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猫萌软,猛虎叼回窝里暖》 第1章 绝境;初见 桑念自以为自己是个碎掉的人,直到…… 斩厌屁颠颠跟在小人儿身边,宝贝似的捡起一片又一片,一边捡一边哼哼唧唧呢喃着,“这片是我的,这片也是我的。” ……………………………… 一个微弱的动作就牵动了半身的伤,桑念瞬间疼得咬着牙轻轻喘息。 漆黑的山洞里满身血污的女孩虚弱的倚靠着山壁。 故事很俗套,在现代意外死亡,恶人养成系统强行绑定了她,桑念猜测自己是进了一本兽世恶女爽文。 系统说完成任务攒够积分就能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但是桑念不喜欢,系统发布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打残一个同族的小幼崽,第二个任务是杀死首领的妹妹轻驹。 桑念不想干这种毁三观的事,在两次拒绝系统任务以后,她被系统放弃了。 不,不是放弃,是抹杀。 女孩额头抵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休息,身体太疼,她甚至很难睡着。 她以为凭借自己现代人的记忆能在这个古老原始的社会族群里生存下来的,但是那个系统明显没打算放过她。 也是,以前的玩家都对给予他们复活机会的系统感恩戴德,骄傲的系统怎么可能放过她这样的忤逆者。 桑念苦笑着,笑出了眼泪,又很快用血污干结脏兮兮的手擦去了泪水。 她害怕了,被抹杀的过程太漫长太痛苦了。 像是在嘲笑她,更像是在刻意提醒她,她没有杀的轻驹坠崖了,只有她在现场,要命的巧合令整个部落的兽人都以为是她想要杀死那只雌性。 依旧能看见系统页面,灰蒙蒙的,任务后面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宿主已拒绝,浓重的诡色逐渐变得浅淡,似乎昭示着噩梦一样缠着她的系统在慢慢脱离,也是,大局已定,她再没有任何生路。 本就算不得健康的身体被折腾了太久早就不堪重负,听力视力都在迅速变差,看来并不是危言耸听,系统的力量非人力可以抗衡。 或许撑不了多久了,桑念心口堵的生疼,原来被人冤枉竟是这等酸疼苦涩的滋味,她受够了。 想找石壁上的棱角割腕,却发现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两天滴水未进了。 被关进山洞以后她的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她只能靠着昼夜温差记时,隐约听见有兽人说要关着她等首领回来处置,桑念突然觉得就这样死掉也挺好。 她见过那个首领,他很在意那个妹妹,兽王气质狠戾嗜血身形高大强壮,一拳就能砸死她,他甚至不需要用全力。 她太疼了,不想再挨打了,桑念嘲讽自己没骨气,还不抵赶紧死了,她不敢保证要是系统再次出现她的骨气和恐惧哪个会更胜一筹。 桑念很羡慕轻驹,虽然都是被坑害,但轻驹有人护着,听说首领从不会轻易放过欺负自家小妹的人,女孩笑容苦涩,从来没人会护着她。 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流失,看来一切都快结束了呢,就是不知道她这样算是疼死的还是饿死的,再次死亡,是不是意味着魂飞魄散呢? 女孩自嘲的胡思乱想,这样能让她尽量忽视疼痛。 还有两天她就满二十岁了,真可惜,想想还有点难过呢,秋夜微寒,没多久桑念整个人都开始犯起了迷糊。 好疼,好冷,好困…… 桑念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安静的等待自己必死的结局,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等死的过程是这么漫长,绝望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是要回家了吗? 恍惚中似看见了一抹光,桑念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很快就无力阖上了双眸。 怎么忘记了啊,孤儿,没有家的。 斩厌狩猎回营就听说了小妹被人推下悬崖的消息,满身戾气的站在山洞口时周身煞气烧的更烈了。 方沙举着火把照亮了整个山洞,狭窄空间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一只裹着薄兽皮的雌性蜷缩在角落里,姿势像极了在母兽腹中的崽子,问题是她看起来太瘦弱了,体型像没成年的雌性幼崽,而且还很虚弱,这样的雌性真的能推的动壮的跟小山一样的轻驹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去查清楚怎么回事,问一下她是从哪儿来的。”印象里,斩厌对眼前的雌性丝毫没有印象。 即便那雌性被血液糊了脸,斩厌也依旧能看出她不是他们部落的,血腥味遮掩下的淡淡香味也不熟悉。 “是。”方沙低声回复,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桑念多少有些不忍心,没敢多说什么沉默离开。 斩厌拿着火把凑近蜷缩成小小一团的雌性,锋眉紧蹙,她成年了吗? 她身上的确染了轻驹的味道,正想把人踢醒却突然瞥见雌性露在兽皮外的一小截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斩厌果断收回腿蹲下身。 雌性很瘦,侧坐着靠在石壁上,呼吸轻的像是睡着了一般,露在外的小半张侧脸沾染了干涸的血灰,看不清容貌,睫毛倒是挺长。 看见桑念身上的血源自她自己的伤口斩厌眉心才舒展些,很快又蹙的更紧了。 不是小驹的血……这只雌性身上哪来的这么多伤? 正思索间就见雌性已经醒了。 桑念感受到温暖悠悠转醒,颤颤巍巍的把兽皮往身前扯了扯将自己裹好,即便她动作很慢很小心却还是扯到了伤口,疼得女孩微张着嘴直吸气。 心底却是开心的,烛火的温度让她以为是天亮了……小心擦干净眼泪压下心底酸涩,桑念送给自己一个笑容,再坚持一天,又可以过一个生日,好歹算是活过二十岁了。 看见脏兮兮的小雌性咬着唇一声不吭的样子斩厌心底一窒,心中生出一种陌生的奇怪感觉。 “叫什么名字?”斩厌沉声询问,他不记得部落里有这只雌性。 兽人碧眸幽深,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沁着入股的森寒戾气。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答,雌性根本没理他,或者可以说是完全无视了他。 人低着头艰难抬手,斩厌这才看清桑念在擦眼泪,擦干眼泪后雌性嘴角还扯出了个笑,是一种很哀伤的笑容。 斩厌眉头微拧,眸底寒意化为不解,这算什么?她是在装可怜吗? 看起来的确挺可怜的。 第2章 带回窝 兽人心底无端生出一缕烦躁,轻驹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身上沾染的有轻驹的气味,这气味两天都没散尽可见就算小妹不是她推下悬崖的和她也必有关系,现在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斩厌绕到桑念身前抓住她慢慢抬起的手扯到一旁,握住她手的瞬间兽人身体顿时一僵。 雌性的手都这么软吗?小驹的拳头怎么像陨石? 与此同时桑念受惊身体猛的一颤,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心底更冷,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回来了吧,她好像等不到生日了。 斩厌刚想笑雌性胆小,却突然对上一双满是畏惧但没有焦距的眸子,笑不出来了,她眨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 “你的眼睛怎么了?”斩厌心底怒火燃的旺盛,所以一个又瞎又弱的雌性能把壮的跟头牛犊子似的轻驹推落悬崖,这群杂碎当他是傻的不成! 桑念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周围温度暖了些,她抬手是想想要抓住从石缝洒进来的阳光。 可惜并不是,有人来了,抬起的手也被人半道攥住了,受伤的指钻心的疼,疼得她丁点不敢动。 是啊,她好像并没有睡多久,只不过是太想要天亮了,才会忽略对时间的感觉。 雌性神情呆滞,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凄凉,发现她刚刚打颤是因为他扯到了她受伤的肩膀,斩厌小心把桑念的手放回去,这会儿知道注意了。 兽皮滑落,斩厌瞳孔骤然放大,不,不止是肩膀,穿着兽皮短裙的小雌性满身伤痕,斩厌这才知道桑念的虚弱没有一丝伪装的成分,她真的快碎掉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以为是自己方才弄疼她吓到她了。 斩厌降低音量尽量放柔语气。 “轻驹坠崖和你有关系吗?”倒是没多担心轻驹,他亲自养大的妹妹他了解,一把子力气不是那么好杀的,但是部落里要加害轻驹的人也不能轻饶,他的人自然要护着,不能让别人轻看欺负了去。 小雌性缩在墙角抱着脑袋,并没有回答,斩厌能看出来她很怕自己。 隐约瞧见桑念耳缝里有血迹,斩厌心底一紧,抬手把女孩捂着头的手移开一点露出她的耳朵,指腹擦了擦手便顿在半空了,眸底满是杀意。 他向来最恨虐待雌性之事,谁他妈把小雌性打聋了?!! 斩厌都要气笑了,一只又聋又瞎的瘦弱雌性能推倒有她三个壮的轻驹?凭他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就是十个桑念都不一定能推的动,谁他妈把小雌性推出来顶罪的?! 整件事全是疑点,感觉到雌性的呼吸越来越弱,斩厌没再考虑其他,先救人要紧,若真是她欺负轻驹查清再杀也不迟,若与她无关不能让她平白丢了性命。 感受到有人朝自己靠近桑念双臂紧紧护着脑袋靠墙缩起来,弱小的身躯紧贴着满是干结血迹的墙壁上,寻求可怜而微弱的安全感,在兽世一个多月的时间,残酷的现实足够让她彻底变了性格。 桑念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了视觉听觉还失语了,桑念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就是触感了,准确的说,是痛感,这是拒绝任务的惩罚,绝望的苟延残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桑念害怕生命结束,却又期待痛苦随着心跳停止。 斩厌宽大的手掌突然顿在半空,雌性身上伤处太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抱才不会弄疼她。 瞥见女孩几度合上又强撑着睁开的双眼,斩厌不再犹豫,疼也总比丢了性命强。 一手托着女孩腰背一手箍在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小雌性比预想中更轻些,他身形高大,她却格外瘦小,这样轻飘飘抱在怀里活像是抱了只小崽子,她好像还没小崽子重。 瘦成皮包骨的一小团在怀里不住瑟缩着,幼兽一样低低呜咽了声,就紧抿着唇把所有痛意吞了回去,止不住小心翼翼的轻喘。 桑念根本摸不清是什么状况,很奇怪靠过来的人竟然不是要打她,兽人力气粗蛮扯的她浑身都疼,不过桑念不敢反抗,比起被人在地上拖拽这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他们要带她去哪儿?是要依照部落惯例把她带去火刑架上烧死吗? 想到这个恐怖的可能女孩身子猛的一颤,不管将要发生什么,毋庸置疑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桑念甚至不敢奢望一顿断头餐。 看得出来她很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其他雌性不一样,从他来到现在都没听见她叫出声过。 看着小雌性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斩厌心底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难得破例多管闲事,强大的力量涌入雌性身体护住她心脉,起码能保证桑念活着撑到巫医来。 “碎石,让巫医来我住处一趟,派人去兔族找找轻驹。”斩厌低声吩咐带着桑念头也不回的离开。 雌性的身体状态实在令人不忍直视,不管在哪儿雌性都是被娇生惯养的存在,斩厌从没见哪个雌性能被折腾成这种几近破碎的模样。 “是。”碎石声音有一瞬犹疑,兽王一向最讨厌雌性近身,怎么会抱着那只脏兮兮的恶毒雌性还说要带她回住处?! 兽王向来说一不二,做出的决定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碎石看了眼斩厌确定他没在说笑,回神后便一路狂奔去请巫医。 “王要带她去哪儿?”守在门口的兽人面露疑惑,这只恶毒雌性可是被好些只雌性同时指控杀人的,兽王为何抱着她? 斩厌沉眸瞥了守卫一眼并未言语。 见兽王神色阴沉,守卫也不敢再追问,只是他面色古怪,看向斩厌的眼神满是惊讶。 年轻的兽人巫医很快就来了,跟巫医一起来的还有探查完赶来的方沙。 斩厌低声吩咐巫医去给山洞里的雌性治疗后,才听方沙的禀报,只是这所谓的事实越听脸色越沉冷,周围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一股恐怖的刺骨杀意久久不散。 “王,那只雌性是上个月狩猎队外出捡回来的,一直住在青茶家,族人们都喊她小桑,性格奇怪不爱说话,有几只雄兽追求她都被直接拒绝了,而且和其他雌性相处的也不太好。” 方沙如实汇报。 第3章 不肯配合 “和轻驹坠崖有什么关系?她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性格奇怪?斩厌心下存疑,凭那雌性现在的胆小模样可丝毫看不出她以前的性格。 斩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以他对这小混蛋的了解,这回兴许又是借着坠崖的幌子跑去找那兔族的混蛋雄兽了,悬崖下拢共就那么大点地儿,不可能一直找不到人。 “青茶去喊那雌性吃饭,听见了轻驹殿下的叫声过去瞧,说是去到的时候就看见小桑站在悬崖边,殿下已经掉下去了。”方沙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青茶就和几只雌性把小桑绑了起来狠打了一顿,说是担心她会伤害部落里的其他族人要给她个教训。” “族老见人快被打死了才命人把小桑关了起来,但是青茶她……” “她还干什么了?”斩厌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眉宇间尽是烦躁。 斩厌很失望,所以就凭那群雌性对桑念出现在轻驹坠崖的地方的妄加猜测,他们就把她关起来给她定了罪?部落里什么时候把雌性们惯的这么不讲理了! “青茶吩咐火牢的守卫不能给小桑送饭,算上轻驹殿下坠崖那天,已经三天都没给吃东西了。” 方沙越说越觉得心底发怵,就是关押从外面抓来的外族雄兽犯人都没这么狠过,而且轻驹殿下不可能那么好杀,要他说就是青茶那几个雌性故意折腾人。 突然想起什么方沙神色一紧赶紧补充。 “王,族人说小桑没住几天就搬出青茶家了,而且还有人瞧见过青茶去小桑住的树屋里抢东西,喊她去吃饭不太能说的通……” “我知道了。”听见山洞里传来兽人巫医的喊叫,斩厌眉心紧了紧,丢下方沙大步朝房间走去。 方沙心底惋惜,听说这只雌性刚被捡来的时候还算健康皮肤也挺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就因为小殿下贪玩平白背锅被人欺负的这么惨,实在有点可怜。 方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亏,心底就像替桑念堵着一口气,要说这狩猎受伤也就罢了,被其他雌性兽人绑起来打……太特么亏了吧。 “怎么回事?”斩厌一进山洞就看见巫医在拿麻绳捆桑念,眼神一凝当即制止巫医的动作把那粗长的绳子扔到一旁。 强壮有力的双臂环住不住挣扎颤抖的雌性低声安抚,想起她听不见兽人迅速换了方式,改成手掌轻拍她肩膀,斩厌知道桑念后背有伤,抱得很松,看起来更像是顺着桑念蜷缩的动作捂着她的肩帮她蜷成了一小团。 “王……王,小桑身上很多伤口已经腐烂了得剜去腐肉,但是她不肯配合,药也喂不下去,捆起来才方便治疗。” 年轻巫医脸色很不好,他的医名都要被这只雌性搞臭了,一味地躲死活不听劝,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雌性,不过想到桑念的确伤的很重估摸是被人打狠了才害怕别人靠近,巫医脸色又缓和了些。 “药和刀留下,你回去吧。”斩厌看了眼桑念手臂上腐伤处刚划开的口子就知道为什么了,小雌性挨了狠揍受了欺负,现在草木皆兵很正常,而且这巫医的确下手太重了。 巫医乐的清闲,狐疑看了眼兽王便离开了,这只雌性的事他听说了,可怜也是活该,害人遭报应了呗,就是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兽王对她的态度好生奇怪。 “出去守着。”斩厌头也不抬吩咐方沙,揽着桑念用烧好的热水洗干净手,巫医说的没错,小雌性身上化脓腐烂的伤口的确得把腐肉剜掉。 “碎石,给我些蟒毒。” “王,她不一定能受的住。”碎石眸露不忍,动作却干净利索,拿了个石碗化形蟒首顺着利齿盛了几滴。 他的蟒毒能麻痹神经致敌昏迷,很容易就能猜出兽王是想干什么,不过这只雌性身体太差了,极有可能一睡不醒。 斩厌没有回答,也没急着动手为桑念治疗,凝眸观察了雌性一会儿后伸手胡乱抓了把干药草凑到她鼻子前,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雌性护着脑袋尚且还算完好的左手。 多年为王,斩厌有极强的洞察力,一路抱着雌性过来她虽害怕却没有挣扎,并不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雌性,而且他觉得小雌性还是有求生意志的,她一直护着脑袋的动作骗不了人。 如斩厌所料,桑念闻到了鼻尖奇怪的药草香气,空洞的眼睛浮现一丝错愕,手背上轻飘飘的触感令她的戒备慢慢卸下不少。 是有人要帮她上药疗伤吗?桑念不太清楚情况,心里很忐忑,刚刚还有人按着她拿武器划她胳膊,怎么突然又要给她治疗了。 双手缓缓放下,桑念小心抓了下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糙硬的兽皮材质,她并没有再次穿越。 或许是有心善的兽人把她救出来了,桑念并不觉得自己能被治好,但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平静了没一会儿又慌乱的用双手摸索着抓住斩厌胳膊,桑念抿唇找着兽人的方向朝他摇着头。 系统给她设定的是必死之局,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况下谁来救她等同于上赶着送死,要是那护短的嗜血兽王回来了说不定会连带着惩罚救她的人。 桑念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她不想连累其他人,只是任凭她双眸染泪张口欲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雌性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她身上的血却把他的衣服染脏了,斩厌冷眸扫过兽皮布上的血迹,忍不住好奇雌性的血是不是快流干了,染红了墙,染脏了她自己的衣服,现在又来弄脏他衣裳。 他不太明白桑念的意思,莫不是在表示她不想活了?怎么不说话? 突然想起从见到小雌性起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过,就是抱她来时弄疼了她也只听到可怜的抽气声并没有痛呼叫喊,刚才也只听巫医怒斥没听见她哭喊。 斩厌眸底震惊一闪而过,手指捏住女孩下巴迫使她抬头张嘴,入目的是细密白净的柔弱牙齿和藏在牙床后面的粉嫩软舌,舌头还在,但是她好像真的不会说话。 第4章 乖的不像话 斩厌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郁气,一时间嗜血的燥怒难以控制,玛德,惨的令人震撼,斩厌从没见过这么惨的人,还是只雌性,还在他的部落里。 斩厌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怀疑桑念还能不能算作是个人,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完全无法交流,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她这副样子,救活了还能好好生活吗? 犹豫之时突然看见了桑念露出的口型,斩厌循着女孩唇形呢喃出声。 “走?别,别什么?”哼唧半天说的啥玩意儿?几句话就虚弱的张着小嘴喘得跟快干死的鱼似的,斩厌都快不忍心看了。 “她好像是怕连累王,让王别管她。”碎石有些不确定的猜测,要真是这样,那对这只雌性的品性可就要重新认识了,传言,未必真。 雌性没什么力气,手虚虚握着他的胳膊,一路上都没哭,这会儿却急哭了,几滴热泪滴落砸到手臂上,斩厌心底一颤,救! 不差这点药,好生治疗说不定眼睛耳朵都能治好,舌头还在,多教教总能教会,而且看她刚刚还能做出口型,不会说话的毛病可能也不是天生的。 虽然脏了点碎了点,到底是只雌性,部落里还有那么多单身雄兽都找不着伴侣,就这样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斩厌抬手擦去桑念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啧,满脸血灰,脏兮兮的还挺可怜。 雌性明显还在怕他,斩厌看见了桑念下意识颤了下想保护脑袋的手,凉薄的唇轻扯了下,护这么久也没见她护住自己,该伤不还是伤到了。 太弱了,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一看就没锻炼过,斩厌很庆幸自己向来都把自家小妹当成雄兽培养,强壮些才不容易受欺负,以小驹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干掉很多雄兽了。 斩厌怎么看桑念怎么觉得奇怪,兽世雌性稀少,不管哪个部落都会把雌性捧在手心娇惯养着,可他瞧着部落里青茶她们也没这么瘦啊,怎么搞的跟被虐待了一样。 斩厌看着桑念的眼神越来越冷,或许她的确是被虐待了,这一身伤就是证据,还没查清事实就有人罔顾部落的规矩对她动了私刑。 部落对雌性向来宽容,即便她真的伤了轻驹对轻驹起了杀心,他便是盛怒之下也不会故意折磨她,对付有坏心的雌性斩厌更喜欢以牙还牙,按他的方式,兴许会让她自己跳崖,生死有命。 故意折磨,向来是对雄兽和叛徒才会施加的惩罚。 不知道怎么和雌性交流,斩厌只能轻轻握着桑念的手等她适应自己的触碰不怎么害怕了才把那双纤细的手拿下去喂她喝药。 盛药汤的石碗挨到小雌性嘴边,就看见她愣了一瞬便不再犹豫乖乖的喝下去了,一点抵触的表现都没有。 其实就算斩厌递过来的是毒药桑念也会喝,她很渴很饿,就算是毒药也能缓解一些。 见桑念闷声把药汤喝了个干净,斩厌眸底闪过一丝惊奇,拿着碗倒举在嘴边借着剩的两滴药汁尝了下,怪异的苦味瞬间蔓延口腔。 斩厌这会儿只觉得巫医刚才说的话跟放屁没两样,这叫不配合?怎么在他这儿就乖的不像话,明明就是那蠢巫医本事不到家。 雌性喝药困难是公认的,他哄过雌性喝药,轻驹当时又哭又嚎恨不得把他创死。 碎石都不忍心看了,想到这只小雌性这么乖可能是因为知道兽王在救她想要活下去就忍不住心疼,青茶她们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人害成这样。 斩厌耐心引导桑念躺好,大掌扯开雌性领口打算撕了衣服开始给她清理伤口,兽皮衣下和兽人麦色肤色完全不同的白皙皮肤暴露在视线里,斩厌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散乱的衣服捂回去。 “出去,和方沙弄些喂幼崽的食物来,多烧些热水放到门口。”冷眸瞥了眼正满眼怜惜的碎石沉声赶人。 桑念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很奇怪自己的身体状态,透骨的凄凉侵染了她的躯体,她觉得自己像回光返照了,不然她哪来的力气折腾这么久。 死了也好,这个族人救了个尸体,兽王应该就不会追究他的罪责了。 看着雌性咬唇忍着,斩厌手里的骨刀悬在离桑念腐伤只差分毫的位置,最终没忍心落下去,小雌性没喊疼,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怕疼,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很缺安全感,这样落刀估计她会认为在虐打她,不怕才怪,想必之前巫医就是想生剜腐肉才吓到她了。 斩厌犹豫一瞬,割开掌心放了些血混进蟒毒里掰着桑念的嘴动作稍显粗鲁的给她灌了下去,倒不是没耐心,只是再不动手她身子就真熬不住了。 桑念呛的咳了一声就昏迷了,不过好在他的血混着蟒毒进入她身体后牵引着力量守住了雌性生机。 直到桑念呼吸平稳,斩厌毫不犹豫下刀,但是一刀下去斩厌就心虚的看向依旧在昏迷的雌性,鳞甲刀虽锋利,但是不好掌控力道,这一刀比预想的落的更深。 不过小雌性并没醒,斩厌丢下鳞甲刀,手掌化成兽爪,动作快准狠毫不留情,这种时候他动作越慢她越受罪,要是等她醒了还没弄好更难受。 清理好雌性胳膊上的腐肉帮她包扎好,斩厌把人翻了个身,他记得她身上伤更多。 本想撕开衣服,手还没开始使力就发现雌性身上多处正在愈合的伤已经和兽皮黏上了,斩厌只能放轻动作一处处耐心揭下粗糙的兽皮衣,她好像过的不怎么好,身上的兽皮都是很低等的。 兽皮尽落,入目的肌肤呈现两个极端,晃眼的白皙肌肤和刺眼的凌乱伤口。 雌性胸膛随着她的呼吸微弱起伏,腰腹青紫的伤和一道糊着乱七八糟的草药的严重划伤触目惊心。 解开凌乱缠在桑念腰间固定药草的细小藤蔓,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怪味,草药许久未换,她蜷在不通风的山洞里闷出来的怪味。 斩厌并没有发现自己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明明知道雌性昏迷着,还是尽量不弄疼她。 第5章 记忆共享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雌性脏兮兮的脸蛋上,斩厌无端生出一种擦干净她脸上血污看清她长相的冲动,兽人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清桑念这一身伤斩厌才明白她为什么会侧靠在石壁上而不是躺下去休息,她也就那几处完好的地方还能支撑身体了,不论躺着还是趴着都会疼。 斩厌常年战斗也总会受伤,处理伤口很熟练,手上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揭开女孩腹间草药后突然瞧见尚未愈合的血肉里有异物,斩厌拿刀轻轻把那东西挑出来,才发现是颗打磨的很圆润的小珠子,瞧着质地像河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但是颜色很奇特,是很鲜艳的红色。 瞧着桑念也不像个傻的,这东西大抵是她自己放的,为什么放伤口里?斩厌想不通,随手把东西放在床边迅速帮雌性止血。 隐约觉得桑念可能是故意把珠子放在伤口里藏起来的,斩厌心底一阵令他窒息的难受,好傻,哪有在伤口里藏东西的啊。 小雌性这行为虽看着有点傻,斩厌却很佩服,他没见过比桑念身体更弱的雌性,更没见过比她更坚强的人。 浑身都是伤,整个后背都是藤条抽打出来的血痕,腿上也有。 而且这只雌性很奇怪,她脚上的皮肤也很细嫩,没有穿鞋,只裹着已经磨烂了的兽皮,斩厌扯掉两块兽皮就发现桑念脚心也有伤,像是石块划伤的。 兽人撩着热水轻轻帮雌性洗干净脚,看着越来越白皙的皮肤喉结微动,深眸之中异色一闪而过。 等到把人身上所有伤都处理好斩厌这才有空去给雌性洗脸,雌性身体很白,没伤到的皮肤也很白皙滑嫩,但是说实话,她现在这副满身裹着药草被他侧放在石床上的模样真不大好看,太惨了。 小雌性干巴巴的都没多少肉,身上的伤却多的骇人,掐痕抓伤刀伤擦伤撞伤各式各样的都有,瞧着还有不少旧伤,惨的别具一格。 包扎好后差不多整个人都被药草裹住了,剩一张脸还能看,不过也不太好看,脸上不知道抹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混着已经干结的血污,脏兮兮的。 斩厌记得他有比桑念伤的更重过,却从没伤这么惨过。 深邃的眸光落在雌性脸上,睫毛长,眼睛也挺漂亮,就是小脸黑乎乎的看着有点脏,洗干净应该不会难看。 斩厌新拿了块稍软的兔皮打湿把桑念脸颊和手都给擦干净,竟还漏了一处,雌性的右手脱臼了,手背连着几根指都肿着,和完美无瑕的左手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只是这一擦他就发现了问题,雌性脸上像是抹了什么东西,擦不掉,但是能看出那不是她的肤色。 糙糙抹了几下人娇嫩的皮肤就发红了,斩厌只得停手,凑近闻到一股属于植物的奇怪味道,眸色微闪记起了什么,兽人停手撂下兽皮帮雌性身子盖上。 出门换了热水进来,顺便让方沙去找巫医拿几种药过来,本想着把人命保住就行了,现在却觉得她那一身细滑干净的皮肤要是留疤未免太可惜,斩厌很惊讶,这只雌性身上竟然一点瑕疵都没有。 雌性身子比雄兽弱,实力也弱,化形时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些属于野兽的特征,或是兽耳或是兽爪,又或是部分皮毛或者突出的兽骨,这只雌性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完美的让人意外。 直到拼拼凑凑东补补西贴贴把人身上的伤都给处理好,斩厌才收手,兽人无奈叹了一声,真是着了魔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 确定雌性呼吸平稳了,斩厌这才洗干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顺手捏来从雌性伤口里翻出来的珠子打算一块儿洗干净,他很好奇那东西是不是喝了血才变那么红的。 诡异的小珠子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洗干净,斩厌很快就发现那东西在喝他的血,红色的水颜色逐渐变浅,不过斩厌从来不是怕事的,想到它在雌性身体里也没把她吸干,不仅没丢下东西反而还扯动掌心的刀伤挤出血来喂它。 本就鲜红的小珠子颜色越来越艳丽,随着一阵白光闪过,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炸开,瞬间无数感觉席卷斩厌一时承受不住身躯晃了下跌坐在床边地上,胳膊恰好碰到桑念的手,一阵刺骨的疼遍布全身。 “王,发生什么了?”守在门口的兽人听见了兽王的闷哼担忧询问,两人相视一眼皆很疑惑,兽王不可能平白无故受伤了吧?而且里面就一只半死不活的雌性,不应该呀,难不成听错了。 “别进来,守好。”斩厌额头渗出冷汗,忍着强烈的记忆冲击沉声吩咐,手却握着桑念的手消化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 很陌生很诡异的记忆,一个夜晚会发光的世界,还有很多他超出认知从没见过甚至不可能想象的到的东西,记忆的主人是个雌性,斩厌看向桑念,很怀疑记忆的主人公就是她,她和奇怪珠子带给他的这段记忆里的世界的人太像了,五官,身高。 直到慢慢脑海里的画面转变到茂盛的森林里,记忆的主人凭空掉落到他们生存的熟悉世界,斩厌这才确定闯进大脑的这些是桑念的记忆。 她一系列冤死人的遭遇在脑海里翻涌,斩厌眼神越来越森寒,幽深的眸翻覆着强烈的杀意。 随着她的记忆而来的还有桑念的感觉和情感,冲天的委屈和绝望,若不是亲眼所见斩厌都不可能相信一只雌性竟然能在此等虐待里撑这么久。 斩厌也看见了所谓的“害轻驹坠崖”事件的完整经过。 轻驹趁他外出这些天没少从那处悬崖溜走,是桑念不经意听见总围着青茶的那几只雌性说什么对小驹常用的藤蔓动了手脚,这才去提醒轻驹。 但是小驹根本没在乎还是下去了,临走前还威胁桑念不准告诉别人她离开部落的事,可桑念不知道小驹的打算,桑念以为小驹要跳崖,伸手去扯藤蔓想救人。 第6章 通感,怎么能这么乖呀 女孩伸手去扯藤蔓想救人,但是她低估了轻驹的体重,在她扑过去抓住藤蔓的刹那,她的右手脱臼了,藤蔓也断了。 就像早有预谋一样,青茶带人把她绑起来狠狠抽了一顿后在族老劝说中不情不愿的把她丢进火牢关了起来。 她们的目的是想杀了桑念,斩厌怀疑整件事都是个阴谋,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里,是不是如桑念怀疑的那样,她身体里的那种叫“系统”的力量起了推动亦或是掌控作用。 接收了桑念的所有记忆后斩厌迅速复盘了所有事,心中隐有大致猜测。 这颗珠子的来历也很古怪,小雌性在她原本的世界生活时养过一只小猫,猫死后火化后就烧出来了这奇怪东西,而且是一对,桑念记挂那猫就攒钱做了个包银的手链戴着。 小雌性生病了,斩厌通过桑念的记忆发现在她的认知里她是病死后灵魂来这儿的,但和桑念想法不同的是斩厌怀疑她是把身体也带来了。 兽王感觉很敏锐,他甚至怀疑她来这儿本身就和“系统”没关系,是因为这奇怪的珠子,又或许那只猫和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 斩厌在床边坐了许久,信息量太大,脑子里多了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需要时间接受。 斩厌第一反应其实是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厉害的巫术,识清那些记忆后又觉得不太可能,小雌性凭借她知道的这些东西足以被兽人们奉为神明,没必要为了害他让他看见她的记忆,而且她对这珠子的用处毫不知情。 “桑念……”斩厌轻轻呢喃着雌性的名字,这是个比小桑好听而且更正式的名字,她的真名。 接受完桑念的记忆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饥饿感和席卷全身的痛感,斩厌蹙眉松开握着雌性手的大掌感觉才恢复正常,试了几次正如预料的那般,同时触碰这颗珠子和桑念,他就可以和这只雌性通感。 兽王看了眼血滴一样的珠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斩厌眸色晦暗沉冷,斩厌曾以为自己是个很优秀的首领,但和雌性记忆里那个世界的领导者相比很显然他屁都不是,他或许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根据这只雌性关于那个时代的记忆和她那些偶然出现却没能力实行的想法,他完全可以把整个部落打造成最强大的部落,断层性强大。 斩厌起身把那颗珠子找兽皮裹好挂在颈间,旋即起身去拿食物喂桑念,再不给她吃东西估计人真要饿死了,她曾经生活的世界美好的不真实,她也惨的出人意料。 斩厌扫了眼方沙他们准备的几种食物,最后选了一石碗的鸡汤,桑念的牙啃不动烤肉,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连鸡汤都消化不了。 斩厌稍作思索后在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而形象的图案,吩咐方沙带人去找那种他刚认识的叫稻子的食物,斩厌记得那东西在森林里很常见。 “王,要野草干什么?”方沙很不理解,兽世食物短缺,那草他们也吃过,不能当草药治病还扎嘴,也就野鸟喜欢吃。 “最快的速度带回来。”斩厌没有解释,端着石碗拿着药草转身回了山洞,顺手把门用木板挡上。 兽人视线甫一落到安静躺着的小雌性身上就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斩厌很庆幸自己没有狠心放弃救她,活生生冤枉死这死法未免太憋屈了。 骤然回忆起通过怪珠子感受到的几乎要碾爆心脏的窒息委屈,斩厌眸底杀意一闪而过,等安排好桑念就去清理那些蛀虫。 只他出去这会儿功夫,雌性睡觉的姿势却变了,趁他不在又蜷缩成了一小团,生怕他床不够她睡似的。 房间依旧是自己的房间,床也还是那张床,进屋的感觉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斩厌突然觉得,养一只小雌性好像也不错,桑念……挺乖的。 毕竟记忆都看光了,也不担心瞧错人,念念性子挺好的,要是她也想留下,就养着吧。残就残吧,他不在乎。 察觉自己的想法斩厌不禁轻嗤一声,小雌性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呢,而且桑念现在千夫所指,他要是不把人留着,那她在这个世界就真没处可去了。 说来也怪,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人带回自己山洞来了呢…… 手刚挨到雌性胳膊,瘦弱的身子惊的一抖人瞬间醒了,斩厌在桑念手背轻拍三下,随后端着汤凑到她面前让人闻了下才慢慢喂她。 事实证明雌性不是那么好养的,雌性身子虚弱见不得油腥,喝了几口就拧巴着小脸开始干呕了,喝不下去偏偏还不敢告诉他。 斩厌瞧着桑念一边反胃一边强迫自己咽下去就揪心,心脏跟被猫挠了一样难受的紧,赶紧挪走碗不敢再给她喝了,估摸是饿坏身体了,等方沙找到稻子给她煮碗粥试试。 斩厌蹙眉看着满眼慌张拘谨坐在床边愣神的小雌性直蹙眉,太乖了也不好,容易惹人犯心疼的毛病。 桑念很害怕,心底在骂自己刚刚该忍住难受的,她能感觉到鸡汤没喝完就被拿走了,救她的恩人好像生气了。 直到手背又被人拍了几下,温热的兽皮落在脸上,桑念才稍放松了些,恩人在帮她洗脸,或许没有生气。 桑念悄悄吞了吞口水,她还是很饿,但是不敢向身前的人讨吃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恩人会被丢出去。 女孩一动不动僵坐着任斩厌帮她擦脸,心底却在悄悄安慰自己。 没事的,那么久没吃东西都熬过来了,刚刚也算进食了,肯定能熬到恩人下回发善心给她食物的,忍忍就不饿了。 雌性心思纯粹,情绪都显露在脸上,粉嫩的唇轻抿着,没有焦距的眸子无助颤动,纤长的睫毛也随着主人的不安颤了又颤,纤细的手也无力垂着,因为紧张恐慌指尖悄悄揪着兽皮。 斩厌很容易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瞧着小家伙一直乖乖任他摆布,没忍住揉了揉雌性毛茸茸的小脑袋,怎么能这么乖啊。 第7章 小可怜念念 直到用药草卸干净桑念脸上灰了吧唧的东西,斩厌看着桑念的眼神依旧带着惊艳,她很漂亮,那是一种和兽人雌性完全不一样的娇柔美。 盯着女孩精致的五官看了会儿,兽人眸色微沉,迅速安置好桑念出了山洞,动作隐隐有些慌乱。 被扶着躺下的桑念并不知道,斩厌在山洞里外来回忙活,山洞外面七八个勇士正在干这辈子干过的最细致的活——剥稻谷。 催了几次瞧着凑够小半把米了,心急如焚担心雌性饿死的兽王迅速拿走那些米去煮。 煮饭时隔老远听见雌性轻哼了一声,斩厌神色一变迅速赶去床边就发现小雌性正惊慌的一手摸着小腹一手在床边摸索寻找什么。 眼瞅着一边没找到雌性就想翻身找另一边,斩厌迅速伸手握住女孩单薄的肩膀防止她压到后背,顺手扯下被兽皮裹着的珠子塞到桑念手里告诉她东西没丢。 小雌性情绪变化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斩厌竟觉得自己像是在养幼崽,不,桑念比幼崽乖些,她不会调皮的把山洞弄乱。 等桑念呼吸恢复平稳,斩厌端着碗米粥凑近桑念嘴边,趁她左手下意识去摸碗时从她受伤的右手里顺走了那珠子。 桑念发现了,身子微顿了下并没有其他动作,她不明白恩人为什么要拿她东西,但她现在不敢做任何可能会惹怒这个兽人的事,没丢就好,桑念总觉得那颗珠子关乎她还能不能回现代去。 米粥入口桑念眼底瞬间闪过惊讶,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米……起码在之前的两个多月里从没见过,桑念自嘲的扯了下唇角,来到这个世界就活在系统的阴影下一点自由都没有,她对这里的了解也实在少。 想到之前摸到的那条肌肉紧实的胳膊,桑念感觉救她的应该是个雄性兽人,或者是像轻驹那样经常狩猎锻炼的雌性,部落里像轻驹那样的雌性很少,前者可能性更大些。 桑念心中忐忑,小口吞咽完小半碗米粥就吃不下了,斩厌适时收手喂饱她才就着石碗尝了下米粥的味道,和烤肉相比实在没什么滋味,口感倒是柔软极了,没比清水强多少。 兽人看着米粥若有所思,拿去给部落里的老幼伤残吃恰合适,斩厌现在很期待把桑念养好为他解惑,他虽得了她的记忆,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很艰难,而且有很多,实在难以理解。 斩厌在桑念的记忆里看见她们那里的主要食物就是米面,只剥一小把稻子就浪费了一群勇士很长时间,他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超乎认知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得到了桑念的记忆却不知道怎么用,准确的说,事好理解,物却难识,斩厌见识了很多离奇但是有利于生存的东西,能够确定那个世界的人过的比万兽城的公主王子还要好。 思及万兽城斩厌眸色微沉,如果他还在万兽城就好了,那里良药和能给雌性吃的食物也更多。 发现小雌性吃完东西就乖乖捂着小腹呆坐着半点不敢乱动,斩厌沉冷的眸多了几许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手一伸轻易就把人撂倒躺着,斩厌觉得桑念现在的身体还是躺着静养更好,小雌性现在的状态和刚见到她时相比已经好很多了,心跳也有力了许多,看来是撑过来了。 视线落在雌性粉白色的小耳朵上,他从她的记忆里得知她意外得了失语症,后来努力学了很久才能和人正常交流,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和系统硬刚又被折腾失语了的,听觉和视觉也是前两天刚没的。 看来得找大巫和族老问问有没有能治疗她的秘术,斩厌打算先帮桑念治好耳朵再慢慢教她说话,小雌性远比看起来坚强,值得他花时间帮她把身子缝补好。 吃饱喝足方才有心思思考其他的,直到被人扶着躺下盖好兽皮被桑念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纤弱的手指抓着薄被僵了下,很快又放开了,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救她的人不仅温柔而且很有耐心,她身上有不少伤口,他竟然全帮她处理了,桑念甚至能感觉到膝盖剐蹭出的轻微破皮也被敷了药。 感受到兽人的力道很轻,桑念心底愈发不安,这个世界的兽人力气普遍很大,救她的人这么温柔力道这么轻很可能是因为本身力气就不大,或许也不擅长战斗,要是兽王找来该怎么办,他肯定打不过兽王的。 斩厌对雌性的担忧毫不知情,见小家伙在克制着害怕和紧张只当她是担心被自己抛弃,轻握住女孩的手以示安抚,等她再次睡着才离开。 “王,轻驹殿下的确在兔族,但她不肯回来。”方沙轻声禀报手下带回的消息,悄悄放下手里的稻子面色为难。 “碎石,你去,告诉轻驹,她害死雌性了,让她把那死兔子一块带回来。”斩厌面色森冷骇人。 “是。”碎石应下一声扔下手里的稻谷迅速离开,健壮的背影略显慌乱。 “雌性手小剥这东西的壳更容易些,勇士们力气太大,很容易弄碎。”方沙黑着脸看着稻子的眼神怨气很重,没办法,就剥一小把眼都快给他盯瞎了,大伙儿早就想罢工了,这活儿还不如去森林里打狗熊呢,真是的,早知道得一粒粒剥壳儿就不弄这么多回来了。 “够了。”斩厌亲自把勇士们剥出来的米收集起来放好,按桑念的可怜饭量这半石盆估摸够她吃十多天,等过几天小雌性胃口好些还是得想办法多弄些荤食给她吃。 小家伙太瘦了,抱着硌人,瞧着也硌眼睛。 正仔细照料着小雌性,却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了喧闹的雌性声音,兽人眉心顿时拧起甚是不悦。 “首领哥哥,部落里来了只坏雌性,她不仅害了轻驹还要伤害幼崽。”雌性说话时语气激动义愤填膺,让人听起来倒是觉得煞有其事。 “小桑还不是我们部落的雌性,快把她赶出去!”有人出言附和,似乎不把桑念赶走便不会罢休。 “就是,要是留她在这儿指不定会怎么害人,她还长的丑的碍眼,王快把她赶出去!” 第8章 崽崽叫桑念 青茶和几个小姐妹早就听说兽王回来以后去了火牢,原本以为他是要为轻驹出气,谁曾想不仅没听说桑念被扔下悬崖的消息反倒还瞧见碎石把巫医带到这来了。 青茶眼底满是怒火,恨不得烧进兽王的院子里烧死桑念,除了胞妹轻驹外斩厌从不允许其他雌性进他的院子,凭什么那只该死的丑雌性能进去! 不过青茶理智犹在,虽生气嫉恨却也没敢擅闯,一会人扒着石块堆成的围墙你一言我一语此起彼伏的告状,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只丑雌性赶出部落,她们下手的时候可没留情,只要今天能将其赶出部落小桑就必死无疑。 正收着东西隔老远就听见了一阵雌性的鬼哭狼嚎,斩厌头也没抬冷声下令。 “扔火牢关三天,看好了别让人送东西进去。”斩厌黑眸染着嗜血的冷,兽神眷顾雌性,他身为雄兽不能对雌性动手,那几个混账得等轻驹回来料理。 虽不确定桑念的事是不是系统操控,但是不可否认她们的确生了害人之心,也的确把桑念折磨的重伤濒死,斩厌切身感受到了桑念的情绪和痛苦,不可能当做没事人放过这几个还敢来倒打一耙的雌性。 “王,雌性身体弱,关三天会出事的。” “你也进去。”斩厌轻描淡写瞥了那兽人一眼,毫不留情冷声下令,三天而已,桑念一身伤都能熬过来。 扛着兽王森寒的视线没人敢再为青茶她们求情,方沙清楚斩厌说一不二的性子,抬手示意其他勇士赶紧把人带走。 青茶听见兽王的命令后满眼错愕,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们做的事被他知道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小桑只是个外族的丑雌性,而且她身体那么差一看就知道没有生育能力,除了碍眼一点用都没有,兽王怎么可能因为小桑罚她们。 看见勇士们靠近几只雌性这才慌了,有胆小的迅速转身拔腿就跑,就不该跟青茶过来,说什么人多说话更可信她们这才跟过来想把小桑彻底赶走或者弄死,谁知道兽王会下令关她们。 是她们心虚想永绝后患一时太着急才忘记兽王本性暴戾无常了,就不该来!兽王本来就讨厌雌性吵闹,要是查清轻驹坠崖的事实那她们就真完蛋了。 青茶冷冷瞪了眼那几只慌乱逃走的雌性,一群胆小的废物!只要她们不说兽王就不可能知道,跑什么跑。 “首领哥哥,你关我们做什么?”直到兽人押住胳膊青茶才明白兽王是真要关她们,当即慌乱看向斩厌,雄兽速度极快,几只矮硕的雌性也没能跑掉,很快就被抓住压制住了。 雌性语气故作委屈,斩厌听见后蹙眉睨了眼胡乱给他起称谓的雌性,视线飘过一物后神色微凝。 “等等!” 青茶眼神满是惊喜,她就知道斩厌哥哥不会狠下心把她关进火牢的。 “首领哥哥~”看兽王朝她靠近,青茶眼神又软了几分,满脸委屈。 斩厌实力强地位高,模样生的也好看的令人恍神,青茶一直都在追求他,但是这只兽人死活不开窍,追了他好几年他却从不多看她一眼。 斩厌并没理会青茶,在她乱七八糟的眼神注视下一把扯掉挂在她脖子上的血色珠子,随后挥手示意勇士们赶紧把人押走,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寻找,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桑念攒钱把这两颗烧出来的珠子在饰品店混着银珠子做成了个手串,平日里当成那只小猫了宝贝一样护着,从没沾水磕碰过,前几天青茶看上了这两颗珠子带人去抢她的。 斩厌从桑念的记忆里看到她当时拼命护着才护住一颗,珠串扯断散落一地,青茶没瞧见桑念藏了一颗含在嘴里以为是掉石缝里找不见了才侥幸留住,担心被人抢走桑念后来干脆直接把好不容易才护住的一颗藏进了伤口里。 听到雌性求他不成开始骂人了,斩厌眉心紧拧眼底冷的骇人,和桑念记忆里的那个世界相比,他们这里对雌性太好了,很多雌性都被惯坏了。 “斩厌!你别忘了你的王位怎么来的,你答应过我父兽要照顾好我的!”挣不脱兽人的桎梏,青茶冷的脸回头怒吼,如何都想不明白兽王为什么突然就关她。 “嘴堵上,别吵到其他族人。”斩厌轻嗤一声,因为老兽王托孤的话他没少宽恕青茶,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一个三岁就能哭闹着强迫她母兽把除她父兽之外的其他兽夫赶出部落的雌性,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这样做部落里的老人们会发怒,不能动青茶。”碎石沉声提醒,就算要惩罚青茶也不该是兽王亲自下令,老兽王的旧部少不了要借此生事。 “青茶打死了雌性,关她几天有问题?”斩厌眸色晦暗。 碎石闻言震惊看向山洞,那只雌性明明没死,兽王这次怎么突然对青茶下手了,他很不理解,小桑挺丑的,而且也不健康,王总不可能是看上她了吧? “小桑伤重,巫医没治好,已经死了。”斩厌嗓音轻飘飘的,掌心把玩着那一对奇怪的猫骨珠。 桑念来了这个世界以后一直被系统支配,她刚出现在森林里那天就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兽人想强迫她结侣,小家伙其实挺聪明的,费劲逃过那一劫后就找草药把真容和气味遮掩起来了。 部落里没人见过她的真实容貌,小雌性的曾经也不值得保留,斩厌打算让桑念重新开始,这样做对桑念也最有利。 “山洞里只有桑念,她是我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雌性……幼崽。”斩厌语气微顿,桑念的伤还需要慢慢养,他打算等她伤好以后再放她出去见人,不可能会有人把绝美的桑念和黑不溜秋的小桑联系到一起。 “如果真打死了雌性,只关几天,罚的太轻了。”碎石压下震惊,虽不明白兽王这样处理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多嘴,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9章 崽崽哭了 “告诉轻驹有人想杀她。”斩厌唇边扯出一个冰冷的笑,雌性的事,当然要交给雌性解决,小驹从不是好招惹的。 “是,属下会把整件事的经过告诉轻驹殿下。” 斩厌睨了眼碎石,捏着珠子去了桑念之前住的那个树洞,狩猎队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虽瘦弱却也还算健康,还是有几个兽人追求她的。 但是从桑念拒绝任务开始青茶就没来由的盯上她了,后来发现青茶讨厌她慢慢的也没人敢管她了,就连一开始分给她的山洞也被收回了,桑念在他部落里待的这两个多月一直靠挖野草吃过活,甚至都没吃上几顿肉,苦倒是没少吃。 树洞很小,一目了然,什么家具也没有,地上铺着两块潦草的兽皮算是床,还放了一截裹着兽皮的木头当枕头。 