子就这么激动?” 谢元君稳稳的被林行瑾扶住。 下一瞬谢元君有些愤愤的站稳脚步“你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我还怀疑是你绊的我呢!” 其实刚才林行瑾还真是从旁边伸了一脚。 只是刚才孟朝卿正低头和孟砚书说话不曾注意。 周屹渊倒是注意了不过未曾出言提醒,主要是他也想瞧瞧这庆国公的小公子准备做甚。 谁曾料到这庆国公的公子对这谢府的小姐…… 啧啧!倒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林行瑾无奈嬉笑“谢元君,你讲不讲理,这么多人我为什么专门就绊你一个人?” 谢元君闻言突然就脸颊通红一片,半晌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林行瑾见谢元君不说话,眉眼间的笑意更加戏谑“怎么被我说中了?” 谢元君忽然眼眶微红,有些狠狠地瞪了林行瑾一眼,林行瑾本来的还没曾注意偏头就和周屹渊的视线撞上。 林行瑾神色微敛朝着周屹渊的微微拱手,周屹渊淡淡的抬了抬手。 在扭头时竟是瞧见谢元君微红的眼眶,当下眼神就有些慌乱了“谢元君,你·····” 孟朝卿闻言上前一步,就瞧见谢元君有些发红的眼眶,心下蓦地一疼“阿君,可是刚才摔着了?” 谢元君憋了一瞬摇摇头“没事儿,刚才被狗咬了!” 林行瑾身子一滞:·····狗?谁?我吗? 孟砚书闻言强忍着嘴角的笑意“阿君姐,这街上人来人往的哪里来的狗?” 孟砚书这是明知故问,不过谁让他喜欢看热闹呢! 林行瑾:······你这小子! 周屹渊:·····不错!终于转换目标了! 林行瑾:·····算了,舍不得骂! “砚书,你先陪着阿君走着,我有话和林公子说。” 孟砚书:·····我为什么不可以听? 孟朝卿:·····小孩子家家不懂! 孟砚书:你以为我不懂,其实该懂得我都懂! 周屹渊闻言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愣愣的杵在一侧。 林行瑾:·····行吧!这人没法儿赶! 谢元君不满的嘟囔“跟这人有什么可说的?卿卿,我们走吧!” 孟朝卿拍了拍谢元君的手“你先走一步,我找林公子确实有事儿!” 谢元君扁了扁嘴“好吧!那你快点儿!” 本来还想说你不要欺负卿卿之类的话的,但是瞧着跟门神一样站在卿卿一侧的太子殿下,谢元君果断闭嘴。 就太子殿下在这林行瑾就算再嚣张又能如何?反正总不会是卿卿吃亏。 谢元君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林行瑾自是知道谁在一侧,所以对着孟朝卿说起话来也给的客气“孟小姐,找我可是有事儿?” 孟朝卿也不拐弯抹角“林公子,不瞒你说王姨已经在开始给阿君相看人家,如果林公子无意的话还是少招惹阿君为妙。 阿君的心思浅,不似一般女子,望林公子还是要注意分寸。” 林行瑾问闻言身子一僵,随即淡笑“多谢孟小姐提醒。” 孟朝卿点到为止,因为她从不觉得林行瑾是一个空有了皮囊没有脑子的庆国公公子。 所以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但是至少从刚才的话语中孟朝卿能感受到林行瑾对卿卿并不是毫无感觉的嘛,相反还是很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机。 这样就好,反正她也是提醒到了,要不是看着阿君自己明明动了心,她才不会管这些呢! 毕竟她也没那个资格不是?不过如果是阿君的话她是愿意的。 谢元君就在不远处等着,反正就是不走。 该说的说完孟朝卿转身去找谢元君。 “卿卿,你去找那个家伙做甚?”谢元君皱眉“那个家伙整天没个正形,你还是少理他,别让太子殿下误会吃错。” 周屹渊:·····你就没看见我吗?这话说的都这么正大光明的。 孟砚书:哎呦!阿君倒是看的明白。 孟朝卿笑“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 孟朝卿点头“好,我知道了!” 几个人准备前往石板桥继续走。 林行瑾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元君心道,有些事情是该早些做准备。 “公子,你不是也要去石板桥吗?”阿平不解的问。 林行瑾眯了眯眼“去!当然去了!” 他还有别的计划呢! 几人一块儿去了沿河边,谢元君先放了一些河灯,孟朝卿紧其后。 一盏盏河灯像是星星之火一样,在黑乎乎的小河面上一闪一闪的格外的漂亮。 “许愿!许愿!”谢元君有些激动的双手合十,随即单眼眯着问“卿卿,快些许愿。” 孟朝卿闻言也开始如此做来。 谢元君双眸阖上,开始细细碎碎的开始念叨。 孟朝卿对是虚的影子,开始说许愿,良久孟朝卿才放开了手。 从始至终周屹渊都站在一侧,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也没有说,或许两个人心中也是心照不宣了。 “卿卿,走走,咱们赶紧去。”谢元君淡笑。 两个人小姑娘倒是亲切,这样的也挺好看。 昏暗的河面上漂着不少河灯,不过那些都漂的有些远了,不少的河灯行至一节的路程灯就被吹灭了,还有一部分河灯遇风被刮翻了。 所以能漂到石板桥的河灯不算特别多,有些人为了自己的河灯一路上沿着河岸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就是为了求一份心愿而已。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有不少河灯折在路上。 谢元君和孟朝卿倒是没有这么刻意,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旁边都跟着男子。 别说可能真是的是上天眷顾,这河灯一路上还真就安安稳稳的,再加上这河灯的花型别致还真是特别的好认。 “呀!也不知那两个花灯是谁放的还真是好看。” “可不是嘛!这样的河灯还是第一次瞧见的呢!” 孟朝卿和谢元君闻言但笑不语,期间有不少女子的目光落在周屹渊和孟砚书的身上。 怎么说这两位的样貌都是极为出众的,不过显然两位也已经习惯来的,只是淡然的跟在身侧。 忽的一阵风刮了过来,谢元君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花灯,不少其他人也看过。 “呼!还好!还好!”谢元君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下就吹到了不少花灯呢!” 孟朝卿点头“我们的应该没事情,毕竟这个可是那个妇人自己扎针自己弄的,基本方面细活肯定是做的极为精细的。” 谢元君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几个人一块儿沿着河边走,半刻钟后几人来到了石板桥下。 “卿卿你先和太子殿下走一走。”谢元君建议。 孟朝卿的脸颊微红,只见周屹渊正偏头看他“走!我们上去看看。” 这时俩人这才开始不紧不慢的上了台阶之上。 孟砚书看了一眼谢元君低声道“阿君姐,难不成咱们两个去石板桥?” 谢元君摇头,孟砚书才多大,她可下不去手。 再说了,她一直拿着也不合适呀! 想了想谢元君道“我们两个分开不就好了,你走的时候我不走。你不走的时候我再上去就好。” 孟砚书闻言点头,反正他对这个还是存在一缕不信任。 第366章 漫步石板桥(修改,增加5000字,可重看) 漫步在石板桥上,那种感觉真的来了,就像是来的了前朝一般,有质朴的味道,有历史的痕迹。 石板桥上还有别的人,所以孟朝卿和周屹渊是肩并肩走的。 “刚才许的什么愿?”周屹渊问。 孟朝卿摇了摇头“这个真的不能说。” 周屹渊失笑,小姑娘认真的样子看着格外想让逗一逗。 而周屹渊也确实这么做了。 “卿卿,有没有关于我的?”周屹渊问的毫无顾忌。 孟朝卿的脸颊微红“有!” 本来孟朝卿打算逗一逗周屹渊的,但是想想今天的节日,她到底没舍得。 周屹渊眉眼的笑意加深,他不贪心的,只要小姑娘的愿望中有他就好了。 孟朝卿走到石板拱桥的最高处探着头往下看,刚好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那两盏花灯一个是周屹渊挑的荷花状的,一个是稀花状,两盏灯挨在一起漂了过来。 孟朝卿的眸光亮了起来“刚才这两个不是还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怎么这会儿就挨着了?” 周屹渊眼中的笑意刹那间流光溢彩“天赐良缘!” 孟朝卿闻言耳尖发烫,她正在说花灯的事儿呢,怎么就提起了亲事呢? 这人真是的! 等走到石板桥的另一侧的时候,周屹渊忽地抬手牵起孟朝卿的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孟朝卿的心猛地提溜了一下,哎呦!她弟弟还在另一侧呢,他怎么就敢这么肆意妄为。 孟朝卿再垂眸看去就见周屹渊宽大的袖子正好遮住了十指相扣的手。 下一瞬间周屹渊又若无其事的松开。 这桥上还有人,即使孟砚书看不到,但是还有行人呢,周屹渊只是体会一下在石板桥上执子之手的感觉而已,并不打算让卿卿难做。 即使赐了婚对两个人的礼节要求还是有的。 孟朝卿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神情微顿,周屹渊瞧在眼里眸中带着笑意“等没人了给你牵!” 孟朝卿:……她什么都没说呀! 周屹渊:……不!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 等到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周屹渊突然加快了脚步,孟朝卿有些不明所以。 周屹渊停下脚步的时间刚好就卡在孟朝卿停在最后一个台阶之上。 “卿卿,你别动!”周屹渊忽然出声。 孟朝卿不明所以“做甚?” 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以后我们的相处就如同这样可好?” “什么?”孟朝卿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如水的桃花眸中看到周屹渊的认真。 孟朝卿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她刚好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而周屹渊站在台阶之下,这样的高度两人几乎可以平视。 孟朝卿不敢深想其中的含义,只是看着周屹渊的眸中多了一丝动人的水润。 周屹渊低低一笑,弟低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卿卿,我喜欢你刚才看我的眼神。” 孟朝卿蓦地被周屹渊说的脸红彤彤的如太阳初升的霞光娇人惹人怜。 孟朝卿不明白为何周屹渊突然会有这样的举措,不过这里面的意思她看的清楚明白! 孟朝卿被周屹渊说的脸颊滚烫滚烫的“你怎么突然就这样……?” 周屹渊眉眼含笑“什么样?” 孟朝卿也不说话就垂眸看着脚下的台阶。 周屹渊抬手轻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我虽不是寻常家的公子,但是我愿意给你最大尊重。”顿了顿周屹渊又道“在我这里我们不相上下。” 孟朝卿说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中像是有一大簇的烟花绽放震的胸口麻麻的,那感觉只蹿脊梁骨,然后蔓延至全身。 “是因为刚才那对卖花灯的?”孟朝卿问。 周屹渊也不否认直言道“卿卿,在我面前永远可以做自己,不必有顾虑。” 孟朝卿眉眼一弯“无理取闹也可以?” 周屹渊唇角轻勾“你闹一闹不就知道了?” 孟朝卿:……她怎么嗅到了期盼的味道? 孟朝卿娇哼了一声“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周屹渊淡笑“嗯,卿卿很懂事的,但是如果你任性一些我也觉得很好。” 孟朝卿心中暖烘烘的一片儿,她听说过如果一个人能包容你的任性和肆意这样的喜欢才能长久。 孟朝卿想或许她理解这话的意思了,周屹渊好似就是这样对她的。 孟朝卿眉眼间间尽是暖意“如果我再站高一个台阶呢!” 周屹渊扬眉“没什么不行,不过这样子是不是离我有些远了?” 孟朝卿:……哎呀!这人真是好会撩拨呀! 孟朝卿忍俊不禁“周屹渊,你这样子还像不像你?” 周屹渊眉峰微扬“那我原本是什么样的?” 孟朝卿一时语塞,怎么说反正现在周屹渊在她跟前的样子跟以前明显不一样。 以前的周屹渊高冷自持,话不多是极为稳重的,是个优秀的未来储君。 现在……嗯,好似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在她跟前只是……只是一个热恋中的男子罢了。 想到这里孟朝卿微微眯眼一笑,甜甜的桃花眼像是带着丝丝麻意一点点袭击到周屹渊的心坎之上。 周屹渊想如果可以他想亲一亲小姑娘那水润的眸子和那饱满丰腴的唇瓣。 好似在小姑娘跟前他总能看到自己龌龊的一面。 “嗯?”低沉的声音微微扬起“什么样子的?” 孟朝卿的耳朵微酥,这样微微扬起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她想周屹渊的声音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学播音与主持的人。 这样的声音太好听了! “就……就比较高冷。”孟朝卿微微垂下眸子。 “呵呵呵!”周屹渊低笑,自己在别人跟前怎么样他自己心中有数。 “那现在呢?”周屹渊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孟朝卿闻言抬眸下一瞬就撞进了漆黑的眸子,一下子就定住了。 那双眸子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块儿,带着绵绵的情意。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 “你怎么也在这儿?”身后传来谢元君炸毛的声音。 静谧氛围被打破 周屹渊有些不悦的皱眉,孟朝卿偏头看去。 只见石板桥的正中央站着谢元君和林行瑾两人。 这两人怎么就撞在一块儿了?莫不是林行瑾是故意的? 是了,阿君定是不知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吃惊,况且刚才两人才不欢而散。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欢喜冤家四字,随即孟朝卿和周屹渊相视一笑。 林行瑾也不恼,淡淡的开口“我这不是瞧着你一个人走石板桥挺孤单就陪陪你!” 这次林行瑾倒是不再故意逗着小姑娘。 谢元君还在生气呢,有些话不受控制的就脱口而出“需要你陪?你不是嫌弃的很?” 林行瑾一愣“我什么时候嫌弃了?” 谢元君才不管他那么多直言道“刚才是不是你故绊我?” 林行瑾:…… 刚才他只是想逗逗她,顺便来个满怀扑香抱嘛!谁知道这丫头突然就炸了。 谢元君见林行瑾不说话,火气“噌”的一下子就上来“我就说平平的路我怎么会踉跄一下。” 林行瑾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扶着呢,怎么会让你摔倒。” 谢元君听了这话更来气“怎么?难不成你还盼着我摔个四脚朝天?” 孟朝卿无奈一笑,阿君真是气懵了,要真是四脚朝天还不成乌龟了? 林行瑾闻言也忍俊不禁“我可舍不得。” 、元君闻言脸颊一红,有些怀疑的瞥了他一眼,她甚至觉得她幻听了。 舍不得?平时挤兑她的时候可没见手下留情。 林行瑾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四脚朝天不就变成乌龟了?” 谢元君咬牙,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林行瑾忙道“不是要过石板桥?走吧!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是生气。” 谢元君:·····也不知道是谁总是惹她生气,就这还好意思说。 林行瑾抬手轻轻推了一下“走呀!后面还有人呢!” 谢元君闻言果然不再耍小性子,两人一左一右走在石板桥上,看着异常的和谐般配。 孟朝卿偏头朝着周屹渊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合适吗?” 周屹渊淡笑“我觉得挺好的!” 孟朝卿眉眼一弯“我也觉得挺合适的。” 话音刚落谢元君已经走近笑着问“卿卿,你说什么合适?” 孟朝卿淡笑“我说今日咱们的河灯放的真好。” 谢元君垂眸也看向石板桥斜上方的河灯眉眼弯弯“嗯!我们两个的河灯都已经平安抵达。 这寓意可真是好!” 林行瑾笑问“你放河灯怎么不叫叫上我?” 闻言谢元君的脸颊微红“我叫你做甚?” “咱俩多年的交情不该叫吗?” “咱们什么交情?”谢元君反问。 林行瑾脸色一僵“谢元君,咱们好歹也算是青梅竹马的。” “你……你”谢元君突然就有些结巴了。 青梅竹马多么暧昧的词语。 或许是因为谢元君一早心里有别的想法,故而林行瑾随意说个什么都会想歪的,为此谢元君也格外的懊恼。 林行瑾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谢元君,咱们今日也同走了这石板桥,自然缘分比别人又深一分。” 谢元君突然就沉默了,她不明白林行瑾到底知不知道两人一块儿走石板桥的意思。 或许女子天生就要比男子更加多愁善感吧! 林行瑾看着突然有些沉默的谢元君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谢元君紧了紧手“你知不知道关于石板桥的传言?” 林行瑾的耳根莫名一红“这石板桥这样有名,我怎会不知?” 孟朝卿和周屹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已经走远了。 “那你……”谢元君忽然就住儿。 林行瑾淡笑,唇角的弧度格外的明白“要不然怎么会和你一块儿走石板桥?” “轰隆!”一个声,一个惊雷从谢元君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这厮……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元君这会儿心跳如鼓,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看着谢元君诧异的表情,唇角轻扬“谢元君,我特意跟你一块儿走石板桥的!” 谢元君瞬间面色潮红,随即匆匆忙忙抬脚就要走。 谢元君:……这厮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怎么听着倒像是表达爱慕之心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谢元君猛地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谢元君林行瑾觉得可笑,平日里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怎么听他说这话就吓到了呢! 啧啧!别说这个样子的小姑娘还真是可爱的很。 林行瑾心情很好的哼着笑调走着下桥了。 孟朝卿和周屹渊还在桥的这头,不一会儿就见孟砚书自己从桥的那头走了过来,看着并肩而站的的姐姐和太子孟砚书心中莫名的不爽。 怎么以前徐景行在的时候他没这感觉的呢?后来孟砚书又想那个徐景行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才看顺眼的,况且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对徐景行这人就是有印象的。 但是现在猛地杀出一个太子殿下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直到亥时过半几人这才各自回府。 孟砚书不是没瞧见太子殿下想要单独约见他姐姐的意思,但是他就要横叉一脚,他姐总不好把他丢下吧! 所以太子殿下就干瞪眼吧!故而临到武安侯府的时候孟砚书故意道“太子殿下,时间也不早了,今日感谢太子殿下相送,我和姐姐就先行回府了。” 周屹渊嘴角一抽,自己这个未来的小舅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 周屹渊也不恼淡淡的笑了。 一刻钟后周屹渊再次出现在慕云院。 孟朝卿微愣“你刚才没走?” 周屹渊微微叹气“实在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没什么眼力劲儿,要不然我至于翻墙而入。” 孟朝卿脸颊微红,但是又觉得周屹渊的话好笑“关砚书什么事儿?” “我想和你单独约。”周屹渊眸光灼灼的看向小姑娘。 孟朝卿:····· “走!穿上披风带你去个地方。”周屹渊抬手拿起一侧的屏风上搭着的披风。 “去哪儿?”孟朝卿垂眸看着给她系披风的人软声问。 周屹渊微微扬眉“这个先不能说,到了你就知道。” 周屹渊带着孟朝卿来的地方是离东宫不远的别院,还是上一次周屹渊受伤来的那个别院。 梅林的梅花已经开始有了花苞,再过一段时间全开了自是另一番风景了。 “闭上眼睛!”周屹渊单手环着小姑娘纤细的腰肢。 “做甚?”孟朝卿羞赧的红了脸。 “等下就知道了,听话,嗯?”低低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 孟朝卿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的瞌上了眸子,长长的芳毫轻颤宛如一个跳舞的精灵在昏黄的烛光下摇曳多姿。 周屹渊抬起拇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温热的鼻息打了过来“难怪卿卿的眼睛这样勾人,原来芳毫都是这样的好看。” 孟朝卿的脸颊温度越发的高,白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意,仿若是诱人采撷的桃子带着脆嫩的稚意。 周屹渊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他想要是他再这么看下去怕是今晚的惊喜怕是都不用看了。 一丝凉意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袭来,紧接着是孟朝卿觉得眼间被覆上了丝带。 周屹渊朝着身后的人摆手,不一会儿耳边就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孟朝卿觉得这些应该是下人的脚步声。 忽的一个温热的气息在耳侧“卿卿” 下一瞬眼间的绸带花落。 只见梅林间错落有致的摆放孔明灯,每一个孔明灯上都好似画的是一幅画。 “那是·····”孟朝卿有些难以置信“老虎和牡丹?” 周屹渊笑着点头“嗯!我们两个。” “都是你亲自画的?”应该不会吧!这些花可是很复杂的且极为耗费时间,周屹渊应当没有这个时间。 周屹渊摇头“我只画了其中两幅,就是这两盏。” 周屹渊指了一下不远处地上放着的孔明灯“想不想放?” 孟朝卿点头。 紧接着一盏盏画着老虎和牡丹的孔明灯飘至天空中,烛光的照耀下,这孔明灯越发的好看。 一盏两盏三盏·····一个接一个的孔明灯升至寂寥的夜空中。 孟朝卿抬眸看着空中的孔明灯心中无限暖意“周屹渊,我很喜欢!” “好漂亮的孔明灯呀!” “对呀!这是哪里来的孔明灯?竟然还在孔明灯上绘制的有画,还当真是特别呢!” “就是呀!可真是好看!” 元宵节这天晚上不少人都看到京城的上空飘起了一盏一盏的孔明灯,格外的耀眼。 “卿卿,可以许愿的。” 孟朝卿闻言配合的抬手,双手合十“希望新的一年我的家人平安,大周百姓平安健康,我自己·····我自己也能触摸到我的幸福····” 孟朝卿闭着眼睛在心中碎碎念了一大串。 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就先笑了。 “你笑甚?”周屹渊问她。 孟朝卿唇角轻扬“我觉得自己好似越来越贪心了,许个愿也是一大串的。” 周屹渊低低一笑“这样才正常,我们都是俗人,万一哪一天真的无欲无求了岂不是要出家了?” 孟朝卿冷冷一愣“这样解释好像也没错。” 这次周屹渊没有再问关于小姑娘许愿的事而是抬手就用温热的大掌包裹住了小姑娘的微微发凉的手。 “走吧!进屋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手都是冰凉的。”周屹渊心疼的不行。 孟朝卿微微动了动手“也没有吧!我的手一直都是这样子。” “以后出来一定记到要拿手炉,今日是我疏忽了。”周屹渊直接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一瞬周屹渊就拥着孟朝卿往屋里带,屋里的地龙开着整个室内都是热乎乎的暖意。 半个时辰后周屹渊才将小姑娘送回武安侯府。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瞧着小姑娘白嫩的手腕低声道“怎么不戴镯子?” 孟朝卿顿了一瞬低声道“明日就戴。” 其实不是孟朝卿不戴那个镯子,实在是那个镯子太过于招摇,自己一戴怕是母亲都要问了。 不过现在嘛?问就问吧!反正现在已经赐婚了,她戴着周屹渊给的东西也不奇怪。 周屹渊眉眼间尽是暖意“嗯!明天是个好日子。” 此言一出孟朝卿的脸手不受控制的更加红了,因为明日是东宫下聘的日子,这事儿母亲昨日已经给她提过了。 东宫下聘呀!这场景上一世她只在电视剧上见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想想还真是微妙。 ····· 天不亮孟朝卿就被紫烟拉起来开始捯饬,今日是东宫下聘的日子只是不能赖床的。 主要是孟朝卿怕冷,出了冬季一般她是不怎么懒床的。 刚吃过早膳东宫里的曹公公和吕嬷嬷就过来了,就是见惯了世家大族成亲 的卢氏也吓了一跳。 一百二十抬,整整一百二十抬的聘礼,这可是高规格的聘礼。 整个上京城都沸腾了,一百二十抬竟然整整一百二十抬,不单是看着眼红,但是听着都眼红的不行。 林晴染闻言后牙槽都要快咬碎了,当时她成亲顾家可是只送了六十六抬的嫁妆。 想她也是堂堂忠义侯府的嫡女,怎么就比着孟朝卿差了这么多?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林晴染都黑着脸,梦心和梦月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本来林晴染就因为怀有身孕而脾气暴躁。 而孟朝卿的这一聘礼就跟一个易燃物一样一下子就在林晴染这里爆了。 “啪”的一声响,茶盏落地的声音。 “凭什么孟朝卿处处都要我一头?”林晴染的眼眶微红,心里的怒火更是波涛汹涌。 “少夫人 ,您莫要置气当真身子,你可还是揣着小公子呢!”梦心硬着头皮劝说。 林晴染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聘礼得事儿生气,最主要的是关于孟朝卿的命格,她听了是嫉妒羡慕恨! 都是世家贵女,怎么好的都让孟朝卿自己给占完了? 林晴染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这样的女子就不该挡了她的风头,更加何况以后那个位置必须是自己的。 “梦心,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能只在上京城看到?怎么说书院的那些莘莘学子也该知道的。”林晴染单手摸在小腹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梦心。 梦心一个激灵就站直了身子“小姐的意思是?” 第367章 一百二十抬“已修改,增加5000可重看” “嗯!就是这个样子,这件事你做的隐秘一些。” “是!”梦心紧了紧手。 嵩山书院张贺欲言又止的看向徐景行。 徐景行见状问道“张兄可是有事?” 张贺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徐景行,半晌才道“本来是不想与你说的,但是与其让你从别人口中得知,还不如从我口中得知。” 徐景行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书“张兄但说无妨。” 张贺似是踌躇了片刻,这才又道“徐兄,我听闻武安侯府的嫡女被当今省上亲自赐婚。” “赐婚?”徐景行如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是懵的“赐婚于谁?” 再开口时徐景行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 张贺好似有些看不下去似的开口安慰道“要不是想着这位以前做过你的未婚妻我就不说了。” 未婚妻?徐景行的心微微发颤“赐婚于谁?” “当今太子的殿下!” “吧嗒!”徐景行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 徐景行一直都知道武安侯府的家世不错,但是这冷不丁的被赐予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这武安侯府的家规是不是不作数了? 徐景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可能的!不可能! 后来徐景行又想,或许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谁都与皇家有缘,但是这武安侯府肯定不行。 “徐兄,我自是知道你以前和武安侯府嫡小姐·····” 剩下的话张贺没有说,但是谁能不知道 是什么意思? 徐景行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武安侯府会和皇室扯上姻亲? “张兄,谢谢你如实告知。”徐景行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贺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有些颓废的徐景行,随即摆手“徐兄不嫌我事儿多就好。” 可惜徐景行现在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未曾回答张贺的这个问题。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张贺转身出去了,徐景行丝毫未曾注意。 徐景行想不明白,他甚至冲动到想要回京去问一问,但是下一瞬间理智就恢复了如常。 徐景行自嘲一笑,他有什么资格问,论身份地位他自是比不上,论交情,是他自己把交情给作没了…… 徐景行愣愣的站在窗前看着上京城的方向。 一抬又一抬的大红箱子被抬进了武安侯府,武安侯府的庭院都快放不下,一排排大红箱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卢氏也是吃了一惊,这太子殿下这是搜罗了来了多少好东西? 吕嬷嬷上前一步“夫人,这些是殿下亲自叮嘱挑选的聘礼,这是礼单夫人可对应一二。” 卢氏只是随意打一眼一瞧,就瞧见第一个是赤金累丝点翠凤钿孑,翡翠如意满绿…… 这礼单长长的,但是罗列的清楚明白。 盯着礼单看了没一会儿卢氏就开始眼花缭乱。 卢氏摆手“先让任下人们先把这些搬至库房,一会儿再细细看来。” 卢氏打趣的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孟朝卿“卿卿,你瞧瞧,这礼单长的看都看不完,你自己找个时间看看吧!” 话罢也不等孟朝卿作何反应,卢氏就将单子塞给了女儿。 孟朝卿垂眸看着怀中长长的礼单有些哭笑不得“母亲,这东西不是应该你看?” 卢氏摆手“都一样的,反正都是殿下送的。” “对了,墨画放置的时候注意好要分类,有的是首饰头面,有的是绫罗绸缎,还有名家古迹·····这些都得分开·····”卢氏开始对着墨画碎碎念。 孟朝卿想母亲明明就是门清的很,但是就是不想对着长长的聘礼单子。 孟朝卿抬手将聘礼单子递给了紫烟“将这个收拾起来吧!晚会儿给母亲送过去。” “是!” 孟佳倾看着摆了满满一庭院的聘礼孟佳倾咋舌“姐,太子这聘礼可真是大手笔,整整一百二十台。” 孟佳倾杏眸瞪的圆圆的。 孟朝卿心里知道这是周屹渊对她的重视,要是加上纳吉那日送来的东西那才是叫多呢! 不过孟朝卿不会显摆这些,孟朝卿眉眼微扬“等你以后成亲了聘礼也不会少。” 孟佳倾心想聘礼肯定都会有,但是肯定没有堂姐的多,毕竟堂姐嫁的可是太子,这地位是不一样的,这点儿她还是知道的。 “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一定给我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孟朝卿心下一暖“好!有事情我就让人叫你。” 其实孟朝卿真没什么可忙的,寻常人家女儿的嫁衣都是自己提前缝制的,她的嫁衣是有规格要求的,所以嫁衣这一块儿直接就是宫中的绣房准备的,这嫁衣不用她管就省心不少。 “呵!刚才那一抬抬的聘礼是抬往何处?”一个妇人低声问。 “哎呦!你还不知道?这是东宫下的聘礼,当今圣上赐婚武安侯府嫡女为太子妃。” “哟!我就说嘛!这要是寻常富贵人家怎么有这么大的排场?” “一百二十抬!整整一百二十抬!”那老汉瞪大了眼睛抬手比划着。 孔子弦有些失神的走在长安大街上,耳边是市井小民的攀谈声,句句不离那惊人的一百二十抬聘礼。 孔子弦有些苦涩的看向武安侯府的方向,难怪那日祖父进宫面圣无果,或许是有两家家世的原由,但是他想肯定还有一些他不为所知的原由。 或许那就是太子殿下已经早早就瞧上了武安侯府的嫡小姐。 不然东宫怎会这般利索就开始上门提亲?他虽然对当今太子的私生活不甚了解,但是太子不是会随意妥协的人,他可不认为太子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传言而娶妻。 以往皇上施压的时候太子可曾妥协过?那么所谓的妥协就是值得深究了。 不知不觉间孔子弦竟是走到了武安侯府的门口,在抬眸竟是瞧见孟朝卿正从马车上下来。 孔子弦的心口一滞,是她! 孔子弦知道自己应该避开的,但是此刻的他像是脚底生了根一般生生的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姐,辅国公的公子。”紫烟低声提醒。 孟朝卿抬眸看去,只见几步之外孔子弦直愣愣的看着她。 孟朝卿的胸口闪过一抹怪异的情绪。 “孔公子可是有事儿?”孟朝卿淡声问。 孔子弦只觉得心中的苦涩在胸口肆意蔓延开来,半晌扯了扯嘴角“孟小姐可是刚从外面回来?” 孟朝卿点头。 倒不是孟朝卿高冷,实在是自己与这位辅国公的公子不怎么熟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孟朝卿朝着孔子弦微微俯身“孔公子先行告退了。” 孔子弦苦涩的点了点头,心中的酸涩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孔子弦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目送孟朝卿离开,直到身影消散。 直到准备拐进内院的时候紫烟偏头看过来,只见那辅国公的公子还站在原地。 “小姐,奴婢觉得那个辅国公的公子怪怪的。” 孟朝卿顿了顿“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紫烟顿了顿心道,我怎么觉得那公子看自家小姐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这话到底没有说说出来,毕竟没有依据的事儿何必说出来惹得小姐忧心呢! 孔圆找到自家公子的时候孔子弦还站在武安侯府的门前,孔圆心下一惊“公子!” 孔子弦回过神来,随即淡声道“孔圆,我们回府吧!” 一路上孔子弦都未曾说话,孔圆几次张口到底没敢问。 刚才他只是听公子的话去买了糖炒板栗,谁知再一回头就瞧不见公子的身影。 这段时日公子的情绪一直不高,所以他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的,这冷不丁的瞧不见人真真是吓他一跳。 孔子弦忽然开口“孔圆,你见今日东宫聘礼的排场吗?整整一百二十抬的聘礼,想来太子殿下是看重的。” 孔圆一时竟是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公子,皇上赐婚自是好的。” 孔子弦苦涩一笑“可是明明是我先开口的。” 孔圆无言以对。 这事儿要如何说呢?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吧! “公子,有些事强求不得,你争取过了,日子总往前看不是?”孔圆劝慰道。 孔子弦却没有说话。 人就是这样,如果年少遇到了惊艳了时光的人,那么大抵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卢凌风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前挂着的一个平安符,这是一个去年表妹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符,表妹给他们几个表兄妹一人一个送了过来的。 现在看见这个平安符只觉得心中无限惆怅,本以为是最有利的条件却成为最不可能的借口。 当时他不清楚表妹的说辞是真是假,但是表妹的态度他看的清楚明白,但是今日再看来怕是表妹心中是有了人的。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卢安桃清脆的声音传来。 卢凌风回过神来睨了妹妹一眼“来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卢安桃吐舌“通报不就看不到哥哥的黯然伤神了?” 卢凌风无奈扶额“你这个丫头当真是·····” “大哥,怎么难道大哥不伤神儿?”卢安桃反问他。 卢凌风淡笑“我伤神有何用?” 卢安桃眸光一亮“我就说我大哥心胸最是豁达,偏生大伯母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瞧瞧。” 卢凌风:·····这小丫头当真是愈发伶牙俐齿了。 “大哥,我给你说这世上什么能靠得住?”卢安桃顿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是亲情,什么都会变,但是血脉亲情不会变,所以我们和表妹还是最亲的。” 卢凌风被卢安桃这一段说辞给逗了“人不大道理倒是知道的多。” 卢安桃笑道“那是!大哥,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 卢凌风想了想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是吧!我们可是表妹的娘家人。” 本来卢凌风还是有些怅然的,但是被卢安桃这么一搅和还真是暂时忘却了。 或许卢凌风也想给自己一个放下的理由,人要往前看不是吗? 今日的上京城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东宫的聘礼拨动了多少人的心弦。 蔡月桐静静的坐在床前,一百二十抬聘礼是何等的壮观? 这一刻蔡月桐承认自己是羡慕的,昨日是她的新婚之夜鱼水之欢尽情享受,可是在一刻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什么是珍重,好像有些东西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晓慧看着失神的小姐一脸担忧“侧妃” 蔡月桐回过神来“怎么了?” “侧妃可是因为今日有人嚼舌根的事儿?”晓慧没憋住话问了出来。 蔡月桐眉头微蹙“晓慧,我与武安侯府小姐的身份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有些东西只能羡慕却又无能为力。” 晓慧自是明白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但是她想要是小姐嫁的是寻常人家,这昨日的情景肯定不是那个样子的。 蔡月桐想了想低声道“以后莫要在王爷面前提及此事。” 晓慧点头,她自是知道事情轻重的。 “王爷呢?”蔡月桐问。 晓慧低声道“听说是回书房了。” 蔡月桐点头“嗯!我想沐浴一番。” “是!”晓慧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蔡月桐自嘲一笑,原来自己嘴上说的不在意,今日看来终究还是在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听说聘礼一百二十抬时失神这般久。 不过她并不后悔,王爷很好! 武安侯府 一百二十抬的聘礼已经被有序的抬进了两侧的库房,就这两个库房被塞的满满的。 养心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刘福全道“太子当真是送一百二十抬得聘礼?” 刘福全赔笑“是!” “太子这是准备把东宫搬空?” 刘福全:·····东宫下聘东西当然不能少了。 周景帝沉声道“我让你送的东西送了没?” 刘福全忙道“送了!奴才一早就送了。” 周景帝没再说话,半晌又道“太子大婚需要的东西多,礼部可准备了?” 刘福全忙应声“准备了,听说昨日已经将东西准备齐了。”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迎娶王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也就准备了八十八抬,当年他不受宠,母妃亦是如此,所以即便是八十八抬有不少东西也是礼部准备的。 现在自己的儿子再澄清倒是好一下子一百二十抬,还都是真材实料,周景帝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自己走过的路周景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走,亦或是羡慕自己的儿子能这样大肆操办自己的亲事,他说不清楚。 沉默片刻后周景帝突然开口“太后可送东西了?” 刘福全一顿,随即淡声道“这个······奴才不曾听说。” 周景帝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随即抬脚去了御案前。 刘福全心道,太后即使更是喜欢荣王,但是周屹渊作为周景帝看重的太子,太后也应该当给予看重的。 周景帝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母后一直以来对皇后及太子何为总是有些冷淡,即使荣王有林家人的血脉,但是这太子也是她的孙子呀! 何况太子各方面都是极为优秀的,周景帝想不明白。 不过太子根本不缺什么,所以即便太后什么也不送也不会怎么样。 景仁宫 皇后抬手随手拨弄手腕上的珠子“将软榻一侧的红匣子给太子送过去。” 秋叶顿了顿“娘娘,昨日不是才送过去不少东西,怎么又开始送?” 皇后摸了摸手串上的珠子“太子大婚不是小事儿,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这些银票放在我这儿也是没什么用途的,给太子殿下拿过去吧!” 东宫 周屹渊看着打开的红匣子出神,随即周屹渊低声道“母后这是把她自己的家底全部拿出来了?” 秋叶淡笑“娘娘是觉得太子殿下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故而才让奴婢送过来的。” 周屹渊本不想要得,但是想起秋叶的叮嘱又道“放心!孤心中有数,让母后放心。” 秋叶走后周屹渊陷入了沉思“咱们东宫很穷嘛?” 曹让低声道“不穷呀!就是此次的聘礼耗费了不少银子。”这皇后娘娘的不是又补了上来。 ·····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期间周景帝派了大理寺少卿谢洛白监督河州道的河道维护工作。 这相当于一个河州道的钦差大人。 郑川对于皇上觉所指派的任务的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旨意已到达,为何单单在河州道安排了钦差大人。 这是皇上不信任的表现,还是说有人在皇上跟前嚼舌根? 这个谢洛白是太子的陪读,说白了也就是太子党的人,而他自不必说是安王派的人。 皇上此举意欲何为郑川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郑川能在河州道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本事儿的,自圣意抵达开始各个郡县已经开始排查河道的维护工作,不过河州道境内黄河流经的地方多,故而至今依旧没有排查完。 对于这个谢洛白郑川还是有些忌惮的,虽然年轻但是是谢府的大公子,且是太子的陪读,能作为太子的陪读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其警觉性肯定不差。 不过好在郑川此前已经和郡县的县尉提现打过招呼了,该怎么做想必他们心中清楚。 …… 景仁宫 “娘娘,绣房的嬷嬷来了,说是嫁衣已经做好了。”秋叶低声道。 皇后捏了捏眉心道“让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嬷嬷捧着托盘进来了。 正红色的嫁衣带着金色镶边很是贵重大气。 皇后抬手轻轻摸抹了一下,唇角轻勾“不错,秋叶一会儿将这嫁衣送至东宫。” “是!” 皇后单手撑着额头“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秋叶赏!” 那嬷嬷高兴的眉开眼笑“谢娘娘赏赐!” “还有蟒袍可准备好了?”太子大婚是要穿蟒袍的。 “准备好了。” “好!好!” …… 临近成亲的日子武安侯府彻底热闹起来。 这两日已经开始添妆了。 谢元君抱着一个小匣子眼巴巴的钱过来“我是想早些过来的,但是母亲不许。” 说起这个谢元君就生气,“我只是过来瞧瞧,可是母亲非说你这里忙。” “成亲比东宫那边更为忙碌吗?”谢元君问。 孟朝卿点头“确实是东宫那边更为忙碌一些。” 谢元君将小匣子轻轻往前一推“你瞧瞧,我是觉得这些头饰都非常不错。 “这是一对羊脂玉镯子,你肤色白带上这个肯定好看。” 说着就往拿出镯子要往孟朝卿的手腕上试一试。 谁知谢元君刚撩起一个袖角就瞧见白皙的手腕上血红色的红楼梦镯子了。 “呀!卿卿你这镯子可真是好看,以前怎么没瞧见”谢元君觉得自己送的东西跟这个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孟朝卿的脸颊微红“就……就上一次太子殿下留下的。” 谢元君惊呼一声“呀!太子殿下当真极好的眼光,这镯子戴上去衬得你更加的白皙。” “还有这质地也不是一般的好。”谢元君抬手摸了摸,又是一番夸赞。 这边谢元君正说着话呢,卢府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来的正好孟朝卿的大舅妈和二舅妈,还有表姐卢安桃。 赵氏和吴氏都不是小气的人,添妆添的都是极好的东西。 卢安桃亦是不甘落后添置了不少东西去。 临近大婚武安侯府的人络绎不绝。 …… “小姐辅国公府的孔小姐来了。”紫烟低声道。 孟朝卿微微一愣“你说谁?” 紫烟又重复了一番“辅国公府的小姐孔清歌” 孟朝卿想了想就让人进来了,这个孔清歌两人好似没什么交集, 孔清歌来的时候也是带了一个小匣子。 “孔小姐。” 孔清歌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客套了几句就将小匣子搬了出来。 孟朝卿一愣,怎么添置这么多,两人好似没什么过多的交情吧! 但是人已经来了孟朝卿自是不好再问,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回过去就好了。 孔清歌也没有多待,说了两句闲话就匆匆离开,实在是两人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 孔清歌今日前来主要是有目的的,她哥托她来的。 等孔清歌走后孟朝卿这才翻看起小匣子,这个总要记录在册以后就是回礼也好回呀! 打开盒子孟朝卿就愣了,这竟然是满满一盒子? 不仅有头面还有铺子,铺子?孟朝卿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们之间应该不会有这么深的交情吧?” 第368章 大婚前夕(全部改动6000,可重看) 紫烟和紫蕊都有些懵了,她小姐与那辅国公府的小姐没有这么深的交情吧? 但是这添妆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硬头货。 孟朝卿亦是顿了一瞬,随即笑道“这个你们记详细一些,备注好,以后还是要还礼的。” 紫烟低声问“小姐,是不是你与这辅国公的小姐有很深的交情?” 孟朝卿闻言扶额“我与谁的交情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把这些记录在相册。” 紫烟这才点头。 等孔清歌走后,孟朝卿就在思索着与辅国公的关系,但是依旧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辅国公府的家世不错,但是这添妆都添成铺子了还真是让人费解 。 不过老天爷没给孟朝卿多余的时间去想,因为其他添妆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了。 一整天孟朝卿忙的不停事儿。 晚上周屹渊再次翻墙而入。 孟朝卿瞧见了吓一跳“不是说成亲前的前三天不能见面,你怎么还来了?” 周屹渊上前一步“我这是偷偷进来的,别人都不知道。” 孟朝卿一阵无奈,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放在唇边“三天时间太漫长,我等不了!” 孟朝卿听了这话脸颊通红一片。 “嫁衣你试过没有?”周屹渊问。 孟朝卿笑着回答道“试穿过了,尺寸刚刚好!” “嗯!想看你为我披上嫁衣的样子!”周屹渊嘴边的话脱口而出。 孟朝卿:…… 这一晚周屹渊没待多长时间就走了因为临近成亲的日子,东宫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东宫 周屹渊瞥了一眼窗外“算着时间应该能在前一晚到家吧!” …… 紫蕊看着忙进忙出的下人低声道“要是大公子在就好了,昨晚还瞧见小姐拿着平安符发呆呢!” 紫烟微微叹气“大公子镇守边疆想回来怕是不能了,就是不知明年过年的时候能不能回来述职,已经有两三年不曾回来了。” 这点儿谁也说不准,哪怕是侯爷怕是也拿不准,边疆镇守一刻都少不了人。 “你可别在小姐面前提起大公子的事情了,好歹小公子不是在家?现在公子已经抽条了,力气也不小,到时候小公子也能背着小姐出嫁的。” 想起小公子紫蕊笑着点头“嗯,上午我还瞧见公子还在像模像样的伸胳膊动腿呢,说是锻炼锻炼。” 紫烟闻言也笑了“莫不是公子怕自己背不动小姐?” 紫蕊也笑了“公子应当是紧张了,咱们小姐身子单薄,以公子的身量怎么可能背不动呢!” 紫烟也笑了。 不过小公子到底年龄小,要是大公子在就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块儿送着小姐出嫁岂不是更好。 不过想归想,这些事儿终究不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左右的,就连侯爷也不能。 召回公子总要皇上亲自下令的。 再过三日就该成亲了,她从来没问过父亲大哥能不能回来,大哥作为三军将领自是不能随意离开边疆的,多想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孟朝卿站起身子去往清音院。 “时间应该来的及,不过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那些棉衣和用的都提前装好单独放。”卢氏的声音带着喜悦。 “母亲”孟朝卿的声音传来。 卢氏站起身子“卿卿” 孟朝卿笑问“母亲刚才说什么要提前做好准备?” 卢氏干笑了一声“没什么?还不是三后后的事情,提前给司琴叮嘱一番,是不是司琴?” 司琴忙点头“对!就这事儿!” 孟朝卿觉得母亲的反应怪怪的,不过近来因为她的亲事母亲这边确实都挺忙的。 …… “砚书,母亲说的话,你可听到了?”卢氏笑着问他。 孟砚书点头“母亲,我觉得我的体力可以,就算……”卢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孟砚书的嘴。 孟砚书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卢氏这才将手放下来“砚书,你有别的事情,不过这也算是临时换,你可别露馅了!” 孟砚书撇了撇嘴:……他知道他的地位要下降了,果不其然…… 算了!谁让他是小的,这事儿还是听母亲的吧! …… “翔叔,您怎么过来了?可是祖父有事儿吧?”孟朝卿的一颗心瞬间提溜起来了。 翔叔忙摆手“小姐莫慌,老侯爷是想给小姐说说话,所以这才派老奴过来。” 孟朝卿一颗提着的心微微一松“好!这两日有些忙,是我疏忽了。” 翔叔笑道“成亲在即,小姐忙实属正常。” 孟朝卿的脸颊有些红“翔叔,您先回去,我等会儿就去。” 修竹院 孟朔咳嗽了两声,孟朝卿忙上前轻拍着孟朔的后背“祖父,您先喝点茶!” 良久孟朔才平复,孟朝卿看着将脸憋的通红的祖父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却也无能为力,身体上的疾病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卿卿”孟朔的声音有些低“祖父老了,大抵是陪不了你们多长时间了。” 孟朝卿闻言眼眶一红“祖父乱说,祖父要长命百岁的。” 孟朔笑了,不过声音早不似从前的洪亮了“你也要哄祖父?” 孟朝卿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憋的难受。 “人固有一死,祖父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祖父心里清楚,自从大周疆域图完成后祖父就觉得身子一天比一天沉了。” “卿卿,你是知道祖父心愿的,人呀!一旦心愿完成就走的很快的。” 孟朝卿再也绷不住泪水滑落“祖父舍得丢在我们不管?” 孟朔叹气“舍不得!可是有些事情不会祖父想如何就如何的。 祖父还有太多放不下,可是……咳咳!身体撑不住了。” 孟朝卿忙把水杯递了过去,孟朔喝两口又缓缓开口“你成亲祖父总归能亲眼所见,这也算是一种放心。 可是……你成亲我又不放心……” “卿卿”孟朔低声道“太子早晚要荣登大位,以后武安侯府的路该如何走,你要做到心中有数,虽然有你父亲在,但是你对武安侯府来说是不一样的,也是至关重要的,你大哥…… 你该知道盛极必衰,所以武安侯府什么时候该蛰伏,什么时候该强硬你要心中有数,我们武安侯府血脉亲情是放在首位的这也是家训。 我现在说这些或许为时尚早,但是祖父怕以后没机会说这些,索性就在你成亲前都说完。” 孟朝卿心中酸涩不已,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至此都在为家族的兴衰谋划,为子孙后代平安而考虑,而她也在其中。 孟朝卿用力的点头“祖父放心,我心中有数,不管何时我都是武安侯府的女儿,武安侯我会看顾的。” 孟朔点头“好!你心中有数就好!” 孟朔无奈叹气“你不要怪祖父把压力给你,从你赐予太子做太子妃开始有些事情就注定的,你与武安侯府荣辱与共。” “它会是你的助力也会是你的阻力,这些你要早些看明白,祖父希望你看的通透,看的明白。 遇事莫要钻牛角尖,你大哥是个稳重的,砚书……砚书尚且年幼,不过这一年多来也已经长进了不少,武安侯府想要长久人才这一块儿不可缺。 但是也不一定非得多有才华,但我武安侯府的后代要先成人,而后才是成才……” “倘若以后你处在祖父所说的位置,那么武安侯府就该蛰伏了,而你也需要避讳着武安侯府,至于看顾·····你大哥不是个傻的,亲情是装在心里的不是面子上的,这点儿你要牢记······” 孟朝卿明白,这是祖父在点她必要的时候要适当的疏远武安侯府····· 孟朔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孟朝卿觉得自己的祖父不愧是能作为太子太傅,不管是在做人方面,还是在看政事方面都格外的有前瞻性。 或许这就是老人的睿智,孟朝卿心中佩服。 祖父不仅点明了以后她所处的位置,还点明了大哥的兵权,这就是在说她母族强盛了,有些方面需要顾忌。 毕竟自古以来外戚强权的历史不少,所以当今一定会制衡的,所以武安侯府要提前想好要走的路。 祖父真的是思虑良多…… 从修竹院出来孟朝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祖父真的很好! 这些话不仅仅是出于武安侯府当家人的位置在考虑,还有作为长辈在为她而考虑的。 祖父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管明面上的事儿,但是对于武安侯府儿未来,以及往后的路祖父都有实实在在的考虑。 倘若没有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或许祖父说的这些话她不一定能领悟透彻,但是现在她心里清楚的很,也正是因为她清楚,所以祖父才会点她。 以后的路或许不是一帆风顺,但是她一定会好好走下去,她不仅仅是孤身一人,她还有自己的亲人····· 紫烟瞧着自家小姐出神的模样有些担心“小姐?” “啊?”孟朝卿回过神来“怎么了?” 紫烟张了张口却没有问出口,毕竟刚才老侯爷和小姐的谈话她是守在外面的,那意思就很明显就是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奴婢看你失神有些担心罢了!”紫烟低声道。 孟朝卿摇了摇头“无事,刚才是在想事情。” 孟朝卿后来又想如果她不嫁给周屹渊,或许祖父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而武安侯府或许就会更平稳一些。 这一念想只是在脑海中出现一瞬就被否定了,不!武安侯府只要一日握有兵权,那么终究是要卷入旋涡之中的,只看或早或晚了。 她不该在想这些,她要想的是以后的路,瞻前顾后不是她的性子。 她不知道祖父担心的事会不会发生,但是她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护好武安侯府。 “紫蕊,你去叫公子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 “是!” 孟砚书来的时候孟朝卿正坐在软榻前出神。 “姐,你找我?” 孟朝卿回神,随即摆了摆手“过来坐!” 姐弟两人相对而坐。 “这两日可有去修竹院?”孟朝卿问。 孟砚书顿了顿“昨日还去了,祖父还考我了一些功课呢。姐,可是祖父有什么事儿?” 孟朝卿低声道“祖父的身体每况愈下,你有时间就多去陪着吧! 今日我在祖父那边,祖父还夸赞你长进不少,大哥不在家,你趁着在家的日子多去陪陪祖父。” 孟砚书点头“好!” 孟朝卿忽的想起砚书所说的秋闱试探的问了一句“砚书,既然你想要参加科举,姐想知道以后你是想从文还是从武?” 孟砚书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孟朝卿“姐,是不是祖父同你说了什么?” 孟朝卿无奈一笑,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聪慧。 “祖父是问了一二句,不过也只是提了一下你的学业,别的倒是没说,不过姐姐好奇罢了!” “武安侯府已经有大哥这个武将了,不适合再出一个武将,我肯定是要从文的。” 孟朝卿心头一震,她就是随意问问,不曾想砚书竟然真的有认真考虑过。 “砚书,你······”孟朝卿心中五味杂陈,她虽是想要让砚书早日沉稳,但是今日听砚书这般冷静的说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孟砚书自是看出了姐姐的诧异,淡声道“姐,我是武安侯府的男子,以前混不吝啬是想着有大哥在前面撑着。 但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也要为武安侯府出一份力。以后我也会是姐姐的倚仗,武安侯府不能只靠大哥和父亲撑着,更何况现在与以前也不一样了。” 这个不一样孟朝卿自是知道弟弟说的是何意,是因为以后她是太子妃,而后更会是皇后······ 孟朝卿心中一软“砚书真的长大了。” 孟砚书淡笑“大哥常年在边疆,我也该成长起来了。” “姐,你放心!不管你嫁给何人,武安侯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孟砚书低声道“姐,你莫要担心,只是一个太子妃而已,我姐自是担得起。” 孟朝卿被孟砚书稚嫩的宽慰逗笑了,心口酸酸胀胀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身体。 “好!我知道了!” 孟朝卿抬眸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曾几何时也是一个肆意洒脱的少年,自从她退亲之后他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成长起来。 孟砚书被看的不好意思“姐,你这般看我做甚?” 孟朝卿拍了拍了孟砚书的手“砚书,不要着急,慢慢的来,你很聪慧有些事情你早晚都会做到的,不要着急。” 孟砚书点头“姐,放心!我知道的!你不要觉得我现在有些急切了,只是因为现在我做事情有规划了而已。” “现在想来以前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 孟朝卿淡笑“你现在才多大?该玩儿的时候也要玩儿,不要把自己逼的过紧了。” “好!” 其实自从婚约定下上京城不是没有流言,不过是碍于圣旨不敢高谈论阔而已。 所以孟砚书心里也是憋着气的,他姐才不单不是因为凤命才被赐婚的,主要是太子殿下中意他姐。 更何况他姐命格好不行吗?那些人就是嫉妒羡慕而已。 ····· 时间一晃就来了成亲前的前一日。 武安侯府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景象,慕云院更是挂了一院子的大红灯笼。 卢氏红着脸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女儿“这个今天晚上你自己看看。” 孟朝卿随手接过“这是什么?”说着就要翻开。 卢氏一把按住了女儿的手“那个·····等到无人的时候你再看。” 孟朝卿忽然反应过来,这·····这莫不是是那种册子? 古代没有所谓的性教育,只有在女儿出嫁前母亲会给女儿一个小册子,上面的小人儿图是教女子通人事的。 瞬间孟朝卿的脸颊涨的通红“母亲,这·····我不用看这个。”说着就要把册子给推出去。 卢氏哪里肯“卿卿,这里面的东西能让你通人事一些,明日你····你身子娇弱,殿下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要学着撒娇,免得伤了身子。” 卢氏说完这话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哎呦!虽然只有自己的女儿,但是说起这个还真是让人难为情的很。 但是不说她又不放心,所以这脸面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这事儿不能一开始就迁就着太子,要让他知道心疼你,要不然你自己受罪。” “刚开始会难受一些,以后·····以后慢慢就会好一些,这些事儿,你看了册子就明白了!”卢氏胡乱叮嘱着。 孟朝卿的脸颊发烫,总觉得与自己的母亲说起这事儿难为情的很。 卢氏瞧着脸和脖子红成一片的女儿打趣“哪个姑娘都是从这儿过的,你不用觉得羞赧。” 孟朝卿红着脸不敢正眼瞧一眼枕边的小册子。 “这个·····晚上没人的时候你记得看!”卢氏抬手将枕边的小册子塞到枕头底下。 这次孟朝卿红着脸没有阻止,她也有些好奇这册子里都画了些什么。 “今日你找时间要提前睡一会儿,晚上后半夜就要开始捯饬了。”卢氏拉着孟朝卿的手细细叮嘱。 “嗯!”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一会儿过来,那东西记得收好。”卢氏又叮嘱了一遍。 果然卢氏走了没一会儿钟老夫人和卢政就来了。 “外祖父、外祖母”孟朝卿起身行礼。 “好!好!”钟老夫人一把扶住外孙女的手。 “哎呦!这日子可真是快哟!一眨眼卿卿都该嫁人了,现在我还依稀记得那个乖乖巧巧窝在怀里的小人儿呢!”钟老夫人说着说着眼眶就发红。 卢政瞪了钟老夫人一眼“你这老婆子,这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话做什么?” 钟老夫人顿了一下冷哼一声“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感慨呢!” 卢政无言以对,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孟朝卿好笑的看着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心中软乎乎的。 “卿卿,外祖母也没什么给你的,这些东西你拿着,成了亲多一些银子傍身总是好的。”说着身旁的姜妈妈递过来一个小匣子。 “外祖母,母亲给我准备了不少东西,这些您收着你和我外祖父你们两个傍身。”孟朝卿哪里会要老人家的东西。 但是钟老夫人压根就不理会孟朝卿的话“这件铺子是在西城,虽然不算位置绝佳,但是地方不小,以后想要做什么买卖那里极好,还有城北有个庄子,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土壤肥沃年年收成不错。 还有这些头面和首饰都是外祖母当年的陪嫁嫁妆,虽然不是当下的款式,但是东西都是一顶一的好·····” “外祖母,这些东西您自个儿留着,母亲已经给我准备了不少东西呢!” 钟老夫人脸色一黑“那不行!你母亲是你母亲的,这是外祖母给准备的,这东西都不一样。” 卢政也发话了“卿卿,这些东西是你外祖母的心意,你只管收下,你要是不收怕是你外祖母今晚就睡不着了。” 钟老夫人连忙点头“你外祖父说的对,这东西必须得收着。” 孟朝卿不收这些东西一来是因为这些大多都是外祖母的嫁妆,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毕竟不是卢府的人,收下这么多东西不合适。 到最后钟老夫人都生气了“这些东西就是你大舅和二舅都是知道,你不收做甚?” 无奈之下孟朝卿只得将东西收下。 钟老夫人这才又展露笑颜“这才对嘛!” 钟老夫人又拉着孟朝卿说了几句体己话话这才离开。 卢府的其他一众人是昨日就已经来过的,卢凌风自然也是昨日来的。 卢凌风是最后添的,卢安桃为了给自己堂哥争取了时间。 “表姐,你和表哥先说话,我去看看你的嫁衣。”说完就拉着二哥往厢房走。 卢凌钰自是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一瞬间外间就安静了下来。 忽然卢凌风低道“明日就要成亲,卿卿可紧张?” 孟朝卿微微一顿,随即淡笑道“紧张倒是不至于,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是忙碌的,倒是我自己清闲的很。” 卢凌风轻笑“你是待嫁之人,谁敢让你忙碌?” 孟朝卿面色微窘,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么回事儿。 卢凌风看着娇羞的孟朝卿心中微痛,不过面上丝毫不显“明日太子大婚,皇上已经下旨明日休沐。” 孟朝卿一愣“休沐?”这事儿她不知道,也没听父亲提起呀! 卢凌风淡笑“你还不知?” 孟朝卿点头。 卢凌风淡笑“估计是姑父忙的忘记给你说了!太子大婚不是小事儿,不少官员都要前来,皇上和皇后都要亲临,礼节繁琐故而皇上已经下旨了。” 第369章 添妆(增加4000,可重看) “卿卿,皇上此举是对太子的看重,也是对你的看重。”卢凌风眸光落在孟朝卿的侧脸,随即移开视线。 孟朝卿顿了一瞬,随即点头。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扛着,要及时给家里人说,虽然不一定事事都能帮着解决,但是总能分担一二。 虽然是嫁入了皇室,但是皇家的人大多都是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儿,还是要防着些·····”卢凌风碎碎念了许多。 孟朝卿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记住了没有?”卢凌风偏头看过来。 此刻的孟朝卿眼眶红红的犹如一只被丢弃的的猫咪,格外耳朵惹人怜,卢凌风的心蓦地一疼,如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席卷全身。 “不是不紧张?怎么还哭了?”卢凌风动了动衣袖中的手,到底没动,只是抬手递了一个帕子过去“别哭了。” “表哥,我突然觉得不成亲留在家里挺好的!”孟朝卿的声音里带着鼻音还有显而易见的哭意。 卢凌风淡笑“你这话要是让太子听到了,还不得急?” 孟朝卿没有否认,只是抬手拿着帕子胡乱擦着脸。 卢凌风心想,看来他的猜测没有错,两人是心意相通····· “以后的路还有很长,遇事多留个心眼儿便是。”卢凌风抬手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两家铺子,以后你就打理吧!也算是表哥给你添的妆。” 孟朝卿擦泪的手一顿“表哥,这东西你怎么能·····” 卢凌风皱眉“给你你就拿着,成了家手里没有银子和铺子怎么行?” “表哥,母亲已经·····” “这是表哥给的不一样!”卢凌风出言打断了孟朝卿的话。 紫烟在一侧看的咋舌,别人添礼都是银票或者首饰头面, 她们家小姐倒是好一收就是铺子! 要知道铺子的所值的银子可比别的东西值钱的多。 最终孟朝卿还是没有拗过卢凌风,这铺子是收下了。 ····· 用过午膳孟朝卿就歪在内间的软榻上睡着了,紫烟小心翼翼的拿着毯子搭着。 不一会儿紫烟便轻手轻脚的合上了门。 出了外间紫烟就压低了声音“干活的声音小一些,小姐刚躺下。” 孟朝卿这一觉睡到傍晚时分,用过午膳孟朝卿独自一人坐在床前,眼睛不受控制的瞥向一侧的枕头。 枕头之下是今日母亲叮嘱了几遍的小册子。 如果这个时间不看,等到后半夜应当是没有时间了,因为迎娶的时间都有钦天监提前看好的,差不多后半夜应该就是开始起床捯饬了。 近一个月来孟朝卿每日必须热水沐浴,然后在身上涂满了滋养皮肤的香膏,这个还是太子殿下送过来的,听闻是太医院专门配置这些字样妃嫔用的。 这些时日用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肌肤好似更白嫩丝滑了一些。轻轻一碰就有红色的印记。 犹豫再三孟朝卿忍着羞意抬手将将枕头下面的小册子拿了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孟朝卿抬手将小册子翻开。 谁知只是一眼“啪” 的一声响,孟朝卿抬手就将小册子反手扣在枕头之上。 只见小姑娘瞬间脸颊通红,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 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册子,刚才她就是瞄了一眼,就瞧见小册子上两个人赤身裸体的小人交叠在一块儿。 并且不只是一幅图,但是第一页就三四幅图呢! 也不知道这小册子到底是谁画的,怎么画的这般裸露呢!还这般的具体? 难怪母亲说这册子要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看,这样的册子当真是·····当真是形象具体! 孟朝卿顶着一张发烧的脸想,这是什么教会小姑娘给人事的册子,这明明就是一本小黄书嘛? 还是一本带着动作和姿势的小黄书。 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在女儿出嫁前看这样儿书? 孟朝卿唇瓣轻翘深吸了一口气吹起了额前的碎发,不就是洞房花烛夜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什么册子她是不会看了,那画面太裸露不忍直视。 孟朝卿甚至有些怀疑,这古代人还真是在成亲前一日看这个吗? 这……这确定看了不会脑子变污? 孟朝卿抬手将小册子合了起来,重新塞到了枕头下面。 看这个跟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看小黄书有什么区别? 古代的性教育当真是落后! 孟朝卿在心中暗自把这一习俗吐槽了一个遍儿。 谁知孟朝卿刚把小册子塞好,窗户处就响起了轻叩的声音。 孟朝卿的心猛地提溜起来,忙又把枕头动了动,直到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站起了身子。 刚出来就见周屹渊站在不远处。 孟朝卿的心咯噔一下,刚才应该没看见什么吧? “不是说不能见面,你怎么又来?”孟朝卿有些无奈。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低声道“我们是私下见面,不算的!” “卿卿,再有几个时辰就要成亲了,你紧张不紧张?”周屹渊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小姑娘。 孟朝卿的脸颊发烫“紧张!您呢?“ 周屹渊拿起小姑娘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紧张的睡不着,所以想要迫切的来见见你。” 这一刻孟朝卿心中的羞赧消一点点散,只觉得手背发烫。 “害怕不害怕?“周屹渊低声问。 孟朝卿顿了顿低声道“不害怕,就是……就是有些紧张。” 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噗通!噗通!”一阵阵强有力的心跳袭来。 “噗通!噗通!”这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孟朝卿的掌心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屹渊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周屹渊哑声道“卿卿” 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羞赧的垂着眸子,鸦翼般芳毫轻颤。 