斩厌循着桑念的记忆拿开枕头,下面果然有她小心捡回来的银珠子,银珠和石块的颜色很像,青茶她们觉得不好看不屑于要。 斩厌把几颗小珠子捡到手心,拳头一砸就把干枯的老树砸倒了,随后喊了个过路的勇士把那棵树带去了祭坛用来养天火。 那兽人闻言好一阵唏嘘,他追求过小桑,兽王都把她住处给毁了,看来这只雌性真如传言所说已经死了。 亲眼瞧见桑念的住处斩厌愈发欣赏她了,活的这么艰难还不肯听系统的完成任务,小雌性的心性确实很不错,要知道她遭受的这些就算是雄兽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斩厌把银珠子收好就点了几个勇士离开了部落,他急着去找一些以前因为无知而忽视了的东西,有桑念的记忆指引,他完全可以把部落发展的更强大。 这次外出主要还是想找一些以前忽略了的食物和一种开遍漫山遍野的白绒花。 衣食,人之根本。 斩厌知道小混蛋追着个死兔子满山跑就头疼不已,却也没管她,打算等把青茶关上个三天以后再去把人绑回来。 让那几个恶毒雌性尝尝快饿死的滋味,正好也趁此机会激一激那群不安分的东西。 勇士们看着自己带回部落的东西一头雾水,只觉得兽王今日比往日更古怪。 怎么都想不通弄回来一堆杂草和破石头有什么用?耽误了小半天功夫,要是去狩猎也能带回来不少猎物了。 和意外得知的一样,剥出来的白棉手感是不可置信的柔软,很难想象要是做成衣裳被子用起来该有多舒服。 可十来个勇士看着堆满院子的棉花折腾了半天都白瞎,凑不到一块去。 雌性的记忆太多太碎涉及各个方面,事他倒是一下子都摸清了,但是关于其他具体的东西却怎么都想不懂,就像得了一本书,没有老师教连作弊都不知道该往哪翻。 斩厌试着靠蛮力把那些棉挤压成起来却发现很容易散,瞧着天要黑了只得作罢,想到缩在他石床上的小团子,直接一声令下搜刮了整个部落的大半幼兔皮。 床铺的软些更有利于雌性养伤,惊觉天已经黑了,下令让勇士们把兔皮送到他院里斩厌就急匆匆赶回家,把桑念给忙忘了,也不知道雌性醒来以后有没有乱跑。 一回院子就发现石墙外堵了不少人,只一眼斩厌就心里门清,是青茶她们几个的兽夫来让他放人的,还请了几个年迈的老兽人来撑腰,都是曾经一直跟随老兽王的勇士。 乱七八糟的声音吵的头疼,斩厌零星听到几句话就不想听了,好在小雌性耳朵坏了,也不担心他们吵到她。 外人死就死了。 雌性娇弱,受不了苦。 不能罚青茶。 听的兽王眼底阴郁浓重,冷漠扫了眼养不熟的族人后示意碎石谁要是再多嘴就一起关进去。 外人?说起来他也是个被老兽王捡回来的外人,要不是看在老兽王帮过他的份上,早就不想理会这群挟恩以报还无比贪心的东西了。 斩厌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该不该利用从桑念记忆里学来的东西帮部落。 他知道小雌性刚拒绝系统任务时就打算用她知道的一切活下去,也帮这个世界的人活的更好,但她后来遭了迫害没了力气歇了心思。 斩厌犹豫了,若是利用桑念的记忆帮迫害过她的人,实在可笑…… 罢了,先把雌性养好要紧。 “王,真捡了只雌性幼崽?”登松满眼惊奇,眼神恨不得把挡门的木板给瞪出洞来。 大哥说王带了个雌性幼崽回来让他亲自来守着,但是又不让他进去说是怕吓到小崽子,守了半天门都没瞧见人长啥样,可把他好奇死了。 斩厌没说话,冷眸睨了眼一直试图往山洞里瞅的兽人。 “哦哦,既然王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瞧出兽王眼神不善登松识趣退离山洞口远些,“这雌性是哪族的,王要亲自养吗?需不需要问问大巫他们怎么养小崽子?” “你去问问,以后你负责看守这里,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斩厌略思索后并没阻止,桑念现在的状态还不如不知事的小幼崽,都是没有安全感的生物,用照顾幼崽的方式照顾她或许更合适。 “你也不准进去。”小家伙现在经不起折腾,斩厌暂时没打算把桑念暴露在其他族人视野中。 “哦。”登松挠了挠头,有些蔫了,“对了,崽崽刚刚好像哭了,王你快去看看吧。” 小崽子哭声不大,哼唧几声就停了,可就那几声实在挠的他心里痒痒,没经允许又不敢进去,登松都要好奇死了,幼崽都极能折腾,兽王捡回来的这只倒是与众不同,小半天都躲在山洞里不出来。 斩厌眸色一冷,随着一道抛物线划过,被踹飞的登松不是很安全的着陆在院子外。 桑念哭了也不早说,净扯没用的耽误事,知道小家伙不是喜欢无端哭闹的烦人雌性斩厌动作多了几分着急。 扯开木板一进门就瞧见桑念面如死灰缩在床边地上,手还抱着脑袋,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第10章 不会嫌弃崽崽 女孩空洞的漂亮眼睛无助颤动,就跟即将坠落的星辰一样,美的令人心惊,只可惜那双眼眸没有焦距,失了几分灵动。 斩厌不禁挑眉,还真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视线略过石床,山洞里并没乱,只是空气里一阵不是很好闻的味道让兽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无奈轻笑了声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在人身体僵直不敢动时轻轻拍了几下女孩肩膀。 桑念无助抓住兽人身上的兽皮,她想道歉,颤着唇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吃下的东西消化了,她想小解,但是桑念不知道厕所在哪儿,所以就一直忍着,但是她太难受了,小腹上的伤也越来越疼。 感觉到没人会来帮她就自己下了床想去找厕所,不论如何都不能尿床给救她的兽人添麻烦,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是生生摔下床的,疼痛席卷身体时也没能忍住生理需求。 发现自己什么情况后桑念愣了一会儿没忍住哭出了声来,她把恩人的住处弄脏了,又给他添麻烦了。 斩厌知道桑念自尊心很强,但他现在就算说再多哄她她都听不见,干脆就任她抓着衣裳掉泪珠儿,自己则单手抱着狼狈的小人儿边等水烧热边把带回来的兔皮铺好。 说起来是他没把人照顾好,该早些回来的,斩厌趁着空闲掌心落到桑念脑袋上揉了揉,没敢用力,怕弄疼她头皮上被扯伤的地方。 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滋味,心里又堵又涩,小雌性宁可自己摔疼也不愿尿在床上,乖的让人心疼。 斩厌是真打算把桑念当幼崽养活的,在他看来,小崽子尿床是常态,没必要怪罪。 水烧热后斩厌动作轻柔的帮桑念擦干净身体,小家伙脏兮兮湿乎乎的她自己也不舒服,也免不了会乱想。 桑念忐忑了全程,在身体被清理干净后再次落进温暖的怀抱里时才敢确定救她的人没有生气丢掉她。 身上的刺鼻味道被清理干净桑念才稍放松些,女孩眼眶红红的抿着唇,很庆幸这个兽人脾气令人意外的好,也担忧,她不知道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报答恩人。 斩厌却不知道桑念的那些敏感心思,手指挑了挑女孩抓着衣裳的小爪子却发现她依旧没什么力气,任劳任怨的端着药碗喂她。 人很乖,也不怕苦,弱猫儿一样很快就小口喝完了。 轻轻擦去女孩唇边的药汁,斩厌力气很大,桑念身体又软的吓人,怕弄伤她他一直都很注意力道,无端觉得自己动作鬼鬼祟祟的。 给小雌性准备的晚饭依旧是白米粥,斩厌怕她不舒服没敢弄其他的,桑念其实并不在乎吃什么,只要不饿死就行。 等到把桑念伺候好斩厌这才去清理床边的狼藉,刚想把人放下却发现小雌性还在捏着他的兽皮衣,干脆兽爪一划扯下衣服塞女孩怀里给她抱着。 听说幼崽抱着有熟悉气味的东西会觉得更安全,一件衣服而已,他给的起,私心里斩厌也希望桑念尽快熟悉他的气味。 只不过瞧了瞧那兽皮斩厌眉心又蹙起来了,打算等桑念睡着给她换块干净兽皮抱,这身衣裳虽有他气味但穿了一天脏了。 感觉自己被放回了床上,桑念松手却发现她抓着的布料还在,双手一顿又慢慢抓住了那块兽皮,心里暖洋洋的,床比之前更柔软了,好像铺了很多层兽皮。 心里有多感激,就有多想哭,桑念不想因为矫情惹恼救她的人,指尖感受着兽皮上残留的属于兽人的温度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想着最好能一直睡着不给恩人添麻烦。 眼睛刚闭上又睁开了,有什么东西塞到她手心来了。 桑念握着那一小团布料摸了摸,摸到十来颗珠子时身体僵住了,是她手串上的珠子,两颗猫骨珠都在,其他小珠子好像是那些小银珠。 无尽感激哽在喉间,桑念开心的情不自禁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很轻的力道按着肩膀定在床上,黝黑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前方,此时却多了几分色彩。 这个手串是唯一跟着她从现代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桑念一直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它能带自己回去,哪怕心里清楚没有可能。 不只是回去的希望,两颗红色珠子于她而言意义非凡,小猫儿是她漫长生命里的唯一慰藉,它不仅仅是宠物,桑念早把它当家人了,可是猫猫病死了,她没钱救它。 猫儿死的那天,桑念抱着它的尸体在楼顶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后来小猫火化烧出两颗珠子,她没多想,只当是它误食的东西,一直都好生收着,攒了很久才凑够钱咬牙给自己做了个劣质的手串。 她喜欢小动物,可自那以后却再也不敢养了,怕自己给不了它们安稳的生活,怕自己辜负小动物纯粹的感情。 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回来,她记得青茶挺喜欢这两颗珠子的,桑念不敢细想救她的兽人是怎么把青茶手上那颗珠子拿回来的,开心的红着眼睛浅浅笑着。 瞧见雌性发自内心的恬美笑颜,斩厌突然觉得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不可否认,小家伙生的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雌性,是他们这个世界无人能与之相比的一种精致美。 斩厌不禁讽刺的勾唇,真不知道那群兽人要是知道自己为了几只粗鄙恶毒的雌性欺负这只漂亮的小家伙后会是什么心情。 后悔吗?或许会懊恼死吧。 兽人嗅觉灵敏,斩厌本就爱干净,弄干净山洞以后去外面寻了些带香气的花草丢进了山洞里去味,忙完才有心思出门忙自己的晚餐。 他饭量大,剩的那点白粥当水喝都不够,斩厌出去没多久就扛回一头小鹿,熟练清理猎物去引了火来给自己烤肉,意外发现平淡无味的白粥和烤肉一起食用竟意外的开胃。 兽世的秋季被称为果季,是野果最多的时节,昼夜温差很大,晚风渐冷,斩厌迅速洗完澡回山洞休息。 第11章 念念是只猫猫 山洞里有只小雌性,到底是不一样了,担心自己早上起来忘记桑念习惯性把人踹摔了斩厌特意去寻了几大块兽皮打算打地铺。 一进门就呆住了。 习惯性在床上搜寻那一团小小的身影,斩厌觉得他进来大概率能瞧见桑念蜷缩着睡着的画面,事实上并不是。 视线像被钉死在石床上,高大的兽人屏住呼吸,眼神柔的像眼珠化水一般。 呼吸困难,举步维艰,心要化了。 毛茸茸小小一团,斩厌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完全迈不动。 石床上一只小猫儿正静静趴在他的兽皮上,看起来毛绒绒软乎乎的,她还没他巴掌大,干净的白毛上染着不规则的极浅的银灰色和棕黄色,眼窝深邃,挺翘的粉色小鼻子。 只一眼,就住进了他心里,再舍不得让她脱离视线。 视线黏在猫猫身上一瞬间都舍不得移开,斩厌一直都想找个兽身小小软软性格不野蛮的雌性,却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真会有这么一只可爱小生物躺在他的床上。 可爱暴击令斩厌好半天才缓过神,即便斩厌看见猫猫的一只小爪子轻轻压着他还给她的装着珠子的小袋子,依旧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知道桑念听不见,兽王还是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怕惊跑了窝在他床上的小家伙。 “念念?”低沉的嗓音轻轻颤抖,斩厌不可置信的看着紧闭着猫眼趴着睡觉的小生物。 视线落在小猫肚皮的红色伤痕上这才确定猫猫就是念念。 他见过山林里的猫,野蛮,粗俗,皮毛上长着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霸道不好惹的花纹。 从没见过哪只猫会像眼前这只,柔弱精致,她的兽身和人身一样,完美的像是兽神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干净漂亮的不真实,可爱的融了他的心。 “猫猫。”斩厌轻轻喊了声,嗓音沙哑溢满喜爱,走近轻轻跪在床边趴下伸手勾了勾桑念的小猫爪,粉粉嫩嫩的小肉垫激的斩厌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没忍住低头主动把脸贴了贴。 她好小,瞧着也不过巴掌大,要是当成猎物,是真不够塞牙缝。 斩厌不受控制的低头轻轻叼住挺翘的可爱小猫耳咬了下,又忍不住亲了亲猫猫头顶,扑鼻的药草味令兽人回神,立马收手不敢再动桑念。 宝宝还有伤,禁不起他乱碰。 体型变小伤口自然也变小了,藏在毛发里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不过依旧会疼,而且他的力气于她而言太大了,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把她碾死了。 怕桑念睡着翻身会摔下床,大掌拎着兔皮带着小猫儿往床中间移了些。 斩厌心系在小猫儿身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怕把小家伙碰碎了不敢上手,他就两眼晶亮生生看了一夜。 只要小猫儿翻身压到伤口就帮她翻好位置,贴心温柔的令人观止。 天刚见亮斩厌就堵好门火急火燎进山了,带回来一堆芳香四溢的金银花和一兜山莓之类的小野果子。 和预料的一样,念念又变回人身了,深邃的眸落在熟睡的小人儿身上,眼底一片柔软。 斩厌轻轻把鲜花放在床边,希望花香能让她有个好梦,盯着女孩握着珠子的小手看了会儿才去煮药。 斩厌从桑念的记忆里得知今天是她的生日,鲜花和甜果是雌性最喜欢的东西必不可少,可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小家伙身边后,斩厌却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桑念。 石锅冒着股股蒸气,扑鼻的药草味令斩厌回神,他知道要送什么了,她最需要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这本也是他的计划,只是斩厌趁着熬药做饭的功夫又把原本的打算前前后后想了许久,确保不会有疏漏,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桑念是小桑,还有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桑念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斩厌却目睹了全程,他猜是系统力量彻底消失了,兽神认可了念念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子民。 兽人重伤时一般都会变成兽身养伤,尤其是在夜晚,变回兽身沉睡能更好的吸收天地间散落的生机。 斩厌总觉得念念的兽身和她以前养的那只小猫有点像,甚至有些怀疑桑念本来就属于他们这个世界。 感觉桑念今天状态好些了,斩厌给她弄了一小碗野鸟汤,那白粥虽易消化,可他总觉得那点东西填不饱肚子。 燃烧的木柴噼里啪啦的响着,不经意间瞥见山洞院墙旁边有桑念之前饿狠了的时候挖来吃的野草,斩厌起身去随手掐了几片叶子草草洗了下丢进嘴里。 又苦又涩味道奇怪的难以言说,难吃的险些吐出来,斩厌一阵后怕,庆幸这些野草没毒。 冷眸瞬间被嗜血的杀意侵染,越了解桑念,对这些族人越失望。 桑念除了不是南丘部落本族的族人外,从未伤害过别人,好像只是因为觉得桑念孤苦好欺负就都逮着她欺负。 虽知道可能是系统操控着桑念的经历往这个走向发展,但斩厌心底清楚,若那些族人本性不坏,不可能把桑念折腾成这样,青茶要不是心肠歹毒,也不可能会被那见鬼的系统力量利用。 斩厌不敢想要是他再晚些回来会是什么后果,没人给念念送食物,小雌性重伤还没有保暖的兽皮,没有任何活路。 斩厌心烦的揉了揉眉心,眼底遍布浓黑的阴郁,或许可以借“小桑”的死除去部落里那些个混账。 一进门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虽然小雌性眼睛依旧不聚焦,却不难瞧出小家伙眼底满是希望,不像昨天那样死气沉沉的了,看见桑念斩厌沉闷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瞧着女孩正隔着兽皮抓着珠子玩,斩厌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小家伙乖的让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去她面前送给她,从没见过哪个雌性生的这么软软的,性格也软的很。 “念念,吃饭了。”斩厌边轻轻把桑念扶起来边下意识轻声哄她,兽人很清楚桑念如今处于无法与外界交流的状态会多没安全感。 第12章 崽崽好乖 一早迷迷糊糊闻到了到了金银花扑鼻而来的香气,桑念瞬间惊醒了,摸到石床还在,她也不确定是什么情况。 她不敢乱动,只能捏着兽皮里的小珠子强迫自己别怕,兽世草药珍贵,恩人耗费那么多药救她,不至于连床一块扔出来。 直到三下轻拍落在肩上桑念眼底微弱的恐慌才逐渐散去。 她没有被扔掉。 知道桑念爱干净,斩厌扶着软绵绵的小人儿端水来给她漱口。 只是小家伙明显不理解他的意思,噙了一小口就要咽下去。 斩厌眼疾手快捏着女孩双颊强迫她吐到石碗里,净口草叶一入口,不用他教人就乖乖自己慢慢嚼叶子漱口,鼓着小脸仰头迷糊找水的样子又憨又萌。 仔细拧干一小块兽皮,斩厌也比之前更有经验了,知道桑念皮肤娇弱完全不敢使力,握着柔软的兽皮把女孩小脸当成至宝来轻轻擦拭,这次没有弄红。 “崽崽好乖。”掌心落在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斩厌瞧见小雌性下意识缩了下就乖乖任他摸,怎么看怎么喜欢。 原本想等把雌性养好后再做打算,但是看见她兽身的那一刻所有矜持克制都瞬间土崩瓦解了。 遭不住,好喜欢。 这还打算什么啊,脸什么的他不想要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正事。 宝宝猫这么乖,万一碰到坏雄性被人欺负怎么办,斩厌觉得只有自己养着才放心。 斩厌一直在观察着桑念的进食速度,发现她慢下来后就把野鸟汤放下换米粥给她喝了两口。 雌性饭量太小,他一顿的量都够她吃几十顿了,低头看了眼女孩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确定她吃饱了才放下碗,也不敢让她吃太饱,小家伙肚子上有伤,撑到会疼。 瞥了眼在旁边冷了好一会儿的药碗,斩厌没急着喂小雌性喝,而是抱着她去院里提前围出来的简易小棚里先解决生理问题。 不知道人要抱自己去哪儿,桑念紧紧攥着小珠子不敢乱动,阳光落在脸上时舒服极了,桑念眨了眨眼,很开心自己能活过二十岁。 直到身子被人以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女孩脸顿时红了一片,慌的轻轻拍了拍恩人的手想自己来,人根本没理会她,只安静抱着她。 见小雌性一直没反应,斩厌以为她没理解自己什么意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柔软的小腹。 桑念无助攀着兽人手臂,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上肌肉紧实的形状,看这人的意思她不解决完就打算一直站着,桑念心底挣扎许久,知道没有更合适的法子紧闭着眼睛不想面对世界。 把人清理干净后斩厌就发现小家伙跟鹌鹑似的低着头缩着,没忍住轻笑出声,好心情的把桑念面朝自己抱着拍了拍女孩单薄的肩膀安慰她。 瞧着小家伙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斩厌明白是怎么回事,念念比他们这里的雌性脸皮薄,容易害羞。 桑念一动不敢动,令她害羞的不止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处境,更是因为……腰间硌人的东西令她确定了救她的是只雄性兽人。 “王!她就是桑念?!”登封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皮肤胜雪的雌性目不转睛。 惊叫声传来,斩厌一个冷眼狠狠刀过去顷刻间就令登松闭嘴。 安安抚似的在雌性肩膀上拍了拍,拍完才反应过来小家伙不会被声音吓到。 “来这么早干什么?”斩厌语气冰冷,伸手扯好兽皮把桑念裹紧。 “嘿嘿,属下昨晚去问了族老和大巫,这不是赶早来告诉王怎么照顾雌性幼崽。”登松好奇看着斩厌怀里露出来的小小后脑勺。 这只雌性好奇怪,他和兽王说半天话了都没见她吭声,都不看他一眼,她好像有点怕人,虽没看见小雌性的脸,但她那双小脚丫子实在白的晃人眼。 “跟你哥说一声,换到旁边山洞里住。” “以后是不是都让我照顾她?”登松闻言眼神一亮,满脸期待跃跃欲试的看向斩厌,他还没养过雌性幼崽呢,族老教了他好多。 “守门就行,别碰桑念,她不喜欢说话,也别吵她。”斩厌没再耽搁,站的时间太久,念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已经有些慌了。 “哦。”登松闻言瞬间蔫了,还以为能和雌性崽崽说说话呢,怎么瞧兽王对桑念的态度奇奇怪怪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进屋后发现登松一直伸着脑袋往山洞里看,斩厌脸色瞬间更阴沉了。 “好嘞。”真吓人,桑念又不是王的雌性,王的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这个想法一出登松自己都惊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兽王从和哪只雌性这么亲近过,要知道就是轻驹也不能在兽王山洞里过夜,王对这只雌性幼崽好像很特殊,看都不让他看一眼,他来这么久了连这只幼崽长什么样都没瞧见,登松不难感觉到兽王对小幼崽的独占欲。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了,登松对那只雌性幼崽是越来越好奇了。 兽人的手在身上来回忙活,即便斩厌动作很温柔了,还是不时一阵难忍的刺痛,桑念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紧张的绷紧了四肢身体僵到极点。 昨天被毒晕了,醒来以后雄兽人给她换药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刻意忽视了,今天却清醒体会了全程。 身上的伤太多,兽人并没给她穿衣服,双腿被分开,大腿上被藤蔓抽打留下的伤被人重新敷好药,斩厌动作很轻,手指擦过皮肤带起的轻痒令桑念红透了脸,知道乱动可能会耽误上药,她只能僵着腿儿强迫自己冷静。 斩厌起先并不知道桑念在想什么,看见小雌性在抖还以为自己动作太重弄疼她了,直到瞥见桑念脸上浅浅的可爱红霞才知道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软绵绵的小爪子搭在臂弯上却挠进了心里,兽人心底泛起一阵猫挠似的窃喜,小家伙干干净净的实在令人喜欢的不得了,斩厌很期待桑念身体痊愈能看见他的那一刻。 虽喜欢桑念脸红的可爱小模样,斩厌却没耽误,加快手上动作帮人换好药丝毫不敢乱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伤了她。 第13章 处罚青茶 兽皮被回到身上桑念顿时松一口气,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感官却很敏锐。 伤口处泛着各种奇怪的疼,知道兽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浑身上下都紧张极了。 肩上又是三下轻拍,桑念疑惑的微微抬头,兽人每回拍她都是要做些什么,她闻到了药汤的味道,应该是要喝药了。 果然,药味越来越近,碗沿挨到唇边,桑念乖乖张口,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喝完以后兽人掰开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小把很小的东西,软软的好像水分还挺足,摸着感觉像是什么果子。 正在纠结能不能吃,一颗山莓被塞进嘴里,桑念怔了一瞬,随后试探着咬开,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她知道是什么,慢慢咬了许久都舍不得咽下去。 在这个世界,果树结果时期很长,普遍难摘,近处的很多都等不到成熟就被那些兽人摘走送给雌性了。 现在已经入秋,想要摘到果子一般都得去比较危险难进的地方找,更别提还有很多虫食过的坏果,现在整个部落,只有青茶和轻驹能偶尔吃到。 青茶娇蛮跋扈喜欢使唤玩弄她那些追求者,多的是人为她鞍前马后,轻驹喜欢自己去找,或者和兽人决斗,打输了的兽人就会按老规矩送果子赔罪。 桑念很奇怪,心里有些难受,她不太敢相信会有人对她这么好,不惜得罪青茶帮她找回串珠,还不顾危险给她摘很甜的野果子。 斩厌看见小雌性细嚼慢咽的样子,只当她是因为太少舍不得吃,他摘回来挺多的,却只给了她一小把。 没办法,雌性都身体状况太差了,甚至还没幼崽强壮,幼崽吃多了野果会坏肚子,他不确定桑念能不能吃这种有些凉的东西才不敢多给。 不过看她样子是很喜欢的,斩厌想着等她好了再给去摘,到时候让念念和小驹都过个瘾。 “念念乖乖睡觉,过两天应该就能下床了。”斩厌坐在床边俯身帮人裹好被子温声叮嘱,知道她听不见,可他就是想和她说说话。 见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斩厌眉心川字又蹙起来了。 “王不是最讨厌雌性吗?”登松意味深长看着忙完桑念的事打算出门兽王一脸调侃。 “守好,别让人进来,你哥回来以后让他一起来守着。” 斩厌看了眼床上安静窝着的一小只还是不太放心,但是他还有事要处理没法一直留在这陪她。 “没人会来的,大家都不敢进王的领地。”登松并不担心,有胆子想进来的那几个已经被关起来了,兽王对这只雌性真的很上心。 “守好,她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喊我。”斩厌挡好门,念念身体状况不太好,他并没打算走远。 斩厌想再和族人琢磨琢磨昨天找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怎么用,要是能在寒季之前多弄些保暖的东西和食物自然更好,如果不行还得加紧时间狩猎。 “王放心。”登松拍着胸脯保证,事关雌性幼崽,就算兽王不说他也会守好的。 一上午都没得闲,老兽王的那些部下见青茶被关起来了一个接一个找他求情,斩厌对这些挟恩以报的族人本就没什么好脾气。 守了南丘部落十余年忍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他仁慈,斩厌这次没打算放过青茶。 “兽王可是忘了老兽王临终时嘱托,怎么能如此重罚我族唯一的小殿下了,她可是雌性啊!” “小殿下身体本就娇弱,没水没食物根本熬不过三天啊!” “熬不过就去死。”斩厌语气森冷无比,随手扔下手里的火石,突然觉得没必要为他们做这么多。 兽王幽冷的语气令在场的兽人皆是一愣,感受到斩厌有发怒的征兆,没想到斩厌对雌性也会这么狠,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场面凝滞了一瞬。 “唯一的小殿下?”斩厌眸光晦暗,冷厉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喋喋不休的长老,看来这群蠢货从没把小驹当成他们的公主,“那这兽王何不让她来当?!” 坚硬的石块狠狠打到一个长老,兽王力量强大,钝石刺穿血肉瞬间击碎了那长老的肩骨,若是再往右偏些,被击碎的就会是那名长老的心脏。 眼见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长老和老统领们战战兢兢跪倒了一片,斩厌眸底讽刺意味更浓了。 青茶再尊贵也没见有人敢站出来继续为她说话,说到底这些豹子骨子里都是极自私的。 “滚。”轻飘飘一个字自头顶传来,几只兽人连滚带爬的迅速退开。 斩厌看着几只兽人的背影心烦不已,这几只还不是最烦人的,不过既然他们来了,最难缠的那两位也该来了。 “王,这些花草就是拼起来也没用啊,咱们费这么多时间收集这么多干什么?” “就是啊,这也太耽误事了。” 跟着斩厌忙了大半天,兽人们都心生怨气了,还不如去狩猎呢,多抓些猎物也能多吃两口,总比摆弄这堆破烂来的值当。 “都滚!”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烦了,斩厌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兽人们嘟囔着如蒙大赦似的离开了,寒季要到了,他们得赶快收集兽皮和食物以备过冬。 有人边逃边啐口水,部落里没几个兽人认可斩厌。 这只兽王是老兽王从森林里捡回来的,兽王继位后脾气越来越差,对部落里的勇士罚的也很重,就连对雌性也不手软。 部落里一直都有人怀疑他是流浪兽,现在他关了老兽王唯一的女儿青茶,族人们对兽王的不满越来越强烈了。 说到底就是一只外族兽人,如果不是看他可能是青茶殿下未来兽夫,才不会有人追随他。 不过即便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兽王实力比他们强太多,部落里没人能战胜兽王。 斩厌虽暴戾好重罚,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统领部落这十来年部落的确越来越强大了。 南丘部落不仅有不少小族群加入,而且寒季时族人死亡数量也越来越少。 第14章 崽崽生日快乐 “王,老兽王的人对青茶很忠心,这事估计有些难办。”碎石看出那群兽人并不仅仅是着急去狩猎,也是因为青茶的事对兽王心有不满。 “地方找到了吗?”这事的确难办,青茶犯的错可不是关三天就能赎罪的,可还没完呢。 “找好了,就是王说的木屋有些难建,弟兄们还在想办法。” “尽快在附近挖几个山洞。”青茶势必要罚,轻驹动手后这些人难保不会拿轻驹开刀,既然他们要保青茶,那就自己保去吧。 寒季不是离开部落的好时候,而且桑念身体不好,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寒季到来前尽早离开,要么就得等这个寒季结束才能带桑念走。 斩厌担心南丘部落的人会因为青茶对桑念和轻驹出手,打算尽早离开,这个部落从根都是坏的, 老兽王的确是个很好的王者,只可惜南丘部落这些族人过得太安逸了。 没什么本事偏偏还眼高于顶,还两面三刀,一边享受他给部落带来的好处一边试图暗中拥立新王。 斩厌也没打算再惯着他们,原本瞧着南丘贫瘠想着若是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也还不错,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他,这次只是关押青茶就发现了很多问题,这群兽人从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轻驹是部落里的小公主。 说到底恐怕是因为没有认可他这个兽王,大约是把他当成青茶未来的兽夫了。 他们拥护的并不是能带部落走向强大的实力,而是老兽王的血脉,是他们豹族的传承人。 碎石目送兽王离开的背影随后轻扫了眼散落一地的白棉,他了解斩厌,王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兽人沉默蹲下拿兽皮把地上的棉花和稻子收好送去了斩厌的院子。 虽然现在还不理解兽王什么意思,但是碎石却能隐隐感觉到斩厌的沉默将导致南丘部落失去一些东西。 不过南丘怎么样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碎石本就是流浪兽,追随斩厌才来了这里。 “蠢货。”碎石低骂一声,很期待即将发生的事,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充满愚蠢的地方了。 兽王眸底凝结的郁气在看见桑念瘦瘦弱弱的小身影时瞬间消散。 本还担心桑念醒来以后无聊可能会乱动扯裂伤口,没想到小家伙看起来竟然好像一直没动,也没翻身,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看起来有点笨笨呆呆的,但是不可否认桑念真的很乖。 斩厌第一时间拍了桑念肩膀两下,算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瞧着小人儿拘谨的缩了缩手指,稍抬了抬头像是想找他在哪儿。 斩厌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女孩手指,念念今天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昨天小猫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实在令人揪心。 给她的一小把野山果倒是吃了大半,还留了几颗,在掌心彻底捏熟了,汁水浸透了果皮,软的随时可能爆开一样。 斩厌凑近瞧了瞧,一颗桑葚两颗田泡,还有颗灯笼果,都快被揉破皮了。 以为桑念是舍不得吃,斩厌笑着抓走女孩掌心的野果丢进嘴里,从带回来的枝蔓上挑了一小把新鲜的放回人手心。 “崽崽要和我一起当流浪兽了。”轻轻抚开女孩额头的碎发,看着小家伙漂亮却没有焦距的眼睛斩厌愈发坚定了想法。 离开这里,他再也不需要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别人,都可以留给念念和小驹,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虽然桑念没法回答,但是斩厌知道,她一定会同意的,念念对这个部落没有丝毫留念,这里带给小雌性的只有痛苦。 桑念现在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斩厌的打算,她到现在都不清楚救她的人是谁,只大概知道是一只雄性兽人救了她。 因为不清楚救她的兽人实力怎么样,桑念还总是忍不住担忧他会被兽王迁怒,每次感知不到兽人在身边总会忍不住害怕他是不是因为救她被南丘部落处罚了。 斩厌说话的时候,她正在数手里的小果子有多少颗,秀气的眉皱了一下,山莓和桑葚摸起来有点像,有一颗她分不出来。 发现桑念有些无聊的小纠结后斩厌唇角微勾,顺手一勾便把女孩手心的桑葚山莓分好类。 念念现在没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斩厌很清楚,桑念的世界很简单,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看着女孩瘦瘦巴巴的小脸蛋,斩厌突然觉得没什么需要担心纠结的。 既然决定好好养念念,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受制衡,他得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在走之前,得把南丘欠她的尽数讨回来。 “崽崽生日快乐。”斩厌单膝跪在床边俯下身,脸离桑念额头很近,却没碰到她,他不敢贸然动作,那样会吓到念念。 桑念得到了此生第一句生日祝福,可惜她没能听见。 看见小雌性额头有薄汗,斩厌拎来水给人擦了擦脸。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了桑念才放松下来,兽人给她用的药很好,起效很快。 视觉听觉没了,触觉却令她对身上伤口愈合的感知敏锐的无处可逃。 伤口在愈合,新肉在缓慢生长,不是单纯的疼,也不是单纯的痒,持续连绵的疼搅和着沁入骨头的痒难捱到了极点, 她没办法转移注意力,只能捏着小果子翻来覆去数着它们才能好受些。 桑念伸手装作不经意的在床边扫了一下,那兽人的确又离开了,桑念根据时间猜测他可能是去做饭了。 纤弱的手抓着兽皮纠结了一会儿,悄悄探进被子里轻轻按着一处伤口周围,她不敢挠,怕被恩人看出端倪嫌她不懂事。 兽人黑眸微眯,看着悄悄对着伤口搞小动作的桑念没有贸然阻止,良久后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女孩的手将其从她伤口上挪开。 兽人抓着她手的力道并不重,桑念身体猛地一颤后却僵了个彻底,有些烫的温度包裹住手指。 知道自己偷摸伤处的动作被人发现了,眼眸下意识微敛很是心虚,也担心,早知道就努力忍忍了。 第15章 承她一半痛痒 狩猎受伤是常有的事,他知道桑念很难受,但是她乱碰很容易会再次弄伤自己,即便她那刚刚正完骨的小爪子没什么力气他也依旧很担心。 斩厌下意识想把桑念手给捆了,但她现在太没安全感了,那样做会让她害怕。 依旧是三下轻拍,斩厌拿走了桑念的小珠子,看见女孩面露慌乱立马握着她的手往自己颈间探告诉她没有弄丢。 共享到桑念体感的瞬间斩厌脸色骤变,血肉生长锥心的痒别说她了,他都险些遭不住。 锐利的眸光落在那两颗猫骨珠上,只一颗就能共享念念的记忆,斩厌心有预感,它们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 利爪划破手臂,斩厌用血液喂饱另一颗猫骨珠,看了眼桑念树枝一样细弱的小胳膊,到底没舍得动她,出门去找来早上从桑念身上换下的草药,他记得那些废草上沾的有念念的血。 兽人的预感总是很敏锐的,斩厌的猜想也是真的,在试了很多次后,他发现了那两颗猫骨珠的用法。 两颗小珠子一颗暗红一颗艳红,斩厌把鲜红的那颗和还给桑念,自己则戴着暗红色的那颗。 凭此,承她一半痛痒,而且他试过他的体感不会影响到桑念。 是斩厌凭借桑念的反应得出的猜测,也是他心底很强烈的感觉,斩厌甚至怀疑猫骨珠这样的用处或许是念念心心念念的小猫在护佑她。 桑念并不知道斩厌做了什么,小动作暴露手被兽人握在掌心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了,并没注意到身上的痛感和瘙痒弱了很多。 “笨念念。”本该是嫌弃的话语,语气却满是宠溺,更多的还是心疼小雌性遭了那么多罪。 小家伙性子太干净太纯粹了,如果是他遇到这种系统,他一定毫不犹豫做任务,说来也是时代的主流思想不同。 他们这里可没什么道德三观,斩厌始终奉行实力才是硬道理。 虽然斩厌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耽误他喜欢上一只善良干净的小雌性。 兽人视线一瞬都舍不得离开桑念,她完全颠覆了他对雌性的印象。 尖叫怒吼、暴脾气爱打人、喜欢玩弄兽人、贪心、喜欢挑衅、弱并且废物。 念念除了天生瘦弱其他一样都不占。 在他亲眼所见的记忆里,她在两个世界里都坦坦荡荡干干净净,斩厌总觉得桑念身上有一种神才会有的悲悯。 想到那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斩厌收起思绪,那里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相比,可不就是神界。 斩厌试着松开手,体感还在,但他身体素质比小雌性好很多,这点小痛小痒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发现桑念注意力离开伤口又落到几颗小果子上面斩厌没忍住笑出了声,猫猫反应慢,还没发现体感的变化。 斩厌抓着自己手腕慢慢加力,同时悄悄观察桑念的表情,人依旧和一颗小桑葚较劲,扒拉着小果子并没有疼到的表现,见此斩厌才放心,看来他不会影响到她。 刚打算去做饭余光瞥见小雌性秀眉一蹙,以为桑念是有什么事斩厌猛的停步回头,一眼就瞧见了罪魁祸首。 被桑念摆弄了许久的桑葚不堪重负破皮了,汁水染到了她手上,小爪子瞬间僵着不敢动,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思索对策。 斩厌好整以暇俯身看着桑念,想知道小家伙眨巴眼睛是在盘算什么。 到底是高估了她的坏心思,小雌性并没有什么歪脑筋,人傻呵呵的小心把所有果子都捡到手心捧着。 也没碰被她弄脏的兽皮,抓着他给的小果儿就那样呆呆侧躺着,小嘴微瘪明显是开始担心了。 看见桑念两只手都放在床上尽可能挡住被她弄脏的兽皮时斩厌才知道她是在为弄脏了兽皮而心虚。 还没来得及安慰安慰草木皆兵的小雌性,桑念又很快自己放松了,葱白的指落在敷在伤处的草药上轻轻摸了摸。 她身上黏黏糊糊的草药会弄脏兽皮,桑念觉得,斩厌把她放在这里应该会预料到兽皮会脏,所以再脏一点或许也没什么吧。 没有打扰已经进行完自我疏导的小人儿,转身出门时斩厌唇边的笑意依旧没消,小雌性憨憨的,好像又有点聪明。 柴火的光倒映在兽人眸底肆意舞动。 好乖,想养。 闻着浓郁的药草味斩厌眉眼皆染上笑意,哦,已经养着了,没人能抢的过他,没人能抢的走她。 “阿兄,我的兔子跑了。”一回来就看见斩厌在烧火,轻驹习惯性一掌拍在他背上,顺手给他递了根柴。 “嘶……”一巴掌落在背上,是桑念的伤处,斩厌这才发现他共享来的疼竟还会受其他影响。 “咦?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听见斩厌闷哼轻驹心底一惊,伸手就要扒斩厌兽皮看他背上是否有伤。 “没有。”斩厌拿着树枝抵住胡乱扑腾的轻驹,即便是一胎所生的妹妹也不耽误他嫌弃。 “哪来这么重的药味?”轻驹蹙眉闻了闻,满院子都被奇奇怪怪的药味笼罩了,隐约还有一丝丝陌生的甜香味,但是阿兄身上的确没有很重的外伤,就手上割了俩口子,也没见他敷药啊。 “兔子速度快,抓不住很正常。”斩厌状似不经意躲开轻驹的手,语气平稳岔开话题。 幽深的眸睨了眼自家亲妹妹,眸底情绪就像龙卷风掀起来的一样转瞬即逝,小驹怎么虎儿吧唧的。 “哼,别让我再看见他!”轻驹沉浸在郁闷情绪里并没发现斩厌的异样,“你烧的什么玩意儿?怎么没有肉味?” 轻驹掀起点石盖瞧了眼,白花花的,不认识。 “米。” “啥玩意儿?能吃吗?” 斩厌睨了轻驹一眼懒得理她,瞧着她上蹿下跳到处乱摸就头疼,跟只野猴子一样,烦死了。 添柴的手微滞,斩厌惊觉自己喜好和轻驹相似,原本总看不上那只死兔子,现在有了念念才发现原来他竟也喜欢弱的。 阿兄奇怪的眼神看的轻驹心底一惊。 “你那是什么眼神?怕我抢你东西?” 第16章 决定带崽崽离开部落 轻驹不解的看了看石锅,不晓得为什么斩厌这么大反应,唇角一抽把盖给他盖了回去。 “什么玩意啊,连口肉都不给,小气死你得了。”有点奇怪诶,虽然没看见锅里有肉,但这陌生的味道闻着倒是挺香的。 “小桑真的死了吗?”轻驹还是感觉不可置信,她知道那只雌性拉她的时候把她自己的手弄伤了,还想着等回来好好补偿她的,怎么都没想到青茶竟然这么狠毒。 “青茶关在火牢,她们是雌性,我不方便出手。”斩厌沉声提醒,并没直接回答轻驹的问题,暂时不太想让她看见桑念,猫猫还有伤,他担心小驹会突然发神经碰伤念念。 “你就不能让我先吃饱饭再干活!”雌性忍不住哀嚎,她刚回来!而且不是说已经把青茶关起来了吗,那还急什么,就该先饿个半死放出来给她希望然后再往死里罚,要是能弄死就好了,轻驹满眼幽怨,她真的要被那只雌性烦死了。 “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离开南丘。”斩厌降低音量沉声提醒。 “嗯,这次狩猎带多少人?”轻驹好奇的盯着缓缓往天上飘的柴烟。 “不回来了。”兽人平静补充道,并非一时冲动意气用事,部落里的这些族老都把他当成青茶未来的兽夫而非首领,早就想离开了,桑念的恰好令他的怒火燃到了最旺。 “不要他们了?”轻驹猛的看向斩厌,满脸不可置信,朝门口看了眼下意识忍住窜到嗓子眼的惊呼,“我的亲阿兄诶!你可算是想通了!” “决定了就不能再反悔!等我解决了那几个小贱人咱们就赶紧走!”生怕斩厌反悔,轻驹转身就要去找青茶,哦吼吼吼可以放手一搏了~既然要走了那就不用忍着了,她早就受够那几个坏了心的脏东西了。 “收敛点别急着弄死,等脱离部落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她们。”斩厌很清楚轻驹的战斗力和破坏性,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模样就太阳穴直突突。 “忙完来吃饭。”念念肠胃虚不能吃太多肉,他也就没敢多加,轻驹不一样,别的不说肉食必须得管够,也没做她那份,斩厌迅速处理好食材,估算着时间,等轻驹解决完青茶回来应该正好能吃上。 “知道了。”轻驹嫣然一笑,脚步轻快。 懂了,留一口气,以后再弄死。 碎石都和她说了,青茶她们把小桑活生生打死了,这种心肠歹毒的坏雌性死不足惜。 想起小桑轻驹还很惋惜,那只雌性就是长的黑黑丑丑的,她和小桑接触不多,印象却很深,那小雌性总是瘦瘦弱弱安安静静的,不讨喜,也不讨厌。 小桑来找她说是藤蔓被动了手脚,只是那小雌性身体不好速度太慢,当时她已经握着藤蔓正要下去。 轻驹其实并没在意,那点高度她想下去有无数种方法,可那只小雌性有点傻,都跟她说别过来了,挣断藤蔓的瞬间还是瞧见小桑朝她扑了过来。 轻驹碧眸含怒,她猜到小傻子或许会因为误以为她死了而自责,如何都没想到青茶她们竟敢借机杀人。 轻驹不是磨叽的人,到了火牢发现守门的是自己人当即一挑眉,看来她老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火牢里关着的这五六只雌性都是熟面孔,青茶的那些小跟班也都被关进来了。 “出去守着。”轻驹笑容邪肆,眼底轻狂尽现,既然阿兄决定离开了,那她自然不必再有顾忌,今儿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没死?”青茶震惊的看着轻驹,眼神很快就由错愕变得怨毒,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轻驹应该跟小桑一块消失! “没死?踏马的,老娘霉不死你!”这话倒是有意思,轻驹一听就知道青茶有多希望她死掉,冷哼一声逼近青茶,刚一伸手就吓得另外几只雌性尖叫着往墙角缩。 毕竟这个部落里谁不知道兽王把这个妹妹养的跟只雄兽似的好蛮力,以往她们为了多得些好处都跟着青茶殿下耀武扬威,也是仗着有青茶背后势力庇护才敢跟着她乱来。 现在发现兽王关押她们根本没有半分顾忌到青茶的身份她们也开始害怕了,刚进火牢时青茶殿下还说她的人会送食物和兽皮来,但是这都过了一晚了连杯水都没有,这下大家都了然醒悟,青茶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们。 这些年来青茶一直记恨她能自由进出斩厌住处,跟犯了癫症一样没少明里暗里针对她,雌性们心有预感以轻驹的暴脾气今日势必要炸,见轻驹靠近连连后退。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南丘的公主,你别过来!”发现轻驹来了许久那守卫都不管她们青茶这才知道害怕,看见其他雌性往墙角缩青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给了一个雌性一脚怒骂出声,“谁打死她,本殿下赏她三头小鹿!” “青茶,你踏马是真瞎啊。”轻驹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青茶,眸底嘲弄不要太明显。 睨了眼躲到一处瑟瑟发抖的雌性们,发现有人神色纠结轻驹也没理会,就是她,她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够看的。 发现真的有人因为青茶许诺的小鹿蠢蠢欲动,轻驹一向奉行擒贼先擒王捉兽先捉首,蛮横出手一把薅住青茶头发,把人拎起来就朝她的其他小跟班狠狠砸过去,火牢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啊——你找死!”青茶哪里受过这等气,以往轻驹就算是还击也都是敲闷棍何曾如此明目张胆,她满眼怒火从两只雌性身上爬起来,抓着块石头就往轻驹身上砸,气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和轻驹的实力差距了。 小打小闹练出来的武力哪里能和通过狩猎厮杀磨砺出的本事相提并论,轻驹动真格青茶根本无力反抗,哼哼唧唧扭动身体只有挨打的份。 “是挺该死。”杀人偿命,这些年青茶仗着族老们的溺爱没少迫害别人,轻驹侧身避开没什么招式的雌性,一脚狠狠踹在青茶屁股上。 第17章 雌性受兽神保护 来的时候还听见旧王势力有兽人在担心青茶会不会饿坏了,她瞧着这群人都白担心了,瞧瞧这咬人的凶恶样,哪有半点饿坏的架势,但是不得不说青茶饿一饿的确变得更坏了。 青茶躲闪不及脑袋重重磕在石壁上,当她看见血液从头顶流下来时瞬间暴怒与害怕交织变得面目狰狞。 “好玩吗?你们围攻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让你冤枉小桑,老娘今天就替她还给你。” 青茶视线落在门口,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扯着嗓门往门口喊。 “阿叔!阿叔救命,轻驹要杀我!快点来人救救我啊!” “啧啧,打不过不是你的错,打扰长辈就是你的不对了。”轻驹唇角微勾,冷漠看着歇斯底里的雌性丝毫不担心,哥哥的人办事一向得力,既然兽王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进来,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正如轻驹所料,几个守卫严严实实挡住门,装作不经意打翻了那几个兽人带来的食物。 “呦,显林长老,瞧您急什么,好好的烤肉都给弄掉了。” “放肆!你……”显林险些被气死,俩小混账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这两只兽人故意把烤肉弄掉的,老兽人质问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这种脏东西怎么能给咱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吃,长老也真是,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步争一脸坏笑凑近显林,“这什么烤肉,怎么还黑乎乎的,赶快儿给扔了,这种下等肉怎么配的上咱们最尊贵的青茶殿下。” 根本没等显林反应过来,步争边说着话边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扯起那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烤肉,好奇的看了看,漫不经心随手一甩给丢出去老远。 显林当然是不敢多带的,毕竟这次青茶害死了只雌性,兽王是铁了心要罚她几天,殿下这次的确有错在先,他们不敢偏袒的太明显。 这一小块烤肉都是显林偷偷给殿下带来的,只不过他没想到步争鼻子那么灵还这么不要脸,兽爪子直接就奔他的烤肉而来,目的明显的让人牙痒痒。 “怎么回事?”隐约听见青茶喊救命的声音,显林心底一惊眼神一凛看向火牢入口,“还有谁在里面?”。 “两位殿下在里面玩的正欢,长老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步争笑的痞里痞气的,俩兽人往门口一站颀长强健的大体格子便把路挡的严严实实的。 “轻驹在里面?”显林声音猛地拔高了几个度,轻驹性子随她哥,整个部落都知道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疯,直觉青茶要吃亏,显林也顾不上兽王命令下意识就想强闯。 “显林长老,雌性的事您也瞎掺和,不合适吧。”步争迅速上前一步拦住显林。 “雌性受兽神保护,就算是雌性也不能杀雌性!”显林疾言厉色,凶恶的眼神暴露了他想强行闯进去帮青茶的心思。 “长老说的是。”步争没忍住嗤笑一声,显林会觉得轻驹殿下要杀青茶,看来是很清楚青茶都干了什么好事了,“那长老觉得,杀了雌性的雌性该怎么处置?” “哼,自然是要打断四肢关进兽牢。” “就算是殿下也不例外?”步争讽刺一笑,循循善诱。 “殿下也不能随便杀雌性。” “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就算是两位殿下也不能随便虐杀雌性!” 步争严严实实挡住显林,经常狩猎的兽人身体明显比凭借尊贵地位混吃混喝的显林强壮的多。 步争几人只是站在那儿,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能拦住显林等人。 “听见了!这话咱们稍后会原原本本告诉兽王,长老可要说话算话。” 显林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身后那几只兽人脸色瞬间变了,几人相视一眼顿觉不妙。 “哼,你……干什么?!”显林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跟随而来的兽人连拉带扯的带出了火牢。 “长老,您一直没出门还没听说吗?青茶殿下这次带人打死了一只雌性。”再由着长老被步争套话,指不定要给青茶殿下埋上多深的坑呢。 “怎么回事?”看手下脸色不对,显林隐隐觉得青茶这次惹出的事或许有点棘手。 兽人连忙一五一十的复述事件经过,显林越听脸色越差,黑着脸看了眼火牢的方向甩手离开了,轻驹不可能杀了青茶,只是这次她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 “呦,你阿叔怎么不要你了?”火牢外兽人争执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见青茶神色慌乱,轻驹笑得愈发轻蔑。 “是小桑要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放手!”见势不妙青茶总算知道害怕了,饿了一天她早就头昏眼花的了,根本没什么力气逃,她听见阿叔们来了许多次,但是什么吃的都送不进来。 “死性,你猜我为什么要来。”搞笑呢,到这种时候了都还想着祸水东引,真当她是傻子吗?! 轻驹笑得邪气,看在青茶眼里却瘆人不已,另外几只雌性都已经被折腾晕了,轻驹却没怎么动她,求救无门只能寄希望于轻驹停手。 “青茶,听说小桑是被你活生生打死的。”雌性黑瘦的脸浮现在脑海里,轻驹眼底的冷意愈发深了。 她见过几次小桑,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还有点傻,不会利用雄兽,追求她的雄兽都被她直接拒绝了,这也导致后来部落分给她的食物也慢慢变少了。 小桑也实在没什么存在感,明明是一个部落的,偶尔想起觉得她可怜想送点东西帮衬一二也总是会因为各种事忘记作罢,偏偏又很少想起来她,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知道部落有这个人。 “不是我,是……是小桑要杀你,我们是在给你报仇!”被轻驹冷厉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亲眼目睹了她打人全过程的青茶小腿肚子都在颤,靠墙站着气势彻底被人碾压了,别说气势了,她也被碾压了。 “啧,那你人可真好,前段时间和狼王家那小子干了一仗,不如你也去打死那群狼兽好给我报仇?” 第18章 从哪抢来的崽崽? “狼……你打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听清轻驹让她去挑战狼兽青茶脸色瞬间白了,狼群极护短,她要是真去了势必会对上整个狼族落个死路一条。 “我还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雌性!”轻驹眼神轻蔑,说的再好听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死东西,雌性眼神一狠一把薅住青茶的藤蔓上头发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那几根藤蔓上全是你的骚臭味,真当老子不知道吗?!” “啊啊啊混蛋!你放开我!”青茶疼的面容扭曲骤然尖叫,双手抓着轻驹手臂都不能撼动那双铁钳分毫。 此起彼伏的尖叫怒骂声传出山洞,步争一个手势,几个守卫得令往火牢山洞外退了些只当没听见,唯恐离太近影响轻驹发挥。 步争视线微敛,唇边噙着抹凉薄的弧度,大抵能猜到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兽王是真的想要放弃这个烂透了的部落。 斩厌一边喂桑念喝肉粥一边思索着该给她弄些什么玩具打发时间,他总得外出,小家伙现在伤重也不能折腾,不能带着她,猫猫一个人躺着时间久了难免会无聊。 不是没动过让轻驹陪着桑念的心思,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就瞬间湮灭了,他知道小驹的性子,太闹腾。 而且这两天意外发现小驹和自己喜好相似,斩厌私心里并不想让她知道桑念的兽身是只漂亮软萌的猫儿。 桑念已经恢复些力气了,窝在兽人怀里如坐针毡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不习惯和人有这么亲近的动作,也不知道这时候该给出什么反应才不会显得奇怪。 食物很香,桑念却很快就开始反胃了,捏着兽皮忍着难受尽量不表现出来。 碗很轻没剩多少了,忍一下很快就能吃完,兽世食物珍贵,桑念不敢浪费,也不忍心浪费。 只是桑念并不知道斩厌早通过她细微灵动的小表情看穿了她的想法。 斩厌随性惯了,从不会在衣食资源上苛待雌性,自然是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正欲帮人擦干净嘴,指尖温热湿软的触感令他瞬间浑身僵硬如临大敌般提起万分戒备。 初时只是因为对未知事物的防备,反应过来是不慎被怀里的小家伙咬到手了,斩厌紧绷身体防止自己下意识把人扔出去伤到她。 斩厌不觉得有什么,桑念却一动不敢动了,奇怪的口感……好像咬到人了,她使了点劲的,但是应该不至于把人家咬伤吧。 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已经给恩人添了很多麻烦了,怎么能这么粗心咬到人。 桑念自责又难以抑制的害怕,害怕救她的人会嫌她麻烦不管她了,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如果恩人不管她了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如果可以,她想活下去的…… 女孩紧紧抓着兽皮,略有些苍白的唇微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紧抿着唇死死忍着对未知结局的害怕和无助。 就算兽人不想管她了也不能怪人家,她现在这样不管对谁来说都是麻烦,恩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情分了,害怕再次被抛弃桑念并不敢对救她的人抱太大期望。 斩厌也很无助,念念挨过欺负也被抛弃过,似乎总怕他打她,动不动就草木皆兵垂着头做出等候发落的姿态。 很乖,但是瞧着就让兽要命的揪心。 倒是想抱抱她,可惜小家伙遍体鳞伤的就连抱都不太好下手,斩厌知道自己力气多大,这会儿桑念正戒备着,也怕突然碰她惹小雌性挣扎会导致她伤的更重,压根不敢乱碰。 和健康无虞的雌性相比桑念的确是个小麻烦精,不过斩厌照顾她倒是挺乐在其中,没办法,太乖了,一点讨厌反感之类的负面情绪都生不出来。 念念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她自己造成的,斩厌只后悔自己以前没留意到桑念让她平白遭了那么些罪。 借着猫骨珠的力量他是亲自体会了一遍念念经历过的痛苦的,真不知道那么长时间念念怎么怎么撑过来的,想到小雌性差点死在火牢里斩厌就是难抵的后怕,好在他难得发了次善心把人救下来了。 斩厌刚无奈把碗放下,转头就发现桑念呆坐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直直往下砸,小小一只偏人还倔,或许是怕被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崽崽迅速把泪抹干净了,这会儿又因为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忍痛喘的厉害。 跟着疼的斩厌无奈垂眸看了下女孩沾着泪的手背,他不清楚桑念是怎么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哭的,但他绝不可能不管她,就崽崽现在这憨样指不定一不小心就给自己玩死了,怎么可能忍心不管。 “啊啊啊啊啊斩厌你从哪抢来的小崽子?”进屋看见桑念后轻驹立马爆发出一阵满含惊喜的怪叫。 刚听说阿兄捡了只雌性崽崽正想来瞅瞅怎么个事,这一看当真了不得,瞬间觉得追了大半年的公兔子不香了。 小雌性脸型小巧五官精致,露在兽皮外的小胳膊细细白白的跟剥了皮的嫩柳枝似的,萌萌一小只瞧着就感觉香香软软的叫人直想去抱在怀里rua,人还安安静静垂头坐着,也不知道阿兄干了什么好事把人弄哭了。 小幼崽这漂亮模样搁哪个部落不是千娇百宠的珍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斩厌捡到,骗鬼呢,阿兄指不定是从谁家抢来的。 但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呀,这可不兴呀,有族仇就算养大了估摸人家心里也会记恨着,到时候还怎么结侣? 啧啧,怪不得刚一回来就觉得阿兄表现的奇奇怪怪的,原来是窝里藏了只娇宝贝。 “小声点。”万千思绪被雌性咋咋呼呼的嚎叫打断,斩厌无语睨了轻驹一眼,对比之下念念可安静太多了,兽人无奈低声提醒,“你认识她。” “怎么可……不是……”正想反驳自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幼崽,脑海里突然浮现的瘦弱身影令轻驹闭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斩厌,兽人平静的语气顿时在轻驹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19章 我知道错了 “小桑?”身形的确像,但是这肤色长相……好吧,肤色不像,但那小雌性安安静静的没啥存在感,她没怎么注意过小桑的五官,只记得那只安静的小雌性似乎经常挨饿,体形很瘦小,不过碎石不是说小桑已经死了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崽崽以后叫桑念。”斩厌轻嗤一声,青茶不会轻易放过小桑的,那个雌性估计到现在还在后悔没早点弄死小桑才导致东窗事发吧,有些人是生来就坏的,自私的人可从不会认为自己会错。 “你是想……”轻驹很容易便理解了斩厌的意思,复杂的视线突然落在桑念没什么力气的手上,没继续说下去,对于小桑她也的确有所亏欠,没想到阿兄能救这只雌性,对桑念来说这是好事。 “都说她要害你,十个念念都禁不住你一拳,轻驹,你这次胡闹差点害死她。”斩厌语气渐沉,隐有怒意。 “阿兄我知道错了,我那天原本想等回来以后就给她换个住处的,没想到青茶她们会这么坏。” 轻驹懊恼的摸了摸鼻子,说话时眼神总忍不住往桑念身上瞟,但是小雌性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轻驹心里突然有点闷,桑念这样是不是因为生她的气了? 这次的确是她做的不对,不该急着去追雄兽的,但是当时真的不知道青茶她们会这么狠,那个悬崖她经常走以前也被人看见过的,会发生这种事明显是那几只雌性故意针对桑念。 不过小崽崽怎么突然变这么好看了?她之前如果这么好看根本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一定会有很多雄兽追求她。 不对,青茶…… 轻驹面色陡然一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青茶不会允许部落里的兽人略过她去追求别的雌性的,那个雌性嫉妒天嫉妒地的,如果知道桑念长的好看难保不会欺负把人欺负的更狠。 甚至可能根本等不到他们见到崽崽人就可能已经被弄死了,毕竟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 “她之前不长这样呀,怎么回事?”轻驹眼神都要黏桑念身上了,兔子彻底不香了,“你别欺负人家呀,怎么弄哭了。” 小桑当初在悬崖边上是边掉眼泪边拉她的,只不过当时着急离开没怎么注意轻驹并没觉得她哭有什么,现在看见桑念因为自己弄了一身伤手到现在都还僵着,彻底慌了。 她实在太不是人了,怎么能丢下一心想救她的小漂亮去追不识趣的死兔子呢,太扯了,轻驹眼神一瞬不移的盯着桑念,她对这只小雌性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心思,她想生桑念。 “别碰她。”斩厌无奈看了眼急的团团转的轻驹,在雌性手爪子即将碰到桑念的时候连忙厉声制止。 “怎么了?”阿兄着急的语气吓她一跳,轻驹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洗过的,总不能碰一下就把他的小雌性碰脏了吧? “念念伤的太重了,别乱碰。”没办法,再让小雌性胡思乱想估摸她能想到天塌了的地步,斩厌只能用老法子拍了桑念的手背几下安抚她,也不确定小雌性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青茶带人用刺藤打念念,昨天带她回来的时候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差点没救回来。” 念念身上的腐肉是他一点点剜的,肩背上深入血肉里的木刺也是他一点点挑出来的,要不是有蟒毒斩厌实在不敢想桑念能不能撑过去。 这些本来就不是她该承受的,念念没有做过错事,也从没对不起任何人。 随着斩厌扶着桑念的动作,兽皮滑落女孩肩背的伤顿时暴露在轻驹眼中,这下啥也不用斩厌解释了,完全不敢碰啊。 轻驹担忧的看着桑念,人本来就瘦巴巴的,现在草药几乎还敷的遍布全身了,看起来一碰可能就碎了。 “小桑真的是没成年的崽崽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轻驹突然不确定了,之前压根就没怎么关注过部落里还有这个人,只知道她是部落里的勇士在狩猎时捡回来的。 “不清楚。”斩厌也说不准桑念除了成没成年,按照小雌性成长的世界的时间来算她的确成年了,但他们这里的时节周期长一年的月份也更多些念念该是没成年的。 可偏偏桑念和大一点的崽崽差不多的体型身体发育的又挺好,他所得念念的记忆也很乱不确定小家伙有没有开始发情期,实在说不准。 “那应该就是崽崽吧,看着好小,我的天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记忆里只有小桑很瘦,竟从没留意到她瘦的跟小兔崽子似的,轻驹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不怪你,都没注意到。”斩厌兽眸微黯,是因为念念身上那种叫做“系统”的力量做了手脚,它的目的就是弄死桑念。 以后不会了,那种力量消失了,兽神感知到她并且已经认可了念念是这个世界的子民,桑念以后再也不会被忽略了。 “以后多少护着些,念念这次因为你没少遭罪。”这次桑念出事也有他疏忽的原因,斩厌无法消除桑念曾经遭受的苦厄,只能尽力保证她余生活的顺畅些。 “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帮你解释清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青茶她们欺负你了。”轻驹被斩厌看的心虚,小雌性似乎真生气了一直当她不存在。 轻驹彻底慌了连连道歉,是生气恼怒亦或怨恨怎样都好好歹给个反应呀,不理她算怎么个事,她真的知道错了。 斩厌无奈跟轻驹解释了一番桑念现在的情况,说起桑念的视觉听觉又是一阵糟心,那个系统过于专政,对桑念的惩罚竟然比兽神降下的神罚还要可怕。 “也是青茶干的?”轻驹不可置信的伸手在桑念眼前挥了挥,女孩漂亮的眸子平静无波,轻驹心底骇然,难怪小雌性对她的道歉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不见看不见还口不能言,轻驹甚至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感觉,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轻驹猛的打了个寒颤,比死亡更无助更孤单。 第20章 她想养桑念! “和她脱不了干系。”斩厌语气冰冷眸底隐有杀意,即便青茶是被系统利用了她也一点都不无辜,她是一切虐待的执行者。 “干什么去?”话刚说完眼瞅着轻驹雄赳赳气昂昂就往门外冲,斩厌眼皮子直跳。 “还是打轻了,老子去弄死青茶。”就算小桑是被捡回来的外族雌性可她也是雌性呀!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的! 几个长老也都是黑白不分的混账,竟然没一个人阻止青茶的荒唐行为,说着什么冠冕堂皇的保护雌性的话,实际上只是保护青茶,什么资源都往青茶那里送,还真就没见他们管过部落里其他雌性的死活。 “回来,弄死她还怎么离开,森林里危险无数,你有的是机会。”青茶的确该死,但是不能因为杀她影响小驹和念念的正常生活,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动手。 “阿兄,她之前好几次都想杀我,要不是怕影响你部落首领的身份我早找她算账了,这次绝对不能饶了她!而且我真的很怀疑部落里那几只很漂亮的雌性幼崽是她弄死的。” “已经让人去查了。”轻驹想到的也正是斩厌所怀疑的,而且这件事牵涉甚广,部落里那些老家伙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大概率都是在心知肚明装糊涂,就因为青茶是老兽王的遗孤。 “还能治好吗?”桑念躺好后轻驹忍不住伸手去勾她纤弱细嫩的手指,对比自己的大掌桑念的手实在小巧漂亮的不像话,意外发现小雌性也不躲,微微蜷缩着的小手微微僵着任她勾弄。 “能治。”斩厌斩钉截铁回答,再难也得治。 “我的天我以前要是知道她长这样还追什么兔子啊!老子早把她扛回窝去养了。”轻驹满脸期待的抬头看向斩厌,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精光,真的想养,她现在对桑念的感情很复杂,亏欠,也真心喜欢。 “阿兄要不你把她给我呗,等我把崽崽养大了再还给你。”轻驹越想越觉得可行,“你看我也是雌性肯定能更好的照顾念念,而且也不耽误她成年以后你们结侣呀。” “别闹她,念念需要休息。”斩厌一巴掌重重打在轻驹手背上,对于轻驹的提议一秒都没考虑,小驹把念念当玩具玩的动作怎么瞧怎么糟心。 念念生的实在漂亮,手脚皆小巧好看,身上就没有哪处长得丑的,偏又身子弱性子倔不会轻易哭闹。 别说小驹了,就连斩厌自己也总忍不住想逗逗小雌性想要惹她哭两声听听,反应过来自己混账的冲动情绪又只能懊恼打住。 “真的不行吗?”轻驹还是不甘心,虽然阿兄养着小雌性她也是能经常看到,可那到底没有自己亲自养来的爽。 而且轻驹有一种激烈的冲动,想要给漂亮崽崽漂亮房间和漂亮衣服的冲动。 “没可能。”小驹勾念念手指把人都弄紧张了,僵着身体戒备蜷缩着明显是害怕了,斩厌毫不客气的把人撵出去,小雌性得休息了,“以后别随便碰她,念念看不见也听不到会害怕的。” “哦。”轻驹整个人都有些蔫了,“真的不行吗?” “还有些食物你拿着吃了。” “算了还是留给你的念念晚上吃吧。”到底是感情淡了,没爱了,要个小雌性都不给,阿兄小气死了。 “没事,晚上给她弄别的东西吃。”小雌性味觉还在,她和外界的联系也就这些了,斩厌不想在吃食方面委屈桑念。 “唉,算了算了。”难得见斩厌对什么事这么上心,指不定念念真是她未来的小阿嫂,轻驹也不好意思再抢人了。 “你做的什么东西?”虽然味道有些陌生,但是真挺香的,刚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只不过听说阿兄捡了只雌性回窝太激动了才忽略了。 “自己去看。”斩厌这会儿担心刚才轻驹冒冒失失的行为吓到桑念,着急回去查看小雌性的情况就随口打发了她。 “行吧。”就不该对这便宜阿兄抱有太大期望,罢了罢了,斩厌本来就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能给她留吃的就已经不错了。 真担心他照顾不好桑念,毕竟她那么瘦瘦小小一只,一顿不吃可能就饿死了吧,想想就恐怖,看来还是得帮阿兄留意着点小雌性。 话说阿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锅里的食物是轻驹以前从没见过的,软软的和烤肉完全不一样,有点像水又比水硬些干些,实在瞧不出来是什么,轻驹挖了些试探着尝了下。 “咦?”肉蛋羹一入口轻驹眼神瞬间就亮了,鬼鬼祟祟看了眼斩厌挡住的山洞,朝刚来就目睹到案发现场的登松狠狠刀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连锅带食物一起撬走了。 登松:“……”大可不必威胁他,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是啥玩意儿竟然值得殿下偷偷摸摸的。 “王,小殿下拿了什么东西走?是您让的吗?” 登松觉得轻驹不对劲,他的工作可是保护崽崽,虽说小殿下是兽王的妹妹,但轻驹殿下这些天被兔兽勾了魂了,难保不会做什么糊涂事。 兽人故意大声弄出来的动静惹的轻驹立马加快脚步,到院门时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登松一眼。 “等老子晚些找你单练!” 斩厌听见动静淡淡瞥了一眼轻驹的方向唇角忍不住一抽,搞不懂轻驹,本来就是给她的还整这么一出干什么。 “别管她,你来这么早干什么?”斩厌蹙眉看着登松,臭小子不是最讨厌干活?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嘿嘿,这不是担心小雌性,我给崽崽带了果子。” “念念牙弱,她咬不动,别随便拿东西给念念吃。”斩厌随意扫了眼登松带来的果子,都是些带硬壳的干果坚果,念念现在肠胃弱,就算咬的动也不一定能吃。 “不能吃吗?”登松有些失落的看了眼自己精挑细选拣出来的小果子,据说这些都是雌性喜欢吃的l “你去火牢把步争喊来一起守着念念,让石青先顶一下他的位置,最近可能会打起来。” 第21章 活了个大该 “好嘞。”听见兽王这样说,登松神色也多了几分严肃,不是所有雌性都跟轻驹殿下似的威武强壮雌气逼人,自然得仔细着。 “以后等我喊你再来。”斩厌暗暗咬牙,刚把念念哄睡还想好好看看小家伙呢,小驹刚走这货就来了,真特么勤快。 看着登松欢快跑来的背影斩厌是怎么都瞧不顺心,小崽子是不是太积极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勤快呀,难不成真对崽崽动了什么心思?不应该呀,他也没怎么见到念念呀。 人一走斩厌就立刻把院门堵了个严实,念念睡得香甜看的他也困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为部落建设做贡献的心思是一点也兴不起来了,斩厌现在只想好好陪陪桑念仔细想想之后的计划。 他可以是流浪兽,但念念和小驹绝不能再受一丝委屈。 斩厌老老实实缩在石床另一侧,半点也不敢挨桑念,小家伙睡得浅,秀气的眉一直拧着,眉心都蹙成朵花儿了。 兽人不敢离太近,怕吵到小雌性,更怕一个不注意会碰到她的伤弄疼她,斩厌很清楚自己戒心有多重,万一半睡之时误把念念当成敌人对她出手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许是被兽皮压着会疼桑念负伤的小手伸在兽皮外,白皙皮肤上清晰可见的血管脉络皆落进兽人眼里。 无端有些口干,斩厌甚至觉得桑念是兽神为他量身定做的诱饵,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皆直直戳他心窝子,偏偏被戳的生疼还有些舍不得躲,甚至想让念念更放肆更任性些,只要她开心就好。 见鬼了,兽人收回视线无奈扶额,部落里的族人会亏待小雌性也有他疏忽大意的原因,念念伤养好知道一切后不一定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到时候如果小家伙想走也得好好给她挑个去处。 想起在小雌性记忆里感受到的她对自己的畏惧和害怕斩厌顿时更头疼了,兽人犀利的视线温柔描摹着女孩精致的五官,来日方长,看来得加把劲了,得争取趁念念养伤的这段时间消除她对自己的恐惧才行。 秋日甚暖,午时的风温暖且柔和,吹进山洞里落在人身上只让人觉得舒服得犯了秋乏。 不知不觉中兽人强迫自己收回的视线不知何时又粘在了女孩脸上,璀璨潋滟的兽瞳倒映着那只哪哪都吸引他的小漂亮。 桑念的手近在咫尺,小驹勾女孩小爪子那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心里实在痒痒,斩厌指尖轻轻怼了下桑念食指指甲盖。 见人没有反应兽人动作愈发大胆,手指落入桑念掌心比划着竟然发现雌性的小爪子握住自己两根手指都费劲。 “你真的好小……”山洞里兽人喃喃细语由衷感叹,“小猫宝宝。” “念念?松手。” 完了,玩脱了,小家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抓着他的指不肯松手了。 感觉到小雌性收紧了力道,斩厌心底一慌隐隐有些心虚,急忙喊桑念松手话刚出口又反应过来就算桑念现在醒着她也听不见。 想要抽出手却又顾及女孩手腕刚接好怕再次伤到她不敢使力,一时间兽王面如菜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得,这下跑不掉了,斩厌干脆也就随桑念去了,老老实实躺在女孩身边陪人午休。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给桑念采回来的花实在香甜,艳阳下山洞里兽人梦都是甜美的。 甜美的梦到底是被人扰没了,斩厌黑着脸看着扛着一堆果树枝桠满载而归的轻驹,他何时表现出需要她去摘果子了?! 好在桑念已经撒手了,不然要是让轻驹瞧见他被念念困住指不定得怎么嘲笑他。 “你咋了?没睡醒就接着睡觉去,老子给小雌性带的,再瞅也没你的份。”感受到斩厌目光不善,轻驹眉尾一横眼一瞪凶回去,大下午的搞什么晦气,阿兄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嗯? 轻驹拧巴着的眉蓦的松开了,别说还真有可能,阿兄也是一只成年兽人,窝里养着只漂漂亮亮的小雌性怎么可能不动心,嘿嘿……念念如今的状态他肯定不敢碰吧。 想到这一点后轻驹嫌弃的眼神立马收了,一脸看好戏的神态,啧,让他以前不知道留意部落里的雌性,这下好了吧,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被人欺负成重伤了。 活了个大该。 “别喂念念,可以给她让她自己吃,但是别给她太凉的。”到底是不放心轻驹的性子,斩厌再次强调,“她如果不吃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留意一下崽崽的身子,别乱喂,更别乱碰。” “行了行了,你比阿妈还啰嗦。”轻驹动作利索的把自己带回来的小果子摘下来仔细挑选,“我比你清楚雌性幼崽喜欢什么,得了你狩猎去吧。” “不去狩猎。”斩厌朝探头探脑的登松和步争招了下手示意他们守着院子,“今天是崽崽生日,我去给念念寻个礼物。” “啊?生日?”轻驹摘果子的动作一顿,这么巧吗,她刚回来就赶上桑念生日,“阿兄要去找灵药吗?” “南丘欠她的东西。”斩厌语气渐沉,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欠她半条命能拿什么还。”轻驹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更喜欢青茶拿命来还,只是如果现在动手杀了青茶,恐怕就离不开了。 雌性狠狠丢开摘干净的果枝,等脱离了南丘部落,她有一百种死法随时可以赏给青茶。 “殿下以后再有这种事交给我们去做就行,别累着自己。”目送兽王离开,两只兽人不约而同蹲下帮轻驹摘小果子。 看见轻驹扛着坠满野果的树枝回来时登松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些野果都是雌性喜欢的,附近的一长好就都被兽人们收完了,这时节附近只有断崖山还有些。 之所以会有,是因为危险,没想到轻驹殿下竟然自己去了,还带回来这么多,看那青的黄的红的紫的橙的起码得有七八种吧。 “纯青的不要,太酸,要带点黄的。”轻驹毫不客气打了下少年的手背,顿时惹来登松一阵幽怨的凝视,倒不是因为手背挨揍。 第22章 她长的好招摇 “轻驹殿下……”登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崽崽现在还怕人吗?可不可以让我们看看崽崽。” “殿下,我们保证不会发出声音。”见轻驹似在考虑,登松连连做保。 “哦,崽崽还怕人,不许看。”轻驹一听顿时乐了,看来阿兄的占有欲比她想的还要强,合着小崽子带回来两天了还没让人见过呢。 不过也是,念念现在身体虚弱确实应该谨慎些。 对上两只兽人眼巴巴的视线轻驹动作一顿,……毋庸置疑,阿兄过于谨慎了。 “等会我看看崽崽状态怎么样再说。”搞什么鬼,好端端的雄兽做什么星星眼,看的人直觉得这俩货可怜不太忍心拒绝。 “好嘞!殿下您歇着,我去洗。”听见轻驹的话登松眼睛一亮一把端起石盆献殷勤。 “洗个蛋,边儿去。”毛头小子实在烦人,轻驹手一伸护住石盆闪身躲开。 “步争,你偷老子果子干什么?”一个没注意兽人扯着根枝桠往旁边拖,轻驹眉毛一横不干了,阿兄怎么找这么个不着调的兽人来保护念念。 “难吃,伤身体。” 步争语气平静,听在轻驹耳中她却觉得贱兮兮的。 “难吃又没让你吃。”轻驹低骂一声却没去和步争抢那根果枝了,橘子没熟发酸的确难吃,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伤身,不过步争说了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念念~”打发完俩兽人轻驹才洗好精挑细选的小果子找小雌性,掀开门帘就下意识喊了声,音落反应过来小家伙听不着马上闭了嘴。 “我的老天爷诶,你咋这么小?!”桑念还在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身子蜷了起来,跟个小包袱似的一小团,轻驹刚进山洞的时候险些没看见她。 小家伙平躺着倒只让人觉得瘦,这一团起来瘦的更直观了。 “真是幼崽?”轻驹把带来的果子放在石桌上,靠近石床在边上蹲下悄悄凑近桑念闻了闻。 没闻出来,一股子草药血腥气,倒是混着一种不易察觉到的甜香,不太清楚是不是桑念的气味,也没感觉出来小雌性到底成年没。 算了,再养养看吧,这伤的也太重了。 小姑娘侧身蜷成最有安全感的姿态,像一只虚弱的幼兽,睫毛又密又长,双手缩在脸颊前面微微挡着口鼻,似乎这样呼吸到的气体多些温度她会舒服些。 “你说你这么瘦,怎么敢拉我的?”轻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天小雌性伸手抓藤蔓时一点都没有犹豫,似乎也不怕自己下坠时把她一块拖下去。 像一只不自量力想要保护雌狼的小奶兔子。 轻驹震惊的比划着桑念的体积,眼睛瞪的更大了,妈耶,还没那只雄兔的兽形大。 “殿下?”兽人急切而期待的声音响在门口打断轻驹思绪。 “哦,可以看。”轻驹伸手帮女孩掖了下兽皮,露的一小截脖颈也给挡的严严实实的。 “真的是个雌性崽崽吗?”登松嗖的一下掀开帘子将脑袋探进山洞口。 “让让。”步争语气轻飘飘的,伸手拍了拍登松的肩,看起来轻飘飘的力道却拍的登松半边身子发麻不自觉往旁边让了让。 登松此刻满眼都是缩在轻驹身旁睡觉的崽崽,丝毫没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好小的崽崽诶,崽崽睡着了…… 步争本来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幼崽能引的兽王为了保护她而决定脱离部落,这一看险些把魂看丢了。 好弱,但是好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哭闹烦人,也是,睡着了当然不会闹,不知道这只小崽子性格怎么样。 毕竟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对象,步争还是希望桑念不要太折腾人。 但是有一说一她真的长的好招摇…… 漂亮的不像兽人,步争瞄了眼轻驹回忆一下其他雌性的长相,好的吧,更觉得斩厌捡来的这只崽崽不像人了,就是说她是兽神恐怕都有人信。 “她是人吗?”早上见到过小雌性的腿脚知道她皮肤白,但是登松怎么都没想到白皙的皮肤竟是小幼崽最不起眼的优点。 女孩睡颜恬静,纤长的睫毛被光线打下两道阴影,脸颊因为呼吸出的温热气体而熏的粉粉的,挺翘的小鼻子被细长的手指挡住了一半,令人忍不住想象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蛋上生着怎样的唇,登松觉得该是小的。 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双手脚,但是登松就是觉得桑念和别的雌性不一样,她要比同龄的雌性更瘦弱些,也更虚幻。 兽人想起了那个诡谲的传说,在森林的最深处,有一个以兽人为食的精灵部落,他们拥有最美好的容貌和最动听的歌声,轻易便能使误入深林的兽人迷失心智,令兽人心甘情愿献身成为供奉。 登松觉得面前这只幼崽可以做到,她甚至没有说话,或者可以说他还没认识她,却已经可以甘愿为保护她而死了,甚至觉得能为崽崽而死将会是一件非常令兽骄傲的事。 “说什么鬼话。”轻驹没好气的冷了登松一眼,“你才不是人。” 说着轻驹又看了一眼桑念,只觉得登松有病,她好端端的小崽崽乖乖睡着又没招惹他,小混蛋凭什么骂人。 步争疑惑的往身后瞄一眼,狠狠一个肘击撞过去给乱说话的小孩长长记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像神女一样好漂亮。”登松自知犯错了,挠挠头连忙解释,“她真的好漂亮啊。” 登松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看看小崽崽,身体却被硬挺挺竖在门口的兽人挡住了。 登松急切的踮着脚从步争身后探出头来,所有心思都在桑念身上甚至没反应过来步争挡道的小动作。 “可以抱唔呜呜……”兽人被锁了脖儿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步争你干什么?!” “抱你@**&,你他妈说好的只看看看你#&@*#!”长的不美想的美,她都还没抱到手就被臭雄兽惦记上了,想想就糟心,轻驹破口大骂,只是步争动作更快一步。 第23章 保护她,追求她! “幼崽受伤了,抱什么抱,干活去。”兽人胳膊夹着登松的脑袋强势把人拖离山洞,步争眼神微黯,转头看了眼被草帘挡住的山洞眸色沉沉。 登松到底年轻做事一腔热血少了点细心,一进山洞步争就闻见了浓的呛鼻子的药草味和血腥气,不难猜到是什么情况。 桑念的容貌已然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漂亮来形容了,在兽人眼中那是一种神圣不可亵渎的精致绝美,步争不觉得生的这么漂亮的小雌性会被部落轻易抛弃,极有可能是受了特别重的伤将死亦或染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论是哪种可能暂时还是不要碰她的好,雌性是很脆弱的,跟娇花儿一样很容易就会给养死了,伤病的雌性更要仔细养着再经不起一丝摧残。 只是步争还有一点觉得很奇怪,这只雌性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但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步争你犯什么病!干嘛拖我,让我抱抱崽崽嘛!”登松手脚并用都没能挣脱步争的死猪拖,满腹怨气的嚎叫出声。 “别把小崽子吵醒了。”步争毫不留情赏了登松一个脑瓜崩,“她受伤了,你最好别乱碰。” 步争嫌弃的瞥了眼登松,随意在石垒的院墙上找个地方坐下,即便没有斩厌的命令也是得好好守着的。 “哦,知道了。”登松顿时蔫了,一时激动忘记了,崽崽还怕人,“你说这是怎么伤到的呀?那么小一只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不想要送给我呀,我狩猎都能养活她。” “啊啊啊你刚刚看见了吗?崽崽的眼睛好漂亮!”登松想起来桑念又是一阵尖叫。 步争:“……”没看见,桑念都没睁眼。 “哎呦我要好好练习狩猎保护崽崽,等弱崽崽成年就追求她!” “闭嘴。”步争越听脸色越黑,玛德这还叭叭个没完了。 雌性,是整片大陆最珍贵的存在,雌性幼崽存活率尤其低,山洞里这只身子也实在弱,倒也难怪斩厌不放心登松一个人把他也喊来了。 “崽崽?”转头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眨巴着空洞的大眼睛朝着她的方向发呆,轻驹轻轻喊一声,见桑念仍没有反应心底又是一阵失落。 但愿能早些找到办法治好念念,这样下去不是事啊。 斩厌到祭坛时几个族老正聚在一起商量着 该怎么救青茶出来,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能送进去一口吃的,眼睁睁听着几个小雌性委屈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弱只能干着急。 “王,青茶只是一只瘦弱的雌性,这些年咱们捧着护着哪里挨过一点委屈,怎么能一下子饿三天呀,这万一饿出个好歹来可该怎么办啊……” “她不委屈。”斩厌嗓音冰冷,眉眼间戾气难消,就凭青茶做的那些事,她就是饿死在火牢里也一点都不委屈。 说什么青茶受不住我,难道念念就活该遭罪其他几个雌性就活该死在青茶手中吗?!没这样的道理!这次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再放过青茶,那只恶毒雌性可不止对桑念下手,几次三番想杀轻驹真当他没察觉吗。 “青茶不像轻驹,他身体弱饿上三天会受不住的!兽王别忘了老兽王临死前怎么交代你的,万一青茶有个好歹,你就是违背了对兽神发的誓。”显林语气也多了几分强硬,站在斩厌面前态度坚决势必要保护青茶。 “从青茶成年到现在,部落里死几只成年雌性了?”斩厌对显林的话置若罔闻,他当初是对整个南丘部落许下的诺言,和青茶可没半根鸟毛的关系。 兽王满是怀疑的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山洞的寂静不复存在,几个族老气势汹汹站起来黑着脸护犊子,一时间指责失望威胁的话此起彼伏。 “兽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那些雌性是青茶殿下杀的不成?!她可是我们部落真正的继承人,不可能对自己的族人下手的,你这样说,那我们还怀疑是你罔顾兽神的惩罚杀了那些雌性呢!” 兽王语气看似平静,他那句话里的怀疑和真正意思可太明显不过了,在场的作死都不是傻的,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后皆没了好脸色。 “斩厌,你不能这样怀疑小殿下,就算你是兽王也不能这样不敬殿下,青茶殿下才是我们南丘真正的继承人!” “斩厌,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次你要是不放了青茶我们是不可能允许你和她结侣的!”族老们本来就因为斩厌曾经是个流浪兽对他心有不满,现如今又听见他心里竟然这样想他们尊贵的小殿下,一时间族老们都坐不住了。 他们都是部落里的老人掌南丘部落的传承,兽王可以换,但是部落的血脉是绝对不能换的,如今兽王和青茶对上,南丘部落的这些族老想也没想就护着青茶,他们也的确相信青茶不可能对其他族人下手。 “就是就是,现在还没结侣就敢对小殿下这么狠心,如果真结侣了到时候指不定你会怎么欺负小殿下呢。” 有人心生猜疑,看着斩厌的眼神愈发防备了,兽王该不会是看不上青茶殿下又舍不得放弃首领之位才故意编排陷害小殿下以此拒绝和小殿下结侣吧? 说起来青茶已经成年两年了,每次他们找斩厌让他赶紧和殿下结侣,兽王总说以部落发展为重,也确实没提过什么时候和小殿下结侣,该不会……越来越怀疑他居心不良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苍老雌性听见斩厌的话后当即沉了脸色,缓缓站起身来重重敲了一下手里的权杖,祭坛瞬间安静了。 沉闷的撞击声同时撞在几个兽人心上,察觉到大巫生起怒火其他几个族老包括显林皆恭敬垂下头不敢多言。 显林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来就是想让大巫帮忙把青茶保下来,但这次大巫也很奇怪的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只说青茶的确得吃一次教训了便一直坐在草垫上闭目养神不理人了,任凭他们在这里喋喋不休半天都没有反应。 好在现在大巫终于插手这件事了。 第24章 无惧亦无愧 “兽王,别忘了你的首领之位哪里来的!”苍老的声音尽显威严,大巫是部落里最年迈的雌性,也是最受爱戴之人。 雌性锐利而沧桑的目光紧紧盯着斩厌,当初这只兽人只是森林里的一只流浪兽人,机缘巧合下他救了老兽王,先王便把他带了回来,后来是因为他实力还不错才把部落托付给了他。 而今斯人已逝,即便先王再看好斩厌,他也不能欺凌部落血脉。 “大巫,别忘了南丘是怎么保住的!”斩厌毫无怯意的抬眸,更无愧意。 当初老兽王病危,他确实曾向兽神起过誓,只不过他许下的是只要他还是南丘首领就会保护好南丘的族人,包括青茶。 斩厌不明白当初的誓言为什么会慢慢演变成保护青茶,那只雌性于他而言与其他南丘族人无异,而且他可从没说过会和她结侣,老兽王更没提过这件事。 成为南丘首领这几年他不遗余力为南丘开疆拓土收服合并小部落,更没少出力狩猎为部落换取药物减少族人死亡,还以为能在这里安居,没想到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从没真心服过他。 现如今不过是对青茶小惩大戒关几天, 几个族老竟然倚老卖老提什么兽王身份,既如此…… 看到兽人眼底深处的杀气后大巫顿时握紧权杖,流浪兽人本就多嗜血戾气重,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加入部落。 兽王沉冷的声音微怒的语气令族老们安静一瞬,随之又引起了一阵极其不满的窃窃私语。 “木云长老,你的小孙女是去年死的,找到时尸体时身上还有指甲掐痕和树藤的勒痕,那几天青茶有什么异常,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木云闻言定定看着斩厌,经他这样一提醒倒真想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青茶身份尊贵向来不在乎长辈怎么看她,除非有事相求否则从不会主动和他们这些族老来往,那几天倒是日日都送东西给他。 原本以为青茶是因为体桖他失去小孙女才孝敬他,现在怎么想怎么奇怪,部落里其他人家里死人也没见她关心过呀,总不可能真是杀了人心里愧疚才…… “不可能,斩厌你别胡说八道!”见木云因为斩厌的话出神,显林连忙扯开木云瞪了他一眼出言提醒,“青茶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看着长大的,她怎么样你我再清楚不过,别被个外人三言两语挑拨了。” “我不可能和青茶结侣,我斩厌会在你们南丘当这几年的兽王,靠的是我五星王兽的实力传承和悲悯,从不是你们的施舍。”斩厌没有理会显林的话,外人吗?最好是这样。 “当年向兽神发的誓我都做到了,但你们似乎从没把我当兽王。”斩厌视线冷冷扫过在场的大巫和族老,“那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我不希望小驹出事,相信你们也不希望哪天我和小驹一个失手弄死青茶。” “过两天我会离开南丘,这首领谁爱当谁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斩厌!你不能走,你别忘了你答应过老兽王会带领我们南丘走向更强大的!”虽说他的确对斩厌心有戒备,但一听斩厌说要走显林却立马慌了。 要知道虽然斩厌性格桀骜不驯暴戾了些,但他实力当真强大,这几年有他护着南丘部落也没再遭人欺负,他走了南丘怎么办?! 显林迅速看向大巫示意她快说话,决不能让斩厌离开。 “兽王当真不怕兽神的神罚吗?”大巫威严的声音不紧不慢,苍老而锋利的目光直盯着斩厌。 “与你无关。”兽人语气冷然,丝毫不惧,他不知道青茶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然让人误解了当年许的誓言,不过既然已经误会了斩厌也就懒得再解释。 “我之前带回来的凤凰骨该还我了。”凤凰骨是他在森林里当流浪兽的时候抢来的东西,刚成为南丘兽王的时候见这些族巫身体不好就拿来给大巫祭祀以求兽神赐福,后来他没急着要,没想到这群族老竟然一点主动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不行,这是留给小殿下在结侣仪式上用的,你走可以,凤凰骨不能带走!”有人当即不乐意了,凤凰骨何其珍贵,就算是最强大的银狮族也没有凤凰骨,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一块怎么可能让斩厌带走。 “南丘部落从没接纳过我,相同,我对你们也没任何感情。”斩厌看向说话的族老,眸中杀意顿起,“别惹我屠戮南丘,你们部落,有人拦得住我吗?” “你这是背神之誓,会遭恶报的!”有人被斩厌强势无礼的态度气的捂着差点没喘过气来,指着兽人鼻子破口诅咒。 “我的报应我自己受着,放心,在我死之前,你们不可能有善果。”斩厌狠狠一脚踹开做出义无反顾姿态牢牢拦在他面前的老兽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什么实力也敢把自己扔在路中间。 “住手!显林,还给他。”见斩厌没了耐心竟真的对族巫出手了,大巫摆了摆手示意显林把凤凰骨还给斩厌,这本来就是斩厌得到的东西。 年迈的雌性佝偻着身子站着神色幽深,祈福的祭祀都是她主持的,她很清楚那根凤凰骨上的业报不是南丘部落能承受的住的,凤凰神女的绝望没人能控制的住,让斩厌带走是祸是福难以判断。 大巫看了眼一屋子的老弱族巫,斩厌有一句话的确没说错,他是五星兽人,他们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只有三星,别说这些老弱了,南丘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斩厌的对手。 “既然你决定离开了,我们也拦不住,凤凰骨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发誓永不会对南丘出手,并且部落里的其他东西都不能带走!” “我向兽神发誓,与南丘大巫共同许诺,两天后离开南丘时不会再带走南丘部落的任何奇珍异宝,并且以后只要南丘不主动招惹就不会对南丘出手。”斩厌誓言起的毫不犹豫,视线对上大巫精锐的眼睛。 “你!”斩厌起誓后并无神诺降下,大巫反应过来斩厌说的什么气极狠狠敲了下权杖,臭小子竟摆她一道。 “这誓言成不成可全看你了。”斩厌一把抢过被显林护在怀里半天没舍得交给他的凤凰骨,毫不留念转身离开。 怎么可能他一个人担受神罚的风险,给南丘白打这么多年的工已经是他仁慈了,都要走了竟还用这副自私的嘴脸恶心他。 “本巫随斩厌共同起誓!”大巫举起右手语气里满是怒火,就连她举起的手都气的发抖个不停,苍老的手上沟壑皱纹纵横像一根张牙舞爪随风抖动的枯树枝。 第25章 崽崽咬人,崽崽还不让碰 话音落,两道神光同时落在大巫和斩厌身上转瞬即逝,斩厌察觉到后迅速离开,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之所以让大巫和他共同起誓,也是担心老东西出尔反尔会用什么其他手段导致他走不了,如今有誓言在,两天后他若是无法离开南丘他们二人将共同承受神罚。 就算大巫想违背誓言也得掂量掂量她那一把老骨头受不受得住。 “大巫,就这样让他走了?”斩厌离开的背影毫无一丝留念,显林还是觉得大巫的决定太草率了。 要知道斩厌可是五星兽人,银狮族的准继承人也只六星呢,而且斩厌的实力最近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部落想要再找一只这么强大的兽王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心里没有茶茶,留下反而是个隐患。”大巫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难保他不会对青茶起杀心。” 强者往往也是骄傲的,或许斩厌便是那种不甘屈居于雌性之下的兽人,毕竟催了几年了他和青茶都没什么进展,别赶鸭子上架最后赶出来个白眼狼。 惹怒斩厌确实没什么好处,大巫仔细掂量过,这誓言还是应下对部落更好,也防止斩厌一离开就杀回来,依斩厌的阴险程度没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大巫瞄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不已经是白眼狼了,还没和青茶结侣坐稳首领之位就已经对殿下下手了,这要是结侣了那还得了。 