周屹渊抬手轻轻敷在小姑娘的眼睑之上“我想时间过的快一些,这样我就能早些迎娶你。” 孟朝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狂跳“你·····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明早不是要早早起来。” “嗯!”周屹渊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即微微俯身带着凉意的额头轻轻地抵在光洁的额头之上“明日,过了明日就好!我就再也不用惦记着夜夜翻窗而入了。” 孟朝卿听着这孟浪的话脸颊都要烧起来了,这样的话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不知道要怎样误会呢! 温热的鼻息打在红彤彤的脸颊之上,孟朝卿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这样撩拨人的周屹渊真的让她难以招架。 “明日就要成亲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给我说的?”周屹渊低声问。 孟朝卿低声道“你可知我心中所想?” 周屹渊低低一笑“武安侯府的家规我自是知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孟朝卿想起远在边疆的大哥心情有些低落“没·····没什么,只是有些遗憾大哥没能亲眼看着我出嫁。” 周屹渊微微叹气“大哥是边疆的将领,边疆·····” 孟朝卿忽然抬手捂住了周屹渊的嘴“我懂!保家卫国总是有人负重前行的。” 小姑娘这说法倒是新奇,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瞬淡淡的花香一丝丝飘进鼻翼间。 小姑娘的手掌白白嫩嫩的,柔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般,柔若无骨说的大抵就是如此吧!周屹渊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喉结。 “卿卿”周屹渊的声音带着暗哑。 孟朝卿被周屹渊的声音吓了一跳,水润的眸子微微一颤“你······” 下一瞬孟朝卿觉得掌心微微一热,孟朝卿的手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抬眸看下。 一抬眸就撞进了周屹渊炙热的眸子里,孟朝卿瞬间就哑声了。 水润的眸子里有着情意和无措,周屹渊只觉得浑身燥热的犹如一团火,下一瞬周屹渊有些狼狈的移开了眸子。 再这么看下去怕是要生事儿了,周屹渊轻咳了一声,再开口声音早已经哑的不像样了“卿卿,你安心等着,我明日来接你。” 孟朝卿虽然不谙情事,但是她还是察觉出了一些异样,垂着眸子也不敢乱看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 寅时武安侯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小姐,咱们先沐浴更衣!”紫烟扶着孟朝卿朝浴室走去。 紫蕊早已准备好了热水,热气腾腾的水汽下是红艳艳的玫瑰花瓣。 一袭玲珑有致的酮体没入水中,紫蕊拿起舀子细细的冲洗着“小姐,您的皮肤当真是肤如凝脂,太子殿下可真是好福气。” 孟朝卿原本就被热气蒸红的脸更加红了“紫蕊,你乱说什么?” 紫蕊也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脸上冒着热气,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小·····小姐,我·····我就是·····” 孟朝卿红着脸摆手“赶紧洗吧!等下还要绞头发呢!” “哦!哦!”紫蕊胡乱应着。 一刻钟后紫烟拿着香膏放在鼻间嗅了一下“小姐,这香膏的味道可真是好闻的很。” “嗯!”孟朝卿应了一声。 这香膏是周屹渊从宫中拿来的,她已经用了好一段时间了,用了之后好似皮肤更加滑嫩了。 等到孟朝卿穿上嫁衣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儿了。 卢氏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大红色的嫁衣“这嫁衣卿卿穿着真是好看。” 这嫁衣虽然是赶制的,但是做工以及用料方面都是极好。 淡扫蛾眉,粉嫩的唇瓣含上艳红色的口脂…… 镜中的女子似仙子一般美的不真实,紫蕊在一侧都看呆了。 喜婆婆甩着帕子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喂,老身送了这么多的新人,就没见过一个能与小姐媲美的,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瞧瞧这眉眼,这高挺的鼻梁,还有这饱满的唇瓣……不愧是好命格的人,真真是哪儿哪儿都好看。” 喜婆婆站在一侧一顿猛夸。 卢氏看着女儿既是高兴又是心酸,养了多年的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舍不得呀! 卢氏在一侧看着看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夫人”紫烟递过来一只步摇,卢氏眨了眨眼睛,试图眨去眼中的涩意。 片刻卢氏抬手拿起步摇斜斜的插在了鬓发的一侧,喜婆婆忙递过来一个梳子。 卢氏拿起梳子学着母亲样子给女儿梳头发。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说着说着卢氏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喜婆婆在一侧提醒“夫人,大喜得日子,你可不能落泪啊!” 卢氏闻言忙抬起脸颊往上看“嗯!我知道!” 司琴瞧着心里夫人微红的眼眶心中亦是不好受,夫人一直挂念这小姐的亲事,如今倒是不舍得紧…… 此情此景孟朝卿心里也是难受,上一辈子她未能到出嫁的年纪就已经出了车祸,不曾想现在还有母亲亲眼看着她出嫁。 喜婆婆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人“夫人定是有体己话要和小姐说的,老身去瞧瞧别的都准备好了没。”话罢就起身退了出去。 内室只剩下卢氏和贴身的丫鬟在一侧。 卢氏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鬓发“好了!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卢氏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 孟朝卿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微微偏头依在卢氏的掌心“母亲,我会常回来的。” “好!好!”卢氏微微哽咽着点头“武安侯府永远是卿卿的家。” “嗯!“孟朝卿低低的应着,眼眶微红。 卢氏抬手轻轻抹了一下女儿脸颊,但又怕碰花了妆容,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就离开“卿卿,到了东宫终究和家里是不一样的,有什么事情要和太子殿下商量来。 母亲不曾嫁入皇室,不知与皇室的人如何相处,但是卿卿凡是多留个心眼儿是好的,就算……就算是对太子也要保留一份。 不要一门心思全部扑在一个人身上,爱人先先爱己,想要别人疼你,首先自己要知道疼自己。 日子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两个人的,你的身份特殊注定会有些不一样,你自己要拎的清。 东宫不比府上,人和规矩都要多,你要自己学着慢慢适应……” 卢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到最后卢氏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不松,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孟朝卿的泪也早已无声落下,这就是母爱吧!她有着爱她的家人。 紫烟在一侧看的既是心酸又是着急,再这么下去小姐的妆容怕是要花了。 后来还是卢氏先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抬手轻轻的擦了一下女儿的眼角“不能再哭了,再哭妆都要化了。”话罢就让紫烟过来补妆。 “口脂就先不要涂了!”卢氏看向女儿“还有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母亲让人准备了一些吃食,你要先吃一点儿。” “成亲这一题日忙的很怕是你根本就没时间用膳,所以还是要提前吃些东西垫补一下。” 说着就摆手让墨画去端些吃食进来,孟朝卿脸上的妆容基本已经画好,所以吃的东西尽量不要碰着。 卢氏特意吩咐了人将瘦肉切成了小块儿一小块儿的,这个时候还是要吃一些抗饿的东西,思来想去唯有肉可以。 孟朝卿看着碟子上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瘦肉心中一软,这样不仅好咬,还不会破坏妆容,孟朝卿心中暖烘烘的,母亲总是能为她思虑一二。 趁着空着的时间孟朝卿吃了好几块瘦肉还喝了两口粥,这些都是卢氏提前计划好的。 这肯定得提前吃东西的,不然等下哪里有时间去吃东西。 卢氏细细看着吃东西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女儿竟是真的长大了。 该嫁人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的动静“夫人,东宫的人已经到了。” “好!”卢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卢氏低声叮嘱道“你先吃着别慌,看的有时间,一会儿让砚书过来背你。” 卢氏还没走出慕云院呢,武安侯孟松昌过来了。 卢氏见了瞪眼“不是说东宫的人来了,你怎么还过来?” 孟松昌摆了摆手“我给女儿说几句话。” 卢氏一顿,她先行出了慕云院,他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吧! 孟朝卿瞧见孟松昌近来忙站起身子“父亲” 孟松昌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只觉心口一酸,他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终究要嫁人了! 孟松昌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 孟松昌瞧着桌子上的吃食低声道“你先吃东西!” 孟朝卿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沉默片刻孟松昌缓声道“卿卿,不管何时武安侯府都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 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是当儿子一样看重的,你……”孟松昌顿了一瞬“东宫离武安侯府不远,以后常回来看看。” 孟朝卿鼻尖一酸,其实平日里父亲言语不多的,今日为了她竟是说了这么多话…… “父亲,我都记下了!” 孟松昌微微抬手随即拍了拍女儿肩膀“好!以后好好的!” …… “侯爷,夫人派人过来催了!”孟常低声道。 “嗯!我知道了!”孟松昌这才站起了身子“卿卿,父亲去前面瞧瞧。” “好!” 前院已经聚了不少的人。 众人倒是没料到今日太子会亲自来接亲。 武安侯倒没什么意外。 卢氏拉了拉儿子的衣衫“等会儿你提前去,别把你妹妹给吓着了。” 只见那男子低声道“知道了,母亲!” “等会儿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去”卢氏拉着衣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是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也不闪躲就静静的站在一侧任由妇人打量着她。 忽的卢氏眼眶一红“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男子微微叹息“母亲” 卢氏胡乱抹了一把泪“就会戳我心窝子。” …… 孟砚书和卢凌风站在最前面,今日可不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今日可是要娶他们武安侯嫡女的人。 武安侯府的小姐可不好好娶的,卢氏三兄弟已经做足了准备,卢凌风更是如此。 对于一个娶了他这辈子不能娶的姑娘,卢凌风难道会心甘情愿? 或许会因为太子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不会,他只是作为娘家人而已,而他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太子殿下,武安侯府的姑娘可不能这么大的轻易就娶走了,今日不论身份如何?咱就走个寻常人家娶妻的流程如何?”卢凌风眸中带着笑意。 卢安桃在一侧确实听的心惊肉跳。 人群中有人感慨卢凌风的胆大,但是武安侯却是眸中带着笑意,这事儿卢凌风已经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而他也同意了。 他料定周屹渊不会因为此事而恼了。 “好!”周屹渊亦是爽快。 赵夫人在一侧看的心惊,不过瞧着脸上带着笑意的太子心下微微一松,以前种种太子又不知情,再说这只是寻常人家娶妻的流程而已。 “太子就做一个催妆诗如何?”卢凌风倒是爽快。 周屹渊眸光微动“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 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好诗!” “一向冷清的太子殿下今日倒是瞧着多了几分烟火气儿!” “那可不,今日可是太子娶的美娇娘的好日子,能不高兴?”那人又压低了声音“何况这位可是命格贵重。” …… “素问太子殿下文采斐然,今日又是太子大喜之日不若就多作几首?”卢凌钰微微抬高了声音。 “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 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再做一首如何?表妹的妆容可没那么快画好!” “愿遂求凰竟赋归,惜花蝴蝶尚依依。 鲰生恨未生双翼,常伴卿卿作对飞。” …… 慕云院 “小姐,太子殿下这会儿正被表少爷拦着做催妆诗呢!”紫蕊咧嘴笑“已经做了三首,不过奴婢瞧着表少爷们可没有放人的意思。” 孟朝卿唇角轻翘“那就做诗吧!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紫蕊闻言笑着打趣“小姐倒是对太子殿下信心十足。” 孟朝卿脸颊一红“只是做事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紫蕊笑着点头,今日的小姐好像格外容易脸红。 紫烟抬手戳了一下紫蕊的胳膊“你去门口瞧着些,我给小姐的口脂再补一补。” 第370章 大公子回来了(增加5000,可重看) 淡淡的红一点点晕染开了,原本就饱满的唇瓣越发的诱人,就这么看着就能感受到软嫩的触感。 门外紫蕊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瞧着面前的男子,身子都微微颤抖“公……” 只见男子微微摆手指了指内室,紫蕊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拍了拍胸口。 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 惊喜! “小姐在梳妆马上就好了!” “嗯,你去看一下,我能不能进去。” “是!”紫蕊施了一礼就急匆匆的转身进去了。 “紫烟,小姐的口脂可涂好了?”紫蕊笑着眯眼问。 紫烟睨了紫蕊一眼“你怎么咋咋呼呼的钱?” 紫蕊傻笑也不说话,旋即看向孟朝卿“小姐,公子来了。” 孟朝卿一顿“这么快?刚才不是还说在做催妆诗吗?” 紫蕊笑着也不说话,紫烟莫名其妙的瞥了一眼,她总觉得紫蕊笑得傻乎乎的。 孟朝卿又想或许表哥们还是顾念着身份故而没有多为难,于是开口道“让砚书进来吧!” 不一会儿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进来。 孟朝卿听到动静软声道“砚书……” 下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喉间,孟朝卿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紫烟亦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直到痛意传来这才眨了眨眼睛。 这……这是大公子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孟砚珩看着呆掉的妹妹心中一片柔软,抬脚上前一步“卿卿,怎么?不认识你哥了?” 孟朝卿眨了眨眼睛下一瞬抬手猛地抓住孟砚珩的一只手“哥?” 软软的声音里带着诧异和不确定。 “嗯!卿卿,我是大哥!”孟砚书抬手本想揉一揉妹妹的头发,忽的又顿住了手,只是轻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我回来了!” “哥”下一瞬孟朝卿一下子就扑到了孟砚珩的怀里。 孟砚珩心底软乎乎的,一双有力的双臂稳稳的扶着激动不已的妹妹。 孟朝卿早已控制不住眸中的泪一滴滴泪珠无声滑落“哥,你怎么……?你怎么了……回来了?” 孟朝卿一时间竟是不知从何问起。 孟砚珩瞧着哭的不像样的妹妹一身的疲惫尽数消散“放心,是皇上旨意回京的。” “可别再哭了一会儿妆都花了!”孟砚珩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花了就重画!”孟朝卿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孟砚珩听着这话觉得好笑,还是从前这个样子。 “嗯!那就让太子多作几首催妆诗。”孟砚珩淡笑,心底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些年镇守边疆他不后悔我,但是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家人了。 卿卿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现如今回来竟是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该成亲了! 孟砚珩瞧着心里不是滋味。 孟朝卿:…… 孟砚珩比孟朝卿大八岁呢,所以小时候她是常跟在孟砚珩身后的。 孟砚珩对自己这个妹妹又极为宠溺,可以说是孟朝卿要什么就卖什么的那种。 而孟砚珩又极为有耐心,只要没有功课大多时间都是孟砚珩带着孟朝卿玩儿的。 故而在孟砚珩没有从军的时候,经常带着孟朝卿出来玩儿。 那时候孟砚书还是个奶娃子,孟朝卿除了偶尔逗弄一下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跟着哥哥玩儿的。 小时候孟砚珩可没少带着她在京城的小巷溜达,有一次还遇到了人贩子,那时候孟砚珩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遇上五大三粗的汉子是打不过的。 身边的下人还被他支走给妹妹买吃的了,那人贩子瞧着孟朝卿长的粉雕玉琢就起了心思,一直尾随着。 只是当时孟砚珩到底年幼一些没有防备,等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身边的下人已经去买东西了。 那汉子本来是打算两个都拐的在,只是不曾想孟砚珩还会些功夫,所以就打算拐一个算一个。 那汉子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下孟砚珩就落了下乘,那汉子一把掐起孟朝卿,孟朝卿拼命的挣扎,可惜这点儿力气在那汉子面前来说就如同挠痒痒。 孟砚珩慌了神,他知道一旦妹妹被带,那么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被卖往什么不堪的地方难以想象,孟砚珩吓坏了。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胆怯,孟砚珩踉跄着站起身子抬起拳头就往那汉子身上砸去,可是那汉子浑身的腱子肉,孟砚珩就算有三脚猫的功夫也抵不过呀! “呵!你这小子是不要命了?敢打你爷爷?”那汉子冷笑“既然不好好的,那就两个一块儿抓。” 孟砚珩强装镇定“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你要是放了我们,我一定会给你很多银子。” 那汉子冷笑“你见人贩子放人的?那不是自寻死路?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落在我手里就没有别的出路。”那汉子脸上凶狠的模样尽显。 孟朝卿当下心都凉了,这人贩子是不打算放了他们,以哥哥的功夫怕是打不过他,如果哥哥能逃出去…… 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孟朝卿咬了咬牙“哥,你先走!” 孟砚珩摇头“不行!” 那汉子轻笑“呵!你觉得我现在会放走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小娃娃果然想的简单!” 那汉子的话语是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孟砚珩猛咬了一下后牙槽“我们跟你走,你别打我妹妹。” 刚才孟朝卿挣扎的时候那汉子给了孟朝卿一个耳光,白嫩的小脸已经肿高了。 孟砚珩想要不是那汉子顾念着要卖一个好价钱怕是要下狠手了。 那汉子以为孟砚珩被吓着了,冷笑一声“你这小子倒是识时务。” 孟砚珩受了不轻的伤,而后又故意在那汉子面前表现的一瘸一拐。 “大哥,我妹妹娇弱,我牵着她走她听话。” 那汉子放松了警惕,瞧了一眼孟朝卿柔弱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一瘸一拐的孟砚珩轻嗤了一声“当真是娇贵!别给我耍花招,要不然,哼哼……” 孟砚珩缩着脖子吓坏了。 那汉子冷笑一声松开孟朝卿,孟朝卿一下子被丢在了地上。 孟砚珩瘸着腿忙去扶着,那汉子冷眼瞧着。 …… 待到小巷转角的时候孟砚珩攒足了劲儿,一脚踢在了那汉子的裆部。 那汉子冷不防的被踢,又是这样的位置当下疼的脸色骤变躬着身子弯下了腰。 “哎呦!小兔崽子……” 孟砚珩可是用了十足的劲儿况且刚才那一瘸一拐可是装的,这会儿孟砚珩拉起孟朝卿就跑。 边跑边喊,恰巧武安侯的两个下人听到声音也赶过来,那汉子自是不敢在再追。 后来那个汉子被送去了官府,自是不会有好果子吃,那次孟砚珩为了孟朝卿挨了不少揍,浑身是伤,要不是死撑着怕是还真是不好逃脱。 自此之后孟砚珩就很是愧疚,于是在功夫方面就不曾松懈,以至于后来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大周朝最年轻的武状元。 倒不是孟砚珩是个五福堂,而是孟砚珩在功夫方面的光芒完全遮住了他在文学方面的造诣。 其实孟砚珩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孟朝卿吸了吸鼻子“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没回来了?” 孟砚珩故作不知,淡淡浅笑“多久?” “三年零两个月” 孟砚珩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记得这般清楚?” 孟朝卿瞪了一眼孟砚珩“大哥,你自己算算。” 孟砚珩浅笑“这不就回来了?送你出阁” 孟砚珩抬手擦了擦孟朝卿眼角的泪“别哭了,等会儿哥背你出去。” 孟朝卿点头“哥,嫂嫂回来没?” 孟砚珩低声道“未曾,我是日夜兼程,跑死了几匹马才赶回来了的。 要是带上你嫂子怕是要赶不上你出嫁两人,等以后吧!” 孟朝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哥” 孟砚珩举手做投降状“好了!卿卿,再哭母亲要换人来了。” 孟朝卿打了一个嗝“才不会,母亲知道我想你了。” 孟砚珩叹息,女子还真是水做的,妹妹是这般,他家夫人也是这般。 孟砚珩轻拍着孟朝卿的肩膀“都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你洗把脸让紫烟给你重新上妆吧!” 紫烟心中欢喜,大公子还记得她的名字呢! 孟朝卿被紫烟扶着去了内室,孟朝卿真真是一步三回头,就怕孟砚珩突然消失一般。 “放心去吧!哥在这里等着!” 什么是血脉亲情?大抵就是这样吧!他们三个兄妹的感情是一小就培养出来了,况且武安侯府的家风一向甚好,又在卢氏的教育之下感情自是比一般兄妹要好的多。虽然孟砚书前两年是有些混不吝色,但是在亲人面前也算是懂事的。 “紫烟,你等下画快一些。”孟朝卿有些心不在焉的瞧着镜中的人儿。 紫烟笑着打趣“小姐可是担心太子殿下等久了?” 孟朝卿脸颊通红一片“胡扯,我是怕哥哥等急了!” 至于这话到底是怕孟砚珩等急了,还是害怕周屹渊等急了怕是只有自己心中清楚了。 孟朝卿的皮肤底子实在是好又白又亮只是淡扫胭脂和蛾眉就已经是绝色美人儿了,紫烟又取来口脂在孟朝卿的唇瓣上细细抹开。 “小姐,你瞧着可还行?” 孟朝卿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不仅感叹这一世她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连上一世素有美女之称的自己都不及这一世的三分之一。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黛,眸若秋水,芳毫如鸦羽,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水嫩的朱唇,眸子的眼尾处一点泪痣格外的勾人心魂。 “紫烟的手艺当真是越来越好了!”孟朝卿弯了弯眉眼。 紫烟浅笑“哪里是奴婢手艺好了,明明就是小姐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小姐当真是有倾国倾城之貌。”紫烟感慨。 孟朝卿淡笑“太夸张了。” 紫烟摇头“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听老人说美人儿有皮相美有骨相美,奴婢瞧着小姐是两者都美。” 孟朝卿被逗笑了“你也和紫蕊学会贫嘴了。” “奴婢可没瞎说,召云寺的弘武大师不就说了儿,小姐不仅命格贵重就连骨相都是极好的。” 孟朝卿淡笑“好了,这个以后可不许在别人面前提及。” 有些东西哪怕是真的也要避讳一二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反而不利,这一点儿孟朝卿看的清楚。 紫烟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知道的。” 庭院外 卢凌风笑道“殿下,今日我就托个脸大作为卿卿的娘家人替卿卿问两句。” “殿下可知卿卿的生辰是哪一日?” “七月二十一” 卢凌风淡笑“殿下可知道卿卿喜欢吃的膳食有哪些?” 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 “这个就难了吧!说生辰纳吉的时候肯定就知道了,这喜欢的膳食怎么说也是比较了解的人才知道的。” “是呀!这亲事不是皇上赐婚嘛!” 言外之意就是可能太子对这个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还不怎么上心呢。 周屹渊闻言微微扬眉,卢凌风这个问题问的极为巧妙。 这等于是在间接的解释他是因为凤命才娶人的缘故,不过……周屹渊眸光微暗,他敢断定这不是为他正名的,这是为小姑娘正名的。 这是向世人证明,小姑娘可不是单单因为凤命,更是我们因为他对她上心! 周屹渊淡笑“虾饺、西湖醋鱼、凤尾虾……” 周屹渊轻松就说出来六七道菜。 众人皆是一惊,这……这哪里像是太子因为凤命才娶的人? 这明明就是太子殿下自己上心,要不然怎么会连武安侯府嫡女喜欢用什么膳食都记得如此这般清楚。 卢凌风紧了紧衣袖中的手,太子殿下果然不是一时起意,这怕是早了别的心思,故而卿卿的喜好他才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卢凌风心想或许太子殿下的心思也不不一定就真的比他晚。 于是卢凌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太子一眼,周屹渊眸光直接迎了上去,丝毫没有避讳。 一时间众人对皇上亲赐的这门亲事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传言是怎样,事实就怎样的。 瞧瞧这武安侯府和东宫的亲事可不前两日所流传的那些闲话。 卢凌风淡笑“殿下对卿卿果真是上心。” 卢安桃瞧着眼前的前的一幕也算是明白了,太子殿下怕是对表妹格外上心。 要不然这些事儿他怎会知晓得这般清楚。 卢凌风再接再厉“殿下可知晓卿卿喜欢吃什么水果?” 卢凌风之所以这样问,实在是这些问题都是他提前问好孟朝卿的,至于答案也自是亲自问过了。 周屹渊眉峰微扬“青枣” 卢凌风的手微微一顿,看来太子殿下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卿卿。 卢氏在一侧看着心中甚是满意,看来太子对卿卿也是极为上心的,要不然这些私密的事情太子不会知道的。 经过几关卢凌风也看明白了,或许表妹嫁给太子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拦亲的人放行,周屹渊顺利来到慕云院。 孟砚珩正在和孟朝卿说这话呢,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站起身子来。 孟朝卿的心忽的就被提溜起来,这……这是周屹渊来了? 孟朝卿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孟砚珩瞧着自家妹妹一脸娇羞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桩亲事是两情相悦! “小姐”紫烟扶着孟朝卿站起身子。 孟砚珩亦是站起身子,抬脚往外走。 众人不少来看热闹的,当看到站在门外的孟砚珩时皆是一顿。 “这位到底是谁?” “哎呦,我怎么瞧着这么像武安侯侯府的大公子。” “大公子?就是那个镇守边疆的建威将军?” “不是他还会有谁?” “建威将军不是在镇守边疆的?怎的会在这里?”0 “莫不是得了当今的召令,这才回来的。” “那定是自然,要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孟砚珩背着孟朝卿从内室走了出来。 大红色的盖头将人盖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丝毫。 众人来到正厅,大周朝的亲事是要拜别父母双亲的。 孟砚珩背着孟朝卿一步一步的走向内庭。 周屹渊眸光灼灼的瞧着盖着盖头的小姑娘。 孟朝卿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不用掀起盖头孟朝卿就知道那人正是周屹渊。 武安侯府和卢氏坐在内庭的上首,老侯爷孟朔坐在一侧。 喜婆婆的声音此时响起“新人拜别双亲!” 两人齐齐站在武安侯和卢氏跟前“拜别双亲,一拜,再拜!” 此情此景卢氏早已红了眼睛,手中的帕子揪的紧紧的,武安侯也是眼眶微红。 孟砚书紧紧的握着拳,眼眶发红,孟砚珩瞧着这一幕心中也颇为不是滋味。 妹妹终究是长大成人了! 孟松昌沉声道“吾女今日出嫁,心怀不舍,然亦满心欢喜。愿尔等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永结同心,共度此生。” 卢氏声音微微哽咽“你以后要慈爱、谨慎,与夫郎有商有量,携手共度……” 旁的卢氏再也说不下去,武安侯摆手。 喜婆婆洪亮的声音响起“新娘子出门了!” 孟朔看着自己一小疼爱大的孙女出阁,满是不舍,微微偏头抬眸摸了一下眼角。 卢氏忽然上前一步“卿卿。” 孟朝卿侧过身来。 卢氏紧紧的拉着女儿的手“卿卿,好好的!要好好的!” 霎时孟朝卿就红了眼眶。 卢氏拍了拍女儿的手“去吧!去吧!” 上首的武安侯也是眼眶红红的! …… 一步一步孟朝卿朝外走去,看着日渐远去的女儿卢氏再也绷不住泪水滑落。 武安侯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夫人的肩“莫要伤心了,今日是喜事!” “嗯!”卢氏点着头抬手拿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泪。 周屹渊亲自扶着孟朝卿上了花轿,而后周屹渊利落的翻身上马走在前面。 十里红妆一点儿也不假,整整一百八十抬的嫁妆,原本的一百二十抬聘礼又加上六十抬嫁妆 原本嫁妆还是要要添的。 但是再添就超过太子妃的规格了,相当于皇上娶妻的规格了,故而武安侯压根就不敢准备这么多,不过这嫁妆还是准备着呢,只是不放在今日抬罢了。 街道上不少老百姓探着头瞧着,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哎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嫁妆呢,从这头愣是看不到那头,啧啧!这得多少抬呀!” “哎呦!听说是整整一百八十抬呢,就这听闻还未抬完呢亲!” “哎呦!这太子大婚当真是热闹非凡。” 孟朝卿的心中酸涩不已,刚才家人的一众反应让她心中难受。 “卿卿,你可莫要上心,过两日我们就回来了。”周屹渊低沉的声音响起。 孟朝卿的身子微顿,这个轿子的窗口瞧见一抹模糊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周屹渊。 孟朝卿的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花轿就到了东宫。 周屹渊翻身下了马车。 “卿卿”周屹渊双手扶着孟朝卿下了马车。 “新娘子到了!”喜婆婆的喜悦的声音响起。 下人已经将准备的火盆放在跟前。 “殿下,太子妃是要跨火盆的”喜婆婆讨好一笑。 周屹渊微微皱眉抬手就将孟朝卿打横抱起。 喜婆婆见状大惊“殿下此举万万不可,这跨火盆是新娘子自己跨过去的。” 周屹渊皱眉“我抱着跨是一样的。” “这……殿下以往……” 周屹渊不悦皱眉“太子妃盖着盖头她如何能看清楚? 我抱着跨过就好了!” 喜婆婆心道,那么多成亲的,不都是盖着红盖头就从火盆上跨过去了? 怎么到了太子妃这里就不成了呢。 孟朝卿抬手轻轻拉了一下周屹渊的宜秀区“我自己跨!” 喜婆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见周屹渊低声道“我抱着跨过去是一样的,你看不清楚不安全!” 还没等孟朝卿说话,周屹渊的已经微微用力就将孟朝卿抱了起来。 脚步稳健一下就跨了过去。 一侧的安荣打趣“太子果然是个会疼人的。” 周屹渊微微扬眉不否认。安王在一侧看的心塞,本来这人是他瞧上的…… 但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本来他是有计划破坏的,但是被他母妃察觉愣是给拦了下来。 太子大婚流程自是有所不同,不过该拜的堂还是要拜。 第371章 成亲当日(重新修改6000字,可重看) 孟朝卿这会儿只顾着紧张了,刚才心底里的那股子酸涩尽散。 太子大婚自是不同,要在朝臣的见证下拜见当今圣上和皇后,不仅如此还要告知太庙祖宗,所以太子大婚是先在太庙前举行的。 在这之前吕嬷嬷已经告知了孟朝卿大致的流程,但是当真正来到宗庙前时孟朝卿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不过还好从下马车开始周屹渊就紧紧的牵着孟朝卿的手,孟朝卿从心理上得到慰藉。 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蔓延至宗庙前,群臣在两侧。 周屹渊孟朝卿一左一右拾级而上。 “兹当吉月,惠时令辰,新人新妇,上事宗庙。” “一拜天地、宗庙、社稷,克崇景福” “拜!” “夫妻对拜,内外和顺,子嗣绵延” “拜!” ····· 安王眸光晦暗的瞧着正在举行大礼的一对新人。 太子果真是与众不同,就连成亲都要来到宗庙前告知祖宗。 安王瞧着容貌倾国倾城的太子妃心中的嫉妒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这个女子本该是他的王妃,是他先看上的。 就因为凤命父皇就将孟朝卿赐予太子?父皇就是如此的偏心,同样都是儿子为何要这般? 偏心不偏心暂且不论,安王是实实在在看上了孟朝起身后的兵权,可惜孟朝卿每次都故作不知。 安王原本想来个生米做成熟饭的,可惜孟朝卿太不上道。 不曾想现在竟然与太子成亲,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现在老二又娶了孟朝卿岂不是如虎添翼? “饮合卺酒”两侧侍女上前斟满酒杯。 周屹渊和孟朝卿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太子嘉聘礼成!” ······ 东宫 前院尽是朝中大臣,周屹渊只是将孟朝卿送回新房还要去前院招待。 “卿卿,等下我让人送过来一些吃的,你先吃点儿东西垫垫。” 孟朝卿抬手拉住周屹渊的衣袖“吃东西不合适,不要让人送了。” 她虽然没有成过亲,但是以往的新人都是等到宾客散去,新郎挑开红盖头,两人喝了合卺酒才稍稍吃点东西的。 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份是太子妃,规矩礼数更应周全一些。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白嫩的手喉结轻滚了一下“我让下人避着些人,这会儿这宫殿没人来的,放心!” 周屹渊觉得再待一会儿他怕是不用去前院了,于是将孟朝卿安置妥当就先行去了前院。 周屹渊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丫鬟端着吃食进来。 “太子妃,这是殿下特意嘱咐送过来的。” 紫烟忙上前接了过,那丫鬟倒也有眼色放下东西人就走了。 孟朝卿直挺挺的坐在床榻上 ,垂眸就能瞧见床榻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 孟朝卿的脸颊一红,眼睛像是被烫伤了一般忙移开了视线。 “小姐,你先吃些东西,这会儿也没人,奴婢瞧着这阵仗怕是要等上许久呢。” 孟朝卿原本是不打算吃的,但是最后肚子实在扛不住还真就吃了一点。 好在下人送来的东西也算是实用,有糕点还有一些切成的水果。 孟朝卿隔着红盖头吃不少,主要早上的时候慌慌张张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是真的饿了。 “太子,今日当真是春风得意呀!这喜酒必须喝!”先开口说话的是安王。 “就是!这大喜的日子太子可得聊表激动的心情!” 周屹渊今日也实在是高兴端起酒杯连着喝了三杯。 “太子不愧为太子!我们一起举杯同饮。” 众人齐齐起身举杯同饮。 荣王原本就心情不爽,这逮到机会了自是不会善罢甘休,别人周屹渊倒是能推脱一番,但是安王和荣王可就不好推脱了,至少刚开始是不能的。 不过周屹渊自是带了陪酒的,这谢洛白和韦常乐就是挡酒的,这两位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在今日这场合都是极好的。 不过今日是大喜日子喝酒还在所难免的,不一会儿周屹渊就灌了不少酒。 谢洛白和韦常乐虽然挡了不少酒,不过作为新郎官的太子哪能一点儿酒都不喝? 前院是热热闹闹的喝酒,孟朝卿这边是不紧不慢的去吃东西,要说哪点儿不好就是凤冠有些重。 不过这点儿肯定是没法子了,肯定要等到周屹渊来的,成亲只有一次有些仪式还是等到人来的。 “小姐,奴婢在你身后放个软枕,您靠着歇会儿,等会殿下进来了您再坐好,奴婢就在内室外头守着,等殿下进来的时候通报一声。”紫烟是着实心疼自家小姐。 孟朝卿闻言点头,这会儿坐的真是扛不住了,这腰酸困的很,也不知道前院还要多长时间,从早晨坐到现在真真是累的很。 周屹渊找的两个陪酒的地位都不低,一般官员还真不敢多敬酒,更何况还有他在一侧站着。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前院的宾客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今日的大婚周景帝特意休沐一日,也就是说京城官员都来了。 前院自是热闹非凡,不少大臣趁着机会给太子敬了不少酒,是恭维也是恭喜,当然肯定是有些资历的大臣,一般的大臣也不敢呀! 周屹渊只在主要的重臣中打了照面,毕竟今日宾客实在是多的很。 除了周屹渊还有礼部的官员照面,要不然这么多的宾客但是酒席都不好安置。 这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屹渊哪里还有心思着喝酒?寻思准备离开。 谢洛白和韦常乐自是看出来了,韦常乐心中还在感慨自己这个表嫂还当真是厉害,表哥可是一贯在人前都是清冷的很,瞧瞧这为了美娇娘都显得有些急躁了。 别人看不出他还能看不出? 啧啧!真想看看今日表嫂是何等的容貌! 不过瞧着表哥这护短的劲儿,怕是今个儿谁也瞧不见。 刚才他可是瞧见表哥命贴身侍卫去后院了,怕是去瞧表嫂了,恍惚间他还听见什么吃东西了没? 啧啧!他可不曾想他表哥原来这么会疼人,在前院也不忘后院的人儿! 不过刚转身就被荣王拉住了“二哥,今日大喜的日子,身为弟弟当真是为二哥感到高兴。” 谢洛白嘴角一抽,荣王可真会为自己找存在感,是不是真心祝贺难道太子瞧不出? 荣王面上带着一贯的笑意“二哥,弟弟敬你一杯!”话音落荣王先干为敬。 周屹渊淡笑“三弟不必着急,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想来三弟成亲也是很快的。” 荣王面上的笑意不减,但是心里已经认为这是太子在有意在他面前炫耀。 这话安王可没法搭话,毕竟他可是没娶正妻就先行纳了妾室,要不然此时他会不煽风点火一番? 荣王摆手“二哥,今个是你大喜的日子就先不说我的事儿,今日咱们兄弟好好喝几杯。” 周屹渊眸光眯了眯,这老三是准备灌他,这事儿也就是同为皇子的安王能办出此事,换成别人也不敢呀! 周屹渊淡笑“三弟,今日既是孤的大喜之日自是要保持清醒了,这酒改日再喝。” 此话一出安王脸上的笑意减了一分,安王是着实没想到老二会在朝臣面前这么直接的说。 旋即淡笑“如此也好!是弟弟考虑不周了!” 周屹渊但笑不语。 暮色降临,前院依旧是欢声笑语····· 周屹渊瞥了一眼谢洛白旋即转身去了后院。 “殿下”紫蕊俯身行礼。 紫烟听到动静忙转身去了内室“小姐,殿下来了。” 孟朝卿忙坐直了身子,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 周屹渊看着坐在床榻前的女子眉眼含笑,他期盼多年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刻成真了。 孟朝卿芳毫轻颤,听着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整颗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那感觉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 “卿卿”周屹渊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是带了几分哑意。 “嗯”孟朝卿软软的应了一声,衣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周屹渊偏头看了一眼紫烟,紫烟身子一僵忙俯身退了出去。 周屹渊抬手轻轻挑起大红色的盖头。 只见面前的小姑娘黛眉轻染,朱唇微点,漂亮的桃花眸盈盈如秋水,白皙的脸颊晕出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的肤色更是多了一分妩媚的嫣红,眼角的泪痣越发的勾人。 周屹渊紧紧的抿住唇角,喉结轻轻滚动,视线不曾移开半分。 孟朝卿抬眼看去,只见周屹渊穿着一身大红直坠婚服,衣服上绣着五爪金蟒,腰间是金色蛛丝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金冠固定着,棱角分明的五官中透着矜贵····· 四目相接视线中是痴缠的情意,周屹渊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就这么坐着就勾去了他全部的魂魄。 孟朝卿被周屹渊炙热的视线盯着受不了,整个脸颊红透“周屹渊”软软的声音带着羞赧和无措。 周屹渊心中软成一片旋即坐在一侧“卿卿,累不累?” 孟朝卿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嗅到身边男子身上淡淡的酒气,酒气中夹杂着男子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格外的特别。 “卿卿?”周屹渊见小姑娘没说话又唤了一声。 孟朝卿点头“有点累。”顿了顿孟朝卿软声问“你喝多了没?” 周屹渊抬手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鬓发低声道“卿卿,你觉得我会在今日喝多酒吗?。” 孟朝卿的身子微微一滞,她怎么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周屹渊低笑“一会儿你检查一下我喝醉了没有?” 孟朝卿顿了顿,这怎么检查,她是真没见过周屹渊喝酒,她只是看着周屹渊的脸颊有些红,应该是酒气上头吧!不过有些男子喝了酒是不红脸的。 周屹渊低低一笑,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其实孟朝卿不是真的一点儿不知,但是古代的酒和现代的酒到底有区别,况且现代的时候她也甚少和男子一块儿独处····· 周屹渊抬眸看了一眼小姑娘头上繁琐的头面低声道“重不重?” 孟朝卿点头“重!” 周屹渊勾唇一下“那就取了!” 孟朝卿四下看去,本想让紫烟过来去的,但是此时哪里还有紫烟的身影。 紧接着就听周屹渊低声道“我来。” 孟朝卿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周屹渊,周屹渊淡笑“放心,我小心一些就从今日开始学吧!” 孟朝卿闻言心中有说不出的甜蜜。 周屹渊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动作格外的慢生怕揪到小姑娘的头发,还好周屹渊是个好学生虽然慢了一点儿,但是丝毫没有出错。 周屹渊微微侧身贴近小姑娘的脸颊“卿卿,可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孟朝卿瞬间整个脸颊红透不知所措。 周屹渊低低一笑单手揽住小姑娘盈盈一握的柳腰“卿卿,时候不早了,我们安置吧!” 下一瞬孟朝卿就被周屹渊带到了偌大的床榻之上。 孟朝卿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一辈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这样的事情更是从未经历过,此时她紧张的不知所措,只见贝齿紧咬唇瓣,眸中尽是无措和慌张 。 周屹渊微微低头抵着光洁的额头“卿卿,别咬!” 淡淡的酒气夹杂着凌冽的木质扑面而来。 炙热的唇瓣覆在上面“卿卿,松开!” 孟朝卿懵了,下一瞬就不自觉的松开了,睫毛轻颤声音都带着轻轻的颤音“周……周屹渊你能不能轻一些,我……我害怕。” 周屹渊的声音带着暗哑“好!”话音落周屹渊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红罗帐在烛光的照耀下摇曳跳动,模糊柔和的光影在红纱上交织出一叠一晃的身影。 孟朝卿犹如一叶小舟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紫烟守在房外一侧涨红了脸颊,直到后半夜烛光微暗房中的动静才歇。 ····· 周屹渊垂眸看着娇憨的容颜只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紧了紧胳膊将怀中的小人儿搂的更紧了。 昨晚小姑娘累坏了,他动了动胳膊小姑娘的柳眉微蹙,周屹渊唇角轻勾又重新瞌上了眸子。 曹让在外头急的来回踱步“紫烟姑娘,殿下可是醒了?” 紫烟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也着急了,昨晚······她家小姐的身子骨一向娇弱,昨晚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她听人说第一次都是疼的很。 但是她也不敢出声,现在更是不敢上前扰了主子们 的睡意,可是·····可是今日小姐要随殿下前往皇宫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这·····这万一要是晚了,小姐怕不是要被怪罪。 紫烟也是急得直冒汗。 一侧的紫蕊拉过紫烟压低了声音“我瞧着上午怕是小姐都不会起床,昨晚·····昨晚到那么晚,怕是起不来。” 紫烟抿了抿唇“小姐不知,难道殿下会不知今日要进宫?” 紫蕊想了想压低了声音“或许太子殿下也起不来呢!” 紫烟:·····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 紫烟抬手捏了一把紫蕊的手背,紫蕊缩了缩脑袋,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有不妥。 “咱们就在此处候着吧!”紫烟低声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曹让急得额头都要冒汗了,自家主子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起,偏生谁也不敢前去打扰,谁不知道昨夜洞房花烛夜? 紫烟小碎步移至曹让身侧“公公,现如今可如何是好?” 曹让也是头疼的很“再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曹让硬着头皮上前“殿下,时辰不早了。” 听见声音眯着眸子闭目养神周屹渊眉头紧皱,随即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隔着门窗内室传来周屹渊刻意压低的声音“给母后传去消息就说我们明日再去宫中。” 曹让听完脚下一个趔趄,紫烟听得心惊肉跳。 曹让苦着脸抬脚离开了。 紫烟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殿下·····殿下当真是随心,只是皇上和皇后那边会怎么看她家小姐呢? 紫烟心中煎熬的很,但是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就连曹公公都不敢说什么呢,她······她就更不敢了。 哎呦!这·····这可真是急死个人了。 ····· 长长的睫毛轻颤,孟朝卿缓缓睁开眸子,下一瞬孟朝卿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周屹渊瞬间挣开了眸子“卿卿” “怎么了?”周屹渊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和关心。 孟朝卿的思绪瞬间回笼,下一瞬白嫩的小脸瞬间通红,她现在还窝在周屹渊的怀里。 想起昨晚的种种痴缠孟朝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般,孟朝卿羞红了脸将脸埋进了周屹渊的怀中。 孟朝卿是想动着挣扎开来的,但是身子微微一动就觉得浑身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哪儿哪儿都是疼的,更不用说某处了。 索性孟朝卿就装成一只鹌鹑了。 周屹渊见状只觉得小腹处的躁动更加激烈,周屹渊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不先起床,可是他心里有很清楚自己是一点儿也舍不得怀中的软香温玉。 周屹渊深吸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抬起空着的一只手微微运力压抑住体内的躁动。 片刻周屹渊垂眸看着埋首在他怀中的小姑娘“卿卿,可是不舒服?” 半晌见怀中的小姑娘给没说话,周屹渊怕自己昨晚伤着了小姑娘试探的问道“可是疼?我让大夫过来·····” 怀中的小姑娘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不许!” 小姑娘给的脸颊红彤彤的带着娇羞的恼意。 周屹渊忙抬手“好!不叫!不叫!” “是不是昨晚弄疼你了?” 孟朝卿闻言脸颊更红了,水润的桃花眼娇娇的瞪了一眼周屹渊“不许说!” 周屹渊这下算是明白了,大抵真是自己昨晚弄疼了小姑娘。 昨晚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了, 但是一个自己朝思暮想了多年的人尽在眼前······ 他怎么能忍的住,要不是顾念这小姑娘娇弱,昨晚怎会只要了一次。 周屹渊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卿卿,昨晚是我情难自禁了,你·····” 孟朝卿又羞又恼,抬手就捂住了还要继续往下说的周屹渊。 周屹渊被小姑娘的举动逗笑,怎么这样可爱。 但是没举一会儿孟朝卿就觉得胳膊格外的酸,昨晚她被迫环着周屹渊这样那样了许久····· 孟朝卿闭了闭眼,不能再想了,她觉得自己这个身子都在轻颤,原来第一次真的这样疼,还有男女之间可以这样坦诚相见····· “我在太医院拿的有药,你忍着些我给你涂一下。” 孟朝卿猛地瞪大了眼睛,古代竟然·····真的还有这种药? 只要一想到周屹渊顶着太子的身份去太医院拿药,她就觉得无地自容····· 眼见着小姑娘的脸颊越来越红周屹渊忙开口道“放心,这件事儿太医不会乱说的。” 孟朝卿:····· 说着周屹渊就要起身去拿药,孟朝卿怎么会允许周屹渊做这样的事儿。 孟朝卿纤细儿胳膊无力的拉住周屹渊的衣角“不要!不要涂。” 周屹渊微微顿住“不是疼吗?涂一些会好受一点。” 孟朝卿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无奈周屹渊妥协,抬手重新将小姑娘揽入怀中,亲了亲小姑娘的鬓角“第一次会疼,以后慢慢的就好了!” 孟朝卿:·····不想与你讨论这个话题。 忽的孟朝卿瞥见窗外的太阳猛地瞪大了眼睛“现在什么时辰了?” “未时” 孟朝卿瞬间慌了神儿“什么?你怎么不叫我?不是说今日要去宫中?” 孟朝卿眸中的慌乱尽显。 周屹渊拉住小姑娘的手亲了亲“没事儿!已经给母后说过了明日再去。” 孟朝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屹渊“还能这样?” 周屹渊低低一笑“没办法,昨个儿小姑娘累坏了,我舍不得叫人。” 孟朝卿闻言瞬间就红了脸,就连修长的颈项都是红的。 半晌孟朝卿低声道“可是新婚的不都是在第二日就······” 周屹渊含笑看着小姑娘“去敬茶?” “父皇和母后都是过来人是会理解的,况且我已经差人去知会了。” 孟朝卿:······ 周屹渊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有些凌乱的墨发“别想了,明日再去敬茶也是一样的,父皇和母后那边我会解释的。” 孟朝卿不敢想,只要一想到周屹渊有可能会解释的内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再睡一会儿还是起来吃些东西?”周屹渊垂眸看着脸上表情丰富的小姑娘轻声问。 第372章 第二日(增加5000字,可重看) 孟朝卿想了想闷声道“再睡一会儿!”真的好累呀!浑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周屹渊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低声道“好!” 孟朝卿眯眼看了一眼紧抱着她的周屹渊唇角轻翘。 这一睡竟是又睡了一个时辰。 门外的紫烟都快急死了,要不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紫烟还真以为殿下又胡来了。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小姐可得先养着,万不能……万不能再折腾了。 紫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纳闷小姐是累坏了,怎么也不见太子殿下出来呢? 她想不明白。 周屹渊哪里舍得怀里的温香软玉,自是要陪着了。 曹让心里清楚我,自家殿下这个刚开了荤,自是觉得食髓知味,不过想来殿下是顾念着的,要不然也不会昨夜只叫了一次水。 毕竟自家殿下可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呢。 一个时辰后孟朝卿是被饿醒的。 孟朝卿挣扎着要起来,可惜浑身没力气,周屹渊哪里舍得,只是将人安置在床上,旋即低声道“你等着,我让人把饭菜送进来。” 孟朝卿真是没一点力气,索性就闭上眼睛躺下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差这一项。 紫烟见房门打开忙迎了上去,谁知竟是没瞧见自家小姐,只听见太子道“端些吃的进来。” 紫烟踮起脚尖可惜什么也没瞧见,只得俯身告退。 昨晚叫水周屹渊就不曾让她们近身,只是让准备了寝衣。 没错昨晚是周屹渊抱着几乎昏睡过去的孟朝卿洗的澡。 本来孟朝卿是不愿意的,奈何自己浑身用不上一丁点力气。 不一会儿紫烟和紫蕊垂着眸子端进来不少吃食。 紫烟余光瞧见自家小姐还在床上躺着呢! !! 看来小姐当真是累坏了,小姐还不曾这般呢。 殿下也真是的竟是也不怜惜着小姐。 紫烟哪里知道要不是周屹渊忍着,哪里是一次水就够的? 紫烟端着盘子将吃食放好,周屹渊淡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紫烟顿了顿低声道“是!”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周屹渊扶着小姑娘坐在床榻边缘。 周屹渊端着小碗轻声道“先喝些粥,这样胃里舒服啊。” 孟朝卿抬手想要自己喝,不曾想周屹渊直接拿起勺子轻轻吹了一下放在孟朝卿的嘴边。 孟朝卿索性也不扭捏了,周屹渊不紧不慢一勺一勺的喂着,直到一小碗粥见底周屹渊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小碗儿。 “你也吃一些东西。”孟朝卿红着脸。 “嗯!”周屹渊应了一声。 ………等到半个时辰后孟朝卿才穿了衣服起来。 不过还是有些身子不适罢了! 紫烟近来瞧见自家小姐就一脸担忧的模样,不过碍于太子殿下不敢多问罢了。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 孟朝卿点头,刚才她不是没瞧见紫烟的眸光,不过对于昨晚的事儿她自己都觉得羞人的很,索性就没再提。 刚才吃的东西不多周屹渊不放心又让人送来了燕窝,盯着小姑娘吃完这才放心。 景仁宫皇后瞧了曹让一眼问道“太子可是还未曾起?” 曹让顿了一瞬低声道“起了!” 皇后轻笑“起了为何不来?” 曹让:…… 皇后揉了揉鬓角“退下吧!” 曹让犹豫片刻低声道“皇上那边……” 皇后气笑“现在知道担心皇上那边?昨晚胡闹的时候怎么不说?” 曹让也不敢搭话,但是他家主子这头一次开荤难免有些把持不住,要不是顾念着,怕是昨晚都不会消停。 奈何太子妃是个娇弱的,初经人事难免受罪一些,遇到殿下也知道心疼人,这不就舍不得叫太子妃起床?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 皇后又怎会不知?但是没想到今日太子竟是没来露面,可见昨日是将人累的不轻,要不然…… 啧!这小子倒是个心疼人的! 曹让赔笑“昨日殿下大婚本就累的不轻……”剩下的话他没说,不过想来皇后也知道。 皇后拜了拜手“行了,一会儿我亲自去养心殿。” 曹让脸上的笑更加真切“谢皇后娘娘!” 皇后气笑“你家主子不就是这个意思?” 曹让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从景仁宫出来曹让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后娘娘去想来皇上那边也好说一些。 他回去也好交差了。 啧啧!不过想来他家殿下也顾不上见他,说不得连内室都不曾出呢。 曹让倒是猜的准,这会儿周屹渊还真没从内室出来。 周屹渊坐在小姑娘的身侧抬手拿起剪子剪下一缕墨发,随即又抬手撩起小姑娘的一缕头发剪下。 两缕头发被放在一个大红色的紫檀木匣子里。 孟朝卿唇角轻勾“你还信这个?” 周屹渊抬眸看过来“只要是关于我们的我都信。 况且这般才是结发夫妻。” 孟朝卿觉得有些时候古代人还真的挺浪漫的。 不一会儿曹让躬身进来“殿下,太子妃奴才恭贺主子,愿主子百年好合。” 周屹渊笑着看着孟朝卿,孟朝卿被看的脸红,但是看着周屹渊迟迟没有动静,顿了片刻抬手。 “这两日曹公公辛苦了,紫烟,赏!” 曹让面上的笑意更浓“奴才职责所在,谢太子妃!” 周屹渊这才开口问“可是刚从宫中回来?” 曹让赔笑“是!奴才刚从皇后娘娘那边回来。” 其实哪里是刚回来,回来好一会儿了,是瞧着殿下和太子妃都起来了,这才进来请安的。 周屹渊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这事儿母后一定会帮着善后的。 “嗯!以后这东宫就多了一位主子,该怎么做你是大总管该知道吧!”周屹渊淡声道。 孟朝卿脸红,这周屹渊是当着她的面敲打东宫的大总管。 曹让忙躬身“殿下放心,奴才醒的。” 周屹渊扬眉“单是你醒的可不行。” 曹让闻言了然“等太子妃得空了奴才召集下人过来拜见太子妃。” 周屹渊偏头看向小姑娘“卿卿,这几日有些忙,等回门回来之后再见?” 孟朝卿红着脸点头,实在是因为她没想到周屹渊会这么简单直接的宣示她在东宫的地位。 周屹渊摆手,曹让很有眼力劲儿的躬身退下。 曹让走后孟朝卿有些蔫哒哒的斜倚在软榻上,周屹渊拿了一个软枕垫在身后。 “要不要去补觉?” 孟朝卿摇头“不要,就是……就是觉得很累。” 孟朝卿的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小腹酸胀还带着淡淡的疼意。 因为何故她自是心里清楚,还不是因为昨夜周屹渊……。 孟朝卿不敢想,只要想起昨晚的疯狂她就觉得难以启齿…… 周屹渊起身不一会儿又回来。 周屹渊抬手就将人捞进自己怀里“可还是不舒服?” 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周屹渊亲了亲小姑娘的鬓角低声道“昨晚是我莽撞了,虽然我极力隐忍,但是……卿卿太勾人了,情难自禁。” “今晚卿卿好生养着,不动你,嗯?” 今晚不动?孟朝卿闻言红透了脸,这意思是明晚动? 不一会儿只见曹让探头进来,周屹渊了然,随即一把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呀!”惊的孟朝卿忙抬手紧紧环住周屹渊的颈项,周屹渊唇角轻勾。 “中药泡澡会缓解一些,现在去泡澡。” 孟朝卿闻言直接惊了,这……这什么意思难不成周屹渊也去? 晴天白日,坦诚相见?孟朝卿接受不了。 “不要!”孟朝卿挣扎着就要下来,奈何周屹渊抱得紧。 “卿卿听话,中药泡澡会缓解。”周屹渊低头抵着小姑娘的脸颊。 “那……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孟朝卿的手紧紧的揪着周屹渊胸前的衣襟。 周屹渊扬眉“昨晚该看的都看过了怎么卿卿还害羞?” 孟朝卿闻言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反正……不要!让紫烟过来!” 周屹渊:……他就不能跟着泡澡? 周屹渊站在原地“卿卿,我伺候你泡澡不行?“ 孟朝卿坚决的摇头“不行!” 周屹渊瞧着小姑娘是真的脸皮薄,于是作罢,最后还是紫烟进来伺候孟朝卿泡的澡。 孟朝卿软软的依在木桶一侧,紫烟拿着舀子细细的泼着热水“小姐……奴婢瞧着刚才殿下很是不乐意。” 孟朝卿红着脸“那也不行!” 紫烟点头“嗯!小姐做的对,我觉得殿下进来了肯定也是把持不住。” 紫烟这话说的肯定。 孟朝卿:…… 紫烟瞧着自家小姐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的很是心疼“殿下怎么一点儿也不顾念着小姐,瞧瞧这身上的皮肤。” 孟朝卿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刚起床的时候她也不曾注意,直到刚才褪下衣服她才察觉自己身上确实不少痕迹。 经过一夜痕迹越发的明显了,其实昨夜周屹渊只是……只是亲她比较多,不曾想竟是变成这般。 这……这让她怎么说! 紫烟瞧着自家小姐腰间青紫的痕迹更是心疼不已“殿下当真是胡来……”紫烟开始碎碎念“难怪殿下坚持小姐泡澡……” 孟朝卿觉得都没脸见人了,其实这腰间的的痕迹她大致能想起来一些,应当是情到浓时周屹渊握······ 那是她浑身都是无力,犹如一叶残破的小舟在波涛汹涌中动荡。 现在想来孟朝卿都觉得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那感觉直冲尾椎骨蔓延至天灵盖…… “小姐……您自己要顾念着自己的身子!”紫烟心疼的要命。 孟朝卿胡乱的点着头。不过说实话这泡的药浴包好似还真是有点儿好处,至少那处没那么疼了,还有身上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这会儿孟朝卿舒服的想眯眼,事实上孟朝卿也真的眯眼了。 紫烟垂眸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的小姐无奈叹息,殿下初尝情事应当是食之味髓的。 自家小姐怕是要有的受了,不过殿下应当是心疼小姐的,要不然昨夜也不会只叫了一次水。 紫烟又垂眸看了一眼,小姐胸前的痕迹更是明显,犹如一朵朵娇艳的梅花在白嫩的肌肤上绽放格外的勾人。 紫烟:……她就不该看。 就在孟朝卿昏昏欲睡的时候紫烟将人唤醒了。 “小姐,水差不多了,咱们起吧!” 等孟朝卿再次出来的时候发觉周屹渊已经不在内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黑。 紫烟拿着细葛布细细的绞着头发,孟朝卿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殿……”紫烟一顿。 周屹渊接过细葛布朝着紫烟摆了摆手“拿暖炉过来。” 孟朝卿闻言睁开眼睛“你不是出去了?” 周屹渊应了一声“泡完澡有没有舒服一些?” 周屹渊拿过紫烟递过来来的暖炉细细烘起头发。 孟朝卿点头“你从哪里来的药包?” 周屹渊微微扬眉“太医院” 孟朝卿的身子僵住了,这……这都是什么事儿! 看到小姑娘不自在的神情周屹渊出声解释道“这些是母后给我提过的,你放心他们不会乱说。” 孟朝卿觉得简直脸都要丢光了,皇后娘娘……不对,是母后,母后怎么什么都同殿下说。 “母后怎会……”孟朝卿整个人都麻了。 周屹渊低笑“母后好歹是过来人,况且我与卿卿皆是初尝情事难免情难自禁……” 孟朝卿被周屹渊说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 周屹渊低低一笑随即抬手撩起小姑娘耳边的鬓发“用过晚膳再睡,嗯?” 孟朝卿软声道“吃不下,不是刚吃过没多久?” 周屹渊抬手轻点小姑娘的唇瓣“少喝一点儿粥,这样对身子好。”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紫烟端着粥进来了。 周屹渊抬手接过小碗“少吃点儿!” 孟朝卿委屈巴巴的看着周屹渊“真的吃不下了!” 周屹渊低声轻哄“少吃一点儿再睡,今一天就没吃什么东西。” 孟朝卿:……她睡了大半天好吧! 周屹渊哄着孟朝卿喝了小半碗,看着小姑娘是真的喝不下了,这才放过。 …… 孟朝卿刚躺下就见周屹渊也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一身寝衣的周屹渊就坐在床边。 孟朝卿身子微僵“你……你现在也要睡?” 周屹渊扬眉“天都黑了不睡做甚?” 孟朝卿想了想到“你不用处理政事?” 周屹渊不咸不淡道“太子大婚,父皇特意批了七天的假。” 孟朝卿顿了顿“哦!” 周屹渊抬手掀起被角“放心!今晚不动你!只是抱着睡觉。” 孟朝卿抬手就环上了周屹渊劲瘦的腰“嗯!好困的!”说完就眯上了眼睛。 周屹渊将小姑娘整个人揽入怀中“嗯!睡吧!” 孟朝卿是真的困,昨天晚上睡了几个时辰,况且睡前还进行了剧烈运动,自是睡眠时间不足了,这会儿泡了澡解了乏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周屹渊垂眸瞥了一眼高高扬起无奈叹气,再忍忍吧,好歹让小姑娘养一晚上。 周屹渊抬手稍稍运力压下了体内的躁动不安。 本来周屹渊只是抱着小姑娘陪着的,但是到了后来自己也是真的睡着了。 孟朝卿埋头在周屹渊的胸前睡的香甜,孟朝卿自己好似摸到了什么东西,还带着温热。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眼在自己腰间被乱摸着的小手,只觉得那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偏生小姑娘还睡的香甜什么也不知。 原本刚刚停歇躁动瞬间直冲脑门儿,……也高高的抬起了头。 周屹渊捉住作怪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卿卿,再摸下去我怕是要把持不住了。” 睡梦中的孟朝卿丝毫不知,只觉得她手下的东西质感当真是不错。 不一会儿周屹渊鬓角的青筋都崩了起来“卿卿” 周屹渊低低的唤了一声,奈何孟朝卿就跟没听到似的还是我行我素。 周屹渊偏头吻上了小姑娘水润的唇瓣,周屹渊的舌尖轻轻撬开小姑娘的唇瓣。 周屹渊犹如品尝到了甘露一般拼命的吮吸着蜜露。 不一会儿孟朝卿就被憋醒了,再抬眸就瞧见周屹渊整个将人搂在怀中亲吻。 孟朝卿:……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呜呜……”孟朝卿无力的推着周屹渊,再不起来她都要被憋死了。 周屹渊微微移开唇瓣,唇齿间还扯着细细的银丝。 孟朝卿大口的喘着气,只是片刻周屹渊炙热的唇瓣又覆了上来。 唇齿交缠带着情到深处的粘腻,周屹渊觉得怎样都不够,温热的大掌已经挑开了寝衣…… 孟朝卿猛地瞪大了眼睛,不说今晚不动她的? 孟朝卿挣扎着,但是到底男女体力悬殊较大。 周屹渊微微侧身就覆在小姑娘的身上“卿卿” 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孟朝卿听的头皮发麻“你……你不是说今晚不动我?” 周屹渊低笑“你卿卿在我身上点火的!!” 孟朝卿:……她就睡个觉,怎么就点火? 孟朝卿觉得难以置信。 周屹渊单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带着白嫩的小手···· “刚才的手感如何?” “轰”的一声孟朝卿觉得有什么在她耳边炸开。 刚才……刚才她摸得是周屹渊的腰? 孟朝卿简直都懵了,她……她不知道,她以为是在做梦,就胡乱…… 原来……原来是周屹渊的腰·····! 孟朝卿的小脸瞬间通红一片。 周屹渊拉住孟朝卿的手……,孟朝卿的指尖猛地缩了一下。 周屹渊闷哼了一声,随即哑声道“卿卿,忍不住了,好不好?” “想你,快疯了!卿卿”周屹渊沙哑的声音带着诱哄。 孟朝卿的整个人都懵了,心脏一阵狂跳。 …… 一直到天微亮,内室才停歇下来。 孟朝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一缕缕墨发沾在白里透红的脸颊,浑身没一丝力气。 周屹渊亲了亲小姑娘,随即抱着小姑娘去了浴室。 当眸光落在小姑娘身上时,周屹渊的眸光一顿。 只见原本白嫩的肌肤上是一朵朵娇艳的梅花,那样娇艳勾人。 周屹渊既是心疼又是心痒,深吸了一口气,简单的清洗之后抱着小姑娘重新躺下。 情到浓处小姑娘受不了差点昏过去,周屹渊觉得自己荒唐极了,说好的不动小姑娘,到最后竟是还是没忍住。 周屹渊既是自责又是心疼,他从来不知原来这事竟是这般勾人的滋味…… 周屹渊小心翼翼的将人搂入怀中。 紫蕊后半夜听的面红耳赤!今夜是她守夜。 昨晚的动静自是瞒不住曹让,曹让不禁感慨,太子殿下当真是好体力。 曹让哪里知道这事儿是太子妃自己点的火,而恰好周屹渊定力不足。 不过这事儿周屹渊要是能忍住也就怪了。 两个时辰后孟朝卿缓缓睁开了眼睛,微微一动,整个腿心都是疼的。 孟朝卿皱眉。 周屹渊自责的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卿卿,我的错!昨晚……” “现在什么时辰了?”孟朝卿急急道,连身上的疼都不顾。 见小姑娘真的急了,周屹渊正色“卿卿,别慌辰时过半。” “紫烟”一开口孟朝卿才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孟朝卿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屹渊问,周屹渊自知理亏,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紫烟闻言忙抬脚进来“快!