罢了罢了,到底是没那个福分,就该让他当个流浪兽死在森林里。 “行了,还不快带人去把青茶放出来。” “可是大巫,兽王……斩厌说要把青茶殿下她们关三天,今天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送进去一丁点吃食,连找小鼠打地道也被拦截了。” 说起这事显林就怨念颇深,就没见过对雌性罚这么狠的,茶茶这些年娇生惯养一整个娇滴滴的小公主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竟敢不当兽王,他们还不乐意他当呢,要不是看他实力不错能配得上小殿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只流浪兽在部落里作威作福。 “斩厌已经不是兽王了,她的命令自然也不作数!”到底是上了年纪,一番折腾下来大巫已经有些精神萎靡了,挥了挥手让人都赶紧去接青茶出狱。 “大巫说的是,但是部落以后……”木云并不觉得斩厌这时候离开对南丘部落而言是好事。 寒季就快到了,斩厌狩猎能力极强,如果他走了那几个跟随他一起加入南丘的兽人肯定都会跟着离开,部落里的雄兽实力实在没眼看,到时候食物供给难保不会出问题。 “慌什么,我们青茶殿下是很优秀的雌性,周围几个大部落有不少兽人都在追求茶茶,到时候挑选一个合适听话的兽人就是。” 一个五星兽人而已,走了再找便是,大巫说起青茶语气也颇为骄傲,茶茶生的健康漂亮,方圆十里就找不到比青茶更优秀的雌性了,她相信青茶有能力为部落带回来一位合格的强大兽王。 斩厌虽拿回了凤凰骨,这会儿却又发了愁。 凤凰骨是上古最后一位凤凰神女遗骸所化,上附有凤凰族的神力和传承,但是现在各部落虽依旧供奉兽神,但都联系甚弱。 没有哪个部落的祭坛和大巫能真正发挥出凤凰骨的作用,南丘的大巫也只用了冰山一角。 如果能给念念用上,说不定能得到神女的涅盘能力给念念重塑一具身体。 真说起来,凤凰神女悲悯众生,若是她知道桑念经历的一切必不会置之不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得想办法通过兽神祭祀唤起神女的悲悯之心。 “阿兄啊啊!你快回来呀!” 雌性震耳欲聋的哀嚎声打断斩厌思绪,兽人眸色一紧迅速赶回去。 “轻驹殿下怎么了?要我俩帮忙吗?” “滚出去!”登松刚掀开草帘子一角就被轻驹一个大巴掌拍了出去,兽人哀怨的看着草帘子恨不得给它盯出个孔来。 轻驹殿下速度怎么那么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崽崽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换了个位置了。 “呵……”看着毛头小子吃瘪的样步争一时没忍住低笑一声,复又迅速转过头去避开登松迷茫的视线。 雌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远观便可,不可靠近,难保什么时候突然支棱起来扎死个人。 “怎么了?”回到小院确定不是族巫带人来搞事情斩厌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小驹瞎喊什么?吵的隔半个部落都听见了。 登松懵懵的回头看向斩厌,懵懵的摇头。 “不清楚,轻驹殿下不让进去。” 步争言简意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真有事轻驹早冲出来想办法解决了,轻驹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这喊的中气十足的能有个什么事儿。 大概率是在故意做作。 “呜呜呜哇!搞什么嘛!阿兄啊啊啊救命啊!” 轻驹的声音再次传来,斩厌急忙进山洞查看情况。 啧,向来冷静的兽王倒是关心则乱了,步争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急忙钻进山洞的兽王,旋即很快收回视线抱胸闭眸半躺着假寐。 “怎么……”斩厌担忧的询问戛然而止,山洞里的情况……莫名的可怜又好笑。 念念靠墙缩着,空洞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盯着前方,眸底满是戒备和惊恐。 轻驹心烦意乱的面壁思过,贴墙站着脑袋屡次磕在石壁上,时不时哀怨的扭头看一眼桑念确保她没摔下床去。 “崽崽咬人,崽崽还不让碰。”看见斩厌回来了,轻驹赶紧让开。 “崽崽是不是不喜欢我,念念是不是认出我的气味了生气了?”这才是轻驹最害怕的,她对桑念实在愧疚,但又确确实实特别喜欢小崽崽。 斩厌离开后她洗完小果子想喂桑念,不知道咋的第一口就精确咬住了她手指,没啥力气,轻驹本来没太在意的,还没蚊子咬人疼呢。 但是桑念咬到她以后就不肯吃东西了,她啥也没说啥也没干,崽崽自己就哭了,一双大眼睛含着眼泪要落不落的看的她直揪心,还没碰一下就往床里面缩。 似乎很怕她,轻驹懵了,她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第26章 弱崽崽倔倔的 而且她才是委屈的那个好吧,但是为啥感觉桑念的小眼神比自己委屈多了,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总之轻驹看见桑念那情况是打死都不敢碰她了,老老实实缩在另一个墙角仗着桑念听不见鬼哭狼嚎搬救兵。 “你干什么了?”斩厌有些搞不清状况,俩看起来都挺委屈的,小驹不至于欺负桑念,念念也不可能欺负的了小驹,她俩怎么处的这么糟糕的? “我嘛也没干呀,就喂她吃了一小颗果子然后还被崽崽咬了,再之后崽崽发了一会呆突然就哭了,一点也不让碰了。”轻驹委屈死了,“我发誓我没碰她的伤,她自己把自己团巴成这样的。” 崽崽一哭就给轻驹吓得一蹦三尺远,她压根就没机会靠近桑念! 轻驹可时刻记着斩厌的叮嘱呢,而且桑念身上到处都是伤她不瞎能看的见,那是半点也不敢碰呀。 “自己过去的?”斩厌轻轻蹙眉,一时间也搞不懂了,不过桑念向来很乖,突然这样害怕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可能是自责了吧。”斩厌说着慢慢靠近桑念,伸手在女孩肩上拍了三下,他记得念念之前咬了他之后也快给自己吓哭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弱崽崽倔倔的,似乎很害怕犯错,更怕犯错了会被抛弃。 斩厌通过桑念的记忆知道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是她不好才会被家人抛弃成为孤儿。 手掌刚碰到她那具瘦弱的身体便猛的一颤,随后因为熟悉的互动慢慢放松下来主动攀上兽人按在肩上的手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着兽人蓬勃结实的肌肉。 “念念认出你不是我了。”斩厌猜测道,至于桑念具体脑补了什么那就猜不到了。 “不可能吧,雌性鼻子没那么灵的,她从哪认出我来的。”轻驹脸上诧异尽显,还是觉得不可能,“是不是伤口疼了呀?” “不是,桑念很聪明,力道动作弧度都可能会让她认出来你不是我。”说着话斩厌已经把人哄进怀里了,看到小姑娘湿漉漉的眸儿可没把斩厌心疼坏了。 小脸乖乖贴着掌心,红红的眼眶和女孩紧紧揪着他衣服的手指无不彰显着她的恐慌。 “我乖,别……唔别……丢。”桑念怕极了,顾不得身上的伤紧紧攀着斩厌的胳膊抱着他,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被丢掉。 短短小半天她就咬了两个人,她真的想要乖乖的不给别人添麻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犯错。 桑念害怕了,救她的恩人或许心地善良不会丢掉她,但是刚刚她咬到的另一只兽人可就不一定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看不见东西,嘴里多了东西就咬了,谁知道这人为什么不撒手呀。 “嗯,不丢不丢。”这是斩厌第一次听见桑念的声音,看来人是真怕了,都急的说话了。 长时间未开口女孩嗓音又低又哑,说不上难听但也实在不好听,但就是这猫叫似的断断续续的两声斩厌却听得魂都要飞到桑念身上了。 这是斩厌第一次这样正面抱小雌性,小小软软的,温热的一小只填满了胸口,似乎也塞满了整颗心,想抱紧些又不敢用力,他甚至觉得手臂力道重些估计都能把她弱兮兮的身子给勒碎了。 斩厌哪里舍得把她丢掉呀,把自己丢了都不能抛弃她的。 “你说什么她也听不见呀。” “……”眼瞅着桑念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轻驹是彻底无语了,当她没说。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为啥崽崽不让我碰?”轻驹怨气颇深的看了眼抱着小崽子半天不撒手的斩厌,手指抵着石壁无语的画圈圈。 登松问能不能抱的时候轻驹就想借着喂桑念的机会悄摸抱抱了,结果人咬了她一口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蛇似的把自己团吧团吧往角落一丢不给碰了,抱个屁,摸都没摸到。 “别急,慢慢来。”斩厌很容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念念敏感怕被欺负被丢弃,她现在这种状态不可能不戒备。 斩厌很清楚自己能靠近桑念也只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刚好是救她的人才得到了她的信任。 “你说的礼物是凤凰骨?”看着斩厌把凤凰骨拴了根兽皮绳挂在桑念脖子上引导崽崽去摸,轻驹倒惊讶了。 大巫他们不是把这块凤凰骨视若珍宝,就连青茶想要拿去玩两天都不让碰,怎么会允许斩厌拿走? “嗯。” “他们就这样给你了?”又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对兽神发了个誓。”斩厌示意轻驹坐下,自己则一边仔细检查桑念身上的伤口一边向她讲述祭坛发生的事。 “不是,你真打算就这样放过青茶?还有咱们带回来的东西凭什么都留给他们呀!” 轻驹急的团团转,平日里斩厌但凡从外面带回来什么好东西,那些族巫都会第一时间把东西拿走私吞了,还总说什么要攒下来留给青茶和斩厌结侣以后用。 阿兄怕她被针对也没怎么管,就是每次说不会结侣的话那些人跟聋了似的。 “我不能拿,但是你们可以。”看见桑念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握着凤凰骨玩,斩厌这才放松,念念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只要给足安全感就行。 “我只发誓两天后离开时不带走南丘的任何东西,又没说其他的。” 至于青茶……斩厌早有打算,雄兽对雌性动手会遭到很严重的神罚,斩厌暂时没打算把自己玩死,桑念体弱还需要保护,他也不能死那么快,但是轻驹作为被针对的苦主完全有理由为自己报仇。 “有道理!”轻驹眼睛蓦的一亮。 “寒季要到了他们必须得找新的兽王,以那些族老的打算,极有可能会让青茶去附近的部落找优秀的兽人结侣。” “我晓得,青茶离开南丘,就是我的机会。”轻驹是斩厌养大的,多少染了他几分暴戾嗜血,若非有桎梏她早就对青茶动手了,那玩意儿跟苍蝇似的,从不敢跟她正面刚更不敢回应她的决斗申请,见天的嗡嗡个不停烦人。 第27章 跟小崽子走 她已经很收敛自己了,但是三番五次架不住人上赶着找死呀,人这么有追求自然是要满足她们的。 “崽崽生日快乐。”礼物送到,斩厌贴在桑念耳边再次柔声道一句祝福,还没他掌心大的一块凤凰骨到了桑念手里竟握不住了,斩厌瞧着好笑,握着小雌性的手带着她扯了下绳子好让桑念知道就是动手了也不会掉。 好在凤凰骨不重,不然斩厌还得担心这东西会不会坠疼小雌性纤细的脖子。 “没有进行祭祀凤凰骨也没用呀。”轻驹眸底担忧难掩,就是进行了祭祀也很难说凤凰骨会有几分效果。 “让它先适应适应念念的气息。”斩厌自有考量,凤凰骨上有神力和神女的传承,难说会不会有凤凰神女的残魂。 “这倒可以,你让念念认认我呗。”轻驹满眼希冀的看着斩厌,她也想和软软的小漂亮近距离贴贴。 斩厌想了想,慢慢握住女孩的手引导她去摸轻驹的胳膊。 桑念惊魂未定的紧紧攥着斩厌给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感觉到兽人好像想让她拿着她就乖乖拿住了。 醒来以后身边换了人,桑念还以为是斩厌趁她睡着把她丢给别人了,咬到轻驹时桑念就发现这只投喂她的兽人身上的气味很陌生,她以为自己刚被送人就得罪了人,彻底慌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兽人的怀抱很暖,他的手臂轻易就能环住自己,若是能看见桑念或许还会被兽王健硕高大的身躯吓到,但现在这个怀抱能带给她最有力的慰籍。 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什么拥抱,却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得到了,桑念偷偷往后靠了靠,薄薄的背贴进兽人胸膛,即便被兽人炙热的体温烫的缩了缩肩膀也不舍得离开。 斩厌其实没察觉到桑念的小动作,但是后背共感来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在意,想躲一躲却发现女孩身子在追着他跑,没办法只能从了桑念心意把她抱紧。 兽人眸中疑惑难解,不太明白桑念为什么宁肯弄疼自己也要让他抱着。 虽然他早就动了抱抱小崽子的心思,但是怕弄疼她一直没敢实施行为,没想到这会儿人躲他怀里怎么都不肯离开了。 想起桑念哑着嗓子断断续续憋出来的那句话斩厌心底一紧,崽崽是害怕他把她丢掉吗? 小雌性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比昨天濒死的状态好上太多。 人喜欢让抱着就抱吧,陪她一块疼就是了。 显林带人去火牢接青茶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斩厌虽说已经卸任兽王之位了,但他的威望依旧在,部落里的勇士有很多都臣服于他,就比如眼前这几个。 费尽口舌都没能说服那几个兽人,他们甚至还让显林拿出兽王卸任的证据来,一番无用功后显林只能先离开。 火牢里的几只雌性已经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显林心急如焚却拿那几个门神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下一番费心打点还让大巫出面都没能把青茶从火牢里带出来。 几个犟种给大巫气的扬言要把他们逐出部落,人也不在乎,脖子一梗脑袋一横说不稀罕过两天就走。 族老们这才想起来部落里有很多勇士都是斩厌收服来的,有些甚至和斩厌一样是流浪兽。 “大巫,这可怎么办呀!小殿下都没动静了,别是饿坏了。” “哼,让她饿着!”因为斩厌卸任部落里许多后来加入的兽人都不服从他们这些南丘族老的安排了。 偏偏他们自己的勇士实力不够强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心软听斩厌的收留这群流浪兽,本来就是凶恶的东西,再养也养不熟,整这一出弄的她一点威信都没了。 旁边显林还在叨叨个不停,大巫头疼的挥了下权杖让显林也赶紧滚别来烦她。 青茶那死妮子往日里也罚过不少雌性,动辄就是关起来断粮三五天,也不见有什么事。 这次的祸事也确实是青茶自己惹出来的,年轻人身强体壮的饿几天没什么,也是时候让她长长记性了。 轻驹听说显林急火攻心在火牢门口指着勇士破口大骂当时就乐了,青茶能养成现如今这般嚣张的性格和这几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不是喜欢不讲道理的溺爱吗?急死他们。 轻驹也急,急着搬家。 碎石方沙已经带人找好了地方,斩厌也清点了愿意追随他的人,多是他从森林带回来的流浪兽,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 也足够了,对这二十只兽人轻驹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果然南丘部落是根坏了才没有强者,他们召集来的流浪兽都个顶个的优秀。 她甚至觉得就是南丘上下几百号人加起来也不是她这二十个雄兽的对手。 到底是在危险中优胜劣汰活下来的真勇士,岂是那群只知道依靠别人还不知感恩的窝囊废能比的。 “你俩呢?啥打算?”轻驹点完人回头看向院墙上的俩神仙,这俩货也有意思。 说好了来守门,结果一个天天搁院墙上补觉,一个天天坐上面磨爪子。 “我跟我阿兄,他去哪我就去哪儿。”登松毫不犹豫,小少年心情好脸上的笑容也阳光灿烂很是赏心悦目。 “我跟小崽子走。”步争朝山洞努了下嘴,抬眸睨了眼登松,嗤之以鼻,说的跟真的似的,还不是听碎石说了要跟斩厌一起离开。 “你都那么老了,还惦记崽崽干什么?她都还没成年!”步争的话瞬间让登松成了炸开的热水壶。 “哦,我岁数跟兽王差不多大。”步争慵懒的翻了个身眼皮微抬,一句话轻易便将祸水东引瞬间令登松堰鼓作息了。 他暂时只听斩厌的命令,不是说要守好那崽子,这不是自然而然得跟着离开吗?惦记个屁,人家脸都没看清他惦记那小崽子干嘛,但是看毛头小子一副被抢了心上人的样步争觉得好笑也没解释。 “王,我不是那个意思。”登松抓紧找补,步争看着年轻,但是和念念相比的确很老,他就是单纯不希望步争盯上桑念。 第28章 就算崽崽挠人那也不是故意的 念念的世界伴侣相差多少岁算是正常的来着?斩厌蹙眉沉思,却发现桑念记忆里的细节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阿兄?想什么呢?”问斩厌什么时候动身结果发现他在走神,轻驹只得拔高嗓门叫魂。 “怎么了?” “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念念身体恢复的挺好的,伤虽还没愈合,人精神头却挺好的了,轻驹费了老大功夫可算是让桑念熟悉自己的气味了,喂她东西人也愿意吃了。 就是小家伙的眼睛实在不方便,总是朝错方向。 “等太阳出来暖和些就走。”早上露水重,桑念畏冷。 “好嘞,明天都注意点,别让那群老东西再作妖了。”轻驹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在她看来提前走更合适,但是找到的山洞还很潮湿,今天还让人去生火烘烤,只是今天柴火味道没散尽念念今天就住进去可能会不舒服。 “不会出意外。”斩厌语气笃定,任凭南丘部落所有人一起阻拦他们也翻不了天,而且……斩厌昨天和大巫起的誓是双向的,若是大巫干了什么让他们无法离开,大巫也会遭受兽神的惩罚,他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大巫那老弱的身子骨能不能挨得住。 想来是不会的,那个老雌性当了南丘部落这么多年的大巫精明着呢。 兽王院子周围倒是平静如常,就是昨晚有只老鼠在附近转悠了会儿,也没见这些人有其他动作,并没有人时刻监视着,见阿兄胸有成竹轻驹也慢慢放松下来,兴许是她多想了。 “哎哟哇你这药还要烧多久?”奇怪的药味充斥着整个院子,对嗅觉灵敏的兽人来说实在不太友好。 看斩厌一直给石锅加柴轻驹终于忍无可忍了,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问斩厌,弄这种闻起来又苦又臭的东西念念怎么可能喝的下去。 “快好了。”斩厌估摸着时间,往日里兽人吃药都是随便煮煮热了就可以喝了,但他在念念的记忆里看见过得煮沸将水熬少些效果才更好。 “等下崽崽估计得挠你,闻着都想吐。”轻驹不太理解斩厌为什么要煮那么久,被熏的难受的转过头去,只是药味随着水蒸气弥漫到整个院子,避无可避。 “这都快干了。”又过了一会儿轻驹终究是忍不住了,探头看了眼石锅撇了撇嘴,这都没剩什么东西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斩厌把药煮的时间越久,锅里那些乌漆麻黑的液体就会越苦。 “念念不挠人。”斩厌轻飘飘扫了眼轻驹,都是雌性,差别挺大的。 桑念才不会挠人,小家伙就算挠人了那也一定不是故意的,而且崽崽指甲都是软的,挠了也不疼。 会挠人的雌性……斩厌扫了眼轻驹,是这只不打自招的。 怪他把小驹养成了个惹不得的雌祖宗,不过斩厌不后悔,优胜劣汰的世界不受欺负才是最好的。 “咦……那是她脾气好,你看等会闻到药就该哭了,有你哄的。”瞧见斩厌把药盛出来了,轻驹赶忙招呼登松把药渣处理掉,她是一秒也受不了了。 雌性看向被熏的乌漆麻黑的石锅,有点不想要了。 “不会哭。”兽人语气淡淡的,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失落。 念念不会轻易哭,小雌性到现在都还防备着他,不会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的。 轻驹对斩厌的话不置可否,说的信誓旦旦的,要不是她也是雌性知道喝药多恶心她还真可能信了。 步争听见了这兄妹二人的对话却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轻驹提这一嘴他倒是想起来了。 兽人慵懒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兴味,如果没记错守在这的这段时间还真没听见那只小崽子发出什么动静来。 倒是见兽王进去喂过药,哭声确实没听到过。 难道真没哭?步争视线错开傻小子登松目送斩厌端着药汤进山洞。 堪堪数十秒,一阵振聋发聩的雌性尖锐的叫声差点刺破步争耳膜。 “啊啊啊啊!崽崽是不是也没有味觉呀?怎么可能呀!” “念念念念让阿姐抱抱!崽崽好乖啊啊啊!” 轻驹要疯了,她本来以为斩厌说桑念不会哭是因为有什么哄雌性的好法子,还想着跟进来瞧瞧正好偷个师。 哪成想斩厌一进山洞就直奔桑念而去,把人扶起来后拿着药碗就往人嘴里怼。 这一番操作看的轻驹眼皮子直跳,但桑念并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现,小姑娘一双白净净细嫩嫩的小手爪子虚虚搭在碗沿上一口气把药全吞了,斩厌这药喂的实在没有一点技巧,全靠桑念性子乖忍耐力强。 小崽崽全程没显露出半点嫌弃神色,甚至没有丝毫犹豫,轻驹目瞪口呆盯着桑念几秒,反应过来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后爆发出震惊且震撼的尖叫。 “崽崽有味觉的。”他之前试过,喂小家伙吃酸果子时表情是有变化的,嗅觉味觉都正常,斩厌把桑念扶着坐稳,一直躺着等会喂她吃饭肚子会不舒服,正好让小驹陪她会儿。 “那她她她就这么喝完了?不可能是药不苦吧?”轻驹怀疑的看着药碗,味道和她以前喝过的药挺像的,但是桑念喝的这碗药汁颜色更浓些。 “你尝尝。”斩厌兽眸深处异色一闪而过,随手便把残留着带着药渣的汤汁的碗递给轻驹。 “我才不尝,你休想害我。”轻驹轻哼一声背过身去端着药碗出了山洞,眼神在碗里转了几圈,到底没忍住,刚出山洞就沾了点药汁舔了下。 “呕~咳咳~呕……” “小殿下你怎么了?”登松朝轻驹投去关切的目光,不是进去喂崽崽喝药吗?咋叫得跟杀猪一样出来还这副样子,难不成兽王端进去的药喂给她了?啥情况? “没事。”轻驹板着脸强忍着反胃,想起桑念喝药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斩厌机会鄙视她,毕竟自己看起来可比桑念健康太多了,要是斩厌知道她偷吃药给自己吃吐了指不定怎么消遣她。 第29章 一招更比一招损 步争听觉比登松更敏锐,隔着石壁也隐约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潋滟的兽眸反射出明亮的阳光,倒是对桑念多了几分好奇,净听着说她乖了,一只娇生惯养的雌性能有多乖?养熟了还乖才是真的脾气好。 斩厌养崽子,啧啧,难保不会再养个轻驹出来。 又是漱口又是吃甜果子压苦味,折腾了老长时间嘴里药味散尽轻驹才算活过来了。 轻驹是怎么都不相信桑念这么能吃苦的,小家伙一声不吭的这么乖的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欺负怕了才不敢表现出反抗和不喜欢的情绪。 欠儿吧唧的上赶着喝了口“苦胆汁”,没地宣泄的轻驹是越想越气,想到斩厌走离开南丘不能带走东西瞬间更气了。 泥潭里揍着雄兽长大的小公主可不是甘愿受气的性子,怎么都不痛快眯着眼睛一合计想了个能让自己痛快痛快的好法子。 雌性掀开帘子悄摸看了眼屋里的小姑娘,人安安静静用药吃饭后就摸着果子自个儿玩呢,恰好阿兄刚也出去了,轻驹眼一眯脸上多了抹坏笑。 “步争步争,你跟我去。”轻驹朝正在慵懒晒太阳的兽人招了招手。 “哦。”步争也不问轻驹要干什么,瞅见雌性眼冒精光当即吐掉叼着的草杆子快步跟上。 听说轻驹殿下一招更比一招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让人失望呢。 “喂,你们啥时候回来?”见院子只剩他一个人守着了,登松当即如临大敌坐直了身子。 “没啥事,我们走不远,有事就扯着嗓子喊大声点。” “好嘞。”知道步争听力好,登松摆了摆手不紧张了,慌个蛋,安乐使人退步。 登松回头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山洞下意识放缓了动作,克制着偷看的冲动严肃守着小院子。 没人注意到照进一抹耀眼的光影迅速顺着透过草帘子缝隙的阳光进了山洞,白光转瞬即逝,落地便化成了一个披着白袍的绝色男人。 “原来真藏了个幼崽。”兽人轻喃一声,忽的对上女孩不聚焦的黑眸脚步一顿,无辜的眨了眨眼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是个小瞎子呢……”看见桑念在兽皮上乱摸,白袍人好心把滚落到床边的几颗果子递给她,掌心轻轻覆在女孩额头,汹涌的灵力随着掌心耀眼的光芒进入桑念体内流转检查。 “乖崽崽,别吵,下次再见帮你治疗。”确定了雌性幼崽的身体状况后男人唇边浮现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好心帮人把兽皮拉高后瞬间随着阳光消失没留一丝痕迹。 “有人。”跟着轻驹直奔祭坛,步争顿时一挑眉,想到轻驹要搞事,没想到一来就玩这么大。 祭坛,部落传承最重要的承载地,存放着部落的重要秘宝,除兽王和族老外其他族人非要事不得靠近。 “老太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等会我去把她嘴给堵上,你去内室,看见什么宝贝就拿什么。”轻驹猫着腰一边观察着情况一边告诉步争自己的计划。 “麻烦,你自己去拿东西。”听出祭坛里只有大巫一个人在,步争先轻驹一步抬腿就进去了,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干什么?”轻驹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自己带了个大麻烦来。 “绑人。”说是绑人却没拿绳,兽人掏出块兽皮捂在睡着的大巫口鼻处,不过几秒时间,老人便睡得更沉了。 “好了。”步争抓住大巫的权杖好奇的端详着,东西就是一根破木棍,就是上面坠着的一颗宝石和几个奇怪的符文有点意思。 “这什么玩意?”轻驹捂着鼻子指了指步争随身携带的兽皮布,她寻思自己来之前也没跟他讲要干什么呀,这兽人怎么比她准备的还充分? “碎石的蟒毒。”步争语气不紧不慢,平静回答。 “不是,我是想问你随身带毒药干什么?”轻驹眉心顿时拧了起来,碎石的蟒毒不是不轻易给人的吗?步争哪里来的? “诶?不会把她毒死吧?” “加水毒性减弱了,她死不了。”步争眼皮微抬睨了轻驹一眼,“动作快点。” 雌性真麻烦,磨磨唧唧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哦,好。”轻驹一转身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戒备,阿兄知道这厮会用毒吗?看步争这样感觉他好像还挺熟练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轻驹本来就不是小气的性子,想着捡东西是回去养桑念的,心软软欲化兮的雌性眼眶一红两眼放光来了场大扫荡,直到看着内室两侧展柜石壁都空荡荡的这才满意收工。 “你又在干什么?” “我瞧着这石头挺有意思,等一下。”扫了眼雌性肩上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子步争啥也没说,双手握着权杖腿一抬,木棍撞上膝盖应声而断。 轻驹眼皮一跳嘴角一抽,没忍住同情的看了眼对这一切浑然未觉的大巫,她以为自己够损了,没想到步争…… 真有一点损,有一点真损。 这是恨不得连牙缝都给人偷干净了呀。 “不是你拿她兽皮被干什么?” “哦,引火烧柴呀。”步争淡淡解释,反正不是拿来盖的,大巫身上带着股坏味的老人味太难闻了。 “冻死了咋办?”轻驹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下敞着肚子睡觉的大巫,以前怎么没发现步争这么……这么抠呢。 “一堆徒子徒孙等着孝敬她呢,你个外族人着什么急。” 步争翻了个白眼,看轻驹扛着大包袱依旧身姿矫健也就没管她了,挎着自己的一堆破烂和半截权杖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笑话,本来就没用多少药,再磨叽人就该醒了,那多不好,怎么能当面欺负老年人呢,是吧?。 “你们干嘛去了?”登松一脸狐疑的看着轻驹二人。 “快快快你跑得快,快把这些送咱们新家去。” “这……” “话多败事,闭嘴快去。”轻驹打断登松的疑问,连推带赶把人怼出门去。 “记得路上别和人乱说,不然桑念可就没药了。”到底是不放心,轻驹故意夸大后果吓唬登松。 本来偷了太多就有点心慌,哪还有耐心问东问西的,不过这次收获倒是颇丰,有不少念念或许能用得上的东西,轻驹不着急,打算等离了失主的地盘再慢慢分赃销赃。 登松站定回头看了眼贼兮兮的轻驹和一副无事发生模样的步争,眨了眨眼认命干活,几颗锋利的兽牙呲了又呲,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俩货不带他玩净使唤他干活。 “唉。”但是事关崽崽,还是小心点吧,登松无奈叹息,话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此看来崽崽是不是也算他养大的…… 事实上登松的感觉是没错的,考虑到登松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偷窃的确不是啥光彩的事,轻驹难得有点良心没把人带坏。 让他送东西离开则另有考量,南丘本族的人都盯着他们的动作呢,登松这小子跑得快还机灵,再加上他年纪小,旁人只会以为他是出去玩不会怀疑。 第30章 你才死了 步争掂了掂掳走来的大巫的生活用品,随意丢到了远处一个石丘背面,至于那半截权杖则是找地方埋了起来。 “你咋又不要了?”轻驹是越来越看不懂步争了。 “谁说我要了?”兽人浅跺几脚把土踩实,动作丝滑的转身找水洗手,语气吊儿郎当的不难听出来他不是很想理轻驹。 “不是说引火用吗?”轻驹眼皮一跳,她寻思自己没听错也没记错呀。 “谁捡着谁用呗,咋,要不你给那老东西送回去?” “怪人。” “奇了怪了,斩厌捡的这小崽子怎么跟死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得了轻驹一个不甚友好的评价步争也不恼,找了个阳光普照的地方三两下爬上去享受日光浴。 这话是为了支开轻驹让她别烦自己没错,步争确也不全是胡说,来这么久都没听见桑念发出什么动静来,小雌性乖点讨人喜欢没错,但是这未免也乖的有些过头了,难免让人多想。 “说什么屁话,你才死了。”这话轻驹可就不爱听了,当即就狠狠瞪了步争一眼。 兴许是物以稀为贵,轻驹第一次见到桑念这种安静乖巧的小雌性对她可谓是喜爱的紧,再加上本来就心有愧疚,听不得别人说小家伙一句不好。 步争挖了挖耳朵翻身背对着轻驹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突然想到崽崽伤的的确挺重轻驹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一双大眼睛猛的冲进山洞查看桑念状态。 “念念?”小家伙真半点动静都没有,不是真死了吧?轻驹边喊边往山洞里跑。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就有重伤的族人明明康复的很好却突然情况恶化,担心桑念也会那样再顾不得别的赶紧去守着。 还是不能大意,小家伙现在身边不能没人看着,登松毛手毛脚的步争不是啥善茬,阿兄也见天忙天忙地的,还是得她多上点心。 养过娃的人都知道,越是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让人心疼,而轻驹近来恰巧有点心软。 轻驹是发现了,桑念每一次都会刷新她的愧疚和喜爱阈值。 四目相对,是偶然,轻驹掀开草帘子进山洞时恰巧一缕阳光透进屋照在了桑念小脸上,人看不见也不畏光,溜圆俩大眼睛照着她的方向瞅,似乎还挺享受的。 如果石床上的兽皮没有被桑念摸瞎收拾整齐的话,轻驹还是挺乐意看她傻呆呆的小模样的。 艹,好烦,轻驹没忍住低骂一声,顺手卷起帘子让桑念也晒晒太阳,没办法,从桑念的反应不难看得出她喜欢这样,轻驹没办法拒绝她无声的“请求”,即便桑念没请也没求。 小崽子太会撩拨人了,就跟被细弱的头发丝缠进心脏里一样,想不到的时候没啥事,一旦注意到了,丝丝缕缕的疼就无法忽视。 “你怎么叠起来的?”轻驹也就象征性问一问,没指望桑念回答,阿兄说念念有什么心理阴影才不爱说话的,这两天就之前被吓到的时候断断续续哼唧过一句话。 不过轻驹是真不知道桑念怎么整理好床榻的,人带着伤病的小身子端个药碗都费劲,阿兄的石床可不小,为了让桑念睡得舒服些,上面的兽皮大大小小也有十多张,竟然都收拾的妥妥贴贴的,关键小崽子还看不见。 到底是没忍住,受伤的小爪子是不敢碰她的,不过桑念小脸还是挺馋人的,轻驹一边学着斩厌的动作拍桑念瘦瘦小小的肩一边捏了下女孩没啥肉的小腮帮子。 虽然没啥肉,但手感还是很不错的,软软的。 好在这两天的耐心陪伴总算有点收获,起码桑念不排斥她了。 轻驹三下五除二拆开桑念叠好的小被子再次把人放倒,倒不是她扫人兴致,斩厌交代过不能让崽崽乱动扯裂伤口。 当然,斩厌交代这句话是防止轻驹带着桑念胡闹的,但这次是桑念自己动的。 “崽崽啊,你咋不给我添点乱呢?”这样养起来也有存在感和成就感呀,轻驹无奈的轻轻握着桑念的小手爪子摸了又摸,小家伙表现的完全不需要她呀。 这样不好,而且桑念不出声真的很容易被人忽略,如果窝里还养了其他小崽子,轻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注意到桑念会不会偏心。 桑念完全听不见轻驹的碎碎念,这两天身边多了个奇怪的人,感觉体型要比恩人小些,但是有点……有点奇怪,总是喜欢牵她的手。 桑念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但她能感觉到轻驹的善意,眼下也不敢惹人生气也就由着轻驹摆弄了。 心底却隐隐有些小意外,桑念自知自己是个大麻烦,所以感觉到自己状态挺好后就想做些什么以免显得自己太懒惰遭人厌。 趁着没人在,她是想下床帮恩人收拾收拾房间的,但是孱弱的小腿搭在床沿划拉好一会儿都没挨着地面,这个石床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她下不去。 触手可及的只有床上凌乱的兽皮被,桑念想了想还是动手慢慢叠了起来,这些都是她弄乱的,能做些什么是什么吧。 但是这两只兽人好像不喜欢她乱动,一回来就又让她躺着。 一直躺着桑念都觉得自己快要长草了,不过这会儿脸颊上暖暖的,感觉到阳光落在身上桑念心情瞬间变好了,这两只兽人还挺细心挺温柔的。 “这是什么?”突然发现桑念颈下除了那块凤凰骨外还有个小布兜,轻驹手指捻着探了探,能感觉到约莫是几颗小珠子。 桑念知道斩厌不会扔她的东西,但是她不确定斩厌有没有跟眼前这只兽人讲过,担心轻驹把她的猫骨珠扔了赶紧抓住那只对她的小兽皮兜感兴趣的手。 这下轻驹再顾不上什么珠子不珠子的了,之前玩小家伙细细长长的手指人就跟假人似的没啥反应,柔软的细嫩手指主动握紧时轻驹别提有多激动了,念念这是慢慢接纳她了? “崽崽你等着,我们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把你的眼睛耳朵给治好。”轻驹低头凑近桑念闻着女孩身上苦涩的药草味语气坚定。 “能治好,找实力强大的大巫师用凤凰骨给念念祭祀祈福就可以。”斩厌放下刚从鹿族换回来的草药,“运气好些说不定念念还能得到凤凰神女的部分传承。” 想到自己问得的东西斩厌语气前所未有的轻快,目前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态势发展。 如果桑念真的能得到传承,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她再受伤了,得不到也没关系,把崽崽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护着,总不可能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第31章 你是真偏心啊 “大巫师?得回去吗?”斩厌一回来视线就黏在桑念身上了,眸光灼灼烫死个人,她就是想发现不了都难,轻驹捉住女孩正握着她手指玩的小手轻轻拿开,提到那位大巫师时语气不善眼底多了几分憎恶。 “先看看其他部落有没有吧,小驹,我们现在不用惧怕任何人。”流浪数载,南丘经年,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被赶出部落孤立无援的兄妹俩了,不过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斩厌也不想和那些人再有牵涉。 “我知道的阿兄,只是没想到还需要回去,有点意外。”轻驹长舒一口郁气,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实在太压抑了,尚未细想就已经令人很不开心了。 想起那个当年将他们弃若敝履的母族,轻驹下意识紧了紧拳头,也不知道那几个混账如今实力怎么样,即便往日并未刻意留意,从三三两两的传言里也不难知道他们不弱。 只希望再次对上时他们不会再是以前那种处处受制于人的状态了。 “别总闹她,好端端的整理兽皮做什么?”不难看出轻驹在提及母族时还有些害怕,斩厌并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事总得亲自面对才能有长进。 “我没有,崽崽自己叠起来的。”轻驹连连摊手,她可没这么勤快。 “别乱动她的,念念喜欢叠就随她去。”听见是桑念叠的,斩厌又仔细看了眼床里边静静陪桑念坐着的小方块,别说,四四方方的真挺方,小家伙看不见,可想而知叠兽皮的时候有多困难。 “……你是真偏心呀。”轻驹无语赏了斩厌一个大大的白眼,早知道全给桑念扯乱了也免得阿兄埋汰人,她算是明白了,只要念念做的就对,她乱碰就错。 “你把弄乱了念念说不定还会重新叠,别总逗她乱动,万一扯到伤口又有的疼。”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叠起来的,这整齐程度感觉小驹都做不到,斩厌不难猜到桑念可能尝试重复了很多次,让她一直待在床上是无聊了吧。 “晓得了晓得了,桑念恢复的挺好的,放心吧。”轻驹识趣挪开给斩厌让出位置。 兽人柔和的视线注视着慢悠悠爬起来坐着晒太阳的小雌性,顺手扯了一块大兽皮垫在女孩腰后方便她坐着。 约莫是刚睡醒,小姑娘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面朝太阳微微仰着脑袋,周身镶了层金边似的可爱又有一点小娇气,斩厌竟隐约好像看见了一只仰着头傲娇沐浴着阳光的奶猫儿,心跳都有一瞬间停滞。 斩厌压下浮动难耐的诡异情绪,侧了侧身防止自己挡到阳光坏了她的兴致。 “猫猫。” 与此同时心跳乱了节奏的可不止斩厌一个人,院墙上那只懒懒散散的雄兽眼睛难得睁全乎,眸底倒映着山洞里的三个人,眼里却只看见了那个正对着他这边的小金人。 和小崽子对视了会儿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步争后知后觉发现桑念眼睛没有焦距,兽人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心下明了,难怪这兄妹俩寸步不离守着这只幼崽,合着是只体弱多病的小瞎子,这么弱,能养活吗? 阿兄低沉磁性的嗓音散在阳光里落到轻驹耳中,轻驹双耳抖了两下,没忍住出言询问。 “什么毛毛?”莫名感觉阿兄跟痴汉一样,哪有毛毛?是说桑念的头发吗?那的确毛茸茸的。 “没什么,让登松烧些热水,等会儿我给念念换药。”斩厌并不着急让轻驹知道桑念兽身是只猫,念念自己恐怕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登松不在,等下我去烧水,阿兄。”轻驹瞄了眼门外正和桑念同款晒太阳的步争,“墙上那货你从哪捡回来的?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我什么时候捡过好人回来了?”脱口而出的话在视线触及安静乖巧的桑念时戛然而止,……现在这样说不对了,还真给他捡了个乖崽崽回来。 “也是流浪兽?那你知不知道他会用毒?刚我们去祭坛,他一下子就给大巫撂倒了,你都不知道有多熟练。” “可以信他,”斩厌不算完全拿捏步争的底细,却也能确定暂时和那个水生兽人没什么利益冲突,真要说起来现在反而是他对步争图谋不轨。 “哦。” “该拿的都拿了吗?”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小丫头,轻驹的性格他了解,那是半点亏都不可能吃的,这次离开南丘肯定得来一场雁过拔毛。 “放心,不该拿的也给她拿干净了。”想到步争私藏的半截权杖轻驹没忍住又是唇角一抽。 说起来祭坛的东西大多都是阿兄从外面带回来的,轻驹说什么都不会便宜那群外人的。 这些年那几个老东西见到什么好东西就往祭坛藏,总是美其名曰说是替她和斩厌攒着等以后他们结侣成家的时候用,实际上都悄悄送给青茶用了。 还是得感谢小念念,“小桑”的死算是个引火绳,让他们下定决心离开南丘也给了他们离开的理由。 “今天阳光挺好。”斩厌语气微顿,手上动作轻柔而麻利,扶起桑念把人拥进怀里顺手又拿了层柔软的兽皮给她披上。 “是挺不错,阿兄你要干什么?” 桑念理解了斩厌是要抱起她以后超级配合,小身子软的跟饺子皮似的乖乖贴进兽人胸膛靠着。 “带念念热泉洗个澡,顺便给你们腾地方。” “腾地方?什么地方?” “青茶已经放出来了,等会大巫醒了估摸还要来算账,你看着玩,注意忍着点别把人折腾死了。” “哦,我尽量吧。”轻驹无语瘪了下嘴。 “别给念念找麻烦。” 斩厌一句话就把轻驹拿捏的死死的,他的话轻驹不一定听,但现在轻驹是怎么都不会做不利于桑念的事的。 “抱着舒不舒服?哎呀念念什么时候能好呀,我也想抱。” “等离开南丘了你去抓你那兔子吧,正好过冬也能留着暖床。”所以能不能别盯着他的猫猫了。 斩厌突然发现轻驹逮了几个月的兔子不是那么讨厌了。 “诶?哎……兔子跑太快了。” 能抓到她至于追好几个月吗真的是,而且现在……兔子好像不香了。 第32章 确定崽崽没有突然嗝屁 因为不知道斩厌这会儿突然抱她做什么,桑念担心他是不想养自己了,下意识扯了兽人一片衣角紧紧攥着。 胡思乱想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没资格要求别人一定要救她,女孩慢慢松开手乖乖趴在人怀里等候发落。 这几天总是得到拥抱,她都开始贪恋这种被人温柔以待的温暖感觉了。 “你要不要把她小脸挡起来,不然那些老巫们看见了会不会……”看见斩厌大摇大摆的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轻驹蹙了下眉好心提醒。 桑念瞧着年岁不大,但那张脸生的实在过于招摇,难保南丘部落的人看见她的长相后抢人。 “不会。”斩厌斩钉截铁直接拒绝轻驹的提议,小家伙呼吸本来就不稳,现在挡着脑袋她呼吸得有多难受呀。 而且斩厌没打算让桑念东躲西藏的过活,念念生的漂亮性格好遭人喜欢易被人争抢都是正常的,他有能力护得住她让她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活着。 听到兽人离开的动静步争眼皮一挑愣了一下后重新躺了回去,人都没让他继续跟着,何必自找麻烦自讨没趣。 “别睡了别睡了,等会有架要打。”轻驹摩拳擦掌走出山洞高声喊步争,折腾这么久还没人来,约莫是不用担心登松那臭小子了。 青茶被放出来了,估摸快缓过来了,还有大巫也快醒了吧,族老们不可能不怀疑到她,不过轻驹半点都不担心。 无论是口角还是拳脚,那群老东西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咱们当兽人的,也得讲点道理,轻驹刚巧也略懂。 “嗯。”步争不冷不热应了一声,叼着根墙头草芯毫不犹豫转身。 “喂,干嘛去?”轻驹恼的瞪大了眼,不是,这人难不成是打算丢下她自己应付那群老蛮横吗? “给你腾地方呀,不是要打架?”兽人懒懒回答,头都没回一下慢悠悠远离战场。 “我是说让你帮我打!”饶是轻驹气的吼人也不理她,真的服了,阿兄哪儿弄回来的奇怪东西。 雌性的吼声震耳欲聋,步争还是有一点反应的,兽人手一伸把自己那正随风轻晃不听话的毛绒兽耳按回去,脚步似乎更快了。 轻驹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步争藏匿半截权杖的地方,拍了拍手动作麻利几下就攀上石壁探过去,最终是一脸疑惑下来的,奇了怪了,亲眼看他扔上去的,竟然没有,什么时候拿走的? 斩厌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细细盘着从鹿族问来的养崽的注意事项,发现大多数对桑念都不适用。 雌性崽崽性格普遍比雄性崽子软,容易哭,但要是太喜欢哭也是得管的,哄也行吓也行,不然任由娃娃哭个不停眼睛很可能会出问题。 雌性崽崽不比雄崽子皮实,就算是犯错了也得多些耐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上手打,骨头脆万一打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娃娃如果真的犯了什么大错或者太折腾人可以绑起来,崽崽娇气很正常,有要求都得尽力满足,如果因为愿望没满足才闹的那就是养娃的人无能跟娃没关系。 不能对崽崽太凶,不然娃生气了可能会离家出走。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 斩厌大致总结了一下,大抵就是得宠着惯着,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凶不能罚。 之所以说对念念不适用……兽人掌心微微使力,怀里的小身子顿时贴胸膛贴的更紧了,这只太乖了,没有要求不哭不闹,问了一圈也没人教他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崽崽呀。 念念跟个石头娃娃似的,难养又好养的。 斩厌觉得“育儿手册”上得加上几点。 崽崽身边不能离人,得时刻留意并满足崽崽的需求。 不能闹崽崽烦崽崽,但是得时不时向念念表示自己还在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每天得留足够的时间和崽崽培养感情。 时不时查看一下念念的状态,确定小家伙没有突然嗝屁。 矫正好睡姿之前,得克制住搂着崽崽一起睡的想法,不然睡的太狂野可能会把崽崽压死。 或许是因为阳光暖了身子,又或许是肩背的轻拍安抚暖了心,即便不清楚斩厌带自己去哪桑念也没有害怕,他在安抚她,若是想把她丢掉完全没这必要。 系统消失不见了,桑念这几天也没少找机会往斩厌身上摸,大致能确定救她的这只兽人并没有受伤受罚,尤其令人惊喜的是他还知道大米饭、炖肉、鸡蛋羹等等现代才有的吃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对她很好。 无论是吃饭还是吃药桑念都很配合,她很清楚谁都没有义务救她,恩人能出手相救就已经是发了天大的善心了,得赶紧好起来不能给人添麻烦。 说实话桑念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还有什么值得斩厌耗时耗力救的,身上的伤或许还能治好,但是系统导致的眼盲耳聋可能再也好不了了,救她这样一个小残废图什么呢? 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桑念无法确定这两只兽人愿意养她多久,也不知道万一他们不养她了她这种状态又该怎么活下去。 还是表现的乖点吧,等身体好些她会尽量帮忙干点活不会吃白饭的,桑念其实很想告诉斩厌她其实很好养的。 给口饭吃就成,平时都可以不管她,药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伤可以慢慢养,平时她也不会去烦人,会乖乖找个地方躲着尽量不碍事。 斩厌对桑念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只晓得小家伙没安全感平时也小心翼翼的,当然,即便他知道桑念是怎样想的也不会同意,兽人正磨拳擦掌打算娇养小崽子呢。 雌性本来就该娇生惯养好生照料,就算是对被他养的有点糙的轻驹物资方面也是远超她所需的量供给的。 轻驹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从山洞出来到离开南丘部落的确有不少兽人眼神火热的盯着桑念看,兽王并没在意,没人敢从他手里抢人,也没人能抢走他的人。 就是要让这些人看到桑念,加深他们心里桑念是他捡回来的珍贵雌性幼崽的想法。 第33章 宝贝念念 崽崽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念念,不是那个谁都能欺负的流浪雌性小桑。 热泉是从南丘部落后面山脉流入部落里的天然温泉,部落里就有温泉池,只是斩厌嫌弃下流水有不少雌性用会脏,这才特意搂着小家伙去了上流找干净地方,觉着差不多了这才把人放下。 松了手才发现小人儿一路上手都紧紧抓着兽皮防止自己走光,斩厌自责大意的同时到底是没忍住笑意,念念脸皮真薄。 倒不是故意不给人穿衣服,小家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了,斩厌担心布料摩擦皮肤也会弄疼她。 “念念能站稳吗?” 斩厌轻握着女孩小腰把人放在温泉中间的岩石上,也不知道是石块表面太滑还是小姑娘没力气,人刚落地时小身子一抖脚一软竟险些跪下去。 兽人心底一紧赶忙使了点力气把人提溜起来,兽眸一转视线往下便瞧见了一双受了惊吓往上蜷的白玉小腿和小脚丫子。 “呵呵……”伴随着兽人的一阵愉悦笑声而来的是道不明说不清的心疼,这腿儿有他腕粗吗? 斩厌握着女孩小脚放到石头上帮她找好位置站稳,感觉掌心那根细弱的小腿稍使点劲就能捏断。 玛德,念念的眼睛说什么都得治,不止她怕,也吓到他了。 