伺候洗漱更衣!” 可是刚要站起身子孟朝卿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还好周屹渊手快将人扶住。 紫烟也是担心的很,周屹渊直接将她抱起准备找医生,还是她极力阻止这才作罢! “你别担心,我应当是起猛了,等会儿吃点儿糖就好!” 依照她上一世的经验应当是低血糖,当然还有劳累腿软的原因。 不过周屹渊亦是知道要是今日再不去怕是小姑娘要恼她了,所以快速收拾好,周屹渊抱着小姑娘上了马车。 本来周屹渊是不许的,但是周屹渊的原话是“卿卿要是不让抱,今日就在家里歇着。” 孟朝卿这才作罢! 养心殿 “皇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来了。”刘福全低声道。 周景帝冷笑了一声“呵!可算舍得来了!我还以为今日还等不到人呢!” 刘福全:…… 周景帝瞥了刘福全一眼“还愣着做甚?还不让人进来?” 刘福全忙躬身走了出去。 第373章 第三日 “儿臣,儿媳拜见父皇” 周景帝瞥了一眼春风得意的太子,心中感慨,当真是年轻呀! 想当年他刚娶子盈的时候不是这也是这般。 不过到底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只是皇子,而现在周屹渊是太子。 “起来吧!” 两人齐齐起身,下一瞬周屹渊背在身后手已经稳稳的扶在孟朝卿的后腰。 孟朝卿的一颗心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周屹渊怎么敢? 刘福全观鼻子观眼假装没看见。 周景帝沉声道“太子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事要更加稳重一些。”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周景帝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一侧的孟朝卿“以后就是皇家的人了,一言一行皆是表率,有什么不知的事情可以问你母后。” “是!儿媳谨遵教诲!” 刘福安端了茶水,孟朝卿亲自端茶,这便是敬茶了。 临走的时候周景帝赏了孟朝卿不少东西。 “刘福全,带太子妃先去偏殿候着,朕有事交于太子。” “是!儿臣告退。” 孟朝卿走后周景帝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太子,小姑娘脸皮薄父皇就不多说了,但是你身为太子难道不知礼节? 小姑娘年纪尚小,身子骨娇弱,你总要顾念一些!” 周屹渊被训的俊脸一红“是!儿臣知错了!” 周景帝见周屹渊态度诚恳,又缓声道“虽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是该克制还得克制。” 周屹渊被说的耳根一红“是!” 周景帝摆手“去你母后那边吧!” “是!” 周屹渊走后周景帝淡笑“这小子倒是知道心疼人。” 刘福全赔笑。 景仁宫 皇后瞧着面前一对璧人心中感慨,当真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太子,成亲都是大人了,卿卿年纪尚小,你要多照顾一番。” “是!儿臣谨记!” 皇后看了一眼腰板挺的直直的孟朝卿淡笑“秋叶,给太子妃赐座。” “是!” “儿臣谢过母后!”孟朝卿躬身行礼。 皇后满意点头“好!这般就好。” 皇后自是知道这两日忙碌,于是也没有多留,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将赶走了。 “卿卿,这两日忙的不轻,在家里好生养着!”皇后叮嘱道 “是!儿臣谢过母后。”孟朝卿实在是不曾想在皇上和皇后这边敬茶是这般随意。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被自家母后留下。 “秋叶,你带着太子妃先行去偏殿等着。” “是!” 皇后瞧见周屹渊沉声道“你怎么也不顾念着小姑娘?” 周屹渊无话可说。 皇后微微叹气“小姑娘家脸皮薄,我不便多说,但是你作为太子应该疼爱小姑娘一些。” 周屹渊点头“是!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回去吧,这两日不要胡闹了,我瞧着小姑娘也快坚持不住了。”皇后叮嘱。 周屹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是!”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了?”皇后问。 周屹渊耳尖一红“嗯!” 皇后心中觉得好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个儿干嘛去了? “那个药膏是抹的,药包泡着恢复的快,小姑娘家毕竟小,你……以后有的是时间,顾念着小姑娘的身子。” 周屹渊:…… 饶是周屹渊一个男子也抵不住自家母后这般直白的话,耳尖红的发烫。 “行了,茶也喝过了,带着小姑娘回去歇着吧!紫烟将准备的东西给太子妃送过去。” “是!” 马车上孟朝卿瞧着硕大的一颗东珠和一对血红色的手镯心中感慨,母后还当真是舍得。 这个应当是红翡翠,这个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少见的很,其价值更是不用说了。 皇上也赏赐了不少东西,不过她没有细看。 本来还担心今日敬茶呢,不曾想皇上和皇后娘娘这般和善,敬完茶孟朝卿就松懈了下来。 周屹渊抬手将人揽入怀中“这下总不担心了吧!” 孟朝卿懒懒的歪着身子低声道“还不都是怨你?你该叫醒我的。” 周屹渊唇角轻勾“看你累的不轻舍不得叫你。” 孟朝卿:·····知道她累还这么胡来? “歪着睡会儿吧!等到了东宫叫你。”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按在怀里。 孟朝卿是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还真是就睡着了。 周屹渊细细摩挲着小姑娘白嫩的小手。小姑娘的皮肤当真是嫩的很,只是稍稍碰一下就是青一块儿紫一块,不过手感确实好的很就是了。 还能怎么着?以后更小心一些就是了。 “殿下到了!”青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周屹渊动了动手调整好姿势抱着小姑娘下了马车。 青松低着头装作没看见,门房的人皆是一惊,随即忙低下了头。 周屹渊稳稳的抱着孟朝卿进了内室。 紫烟忙跟了上去。 小姑娘压根就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又往周屹渊的怀里拱了拱。 周屹渊勾了勾唇角。 掖好了被角周屹渊出了内室,紫烟迎了上去“殿下,太子妃·····” “睡着了!”周屹渊瞥了一眼内室道“煲一些汤放在火上温着些。” “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政务,等太子妃醒了差人回话。” “是!” 这一觉孟朝卿睡得格外的沉,直到午时还没有醒的迹象。 书房 曹让低声道“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先用些膳食。” 周屹渊头都没抬“什么时辰了?” “午时一刻” “太子妃可醒了?”周屹渊问。 曹让顿了一瞬低声道“应当是不曾。” 周屹渊正写字的手微微一顿“吃食先备着。”说罢放下了手里的笔。 曹让心道,怕不是殿下要等着太子妃呢! “太子妃还没醒?”周屹渊压低了声音。 紫烟忙迎了出来“殿下,太子妃刚醒!” 周屹渊抬脚进了内室。 “卿卿”周屹渊坐在床前“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孟朝卿软软的应了一声,不过人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周屹渊失笑抬手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起来好好吃顿饭,饿久了对身子不好。” 一刻钟后孟朝卿坐在了饭桌前。 依旧是两人用膳,不曾有布菜的人,周屹渊就充当起了布菜人。 “尝尝这个虾饺,东宫的厨子手艺不错。” “还有这个鸡汤,厨师特意做成了药膳的,很是补身子。” 这个药膳是周屹渊特意叮嘱小厨房做的。 本来孟朝卿是不想喝什么鸡汤的,但是看这周屹渊满意满意给自己盛的,她不喝倒是不合适了。 不过尝了一口发觉这鸡汤倒真是不油腻,带着淡淡的药香倒是还不错。 “嗯!东宫的厨子药膳倒是做的不错。” 周屹渊淡笑“还不是你的功劳?” 孟朝卿一顿,这关她什么事儿? 周屹渊看着呆愣的小姑娘提醒道“我受伤的时候,不是你叮嘱曹让做药膳的?” 孟朝卿恍然,是有这么回事儿。 一顿膳食下来孟朝卿基本上就没有自己夹菜的机会,每次都是周屹渊夹过来。 这要是让曹让看到怕是都要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从来都是别人给自家殿下布菜的,不曾想有了太子妃殿下竟然成了布菜的人,这可真是····· 用过午膳周屹渊又吩咐紫烟准备了热水,孟朝卿又泡了药浴。 这药浴的作用当真是肉眼可见,孟朝卿泡完就觉得解乏的很。 “小姐,今晚可得坚守住,万不能让殿下乱来。”紫烟叮嘱道。 紫蕊在一旁亦是碎碎念。 孟朝卿的整个脸如煮熟的虾一般红透了,昨晚的事儿是她自己摸了不该摸的地方,这才惹的周屹渊一身欲火····· 不过这话她可没脸说。 “小姐,奴婢说的你可听到了?”紫烟不放心。 孟朝卿点头“知道了!” 紫蕊低声道“紫烟,再说小姐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孟朝卿:·····这话当着她的面儿说好吗? 紫烟闻言果断闭嘴,她就是太担心了,毕竟小姐初经人事,太子殿下又颇为勇猛····· 晚上孟朝卿早早就躺下,明日要回武安侯府,她想早些回去,大哥还没走,大哥说等她回门之后就要在次去边疆了。 出阁那日时间匆忙她未曾和大哥好好说话。 周屹渊沐浴回来就见小姑娘已经躺床上了,周屹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孟朝卿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没错,她还没睡着,刚才是在装睡。 周屹渊抬手将人捞进了自己怀中,孟朝卿的身子更加僵硬,周屹渊自是察觉到了,眉峰微微一扬。 “卿卿” 孟朝卿没有应答。 下一瞬温热的鼻息袭来吓得孟朝卿猛地睁开了眼睛“周屹渊” 周屹渊单眉轻挑“不装睡了?” 孟朝卿娇羞的瞪了一眼“你别乱来,明日要回武安侯府的,要早些睡的。”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一脸防备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要真想做些什么小姑娘可拦不住。 “怎么就乱来了?” 孟朝卿又羞又恼“你······你明知故问。” “昨晚你就说不动我的,还·····还·····” “还怎样?”周屹渊单手撑着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 孟朝卿果断闭嘴,只是娇娇的哼了一声。 “呵呵呵!”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真可爱!” 孟朝卿:······ “昨晚是卿卿先招惹我的。”周屹渊笑着眯眼。 孟朝卿自是理亏,昨晚她就觉得是做了一个梦而已,谁知道就是真的。 “那今晚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回去!”孟朝卿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忽地周屹渊埋首在孟朝卿白嫩的颈项间低低一笑“嗯!早些休息!” 孟朝卿被周屹渊笑得脸红又觉得周屹渊笑得莫名其妙。 直到后来孟朝卿才知道往往每次周屹渊说早些安置的时候,都是挑灯奋战的时候。 孟朝卿又羞又恼“不要笑了,我要睡了!” 话音落小姑娘就准备侧过身子,奈何他搂的太紧小姑娘动弹不得,孟朝卿水润的桃花眼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屹渊,奈何毫无杀伤力,反倒是多了几分勾人。 “卿卿,别这么看我。”周屹渊抬手敷在小姑娘得眼睑之上“再这么撩拨就真的睡不了了!” 孟朝卿:······她哪里撩拨了,她就是瞪了他一眼而已。 周屹渊像是看出了小姑娘的想法低声道“卿卿的一举一动在我眼中都是勾人万分。” 孟朝卿:·····这到底是谁撩拨谁? 周屹渊:·····卿卿撩拨的! 孟朝卿果断闭上眼睛“睡觉” 长长的芳毫扫着温热的掌心,周屹渊心中觉得刚才那一下是扫在了他的心上。 不过周屹渊到底知道这两日累着了小姑娘,故而也只是逗弄一二而已。 “呵呵呵!”耳边响起周屹渊低低的笑声,旋即微微俯身凑近小姑娘的耳侧亲了一下,孟朝卿的身子再次僵住。 “卿卿,抱着睡!” 孟朝卿一颗心被周屹渊搅的七上八下,但是听着这略带撒娇的声音又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孟朝卿抬手环住了周屹渊的腰身“就安心睡觉!” 周屹渊低笑“你不乱摸就没事儿。” 孟朝卿脸颊发烫“那是意外!” 周屹渊眉梢轻扬“我是正常反应。” 孟朝卿:…… 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往胸前按了按,随即下颌搁在小姑娘的脑袋上落下一吻“睡吧!” 一觉睡到天亮,周屹渊单手托着脑袋看着小姑娘娇憨的睡颜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小姑娘的粉嫩的唇瓣微启仿佛是待人采撷,周屹渊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果然男子在早上的时候是最为危险的时候我,就这么看了两眼他就异常的兴奋。 “唔……”孟朝卿缓缓睁开眼睛。 水润的桃花眼里带着朦胧的睡意和一丝迷茫。 “卿卿”周屹渊的声音微哑。 听到声音孟朝卿瞬间清醒过来,随即低声道“点菜,我们起床吧!今日要回府。” 周屹渊应了一声,不过揽着身子的手不曾动半分。 孟朝卿顿了顿低声道“周屹渊起床了。” “嗯!”周屹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孟朝卿脸上的羞意更甚,犹豫片刻孟朝卿微微抬下白嫩的下颌亲了一下。 周屹渊抬手按住了小姑娘的脑袋加深了这一吻。 论睁开眼就有一个深吻是一种什么体验,孟朝卿算是领略乐趣。 原本刚清醒的脑袋又变成了晕乎乎的。 一吻结束周屹渊整个人都散出显而易见的情欲,孟朝卿整个都懵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怎么觉得周屹渊的眸子都暗了许多 “周屹渊今日要回武安侯府!”孟朝卿抬手拉了拉周屹渊的衣袖。 “嗯!”周屹渊低低的应了一声,但是身子没有动。 孟朝卿:……这是情动有反应了? 现在研究证明早上的男人好似更容易情动,即使不动boqi也是正常的反应,更何况刚才还深吻了一番…… 孟朝卿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早知道刚才就不亲那么一下了。 孟朝卿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身子,谁知道还是碰到周屹渊…… 孟朝卿懵了!她只是稍稍挪了一下身子而已。 “嘶!”周屹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孟朝卿动也不敢动了,心中哀嚎早知道就不动了。 半晌周屹渊哑声道“卿卿这是勾引我!” 孟朝卿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 “卿卿,不乱动,等我一会儿!”周屹渊将怀中的人搂紧。 孟朝卿这下动也不敢动,乖乖任由周屹渊抱着她。 良久周屹渊才将怀中的小姑娘放开。 …… 今日要回娘家,所有的东西周屹渊一早就准备好的,所以这方面不用孟朝卿再操心准备。 马车晃晃悠悠从东宫驶了出来,而后跟着几辆马车。 “姑奶奶回来了。”门房大声的喊道,自有小厮去内院禀报。 卢氏一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女儿爱吃的吃食,至于太子殿下自是也准备的有。 周屹渊先行下了马车,随即扶着孟朝卿下了马车。 孟朝卿有些愣愣的看着武安侯府的牌匾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短短几日就变成了娘家,还真是不习惯呀! 周屹渊看着小姑娘大多愣神儿,牵着的手轻轻勾了一下“怎么?才几日就不认得了?” 孟朝卿想,周屹渊大概是体会不了这种感觉的,估计也就同为女子才会体验吧! 两人刚走到侯府门口卢氏就带着丫鬟走出来了。 一见面卢氏的眼眶就发酸,不过到底忍住了,一把牵过女儿的手“卿卿,走!回家!” 一侧的孟砚珩微微躬身“太子殿下!” 周屹渊淡声道“今日是家宴,大哥不必拘礼。” 卢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不过周屹渊自是不会让卢氏行礼的。 卢氏瞧见后面的三辆马车低声道“回来就回来,怎地就拿这么多东西?“ 这话问的是孟朝卿,孟朝卿摇了摇头“这些是殿下一早就准备的!” 卢氏闻言越发的满意,倒不是东西多少,只是态度问题而已。 一众人直接去了宴会厅。 孟砚书如同小尾巴一般跟在孟砚珩身后。 原本孟砚书也是要走的,不过顾念大哥长时间不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自是要亲人之间好好聚一聚。 孟朝卿瞧见大哥还在一侧 ,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厚了。 果然一坐下卢氏就拉着女儿的手问长问短。 孟砚珩含笑看着母亲和妹妹,这样的情景真是好。 周屹渊自是知道卢氏有体己话要要与女儿说,于是孟砚珩带周屹渊闲转了一下。 周屹渊瞥了一眼孟砚珩淡声道“大哥可是明日要走?“ 孟砚珩摇头“卿卿走后我开始走,路途遥远耽误不的,一晚上能赶出不少路。“ 周屹渊不知可否。 卢氏拉过女儿手“在东宫可还习惯?” 孟朝卿低声道“有些不习惯,不过总要慢慢适应。” 卢氏点头,女儿家家总要有这么一遭的。 忽的卢氏压低了声音“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又初经人事…… 总之该撒娇就撒娇,你可知道?” 孟朝卿红着脸应声“知道了母亲!” 周屹渊和孟砚珩闲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修竹院。 周屹渊来的时候孟朔正拿着一本书看呢。 “祖父孟朔闻言抬头看见来人笑着眯眼“老头子我也是有福气的,到老了到老了,又多了个这么个优秀的孙女女婿!” 周屹渊闻言眉头轻扬,太傅这话他喜欢,是因为他是太傅的孙女女婿。 当然这话大抵也就孟朔敢说了。 等到午膳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在一块儿,二房的自是不必说也在。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孟佳倾觉得堂姐不太一样,多了一丝独属于女人的娇媚,整个人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特别的是殿下看堂姐的表情,就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卢氏也是过来人,自是瞧出殿下对女儿的好,这样她才能更放心不是吗? 用过午膳孟朝卿陪着卢氏说闲话,孟砚珩和孟砚书在一侧。 周屹渊陪着太傅下棋,一家人倒也异常的和睦。 直到酉时孟朝卿一众人这才准备回东宫,而孟砚珩也准备动身。 孟朝卿坚持先送大哥离开,孟砚珩拗不过只好先行上了马。 从知道孟砚珩准备走卢氏的一颗心就揪着,这会儿瞧着儿子上马整个眼眶都红透了。 “不着急慢慢骑,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孟砚珩也急得眼眶发酸,只是扭过头冲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即扬鞭而去。 卢氏拿着帕子抹泪“安排下人让送的东西也该出发了。” “是!”墨画应声。 好在孟砚书是第二日走的,要不然一会儿孟朝卿再走,女儿也要回东宫,卢氏心中怕是更要难受了。 一刻钟后孟朝卿和周屹渊也回了东宫。 卢氏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中叹息,女儿终究成了别人的妻,不一样喽! …… 马车上孟朝卿瞧着依旧站在侯府门口卢氏心中难受的紧。 周屹渊抬手将人揽入怀中“东宫离武安侯府又不远,你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回来。” 孟朝卿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不懂,我觉得出嫁的女子总归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使还是能回去,但是终究是不一样了。” 说完孟朝卿微的眼眶微微发红。 周屹渊顿了顿低声“以后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派人知会一声我陪你回来。” “好!” 第374章 撩拨小姑娘(修改增加5000字,可重看)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东宫孟朝卿都有些闷闷不乐。 下马车的时候还在微微失神,周屹渊一个用劲儿就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冷不丁的动作吓了孟朝卿上一跳,孟朝卿忙抬手环住了周屹渊的颈项。 再抬眸就瞧见东宫的门匾,意识到周屹渊在做什么孟朝卿挣扎着要下来,但是周屹渊哪里肯。 后来孟朝卿索性就埋头在周屹渊的胸前,这让东宫一众下人瞧见可真是…… 孟朝卿是一点儿也不记得昨日她从宫中回来是怎么回的,那时候她正睡的香甜呢。 但是情况总算是不一样的,那个是在孟朝卿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今日她可是清醒着呢! 孟朝卿觉得自己都没脸见人了,周屹渊当真是一点儿也不顾念着自己的身份就这么赤裸裸的抱她进了东宫? 孟朝卿:…… 等到了内室孟朝卿挣扎着下来。 周屹渊挑眉,这会儿小姑娘应该是顾不上伤心了。 “以后你别动不动就抱我,你身为太子总要顾念着自己的身份。”孟朝卿红着脸解释道。 周屹渊扬眉“嗯,这不是怕你自己腿软不好好走路。” 孟朝卿涨红了脸“哪里腿软了?” 周屹渊顿了一下“不腿软了?” 孟朝卿一滞,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屹渊。 周屹渊轻笑,拉着小姑娘的手去了内室。 晚些时候曹让过来请示“太子妃今日可还要见人?” 孟朝卿摆了摆手“等明日吧!” “是!”曹让退下。 书房 周屹渊看着手中的书信眉头微皱,看来这河州道的旱情依旧没有缓解呀! 谢洛白在信件中已经阐明河州道的所有郡县都有人员维护河道,不过谢洛白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不过具体的事情还需要证据考究一番。 周屹渊抬笔做了批示,之后就离开了书房,现在还是休沐,周屹渊需要处理的政务不多。 荣王这边一刻都没有停歇,趁着太子没有上朝愣是将此次官员调动的,换走了好几个,而后将自己的人替补了上去。 周屹渊不是丝毫不知,但是周屹渊没打算插手,既然荣王不愿意安分,那就让他折腾吧! 他要看看到老三是准备怎么折腾,这人不怕折腾,至少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折腾。 就在这太子大婚的第五日顾府出事儿了趣。 林晴染的这一胎见红了。 顾言良荒神儿,林晴染也没想到会出事儿,本来这两日因为孟朝卿的事儿她有些烦躁,所以就刻意勾了一下顾言良,有意想找一下自己的信心。 谁知道顾言良也是这段时间也憋的不轻,这么一撩拨自是干柴烈火…… 等顾言良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林晴染已经见红了。 顾言良忙套上衣服,两人谁也不敢说实话,这要是被朱氏知道还不得把他们给骂死。 不过好在只是见红,大夫用药及时,休养一段时日。 顾言良忙应声点头。 不过这风声到底传出去了,毕竟都叫了大夫朱氏怎可能不知? 虽然两人都不承认,但是朱氏毕竟是过来人自是猜出一二。 顾言良被自己自家母亲还一顿臭骂,虽然从头至尾没有说林晴染的事情,但是朱氏家族特意去敲打了一番。 林晴染更是涨红了脸忙应声,这一胎的重要性自是不必说,不管是谁的孩子她都会咬定是荣王表哥的。 顾言良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因为情事让孩子没了,怕是这就是他一辈子的痛了。 林晴染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一道泪痕“言良是我的错,我害怕我有神子这段时间你……你有了别的女子,这才起了心思,我害怕你心里……” 这么说着林晴染哭的更加伤心了。 听闻此言的顾言良心里软成一片哪里还顾得其他。 抬手将哭成泪人的林晴染揽入怀中“阿染,你是我情有独钟之人,我怎么会因为你会为生育子嗣而有别的女子,不会的!我保证!” 林晴染眼角含着泪满脸感动的抬眼看去“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言良心中怜爱万分,抬手轻拭林晴染眼角的泪“自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林晴染埋头在顾言良的怀中“言良你真好!” 两人之间一片温情哪里还有刚才的惊慌之色。 “那你暂且隐忍一段时间,等我平安诞下……” 顾言良抬手捂住了林晴染的手“放心,我知道。” 顾振是回来才听闻此事的,当他知道孩子没事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不看好这亲事,但是总归是成亲了,况且这孩子可是顾府的嫡子呢! “是不是言良胡闹?”顾振冷声道。 朱氏顿了一瞬低声道“我瞧着这也不是一个人的错。” 顾振冷哼了一声“都是该做父亲的人了竟然还是这般不知轻重。” 朱氏无奈摇头“这两日我找时间给言良纳个妾室算了,这样两人都能安分。” 顾振摆了摆手“你自己看事儿吧!” 朱氏心下有了计较,这还有大半年呢,想要安稳渡过总要有个别的女子才好。 这事儿朱氏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说起来那女子跟她还有些亲戚呢,名唤王翠柳,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做言良的妾室也算马马虎虎。 晚上朱氏与儿子说起了此事,谁知道顾言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母亲,我答应了阿染,只娶她一个女子,她现在为我生儿育女我岂能纳妾?” 朱氏一顿气的口不择言“难不成你还准备为她守身如玉?” 顾言良脸色一红随即道“我和阿染感情极好,我为何要娶其他女子?” 朱氏“她还有几个月才能生产,难不成你忍得了?” 顾言良脸颊一红“母亲,我岂是那种男子!” 反正最后顾言良是不同意,并且还向朱氏保证在林晴染没有诞下子嗣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朱氏这才停歇了心思。 这事儿朱氏只是瞒着,故而林晴染是丝毫没有听到风声。 不过这事儿林晴染给荣王表哥递了消息。 果然荣王一得到消息就来见她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过年累的了?”荣王单手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 林晴染低声道“可能是近来饮食不怎么好,又加上赶上了过年。” 荣王低声道“这可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自是要好好得,晚些时候我以母妃的名义给你送一些上好的补品,你身子娇弱还是要补着些。” 林晴染突然神情低落的垂下眸子“我不要什么补品,我就是想要表哥陪着,这些时日不曾见到表哥我当真是·····” 话还没说完林晴染的泪就落了下来。 美人儿落泪自是带了几分娇弱的,荣王看了自是心疼不已“阿染,再忍耐些时日,早晚有一天你能名正言顺的站在本王的身侧。” “为了表哥我只是什么都是愿意的,可是·····可是自从有了孩子我的情绪就格外的脆弱,总是想起表哥·····” 不得不说林晴染是一个在拿捏男子的心思上是懂得,这样三言两语就将荣王哄的高兴。 毕竟没有那个男子不喜欢自己的喜欢和崇拜了,而林晴染总是时不时的展示这一点儿,这一点儿极大的满足了荣王的身为男子的尊严。 一场温情缠绵的诉说。 ······ 用过晚膳孟朝卿斜倚在软榻翻看书本,周屹渊再进来的时候上前一步抽走了小姑娘手中的书。 孟朝卿不明所以的抬眸。 “这么晚了还在烛光下看书,小心伤了眼睛。” “只是打发闲散时间而已,我也是刚拿到手里。”孟朝卿瞥了一眼被周屹渊放在一侧的书。 “明日再看,今日时间有些晚了。”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的手放在掌心“今日累了一天了咱们早些安置。” 孟朝卿顿了一瞬道“现在不是时间尚早?” “你今天不累?” 孟朝卿顿了也一下轻声道“有点儿”随即又轻轻叹气“也不知哥哥走到哪里了?” 周屹渊眸光暗了一瞬“你大哥可是二十万士兵的将领,夜行赶路对他来说应当就是家常便饭。 你莫要担心了,去往边疆的路上有很多商队,放心不会有事的。” 孟朝卿点头“我也晓得以大哥的本领是不会出事儿的,但是总是有些担心。” “或许是路途太过于遥远了吧!” 周屹渊淡笑“你是关心则乱,你莫要忘记了你大哥可是大周朝最为年轻的建威大将军。” 孟朝卿低声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大哥不在边疆。”顿了顿又道“不过想来大哥也是放不下边疆的。” 周屹渊知道这是孟朝卿担心自己的亲哥而已,出声安慰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倘若以后你哥不想在边疆了,想来也会提前透露给父皇一二分。” 这也是在提醒皇帝要提前安置好守卫边疆的下一个将领。 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三年不曾见,这次她出阁哥哥才特意回来的,只是匆匆见面而已。 孟朝卿总觉得与哥哥相处的时间过于少了,不过大周朝的安稳生活少不了哥哥的守护,就如后世的一句话“总有人带你负重前行。” 她哥哥就是那个负重前行的人。 周屹渊自是知道小姑娘的心事“父皇很是看好大哥,想来大哥还要在边疆几年,这两年周边国家的内政并不安稳,或许等安稳了,大哥就能回京述职了。” “嗯!” 夜行至半途孟砚珩遇见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孟砚珩看这人还有一口气就将人救了起来。 此男子胸口处身中箭伤,情况危急孟砚珩不得不放慢脚步先行歇息在客栈中。 孟砚珩常年行军打仗,对于巴扎伤口这一块儿还是知晓一二的,且身上随行带的都有外伤的药物。 孟砚珩猜测此人应当是遭遇了仇杀,故而也没有声张,只是自己动手给这名男子拔了箭撒上药粉,随即又简单包扎处理一番。 这人的求生意识倒也强烈竟然在半个时辰之后就醒了过来。 朦胧中男子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的面前,好似还嘀咕着说了些什么,他拼命的瞪大眼睛终于将眼前的人看清楚了。 是个俊朗的男子,一看面相便知这位应当是非富即贵之人。 “谢谢恩人的救命之恩!”床上的男子有些艰难的开口。 孟砚珩摆了摆手“你好生养着吧!你受这伤不轻,不过我瞧着这你这样子应当也不适合叫大夫,我这边有不错的创伤药你先用着,这药的效果不错。” “多谢恩人!”床上的男子艰难的用胳膊肘撑起整个身子。 孟砚珩摆了摆手“你躺好吧,这房间我付了两天的银子,还有这个” 孟砚珩指了指床边的一个袋子“里面有些碎银子,你……你自己保重。” “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城中报官!” 床上那名男子嗤笑了一声“那是那人也帮不了我。” 孟砚珩瞧着这人也不像是一般的百姓,于是道“先养好身子吧!” “告辞” “我能知道恩人的名字吗?”床上的男子有些艰难的开口“以后……以后有机会报答救命之恩。” 孟砚珩摆了摆手“那倒不至于,救人一命而已,只希望你不是一个作恶多端之人。” 那男子轻笑了一声“那倒不至于。” “名字就不必说了,以后多行善事即可。” 那名男子微微一愣,这样的说法怎么像极了出嫁之人? 后来受伤的男子想明白了,大抵是那位恩人做不到见死不救,又担心他是个坏人故而叮嘱一番。 孟砚珩走后床上的男子闭了闭眼,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那么他就不会停止报仇。 属于他的东西他早晚都要夺回来。 孟砚珩不知道他救的是何人,不过不管是何人,他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至少在孟砚珩看来这个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床上的男子瞧了一眼床头放着的银子心中一片凄凉,他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不过给他一些时间,他早晚会改变现状的。 孟砚珩已经翻身上马,他身上有属于他自己的责任,不能再耽搁了。 孟砚珩连夜又开始策马扬鞭而去。 “卿卿,时间不早了,咱们安置了吧!” 孟朝卿的闻言心下猛地调动了一下。孟朝卿顿了一下“殿下,你先睡,我随后再睡。” 周屹渊微微扬眉“卿卿,你觉得你不睡我能睡的着!” 孟朝卿:……以往她没嫁入东宫的时候难不成周屹渊就不睡了? 看着一言难尽的小姑娘周屹渊低低一笑“怎么?卿卿不信?” 孟朝卿:…… “我信!” 周屹渊淡笑“我先去沐浴。”说罢抬脚进了一侧的厢房。 太极殿的主殿一侧是主子们沐浴的地方,有两间房,刚好周屹渊和孟朝卿可以分开。 孟朝卿已经洗过了,刚才那话也就是在敷衍周屹渊罢了。 孟朝卿偏头看着偌大的一个床发呆,前两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样疯狂和激烈的夜战…… 孟朝卿的脸颊发烫,等下她还是先上床睡吧! 想来周屹渊沐浴完见她睡着也不会打扰她。 想到此处孟朝卿抬脚进了内室。 谁知孟朝卿刚躺下周屹渊就迈着步子出来了。 孟朝卿的一颗心猛地揪了起来,随即有些慌乱的闭上眼睛。 周屹渊在假装没瞧见,只是自顾自的躺下了。 原本是女子在外侧的,但是孟朝卿好似在里侧睡习惯了,周屹渊也就什么也没说。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孟朝卿这个更加紧张了,身子紧紧的绷着。 下一瞬孟朝卿就被周屹渊揽入了怀中。 孟朝卿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周屹渊觉得小姑娘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卿卿”周屹渊故意唤了一声。 孟朝卿忍住身子没动。 周屹渊又紧了紧手臂偏头亲了亲小姑娘“睡吧!” 孟朝卿闻言还是不敢动丝毫,生怕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周屹渊见状低低一笑“这么快就睡着了?” 孟朝卿瞬间睁开了眸子,她怎么觉得周屹渊是故意的吧! 周屹渊只觉好笑,抬手撩起小姑娘的一缕头发玩弄起来“怎么装睡?“ 孟朝卿涨红脸睫毛轻颤“哪有装睡,刚才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周屹渊单手挑着头发不放“我还以为卿卿是害怕故意躲着我呢。” 孟朝卿:……就不能装糊涂吗?非要说的这么明白? “没有,就是有些累而已。” 周屹渊觉得这样的小姑娘好笑,刚才说睡觉的时候她说不累,现在又说自己累了,还当真是多变的很。 “累?那刚才叫你睡觉怎么不来?” 孟朝卿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周屹渊“你问这么多做甚?” 周屹渊忽然压低了脑袋“不是因为怕我?” 孟朝卿瞬间脸颊爆红“哪里……哪里怕你了?” 周屹渊似笑非笑的又凑近了一分,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暗哑“是不是不喜欢那种事?” 哪种事儿?孟朝卿觉得自己瞬间就明白了。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像极了红彤彤的苹果,仿佛是勾人采撷。 周屹渊却没有放过的意思又凑近一分“卿卿知道我说的什么事吗?” 不待孟朝卿回答周屹渊低哑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洞……房……花……烛……夜!” 周屹渊一字一顿,字咬的特别清楚,带着勾人的味道。 孟朝卿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自己的耳朵都酥酥麻麻的。 孟朝卿现在不止脸红就连脖子也都红了一大片,整个人热的直冒气儿。 这要她她怎么回答,不能说不喜欢也不能说喜欢。 哎呀!周屹渊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人呢! 偏生周屹渊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卿卿,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一件美好的沟通与交流?”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可真真是无耻的很,这是他她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世家沟通和交流。 “嗯?卿卿,你怎么不说话?” 孟朝卿:…… “是不是我的做的不好?”周屹渊特意咬重了这个“做”字 孟朝卿觉得自己都要热的冒气了,半晌才道“你是真是不知羞的很?” 周屹渊淡笑“这是人的本能,何况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周屹渊压低了声音凑近小姑娘红红耳尖“卿卿,我做的好不好?” 孟朝卿的睫毛乱颤,她怎么觉得上了床的周屹渊正不正经,还是她招架不住的那种。 周屹渊非得逼着小姑娘说出来一个好或不好。 无奈孟朝卿盯着周屹渊的下颌红着脸低声道“很好!但是……但是真的好累呀!” 周屹渊偏生还没有放过的意思“卿卿,你体力太差了,以后要多多锻炼。 睡前折腾也是一种锻炼的方法。” 孟朝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解释? “呵呵呵!”周屹渊低低一笑,随即缠绕在指尖上的发丝“卿卿,你要学会享受这种锻炼,其中的美妙你一定能体会到的。” 孟朝卿:……我怎么会不知,简直欲仙欲死。 孟朝卿简直被被周屹渊说的无话可说了,整个人都红的不像样儿! “卿卿”看着小姑娘羞赧不已的模样周屹渊心动不已“你听得到吗?” “嗯!”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 周屹渊低哑的声音带着诱哄“初次会有一些不适,但是慢慢的就好了,只剩下无尽的……” 孟朝卿抬手捂住了周屹渊的手,孟朝卿实在是觉得周屹渊这会儿的话口无遮拦。 这样的周屹渊既孟浪,又勾人心魂。 “你……你不要乱说”孟朝卿的声音微微发颤。 周屹渊微微上前一下,纯热的唇瓣落在白嫩的掌心。 孟朝卿的指尖猛地缩回。 “呵呵呵!”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们要多做,你才能慢慢体会到其中的美妙。” 孟朝卿:……她怎么可能没体会到,前天晚上她简直都要昏厥了。 但是做这种事情真的很累人呀!况且这几日有这么忙,又那样激烈,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卿卿,下一次好好享受好不好?”周屹渊的额头抵着孟朝卿额头。 鼻息相交尽是暧昧的感觉! 孟朝卿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慢慢将身子压下来的周屹渊“周屹渊,这两日好累呀!明日好不好?” 第375章 你不想吗 “卿卿,今晚不想吗?”周屹渊唇瓣微启。 孟朝卿觉得这样的周屹渊哪里还有一丝清冷的模样,明明就是勾人的男妖精。 孟朝卿睫毛一颤一颤“有些累想早些休息。” 周屹渊单手撑着身子偏头一吻落在了孟朝卿的眼睑之上“我家小姑娘累了就休息,今晚抱着夫君好好睡觉可好?” 孟朝卿诧异的抬眸看去,本来她以为周屹渊这样撩拨她肯定要发生些什么,不曾想…… 周屹渊单眉轻挑“怎么?卿卿想要?” 孟朝卿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她的体力根本就跟不上好吧! 再说了他们才结婚几日,基本上夜夜激战,她觉得自己都要虚了,今晚歇一歇吧! 周屹渊自是知道小姑娘受不住了,今晚只撩拨一番过过瘾而已,不过再这么撩拨下去自己都要难以收场了。 所以最后他才会这般利索的收场,要不然怎么着不得奋战两场,再多怕是小姑娘又要昏过去了。 诚如母后所言,小姑娘年纪尚小心,以后的日子还长让小姑娘歇息一番对身体也好。 周屹渊抬手覆在小姑娘的眼睑之上“卿卿,再这么看下去,怕是今晚真的不用睡了。 你该能察觉到从成亲至今我可是没一日吃饱的。” 孟朝卿简直惊了,虽然她早上能明显感觉到周屹渊的欲望但是不曾想今日周屹渊将话说的这般直白。 周屹渊淡笑“你还小小,我总要顾念一二,要不是怕伤了你的身子想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一夜奋战的滋味。” 孟朝卿闭嘴不说话了,这么说来周屹渊确实顾念着,每次都是一次了事儿,虽然时间是久了一些,但是总归只是一次而已。 行吧!周屹渊正是弱冠之年血气方刚的年龄,那什么确实会需求量大一些。 周屹渊低低一笑“怎么学乖了?” 孟朝卿抬手勾了一下周屹渊的手“周屹渊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这两日我熬夜都有黑眼圈了。” 孟朝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窝处,果然带着淡淡的青色,主要小姑娘皮肤太白,故而微微一熬夜那个鸦青就相对明显一些。 周屹渊微微叹息“卿卿,辛苦了,睡觉!” 周屹渊放下手臂将人揽入怀中“别乱动!” 孟朝卿本来准备动的腿瞬间停止了动作! “睡吧!” 孟朝卿埋首在周屹渊的侧颈,小姑娘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香味一点点袭过来。 周屹渊觉得自己的某处越发躁动不安,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微微运力,生生压抑住了欲望。 周屹渊想,自己在小姑娘身边的定力还真是差了不知半点儿。 但是那又能如何?小姑娘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呀! 这大抵就是对一个人的喜欢吧,即使她怎么都不做就能吸引你的全部目光,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现在他不就是这么个状态? 罢了!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对小姑娘什么样子。 要不然也不会眼巴巴的等着小姑娘及笈,又精心设计了许久。 现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至于其他以后漫漫长夜总会一点点尝遍的。 周屹渊瞌上眸子。 孟朝卿窝在周屹渊的怀中动也不动,不过身体的困意到底战胜了其他,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孟朝卿就沉沉的睡着了。 周屹渊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一边是温香暖玉,一边是奋起的躁动,无奈周屹渊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咒。 至于这清心咒管不管用,那就只有周屹渊知道了,反正周屹渊是后半夜才睡着的。 由于前一天睡的实在是晚,第二日周屹渊也睡的有些沉。 曹让还寻思着昨晚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呀,怎么就是不见自家主子起床呢? 后来曹让想明白了应当是太子妃没起床,自家主子舍不得,于是也懒床了。 啧啧!以前自家主子多么自律的一个人,现在娶了太子妃就不一样了,现在都学会懒床了。 啧!怕是以后君王不早朝也是有可能的! 不得不说太子妃当真是厉害的,自家主子的好习惯都多少年了,这太子妃才嫁入东宫几日,这习惯愣是改了。 周屹渊到底是习武之人比孟朝卿醒的早,瞧着小姑娘睡的香甜,周屹渊抬手摸了摸小姑娘娇憨的睡颜。 “卿卿” “呜”孟朝卿轻哼了一声又往周屹渊的怀里钻了钻。 “呵呵!”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用完膳再补觉,嗯?” 孟朝卿已经醒了,但是真的不想起呀!成了亲她才发觉身边有个人睡觉真的像是抱个暖炉一般,就挺暖和的。 孟朝卿抬手环住周屹渊的腰身不愿意起身。 下一瞬周屹渊的身子微僵,他……他早起反应瞬间达到了顶峰。 “卿卿”周屹渊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暗哑“你别乱动。” 孟朝卿闻言身子僵住了,她……她没乱动呀! 这…… 她好似能感觉到某处清晰的变化。 孟朝卿心中感慨早上的男人惹不起,搞不好就是欲火焚身的早上。 周屹渊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就僵着身子。 半晌周屹渊低声道“卿卿,大早上别撩拨我,男子在早上特别容易……”周屹渊突然俯身贴在孟朝卿的耳侧轻喃了两个字“……” 孟朝卿瞬间脸颊发烫,整个人都要烧起来来一般,周屹渊说话当真是孟浪的很…… 周屹渊说完话掀开被子率先站起了身子“卿卿我先起床,让丫鬟进来伺候你。” 紫烟进来的时候孟朝卿的脸红的还跟个猴屁股一般,紫烟也没敢多问,毕竟小姐已经嫁为人妇,有些事情大抵就是闺房之乐了。 前日小姐已经正式见过东宫各处管事的,各处的账册已经在今日送过来了 ,从今日起小姐应该会忙起来了。 听小姐说在成亲当日殿下已经将库房的钥匙交于小姐。 小姐虽然在武安侯府没有正式管过家,但是夫人可是一早就让小姐管理自己名下的几个铺子呢! 夫人也是有意早些锻炼小姐一番,这下倒是刚好。 “今日应该就是最后一日了吧!”孟朝卿小口喝着粥问。 周屹渊点头“嗯,明日就开始上朝了。” “卿卿,今日陪我去一趟召云寺吧!” 第376章 过往 “卿卿,今日陪我去一趟召云寺吧!” “好!可是去祈福?” 周屹渊微微顿了一瞬低声道“有一部分是这缘故,另一部分……” 剩下的话周屹渊没有说,只是眸光盯着孟朝卿淡笑不语。 孟朝卿停顿了一下“做甚?” 周屹渊放下筷子低声道“许多年前我曾在召云寺求了一事,那时虽然年少,但是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召云寺。” 孟朝卿越发的好奇,周屹渊什么身份,需要去召云寺向菩萨许愿一件事? 孟朝卿低声问“多年前许的愿可是现在实现了?” 周屹渊眉眼含笑“自然!” 孟朝卿的手紧了一分“关于什么的?我可能知道?” 周屹渊眉梢轻扬“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卿卿不能知晓。” 孟朝卿:……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呀! 周屹渊:……你倒是问呀!想听卿卿亲口问。 谁知道孟朝卿竟然不问了,只是低声“用过早膳就出发吧!去召云寺的路不近。” 周屹渊有些怅然若失的看向孟朝卿,小姑娘怎么就不好奇呢! 还是说小姑娘一点都不在意?越想周屹渊越觉得心情不爽。 用过午膳周屹渊去一趟书房,回一封信。 孟朝卿有些怅然的坐在软榻上,紫烟已经开始吩咐人准备了。 孟朝卿总觉得刚才周屹渊的话里有话,不过周屹渊会许什么愿呢? 该不会是因为一个女子吧!孟朝卿思来想去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一些,不会是她吧? 应当不会,多年前她还有婚约呢!那莫不是其他女子? 孟朝卿想到这个可能突然有些心塞,她觉她得问问。 马车上周屹渊拉着周屹渊的手把玩着,心道小姑娘的手当真是柔弱无骨。 “你求的什么事儿?怎么这个时间去还?”孟朝卿冷不丁的开口。 周屹渊的抬眸看过来嘴角含着笑意“既然是还愿的自然是实现了。” 这一刻周屹渊心中的甜蜜无限放大,原来小姑娘还是在意的。 “多年前卿卿还有婚约的时候就许下一个愿,望能早日娶的卿卿,这不是刚实现,这就来还愿了!” 孟朝卿:!!竟然是真的! 孟朝卿脸颊通红“你……当时我还有婚约,你怎么就在菩萨面前许这样的愿?” 周屹渊挑眉“徐景行那样的人可配不上卿卿,再说了姻缘这事儿就得早些许愿。” 孟朝卿:…… “你就确定我和徐景行会退亲?”孟朝卿当真是好奇的很,再说她和徐景行可是自小的婚约呀! 周屹渊的眸光微暗“不确定,但是我会使绊子!有我在,你跟徐景行肯定不会成亲。” 周屹渊毫不掩饰自己的手段和占有欲。 孟朝卿被周屹渊这样的霸气十足的语气撩拨到了,有些脸红道“你这是……蓄谋已久!”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这话里好似包含了不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周屹渊扬眉“对你确实是蓄谋已久,要不是你一小就定了亲,与武安侯府定亲的人一定是我。” 孟朝卿软声道“你我之间的阻碍你是知道,怎会这么容易就定亲。” 周屹渊顿了一瞬“只要不是一小就定下婚约,其他的我是不会让你这么早就定亲的,定亲也只能是我。” 孟朝卿一顿“你这是准备让我亲事不顺?” 周屹渊眉眼含笑“只要是我,亲事就顺了!” 孟朝卿:…… “你可是会被我的手段吓到?” 孟朝卿顿了顿“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不行?” 周屹渊顿了一瞬“没有这种可能,不是你也不会有别人。” 听着周屹渊近乎告白声音,孟朝卿的心跳加速。 如果在两人未成亲前孟朝卿也与周屹渊没有相处,或许她会觉得周屹渊可怕,但是现在孟朝卿感受到的只是满满的心意和态度。 这或许就是人在不同的境遇中对待同一件事情不同的态度,因为现在的她心已经不自觉的朝着周屹渊的方向偏去了。 这种偏法儿是人性的自然反应,不受理智控制的。 就现在的她觉得周屹渊是为了她煞费苦心而已。 但是倘若两人不是相情相悦那么遇到这样执拗的人,那就是恐怖如斯了。 人还真是奇妙的生物。 孟朝卿软声道“就不怕父皇逼你?” 周屹渊轻笑“我是父皇以一小带大的,感情自是要深厚一些,所以父皇不会强逼我的,更何况我曾给父皇透漏过我钟意的姑娘还未及笈。” 孟朝卿:…… 孟朝卿想还好周屹渊在其他方面很是优秀,不然周景帝非得拍桌子。 事实上即使周屹渊很优秀,周景帝也因为立太子妃的事儿给周屹渊气的不轻,没少在皇后面前念叨。 但是那又如何,实在是周屹渊不管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太子都实在是合周景帝的心意。 没法子妥协的人就变成了周景帝,孟朝卿没及笈那两年周屹渊忙的不轻,实在是周景帝心里也憋着气,有意收拾太子,奈何太子能力过于出众愣是丝毫没受影响。 孟朝卿想,估计周景帝生气的时候心里也在默念我养的!我养的! 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孟朝卿就觉得周屹渊真的好刚。 其实作为太子很难,能力不出众会被皇帝瞧不上,能力过于出众又会被忌惮,自古以来有多少这样的例子? 那真是数不胜数,孟朝卿上一世的历史那是学相当好,单是她知道的就不在少数。 但是周屹渊如何?周屹渊把握的这个度很好,而他的成长周景帝又全部参与,其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些优势是其他皇子所不能比的。 “卿卿,当时对我可有什么想法?”周屹渊笑着单挑眉毛。 孟朝卿:……那时候她能有什么想法?她都是有婚约的人,况且那时候她才多大! “只觉得太子聪慧,祖父没少私下夸赞你。” 周屹渊眉眼含笑“那你呢,可有夸赞?” 其实周屹渊更想问有没有崇拜和喜欢! 孟朝卿脸颊微红“那时候我们接触又不多。” 其实她私底下当着祖父的面夸赞过多次,但是今日当着周屹渊的面儿说这些,就觉得莫名的羞赧。 第377章 两位大师 周屹渊忽然叹气,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孟朝卿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叹息给弄的一愣一愣的,这好好的说话呢,怎么就叹息了? “怎么了?” 周屹渊抬眸定定的看向小姑娘“卿卿,祖父还是我太傅的时候我常去武安侯吗?” 孟朝卿点头“常去呀!”不常去她怎么能碰见? 孟朝卿瞧着周屹渊直勾勾的眸子突然心跳加快。 !不是吧? 是她想的那样吗? 孟朝卿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砸懵了! 孟朝卿有些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周屹渊,周屹渊眉头微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姑娘漂亮的桃花眼瞪的圆圆的煞是可爱。 “不然你以为太傅已经给我上过课了,我还去武安侯府做甚?” 孟朝卿:·····她以为太子好学!真的,一直以来她就是这么以为的。 当时她还为此特别佩服周屹渊呢,原来真的有人这么喜欢学习····· 周屹渊单眉轻挑“该学的东西我都学过了,那我还来武安侯府是为何?” 孟朝卿脸颊发烫,心跳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还不是因为看中了太傅的孙女,还好那时候你乖的很,常常出入修竹阁,我才得以常常瞧见你,要不然我不还得想法子。”周屹渊似笑非笑的看向小姑娘。 孟朝卿被周屹渊这样邪魅的眸光看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就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你·····你的心思还真是深的很。” 周屹渊微微叹气“只是那时候你太过于聪慧不好骗,要不然还不得早早就把你拐跑。” 孟朝卿被周屹渊这一本正经胡说的模样给逗笑了“乱说。” 周屹渊扬眉“我记得我还邀你去朱雀大街买冰糖葫芦,谁知道你竟然说你要看书。” 孟朝卿歪头想,半晌唇角轻勾“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爱看书呢!”周屹渊好笑的看向脸颊红彤彤的小姑娘。 “就·····就觉得很有意思嘛!” 孟朝卿想起来了,其实那个时候孟朝卿是想去来着,不过想着周屹渊毕竟是太子,自是只是一个小姑娘,周屹渊只是为面子才随口问了她一句,只是客气。 万一她真的去了,还不是要招人嫌弃?冰糖葫芦,大不了让大哥去帮她买就好了。 不过孟朝卿并不会将这些告诉周屹渊,毕竟都是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 周屹渊淡笑“嗯!卿卿自小就与其他小姑娘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也是孟朝卿吸引周屹渊的一个缘故之一。 “你说你怎么那么爱看书呢!”周屹渊至今觉得好奇。 孟朝卿心道,这辈子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古籍她还不得好好珍惜,这样的机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孟朝卿一本正经的说。 周屹渊低低一笑“不愧是卿卿。” 孟朝卿:····· 一路上两人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召云寺。 这次还真是瞧了一直远行的弘仁大师竟是也回来了。 弘仁大师亲自接待了两人。 “太子妃,前段时日儿事情是我师弟鲁莽了。”说起自己这个师弟弘仁大师也是无奈的很。 孟朝卿淡笑“能被弘仁大师卜算也是我的福气,诚如弘武大师所言我也算是弘武大师耳朵有缘人。” 周屹渊没少微扬“弘仁大师,此事我还要感谢弘武大师呢!” 弘仁大师淡笑“太子得偿所愿,此乃命定姻缘,相辅相成实乃我大周百姓之福。” 孟朝卿闻言脸颊微红,弘仁大师这是看出来了? 周屹渊淡笑“今日前来便是还愿的。” 弘仁大师亲自带领两人去了正殿。 孟朝卿也跟着虔诚的跪拜了一番,上一世她不信什么因果循环,只觉得人在做天在看,好好做人就行,但是这一世她相信了。 有事情是有因果循环的,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她也会尽自己所能好好过完这一世。 两人自是捐了不少香油钱,刚出大殿就瞧见庭院内正拿着大扫帚扫地的人。 那人正是弘武大师。 周屹渊淡笑着上前一步“弘武大师好久不见。” 这位可是加速他如愿所偿之人,自是要打声招呼。 弘武大师苦着脸扯了扯嘴角“太子殿下,您倒是得偿所愿,但是我·····师兄罚我两个月不摸扫帚了,两个月呀!” “今日·····今日才摸到。” 弘武大师顶着一张圆圆脸搭配这大光头真真是天生的自带喜感,偏生现在还苦着脸,就莫名的滑稽。 孟朝卿:·····这算是什么处罚?还有怎么弘武大师连问都没问就知道周屹渊得偿所意? 这弘武大师当真不是一般人呀! 周屹渊叹息道“弘武大师,早知你这般受罚我应该向弘仁大师求情一二。” 弘武大师猛地身子一僵“别!可千万别!要不然我师兄可是要恼了,后果很严重。” 孟朝卿:·····弘武大师这般怕自己的师兄?这弘武大师有喜欢扫地的癖好? 这算是什么癖好?果然高人的世界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周屹渊淡笑“还要谢谢弘武大师的卜算。” 孟朝卿红脸:·····干嘛要再说这个。 弘武大师淡笑“殿下知道我的,现在我只是卜算有缘之人而已!” “天作之合,上好佳缘!” “借弘武大师吉言。”周屹渊唇角含笑。 孟朝卿红着脸站在一侧。 忽地弘武大师偏头看向一侧的孟朝卿郑重道“太子妃不是一般人,既然有缘来此一遭定然要好好珍惜,完成自己该有的使命。” 孟朝卿猛地心头一跳,这召云寺的两位大师当真是不是一般人,说的话都是暗含深意,至少她心里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她应当没有领悟错! “大师,我自当尽力而为。”孟朝卿郑重承诺。 周屹渊猜出一二,不过他猜想因为小姑娘能预测未来灾情的 事儿。 但是事实上弘武大师所言,应当是孟朝卿的身世,孟朝卿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因果循环,太子妃心善”说完这话弘武大师又恢复到了那个扫地的身份,粗糙的大掌紧紧的握这扫帚,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诙谐“哎呦!还是握着扫帚的感觉好呀!” 孟朝卿:·····这前后的差别就跟两个人一般,弘武大师当真是切换自如。 第378章 刺杀 弘仁大师走出来那一刻,弘武大师也不知哪只眼瞧见了,只见“噌”的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俩人。 孟朝卿瞧见弘武大师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周屹渊亦是无奈的摇头。 “师兄,这次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弘武边扫地边扭头说“就是闲聊了两句。” 弘仁大师也颇为无奈的叹气,自己这个师弟也真是的,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儿说这个好吗? 算了!要是说些别的可能就不是他师弟了。 “殿下,莫要与我师弟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就是人来疯,有时候管不住自个儿。” 周屹渊淡笑“这才是真性情,何况弘武大师从来不打诳语,这般也是遵循了佛家“不妄语”的原则。” 弘仁大师双手何时“谢殿下宽厚!” 孟朝卿想,这个弘仁大师能做召云寺的主持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是出家人,但是也是知世故而不世故,遵从本心的同时也考虑到大的生活环境,毕竟现在可是皇权至上的时代 这个弘武大师就活的更为随性一些了,所以弘仁大师才会常常在为自己的师弟收拾摊子。 这么看来其实两个师兄弟的感情还是极好的。 两人没有在召云寺久待,没一会儿就下山了,召云寺离京城有些距离,想要一天来回自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舟车劳顿是不是假的,等到回程的时候马车一晃一晃的孟朝卿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忽地青松眸光一凌,猛地抬手马车停住了。 周边身穿便服的护卫瞬间戒备起来。 青松对着左边的章平打了一个手势,章平点头,右手已经做出了拔剑的动作。 章武也冲着青松比了一个手势。 马车内周屹渊坐直了身子,眸光暗了一瞬,小姑娘刚睡着,是谁这么不长眼? “咻咻”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前面的章平章武,后面的羽卫羽川纷纷抬剑,箭与刀的碰撞声肆起。 孟朝卿皱了皱眉,忽的猛地睁开了眼睛“什么声音?” 周屹渊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一些小喽喽,你该睡就睡。” 孟朝卿:·····外面枪林弹雨的·····哦!不是矢如雨集的,她能睡的着才怪。 “知道是什么人吗?”孟朝卿坐直了身子。 周屹渊抬手又将整个人都抱进怀中“不知道!” “你别乱动,外面有人,你窝在我怀里安全。” 孟朝卿心中一软,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周屹渊替她挡箭的事情。 “你不许乱来,我自己·····”孟朝卿顿住了,这种情况她好像不能护住自己,这些可是都会武功的杀手,何况这箭在古代可是妥妥的利器,就跟现代的枪差不多了。 也不对,差远了,但是道理是差不多的。 周屹渊低笑“放心,上一次是我自己警惕松懈了,这次不一样有护卫在。” 孟朝卿的手紧紧的揪着周屹渊胸前的衣袖。 “放心,除了这些护卫还有暗卫呢!放心。”周屹渊是真的不担心,倘若是在别的地方或许他还会担心一二,但是这可是在京城附近。 “砰!砰!”是箭射在马车上的声响。 孟朝卿的一颗心紧紧的揪成一团,这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刺杀。 青松抬手示意章平主动进攻,这么挡箭不是长法,况且箭之后必定有刺客。 章平和章武一跃而起,对面迎面就迎来了四位身穿黑衣的蒙面刺客。 剑与剑的碰撞就连火花都撞击出来了,黑衣服的功夫也不差章平章武两人一对二打成一片,左侧又冒出不少黑衣刺客,羽川和羽卫迎了上去。 双方打斗不断,对面的黑衣此刻功夫也不差,一时间两方僵持不下。 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孟朝卿心中有些慌乱,周屹渊淡声道“那些刺客到现在还不曾接触到马车说明已经处了下风,再等一会儿应该就能结束。” 孟朝卿点头,不过整个身子还是僵着的。 不一会儿就见几个黑衣人倒下,最后只剩下三个黑衣人了,为首的那一个明显受了重伤。 “留活口”青松低喊了一声。 那一瞬就见那男子口吐鲜血。 青松忙上前掰开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嘴,随即又松开了手。 就在此时章平和章武已经把最后两个人刺客抓住,紧接着就听青松急喊“嘴里藏着药呢!” 等章平章武烦反过来的时候,刚被拿下的两人已经咬破了藏在牙槽里的毒药。 这毒药自是不必说的,一滴致命。 章平章武已经去后方查看是否有残余羽川和羽卫守在两侧。 “殿下”青松低声道“刺客已经全部肃清,不过……不过没有留活口,在口齿处藏了药的。” 周屹渊沉声道“尸体带回去人,仔细查看!” “是!” 忽的青松的瞥了一眼了一抹红色,沉声道“谁受伤了?” 章平顿了顿“我被箭划破了皮。” 青松眸光一凌“怎么不早说?就不怕箭上有毒?” 章平的身子一僵,章武忙上前一步。 青松上前撕开衣服,只见伤口处隐隐已经发黑。 章武的脸色难看,青松低声道“章武,你带着章平快马加鞭去找白檀,一刻都不要耽搁。” 话音没落章武已经拉着章平骑上了马。 “青松”马车内传出声音。 青松上前“殿下,章平破皮了,属下怕箭上有毒。” 不是青松小心,以前章顺就是因此失了一条手臂。 “嗯,好,不要放松警惕。” 青松一顿“殿下的意思是……” “嗯!” 青松眸光一凛,随即对着羽卫和羽川打了手势。 孟朝卿低声道“殿下,他们有后手?” 周屹渊冷笑“既然敢在半途动手,自是要做充足的准备,怎么会这么简单就罢手。” “放心,东宫的围护不是无能之辈,况且还有暗处的,你安心!” 孟朝卿点头,果然身处高位之人就连平日的安全都需谨慎。 青松心中闪过担忧之色,也不知章平章武是否平安返京。 行止一公里外青松察觉到了异样,身为习武之人敏锐行性自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马车停住了。 刚好在远处一根隐形的丝线外几步之遥停住了马车。 第379章 刀刃相见 隐藏的暗处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顿,只差了一点点,马车就会人仰马翻,这马车停的可真是…… 难不成已经被察觉了? 东宫之人果然都非寻常之辈,男子的眸光中一片晦暗之色。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紧,看来周屹渊时常遇见此等之事,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应对。 身穿黑衣的男子打了一个手势,下一瞬群攻而起。 青松等人也都拔出了剑。 刀光剑影,皆是硬碰硬的厮杀…… “砰”一声剑砍在马车上的声音。 “唰”是剑被挑开的声音,青松单向左边劈去…… 果然殿下所料不错,这批杀手明显要比刚才的更加实力更强,这……像是暗卫的手段。 青松顾不上多想,已经开始厮杀,将近二十名暗卫出动,可见也是大手笔,这是准备置殿下于死地。 此次出行只带了名护卫,虽然只是七名,但是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本领。 不过此次对方显然是有所准备,七对二十。 “任乾、任坤小心后方”青松怒喝一声。 原来不知何时后方的弓箭手已经上前。 前有围攻,后有弓箭手,真可谓是前后夹击。 周屹渊抬手掀开帘子,下一瞬一支箭直愣愣的往周屹渊这边射来,羽川一个侧身将箭挑开。 “殿下” 周屹渊冲着羽川摆手“应战,我无碍!” 羽川应声一跃而起,刚才那个箭手身手不凡,不除掉怕是心头大患。 “青松,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往箭手的方向追去。 “好!”青松单手挡住了黑衣人劈过来的箭。 孟朝卿吓得不轻,刚才那箭划破空气的杀气她感觉到了。 周屹渊揽紧怀中的小姑娘“放心,我心中有数。” “青松,我来了!”章武怒喝一声腾空而起。 “好,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一场恶战,黑衣杀手并未讨到任何好处,死伤已经过半。 周屹渊有些不耐得皱眉“速战速决。” “是!” 有两名黑衣男子凭空而出,是青柏和凌肃,周屹渊身边平日里有四大暗卫,平日里无招不得出现。 而刚才周屹渊的那话就是召见的意思。 果然加了两人进度就是快了不少,再者能做周屹渊的暗卫自是要比明面上的护卫更胜一筹。 一刻钟后所有刺杀的黑衣男子尽数肃清。 本来有意要留活口的,但是都服毒自杀了。 “殿下,无一活口”青松的脸色难看,这群刺客也不容小觑,刚被拿下就服毒了,可见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周屹渊冷笑“意料之中,清理干净,走吧!” “是!” 羽川一人留下来清理痕迹,剩下的随马车而行。 青松上先上前一步挑断了丝线,孟朝卿透过窗帘看去瞪大了眼睛。 “前面竟然……有拦路的吧?”孟朝卿难以置信“青松瞧见了?” 周屹渊淡笑“刺客的目标是我,那么首先我要从马车里出去,而这丝线就是让我出去的手段。” 人仰马翻!这是孟朝卿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又听周屹渊道“身为习武之人自是敏锐性要比一般人强,况且这也是应对马车上有人的常见计谋。” “小心为上上策,不足为奇!” 孟朝卿惊叹古代人为了刺杀也是方法百出呀! 半个小时后马车晃晃悠悠进了京城。 曹让一早就知道了,毕竟章平已经先行回来了,这会儿已经焦急的在东宫候着了。 等瞧见马车的时候一个悬着心落地,不过真真瞧见马车上的痕迹时还是忍不住的心下一颤。 天爷!这些个不长眼的也不知瞧瞧马车上坐的什么人竟然敢这般胆大。 不,应该是知道马车上坐了什么人还敢行行刺之事,当真是狗胆包天。 “殿下,太子妃!”曹让忙上前。 周屹渊抬手亲自将小姑娘扶下马车“准备热水。” 紫烟和紫蕊已经迎了出来。 “伺候太子妃沐浴!” “是!”紫烟和紫蕊齐齐应声。 “殿下,你是?” 周屹渊上前一步道“我去看看带回来的东西!” 偏房青松正在细细检查尸体的模样,尸体的颜色早已经变得青紫,是中毒无疑,不过这人到底是哪方的? “可有什么发现?” 青松忙站直身子“殿下,暂时没有发现。” 周屹渊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低声道“看一下脖颈的后侧。” 青松依言而做,眸光瞬间亮了起来“殿下有刺青。” 周屹渊淡声道“什么图形?” 青松偏头看了半晌道“看着像是月牙!” 周屹渊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青松顿了顿“殿下知道这个?” 周屹渊轻笑“这个是一个江湖组织——月神组织,里面倒是不乏有些武艺高强的人,不过自从当家人死后就被某些人收拢起来,至于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 青松佩服的很,自家殿下当真是什么都知道,竟然连江湖中的事情都知晓。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就不要插手了,你注意一下京中可有哪家与江湖中人有来往。” “是!” 书房内 “凌雷,这件事你着手去查。”停顿了一瞬又道“重点查看一下老二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是!” ······ “小姐,今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奴婢瞧着曹公公早早的就在门房那里候着了。” 紫烟瞧着像是出事儿了,但是也不敢问,如果真的出事儿她们这些奴婢要更要稳得住才行。 故而她亦强装镇定没有去问。 孟朝卿眯了眯眼“今日在回召云寺的路上遭遇了刺杀。” “呀!”紫烟惊呼,随即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即忙低头看去“小姐可有受伤?” 孟朝卿摇头“随行的有护卫,不过那些人······”剩下的话孟朝卿没说,紫烟亦没有问,只要小姐没事儿,其他的自有殿下会处理。 没有活口,想要查是哪方的人怕是有些难度了,孟朝卿心中暗想。 孟朝卿有些后悔今日去召云寺怎么没有求个平安符了,等下次吧! 那次一定多求几个平安符! 晚上用完膳周屹渊特意叮嘱“卿卿,平日里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出行记得带上护卫,还有你身边不是还有凌风? 这个人不要调动就待在身边必备不时之需,至于其他的你需要人手曹让会安排的。” “你现在叫凌风出来。”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出现在外间。 “太子妃,殿下!” 第380章 翻云覆雨 “凌风,你作为太子妃的暗卫要时刻将太子妃的安全放在首位。” “是!” 孟朝卿无奈“殿下,这到底是谁的暗卫?” 凌风忙跪地“太子妃,属下是您的暗卫。” 周屹渊扬眉“自是卿卿的暗卫,自从凌风去你那里我可从未召唤过一次。” 周屹渊说的是实话,就是这次也是周屹渊让孟朝卿召唤出来的凌风。 “凌风退下吧!” 黑影一闪而逝。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周屹渊忽然抬手将小姑娘抱入怀中“我有自保的能力,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万不能出现上一次那种将凌风调走办差的事!” 孟朝卿如何能不明白,现在自己应当就是周屹渊的软肋吧! “好!我一定好好保护好自己。” 周屹渊抬手轻戳了一下小姑娘的脸颊。 忽地孟朝卿问道“你可知凌风的身世?” 周屹渊一顿,小姑娘思维跳跃的这样快? “怎么了?” “我听凌风说过他丢失过妹妹。” 周屹渊沉声道“能做的暗卫的人基本是都是拐卖来的孩子,或者是无依无靠的,凌风·····应当是属于后者。”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孟朝卿低声道“我曾经问过凌风,毕竟暗卫平日里是暗地里保护我,我想着了解一二。” 周屹渊顿了顿没说话,其实高门大户跟前的多少养的都有暗卫,区别就在于暗卫也分三六九等。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要找到怕是不易。”周屹渊不想骗小姑娘。 “嗯!” “青松手下有不少护卫,任乾和任坤两人就有你平日调动。”周屹渊依旧不放心此事。 孟朝卿哭笑不得“殿下,阿昌和孟庄已经跟着我来了东宫,平日里我也没什么需求,有他们两人足矣,至于任乾任坤这两个人还是放在殿下身边。” 周屹渊摇头“我身边人不少,你身边只有俩不行!” 最后这两个人还是被安置在了孟朝卿身侧,后来孟朝卿也明白皇位之争免不了血雨腥风,有护卫在身侧周屹渊兴许能放心一二。 用过晚膳没多久周屹渊就拉着小姑娘上了床榻,美其名曰“明日要早朝,早睡早起” 事实上小姑娘已经休养了两日,周屹渊体内躁动不安的很,一番翻雨覆雨自是少不了。 周屹渊现在还不敢过于放肆,主要是过于小姑娘娇嫩,总要给小姑娘给适应自己的时间。 这天晚上烛光摇曳,翻云覆雨,周屹渊折腾了两次还意犹未尽,可惜小姑娘早已经累的不成样子,水蒙蒙的桃花眼可怜兮兮,周屹渊心疼的不行,于是叫了水亲自伺候小姑娘沐浴。 原本就有不少痕迹现在又添了不少,周屹渊心中暗自将自己骂了一顿,明知道小姑娘娇嫩的很,怎么一到情动的时候就控制不住? 其实他也没敢用劲儿呀!不过这痕迹昭示着他的恶行····· 但是他的心里又怪异的满足,小姑娘是他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周屹渊的眸子落在小姑娘傲人的雪峰上,喉结滚动,那一瓣瓣花朵是他种下的····· 周屹渊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有些狼狈的转过头去,再看下难受的还是自己。 也许是累的了,也许是刚才太过于激情,孟朝卿整个人泡进浴桶里的时候还晕晕腾腾。 再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丑时,周屹渊将已经睡着的小姑娘揽入怀中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早上天不亮周屹渊就起床了,看着好睡的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心中软的不行,只吩咐道“明早不要惊扰了太子妃睡觉,早膳温着就好。” 紫蕊瞧着小脸红扑扑的小姐,又想起昨晚在房外听到的动静小脸一红。 太子殿下当真是好体力愣是折腾了好好几个时辰,唉!就是小姐遭罪受了一些。 不过以前她听拐卖的她的婆娘说过荤话,说这事儿是两个人情到浓时彼此的享受····· 她搞不明白,昨晚那声音好似是痛苦·····不对,好似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搞不明白!搞不明白! 反正明日她家小姐肯定又该起晚了! 唉!还好小姐的婆母是在宫中,不用日日去请安,要不然这一日日晚上折腾的,小姐哪里还有体力去请安?怕单是这点儿都要被婆母拿捏的不轻。 紫蕊一个人守在外间胡思乱想。 孟朝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是酸软的。 孟朝卿心想,自己还真是长进了,头一次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碾过了一般浑身都是疼的,到今日变成浑身都是酸软,这么一对比好似还真是长进了。 孟朝卿试着坐起身子,谁知轻轻一动“嘶”孟朝卿轻哼了一声,那处真真有些不舒服,连带着小腹也是。 紫蕊闻言忙进了内室“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 孟朝卿摆了摆手“我先靠一会儿。” 紫蕊忙递了一个软枕在孟朝卿身后“小姐,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大夫过来瞧瞧?” 孟朝卿耳尖发烫“没事儿,就是缓一下。” 孟朝卿哪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动了一下身子她就觉得不妙,怎么回事她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昨晚上周屹渊折腾了两次,要不是怕伤着自己怕是还要再来,那什么还不是……。 孟朝卿心想要不是周屹渊顾念自己初经人事不久,怕是一夜多次不是没有可能,原来上一世小说中的一夜几次也不像是夸大的,她一直以为是夸张呢! 说不好等以后自己慢慢适应了周屹渊,他还真做出此事,昨晚临睡的时候那人贴在她耳边说他没吃饱? 自己昏昏沉沉的听得不是很真切,不过想来自己是没有听错的,不过困意和累感战胜了所有,她沉沉睡了过去。 果然习武之人的体力惊人,况且周屹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话紫蕊抬手敷在孟朝卿光洁的额头上,随即有些疑惑道“也不热呀!” 孟朝卿一滞,她哪里是发热了,明明就是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紫蕊,你重新拿过来些里衣。”孟朝卿的手不自觉的揪起被角。 紫蕊一愣,昨晚不是才换上的新的,怎的又换? 第381章 管家 瞧着自家小姐脸红的模样紫蕊到底没问,转身又拿了一套新的里衣。 ····· “紫蕊,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过半” 孟朝卿顿了一下,随即站起了身子“用膳吧!” 孟朝卿心道,自从成亲之后她真的堕落了好多,每日都没有正常起床过····· 都怨周屹渊索求无度,这人竟然还在她耳边说没吃饱?他到底是几个意思?整夜不睡? 孟朝卿突然觉得周屹渊有做昏君的潜质! 啧!不能想了,她可不要做祸国殃民的妖妃,那可真是太吓人了。 刚用过午膳曹让就带着两个护卫过来了,正是周屹渊提到的任乾和任坤。 “太子妃,这两位就是殿下跟您提过的任乾和任坤。”曹让脸上端着笑意。 “属下任乾” “属下任坤” “参见太子妃!” “平身”孟重庆抬了抬手“你们俩人是殿下身边的近身侍卫,放在我身边是大材小用了。” “保护太子妃亦是责任重大!能在太子妃身侧是属下的荣幸”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任乾。 孟朝卿淡笑,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亲兄弟,不过这个任乾倒是更会说一些,那个任坤好似更内向一些。 “好!我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一个是孟庄一个是阿昌,等会让紫烟带着你们都认识一下。” “是!” 前几日一直在忙碌孟朝卿还未曾看东宫的账本,今日刚好周屹渊也上早朝了,她也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账本了。 既然已经嫁进东宫了,对于东宫的诸项事宜总要一一了解,她喜欢未雨绸缪,不喜欢临到跟前慌手慌脚。 所以这就要孟朝卿一早就开始掌握东宫各处的情况,前两日只是见了各处的管家,账本并未细看。 直到中午孟朝卿只是看了一处的账本,越看周屹渊的眉头皱得越深,这本负责采购食材的账册很有问题。 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她曾帮着母亲看过账本知道一些,这些明显就是谎报了价格的。 “紫烟你让曹公公过来一趟。” “是!” 果然没一会儿,曹让就进来了。 “参见太子妃!” 孟朝卿抬手“曹公公,平日里负责食材采购的可是吴大?” 曹让瞥了一眼软榻上的账本,沉声道“正是!不知太子妃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孟朝卿扬了扬手中的账册“平日里这些账本都是谁在看?” “殿下有时候会看一部分,不过大部分是不看的,一般都是陈忠在看。” “这个陈忠是皇后娘娘派过来的人”顿了顿又补充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儿,当年还是王妃的时候陪嫁过来的。” “那你来说说这个陈忠!”孟朝卿淡声道。 “陈忠已经你拿过半百,殿下很是敬重,平日里也常称呼其为忠叔,这些账本奴才不懂,奴才多为负责府中事务,但是账册等事都是陈忠在负责·····” “忠叔可有儿女?” 曹让摇了摇头“不曾,忠叔并未成家,一直都在皇后娘娘身侧做管家。” “那日我可曾见过?” 曹让摇头“殿下大婚陈忠一直忙前忙后,后来病了,这两日身子刚好,不过怕给主子过了病气,所以准备过两日来见太子妃。” 孟朝卿点头“让大夫上心些,年纪上来了难免身子不如从前。” 曹让赔笑“是!” “那就先让吴大过来吧!” “是!” 不一会儿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进来“参见太子妃。” 吴大心里虽然也害怕,毕竟太子妃可是很得太子看重。 “不知太子妃唤小的前来所为何事儿?” 孟朝卿淡笑“我初次管家有些地方不懂想来问问你。” 吴大心道,莫不是太子妃瞧出了账册有问题? 不应该呀!这账本自己已经看了几遍只要不是常管家之人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白菜一直都是这个价儿?” 吴大笑道“太子妃,咱们的人是去市集采购的,咱们采购的东西多,大多都是在一个地方采购的,所以这菜贩子还会便宜一二呢。” “哦?也就是说这白菜比旁处还便宜?”孟朝卿笑问。 吴大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不过没便宜多少罢了。” 孟朝卿又随手翻了一页“这大米也是这样?” “这大米与白菜有所不同,有的年份贵一些有的年份便宜一些。” 孟朝卿似笑非笑的看向吴大“我怎么觉得这白菜的价格不对呢!” 吴大眼皮子一跳“太子妃如何不对?奴才都是按着价格记账的,这个账本忠书也看过?” “陈忠已经看这些账本了。”吴大低声道。 孟朝卿嘴角含笑“怎么陈忠看过的,我就不能看?” 吴大被孟朝卿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吓住了。 半晌道“太子妃自是能看的。” 孟朝卿轻笑“吴大,你以为我在武安侯府没有管过家? 吴大的眼皮子一跳,太子妃这是何意?莫不是察觉出什么吧? “那是自然!太子妃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自是管过家的。” 吴大这话就说的格外谄媚,虽然世家贵女是学习管家的,但是也不乏贵女只学琴棋书画的。 孟朝卿淡笑“那你说说这大米的价位为何这么稳定?”稳定的居高不下! 吴大的心猛地一进屋,鬓角的汗都开始往外冒“太子妃,这大米属于精细的粮食自是要贵一些。” 孟朝卿浅笑“吴大,我可没说这大米的价格贵。” 吴大身子一僵,只觉得心跳乱“噗通”,本以为太子妃年纪小是个好糊弄的,毕竟这些年陈忠不是也没察觉? 谁知道太子妃竟是一下就看出了门道。 吴大噗通一声跪下“小姐,这账面上都记着,大米确实贵呀!” 孟朝卿淡淡的抬了抬手“我这不是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 曹让在一侧看的顶顶的佩服,哎呦!太子妃拿捏人的心思当真是绝了。 不过瞧着这样子,这吴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大擦了擦鬓角的汗“小姐,您不是,这大米比一般的粮食贵的多,殿下一贯又是喜欢,所以这采购上面大米的开支最为大。” 孟朝卿眸光微眯,这吴大是觉得她当真不知大米的价格? “嗯!20文确实不便宜。” 吴大连忙开口道“我们经常在那买还便宜了,有的地方还23文呢!” 忽的孟朝卿就气笑了“吴管家还当真是会为主子省钱。” 第382章 掌家立威 吴大察觉到孟朝卿不悦的口吻低声道“小的确实不是居功,而是这些年东宫的采购一直都是小的在做,从未出现差错。” 紫蕊在一侧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本就是分内之事怎么说的好像立功似的。 孟朝卿冷声道“吴大你可拿了东宫的月钱?” 吴大一顿,这话·····他确实拿了月钱,私下还拿不少回扣。 “自是·····拿了!”这下吴大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到目前为止他算是瞧出来了,这位太子妃别瞧着年纪小,条理清晰的很,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子。 “过年的时候有些东西会溢价······” 孟朝卿话还没说完,吴大就接了话“太子妃英明,过年的时候有些商户就会赶着这个时间段涨价。” 曹让眼皮子一跳,这个吴大平日里看着也精明的很,怎地今日这是昏了头?主子话还没说完竟然就开始接话? 怕不是真的心虚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才急急打断····· 当下曹让看吴大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吴大说完也察觉到氛围的微妙,当下就更加紧张了。 “吴大,恰好年前我在武安侯府的时候看了账册,大米······”孟朝卿微微拉长了声音。 吴大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大米还想不是这个价格!” 吴大当下心都凉了半截,这下怕是不好躲过了。 “武安侯的大米10文一斗。” 曹让不敢置信的偏头看吴大,刚才他记得太子妃说的记账是20文,这个吴大竟然整整翻了一倍? 这·····这可真是好大的油水!曹让都震惊了! 吴大这会儿的腿都软了,太子妃报这个价格合理的很,正常的大米价格的波动就是在9——10文一斗。 “怎么东宫的大米是镀金的?”孟朝卿嘲讽。 吴大的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太子妃,这·····东宫采购的都是精品大米,价格自是贵一些。” 孟朝卿垂下眸子看着还在狡辩的人沉声道“怎么?武安侯府得大米比东宫的大米相差这么多?” “紫烟,让阿昌将东宫长采购的商贩人带上来。” 曹让心中竖了一个大拇指,太子妃这不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呀!这连着人都找到了。 吴大忙磕头求饶“太子妃饶命!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砰砰!”外间尽是磕头的声音,没一会儿吴大的额头已经破了皮隐隐冒出血痕。 孟朝卿看了一眼紫烟,紫烟意会“吴管家,有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我们太子妃可没有私设邢堂的习惯。” 吴大闻言磕头的动作僵住,旋即哀求一般看向曹让,曹让不着痕迹的儿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想起他了,怎么贪钱的时候没想起他? “吴大,我刚才说的大米价格不错吧?”孟朝卿这话说的云淡风轻。 吴大缺听得心惊胆战。 “是!”吴大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吴大,采购自古以来都是个有油水的活儿,一些小的就不在说,单是这大米的价格你就干翻倍报,可见是贪不轻。” 吴大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不敢狡辩,因为太子妃说的句句都在点上。 “曹让,你等下查查吴大在外购买的宅子如何。” “是!” 吴大惊恐万分,太子妃怎么就知道他在外购买了宅子? “想来采购上面不止这一项出了问题,你自己把问题给我找出来,从宽处置,倘若······那就只能从严处置了。”孟朝卿不轻不重的瞧着桌面。 吴大忙磕头“小的不敢了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坦白!” 孟朝卿淡淡的摆了摆手“紫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 “曹让通知下面的所有管家过来见我。” “是!” 曹让明白这是太子妃准备立威呢,而这个吴大刚好主动凑了过来,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 不一会儿东宫各处管家已经收到了风声,要知道自从太子妃嫁进东宫虽然见过他们,可是从未有正面的接触,这一次怕是就开始了。 听说吴大已经开始坦白了,吴大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竟然在太子妃这里栽了,想来这个太子妃也是顶厉害的。 付嬷嬷冷笑了一声“我就觉得这个吴大不是个好的,平日里左右逢源,瞧着一点儿不像老实人。” 文秀低声道“我听说这个吴管家已经在外买了一个不小的宅子呢!” 付嬷嬷冷哼了一声吩咐道“做好的份内的事儿,太子妃刚嫁进东宫总要立一立威,咱们不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是!嬷嬷放心!” 不一会儿几位负责东宫各处的管家再次聚在了正殿。 “你听说了吗?”郭勇压低了声音。 石河低声道“听说已经招了。” 付嬷嬷也不搭话就静静的站着等。 紫烟只是将人领进来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未瞧见太子妃。 付嬷嬷心想,这大概就是太子妃立威的第二步,果然他们几个静等了一刻钟孟朝卿这才不紧不慢的从里走了出来。 孟朝卿摆了摆手“刚才处理吴大的事情这才耽搁了。” “对了,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吴大谎报价位贪墨东宫银两,你们觉得怎么处置合适?” 郭勇和石河对视了一眼,这太子妃是真的想问她们的意见? 当然不是! 付嬷嬷心道,太子妃的手段段然高明,就这么直接明白的告诉你,万一他们回答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太子妃不用查账就知道从谁开始。 毕竟他们可都是东宫的各处管家,每日可都是有银子从手里过的,这油水虽是比不得采购处,但也是有的。 太子妃不愧是从武安侯府出来的贵女掌家的本事一顶一的。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开口,最后还是付嬷嬷先开了口“太子妃,这吴总管辜负了太子妃的信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奴觉得应该按着东宫的规矩来处置。” 郭勇和石河闻言也跟着点头“付嬷嬷说的有道理。” 东宫各处的管家,也就付嬷嬷资历最为老成了。 孟朝卿当下就对付嬷嬷的印象好了几分,这话说的不卑不亢,也没有丝毫害怕的迹象,想来是个身子正不怕影子斜的。 至于剩下两位·····孟朝卿觉得有待观察,不过看样子应该也不至于和吴大一样! 第383章 掌家,敲打 孟朝卿的赞赏的看了一眼付嬷嬷“好一个家有家规,既然出了此等事想我就再一次声明,在东宫最严厉的就是背主,一旦发现不止自己,就连家人……” 孟朝卿抬眸巡视了一下几人沉声道“不可免,所以你们做什么事情之前先掂量一二。 遇到什么难事儿曹公公是你们直属上官,他不会坐视不理,倘若出现了别的心思就别怪东宫的规矩严苛了。” 几人齐齐跪下“小的\/老奴不敢!” “吴大的事情你们引以为戒,钟叔是年纪大了不免看顾不过来的时候,不过现在东宫已经有新主子了,本宫自会一样看顾着些,有些小心思你们该收就收,该有的赏赐本宫自不会吝啬,你们可记住了?” “是!小的\/老奴记下了。” “你们退下吧!这账本我会继续看,以前只要不是过分的事儿想本宫可以既往不咎,你们只要安心做好以后的事儿。 但是倘若和吴大差不多,那么就自己来负荆请罪吧!” 三人离开,出了正殿郭勇低声道“太子妃哪里是问我们怎么处置的?这明明就是敲打!” 石河扯了一下嘴角“难不成你以为太子妃是真的问咱们?” 付嬷嬷轻笑了一声。 郭勇摸了摸后脑勺“那倒不是我还以为太子妃会提一下。” 付嬷嬷淡笑“你看太子妃这问话的架势,你觉得太子妃会当场告诉我们?” 郭勇压低了声音“太子妃当真是厉害,别看年纪不大,但是一来就拿下了最有油水的吴大。” 郭勇自是知道孟朝卿这是在立威,但是不成想孟朝卿做的这么直接就让他们这么过来,毫不避讳。 付嬷嬷淡笑“太子妃可是武安侯府的嫡女,自古世家大族的女子可不是只学琴棋书画。” “还是嬷嬷看通透。”石河笑道。 付嬷嬷淡笑着摆了摆手,几人分道扬镳。 曹让也不曾想到太子妃这般干脆利索就立了第一个威。 “曹公公,忠叔的身子虽是好了,不过毕竟上了年纪,将库房里的补药给钟叔送去一些。” “如果这两日钟叔要是来见本宫就告诉不必有顾虑,本宫面前没那么多的讲究。” “是!” 曹让明白这是太子妃提前给陈忠打了招呼,再者顾念着陈叔的功劳。 果然当陈忠瞧见送来的补药时对太子妃是千恩万谢,随即又问道“曹公公,这两年我身子不如从前,我也是刚听说吴大的事儿,这是我监管不利呀!” 陈忠确实没想到吴大竟然这么胆大,单是采购大米就吃了东宫不少银子。 曹让笑道“太子妃自是知道,这不是还体谅你的身子,特地给你送来补药。” “太子妃宽厚,是我们的福气!”陈忠心中越发的内疚。 曹公公笑道“你若真是担心,可去太子妃那里谢恩,太子妃今日还特意问起了你。” 陈忠顿了一下“我这身子刚好……” 曹公公笑着甩了一下拂尘“你这病不是已经好了,还怕什么过了病气。” 陈忠笑道“好了!不过……” 陈忠顿了顿“我这不是听说殿下颇为中意太子妃,我一个老头子生病刚好……” “你呀就是想多了,你怎么不说殿下也看中你!”曹让笑着打哈哈,不过心里却想这陈忠一直得主子看重也是有道理的。 陈忠笑着道“说句不该说的,我无儿无女对娘娘对殿下那都是当……自是都盼着他们好。” 当什么陈忠没说,不过曹让心里清楚。 下午孟朝卿就得消息这个吴大不仅在京城买了一个四进院的院子,还纳了一房小妾,那生活真是一个滋润。 不过这个吴大也是机灵的,在东宫一直是简朴的衣着打扮,这样也好不引人注意。 紫蕊嘟囔道“这吴大心思倒是多就是不用在正经地方,还知道藏富。” 孟朝卿闻言笑了“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藏富”这点儿你说到点子儿,以后你么也要学着些。” “就是以后嫁人了也不能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全部露出来。” 紫蕊小脸一红“奴婢才不嫁人。” 紫烟也附和道“奴婢可是要跟着小姐过一辈子的。” 孟朝卿摇头失笑“成亲以后有儿女依靠……,以后,以后你们就懂了!了,遇到合适的就让你们出嫁。 放心,嫁妆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紫烟和紫烟心中无比感动,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小姐”紫蕊感动泪哗哗的就开始了。 紫烟也是眼眶发红。 孟朝卿无奈一笑,随即沉声道“你们都是一小跟在我身边伺候的,我自是不会亏待的,你们自己亦可留心,如果遇到两情相悦的人一定给我说,我也好给你们安置。” 两齐齐小脸通红,紫蕊更是连脖子都红了,因为她莫名的就想到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青松…… 紫烟只是单纯的羞红了脸而已。 “白露和白霜她们本就是东宫的人,既然安排在我身边,你们留心一段时间,看看她们都适合什么方面,以后分担了你俩的也能轻松一些。” “是!” “是!” 顾府这边林晴染的日子当真是舒坦极了,林淑妃时不时的送补品往顾府来,顾府的人自是不敢怠慢,毕竟那可是林淑妃。 “少夫人,燕窝炖好了!”梦心端着燕窝放在小方桌上。 林晴染懒懒的抬手,一勺一勺的慢慢喝。 虽然是现在林晴染现在已经显怀,但是身姿依旧纤细只是腹部隆起了。 顾言良对林晴染那更是言听计从,偏林晴染还是个极为会撒娇的人,顾言良自是宠着。 朱氏每觉得儿子太过于宠溺那林世直,但是偏生宫中林淑妃时不时就往顾府送补品。 也不好说在明处,要不然怕是这林淑妃还有忠义侯府的人还以为是她这个婆婆在那摆架子立威呢! 算了也罢,反正也只是一些补品罢了,再说都是前些时日不还是身子娇弱见了红? 就这么补着吧! 梦心瞧着自家小姐进来倒是气色不错,小脸红彤彤的,就连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心生羡慕,自家小姐也是好命,一个两个都对的好! 第384章 该慢慢挑起大梁了! 不过……,有些事情一旦被彼此知晓,怕是自家小姐被浸猪笼都是轻的,那作为近身伺候的…… 梦心这么想着不禁心颤,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林晴染瞧见了问道“梦心,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梦心忙摇头“不……不是,就是身子晕了一下。” 林晴染皱眉“既然身子不适就让梦月近身伺候就行了,你去歇着吧!” 梦心当下心生感动,刚要俯身就听林晴染又道“你以后也注意一些,你家主子也是有身子的人了,你这般……以后要万分小心了。” 梦心身子一僵忙告罪“少夫人说的是,奴婢以后一定注意。” 梦心走后林晴染皱了皱眉“这两日你就近身伺候吧!梦心身子不适就不要让她近身了,等身子好利索了再来。” “是!”梦月低声道。 出了正殿梦心只觉得身心发凉,其实自家主子的话不无道理,毕竟身子不适的人是要注意一些免得过了病气,但是主子直白嫌弃的语气还是刺伤了她一分。 她自小就跟在林晴染身侧,伺候的也算是尽心,刚才只是·····,算了,总归是自己的错了。 诚如主子所说如今主子是有身子的人了,事事还是要小心的。 既然已经在主子面前称身子不适了,索性就歇两日吧!现在的情况是哪怕自己不歇,怕是自家主子也不会让她近身伺候。 梦心有时候觉得自家主子真的挺薄情的······ “殿下”韦常乐笑嘻嘻的上前“表哥咱们喝两杯?”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舅母不是让你相看了?” 韦常乐瞬间脸色一僵,随即苦笑“表哥,求你救救我吧!近来母亲让我看各种画像,我都看的头晕眼花,我难道就不能晚两年再成亲?” “也不知母亲急什么?”说起这个韦常乐是满腹的牢骚和郁闷。 周屹渊淡笑“男子早晚要成亲的。” 韦常乐嘴角一抽“表哥,你是娶了中意的表嫂才说这话的,你怎么不说前两年让你立太子妃的事儿?” 周屹渊:····· “难道京中这么多贵女就没你看中的?”周屹渊挑眉。 韦常乐撇了撇嘴“我现在没这个心思好吧!” “走走!表哥,咱们就少喝两杯,一定不会耽误你回家陪表嫂的。” 周屹渊瞧着韦常乐这样子是真的心烦,也就是随他去了,去得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周屹渊名下的聚宝楼。 韦常乐自己倒满先喝了几大杯酒“前些日子我进宫给姑母请安,姑母也问我这个事情,姑母只是问问也是关心,但是我母亲,那可是······” 想起自家母亲的念叨韦常乐头都懵了“表哥,成亲真的好吗?” 周屹渊想起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勾唇“挺好的!” 韦常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就当我没问,我觉得问表哥就是在找虐。 我呀!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沉默良久周屹渊淡声道“常乐,你参加科举吧!” 韦常乐突然身子一顿,随即嬉笑道“表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书又没念几页,我参加什么科举?” “不是,表哥我念书你又不是不知道,是真的不好,我就当一个闲散的贵人不就好了!”韦常乐嘻哈道。 周屹渊沉声道“常乐,舅舅渐渐上年纪了,你也该扛起平国公的大任了。” 韦常乐沉默了,这次没有嬉笑的,只是闷闷的端起了酒杯。 周屹渊也没再说话,只是亦端起了酒杯。 良久韦常乐轻笑道“表哥,你是我真表哥!” 周屹渊挑眉“我虽是太子不假,但我也是你表哥。” 韦常乐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大声“哥!” 周屹渊无奈瞥了他一眼“韦常乐,你是不是不正常?” 韦常乐才不管呢端起酒杯就灌进肚子里了“嗯!哥真好!” “常乐,你我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舅舅还能在边疆多少年?以后舅舅退下来了,平国公总要后续有人。”这话周屹渊说的语重心长。 这件事过年的时候母后也曾与他提起过,不过那时他忙着筹办婚礼的事儿,不曾与韦常乐提起。 母后本就是有意让他在韦常乐面前提及的,这些年平国公府一直在蛰伏,现在舅舅年纪慢慢上来了,表弟也该慢慢挑起大梁了! 以前舅舅诸多顾虑,就连表弟自己心中也知晓一二,以后·····终究会不一样的。 “嗯!我知道,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韦常乐一扫刚才的郁闷。 周屹渊顿了顿他总觉韦常乐好似没明白,不过自己这个表弟也是极为聪明的,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当个闲散的公子,所以表弟这是····· “哥,我知道怎么和母亲说了,我就说我要奋发图强,好好·····” 周屹渊嘴角一抽。 韦常乐嬉笑道“哥,我觉得我这个法子一举两得,你觉得呢?” 周屹渊无奈失笑“嗯!确实也不错!” 他就说嘛!他这个表弟是一点儿也不傻! “走了!”说着话周屹渊就站起了身子。 “唉!不是!哥,咱们不是才刚开始吗?”韦常乐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周屹渊扬眉“事情不是解决了?” “事情是解决了,这时间不是还早,咱们再喝一会儿。”韦常乐兴致颇高。 周屹渊沉声道“一天没回去了,你表嫂该惦记了!” “咳咳!”韦常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现在还不到酉时怎么就一天了? “哥,到底是谁惦记谁?”韦常乐觉得这样的表哥真是少见,他轻易就嗅出表哥恋家的味道。 周屹渊淡笑“有区别吗?等你成亲了你就知道了!” 韦常乐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就是找虐,这粘糊劲儿真真是没眼看! 成亲?他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多是潇洒自在! 周屹渊抬脚就往外走! “哥!你真要走?”韦常乐不是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周屹渊抬了抬下颌转身离开了雅间。 “啧!表哥现在还真是不一样的很!成家真就这么好吗?啧!”反正他现在是不乐意。 刚踏进东宫的大门曹让就迎了上了“殿下”旋即看向一侧的青松,那意思好似在说怎么就让殿下喝酒了呢? 青松耸了耸肩,主子要喝的他能有什么法子? 第385章 检查一下有没有酒味儿 关键是就算是曹让在这儿也劝不住呀!除非太子妃在这儿,要不然今日这酒多少不得喝两杯。 曹让朝着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小顺子一溜烟就跑了。 “太子妃呢?”周屹渊的脚步不停。“太子妃应当是在看账本,今日这……”曹让絮絮叨叨将今日的事儿说了个明白。 周屹渊淡笑“太子妃倒是厉害!” 曹让赔笑“奴才也是对太子妃佩服的很。 一眼看中问题所在,处事干脆利索!” 周屹渊扬眉,脚下不禁加快了许多。 “卿卿” 孟朝卿抬眸看过来只见周屹渊正往这边走。 孟朝卿抬手将账册折了一下合了起来“殿下,忙完了?” 周屹渊上前一步坐在软榻的另一侧。 孟朝卿微微皱眉,随即挺翘的鼻子轻轻的嗅了一下,顿了顿道“殿下喝酒了?” 周屹渊失笑“这么明显?” 孟朝卿起身又凑近了几分“喝了不少?”除了新婚夜她没见过周屹渊喝酒的样子。 周屹渊也不动任由孟朝卿拉着他的衣袖上前。 孟朝卿轻轻嗅了一下是淡淡的酒味儿,应该没有喝多。 “紫烟,准备一些醒酒汤!” “是!” 等紫烟来到小厨房的时候就见小顺子已经端着过来了。 “卿卿,你都不问我和谁一块儿喝酒了?”周屹渊皱眉。 孟朝卿:……又没喝的烂醉问什么问,再说能和周屹渊一块儿喝酒的人自是身份地位不凡。 况且她不认为周屹渊是个贪杯的人。 孟朝卿浅笑道“殿下和谁一块儿喝的酒?” 周屹渊唇角轻扬“我表弟韦常乐,就是我们成亲的时候和我一块儿去接你的那个。” 孟朝卿了然,那就是周屹渊舅舅家的儿子。 “近来舅母总是给他相看,他心中郁闷。”周屹渊笑着道“他是没成亲不知道成亲的好处。” 孟朝卿不知是怎地突然就想起了昨日种种,俏脸微红“想来舅母也是头疼。” 周屹渊轻笑“头疼的不知舅母,常乐更是郁闷的不行,这材料拉着我非要小酌两杯。” 孟朝卿想起那个肆意潇洒的男子轻声道“韦公子难道就没有心仪的人?” 周屹渊淡笑“他呀!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顿了顿又道“他很聪慧,所以……这些年也荒废了不少。” 孟朝卿默了一瞬,这话说的就别有深意了。 不过关于这事孟朝卿不会问,即使亲密如他们有些事情她也不会问的,毕竟以后周屹渊的位置只会更高,况且她也没这样的习惯。 孟朝卿明白,这是在说韦常乐表现在外的可能也是一种保护,不过也确实荒废了。 “以后应该没时间考虑这个,想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忙了,不说他了。” 周屹渊抬手拉着小姑娘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孟朝卿皱了皱鼻子“有酒味儿!” 周屹渊轻笑“就喝了两杯你就闻到了?” 孟朝卿弯了弯眉眼“我鼻子灵。” 周屹渊又上前一步在将要抵住小姑娘的时候停下“卿卿,要不你在问问?” 低低的声音带着诱哄,孟朝卿的脸颊瞬间通红。 “殿下,你莫要胡乱,还有人呢!”孟朝卿的声音又小又软。 周屹渊挑眉,旋即偏头往后看,紫烟顿了一瞬忙俯身出去了。 孟朝卿:····· “卿卿,现在好了吧?”周屹渊又往前凑了一分。 孟朝卿红着脸抬手轻推着周屹渊的胸膛“殿下,等下该用膳了。” 孟朝卿只要想到周屹渊为了·····特意让紫烟出去她就脸红的不行。 “卿卿,检查一下?嗯?”周屹渊的声音又低了两分。 孟朝卿扑闪这长长的睫毛,刚要开口只见一个是身影俯下。 “唔唔!”声音淹没在唇齿间。 孟朝卿觉得唇间是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周屹渊周身凌冽的木质香,不一会儿孟朝卿就觉得自己这个脑袋昏昏的,明明是周屹渊喝的酒怎么就跟自己喝了酒一般。 “唔唔”孟朝卿觉得自己快要被亲晕了,但是她也知道亲是不可能亲晕的,只是因为有些缺氧了,故而会····· 孟朝卿挣扎着,周屹渊的唇瓣微微离开,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粉嫩的脸上,微凉的额头轻抵着光洁的额头,鼻息间尽是暧昧的气息。 周屹渊的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情动的迹象,孟朝卿亦是如此····· “殿下”孟朝卿将头埋在周屹渊的胸前,这会儿她有些腿软。 周屹渊抬手将怀中的小姑娘抱的紧紧的“别急,慢慢呼吸!” 孟朝卿这才觉得新鲜的空气一点点进入胸腔,而她也能站稳了脚步。 良久周屹渊低低一笑“卿卿,还是不会换气!” 孟朝卿抬眸娇娇地瞪了一眼周屹渊“不·····不许说!” 哪有人亲吻一下就这么长时间,就像是两个自带引力的磁铁一般紧紧的粘在一块儿····· 刚刚唇齿间她就能听到‘啧啧’作响的水渍声······,那样的周屹渊像是一只不知满足的饕餮···· 不能再想真真是羞人的很,那样的周屹渊散发着独属于男人的魅力····· “以后卿卿都要检查的,光靠问是闻不出来的。”周屹渊揽着怀里的小姑娘轻哄。 孟朝卿整个脸都红透了“你·····你以后能不能注意一点儿,刚才····刚才紫烟还在这儿呢!” 周屹渊单眉轻挑“不是让她出去了?” 孟朝卿:·····还能更明显的告诉别人他们两个人在做坏事儿吗?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慢慢的就会有眼力劲儿,这些事情就不用明说了!”周屹渊微微扬眉。 孟朝卿揪着周屹渊胸前的衣襟半天憋出来一句“不知羞!” 周屹渊低低一笑“这怎么就不知羞了?你我本就是夫妻,即使行夫妻之事都是正常的·····” “不许再说了!”孟朝卿抬手捂住了周屹渊的嘴。 周屹渊眉眼间尽是笑意,小姑娘真是脸皮薄的很。 孟朝卿虽然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骨子里孟朝卿还是很保守的人,她觉得即使是情侣间的亲密也要在外人面前注意一些 ,她觉得难为情而已。 周屹渊抬了抬下颌抵了抵小姑娘白嫩的掌心,孟朝卿这才松开了手“以后不许乱说。” 周屹渊单眉轻挑“好!只做不说!” 孟朝卿:······ 第386章 纵欲过度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现在动不动就开车,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孟朝卿觉得她玩不过。 晚上自是少不了妖精打架,孟朝卿软着声音“殿下·····就不觉得累吗?” 周屹渊声音粗哑“你说呢!”旋即微微俯下身子“体验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怎么会累?” 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将人尽数淹没,孟朝卿只能遵循本能。 曹让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真好呀! 紫烟红着脸站在另一侧,总觉得这个时候守夜就听那个什么的,况且不远处还有一个曹公公! 唉!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好的一点儿就是每每完事儿的时候,她只负责收拾床铺,至于其他的都是殿下亲力亲为。 将小姑娘抱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刚才没忍住又在浴池里折腾了一番。 水中的那滋味当真是让人销魂,何况小姑娘已经·····软的不像样子····· 周屹渊瞧着小姑娘给腰间的青紫忍不住皱眉,刚才还是抵在边缘·····,怎么就紫成这样? 周屹渊想以后可得在浴池的边缘垫上东西,刚才是自己疏忽了,明知道小姑娘娇嫩的很还····· 周屹渊心中一阵懊恼。 小姑娘软软的窝在怀中睡得香甜,刚才他那样动小姑娘都没有醒来的迹象,累极了! 周屹渊又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了几分闭上了眼睛。 曹让压低了声音“殿下可是睡下了?” 紫烟嗯了一声。 曹让顿了顿没再说话,得!这个丫鬟八成怕是心疼主子了,但是这事儿怎么说呢?这可是身心愉悦的事儿。 小丫鬟没成亲不知道罢了! 啧!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体会了。 唉!伺候好主子就得了,别的也甭多想了。 第二日周屹渊照常起床,临走的时候还颇为不舍得亲了亲小姑娘的唇角,这才离开。 直到巳时紫烟察觉出来不对劲儿,自家小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且瞧着脸颊红彤彤的。 紫烟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昨晚闹腾的时候着凉了? 紫烟慌忙往外走“紫蕊,紫蕊叫大夫。” ····· 曹让眼巴巴的守在外间。 紫烟压低了声音“大夫,太子妃怎么了?” 白檀面色古怪的 又看了一眼紫烟低声道“有点发热,我开药方,你们马上就给你们主子熬上了,先退了热再说。” 紫蕊接过单子就去抓药了。 “这两日让厨房多做一些药膳,对身子比较滋补,一会儿我写个方子你们送去小厨房,今天就开始做。” “好!”紫烟满口答应。 “等会儿退热会出虚汗,拿着温毛巾擦着些,守在身边好生照顾着。”白檀又叮嘱了一句。 紫烟点头,药膳方子白露接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紫蕊端着汤药进来了。 “紫烟,这·····小姐没醒怎么办?”紫蕊有些慌了神儿。 紫烟没搭话,只是俯身在孟朝卿的耳侧轻轻唤了几声,果然就见孟朝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 “紫烟?” 紫烟忙道“小姐,您别乱动,您发热了,这是刚熬好的药,你先喝上。” 孟朝卿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皱眉,不过也知道最起码要先退热的。 ······ 喝完药没一会儿孟朝卿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一刻钟后孟朝卿开始发汗,紫烟一直在一旁拿着温毛巾擦拭着。 曹让看了一眼白檀问到“白大夫,太子妃的身子·····” 白檀的脚步微微一顿“这个得给你们主子说!” 曹让:·····说什么? 白檀顿了一瞬低声道“劳累过度着凉了!” 曹让闻言老脸一红! 哎呦!这可真是····· 殿下当真是好体力呀! 周屹渊得到消息已经是午膳了,匆匆从宫中回来。 “太子妃呢?”周屹渊刻意压低了声音。 紫烟低声道“刚用过药睡着了!” “白檀怎么说的?” 紫烟顿了顿“直说是起热了。” 周屹渊抬手搭在小姑娘感受了一下,应当是退热了,紧绷的一颗心微微下落。 “好生照顾着。”说着看了一眼一侧曹让“白檀呢?” 曹让顿了顿道“应该在药房。” “让他来见过孤。” 不一会儿白檀就来了。 “白檀,太子妃怎么回事儿?” 曹让身子一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白檀扬眉“受凉,劳累过度!” 饶是一贯淡定的周屹渊脸色也有一瞬的僵硬,这不就是昨晚在浴池里折腾久了着凉,至于劳累·····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不就是明白说周屹渊这是纵欲累着太子妃? “咳咳!”周屹渊轻咳了两声。 “殿下,你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好,太子妃是闺阁中女子身子难免娇弱·····” 曹让心下一颤,哎呦!这个白檀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周屹渊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沉声道“孤知道,你····你开一些补身子的东西!” 白檀心情很好的扬眉,难得见周屹渊这般不自在,啧!还挺有意思! “我已经写了药膳的方子,这些常吃对太子妃身子好。” 周屹渊沉声道“我记得不是可以制一些既美容养颜又滋补的药丸?” 白檀点头“是可以,不过其中几味药材难寻。” 周屹渊摆手“你先把药材写出来,我法子弄过来,你制作一些。” 小姑娘的身子确实太娇弱了一些,以后·····身子好些总是少生病。 白檀不置可否的点头,其实这药丸他这里还有,不过弄那些药材着实费劲儿,还如让周屹渊动用自己的势力,好歹能多做一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开了荤的周屹渊需求量很大,他就是有些也补不上来呀! 再说这些东西是需要长期吃了才能起作用的。 临走的时候白檀又叮嘱了一番“殿下,我开的药膳太子妃还是坚持吃一段时日,等药丸制作出来才好!” “滋养身子不是一时半会儿!” ······ 在内室的紫烟自是听到了白檀的话,虽然刚才白檀来的时候她猜出一二,但是不是十分确定。这下算是妥妥的确定了。 哎呦!她家小姐当真是辛苦了! “你们先行退下吧!我来!”周屹渊让下人都遣散了出去。 周屹渊拿着毛巾心中既是愧疚又是心疼,昨晚是怪自己太放纵了,惹得小姑娘生病。 第387章 河州道 孟朝卿是被饿醒的,睁开眼就瞧见周屹渊。 “殿下?”孟朝卿有一丝不确定,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宫中吗?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孟朝卿顿了一瞬软声道“有些饿了。” 周屹渊扶着孟朝卿坐起身子“火上煲的有汤,你喝点。” 孟朝卿是真的饿了,不过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只是喝了一小碗的粥,药膳还没喝就吃不下了。 “等会儿在吃点药膳,我尝了两口,不难吃。” 孟朝卿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烧了。 周屹渊顿了一瞬低声道“昨晚……是我错,下次一定注意,着凉了。” 至于劳累过度他没好意思说。 孟朝卿羞红了脸“嗯” 这事儿怎么说,昨晚她也享受了不是,不过是自己身子娇弱一些罢了。 “你不用去宫中了?” 周屹渊应了一声“不用,在府中陪你。 “腰酸不酸?”周屹渊抬手放在小姑娘纤细的腰肢处。 孟朝卿红着脸点头“有些”其实不止腰部还有腿心都酸酸涨涨的,不过这些她不好意思说明罢了。 “你侧着身子躺好我给你揉揉。”周屹渊柔声道。 孟朝卿闻言脸颊发烫“我躺躺就好了。” 周屹渊抬手就放在小姑娘的腰处,旋即就开始不轻不重的按了起来。 孟朝卿眯了眯眸子,别说这个力度还真是可以。 周屹渊规规矩矩的按摩着忽的抬眸看去,只瞧见小姑娘流畅的腰线…… 周屹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眸子,不能在看了,小姑娘现在了经不起折腾。 东宫这边是蜜里调油,但是谢洛白在河州道可不是这般了。 既然是带着皇命来的,自是要仔仔细细查看一番,况且周屹渊已经与他暗示的非常明显。 这一查还真就发现了一些名堂。 河州道和洛邑两个郡县有不少官吏在查看河堤的,还有修补河堤。 但是这邺城和汴梁可就不一样了,这边巡河和修缮的没有那两个郡县多,且这两个郡县用的好似是百姓。 对!谢洛白一点儿没猜错还真就是百姓,从说话和衣着上就能确定。 谢洛白沉声道“老伯,你们不是这附近的老百姓,怎地你们过来巡河修缮?官吏怎么不曾见?” 那位老伯笑着眯眼“我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儿,以往都是有人过来巡河修缮的。 不过今年衙门里的官吏说离河近的百姓可以巡河发现哪里有需要修缮的就可以报上去,这要是核实了,还减赋税呢! 我在家闲着也没事儿就过来巡河看看,我们在黄河边住的人都多少年了,哪里需要修缮哪里没事儿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赋税减一点是一点!” 谢洛白暗访了一圈察觉,这事儿还就在邺城和汴梁。 虽然这减少赋税的法子不对,但是这确确实实能缓解衙役人手不够的问题。 至于减少赋税也许是一个说法,这些都有待确定。 “你们郡县的官吏每年都有巡河和修缮的?”谢洛白闲聊一般笑问。 老伯低声道“我们这边离黄河近,这县里官吏每年都来。 有些不懂得年轻人还觉得官吏们是闲着没事干了,他们哪里知道洪水来的时候是什么场景” “不敢想呀!自古水火无情,那可是都滔天的灾难。” 谢洛白点头“确实,老伯可曾见过?” 老伯开始抹泪“我爹和爷爷就是被洪水冲走的,家里就我一个活下来了。” “其实减不减赋税我也不确定,只是听衙役们这样说,但是能为自己的安稳生活尽一份力,我也愿意的。” 谢洛白笑道“老伯心态好。” 老伯摆了摆手“自己的家园总要自己守候着,我是吃过洪水泛滥成灾的苦,这样我也安心。” “不说了,我去前面看看。”说罢那位老伯就走开了。 家苍低声道“公子,邺城和汴梁的法子倒是如出一辙。 这河南和洛邑的法子差不多,这还真是微妙的很。” 谢洛白轻笑“这郑大大人对我们的到来可是冷淡的很呢!” 家苍撇了撇嘴“我看他是心中有鬼。” 谢洛白淡笑“以前有没有鬼暂且不说,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他们要巡查河堤,修缮河堤,让河堤更加稳固,至于别的慢慢查!” “公子,我瞧着整个河州道整体呈现现旱灾情况,这……上面怎么会想着巡河查看河堤”家苍不明白。 谢洛白瞥了他一眼“就是现在水位下降了查看河堤情况,要是水淹着怎么看?” 家苍一滞,自家公子说的好有道理呀! 谢洛白:……上次地龙翻身的事儿他已经瞧出眉目,此次巡察河堤他自是不会掉以轻心。 这边苏县尉急的直挠头,这个钦差大人也不查账本就盯着他们让巡察河道,修缮河堤,还真真是怪哉。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张县尉,这钦差大人不查账本也不干嘛,就盯着河道看个不听。 这几年洛邑和河南就不曾有过洪涝,也不知盯着河堤做甚,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有连绵大雨,这连着的干旱和你不会出问题的。 苏县尉想不明白,这么多年都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就重视起来了。 张县尉和苏县尉私下还见过,不过没商量出来原由。 苏县尉更是直接撂话“莫不是上面的人,想……想找刺史的麻烦,故而出了这么个招儿?” 张县尉摇头“不像,这谢大人可是出自大理寺,倘若他要是真的查,咱们怕是……” 苏县尉摇头“从这几日看,这钦差大人也不过如此,没看这几日都是盯着河堤在瞧? 这位谢大人可是谨遵圣旨,皇上的旨意不是也很明确,不就是巡察河道和河堤修缮? 钦差大人在的时候咱们做好工作就行,他看在眼里,等他走了,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总不能他常驻河州道吧!” 张县尉一顿,想了想又道“你这么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者好歹还有刺史大人在,那次是大人在京城的背景也是顶厉害的,想来这谢大人也会顾念一二。” 第388章 河州道2(补上3000字,可重看!) 苏县尉咧嘴一笑“这点儿倒是真的,咱们刺史,那可是大皇子的舅舅。 大皇子是谁?那怎可是皇上的长子。” “所以这就是出事儿也有刺史大人顶着呢!” 听了这话的张县尉笑了“你这标准的就是天塌了先压死个儿高的!” 苏县尉捋了捋胡子“那倒也不至于,我这么想主要是河州道整个境内还是以干旱为主,那水位都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就是雨季来临能上涨多少? 我看着上面……”苏县尉抬手指了指天“也不知道想到哪儿了,这才关注河堤呢! 咱们上折子干旱的时候怎么就没人给解决方案呢!” “这事儿呀!咱就先这么着吧!该派人派人,至于别的想来这位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张县尉迟疑“这个可是太子的陪读,岂是等闲之辈?” 苏县尉顿了一下低声道“现在事已至此还能怎么着?吞下去的你能吐出来了吗?” 张县尉身子一滞,不能! “那不就得了,况且我看着这位也是主盯着河堤,账册他问你要了吗?” 张县尉摇头。 苏县尉淡笑“那不就得了!这在朝为官多少都会知道一些为官的道理,这就是谢大人的聪明之处。 这皇命执行了,紧盯着河堤修缮,这不也是交差?” “等他真要账本了,咱就给,要会只要咱们的?刺史那里少的了? 放心吧!急的不是我们,我们就一个小官儿!”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苏县尉的口才,本来张县尉在没有见苏县尉之前还是有些惶恐的,但是经苏县尉这么一分析心中的倒是安心了不少。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心虚的时候越是需要别人给他一个定心丸,而张县尉的定心丸就是苏县尉给你。 张县尉苦着一张脸进去,旋即淡定的走出来。 他们哪里知道谢洛白是主盯着河堤不假但是账册这方面也在暗中进行,只是目前主要认为就是河堤,雨季快要来临了。 况且他是太子陪读自是太子党,这河州道的刺史郑川是安王的舅舅,如果当真是身子正也就不说什么,倘若真有些什么,那么这就是清除安王的羽翼的好时机。 他可不会手软,太子陪读可不是白陪的。 “家苍,家栏那边可有消息?” “公子,家栏刚回来。” 谢洛白扬眉“挺好,走,去瞧瞧!” 刺史府 郑川有些烦躁的端起茶杯猛灌了一杯茶“这个谢洛白到底是何意?” 回梁低声道“大人,这个谢洛白只是盯着河堤想来不会有事儿的。 更何况四位县尉也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定是不会让那谢大人抓到把柄的。” 郑川眯了眯眸子“这个谢洛白可是太子陪读,你猜他会不会趁机寻事?” 回梁一滞,这个……还真不好说。 郑川道“我要是他定是会趁这个机会将人拉下马,这样太子的地位更加稳固。” 回梁:……这么想也没错! “大人,从谢大人至此从未要过各郡县的账册,只盯着河堤,想来只是谨遵圣令的。” 郑川冷笑“这个谢洛白可是大理寺少卿,你觉得他可是个等闲之辈?” 自古太子的陪读可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毕竟这就是为以后东宫的班子打底,也是为后续培养人才,自是不会马虎的。 所以这个谢洛白定不是等闲之辈。 回梁:…… “可是至今瞧见有什么动静呀?” “你……去看看刺史府明面上还有多少银两?” 回梁一顿,这是何意? 郑川皱眉“还不快去?” 回梁忙俯身“是,大人!” “大人,不好了,戚姨娘和夫人打起来了!”大钟火急火燎的跑进来。 郑川眉头紧皱“去传话,再闹下去就将人送回京城。” 大钟一顿,这……这大人还未说过这么严重的话呢! 郑川猛地拔高声音“还不快去?” 大钟顿了一瞬抬脚就往外跑。 果然杨夫人和戚姨娘互相掐架的手都得顿住了! 杨氏不可思议道“大中通,这可是大人的原话?” 大钟忙俯身“夫人明鉴,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杨夫人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大人可是政务上有烦心的事儿?” 大钟一个劲儿的点头,这具体是什么事儿没得到主子的同意这谁也不敢说呀! 忽的杨氏莞尔一笑“戚氏,你终究是个妾室,我一个堂堂刺史府的夫人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杨氏顿了一下“既然规矩不好就将这个月的月钱扣了吧!” 戚姨娘一听傻眼了,这一个月的月钱也不少呢,怎么能说扣就扣? 不行!戚姨娘闻言就要往前凑“杨氏,你不要仗着老爷不在你就胡作非为。 我是告诉你,你扣我的月钱,老爷补偿我两倍,看你眼红不眼红。” 杨氏淡笑,抬手轻轻弹了一下衣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老爷赏那是老爷赏,我这边就是该扣就扣。”说完也不等戚姨娘什么反应抬脚就往主院走去。 戚姨娘简直要气疯了,这个孙杨还真拿自己当一根儿菜,难道她不知这样会惹老爷不快?老爷还是很宠她的,要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嚣张呀! “夫人,你还是莫要为难我了,要不然老爷瞧见了不还得心疼?”戚姨娘不甘示弱的嘲讽。 杨氏不慌不忙“做事情总要有个规章制度,至于结果如何总要有人承担,那些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 我是当家主母,这些小事儿我还是能做主的!” 戚姨娘越发的恼火,什么叫做小事儿?这是明显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夫人,你这是故意为难我!我只是让丫鬟些燕窝而已,你至于如此?”戚氏气呼呼的。 杨氏蹲下脚步“你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你喝燕窝的时候?” 戚氏早就被前一句话给气蒙了,什么叫她什么身份?她是大人宠爱的女子。 “夫人,你这是瞧不上谁呢!我喝燕窝怎么了?我是喝一日两日了?……”戚氏越发的不依不饶。 杨氏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抬脚就离开,离开前还留了一句话“妾终究是还是妾,戚氏n你该安分一些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点燃戚姨娘,一把火“噌”的就爆燃了。 戚姨娘咬了咬牙“走!去找老爷去!” 冬霜劝慰道“姨娘,现在大人正忙,不如等大人忙完再去。” 但是戚姨娘现在哪里听进去这话“不行!就现在!” 冬霜无奈只得跟着过去。 戚姨娘这刚走杨氏就收到信息了。 “夫人,咱们不派人拦着?”初晨低声问。 杨氏淡笑“我正在看账本呢!这事儿我可不知。” 初晨一顿,知道自家夫人的意思。 杨氏淡笑,这戚氏的老爷宠爱多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时候也该让她瞧清自己的位置了! 不然还真以为她这个当家主母是不管事儿的。 不错!刚才那动手她确实用了心思的,要不然这戚也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但是现在就还需要将妾室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给展露出来。 呵呵!她倒是要看看老爷对那小贱人的宠爱到底有几分真心。 戚氏果然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郑川处理政事的地方。 刚才郑川所在的正房戚氏就开始哭哭啼啼。 回梁忙上前一步“姨娘,老爷在忙呢!” 戚氏本就带着气,哪里会听回梁的话,抬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只是去见老爷,难不成你还要看着?” “我以前没在这里见过老爷?”戚氏怒气冲冲的反问。 回梁一顿,趁着这间隙戚氏抬脚就过去了。 等回梁反应过来,这戚姨娘已走过去了。 回梁无奈,只得忙跟了上去! “老爷,你可要为妾室做主呀!”说着话戚姨娘已经泪流满面。 还一副落泪的样子,她私下也不知道练了多少遍,自是知道自己怎样最惹人怜爱。 这要是搁在以往郑川肯定会耐心哄着是,但是现在郑川正因为河州道的事情心情烦躁呢! 所以再听到这声音郑川不自觉的皱眉。 哪知这戚姨娘哭的太过于专注压根儿就没注意到郑川脸色上的不耐。 要不然这戚姨娘一定不会再哭! 不过到底是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子,郑川低声道“别光哭,到底是何事?你倒是说呀!” 戚氏抬起帕子轻拭这眼角的泪“老爷,妾身让身边的丫鬟去领东西,那边的人不给不说,还阴阳怪气的。 妾室闻言……生气就和夫人起了冲突,不曾想夫人报私仇直接扣了妾身的月钱。” 戚氏又开始哭。 郑川以前觉得这戚氏就是哭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但是今个这么一看可就觉得烦人的很,哪里还有以前那怜人的模样。 郑川哪里会不知可能是自己的心境导致如此变化? 但是这戚氏现在确实不大会看人脸色了。 郑川沉声道“夫人扣了就扣,我私下不给你就好了! 没事儿就回去吧!” 戚氏一愣,随即又哭道“老爷,可是夫人连燕窝都不让我领,这东西我都喝了多少年了?她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呢!” “呵!郑大人,这是在处理家事儿?”谢洛白似笑非笑的抬脚进来。 郑川的眼皮子一跳,随即将扑进他怀里的小妾给拎了出来“谢大人见笑了!” 戚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懵了,这……这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谢大人? 这……莫不是就是老爷说的那位钦差大人? 戚氏忽的腿一软,郑川稳稳的扶住了戚氏。 随即冷声道“回梁!人呢?谢大人来为何不禀报?” “大人!大人!”回梁小跑着进来,瞧见谢洛白顿觉不妙。 “刚才去哪儿了?谢大人来了都不提前禀报?”郑川的声音冷的不像样。 回梁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大人,刚才……刚才小的更衣。” 回梁眸光瞧见一侧的戚姨娘心中更是一凉,怎么这位还在这儿,莫不是被谢大人撞个正着? 不过这戚氏也算是有名有份的人也不怕…… “这位可是郑大人的娇妻?”谢洛白挑眉轻笑。 郑川顿了顿沉声道“这是本官的妾室。” 戚姨娘这会儿也不恼了乖乖的站在郑川的一侧。 回梁心道,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他作为郑川贴身伺候的,不是没见过这戚姨娘缠人的模样。 “先下去,有事儿等我回去说。”郑川瞥了一眼身侧的戚姨娘。 戚氏忙俯身出去了。 刚出屋门冬霜忙迎了上去,戚氏腿下又是一软,好在冬霜眼疾手快要不然怕是…… “姨娘,当心一些!” 戚氏心中慌乱不已,她有预感今日这一趟怕是折了她不少的宠爱。 她是冲动,但她也不全然是个傻子。 现在细细想来这杨氏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是拿准了她不会受气故意激她。 “好你个杨氏竟然这般算计我!”戚姨娘咬牙切齿。 冬霜不解怎么突然又提起夫人? 不过瞧着姨娘这劲儿她也不敢问。 不一会儿就见戚氏顺顺当当的回了刺史府。 初晨低声道“夫人,戚姨娘回来了。” 杨氏轻笑“这么快?” 初晨一顿“想来是老爷没时间见她!” “啧!那你就小看她了,好歹得宠多年会没一点儿本事儿。 不过……这去的巧不巧就难说了。了” 杨氏心情很好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今日的茶沏的不错。” 初晨:……还是她沏的,还能不一样,那唯一的就是自家夫人心情很好了! “这两日都安分一些,那戚氏再派人领东西,不管是何都按规矩来。” 初晨有些担心“夫人,那……老爷那边怕是不好说呀!” 杨氏淡笑“老爷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的。 你放心!” “郑大人当真是艳福不浅呀!”谢洛白淡笑。 郑川淡笑“女子是传宗接代的!” 谢洛白认同的点头“郑大人这话倒是一点儿不假。” 郑川扬眉“谢大人可是成亲了?” 谢洛白摇头“不曾,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要不然遇到刚才那样怜人……啧!我可是受不了。” 郑川脸色黑了一分,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竟然当着他的面儿这样说的他的妾室? 第389章 请安(老侯爷昏厥)“修改————加了5000字可重看” “谢大人慎言!”郑川直接摆脸。 想他郑川也好歹也还比谢洛白大了不少岁的刺史,况且还背靠镇国公。 谢洛白算什么东西?一个毛头小子而已,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谢洛白忙躬手“郑大人误会,我只是羡慕大人而已。”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低声道“我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奈何姻缘总是不顺,故而看大人……才会心生羡慕。” 郑川脸色微微稍缓,但是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对于这个说辞他信不信都不重,重要的谢洛白很是胆大。 “谢大人是刚从河堤回来?”郑川笑问。 谢洛白摆了摆手“正是,皇上亲自在下的命令,下官自是不敢马虎半分。” “这河堤可是重中之重。” 郑川沉声道“谢大人所言极是,谢大人巡视的时候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一定及时告知本官,本官一定责令改正。” 谢洛白笑道“这有情况我一定给刺史大人。” 郑川笑着点头。 马车上家苍低声道“公子,这刺史付府当真是有实力,一个妾室竟然都可以日日喝燕了。 且听那话,那个妾室可不是喝一天两天了。” 谢洛白淡笑“这位可是刺史大人,况且这河州道可是大周朝有名的粮食产地……” 家苍淡笑不语。 “前两日是你不是还在发愁没有入手dw地方吗?”谢洛白轻笑“你看这不就是有了?” 家苍眉看眼笑“公子说的对。” 东宫 孟朝卿已经连着喝了一个星期的药膳,真是没一点儿胃口虽然这药膳不难喝,但是它也不好喝。 周屹渊亲着端着汤轻哄着小姑娘“再坚持几天,白檀已经在做药丸子了。” 孟朝卿捂着嘴“我又没生病,真不想喝了!” 周屹渊低声道“是谁身子娇弱,动不动就生病了。” 孟朝卿脱口而出“还不是你的错!” 周屹渊单眉轻挑也不反驳“嗯,是我的错,以后就不在浴池折腾。” 孟朝卿瞬间脸颊爆红,他……他就不能含蓄一些? 周屹渊觉得自己确实没说错呀,事实本就如此。 最后到底是周屹渊哄着孟朝卿吃了不少。 这几日周屹渊倒是老实,每晚只是盖住棉被纯聊天的现状。 至于难不难受那就只有周屹渊知道了,不过是甘之如饴罢了。 “殿下明日我想去宫中给母后请安!”孟朝卿轻声道。 周屹渊笑着点头“嗯,去吧!母后很喜欢你。” 其实前几日本就该去请安了,奈何周屹渊对那事儿乐此不疲,等她起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再去请安不合适。 “自从成亲后已经许久不曾去请安了。”孟朝卿有些懊恼的瞪了一眼周屹渊。 周屹渊被瞪的莫名其妙。 果然第二日孟朝卿早早的就起床,去请安自是不能起晚的。 谁知竟是在宫门口瞧见了荣王,孟朝卿一顿。 “太子妃可是要进宫?”荣王面上一脸笑意。 孟朝卿淡笑道“是!“ 对于荣王也就是曾经的三皇子她真是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荣王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林晴染嫁做他人为妇。 “太子妃,真是巧了,刚好我也要到母妃宫中。”剩下的话荣王倒是没说。 紫烟和紫蕊紧紧的护在孟朝卿两侧。 孟朝卿淡笑着离开了,没再搭话。 孟朝卿走后荣王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人儿。 成了亲之后的孟朝卿好似更不一样了,原来是个大美儿不假,但是现在的孟朝卿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格外的动人。 特别是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沁了水一般,水汪汪的,看着人的时候就有一种勾人心魄的美。 荣王发觉他是每见一次孟朝卿都能察觉到她不一样的美。 如果不是老二暗地里杀出来,这个孟朝卿早晚会被他弄到手的,到时候这些还不是他一个人的? 荣王的眸光暗了一瞬,老二的命还真是硬的很,那么多人竟是能让他毫发无损的回来,当真是命不该绝。 景仁宫 “卿卿来了,秋叶赐座!”皇后笑着眯眼。 “谢母后!”孟朝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近来如何?东宫的事宜可理顺了?”皇后笑问。 孟朝卿淡笑“账册已经看完了,儿臣也是初次管家,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有待学习。” 皇后点头,不急不躁,挺好。 “陈忠,是以前我身边的老人,你可以让他给你分担一部分。”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总归也是有些上年纪了。” 孟朝卿忙道“母后放心,我忙不过来会找帮手的,忠叔一直在东宫打理做的很好,儿臣接手也很省心。” 皇后浅笑“嗯,你是个懂事儿孩子……” 忽的皇后的眸光一顿,她无意间瞥见小姑娘耳侧斜后方有一朵梅花开的正是艳丽。 啧啧!自家儿子还真是…… 紫烟亦是身子一僵,今早梳妆的时候瞧见的,本想拿粉遮一下的,但是后来转身拿了一支步摇,于是就将此事给忘了。 孟朝卿自己瞧不见,自是不知道了。 “卿卿,你年纪尚小,有些事情不要纵着殿下胡乱。” 孟朝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笑着点头。 皇后瞧着小姑娘的样子怕是明显就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于是皇后又道“阿渊拿回去那些药包跑了对身子好,你们……刚成亲这些东西你用的着。” 孟朝琴行闻言瞬间整个人都发烫了,感觉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原来……原来母后说的不胡来是这个意思! 孟朝卿:………惊! “好在阿渊也是个知道疼人的,不过……”皇后顿了一下“阿渊毕竟是男子,你有什么不适的要及时给他说,自己的身子自己爱惜! 不能一味的就纵着他胡来,女子身子本就娇弱!” 孟朝卿闻言还真是有一阵的心虚,毕竟她才着凉刚好,那次不就是周屹渊在浴池里这样那样折腾才导致的? 皇后瞧着已经红透了脸的小姑娘只觉得可爱,小姑娘到底脸皮薄。 于是皇后又说了别的一些,但是她记住的也就上面的。 孟朝卿又是羞又是感动,皇后作为太子的生母能说出这些也算是对她极好的。 “儿臣谢过母后!”孟朝卿红着脸垂着眸子,睫毛一颤一颤的么。 皇后心中感慨,年轻可真是好呀! “母后这边也没那么多规矩,你刚嫁过来想来东宫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你不用顾念这我这里,母后这边有时间了过来看看,没时间母后也不怪你们!”皇后这话说的真是大气的很。 孟朝卿行红着脸俯身“谢母后!\" 皇后淡笑“你们刚结婚多陪养培养感情和默契度。 往后你的位置也该明白的,趁着现在能做自己该放松就放松!” 孟朝卿:……她这个婆母还真是开明的很。 其实孟朝卿哪里知道皇后是自己困在红墙高瓦中多年,不希望那个眸光灵动的小姑娘磨灭眸中的光亮,诚如自己一般。 “欲戴皇冠,必先承其重!”虽然一开始她不曾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坐在这个位置,但是后来种种早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小姑娘尚且可以多玩几年,那就先玩着吧!况且这是个聪慧厉害的小姑娘。 “本宫听阿渊提你过你的事情,以后遇道事多与阿渊商量,这也是对你的保护,你……你可明白?”说起这个皇后自是有些顾忌。 毕竟这境遇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神奇的很。 孟朝卿点头“儿臣谨听母后教诲。”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她的力量是微弱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现在她很庆幸有周屹渊。 “母后放心,在这方面我自己也会注意的,会与……殿下商量的你。”孟朝卿承诺。 “好,好孩子!”皇后脸上的笑意加深。 皇后说这些自是有顾虑的,现在的皇上仁爱睿智,对太子更是没话说,但是……自古皇帝到了晚年难免会糊涂…… 如果非要在夫君和儿子之间选择的话,她一定会选自己的儿子,儿子是自己的,但是夫君是大家。 这就是她,活的通透自醒。 日子就在这不紧不慢中流逝,转眼就到了春末了,武安侯府传出了好消息,武安侯府的姑奶奶诞下一名男婴,可喜可贺。 孟朝卿也是得一手的消息。 孟朝卿高兴的踱步“这下祖父总该放心了,姑母这般是实实在在在岭南立着脚子了。” 紫蕊笑道“小姐,听闻老侯爷高兴的小酌了两杯,要不是夫人拦着怕是还要喝呢!” 孟朝卿叹气“祖父只有姑母这么一个女儿还嫁的颇远,再者姑父又是独苗,姑母要是没有诞下男孩,以后的路自是要艰难一些的。” 虽然孟朝卿骨子里认为生男生女没有差别,但是在现代社会尚有区别,何况是在古代? 这观点在古代还是明很明显的。 “准备贺礼,咱们回去一趟!”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了武安侯府,孟朝卿先行去清音院请了安,旋即就去了修竹阁。 “祖父”还未进门孟朝卿就喊出声。 孟朔猛地咳了两声“这……这是卿卿?” 翔叔笑道“老侯爷好耳力,正是太子妃回来了。” 孟朝卿进来的谁有孟朔的脸有些红“祖父先喝些茶润润嗓子。” 孟朔笑着眯眼“你也是听说了是不是?你姑母诞下的是男孩。” 孟朝卿笑了“是!恭喜祖父又要做外祖父了!” 孟朔笑的眼角都堆满了褶子“好呀!这般……这般我也放心了!” “想来姑母也是怕您惦记所以忙让人送了信的。” 孟朔笑着点头“嗯!这次也算是称心如意了!” 孟朝卿自是知道祖父心中的惦记,宽慰道“这下可好了等孩子再大些说不得姑母能带着孩子回来看您么!” 孟朔笑着摇头“那倒不必孩子小经不起折腾,倒是可以让你姑母画一幅人像让我瞧瞧。” 孟朝卿心中不是滋味,这大抵就是父母吧! 事事都为子女考虑,而子女能为父母做的可是少之又少。 孟朝卿笑着道“这还不简单?过不了几天姑母就将画像给你送来。” 孟朔被逗的高兴。 孟朝卿又在清音院陪了一会儿母亲,也算是等着父亲忙完,也是想问问父亲,这事儿怎么安置。 等晚些时候孟松昌回来,那个消息自是已经知晓了。 女儿回来加上自己妹子又诞下男孩子都是好事儿,孟松昌也小酌了两杯。 期间孟松昌忽然叹了一口气“阿淑诞下男孩自是好事儿,不过岭南到底路途遥远呀!” 母女二人也是沉默。 但是往返怕是一个月的路程都不止,武安侯还在朝中任职自是不能告假这么久女儿又是太子妃自是不会随意走动这么远的距离。 现在就只剩下卢氏了。 沉默半晌卢氏道“要不然我去吧!” 