直到身上兽皮尽落桑念才确定斩厌是要给她洗澡,前两天满身都是草药也是斩厌帮她擦洗的身体,但是这样露天洗,还是在白天…… 明媚的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影变得斑驳,暖暖的感觉笼罩全身,没一会儿桑念就红遍了整张小脸。 她从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更没被人这么亲密的伺候过。 这只兽人顶着整个南丘部落的压力救她,总不可能是想养她当媳妇儿的吧? 桑念觉得不太可能,她脸上抹的药汁没个半年时间掉不干净,还体弱多灾残的半死,他能看上她哪一点? 兽人挑伴侣最在意繁育后代的能力了,就她这没胸没屁股遍体鳞伤的小身板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唯一能看的脸还挡住了,最不可能被人选中。 小姑娘愣愣站了会儿,有些懊恼的抿了抿唇松开了紧紧抓着兽皮的手,桑念都想骂自己了,人家都不嫌麻烦伺候她,她还有什么好矫情好扭捏的。 就算有那么个万一……这兽人真的是看中了她要和她结侣,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单凭他能从兽王手里,从整个南丘部落手里把她救下来保她不死这一点来说她就不亏,当然,拒不拒绝的了还另说。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荒郊野外吧?周围没有其他人吧?到底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文明教育的人,桑念的 道德感和羞耻感都比兽神大陆的兽人强烈许多。 应该不会有别人,如果这只兽人是想养她当伴侣,就算没什么羞耻感总归也会有一点占有欲吧。 斩厌刚找好地方放药篮子一抬头就看见桑念主动褪去了兽皮。 如果不是桑念雪白皮肤上错杂的伤疤斩厌都要怀疑自己在小雌性那双无辜小鹿眸的空洞“注视”下化身被欲望支配的禽兽了,小姑娘的担忧完全多余,斩厌巴不得把桑念私藏起来,哪可能让别人看见她这等“坦诚”的模样。 看过桑念的记忆,斩厌比谁都清楚桑念脸皮多薄,她能有这样的举动就说明是对他放下尊严了,也是完全信任他。 斩厌悄悄低头看了眼桑念的表情,小人儿闭着眼睛轻轻咬着下唇,跟要上战场赴死似的。 兽人复杂的心绪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乱在阳光里,崽崽的小聪明怎么总有股子呆劲儿呢? 换种说法就是聪明起来傻呆呆的。 可算是知道桑念为什么宁愿被人嫌弃也要遮住真容了,这副容貌这种性格足够令很多兽人不要命也甘愿为她疯狂。 斩厌定了定神把人撂倒盘成在石块上坐着的姿势,宽厚的掌看似只是握着女孩小巧的肩帮她稳住身体,实则掌心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往桑念身体里输送。 斩厌其实有办法让桑念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是如今恰是脱离南丘的紧要关头,而且寒季也快来了,他不能将自己置于灵力全失的虚弱境地。 小家伙身上伤口愈合的很不错,很多痂块都开始慢慢脱落了,想着明天赶路肯定会牵动桑念身上的伤口,斩厌特意去鹿族换来的脱疤去痛膏。 虽不能让念念的伤一下全好,也是可以保证她明天赶路的时候不会太难受。 泉水很热,挨着赤裸的皮肤有些烫人,是那种咬牙忍忍还能挨的程度。 桑念深吸一口气稳稳坐好,水面都埋到她下巴的位置了,女孩只能主动攀着兽人的胳膊保持平衡。 小姑娘全身都绯里透红的,因为热气熏的呼吸也带了些乱乱的喘,娇娇的小雌性有点妖妖的,斩厌屏住呼吸加快动作帮人整干净,每分每秒对两个人都是煎熬,再不快点等下就该他喘了。 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斩厌拿兽皮把小姑娘从水里裹出来,让人扶着自己站着趁着痂块被水泡软了赶紧给人抹药。 小人儿皮肤本就白皙,阳光下看着竟跟白玉似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圣感,斩厌毫不怀疑桑念会成为整个兽神大陆最美的小雌性。 又湿又厚的药膏也挡不住兽人掌心的温热,宽厚有力的掌游移在肌肤上,挨到哪儿都是一阵滚烫,黏糊糊凉冰冰的药膏逐渐被斩厌揉开,更难受了。 是换药了,这次的药跟生山药汁似的,一挨到伤口就掀起了一阵锥心的痒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针扎似的疼。 “唔……”小猫一样的微弱轻哼引得兽人侧目,看得出来小人儿很难受,潋滟的眸含着一汪泪泉,抓着他胳膊的细软手指也开始使力了 。 斩厌迅速捡起放在一旁的猫骨珠塞进桑念手心,抹药的动作半分不带犹豫的,掌心催动灵力莹莹白光随着药汁融进女孩体内,斩厌留了些灵力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尽数给了桑念帮她加快伤口愈合。 别的都不重要,斩厌最担心的是小雌性腹部的裂口,万一赶路途中裂开流血了很可能会导致桑念伤情恶化危及她小命,还是帮人治个七七八八才放心些。 第34章 感觉自己被崽崽霸凌了 “念念,松口。”瞄见桑念把唇都咬出血时斩厌惊的瞪直了一双兽眸,下意识喊了声赶紧捏着人小下巴让她赶紧撒开那几颗细密的珍珠牙。 都见红了,她可倒好,身上的还没治好又赏了自己一处心伤,咬他的时候没力气咬自己贼拉狠。 “难受可以叫出声的,笨的。”知道小雌性是怕他觉得烦才犯倔再难受都安静忍着,但是斩厌现在没办法让她清楚自己的想法,拿了个果子塞桑念嘴里,好在临走的时候小驹顺手装了一些。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斩厌手忙脚乱的把小雌性身上的药膏洗干净,擦完水后给她穿好刚换来的质感柔软的兽皮裙。 一番忙活后把人伺候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跟个小公主似的,自己却湿了衣服一身臭汗狼狈的不堪入目,不洗不行了,这鬼样子他自己都嫌脏,哪还敢碰香香软软的小雌性。 香? 斩厌找到干净的草地把桑念放下就反应过来了哪里不对劲,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香甜惑人的香气,闻得人心底美滋滋的上瘾的很,还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闻到过的。 哪里来的味道? 以为是什么有毒气体斩厌戒备的巡视一圈,最终兽眸警戒的视线定格在乖乖握着一块兔儿皮擦头发的小人儿身上,复杂的情绪在兽人眸底凌乱的打着架,最后是惊喜打赢了。 不确定,再闻闻。 斩厌悄悄低头凑近桑念闻了闻,又闻了闻,这下可以确定香味来源了,兽都要香没了。 又香又漂亮的,这哪是小猫呀,活脱脱就是个勾人的小花妖。 斩厌很快就大致理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觉得熟悉,之前就在桑念身上闻到过的。 只是当时念念身上敷了太多药草遮盖住了香气微弱没注意到,现在药草洗干净了香味自然就明显了。 斩厌无奈垂眸看了眼不听话的小兄弟赶忙下水降温,照这个趋势下去发情期都得被勾提前了。 兽人无奈叹了口气,难受的要爆炸了,偏这事还不能怪桑念,是他自己精力过于旺盛了,斩厌不敢再直视桑念,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不该,也不能。 阳光很暖,兽皮小裙子很软,心……有点乱。 那个兽人把她放在草地上塞给她一块软绵绵的兽皮带着她的手做了几个擦头发的动作之后就不见了,桑念一边慢慢擦着头发一边思索斩厌去哪儿了。 只是暂时不见了吧?他是不是也去洗澡了? 肯定是,帮她折腾这么久他的衣服应该也湿了,得换的。 或许是去拿别的东西了,这次药膏洗完以后身上没有再敷别的药,可能是去拿药了? 还是忙饿了先去吃东西了? 应该不是不要她了吧。 桑念故作镇定摸了摸身上的小裙子,擦了擦头发,又悄悄摸了下小裙子。 都是很柔软的那种兽皮,猜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她之前没见过。 要不还是想办法找药草把脸上的脏东西弄掉吧,怎样都比被扔掉喂狼强些。 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管她,头发擦了个半干都能感觉阳光已经不怎么暖了,荒郊野岭的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小姑娘开始慌了。 已经傍晚了,不是把她丢了吧…… 头发早就不滴水了,擦头发的兽皮布被女孩捻着叠了又叠,事实证明人在没事干的时候就会闲的胡思乱想。 斩厌注意到桑念的小表情时人刚把自己委屈哭,他顶着个一柱擎天去哄人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看得出来小姑娘自己不是真的想哭,只不过情绪上来不受控制了,也不吭声,就是两颗鹿儿眸里养的泉水凝成泪豆儿一颗一颗往下砸。 人已经极力克制了,白净的小手一抹就把眼泪擦去了,这场景任谁瞧见了都能一眼明白,是他把人给欺负了辜负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呀,斩厌无助的看了眼四周,没有其他人,感觉自己被崽崽霸凌了…… 这次用的药刺激性很强效果也很神奇,桑念摸过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就连腹部那道刀伤都已经摸不着痂块了。 恩人或许是觉得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打算让她离开吧,她这个残疾样子于谁都是麻烦,的确不该麻烦别人了,能帮她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发了很大的善心了。 安静孤单的世界里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等了好久都没见有人回头找她,桑念忍着害怕和彷徨颤巍巍的摸索着打算识趣离开。 又被抛弃了呀…… 也是,兽世的寒季快到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物资短缺,谁愿意花力气养她这样没用的累赘呢,之前听说南丘寒季就有不少族人冻死饿死,是他们的老兽王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实力很强的流浪兽人担任新兽王后才慢慢好起来的,可是这样危险的世界危险的时节,她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还是得感谢那只救她的兽人的,起码现在帮她把身上的伤都治的差不多了,但她好像没实力也没机会报恩,果然,救她真的没什么意义。 没有方向,没有计划,没有目的。 桑念有那么一秒在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起码不用担心不听话非要探头出来视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女孩紧紧抓着自以为是斩厌留给她的“最后一块兽皮”,眼泪的闸门到底是被难以抑制的凌乱情绪冲垮了,还是害怕的,她这样子活不下去的,能去哪儿呢?或许只是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尸体喂野兽吧。 湿着身实在不好去哄桑念,斩厌只能加快清洗速度想着赶紧完事好带胡思乱想的小崽子回去,低头撩了下水的功夫,他那多愁善感的小雌性已经晃晃悠悠站起来摸索着要离开了。 “!!!”不是,小家伙站都站不稳,这是想去哪?都快跑出二米地了! 这下什么都顾不上了,斩厌火急火燎爬上岸把人拦住。 虚软无力的身子猝不及防撞上惊慌跑来的兽人,桑念晃了晃乱七八糟踩了好几步都没能稳住,直愣愣的就要后仰摔。 桑念都做好脑瓜开瓢的准备了,但……她被人接住了。 迷茫无措的水眸瞬间恢复了光彩,熟悉的气息是最好的安抚剂,小姑娘猛的抬头看着前面。 泪珠滚落的瞬间,小人儿抿着唇扯出个惊喜又委屈的笑,把斩厌看的一愣神,慌里慌张被迫裸奔来拦人的一丝丝尴尬也荡然无存了。 这么憨。 他妈的…… 想养一辈子。 第35章 他没有不要她 他没有不要她。 就像失而复得一样,以为是被再次扔掉了时还能忍得住的情绪这会儿怎么都控制不住了,桑念第一次在斩厌面前崩溃的哭出了声。 刚把人接住抱起来小姑娘就把小脸埋在他心口呜呜咽咽的哭,湿湿凉凉的泪水仿佛要刺破皮肤烫进心脏里,一双纤细的小胳膊夹在他腋下抱的很紧,就跟怕他跑了似的,哭的他心里兵荒马乱的。 大概是知道了,幼崽会对家长产生依赖,还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什么都没做导致桑念误会了。 “我没走。”斩厌随便拿块兽皮赶紧裹在腰间,不然这跟耍流氓没两差的场景万一被人撞见了就真没脸了,“没走呢。” 那群老鹿人说过,可以适当吓唬吓唬小崽子,这样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会表现的格外乖巧,斩厌是不忍心吓唬桑念的,但这会儿小家伙的确很乖。 兽人伸手抹去人小脸上的泪滴,小姑娘也超级配合,胳膊一抬粗鲁抹一下下一秒就忍住了,就是在他胸口捂的红扑扑的脸颊和红通通的眼眶怎么看怎么委屈。 后知后觉发现斩厌没穿衣服就来接她了,桑念红着脸慢慢从兽人怀里退出来乖乖站在原地,她不该这么不相信他的,人家花了那么大力气救她,结果她还一得空就往别处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误会。 这一出闹的,小雌性的兽皮群都被他身上的水带的有些湿了,怕桑念腿软又摔了,斩厌垫好兽皮放她坐着,接过女孩手里捏着的擦发布撕成碎长条三下五除二系成一条长长的绳子,一头递给桑念抓着另一头系在自己腕上这才退回水里。 桑念愣愣握着布条,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拉力昭示着绳子另一端有人,几乎没有思考就明白了兽人的意思,他是在让她放心,是在告诉她不会离开她。 这个世界的雄性兽人能这么细心本来就难能可贵,更令桑念没想到的是她竟也有机会得到这份细心照顾。 但是她现在很没用,肯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如果眼睛耳朵都是好的,那她就可以想办法告诉他很多现代的生存知识帮助他们度过寒季了,可她现在连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对,她不是哑巴,只是有些害怕讲话,可以克服的,桑念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回家。”怕桑念等的着急,斩厌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篮子都没着急拿先把人抱着再说。 “眼睛怎么还红的?回去小驹该以为是我欺负你了。”斩厌声音很轻,倒没几分担忧,吃一堑长一智也算得了经验,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吓到桑念了,不仅是他见过的最可怜的雌性,也是最会哭的小家伙。 他以前见过的都和轻驹大差不差,一哭起来石破天惊山崩地裂动静比打雷还大,哪有人哭起来这么温温柔柔可可怜怜的,弄的人心都要碎了。 桑念听不见斩厌说什么,但是被抱住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找好位置小脑袋乖乖靠在兽人肩膀上,双手绕到斩厌脖子后面交握着把自己稳稳挂好,殊不知在斩厌眼里这番动作跟小猫翻肚皮示好没什么区别。 毛茸茸的发丝带着丝丝点点潮意,蹭的下巴痒痒的,不是错觉,桑念的确和他更亲近了。 “念念睡吧。”斩厌轻轻拍着小姑娘后背,心底却觉得神奇极了。 他和轻驹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这些年来他把轻驹养的很好,小驹能明是非辨善恶,即便是和雄兽相比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斩厌在外狩猎或者收服其他部落时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活着也行死了也无伤大雅。 当了这么多年流浪兽即便是在南丘安家落户的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归属感,但现在有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却又觉得哪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念念很弱,她需要他。 因为知道桑念在等他,所以才时时刻刻想着回家。 活着回……家。 女孩呼吸平稳闭着眼睛倚靠在兽人胸膛,耳边是兽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带动肌肉颤动的触感,桑念没有睡着,她在想事情。 毫无疑问,无依无靠的小残废需要帮助,桑念很清楚她需要这只兽人接着照顾她,但他需要她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善意也是相互的,他这么帮自己能得到什么呢?不,更重要的是她能给他什么呢? 绕到男人脖子后面的一双小手微微握着,还是有能给的东西的。 如果他表现出来一丝对她的爱慕或者喜欢,她会满足他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她想活下去,想好好活下去。 关于伴侣什么的桑念并没有太多预想,喜欢她对她好就可以,如果这个兽人刚好有这方面需求…… 粉嫩的小拳头无声诉说着桑念的紧张和不确定,纤细的五指松了又紧。 系统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脑海里的任务页面早看不见了,桑念知道或许她也可以重新开始,偶尔还是忍不住想到这一切虚幻的经历,如果按照系统的要求成长为兽世的恶女,凭借与众不同的身体容貌和曾经的知识储备,是会顺遂一辈子的吧。 指甲微微掐进掌心,不,不该这样想的,如果那样做,很多人都会不平安了,这样的代价背起来太疼太累了。 橘色的夕阳泛着红色映照着全世界,也照在怀中人的脸颊上,小姑娘白皙的皮肤由内而外透着红晕,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倒是不枉他用了那么多灵力。 “不舒服吗?”时刻都注意着桑念的状态,感觉到小姑娘轻微的动作,斩厌以为桑念在调整姿势,赶紧折了一小块兽皮垫在胸口,兽人自知一身肌肉很硬,怕膈到桑念。 小家伙和他不一样,一身粉粉白白的皮肤娇气的很,柔柔弱弱的周身上下哪儿都是软的,自然得格外注意小心照看着。 只是没能塞进去,桑念抱的有点紧,斩厌看不出来她到底睡没睡不敢强行去掰开她的胳膊。 桑念故意的,小脑袋一偏耳朵贴的更紧了。 第36章 小坏猫 以为是自己让桑念不舒服了斩厌一阵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寻找缘由,焦急的视线撞上小雌性微微颤动的睫毛,手脚瞬间不忙了,心跳却愈发乱七八糟了。 她在装睡。 “小坏猫。”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念念是伤口发疼疼醒了,合着人一直都是假寐。 瞅着人粉粉的鼻尖盯了会儿,好在小姑娘呼吸是平稳的。 秋日的夜晚来的要早一些,斩厌寻的地方远,抱着人走得也不快,回到山洞时天已经黑了,桑念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 斩厌的小院子倒是异常热闹,以大巫为首族老们熙熙攘攘的兽人举着火把死死围着,碎石乱沙也带人死守着院子,轻驹离不开,族老们也进不去。 两厢对峙,嗓门最大的骂的最狠的是两个小雌性,约莫能听出来轻驹占上风,拿着个烧火棍就把青茶唬住了。 斩厌垂眸看了眼怀里那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小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听不见也不会被吵醒,和其他雌性相比念念实在乖的令人觉得不真实。 飘渺感刚起斩厌立马把人搂紧了些,怎么可能不真实,小雌性不就乖乖任他抱着呢。 “斩厌,是你让轻驹去祭坛偷东西的?兽神像下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不怕许下的誓言应验吗?!”大巫手里的木棍重重一敲,感觉到手感不适应,老雌性睨了眼略显拘谨的长木棍随后狠狠瞪了轻驹一眼。 “瞪什么瞪?滴溜个老眼珠子是想吓唬谁,老娘可没偷你东西,别见谁都呲个老黄牙胡乱攀咬。”轻驹哪里不明白大巫是在控诉她偷了权杖,当即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人不是她撂倒的,权杖可不是她拿的,其他的……鬼扯,她拿的是阿兄带回南丘让祭坛族老暂时保管的东西!南丘东西丢了跟她可没关系。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斩厌怎么教养你的?!”大巫气的眼睛都要瞪成竖的了。 “摆什么死架子,你又不是我家长辈。”轻驹手里木棍一挥打在大巫拄着的长木棍下面,一下子就给大巫晃了个趔趄险些闪到老腰。 “斩厌,管好你妹妹!”大巫横眉怒斥。 一众兽人看见斩厌回来纷纷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让完路后皆尴尬的面面相觑,这几年斩厌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付出在南丘部落里树立了威望,他们也习惯了臣服,竟忘了他已经不是兽王了,好在族老们没对他们下意识的退让说什么。 “小驹没错,为什么要管?”斩厌视线冷冷扫过众人,来的倒是挺全,饿了三天的青茶也在,大概是饿怕了,这会儿手里都还捧着烤肉一边吃一边生事。 “她是谁?首领哥哥,所以你是为了她才这样对我的吗?”斩厌走近之后青茶才看见他怀里还抱了一只雌性,周身上下都裹着雪白的兽皮,一小只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被斩厌照顾的很好。 雌性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恨不得立马掰碎那两根手指搭在斩厌脖子上的细弱胳膊,质问斩厌时的语气却满是委屈和不甘。 “小的老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是一天不冤枉人就会死还是怎么滴?!自己犯贱作死和别人有个蛋的关系,还是打轻了,就该把你头打爆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恶心东西。” 轻驹一看见青茶这副死样子拳头就止不住的发痒,不经意间循着青茶的目光看见了桑念,轻驹顿悟了。 哦~原来她想要的是崽崽这种效果呀。 可惜了,完全没有可能,有些人生来娇弱惹人怜,正如有些人与生俱来的贱。 “什么味道?好香呀。”几只兽人闻见异香东张西望的吸了吸鼻子。 “不清楚,好像是兽王身上的味道,估计是又得到什么异宝了。”兽人偷偷抬眼看向斩厌,看见兽人冰冷的脸色后赶紧低头,生怕族老和兽王对阵殃及他们。 斩厌实力强可以去很多危险的地方,三天两头带回来些宝贝,兽人们都习以为常了,也不敢觊觎,只是忍着周身因为空气里的奇异香味而起的燥热。 “不许走,她是谁?你为什么抱着她!斩厌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兽父要和我结侣的!” 矫健的兽人抱着个陌生雌性跟没看见她似的就要略过她进山洞,青茶一把丢掉还没吃完的烤肉急慌慌跑到斩厌面前拦住二人去路。 “茶茶,斩厌明天就会离开南丘。”显林手忙脚乱接住肉块,翻出大叶片包好,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青茶在方圆几十个部落里都是数一数二优秀的雌性,怎么每次看见斩厌都两眼放光一副倒贴的样子,一点儿公主的气势都没了。 “离开南丘?你不能走,斩厌我没同意你就不能走!违反誓言是会死的,你别忘了当初……” “骗人太多了把自己都骗了。”轻驹冷嗤一声,看青茶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别。 “当初兽王病重,我曾向兽神发誓身为南丘兽王会守护好南丘部落照顾好族人,也会照顾好你。” “青茶,我从没说过要和你结侣。”斩厌冷冷看向面露惊慌的雌性。 “不,你答应过的,我们是要结侣的,我都准备好仪式需要的东西了,是因为她对吗?你凭什么让斩厌抱着,滚下来,给我滚下来!”青茶红着眼睛朝桑念怒吼,伸手就去扯桑念的兽皮。 青茶快要气疯了,南丘部落里这种柔软的薄兔皮以往都是只有她能用的,怎么这次被关了三天再出来一切都变了,就连斩厌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首领哥哥以前从来不对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她的,青茶看的很清楚,斩厌看着她时眼底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青茶以为就算斩厌不喜欢她,她也是南丘最尊贵的雌性,斩厌为了王位也必须和自己结侣,怎么现在斩厌宁愿脱离南丘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这些年来斩厌总是会从外面带回来各种宝物,她都让大巫收好了,有事没事都喜欢去把那些东西擦擦洗洗,就等着斩厌点头和他在祭坛举行结侣仪式了,怎么现在不仅祭坛的东西被偷了兽王的心也不在她身上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 第37章 异宝 “滚开。”雌性沾着烤肉油渍的爪子还没来得及碰到桑念,斩厌已经先一步抬脚毫不客气把人踹飞了。 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崽崽是谁都能碰的吗?! “斩厌!你怎么能对雌性动手?”显林赶紧把青茶扶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族老们和南丘的其他族人见此场景皆是一阵唏嘘指责。 “斩厌,往日的情分你也不顾了吗?!他们可都是你曾经的族人!就算你不喜欢青茶,她和你当了那么久的家人,你怎么下的去手?!”南丘大巫手里的木棍都要把地面敲出个洞来了。 “可别胡说,什么乱八糟七的杂碎还敢说是我阿兄家人,我们可没有长这么丑的家人。”轻驹一脸嫌弃,手里小棍挥几下扫开挡住斩厌路的几只兽人。 真烦人,青茶虽然没有碰到崽崽,但阿兄踹人的动作有点剧烈,念念还是醒了,汪汪睡眼懵懵懂懂的乱瞄,可把轻驹心疼坏了。 青茶真不要脸,自己作死讨人厌居然赖崽崽身上。 “斩厌,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南丘,你看你都罚了我这么多天了,不能不管我。”第一次挨斩厌动粗青茶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恢复神智第一时间挣开显林的手跑回斩厌面前。 “她有什么好的?!她这么瘦肯定生不了崽子,我不一样,我繁殖能力比她好的多,我们在一起一定能有很多很健康的幼崽!” “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和你结侣。”斩厌蹙眉凝着青茶,兽眸划过一丝厌烦,怎么会有雌性跟狗皮膏药一样这么惹人厌,“是你让人觉得反胃,跟其他雌性没关系。” 桑念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不清楚抱着她的人为什么停下不走了,软软的伸展了下胳膊换了个姿势缓解肩颈的酸麻。 斩厌贴心的松了胳膊的力道等人窝好才再次收紧,垂眸时眼底淡淡的柔光和面对其他兽人时的冷漠无情截然不同。 “把青茶带走!带走!”听见了青茶自降身份的话,大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怎么都想不通千娇百宠的小公主怎么养成这么不值钱的样了。 还指望她给南丘带回来一位新王呢,现在这情况还指望的上吗? “青茶殿下,兽神的誓言无法违背,斩厌离开是他和大巫一同许下的誓言,先走吧。”木云语气平缓而有力量,苍老的眸令人看不真切,似乎在安抚青茶时也在想着其他事。 “她是谁?你捡回来的那只雌性?”大巫沉眸看向露出脸来的桑念,苍老的眸闪烁着精明的光彩。 “跟你没关系。” “斩厌,祭坛丢了东西,有人看见轻驹和步争下午往祭坛方向去了,步争和轻驹的住处都搜过了,只可能是藏在你这里了。” “阿婆知道你不屑干偷盗的事,但是轻驹年纪小,难免会被其他兽人带坏。” 看见了斩厌怀里那只雌性幼崽的长相,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大巫语气也缓了几分多了几许慈祥。 火把昏黄的光映在众人眼底,黑暗中没人发现不远处树上一只兽人听见大巫的话后懒懒的翻身跳下树朝着祭坛的方向去了。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好啊你,偷偷带人翻老子的山洞还这样骂人,狗你***!日*##” “小驹,闭嘴。”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满是怒火,露骨的咒骂听的斩厌眼皮一跳,当即凝眉警告轻驹闭嘴。 “你发什么鬼誓干嘛,就该直接打出去,打的她们掉层皮!本来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凭什么留给他们?!现在可能倒好,东西丢了还第一个怀疑我们。”轻驹白眼一个接一个。 斩厌懒得解释,誓言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南丘的族老们在意,这几天念念恢复的关键期,一个誓言换得清净挺好的。 就是小驹实在沉不住气,该等离开南丘之后动手的,寻到的新驻地地处隐蔽不可能会被南丘找到,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让他们散了。”小姑娘或许是胳膊挂太久麻了,这会儿手捏着胳膊一直揉着,斩厌对门口的兽人也实在没耐心了,“如果你们吓到了我的雌性,我有理由杀了你们。” “斩厌,明天离开时,你们带的东西必须要让显林他们逐一检查。”大巫又看了眼桑念,火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可以。”该带的不该带的小驹早带人送去了,不怕查。 “快滚滚滚,行了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轻驹招呼着兽人散开,小院子可算恢复宽敞了,那么多人整的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王,殿下,我回来的时候遇见小松了,分了两个人送他去,就先让他留在那了,晚上回来不安全。” 碎石并没有改称呼,斩厌能征服他们靠的不是南丘部落,这群流浪兽追随的是他斩厌,从不是南丘。 “我忘记和登松说了,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收拾好,明天日头暖了咱们就出发。” 听见轻驹发话,碎石识趣的迅速带人离开,这次要离开南丘大伙儿都挺开心的,再也不用受南丘部落那群软弱兽人的窝囊气了。 “崽崽脸色更好了诶,阿兄今天换来的药还挺有用的,果然鹿族巫师都比南丘的强。”走的时候还没精打采小脸苍白,这会儿面色红润大眼睛滴溜溜的明显有活力多了,桑念脸颊绯色的肉肉看的轻驹直手痒,不过斩厌一直挡在床边明显是不想让她乱碰。 “是更好用。”斩厌把桑念放回床上,小珠子和凤凰骨都给人戴好。 “崽崽兽身是什么?明天要不还是让她变回兽身吧,要不找碎石弄点蟒毒给她用,免得念念路上难受。” 轻驹眸底隐有担忧,离了部落驻地会有很大可能遇到危险,森林里的流浪兽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像他们这种被人冤枉陷害逐出部落的才是少数,念念是只雌性,还是只很漂亮很香的雌性,万一招来大批流浪兽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突破六星了,只是换个住处,不用紧张,早点休息。” 兽人直接忽略了关于桑念兽身的问题,它就是没想过用蟒毒才提前给桑念换药疗伤的,斩厌很清楚桑念对南丘部落没什么好印象,小家伙这几天也一直在担心他和轻驹会不会因为救她受牵连。 他想让桑念清醒着离开,想让她知道他们离开南丘部落了,这样以后小姑娘就不会一直紧绷着精神担心他们了。 “这么快?你捡到啥宝贝了能这么快突破?”轻驹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阿兄突破五星还没一年,这怎么可能?她知道斩厌实力很强进步很快,但是预想中起码也得三四年呀。 “你一回来我就想问了,带了什么异宝这么香。” 第38章 桑念不像人 “念念。”轻驹到底没能抵挡住诱惑,手指在桑念脸上一戳再拿来时就留下一片红色的小圆圈。 斩厌兽眸微黯,重重一巴掌狠狠拍开雌性作乱的手,掌风惊的桑念都呆了几秒,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仰着脑袋弱弱打了个喷嚏。 “哎呦不就摸几下吗,又摸不坏,打人真疼。”轻驹没好气的白了眼斩厌,跟他讲正事呢,见天就知道念念念念,小雌性伤还没好全就这德行了,这要是桑念好透了还不得勾一下手指就能给她阿兄钓成傻子。 “咦?你是说桑念香?”循着香味最浓郁的方向看过去,轻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斩厌是什么意思。 “今天回来的路上刚突破的,没有副作用,可能是因为凤凰骨,也可能是因为念念。” 斩厌眸光灼灼的看着桑念,大概率是因为她,他以前拿过许多次凤凰骨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兽人心底隐约有猜测,他知道念念那个世界的人不像他们这里的雌性体有异香,念念如今的情况,大概率是兽神接受她成为这里的子民,逐渐被同化了。 这几天桑念的恢复速度快的惊人,小姑娘身体的异香也险些导致他发情期提前,燥意消散后毫无预兆的就提升了。 雄兽等级越往上提升就越难,五星升六星过程也痛苦不堪灵力乱窜对冲起码能把人折腾个半死,但他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发现时六星印记已经落在身上了。 斩厌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倒觉得更像是兽神知道明天赶路或许有危险提前给的安全保障,念念的异香也是刚出现的,或许是兽神的补偿,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是他并没有举行祭祀,兽神是怎么联系到他们的? “我滴个神啊!阿兄,你有没有觉得桑念不像人,呃我不是骂她哈,我就是觉得她不太像其他雌性,长的不像性格更不像。” 轻驹手圈在桑念腕上比划了一下,指尖一圈箍起个小圆圈示意斩厌看桑念的腕有多细。 她以前也见过很瘦的雌性,但那种一般都是闹饥荒时饿出来的皮包骨,一层皮松松垮垮皱皱巴巴粘在骨头上,脸也是凹陷难看的。 桑念不一样,她的确也瘦,但更多的是骨架生的小导致的视觉效果强烈,小脸虽然也没什么肉但不至于干瘪,看起来摸起来都软绵绵的,不,整个人都软软,抱着老舒服了。 “别乱说,我突破的原因也别和人说,不然念念会有危险。”美貌,实力,权力,同为雄性,斩厌很清楚兽人的野心,桑念同时拥有这些,很难确保兽人的野心于她而言不是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还指望念念当我小阿嫂呢,才不跟别人说。”轻驹吐了吐舌头,眼神调侃。 “别胡说,桑念伤好后自己择侣。”斩厌自然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但他还没龌蹉到趁人之危。 “哦,那阿兄可得加油了。”啧啧,还装呢,阿兄都不知道他那眼珠子都要掉人身上了。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起早些。”斩厌脸色一黑,毫不留情关门赶人。 轻驹心情颇好的伸了个懒腰,明儿就要远离这个恶心的地方了,想想都令人身心愉快。 一回头轻驹就被不远处冲天的火光惊呆了,这特么……祭坛那个小土山烧了? 正要去帮忙突然发现那是祭坛的方向,恰好瞥见步争吊儿郎当的挑眉动作,谁放的火顿时一目了然了,很好,烧成灰也不关她的事。 “睡了睡了。” “哦。”步争不冷不淡的应了声,错开雌性回窝睡觉,陆地上越来越冷,他是越来越待不惯了。 夜俞黑月渐明,即将离开的人多是期待欢喜的,南丘的族老们却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了,祭坛失火找不到原因,兽神像也被火燎的看不出原样了。 一群兽人好不容易灭了火,再出来时一个个都被熏的乌漆麻黑的,显林等人狼狈的拍了拍身上被烤焦了衣角的兽皮破口大骂。 “快查是谁干的!把他给我逐出部落!” “莽东西连祭坛都敢烧,毁了神像兽神发怒烧死他玛德!” 步争并没听见族老们的诅咒,就算听见了也丝毫不慌,他是水生兽人,海神嫡系,就算兽神要罚也得掂量掂量……个雷。 猛然一声霹雳巨响轻驹讶异的回头看向步争离开的方向,没听错吧,晴天打雷了?雌性眯着眼仔细瞅了瞅,地上果然有个坑,不过没看见步争,应该不是他遭雷劈了吧。 直到轻驹走远,步争才一瘸一拐的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吐出一口浊气,兽人冷冷抬眸瞪了眼天上的月亮,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有南丘族人正在搜查部落里的可疑人员,看见步争一身黢黑直接略过了,这么黑,一定是刚刚去救火熏的,放火的人肯定早跑远了,不会回去救火的。 怕桑念饿,斩厌又潦草弄了些吃的喂完她才休息,刚躺下没多久就发现桑念白日里睡饱了现在格外精神。 斩厌自欺欺人的当没看见闭眼睡觉,明天得赶大半天路还是得养足精神的。 “呼呼唔~” 哼哼唧唧的小兽呼噜声惊的兽人唰的睁开眼看向床里边的小奶猫,视线触及被自己状态吓得炸了毛的桑念后斩厌无奈深吸一口气。 白日里就不该让念念睡那么久,这下她突然知道自己兽身是只猫,肯定要被吓到了。 桑念的确被吓到了,本来是抓着小珠子玩的,结果手里的珠子突然变大都抓不住了,她看不清楚情况只能伸手摸索,摸着摸着就发现不是珠子不对劲,是她不对劲,她的手怎么变成毛茸茸的爪子了? 小猫呆呆的抬起前爪想摸摸脸,但她是只矮脚猫,爪爪没能抬预想里那么高,只能低头拿脸去蹭爪子,还是毛茸茸的。 桑念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来说她一个人类不可能变出兽身呀,几根白色的小胡须随着微弱的呼噜声颤啊颤,小猫儿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纠结着是去找兽人求助还是躲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但桑念心里大抵有个谱儿,爪子连脸都够不着,大概率是兔子猫之类的。 第39章 撸猫 兽世的人大多喜欢兽身威猛强大的人,她要是变成个弱猫弱兔儿不就完蛋了,万一救她的那只兽人恰好讨厌这种……桑念想到自己可能是给人塞牙缝的悲惨下场顿时打了个寒颤。 斩厌靠过去把奶猫儿护在掌心里,兽眼觊觎的看了两晚上的小奶猫儿勾人的要命,他早就想摸摸了,今天念念伤愈状态好些可算敢上手了。 “别掉下去了。”斩厌腿长,给自己做的石床也高,桑念摸瞎方向跑反了当着斩厌的面奔着床里沿就去了。 该是石床的位置不行,斩厌寻思新住所得更仔细些收拾,床得靠墙放,墙上得挂一层厚兽皮挡着,石桌石凳也得垫好草垫子防止桑念磕了碰了。 “人身看着不小,怎么兽身跟还得吃奶似的。”舍不得拎小猫后颈脖,斩厌轻轻把桑念捧到怀里按着猫儿趴好,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小猫皮毛的方向抚弄。 桑念身上因为紧张和对自己未知未来的不确定炸起的毛很轻易就被斩厌的顺毛动作安抚好了,这下可以确定身边的兽人没有讨厌她了,即便她的兽身……很弱小。 桑念无力的张了下嘴没能哈出气来,这算什么情况,系统彻底脱离她现在也成兽世的子民了吗?那为什么让她当小动物呀? 炎黄子孙华夏儿女不该是由猿进化而来的吗?丑没关系,起码胳膊腿长力气大更容易生存,现在这算个什么事,身子竟然跟人手掌差不多大小,这还能量掌定做的吗? 就算她想报恩也没这个报法的呀,给人当手办吗? 后背的温热触感刺激的桑念不受控制的仰头去蹭兽人的手心,还舒服的不断哼唧,察觉身体自然的反应,桑念已经很确定自己是只猫了。 还是有点好奇自己长什么样的,这个兽人没有因为她弱把她丢出去,要么就是她的兽身配色好看模样还说的过去,要么就是丑的牛逼到了让人好奇的爱不释手的地步,希望她兽身好看点…… 算了,系统剥离的视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长什么样她自己是看不见的,只要这只兽人喜欢就好。 桑念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不再抵抗本能在斩厌手心脑袋一歪翻了个身露出小肚皮。 “等你好了再帮你挠痒痒。”小猫儿撒娇一样,毫无戒备的动作看的斩厌心都酥了。 腹部柔软脆弱,很少有兽人会把这样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眼皮下,更何况桑念小腹还有尚未完全恢复的旧伤,眼前的一切足以昭示这只弱小生命的投诚 但是不敢碰,斩厌指尖轻轻挠了挠猫儿的下巴就搂着桑念把她翻回了趴着的姿势。 “真的在养崽崽啊。”幼崽也会出现不会控制兽身不会使用灵力的情况,斩厌撸猫的动作极轻,暂时还没找到教桑念控制兽身的好方法。 但是这两天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觉还是得睡的,但是不能在小猫旁边睡,斩厌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她压扁了,兽人依依不舍的伸手覆在猫儿头上,耳朵都给人压扁了。 脑袋被人盖住的一瞬间桑念就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往身体里涌,几秒的时间手脚微微发热身体再次有了变化,白净的手摸了摸脸颊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变回来了,手往旁边扒拉几下赶紧摸来兽皮给自己裹上。 “自己玩,我真的得睡了。”斩厌下床把石床推靠墙,搬来块巨石把山洞门口堵好,摘了一大碗果子给桑念,又把石壁上的夜明珠通通摘下来给她玩,忙完这些才安心守着床沿睡了。 桑念懵懵的抓了抓夜明珠,又摸了摸碗里的果子,小手一推就给摆到床头去了,上床之前兽人带她用药草叶子漱过口,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睡不着的小姑娘翻来覆去,不小心贴到了石壁迅速往另一个方向爬,一头撞上兽人健硕的胸肌桑念顿时懵了。 细弱的指试探的轻轻摸几下,小姑娘小脸微红头一垂坐着不敢乱动了。 过了会儿一直没见兽人动弹,桑念这才放松下来,恩人是睡了吗? 斩厌眼皮微抬看了眼撞上来的小姑娘,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有危险放松本能的戒备。 女孩伸手悄悄再探,玲珑小手在兽人身上轻轻游移,顺着喉结摸到了兽人脸上。 指腹的鼻梁高挺,下巴尖削,紧闭的眼睛睫毛略过指腹带来一丝绵软的微痒。 是睡着了的。 斩厌强忍着把人赶走的冲动,崽崽跟个小蚊子似的东戳戳西挠挠的实在难受,总之以后再也不能让她白天睡足了。 “崽崽你让我睡会儿吧……”兽人低声哀怨的嘀咕,心里却很清楚说了她也听不见。 鹿族人说小崽子喜欢晚上折腾人,这次算是浅浅尝着被折腾的滋味了。 不过也没法怪念念,他白天总在外面忙没什么时间陪她,小家伙难得这会儿精神对他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等她摸够就好了。 所幸桑念很快就收手了,小人儿弱弱的打了个哈欠发了会儿呆,脑袋拱两下整个人藏兽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颗夜明珠睡了。 等人彻底不动了斩厌这才睁眼看向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姑娘,人缩着也不怎么占地方,把他怀里都弄的暖烘烘的。 兽人微微紧了下胳膊把人抱好,碧眸一闪扔掉小姑娘怀里亮的扎眼的夜明珠,低头下巴抵着雌性毛茸茸的发顶可算是得了清净了。 “怎么这么早就把念念喊起来了?”轻驹习惯性来斩厌这里蹭饭,进院子时看见那个小身影还以为是瞧错了,阿兄真不会照顾人,不是说太阳暖了再出发,这么早喊念念起来干什么。 “……”斩厌眼皮微抬睨了轻驹一眼,懒得解释。 是念念先醒的,小雌性一大早就在怀里翻来覆去,他就是不想醒都难。 “怎么让她在这坐着,念念肚子上的伤没事吧?”轻驹凑近看了下桑念脸色,人气色红润看着娇娇的。 “没事。”斩厌把刚烤好的红薯从火红的柴灰里扒出来,丢一个最大的给轻驹,又捡了个小的剥干净皮放木碗里递给桑念。 第40章 你喂她呗 轻驹好奇的捡起烤黑了皮的奇怪果子看了会儿,闻见奇特的香味后压下疑惑学着斩厌的方法扒皮放碗里,迫不及待扒拉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阿兄你都从哪知道这些好吃的东西的?怎么做的也教教我呗。” “地上那种果子丢火里烤熟就行。”斩厌言简意赅指了指火堆旁的生红薯,都是念念记忆里的东西,当时刚看见以为不会忘就没刻意记,现在可后悔死了,脑子里只剩些许零碎的片段了。 不过就算他都记得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用,还是得等念念痊愈以后教他们。 “能端住吗?”斩厌声音轻柔的自言自语,拉着桑念的手把木碗抓好,这个小木碗都是早上刚挖出来的,石碗太重念念会拿不稳。 “小心她端洒了,你喂她呗。”轻驹伸着脖子凑近看了眼桑念碗里干干净净的红薯果肉,又看了眼掌心被自己剥的乌漆麻黑的烤红薯,无力的呲了呲牙,眼底皆是哀怨。 唉,终究是感情淡了,阿兄有别的好妹妹就不爱她了,这差别待遇……行吧,轻驹承认斩厌养桑念之前也没咋这么细心管过她。 “念念不喜欢我喂。”斩厌语气平静,轻驹却恍惚觉得听出了些许落寞。 小雌性看着弱性子却要强的很,之前伤重的时候他喂她人小手也搭着碗沿试图自己拿,斩厌没敢给桑念自己拿装着汤水的碗怕她烫着,红薯这种洒了也没什么,衣服脏了可以洗,食物掉了重新弄就是,念念自己觉着舒服就行。 “崽崽身上不会留疤吧?”轻驹语气担忧,桑念一身皮肤冰肌玉骨好看的要命,要是留疤了她真的会惋惜死。 “不会。”桑念身体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鹿族的灵药效果也不错,斩厌很有把握确保她身上不留疤痕。 “阿兄~还有没?我没吃饱。”轻驹扒拉扒拉小火堆,火红的柴火碳块里没见有红薯。 “锅里。”斩厌三两下解决完自己的那份,抬头看桑念时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给小雌性挑的小红薯才跟她手差不多大,就这竟然都吃不完,碗里起码还剩了一半,什么时候念念能像小驹饭量大点就好了。 “你叹个什么气,不就吃你几口饭,赶明儿老子抓几只猎物赔你就是了。”轻驹无语翻了个白眼。 “……”小驹似乎有点自作多情了。 斩厌也懒得解释,拿开小姑娘磨叽半天都没能吃完的红薯,端来早就凉好的米粥喂桑念。 “你们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去收拾收拾。”迅速解决完烤肉和粥,轻驹利落的拍了拍手站起身。 “狐皮和那几颗夜明珠给念念留着,其他的都扔了。”喂的急了小雌性头往后缩躲勺子,知道桑念爱干净斩厌赶紧帮人把嘴边溢出来的粥水擦掉。 阳光下小姑娘皮肤粉里透红晶莹剔透,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发梢微卷显得整小只都多了几分活力和生机。 高大的兽人拿着碗勺单膝跪在女孩面前,为人吃饭的动作莫名多了几分虔诚,透亮的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曲线优美的影子安静躺在旁边石壁上。 大巫和青茶等人一来就看见了这副场景,一时间惊愕的险些忘了来意。 昨天火光昏暗看的不真切就感觉斩厌捡的这只小崽子生的漂亮,今天一看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南丘大巫也失神了好一会儿。 小崽子虽然年幼,瞧着却已有绝世之貌。 发现身边的小辈嫉妒的磨牙,大巫拧眉严肃的瞪了青茶一眼警告她收敛些。 这只雌性崽子看着弱了些,但是如果能养活就算繁殖能力再弱也可以帮部落招揽一些实力强大的过路兽人和流浪兽人。 “阿婆,帮我弄死那只小崽子!”青茶怨毒的盯着桑念,眼神恨不得把那只漂亮的不像话的雌性盯死。 “蠢货,关了几天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大巫回头看向青茶眼神里尽是失望,她哪里不知道青茶都干过什么事,只是这到底是老兽王唯一的血脉,就算长的再歪也只能护着。 老雌性威严的眼神吓得青茶赶紧低头躲避。 “阿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斩厌明明答应了和我结侣的我,他突然这样对我还要抛弃整个部落一定是因为那个雌性。”青茶说着想起前几天险些饿死的恐惧和难受忍不住落下几滴泪。 “阿婆我知道您最疼青茶了,那只雌性欺负我,您帮茶茶杀了她好不好?” “急什么,她对你造不成威胁。”大巫眸露精光,眼神灼灼看着桑念。 “这只雌性身体弱活不过寒季,斩厌就是把她带走也养不活,不如我们留下她让她帮部落多吸引几只强大的过路兽人。这样一来就算斩厌离开了咱们南丘实力也不会落下太多。” “斩厌一走你就得想办法给部落找一只强大的兽王,有她在正好就不用勉强你了,到时候寒季过了她也死了,你可以慢慢去附近的大部落挑选喜欢的实力强大的兽夫。” 大巫自认看人很准,她很确定桑念这样弱的雌性不可能熬过寒季,怕青茶一时气不过对三那崽子出手,只得放柔语气语重心长的跟她解释个中利益。 “比斩厌优秀的兽人多的是,他对你没意思就算强行把他留下只怕也没有好结果,说不定他和轻驹还会怎么欺负你,茶茶,附近优秀的兽人有很多的,而且我听说万兽城的王子历练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他可比斩厌更厉害。” “我明白了。”青茶听的一知半解的,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桑念,但是听到这只讨人厌的雌性活不过寒季她瞬间就不嫉妒了,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短命鬼。 哼斩厌也眼瞎,竟然会喜欢这种没用的雌性,大巫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优秀的兽人很多,那位王子…… “阿婆,那个王子真的能路过我们这里吗?我听说他是六星兽人,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婆骗你做什么,斩厌也才五星,这次斩厌离开说不定就是兽神眷顾我们,万一我们部落被万兽城看中了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惧怕寒季了。” 第41章 万兽城王子 大巫倒是觉得斩厌离开对部落有利无弊,万兽城的人最憎恶流浪兽,要是让他们发现南丘的兽王曾经是流浪兽那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正好斩厌离开也会把那些危险蛮横的流浪兽都给带走,也算是清洗南丘部落的血脉了。 老兽王都死好几年了,总算能让南丘部落的血脉传承恢复纯净了。 得知万兽城王子会路过南丘的确切消息青茶瞬间觉得斩厌也不是很好了,本来就是个被驱逐的流浪兽,要不是因为她兽父斩厌根本不可能成为兽王,这兽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万兽城的王子生来就尊贵无比,听说万兽城的大巫很厉害部落也得到了兽神庇佑,那里的人知道很多神谕生活优渥,他们吃的用的东西都是其他兽人从没见过的。 如果真的能和那个王子在一起,她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万兽城生活了?到时候就真的再也不用担心寒季了。 至于斩厌……哼,离了南丘他不可能过的那么舒服,还有轻驹,就该让这些流浪兽死在森林里被野兽分尸了。 “烦死人了,都要走了还不消停。”轻驹隔老远就看见了南丘的那几个狗皮膏药,没忍住嫌弃的低骂,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真是受够了这群蠢货,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人吗?! “斩厌,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斩厌看都不看那几个不速之客,完全忽视了青茶的话,兽神誓言都许下了,也不知道这几个蠢货在问什么。 估摸着温度不会冷到小雌性了,斩厌拿了几块大兽皮把桑念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包好,直到小姑娘圆鼓鼓的像个虎皮球一样这才罢休,手在女孩脸前翻几下把人小脸露出来。 明明是他在伺候桑念,他自己没觉着累小雌性却因为配合的站起来几次累的红了脸颊,兽人瞧着好笑没忍住摸了摸女孩脸颊粉粉白白的肉肉。 约莫能从裹兽皮的动作里猜到兽人要带自己外出,桑念全程乖乖配合,就是这次给她用的兽皮太厚了,胳膊都伸不开了。 突然被人抱起来双脚离地桑念下意识揪住兽人胸口的衣服保持平衡,细白的指紧了紧很快就松了,拖着身体的手臂强健有力,她相信他不会摔了自己的。 “站住!斩厌,你可以走,但她不能走!”眼瞅着斩厌抱着人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就要离开院子,青茶急匆匆跑上前伸长胳膊把人拦住,眼神略过桑念时眸底狠毒一闪而过很快藏起来。 大巫说了这只雌性留着有用,而且只有把人留下来才有机会报仇!小贱人竟然敢趁着她被关的时候勾搭斩厌,哼,等逮到机会一定整死她。 青茶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是她从小到大被罚的最狠的一次,斩厌的人一点也不留情,三天的时间她一滴水都没得到切实体会了一把差点被饿死的恐怖感觉,现在是恨透了轻驹和斩厌。 不过斩厌和轻驹跟两个钢板似的碰不得,碰到也打不过,雌性怨毒的目光就只能落到最弱而且最令她嫉妒的那只雌性幼崽身上了。 死崽子还没成年就已经这么好看这么会勾搭人了,要是等她成年还不得翻了天,青茶绝对不允许部落里有比她更漂亮的雌性,她不会给她们机会顺利成年的。 “轻驹,来活了。”斩厌冷睨了一眼青茶,不耐的微拧下眉抱着桑念绕开拦路的障碍物。 “斩厌,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安静点安静点,咱俩一边说去。”轻驹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嚼完的最后一口烤肉,顺手拽下几片树叶随便团吧团吧一把塞青茶嘴里,拽着雌性头发把人拖进空洞洞的山洞里。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杀了她!啊啊……”不久前刚被轻驹揍过,再次受制于轻驹恐惧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青茶失态的疯狂尖叫着。 跟拽了个什么大诱饵似的,族老们骂骂咧咧追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年轻雌性一块进了山洞连斩厌带的东西也顾不得检查了。 大巫身子微顿,瞧见其他族巫去帮青茶了赶紧拄着木棍去拦斩厌。 “斩厌,既然她到了我们南丘部落那就是我们南丘的雌性,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我的确说过不会主动对南丘族人出手。” 大巫被斩厌没头没尾的话激的心底一惊,隐约听到了威胁但没明白他的意思依旧固执的站在兽人面前拦着。 “但你要是执意抢夺我的雌性。”斩厌眼神一凛眉宇间隐约浮现隐忍已久的暴戾杀气,“相信兽神会很清楚到底是谁违反了誓言。” 南丘大巫并没能听清斩厌的后半句话,苍老的身体像枯叶一般轻飘飘撞上秋日干枯的树干,痛苦令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五官都快要扭曲拧到一处,稍一动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怀疑自己是骨头被撞断了的年迈雌性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疯子,斩厌就是个疯子。 是她错了,不该忘记这只兽人是能屠尽鬣狗族整个部落的杀神的。 再也没人拦路,斩厌抱着安静的小家伙率先离开,对整个南丘半分留恋都没有,老东西真以为他没听见他们肮脏的打算,还想让念念帮南丘招揽人。 没必要留他们熬过这个寒季了。 木云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瞳孔骤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明跑向大巫摔倒的位置,半道却被碎石带着两个兽人拦截了。 “着什么急呀木云长老,不是不让我们拿你们南丘的东西,那你可得好好检查了。”碎石唇边弧度满是调侃,眼底恶意一点都不加掩饰。 “哦,你要是把我们的东西摸脏了,可别怪弟兄们不客气。”看见兽人朝他们的包袱伸出爪子,碎石再度出言提醒,语气凶狠的威胁着还不忘抬手捏了捏拳头。 “哎呦……” “快滚!谅你们也不敢拿南丘的东西。”缓过来的大巫一声哀嚎吸引了木云视线,兽人狠狠瞪了眼面前惹不起的流浪兽选择忽视他们,左右斩厌是发了誓的,还是大巫身体更重要。 第42章 崽崽快热晕了 踹开了拦路的老雌性后斩厌抱着桑念一路畅通无阻的顺利出了南丘部落,并没急着走,这次远行带着桑念还有碎石他们的家眷,一起出发更安全些。 太阳下站久了有一点热,桑念脸上也覆上一层薄汗,说不上难受,只是身上汗津津的粘糊的有点不舒服。 兽人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就停下了,一直站在这儿没动,桑念怕斩厌累到胳膊试图自己站着也没成功。 一时间猜不着是个什么情况,怀疑是兽人救自己的事东窗事发了,小姑娘安静倚着兽人胸膛一动不敢动,低垂的眉眼间满是自责。 “念念等急了?” “王,要不让桑念和我们一起吧,正好路上可以互相照应着。”同行的几个雌性扎堆商量好一会儿了,月言几次欲言又止忍住终究还是受不了了。 她已经是三个小崽子的阿妈了,最见不得幼崽受苦,眼瞅着斩厌怀里的那只雌性崽子憋的小脸通红硬是一个字都不说可把月言愁坏了。 兽王年纪轻自己都还没个伴不会养崽子也就算了,怎么他捡的这小崽子性子跟他也这么像,热的满头大汗都不带吭一声的。 大倔货养了个小犟货,月言真怀疑这俩人日子能好过吗。 “念念不喜欢说话,都别吵她。” “看出来了。”就没见过把“沉默寡言”表现的这么生动的小幼崽,再看不出来就是她的问题了。 月言边说边搂住桑念肩膀把小崽子往自己怀里扒拉,哪成想犟崽崽护奶似的揪着斩厌衣服不撒手就是不到她怀里来,明明斩厌都没有什么阻止她的动作。 这事真怨不到桑念头上,她也热呀,但她现在以为自己和斩厌要被南丘驱逐了,月言来抱她都被当成是南丘那兽王要罚她了,桑念心底害怕下意识就揪住斩厌衣领子了,至于热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嘿你这小崽子真有意思,老娘又不会害你,抱都不给抱。”小崽子力气其实并不大,但她身体看起来实在弱的触目惊心,月言也不敢强行把人从斩厌怀里拽出来。 “我带她。”斩厌胳膊一伸挡开月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不行还是把她给我们养吧,这搬完山洞你还有的忙估计也顾不上崽崽,正好我们几个都有崽子刚好一块看顾着。” “不用,我自己养。”斩厌语气坚定,一点也没考虑月言的提议,小驹找他要人都没考虑又怎么可能把人给月言。 带桑念回来就是打算亲自养的,从没想过要假手于人,崽崽很乖很懂事,养她不费事。 有一点月言说的很对,她们这些有崽子的雌性经验很丰富,它的确该多向她们求教取经。 “月言你就别想了,念念我阿兄可宝贝着呢,一下床就抱着我就没见崽崽脚落地过。”酣战一场过后轻驹头发有些凌乱,神色却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王真的可以?”月言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崽崽快热晕了。” “诶不是,阿兄!你怎么给念念穿这么多?!”经月言这么提醒轻驹可算知道她一直和斩厌争崽子是为什么了,再看斩厌时眼底难免生了几许嫌弃,阿兄还说能照顾好念念呢,这也太大意了。 斩厌胳膊一紧神色微僵,撩开遮了桑念大半张脸的兽皮果不其然看见了桑念热的红彤彤的小脸蛋,连带着给人脱兽皮的动作都多了些许心虚。 “刚才念念手凉,忘记给她脱了。”给念念裹兽皮的时候摸着人小手跟要结冰了似的,主要原因在于他以为桑念体温不会升那么快。 “王,桑念这性格……”月言欲言又止,总觉得这只小崽子很奇怪,但是一时间又讲不清哪里违和,大抵是性格方面不对劲吧。 “崽崽怕生,我自己照看就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们跟我说。” 月言抱桑念的动作吓到小家伙了,人现在两只小胳膊紧紧箍着他脖子勒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对不起。”小姑娘嗓音哑哑的,音量不大却足够斩厌听见了。 斩厌帮人整理兽皮的动作一顿,觉察小人儿在发抖的瞬间恍然大悟,刚刚月言来拉念念吓到她了。 “咦?崽崽是不是又说话了?她说什么?”轻驹检查了下自己和斩厌的包袱顺手丢给了碎石。 “没什么。”念念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了,总是担心自己会麻烦他动不动就露出愧疚的神色。 明明是他这个兽王当的不称职才忽略了桑念导致她被人欺负的,而且落崖事件也是因为念念想帮小驹才导致的,就算要说对不起也该是他对桑念说。 正要离开的月言听见轻驹的话疑惑的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不明白这只小崽子该有多内向怕人才能说一句话就让轻驹这么激动。 雌性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着回到同伴身边,看来兽神还是很公平的,这么好看的崽崽却是只胆小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安安静静的看着并不讨人厌。 “怎么没把她带过来?兽王真的能照顾好她吗?”月言刚回去周围一群雌性就围上来了,发现小崽崽没跟月言一块过来顿时都有些失落。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弱还这么好看的雌性呢,兽王怎么把人看那么严,一直抱着都不嫌累吗?。 “桑念有点怕人,兽王让我们都别吵她。”倒是奇了,真说起来斩厌可比她们吓人多了,一身戾气整日跟个冷面煞神似的她们瞧着心底都犯怵,偏生那小崽子就不怕斩厌。 月言可看的情绪刚刚她想抱桑念时人家自己主动往兽王怀里钻呢。 “这是哪族的小雌性呀?长的可真好看。”在月言和斩厌拉扯的时候雌性们也瞧见了小崽子的五官,顿时讶异又惊喜,眼底的欣赏和喜爱半分不掺假。 在兽人眼里,不论雌性还是雄性健康和强壮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往往没人会喜欢多病瘦弱的雌性,他们认为这种雌性不好养活容易早夭,而今看见桑念有人眼睛一亮瞬间顿悟了。 他们喜欢强壮的没错,但弱的这样好看的也不是不行。 第43章 白虎兽身 “诶呀我都没敢说还以为是看错了,你们看见没,那张小脸可太招人稀罕了,要是能给我养,说不定我家崽崽能有机会给她当伴侣呢。” “想的美,就你家蛋儿长的跟块石头似的,你这话就是做梦都容易得罪人……” “别想了。”月言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异想天开的雌性,“你们真的没觉得兽王像是……把崽崽当伴侣养了吗?” 月言的话瞬间在一众雌性中炸开了巨大的水花,几只雌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喜又讶异的统一了吃瓜的眼神,边讨论可能性边悄摸观察兽王兄妹俩和那雌性幼崽之间的互动。 “依我看真挺有可能,你看那崽子估计也快成年了,兽王亲自养着天天离那么近怎么可能不动心。” “不会吧,青茶天天都在王屁股后面追求他也想没见他动心呀,南丘好多雌性都偷偷去过王山洞里呢。”雌性看了眼斩厌确定他没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压低声音继续道。 “都被王丢出去了,咱们可都在怀疑王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呢,毕竟他这么大年纪了都没有找伴侣的意思。” “话说你们有见他发情期开始过吗?怎么感觉印象里兽王一直都带着人在外面跑,好像都没有过发情期诶。” “胡说,他发情期是寒季,你寒季见天躲窝里冬眠呢当然不知道。” “哦哦,当我没说。” “我可不管,等崽崽成年兽王要是不追求她那我一点过要把她讨来养,哎呀万一成了可不敢想小孙儿得有多好看。” “你可别想了,就你儿子那样黑的跟个羊蛋蛋似的,可别白瞎了那么好看的雌性崽崽。” “胡说什么呢你!” “哎呀哈哈哈你别挠人呀!” 几个雌性笑闹成一团,兽人们也都松了口气,好在这些离开南丘大家都挺开心的,往后不用分食物给其他人一定能生活的更好。 “都来齐了吗?”斩厌手掌一下接一下拍着桑念肩膀,已然习惯了这个安抚崽崽的小动作。 “步争不知道去哪儿了。”轻驹撇了撇嘴,怪事总出在怪人身上,她实在看不懂步争。 “不用管他,没伤到吧?”关于步争不在斩厌眉都没蹙一下,早习惯了,发现轻驹一直拿着块兽皮擦胳膊,斩厌适当的关心一下,并不觉得凭青茶能伤到她。 “没,被小野狗咬了一口,我嫌脏。”轻驹神色难掩鄙夷,一想到青茶的口水糊在皮肤上黏糊吧唧的感觉就是膈应的要命,胳膊都不想要了。 “忍一忍,等到地方带你们去洗澡。”斩厌特意挑了个有温泉的地方,念念也出汗了,今天正好让小驹帮念念再用一次药,过后小家伙的外伤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内里慢慢养着,五感找机会祭祀多祈福几次总能完整。 “好,咦你干嘛?我抱吗?”轻驹正想着找个兽身结实的兽人带自己呢,哪成想斩厌竟然把安抚好的小姑娘往她这边递,轻驹也不确定他这是啥意思了, 阿兄是想让她抱念念吗?之前不是碰都不让碰一下。 “力气别太大,念念伤刚好容易疼,我带你们。” 意料之中小家伙这次没什么强烈的抗拒表现,等轻驹把人搂稳,斩厌叮嘱一声迅速唤出兽形,乍现的巨大白虎优雅而慵懒的轻甩一下尾巴就掀飞了匆匆赶来满口讨伐的南丘兽人,半点也没在乎他们说什么。 “哇哦~念念,你真是我的小福星!”白虎威猛健硕,肌肉线条优美极了,银色黑色交相辉映,每一道花纹都生的恰到好处尽显力量美感。 斩厌的兽形一出现轻驹就看直了眼,惊喜的欢呼两声捏了捏桑念脸蛋赶紧带小崽子坐上虎背。 之前跟斩厌提过好多次想坐虎背上,但是阿兄没一次答应的,这几年甚至都没见他化过几次兽身,今儿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带人了。 隔老远就听见了月言她们惊讶的赞叹声,轻驹心满意足的抱着软绵绵的小崽子坐在拉风的虎背上别提多得意了,脑袋高高仰着跟只大白鹅一样整个人骄傲的不要不要的。 阿兄兽身真帅! 也不知道轻驹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悄悄看向桑念,对比几番后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念念骨架小估摸就是等她成年也长不多高,这娇小玲珑的弱弱一只到时候真和阿兄结侣了怎么受得了他兽身呀…… 认出了这次抱她的是熟悉的兽人,肩上一下接一下的轻拍就没停过,桑念强压下无数不好的猜想,直到被轻驹带着坐上虎背,小姑娘眸儿轻晃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大概是恩人的兽身吧,桑念以前也见过这个世界的兽人变成的大狼,威猛高大皮毛油亮看起来可帅了,身为一个普通人类桑念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害怕他们的,更没想过自己也能坐到兽人背上。 兽人都是高傲的,雄兽也大多是不服输的性子,他们的兽身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人骑,一般只有家眷和首领的家眷能有机会被他们载着。 身下野兽长长的毛发顺滑柔软,身后的怀抱很暖,一只有力的胳膊横在腰间拥着她,又稳又温柔。 兽身赶路一般是远行,今天实在有些不同寻常,是要离开吗?是不是被她连累遭南丘驱逐了? 桑念又觉得不太像被驱逐,因为被动离开部落的人一般没有时间这样慢悠悠的出发,刚刚原地停留了很长时间也像是在等人。 身后的人捏了捏她的手随后又往女孩手心塞了两颗剥干净皮的灯笼果,桑念慢慢放下心来,不管他们是不是被南丘赶出部落了都不可否认这两只兽人很强。 野果鲜花因深受雌性喜爱而成为了很难得的东西,起码她在南丘就没见过路边还有幸免于兽人之手的花果,得救之后山洞里的野花和果子就没断过供应,可见恩人实力,就是有些好奇他们兽身是哪种动物。 希望于他们而言她不是太大的麻烦。 “你倒是挺精神。”小雌性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像是在看风景一样,轻驹瞧着觉得好笑又心疼。 第44章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休息达标桑念这会儿还是很有活力的,不过她什么都没看,当然也看不见。 单薄的背隔着兽皮在轻驹怀里轻轻蹭了蹭给自己调好舒服的姿势。 桑念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不曾得到拥抱,这次被冤枉得救以后搂搂抱抱的就没断过,即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这两个兽人的温柔。 桑念到现在都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还只是她临死前的美好幻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梦何时会醒。 好在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曾经她极度渴望能够拥有的,桑念自知以她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感受到兽人安抚的意思努力压下胡思乱想尽量信任他们。 应该没事的,救她的兽人好像很厉害,昨天今天似乎起了两次冲突,那个兽人踹了两脚后世界就清净了。 女孩扯了扯兽皮半遮住脸颊挡住凉风,享受着轻驹怀抱暖洋洋的温度。 “崽崽~”轻驹尾音上扬满心愉悦,念念该是熟悉她的气息了和她是越来越亲近了。 白虎沉沉低吼一声,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哎呀我没逗她哦,崽崽自己往我怀里钻呢。”不悦的兽吼威慑力极强,轻驹不仅一点都不怕反而还得意的不行。 这么些天了一碰到念念阿兄就各种提醒,不是怕她轻了就是怕她力气大了,理由找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好听,轻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斩厌就是不喜欢她碰桑念。 可算是给她逮到机会了,哼哼就碰!脸也摸了手也拉了气死阿兄那个小气鬼,别说小家伙身上是真软呀! “真是奇了,斩厌那崽子居然没哭。” “我还以为她长的好看也一定很娇气受不了赶路的苦呢。” “真省心。”雌性说着无奈叹了口气,边说还边给自家崽子擦眼泪,瞧着感觉她的小女儿和桑念年龄差别不大,怎么性格差了这么多。 要说起来她家崽子看着强壮些不爱哭才是,怎么还反了…… 月言掏出一小包野果递给那雌性示意她先安顿好小崽子,这一路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了,如果流浪兽听见雌性幼崽的声音聚集拦路又得麻烦。 “我带了的,留给你家阿潭吧,路上颠簸他腿疼了免不了哭。”雌性叹了一口气并没接月言递给她的的东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真说起来月言才是他们这些人里过的最困难的。 “阿言没事的,王的那只小崽子味道大,藏不住的。”看见雌主一直在保持戒备哄着崽子们噤声可把碎石心疼坏了。 “气味?”月言眉心紧蹙,这可比哭声麻烦多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空气里这种香味吧?”周围雌性一听这话视线都递过来了,待碎石点头默认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 “哎呦喂我还以为是花香呢。” “崽子们难受哭就让他们哭吧,王敢把桑念带出来就不怕流浪兽抢人,没事的,咱们打得过。”有兽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扬声安慰道。 话是这样说,雌性们依旧尽量哄着幼崽们不让他们发出太大动静,能避免麻烦是最好的,寒季将近他们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部落,这个时候万不能有人受伤。 小孩天性爱哭,不是哄几句就能管的住的,碎石跟了斩厌很长时间很了解他的性格,王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都不怕桑念身上的香味吸引来兽人想必一定有后手的。 从南丘部落的到他们新寻的驻地其实不算特别远,雄兽脚程快的半天就能到,只是现在带着雌性和幼崽才拖慢了行程,估摸不到傍晚就能到地方了。 疾行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幼崽们觉得不舒服了才开始哭闹的,没多久折腾累了就都挂着泪豆子睡着了。 一路走来很多原本不看好桑念的兽人也都慢慢对她改观了,原本以为这只看着最弱的小崽子最容易哭,哪曾想只有她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半点没折腾人。 难怪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兽王愿意亲自养娃,这么乖谁不喜欢啊。 森林里的流浪兽大多是被犯了错被部落驱逐的,很少有部落会愿意接受危险的流浪兽加入,也正因此雌性是这个群体最需要且最难得到的,看见斩厌一行人大摇大摆带着雌性赶路纷纷像恶狗扑食似的冲上来抢雌性,斩厌他们一上午就驱赶了四波不请自来的流浪兽人。 搬迁小队实力强大的处理速度极快,连幼崽都没吵醒就把出现的危险彻底抹除了。 转弯时惯性带来的冲击感令桑念清楚感受到了队伍行进的方向,是远离南丘部落的方向,大家好像都挺着急,走了好久好久都没停,大概是在午饭的时间有人分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不过一小块烤肉刚递到她手里就被身后的人拿走换成了一小碗鸡蛋羹。 是早上就备好的,斩厌用荷叶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给桑念前还用灵力热了下,念念吃到嘴时是温热的,也是这时起她确定了兽人是带她离开南丘了,不知道是暂时离开还是永远离开,桑念担心自己给人带来太大的麻烦,同时也希望能够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载她们的兽人放慢了脚步走的很稳,就是身后这个兽人不了解她吃东西的频率,木勺总是戳到唇。 阳光和秋风同时抚上身体,总的来说还是挺舒服的,吃饱喝足的桑念试探着面向轻驹在她怀里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对突然拦路的不速之客毫未察觉。 看清来人的脸轻驹下意识抱紧桑念,迅速拽过来兽皮挡住桑念的脸,整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戒备。 斩厌示意队伍停下,并没变回人身,看着召乱时眼底是浓烈的警告意味。 “阿兄。”轻驹不安的喊了斩礼一声,神情隐约有些慌乱。 十多只统一穿着黑色兽皮衣的健壮雄兽一字排开拦住斩厌等人去路,为首那人一身上等兽皮都是精巧制作的,精密的兽皮表面还覆盖着锋利而坚硬的黑色鳞片。 看似亲和,但是细看不难发现他唇边一直保持同一个弧度未变。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兽人语调平缓,音色悠远奢华。 第45章 请殿下回城 对峙片刻双方皆未动,确定来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斩厌才安顿好背上的两只雌性变回人身。 “召乱。”周围的变化太明显,念念已经警惕的醒了,斩厌心底隐隐不悦,冷冷唤了声拦路祭司的名字,是问好也是警告。 兽人身姿挺拔站在轻驹面前挡住召乱落在两只小雌性身上探究的视线,气质全然不输召乱,眼神威慑面前的不速之客。 “二位殿下别紧张,属下是来请殿下们回城的。” “阿兄,我不想回去。”轻驹下意识看向斩厌,半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召乱。 “公主殿下不要胡闹,不回去,还能去哪儿呢?”召乱唇角染笑。 “不用你管,离了你们万兽城,我们能过的更好!”崽崽约莫是发现自己落地了在找斩厌,轻驹迅速伸手把小家伙的脑袋按进怀里防止万兽城的人看见她的脸。 他们虽然不怕麻烦,但万兽城这个大麻烦染上了真的很难摆脱。 突如其来的按头杀令桑念心底一惊,虽不理解轻驹是什么意思却也乖乖配合她不乱动了。 碎石等人听清了轻驹的话皆震惊的看向领队的那对兄妹,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斩厌和轻驹竟然就是万兽城驱逐出来的那两位殿下,难怪,难怪王的实力这么强,原来的万兽城的血脉。 这倒是说得通了,人兄妹俩连万兽城公主王子的身份都看不上,难怪斩厌这几年一直没答应青茶的追求宁愿放弃南丘首领的位置也要离开,那可是万兽城王子,不管哪个部落的人见到都要朝拜的尊贵身份啊!就算是当流浪兽也和他们不一样,骨子里仍旧是高傲的。 召乱觉察到轻驹的动作后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她怀里的小崽子迅速移开视线,眸底兴味更浓了。 两位殿下还真是令人惊喜呢,成长速度,实力,领导力,还有…… “我们不会再回去,召乱,你该清楚当年的事。”从当初他被冤枉老兽王对他们一丝信任都没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和万兽城再也没有任何联系,谁知道老兽王让召乱来是安的什么心。 “兽王有令,无论用什么手段,两位殿下必须回去。”召乱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王令。 “那你去找你们殿下呀!拦我们干什么,我们只是两只流浪兽!”轻驹无语的白了召乱一眼,这么久不见老东西还是那么独断专横,还命令呢,他们早就不是万兽城的子民了。 “殿下,当初的事有隐情,你们回去就知道了。” “隐情?啧啧,我们回不去,有隐情。”轻驹唇边挂着讽刺的笑,亲生父亲不信她和阿兄反而护着那几个小杂种,残忍的把当时还没成年的他们赶出部落五年从没来看过他们更没帮过他们。 如果不是召乱今天来她还以为万兽城的人早就把他们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倒好意思说有隐情。 “殿下不必为难属下,若心中有气回去找兽王撒火就是。”召乱被轻驹怼的唇角一抽很快调整好心态,两位殿下性子野点是好事,不然怎么镇的住那些野心狼子。 “王子打算去哪儿?那个山洞里的几个流浪兽属下已经派人将他们送回万兽城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刚成年的小崽子,闹腾的很。” 召乱平静提醒想要绕过他们离开的斩厌,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位殿下的性格。 果不其然,话刚出口几道满是杀意的凌厉视线就刀到身上来了,召乱丝毫不慌,幽幽继续。 “兽王也真是,带着这么多雌性幼崽迁徙怎么能找那么凑合的驻地呢,放心,属下已经帮殿下把那简陋的山洞填上了。” “召乱!”轻驹气的眼皮直跳,把桑念塞给斩厌捏着拳头就扑了上去。 那可是他们收拾了好几天才布置好的新家,他把山洞填了晚上崽崽们住哪儿! “小驹回来!”斩厌瞳孔一缩,接住了桑念却没能喊回来轻驹,碎石乱沙怕轻驹吃亏也纷纷跟她冲了过去。 “公主还是老样子,沉不住气。”召乱轻笑一声完全没把轻驹的进攻放在眼里。 两位殿下实力的确很强,但他们常年流落在外身上灵力稀薄,和日日在神殿中受神力洗涤的祭司完全没得比。 召乱只是轻飘飘打了个响指,无形的风绳就把冲过来的雌性和兽人困在了半空。 “七公主答应回去了,王子殿下,你呢?回家吗?” 斩厌紧紧抱着桑念思索冲阵的可行性,外面不比万兽城神殿灵力充沛,但他这些年一直没忘训练。 若是奋力反抗也能一战,他有把握带小驹她们离开,但免不了要受伤,斩厌不得不为寒季做打算。 “王子不如回去看看,若是不愿留下再走就是了,还请殿下不要让属下难办。”召乱扭头看了眼险些挣脱他桎梏的轻驹,还是小瞧她了,祭司双眸微眯下一秒风绳就把人捆的更紧了。 “回去可以,我有条件。”斩厌回头看了眼即便是家人被大祭司困住也依旧信任他的雌性和幼崽们,他们眼神里的担忧和紧张几乎要淹没了他,但是没有人吵闹,雌性们倔强的捂着被吓哭的小幼崽们的嘴。 “王,我们都听你的。”月言捂着小杏儿的眼睛,视线微垂不敢看被召乱制服在半空的碎石。 他们虽然没资格去万兽城,但这些年对那个强大的部落也有所耳闻,那里的人强大,手段也狠辣,他们只是苦苦求生的流浪兽,骨子里对这群身负恐怖力量的人难以抑制的敬畏。 兽王答应回万兽城,以后大家估计要散了…… 雌性们听见月言的话皆沉默表示同意,斩厌这些年没少帮他们,而且他和轻驹身份尊贵,他们没资格阻拦他们回家。 这个寒季没了部落恐怕很难熬过去了,他们都没什么,就是崽崽们还这么小…… “先放他们下来。”不能打,斩厌闭了闭眼,如果雌性和幼崽们被灵力波及受伤了就难办了,正好需要找人帮念念开启祭祀,如此想着兽人视线落在召乱身上。 万兽城的大祭司,再合适不过。 第46章 条件 “好嘞。”召乱语气轻柔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把人放下来时动作轻缓,半点都没伤到轻驹他们。 “阿兄!你怎么能答应他们!”轻驹狠狠剜了依旧笑眯眯的召乱一眼,心底暗自懊恼不该冲动导致阿兄陷入被动。 “小驹。”斩厌打断轻驹的话,眼神示意她安静。 他是不想回去,但斩厌可不想吃眼前亏,就他带的这些残弱根本不是万兽城这十数个精锐的对手,况且他现在有求于万兽城神殿。 幼崽们的安危是斩厌最大的心事,还有已经被抓走的登松他们,他不回去召乱不可能放人的,碎石他们对此什么都没说是信任他,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召乱这次来是接了老兽王的命令,那位可不会放过轻易忤逆他的人,今天是召乱下次可能就是其他人了,神殿的祭司还好,若来的人是那几个狠辣的王子恐怕他手底下这些人都没有好结局,万兽城手眼通天而他恰逢弱局,斩厌不敢赌。 虽没听见斩厌解释,但轻驹隐约能猜到凭神殿这架势他们今天恐怕必须得回去了,回去正好能找机会帮念念把身体治好,但是这些族人怎么办? 还有那几个烦人的王子公主,轻驹实在不想和那些人对上,毕竟在不要脸和心狠手辣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我带的所有人,必须跟着我。”斩厌神色严肃,他带来的人都是义无反顾追随他的流浪兽,当初答应会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就一定不会丢下他们。 况且万兽城……那个地方鱼龙混杂,若要回去他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 “自然,王子不必担心,北山那几只兽人我已经让人先接走了,如果我们抓紧出发,天黑之前应该能赶上。” 召乱此番寻找斩厌他们也费了一番功夫,万兽城离这里得有半个月的路程,他特意交代了那几个手下抓住人后走慢点。 “不能强迫他们加入万兽城的护卫队和攻敌队。”万兽城水深,几个王子争权皆是依靠那两部分势力,追随他的流浪兽们就是去了万兽城也容易因为身边被人欺负排挤,斩厌可没打算把这些互相照应了几年的弟兄送去当他们争权的垫脚石。 “安心,只要殿下回家,我会派人安顿好他们,保证兽皮和食物供给充足。” 碎石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不敢相信召乱说的话,明明不久前还在着急赶路满心忧虑寒季能不能平安度过,现在竟然要去万兽城了,作为流浪兽能有部落收留他们就已经满足了,哪里敢想被万兽城收留啊。 几人统一满眼感激的看向斩厌,更坚定了誓死追随他的决心,这些年如果不是斩厌护着他们也不会过的这么顺遂,能有资格去万兽城又是因为斩厌和轻驹,不管那个最强大的部落怎么反话,他们永远都只认这一个主子。 方沙心下忐忑身体紧绷愣神看着斩厌,他是万兽城的王子,回去以后势必会有其他手下,到时候他们这些实力一般的流浪兽还有资格追随他吗? “雌性和幼崽起码得有一身蚕丝衣裳,得供给我的人足够的细麻布料,派你神殿的守卫保护他们!”斩厌毫不客气的朝召乱大开口,他不相信万兽城的护卫,神殿直属兽王不受王子公主们差遣,勉强能信。 斩厌了解召乱,此人看似亲和温柔实则桀骜自负有仇必报,答应下来的事基本不需要担心他会违约。 召乱还没反应跟在斩厌身后的雌性随着他话音落先炸开了锅,他们还以为斩厌会抛下他们,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他们考虑这么多。 雌性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齐刷刷看向斩厌,他刚刚说蚕丝布,那可是只有天蚕族能做出来的料子,听说万只普通猎物也不一定能换一身蚕丝衣裳呢。 “可以。”召乱缓声应下,预料之中。 “如果我们留在万兽城,你得保证这些幼崽能参加下一次的神殿祭祀帮他们开智接受传承。” “可以,但他们是外族人,我不能保证祭祀的效果。”召乱面色不惊,斩厌的要求基本在他预料之中,看来他还是当年那位心软的小王子,只不过现在成长了看着周身戾气重了些骇人了点。 “召乱你给本公主发誓!”瞧着召乱一如既往的浅笑轻驹就牙痒痒,“如果那几个狗东西欺负我们兄妹俩,你的人得保护我们离开万兽城。” “万兽城大祭司对兽神起誓,只要你们答应回去,我会尽力满足你们一切合理的要求。”反正有兽王兜底,召乱可没打算自己吃亏,那些东西怎么进斩厌他们手里等回去了就怎么从他父王手里讨回来。 斩厌闻言抱稳桑念没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王子,这两只崽子的伤现在就可以治。”召乱说着朝桑念抬了下下巴,随后视线又移到月潭身上。 “王……”月言激动的看向斩厌,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祈求。 小潭儿的腿是几年前意外摔断的,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刺,奈何南丘和附近部落的巫医都求遍了都没人能治,现在竟然有人说我能治好,而且那人还是万兽城的大祭司,雌性瞬间不淡定了。 见斩厌没说话,月言自知身份差距,红着眼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桑念,最终也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到碎石旁边。 万兽城的王子和祭司说话哪有她一个流浪的雌性插嘴的份,是她僭越了。 但是这可是万兽城大祭司自己提出来的,难道王还要拒绝吗?月言紧张的看着斩厌祈祷他赶紧答应。 “有没有副作用?”低头时正对上小雌性一片茫然的眼睛,给她治疗的机会就在眼前,斩厌却突然害怕了。 念念如果知道他就是那个令她惧怕的兽王,她会不会讨厌他?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平白让她在南丘遭了那么多罪…… “殿下放心,我只做能做的到的事。” 月言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听见他们的对话险些哭出声来,小潭儿有救了。 第47章 治疗眼睛 “碎石,把你家崽子抱来。”得到满意的回答斩厌对召乱的态度可算缓和了些,拿出一块兽皮就地铺开抱着桑念坐下。 “大祭司,希望你拿出诚意来。”一双幽冷的兽眸尽显厉色,是提醒,更是警告。 “当然。”召乱漫不经心的答了声,拉了下身上覆满鳞甲的兽皮在斩厌面前蹲下,打开一直挂在肩上的兽皮袋子拿出一堆竹筒和硬木挖成的小罐子。 都是早在上回偷偷看过桑念之后就备好的东西,他还以为起码得先治好她斩厌才会松口回万兽城呢,怎么想都觉得王子答应的太容易了,就像……憋着什么阴谋诡计。 “手轻点。”几乎是召乱手指刚捏住桑念下巴,斩厌就没忍住厉声呵斥了一声。 “……”召乱看了眼小姑娘下巴上泛红的皮肤疑惑的眨了眨眼,不应该呀,他真的已经很轻了。 但是怕斩厌翻脸召乱只能换个位置,想着小雌性脸颊上有点肉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哪成想人白嫩的皮肤几乎是摸到哪红到哪,他就是再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估计斩厌也不会信。 偏偏小雌性好像还感受到他是个陌生人,即便是在熟悉的人怀里都开始紧张的抿唇往后躲了。 “你来,让她抬头。”祭司有些乏力的松开手,照这样下去等会儿斩厌得先给他打爆,到底还是没底气确保这一身山龙鳞甲能扛得住斩厌的拳头。 他力道再轻斩厌都一脸嫌弃和戒备,召乱干脆也罢工了一甩手让斩厌亲自来。 斩厌不悦的睨了召乱一眼,随后掌心覆在桑念肩上拍了两下顺势把人按进怀里,手指落在女孩精巧的小下巴上轻轻一挑,小姑娘就配合的抬起头了。 “……”召乱沉默了,原来最好的办法竟然是少碰她娇嫩的皮肤,话说这是真配合呀,也不怕斩厌害她。 行吧,怪人养的怪崽崽。 轻驹早就对桑念和阿兄之间奇怪的默契见怪不怪了,她早就觉得斩厌每次让念念做什么先拍两下跟机关开关似的。 还趁斩厌不在偷摸试过,但是不明白是因为气味还是力道的缘故桑念会配合却不会放松。 “……能让她睁眼吗?”能看出来小雌性很紧张,但是这样闭着眼睛他咋瞧? 召乱唇边消失片刻的笑意再度回归,倒是好奇这回斩厌还有没有法子,抬头还能靠默契理解,睁眼这样细微的小动作她还能明白吗?召乱觉得可能性不大。 斩厌看傻子似的瞥了召乱一眼,招呼碎石把月潭抱到旁边来之后才慢悠悠用他的方法向桑念解释。 兽人带着她的手握着个小竹筒,带着奇异香味的药膏递到鼻子前随后又轻轻挨了下眼睛。 桑念很轻松就明白了斩厌的意思,也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一直捏她下巴的人大概是帮她检查眼睛的医师。 恍然大悟的大祭司无辜且无语的眨了眨眼直接无视了斩厌的鄙视,认真凑近检查雌性的瞳仁。 月潭难得安静下来,沉默的看着召乱帮桑念治疗,是期待的,小男孩在心底祈祷旁边的漂亮雌性能够被治好,这样他才能够相信这位大祭司的确有实力治好他的腿。 召乱仔细观察了会儿,随后伸手打了几个手势结印祈福,兽人五指摊开成掌置于阳光下,稳稳接住灵力汇成的光球。 碎石乱沙一干雄兽看的目瞪口呆,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强大浓郁的灵力竟然是被用来治疗的,万兽城的人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眼睛没问题,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给封印了,我用灵力帮她解开。”召乱边说边引导那股强大的灵力流过他指尖进入桑念眉心,璀璨如日光的光芒自女孩双眸闪烁一瞬后迅速熄灭。 “封印已经解了,用布条把她眼睛遮一下暂时别见强光,等崽子身体把灵力完全吸收就好了。”召乱是愈发好奇桑念的身份了,瞧着也不过是一只即将成年的柔弱小雌性,哪里值得人这样大动干戈封印她的视觉和听觉。 “什么时候能好?” “一两天吧。” “耳朵。”斩厌沉声提醒。 “得祭祀,和眼睛是同样的封印,还有被人打出来的伤,没变傻已经是兽神庇佑了,等回去祭祀祈福吧,如果祈福不成我再用灵力试试,这里灵力太稀薄了。”召乱嫌弃的看了眼四处落叶的环境,周围的灵力几乎聚不到一块儿,解封印都是用的他的存货,只帮小崽子治了下眼睛他的灵力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还是在神殿舒坦。 倒真有些心疼两位殿下了,他们离开万兽城时还没成年,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种灵力匮乏的地方活下来的。 交代完斩厌后召乱突然沉默了,随后有条不紊的从包袱里翻出件衣服撕下几个布条递给斩厌。 大意了,忘记王子现在穷的响叮当了。 “别嫌弃了,我的新衣裳。”见斩厌迟迟不接,召乱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无语,他还没说舍不得给呢,“蚕丝布柔软,免得磨伤小崽子。” 要不是知道斩厌还没跟雌性结侣他真的要怀疑这崽子是斩厌闺女了,要不是闺女怎么会这么上心……嗯?王子还没结侣? 不会吧…… 召乱视线飞速从桑念脸上扫过,无厘头的想法越来越确定了。 会,这只雌性崽崽的脸蛋子长的也太犯规了,这样的五官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竟然真出现在面前了,跟兽神亲手雕琢出来的似的谁能不动心呀。 难怪七公主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是把桑念的脸藏起来,的确挺有必要的。 “回城以后暂时不要让桑念出门吧。”召乱沉声轻叹,没忍住提醒一声。 斩厌诧异的看了召乱一眼,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会提醒他。 “毕竟小崽子是无辜的,你们要打要抢王位别拖累她。”召乱隐有不忍,这只崽子身体毁成这样都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罪,很难相信雌性能落到这样可怜的境地。 “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斩厌声音微沉,语气平缓而坚定。 第48章 给本公主把南丘处理了 桑念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既然他决定亲自养她就必不可能再让小家伙受半分委屈。 不管是万兽城还是南丘,对她心怀不轨的人都可以死,但是不能委屈桑念限制她的自由。 “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二王子和四王子都已经是六星兽人了,万一他们看上桑念了跟你抢人你拿什么护……你也六星了?” 突然想起前两天还听说斩厌实力已达五星,惊觉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召乱未尽的话骤然顿住沉默看向斩厌。 凭他以前对斩厌的了解五王子从来不会让身边人陷入危险的境地,斩厌能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不会真的六星了吧? 召乱不太相信斩厌在灵力匮乏的地方成长速度还能媲美在兽神殿旁边生活的那两位王子,但又确实感受到他周身的灵力明显高于五星。 但是就算这样召乱依旧觉得不太可能,外面可不比万兽城灵力充沛。 斩厌比那两位王子还小几岁,他怎么可能在这种灵力匮乏的地方还能提升的那么快,要知道相同的资质在万兽城提升一星可比在外面提升快快上数十倍。 “得去趟神殿才知道。” 斩厌语气轻飘飘的,倒是有别的考量,念念还不是他的伴侣,她有享受其他兽人追求的权利。 雄兽追求雌性从来不是靠限制雌性的自由取胜的,他不会阻拦念念选择跟谁在一起,只会争取让自己入选。 “也没什么,你不嫌麻烦就行。”召乱不再多嘴,捡回几个药罐其他的都留给桑念。 “这些是干什么的?” “哦,药汁是喝的,给她治嗓子,药膏抹身上祛疤,药丸补身子的。” “念念嗓子没问题,她不爱说话。” “那留给她润喉。”召乱摆了摆手,转身去瞧月潭。 别说斩厌带的这些崽子都挺乖,不哭不闹不折腾人,雌性也很有分寸,但凡发现要闹起来的幼崽赶忙就给哄好了。 “腿什么时候摔的?” “两年前。”月潭收回看着桑念眼睛的视线奶声奶气的回答。 她的眼睛能治好,那他的腿一定也能治好吧,月潭紧张的看着召乱在他腿上摆弄的手。 他以前听鹿族人说过眼睛比其他地方的外伤难治,这个兽人能治好桑念的眼睛一定是个特别厉害的巫医。 也没提醒月潭,召乱手握灵力按住小崽子的腿借着巧劲一掰扭正他的骨头,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斩厌拿起一条蚕丝折两下系在女孩脑袋上帮她挡光,绳结系到一半动作微顿。 小漂亮眼睛遮住后竟然显的嘴巴更红润了,挺翘的小鼻子以极其微弱的弧度轻轻耸动两下,入眸的粉嫩红唇突然轻抿。 美艳,神秘,看的斩厌失神。 “把雌性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流浪兽的怒吼威胁唤回斩厌的理智,一抬眼就看见几个浑身脏兮兮的雄兽。 碎石乱沙刚提起戒备,召乱的人已经把那几个不速之客肢解了,一把烈火烧过,仿若方才无人来过。 诡异的清人速度惊呆了斩厌带来的人,兽人们反应过来迅速提起戒备再不敢大意,这些人的实力太恐怖了。 如果神殿的兽侍对他们出手,可能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全被剿灭了。 “最讨厌有人在我治疗的时候乱叫。” 召乱语气不悦,带来的随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迅速分成两拨人,一队继续守在斩厌等人周围,另一队则扫荡式清场开路。 斩厌对此见怪不怪,万兽城身居高位者多少都有点毛病。 “哦,实在不好意思,忘记还有幼崽了。”召乱满脸歉意笑了笑,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无害。 “以后注意点,别吓到雌性幼崽。” 召乱循着轻驹的视线看了眼几个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雌性幼崽,更加惊讶斩厌的能力了。 当流浪兽还能聚集这么多对他死心塌地的人,还能养活这么多小崽子当真厉害,尤其是雌性幼崽。 要知道有的小部落倾尽全族之力都很难养活那些脆弱的生命,他队伍里这几只倒是养的圆滚滚的,除了他怀里那个。 “召乱,还有一件事得你去做。” “什么事?”召乱处理好月潭起身拍了拍手。 “往南去有个叫南丘的部落,处理了。”雌性声音隐有怒意,白来的势力不用白不用。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人可以不杀,但这个部落必须消失。”雌性不能杀,轻驹很好奇南丘部落没了青茶还怎么仗着个小部落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 “好的。”召乱没忍住轻笑一声,小公主发这么大火,看来是受了挺大委屈呢。 召乱还是有点用的,灵力入体桑念四肢明显有力了许多,见月潭的治疗结束了斩厌握住女孩试探着想摸眼睛的手把人抱好。 这次有万兽城的人护送他也不着急了,带着大家慢悠悠前进。 “她多大了?到底成年没有?”召乱疾行几步走到斩厌身边和他并肩,早就想问了,这只雌性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快了。”斩厌也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和年龄差具体怎么换算,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哦,怎么伤成这样的?真是捡的?” 