孟松昌当下皱眉“不行,从京城去往岭南几千里的距离,你一个妇人家我如何放心!” “母亲,你自己可是不行!父亲说的有道理。”孟朝卿也紧紧拉着卢氏的手。 五指伸出来还有长短呢,虽然姑母很亲,但是她自是不愿母亲孤身一人去那么远,,况且还是一名女子。 但凡大哥在家,大哥去她都不会拦着。 卢氏心中一暖“好!我不去,可这事儿……” 也真是难的很! “为今之计只有这般,我们准备丰厚的贺礼,从府中挑选一位管家代为我们去给小妹道喜。 不能亲自去,这贺礼方便自是要更丰厚一些……”孟松昌细细道来。 其实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在思索可行的法子了。 这也是目前他能想到最为合适的法子。 就在三人正在为此事犯难的时候翔叔来了。 “可是父亲有什么吩咐?”开口问的是孟松昌。 “是,侯爷所猜不假,老侯爷让奴才来说这姑奶奶那边武安侯府就不去人了,贺礼备好,找一个份量足够的管家代为去。” 几人面面相觑,这法子还真是不谋而合。 翔叔走后,孟松昌叹气道“父亲考虑的周全。” 卢氏也是满满的感动,自己这个公公真不是一般人。 “那就明日开始准备贺礼吧,人选,夫人亲自斟酌一些。” “夫君,放心!”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最后去的是卢氏身边的一个嬷嬷还有孟松昌身边的一个老人儿,带着厚重的礼物去了岭南,护卫和仆人自是不必说了。 等孟淑见到来人的时候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也知道现在的情况。 “姑奶奶,这一车是老侯爷和侯爷的心情,家里人都很惦记,但是这距离岭南实在是远。”胡奶娘笑着道。 孟淑笑道“奶娘放心,我知道的,父亲的来信我收到了,军儿的画像就让奶娘带回去。” 虽然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但是能见到武安侯府的下人孟淑心里都是高兴的。 这份高兴是发自内心的。 两个人都是带了使命得,在岭南只待了两日就匆匆返程。 等再回到京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儿,孟朔看着画像心中高兴。 “卿卿,你瞧着鼻子长的是不是像你姑母?” 孟朝卿凑过身子,旋即笑道“嗯!是像的很,我怎么瞧着眼睛像祖父呢!” 孟朔笑了“你这孩子!” 孟朝卿哄着孟朔道“姑母最想祖父,这外孙怎能就不能像外祖父?” 翔叔也在一旁乐着点头“我看小小姐说的对,还真是像!” 这一天孟朔被哄的很是高兴,但是这幅画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孟淑也是个有心的,不仅画了孩子的画像,还让人画了自己的画像一道拿回来了。 孟淑自是知道父亲的惦记,所以又画了一幅自己的画像,告诉父亲自己一切安好。 孟朝卿在修竹阁陪了一会儿孟朔这才离开。 孟朔独自瞧着这幅画眯眼笑“这般我就放心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孟朔突然昏厥,事情就是这样的突然。 武安侯府上下瞬间都紧张了起来,老侯爷都这般岁数了,一下子昏厥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孟松昌拉着父亲的手看向自家夫人“太医可是来了?” 卢氏揪着帕子“墨琴去请的想来也快了。” 孟松达沉声道“翔叔,下午父亲精神状态如何?” 翔叔红着眼睛低声道“下午太子妃孩子啊修竹阁陪了老侯爷许久,两人还对着画像看了许久呢,老侯爷心里高兴真着呢!” “老侯爷是用膳的时候突然昏厥的。”翔叔红着眼眶。 “二弟,你去看看太医来了没?”孟松昌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孟松达刚到门房就见墨琴和曹院判。 “曹院判,您可得救救家父。”孟松昌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曹院判摆了摆手“先看看老侯爷。” 一室的人,孟松昌半蹲在榻前,见曹院判过来忙站起身子腾位置。 曹院判将老侯爷的手放在脉枕上。 室内一片寂静。 曹院判的眉头紧皱,随即抬手又换了一只手。 众人紧张不已,孟佳倾眼眶发红,要不是母亲说的不能哭,她怕是都要憋不住了。 孟松昌和孟松达的心皆是一沉,看过病的都知道,不怕大夫说话,就怕大夫一脸凝重不说话,那样的情况才吓人。 半晌曹院判收回了。 “院判,我父亲如何?” “院判,我父亲如何?”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曹院判微微摇了摇头“老侯爷已经油尽灯枯了。” 孟佳倾没憋住泪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卢氏和郑氏皆是红了眼眶。 “院判,就没别的法子?”孟松昌的声音微微哽咽。 “院判,什么珍贵的药材我们都愿意去找!”孟松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曹院判心中感慨,这些倒也孝顺,可惜老侯爷已经走到尽头了。 “老侯爷的身子去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这上半年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曹院判叹气。 “夫人,派人通知太子妃。” “欸!”卢氏应声。 屋内的众人谁都知道刚才曹院判这话的意思。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室内的气氛才会更加凝重。 “大哥,我让人通知孩子们回来。”这话说的就是孟铄阳和孟砚书了。 “好!” 临走的时候曹院判又道“你们该准备就准备就准备着些吧!老太后的脉搏已微弱的基本上……” 孟松昌低声道“好!谢过曹院判!” “侯爷客气了!” 孟朝卿正用着膳呢,谁知道不小心将汤碗弄倒了。” 地面上传来盘子脆裂的声音,孟朝卿的心口没由来的心口一慌。 周屹渊忙站起身子“可有烫伤?” 孟朝卿摇头“刚才的汤都洒地上了。 “没事儿就好。”周屹渊来过小姑娘的手细细端详弟等彻底确认了,确认没伤之后周屹渊这才放开了小姑娘的手。 “你别动,我让下人过来收拾。” 不一会儿紫烟就过来了,谁知紫烟刚出去就碰见火急火燎的往内室去。 “紫蕊,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 “太子妃,老侯爷昏厥了。”紫烟紫蕊低声道。 “吧嗒!”是筷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周屹渊的手微微一顿,沉声“可是武安侯让人过来的?” “是!” 周屹渊下意识看向小姑娘,只见孟朝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慌乱和惊恐。 “卿卿”周屹渊上前一步拉着小姑娘的手。 拉着手才发觉,小姑娘的掌心尽是冷汗。 “殿下……我想现在回去……”孟朝卿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屹渊紧拉着孟朝卿的手“好,我陪你回去。” 走到厢房是周屹渊沉声道“紫烟,你去请白檀!” “是!” 孟朝卿赶紧的抬眸看向周屹渊。 周屹渊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别慌,我们先走。” “好!” 等到了修竹阁的时候武安侯府一众人都在修竹阁不曾离开。 孟松昌瞧见太子,刚要起身行礼,就见周屹渊道“父亲,一家人!” 众人这会儿也就没心思顾忌那么多,都是盯着榻前昏迷不醒的孟朔。 “父亲,让白檀瞧瞧祖父,白檀医术了的。”孟朝卿低声道。 白檀上前,只是良久都没有说话,众人心中亦是慌乱。 良久白檀摇了摇头“老侯爷,已是油尽灯枯!” 第390 身前不要离人了(增加较多,可重看) 孟朝卿的泪已经落下“白大夫,就没有别的法子?” 白檀摇头。 周屹渊抬脚至白檀身侧,白檀低声道“老侯爷怕是熬不过明天晚上。” 刚才就是白檀做了一个只有两人看懂的手势k,周屹渊这才过来了。 周屹渊也知道老太傅身子不大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毕竟下午小姑娘还在这儿陪着,怎么到晚膳的时候就昏厥了? 孟朝卿红着眼眶“下午我们祖孙俩还看画像了呢! 怎么……怎么就这么突然?” 翔叔在一侧一直没说话就还抹泪,老侯爷过完年身子就很差有时候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长。 他知道那是老侯爷最大的心愿已经完成了,大周的疆域图完成了。 这是老侯爷耗费几年的心血也是他最大的心愿。 可是没法子呀!曹院判也说过了,老侯爷就是慢慢熬着,但是自从知道小姐诞下男孩后老侯爷精神就比以前好了,那时他还庆幸,谁知道…… “太子妃,老侯爷身前不要离人了,也就这一两日的事儿了。”白檀的声音有些低。 孟松昌和孟松达闻言皆是红了眼眶。 “二弟,可是让孩子们快马加鞭了?” “嗯!我身边的孟民去的!”孟松达攥紧了拳头垂着眸子。 “好!”孟松昌顿了顿“夫人,安排人有些琐碎的事儿就开始安置吧!” “好!” 孟松昌虽然没有问这白檀是何许人,但是能这个时候被太子带过来的大夫定不是凡人,更何况又说了那些和曹院判相似的话。 “这里我先守着,你们都去休息,明日再换人! 倘若……倘若真有什么,那时候更是需要人的时候,现在父亲没有醒,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倘若父亲醒来我差人叫你们。” 众人自是不愿意呀,孟松达更是不必说。 但是长兄为父,更何况孟松昌说的不无道理。 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直到后半夜众人都选择在修竹阁的厢房睡下。 这些厢房在孟淑回来时候都已经收拾过,歇在修竹阁里更近一些有什么也好照应,最终就这么决定了。 孟朝卿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尽是过往的历历目目仿佛就在眼前。 以前那个健硕的老头儿,这两年越发的脆弱了,到现在更是不省人事…… 周屹渊抬手将小姑娘抱日怀中“别哭了,祖父这是心愿已经达成,身心放松了。 生老病死本是世间最为正常的循环,况且祖父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孟朝卿眼眶红通通的趴在周屹渊的怀中“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舍不得祖父,他那样的人本就不该有身体上这样的磨难的。 祖父是个勤劳有抱负的人,倘若不是后来身子扛不住,他还能做更多的事情,他以前就曾说过要去岭南看看。 绘制大周疆域图的时候他心中就有遗憾没能亲自去这些地方瞧一瞧。”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有冒险精神的,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身子越发不如从前了……”孟朝卿哽咽。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当祖父不省人事的躺在榻上的那一瞬间,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周屹渊抬手顺了顺小姑娘的背“想来祖父也是憋着一口气呢!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突然就松懈了!” “祖父想来也是挂念的心愿都放下了……”周屹渊顿了一瞬“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祖父醒来肯定会会见你的,到时候见你憔悴的模样会难受的。 卿卿是极为孝顺一定舍不得祖父难受。” 孟朝卿闻言泪落得更狠了,她自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所以对古代的书籍格外的感兴趣,所以她大多的时候都是呆着修竹阁,与祖父的感情自是不必说了。 翔叔曾经说过祖父看她的眼神儿就跟小时候看姑母的眼神儿一模一样…… 她是祖父的孙女不假,但是或许祖父对她的感情已经超了同样是孙子辈的其他同辈中人,这点儿她心中清楚。 周屹渊无奈,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何况孟朔不是一般的夫子,其见识和眼界都是极好,在太傅教导的那几年他也受教颇丰。 “不能再哭了,要不然眼睛都要肿了,难不成,你真要祖父担心你!” 孟朝卿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我知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周屹渊垂眸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姑娘心中心疼不已,微微倾身微凉的唇瓣落在了眼角。 咸咸的带着小姑娘的哀伤! “卿卿,就是睡不着也要闭眼休息一会儿,晚些时候我们去接替父亲可好?” 孟朝卿吸了吸鼻子“好!”说罢就闭上了眼睛。 周屹渊抬手将怀里的人搂的紧也闭上了眸子,倘若真有什么孟朔作为他的曾经的太傅,还是现在的祖父自是要忙碌的。 孟朝卿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 “卿卿呀!”孟朔笑着朝她招手。 “祖父!”孟朝卿又惊又喜。 “你呀!现在什么身份都忘了?怎么说说抹泪就抹泪呢!”孟朔一脸慈爱。 孟朝卿红着眼眶“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祖父。” 孟朔笑着身子轻颤“你这丫头倒是理直气壮。” “祖父,你不是说惦记着想去岭南看看,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就去岭南走水运。 水运虽然慢些,但是平稳,到了岭南还没去看看姑母,再去周边的郡县瞧瞧。 绘制地图的时候你不是还打趣,这可是大周的地域图万一绘制错了怎么办,为此也不知道翻阅了多少书籍。 您的学生走到哪都不忘了给您带书,就连皇上那的书也被您借走不少。” 孟朔笑着眯眼“看书好呀!我是上了年纪,骑马是不行了,要不然大周的那些大好山河我可是要亲自去瞧瞧。” 孟朝卿笑的眉眼弯弯“那还不简单?我陪着您去,我也想去看看!” 孟朔瞪眼“胡说,太子妃怎能随意离京,这可不行。” 孟朝卿皱眉“那让砚书陪着您,不是有句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砚书就是缺乏锻炼,这正是好机会,就让他陪着你好好走走。” 孟朔笑着捋了捋胡子“你这丫头倒是会安排。” 孟朝卿唇角轻翘“这些我都想过了,祖父觉得如何?” “祖父觉得甚好!甚好!砚书确实也可以锻炼一番。” 孟朝卿闻言笑的更欢了“是吧!我也觉得我的法子甚好!到时候你们瞧见什么有趣的给我书信。” 孟朔笑着点头“好!祖父还可以给你画画。” 祖孙两人又有说有笑好一番温馨的画面。 忽的孟朔道“卿卿,你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你自己多上心一些,你父亲和大哥是能靠住的,砚书现在也知道上进了。 至于你二叔也很好,武我现在庆幸的就是武安侯府的家风依旧很好,这点儿祖父呀自豪!” 孟朝卿刚想开口,就被孟朔摆手止住了“卿卿,你大哥的文采也不错,过几年如果可以,让他回京吧! 也离京多年了,你父亲的年龄也渐渐上来了,武安侯府也该安排后辈的人了。 至于二房,你问问你二叔的意思,老二是个忠厚的,你父亲也极好。 希望以后武安侯府的家风不要变,“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般我也就放心了!” “祖父,你……”孟朝卿的脸色微微一变。 孟朔摆了摆手“卿卿,我也有自己该走的路!” 看着身子渐渐远去的祖父孟朝卿的心神一慌,脱口而出“祖父!” “小姐!”紫烟忙上前。 孟朝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刚才是梦! “紫烟,殿下呢?”孟朝卿问。 紫烟低声道“殿下,不放心去替换侯爷了。” “去祖父那边!” …… “父亲,您先回去歇着吧!”周屹渊劝说道“我在这儿守着。” “大哥,我也在!”周屹渊话音刚落就见孟送达抬脚进来了。 “大哥,去歇着吧!我守着。” 最终孟松昌被劝说回去了,忙了一日的政务,又加上这么熬着身子也是疲惫异常。 不过孟松昌作为武安侯府的当家人自是攒着劲儿的,可以说从老侯爷昏厥不醒开始他就紧绷着一根弦的。 一刻钟后孟朝卿来了,为什么晚了,是刚才起了有一瞬的头晕,关键时间她可不能掉链子,好在紫烟准备的有吃食,孟朝卿随便吃了一点儿,这才过来。 “卿卿!”周屹渊诧异“怎么这就过来了?” “再去睡一会儿,二叔守着!”孟松达也是不放心。 孟朝琴行拍了拍周屹渊的衣袖,旋即道“二叔,我也睡不着。” “你这孩子……”不过孟松达到底没再说什么。 “二叔,我刚才梦到祖父了。”孟朝卿忽然开口。 孟松达的心猛地一提。 周屹渊亦偏头看过来。 孟朝卿神情低落“梦中我好似知晓祖父病了,但是好了,我还与他说起以后的生活,本来好好的……可是,可是最后却变成了祖父对我的告别。” 孟朝卿哽咽“祖父……祖父放心不下家里,放心不下武安侯府……” 孟朝卿说不下去了,只是哽咽着哭泣。 孟松达也是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泪“父亲应当是挂念家里,入你的梦。” “祖父说起了你和我父亲,说起了武安侯府的家风家训……” 孟松达想,父亲是真的放心不下吧!临到这个时候还在为侯府考虑。 …… 孟砚书和孟铄阳是一夜没睡快马加鞭到家的。 两人皆是没有请安直接去了修竹院。 两人一见躺在床上的昏迷老人眼眶都红了。 “怎么……怎么就这么突然?可是让太医看过了?”孟铄阳的喉咙发紧。 孟松达摇了摇头,半晌道“你们俩连夜回来的先去歇息片刻,说不得一会儿醒了要见你们。” 两人执意不肯走。 “二叔放心,我们年轻身子抗的的住。”这是孟砚书说的。 孟铄阳也是点头。 “那也不行,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再过来。” 孟朝卿和孟佳倾也在一旁劝说,这两人这才去了偏房。 孟朔是在中午醒了。 一家子人聚在跟前,各个眼眶发红。 孟朔瞧见两个孙子笑道“把你们吓坏了吧!把这两个孩子也叫回来了。” “祖父,我们想你了回来看看。”孟铄阳笑着扯了扯嘴角。 “祖父,我们想你就回来了。”孟砚书跟着也说了一句。 “好!好!”孟朔作势想要起身。 “父亲可是要做起来?” 孟朔点了点头“嗯!坐着舒服!” 孟松昌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孟松达在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都用过膳没有?”孟朔笑着问。 众人皆是一顿。 孟松昌低声道“父亲,还不成曾。” 孟朔笑着道“那好,就在这修竹阁用膳吧! 刚好一大家子都齐了,不过我这儿小厨房口味儿淡,你们就将就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红眼。 孟松昌看了一眼孟常,孟常俯身退了出去。 已经是用膳的时间,修竹阁这边聚满了人小厨房自是都做了膳食,只是没有人有胃口罢了。 这下老侯爷已发话,小厨房快速将膳食安排好了。 “松昌、松达,你们俩来扶着我。” 兄弟两人强忍着泪意上前,一左一右。 孟松昌能明显感觉到父亲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当下心又沉了一分。 众人心中皆是难过和哀伤,老侯爷的这副模样不就是回光返照?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人说破,只是强人欢笑着一家人坐下。 孟朔的两侧坐的是两个儿子,这是能说自己要求的。 孟松昌和孟松达心中只有无限的哀伤。 “时间可真是快呀!”忽的孟朔感慨道。 众人皆是放下筷子,其实刚才那里就真心用膳了,不过是陪着老侯爷罢了。 “今日……除却不能回来的也算是大团圆了。”孟朔笑着眯眼。 “孙子辈我也看着砚珩娶了妻子,卿卿嫁了人,就是铄阳……”说着偏头看向烁铄阳“铄阳是准备先立业后成家?” 孟铄阳紧紧的攥紧衣袖“孙子想如大哥一般,今年参加科举。” 孟朔笑着点头“好!好!铄阳好志向,砚书也打算参加秋闱?” 孟砚书紧了紧手沉声道“是!孙儿打算参加今年的秋闱。” 第391章 孟朔去世(修改) “好好!都是武安侯府的好孩子。” “老二家” “欸,父亲”郑氏闻言应了一声。 “佳倾的年纪也快到了,该给孩子寻亲事了!” “是!父亲,我也寻思着该给这丫头相看了。” 孟朔笑着看着孟佳倾道“这丫头少言,不过也是个心中有数的。 以后的亲事要先看人,再看家世!” 孟佳倾眨了眨眼憋去眼中的泪意道“祖父放心!孙女知晓。” “好好!”孟朔笑道“今日砚珩是不在,不然我又要念叨了。” 孟松昌心中不适滋味“父亲,砚珩可不嫌父亲念叨,能被自己祖父念叨是他的福气。” 周屹渊在这一刻将身为武将的心酸和无奈尽数体会,不仅是武将,就连其家人也有很多难以言喻的心酸和无奈吧。 就如此时,倘若孟砚珩在京城那么老太傅的遗憾就会少一些了吧! 镇守边疆,远离亲人和家眷,这些心酸和苦楚是可以忍受的,但是生离死别却是一辈子的遗憾呀!谁也改变不了的。 孟朝卿从孟朔醒来就眼眶红红的,但是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殿下,今日耽误你了。” “祖父说的什么话,我不仅是您的学生还是您的孙女婿!是一家人!”周屹渊心中不是滋味儿,太傅这明显是心里都清楚呀! “一家人!”孟朔孟朔重复了一句“好!以后可不许欺负了卿卿。” 周屹渊郑重道“祖父放心,阿渊不会!” 孟朔听闻称呼,眯眼笑了“这般就好!这般就好了!” “卿卿”孟朔喊道“你这丫头咱们不是说好的,怎么还红着眼。” 孟朝卿的眸光暗了一瞬,祖父说的是昨晚的梦境? “你这丫头心思是稳重,不过……到底是身份不同往日了,你自己以后多注意一些,这些祖父已经同你说过了。” 孟朝卿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祖父放心,孙女知晓。” “嗯!有什么事儿多与殿下商量,再不济还有你父母。 有时候还要学会隐藏,这也是我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卿卿这般聪慧应当知晓祖父说的什么。” 孟朝琴行点头“祖父,孙女知道。” 孟朔又扭头看向周屹渊“殿下,卿卿到底是个小姑娘,你平日里要多照顾着些,这也是对她的保护。” “祖父放心,卿卿是我的太子妃,我自是会好好照顾的。 还有祖父说的我也会注意的。” 孟朔笑着点头“这般就好!这般就好。” “先说一说武安侯府的家训,已经许久没听过了。”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大家子齐声声道。 “好,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先看看念一念武安侯侯府的家训。” “是!”众人又是应声。 “今日真是高兴了,一大家子都在,以后……”孟朔突然停住了。 孟松昌和孟松达齐齐看去,眸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众人亦是如此。 “以后,你们都好好的,做好自己该做的,我是看顾不了。” 孟朝卿红着眼眶“祖乱说。” 孟朔笑道“怎么就乱说?你们有你们的路,祖父有自己的路。” 孟朝卿泪目。 众人皆是红了眼眶。 用过膳孟朔招呼这两个儿子给他洗了脸,又泡了脚。 “这样才好干干净净的。”孟朔此时眸中尽是平静。 可是众人眸中却是哀伤。 孟氏两兄弟扶着父亲躺下,这时孟朔抬手虚虚的抓着孟松昌的手“该准备了。” 孟松昌的身子一僵,随即哽咽道“父亲” 孟朔笑道“人呀,总有这么一遭!” 孟松达抬手掖好被角,只听孟朔低声道“卿卿呀!” 孟朝卿快步上前握着祖父的手“祖父” “记着祖父给你说的话。”孟朔的眸光里尽是不舍。 “吧嗒”孟朝卿的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落下“祖父放心,孙女都记得,您·····您安心·····” 孟朝卿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唉!”孟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想要擦拭孙女眼角的泪····· 可惜·····孟朔的手无力的滑下! “祖父!”孟朝卿得声音里带着哀伤忙抬手抓住滑落的手,只是····只是孟朔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孟松昌和孟松达皆是落泪。 武安侯府的老侯爷去了! 周景帝前脚刚踏进武安侯府的大门就见几个下人身拿着白幡出来,面带哀伤。 周景帝的脚步一顿“老太傅·····” 青松后脚迎了出来“皇······” 周景帝斜眼看了他一眼,青松忙改口“老爷,太傅·····已经去了!” 周景帝长叹一口气“竟是晚了一步。” 青松低头不敢说话。 不过既然来了周景帝自是要去打个照面的,毕竟孟朔对大周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 单是自大周建国以来最全面的大周疆域图都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 既然是私下见面的自是不一样的,孟松昌和孟松达出来迎的,这自是武安侯府的荣耀,且还是除去王公贵族之外的唯一一个荣耀。 可惜孟朔到底是没能见到,周景帝心中也自是有遗憾。 不过周景帝作为皇帝能来已经是极大的荣幸,武安侯府上下自是感恩。 周景帝也特意应允周屹渊在这边坐镇,其实说起来是坐镇也就是看着,武安侯府自有人负责着,周景帝这么说无非就是抬举武安侯府,况且还有孟朝卿的面子。 这位可不仅仅是太子妃呀! 周屹渊原本也有此意,这下就更好了。 不出半个时辰孟朔去世的消息就传遍了上京城。 武安侯府上上下下自是忙碌不已,这个时候作为武安侯府的两个男丁哪里还有伤心的功夫,两人开始安置丧事的诸项事宜。 不过主要安置的还是孟松昌,毕竟他是当家人嘛! 作为孙子辈的众位都跪在灵前守孝。 灵柩前的老盆里烧着之前,孟朝卿就跪在跟前,眼泪止不住的流。 京中不少官员及亲属过来吊丧。 孟朔的大侄子孟姜浩和侄女孟姜颖等人自是得了消息就来了,卢府的人自是不必说了。 周景帝回到马车上轻轻叹了一口气“走的时候倒是安详。” 刘福全作为贴身伺候的人自是知晓周景帝现在心情不好,低声道“皇上这老太傅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过年的时候奴才瞧着身子就不是很爽利了。” 第392章 停朝一日 周景帝默了片刻“要不然我会着急着让钦天监算日子。” 刘福全恭维道“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全。” “大周到底损失了一名人才呀!”周景帝瞥了一眼窗外低声道“刘福全,明日朕停一日早朝,吊唁孟朔。” 刘福全心中微惊,不过还是应声了。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待遇,能让皇上为一位官员挺朝那可是贡献极大的。 这就是皇上在用行动告诉朝中忠臣,孟朔为大周做的贡献他看在眼里。 圣旨已宣更是震惊朝野,虽然众位朝臣知道孟朔的贡献不小,但是让皇上停朝是不是有些过了? 后来还是辅国公一语道破“一来这老太傅在皇上夺嫡的时候立了从龙之功。 二来老太傅作为太子的老师那几年对太子的教导更是一件大功。 三来老太傅自从病退愣是坚持几年绘制了大周疆域图,病残身躯为大周效力,皇上需要给出嘉奖,当然这也需要给后人看。” 孔子弦闻言扯了扯嘴角“祖父,是不是少说了?” 辅国公身子微微一顿“你觉得我少说了什么?” 孔子弦低声道“这也是皇上对太子的看重,对太子的老师有这般待遇也是对太子的一种肯定·····”顿了一瞬又道“还有对······对太子妃的看重。” 辅国公微微叹气“子弦,你明白就好,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你既然能看透这些,也该明白你的心思早该歇了。” 孔子弦闷声道“祖父,我知道。” 辅国公叹气,知道怎地还送那样的嫁妆?这不是明显就是没有放下嘛! 唉!自己这个孙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倔了一些,以前认准什么事情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现在瞧着是撞了南墙还不愿回头的那种。 “你母亲与你提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不应?”辅国公也是无奈的很,儿媳妇已经求到他跟前了。 孔子弦苦涩一笑“祖父,我本事堂堂男儿,我不愿耽误那些无辜的女子,何苦制造另一对苦鸳鸯? 成亲本是喜事,何苦连累另一个人呢?” 辅国公气的不轻,难怪儿媳妇都求到他他跟前,依照孙子这话这是不准备成亲了? “你的意思是你非她不娶?” 孔子弦沉默。 辅国公踱步“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何况之前祖父为你冒着被皇上忌惮的危险尝试过,你难道不知?” 孔子弦心中内疚不已“祖父,我知道,只是·····祖父我先立业可好?” “父亲已经在边疆,辅国公也不需要另一个武将,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文臣。 祖父倘若不提这件事儿的话,孙儿保证孙儿能在大周的朝堂上争的一席之地。” “以后父亲总要从边疆退下来了,孙女亦不擅长武,况且····祖父不是也担心会引起猜忌,那就从我这一代开始吧!” “祖父,我能做好的。” 辅国公叹息“当真是现在不愿意?” “是!” 辅国公沉声道“好!那你先缓缓,过几年再说这件事情。” 辅国公想,自己孙子是个重情义的男子,现在冷不丁的让他放下或许是真的有些困难,索性就先这么过着吧!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佳的良药,或许过两年孙子的心境就不一样,到那时可能会更好一些。 “好!但是你也要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你辅国公府的嫡孙。” 孔子弦的身子微微僵了一瞬“好!” 辅国公作为和孟朔同一辈的人自是要吊唁的,不过总要一个晚辈,这也算是为下一代的交情打下基础,以往都是孔子弦跟着去的,不过这一次辅国公不打算让孔子弦去。 去了就免不了见面,既然没有可能为什么总要这样时不时见上一面撩拨一下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呢! 谁知道孔子弦竟是自己主动要求要去的,辅国公顿了一瞬,紧接着就听孔子弦道“祖父,本就不是多大的事儿,您这么刻意的逼着不是让我多想?越想岂不是越惦记?” 辅国公闻言也是微微一愣,孙子这么说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呀! 对于自己的孙子辅国公还是有认识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大手一挥就带着孔子弦去了。 对于见到周屹渊孔子弦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这孟朔对太子自说是有两层不一样的意义的。 巨大的棺椁面前挂着白幡,垂眸只见看了一眼孔子弦就瞧身穿孝衣跪在老盆前的孟朝卿。 孟朝卿周身笼罩着哀伤的气氛,长长的芳毫上还带着湿意想来是哭了许久的。 孔子弦的心口骤然缩了一下,木木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疼意,自成亲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此刻看起来身子好似更加单薄了! 孔子弦攥紧了手,他知道今日来他是吊唁的,这样是对逝者的不尊,孔子弦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旋即随着祖父来到灵柩前,祖父上香而他也跟着行礼。 随即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这才离开。 孟佳倾抬眸抹泪的时候瞧见孔子弦的眸光落在自家堂姐身上,随即一愣。 这·····这辅国公的公子看堂姐的眸光怪怪的,不过现下正是伤心的时刻她也没有多想。 皇上都亲自 下旨停朝了,但凡是不傻的大臣都会来吊唁的,当然众人对武安侯府又有了重新的认识。 孟朔要停够七日才下葬的,期间孟朝卿和众位武安侯府的人在孟朔的灵柩前轮替着。 孟朝卿自是不必说,她更是能坚持就坚持,不过周屹渊瞧着小姑娘日益消瘦的身影就心疼不已。 “卿卿,一会儿我去守夜,你安心睡一晚上,这还得好几日呢!” 孟朝卿只是不会同意的,周屹渊是谁?周屹渊是当今太子的除了跪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太后娘娘可从来没有跪过他人。 虽然周屹渊确实是祖父的孙女婿,但是孟朝卿是不会让周屹渊那样做的,毕竟不合礼法。 况且周屹渊要是不跪却又守在灵前也不合适,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周屹渊不去最好,只是守在武安侯府就好,这样也是一种看重呀! “殿下,我还能扛的住,二哥也在这儿陪着呢! 你也忙了一天了,你去厢房歇一会儿。” 周屹渊微微叹气,想来小姑娘也是顾念他的身份。 第393章 瞒着 孟铄阳也低声道“殿下,卿卿所言极是,殿下还是回去歇着,这两日殿下也没少费心费力。” “等会儿佳倾就回来的。” 周屹渊顿了顿终究没再多言只是转身去了厢房。 小厨房温的有粥,等会儿小姑娘下来总要看着她喝一些。 吃不吃的下都要吃一些,要不然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何况姑娘家家本就要娇弱一些。 一个时辰后孟朝卿回来了,周屹渊盯着小姑娘喝了一碗粥这才作罢。 此刻孟朝卿特别庆幸自己成亲了,祖父至少亲眼看着她成家,且在这悲痛的时候有人陪着她。 皇后也在得了第一时间派了身边的嬷嬷亲自问候,这是她的一个态度,孟朝卿自是看出来了,对于自己这个婆母又多了几分敬重。 至于太后倒是没有,只是叹了一口气“孟朔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就这么走了,皇帝倒也算是看重。” 剩下多余的话太后未再多说一句,不过这明显就有些走心了,何况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有深意。 身旁的嬷嬷也不敢搭话毕竟这话题确实有些敏感,不过她心里头也知晓自家主子是不怎么乐意皇帝对太子看重的。 但是这其中有几分是带了个人情绪在里面她心里是清楚的,太后就是当局者迷,不就是因为早些年的事情,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况且荣王就真的好?她作为一个奴才都瞧得出来,那荣王虽然也是人中龙凤,但是比着太子殿下是远远不及的。 但是一有事儿就找自己母妃这一点儿太子殿下是万万不会的。 第二日停朝只是有不少官员前来吊唁,毕竟皇帝都亲自发话了,就算是对头也得来。 不过孟朔为官多年倒真没什么死对头,倒是有政见不合的,但也只是在政事上。,何况孟朔已算是高寿了,那些人自是不必说了,大多都是走在孟朔的前面。 孟松昌和孟松达基本上就如陀螺一般忙前忙后,孟铄阳和孟砚书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学习了,毕竟都是武安侯府的男儿。 直到七日后才开始起灵下葬,武安侯府并没有因为孟朔的去世而慌乱了的情况,也没有出现分崩离析的情况。 相反,从孟朔离世武安侯府的凝聚力好似越来越强,大家都在为一个目标而努力,祖父的叮嘱大家都记在心中。 孟朝卿再回到东宫已经是七日之后了。伤心过度加上饮食的不规律孟朝卿终是扛不住了,在下马车的那一瞬孟朝卿的腿一软,差点儿一头栽倒地上。 周屹渊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了“卿卿!” 周屹渊偏头看向紫烟“去给太子妃准备燕窝。” 紫烟匆忙而去。 亲人离世是要吃素的,武安侯府亦是如此。 不过卢氏到底害怕子女们的身子熬不住还是让吃了一些鸡蛋。 孟朝卿躺在床上睡的格外的沉,像是一个沉睡的洋娃娃。 周屹渊心疼不已!不过事关孝道他又能如何? 这些日子还是好好盯着膳食吧! “紫蕊让白檀过来把把脉!”周屹渊虽然心中有猜测,但还是害怕下,故而让白檀过来瞧瞧他放心。 一刻钟后的功夫白檀来了,果然不出所料就是劳累过度加上饮食不规律。 白檀瞧了一侧桌子上的燕窝道“这个倒是可以日日喝,这也是素食。” 紫蕊在一侧点头。 周屹渊一直守到孟朝卿醒来盯着她吃了东西这才作罢。 孟朝卿抬手轻轻拉了拉周屹渊的衣袖“你别担心,我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周屹渊哪里舍得责怪小姑娘,这是抬手握着小姑娘的手“白檀已经说过了,燕窝也是素食,以后每日喝成两次,也好快点儿把身子养好。” 孟朝卿点头“你去忙吧,我再睡一会儿。” “好!” 连着七日没怎么睡,这是缺了多少睡眠呀!是得好好补补。 周屹渊已经连着一周没有上朝了,其中政务自是堆积了不少,这一埋头竟是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孟铄阳和孟砚书也同日回的书院,两人皆有自己的学业自是不能耽搁太多。 孟朔松昌有意瞒着孟淑,毕竟孟淑还在月子里,伤心过度怕是伤极了身子。 更何况父亲已经离世了,不过孟松昌到底是将消息私密发给了江铭。 江铭看了密信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站在窗前。 江随见状低声道“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江铭长叹一口气“江随,明日找时间我们去一趟寺庙吧!” 江随一愣,自家公子怎地就突然提这个? 不过江铭的眸光江随也不敢多问。 晚间的时间孟淑一脸笑意的逗弄着怀中睡的香甜的小人儿心中尽是满足。 江铭的眸光一暗“不是还在坐月子怎么就逗弄起儿子了?坐久了以后会腰疼。” 孟淑笑着道“这是我盼了十个月的宝宝,我不得多看几眼?” 江铭的喉咙微微发紧,他觉得此刻他特别对不住孟淑,但凡孟淑嫁给的是京城的任何一个世家大族也不至于到底见不到父亲一面。 孟淑忽的抬眸对上江铭眸光的翻涌低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江铭顿了一瞬摇头“没事儿,你好好躺下,这么坐着对腰不好。”说着话江铭亲着手扶着孟淑躺下。 孟淑心中暖烘烘的,虽然娘家那边有些远,但是她的夫君待她极好的。 “也不知父亲收到信件没有?”孟朔笑着抬手轻戳了一下宝宝白嫩的小脸。 江铭的身子一滞,随即淡笑“已经好几日想必父亲肯定是瞧见了。\" 孟淑点头“父亲肯定会说这个像你比较多一些!” 江铭淡声道“像我不好?” 孟淑脸红“怎会不好,我就觉得很神奇,陶陶像我,这个像你还真是神奇的很。” 孟淑心中尽是满足。 江铭应了一句“我是孩子的父亲,像我多正常,你别操心这个,趁着这段时日好好养身子好。” 孟淑笑道“好!” 时间不紧不慢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孟朝卿的身子也养好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是只有至亲的人知道那些伤痛是藏在心里的。 第394章 大旱逢甘露 孟朝卿身子利索的第一时间就先来景仁宫。 “母后,儿臣不孝多日不曾过来请安。” 皇后笑道“身子养好了就行,自个儿身子重要。” 孟朝卿点头“谢母后体谅。” 皇后笑道“前几日可是把太子急坏了,你身子好了他也放心。” 孟朝卿不好意思“是儿臣的不是让殿下和母后挂念了。” “傻孩子说什么话呢,你也是为祖父尽孝而已。” “不过以后可要当心自己的身子,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拿身子当回事儿。”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皇后顾念着小姑娘的身子没有多留就让她回去了,再怎么说小姑娘在她跟前也会拘着自己的,还不如让其回去。 孟朝卿笑着宫门外的柳条微微叹气“再有几日就立夏了吗?” 紫烟笑道“可不是嘛,奴婢昨日还听人说没几天了。” 谢大哥已经去河州道时间不短了,也不知事情进展如何了? 东宫 周屹渊眸光凛冽“安王的这个舅舅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曹让在一侧躬着身子也不敢搭话。 “这是准备赚够最后一笔银子也好交差?” 周屹渊觉得郑川这个人奇怪的很,明明这多年都把持住了,怎么到了最后几年反倒是惦记起银子了? 就是不知他的那位好大哥知道了会不会被郑川气疯了。 周屹渊抬手就开始回信:既然郑川作为刺史大人都敢私用拨款,可见下面的官员如何?…… 周屹渊洋洋洒的写了一张。 这才让人送了出去。 信件刚达到谢洛白的手里已经是三日之后。 恰巧那一日立夏,而河州道也正是式迎来多时不下雨的甘露,百姓皆是高兴的欢天喜地。 郑川道“谢大人还守在河堤上?“ “是!” 郑川“这是过完年的第二场雨吧?” 大钟咧嘴笑“可不是嘛,就这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解缓解河州道的大面积干旱呢! 也不知道这钦差大人日日盯在河堤上做甚?” 郑川笑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谢大人自是要遵循。” 大钟心中嗤笑,就没见过这样当钦差大人的。 谁知道这雨竟是下一天一夜也木未要停歇 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毕竟河州道整体呈现干旱的情况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这般正好。 河州道的百姓高兴呀!这次这雨可真是好呀! 不过两日之后郑川就笑不出来了,已经连着下了三日的雨,还是日夜不停的那种。 单是看现在整个河州道哪里还会干旱? 谢洛白倒是精神一振,难道……难道这就是殿下所说的变故? 所以河道一定要盯紧,该修缮的修缮? 莫不是要发洪水了?谢洛白随即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这殿下难不成还成了神仙? 能在几个月前就料到河州道连续下雨?这……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就连钦天监应该也算不出吧?这么久,况且天夏日气本就是变化多端,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瞬就可能瓢泼大雨,所以夏日的天气最难料。 虽然只是立夏,但是这往后可是夏天了,天可是多变的很,谢洛白觉得太子殿下的点播应当不会这么邪乎吧! 但是这雨又凑的这样巧,他真是摸不着头脑…… 谁知这雨一下就是一个星期,阴雨不断,日下夜也下,旱是解了,现在怕的是涝了。 郑川开始也有些忧心不过又想应当是无事的,毕竟除了今年年年的河堤维护和修缮资金都很到位,只是一年应当无事。 他在河州道多年政绩也算不错,商业这一块儿更是不用说,一年的税收也不知道交了多少。 所以后半年他断定周景帝一定会提他的,即便不看镇国公府,单是看政绩方面他政绩斐然,再不提升都说不过去了。 现在焦虑的是苏县尉。 苏县尉站在窗前看着连成线的雨幕有些烦躁“这老爷天是专门给我们河州道作对?不下雨了就不下,现在下雨了就不停事儿下! 这是诚心给我们过不去?” 高川眼睛骨碌碌一转“县尉,这话可要小声说莫要被……”说着伸手指了指天,说完缩着脑袋。 苏县尉一滞“你是傻子吗?” 高川压低了声音“县尉,这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小的听说一个神婆可真是灵的很,要不咱们去瞧瞧看看这雨什么时候停。要不然祈祷一番不让它下了!” 苏县尉一顿“真这么灵?” 苏县尉现在颇为心慌,这雨下的他心神不宁,对于河堤他心里清楚的很,平日里维护修缮河堤的钱他都私吞了。 这河堤临时修缮了,不过也是表面功夫,后来谢洛白盯得紧了确实修缮了一部分,但是杯水车薪呀! 在河南境内的黄河河段可是一点儿不少。 高川谄媚一笑“县尉,在天气这方面我是不知道不过有一次小的突然肚子疼的很,还是去麻神婆那里看好的。 她就是摸了摸我的头,又神神叨叨的念了许久,谁知当真就不疼了。” 苏县尉一顿“当真!” 高川挤了挤眼“县尉,我说的句句属实,不过我也不知道这可行不? 不过我寻思着这也是种好法子,毕竟这种事情就是神乎其神的。” 苏县尉是真的有些急了,要不然怎会想不到当时大旱就没说起这神婆,反而现在说,这是看着他焦虑这才出的好主意。 “好,这事儿你去安排,现在……就现在去! 求雨停这事儿想来也不简单,所以还是要提前准备。 高川,这事儿要真如你所说,好处少不了你的。” 高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县尉放心,小的现在就去安排。” 苏县尉摆手,他现在烦躁的很,这雨下的他心慌的很。 张县尉这边也好不到哪儿,自己干过事儿自己心中清楚。 “让去河边巡堤的人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赵结进来了“县尉” 张县尉道“这段时间围护河堤的事儿做的怎么样了?” 赵结眸光一转自是知道县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八成是近来连阴雨让县尉觉得心慌了。 “县尉,这河堤平日里虽然有维护,不过……”赵结后面的话没说。 张县尉烦躁道“我问得是这两日!” 第395章 着急 赵结顿了一瞬低声道“县尉,谢大人来了之后确实修缮了部分河堤,不过只是一部分……了” 张县尉有些急躁“这么些日子只是一部分?” 赵结心道,这一部分也是临时抱佛脚也不知如何呢! 不过这赵结到底是知道些内幕的,低声道“县尉,反正自谢大人来了之后咱们的人可是一科也没闲着,想来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张县尉踱步“现在已经不是挑不挑毛病的事儿了,现在是一直下雨,下雨!” 张县尉深吸了一口气“河面可是上涨了?” 赵结沉声道,这都下了许久自是涨了不少,不过在可控范围内。” 张县尉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谢洛白看着绵绵密密的雨心里也发慌的很,已经连着这下了七八日之久,他是亲眼瞧着水位一点点涨起来了。 当然这件事儿他自是不会瞒着京城,在第五日的时候谢洛白已经密信京城了。 现在回信已经在路上了,要不是受下雨的影响怕是这信件也早该到了。 养心殿 周景帝将密信递给了周屹渊“你瞧瞧!” 周屹渊接过扫了两眼随即眸光一暗,这是已经开始了吗? “太子,这情景可是与太子妃所言吻合?” 周屹渊点头“吻合,卿卿主要担心的也是河南郡,还有……洛邑郡!” 周景帝踱步“下雨是无法阻止了,不过这防范措施要知足了。 不过谢大人也在信中坦言,河堤存在很大问题,虽然已经在修缮怕是……”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不若先将河南郡和洛邑郡紧挨河道的百姓转移,即使有突发状况,至少人是保住了 ” 周景帝闻言顿住脚步“这个法子恐怕难以实施,单是两岸的老百姓就不少,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况且容易造成恐慌……” 周屹渊自是知道周景帝的担忧,且周景帝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就是这个法子了。 “太子,你回去倒是可以问问太子妃的见解。”周景帝现在还真有些将期望寄托在孟朝卿身上。 毕竟这是由孟朝卿入梦所得,万一有什么别的措施呢,也好借用一番。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儿臣怕卿卿让您失望。” 周景帝摆手“太子妃很好需要不是太子妃这事儿咱们能知道? 朕只是让你问问而已!放心!!” 周屹渊低声道“好!” “你倒是知道心疼人?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着?” 周屹渊勾唇“父皇,这个是我心甘情愿的人,当然不一样。” 周景帝撇了撇嘴“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碍眼的很,走走!” 周景帝摆手撵人。 周屹渊利索的躬身退出。 周景帝再次来到御前前又给出了批示,既然不一定能全部转移,那就能转移一部分转移一部分。 至少要先确保一部分人。这封信是快马加鞭的。 果然周屹渊回到东宫问起小姑娘,小姑娘的回答与他一样。 周屹渊勾唇。 孟朝卿莫名其妙,这怎么还笑上了。 “卿卿我们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周屹渊翘唇。 孟朝卿侧目“皇……父皇问你了?” “嗯!”周屹渊点头“不过父皇觉得人员众多不好转移,且这么大规模的转移安置都成问题,且人心不稳。” 孟朝卿闻言叹息“这样考虑不假,不过如果官员做好安慰的细节,想来还是有部分人会同意的。 另一部分怕是不会轻易背井离乡。” 孟朝琴行想起现在的拆迁,国家给了多少优惠政策不是还有人不乐意呢! 周屹渊点头“以前倒是不知卿卿对百姓的想法倒是知晓不少。” 孟朝卿轻笑“难不成我不是大周的百姓?” 周屹渊抬手点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尖“不是,你忘了你已经是上过皇家玉牒的人了?” 孟朝卿微愣“刚才没想到。” 周屹渊气笑“我能以为你是不想认吗?想对我不负责?” 孟朝卿脸红“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这到底是谁……谁睡谁呀!说的她好似是女流氓一样。 周屹渊觉得没事儿这么逗逗小姑娘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那你可是要对我负责?”周屹渊捏着小姑娘软软的手问。 孟朝琴行被捏的小脸通红,这人……怎么这么会撩拨人呢! “卿卿”周屹渊压低声音凑近面前小脸通红的小人儿。 孟朝卿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周屹渊这么动情的撩拨难以让人抵御。 “嗯”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 周屹渊的唇角都要贴上小姑娘的鬓角,侧脸都是周屹渊鼻息的热气,一点点袭来。 “卿卿,那你再负责一次可好?” 孟朝卿一愣,她没说不认呀!怎么就在负责一次? 忽的孟朝卿的眸光顿了一瞬,莫不是刚才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应该不是吧!怎么就说起荤话了? 周屹渊扬眉“卿卿近来的身子养的不错,我觉得我得检查去一番。” “轰”孟朝卿的脸颊通红。 前一段时间她既要戒荤又要戒欲,近两个月,想来周屹渊是想了。 “卿卿”耳边是周屹渊痴痴缠绵的声音带着诱哄。 孟朝卿觉得此刻的周屹渊就像是一个妖精似的勾着她,孟朝卿抬手轻推了一下,没推送! 这人是就杵在这儿的是吧!站的还挺稳。 孟朝卿抬眸瞪了一眼“你……你站太近了” 周屹渊压低了声音“晚上贴的更近呢!” 孟朝卿:……!她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周屹渊轻笑,小姑娘真真是太可爱了,他就是瞧着她心痒想逗两句。 对于白日宣淫他可不习惯,所以只是逗逗而已,不过这会儿好像有些上火上头了。 孟朝卿瞪大了好看的桃花运。 周屹渊单手握拳轻咳了一声“卿卿,饿不饿穿膳吧!” 孟朝卿:……怎么突然就提用膳了? 孟朝卿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嗯,也是该用膳的时间了。 用晚膳周屹渊以活动消食为借口拉着孟朝卿就开始了床上运动。 别说近两个月不碰,这滋味当真是销魂的很。 第396章 享受 周屹渊更是格外的兴奋,小姑娘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只能跟着感受一次次共赴巫山。 这一直以来孟朝卿都在服用白檀制作的药丸,别说有几味药材还真是难搞的很,要不是他用了点关系怕是还真搞不到。 所以周屹渊也知道小姑娘身子调理的不错了,所以当晚就格外的放肆。 这样那样直到后半夜,单是叫水就叫了两次,中间那一次外头的人自是不知道,不过这时间在这的摆着呢! 从戌时过半到寅时,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在折腾,饶是曹让都听老脸一红,紫蕊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离主室远了好几步。 曹让心中感慨,年轻真是好呀!殿下这体力…… 啧啧!当真是厉害。 别说孟朝卿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身子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第二次就那什么了,现在都三次了她还能撑着,跟着周屹渊共赴巫山。 不过是有甚神魂颠倒而已罢了。 完事后孟朝卿软软的瘫在周屹渊怀中,周屹渊胸口微微起伏,单手撩起小姑娘沾在脸颊上的缕缕头发…… “要喝水吗?”周屹渊的声音带着情事过后的暗哑。 孟朝卿觉得自己的喉咙都是疼的刚才周屹渊故意磨着她,非要听什么娇娇软软的声音,她肯定是不肯的。 但是周屹渊自是有法子,还是她不受控制的自然发挥,可想而知事有多多。 孟朝卿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嘴巴都没有动。 周屹渊单手搂着怀中的人亲了一下,随即趿拉着鞋子给小姑娘倒了一杯温水。 自己刚才好似是把小姑娘磨的受不了,刚才听着声音都带着沙哑。 啧!自己当真是饿了许久呢! 今日就先把这个当做利息吧!至于别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收回。 主要是今日小姑娘累的不轻,是他的错。 不得不说周屹渊倒是知道心疼人。 “小心一些,不冷不热刚好的。”周屹渊抬手小茶盏抵在小姑娘红艳艳的唇瓣上。 自己刚才好像是亲的好似太凶了。 啧!小姑娘果然哪儿哪儿都是娇嫩的。 不过瞧着红艳艳的唇瓣周屹渊心中诡异的升起一抹怪异的满足。 要是被小姑娘知道了,怕是要恼他了。 孟朝卿觉得自己的喉咙异常的干涩或许是刚才喊的了。 想起刚才的事儿孟朝卿就有些恼的瞪了一眼在一侧的周屹渊。 刚才就是故意的,这男人还真是有股子劣根性! 不过小姑娘的眸中还带着事后的春水哪里有一丝的恼意,在周屹渊看来只是软软的撒娇。 周屹渊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卿卿今晚辛苦了,明日就不要早起了。” 孟朝卿累的只觉的周屹渊在她耳侧碎碎念了许久。 周屹渊看着早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姑娘只觉得异常的满足! 瞧!他把小姑娘给累的!但是好像还是有些兴奋呀! 周屹渊无奈的抬眸看了一眼帐子,随即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念起了清心咒。 不过对于这些自是没有人知道的。 紫蕊抬眸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星,哎呦!可算是消停了! 得了!明日早上她家小姐肯定起不来! 也不知道别人成亲后是不是这个样子! 有些好奇! 不过虽然她大大咧咧的自是不会随意乱说。 第二日周屹渊依旧是正常起床上了早朝,孟朝卿就不一样了,她真是累的不轻,她连周屹渊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厢房紫蕊压低了声音“紫烟问你个事儿。” 紫烟低声应了一句“嗯,你说。” 紫蕊俏脸一红“那个……那个小姐和殿下这般是不是不有些……有些不正常?” 一开始紫烟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瞧着紫蕊这脸红劲儿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说小姐和殿下的房事? 紫烟轻咳了一声“你一个姑娘家家问这个做甚?” 紫蕊也觉得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怕殿下伤着小姐。” 紫烟红着脸道“殿下那是疼小姐,再者自从小姐成亲殿下不是一直让白大调理着身子? 小姐……小姐自是慢慢就适应了。” 最开始她也担心过,后来回武安侯府无意中听到夫人身边的胡奶娘的话,她才知道原来这也是疼爱,这说明殿下对小姐的宠爱。 不过那胡奶娘说的是自家夫人和侯爷。 不过作为自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的丫鬟到底比紫蕊知道的多一些,况且有些事儿在小姐出嫁前胡奶娘点过自己,想来是奉了夫人的意思。 夫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就让胡奶娘说了。 如果男女之间连着档子事儿都提不起兴致,那可真是没法过了,小姐和殿下这般很好。 况且她在近身伺候的时候也听说了,那药丸也是滋补的很,对女子为各方面都好的很。 紫蕊红着脸点头“哦,那……那就好!” 其实刚开始她就想问自家小姐呢,不过怕小姐脸皮薄,那些痕迹她倒是问过小姐说的不疼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紫烟轻咳了一声“以后你成亲了,你就知道了。” 紫蕊闻言羞红了脸“你不是也没成亲你说我做甚?” 紫烟:…… 果然孟朝卿睡到快午膳才起床,紫烟赶紧近身伺候着。 即使有这么多次了孟朝卿依旧觉得不好意思,浑身都是暧昧的痕迹昭示着昨晚的激情…… “小姐,穿这件吧!”紫烟问问。 孟朝卿看了一眼道“是不是领子有些高?” 紫烟微微一顿道“小姐,你……”紫烟指了指后颈的吻痕。 孟朝卿从镜中看去瞬间脸颊通红,心中暗自把周屹渊骂了一顿我,旋即道“那就这件吧!看能不能遮住,要不然就……就用粉遮一下。” “好!” 不过庆幸的是这件交襟领刚刚好遮住了痕迹。 早膳是不用吃了,直接用的午膳,用过午膳孟朝卿觉得自己腰酸困的很。 后来索性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谁知没一会儿阿昌来报谢府的小姐想来东宫拜访,将帖子递了过来。 孟朝卿闻言一顿,自从成亲后好似见阿君的时间少了不少呢! 莫名的孟朝琴行就有些心虚,怎么觉得自己有些重色轻友了呢! “交代门房谢小姐的帖子不必拦着及时送过来。” “是!” 第397章 谢元君(修改,加更2000) 不一会儿就见谢元君高高兴兴的来了。 “卿卿……”谢元君高兴的咧嘴笑。 书香抬手拉了一下自己小姐的衣袖“小姐,是太子妃。” 谢元君顿了一瞬,随即微微俯身“太子……” “阿君,这里无外人行什么礼?”孟朝卿抬手先一步阻止了谢元君行礼的动作。 谢元君顿了一下“规矩不能少!” 孟朝卿弯着眉眼“可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相处,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这样你我反而都不自在了!” 其实谢元君也颇为不喜欢,两人都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自是非同一般,虽然不是亲姐妹那也是如今姐妹一般,这冷不丁要以后行礼还真是有些怅然若失呀! 谢元君闻言笑了“好,那以后我就在人前行礼,人后还是卿卿。” 孟朝卿眉眼一弯“这般甚好!” 两个小姑娘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一见面还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卿卿,前真是我只想来看你的,但是母亲不让,这一拖就拖到现在。”谢元君抱怨。 “没事儿,这不就见着了吗?这阵子你忙什么呢?”孟朝卿开口问道。 谢元君莫名的心虚,随即摸了摸头发“还……还不是被母亲逼着学习管家。” 世家大族的小姐不单单是学习琴棋书画的,更重要的是世家大族的女儿一般不会为妾? 那大多世家小姐自是以后的当家主母,所以管家这件事儿自是要早早开始学习,不然到婆母家什么都不会岂不是好吃亏? 孟朝卿了然一笑“阿君,你好好学,这些东西都是以后成亲的底气,自己会了谁也不敢小瞧咱们。” 谢元君嘟嘴“我当然知道母亲是为我好,但是……看账本真的很让人头疼的事儿……” 谢元君发愁的直挠头。 “明日过来带来一本账册,我教教你看。” 谢元君眸光一亮“当真?” 孟朝卿笑“难不成还能骗你?” 谢元君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卿卿最好。”王氏特意让谢元君跟前学着,学是学了,但是一看账本那就瞌睡的不行。 反正好几次都是看着看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为此王氏也是头疼的很。 但是如果是卿卿带她看那肯定不一样了。 紫蕊早已经把小零食什么的都摆了上来。 俩个小姑娘你说一句我应一句好时候,气氛很是融洽。 片刻谢元君突然红着脸颊低声道“卿卿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孟朝卿不甚在意的摆手“说有什么事情吧—” 谢元君犹豫片刻道“卿卿我母亲前些日子给我相看了!” 孟朝卿眸光一亮“那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能娶到阿君这样的好姑娘?” 谢元君被打趣的脸颊更红“卿卿,只……只是提了提!” 孟朝琴行若有所思的点头“嗯!那到底是谁呀?” 谢元君莫名的就突然有些说不出口,张了两次口竟是没说出来。 书玉觉得自家小姐怕是害羞了。 孟朝卿扬眉“阿君害羞了?” 谢元君轻咳了一声强壮镇定“没……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微妙。” 微妙?孟朝卿眯眼。 谢元君垂着眸子低声道“就……就是林行瑾。” 孟朝卿意味深长的拉了拉腔调“哦!原来是庆国公府的我小公子呀!” 谢元君的脸更红了,手里搅着帕子“卿卿,你那是什么意思?” 孟朝卿扬眉“你俩……你俩这缘分还当真是不浅呀!” 谢元君自己也觉得甚是不好意思,她和林行瑾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不过两人一见面就爱拌嘴玩。 不为别的实在是林行瑾那厮的嘴巴一点儿也不饶人,她也烦的很! 但是……但是后来她才发觉其实那林行瑾就是嘴巴损了一些。 人……人虽然看着有些不着调,但是……没想到这人还挺靠谱的。 上次的事儿要不是他她怕是要吃大亏了,其实……这人的嘴巴是损了一些,但是至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关键时刻还是很护着她的…… 那样的林行瑾跟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林行瑾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连她也得承认那样的林行瑾很有担当,很有男子气魄。 瞧着谢元君明显走神儿的模样,孟朝卿就知道这八成是跑神儿了。 “阿君,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谢元君回神轻声道“上次在家有些闷就带着丫鬟去了郊外有些远的地方放松,谁知道碰到了打劫的。 那人家我们都是女眷就起了别的歪心思,恰巧被林行瑾瞧见……就救了我们!” 其中细节谢元君没有细讲,不过孟朝琴行大致已经明白,这就是英雄救美了吧! “那你是不是对林行瑾又有了新的认识?”孟朝卿浅笑。 谢元君眼神飘忽“就……就觉得他好似也没有那么不靠谱,也不是什么坏心眼儿的人。” 孟朝卿只觉得好笑,这阿君明明就是动心了,还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事儿怕是以前就有苗头了,只是阿君自己没有察觉,想来这次林行瑾也是动了心思的,上一次还点拨他来这,没成想这就这么快俘虏了美人心。 孟朝卿郑重点头“阿君说不得错,这林行瑾可是庆国公府的小公子,有庆国公府老爷子镇着也养不出歪样子的孙子。” 谢元君轻喃道“卿卿,你觉得……我们……我们合适吗?“ 孟朝卿了然,这是觉得两人一直从敌对状态现在冷不丁的有转换身份的迹象不适应? 又或者是阿君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孟朝卿轻咳了一声“现在你们见面还斗嘴吗?” 谢元君:……一见面就脸红了,虽然不至于羞羞答答,但是就……就莫名的都不起嘴了。 “不……不怎么斗嘴!”谢元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书玉顿了一下,哪里是不怎么斗,她家小姐见到林公子就……就容易脸红了。 孟朝卿笑道“王姨怎么说的?” “母亲说他还不错,虽然有些公子气,但是人不坏,况且庆国公府的家教颇严,应当不成问题!” 顿了一下谢元君又道“母亲已经和那边的人接触了,听闻齐夫人觉得……可行。” “呵呵!”孟朝卿浅笑“阿君,你对林行瑾了解几分?” 谢元君微微一愣,这……这人虽是有些损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但是这人是片叶不沾身。 简单来说就是有主见,不会轻易妥协的的人。 孟朝卿又道“齐夫人现在就这么一个小儿子,也是宠的很,要是自己儿子不愿意,她会有这态度?” 孟朝卿一语道破。 谢元君只觉得心跳的有些不正常,这……这意思是说林行瑾是愿意的? 孟朝卿点头“他可说过什么?” 谢元君一顿小声嘟囔道“只说我俩好歹也算青梅竹马,不会欺负我的。” 孟朝卿笑了“这不就是愿意的意思,你还焦虑什么? 要不是林行瑾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怕是齐夫人也不会逼着。 况且林行瑾自个儿也不是能将就的人,我瞧着你们俩是“郎有情妹有意”。” 谢元君被这一消息惊的有些晕晕乎乎的,这……她以前怎么没一点儿察觉呢! 会不会是卿卿会错意了!谢元君心中暗想。 孟朝卿自是看出发小的忧虑。 孟朝卿淡笑“你可记得临林行瑾同其他姑娘斗过嘴?” 谢元君旋即认真想起来……,好似还真是没有。 莫不是这是林行瑾还真蓄谋已久的? 这个样的林行瑾还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是我……我想的那样?”谢元君都有些懵了。 孟朝卿扬眉“我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你也可以找机会试探一番。” “试探?”谢元君轻喃了一句。 孟朝难得见谢元君这样子忍不住打趣道“现在先不说他,你愿不愿意?” 谢元君涨红了脸,随即轻哼“卿卿,你也打趣我。” 孟朝卿失笑“我可没有,我瞧着某个小姑娘一脸娇羞就确定一下吗!” 其实谢元君要是无意自是不会在孟朝卿面前问,只是这会儿怕是谢元君羞了! 孟朝卿觉得今日这谢元君可彻底搞清楚了,自此要再见到林行瑾怕是不一样的情景了。 可是孟朝卿哪里知道就是现在谢元君见了林行瑾都不似以前那般自在了,带了羞涩和小女儿家的别扭。 谢元君别扭道“就……那人也行,如果……嫁给一个陌不相识的人还不如嫁给他。” “呵呵呵!”孟朝卿被谢元君别扭的样子给逗乐,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谢元君她还不了解,标准的世家女,但是不娇纵心地善良,但是还有一点儿那就是倔犟,一般情况下哪会委屈自己,更何况还是关乎一生的幸福。 “阿君就承认自己喜欢得了!”孟朝卿就是想逗逗她。 谢元君娇羞“卿卿,不许乱笑。” 孟朝卿也是近两个月难得的放松,两人嬉笑着闹了好一会儿。 “阿君,那说定住日子了没?说的不得我的早些准备呢,到时候不给阿君添一个大的嫁妆。” 谢元君羞红了脸“没……没定呢!只是……只是提了提,母亲说……要是没意见就……就准备定下。” 孟朝卿点头“这样挺好!” 至少在她看来这个林行瑾对阿君是用了心思的。 “那个卿卿,你教教我怎么绣荷包吧!我听紫蕊说上一次你还绣了一个荷包呢!”谢元君满脸期待。 孟朝卿脸颊一红又无奈的瞪了一眼紫蕊。 紫蕊有些心虚的垂下眸子,那天她也不是故意的,就和紫烟说起来偷笑了一下自家小姐,谁知道就被谢小姐给听到了后半句。 谢元君拉着孟朝卿的衣袖“卿卿,你就教教我吧! 就教一些简单的,难得我也学不会呀!简单的就成!” 孟朝琴行心道,我这针线的功夫就够丢人了,竟然去教别人?那不就成了祸害别人? 孟朝卿摇头“我的针线功夫不行,你还是让王姨给你找个嬷嬷教吧,我也教不好。” 谢元君扁了扁嘴“卿卿,你是嫌我笨?” 孟卿一顿,天地良心,她那本事亮出来那就是丢人。 沉默半晌孟朝卿低声道“阿君,我也不是很会,那个荷包绣的一言难尽。” 谢元君眸光一顿“可是送给太子殿下了?” 孟朝卿点了点头“你……还是找一个会的嬷嬷吧! 我那水平可拿不出手,拿出去那是丢人。” 谢元君忽的眸光一亮“卿卿,你送的殿下戴了没有?” 孟朝卿一顿,差点儿想拿个帕子盖自己脸上。 就谢大哥没去河州道以前,见周屹渊腰间佩戴的荷包还笑问“殿下,什么时候……喜欢猫了?” “这……看着像是猫吧?”谢洛白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当时她在身侧脸都爆红了。 后来谢洛白反应过来,这八成是她绣的就忙改口“绣的挺好的!挺好的!” 那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当真是绝了,她都没眼看。 周屹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还是很炫耀的拿起来瞧了瞧“这可是太子妃第一次的绣工! 洛白,你这眼力劲儿可是一点儿都不行,这是老虎。” 谢洛白嘴角一抽,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老虎,这……这也是少见,他看猫都是看了半天才敢认的。 太子妃这绣工还真是……一言难尽呀! “殿下,是臣眼拙了。” 谢洛白心道,这绣工跟他妹妹的差不多,区别就在于一个拿过针,还是头一次,另一个是摸一次针就不再碰了。 还真不愧是闺中好友! 孟朝卿脸颊通红找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本来也没打算留得,她只是过来送点东西,谁知道就碰到了这场景。 啧!这可真是丢人丢到熟人面前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孟朝卿周屹渊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小姑娘还真是可爱。 谢洛白:……他怀疑殿下刚才就是故意,殿下这是在昭告,瞧瞧,他的太子妃对他是多好,第一次绣荷包就送给他 ! 太子殿下这是这是赤裸裸的显摆! 太子殿下在这方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清冷的太子殿下了。 谢元君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孟朝卿追问道“卿卿到底送了没有?” 孟朝卿白嫩的小脸爆红“戴了。” 谢元君轻啧了一声“那太子殿下可真是稀罕的很,这送出去戴上了!” 没成亲就眼巴巴的戴上,这不是中意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羡慕到了! 第398章 话说这绣工 孟朝卿脸颊微红带着羞涩的恼意“我都说了绣的不好,他保存起来就好了,偏生他还就赤裸裸的戴上了。” 他不嫌丢人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呢! 谢元君忍俊不禁“殿下这是用行动表明他很喜欢嘛!” “想想你可是第一次摸针绣荷包,送给殿下,殿下能不高兴?”说着谢元君顿了顿“卿卿,第一次绣……会不会戳到手?” 孟朝卿闻言就觉得指尖缩了一下,怎么会不被戳,她还被戳了好几下呢! 那一针下去血珠子立马就出来了,十指连心怎会不疼。 “戳到过,所以现在我就不摸针了,这事儿你还让王姨给你找个会的嬷嬷好好教教,估计就不会戳到手了。” 谢元君闻言顿了一下“算了,我也就问问,针那玩意儿我也害怕的很。” 孟朝卿闻言笑了“不尝试就不尝试,表达心意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法子。” 谢元君闻言一滞,她也没说要送给谁呀! 行吧!她就是想试探一下林行瑾而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应当是周屹渊回来了。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白露行礼的声音“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元君忙坐直了身子,作为卿卿的闺中好友自是不能丢了卿卿的脸。 周屹渊跨着步子进来了。 谢元君忙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周屹渊没料到有人,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微微抬手“谢小姐是卿卿的闺中好友就不必多礼了。” 谢元君是规矩但是也不死板,只是笑着应声。 “怎么没和谢小姐出去走走?”周屹渊笑问。 孟朝卿浅笑“光顾着说话了,忘记了!” 这话是孟朝琴行说的可是真的,两人确实没有好好坐在一块儿说话了。 谢元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太子殿下腰间的荷包,这莫不就是卿卿送的那一枚。 忽的周屹渊猛地偏头一道眸光射了过来。 谢元君吓了一跳,忙收回视线。 孟朝卿瞧着谢元君心虚的模样瞬间明了,这怕不是刚才盯着荷包看被周屹渊察觉了。 谢元君求救一般看向孟朝卿。 孟朝卿失笑“殿下,刚才怕不是阿君有些好奇那个荷包。” 周屹渊闻言垂眸看向腰间的荷包唇角轻勾“这荷包不是挺好!” 孟朝卿:…… 谢元君:……她什么都没问呀! “阿君想要绣一个荷包,知道我绣了一个就问问。” 周屹渊了然“这绣荷包不容易!” 谢元君:……她怎么莫名听出了瞧不上的意思,她还不至于这么差劲儿吧! 这太子殿下当真是看不起人,但是她……她不敢说。 孟朝卿:……她怎么觉得周屹渊这是故意夸她呢! 孟朝卿无奈“殿下,阿君只是说说而已。” 周屹渊扬眉抬手拉住小姑娘的手“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瞧你护短的劲儿。” 孟朝卿:…… 谢元君:……殿下不会在吃醋吧!这是准备掉醋缸子里? 周屹渊侧身的动作让周屹渊腰间的荷包微微晃动,谢元君还真是眼尖,这么一下就瞧了一个大概。 !!这是卿卿绣的?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会是四不像吧? 不过真是看什么什么不像呀!卿卿所言果然不假,不是嫌弃她笨实在是这绣工当真是有些有些拿不出手呀! 谢元君嘴角一抽,当然等她绣完的时候她也笑不出来了,当然这是后话。 孟朝琴行微微挣扎,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牵她的手,没看到阿君还在这儿呢! “殿下,太子妃时候不早了就先行告退了!”谢元君笑着起身。 孟朝卿忙站起身子,抬手就把周屹渊拉着她的手给扒拉下来了“怎地这么快?” 周屹渊的嘴角一抽,就这么把他甩到了一边? 谢元君嘴角微扬“回去学着绣荷包去!” 孟朝卿:不是说好的不绣了?怎么又绣上了? 谢元君:临时改变主意! 谢元君走后周屹渊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孟朝琴行接受到目光有些无奈“做甚?” 周屹渊轻哼了一声,抬了抬自己的手。 孟朝卿一愣,随即唇角微扬“只是让你松开而已,不是不让拉!” 周屹渊睨了她一眼,反正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殿下是正事处理完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说起这个周屹渊拧眉“河州道已经连续七八日都是雨不停”顿了一瞬又补充道“白天晚上都是如此!” 孟朝卿蹙眉“梦境中的重点是在河南郡,不过也不排除还有其他郡,还是得从平日的修缮维护看起。” “嗯!现在已经初步确定两个县,河南和洛邑。” “洛邑?”孟朝卿微顿,旋即道“可是与河南东西接壤?” 周屹渊抬眸“正是,卿卿可是有什么发现?” 孟朝卿皱眉道“我记得好像是听那妇人说过临县也是洪水泛滥,我猜测应该就是洛邑县。” 周屹渊眸光一喜,这很大程度上还能能解救一些百姓。 “卿卿很厉害,你先在外室歇着我去书房一趟。” 孟朝卿自是知道周屹渊这八成是有政务要忙,也不打扰就歪着软榻前看昨日剩下的账本。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东宫上上下下对太子妃当真是佩服的很,只要差事做得好,赏赐可真真是多的很,这可比以前提心吊胆的小偷小摸好。 虽然以前太子不怎么管这些小事儿,但是各处都有人看着,自是要好好看顾着,万不能乱来。 孟朝卿就歪在外间的软榻上翻看着账本。 书房里周屹渊抬手就拿笔沾足了墨汁,这才开始写信,不一会儿一只灰白色的鸽子从上京城飞了出去。 等周屹渊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孟朝卿已经在安排晚膳了。 饭桌前孟朝卿又瞧见那抹红色低声道“殿下就不能不戴这个荷包?” 周屹渊眉峰微扬“卿卿亲手绣的自是要时时刻刻戴着身边。 毕竟这一针一线可都是卿卿的心意呢!” 孟朝卿:……算了,她自闭了,这个荷包就这么着吧! 只要周屹渊不嫌它丢人,反正在朝中她又不见人,丢人的可是周屹渊自己,孟朝卿自我安慰道。 第399章 决堤1 谢元君一回到谢府就开始捯饬这绣荷包。 书玉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小姐,不是说不绣了?怎么还绣?” 谢元君扬了扬眉“我觉得绣成了荷包好处多多。” 书玉有些懵,只是一个荷包而已怎么就好处多多? 谢元君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一来是自己可以用荷包试探一下林行瑾的心思,她绣工怎么样,她心里十分清楚,她就看看林行瑾会不会戴。 二来嘛,她也想看看自己能绣个什么四不像……,也好提前让林行瑾知道,别等以后嫁给他了,他才知道,她也算是有意让他提前知晓吧! “嘶”谢元君惊呼了一声抬手忙把手指按在了帕子上。 书玉忙上前“小姐,是不是戳到了,要不……小姐还是算了吧! 大不了找个绣娘绣一个得了,小姐干嘛要自己遭罪。” 谢元君摇头“那可不行,意义不一样。” 书玉:……怎么觉得自家小姐都变得有书香味儿了。 谢元君:……那必须的! 总归在近半个月的时间里这个荷包拿起又被谢元君放下,放下又被拿起,当真是不容易,拿手更是不用说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再说这河州道,谢洛白已经随机应变的与苏县尉商量过了。 现在这么连续不断的雨让他心里也没谱的很,至于那个神婆管不管用,那肯定是可想而知了。 所以这苏县尉也是配合的很,人转移走了他反而还放心,他是贪了不假,但是他也害怕洪涝出人命。 谢洛白自是查出了不少东西,但是现在不是处决人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劝说百姓迁移。 同样的事情还是洛邑发生,张县尉亦是如此。 不过不少上了年级的百姓不愿背井离乡,这房子和地都在这儿,也就是一辈子的财产都在这儿,现在让他们搬走,他们吃什么呢?住在哪儿呢? 别说上了年岁的,就是年轻人也有不少不愿离去的,这房子有些都是新盖的,谁舍得离去? “百姓们静一静听我说两句,我是这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顿,随即开始小声议论“这钦差大人怎么上我们这儿?” “就是,这钦差大人来干什么?” ……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就听谢洛白又道“之所以搬迁是因为连续降雨这河堤的水位已经暴涨,很是不安全。 你们其中是有些人经历了洪涝的,自古水火无情,咱们先转移,这房子和地是谁的还是谁的,等过了汛期再回来也不迟。” 苏县尉没想到这谢大人将话说的这般直白。 众人脸上皆是慌乱的表情“这万一真发洪水了怎么办?” “那不发洪水,咱们转移了去哪里?家里那么多东西呢!” “可不是嘛!” 虽然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都是寻常百姓,但是谁家没有干农活的一二工具,这些对老百姓来说都很重要,况且还有别的用品。 一个壮着胆子道“大人,这还下着雨呢,我们怎么搬,拿的东西都被淋湿了。” “就是呀!”有不少人议论。 这时另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大人,我们可有安置的地方?” 众人皆是看去竟是村中里长孙正财,此人在村中也算颇有威望,刚才苏县尉不是没派人沟通,是没沟通成。 这是谢洛白看出了眉目沉声道“安排的住处虽不宽敞,但是也算不让你们淋着,至少先远离河堤。” “诸位我说句不当听得,万一发生洪涝,那可不仅仅是房屋田地冲毁还有人命关天,到那时可是想跑都跑不了,我们现在也只是预防万一而已。 要是人命保住了朝廷不会不管的你们的,我就是朝廷派发下来的钦差大人。” “那意思是大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洪涝”刚才那位老伯又问。 谢洛白顿了一下沉声道“我自是不敢肯定,但是很有可能!” “那还劝说什么像我们住在河堤多少年了也没见洪涝……”老老五还在嘀咕。 “王老五,你莫要胡说!”孙正财道“难道你不知道在你之上再数一辈可是冲走了不少人?” 王老五闭嘴。 最终在劝说之下搬走了不少人,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油盐不进,官吏也不就不再强劝,毕竟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搬迁的。 这搬迁可不是一个村的事儿,单是劝说都是一项大事儿。 而后这几天还是不停的下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搬迁的工作已经完成了部分,至于不愿意搬的,官府已经没时间强行转移,还有不少地方不曾搬迁。 然而就在此时河南郡上游南集村已经发生了决堤,要知道一旦决堤的口子出现,那口子只会不断扩大…… 南集村已经搬迁了四分之三人,留下的只是四分之一无一躲过肆虐的洪水。 黄河本就是地上悬河,别说人了就连房屋都被冲毁的不少,一眼望去皆是混浊不堪的洪水…… 况且这洪水是一泻万里受影响的又岂会只是沿岸的村庄。 留在村中的人就没多余的时间反应,洪水已经肆虐而来,越往后洪水的猛劲儿岳小伟,不过是那洪水已经快要漫过屋顶了…… 苏县尉吓得腿都软了因为洪水已经到了离河南郡三里外的村庄,其面积多大他都不敢想。 有些人在搬迁的途中已经被洪水冲走了,当然也有官吏,水火无情它可不看人。 糟糕的是不是一处决堤在河南郡的下游,还有洛邑郡也决堤了,其受灾面积可想而知。 这个河南郡和洛邑郡基本上处于洪水全面灌溉,就连周边的另外两个郡县邺城郡和汴梁郡都受了影响。 谢洛白是镇守在河南郡和洛邑郡的,郑川就在了邺城和汴梁。 出了这样的事儿郑川早已乱了手脚,他不曾想怎么会在他即将离任的最后一年出了这样的事儿。 这天灾真是准备将他这两年的政绩全部抹毁,郑川既是恼火又是害怕。 洪涝他没有经历过,但是他听闻过,刚才他已经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看看那两个郡县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00章 决堤2 郑川踱步“去将赵县尉和高县尉叫过来,就说本刺史有话要问。” 身边小厮小跑着出去了。 现在虽然邺城郡和汴梁郡不曾决堤,但是已经人心惶惶了,赵县尉和高县尉忙着安慰人心以及巡察河堤,一旦有异动及时处理。 本来也寻思着要转移沿河的人员的,但是看着水位以及平时的维修两人一直认为没有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转移了部分人员。 有了河南郡和洛邑郡的灾事在前,这下转移人倒是利索没有前面需要做的各项工作。 赵县尉听到下人来报实在是恼火的很,说难听的他现在就在前线战场,刺史有事儿就不能自己过来? 他忙都忙死了! 左勇见大人来的不大好也不敢多说,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大人的衣服基本上全都湿了,这雨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还多,就今日起雨势才微微变小。 “还叫了谁?”赵县尉黑着脸。 左勇低声道“我听那人说好似还有高县尉。” 赵县尉气的鼻孔朝天“怎么?这是刺史大人瞧着另两个郡县决堤了不放心,特意问候我们一番?” 同样是县尉赵县尉对河南郡和洛邑郡那边的情况多少知道一丝半点,但是现在瞧这情况怕是这银子贪了不少。 同属于一个河道要不然怎么单单是那里出了问题,这四个县尉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他和高县尉还算能说到一块儿,那两个可就…… 现在想来这两人怕是狼狈为奸了吧!此次降雨量是不小,但是不至于决堤这点儿他敢保证,如果雨势再不减小还真说不一定。 好歹他可是在邺城郡当了十多年的县尉,河堤情况他可不曾松懈。 左勇一脸为难。 赵县尉黑着脸“就你去见,就说我在河堤上巡河,什么情况实话实说即可。” 左勇苦着脸离开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边高县尉也是派了手下的人。 胡辅瞧见左勇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苦涩,两位大人行事作风还真是半斤八两。 郑川见了好一阵恼火,不过到底顾念着自己身为刺史的身份。 “河堤的维护和修缮情况你们了解多少?”郑川强压着怒火。 左勇瞧了一眼胡辅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河堤的维护和修缮我们邺城郡年年都做,赵县尉亲自督办的。” 郑川脸色稍缓,胡辅见左勇说完也说了相似的话。 “现在他们都还在巡河?” “是!” “是!” 郑川摆手,两人告退。 郑川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同样都是河州道,总共才四个郡县,虽然有地域降雨量的差别,但是差别不甚许多。 而河南郡和洛邑郡皆决堤,这两个郡县可是在上游,按理说应该是下游更容易决堤的,可见河南郡和洛邑郡的县尉平时的都做的什么修缮和维护。 郑川越想越是恼火要不是他们俩蠢货,单是去年他没有拨下来的修缮款怎么可能导致这么大面积的决堤和受灾? 还有这谢洛白可是来河州道盯得就是河堤,难不成上面……已经提前知道了河州道的涝灾? 不应该呀!这谢洛白来的时间可不短了,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知道河州道有连阴雨。 郑川想不明白,甚至越想越觉得恐怖,因为一旦谢洛白知道,那就意味着周景帝也是知道的…… 郑川越想越是惊慌,不过后来他又想明白了,平日里苏县尉和张县尉也是精明的人,想来真到时候也不敢咬出他去年的事情来。 至于赵县尉和高县尉就需要他好好敲打一番,只要他们还想做下去这个县尉,那么他就有法子让他们闭嘴。 孙正财看着远远的一片水心中一阵唏嘘还好他们听劝从河堤沿岸转移过来了,要不然他们这一个村的人没一个能跑的了。 哎!只是可惜了那些不肯走的人。 王老五瞧见那一片瞧不见人影的水域也是后怕“里长从这次还真是多亏大家听劝呀!” 这会儿王老五可没那日的滑头劲儿了,有的只是后来而已。 南集村转移的百姓议论纷纷,对于里长和那个钦差大人自是存了感激之心。 孙正财也不贪功“这还是多亏了钦差大人,是钦差大人说的清楚明白我们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这是皇上的恩典呀!派了这么一位大臣救了大家的命。” 一时间周景帝在河州道的名望又一次涨高,不过有对比就有差别。 王老五叉着腰“咱们郡县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维护修缮河堤了?要不是因为他们不好好修缮,咱们上游怎么会决堤。” 另一个年轻人道“五伯,这话说错了吧,不是每年都有维护修缮?” 王老五咒骂“那是个屁,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都是我装模做样罢了!” 众人看向里长孙正财,这下孙正财也沉默了,这是默认了王老五的说法。 孙正财不是没有一点文化常识的人对于河堤这些年的修缮他也曾找过郡县里的大人可是都被敷衍了。 不过多年来河南郡倒也没有下过大雨,渐渐的他也放松了警惕…… “他奶奶的同样都是做官的怎么区别这么大?”刘二狗张口就开始大骂。 刘二狗家的妻子一把拉住刘二狗“你小声些你也不看看我们在哪儿!” 刘二狗一顿,随即又开始小声骂骂咧咧。 王老五咒骂“本来去年就因为旱灾颗粒无收,这一回的洪涝庄稼又是不必多说了,这是准备饿死我们呀!” 其实王老五这话有些夸张,谢洛白在转移的百姓的时候粮食和必要的物品也跟着转移了部分,先以粮食为主的。 但是倘若没有转移,那么结果可想而知是人和粮食都没了,即使幸存粮食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粮食和人都暂且护住了一部分。 王老五此话一出大家对于钦差大人谢洛白和当今皇上又是一番感恩,当然对于苏县尉和张县尉自是少不了骂。 上京城 周景帝是在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河南和洛邑决堤的消息,一瞬间再次为孟朝卿的梦境感到神奇。 随即开始颁发关于河州道守在郡县的圣旨,其中先是赈灾的银两和粮食,其次是免其税收的政令,快马急鞭送往河州道。 第401章 风寒 此诏书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河州道。 郑川在决堤的时候也上了折子,不过郑川不曾料到周景帝会这么快采取这样的措施。 这样的速度和应对之策就像是事先知道河州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一样。 郑川搞不明白,总觉得这决堤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就跟梦境一般,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一侧的司马李世回也搞不明白,一般灾情发生到传达到上面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即使是快马加鞭,但是此次好似格外的快,就连旨意也是快的很。 养心殿 “太子,粮食的运送可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自古以来都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行军打仗尚且如此,何况这是发生了洪涝,更何况在洪涝之前的旱灾几乎让粮食颗粒无收,所以粮食至关重要。 周屹渊点头“太子妃安置的粮食已经在春末前夕开始运了,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河东道。” 周景帝明白这件事在不确定之前就已经开始部署。 “太子,太子妃安置了多少个粮行?”周景帝觉得这样的太子妃很有魄力。 周屹渊丝毫没有隐瞒“谷满粮行是武安侯府的,后来又向我借用了天福粮行。” 周景帝自是知道,因为大周的律例有规定,粮行的存粮数量是有限制的,当时太子只是提了提他也没太在意,此时是正儿八经的开始重视起来。 周景帝点头“这粮食是太子妃真金白银换来的,等赈灾结束朕不会亏待于她。” “朕已经派了河东道的刺史等人去往河州道赈灾。” 周屹渊了然急,河东道是离河州道最近且离河南郡和洛邑的。 周屹渊走后,周景帝道“刘福全,朕私库里的玉如意可是还有两柄? 刘福全躬身“皇上好记性,确实还有两柄。” “拟旨。” 刘福全敛下眸中的震惊之色“是!” 一个时辰后刘福全就带着圣旨去了东宫。 周屹渊还不曾回来,是孟朝卿出来接的圣旨。 “刘公公!”孟朝卿笑道“可是父皇有事吩咐?” 刘福全轻咳了一声“太子妃,您可真是好福气。”说着轻甩手中的拂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孟氏毓质淑慎,才德兼备赏玉如意一柄。” 要知道这玉如意虽然以前只是挠痒的玩意儿,但是近些年来已经转变成身份地位的象征了。 如今这玉如意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那里各一柄,还有太子那里一柄,剩下的可就是其他嫔妃娘娘那里都没有的,这太子妃当真是好福气,这可是后辈中的头一份儿。 紫烟和紫蕊皆是面露喜色,孟朝卿也有被意外到,唇角带着笑意“谢父皇恩典!”随即双手接过圣旨。 紫烟上前一步接过孙贵奉上的玉如意。 “刘公公辛苦了!在东宫喝点茶水。” 刘福全笑道“多谢太子妃美意,不过咱家赶着回去交差呢,就不多留了!”说着躬身退下离开 孟朝卿闻言了然“紫蕊” 紫蕊会意抬脚追了上去。 “刘公公,这您就买点茶。”说着一个荷包就塞了过去,另一个孙公公自是也少不了。 紫蕊走后,刘福全笑道“这两个丫鬟倒是有福气。” 孙贵笑着恭维道“师傅的主子更是这天下之主。” 刘福全笑道“你这嘴倒是会说。” 孙贵赔笑“奴才说的可都是实话。” 粮队是孟庄和阿昌在负责,已经到达了河东道,已经开始和河东道刺史江阑开始对接。 江阑心中对上面的安排佩服到了极致,不曾想这决堤才两日,粮食竟然已经安排到位了。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提前做了准备,当今圣上当真是有远见竟是提前就在准备了粮食。 这样一来河州道的粮食问题至少解决大半,毕竟年前的干旱他是知道的,更何况这洪水把该冲的不该冲的可都是冲走了,况且受灾的面积不小,所以这粮食可是当前之要务。 谢洛白现在忙的是脚不沾地,苏县尉和张县尉还在用,主要现在是正是用人之计,已经是这个关键时刻了两人一点儿心思也不敢耍了。 决堤的洪水还在蔓延,所以这受灾的面积等于在不断的扩大,现在唯一好的一点儿就是现在终于转为小雨了,且已经有想停雨的趋势。 只要雨停了,这人员安置就会好安排的多。 虽说现在天气也日渐变热了,但是这下了雨再着凉的事儿也不会没有,越是这种情况也要注意。 上了年岁的人都知道大灾后易大疫,什么意思呢?就是地龙翻身和洪涝等大的灾难之后很容易发生疫情。 所以在这一点儿上虽然他没有经验,但是在他出发之前太子殿下曾经点过他,虽然当时觉得太子殿下过于小心,不过此时看来,还是小心为上呀。 江阑到达河州道的第一时间并没有见和河州道的刺史郑川,而是见了钦差大人谢洛白。 郑川为此更加忐忑,要知道他与江阑同为刺史,照理说有什么事情应该及时沟通的,但是江阑要直接越过了他见了谢洛白。 江阑的此举动让郑川有些惶恐,他猜不透这到底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江阑自作主张? 江阑和谢洛白都是干脆利索之人,见面就开始分配了毕竟受灾的可是两个郡县。 谢洛白负责的就是河南郡,而江阑就负责邺城郡。 谢洛白这也算是有帮手了,要不然就他一个人就是忙的脚不沾地,怕是也处理不完受灾的百姓。 这两人一商量就开始合计,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将受灾百姓安置。 这下看着成马车成马车的粮食百姓们都震惊了,这圣上的旨意和措施这就来了? 王老五看着成马车的粮食果断闭嘴。 赈灾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有了江阑的帮助,这谢洛白才得了功夫休息了一二。 两日后河南郡出现第一发热的人,谢洛白提前有吩咐,所以消息一出就引起了谢洛白的注意。 大夫诊断风寒,不过谢洛白还是将城中各大药材铺的关于治疗风寒药材集中,以防万一。 关于风寒可大可小,是否具有传染性尚未可知,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402章 请命 (修改加更2000,可重看) 虽然谢洛白没有将此事作为小事儿,而是迅速采取了措施,但是这风寒却如一滴墨水滴入水中一般开始快速蔓延开来。 先是在河南郡而后是在洛邑郡,江阑已经年过四十也可以说是为官多年了,单是就这才洪涝以及后续的各种措施都深觉后生可畏呀! 还有这次的发热,谢洛白反应的特别快,处理迅速,即使病疫情蔓延了,但是药材集中收纳分配了。 这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药材,这样百姓也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治疗。 这个谢洛白也就二十多岁比当今太子殿下没大上几岁,竟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和当机立断的魄力,当真是不可小觑呀! 陪读尚且如此,太殿下自是不一般,大周江山后继有人呀! 郑川的处境就有些尴尬,明明他才是河州道的刺史,但是现在河州道有两位钦差大人,一个谢洛白负责河南郡,一个江阑负责洛邑郡。 而他作为一个本应该奔赴前线的刺史,镇守的却是无洪涝无病情的邺城郡和汴梁郡,这可真是妥妥的打了郑川的脸面。 不过郑川身边有个司马能言善道,此人名唤李世回。 “大人,此事你莫要多想,这河南郡和洛邑郡不仅有洪涝还有疫情,但是邺城郡和汴梁郡可都是好好的,您作为本州刺史保护好这两个郡县百姓的安稳生活也是重中之重。 况且那两个郡县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疫情?”李世回眸光微顿。 “您不仅是镇国公府的公子还是当今皇上长子的亲舅舅,说句实在话那也是皇亲国戚的,或许皇上也怕此次有危险故而派了江阑江大人前往……” 李世回那叫一个会说,一会儿功夫郑川的脸色就暖和了不少。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本刺史还是希望去前面为百姓共进退。”郑川微微叹息。 李世回多精明的人哪里不知道这话只是郑川说说而已,低声道“刺史大人,您看守好邺城和汴梁也是对一方百姓的负责。” 郑川闻言这才作罢“也是,邺城和汴梁还是要守好的。” 李世回心道,万一郑川脑子一热血真去了那两个郡县他能不去? 不仅洪涝还是会传染的疫情那可太吓人了,老老实实呆在安全的范围内不好?再说了他们这也叫负责,总不能这两个地方没人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司马这个位置,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其实哪里就需要郑川和李世回两人都守着邺城和汴梁? 况且在前面守着的可是张县尉和高县尉,他们俩就是在刺史府候着时时关注着前面的情形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郑川和李世回都会为自己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的。 很快谢洛白收集的药材眼看就要见底了,谢洛白和江阑已经在一天前往京城上折子。 这折子可是加急的,等到了周景帝手里的时候已经跑死了好几匹马,自古有会传染的疫情都是很吓人的,如果是普通的还好,万一是鼠疫什么的那可是有灭国的危险。 周屹渊也在第一时间进宫了。 周景帝正在为此事烦恼,因为现在收购药材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再加上是大量收购也不一定真就有那么多。 “父皇,儿臣知道何处有药材。” 周景帝一愣,随即道“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的药材,但是需要大量救治风寒的药材。” 周屹渊直言道“父皇太子妃名下的药材铺就收集不少此类药物,现在用正合适。” 周景帝大喜“当真?” 周景帝当下就安排人往河州道那边送药材。 不过最快也要两日才能到达,但是这已经是极好的。 现收集药材可不会这么快,况且还总是那么几味药材。 “太子,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另外太医院的太医也派几个人过去。”其中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周屹渊自是明白。 “是!” 长时间的下雨山上的土质早已开始松软,不仅泥泞不堪,最重要的是怕有滑坡现象,当托采药遇见那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其实孟朝卿在粮食出发河东道的时候有想过也运送药材。 但是几日连阴着雨,现在温度又越发的高了,这样捂着药材特别容易坏,所以暂缓了,谁知道这疫情就这么快来了。 不过孟朝卿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知道够不够,但是知道能坚持一段时间,至少等到新药材的收购准备时间,单是这一点儿就足够了。 出了此等事朝中自是有些不稳,安王更是请命要去河州道亲自运送药材。 当下不少朝臣觉得大皇子不愧是长子做事有担当。 周景帝也不管他们说的真的假的,反正是甚感欣慰。 淑妃也以自己儿子为荣,要知道太子都还没请命呢!更是在后宫炫耀“安王一向最是孝顺了,这是瞧着他父皇忧心能为之分担一二。” 荣王倒是没有请命,只是请命后续药材的收购他亲自督办,毕竟运送药材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人。 为此淑妃还明里暗里嘲讽了一番“贤妃妹妹,荣王也是孝顺的很,在朝堂之上就请命了,不过运送药材到底是路途遥远。” 林贤妃皮笑肉不笑“都是皇上的儿子,能为皇上分忧那是理所应当的,淑妃姐姐一直念叨可是不放心?” 说着林贤妃微微叹气“不过这河州道确实有些不太安稳,希望这疫情早些过去吧!” 淑妃面色一僵,她一直想着要在林贤妃跟前显摆的,竟是忘了河州道那边可是有疫情的。 不过淑妃并不想在淑妃面前露怯,笑道“皇上不是已经说了只是会发热咳嗽的风寒而已,况且随行的还有太医。” 林贤妃一脸担忧道“希望如此吧!” 淑妃身子微微一顿,这个林贤妃是见不得她好,恶毒的很! 不一会儿皇后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了过来“两位妹妹好兴致在这御花园赏景。” “皇后娘娘,您是不知,刚刚淑妃姐姐还在说安王好样儿的,知道为皇上分忧。” 淑妃面色一僵。 “臣妾是说安王真的长大了,知道替皇上分忧了。这明明好好的话怎么到了贤妃妹妹那里就变了味儿。”淑妃毫不掩饰的讽刺。 林贤妃轻笑了一声“你自己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淑妃面色难看。 皇后看戏看够了淡声道“都是皇上的儿子能为皇上分忧是份内之事。” “是!”两人齐齐俯身。 林贤妃:……真想找时间撕下皇后这一副伪善的面庞。 整天装的自己有多人善似的,真是虚伪的很。 淑妃心道,你想让皇后帮你,你也不看看皇后愿不愿意,不过皇后这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还真是可让她心生厌恶 。 秋石莫名其妙的看了淑妃一眼,这淑妃难道没得到消息? “皇子们也都日渐大了能为皇上分忧,皇上也是欣慰的。 你们接着赏景吧,本宫就先回去了!” “恭送皇后娘娘!”两人齐齐俯身。 这就好皇后,无论什么时候她们见了都得行礼。 皇后走后林贤妃身侧来了一个宫女低声在林贤妃身侧低语了几句,林贤妃闻言轻笑了一声“哟!还有这事儿?” 流霞点了点头。 林贤妃嗤笑了一声“哎呦,淑妃妹妹,现在倒是不用担心安王的安全了?” 淑妃微愣,这里林贤妃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那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怎么还是阴阳怪气。 林贤妃瞧着淑妃微愣的模样轻笑,这淑妃果然是个蠢的。 “淑妃姐姐,你这消息呀怕是不怎么灵! 姐姐,妹妹可就先走一步了!”说着笑眯眯的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淑妃眸光一暗“品红,你去打听打听到底发生了何事儿?” “是!” 一刻钟后品红回来了。 淑妃沉声道“到底什么发生了何事儿?” 品红顿了顿低声道“皇上下旨运送药材的事儿交由太子督办。” 淑妃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下的旨。” 淑妃冷着脸,难怪刚才林贤妃那副德行,这是在嘲笑她? 她有什么可嘲笑的,至少她儿子敢于请命去河州道,不似她的儿子弱懦。 “可还有?” “安王和荣王各自督办筹集粮食和药材。” 景阳宫 林贤妃冷笑“皇上可当真是舍得,河州道可是有疫情的,太子这么一去也不怕有个好歹。” 流霞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自家娘娘这是什么话都敢说呀!这不是摆明了诅咒太子!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贤妃轻笑“这是在景阳宫,我这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子安危关乎大周的未来,我关心一二又该如何?” 流霞:……自家娘娘什么意思她心里清楚的很,但是她作为奴婢也不敢多说。 “对于这点儿我也是佩服的很,皇后娘娘还真是一贯的端的住。 你猜刚才她是在笑我们蠢呢?还是在为她儿子忧心呢?” 林贤妃笑意盈盈,不过是笑不达眼底罢了。 流霞怎么敢接这话,只是垂着头不敢吭声。 林贤妃也不意,因为本就没有指望她能回答罢了。 “去接着打听,太子殿下是送往河州道还是河东道?” ”是!” 东宫 孟朝卿拉着周屹渊的衣袖“我知道那病会传染,但是具体是什么真实的情况我一点儿不知,倘若只是会传染的风寒还好,万一……” 孟朝卿顿住“你小心为上,保护好自己! 不准随意淋雨,亦不准忙到不用膳……” 孟朝卿细细叮嘱,一点儿也没提不让他去的事儿。 周屹渊忽的抬手捉住了小姑娘的手“就没有想阻止不让我去?” 孟朝卿顿了一瞬“那是大周的百姓,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你……你有你该肩负的责任……” 周屹渊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面前这个娇弱的小姑娘真的懂他。 何其幸运在万千人中遇到这样的一个人,懂他尊重他支持他…… 周屹渊抬手将人揽入怀中亲了亲小姑娘的发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青松作为周屹渊的贴身侍卫自是要跟着的。 “青松,保护好殿下,记得提醒他用膳。”孟朝卿叮嘱。 青松顿了一瞬,殿下要是决定的事儿他就是劝也是没用的。 孟朝卿又道“你只管劝说,如果不听那你就记得他几顿没用膳即可,别的交给我。” 青松眼皮子一跳,这……这太子妃莫不是要用“家法”?我的天,难不成太子妃还真是这么厉害? 周屹渊唇角轻扬调侃道“卿卿,这是准备家法伺候?” 孟朝卿脸颊微红,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还家法?难道他都一点儿都不顾念自己的身份?还家法?她又不是母老虎。 “乱说,至于是什么你回来就知道了。”孟朝卿眸光微闪。 周屹渊笑道“好!等我回来!” 周屹渊带着药材出发。 景阳宫 林贤妃笑道“皇后当真没有去送?” 流霞笑道“不曾,不过听闻昨日下了朝太子殿下去了景仁宫。” 林贤妃轻笑“太子殿下倒是孝顺。” “哎呦!这皇后也真是坐的住,知道自己的儿子去河州道竟然没有找皇上,啧啧!当真是冷清的很! 不过不得不说太子殿下要是能在此次立了大功,那就是在民间积累了威望,这以后可就······,没想到一向仁慈的皇后为了自己的地位,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河州道可是有疫情 的地方呀!。” 流霞心中清楚自己的自家娘娘这是嫉妒,毕竟皇后娘娘一贯对太子什么态度她们这些奴才可是瞧的清清楚楚。 单是这件事儿来说太子殿下前去是利大于弊。 即使有疫情,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皇帝都是心中有计较 ,倘若真的危险怕是皇上也不会冒着这样的危险,这怕不是皇上有意在为太子在民间立威,当然也是给皇上竖威。 毕竟这太子可是皇上亲自派出去的。 景仁宫 皇后踱步“太子可是出发了?” 秋叶低声道“娘娘,殿下刚出发。” 皇后叹气“早去早回吧!” 秋叶怎会不知自家娘娘是担心,昨个娘娘知道圣旨的第一时间就让殿下来景仁宫的,自是一番叮嘱,不过这会儿殿下已经出发还是担心的。 “娘娘放心,殿下自是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403章 出发河州道 半晌皇后轻叹道“希望河州道的事情早日解决。” 身为皇后她不能说出不让自己儿子去的话,但是如果可以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顺遂,可惜身处在这个位置身不由己罢了。 不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倘若他只是一个富家子弟也不会安于现状。 安王和荣王已经开始着手收购药材了,不过这事儿也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大哥,二哥也走了有两三日了,也不知道河州道的疫情怎么样了?”荣王一脸担忧。 安王瞥了他一眼只觉得老三的不是一般的虚伪,明明就是巴不得老二在河州道出事,但是现在却偏要装作一副担心的模样。 “老三,你要是担心现在再请命去也是可以的。”安王皮笑肉不笑。 荣王一顿,实在没想到老大竟然这么不识趣,难道他就没听出来点儿别的? 不过荣王可不是一般能容忍的人,只是叹息“我这不是担心二哥嘛!” “大哥,我说点儿别的就是不知道大哥感兴趣不。”荣王也不卖关子了。 “大哥,我保证你不去你一定会后悔。”荣王说的信誓旦旦。 本来安王是不想搭理他的,不过荣王像是料到他所想上前一步“合作······” 安王瞬间顿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王。 “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荣王淡笑。 安王面色不变,不过到底没有转身就走。 两人不同的方向而去,不过最终的目的地却是一样的。 暗处德王周清离走了出来“啧!二哥此来怕是有的受了。” “王爷,那····”于长犹豫道。 “走吧!皇嫂自己一个人在东宫应该挺寂寞的,咱们过去瞧瞧。” 于长嘴角一抽,他敢打赌,但凡太子殿下在他家王爷要是还敢这么说他的脑袋放在地上当球踢。 东宫 “德王?”孟朝卿微愣,自从成亲之日起,她与周屹渊的几个弟兄见面甚少,至于这个德王倒是没听周屹渊提起过。 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就在外厅见吧!”总要避嫌不是? “皇嫂”德王倒是规矩。 孟朝卿感慨周景帝这几个儿子倒是都长的好样貌,不过这个德王好似长相更为偏阴柔一些。 “你皇兄刚走不久,五弟要是有事情与你二哥商量的话怕是有些来不及。” 德王心中感慨,自己这个二哥找的妻子倒是个通人情世故的,一上去就把彼此的兄弟情分放在了最前面,当然不排除有避嫌的可能。 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倒是聪慧的很,二哥果然好眼光。 “皇嫂,现在找皇兄怕是来不及了,不过倒是可以跟皇嫂说两句。” 孟朝卿:·····跟我有什么说的?咱们又没什么关系。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太懂这些!” 孟朝卿笑容淡了一分。 德王心中笑,二皇兄这皇嫂可是可以呀,戒备心倒挺强。 但是德王倒是跟没听见一般自顾自道“二哥这一去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不成,河州道那边是有疫情,但是自古以来最怕的不是疫情而是人心。” 孟朝卿端茶的手一顿,这德王是话中有话。 紧接着又听德王道“皇嫂,皇兄去的地方不太平,不过这京城可以不定就太平。” 孟朝卿这才抬眸细细打量起这位德王,只见德王不急不缓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思忖一二孟朝卿想这位德王或许不似那两位,于是开口道“你二哥前去一是有皇命在,二是身为父皇的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也理应护着大周百姓。” 德王轻笑“皇嫂明事理。” “五弟,你二哥虽然是太子,但同时也是你二哥,不是有句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二哥自是少不了帮手。”孟朝卿这话暗示的很明显。 德王觉得孟朝卿这话说的可笑至极,兄弟?皇家有兄弟?不过这话他爱听。 德王突然站起身子“我以前有一件袍子经常穿,那还是我七岁时二哥给我的,当时二哥那表情就跟看可怜的猫一般!” “啧!二哥是太子自是不一样的!” 孟朝卿觉得德王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这位冷不丁的怎么说起以前,要说他感恩吧,那语气怎么还那么欠呢? 看猫?这是骂谁呢! 聪慧如孟朝卿一时也没搞明白。 德王瞥见孟朝卿探究的目光眸光微顿“皇嫂还是多注意药材的收购吧!” 孟朝卿一愣,这……这话是何意?难不成那两个还有胆在药材上做手脚?那可是百姓救命的东西。 德王嗤笑“我也是瞎猜,皇嫂听听即可!” 孟朝卿微微回神儿,这个德王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就连说话也是这么跳跃。 “皇嫂,我说下雨就不能只看下雨吧!”德王淡笑。 孟朝卿浅笑“下雨可影响太多了。” 德王淡笑“皇嫂知道便好,改日等皇兄回来我找皇兄喝酒。”说罢就站起了身子“皇嫂,告辞!” 德王走后孟朝卿一直在琢磨德王说的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半晌孟朝卿沉声道“紫烟,让曹公公过来一趟。” “是!” 孟朝卿瞥了一眼窗外这才开口“曹公公,这德王与殿下如何?” 曹让顿了一瞬低声道“以前殿下偶尔会照顾一番。” “德王没有母妃?” 曹让低声道“有,德王的母亲常年疾病缠身,基本上连宫门外都不出的。 所以德王小时候偶尔会被一些不长眼的下人克扣东西,殿下知道后总会照拂一番。” 孟朝卿知道,捧高踩低的事情常有,就算母后能照顾一时,还需要那位自己能立起来呀! 要不然就是母妃处置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呢。 “那两人的关系?” 曹让顿了一瞬低声道“德王性格有些别扭,不过对太子殿下倒也算恭敬,只是……只是偶尔说话有些不着调儿,德王是几个皇子中年龄最小的还未入朝,现在也只是闲散王爷。” “那与其他……” 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曹让瞬间就明白这话是何意,沉声道“德王平时独来独往,与那两位王爷交往甚少,这是明面上的,至于私下奴才不曾打听。” 第404章 谋划 孟朝卿抬手轻撇这茶中的浮沫,不曾查,那就是有两种意思,要么不用查,要么就是不值得查? 但是以刚才德王来说的话,那就一定不是后者,连收购药材的事儿都能联想到那脑子肯定不是差的。 所以那就是不用查,周屹渊对他没有过多的防备! 捋清思路后孟朝卿起身“曹公公,今日本宫回一趟武安侯府,东宫你照看好。” “是,太子妃。” 紫烟和紫蕊自是同行,阿昌和孟庄去了河东道,现在的护卫就变成任乾和任坤。 孟朝卿回来的时候卢氏刚翻看完账本儿。 “卿卿”卢氏一脸笑意。 “给小姐……”卢氏微顿“将太子妃喜欢的糕点和零嘴儿送过来一些。”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闲话,没一会儿孟松昌就回来了。 “侯爷”下人俯身,孟松昌微微抬手“谁在里头?” 下人低声道“侯爷,是太子妃回来了。” 孟松昌扬起嘴角抬脚就跨了进去。 “等会儿在家用膳,做些你爱吃的膳食。”孟松昌笑得合不拢嘴,女儿回来他心中很是高兴。 “放心,还能饿着女儿,已经安排下去了。”卢氏笑着瞪了一眼孟松昌。 又闲聊了一会儿孟朝卿这才说起了正事儿“父亲,女儿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孟松昌闻言敛起脸上的笑意“何事儿,卿卿慢慢说来!” …… 孟松昌拧眉“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考虑的 很是周全。” 孟朝卿摇头“这不是我想到的,是德王,是他提醒的。” “德王?”武安侯一顿。 “父亲觉得德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松昌摇头叹息“德王本是五皇子,自小身子羸弱,就连其母妃的身子也不好,在宫中日子可想而知。 不过后来五皇子的身子日益好转,不过其母妃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是疾病缠身,听闻前段时间都有些不能起身了。 听闻皇上……皇上也去瞧了,不过身子大抵是不成了,应该就是熬日子吧!” “德王是胎里带出来的病弱,养了这些年已经很好,不过德王不似那两位皇子……大多是独来独往。” 孟朝卿点头现在她基本上了解了,这位德王大概率不会坏他们的事儿。 最终一致觉得还是要一个督办,孟松沉声道“明日我亲自请命。” 孟朝卿一把拉住孟松昌的手“父亲,不要在早朝卿,在御书房。” 孟松昌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卿卿是真的长大了。” 卢氏白了一眼自家老爷“你说的什么胡话,女儿可不就是长大了。” 小茶楼荣王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管安王是何反应。 安王笑道“三弟还真是法子多呀!” 荣王沉声道“大哥,你觉得如何?” 安王冷笑“三弟,莫不是开玩笑,那可是运往河州道救命的东西。” 荣王脸色微沉“大哥是觉得我不明白?但是老二的实力你该知道,父皇此举是何意?你难道不知?” 安王嗤笑“就是知道才不能如此!” 荣王“你是准备打退堂鼓?” 安王轻笑“我只是过来听听又没说怎么样?怎么三弟是准备把我也拉下水?” 荣王脸色一冷“大哥这是反对了?” 安王冷笑“这次收购的负责可是你我二人,我可没打算把脑袋算上去。 荣王面色难看“怎么大哥这是没胆了。” 荣王一开始的想法只要他和老大一块儿干,那么老二这次可是要吃大亏了,况且他做的还不止一手安排。 “有没有胆暂且不说,我没法子拿这么多百姓的性命做儿戏。 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此法肯定不行。” 这件事想要办成肯定少不了安王的应允,现在这情况安王都冷脸了。 “大哥,倘若这事儿我要办呢!”荣王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安王的脸色只是不好“我不知此事儿,我只负责我收购的那一份,至于你收购的我一概不知情。 现在他能做的只能如此。 荣王冷笑“好,大哥你只管做你认为,别的事情三弟就不劳烦您了。” 安王顿了一瞬站起了身子,随即又看了一眼荣王“你是大周的荣王。” 荣王轻嗤了一声“难不成我还是南凌的荣王。” 安王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安王想如果老三想的是在河州道暗杀或者是搞老二他都会掺和一脚的,毕竟一个人对上太子还是很吃力的。 但是如今的事儿他着实是办不出来,要办也是堂堂正正的办。 “大哥,你不会多管闲事吧?”临跨出门的前一瞬荣王问道。 “不会” “呵呵!老大还真是固执的可笑,他不管跟他参与有什么区别?反正会有人因为这个收到伤害的。” “啧!以前没有发现这个老大还真是有点儿自恃清高。 要是真的满身正义就应该阻止我,我不会坐视不理,这蔡氏真正的正义 。 还问我是不是大周的荣王,这会儿我倒想问问他,他到底是不是大周的安王?” 刘兆全躬身在一侧也不敢吭声。 自从太子殿下娶了武安侯府的小姐之后好似脾气越来越大了,这眼看着顾府的那位可都是快要生了,怎么也不见殿下关怀。 莫不是殿下有了别的心思,还是因为凤命一说? 刘兆全现在也有些看不明白了,以往殿下做什么大事儿之前都会和宫中娘娘商量一番,但是这次…… 哎!刘兆全心中叹气。 刘兆全哪里知道自从孟朝卿成亲之后,安王 一点点察觉到孟朝卿的好,不管是从容貌上来说,还是从命格上来说,所以这就导致他越发的不甘。 要知道一开始这个孟朝卿可是被他母妃选中作为他正妃的人选,现在倒是好了不仅嫁给了老二,还传出了凤命的命格,他能不眼红? 心中的不甘和欲望也在一点点扩大,现在已经快要到了难以压抑的情况,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每每看到孟朝卿,他都会觉得那本该是他的女子被人夺走了一般。 “殿下要不然此事与娘娘商议一番?”刘兆全硬着头皮劝说。 荣王眸光一寒,刘兆全彻底不敢说话了。 第405章 伺机而动 刘兆全觉得现在自家殿下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以往最是还是比较能隐忍的,毕竟可是忠义侯府的嫡女都让出去了,怎地这段时日越发的暴躁。 荣王嗤笑了一声“老大倒是想的好,这还准备着让我把水搅浑了,他好伺机而动。” 刘兆全小心翼翼道“殿下明知如此,为何还要执意行事。” 荣王冷笑“就他这性子刚正着呢,再说我此计又不仅仅是此,他明知不报不也是一种支持?” 刘兆全听出了赤裸裸嘲讽的意味。 “现在是极好的时机,再错过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荣王的眸光暗了一瞬“这件事我亲自安排。” 第二日武安侯下朝在养心殿见了周景帝,至于说了什么不曾知晓。 但凡养心殿保密的消息那是一点儿都流不出来,但凡能打听到了,那就是养心殿默许的。 所以此次应当是保密的。 “收购药材本王和安王是分开来了的,他们的事情你们不要插手。”安王沉声吩咐道。 “是!” 一时间各地的药材再次成为热手的存在,不过朝廷有政令药材不得随意涨价,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不过只要说是朝廷收购的都老老实实的。 河州道也好不到哪儿,河南郡和洛邑郡不少人都是高热咳嗽,该用药材基本都用完了。 谢洛白急的嘴上都起泡了,虽然几个大夫都说是普通的风寒,但是人多也是一件棘手的事儿。 况且在古代风寒也会送人命的。 “江大人,河东道的药材可有筹集?”谢洛白问。 江阑沉声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不过药材数量有限,怕是杯水车薪。” “京城的药材也应该快到了。” …… “保护殿下”青松沉声道。 马车中周屹渊冷声道“青松,保护药材。” 青松明显一愣“殿下?” “按我的吩咐。” 青松咬牙“是!” 一时间箭如雨般射了过来 ,加之周屹渊有提前做了准备,所带押运之人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 只听“飕”一声一支箭带着火光而来,这……这是要毁掉药材? 青松眸光一凛“杀!” 周屹渊冷笑,他就知道所图谋不会仅仅是他而已,当如如果杀了他更好,显然身后的人知道他不好对付 ,那么剩下的就是药材了。 要知道药材干燥倘若遇到火,怕是一车药材都要毁于一旦了,这歹人的计谋可当真是狠毒的很。 手握弓箭的黑衣男子明显被刚才的火箭惊了 一下,随即也开始毫不犹豫的加入战斗,这个时候一秒钟的分神儿都有可能丧命。 周屹渊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已经有好几名护卫绕到了黑衣人的后方,掌握了主动权。 一时间厮杀声和飕飕作响的箭声混成一团。 周屹渊抬手撩起帘子,只见外面不时有带着火苗的箭穿梭间期。 独眼的黑衣男子眸光一眯,抬手将弓拉满,下一瞬只见“飕”的一声,一道力道十足的箭直逼周屹渊而来。 周屹渊轻点脚尖一跃而起,随即抬脚将箭踢到一侧。 只见那支箭插入泥土之中竟有三寸之多。 独眼男也被周屹渊的风淡云轻的动作惊到了,要知道刚才那支箭他可是运了内力在上面的,要不然也不会这般杀气尽显。 就这样一支箭就被周屹渊给轻轻松松用脚尖踢过去了? 独眼男的脸色难看,随即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抬手又把了三只箭同样拉满弓。 “飕!飕!飕!”一时间三支开着杀气的箭直冲冲的朝着周屹渊逼近。 独眼男冷哼,这个可是他的独门绝技,一弓射三箭就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倒要瞧瞧这次周屹渊要怎么躲了。 周屹渊单脚轻点脚尖,一个侧着的旋转,一支箭从胸前划过,紧接着两两支箭开始逼近。 “殿下”青松惊呼竟然是三只箭,但是此刻他也是回身乏术,不断有带着火的箭往这边射来。 “无碍,守好药材。”周屹渊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就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自家主子的本领他是知道的,但是这次的射箭人可是非同一般,一弓三箭,不过根本来不及多想又有好几支带着火苗的箭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了。 周屹渊自是不会让那黑衣人得逞,只是轻轻松松就躲过。 独眼男子仿佛赌气一般乱射几箭,可惜都被周屹渊躲过。 “凌肃,抓人!” “是” 独眼男面色一慌怎么只是一瞬就对了一个人,一晃而后不就不见了! 就在独眼男四下望的瞬间,只觉身后有一人影晃过,独眼男抬手就劈了过去。 两人一番打斗最后独眼男被生擒,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凌肃在第一时间就卸了独眼男的下颌。 独眼男凶狠的瞪着凌肃,但是凌肃丝毫不多看其一眼。 半个时辰后结束战斗药材和人皆在,不过有两个护卫受了皮外伤,无伤大雅。 队伍整装待发,这运送药材可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周屹渊眯了眯眸子“青松,你觉得那个一弓三箭的是何人?” 青松一顿“殿下,属下瞧着像是杨家箭法,不过……这杨家不是已经死绝了?” 周屹渊轻笑“我们都不曾亲眼所见,这个死绝可不好说。” “等到了河州道好好审问便是了!” 青松低声应道“是” 出了刚才的事儿大家的警惕自是一点儿不敢放松。 不过刚才那群人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想来短时间内也不敢如何。 终于到了河东道,河东道距离河南郡还有半日多的路程,周屹渊先带领大夫出发河南郡,由青松负责押运药材。 这是提前已经安排好的,虽然青松不放心,但是殿下所言也不无道理。 不到午时周屹渊等人已经到了河南郡。 谢洛白微微一愣,旋即掀开帘子准备迎接。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请安 周屹渊抬手“特殊时刻不拘虚礼下,药材下午到,谢大人孤与你有要事相商。” 帐篷内 “现在河南郡到底有多少人染上风寒?”周屹渊沉声问。 谢洛白脸色难看“已经过半,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已经将人分开管理。” 周屹渊自是明白其中原由,倘若混合住,怕是不出半时间大家都被传染了。 第406章 安抚 “让御医先去看看,看如何!” 不一会儿五六名太医就开始深入发热百姓中来。 谢洛白低声道“殿下,此番,你还是在帐内查看账本吧! 这些是我私下查着了刺史府的账本。”说着谢洛白地上来一摞账册。 周屹渊沉声嗲“这个先不着急现下的当务之急是风寒。” 谢洛白身子一顿“殿下还请三思,这风寒尚未得出结论,有些事情……” 周屹渊淡笑“我既然敢来自是想过,况且河州道的稳定需要我推动一把。” 他是太子,身份地位自是非同一般,他只要往那一站就跟钦差大人等人是不一样的,他代表的是皇家。 谢洛白无言以对,这两日确实已经出现了人心不稳的现象,倘若现在殿下此时现身无疑是给那些人一颗定心丸。 毕竟当今太子自此自是不会不管这些百姓。 沉默良久谢洛白道“殿下准备何时?” “药材送到之时。” …… “大夫,咳咳,我是不是活不长远了?”一位老者低声问。 赵太医安抚道“只是风寒而已,只要按时服药很快就能好的。” “药啊!已经断了一日,听说河南郡和洛邑郡已经无药可用了。”那位老者眸光黯淡。 赵太医沉声道“药材已经从河东道出发了,我们都是当今圣上派来的太医……” “大夫,我……我我女儿是不是活不成了?”一位夫人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钱太医细细的把着脉没有应声,那妇人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这……这怕真是活不成了。 半晌钱太医道“小姑娘只是发热,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蒋文文,用温毛巾擦拭四肢,还有这衣服不要穿多了。” 那妇人一愣“不是风寒?那不得好好捂着?” 钱大夫叹气“高热就要退热,退热就要穿少,等不发热了再正常穿衣,我是太医不会乱来。” 那妇人将信将疑,毕竟女儿的整个人都发烫,就连脸颊都红的不正常。 “修降温都要烧成傻子了!”钱太医加重了语气。 那妇人闻言更是害怕,这才手忙脚乱开始忙活起来。 从不同的地方,每位太医诊治了十人这才回来复命“殿下,现在已经判断出来就是风寒,不过能因为个人身体条件不同,所以症状有轻有重。” “可有医治之法?” 赵太医上前一步“臣已经看过谢大人给的药方,药方可行,如果再加两味药可能效果更好。” 周屹渊大手一挥“药材到就开始熬药。” 周屹渊虽然不是太医,但是也知道风寒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医好的,还需要一段时日。 “是!五位太领。 青松也是个能靠得住的刚过午时,药材就已经到到了。 谢洛白也早已着急了不少人。 “百姓们,都安静听我说今日这几大车都是风寒所需的,你们安心养病。” “药材运来了?” “你瞧谢大人身后那几个大马车不正是?” “呀!这么几马车肯定能坚持几天。” “也不知道这风寒是不是真的?可千万别是……”那位老婆婆脸色一白。 众人都听出了话外之音,毕竟以前没见过风寒着凉传染的这么快的。 “大人,诊断我们是……是风寒的可是真话?” 谢洛白一顿,旋即抬手“刚才又为你们诊治的可是皇上亲自下旨派来的,就是为了给大家看诊! 你们放心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 “那大人为何不放我们走动?”人群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谢洛白眸光一暗“大家该知道这风寒是会传热的,万一导致更多的人得了风寒,不是又要用药材,我们现在短缺,自是要好好规划一番。” 谢洛白瞧见帐篷内一侧的周屹渊沉声道“此外皇上还派了一人真瘦河州道。” “睡呀?” “不是已经有了钦差大人?” “就是呀!”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此人是当今太子殿下。”谢洛南一字一顿。 “啊!太子殿下,真的假的?” “太子可是大周的江山社稷的继承人,怎会……?” 一时间人群中一片哗然。 周屹渊适时从帐篷内走了出来。 谢洛白先行行了一个大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面的百姓更是跪成一大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屹渊抬了抬手“平身!” “今日孤下次承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在疫情结束之前孤不会离开。\"周屹渊的话语简单明了,但是下面的百姓听了激动万分。 “看来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连太子都派来了,更何况这风寒会传热太子就没有丝毫忌讳,可见大人和太子所言都是真的。”孙正财低声道。 刘二狗跟着点头。 王老五更是激动的万分,大家都有救了。 “你们且安心遵循太子的话,身子好利索了也能回去收拾收拾重返家园。” 虽是短短几句话,但是下面的百姓听得是心情颇为激动。 “草民谨遵!”下面又是乌泱泱跪下一大片。 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民心,在周屹渊到来之后都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他们是寻常百姓不管无碍,但是眼前这位可是太子,大周社稷的继承人,不可能不管的。 原本躁动不安得民心在周屹渊的一番话之后彻底平静了下来。 “大家按时吃药,风寒很快就会过去的。”谢洛白适时接话。 果然只要有了盼头儿,只要有了主心骨,这会儿病情都觉得轻了不少。 下午能用的人都用上了,就是熬药也快了不少。 按照轻重缓急已经将出现症状的病人开始分开。 谢洛白看着这情景从心里松了一口,周屹渊瞧着一瞬间感慨,百姓要的根本就不多,只是安居乐业已而。 只有人心稳了,其他的事情就能快速做出回应。 不到傍晚时分,有症状的药已经全部熬好了! 药已经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因为太子的到来现在已经呈现出不一样的情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有时候人需要的不仅仅是药物,还有精神上的安抚,河南郡和洛邑郡的百姓看到了太子,只要太子在此就不会不管他们这些百姓。 太子能来说明朝廷对他们的重视,还有这疫情没有他们心中所想的那般严重,他们也不必过于害怕。 第407章 手脚被发现 谢洛白心中感慨,太子殿下此举当真是安抚人心的良药。 “洛白,那账本你可看过?” 谢洛白沉声道“殿下,明显上没什么,不过有别的发现……” 谢洛白闻言皱眉“此事非同一般,需细细查证。” “殿下,已经派人查了,不过郑川这点儿倒是小心的很,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已经查出端倪。” 周屹渊沉声道“此事你暂且放一放,先让风寒的疫情处置妥当,后期还有许多工作要忙。 至于那件事儿只要郑川做过必留痕迹,我派人去查。” “是!” 上京城 药材已经准备妥当,不过大多都是从周边郡县运送过来了,京城本身存储的并不多,毕竟孟朝卿已经收购许久了。 不过最终都要集中到一块儿,毕竟运送肯定是要集中装车的。 当时下旨的时候周景帝并未明说运送是到底谁去。 荣王和安王同时在猜测皇上会派谁前去,毕竟押送这么多药材。 私心里安王是想去的,毕竟舅舅那边出事儿,倘若他能在身侧,多少能遮掩一二,况且还有那处……,他不放心! 但是想起荣王干的事儿,他又觉得糟心,当然如果成功的话,这点儿糟心倒是可以忽略,就怕老三那个蠢的手脚不利索。 荣王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他的目的达到,届时这黑锅不是随时可以甩在老大的身上?反正这事儿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就在此时传来圣旨,此批次的药材由武安侯亲自运送。 一时间安王和荣王皆是脸色难看,这是父皇不准备让他们去河州道那边了。 “三弟,既然圣旨已经下来,我们还是先进行交接工作吧!”安王似笑非笑看向荣王。 荣王脸色难看“大哥,父皇这是不放心你我兄弟,但是我怎么瞧着大哥还很高兴似的。” 安王的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淡笑“父皇当然不放心了,毕竟那边有疫情的,父皇这是忧心我们。” 荣王冷笑“那倒是真的,二哥去父皇已经忧心了。” 安王并不搭话,他怎么没听出来老三的怨气,毕竟老二都去了,这是明摆着父皇怕他们去碍了手脚,碍了谁他心里清楚。 不过他可不打算平息老三的怒火,毕竟老三是个蠢的,至于他想做什么就看老三自己了,反正他可是什么都没做。 “三弟,走吧!交接!”安王不紧不慢的率先走了。 武安侯已经到了,武安侯不懂药材不过这次啊身边带的可是白檀,那可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其天赋可想而知。 “安王,这可都是治疗风寒的那几味药材?”说罢故作不经意掀起。 安王笑着点头,装作没看见。 随即武安侯偏头沉声看向身侧的人“下去检查一番,可不能有漏的。” 白檀自是明白其中意思。 “这两日安王辛苦了,这药材收集的不易。”武安侯笑着闲聊。 安王笑着眯眼“二弟在河州道更是艰辛。”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荣王过来了。 武安侯照例寒暄了两句,随即开始验收。 荣然脸上的笑意不变“还是得武安侯,办事就是细致。” 武安侯脸上的笑意不减“得皇上看重是老臣的荣幸,自是更要尽心尽力……” 武安侯也是打太极的老手,一点不提别的,只说不能辜负皇上信任。 荣王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心中对周景帝的不满又进了一分。 “荣王莫怪,例行看一下。”说着朝着白檀摆手。 荣王淡笑,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自然自然!毕竟这药材咱们都不懂。” 武安侯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刘兆全的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这……这不会看出什么吧! 说来也巧荣王站的地方就是其中一辆有问题的车。 白檀经过这辆车的时候眉头微皱,随即抬手就将布给翻开。 “武安侯,不知此次是走水路还是路路?”荣王脸上的笑意加深。 “应当是路路,这样会快一些。”武安侯笑着道。 “侯爷”白檀轻唤了一声。 荣王的手微紧。 刘兆全的攥紧了手里的拂尘。 武安侯上前“怎么了?” “侯爷,这里面的药材……”白檀欲言又止。 荣王的一颗心微微一沉,随即笑道“这药材可都是收购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武安侯的眸光微眯“有什么你快快说来,莫要耽误时间。” “这药材不对,不是治疗风寒的……” 荣王大步上前“你这小厮莫要乱说,本王就是收购的治疗风寒的药材怎会有不是治疗风寒的?” 说着抬手就捻起一小撮,瞥了一眼道“我看是你这小厮胡扯,这一簇跟刚才那辆车上的不是一样?”说罢抬手就将药材又塞了回去。 “侯爷,你这小厮怎么乱说。”说罢还恶狠狠的瞪了白檀一眼“这可是药材,谁还敢拿草充数?” 安王都要在心中笑了,老三这演技不做戏子真是亏了。 啧啧!别说,老三这行还真是唬人的很,不过……这可是武安侯,怕是不吃他那一套。 果然就见武安侯沉声道“安王,是不是有问题,看看便知,毕竟你我都不是大夫。” 荣王听了后半句话笑道“也是,咱们都不懂药材我刚才也是看的外形。” “白檀,你细细说来!” 荣王冷眸瞥了一眼白檀“武安侯,这小厮是谁?” 武安侯笑道“这位也是大夫,诚如荣王所言咱们都不懂药材,荣王放心,这位是大夫,他懂。” 安王嘴角一抽 这个武安侯倒是稳妥的很。 事已至此荣王也不好再说,毕竟说多了万一等会儿真看出来,岂不是不好脱身。 白檀沉声道“侯爷,这位味药材名曰长回,微毒。” 武安侯的脸色一凝“你细细说来。” 荣王面上亦是大为震惊“这药材不是苏薇?” 安王心中嗤笑了一声,老三这话问的可真是妙不可言。 白檀心中自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跟在周屹渊身边的时间不短了,一些处事之道还是知道一些。 白檀郑重道“王爷,小的确定,这要是回长不是苏薇。” 荣王闻言大为震惊,随即抬手又捻起一簇,而后又走到另一辆装着苏薇的车上拿下来一簇,两小簇放在掌心细细对比。 这一对比眉头还真就紧皱。 第408章 药物弄混了 安王心中冷笑,要不是他亲耳所闻这是老三动的手脚,就老三现在的样子还真是跟不知道一般。 这老三在装傻充愣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荣王咬了咬牙“还真不太一样!”说着将两簇递给了武安侯“侯爷,您瞧瞧,这两者是不是相像的很?” 武安侯心中自是明白,这药材是被人动了手脚,不过现在装个样子还是要装的,毕竟这要是为官之道嘛。 武安侯接过细细看来。 “刘兆全,这批药材是谁收购的先给我查,这药材是能弄错的?这是会出人命的。”荣王整个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刘兆全抬手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是!” 荣王怒声道“这些人真是想银子想疯了,竟然拿着相似的药材过来糊弄人。 还好今日后夜带人过来查看了一番,不然……不然本王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荣王紧紧的攥着手“抓到人一定严惩不贷。” 武安侯淡声道“臣也是职责所在,诚如王爷所言万一因为这药材出了问题,这责任可是谁也担不起。 这可是送往河州道救治千万百姓的良药!”最后一句话武安侯加重了语气。 安王心道,这武安侯府果然不是不是一般人,一语直指问题要在。 倘若是一般的药材出现差错也罢,这可是送往河州道的药材,河州道现在真是风寒泛滥,大周的太子还在那里镇守······ 啧啧!武安侯当真是厉害! 荣王脸上怒气不减,心中却把武安侯骂个半死,这个老家伙倒是会抓重点的很。 “侯爷,此次采购药材确实仓促,从接到圣旨至今本王与荣王不曾停歇,这才收购了这么多,时间仓促难免会有纰漏。” 武安侯扬眉,这位是打算说情了? “既然侯爷带了懂药材的大夫,不过将这几辆马车的药材大致都过一遍,也好过中间再有什么差错。” 荣王忙点头“大哥所言不虚,侯爷,现在是有一批药材出了小纰漏,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看一看其他的药材有没有问题,准备好也能早一刻出发河东道。” 荣王:·····只要你不是隔岸观火,那么有些事儿他倒是可以装作不知。 “大夫,你再将这些药材细细看来。”武安侯也知道此刻的什么更为要紧。 白檀开始一辆马车一辆马车过,时不时还掀开瞧瞧。 不过白檀上前“侯爷,没有问题了?” 荣王心中纳闷,怎么那么几辆马车,怎么这个大夫偏偏就一眼就找到他以假乱真的那辆马车? 现在这样子又像极了是在走过场一般,只是就这么过一遍?就知道后面的马车没有问题? 虽然他不想承认他确实只在其中一辆上做了手脚,但是这个大夫当真是这么厉害,还是凑巧遇上了?一时间荣王有些猜不出。 荣王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没事儿了,要不然我岂不是要寝食难安了,量那个人也不敢这么胆大妄为,就这么把所有有毒的草药卖给官府。” 安王:·····瞧瞧老三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刚开始老三是准备把所有的长回和苏薇兑换? 武安侯:····· “侯爷,现在派人收集怕是来不及了,不若再晚半日,本王再想想其他法子。”荣王说的一本正经。 武安侯摆了摆手“宜早不宜晚,至于那药材我路上想法子。” 荣王微顿,这武安侯是真的不放心河州道。 哼!老二可真是找了一个好太子妃,就连这老丈人也是能指靠的,越想荣王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白檀,还有回长倘若参入治疗风寒的药物中怕是这毒性更甚。”顿了一下白檀又道“中毒加上风寒,怕是凶多吉少!” 武安侯的脸色异常难看,这哪里就是 “侯爷,此次当真是是我手下的人不留心才留下如此纰漏,我一定严惩。” 武安侯正色道“王爷 ,此事非同一般还望王爷不要护短儿,此事本侯也会派人盯着些。” 荣王一口老血差点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这……这是不相信他? “王爷莫怪,河州道的情况不甚明了,说不得后续还要用药,这人要是不找出来怕是后续还会有麻烦。” 荣王淡笑“侯爷所言有理,本王定会给侯爷一个交代。” 安王也笑道“侯爷,早些出发吧,明!河东道距京城不近。” 武安侯点头,随即一行人马开始出发。 只要一行人看不到一点儿影子荣王这才甩了一下袖子“刘兆全,那人是谁?马上把此人给本王找出来,要是再出现纰漏就提头来见。” “是!”刘兆全一个激灵忙站起身子。 安王淡笑着看向在愤怒边缘的老三“三弟,既然事情已经出来了,慢慢查总能查出头绪,这已经忙了两日先去用些膳食吧!” 荣王淡笑“好,听大哥!”说着抬脚,经过安王的时候唇瓣微掀“刚才多谢大哥提点。” 安王淡笑“自家兄弟,况且这两日确实是忙的不轻。” 几人纷纷离开。 马车上 “找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吧?” 刘兆全低声道“王爷就不怕……” 荣王冷笑“你以为我查出来的人武安侯那个老狐狸就相信了?” 刘兆全:……这……这还真是!不得不说这次他们自家殿下还挺机智的。 “你只需要给一套完整的回答即可,其他你就不怕管了。” 荣王:……至老二有没有那个命那就不好说了。 安王府 “王爷,那边……”李全摇了摇头。 安王轻笑“不管怎样,只需要搅混这趟水即可,至于别的就不用多管了!” “是!” “对了,舅舅那边可有消息?” 刘全再次摇了摇头 “这般也好,能不动则不动免得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让我们的人时刻关注着河州道的情况。” “是!”刘全躬身退出。 东宫 孟朝卿眉头紧皱“这些个人怕不是真的疯了,这样的药材竟然都敢动手脚。” 紫烟低声道“太子妃莫要生气,幸好青松他们先行一步走了,不然太子殿下那边……” 第409章 皇后娘娘 孟朝卿心中一阵后怕,倘若没有德王的提醒怕是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到了河州道发现药材有异,岂不是耽误救治的时间? 其实圣旨刚下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安王和荣王会做手脚,不过是想着河州道先后出现洪涝、疫情,但凡那两个人有些身为皇室的责任感就不会乱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高估了他们。 他们当真是够狠够绝! 竟然敢掺换有毒的药材,虽然是毒性不大,但是在人患有风寒的情况下只会加重病情,再者两者夹击很可能身子就会垮掉。 