召乱不太相信暗探南丘时听到的传言,这样漂亮的小崽子怎么可能有部落舍得丢,说是五王子抢的还差不多。 “南丘的人打的。”轻驹冷冷出声,“我警告你别打念念的主意,不然老子亲手扒了你的皮!” “哪敢。”召乱唇角一抽,很难想象斩厌怎么把两只雌性养的这么天差地别的。 “不怕她洒了?”召乱抬手指了指桑念掌心握着的小竹筒,里面是能润喉的药汁,大概能猜到那些汤水必洒的结局。 斩厌没说话,只把桑念肩上的兽皮拉好方便她胳膊活动,小姑娘窝在怀里乖的不像话,拿着药都像是在捧着什么宝贝。 召乱更好奇了,这兄妹俩就这么相信桑念不会发脾气,任哪个雌性都不可能乖乖喝药的,等会闻到味了估计就得给扔掉。 桑念其实早就闻见药汁的清香了,但她可舍不得丢,走投无路的绝望她经历过太久。 难得有人不嫌麻烦来救她,桑念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尽全力表现的乖巧不给救她的人添麻烦。 第49章 黑兔族的白兔子 刚才那个人看过她眼睛后好像就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进入体内了,桑念知道这里的兽人会用灵力,但她没听说过这种力量能不能用来治疗,也不知道身体里的奇怪力量是不是灵力。 大概是吧,总之是对她有好处的,眼睛上的布条轻薄柔软也不像兽皮,手里的药也很香,闻着没有苦味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桑念手指把竹筒摸了一圈又一圈有些犯了难,两头都鼓鼓的,她打不开。 纤弱的手又拧又拽试了许多次,最终摸到斩厌胳膊上拍了两下后把药筒递给他寻求帮助。 “小驹帮她开一下。”斩厌明白桑念需要什么,只是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拎着几个大包袱腾不出空。 “我来。”召乱眼疾手快拿来药筒手上使劲拔出塞子后递还给桑念。 在几人注视下小姑娘摸了摸竹筒沿口确定开了后毫不犹豫怼到嘴巴一口气喝了。 喝到一半微蹙的眉就松开了,是甜的,和糖水相比多了些药草的清香,闻着就觉得像清热解毒的那种药效。 “多做些。”斩厌眉心也舒展开了,看见桑念悄悄舔唇像是在回味晓得她这是喜欢。 “额……行吧。”左右对身体没有坏处,召乱一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不知道该震惊这雌性口味独特还是该感激她对他医术的认可。 那东西他给万兽城的雌性用过,那些雌性喝完基本都皱着眉一脸嫌弃,若是喝了带点苦味的药她们甚至可能暴跳如雷,城里那两位公主还嗷嗷过要杀了他呢。 兽人握着空竹筒转了两圈,桑念倒好,一干二净的,一罐子药水倒是给她喝舒坦了。 “你的势力早被那几位殿下分了,这次回去恐怕不好过。”召乱语气幽幽,不紧不慢的跟在斩厌身边,这位久违的王子不着急他也不急。 “哦,那你真挺没良心的。”斩厌凉凉睨了召乱一眼,神殿的人什么时候病这么重了,不是他死活要让他和小驹回去,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什么胡话,属下劝你暂时不要轻易得罪我。”召乱唇角一抽冷冷出声。 “召乱,劝你别惹我阿兄。”当初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就没少被召乱诓骗,好巧不巧这回又是他来寻他们回万兽城。 即便知道背后是兽王的命令轻驹对这位黑心大祭司也实在挂不起来好脸色,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她早揍的他六亲不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召乱落在念念身上的眼神太多了些,不安好心。 “你看啊,你回了万兽城还要见老兽王,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太多不确定的危险了,这崽崽身子这么弱肯定不能和你们一起住的,要不然我让她去神殿吧,我教她认草药以后当个巫医也免得容易挨欺负。” “等桑念伤好了你自己问她。”斩厌知道能加入万兽城神殿当巫医是很好的机会,但他不清楚桑念五感回来以后愿不愿意去,而且他们会不会留在万兽城得看老兽王的态度,当年的事势必要讨个说法,现在考虑让桑念加入神殿为时过早。 召乱被斩厌怼的一怔,不确定的看了眼桑念,她这身伤好治,但是这嗓子……不爱说话可不一定是病,况且到时候就算桑念答应了斩厌真的会放人吗?鬼知道。 “那就让她去神殿住呗,我多分些兽侍给她保管把她保护的完完整整的。” “不去,你的人要是护不住他们我照样先杀了你。”斩厌眼神渐冷,万兽城的人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抢他的人了。 “唉,可惜了,难得有个小雌性不讨厌草药味的,这要是当个巫医得多风光。”召乱语气悠长满是惋惜,脚步飞快迅速远离那蓄势待发的兄妹俩。 召乱送进桑念体内的灵力亦有强健体魄的效果,桑念明显感觉到自己今天不似之前那样怕冷了,而且这次那个医师给她瞧了眼睛,知道有希望恢复视力桑念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恢复健康,更因为这也代表着系统不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这个世界上有力量能和系统的力量抗衡。 桑念惊喜的发现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奇特的力量在身体各处流转,这说明她以后或许也有可能使用这种力量变强,到时候就真的不用害怕系统去而复返再次给她下达那些讨厌的任务了。 女孩脸朝兽人臂弯里轻轻蹭了蹭调整姿势,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嗡嗡的轻微震颤,也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更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轻微的希望像是弱蝶的一次振翅,虽轻微却足够掀起掀起桑念心底的龙卷风,片刻功夫,希望之火已然燎起太多期待,期待身体恢复健全,期待看清救命恩人是什么模样,更期待能还了这恩情和摆脱了系统的正常生活。 “召乱,你那两身蚕丝衣都是新的?”瞧见小姑娘隐约露出的被糙兽皮磨的微红的锁骨斩厌眸色微沉。 “干什么?” “给我。” “不是,我穿过,脏了。”召乱迅速改口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拿来吧你!”轻驹鄙视的看了眼召乱迅速把他的包袱抢过来,握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他这包袱都是细麻布围成的,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大祭司一眼心底更气了,还真是他们的好父王,她和阿兄在荒郊野岭九死一生时他们万兽城的人倒是过的一个比一个奢侈。 “哎哎你们回去自然有更好……” “给念念的,你不是想让她加入神殿,不给算了,等崽崽好了我就告诉她神殿的大祭司连块蚕丝布都舍不得给她。”轻驹轻易领会了斩厌的用意,一句话说的召乱哑口无言。 “你们兄妹俩也真是,当初要是服个软也不至于被驱逐出城。”召乱摆了摆手不再坚持,想起当年又是一阵唏嘘。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要承认服软?!再说了,要不是离开你们怎么遇到念念和兔子……”轻驹顺口的话猛的一顿,想起追了好久的目标骤然惊叫一声。 “阿兄,我的兔子!” 奇了怪了,轻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忙着离开南丘部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那可是她追了好几个月的兔兽呀,这次回万兽城还不知道前路如何呢,万一下次出来兔子已经找了雌主了那可怎么办。 “让召乱派人去抓来。”斩厌不紧不慢的帮轻驹出主意,说实话他是真看不上那种遇到危险只会跑的雄兽,但是小驹真的喜欢也只能随她去了,只要别当她主夫给小驹养着玩解闷也是可以的。 “什么兔子?万兽城有人售卖宠物,殿下回去喜欢什么差人送去就是。” “哎呀不是宠物,南丘部落附近有个黑兔族,里面有只黑尾黑脚的白兔雄兽帮我抓来,算了,给我几个人我去抓。” “……我派人去就行。”召乱沉默一瞬唇角抽了抽,今天可出现太多意想不到了,喜欢兽身这么弱的雄兽也就算了,还是黑兔族的白兔子……见过大世面的万兽大祭司一时间竟然语塞了,小公主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还有斩厌,他一直忍着都没好意思说,当年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七公主怎么就被养成了肌肉美人,单拼蛮力看起来轻驹一个能打五个……他是说五个雄兽。 第50章 药晕了 “等等,你们几个过来一下。”轻驹沉思两秒慌里慌张招手唤住召乱派去帮她逮兔子的人。 “七殿下有何吩咐?”老兽王的命令是来接公主王子回家,斩厌和轻驹已经决定回去了,不论他们回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从他们答应的这一刻起已然恢复了城中贵人的身份,几个神殿兽侍齐刷刷捶胸致礼老实应召。 “过来过来。”轻驹招呼几个兽侍跟她去离队伍有一段距离的老树后面,戒备的看了眼召乱后才低声交代。 “别提我名字,就说是万兽城的公主要和他结侣。”追了那么久的倔兔子要是因为她那便宜公主的身份就屈服了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殿下放心,属下等一定把人抓来。”离轻驹最近的那个高大兽侍也是几个兽侍里职位最高的小统领,连连拍着胸脯保证玩出完成任务。 “少乱来,就跟他讲公主要他,他要是愿意就别带来了,要是不愿意再给老子把人抓来。”轻驹不放心再次强调一遍,“别提老子名字听见没?!” “属下明白。”兽侍弟兄几个相视一眼,他们没听错吧,公主喜欢跟她对着干的?仔细一想大抵明白又是小公主的恶趣味,纷纷开始在心底默默同情那只诡异的……白色黑兔。 轻驹没有多解释什么,如果兔子不愿意跟公主离开那就说明她没看错人……到时候她自有办法把强扭的瓜变甜。 “我们真的能去万兽城吗?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是流浪兽驱赶……”月言声音很轻,只有挨着她的碎石能听见。 “王从没让我们失望过。”碎石拥着雌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她。 “不管怎样潭儿的腿治好了这是好事,崽崽们可以熬过这个寒季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万兽城真的跟传说中那样强大吗?”月言怔怔看向安静跟在队伍后面的神殿兽侍。 这些人一路上不说话存在感很低,但是偶然看见他们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和其他部落里的勇士不太一样,看着就觉得这群训练有素的兽人很容易令人信服。 其实他们对加入万兽城并没有什么执念,这本来就是他们从没想过的事,但现在这机会如梦似幻的摆在眼前,实在令人激动而又不敢置信。 临近傍晚他们就赶上了登松等人,看见他们时步争刚把几个兽侍撂倒正要带登松他们离开。 “王?你们也被抓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笨。”步争懒一眼就看清了形势,谁家被抓了还能这么轻松的,现在想想小兔崽子会被绑起来多少也是他自己的原因,龇着口豹牙弄的人兽侍一身口水搁谁都受不了。 “他干的。”反正除了自己人那几个兽侍又没看见是谁下的药,步争懒懒拍了下手完全无视跟着斩厌一起来的已经抬起武器的黑衣兽侍,看似慢悠悠实则脚步丝滑的转到了乱沙旁边。 “往前挪挪。”恰好转悠到了驮着个雄性崽子的老羊旁边,不小心卡到脚摔到了老羊背上,步争低头看了眼屁股下绒绒的羊毛,意外的柔软,当即推了下小幼崽粘到羊背上了似的不下去了。 老羊抬了抬雾蒙蒙的兽眸,知道自己干不过步争就当多驮了只苍蝇了。 “药晕了,打一巴掌就能醒。”步争找好位置躺下闭眼自主隔绝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召乱收回落在步争身上探究的视线,眸底掠过一丝深意,两位殿下还真是出人意料,身边竟会有那个神秘部落的人。 “把人弄醒。”召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不用理会那个懒懒散散的兽人。 “崽崽眼睛怎么了?是他们弄伤的吗?”一想到这登松当时就不淡定了,兽爪一扬变出兽身就要朝召乱扑过去。 召乱幽幽叹出一口浊气,他发现斩厌身边是真……卧虎藏熊,真好奇小憨蛋怎么混进这群聪明人里面的。 “在这儿过夜。”斩厌把桑念放下扶着她靠着轻驹站好才松手,阳光越来越弱温度也慢慢降低了,本来以为今天能到地方他们也没带太多食物。 “你们几个把那边山洞收拾干净,你们去狩猎,碎石带两个人去捡些柴回来生火,登松,挖几个石碗。” 兽侍们听斩厌第一句话时都要动身了,听见第二句话后都不确定的看向召乱。 王子的命令当然是得听的,但他们这次出神殿请两位殿下回城的同时也要保证大祭司的安全,斩厌可以调用一部分人,但是只给大祭司留两个……还是经大祭司同意更合适。 “去吧。”召乱云淡风轻的抬了下头,一如既往的淡然,起码能确定斩厌不会临时翻脸。 就凭斩厌没问老兽王为什么让他回去这一点召乱就能看出斩厌会答应回万兽城有他自己的打算。 但是他能图什么呢?一个被弃五年的王子,他当年的势力早就被那几位奋起争王的殿下瓦解了,就算真的恢复了身份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难道斩厌当年留有后手? 不可能,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还是没成年的幼崽怎么可能考虑到那么长远,而且这些年从没听说万兽城里还有谁跟这两位还有联系。 熊熊燃起的烈火映在召乱眸底,兽人好奇的看着斩厌慢条斯理的照顾轻驹和桑念,五王子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借万兽城神殿的力量帮桑念治疗吧? 不太可能,那只崽子又不是他的孩子,印象里斩厌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神殿大祭司第一次对老兽王的孩子起了兴趣,召乱想不明白斩厌想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坐山看戏。 “看什么看,要吃自己烤。”发现召乱一直盯着她的烤肉看轻驹没好气的哼唧两声立马换了个火堆,“阿言我们挤一下。” 月言点了点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来。 “你们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不用怕他们,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跟我阿兄说,都给我记住了就算是到了万兽城咱们也不当受气包。”轻驹娴熟的翻几下烤肉说着又瞪了眼召乱。 “要是受了委屈咱们就离开,自个儿占个山头建个大部落谁敢惹咱们都给他们打死!” 第51章 神谕 “我们会一直追随王和殿下。”月言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今天要是不出大祭司寻人这档子事他们本来就是打算抢几个巫自己建部落免得再受气的。 “就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太敢相信。” 不止流浪兽能去万兽城这一点令他们觉得不真实,更难适应的是身份的变化,她都有些不敢跟轻驹说话了,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万兽城的公主王子她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这次追随斩厌离开南丘的人大多都是当初森林里的流浪兽,不过他们和其他流浪兽不太一样,斩厌收入麾下的基本上品性都没什么问题。 他们会被驱逐出原来的部落多是被人构陷或是身体原因。 月言患有心痛症身体一直很虚弱,部落觉得她活不了多久了就在寒季之前把她丢了出来好节省些食物给其他健康的人。 碎石是狩猎时猎到了一头小鹿被首领的女儿看中了,缠着他就是结侣也得要那头鹿,当时正逢登松生病就没松口,结果就因为一只猎物被首领记恨上了,没多久就扯了个离谱的借口把他们兄弟俩赶出来了。 森林里流浪兽的生活很困难,更别说碎石还带着个幼崽,就算是无主的森林也会有人称霸王,费劲抓到的猎物还得一层层上交,最终能留住的根本没多少,勉强喂饱登松自己几乎顿顿都饿肚子。 好在后来斩厌去了,但他刚进驼迷森林时也活的很艰难,他身边还带着个雌性一进森林就被人盯上了,斩厌狩猎的时候没余力顾及轻驹,只能带着她一起,轻驹看的多自己也跟着学,斩厌发现后沉默了好几天,最终尽心教授轻驹狩猎和作战的技巧。 就这样兄妹俩一路摸爬滚打最终登上了驼迷森林的食物链顶端,赶走那个霸王后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清理了整片森林,碎石和登松也是从那时起就开始追随他们了。 对比碎石月言算是很幸运的,她刚被扔进森林还没一顿饭的功夫就被轻驹捡回去了。 别人怎么想月言不知道,但她和碎石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兽王。 “殿下,我们以后是要继续喊王‘王’还是得喊他王子?”月言还是趁机问出了纠结了许久的问题。 “万兽城有兽王,进城之前大家改一下口吧,斩厌是五王子,你们可以喊他‘五殿下’或者‘王子殿下’,我还跟以前一样,不过最好前面加个七,不然其他王子公主们听见了会招来麻烦。” 轻驹无奈的叹了一声,她是打心底不想回去,在外面自由自在当个野人多好,想揍谁揍谁想干什么干什么。 不过回去也行,当年的账是时候找他们好好算算了! 轻驹握住拳头抬到眼前好奇的瞧了瞧,大部分兽人都能使用灵力,小部分雌性也可以,但是就算能用一般也是小打小闹。 这几年她照着斩厌教的方式聚集灵力并且学习使用,现在实力也突破了四星,轻驹觉得回了万兽城得到充足的灵力她或许还能有所提升。 不管这次兽王到底憋什么主意,不论会不会留下,她和斩厌必须得去一趟灵力最充裕的神殿,正好她有块聚灵玉,到时候多收集一些就算离了万兽城也足够他们兄妹后半辈子用了。 召乱才不会纡尊降贵自己烤肉,大祭司只是优雅的轻轻招招手就有几个兽侍迅速过来伺候了。 “你们俩应该有很多话说。”忙到一半看见召乱这懒洋洋的样斩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视线在步争和召乱之间来回几圈后也招了个兽侍来烤肉自己则是全心看着给桑念炖的米饭和肉汤。 “你过去帮他烤肉。”召乱顺着斩厌的视线看了步争一眼,望过去的时候那兽人正好也在盯着他看,大祭司手一挥分了个兽侍过去,毕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宜交好不宜得罪。 “老兽王前些天梦里得了神谕。” 斩厌抬头淡淡瞥了召乱一眼,等着他继续说。 “兽神说了你的名字。” “就因为这就让我们回去了?”斩厌眉心一拧,克制住下意识想看向桑念的想法防止被召乱看出端倪,他离开万兽城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神谕,兽神提到他的名字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这些天发生的最不同寻常的事就是养了念念。 斩厌迅速理清了思路,与其说是老兽王让他回去,不如说是兽神借兽王令让桑念去万兽城,更可能是让她去神殿,目前看来兽神对念念还是庇佑居多,这一趟可以去。 “你家崽子等下摔进火堆了。”召乱没急着回答,余光注意到了坐在兽皮上乱摸的雌性轻声提醒。 斩厌回头看了眼把人捞进怀里,低头看见小姑娘微咬着唇的小表情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赶紧带人找地方。 “等会再说。” 召乱好奇的看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赶紧招呼那个死心眼跟上去保护的兽侍。 “回来回来,小崽子撒尿有什么好看的。”召乱很容易就猜出来那俩人干啥去了,斩厌那么急还能是因为什么,想到现在残的可怜的情况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小王子现在都能躬身照顾雌性了,瞧瞧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比他有经验多了。 兽侍嘴角一抽,有些奇怪的看了召乱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不是错觉,大祭司在外面的确比在神殿里糙多了,说话都有人味了。 等斩厌把人抱回来后瞧见雌性红扑扑的脸蛋可把召乱惊奇坏了,这小崽子怎么跟纯情雄兽似的,这么容易害羞的雌性这年头可不好找啊。 “尿手上了?也没闻见味呀。” 兽侍听见大祭司这话眼皮子直跳,很难想这种糙话是从仙人之姿的大祭司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对着另外两个容颜绝世的人说的。 “洗手,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癖好。”斩厌唇一抽直接怼回去,念念出生在一个文明程度远高于他们这里的时代,小家伙当初在南丘住的地方很简陋但是被她的收拾的一尘不染,几块可怜的兽皮都被她洗的更薄了。 第52章 降温了 “……下回弄你烤肉上。”召乱眼皮一翻靠回树干上,小崽子还挺爱干净,这点和他倒是挺像,这树不垫层兽皮他也不会靠。 “所以到底为什么让我们回去?”懒得跟召乱鬼扯,斩厌把话题引回去。 “兽王得了神谕之后就来了趟神殿,说是想看看你的近况,开完幻境看完出来之后就让我来找你们回去了,约莫是年纪大了想你们了,毕竟只有你们俩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 “开的哪种幻境,什么时候开的?看了多久?”斩厌自动屏蔽了召乱的最后一句话,他可不信那位还能有什么身为父亲该有的感情和觉悟。 “问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兽王为什么下这道令呢。”大祭司轻啧了声,拿过烤的差不多了的烤肉,他个人喜欢口感嫩些的。 “我不问,你憋的不累?”斩厌手里刀一划召乱即将入口的烤肉就掉了三分之一到他另一只托着片干净荷叶的手心,赶在召乱反应过来伸手抢之前把烤肉塞进了桑念手里。 “你烤肉不是快好了抢我的干吗?!”召乱本来是想抢回来的,但是看斩厌拿烤肉是给桑念的便收手了。 “你要跟她抢吗?”斩厌声音微冷,大有召乱敢抢就动手的意思,那些兽侍没适应他的身份回归。 他们带回来猎物后第一时间就割了两块口感最嫩最鲜的肉给召乱留着了,等他给桑念炖好米饭再去找都被其他雌性幼崽分的没剩多少了。 “算了算了,下次多抓些,幼崽多。”召乱自知考虑不周,转头交代身边的兽侍。 “就前天晚上看的,大概看了三天的,你也知道幻境断断续续的,具体看到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交代完兽侍召乱微微白斩厌一眼赶紧续上话题,再不说他真的要憋死了。 “只说让我和小驹回去,没说其他的?” “没有。” “前天看的,今天就到这了?”从万兽城到他们这里得有十天半个月的路程,两天能到? 稀饭烧的差不多了,斩厌这次没久炖,瞧见够软了就把石罐端下来了,念念身体好些了,可以吃些别的了。 “这是什么,分我点就告诉你。”召乱慢悠悠嚼着烤肉伸长脖子朝斩厌端过去的奇怪罐子里看,味道说不上很香,但是那股子扑鼻而来的清香挺诱人。 “等念念吃完。” “行吧,你不在这几年我们这些祭司巫祝又得到了些古神的传承,也琢磨出来一些灵力的新用法,有一种叫做移形术的,可以迅速转移身处的地方,就是耗费的灵力有点多。” 召乱解释完赶紧又咬了一口烤肉,再慢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我们昨天就到了,对了,我还去你山洞看了眼,哦还帮她拿过果子呢。”兽人说着手肘朝桑念的方向比了下,还偷吃了呢,召乱可不敢跟斩厌说。 “你再使一次。” “……用不了,需要耗费大量灵力。”召乱沉默两秒才回答斩厌,他的灵力勉强只能支撑自己先回神殿。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神殿没有聚灵石吗?”聚灵石在外面很难得到,但是召乱身为神殿的大祭司要得到聚灵石不比吃饭还简单吗。 “有。”召乱声音不自觉弱下去了,“忘带了。” 他这几年都没离开过万兽城,甚至连神殿都不怎么出,这次突然得令来找人可不就一开心给忘了。 “……看来神殿不如当年了。”真不知道这么大意怎么当这么多年大祭司的。 “没事,我带了这么多兽侍,咱们这一路不用担心。” “快降温了。”斩厌语气逐渐变冷,今天的风明显比前两天大,照这情况估摸三五天之后就要降温了,要是今年寒季初雪来的就更难捱了。 他们都没什么,就是担心这几个小幼崽,尤其是念念和月言,她们俩身子骨弱。 “我……移形术距离越远消耗的灵力就越多,先走几天我再试试能不能成。” 召乱自知有错,只能想办法补救,在神殿哪用考虑这些呀,得到兽王的密令知道可以离开万兽城出来玩他激动的都找不着北了,哪里还记得考虑那么多。 大祭司无奈的长叹一声,他是真没想到这兄妹俩都当了流浪兽了还有那么强的领导力呀,带着些兽人就算了还要带那么多雌性和幼崽回去。 斩厌没说话,安静看着正在和烤肉较劲的桑念出神。 倒是可以让召乱先把念念送去神殿,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万一有人跟青茶一样欺负她……不可行,还是自己看着才放心,毕竟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人养活养好的。 “她咬不动,五殿下你想什么呢?回神了。”小雌性啃了半天啥都没咬下来,就舔个味儿了,召乱看的好笑又挺难过的,一转头发现斩厌在走神突然有点郁闷。 这要是让其他找不着伴侣的雄兽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斩厌,人咬不动他也不帮忙还搁那看戏。 被喊回神斩厌才发现桑念已经放弃啃烤肉了,舍不得扔一双小手不知所措的慢慢折着荷叶试图把那块肉包起来。 “怎么放心……” “什么?”斩厌声音极轻,召乱没听真切下意识问了句,见那人一心给弱崽崽当仆人没有理他的意思也没再追问了。 他也愁呀,万一这路上崽崽和雌性们有个好歹斩厌改主意不回去了那就完了呀。 “你的刀给我。”斩厌搂住慌了神的小雌性用老法子安抚她,转头就盯上了召乱别在腰上的鳞甲刀。 “诺,你是真会挑,我都还没舍得用呢。”这把刀是他出发前特意带上的,刚做出来没多久。 “归我了。” “随你。”反正他也用不上,带着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的。 斩厌把桑念没咬动的烤肉放在盖石罐的石板子上,切两下适应了鳞甲刀的重量和锋利度后下刀动作瞬间快了几倍,没一会儿就把那一小块烤肉切成了细碎的肉沫。 这才换了片干净荷叶捧到桑念嘴边小心喂她,好在这次有刀帮忙崽崽能嚼动了。 第53章 桑念是哪个部落的公主 斩厌完全就是照着养幼崽的法子来的,还是那种牙都没长齐的低龄幼崽,看的召乱一愣一愣的。 “她到底怎么变这么惨的?”桑念身上的伤召乱都用灵力一一查过,最多的就是外伤,不过都已经快好了,且不提“不爱说话”,现在还剩眼睛耳朵和体虚这三大巨症。 “跟我们当年差不多。” “桑念是哪个部落的公主?”召乱还是觉得不应该,就凭桑念这张脸就不可能被斩厌捡到,恐怕前脚刚被赶出来后脚就被她以前部落里的人悄悄接回去偷偷养着了。 要知道当初七公主离开万兽城后就有不少人悄悄去找她想把人接回去偷摸养呢,不论哪个部落对雌性的包容度都很高。 回去以后换个身份尽量少出门,就算是被发现了发个誓自愿放弃以前的身份族人们基本也不会太追究。 召乱探究的视线落在桑念身上,这个小雌性实在奇怪,他竟然看不出来她的兽形。 “等她好了你问她。”桑念的身份斩厌解释不清楚,也没打算跟召乱解释。 “跟鸟一样吃的真慢。”召乱感叹的摇了下头,实在没料到不过手掌大小的一小块烤肉桑念费劲巴拉的嚼半天只解决了不到一半,这饭量委实令人不敢恭维。 斩厌端着一小碗稀饭时不时给桑念喂两口防止她噎到,等人吃完娴熟的解决剩下的食物。 “给我留了没?” “石罐里的给你。”斩厌吃着东西抬眸睨了眼召乱,这厮刚见到他还一口一个属下,这会儿倒是一点也不注意身份了。 召乱学着斩厌拿了个木碗倒了些白米稀饭端起来闻了闻,入口即化的绵软口感令他瞬间眼神一亮,这可比碎肉更适合喂崽子,斩厌从哪里弄来这种奇怪的食物的?他在万兽城都没见过。 “你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对于兽人而言米的味道没有烤肉更合口味,但是第一次吃到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召乱的好奇心,他倒是挺喜欢的,很快就又盯上了另一个凉在一旁的石罐。 刚刚斩厌弄食物的时候没有背着他,召乱亲眼目睹了那一块肉在斩厌手下零落成泥入瓮飘香,和他之前见过的炖肉步骤唯一不同的就是斩厌加了些奇怪的草籽和草根,或许香味就是源自这些。 在万兽城里做饭他们也会加些红色的果子和其他野菜,也做出来过各种味道的,但这样闻着扑鼻香的实在罕见,闻着就觉得胃口大开。 “万兽城那么强大都不知道吗?”斩厌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万兽城这几年会有很大变化。 使用辣椒和葱都是他跟森林里的其他流浪兽学的,原本都以为是有毒的东西,但是感觉吃起来香也没见毒死人为了食物美味他们就继续尝试了,直到看了桑念记忆斩厌才更进一步了解了这类东西叫“调料”并且认识了更多。 “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这几年变化不大,都忙着抢领土呢,活着就行,谁在意活成什么样。”大祭司实话实说,辣椒见过,但是那几块草根一样的东西没见过,想起万兽城的情况召乱眸底隐隐掠过一抹厌烦。 资源匮乏的忙着得到更多资源,资源充裕的忙着得到祈福祭祀以得到更多传承;地位高的忙着打架,地位低的要么忙着帮地位高的打架要么忙着活命,雄性们忙着变强讨好雌性,雌性们懒懒散散的忙着享受。 古神覆灭大家都仰仗着那点子传承过活,他们遗失了太多文明。 但人们相较于自己去研究怎样过的更好兽人们更喜欢寄希望于兽神的恩赐和古神们的传承,也就他这种无聊的怪人喜欢享受总爱琢磨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总结召乱也开始觉得奇怪了,或许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此刻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桑念却是唯一一个了解兽世真相的人,人造的剧本怎么可能没有漏洞呢?从系统发布任务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是进了书里的世界,一直压在桑念心底最深处的那个问题她自始至终都没敢思考,整个兽世都是文字堆砌成的,那她呢?是早就被写好结局的纸片人还是误入虚假世界的灵魂呢? 系统让她当恶女害人,可偏偏在桑念眼中那些人都是有血有肉知冷暖会痛痒的,她觉得他们是活人始终不敢完成任务,推辞拖延逃避,到最后直言拒绝。 是因为不愿违背自己的三观,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在和自己的命运较劲呢。 起码现在桑念可以确定一点了,她现在是人,真真正正活着的人,而非那个手握系统干尽恶事踩着人骨登上世界之巅的恶女,至少……她还是她。 一只大掌端着碗肉汤试探着想递到嘴边,热腾腾的蒸气哈到脸上令桑念犹豫了一瞬,还是试探着摇了摇头。 她其实很不好意思拂了恩人的好意,但她实在吃不下了,今天的烤肉外酥里嫩的真的很好吃。 桑念发现了恩人真的在很用心的照顾她,食物从流食慢慢换成了其他不太好消化但是顶饿的东西,非亲非故的能这么细心照顾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斩厌却从召乱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得到了不少信息,万兽城比其他部落发展的快并且坐拥无数异宝,但他们会的生活技巧都是很笼统的,并没有像桑念那个世界的人活的精致舒适。 在他们这里很多文明知识都是极分散的,恰如天蚕会织布,白鹿族医术高超,万兽城会制很多武器,不像那个和平世界知识共享每个人都有机会学习很多生存、生活技能。 天蚕体弱多病但族群缺巫医和兵器,现在已经加入万兽城了,但因为他们人数有制作的蚕丝布也很有限,相同白鹿族也需要蚕丝和兵器。 或许他能试着把这些人统一起来实现共赢,而万兽城就是一个很趁手的大工具。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拿食物来举例,万兽城里的人凭借足够强大的实力获取充足但是种类不多的食物,而他这些年当流浪兽饿狠了的时候大家什么都吃过,斩厌能轻易找出更多能吃的东西,而桑念知道怎么把各种食物利用到极致。 实力和认知结合得当,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能得到提升,患病率死亡率自然都能降下来,念念愿不愿意教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万兽城那帮人听话。 念念有一点没有想错,摆脱系统控制,凭借她知道的那些技能技巧和丰富多彩的食物她就算只凭自己也能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斩厌打算等桑念好了再问她想不想进神殿搞个身份,这会儿没敢帮她做主。 其他雌性听见能去神殿会喜不自胜立马答应,桑念会做什么决定他还真说不准,毕竟这个世界再高端的一切和她以前的生活相比都是低端贫瘠的。 “召乱。”斩厌顺手就把桑念不要的炖肉递给了在一旁翘首以盼的大祭司。 第54章 我想和念念一起睡! “啧,这么好心?”他都没说呢。 “我有办法让你成为兽神大陆最厉害的巫医。”斩厌严肃的看着召乱正色道。 “你说的哪门子大话。”大祭司手一抖装着炖肉的石罐都险些惊掉了,一看斩厌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底顿时一咯噔。 五王子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万兽城和那群鹿人就卧虎藏龙,更别说还有那几个手握传承隐居起来的族群里还有很多厉害的大巫医。 “小驹过来一下,把声音隔一下。”斩厌喊来轻驹后压低声音提醒召乱,不论交易成不成都不能让神殿的其他人知道,万一有其他殿下的眼线就全白瞎了。 不得不说斩厌的那句“梦话”实在吸引了他的兴趣,召乱默念几声巫咒双手交握长指轻跃几下迅速结印划定私密空间。 巫术正要落下的时候看见依偎在斩厌身边的桑念手微顿犹豫了一下最后没管她,小聋人都不用防。 “可以了,你又不是巫医怎么帮我,刚那话什么意思?” “进城以后帮我护住这些人,如果我死了,把这些人送出万兽城,帮我照顾好她们俩。”斩厌从来不是不争不抢的性子,这次回万兽城势必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其中艰险他自己也说不准,深思之后还是决定先给两个小姑娘留好后路。 “真要回去抢王位?你恐怕还不了解万兽城现在的形势。”召乱觉得斩厌睡得越来越沉了,这梦话当真说的越来越胆大了。 “如果来传令的是其他人,或许不会想,也不会回去。”但偏偏来的是他,神殿大祭司,整片大陆最负盛名的巫祝,机会送到面前不用白不用。 “有点麻烦……” “你应该知道步争是那个部落主祭司的孩子,还有白鹿族,我能让这两个部落答应教你巫医之术。” 召乱一听猛的两眼放光,但是很快光就黯了,这三个部落聚集了兽神大陆最厉害的巫医,如果他能学到另外两个部落的东西再和他自己得到的传承加以结合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巫医,也能减少兽人的死亡率。 但那两个部落的巫医都是出了名的犟种,尤其是那些老鹿,他们因为兽形弱所以把医术守得死死的凭借帮人治病疗伤获取助力守护部落,不可能教别人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答应?老三上次去白鹿族都是被打出来的,难不成你和他们有交情?”提起这个就来气,偏偏他们神殿还不敢打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那群老倔鹿的脆骨头打碎了双方闹得更僵。 “没什么交情,顺手救过。” “难怪,你这几年变善良了。”印象里五王子可没有乐于助人的优秀品质。 “遇见的人不坏。”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只学不教,他们如果要跟我们学让其他人去教。”带徒弟什么的太麻烦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天资聪颖。 “随你。” “哦对了,我只帮你看好这些人,你要打架打仗什么的别来烦我。”召乱眸色精明,救人可以,争权什么的太麻烦了他没兴趣。 “神殿独立于王子势力之外,我不会违反这条规则。” “哦。”召乱心满意足的懒懒应了一声,感知到什么有些奇怪的蹙了下眉,伸手把巫术又加了一层。 “斩厌,看在兽神的面子上我可提醒你一句,靠你在森林里知道的这些食物就想跟他们抢王位不可能成功,这几年万兽城的确没什么变化,但绝对比你想的变化大。”召乱总觉得他刚说的话好像让斩厌对万兽城产生了什么误会。 “谢了。”知道召乱是好意斩厌淡淡道谢,争权是过程和方法,那些食物和更好的生活才是他的目的。 “阿兄,真的要留在万兽城吗?” “小驹,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得到想要的生活。”一味的躲是死循环,不是最优解,不服者打服就是了,只要他们足够强大就不怕做不到。 万兽城里只有他和轻驹是老兽王的亲生孩子,其他人和他们俩皆同母异父,凭这一身和老兽王一样的白虎血脉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得到足够的助力,那几位王子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当初白虎族的老人赶尽杀绝,相信他们会知道部落到底该靠谁延续血脉传承。 “可能有点难,不过我喜欢难办的事,阿兄你放心,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嗯,难怪要抓不喜欢你的兔子。”召乱语气幽幽。 “闭嘴吧你!嘴要是真的不想要就送给念念。”兔子什么时候不喜欢她了,兔子只是没想通。 “小驹,有别的事交给你……” 三个兽人坐在火堆旁说着话,人类小姑娘在斩厌身上摸了会儿感觉到他在和人说话后就安静了。 兴许是差点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乱摸试探周围环境的手被一只大掌握着按下了,兽人还在和人说话,可能还要聊很久。 桑念有点困了,但是今天还没洗澡,轻轻捏着兽人手指玩了会儿,桑念惊奇的发现斩厌的手好大,她两只手能一起塞进他手心里。 试探的小手没来得及抽出来,被人握住了,是斩厌被她乱动的小爪子挠的手心痒下意识握住的。 桑念呆呆愣了一会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慢慢救回自己的手摸着往上爬了点,脸怼着兽人因为声带震动而微颤的胸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以后再说。”听见小姑娘极轻的鼾声斩厌交代几句后迅速中止话题。 “你以后会是个好兽父。”召乱平静陈述早就兴起的感觉,还真没见过那个没结侣的兽人这么会照顾人的。 斩厌没理会召乱,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有养小孩的经验了,那时他娇气的小公主可比桑念麻烦多了。 “啊啊啊猫猫!念念念念啊啊!” “好弱哦……” 轻驹的惊呼和召乱的感叹在桑念随夜变成兽身的那一刻同时刺破夜幕。 斩厌手忙脚乱的接住突然变身差点滚到地上的小毛团子,不太愉快的视线凉凉扫过召乱和轻驹,垂眸把猫从一堆乱八糟七的的兽皮里翻出来重新裹好迅速带她离开隔绝轻驹火热的视线。 “阿兄阿兄我想和念念一起睡!”轻驹一骨碌爬起来追上斩厌,被桑念的兽身勾的直想尖叫,看起来就好好摸……想抱。 “不可能。”斩厌直截了当一口回绝,桑念兽身弱的一巴掌就能拍的稀巴烂,他自己都不敢抱着小家伙睡生怕夜里翻身一不小心压坏了。 “阿兄~!” 第55章 我的漂亮崽崽 晚秋的夜晚山谷里虫鸣比夏日少,远处的狼嚎猿啼或急促或凄然,斩厌抱着桑念刻意放缓速度按照更适合桑念的节奏行走。 耳边小妹的鬼嚎哀求响彻云霄,斩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以为自己会带着轻驹辗转于各个部落又或做个山里的野王,似乎从他一时心软把桑念带回窝开始一切就慢慢变了,偶然和意外接踵而来,好在这一切还算惊喜。 “阿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讲话!要不我帮念念洗澡吧,洗完还给你。” 见登松带人把早就备好的满满一大石缸的热水抬进山洞轻驹赶忙拦住忙来忙去的斩厌毛遂自荐。 “手轻点别弄疼她。”知道今晚不给轻驹机会是摆脱不了这块狗皮膏药了,斩厌微侧下身放她进山洞。 其实斩厌没想给桑念洗澡扰她睡眠的,但还没回山洞人就醒了,又考虑到小家伙上午被他缠的兽皮热出汗了可能不舒服,还是洗洗吧。 “帮她变回人身再洗,洗完以后把床边的药给她抹在有疤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轻驹赶紧挡好山洞口急不可耐跑去一把抓住脑袋上顶着个蚕丝布条的小猫儿。 软的入手即化呀~这可比兔毛顺滑多了。 “念念~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的漂亮崽崽……啊啊啊啊好乖啊!” “王,小殿下真不会伤到崽崽?”登松狐疑的盯着断断续续传出诡异声音的山洞,很怀疑里面的轻驹是不是被掉包了。 “不会。”小驹有分寸,知道桑念身子虚不会使劲的。 但是很不爽,斩厌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胸口堵的慌,转头瞄见登松痴汉一样目不转睛盯着桑念所在的山洞想到以后桑念可能会挑选这种蠢汉当伴侣心里顿时更堵了。 “最近有没有好好训练?” “哦,我会好好守着念念。” “过来练练。”听到登松答非所问的话斩厌压抑的郁闷腾腾窜到心头化成火气,伸手捏住小豹子后颈脖把人提溜起来就近挑了个风水宝地。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召乱喃喃自语爬到步争旁边的树上,旁边的兽侍恭敬把备好的小果子捧给他。 步争眼皮子抬了抬看一眼单虐登松的战场觉得无趣继续仰头望月。 人斩厌好不容易开窍对雌性感兴趣了,笨豹子没眼力见非要凑上去,不揍他揍谁?不意外。 “这种的甜,明天多弄些给七公主和王子养的那只猫崽子。”被忽视了召乱也不恼,瞅了眼旁边的兽侍朝步争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他把野果递些给步争。 “谢了。”吃人嘴软,酸酸甜甜的野山果入口步争总算对召乱有了好脸色。 兽人懒里懒气的一句话引的大祭司一挑眉,一山难容二懒,除非有权有钱,巧了,召乱正好有,俯身低声向兽侍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野果野草药一股脑的往两人树下抬。 “喜欢什么自己挑。” 步争视线扫过召乱手下人带来的东西唇角极为克制的抽搐两下,莫名觉得召乱把他当雌性了,不就是要借他身份好办事,至于吗。 “既然你听见了我就直接说了,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你们部落?”召乱早就发现了他的巫术屏蔽不了步争。 这货忒离谱,躺在树杈子上装睡装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那双毛茸茸的大耳朵朝着他们的方向一耸一耸的倒真让他糊弄过去了。 “暂时不太能。”步争看了眼有些意外他怎么发现自己偷听的,没太深究,反正在他们的交易里这位大祭司有求于他,左右召乱也不敢动他,瞧,现在这不就在哄着他。 视线在一堆草药上晃悠几圈,最终啥都没看上,倒也有挺多罕见的救命良药,但他一个毒巫不太能用得上。 “别吵,睡了。”步争长臂一伸捞走召乱披在肩上的厚重狐狸皮当被子翻了个身阖上眸子。 身上一轻召乱有些不适应的耸了下肩,有求于人就随步争去了,一块皮子而已。 “怎么不去山洞睡?”深秋的月光都带着股寒意,擦着肌肤野马一样到处乱奔的夜风也不可忽视,召乱瞅了步争几次他都挂在树杈子间跟条软趴趴的长虫一样。 “懒得挖。” 步争都懒得搭理召乱,这儿一共也没几个山洞,斩厌占一个,轻驹带着其他雌性幼崽占了三个,大祭司占一个,还剩三个其他兽人今晚轮班站岗换着用。 步争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再挖一个他嫌麻烦。 “睡我那儿吧,去给他搭个铺。” “懒得动。”步争语气懒懒幽幽拒绝,这大祭司怎么跟传闻里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堪比仙人不近人情吗,这位怎么这么聒噪? “哦,你,收拾完抱他过去。”召乱不容拒绝的下令,方法总比困难多,懒汉当然有的是法子治懒症,不想动找人帮他动不就成了。 “神殿果真太闲了。”步争嫌弃的白了召乱一眼,幽眸无声骂了几句。 “不是懒得动?”斩厌的单方面殴打早结束了,瞧见步争口是心非的朝着山洞去,召乱也跳下树跟了上去。 “……你洗澡没就上我的床?!”眼睁睁看着步争一进山洞就直直朝着他的石床躺上去了,召乱眼皮子一抽一抽又一抽怎么都忍不了了。 “我的了。” “滚下来!” “不带你去了。” “……算了你睡吧睡吧。” 夜色渐深,几个山洞皆慢慢安静下来了,唯独斩厌的山洞里还隐约有雌性的声音。 不出所料跟上回帮桑念上药时情况一样,把桑念变回人身后轻驹嘴也没消停。 “念念抬手。” “崽崽等一下。” 要不是很清楚桑念的情况斩厌都要怀疑是桑念耳朵好了恢复听觉了,一句接着一句也不知道小驹自言自语个什么劲儿。 “去睡吧,我帮她。”撩帘子进去发现轻驹拿着个木罐子整个人都快压小姑娘身上了斩厌眼皮猛的一跳,她记得小驹眼神挺好的呀,凑那么近干什么?烦人的头发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发尾落在小姑娘雪白的后肩上痒的桑念发颤她都没发现。 “念念脸怎么这么红?”斩厌直觉是轻驹干了什么,冷飕飕盯着赖着不走的雌性。 第56章 收敛了,没把猫儿亲死 桑念怔怔躺着,眼睛上面还系着挡光的布条,轻驹一直都记得那些关于桑念身体的嘱咐。 柴火堆上轻舞的火苗似流光溢彩的轻纱一般妖娆跃动,明灭的火光透过层层薄雾一般的水汽落到女孩精致的脸蛋上为她绯红色双颊又添一抹迷人眼的绝色。 斩厌看的心乱,轻驹瞧着心虚。 “阿兄我困了先睡了。”轻驹哪里敢告诉阿兄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趁斩厌帮桑念盖好小肚子的空当急匆匆跑了出去。 其实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没忍住亲了几口而已。 桑念的兽身实在太戳她心窝子了,毛茸茸软绵绵一个小团团好看的要老命了,也不知怎地,犯病一样看见猫猫心脏就砰砰跳,明明以前看见山猫从没这样过。 以前她跟阿兄说兔子好看结果被他各种嫌弃,轻驹觉得想亲死猫猫的那种狂热的冲动跟斩厌说了他也不会懂,还是不说了。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干什么?”一出山洞就差点撞上登松,轻驹拍着胸口没好气的低骂一声。 “殿下,你真的是万兽城的公主啊?”登松脸上还挂着彩,幽怨且怀疑的盯着轻驹,明明前几天还是一块打架的兄弟呢,这怎么一下子身份变那么尊贵了,真叫人不适应。 “不是啊。”轻驹坏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我是王子。” “啊啊啊轻驹姐你们怎么可以瞒我那么久,亏我这么相信你们!”登松心都要惊碎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前几天跟轻驹说等以后出去历练一定要去万兽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加入那个最强大的部落呢。 当时瞧见轻驹对万兽城一脸嫌弃还和她拌了几句嘴,合着人家是嫌弃自己母族呢,哪轮得到他说话。 “啊啊啊我真的能去万兽城了!”梦寐以求的遥远愿望欻的一下突然就要成真了,真特么跟做梦一样。 “别开心太早,好好训练吧!”看着登松顶着张青青紫紫的脸激动的原地蹦哒,轻驹唇角不受控制的抽抽两下好心提醒他。 万兽城可是个机遇和危险并存的地方,实力越强在那儿就能过的越好,但是话说回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在哪儿都得靠实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的!”登松扬了扬拳头,丝毫没有被斩厌的血虐打击到,当强者的沙包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他有觉悟,方才真的从斩厌的出招方式里学到了些东西。 “随你。” “哎哎哎阿姐不是,公主殿下别走别走,我还有个事儿……”登松瞄了眼召乱的山洞,贼兮兮的压低声音,“步争是不是和那个大祭司认识呀?怎么还睡一个山洞了?” 登松还以为步争和他都有保护桑念和轻驹的任务得睡一起呢,找了一圈问了兽侍才知道那个懒蛋去了召乱屋里。 “不是今晚才认识的吗,可能步争想蹭饭吧,行了行了,早点睡吧。”轻驹嫌弃的甩了甩手,小兔崽子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关于步争召乱一起住她也有些意外,不过想起召乱对医术的痴迷就理解了。 “嚯他可真胆大。”登松暗暗朝着那个山洞的方向露出个钦佩的目光。 