况且回长这味药材还与其他药材相克,会大大降低药效,一旦出现死亡人员增多怕是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到时怕是情况更加棘手。 这人的计谋当真是歹毒的很,孟朝卿想这两个人怕是都不干净。 孟朝卿眸光微眯“紫烟,咱们去一趟药房。” 白檀正在捯饬手中的药,虽然他是待着东宫,但是大多的时间都是在捯饬药材,这东宫的药材可是丰富的很,就算是没有也有人替他搜集。 “咳咳”紫烟轻咳了几声。 白檀抬眸看去随即淡声道“太子妃来可是有事儿?” 紫烟:······这位白大夫还真当是一如既往的这性子。 孟朝卿毫不在意,这白檀也算得上是周屹渊的朋友了,不是周屹渊的下属。 “白大夫,我一事相求。”孟朝卿也不拐弯抹角。 白檀捣药的手一顿“何事儿?” “白大夫可否去河州道助殿下一臂之力。” 白檀思索片刻随即道“太子妃是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孟朝卿点头“是!这次动的就是药材,河州道你也知道·····,我担心殿下左右皆受到掣肘。” 白檀心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太子妃倒是和周屹渊想到一块儿了。 不过当时周屹渊是让他和药材分开来走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白檀淡笑“太子妃倒是与殿下心有灵犀。” 孟朝卿微微一愣。 白檀道“我本就打算今日就出发的,这是我与殿下说好的。” 孟朝卿恍然,随即脸颊微微发红,这是她没料到的。 白檀又道“殿下也是怕你担心这才没有与你说。” 孟朝卿点头,这点儿她想到了。 养心殿 “药材混了?”周景帝的声音有些低。 刘福全头也不敢抬“是” 周景帝眯了眯眼“就是几味药材而已怎么就弄混了?” 刘福全低声道“听闻是两样药材长的比较像。”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是他们两个谁收购的?” 刘福全顿了一瞬低声道“听闻是荣王收购的,在交接的时候被武安侯身边的人发现的。” 刘福全心中把荣王好是一番念叨,怎么什么都敢动呢?真是天大的胆子。 “派人继续瞧着吧!”顿了一瞬周景帝瞥了一眼刘福全“注意一下景阳宫和长春宫的动向。” “是!” 周景帝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即坐在御案前翻起来折子。 ·······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办妥了,那个人不知情,不过换照我们所言接近太子。” “好!” 景仁宫 皇后的面色发冷“这些人莫不是疯了,难道不知道河州道的疫情事关百姓性命?” “还是说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罔顾生命?” “娘娘息怒,好在此次是被武安侯给发现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在确定事情之后孟朝卿直接进宫说明了原由。 “吴贵人那边还是多盯着些,不要被克扣了东西,这次多亏了德王。” 秋叶心道,不管吴贵人如何她们家娘娘从未苛待过,相反因为家世低,身子也坏了,娘娘还颇为照顾呢。 “娘娘心善结下的善缘!”秋叶道。 皇后摇了摇头“吴贵人不坏,只可惜······唉!如今只能这么熬着了。” “以前倒是还见太子德王跟在太子身后过,怎么越大好似就没有了?”说起这点儿皇后还有些好奇。 她记得以前还曾见德王穿过他儿子的衣服,后来问才知道是自家儿子送给弟弟的,也就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身为五皇子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以后的日子里颇为照拂,不过到底还是顾念着的,要不然怕是有些人看在眼里又要使坏心思了。 在宫里对一个人照顾,还是要有分寸的,要不然只会害了那个人,这些她也是用了很多年才知道的。 在这个宫里生活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容易,她能改变的少之又少,能做的只有尽自己之能遵循。 “如今来看太子选太子妃的眼光极好!”皇后笑着眯眼。 秋叶笑道“ 太子殿下自小都聪慧,能被太子殿下看到眼里的姑娘哪里就会是一般人了。” 皇后笑着点头。 周景帝刚走到景仁宫门口就见门口的小太监忙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听到动静魏东忙迎了出来。 “你们娘娘在做甚?” 魏东笑着应道“刚才娘娘还是还在正殿看账册呢!” 在内殿的皇后自是听到了动静,抬眼示意了一下秋叶,秋叶将账册放在了软榻上。 周景帝进来,秋叶忙俯身行礼。 周景帝抬眼望去,只见皇后正单手撑着鬓角,长长的芳毫投下一片阴影。 听见动静这才抬起眼眸“皇上?” 微微惊讶的语气,随即有些责备的睨了一眼秋叶“你怎地不做声?” 周景帝跨步上前“瞧见你闭目养神就没让丫鬟惊醒你。” 皇后这才作罢“皇上也真是的,真是越老花样越多。” 周景帝一噎,一脸难以置信:老?他没听错吧!皇后这是嫌弃他老了? 皇后瞧着皇上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掩唇轻笑“皇上觉得不可置信?臣妾都嫁皇上二十年了,太子都这么大了,咱们还不老?” 周景帝一滞,这么算着还真是老了。 周景帝抬眸看向皇后,皇后的眼角也多了一丝纹路,不过这样也好看,正是有韵味。 皇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皇上,臣妾不是也老了?” 周景帝笑了“你都说了,朕都老了,你还能不老?” 皇后一顿,抬眼瞪了一眼周景帝“皇上,连哄一哄臣妾都不意愿?” 周景帝:·····刚才你扎朕心的时候可是干脆利索的。 第410章 到底老不老? “太子去河州道多日了,朕以为你会来养心殿问一问呢?” 皇后浅笑“皇上,那不是臣妾一个人的皇儿,那是臣妾与皇上的皇儿,臣妾固然忧心,但是皇上身为父皇怎么可能不忧心? 臣妾可不是那般不懂事儿的,皇上定是有计较的,臣妾可不愿这时候让皇上忧心。” 刘福全在心中为皇后竖了一个大拇指! 瞧瞧,这就是皇后娘娘, 这些年后宫不是没有其他的嫔妃,但是皇后娘娘在皇后心中的地位依旧是无法撼动,不仅仅是因为皇后这个位置,还有因为皇后这个人。 周景帝失笑,皇后这个女人他就没有看懂过,你觉得不该闹的时候她就开始一通恼,反正在这景仁宫,你觉得该闹得时候她明事理的很,这么多年他都没搞明白过。 “今日送往河州道的药材出了点儿问题,已经解决了, 朕另外派送的有宫中的太医,还有河东道的官吏太子也有权调动。”说罢周景帝看向皇后。 “哦!药材出了什么问题?” 周景帝睨了她一眼“你儿媳妇没找你告状?” 皇后:·····这句儿媳妇还真是措不及防。 “卿卿不是那样的人,太子走了几日她有些担心而已,所以进宫过来瞧瞧臣妾。” 周景帝扬眉,这是来皇后这里寻求宽慰的? “皇上你倒是说药材出了什么问题?”皇后拉着周景帝的衣袖。 “药材弄混了一些,不过已经解决了。”这话周景帝没有说假,武安侯已经私下给他上了折子,提前快马急鞭在陕东道加急收购这味药材。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这般就好,不说背的别的这药材可是河南道百姓的救命药,这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是人命的事儿,本就有疫情再有别的怕是要人心惶惶了!” 周景帝的眸光暗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他哪个儿子所为,他不相信这是偶然。 不过这些他不会在皇后面前提就是了,皇后也很聪明,皇上不提她就不问,这也成了他们一贯以来的默契。 紧接着又微微叹气“臣妾哪儿会不关心,这两日睡觉都有些不安稳,这孩子一小就没让我怎么费心,这长大了倒是让我操心了!”这话皇后说的真心实意。 周景帝一脸好笑,刚才还在那儿嘴硬呢,这会儿可就现行了。 “你可知朕的用意?” 皇后顿了顿颇为无辜道“皇上,我能不能装作不知道?” 周景帝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皇上,太子年龄尚小,可以多观察一番。” 周景帝瞥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说朕老了?” 皇后:·····怎么老了老了还这么爱记仇? 周景帝:·····谁愿意被说老了? 周景帝拍了拍皇后的手“这是个机会,太子虽然历练不少,不过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太子倘若处理的好那么也是他在民间树立威信的好时机。” 皇后不曾想周景帝会将话说的这般直白。 半晌皇后低声道“皇上辛苦了,不仅仅是为了太子,更是为了大周的江山。” 周景帝忽的笑了“高处不胜寒这话难不成还是假的?” 皇后也笑了。 晚上自是不必说周景帝留宿景仁宫。 为了那句“皇上,你老了”,周景帝可谓是卯足了劲儿,前半夜基本上就没怎么停歇,床幔轻摇,一室春光格外让人辣眼。 刘福全在外面感慨,瞧瞧!还是得皇后娘娘,这事儿搁哪个宫里有,这架势皇上是准备把娘娘给榨干吧! 啧啧!皇上当真是龙马精神。 两场情事下来周景帝的腿都是抖得,俩人再次躺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皇后扶着腰肢对着床幔翻了个白眼,皇上还挺记仇的,不就说了一句他老了,刚才就使劲儿的折腾,刚才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当然周景帝也没好到哪儿去,躺在床上不想动,腿酸! “皇上,你说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就不能少折腾一会儿?”皇后这话说的没一丝力气。 周景帝偏头看了一眼情欲还未消退的皇后道“不能!这不是怕满足不了皇后?” 皇后:·····她是这么贪欢的人? 周景帝低笑,抬手将人搂紧怀里“睡吧!不早了!”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周景帝还在想,皇后真的挺好,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太子·····太子亦是很好,这么想着想着周景帝也渐渐入了梦乡。 “你是何人?”谢洛白脸色微变。 那妇人的身子微微一缩“大·····大人” 周屹渊微微摆手“洛白,莫要大惊小怪。” 那妇人微微苟着身子转过身来,谢洛白的脸色一凝,是那个夫人,第一个发热的病人。 谢洛白上前一步,那妇人苟着身子又后退一步“大人莫怪我只是担心我女儿的情况,我听他们说没有药了······” 谢洛白摆了摆“你先回去吧!” 等那妇人走后谢洛白低声道“殿下,那个妇人是这边第一个感染风寒,殿下还是要注意一些,臣是怕·····” 周屹渊眯了眯眸子“你觉得那个妇人为何往这边来?明明问药材不是应该问大夫吗?” 谢洛白脸色一凌“那殿下为何还要·····” 周屹渊压低了声音“我总要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后手吧!” 谢洛白心中微惊,殿下这是以身为诱饵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这风寒如何引起的我已经问过太医,况且刚才有意用力内隔开了气息。” 虽然谢洛白心中也清楚太子应当是没事儿的 ,但是太子毕竟身份特殊还是忍不住劝慰道“殿下,还是要以自己的身子为重,那些人的马脚早晚会露出来的。” “嗯!”周屹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周屹渊回帐篷换了衣服,随后又叮嘱一番谢洛白“咱们的水源和粮食一定要派人专门看顾着不能离人。 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及时汇报,这方面绝不可马虎大意。” 谢洛白微微一愣,殿下此举像极了行军打仗中的作法,虽然他不曾投身军营,但是这方面的书籍也看了不少。 谢洛白只是愣了一瞬,随即就着手下的人开始安排此事,有了周屹渊的提醒谢洛白安排人手定是心中有数。 “殿下,那洛邑郡那边,你同江大人传同样的话。” “是!” 虽然周屹渊料定此觉是冲着他来的,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毕竟这两个郡可都在他的监管之下,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自是有他的责任。 第411章 布局开始 白檀单枪匹马自是要更快一些,比武安侯还早到了一日。 “殿下所料不假,第二批 的药材确实被动了手脚。”白檀笑道“不过被武安侯察觉了。” 周屹渊一愣“岳仗?” 白檀笑这点头“不错!殿下与太子妃还真是心有灵犀。” 话罢白檀将昨日之事细细道来,闻言周屹渊眉宇间尽是暖意“她担心我!” 白檀:·····难道他会不知?还用得着你再次说? 此时青松来见,白檀瞥了一眼道“殿下,我在何处?” 周屹渊顿了一瞬“你·····暂且就与青松一同住吧!” 白檀扯了扯嘴角,行吧!现在这情况确实条件艰苦。 等白檀出了帐篷青松才低声道“殿下,查出来了,确实是两波儿人,其中一波与召云寺刺杀的应当是同一批人。” “另一批·····,暂时还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不过已经在查了。” 周屹渊眯了眯眸子,老三这是等不及了?这就开始慌了? 忽的周屹渊挑眉“青松,顾府的嫡孙也快该出生了吧?” 青松嘴角一抽,还顾府嫡孙,怕是那个林小姐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说起这个青松都佩服的很,没见过哪个世家小姐能这么会玩弄人心的。 “殿下,应当还有半月,不过女人生子这件事儿不好说。” “无所谓,只要孩子出生就行,上次你不是带着白檀去偷偷把过脉是男孩?” “是!” “老三这么不安稳,我都在考虑什么时候让他清醒过来。”周屹渊嘲讽,总是盯着他算是什么事儿,连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都不知? 哦!岂止是戴绿帽子,有可能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就这还眼巴巴的送了将近八个月的燕窝,啧啧!还当真是一个笑话。 “给颜争传话,就说忠义侯府的事情该露一露了。”周屹渊嘴角含笑。 青松心道,殿下可算是出手了,这都容忍荣王多少次。 果然第二日早朝御史太夫赵永杰状告忠义侯林章贪污赈灾银两,并且拿出了部分可疑的证据。 周景帝闻言大怒,责令刑部严查。 林承最先慌了手脚,他不知道此事父亲到底有没有参与,不过当年的陇南的地龙翻身父亲确实参与了,且当时的死亡人数占据了陇南的五分之一。 倘若父亲真的贪污了赈灾的银两,那么此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荣王也是大为震惊,这都过去多长时间的事情了,怎么现在突然提起。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有人准备拿着忠义侯府开刀。 但是忠义侯府背靠太后,这些年就算忠义侯没有出什么有能力的人物,但是忠义侯府依旧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也是有这个原因的,况且忠义侯府也是母妃的母族。 所以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是不会针对忠义侯府,倒不是她母妃怎么样,最主要的是有太后娘娘在这儿呢! 所以此时除了这个消息他想不出别的原因,想到此处荣王的眸光晦暗,这到底是针对忠义侯府的,还是针对他的? 赵永杰这个人是又臭又硬,现在既然敢揭发想来肯定还知道一些内幕,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 是老二的手笔吗?难不成他知道? 不!不应该,这两次的暗杀也好,动手脚也好他都收拾的十分干净,所以老二应当是不知道的。 难不成是老大的手笔?知道药材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想要趁机拉住他不放? 荣王越想越想越觉得可能,连带着看荣王的眸光都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沉。 林贤妃倒是一贯能端的住的,毕竟在她看来只要太后娘娘在一日,那么忠义侯府就不会出问题,至少皇上会看在姑母的面上宽恕。 不过一旦姑母·····,怕是忠义侯府就不能善了,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处理就处理掉,免得留有祸患。 林贤妃已是后宫妃嫔自是不好插手母家之事,但是自古后宫与前朝可是息息相关,所以林贤妃还是私下偷偷送了信回去。 前朝发生这样的事儿自是不可能瞒着太后,更何况这还是太后的兄长。 太后揉着鬓角“我那个兄长虽然不是多出色,但是这些年也算是尽职尽责应当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齐嬷嬷宽慰道“侯爷都这把年纪了,何况宫中还太后守着,侯爷应当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太后揉了揉鬓角,微微叹息“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刚才她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那赈灾陇南的时间刚好就是她母亲离世后的一年,那段时间她多少也能感觉到兄长的变化,似乎与她更加客气了。 当时她还在感慨,或许大哥觉得有父母在她的牵挂就在,现在父亲双亲皆走了,兄长心里怕是····· 难道兄长当真是是在那个时候犯下了错? 太后忧心不已,忠义侯府那是她的母族,即使双亲不在了,但是她年少时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在那里,在未出阁前兄长对他也是极好的。 她老了,兄长也老了,她所求不多,只要保住三代人的荣华富贵就好。 “翠儿,安排一下,晚些见一见承儿······”顿了一下太后又道“算了,想来倘若真是兄长做的,这事儿怕是也不会告知他。” “有哀家在,忠义侯府的富贵就在,兄长应当不至于这么糊涂。” 太后自言自语道。 或许这也是在自我安慰自己罢了! 可是翠儿可不这么想,她入宫也有些年了 ,有母亲在的时候她对宫外是牵挂的,可是自从三年前母亲去世后她的牵挂就少了许多。 特别是今年开始,不止是她就连哥哥与她之间的亲情都不似母亲在时那般亲近了。 当时她还在想或许是因为哥哥有了孩子顾念不上,或许·····,总之终究是不太一样了! 现在太后这般想,怕是侯爷就不一定是这般想了,有些事情怕是就发生在这么巧妙的档口。 林承不是个能坐的住,已经私下悄悄往林贤妃那边送了信,不过信件倒是没说什么,只言父亲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其中自是有试探太后的意思。 可是林贤妃怎会说这个,于是只在心中叮嘱道,正是不安稳的时候大哥一定要看好门户,莫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至于前朝的事情她虽然帮不上忙,但是一定会求皇上好好查,不会让父亲受冤屈的。 第412章 林贤妃慌了 林贤妃也不认为自己的父亲会克扣赈灾的银款,但是不出一日刑部就递出来消息,说是查到当年的一本账册。 仅是这一本账册就能看出当年的赈灾款确实被贪污了,此消息一出群臣震惊。 当年陇南的惨死的人不计其数,那惨烈的场景只有亲眼见到的人知道,说是山崩地裂都不夸张,房屋和人更是不用说了。 虽然是 天灾不假,但是倘若忠义侯背上了这陇南的贪污,怕是这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 那样惨烈的灾难,赈灾的官员竟然还敢拿着朝廷拨给百姓救命救灾的银子,当真就是天理不容了。 一时间御史台的所有官员就跟打了鸡血的公鸡一般,抓着不放,那弹劾的折子一本接着一本比当时立太子妃还要多。 按理说这事儿是刑部正在查的,但是这消息不知怎地就传到外面,现在上京城的百姓群情激愤。 “这忠义侯当真是胆大包天,当年的陇南已经够惨了竟然还贪污灾后重建的银子。” “是呀!也不知道这其中又冤死了多少亡魂。” “陇南赈灾的银子都敢贪,也不知这些年别的地方又被贪了多少呢!” “这忠义侯府府上可是出了两位呢!” “什么两位?” “这你竟然还不知道?一个是太后娘娘,一个是三皇子的母妃。” “有这样的背景不是已经够富贵了,怎么还惦记拨给百姓的银子?” ····· 一时间忠义侯府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林贤妃此时才是真的慌了,万一父亲当真贪污了,那她可就是罪臣之后,那三皇子可就受连累的。 “流霞,你去 前面打探消息 。” “雪青,咱们不能再等了,咱们去长寿宫。” 林贤妃不傻,万一任由这件事继续发酵,怕是倒是她父亲的命可都难以保全,倘若父亲一旦倒下,那么掉下的可就是忠义侯府的未来了。 临走宫殿门口林贤妃顿住了脚步“此事告知荣王,莫要与忠义侯府的人私下见面。 ” 说罢抬脚就往长寿宫去。 翠儿想不明白,为何娘娘可以去找姑母太后,而荣王就不能去自己的外祖家。 不过此时翠儿并不敢多问,只是匆匆跟上了自家娘娘的步伐。 翠儿哪里知道林贤妃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她看来她是后宫的女子听说自己的父亲犯了错,慌张,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来找姑母商量这是情有可原。 倘若此事荣王参与了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毕竟荣王已经入朝了,再插手被有心告发,那可就是往这面上结党营私方面引了。 太后从接到消息就开始,她的一颗心可就悬着,刚才更是在小佛堂跪了许久呢! “娘娘,林贤妃过来了。”齐嬷嬷低声道。 太后长叹一口气“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林贤妃等着太后坐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姑母,姑母一定是搞错了,父亲不会这般糊涂的!宫中有姑母和臣妾,父亲怎么会这般行事儿? ” 林贤妃哭的是泪流满面,哪里还有以往高贵的模样。 “姑母,您了解父亲的, 父亲不是多聪慧的人,自是不会有太多的小心思。” 太后单手撑着鬓角,心跳快的不像样儿,沉默半晌道“贤妃,那个人不仅是你的父亲,他也是我的兄长。” 林贤妃沉默不语,太后说的这些也不是为了发泄也是实话实说了。 “贤妃,忠义侯府是我的母族,忠义侯是我的亲兄长,我不会不管。” 林贤妃的心微微一松,只要姑母管,父亲应当是会没事儿的。 “这件事我会亲自给皇上说,倘若这事儿与兄长无关,那么那些污蔑的人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两日你好好在你的景阳宫待着,不可做那些无谓的事,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先保着自己,然后·····再想法子。” 林贤妃垂下眸子低声道“是,嫔妾一定好好守着规矩。” “还有荣王······,这个你知道吧?”太后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番。 “姑母,放心嫔妾一定会护好自己的。”不能再让这些琐事掀起任何风浪。 现在的忠义侯府可是经不起一丝风浪了。 荣王本以为那些人是有意拉自己的母族下水,但是现在看着刑部那边得来的消息,心底越发的沉闷。 自己的这个舅舅怕是真的不怎么干净,想到这个可能林贤妃的一颗心再次提溜起来。 太后是午膳的时候派了齐嬷嬷请皇上用膳,至于是不是真的用膳周景帝心中清楚,可是此时不见怕是母后又要一颗心揪着了。 母后的年纪不小了,周景帝心中微微叹息。 外面传出来的消息是已经找到了一个账本,其实哪里是一本,明明所有的账本都找到了。 这忠义侯确实谈了一笔不小数额的赈灾银款。 而刑部之所以做么就是要督促这忠义侯主动交代,但是至今忠义侯没有要说的意思。 永寿宫 “皇上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太后笑着眯眼,不过也是心不在焉罢了。 周景帝抬手夹了一块,随即道“不错!母后这边的小厨房手艺了得。” 太后淡笑“是!” 周景帝原以为太后会在用膳的时候提忠义侯的事情,谁知道这次估计错了,太后从用膳开始就没有说忠义侯的任何事儿。 用过午膳太后这才又提起了话题“皇上,忠义侯的事情可有进展?” 周景帝沉声“刑部已经查出账本了。” 太后微微叹气“也不知哀家这两年怎的只觉得时间过得快,哀家老了,你舅舅也不年轻了。 倘若是有人冤枉了你舅舅,你一定要为你舅舅做主。” 这次周景帝沉默了良久。 太后的一颗心不断往下坠,皇帝的无声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 太后的心越发的沉重。 “母后,您年岁也不小了,前朝的事情母后还是少操一些心。”顿了一下周景帝又道“忠义侯是朕的舅舅,倘若他没有错朕绝对不会冤枉他!” 此话一出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怕是自己的兄长十有八九是不干净了! “皇帝”太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413章 贪污赈灾款 “你舅舅这人你该知道的,他不算有什么大才之人,也不是你外祖去世之后,做事更是谨小慎微。 陇南的天灾到现在都是大周的痛,你舅舅不会这般糊涂贪了这没有人性的赈灾银。 皇帝,你再派人查查!”最后一句话太后的声音带着哀求。 这仅仅是两日光景,外面的流言蜚语早已将忠义侯府的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陇南的地龙翻身极为严重,其中有的村庄是无一生还,山裂地陷。 倘若官员还贪污了这样的赈灾银,那可真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没有半点德行之人。 这是忠义侯府,宫中有太后娘娘和林贤妃娘娘,但凡敢换换别家,那臭鸡蛋白菜叶子就已经砸到府门上了。 那是太后的母族,太后的面子上会好看? 沉默良久周景帝沉声道“好!” “母后,以后前朝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都入宫多少年了,该享清福了。” 太后笑道“好,等你舅舅这件事尘埃落定,哀家就什么都不管了。 哀家年岁也不小了,如皇上所言该享清福了。” 对于陇南地区的事情周景帝心中清楚,他那个舅舅是说不清的,毕竟那个私章可是盖的清清楚楚。 周景帝思忖一二淡声道“母后,朕不仅是这宫中的皇上,还是天下百姓的皇上。” 太后微微叹息“母后知道。” 周景帝对于太后的心思他知晓,但是他有他该做的事情,他是皇帝,自是皇家无情! 不是不能有情,而是有些情不能有,这也是别人常说的为何自古帝王无情。 没有处在那个位置,别人哪里会懂? “母后,前朝还有一些政事没有处理,朕就不多留了。” 太后笑道“好,你先忙,再忙也要顾念着身子。” “好!” 周景帝走后,太后面上的笑意就淡了下来。 “哀家的兄长怕是真的做了糊涂事儿呀!”接下来是长久的叹息。 齐嬷嬷和翠儿皆是不敢搭话,她们虽在宫中,但是关于忠义侯府的事儿哪会一点不知,况且京城的言论已经有压不住的趋势。 顾府 林晴染都了,本来她正准备待产呢 ,两个产婆已经住在府上了,顾言良这几日也不去学堂了,在就家里陪着,谁知道这个时候竟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言良,我祖父定是不会做这个种事情的,一定是有人诬陷祖父,一定是!”林晴染扛着大肚子踱步。 林晴染不傻,陇南地区的天灾她不曾见过,但是年前京城地龙翻身的时候就听过。 倘若祖父跟那件事扯上关系,怕是忠义侯府的荣誉要毁于一旦了。 已经到了生产的日期顾言良生怕林晴染再动了胎气,忙安抚道“阿染,你莫要着急,这件事儿尚未有定论,咱们暂且再等等。” 说着顾言良抬手摸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你这两日就要生产了,万不能动了胎气。” “这可是咱们期盼已久的孩子。”顾言良满眼都是温柔之色。 林晴染微微一顿,刚才只顾着慌张了竟是忘了孩子的事儿。 退一万步讲忠义侯府真有什么,她是外嫁女,更何况她肚子里可是揣着宝贝的。 不过一旦忠义侯府没落,怕是表哥那边…… 母亲应当也是真的慌了神儿,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给她说。 父亲一直在祖父庇护之下,这会儿怕是也是手忙脚乱…… 林晴染压抑住心中的慌乱,随即低声道“言良,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你能不能让父亲打探一下宫中的事儿?” 顾言良沉声道“阿染,你放心,那是你母家就算你不说,父亲也不会不管不问的,这点儿你放心。” 林晴染张了张嘴没再说,因为她总觉得从她嫁进顾府,顾父对她都是冷淡的,她能感受到顾振对这门亲事的不满。 但是这些话她不能说,林晴染红着眼低声道“等父亲下了朝你就去问,好不好?” 顾言良心疼的不行,轻哄道“好!” 话分两头说。 武安侯已经安全抵达河州道,并且也在半道补给那味药材,有了药材的风寒疫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但是就此时发生了一件事儿,有部分病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原本快好的病人又反复了 。 一时间河南郡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大夫的药方出了问题,他们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更甚者怀疑这不是普通传染的风寒之症,这是严重的疫病。 谢洛白急得直冒火,本来大有好转的疫情,又突生变故。 几位御医更是再次复诊,得出的一致结论是中毒。 “中毒?”谢洛白的眉头紧皱。 自风寒传播开来,所有的膳食和煎药都是集中的,为何只是这几十位中毒? 周屹渊沉声道“现将这几十个人集中在一起,然后再集中问话。” 谢洛白也明白这怕是被人动了手脚,但是这水源、粮食、药材都是有专人看守的,这毒是从何下的? 周屹渊看了一眼谢洛白,谢洛白点头转身去了帐篷外,这些人需要他亲自审问一番。 “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谢洛白沉声道。 “大人,你是不是哄骗我们大家,其实我们所患的疫病好不了了,这是又开始反复了?”一个名唤花娘的妇人抹着眼泪。 另一名名唤虎哥的男子也沉着脸“大人,不管是什么病,大人直言便好,也好过我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就死了。” “你们只是中毒了,怎么会就死了?” 众人皆惊!中毒?怎么可能? 谢洛白又道“倘若你们真是要命会传染的疫情,本官还敢在这里吗?” 这一反问,众人皆是一愣。 是呀!倘若真是那样的病,这谢大人也不敢这样离他们这样近呀! 谢洛白抬手往下压了压“既然你们都想明白了,那么现在就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现在开始回想从昨日到今日,除了吃了集中准备的膳食和汤药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虎哥一愣“这还能吃什么东西,现在都是避灾避难的手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吃呀!” 第414章 布局2 虎哥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洪涝已经把家园都冲毁了,她们就是来避难的,手边怎么还有额外的吃食,就算有也早就吃光了。 倒是花娘轻声道“我没吃什么东西,但是我喝了水,不是咱们这儿集中的水,是离这边不远处有个小泉眼,去那儿喝了两捧,那儿的水倒是清冽甘甜。” 谢洛白看向虎哥,虎哥摸了摸头“我不曾喝那边的水。” “你也知道那边有个泉眼?”谢洛白反问。 “知道呀!我们在那附近的人都知道,我不爱喝水,不过我们那边倒是有不少会去那边······”虎哥忽的一顿。 众人的眼神儿也都微妙起来,因为上吐下泻的这些人好似都是那一块儿的。 谢洛白了然的点了点头“怕是那儿的水有问题。” 虎哥顿了一下“我没有喝过那边的水呀!” “是呀!我们也不曾喝过呀!”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人开始附和。 谢洛白摆手“现在也只是怀疑罢了,还有待考证。”说着扫视了一眼众人“不过你们都接触那儿的水源了吧?” 这下众人都不出声了,他们虽然没有喝水,但是都有接触水源。 “你们是中毒无疑,大夫的医术不错,你们莫要慌乱,配合大夫应该很快就能好的。”谢洛白安抚道。 虎哥一脸恼怒“大人,我们只是寻常百姓,为何会有人要投毒?” 众人皆是不解,一脸期待的看向谢洛白。 自从避洪涝一事,大伙儿对谢大人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要不是谢大人现在哪里还有他们这些人。 谢洛白难得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此事暂且还需要调查,你们切记除了集中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暂且不要吃。” “还有这一消息不要泄露出去,要保密免得打草惊蛇。” “知道了!” “放心大人!” ······ 周屹渊冷笑“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谢洛白明白这是说上一次那个病人蓄意的接近,可惜殿下本就是身强体壮又是习武之人哪里就轻易被传染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周屹渊眸光一冷“这次咱们就斩草除根。” 丑时过半青松带回来一个人。 “唔” 只见蜷缩在地上的人黑衣人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青松低声道“殿下,中了白檀的药。” 周屹渊上前垂眸看了一眼,青松抬脚踢了一下“老实一点儿。” 卓三不曾想这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现在四肢无力,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干不了。 “在水源处下了什么毒?” 卓三闭口不言。 周屹渊轻笑了一声“是死士?”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百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许久不曾试了也不知管不管用了?” 青松淡笑“殿下,那个法子就是死人也能让骨头动动,何况是活人了。” 卓三脸色一僵。 周屹渊瞥了一眼地上的卓三道“你是荣王的人还是安王的人?” 卓三一顿,其实他们是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的,但是作为死士无论何时都不能说出主子的名字。 故而死士的牙缝里藏了药,但是他被抓住的瞬间就卸了下巴取出来了。 现在他就是想死都不能。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肃清了留下河州道的死士即可。”周屹渊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卓三却是心生寒意,这是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不妨告诉你,即使没有你我也能将你们一网打尽,倘若你说了我就让你们没有痛苦的走,不然那一百种法子就一个一个试。” 卓三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心里面是不愿意出卖自己的人,但是也知道这人既然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抓到他,那么他们的那些人怕是一个都逃不掉。 “殿下,东西带来了。” 周屹渊臣沉声道“先你见识一下最基础的法子。” 青松抬手将一只公鸡绑着丢在地上,随即也不知道撒了什么,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堆的蚂蚁。 蚂蚁的目的地就是那只尚且活着的公鸡,不一会儿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蚂蚁就爬满了公鸡的全身。 卓三眸中透着震惊,身子都不受控制的轻颤。 他亲眼瞧着密密麻麻的蚂蚁一点点啃噬着还活着公鸡,没一会儿就见公鸡痛苦的挣扎,可是蚂蚁们丝毫没有停下啃噬的动作。 “哎呀!忘了加一味东西,要不然老鼠也会来的。”青松漫不经心道。 老鼠? 卓三再也控制不住眸中的恐惧“荣王,是荣王。” 他不怕死,但是他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别说是他,他们那群人谁受得了? 周屹渊淡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罢转身离开了帐篷。 有了开始接下来再说的话就没那么难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卓三交代的干干净净。 谢洛白闻言冷笑,这个荣王当真是机关算尽呀! “给他个痛快!”就在他闭眼的瞬间瞧见一个黑上衣男子戴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这位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瞳孔在不断放大,最后失去了知觉。 “这个白大夫做的挺像的。”青松抬手扛了一下青柏。 “你难道不知白大夫的手艺?” 青松上前凑近“让我摸摸。” 青柏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摸什么,万一摸坏了你赔?” 青松:····· 不一会儿青柏消失在夜幕之中。 帐篷内 “殿下,老臣一会儿就开始启程,这边您还是要多加小心。”武安侯语重心长道。 周屹渊沉声道“岳丈放心。”顿了一下又道“此次我离京时间长,卿卿独自在东宫还望岳丈和岳母多为照料。” 闻言武安侯心中满意“殿下放心,望殿下早日处理好河州道的事情回京。” ····· 周屹渊抬手摸了一下衣袖的边缘“洛白,送出消息就说我身染风寒。” 谢洛白的身子卫顿“殿下?” 谢洛白欲言又止,要知道送往京城,那么知道就不是那些人,还有皇上。 周屹渊淡声道“我在路上途中遭遇劫杀受伤,而后·····”剩下的话周屹渊没有说,但是谢洛白懂了。 “是!” 谢洛白走后,周屹渊唤出了暗卫“凌雷,给太子妃送一样东西。” 第415章 太子染上风寒? 凌雷自是一刻不敢耽误,眨眼的功夫凌雷就消失了。 安王府。 “侧妃,这是老爷上午送过来的。”晓慧递过来一个檀木盒子。 蔡月桐打开盒子瞧了一眼就扣上了,随即低声问道“王爷可曾回来了?” 晓慧摇头“不曾。” 蔡月桐轻声道“找人去门房候着,等王爷回来告诉本王妃。” “是!” 一个时辰后安王回府,蔡月桐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晓慧,我来。”蔡月桐拿过沾了水的帕子。 蔡月桐垂眸拿着帕子细细的擦拭着男子的手。 安王心中有一瞬的柔软“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就好了。” 蔡月桐笑着打趣“只要妾身在身边,这些事情妾身可舍不得假借他人之手。” 这也是安王喜欢蔡月桐的原因,他选的这个侧妃的确有功力的缘故,但是更多的是蔡氏一心一意都是为他。 况且这蔡氏也是小家碧玉。 安王浅笑“好,以后这些事情就你做。” 蔡月桐嫣然一笑“妾身求之不得。” 这个男子是她的夫君,她自是愿意侍奉。 片刻伺候完安王喝茶,蔡氏这才道“王爷,妾身有事说。” 安王捏了捏她的手随即瞥了一眼身侧李全,李全会意抬手轻甩手中的拂尘摆手,一众下人躬身告退。 “王爷,这是父亲差人送过来。”蔡氏从一侧拿出紫檀木小匣子。 安王抬手接过,随即打开只见是一沓面额百两的银票。 安王的手一顿“你可曾留一些自用?” 蔡氏笑道“王爷,妾身在在这王爷府什么都有,不需要什么东西,王爷是办大事之人需要的银子多。” 安王顿了一瞬,抬手拍了拍蔡氏的手“桐儿懂事,本王知道,你的好,本王记得。” 蔡氏笑道“妾身只希望与殿下长长久久的。” 安王抬手将人揽入怀中“本王答应你,无论何时你在本王心中都有一席之地。” 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本王心中·····” 蔡氏抬手捂住安王的手“妾身知道王爷是成大事之人,妾身都知道。” 成大事之人能有多少儿女情长?所以能在王爷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她已经很满足了。 晚间安王唤来暗卫“将这些东西送往河州道,要快!” 东宫 孟朝卿直愣愣的盯着床前放着的荷包出神儿。 “太子妃,你怎么······”紫烟的声音一顿,眸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床侧的荷包上。 “小·····小姐,不,太子妃,这不是殿下的?怎会出现在这里?”紫烟记得出发前殿下还佩戴着呢! “莫要声张”孟朝卿沉声吩咐,随即抬手轻轻摩挲手中的荷包。 这个荷包是她第一次绣的,一面绣的是老虎,另一面绣的是只是一个“安”字。 本来是想绣“平安”二字的,最后实在是因为绣工太差,所以只绣了一个“安”字。 殿下特意让人送回来,这是表达的他安好的意思? 孟朝卿紧了紧手中的荷包“派人出去打听一番,朝中可有什么事情?” 紫烟虽然不明白为何,但是还是应声出去了。 孟朝卿心想,定是有什么变故,所以周屹渊才会让人送回来了这个荷包? 一刻钟后紫烟回来。 “如何?” 紫烟摇头“小姐一如既往,不曾有什么。” “算着日子,父亲也该回来了。”孟朝卿低语道。 第二日武安侯归京,同时还有一侧消息传开“太子感染风寒高烧不退。” 武安侯刚到家就被周景帝召见。 “老爷,可是因为太子的事儿?”卢氏一脸担忧。 武安侯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我去去就回。” 宣旨的公公就在府内,武安侯也不好耽误,况且他也正是疑惑,明明他走的时候太子安然无恙,怎么只是两三就感染了风寒? 卢氏张望着看着武安侯的身影消失,这才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司琴,去东宫!” 传出这样的消息,最为紧张应当是自己的那个女儿罢了。 养心殿 周景帝站御案前沉声道“侯爷可是刚回府?” “是” “你可听闻太子染上风寒?”周景帝也不拐弯抹角。 武安侯顿了一瞬,沉声道“臣也是刚才听闻。” “河州道的风寒到底如何?太子如何?” “皇上,臣到达之时河南郡和洛邑军确实不少人感染风寒,此类风寒发热咳嗽且会传染。” “不过此类只是普通的风寒, 只要得到及时的医治七到十天便可痊愈。” 周景帝的心微微一松,虽然太子去之前已经明确是此情况,但是突然有这样的消息还是让他忧心不已。 毕竟无风不起浪! “太子可安好?” 武安侯顿了一瞬“臣走的时候太子一切安好。” 周景帝沉吟片刻问道“你说这流言到底是何人传出的?” 武安侯心中猛地一跳,旋即沉声道“皇上,这·····臣猜不出。” 周景帝瞥了他一眼“你是猜不出还是不敢猜?” 武安侯:······皇上就不能换个人问?非得逮着一个人问? 周景帝:不能!谁让只有你是刚从河州道回来? “皇上,臣从河州道出发的时候太子一切安好,河州道的也在有条不紊的给风寒的病人集中发药。” 周景帝皱眉“说你的想法。” 武安侯:·····难道他刚才说的难不成算是糊弄?唉!做臣子的可真是难呀! “臣·····”武安侯欲言又止。 “朕赦你无罪,直言!” 武安侯:·····就等皇上这句话。 “河南郡和洛邑郡因为有风寒的疫情,所以官道都设的有关卡,人员是不能私自外出的,且为了百姓安全风寒病人都是集中医治的,所以按理说这消息是传不出来的。” 周景帝斜眼看了他一眼,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这不是已经传出来了? 武安侯轻咳了一声“那么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蓄意传播假消息,另一种就是有人想让消息流出来。” 看似是差不多,但是却是完全不相同的意思。 一种是别人故意传播,另一种就是太子甘愿消息流出,不管哪一种都有太子首肯的意思。 要不然以太子的手段,怎么会连这么一个小消息都压不住?这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反正他刚在河州道,知道河州道大致的状况,不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疫情,所以太子现在足够可以掌控。 第416章 生产前夕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你倒是心里清楚。” “臣不敢。” “不过······”武安侯顿了一瞬“风寒也算是常见的疾病,即便·····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武安侯不敢说的太直白,反正是在说也可能是太子真的风寒,刚好借机看看别的事情。 周景帝冷眸瞥了他一眼。 武安侯心道,伴君如伴虎呀!还说赦他无罪呢!还好他机智。 景仁宫 秋叶瞧着心神不宁的皇后宽慰道“娘娘放宽心,殿下一定会无碍的。” 皇后踱步“我自是知道,只是好好的为何会传出这样的的流言?” “只怕是别的异动,不得已才如此的。” “又或者太子是真的·····”皇后猛的住口“一定不会!” “呸!呸!呸!” “咳咳咳”皇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声咳嗽,小脸都憋的通红。 秋叶吓得不行连忙上前顺背 “娘娘!” 皇后咳嗽了好一阵这才平复下来。 秋月忙将倒好的茶水端了过来“娘娘当心些。” 皇后喝了几口,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娘娘,殿下聪慧肯定是没事儿的,况且殿下身边不是还有白大夫。”秋叶轻声宽慰道。 皇后微微叹息“这孩子,小时候倒是没怎么让我操心,怎么越是大了越是让我操心。” 秋叶心道,其实小时候哪里就不操心了,宫里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操碎了心才养大的,只是殿下聪慧又沉稳罢了。 说起操心皇后突然坐直了身子“这冷不丁的有这消息也不知道太子妃那边怎么样?” “秋叶,你亲自去瞧瞧······”忽地皇后顿了一瞬“太子妃也不是一般人,应当·····” “太子不在身边,还是去瞧瞧吧!再怎么说还是个小姑娘呢!”皇后沉声吩咐道。 东宫 7我担心?” 紫烟在一侧也不敢说话,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时紫蕊匆匆跑过来“太子妃,宫里皇后娘娘身边的秋叶姑娘来了。” 孟朝卿的手微微一紧。 “太子妃”秋叶行了礼。 孟朝卿微微抬手“秋叶姑娘,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秋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太子妃,不得不说太子妃当真是稳得住,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遇事一点儿不慌张。 “太子妃应该也听说了消息,娘娘不放心,让奴婢过来瞧瞧。” 孟朝卿淡笑“麻烦秋叶姑娘转告母后,虽然儿媳担心太子,但是也相信太子,也请母后放宽心。” 秋叶走后,紫烟有些不解的问“太子妃为何不说荷包的事情?” 孟朝卿沉吟片刻道“紫烟,宫中戒备森严,殿下应当不会给母后送什么东西,如果母后知晓殿下只给我送了东西没有给母后送,怕死母后心中难免不舒服。 况且我料想殿下应当无碍,殿下和母后多年母子,母后应当也能猜出一二,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说了。” 紫烟似懂非懂的点头。 孟朝卿不知道紫烟懂不懂,但是孟朝卿知道自己与母后也是婆媳关系,有些事情不必让母后都知道。 孟朝卿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三思一番。 也可能是上一世她听说过太多婆媳之间类似的矛盾,所以等到这一世的自己,她觉得能避免还是应当避免。 景仁宫 皇后听闻此言微微放心“太子妃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这样甚好,以后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安王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现在他只希望河州道的疫情快速结束,当然如果能重挫太子更好。 不过这消息他是一点儿都不信,老二的能力他知道,倘若老二不想这消息流出去,就算是染上了风寒,也会将消息压下去。 但是现在偏偏消息流出来了,要么就是老二有意让消息流出来,要么就是有人要让消息流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不可信的,老二的心思不会这么浅显。 就是不知道老三会不会一股脑的冲上去,要是冲上去也好,说不得还真能啃下两个口肉呢! 况且他也不认为老二这么轻易就染上了风寒,谢洛白在那里多久了,还不曾染上风寒呢! 荣王这边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太子确实染上了风寒,已经两日不曾出帐篷了,就连帐篷四周都有人专门守着。 听闻谢洛白还因此大发雷霆。 这事儿怕是不假,何况这消息可是自己暗卫亲自带回来的。 荣王心中冷笑,要是这个时候不找机会除掉老二,这以后只怕会更难了。 荣王抬手丢过来一个药瓶“想法子下在太子的药中。” “是!” “风寒加中毒,就不信老二的身子还能抗的住。” 忽地荣王轻笑,倘若太子真是死于河州道的灾情,那当真是为百姓鞠躬尽瘁。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荣王阴恻恻道。 ······ 就在这样焦灼的时刻顾府的林晴染见红了。 顾言良哪里见过生孩子,瞧见林晴染衣摆下的血水早就吓懵了。 还好朱氏提前安置的有产婆,就连荣王这边借着林贤妃的手送了产婆。 四个产婆婆稳稳的守着,忠义侯侯府虽然有些乱了手脚,但是江氏作为母亲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来了。 林贤妃也派了身边的吕嬷嬷,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以及忠义侯府的地位,总是还是在得知的第一时间派了人。 林晴染已经开始疼得冒冷汗,但是浑身还是用不上一点儿劲儿。 顾言良着急的浑身出冷汗,听着里面的惨叫,更是一颗心都揪着。 他不知道别人生孩子怎么样,但是听着阿染这么惨烈的叫声,他心疼的不行。 “嬷嬷,怎么这么长时间了?阿染疼的已经受不了,还得多长时间?” “公子,女子生子有时候能生一天,这事儿不好说,还是得看少夫人。” 顾言良腿下一软。 “公子”小六子忙上前将人扶住。 朱氏也担心,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儿,但是瞧见自己儿子那没出息的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很。 就没见过那个男子见妻子生子吓成这样? 江氏看了心中颇为感慨,这个顾言良对女儿倒是真心的好。 “言良,你也莫要担心,女子生产本就是难关。” 顾言良心中更是忧心不已。 “呀!疼呀!”林晴染的声音歇斯底里。 江氏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菩萨保佑,一定保佑女儿平安诞下麟儿。 第417章 下毒难 “呀!疼呀!”林晴染的声音喊的歇斯底里。 顾言良听得心直发颤。 江氏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菩萨保佑,一定保佑女儿平安诞下麟儿。 朱氏倒是淡定只是叮嘱一侧的老妈妈进去。 “嬷嬷,少夫人生产之际要保存体力,这般嘶喊不利于生产,这些难道你们不知?” 两个嬷嬷面面相觑,刚才她们提醒了,可是产妇不听呀。 老妈妈也是有意提醒林晴染,随即上前一步“少夫人,保存体力对你和孩子都好,平安诞子您可就是咱们顾府的大功臣。” 林晴染一直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疼,虽然知道老妈妈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疼的牙齿直打颤“妈妈,我疼!” 老妈妈缓下声音,同为女子怎会不知? “少夫人,女子产子自是难关,少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很快产子的。”老妈妈安抚道。 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声音,顾言良更是担心的想要冲进去,可是被朱氏拦住了“妈妈,不是已经进去瞧过了?” “女人产子的地方本就污秽,你怎能进去,在外面候着就好。” “都是该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毛手毛脚?” 顾言良不再言语。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直到第丑时才传儿出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少夫人是个公子。”生产嬷嬷高兴的很。 林晴染已经累的没有一丝力气,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梦心“看好公子”就沉沉睡去。 朱氏和江氏已经进来了,看着白白胖胖的孩子两人脸上尽是笑意。 “瞧瞧,白白嫩嫩的乖巧的很!” 顾言良顾不上看孩子就进去看林晴染了,嬷嬷已经将林晴染收拾干净了。 不过产子消耗过多的体力,林晴染小脸苍白已经睡过去。 顾言良心疼的不行“辛苦阿染了!” 不过回应他的只有虚弱的呼吸声 。 生产嬷嬷瞧着心生羡慕,她也是这京城中有名的产婆,这产子第一个来瞧妻子的还真是少见。 一般大户的大户人家最是注重子嗣,自是先看孩子的,顾府这位倒是好先来看妻子。 这忠义侯府的小姐当真是受宠的很。 江氏并未多留,毕竟忠义侯府的事情还没脱离嫌疑呢! 顾言良看完孩子这才专门去找了自己父亲。 “父亲,忠义侯府……” 顾振微微抬手“言良,此事我只问一次,忠义侯府是什么门第?” 顾言良一顿“是阿染的娘家!” 顾振的火气瞬间的上来了“你的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玩意儿?” “就只有儿女情长?”如果可以顾振真想一棒子把儿子敲醒。 朱氏已经匆匆赶来“老爷,大喜的日子莫要动气。” 顾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顾言良我告诉你,忠义侯府的事情不说板上钉钉也是八九不离十。 至于你妻子是外嫁女不会连累到她,我话已至此,你自己也好自为之。” 朱氏一把拉住顾振的手“老爷,言良并未入仕,你好好跟他说。” 顾振心道,要不是顾念着这一点儿他的戒尺已经抽下去了。 顾家以后行不行怕是要看孙子了,这个是真的没一点儿敏觉性。 “顾言良,忠义侯府是太后的母族,林章更是当今的亲舅舅,况且还是林贤妃的祖父,三皇子的外祖,你觉得这些是外人能插的上手的? 这些皇亲国戚的事情是一般人能沾染的?” 顾言良几度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了。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他总觉得忠义侯不会做这些事情。 但是父亲今日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叶障目了,忠义侯府的事情不简单。 倘若真如外面了流言那般,怕是就算太后出面此事都难以善了。 “顾言良,难不成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忠义侯府的小姐,不曾有过顾府的上下?”顾振真是气极了。 朱氏忙拉住了顾振的手“老爷莫要胡言,现在是咱们顾府的人。” 顾振拧眉“我看你就是日子太过悠闲了,今年的秋闱你必须参加。” 顾言良沉默半晌道“父亲,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阿染有些放心不下祖父,这才想让打听一番,至于求情什么阿染并未说起。” “再说这些她也不懂。” 顾振顿了一瞬,也心知自己刚才的火气太过于大了,不过他是父亲怎么也不会低这个头。 不管林晴染有没有这种想法,就刚才顾言良的回答已经让他恼火透了,到现在都看不清朝中的局势,以后就是入仕又当如何? 也是个糊涂官儿罢了!况且刚才他的火气也不是因为林晴染。 朱氏皱眉“言良,阿染是京中贵女,有些事情怕是比你看的还要明白。” 不然林晴染怎么不让那个自己的父亲林承去打听? “阿染心思纯粹,只是担心家人而已·····” “好了!顾振沉声道“该说的我都给你说明白了,你自己也掂量一二。” 顾言良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顾振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自己儿子给气死。 河南郡 众人得知太子感染风寒忧心不已,毕竟太子身份尊贵。 “谢大人,太子可用了药?”江澜问。 谢洛白点头“预防风寒的药太子刚来就喝了,但是······唉!这次风寒传播的确实厉害。” 江澜突然压低了声音“谢大人,此时太子生病,一切事物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说完眸光直愣愣的盯着谢洛白,谢洛白顿了一瞬便明白了江澜的意思。 谢洛白沉声道“江大人放心,我一定注意。” 周屹渊所在帐篷四周都有护卫守着,所以一般人想要靠近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也是做戏要做全的缘故。 “殿下,青柏已经成功进入内部。” 周屹渊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这两日应该就有人坐不住了,该注意什么你们要做到心中有数。” “是!” 卓二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最后无奈只得下在膳食中。 谁知道当天的午膳一口没用愣是给端了出来。 第二次卓二将毒下在了茶水中,谁知道不一会儿就听到“啪”的一声响,紧接着传出里面下人求饶的声音“殿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咳咳咳!”虚弱的咳嗽声传来“再倒一杯即可。” “是!” 不一会儿家就见一个下人苦着脸端着破碎的茶盏出来了。 卓二气的咬了咬后牙槽,就没见过下毒这么难的。 第418章 夜袭:声东击西 ”白檀瞥了一眼帐篷外,伸了伸腿嘲讽道“啧!下个毒还小心翼翼的,不敢用致命的,也不知道下毒那位的胆子都放哪儿了。” “就这还想毒死人?”白檀又是一番嘲笑。 周屹渊轻笑“要真是致命的毒岂不是太过于明显?” 白檀冷笑“想来也是,这毒虽然不致命,但是对风寒起到助攻的作用,到时候就算不死身子也垮掉了。” “啧啧!这人儿图谋可不小。”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屹渊“殿下,你是得罪了什么人?” 周屹渊冷眸睨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白檀轻笑“我觉得殿下是挡着别人的路了。” 周屹渊:·····知道还问? “啧啧!匹夫本无罪,怀璧其罪!你这于此也无两异。” 周屹渊瞥了他一眼“你还是看好别让我被毒死了,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白檀轻笑“我在这儿就没人能下得了毒,就是下了我也能解。” 青松:······白大夫这话还真是轻狂,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个白檀确实也有这样的本事儿。 要不然也不会因此遭了师兄的嫉妒沦落至此。 说起来这个白檀也是个医毒高手,可是自古英才易遭人嫉妒······ 周屹渊轻笑,刚认识白檀的时候他就如一潭死水一般暮气沉沉,也是后来他偶然救他的命,他才慢慢的恢复至如今这般轻狂肆意。 这样挺好!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就该是这样子的。 这些毒白檀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放在眼里。 “不过水源和粮食这一块儿还是得注意嘛,跟这些小人打交道就是麻烦!”白檀皱眉。 周屹渊不置可否。 夜幕中“卓三”一袭夜行衣在人群中垂着眸子。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卓老大的声音阴沉。 这时卓二低声道“老大,这才咱们带来的人已经折损多半,倘若此次倾巢而出怕是······” 卓老大眸光一暗“如果任务失败我们也不用回去了!” “现在没有过多别的选择,两处同时出手,我就不信那位就当真这么厉害。” 卓尔明白,卓老大的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只要在预设范围内总有一处要成功的。 “丑时过半就开始行动,至于分工就是刚才所说。” “是!”一众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幕中。 卓二看了一眼后方的卓三低声道“那位那边不好接近,你们那边动静还是要大一些。” 卓三低着头“嗯”了一声。 卓二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你今日话怎么格外少?” “呲啦”一个动静,卓二真个身子紧绷,旋即摆了一下手,两人同时俯下身子。 卓三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兔子蹦了出来,卓二低声咒骂了一句“吓我一跳。” 卓三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随即轻点脚尖。 卓二抽了抽嘴角,这个卓三还真是胆子小,就一个动静直接吓得飞到了树上。 卓二也有自己的位置,一纵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嗖”的一声青松猛地坐起身子。 只见一个竹签飞了进来。 青松眸光一动,抬手捡起。 ······ “天天守在这儿无聊的很,我偷偷带了酒,咱俩小酌两杯?”羽卫压低了声音。 “不能喝,咱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羽川坚定的摇了摇头。 羽卫撇了撇嘴“我给你说这酒可是我私藏的,就这么多,你要是不喝我可就一个人喝了。”说着还晃了晃葫芦中的酒。 羽川吞咽了一下口水“你别喝了,能闻见味儿。” 羽卫满不在乎的摆手“又没人。”说着径自拿起灌了一口。 羽川看的眼馋没一会儿两人还真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卓四心道,还真是天赐良机,就这样还能怕任务完不成? 这么想着卓四冲着卓三扬眉,那样子像极了胜利在望一般。 卓三回已挑眉。 丑时一刻,周屹渊不紧不慢的翻了一个身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青松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 丑时过半 “谁?”羽川大惊抬手就握紧了手中的箭。 羽卫晃了一下身子“有人?” 只是刹那间五六个黑衣人从四面袭来,转眼间就是剑与剑交刃的声响。 同一时间另一处水源和粮仓也出现了偷袭。 剑刃相接的声音惊动了附近的谢洛白和其他人,一时间打斗声不止。 周屹渊坐起身子虚弱的咳嗽了一声“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派人过去看看。” “是!” 青松走出帐篷外指着前面的两人“你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是!” 旋即往打斗的方向走去。 卓二心中暗喜正是好时候。 “咳咳咳!青松出了什么事儿?”周屹渊的声音带着沙哑。 卓二心中感叹,这个太子还真是外强中干,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竟是这般虚弱。 啧啧!虚的很!这毒要是再下去即使不是一命呜呼,也好不到哪儿了! “殿下·····”青松欲言又止。 周屹渊皱眉“说!” “应当是水源和粮食那边出问题了。”青松的脸色难看。 周屹渊急声道“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殿下,属下是您的贴身侍卫,负责·····” 周屹渊的声音带着烦躁“都什么时候?他们要毁的是水源和粮食,还不快去?” 见青松走出帐外,卓二抬手甩出两个暗器,那个护卫瞬间倒地。 一个闪身卓二出现了帐内。 “谁?”周屹渊厉声道, 不过虚弱沙哑的声音少了不少气势。 卓二翻手拿出一个瓷罐立于掌心“殿下,这会儿应该浑身是不出劲儿吧!这只是一味毒药,殿下请享用。”说着就往床榻前走。 “你竟然用软骨散?”周屹渊难以置信。 卓二轻笑“不止?这比软骨散可厉害多了。” 想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卫,竟然有朝一日能将当今太子的殿下拿下,当真是战绩辉煌。 想到此处卓二还张狂的轻笑出声“呵呵呵!” 谁知下一瞬,卓二的腿一软就跪在周屹渊的跟前。 “怎么回事儿?”卓二眸中是掩不住的震惊和恐慌。 紧接着卓二手中的药应声落地。 第419章 半窝端了 卓二看着从身后投过来的身影,眸中尽是不可思议,这人不是已经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怎么毫无察觉? 谁知下一秒更是目瞪欲裂,床榻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 难不成当今太子殿下还是个断袖,这床上还有一个男子。 下一瞬卓二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命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有心思想别人家是不是断袖。 “你·····你·····”卓二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怎么样?我的药管不管用?”白檀斜坐在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卓二一愣,这人懂毒?他也中招? 周屹渊风淡云轻的坐直了身子“还真是神之自信。” 这清冷的声音哪里还有一点儿沙哑和虚弱? 卓二现在明白了,他这是中套了,不是,是他们整个计划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卓二心生寒意。 白檀不紧不慢的拿起滚落在地上的瓷瓶,放在鼻翼下轻轻一嗅“啧啧!这人还真是心思歹毒,竟然有这种药。” 周屹渊偏头看去“什么药?” 白檀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卓二“你知道什么药吗?” “毒药” 白檀都要气笑了“毒药?” 青松沉声道“白大夫,他只是一个暗卫,应当不知!” “这药可难道不是毒药?”青松又问。 白檀冷笑“自是毒药,不过这毒药不会致人命。” 但是下一瞬白檀的声音陡然一冷“但是这里面加了能让男子绝育的药。” 周屹渊的眸光一寒。 青松的心中大骇,这是准备让殿下断子绝孙呀! 此人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你们主子当真是废了心思,明面上是不致命的毒药,暗地里却是绝育的药,当真是好计谋!”白檀冷声称赞。 卓二心中一惊,他本想着这毒药是致人命的,不曾想竟是这般阴损的药。 周屹渊冷笑一声“青松这药留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青松唇角轻勾“好嘞!” 这阴损的法子,怎能就这么便宜了那指使之人呢。 卓四想不明白明明是卓三是他们的人,怎么到头来跟着外人对付自己的人。 卓三竟是直接在身后一刀毙命了两名暗卫。 羽卫和羽川哪里有一丝喝酒的模样,都到这时候了卓四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但是卓三为什么叛变呢。 粮库那边卓老大已经被拿下,在咬药的前一瞬被卸了下巴。 羽川和羽卫押着卓四前往帐篷内。 卓四恶狠狠的盯着卓三,他想不明白他们是同生共死的好伙伴,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卓三怎么会将刀刃对向自己人。 卓四想要恶狠狠的质问卓三是什么时候叛变的? 但是他现在卸了下巴说不成话。 卓三斜眼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前面。 这个卓四气的一口老血都想喷出来,像他们这种在刀刃上舔着血过日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同伴的背叛。 不曾想有朝一日他就是这么栽的。 卓三怎么会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就是不说,就这么慢悠悠的在他面前这么晃着。 虽说暗卫是各为其主,但是这暗卫办的事儿还真是恶心人的很,给男子下绝育的药,这不是让人断子绝孙嘛! 当真是恶毒的很。 忽的白檀眸光一暗,万一这成了,倘若以后周屹渊还有孩子,那是谁的孩子可就说不准了。 这可真是机关算尽 羽卫和羽川等人押着卓四等人来到帐篷。 卓四看到卓二很是震惊,他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都被生擒呢? 直到最后见到卓老大,卓四算是明白了,他们这是被一窝端了,还是那种想死都不能的。 这可真是暗卫的至暗时刻。 卓三轻松自在没有被帮手脚的样子刺的卓老大眼球曝起,挣扎着身子想要上前动手,他就说他们的计划也算周密,怎会就这么容易几处全部被发现。 原来是内部出了奸细,原来如此! 卓老大一副要想要杀人的模样。 “你猜我为何会背叛你们?”青柏轻快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卓老大身子一怔,不对! 卓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这人不是卓三。 “你······你是什么人?”卓老大压抑住心中的恐慌。 “我不就是卓三吗?”青柏漫不经心的扯下蒙面。 几人再次瞪大了眼睛,面前的人不是卓三还能是谁?虽然平时暗卫是不露脸的,但是他们长久在一起怎会没有见过真容? 这·····这明明就是卓三声音,但是这声音·····这声音明明就不是。 几人面面相觑,明显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惊的不知所措。 白檀见状嗤笑了一声“大惊小怪!” 青柏偏头看向坐在上首的殿下。 周屹渊扬眉轻啧了一声“就做一个明白鬼吧!” 青柏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面具后面是一张截然不同的陌生的脸。 “你······”卓老大整个人都是惊恐的“人······人皮面具” 这个东西只是听过谁也没见过,传说中只有药王谷的传人会的手艺,难不成这位身边有药王谷的传人? 卓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帐篷内的人,药王谷的传人就在其中? 他们这是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卓老大现在已经想到了一百种死法,越想越是害怕,想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何曾怕过,但是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哟!有些眼力劲儿,还是有些见识的。”白檀这话说的颇为嘲讽。 卓老大也不是傻的,一下子就将目光锁在了白檀的身上。 难不成面前这个白面书生就是药王谷的传人? 白檀凤眸睨了他一眼“再看眼睛给你戳瞎。” 卓老大也不是被吓大的,只是眸光定定的瞧着白檀,他想明白了,就算是死也不是现在,将他们一群人抓过来肯定是有预谋的。 所以现在他们还是有用的,不!至少他是有用的! 白檀跨步上前“我瞧着你好似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卓老大“我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吗?” 白檀轻笑“处在黑暗的旮旯里竟然还要求个清楚明白,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卓老大身子一顿,这个人虽然说话难听,但是说的却是事实,他这样的人求什么明白。 第420章 仓山 “不过你这样的人也不见得就没有一点好处。”白檀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 “声东击西?还是有些脑子的。” 卓老大觉得自己这是赤裸裸得被鄙视了,如果是脑子可以怎么还是被一窝端了? 这个男子看着像是白面书生,谁知道怎么这么毒舌? “给你一个机会,说说你们这个组织?”为首一直没说话的周屹渊淡淡开口。 卓二和卓三不约而同的看向卓老大。 卓老大身形一顿,那是主子培养多年的暗卫组织,虽然近来损耗颇多,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身手不错的暗卫的。 倘若一旦被这位知道了那才是真正的一窝端呢! 周屹渊就这么淡淡的坐在上首,就连姿势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青松抬脚就是一踢“殿下在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是哑巴了?” 话罢青松转身看向一侧的白檀“有哑药吗?” 白檀轻笑“应有尽有!” 白檀瞥了一眼卓老大一眼“我瞧着这位不大想说,我先试试。” “接好了。”白檀丢过去一个药瓶。 青松抬手稳稳的接住了“好嘞,试试药效如何?” 卓老大的眸光猛地一缩,他们是暗卫这些药物的手段也是没少见,所以心里大致是知道的····· 还不等卓老大多想,青松已经上前抬手捏着卓老大的下颌,一个药丸直接进肚。 卓老大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毕竟这可是加强版的软骨散,什么内力在他面前都是小喽喽。 不一会儿就见卓老大浑身颤抖着蜷缩在地上。 卓二和卓四皆是心惊,要知道卓老大是他们的大哥,也是硬汉一条,能被折磨的浑身都是汗。 只是一瞬的时间,卓老大已经坚持不住了,已经在痛苦的呻吟了。 不是一般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传出来的疼,就像是有东西在一点点啃噬你的肉体一样。 不只是钻心的疼,还是钻心的痒,现在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各种撕扯自己的衣服,想要恼抓自己,可惜自己浑身无力想用力也用不上。 那狰狞无力的样子真真是吓人的很。 “我说·····我说·····”卓老大想要爬着过去求饶也不能。 青柏轻笑“你以为这是买卖?你想说的时候就说,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说?” “你觉得我们是哄着玩呢?” 一刻钟后卓老大已经开始处于疯癫状态,还好是无力,要不然整个还不是如疯子一般? “差不多就行了!”周屹渊的声音淡淡响起。 青柏颇为嫌弃的抬手将另一颗药丸塞进了卓老大的口中。 ······ 刺史府 郑川一袭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从后门出去。 半个时辰后郑川出现在仓山深处。 “咕咕咕·····咕咕”三长两短的叫声。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黑衣男子现身“大人” 郑川点头“进去说。” 一个时辰后郑川再次从仓山深处走出。 一切恢复平静好似从未来过人一般。 戚姨娘摸了摸身侧,随即猛地睁开眼睛“老爷?” 没有任何回声,戚姨娘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句“老爷?” 戚姨娘揉了揉眼睛心道,大半夜的老爷就是更衣也该回来了?还有今日的冬霜怎么也没个动静? “冬霜?”戚姨娘皱眉。 “吱呀”下一瞬房门开了,正是郑川回来了。 “老爷?” 郑川的身子一顿“你怎么不睡?” 刚才他明明下了迷药的,怎么戚氏还醒了呢? 戚姨娘嘟囔着撒娇道“刚才没摸到老爷,还以为老爷丢了呢?” 郑川低声道“刚才去更衣了,睡吧!还早着呢!” 戚姨娘抬手搂上郑川的腰身“还是老爷在好。” 郑川也没搭理怀中的娇人儿,只是寻思着上山的事情。 “老爷身上好凉呀?妾身帮您暖暖?”戚姨娘的手攀了上来。 “安分点儿,现在都什么时间了?”郑川的脸色微沉,自己刚才着实是大意了,下一次药量一定要放足一些。 戚姨娘到底是跟着郑川多年,这些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瞧着郑川没心思,也就乖乖的不在动了,只是搂着郑川的腰道“那就这样吧!老爷身上凉的很。” 郑川也不再多言,闭上了眸子,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山上的粮食不多了,本来以往都是隔一段时间都往山上运一次的,但是这次河州道出事儿还没来得及运。 偷偷补给了一次,不过数量有限就是了,主要是河州道盯着人太多了,一次也不敢多运呀! 还好现在太子在的河南郡,要不然仓山上的事情还真是不好搞。 郑川心中暗暗合计着运送粮食的事情。 粮食是保证一切的基础,所以即使是旱灾郑川在保证粮食这一块儿做的都非常好,也就是说有足够的存粮,但是这些粮食见不得人就是 了。 当然这些粮食保证的必须是仓山上的,至于百姓的粮食,那就是需要根据现实的情况了。 第二日夜里郑川就开始安排身边的心腹运送部分粮食,山上的那些粮食是断然不能断的。 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每次少量多次了。 河南郡和洛邑郡的情况倒是稳住了,只不过关于太子风寒儿消息再一次流出。 太子殿下的风寒痊愈了! 上京城 荣王看着密信上的内容轻笑“中毒?呵呵呵!这般甚好!” 只要中毒,那么那个掩人耳目的东西就不易察觉了,养谁的孩子不是养? 想到孩子荣王的眸光柔和了不少“等下以母妃的名义给孩子多送一些东西·····”顿了一瞬又道“我也不知道小孩子需要什么,你看看问问老嬷嬷需要什么就都送过去。”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养在身边,但是也是自己的孩子呀! “对了!,阿染生育有功,该赏赐的东西都赏赐。”荣王又叮嘱了一句。 “是!”刘兆全笑着眯眼“这小姐还真是个有福气的。” 荣王倒是没再说话,毕竟尽力啊忠义侯的事情确实棘手,不过宫中有太后应当是没事的。 毕竟父皇对太后可是一向敬重的,只要自己的外祖父不曾做过那样的事情,皇上就一定不会动忠义侯府。 不过这事儿还好真是不好说,毕竟陇南大那次赈灾款是真的惊人。 荣王心中也是没底儿,毕竟这件事刑部那边已经传出来消息已经有一本账册了。 刑部漏出消息,那说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第421章 证实 不过这件事到现在刑部还没有给确切的通告,想来是还没有得到父皇的旨意,想来是父皇顾念着太后。 忠义侯府万不能有事儿,要不然他的助力可就是少了大半。 可惜母妃明令禁止他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母妃这是为他好,但是忠义侯府的人跟他可是有明确的血缘关系的人。 养心殿 周景帝眉头紧锁“这是你所调查的物证?” 刑大人沉声道“是!” 周景帝抬手随意翻看了两本,随即沉声道“你直接说” 刑大人顿了一瞬“陇南地区的灾情过于严重,实际上用的赈灾款不多。” “实在是陇南地区的灾情很多都是一个村没几个活人。” 周景帝大怒“不是说死伤过半?” 刑大人沉声道“不止!从账本来看倒也不是不赈灾,而是需要赈灾的地方比较集中,偏远的地方很多直接·····” 剩下的话刑大人没说,不过周景帝心中却是明白的,这是说人直接全没了。 周景帝既是痛心又是恼怒,痛心失去那么多子民,恼怒是因为林章竟然隐瞒部分灾情,还私自吞下了部分赈灾银。 周景帝怒极抬手就将桌子上的账册摔在地上“当真是好样儿的。” 虽然因为赈灾死亡不少人,这些能救的人不多,但是私吞赈灾银可是重罪。 周景帝皱眉“将这些账册以折子的形式呈上来,尽快!林章该审问就审问。” 邢大人敛下眸中神色沉声道“臣遵旨。” 邢大人走后,周景帝单手背在身侧静静的站在窗前。 其实周景帝小的时候林章作为他的舅舅待他是很好的。 那时候他是不受宠的皇子,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距离,反而如同一般的舅舅和外甥一般还是亲近的。 他卷入皇位争斗中,自己的外祖家自是支持的,不过那时候还是林府,只有外祖父的能力不错,帮助了他良多。 林章比着外祖父少了几分睿智和果断,不过那时候却也是个好舅舅。 后来他荣登大位,外祖父去世,渐渐的好似与这位舅舅反而不如以往亲近了。 他登位的第一时间就是将林府变成了忠义侯府,自己的祖父也追封为恩德侯,林章为忠义侯。 …… 周景帝思绪飘散,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大抵就是他荣登大位后,又或者是外祖父去世之后,他也不记得了。 果然高处不胜寒,以后大抵他也是孤家寡人吧! 忽的周景帝笑了,不会,别的他不敢保证至少子盈和阿渊应当不会,这么多年这两人他还是知道的 母后那边……,唉!终究还是要伤母后的心了! 倘若是别的事情他还有法子,那必定保住…… 那可是陇南,陇南死了多少人,那是整个大周的损失。 他是大周的皇帝,难道要因为私情纵容自己的舅舅? 那要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他,如何皇室,以后这大周的江山如何稳固? 周景帝紧了紧手“刘福全,进来注意长寿宫的情况。” “是” 刘福全心中感叹,自古都言帝王无情,可是谁曾坐在那个位置?那个位置需要权衡的东西又有多少? 倘若能成人之美,谁不想如此? 自从忠义侯府出事皇上因为此事膳食都少用了几分,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不仅仅是因为有旧情在,更因为还有太后还健在。 太后的年岁不小了,自从恩德候去世之后太后的身子就有些不好了。 又过了这些年虽不是每况愈下,但是倘若忠义侯真有什么事儿,怕是太后难免少不了伤心…… 怕是…… 哎!皇上也是难呀! 刘福全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还是小心伺候着些吧! 忠义侯府的事儿不落定怕是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唉!不对!就算是落定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还有太后那边呢! 长寿宫 齐嬷嬷犹豫一二也不知这消息该不该告诉太后。 太后半磕着眸子“有什么你就直说?” 齐嬷嬷身子一顿“太后娘娘,皇上召见了刑部的邢大人。” 太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两日就有结果了吗?” 齐嬷嬷顿了顿身子也不敢说,太后是当局者迷,既然刑部敢将账册定下来,说明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要不是看着太后的面儿刑部的人怕是已经开始传唤林章了。 这还是顾念着呢! 齐嬷嬷顿了一瞬“太后娘娘要去打听一番吗?” 太后顿了一瞬“暂时不要了,这样不好。” 太后坐直了身子“去打听一下刑部那边进展如何?” 齐嬷嬷身子一滞,随即吞吞吐吐道“已……已经传唤忠义侯了。” 太后身子一软,刚才挺直的腰瞬间佝偻了几分“已经……在刑部了?” 太后的心沉到底部,要知道有她在宫中还被带到了刑部,那就说明这事儿已经是证据齐全了 。 传唤忠义侯只是因为走流程而已,因为物证人证已经俱在,就差当事人亲口承认了。 太后那双枯瘦的手紧紧的抓住椅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圣旨……可有圣旨?” 齐嬷嬷摇头“不曾。” 太后枯瘦的手紧紧的抓着椅子“走,咱们去一趟养心殿。” 总要在旨意下达前去看看,倘若有机会最好····· 太后心中默默想着。 齐嬷嬷一脸担忧之色“太后娘娘,现在刑大人刚从养心殿离开不久,现在就去·····” 太后皱眉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皇帝是哀家的皇儿。” 齐嬷嬷脸色一僵,不再言语。 是皇儿不假,但是也是皇帝,主子现在是着急昏了头······ 唉! 说不得皇帝正在气头上,怕是现在去正好碰上,娘娘应当再晚一些时候的。 太后那在哪里顾得上那些,现在她满心满意就是想知道皇帝是准备怎么处理。 出永寿宫的时候,太后的腿都软了一下,吓得齐嬷嬷和小翠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太后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先别去了,让·····让太医过来瞧瞧。”齐嬷嬷也不敢说的别的。 太后的手紧紧的攥着小翠的手厉声道“太医瞧什么?我只是刚才没站稳而已,哀家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太后娘娘,不若让皇上来永寿宫用膳?这儿离养心殿还远着呢!” “不是有轿辇?” 第422章 皇帝和太后心生隔阂 齐嬷嬷和小翠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神色,太后娘娘这是铁了心要 去养心殿了。 刘福全一瞧见不远处的轿辇整个心都是颤的,哎呦!这可真是······ 太后娘娘就不能晚些时候再过来?这个时候皇上心里正是憋闷的时候呢! 不过他到底是个奴才,这些事儿他也管不着呀! 心有余力不足! 刘福全笑脸相迎“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无力的摆了摆手“皇上可在?” 刘福全笑着应道“在呢!现在还在处理折子呢!” 其实这话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处理折子不就是有政务在忙。 太后不轻不重的抬眼瞥了一眼刘福全“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哀家有事要见,要是皇上不见你就直言。” 刘福全吓得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太后这是听出来了暗示,也不打算避一避了? 刘福全赔笑“太后娘娘言重了,只要不是天大的要紧事儿皇上怎么会不见太后娘娘。 奴才这就去通报。 此刻周景帝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刑部送来的账册,刘福全躬着身子“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周景帝翻看的手微微一顿“赶紧将母后请进来。” “是!” 太后坚定的迈着步子进了养心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周景帝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太后在软榻上坐下摆了摆手,随意瞥了一眼御案“皇帝是在看折子?”说着眸光不轻不重的落在一侧的刘福全身上。 周景帝只是愣了一瞬就明白母后这话的何意,旋即淡声道“刚看完折子。” 太后顿了一瞬道“皇帝,哀家忧心忠义侯府的事情特意过来问问,刑部可有结果了?” 周景帝敛下眸中的神色道“刚才刑部尚书已经面见了朕,人证物证已经搜集完整了。” 太后的脸色微微发白“忠义侯当真贪污了赈灾银?” 周景帝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家母后“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是他。” 一句话已经间接承认了事实。 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皇帝打算如何处理?” 周景帝顿了一顿,眸光垂了下来“母后,朕不会严惩不贷,但是朕会以大周律例处罚。” 明明是燥热的夏日,可是太后只觉自身处在冰窟中一般浑身发凉,从心冷到脚底。 “皇帝”太后有些艰涩的开口“你可知母后现在来的目的?” 周景帝紧了紧手抬起眸子“母后,儿臣知道,但是儿臣不能。” 不能!太后的心一阵阵刺疼。 “母后,朕不仅仅是儿臣,更是这大周的皇帝。”周景帝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凉意。 太后的声音有些带着轻颤“那是哀家的兄长,是·····是你的亲舅舅。” “还是三皇子的祖父!” 太后又重申了一下忠义侯林章的身份,好似是此来唤醒皇帝的决定一般。 但是这些周景帝像是没听闻一般,只言道“母后好似忘了一层身份。” 太后的身子一僵。 “林章先是大周的臣子,其次才是这些,就如朕,先是大周的皇帝,再是母后的皇儿。”周景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 太后身子轻颤“大义面前没有亲情是吗?” 周景帝的身子微微一滞,母后这是在怪他? 是了,那是母后的亲哥哥,是了,那是她的至亲····· 刘福全在一旁伺候的心惊胆战,以往太后也不是一个这么较真的人,怎么今日这般较真儿呢? 何况皇上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呀!太后现在是一门心思钻到了亲人那边,皇上·····皇上也难呀! 况且皇上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齐嬷嬷一颗心简直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这·····这太后是在逼皇上? 这要是一般人还能有命吗? 唉!太后不也是仗着这一点儿吗? 周景帝声音微微发沉“母后,难道在你眼中只有亲情就没有大周律法?” 太后声音发冷“好!好的很!哀家的皇儿当真是长大了!” 周景帝的一颗心越发的沉重。 “大周是有律法,哀家的眼中也不能没有律法,可是皇帝法外自有亲情,皇帝难道不知?”太后的声音带着凄凉和怒意。 周景帝站起身子“母后,朕如何不知?倘若忠义侯不是母后的兄长,刑部的人在查到第一本账册的时候就应该传唤。 母后可知刑部是在什么时候传唤忠义侯的?” 太后无言以对,她不知! “在所有账册搜集完整,人证口供都已经画押的情况下才传唤了忠义侯。” “母后在宫中多年,刑部的规矩母后应该知道吧?” 说白了刑部在历朝历代屈打成招的人都有,何况是本事就是有罪的人? 单是因为忠义侯是太后的兄长,这些刑罚都没有,还好忠义侯也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当证据呈现在眼前的时候没有狡辩,周景帝在想这样也好,至少彼此脸面上也都好看。 太后的身子一松,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如同老了十岁一般“皇帝,哀家老了,身边的亲人没几个,哀家想要忠义侯府能有个善终。” 对于自己的母后周景帝到底心生不忍“母后,朕尽自己所能,但是朕也得守着规矩。” 太后微微叹气“哀家老了,有些事儿总不能随了哀家的心意,哀家·····哀家老了。” “齐嬷嬷,咱们回去吧!”说着话太后用尽力气站起身子。 齐嬷嬷不但耽误半分,忙上前扶着人。 齐嬷嬷心中微微一惊,太后娘娘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即使用尽了力气,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微微的颤意。 太后娘娘这是在硬撑着!这是齐嬷嬷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小翠忙在另一侧扶着。 周景帝看着太后凄凉消瘦的身影,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件事儿以后他与母后之间怕是终究有隔阂了。 周景帝心中苦涩不已。 刘福全心中替皇上不平,虽然他不懂朝政,但是这次忠义侯的事儿已经已引起百姓的愤懑不满了。 今早他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往忠义侯的大门上丢了不少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想来百姓白日里是有些顾念的,但是夜里可就是····· 这些事儿怕是太后娘娘也不知吧! 唉!刘福全也不知这是第几次叹气了。 “刘福全,让太医去永寿宫。”周景帝声音微沉。 周景帝如何没有瞧出刚才太后的不对劲儿,不过以母后的性子怕是不会在他面前这般的,还是派太医守着吧! 刘福全一愣,随即忙转脚往外走去。 第423章 布局3 刘福全前脚刚到太医院,后脚就见永寿宫的小翠火急火燎的往这边儿跑。 刘福全心下咯噔,怕是皇上是看出了眉目了,这才让他提前安排太医的。 小翠儿见到刘福全心下一慌,刚要行礼就被刘福全拦下“可是太后身子不适?” 小翠慌乱的点头“是!” “曹院判,赶紧跟着小翠儿走吧!太后娘娘的身子可耽误不得。”刘福全催促道。 曹院判忙拿着诊箱“刘公公,你看看别的太医,我先去太后娘娘那处。” 刘福全摆了摆手“一回事儿,一回事儿!” 小翠儿听了这话心中闪过一瞬怪异,随即也顾不上多想,只是慌忙跟着刘福全往永寿宫跑。 回头刘福全差身边的小贵子守在永寿宫。 这小子也算是机灵,有什么事儿也好及时知道。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呢! 永寿宫 太后脸色苍白,鬓角尽是虚汗。 曹院判见状忙开始诊脉,越是诊脉眉头越是紧皱。 诊完这只胳膊又换了另一只胳膊。 齐嬷嬷和小翠在一旁看的心“砰砰”乱跳。 片刻曹院判这才开口道“太后娘娘,是怒火攻心,加之忧思过甚。” “老臣这就开药,一会儿就先喝上。”说着就把方子递给了小翠。 小翠出了正殿就将药方交给了小荷“快快抓药。” 曹院判也不全然是个傻的,这两日忠义侯府的事情闹得京城风风雨雨。 “太后娘娘,荣老臣多嘴,您的身子万不可忧思过重。”曹院判可谓是苦口婆心。 太后揉了揉鬓角“好!哀家知道了!” 太后如何不知自己的身子,可是忠义侯可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她如何能置之不理,置身事外。 林贤妃知道永寿宫请了太医更是火急火燎的来了永寿宫。 不过太后到底没见, 只让齐嬷嬷回了一个太后刚喝了药睡下。 林贤妃一脸忧心“好!劳烦齐嬷嬷照料好姑母,本宫也是担心姑母。” 齐嬷嬷赔笑“老奴自是知道,等太后醒来,老奴一定转告。” 林贤妃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就一定要见到太后娘娘庙, 只要让太后娘娘知道她作为侄女是第一个关心挂念她的她就好。 这样这些亲人的份量才会在太后心中越来越重,这般就好! 话分两头说,河州道这边的风寒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而那些暗地里的影子已经被全面消除。 周屹渊现在才真正的腾出手来,郑川那边的事儿虽然有些线索,但是还需要去查证一番。 此事非同一般,想来郑川也会加倍小心的,这就需要他的人亲自查证。 处理完暗卫周屹渊已经安排青柏和卫羽和卫川等人前去刺史府。 只要谢洛白发现的端倪是真的,那么郑川手里也一定会有一本账册,毕竟养人可是需要大把的银子。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已经叮嘱过,最快的法子就是从粮食着手,那么多人单是吃的就是一项大问题。 况且这段时间河州道地区的粮食应该是紧缺的,毕竟干旱连着洪涝呢! 同一时间太子准备启程回京,河州道事宜全权交付谢洛白处理,河东道的江澜江大人同时间也开始回程。 剩下的事宜就是灾后重建了,这项事宜虽然繁琐,但是各家各户的百姓都会参与其中,倒是相对好一点。 郑川已经连着两个晚上小心翼翼的少量运送粮食,但是粮食的消耗远远超过送进去的粮食,再这么下去早晚会出岔子。 但是事情来的就是这样巧,太子殿下和江澜大人同日返程,那么留下的谢大人一个盯着灾后重建就没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他了。 这样事情就好办! 郑川在心中暗自庆幸,这两位大神走的还真是时候,这样运送粮食也好操作一番。 郑川哪里知道太子殿下是走了,但是太子殿下留下来的人可是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有了上一次的大意,这次郑川可谓是下了十足的药,所以这次戚氏难在醒来。 “郑大,小心点儿,争取此次多运送一些,还有沿途放哨的你要做到心中有数。” 郑大点了点头“老爷放心,这些人可都是死士,放心!” 当天夜里近十辆载满粮食的马车进山,寅时过半十辆马车全部安全返回,路上一点儿车辙的印记都没有了。 青柏等人心下震惊,这山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运送这么多粮食,而这些粮食不是分给百姓而是送到山上。 而这座山也是因为闹鬼和经常有死的大型猎物而被百姓所害怕,所以这个座山平常基本上是没什么人的。 想来郑川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儿,这才明目张胆的把粮食送往山上。 不!或许这座山上的假象就是郑川等人故意创造出来的,这样这座山才能不让周边的百姓去。 直到卫羽回来,青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三年前这座山上还毫无异常,周边的百姓还会去山上打猎砍柴,可是自三年前······ 后来有人在大山上发现大虫等凶兽,不仅如此还有比较厉害的猎户在山中丧命,渐渐的上山的人就少了,再后又传言在山上看到了鬼魂,一来二去就更没人敢去了。 这与如今的发现还真是巧妙的吻合,这不就是山上正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故而要吓退周边所有的百姓。 第二天夜里青柏和卫川俩人夜探仓山,当真是大吃一惊,不过还好是两人轻功不错,差点儿被发现。 不过里面的放哨的确实厉害,搞不好就会被发现,这次也算是经验,下次他们只会更小心。 卫羽这边在刺史府暗访了好几个房间,但是什么也没发现,郑川那个人小心的很,就连自己的妻子和妾室都防着呢! 本来卫羽还不确定呢,但是从今晚妾室的情况来看,应当是都不知道,只有郑川的心腹才知道。 不过卫羽倒是有一个奇怪的发现,郑川的书房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有一点儿很奇怪,那就是郑川在书房的时候从不让下人在一侧伺候,下人只在书房外候着。 不仅如此,就连打扫卫生的人也不是外人,只是郑川身侧近身伺候的郑川。 第424章 恋家的太子殿下 正常情况下一把打扫的都是丫鬟,或者负责洒扫的人员,但是郑川这边就只有一人那就是郑大。 要知道郑大的地位在刺史府也不低,这些洒扫之类的活儿用不上他亲自动手。 况且这个郑大可是郑川从镇国公府带来河州道,可谓是绝对的心腹之人。 所以卫羽断定,这刺史府的猫腻就在郑川的书房之中。 卫羽心中暗想,这书房怕是要多次探寻了。 ······ 周屹渊可谓是归心似箭,一路上马车就没有停歇,要不是顾念着他“风寒”刚刚痊愈怕是已经骑上快马了。 白檀简直觉得没眼看了,以往他觉得太子殿下就是高冷的人设,但是现在如何? 那就是妥妥的恋家恋妻型! 颠簸了两日后终于到了京都。 白檀瞥了一眼马车的方向低声道“不是去皇宫?” 青松顿了一瞬,随即看向马车内。 低沉的声音传来“回东宫” 青松看向白檀那意思就像是在说,你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 白檀顿了一瞬不是吧!这是奉命出去办差的,难道不是先去复命吗? 就这样直接回家了?就这么急切? 白檀瞬间都有些无语了! 周屹渊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近一个月都没见小姑娘了,想的紧! 何况此次回京他没有避讳任何人,也就是说小姑娘已经知道了他回京了,他自然是想第一个见到自家小姑娘了。 果然马车刚到东宫孟朝卿这边就得到了消息。 周屹渊刚下马车就听青松轻咳了一声。 下一瞬只见一袭浅色色襦裙的小姑娘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房处,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 周屹渊的眸光瞬间柔和,三步并作两步“怎么出来了?外面热的很。” 白檀撇了撇嘴,太子殿下也不怕他们这些人嫉妒! 啧!真是毫不避讳! 孟朝卿眉眼弯弯,随即轻声道“想早些见到殿下。” 说完孟朝卿的脸颊蓦地发红,多日未见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周屹渊唇角轻翘抬手就拉着小姑娘的手往内走“回卿慕殿,这边热。” 白檀瞥了一眼十指相握的手,嘴角一抽,这么大热的天儿牵着手不热吗? 怕是手心儿都是汗吧! 搞不明白! 周屹渊:······你一个没娶妻怎么知道其中的乐趣? 进了内殿周屹渊直接摆手“你们先行退下。” 紫烟和紫蕊对视了一眼,齐齐俯身告退。 孟朝卿的脸颊红的发烫,这人怎么回事儿怎么一回来就让紫烟她们出去? 周屹渊也不坐下就这么拉着孟朝卿的手,两人对面而立。 炙热的黑眸就这么直盯盯的瞧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孟朝卿被盯得眸光无处可放,眸光落在俩人相握的手上“殿·····殿下,你······你” 孟朝卿被盯着整个人都要烫起来了,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周屹渊的手微微用力“想你了!” 眸子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姑娘,看着小姑娘羞涩的脸颊,只觉的心中溢满了甜蜜。 孟朝卿闻言脸颊更红,眸子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屹渊的大掌中冒出来丝丝的热意。 “嗯!”小姑娘的声音低低软软。 周屹渊像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似的,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掌心“你呢?” 孟朝卿:·····刚才在门房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怎么还问?难道不知道女孩子也会害羞吗? “卿卿”周屹渊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诱哄。 孟朝卿的眸子轻颤“想的!” 周屹渊的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嗯!我也想卿卿了!” 忽地周屹渊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之上,旋即离开。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那样不可思议的样子逗笑了周屹渊。 “怎么了?” 孟朝卿红着脸摇了摇头。 周屹渊顿了一瞬,旋即低声道“一路风尘,等我沐浴完。” 说着周屹渊转身去了浴室。 周屹渊在布置新房的时候专门在偏房设置了洗浴的地方,地方挺大,是两个分开的。 孟朝卿抬手猛地扇了扇风,但是脸上的温度依旧居高不下。 孟朝卿有抬手放在自己的胸脯,觉的自己的心如小鹿乱撞一般“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刚才周屹渊那样克制温柔的吻落在侧脸上,孟朝卿觉得周屹渊可太会撩拨人了。 真的!一下子就撩拨到她了! 孟朝卿原地踱步了几下,随即又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好歹自己也是活了两世的人,怎么轻易就被撩拨成这样? 行吧!谁让她上一世至死都是母胎单身呢!感情这样的事儿自己自己亲自经历了才知道其中酸甜苦辣。 要不然作为旁观者只能是纸上谈兵,现在她算是实战操作了。 “紫烟”孟朝卿轻声唤了一句。 “太子妃!” “将准备好的绿豆汤冰镇一下,微凉就好。” “等下送过来!” 紫烟俯身“是!” 周屹渊垂眸看了一下不安分的某处“着急也没用,孤比你还急!” 话罢又添了一些凉水。 一刻钟后周屹渊一身清爽的从浴室走了出来。 墨色的长发披散着,还带着淡淡的水汽。 孟朝卿迎了上去“殿下,臣妾将你头发烘干。”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不放“你别管这些,让曹让过来了弄。”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曹让拿着烘炉进来了。 周屹渊牵着小姑娘的手坐在软榻上,曹让拿着烘炉仔细的烘着头发。 曹让一直低着头,头发之外的地方看都不敢看。 有曹让在,孟朝卿的脸颊通红。 “殿下,你·····你先松开。”孟朝卿的声音又低又软,挣扎着想要周屹渊的手松开。 “不松”周屹渊回答的果断。 孟朝卿:······ “你就当曹让是个木头桩子就好。”周屹渊自是知道小姑娘是害羞,可是他等会儿是要去宫中的,这一去怕是时间也不短,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哪里舍得松开呢! 曹让:木头桩子好!木头桩子可是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 孟朝卿:·····有这么当着面儿这么说的吗? 周屹渊低声道“一会儿我要进宫给父皇汇报河东道的事情, 而后再去母后宫中报个平安,这一套下来时间也不短。” 那意思就是明晃晃的再说,趁着会儿有时间让我多牵一会儿! 孟朝卿闻言瞬间不再挣扎了,毕竟她也是真的想周屹渊了。 第425章 皇上称赞太子妃。 周屹渊就这么拉着孟朝卿的手一刻没松。 孟朝卿也从刚才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垂着眸子。 “殿下,烘干了!”曹让低声道。 周屹渊头也不抬“等会儿进宫,你让头发束起来。” “欸!”曹让不一会儿就自个儿端着东西进来开始束发。 别说曹让让周屹渊训练的不错,这要是搁一般的世家子弟怎着也是婢女在伺候。 周屹渊这倒是好,一般情况下都是曹让亲自伺候,不过好在这些年曹让好似也习惯了。 “等会儿你就自己用午膳吧!我先进宫一趟。” 孟朝卿忽的反手拉着周屹渊的手。 周屹渊微微扬眉,嘴角的笑意加深“舍不得?” 孟朝卿顿了一瞬道“殿下的风寒可是好了?” 周屹渊微微探身向前“为了卿卿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话罢还冲着小姑娘扬眉“荷包,放心!” 孟朝卿虽然猜到一些,但是现在亲口听周屹渊说起,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殿下莫要着急,天气炎热还是先喝一些绿豆汤再进宫。”说着就将放在一侧的绿豆汤端了过来“冰镇了一下,口感刚好。” 周屹渊心中软乎乎的,这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在家等着的感觉吧! 真好! 曹让身子一滞,他家殿下最是不喜欢豆类的东西,夏日解暑的绿豆汤更甚。 曹让刚想开口就见他家主子毫不犹豫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曹让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从来不喝绿豆汤的殿下吗? 孟朝卿偏头瞧见曹让微微张开的嘴巴问道“曹公公,可有什么不妥?” 曹让一顿,刚想开口就听他家主子说‘“没事儿,他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曹让:……他冤的慌! 周屹渊:……憋着! 养心殿 周景帝抬眼看了一下一侧刘福全“太子还不曾进宫?” 刘福全的心猛地一提“不曾,听人来太子殿下先回东宫了。” 说着刘福全赔笑道“太子殿下舟车劳顿,这刚回京自是要沐浴一番。” 刘福全心道,这皇上可是下了朝就眼巴巴的等着殿下来的,谁知道这都这个点儿了还不曾来。 周景帝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谁知道这一等竟是过了午膳时间。 周屹渊本想沐浴之后就走的,谁知道因为一碗绿豆汤越发的不想离家。 “曹让,让人准备午膳吧!用完膳在进宫。” 曹让心下一个哆嗦,哎呦!自家主子这是搞得那一套儿呀! 孟朝卿心下猛地一跳,抬手就拉住了周屹渊的手“殿下去河州道时间不短,想来父皇也是担心的,殿下何不先去请安?” 臣妾在家准备好晚膳等着殿下回来,可好?”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轻哄的意味。 曹让心中感慨,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瞧瞧,太子妃将这话说的多漂亮,点名皇上担心殿下安危,而不是说这样不合规矩。 周屹渊抬手轻捏了了捏小姑娘的掌心“好,听太子妃的。” 养心殿 周景帝瞥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又看了一眼站的挺直的太子沉声道“太子怎么不用过午膳再来?” 周屹渊闻言淡笑“儿臣原本是这么想的。” 周景帝嘴角一抽,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不掺假。 “但是太子妃言,儿臣外出多时恐父皇担忧,故而催促着儿臣前来请安。” 周景帝:……儿媳妇倒是比儿子懂得为人父母的心。 周景帝睨了他一眼“太子妃倒是比你懂事儿!” 周屹渊不置可否。 “风寒好利索没有?”周景帝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太子。 近一个月的时间到底是清瘦了不少。 周屹渊唇角轻勾“太子妃所言不假,父皇果然是担心我的身子。” 周景帝一顿:……这小子…… 周景帝斜了他一眼。 周屹渊正色“让父皇担忧了,儿臣的风寒无碍。” 周景帝淡笑“好,身子是根本,别仗着自己年轻不当回事儿。”说着看向一侧的刘福全“一会儿让太医院的院判给太子诊脉。” 刘福全笑着应声“欸!奴才一会儿就去。” 刘福全就知道郁闷了好几日的皇上,在瞧见太子殿下安然无恙时就会高兴起来。 果然如此呀! 周屹渊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儿的说自己无碍,这毕竟是父皇对他的关心和疼爱,他得接受。 “你说说河州道的情况!” 周屹渊就河州道的现状和后续的重建事项做了阐述。 当提到河道的修缮和维护时周景帝震怒“那两个县尉如何处理了?” 周屹渊沉声道“父皇,只是暂时关押等候父皇发落。” 周景帝眉头紧拧,面上的怒意不减“要不是他们贪污了修缮维修河道的银子说不得这次的就不会决堤。 河南郡和洛邑郡也不会有这样的的灾难。 倘若没有太子妃的梦境……,这两个郡怕是要死伤无数了。” “这样的人就地斩杀也不为过!”周景帝怒气不下。 “此次太子妃又立了大公,不过……朕也不知赏给她些什么好。朕只是将库房的玉如意和一些头面赏她一些。” 刘福全心道,那柄玉如意可是份量极重的。 不过太子妃确实也积了不少功德。 周屹渊浅笑“太子妃心地善良自是不会在意这些,不过毕竟是女子,父皇赏的这些太子妃甚是感激欢喜。” 周景帝闻言大笑“太子妃喜欢就好,那些东西也都是小姑娘戴的。 还有一些给你母后,母后还说太过于娇俏,以后这些都给太子妃送去。” “那儿臣先替太子妃谢过父皇。” 片刻周景帝沉声问“太子你与朕说,郑川可有参与?” 周屹渊沉默片刻道“父皇,郑川作为一州刺史即使没有参与,御下不严这个罪过郑川是少不了,况且·····” 周景帝脸色微沉“况且什么?” “这个郑川不见得就是好官!” “太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周屹渊也不否“父皇,谢大人与儿臣提了一嘴,说是发现郑大人去年的修缮款没有下发到位,不过谢大人应当是忙于救灾,还有没细查。” 周景帝连声冷笑“好!当真是好极了!” 周景帝自是不会认为太子这话是故意抹黑郑川,毕竟没有一定的证据谢洛白也不会贸然在太子身边提及。 更何况他也相信自己的决策,毕竟每年往河道维护修缮拨的银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少,怎么就连着两个地方在有预防的情况下还出现大决堤? 不是官员的问题还能有什么? 第426章 太子回京 周景帝转身来到御案前,周屹渊自觉上前研墨。 周屹渊毫不避讳的瞥了一眼,不仅革了官职,被判流放极寒之地。 “刘福全,将这个传下去!” “是!” 周景帝叹息“大周的官员如果都如同这两位,怕是我大周的江山不稳。” 周屹渊沉思片刻道“父皇,水至清无鱼,但是要知道为官要懂为官的底线在何处,父皇不必忧心,自父皇登基以来已经改善良多。 况且贪本就是人性!” 周景帝忽的一笑“太子倒是通透!” 周屹渊微微扬眉“儿臣自小跟在父皇身边,耳濡目染自是知道一些,况且这些年父皇对儿臣的教导尽心尽力,儿臣不敢不长进。” 周景帝最是喜欢太子这点儿有什么不掖着藏着。 “太子对于忠义侯府的事情如何看?”周景帝又问。 周屹渊心里知道自家父皇已经拿定了主意,只是有意听听他的看法。 “儿臣觉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下之事,不难于立法,而难于法之必行。 倘若忠义侯触犯了律法,臣以为应当秉公执法,况且此次忠义侯掺和进的可是陇南事情。”周屹渊这话说的一字一顿。 周景帝心中长叹一声,是呀!那可是陇南地区啊!那次的伤亡可是自大周建国以来最大的灾难,死亡人数不计其数。 周屹渊看向一侧的周景帝心中微微叹息,父皇应当也是在为皇祖母的事情烦恼吧! 一则朝中这么多人盯着,二则父皇也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所以忠义侯这事儿是妥妥的板上钉钉了。 倘若皇祖母不想清楚,那么父皇和皇祖母这隔阂怕是注定了。 刘福全趁着太子殿下在觍着脸上前“皇上,该用膳了。” 周景帝瞥了一眼外面的艳阳摆手“告诉御膳房加些太子喜欢的菜。” 刘福全笑着应声“是” 周景帝看向周屹渊淡笑“原本想着让你去陪你母后用膳的,谁知道一说都到这人个点儿。” 周屹渊扬眉“先陪父皇用膳,等下去给母后请安!” 周景帝笑着点头“你母后昨日还念叨你。” 周屹渊没少在养心殿用膳,所以也没那么拘谨。 午膳过后临走得时候周景帝低声道“太子找时间去看看你皇祖母。” 周屹渊点头。 景仁宫 皇后用过午膳就在一侧候着了,今日太子回京肯定会回来的。 刚才秋叶还在问“娘娘,你怎么就觉得太子会在养心殿用膳?” 她是怎么说的“太子近一个月都没回来,皇上嘴上不说,其实心也是挂念的,肯定会留着用膳的。” 瞧瞧她猜的没错吧! 这也是皇后一小就将孩子时不时丢在养心殿的缘故,这又不是她一个的儿子,谁带谁亲近。 其他妃子总是怕小孩子搅扰了皇上处理政事,但是她不怕,即使皇上忙,下面的人不忙呀! 再不济还能让人把孩子送回来,谁知道自己皇儿这么争气,在养心殿不吵不闹。 想起这些皇后就觉得心中好笑。 皇后正想着呢,太子就来了。 “儿臣跟母后请安!”周屹渊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皇后眼眶一酸,随即瞪了他一眼“回来就戳我心窝?” 周屹渊笑了“儿臣这是请罪,儿臣让母后担忧了。” 皇后摆手“过来” 周屹渊依言照做。 皇后打量了一番低声道“清瘦了不少,风寒可好彻底了?” 周屹渊单眉轻挑“刚才在养心殿父皇还特意唤了御医诊脉。” 皇后笑意盈盈“你父皇也是担心你。”顿了一下皇后又道“你父皇待你是极好的。” “儿臣明白!” “母后,皇祖母可是身子不适?”周屹渊问。 皇后叹气“还不是因为忠义侯的事儿,昨日你父皇在这边用膳了,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母后看出来了你父皇的烦闷。” 还是那种无处可发泄的烦闷。 周屹渊顿了一瞬“皇祖母是老了,所以心底越发的慈善了!” 皇后一下就听出了自家皇儿语气中的嘲讽,不过她也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即使这样的微妙。 即使同样都是孙子,但是亲近关系还是不一样的,不过那又如何人心本就是偏的。 她不在意!她的皇儿也不在意! “昨日还去了太医,本宫倒是去了不过没见到人。” 反正她也不在意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总不能落人口实了,毕竟侍疾也是她身为儿媳该做的事。 周屹渊轻笑“林贤妃可见到了?” 皇后失笑摇头“反正明面上是没见,本宫才懒得掺和她们这些事儿。 本就是前朝的事情,不过……这次林贤妃倒是不似以往端的住了。” 母子两人都知道缘故,毕竟现在京城百姓哪个不知忠义侯贪污陇南赈灾银的事儿。 “听闻忠义侯府的下人清理朱红大门都清理了半日。 现在林章被关押,这忠义侯府是没了主心骨。”皇上感慨。 虽然林章也不算是有大才之人,但是这林承更是比不得林章,这忠义侯府怕是一代不比一代了。 周屹渊淡笑“不管陇南地区的灾情如何,忠义侯都不该动那些银子的。 单是这一点儿民愤都不可少一丝。” 对于这点儿周屹渊和皇后心知肚明。 “荣王倒是也避嫌,从出事至今儿还不曾私下见过忠义侯府的人。”皇后摇头。 这样固然避嫌了,但是落在别人眼里也是薄情寡义之人,忠义侯林章可是他的外祖。 哪怕不去刑部大牢看望林章,也该去忠义侯府看看忠义侯府的家眷。 想来荣王是打定主意要避嫌了。 母子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周屹渊这才从景仁宫出来,而后直接去了永寿宫。 太后本意是不打算见任何人么,当齐嬷嬷提及太子之时太后还是撑着身子坐在软榻之上。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周屹渊恭敬的行了礼。 太后笑着眯眼道“太子可是刚从河州道回来?” “是!孙儿让皇祖母担心了。” 太后笑着摆手“只要你无碍就好,别仗着自己年轻不爱惜身子。” “是,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第427章 太子惹怒太后 太后微微叹气。 周屹渊就知道下面的话怕就是麻烦事儿了。 果不然就听太后低声道”太子可听闻忠义侯府的事儿?“ 周屹渊淡声道”孙儿今日才回京,不过也听外面的人提了一嘴。” 太后的叹息“我一直觉得我的兄长不至于这么糊涂,不过如今看来到底是低估了他。” 周屹渊:······ 周屹渊沉默片刻沉声道“皇祖母,我今日在养心殿用膳才知父皇这两日用膳极少,问了刘公公才知父皇这两日因为政事颇为烦闷。 皇祖母,我不知父皇是不是因为忠义侯府的事儿而烦闷,但是我知道倘若有两全之法父皇应当不会这般。 他是孙儿的父皇也是这大周江山的掌舵人,他是明智的帝王,不是昏庸无能的君王。” 太后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的,只觉得最后两句话在她的脑海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这个孙儿当真是有魄力,即使在她面前还能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有魄力。 “皇祖母,父皇是您的皇儿,您的儿子您应当了解,父皇有父皇的难处。“ 太后脸色一沉”太子,这是同皇祖母说教?” 周屹渊心下微沉“孙儿不敢,只是孙儿见不得父皇这般。“ “皇祖母可知今日在马车上听到什么?” 周屹渊不等太后开口径直道“忠义侯府的朱门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丢满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单是清理都清理了半日。” “孙儿猜说话的应当是京城的市井百姓,那嘲讽和憎恨的语气孙子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这只是其中孙儿听到的,皇祖母“民可载舟,亦可覆舟”!” 太后脸色铁青”太子当真是伶牙俐齿,哀家怎么不知道忠义侯府这般重要?” 周屹渊也有些恼火,太后现在是一门心思就是为了忠义侯府,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皇祖母,忠义侯府重不重要您不知道吗?”周屹渊反问。 齐嬷嬷在一侧看的是心惊肉跳,太子说的话在理,但是现在的太后更魔怔了一般就是要保住忠义侯府。 太后的气的浑身发抖“好!好!太子当真是好极了!不愧是皇后教导出来的孩子。” 周屹渊自小就知道太后不怎么待见自家母后,但是此时再说出这话来周屹渊觉得刺耳的很。 “皇祖母又错了!”这个又字周屹渊咬的格外清楚“孙儿不仅仅有母后和父皇教导的,还有大周朝的文学大儒教导的。” 太后微微的手颤抖指着永寿宫宫门的方向“太子是个能言善道的,永寿宫的地方太小盛不下!” 周屹渊利索起身“孙儿告退!” 脚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周屹渊瞥了一眼曹让,曹让一路小跑往太医院。 路上不断感慨,自己主子当真是胆大的很!哎呦!今天这阵仗真是吓死个人了! 周屹渊不这么想,有些事情作为儿子的父皇不好说明,那就由作为孙子的来说就好了,况且他对这个皇祖母也没有太多亲近的感情,要不是为了父皇今日他都懒得来这永寿宫。 小翠心惊胆颤地瞥了一眼宫门外,刚才太子殿下那气势她腿都软了。 临走的时候周屹渊冷眸瞥了一眼“照顾好皇祖母,有事儿唯你是问!” 太子殿下当真不愧为太子殿下。 不一会儿永寿宫传太医的消息就传遍宫中,林贤妃自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太后眉头紧皱,呼吸也变得格外的急促,鬓角溢出细密的汗。 齐嬷嬷忙端着茶递到跟前“太后,您下喝口茶顺顺气,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小翠也忙在一侧顺着背。 也不怪乎太后娘娘如此气大,现在太后娘娘已经钻进死胡同了,太子但凡不是顺着怕是都要起了争执。 现在的太后娘娘整个人都跟变了模样一般,以后怕是和太子之间注定有隔阂了。 林贤妃也不是个傻的,自是先安抚了太后的情绪,至于上眼药的事情还是等着稳定了再说。 养心殿 周景帝嘴角一抽“刘福全,赶紧派个小太监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 周景帝搞不明白只是去请个安怎么就变成请太医了? 还没等周景帝问就见刘福全来报“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周景帝顿了一瞬“还不让人进来?” 刚进养心殿周屹渊就跪了下来“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向您请罪!” 周景帝睨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问“永寿宫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儿?” 周屹渊沉声道“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与皇祖母争执了几句惹得皇祖母不快。” 周景帝闻言微微叹息,这两日太后本就因为忠义侯府的事情心情烦闷,怕是自己母后····· “因何事?” 周屹渊顿了一瞬“父皇,此事儿臣不想说。” 周景帝气的瞪眼,这他都亲自问了,竟然还不想说,这是要准备做甚? “不论因为何事,你皇祖母年岁不小了,作为晚辈怎能与皇祖母起了争执?” 周屹渊垂着眸子挺直着腰身也不说话。 曹让在一侧看的是心惊肉跳,自家主子还真是乱来,难道就不能直接说了? 周景帝踱步“你一贯也是个沉稳的,怎么就今日和你皇祖母起了冲突?” 周屹渊沉声道“是儿臣冲动了。” 周景帝瞪眼,他都问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不说? 曹让不着痕迹的小碎步挪了一下。 周景帝斜眼看了一下“你!你来说说永寿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曹让心底暗笑,皇上当真是好眼力,他就动了那么小小一下皇上可就瞧见了。 “皇上·····”曹让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殿下。 周景帝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朕让你说你就说,你看太子做甚?” 曹让:那是我主子····· “你只管说!” “太子殿下前去永寿宫宫请安,本来好好的,但是太后娘娘突然说起忠义侯府的事情,太子就说了两句······” 周景帝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太子又道“说了什么,直接说!” ······ 听完曹让的话周景帝心中很是复杂,现在自己的母后当真是一颗心都扑在了忠义侯府。 周景帝叹气“既然是这事儿,为何不直接给朕说清楚还请什么罪?” 周屹渊抬眸瞥了一眼曹让,曹让心下一颤。 “儿臣不想让父皇为此事忧心了。” 周景帝微微叹息“你皇祖母现在是钻进死胡同里了,前天还因为此事与朕起了冲突,此事不怪你!” “起来吧!这事儿不怪你!” 周屹渊这才站起来身子。 第428章 圣旨已下(修改) “刑部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忠义侯确实贪赃了陇南地区得赈灾银,不仅如此还谎报了伤亡人数······”周景帝转头看向周屹渊“你可知忠义侯的现状?” 周屹渊没有隐瞒“儿臣在马车上听到一些。” 周景帝无奈一笑“就连老百姓都觉得忠义侯所犯的错误不可饶恕,但是你皇祖母却只记得那是她的兄长。” 周屹渊沉声道“皇祖母是老了,心软了!但是此事天下多少百姓的眼睛盯着这桩事情呢!” “法不正,则朝纲乱。” 周景帝眸光一灼“太子所言甚好!” “刘福全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治国之道,在于选贤与能,赏罚分明。今忠义侯本应恪尽职守,以报社稷。然其贪污陇南地区赈灾银,谎报灾情 ,实乃有负皇恩,有违大周律例。 为此,朕特下旨:即日起忠义侯割去官职贬为庶人,流放极寒之地,没收忠义侯府贪污银款。” 周屹渊心道,父皇终究还是顾念着情分的! 圣旨一下来太后直接昏厥了过去,林贤妃更是死死的扒着太后娘娘生怕有什么好歹。 荣王也震惊了,不曾想父皇竟是这么快就有了决裁。 以后的忠义侯府即使有太后和母妃在,怕再也不似从前了,这个想法不止是荣王,京城其他世家大族皆是如此想的。 听闻太后昏厥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但是这毕竟是太后和皇上的事儿,谁也不敢掺和。 周景帝第一时间赶往永寿宫,太医的诊断结果是急火攻心,周景帝自是知道什么叫急火攻心。 周景帝顿了一瞬直言道“太医这两日留守永寿宫,齐嬷嬷你们好生伺候这太后,不得有半点差池。” “是! 同时下来的还有一道圣旨,不过那道圣旨是发往河州道的,河南郡和洛邑郡的县尉皆是秋后斩首,并没收起全家家产。 一时间河州道的百姓沸腾,都为皇上英明的决策而欢呼。 “曹让,派一个人就守在永寿宫,有事情及时上报。” “是!”曹让冲着一侧的小贵子甩了一下拂尘。 小贵子心领神会。 其实太后娘娘这也是一下子被惊着了。 荣王倒是想进宫求情,可是也不敢私自做主,毕竟这会儿谁跟忠义侯府扯上关系,谁都要受罚。 虽然没有失去忠义侯府的这个外家,但是现在这般与失去没什么差别。 忽的荣王想还是有差别的,至少这般太后对忠义侯府就心存一份愧疚,单是这一点儿,以后也是有益的。 这么想着荣王的心又宽松了两分。 林晴染知晓更是哭着闹着要回去看一眼,顾言良拦不住,索性就随她去了。 忠义侯府 林晴染与江氏抱头痛哭。 “太后娘娘,她······她怎么不帮我们?”林晴染哭的不行。 江氏哭着摇头“不知!” 忽的江氏反应过来说这个就是对太后的不敬,随即压低了声音“或许·····或许太后娘娘也周旋了呢。” 林晴染抹着泪明显不信,要是周旋的怎么还会流放至极寒之地? 就祖父的年龄来说,哪里还能走到极寒之地? “那我姑母呢?”林晴染低声问。 江氏摇头,随即又道“能保住一个就保住一个吧!此时正是风口浪尖之上,就怕再牵扯到别的事情。 林承也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瞧着这母女俩哭哭啼啼更是来气。 “哭什么哭,不是还有我呢?” 江氏心中知道,这林章和林承到底是不一样的,毕竟一个是太后的兄长,一个只是太子的侄子,这·····这如何能一样呢? 可是那又如何?圣旨一下,就算是太后也不能如何了? 太后和周景帝之间到底出现了隔阂,一旦隔阂出现想要修复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东宫 周屹渊回来的不早,周屹渊早就派人传了信儿让小姑娘先吃起来,不过孟朝卿哪里肯。 直到孟朝卿回来,才将膳食全部摆了上来。 周屹渊拉着孟朝卿的手坐下,一众下人自觉退下。 “以后倘若我回来晚了你就不要等我,先吃着些。” 孟朝琴行摇头“无碍,下午没做什么也不饿,等你回府一块儿吃。” 周屹渊不再多言,心道以后还是要尽早回来。 天气热,孟朝卿吩咐小厨房做的都是些清脆爽口的膳食,周屹渊吃了不少。 晚膳后孟朝卿问起河州道的事儿,周屹渊浅笑“今日父皇还在赞赏你,要不是你提前预知,恐怕这次河州道的伤亡不会少。 此次的提前预防救了不少人,要不是河南郡县尉和洛邑郡县尉玩忽职守,贪墨赈灾银款,河州道未必就会决堤。” “卿卿,你是大周的百姓的福星,是你的特殊能力又一次救了大周的百姓。” 孟朝卿浅笑“既然上天赐予我这样的能力,我就该好好利用造福百姓,能救人是我的福气。” 孟朝卿从心里觉得这样的机缘是上天的恩赐,上天有好生之德,自己的能力自是不能白白浪费了。 周屹渊沉声道“后续的事项还有许多,洛白在做收尾工作。” 孟朝卿沉吟了片刻道“只是单单两个县尉有问题?” 周屹渊扬眉“卿卿,有什么想法?” 孟朝卿淡笑“想法倒是没有,不过每个河州道都有刺史,我在想河州道的刺史对此事就没有丝毫察觉? 还是说上下沆瀣一气?” 孟朝卿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周屹渊单眉轻挑“卿卿的敏锐性还真是不一般,倘若是男子怕是抢手的幕僚。” 孟朝卿脸颊微红“只是人之常情的想法而已。” 周屹渊摇头“不是!即使有些人想到了也不敢如卿卿这般轻易就说出口来。” 孟朝卿眉眼弯弯“我敢是因为我对着的人是你!” 周屹渊唇角轻翘“以后也要是这样样子!无论什么时候想说就说,不必有过多的顾虑。” 孟朝卿眸光一顿,她明白这是周屹渊在担心以后一旦他坐在某个位置之后,他们彼此都会不会变。 “周屹渊!”孟朝卿郑重的唤了一声。 周屹渊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轻声应了一句“嗯!怎么了?” 孟朝卿郑重其事道“只要在我跟前你还是周屹渊我就是孟朝卿,我保证!” 周屹渊唇角轻勾“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429章 孟朝卿猜到! “我记得河州道的刺史好像是镇国公的郑川?”孟朝卿偏头看向周屹渊。 年前她还特意打听了一番河州道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会知道,毕竟这些都是官场上的事情。 周屹渊点头“这个郑川是安王的亲舅舅。” 孟朝卿顿了一瞬,随即道“可是郑川也贪污了修缮河道的银子?” 周屹渊点头“不止如此。” 孟朝卿一愣“还有别的事情?不会与安王有牵扯吧?” 蓦地周屹渊低低一笑“呵呵呵!” 孟朝卿被笑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周屹渊抬手就将面前的小姑娘揽入怀中,语气里带着宠溺“我可真是幸运能遇到卿卿!” 孟朝卿觉得周屹渊这举动莫名奇妙的“怎么了?” “卿卿,你知道吗?你对这些事儿总是特别的敏感,每次都是一语成谶。” 孟朝卿心道,倒不是她多聪慧,实在是大多宫中事情不都是这个样子嘛,好歹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何况上一世她其中的一个爱好就是看小说。 小说中这样的套路多了去,没想到这些套路还真是源自生活。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艺术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 “既然卿卿这般敏感,不如卿卿猜一猜郑川替安王做了什么事儿?”周屹渊笑问。 孟朝卿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万一我没有猜对怎么办?” 周屹渊轻笑“好办,只要是卿卿猜的都是真的!” 孟朝卿:·····你这么腹黑父皇知道吗? 周屹渊:······没点儿手段未来怎么能坐好那个位置。 孟朝卿还真就认真的思索了起来,安王的身后是镇国公,镇国公的父亲身后可是十万兵权。 前段时间安王更是冒着被弹劾的危险,在未离王妃的时候就先行娶了妾室。 这个妾室不是别人正是大周的皇商,要知道皇商的背后就是源源不断的银子。 况且现在有安王作为靠山,皇商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那么安王这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银子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孟朝卿柳眉微蹙一点点也分析起来,直到最后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一个。 孟朝卿觉得不至于,但是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有时候最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 孟朝卿眸中泛着异样的光芒“可是私自养兵?” 周屹渊的眸光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显而易见的赞赏。 周屹渊的手臂微微发紧,温热的唇瓣紧贴着小姑娘的侧脸,“我的卿卿可真是个宝贝!” 这一句话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孟朝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疯了吗?” 要知道大周的律例私自养兵可是等同于造反的罪名的,安王何为会这般? 难道就是为了那个位置?镇国公府背后不是已经有兵权了吗? 难道安王是觉得与周屹渊相比筹码还是太少所以动了别的心思? 她思来想去想不到别的原因,毕竟安王也是占了“长”字这个头衔,所以皇位争夺的话安王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周屹渊冷笑了一声“这事儿只是查出了眉目,具体还不能太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毕竟做什么样的事儿需要大量的粮草,除了养兵他想不出别的。 毕竟自从他娶了卿卿之后身后的兵权可是又多了不少,怕是自己这个好大哥也是着急的不行。 正妃的位置不就留给能给他助力的人?虽然父皇不会允许老大再娶有与兵权有关的世家女,但是他要是想在兵权方面站稳,怕是注定要想别的法子的。 能让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便是养私兵。 不过老大也确实有些手段,要不是这次河州道洪涝灾害爆发,怕是这件事儿还真就不会被发现呢! 老大的心思可比老三的心思要深沉的多,这些年想来也是没有少谋划,要不然会如此? 孟朝卿心下微顿,果然以前电视上的演的都不是假的,这皇家的争斗还真是无时无刻。 “那父皇?”孟朝卿欲言又止。 周屹渊确实瞬间就明了小姑娘的意思“父皇应当是不知道的,现在父皇只是怀疑河州道的决堤郑川也参与了其中。” “这件事父皇不会就此作罢,洛白在那边就不会是单一的后续事宜。” “卿卿,时辰不早了,该安置了。”周屹渊捏了捏小姑娘的掌心。 孟朝卿的脸颊瞬间就滚烫了起来“时·····时间还早。” 周屹渊剑眉轻扬的看向小姑娘“卿卿,这两日舟车劳顿,路上没怎么休息好。” 孟朝卿身子一滞,她好像想岔了! 孟朝卿莫名的就觉得格外的羞涩,自己成亲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周屹渊的影响有时候就是容易想岔了! 孟朝卿慌乱的点了点头“好!” 周屹渊唇角轻勾。 孟朝卿快速的沐浴好,等出来的时候周屹渊已经也从另一个浴室出来了。 看着小姑娘湿答答的头发周屹渊摆了摆手“过来。” 孟朝卿淡声道“没事儿!让紫烟弄头发就好。” 周屹渊径直走了过去“我来!” 孟朝卿心想,现在周屹渊在她跟前好似就跟自动切换了一般,从未在她面前自称过“孤”,不过这样挺好她喜欢。 不一会儿紫烟就拿着烘炉进来了,不过瞧着太子殿下的架势一时不知如何进退。 “烘炉拿过来就退下吧!” 紫烟没敢犹豫,上前一步就将烘炉递了过去。 一刻钟后周屹渊摸了摸小姑娘如绸缎般的长发满意的点头“好了!” 说着就将烘炉丢到了一侧。 下一瞬在孟朝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单手就将小姑娘勾进了怀里。 “呀!”孟朝卿被吓的惊呼了一声。 下一瞬孟朝卿就被带到了床上。 周屹渊微微俯身逼近“卿卿,可想我了没?” 小姑娘脸颊通红一片,呐呐道“想了!” 孟朝卿心想,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了,怎么还在问? 还不等孟朝卿多想,就察觉自己腰间的一阵凉意,只见不知何时周屹渊的大掌已经在慢条斯理的勾着她的腰带。 孟朝卿满眼的震惊和诧异“你······你不是说舟车劳顿?”怎么这架势像是要干坏事情? 周屹渊单眉挑“是呀!舟车劳顿,但是······” 周屹渊微微拉长了声音“正因为舟车劳顿才要松一松筋骨?” 第430章 小别胜新欢 孟朝卿懵了,这是什么说法?累的不是应该好好的躺着睡一觉?怎么还能进行床上运动呢? 周屹渊的手掐着小姑娘的柳腰“卿卿不信?” 孟朝卿:·····她什么时候说不信了?她怎么觉周屹渊这是在开车呢? “殿下,明日还要早朝,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孟朝卿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两人成婚已经几个月了,周屹渊的勇猛他是知道的,所以只要想起来就不免腿有些软。 “嗯!”周屹渊应着话,手指已经灵巧的解开了衣带。 孟朝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周屹渊怎么就想要把她扒光呢? 孟朝卿的脸颊真是滚烫滚烫的热。 红艳艳的肚兜掩盖了部分春光,周屹渊的眸光一暗。 下一瞬就听到“嘶”的一声,红艳艳的料子落地,床幔散落。 一室春光潋滟灼灼,羞得月亮也躲进了云端。 孟朝卿被动的感受着,娇小的身躯承受着铺天盖地的爱意,犹如一叶扁舟摇摆不定。 周屹渊觉得这样的美好是怎么要都不够的,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放大,那样的刺激美好。 曹让抬眼瞧着夜空中的月亮,心中感慨,这一夜怕是不会消停了,就自家主子刚才在内室看太子妃的模样,那就像是想要将人吃了一般。 啧啧!今晚怕是有的要折腾了。 得!他还是吩咐一声,今晚的热水要准备的足足的,随时候命。 孟朝卿本就身子娇弱,但是自从让白檀调理过之后,她的身子好多了。 至少在承受力方面就好了,以前还被折腾晕过去,一来身子娇弱,二来是周屹渊过于勇猛她有些承受不住。 现在已经折腾一个时辰了,孟朝卿整个身子都是软的。 “卿卿”周屹渊的声音带着暗哑“叫我!” 孟朝卿只能本能的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轻颤“殿·····殿下!” 周屹渊觉得怎么样都不够,于是这天晚上周屹渊愣是折腾了两个多时辰,要不是顾念着小姑娘的身子受不住,他还能行! 曹让心道,自家主子也真是个贪欢,明明以前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呀! 怎么现在就跟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孟朝卿到底还是在最后一次的时候晕了过去,不过只是短暂的,后面又被刺激的醒了过来。 事后周屹渊爱怜的亲了亲小姑娘的眼角的泪花“卿卿,是我放肆了。” 孟朝卿水润的眸子带着情欲之后的妩媚娇娇的睨了周屹渊一眼,不是不想瞪,实在是没力气。 沐浴都是周屹渊抱着孟朝卿清洗的,直到再次躺到床上孟朝卿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屹渊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身心舒畅。 水乳交融的感觉真好! 曹让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不出意外的话自家殿下应该还能睡两个时辰。 啧!年轻真是好! 不对!是他家殿下厉害!又不是每个年轻的都是这般厉害。 紫烟心道,自家小姑娘真是累坏了,明早肯定是起不来了。 第二日天不亮曹让就在门外低声喊道“殿下,该早朝了。” 周屹渊轻手轻脚的开始穿戴。 曹让看到神清气爽坐在马车上的殿下心中感慨,殿下当真是好了体力。 太阳高高挂起,紫蕊瞧了一眼内室低声问道“太子妃怎么还没起?” 紫烟红着脸道“昨晚太子妃睡的晚,怕是起不来。” 紫蕊同样红着脸,这个起不来是什么意思她知道,毕竟作为陪嫁丫鬟来东宫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紫蕊低声道“这还是自成亲以来殿下第一次外出这么久呢,所以就难免·····情难自禁!” 紫烟:······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吧!怎么紫烟这丫头还把这事儿说起来了呢! 紫烟轻咳了一声“我去小厨房看看,熬的粥还是要在火上炜着呢!等会儿小姐起来刚好能喝。” 紫蕊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多有不妥,只是红着脸胡乱的点头。 孟朝卿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午膳的时候还没醒,本来紫烟是想来叫呢,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妃可是还未醒来?” “是!” 周屹渊进来的时候小姑娘正睡得香甜,原本白皙的脸蛋透着浅浅的粉意。 周屹渊看的手痒抬手轻轻摩挲一下,手感果然软嫩光滑。 “卿卿,先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可好?”周屹渊附在耳侧轻声哄道。 孟朝皱眉呓语了一句,微微抬腿,下一瞬间腿心处的不适传来。 孟朝卿拧眉,缓缓睁开眼睛。 “殿下?”小姑娘的原本软糯的声音带着哑意。 忽的孟朝卿想起昨晚的事情,又羞又恼的嘟着粉嫩的唇瓣瞪了一眼周屹渊。 昨晚她明明都喊着不要了,但是他呢?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虽然·····虽然自己也享受了吧!但是真的好累人的! 周屹渊捉着小姑娘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卿卿,我错了!” “先起来吃些东西,晚些时候再睡好不好?”周屹渊哄着。 孟朝卿也是真的饿了。 最后还是周屹渊亲自喂了一碗燕窝和小半碗儿的肉粥。 “卿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屹渊顿了一瞬又道“等下泡一泡药浴好不好?” 孟朝卿整个人都要烧起来,旁边了两个丫鬟还在身边呢。 周屹渊不害臊,她还害羞呢! 周屹渊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都是成亲的人了,这夫妻间的房事多正常了,身为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哪个不知? 孟朝卿抬手掐了一把周屹渊的胳膊。 岂料周屹渊毫无反应,只是又把胳膊往前递了一分“听话,泡一泡舒服!” 算了,反正昨晚该听得应该都能听到,她可不信古代的隔音就做的这么好。 孟朝卿闭了闭眼有些无奈道“好!” 周屹渊如何会不知小姑娘的羞涩,不过看着小姑娘这样羞涩的装鹌鹑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周屹渊侧身挡住下人的视线,微微俯身一个吻落在了小姑娘的眼睑上“抱你去!” 孟朝卿的脸颊更红了,她怎么觉得现在的周屹渊就像是电视中的霸总一般。 当时她不怎么喜欢霸总,但是现在看来她只是不喜欢那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