那个大祭司跟个假人一样,脸上的笑就像他小时候见到的木头人一直保持一个弧度就没变过,而且登松发现召乱有时候嘴角在笑但他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反正登松瞧着都觉得瘆得慌,真难相信他那个懒人搭档为了蹭几口吃的就敢跟召乱一起住,更离奇的是那个看着就不近人情的大祭司竟然还答应了。 登松看向山洞的目光太频繁吸引了兽侍的注意,感受到几道冷冰冰的视线刀向自己,登松连忙抬手打了个招呼露出个友好中藏着尴尬的笑,赶紧回山洞睡了。 轻驹其实已经收敛了,没把猫儿亲死,只是很克制的亲了几下,不过不明情况的桑念还是被她克制的狂热吓到了。 她不会自己控制兽身,对自己的兽身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测,或许是只猫,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矮脚猫或者幼猫。 轻驹一碰到她桑念就敏锐的察觉到她不是斩厌,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以兽形和这个兽人相处,桑念心底是忐忑的,小猫儿忐忑着与之前面对斩厌时一样的问题。 兽人会不会讨厌她? 大概是没有的,桑念的担忧很快就变了。 身体被一双手猛的捧飞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桑念就被冰雹一样噼里啪啦落在猫身上的猛亲震惊的整个人,哦不整个猫都懵了。 软软的猫爪儿做着无力的反抗怎么都阻止不了那张大脸靠近,不仅亲,那人还怼着她脑门猛吸! 桑念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变态狂热,这人或许是喜欢她兽身的,但是倒也不必这么喜欢,莫名给她一种兵荒马乱的荒唐感。 至此发生的一切桑念都不是很欣然的接受了,谁让她兽身是猫呢,可能兽人也喜欢撸猫吧。 注入身体的灵力帮她变回人身时桑念不禁长舒一口气以为解脱了,但是…… 撸猫亲猫或许是把她当宠物一样喜爱,这没什么,她看见可爱的小猫也会想亲。 但是她变回人身后亲她脸蛋子又是什么情况,好巧不巧桑念伸手去挡时一巴掌按到了轻驹胸上,亲她的是个女人! 这一发现惊的桑念脑子都要炸了,那个智障系统说过这个世界男女比例失调所以有不少找不着媳妇的雄性兽人会搭伙过日子,既然这样那雌性和雌性…… 桑念小脸欻的一白,她还没做好准备和另一个小姑娘一起共度余生白头偕老,不,是从没想过。 虽然她是一个思想很开放的文明人,但这种大离谱的事桑念觉得她一个直女还需要时间接受,不,不一定能接受。 或许是误会了呢……桑念抿唇思索着其他可能,一定是她误会了,可能这个世界的雌性喜欢亲别人吧。 轻驹哪里知道自己那几嘴会造成这么大误会,她对桑念单纯就是女人对可爱幼崽的喜爱,如果非得更形象的描述她的感情,那就是她想生个桑念。 第57章 念念的眼睛好了 怕桑念冷到斩厌上药的动作一点都不敢耽搁,一边嫌弃轻驹一边打定主意再也不让她来照顾念念了。 就知道亲亲抱抱,人小肚子搁外面敞着着凉了怎么办。 把人洗干净后斩厌看着裹在女孩身上的兽皮眉心拧了下复又松开,迅速起身打算去找召乱要些蚕丝布。 今天的药膏味道不刺鼻,香香的,桑念抬手凑到鼻尖闻了闻,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下一秒就变回了猫身。 洁白的蚕丝布条也随着她体型变小骤然滑落,桑念懵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险些喜极而泣。 她其实对治好眼睛没抱太大希望,更没想过能完全恢复。 她惊喜的使用失而复得的能力,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再次失去。 明灭的暖色火光充斥着整个山洞,山洞里简陋而宽敞,她身下的巨大石床就占了差不多一半的空间,山洞中间摆着个巨大的石缸,猫的视角里,一切都格外巨大,但都特别清晰。 或许因为她原本就是人,桑念眼底的一切除了大小其他都和人眼看见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她不适应的奇怪滤镜。 或许是因为兽眸的缘故,桑念竟觉得视力比以前还要好些,距离她十多米的草帘子上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桑念好奇的盯着自己毛茸茸的雪白小爪子看了会儿,记得床脚有个石盆,桑念拄着细弱的猫腿儿爬起来走到床边,就着自己清澈的洗脚水看见了一张猫脸。 原来她还是只三花,毛色有点浅,但是的确挺好看的,桑念歪了歪头,看着倒影跟自己一块歪脑袋桑念她自个儿也很喜欢。 猫爪儿往前伸了伸,桑念看见自己的小肉垫粉粉嫩嫩的,一时激动爪子伸太长了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下去,吓得桑念喵的一声哀嚎。 小猫儿慌里慌张胡乱挠了好几下兽皮才趴稳,心有余悸的瞄了眼床下的水盆,这床好恐怖的高度,估摸得有一米,差点掉下“悬崖”了。 后知后觉瞧见被她的爪子抓得飞绒的兽皮,小猫心虚的用肉垫拍了拍试图把掉下来的毛都拍走以掩盖犯罪现场。 斩厌搂着蚕丝软麻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兽人愉悦勾唇,小家伙精神头倒是挺好,一会儿功夫没看着怎么还和兽皮干起来了。 等明天念念眼睛好了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到时候可以找些好看的东西给她玩。 大片阴影迅速移动,桑念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被斩厌的影子包围了,下一秒一堆布落在身边床上,散开的空气袭上猫儿身子惊起大片猫毛摇曳,撩的桑念打了个喷嚏全身跟着颤一下。 兽身更利于她身体恢复斩厌没再帮她变回来,就手铺好床拿起掉落在桑念身边的蚕丝布三两下给她系好。 “喵?” 弱弱的猫吟带着疑惑和尚未散尽的震惊,桑念还没从眼前晃悠好几下的一双大长腿中回神就被遮住了视线,被斩厌捞到他腿上时刚开始挣扎他就系好了。 “喵什么?”桑念什么也没说就是纯叫了一声,斩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指腹挠了挠猫头,手轻轻一按就把小猫摆弄成了一块完全瘫在他大腿上的猫饼。 本来想告诉他自己能看见了的,转念一想又觉得兽人这样做可能有他的道理便作罢了,或许是眼睛刚好还不能见光吧。 桑念安安静静享受了会儿被顺毛的直击灵魂的爽感,哼哼唧唧就着趴着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召乱干净的蚕丝布也没剩几块了,好在小家伙占床面积不大,斩厌叠好蚕丝布给人在靠里的床角安了个柔软的猫窝,减了火堆的柴火弄弱火光严严实实堵住床外侧。 桑念这一觉做了好乱的梦,她梦见自己视力听力全部恢复了还找了地方安家过上了平淡的生活满心惊喜,没一会儿家里闯进来个雌性说要和她结侣吓得她被嘴里的饭噎的半死。 还没缓过来又看清那雌性是掉落悬崖生死未卜的轻驹,悲喜交加情绪波动大的桑念醒了都没缓过来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一大早看见轻驹来喊他起床时更缓不过来了。 桑念大抵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轻驹了,昨晚亲她的那个雌性身材和记忆里的那位殿下很像。 但是她真的看见轻驹了!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帮她系夜里滚松了的布条。 桑念有点想哭,幸好轻驹还活着,那个悬崖瞧着有几层楼高,她真的担心了好久。 轻驹瞧得直好笑,崽崽怎么跟睡傻了一样,睁着大眼睛呆呆笨笨的。 不对,不是梦! 桑念连忙握住雌性拿着布条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真的假的?”轻驹蹲下发现桑念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下移差点开心的跳起来。 崽崽的眼睛好了! “啊啊啊啊阿兄!念念的眼睛好了。” 雌性手舞足蹈的跑了出去,桑念约莫能猜到她是去找这些天一直照顾她的那只兽人了。 视力恢复了桑念比谁都开心,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心底的愧疚感也能淡些,桑念拿起旁边的白衣裳自己穿好,看清这件衣服的样式后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雪白的蚕丝裙子,跟现代的长裙差不多,但是袖口宽大又有点像袍子,穿法也是披上身用带子系起来。 想到自己忽略的问题女孩系带子的手倏的一顿,轻驹在这儿,那救她回来的那只雄性兽人极大概率就是她的哥哥,那个浑身杀伐气的南丘兽王。 桑念努力平复自己凌乱的心跳,他应该是知道真相了,这几天她吃的药用的兽皮可不少,他们总不可能是想治好她再算账吧,应该不至于这没有病,轻驹也回来了,她肯定和那个兽王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斩厌下意识想去看看,养了这么久可算把她眼睛治好了,刚放下柴火脚步就僵住了。 念念以前在南丘隔很远的距离偷看过他,小雌性好像很怕他。 “让召乱先去瞧瞧……算了,我盛碗饭就去。”斩厌话说到一半赶紧刹住嘴,他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小雌性,万一念念看见召乱误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58章 对视 这样想着斩厌幽幽瞅了眼轻驹眼神不善,早知道就让小驹看柴火他去喊念念起来了,果然不能让小驹靠近念念,净没好事。 “小驹,你先吃饭。”瞥见轻驹撒丫子就要往他山洞跑,斩厌赶紧把人叫回来。 “哦,哦~”第一声无奈第二声调侃的哦了两声,轻驹好笑的看着斩厌,阿兄这动静怎么跟她看见兔子挨到其他雌性时有点像。 说是盛完饭就进去,其实是为了消解心底突然没来由的紧张,几个木碗洗了好几遍都没盛进去饭。 桑念猜到轻驹是去喊人了,自己在山洞里乖乖等着,现在能看见方便了她就尽量做些自己能做的事,穿好衣服后就手铺了床,山洞里很空,几乎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桑念在床头的兽皮包袱里摸到了把梳子自己梳了头,之后又用轻驹拿进来的东西洗了脸漱了口。 清晨的光很明亮,空气里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清新感觉,桑念看见了水里自己的脸,她用来遮面容的草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干净了。 心底惊慌刚起就散了,应该就是最近这几天掉的,她记得这两天就有两次有人想从救她的兽人怀里抢着抱她,都被赶走了。 这个兽人好像真的很强,好像真的是那个兽王。 桑念对斩厌的印象很模糊,她只远远看过,只看见那人身材高大匀称,至于长什么样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应该是不丑的,南丘很多雌性都喜欢他。 他有实力有相貌也不缺雌性追求,她好像得换种方式报恩了。 桑念脑海中迅速回放自己在现代为了做自媒体而学习的东西,武器,房屋建筑,还有食物……或许有能用得上的。 久久没见有人来,桑念已经想出去看看了,但视线在床下看了一圈都没找见鞋,这才突然想起前几天一直被人抱着没穿过鞋,脚上只裹过挡风保温的兽皮。 女孩伸手拽出叠被子时发现的那块形状奇怪的兽皮摸了摸,认出来这块就是她的“鞋”,就是太大了得撕小点才能用。 低估了兽皮的硬度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折腾半天兽皮连个缝都没出来。 端着盛了好半天的饭进去就瞧见小姑娘在和兽皮较劲,斩厌心里一下子平静了,念念不会怕他的,怎么忘记了,小家伙比大多数人更有勇气。 兽人的大掌和他另一只手端着的红薯米粥同时递到面前。 桑念撕扯兽皮的动作顿住,是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比她见过的二十一世纪男性的手掌更大一些。 是很熟悉的气味和感觉,桑念认出来这就是照顾了她好几天的人,纤弱的手紧张的捏了捏兽皮,女孩没敢抬头。 凭借诡异的默契桑念明白了斩厌的意思,犹豫两秒兽皮落到了兽人掌中,而他手里的木碗被她接过来了,碗底垫着两层树叶,起到了很好的隔温作用。 桑念拿小木勺舀着饭慢吞吞吃着,隔着热饭上的白色水汽悄悄观察那只细心的兽人。 男人五官俊美中带着凌厉,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眉眼深邃,他在看着手里的兽皮,浓密的睫毛半掩着低垂的墨绿色眼眸。 披散的黑发很顺滑,头顶带着一串石块穿成的链子压发,垂落的两块绿宝石一样的石块恰好落在兽人眉心处,显得那双碧眸说不出的神秘美艳。 兽皮外的肌肉线条优美而不失力量感,用力时透露着野性美。 骨刀一划撕拉几声就裁好了形状,斩厌知道桑念在看他,克制着没有对上女孩探究的视线,不想惊跑她的注视。 兽人听着小姑娘吞咽食物的细微声音,扶着桑念握住她盘在身下的脚引导她把双腿垂下床,蹲下动作轻柔的帮人裹好脚,即便小雌性眼睛能看见了斩厌也没打算让她下地,万一磕了碰了后悔都来不及。 帮人穿好鞋后又洗了手觉得差不多了斩厌才抬头对上桑念一直没移开的视线,下一秒人果然眨了眨眼赶紧看着碗里的饭装作只是不经意看到他的模样。 斩厌可没给她机会,伸手就拿走了小姑娘手心已经吃空的碗,他算着时间在给她穿鞋的时候故意磨叽呢。 避无可避。 桑念没再躲开,发现斩厌在看她的眼睛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些天,真的很麻烦他。 也真的很感谢他。 如果那天斩厌没把她从火牢带出去,她现在恐怕只剩几根乱骨几点腐肉了,不管他是因为一时善心还是出于其他目的,他带给她的帮助都是真真切切的,命也的确帮她救回来了。 “桑念,我叫斩厌。”斩厌朝桑念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想和更完好的念念重新认识一遍,如果念念能听见他一定得好好解释清楚他在南丘真的没有随便杀人,虽然杀的挺多的,但是那些人死的不冤枉。 “对不起,是我的错。” 桑念目送斩厌拿着碗出去的背影思索着他刚才的话,她以前没当过听障人士,不太擅长看口型。 没看懂,只隐约看明白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句对不起。 有点懵,不理解他到底说了什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向她道歉,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桑念并没有很纠结,眼睛没好的时候她一定也错过了他们说的很多话,重要的话,往往都会得到重复,不重要的不必深究。 看着身形桑念感觉斩厌就是她听说过的那个骇人的兽王,但是又和听说到的不太一样,他的族人好像在背地里抹黑他了,刚才那双碧眸看着她的时候带着温柔的笑意,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不像传闻中那么嗜血。 可惜当初她和系统作对没精力考虑生存以外的事情,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桑念看着简陋的山洞思索着他们的处境,原本她以为救她的人受她殃及被部落驱赶出来了,但救她的是兽王,是南丘的首领,这就不太可能了,但是确确实实换了地方,是兽王外出狩猎带着她吗? 不,不会是狩猎,昨天他一直抱着她没时间去狩猎。 第59章 大漂亮和小漂亮 是在赶路,赶去哪儿?还回南丘部落吗? 约莫是要回去的,他是那里的首领,桑念私心里希望再也不回那里了,系统,霸凌,排挤,打骂,死亡…… 侥幸死里逃生,她可不想再身临其境的感受当初的绝望。 女孩有条不紊的把方才弄乱的兽皮叠好,踩着又软又厚的兽皮想去山洞外看看,今天的阳光不错,隔着草帘子都觉得很温暖。 桑念没能出去,没走几步就被轻驹包起来按回床上了,雌性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桑念猜轻驹是在告诉她不要出去。 南丘部落的人不是说轻驹是斩厌捡来养在身边的吗?为什么她觉着这兄妹俩长的也挺像。 这是桑念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且这么认真的看轻驹,和斩厌一样的浓眉大眼,红唇蛊惑鼻梁高挺,兄妹俩都生着带有攻击性美感的绝色五官。 桑念惊奇的发现轻驹的眸子也是墨绿色的,只不过她的眼眸墨色更重不细看容易误以为是黑的。 时机恰好,桑念借着映入轻驹眼底的光看见了,还瞧见她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身材也很是高挑,黑豹兽皮穿在她身上跟战甲似的衬的她又飒又美。 一颦一笑皆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像个下凡来平衡力与美的仙女,惊艳的桑念险些流口水。 张扬热烈的火辣大漂亮却捧着她的脸揉了好一会儿,桑念从轻驹的口型里读出了几个词。 喜欢,崽崽,漂亮。 大漂亮在夸她诶,桑念甜甜一笑双手轻轻覆在轻驹还捧着她脸蛋的手上,是情不自禁想有所回应,也是为了防止雌性突然又亲上来。 她的长相其实不算很惊艳,桑念自认为自己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比较出彩的一双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偏圆的脸型显得她乖里透着点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挺招老年人喜欢的。 但是来兽世以后她就变成这里的绝色美女了了,桑念知道这和物以稀为贵是一样的道理,这里的人肤色小麦色偏多,她皮肤白比较显眼,他们没见过人类这样脆弱温柔的长相才会觉得惊为天人。 “漂亮。”桑念怔怔看着轻驹,这位才是真漂亮,桑念欣然接受了轻驹的夸奖,她知道或许她们在对方的审美观里都是极美的,轻驹是大漂亮,她是小漂亮。 昨晚的忧虑皆被轻驹真诚怜爱的眼神瓦解,她对自己没有爱慕,轻驹看着她的眼眸里透露着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女孩眼眶突然有些湿湿的,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这种情感。 轻驹喊她崽崽,她知道这是等同于“囡囡”的慈爱称呼,羡慕过,却不曾得到过,现在有了,桑念听不见轻驹的语气,她知道一定是很温柔的。 桑念心里暖暖的,扶着面前人的胳膊下地站起来,在雌性随着她动作站直时抱住了她表达感谢。 万幸轻驹没事…… 轻驹讶异的低头看了眼心底腾的起了雀跃,小姑娘脸埋在她怀里只瞧见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崽崽抱她~崽崽肯定也喜欢她。 高挑的雌性把她怀里的小姑娘挡的严严实实的,斩厌进山洞时只看见环在轻驹腰后的一双胳膊,宽大的袖子自女孩手上自然垂落,细弱的葱白玉指若隐若现。 ……盛碗饭的功夫怎么还抱上了。 兽人压制着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把人从轻驹怀里扒拉出来,在两个雌性不解的眸光注视下把手里的饭塞给桑念。 人摇了摇头是吃饱了意思,斩厌也不强求,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带出山洞。 “把东西收一下,等会儿出发。” “这么早吗?”轻驹有些意外,伸了个懒腰,目送他们出去,感觉身上都被桑念染上香味了,闻得她鬼迷日眼的。 “赶路,尽量早点到。”昨晚正好碰见有山洞,后面几天可不一定还这么好运气,斩厌想着趁着温度还不是太低加快行程,万一寒季真提前来了离万兽城近些也可以让召乱把雌性幼崽先送过去。 “成,那你看好念念啊。”收拾东西什么的哪有撸猫有意思,念念人身也好好摸呀~ 轻驹只恨当初被兔子迷了眼竟然没发现部落里有这么漂亮的崽崽,要是早知道桑念长这样她还追什么兔子呀! 还不如跟桑念打好关系过几年近水楼台先得月打小勾搭念念儿子呢,念念那么好看她娃也一定绝色,追逃哪有养成香,可惜机会失不再来呀,被阿兄捡了大便宜。 斩厌没应声,不用轻驹说他也会看好桑念的,就是现在这情况……不低头都能知道小家伙一直在看他。 小姑娘目光温温柔柔的,不管看什么都认真里带着点懵懂,斩厌还能敏锐的感觉到桑念眸底掩藏的极轻的侵略感,被念念盯着心底莫名慌乱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她。 桑念挂在兽人脖子后面的那只手指紧了紧,有点想……想抓他的喉结,圆鼓鼓的一颗凸起随着斩厌说话引起轻微的颤动,离她很近,伸手就能扑到。 桑念眼神微变秀眉一蹙赶紧转移视线看向别处,目光触及不远处矮草丛里飞舞的小蝴蝶后情不自禁的朝那个方向伸手去够。 “想要?”本来打算带桑念去找召乱的,突然发现崽崽都不看他了转头看那几朵稀疏的小花,斩厌呢喃着问了声脚步一转带人去她感兴趣的地方弯腰折花。 不过他似乎误会小丫头的意思了,女孩纤弱的手趁他不注意朝着停在叶子上的蝶儿猛的一抓霎时间惊起一片小精灵,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也惊掉了斩厌掌心刚折下来的花。 桑念惊喜的瞅着雪花儿似的蝶群一通手忙脚乱的乱扑啥也没抓着,流光溢彩的眸儿也因失落染上黯然的委屈。 桑念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些乱扑腾的小东西好可爱好活泼!她想尝尝是什么味儿! 直到小腹被桑念膝盖狠狠怼了一下斩厌才发现她对蝴蝶是失去理智的狂热,惊觉崽崽是没控制住兽性迅速捂住女孩的眼睛这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想抓让她抓就是了,拦着做什么。”目睹一切的大祭司云淡风轻的建议。 第60章 没说你丑 “我俩都是猫,给她的灵力多少有点不好控制。” “念念眼睛还需要遮起来吗?”斩厌没松手,抱着人转身让桑念的视线避开蝶群,再看召乱时眸底不悦很是明显,还以为念念是因为受兽形影响才这样的,哪知道罪魁祸首是这玩意儿的灵力。 要说念念运气也是好,随便一眼就望见了一处蝶巢,小兽的好奇心被激发的彻彻底底的。 有活力是好事,但这个草丛不能给她扑着玩,里面有几颗有毒的刺藤,万一念念被扎到了估摸得有几天没法动弹。 “好了就不用遮了,不过你要是不想让她失控还是遮一下吧。”召乱好奇的看着桑念友情提醒,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起来哪个猫族兽形这么弱,这也不是小型形态呀,就算没成年也不该这么小跟山里的动物猫似的。 不得不说花色是真好看,如果毛色更重些就更完美了,同为猫族召乱很难消解心底的怜爱之心。 “还有其他办法吗?”女孩纤长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眨眼在掌心轻扫,斩厌不太忍心继续遮着桑念眼睛。 刚抱桑念从山洞出来时就明显感觉桑念比以前在他怀里要放松,以往她都会不自觉捏着他后领子的兽皮,今天没有,只是睁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到处看,小家伙没安全感,看的到周围的环境会好些。 “是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怎么动弹?” “她身体虚没力气动,最近一直躺着。”发现小姑娘又要往身后看斩厌迅速按头打断,斩厌觉得桑念会这样不仅是这个原因,小姑娘第一次当猫从没狩猎过,召乱的灵力正好激发了血脉天性这才和那群蝴蝶杠上。 桑念自知自己似乎犯错了,悻悻低头捏着猫骨珠和银豆子玩,她其实不是想看蝴蝶,她只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些奇怪又诡异的剧烈冲动。 “可以让她先去玩个够,估摸是馋了。”幼猫大多活泼好动,自他昨儿看见桑念到现在小崽子都没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就刚才抬了几下胳膊,运动量不足憋的慌吧,消解了就好了。 “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先走,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斩厌看了一圈挑了个豹族兽侍跟着他,拿了几块兽皮打算带桑念去附近找地方玩,至于那个委屈桑念的办法斩厌半点都没考虑。 “王……子,你是不是需要跑的快的?我也是豹族跑的也快!”登松连忙跑到斩厌面前,轻驹嗷的一嗓子大家就都知道桑念眼睛好了,少年兽人惊喜又激动,搓着手紧张的站在斩厌面前,感受到小雌性探究的视线瞬间更紧张了。 “我需要能打的。”斩厌不甚友善的眼神凉凉扫过拦路的豹崽子,心底堵着一口想揍人的郁气,崽崽还没长大呢,臭小子居然敢惦记念念,昨儿还是走的轻了。 “有万兽城的兽侍看着,以后你和步争不用守着念念了,跟好你阿兄别走散了。” “我可以保护好她的!” “她不需要。”斩厌毫不留情一口回绝,希望能尽早把登松不该有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中。 “她……”登松不大明白,崽崽那么弱有更多的人保护她不是更安全吗?反正他暂时除了训练也没别的事。 “小松!走了。”碎石一巴掌闷闷拍在少年脑门上。 “阿兄,王……王子好像突然不喜欢我了。”登松郁闷的看着斩厌离开的背影,明明之前有什么事都会喊他办的,怎么对他突然这么冷淡了? “……”碎石两眼一迷瞪差点以为小弟被自己养弯了,万幸心碎之前他反应过来登松的意思了,“你喜欢桑念?” “嗯嗯!”登松点头如捣蒜,“崽崽那么漂亮我当然喜欢。” “小松啊,你也到了快真正成年的时候了,有些事阿兄得提醒你,喜欢一个雌性不仅要看那雌性怎么样,更得多看看自己……” “阿兄我长的像你,也不丑呀。”登松挠了挠头,虽然不如王子和大祭司好看,但他绝对不丑,而且和他们相比登松觉得自己比较温柔阳光的长相也算一点优势,起码不会冷脸吓人。 “没说你丑……”碎石绞尽脑汁思索怎么说才能尽量保全少年的自尊心,“桑念不适合你,她长的很特殊,以后去了万兽城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追求她,轮不到你。” “为什么?阿兄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 “不能。”碎石斩钉截铁道,“你护不住她,更护不住你自己。” “如果你们真的结侣了,到时候万兽城里也想和她结侣的兽人嫉妒你怎么办?” “他们嫉妒我干什么?想和念念在一起得经过她同意,崽崽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吧,他们又不可能强迫崽崽。” “说的没错,但他们可以悄悄杀了你。” 登松沉默了,清澈的眼睛逐渐红了眼周,安静的转头看向碎石,随后一言不发的快步走到阿嫂旁边跟着。 “阿嫂,万兽城的人真的很坏吗?他们为什么随便杀人?竞争不到雌性是他们没本事!” “打不过保护不了自己不是你没本事吗?”轻驹语气凉飕飕的从登松旁边路过,这小子最近的确懈怠了,天天粘在念念附近都没怎么见他训练。 “小松,你得接受成长,得适应大伙儿都遵守的规则。”月言瞪了碎石一眼,他这次话说的重了,雌性瞄了眼召乱压低声音。 “王和轻驹殿下是万兽城的王子公主都能被赶出来成为流浪兽,那个地方比你想的危险,就算我们能进万兽城也不代表大家就一定安全了。” “不是结侣了就一定能永远在一起,也不是只有漂亮的才好,你得多考虑考虑怎么才能和自己的伴侣更好的活下去。” “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打败所有追求你雌主的人独占她,不够强大就需要和其他兽夫一起保护雌主,但如果你太弱就不可能会找到伴侣。” “喜欢一个雌性是见不得她和别的兽人在一起的,看见她被别人亲被别人抱都会想和那个抱她的人决斗把她抢回来。” 第61章 那个不好玩 碎石其实有点不确定登松到底什么情况,说不准他是因为自知打不过还是因为对桑念不是喜欢才会对桑念和斩厌的亲密动作毫无反应的。 登松若有所思跟在队伍后面,听着月言絮絮叨叨的唠叨逐渐对男女之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年轻兽人无奈的回头看了眼,斩厌还没带那只漂亮雌性回来,但他并没有像阿兄说的那样猜测斩厌和她亲密并为之愤怒不爽,登松心底只觉得斩厌保护并且照顾桑念能决定带她去干什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我明白了,这样说我好像不喜欢桑念,她好看,我喜欢看她。”登松挠了挠头,“阿兄你真的不想亲桑念吗?我还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想亲她呢。” “不是,阿言我绝对没有,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碎石剜了登松一眼险些一脚踹飞小兔崽子,白瞎他搁这费心费力帮他答疑解惑规避风险,这个过河拆桥的傻蛋可倒好,竟然当面给他挖坑。 就该让他迷迷瞪瞪缠着桑念被王子打个半身不遂才能消停。 “年纪小就是单纯。”目睹全程的轻驹忍不住轻轻啧舌。 “你们先走,我给那只猫崽子弄点药。”隔老远就瞅见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召乱跟轻驹招呼一声带着两个兽侍脱离了队伍。 轻驹看着遍地的枯叶长叹一声,各忙各的,阿兄也总是占着念念,也不知道她的兔子能不能抓来,手里空空的好无聊啊。 她收回自己之前发的牢骚,抱不着猫猫的时候兔子还是挺香的。 “步争,你头上的压发用的什么石头?”轻驹蹙眉看着安安静静蹭羊背的兽人,越看越觉得他头顶压发的链子垂落到额头上的那颗小石头眼熟,好像前两天刚见过。 “权杖。”雌性的吼声太大难以忽略,步争懒懒张口比划两个字没有发出声。 “还真被你藏起来了,这下他们真得气疯了。”轻驹唇边笑意蔫坏中带着暗爽,要说还是步争胆大,真难相信这样懒散不羁的兽人竟然会是毒巫传人,不过这样一看他用毒娴熟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不是藏起来,是掰下来了,步争懒得和轻驹争辩,他对自己的新压发很满意。 带着桑念找适合她玩耍发泄的地方这一路斩厌都没挡她视线,他知道桑念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视觉的日子一定很想多看看周围的世界,猫儿好奇就好奇吧,抱紧一点就好。 一路上都和周围的小飞虫保持着桑念看的见抓不着的距离,钓的她掏心窝子似的的痒痒,但是判断出自己碰不到后只扭着身子朝喜欢的小生物伸手凭空抓了抓就作罢了。 得亏她碰不着,斩厌无奈的伸手在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 看见树上的毒蜂窝也伸手,这要是让她摸到还活不活了。 “把这里的蜂子引走。” 找到了还算看的过去的地方,斩厌踹开灌木丛带桑念闯进那一片鲜花蝴蝶多的花丛。 兽侍冷冷回一声是表示接受到命令,行动速度极快,撕开一块兽皮裹在手上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摘下不久前桑念伸手打过招呼的毒蜂窝灵力催动加速蜂蜜味道的散发迅速远离那片野花,不肖片刻附近的各类蜜蜂都被他引走的差不多了。 桑念好奇的看着群蜂追着那个冷面兽人跑,莫名想当引蜂人……真的有点帅诶。 “那个不好玩,去玩蝴蝶吧。”斩厌捏了捏女孩脸蛋把人小脑袋掰回来,她可倒好,偏偏对不能碰的东西感兴趣。 想了想还是把桑念变回了兽身,兽人一般兽身形态下能更快调整好身体状态,念念以前是人没用过兽身估摸也正是好奇的时候,今天让她先过一把猫瘾再说。 兽人只是用手指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就开始慢慢变大了,桑念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世界的植物动物体积本来就比二十一世纪的大,之前她没忍住去扑的蝴蝶都是有她巴掌大小的,现在又变回了猫身。 花田中的小猫盯着有她半个身子大的蜻蜓蝴蝶双眼放光,激昂的远古血脉觉醒了,桑念脑海里沸腾着对狩猎的渴望,不用斩厌提醒小猫儿跌跌撞撞撒丫子就开跑。 没跑动,脑袋撞到兽人手心被人一把抓回去了。 “你真得好好学学控制兽形了。”斩厌无奈捡好随着桑念变身掉落的裙子,他能帮桑念变换形态,却无法左右她的意念穿不穿衣服,小呆瓜估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衣服掉了。 斩厌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他怕脸皮薄的小姑娘万一以后当众变身自个儿会觉得难受,毕竟帮她洗个澡人都脸红的不像样。 抓她回来可不是因为衣服,这里的花草长的能到桑念腰的位置,巴掌大的小猫儿钻里面万一丢了他能悔死,而且刚才那只花蝶明显在故意诓念念。 别的蝶一般寻着花飞,刚那只故意往草缝里钻就是想让念念跟丢再往高处飞好脱身。 “喵喵!”想要! “知道。”兽人淡淡应一声,没放手,单手托着小猫站起来寻找合适的高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斩厌隐约感觉桑念猫身比人身活泼,话也更多。 同为兽人他很清楚的听见并且听懂了那声猫叫,理直气壮的,好像他拦着她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桑念压根不知道自己叫出声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一般她内敛的性格不会把想法说出来,更不会对斩厌这样的语气,但是现在…… 那个蝴蝶真的好气猫,她现在落在兽人掌心没抓它了,它竟然一直绕在她头顶上面飞! 斩厌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想了想还是没参与两个……弱者之间的战斗,这只蝴蝶就像在跟念念玩似的,正好给了她一个发泄精力的目标。 找到了差不多的高度结印催动灵力打出一道白色半透明的屏障在半空给桑念圈了个落脚台,还贴心的把那只一直挑衅小雌性的蝶儿困在小空间里方便她抓。 桑念惊奇的瞪大眼睛,屏障的高度刚好能让她在花朵间穿梭,这是玻璃吗?小猫回头看向那张俊俏的大脸盘子。 第62章 等你 桑念都顾不上蝴蝶了,抬着猫爪试探的重重踩两脚,跟铺了地毯的地面似的,软绵绵的但是很结实。 “去玩吧。”瞧着小家伙纯粹的双眸因为兽性变得灵动傲娇,斩厌心底说不出的欢喜。 “喵~”别走~ 桑念顶了顶开在她脑袋上的大花朵,不放心的看着斩厌,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瞧瞧漫天的花蝶。 不受控制的兽性和冲动压制着她的思绪,情感失控令桑念的心智仿若幼童,但她依然害怕被抛弃。 “等你。”斩厌放慢语速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弯腰用指腹摸了摸猫儿背脊。 桑念舒服的都想趴下更进一步继续享受抚摸了,擦着猫嘴飞过的蝶儿极尽挑衅的勾动她的一根胡须,导致桑念还没来得及完全趴下的动作变成了低头一激灵的打了个喷嚏。 猫儿站直身体绷直脊背,烦躁的扭头躲开不断随风晃悠在她耳朵尖上一扫一扫的大花,猛的收缩瞳孔目标清晰的朝着那只特别烦猫的蝴蝶猛扑过去。 看见桑念弹射起步斩厌下意识就想抓回来,手伸到一半忍住了,小家伙恢复的比他预想的好很多,还以为桑念的腿会没力气,没想到能跑能跳的还挺活泼。 “离远点守着。”斩厌淡淡瞥了眼很快就折返回来的兽侍,有些意外他竟然把那个大蜂窝抱回来了。 “是,这种蜂酿的蜜可以吃,王子殿下可以给雌性留着冲水喝。”发现了斩厌的眼神,兽侍连忙把蜂窝呈到他面前。 “带给你们雌主吧。”斩厌知道万兽城的兽侍勇士在跟随高级统领出行时获得什么资源一般都会上交给高级分配,他不太喜欢这个规矩,太压榨下层了。 “属下没有雌主,暂时也没打算追求雌性,请王子殿下分给队伍里的雌性。” “……你来处理。”斩厌一言难尽的看了眼站的板板正正一本正经的兽侍,心底暗嗤一声木头脑袋,不过念念和小驹都挺喜欢吃甜食,既然这兽侍愿意给出来就随他便了。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叫止雨,从小就接受神殿的训练,现在直属大祭司统领。” “回神殿以后跟召乱讲一下,就说我让你来保护桑念。”斩厌挺欣赏这个木头兽人的,跑得快脑子转的也快,讲话能迅速讲清重点。 “是。” 止雨面上无甚起伏平静回应,心底早乐开了花,保护雌性的活儿可比保护召乱轻松多了,大祭司忒不靠谱,三天两头给他们表演一次“我差点毒死我自己”,还动不动就让他们试药。 两相对比止雨现在看桑念就跟看小天使似的,人雌性幼崽一点都不皮,也不蛮横不爱大人,不知道斩厌会在万兽城待多久,希望这会是个长期工作。 站了一会儿没见斩厌有其他吩咐,止雨识趣的消失在斩厌视野范围内安静站岗。 桑念已经跑累了,小猫狗里狗气的喘着气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奈何她腿短对那只到处乱飞的蝴蝶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蝶仗着飞的快时不时盘旋着等桑念,在她靠近后扑腾着翅膀迅速飞远,还总故意各种挑衅。 “喵!”坏! 抓不到气急败坏了,桑念揣着爪子就地坐下扒拉一朵花压在胸前搂着晒太阳,不想抓了,多次的失败打击了小兽的自信心。 顽皮的蝶儿在桑念头顶画着圈的飞了会儿,发现小猫对自己真的没兴趣了收起翅膀轻轻停在桑念头顶。 小猫儿洁白的胡须颤了颤,阳光晒的她暖烘烘的,想舔毛……也的确舔了。 等到桑念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登时嫌弃的吐着舌头试图吐掉和自己腰部有亲密接触的口水,真难想象她竟然会做出这种原始的野兽行为,别说还真跟玩杂技似的,她人身是怎么都不可能舔到自己腰的,别说腰了,肚子都舔不到。 思绪回笼桑念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斩厌的灵力屏障位置找的十分完美,从她的视角看来就跟进了什么童话世界似的,每朵花都起码有她半只猫大,而且多数都开在和她差不多高的位置,刚好方便她猫头拱花……不对她为什么要拱花? 桑念震惊且心虚的看着脚边被她拱掉的几片花瓣,莫名很羞耻,她一个新时代成年女性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弱智的动作?!没人看见吧? 咦?为什么没人? 桑念视线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斩厌顿时开始慌了,就连再次落到她头顶歇息的蝴蝶都懒得管了。 心慌刚起就又停了,桑念惊奇的看着从底下站起来的大老虎,半点害怕都没有,银虎背上搭着她的裙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了。 桑念不可置信的看着巨大的虎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都是兽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她爪爪还没他眼睛大,太打击猫了…… 斩厌不清楚桑念是想到什么道心破碎了,但他知道她没怕他。 桑念试探着走到斩厌旁边,随着她靠近猛虎顽皮的蝶儿迅速惊飞了,小的好惹可以逗着玩玩,大的有挑战性更好玩,但它还没打算把自己玩死了。 好帅呀! 不知道是因为变成兽人审美也开始兽化了还是怎么回事,桑念觉得斩厌的银虎兽身可实在太帅了,这矫健的身姿完美的皮毛,尤其是他头顶那个象形王字,恰到好处的给他添了几分霸道气势。 斩厌又被看紧张了,念念为什么盯着他看那么久,被吓傻了吗?应该不会吧,小家伙要是怕就不会朝他靠近了。 小奶猫伸出前爪连着拍了三下屏障,就像他以前拍自己肩膀那样,忙完那只爪子也没放下,而是朝着斩厌的方向伸了过去。 这下斩厌明白了,心底紧绷的那一口气瞬间松了,念念不是害怕,小家伙玩够了。 斩厌脑袋顶着小猫解除屏障,桑念心照不宣的从他头顶顺着他脊背滑下去,用了半天的猫腿灵活的稳稳抓住地面。 刚站稳就看见一条巨大的老虎尾巴,一回头又看见了那个正睥睨她的虎头,桑念呼吸猛的一窒。 视角原来这么重要吗?刚才也没觉得大老虎压迫感这么强呀,腿都有点软了。 第63章 教念念控制兽身 还以为桑念是落地太猛腿脚震麻了才杵着不动,斩厌转身正面对着小猫儿低头看着她,应该是没事的,但是猫猫在盯着他的兽身发呆。 桑念扑腾着腿脚往斩厌的方向挪了几步,好奇的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兽身,不知道她这个……后天转化来的兽人有没有机会长那么大。 如果有这大体格子她还怕个球呀,直接拿肌肉撞死一切欺负她的人。 看明白了桑念眼底的羡慕,斩厌一开心没忍住虎脸压低怼着猫脸蹭了下,一下子就把小猫创翻了,这下好了,自作自受整的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急的斩厌连忙伸爪子去扶,虎脸上的表情都不淡定了,他是真没用劲儿,念念太小太轻了…… 知道桑念兽性发泄的差不多了,斩厌变回人身扶起虎爪没扶起来的小猫儿一把抱住,也该出发了。 待帮桑念变回来看见人赤裸的冰肌玉骨斩厌呼吸一滞,赶紧抓起旁边衣服给她穿好。 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往后几天赶路她估计还会变身,但是桑念听不见又实在难教她。斩厌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让她管好自己的衣服。 能看见时的感觉到底和摸瞎时不一样,以前看不见她还能骗骗自己旁边没人只有个机器在帮她穿衣服,现在可不行了,即便斩厌帮她穿衣服时眼神正经表情严肃她也容易想歪。 而且明明她自己可以穿的……但他没想起来她眼睛好了,伺候她的动作自然又迅速。 还没等女孩脸颊的绯色消失殆尽她就看见了发癫的场景,白光一闪眼前的男人刷的变成大老虎,白光又一闪威猛霸气的大老虎跟疯了一样一直在她面前欻的变成人,又刷的一下变成大老虎,周而复始好多次。 桑念不太理解的后退两步,生怕他哪次变身时没控制好方向把她踩死了。 直到看见兽人扯着自己的衣服又变了两次身桑念这才恍然大悟,他莫不是在嘲笑她变身不带衣服?但是她变身都是他操控的,难道衣服得自己操控吗? 对诶,不仅是衣服,变身应该也得自己操控吧,斩厌这样是在提醒她。 恍然大悟后桑念低头捏着自己裙子上的系带想了想,闭眼回忆着刚刚斩厌帮她变身时的感觉,是有一种力量进入身体上下一流转就变了。 那种力量她好像也有一点,是昨天治眼睛时有人给她的。 还没找到身体里的力量跑哪儿去了肩上突然一重,桑念瞧见斩厌的手心底一丝不好的预感划过,这是要帮她变身? 女孩心底嗷的一声尖叫脑子里全然祈祷这次能把衣服带上,一阵暖意随着奇怪的力量划过四肢百骸再睁眼桑念已经变成了猫。 猫眼里全是惊喜和跃跃欲试,这一次衣服没有脱落,桑念明白了这原来是靠意念控制的,而且她找到那股力量去哪儿了,斩厌的灵力在她身体里流转一圈后多余的都汇集到心脏的位置去了。 斩厌也挺震惊,还以为得多尝试几次,没想到小猫儿悟性还挺高,打算再次帮人变回来时手刚伸到桑念?面前就被她的猫爪儿按住了,奶猫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摇了摇头随后闭上眼睛。 斩厌心底明了收回手在桑念面前坐下,安静等她尝试。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桑念变成,看见小猫儿眼底失落斩厌摸了摸猫头帮她变回来拍了拍女孩肩膀。 幼崽练习控制兽身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虽然念念思维比幼崽成熟,但是按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的身体其实和幼崽没什么差别,对于她的失败斩厌并不觉得奇怪。 “以后慢慢来。”斩厌放慢语速跟桑念重复了两遍这句话方便她看口型,见小雌性乖巧点头这才放心,好在小人儿没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止雨,过来帮我。” 斩厌拿兽皮帮桑念披好,也没在乎兽皮的完整性,撕的乱七八糟的尽量让她四肢能灵活动弹。 桑念好奇的看了眼靠近过来的兽人,她记得他,通过这人手里抱着的大蜂窝记起来的。 发现桑念在看他止雨友善的笑笑,这只小雌性大概率就是他未来的服务对象了,初见还是得留下好印象的。 桑念感受到兽人神情里的友善,也报之一笑。 止雨看着桑念的眼神里迅速浮现惊讶,有些意外桑念对他态度竟然还不错,以往其他雌性一般都爱搭不理的,或者点下头表示知道了,可是这个雌性幼崽竟然对他笑诶,而且还不是假装出来的,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温温柔柔的笑。 兽侍视线在斩厌和桑念之间来回转了好几次,心底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看来王子当流浪兽也不是白当的,实力变强了不说,还捡到个性格这么好的雌性。 瞧着这俩人之间自然和睦的相处氛围止雨愈发觉得桑念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五王子妃。 斩厌目睹着一切没吭声,前几天小家伙看不见的时候从没对他笑过,今儿是见谁都笑,即便她不说斩厌也知道桑念的喜悦。 而且他约莫发现一个规律,基本上对她笑念念都会用笑容回应,兽人若有所思看着小姑娘逐渐恢复淡漠温婉的神情勾了勾唇,念念性格真的很好。 “她真的很漂亮。”止雨认真的感叹,语气真诚眼底皆是欣赏。 “是很漂亮。”斩厌捡起块多余的兽皮丢给止雨,“把蜂窝包起来,路上别招来毒蜂。” “是,王子殿下真有眼光,要是等她成年估计就抢不着了。”止雨边包蜂窝边发出由衷的感叹。 “抢什么?”斩厌眉心一蹙不太理解兽侍的意思,抢桑念吗?兽人转头看了眼乖乖等在旁边的小雌性。 “小雌性呀,她很美,成年了会更美,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高等级的兽人追求她,不过王子的实力很强,应该也能战胜其他追求桑念的兽人,不过可能比现在费力些。” 止雨满眼叹服,先下手为强趁着小雌性还没成年先一步把人抢回来自己养,王子殿下觉悟真的很高。 第64章 猫脸杀 仔细想想止雨都有些羡慕,如果是他碰见喜欢的雌性并且有实力也一定会这样做,虽然不要脸了点,但是有媳妇就行。 止雨压根不晓得自己以为的绝美掠夺计谋完全就是臆想,他们神殿的这些兽侍都不清楚南丘部落的发生的事,对桑念也知之甚少。 猜着猜着就合理的猜歪了,以为桑念是斩厌从其他部落靠蛮力抢回来的。 “……”行吧,看来被误会了。 斩厌沉默看了眼止雨没过多解释,这事儿也提醒了他,念念本来就很好,与其告诉别人她被人欺负的凄惨过往还不如让人误会小家伙是被她抢回来的。 “不过王子以后还是得好好学学照顾雌性,就算抢人也不该把她伤的这么重呀,万一吓到雌性她以后不愿意和你在一块……” 止雨心底其实有点觉得斩厌太霸道粗鲁了,要他说抢雌性这事瞄准看中的那只抱着就跑就是了,其他人谁敢阻拦来一个杀一个,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打雌性,听说这雌性被王子带回去的时候浑身血淋淋的呢,想想都吓人的慌,万一不小心把雌性害死了也会被兽神处死的。 止雨的话听得斩厌太阳穴狂跳,这点不能被人误会。 “念念不是被我伤的,她碰到坏人被人欺负了。”斩厌无力的扫向止雨,刚还觉得他言语逻辑清晰,怎么也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 他什么时候打桑念了?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再说了,照他的力气,一拳头小雌性头都得飞了。 “哦,那大伙儿可能是误会了。” “就是误会了,念念性格讨喜长的漂亮遭人嫉妒,她是被其他雌性伤到的。”脑海里浮现几只雌性的恶毒嘴脸,斩厌眼神徒然转冷。 也不知道召乱的人事办的怎样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南丘继续存在,青茶也不配凭靠部落公主的身份欺凌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王子回神殿以后得多派几个人保护她,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最好能有个大统领。”止雨想了想提出真诚的建议,“万兽城里傲气的雌性很多,桑念看起来很弱,万一和别人起了冲突她可能会吃亏。” “我知道了。”知道止雨是真的在以下属的角度为桑念的安危考虑,斩厌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就算止雨不说他也一定会派足够的人保护好桑念的。 “念念……”斩厌意外的看着桑念的猫脸猫耳,小雌性见他过去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猫脸无辜而懵懂的抬头看向他。 桑念一直没闲着,看见斩厌在和那个兽人说话感觉还得一会儿才出发她就继续尝试找身体里的力量练习变身。 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次成功一半的变身震惊了身边两人。 “她怎么没办法控制兽身?”止雨蹙眉看着漂亮脸蛋完全被猫脸取代的雌性不忍直视,雌性们有时也会露出双耳、部分羽毛或者好看的兽爪让自己更好看,但是这样人身露全脸的……是他孤陋寡闻了。 “她受伤了。”斩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随便扯了句搪塞止雨,很意外桑念搁旁边静悄悄的是在练习变身,更意外她竟然变了个这种形态出来。 “原来是这样。”止雨同情的看了眼瘦弱的小雌性,伤的这么重得是受了多少罪呀,看来以后他正式接任务了得和其他弟兄想办法多整些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桑念后知后觉的在斩厌眼底看见一张诡异的猫脸,脸一白吓得险些跳起来,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立马抬手捂住毛茸茸的脸背对着斩厌。 心急火燎的调动灵力想收起兽脸奈何那股力量压根不听使唤。 瞧见桑念害羞躲着他视线的模样斩厌压下唇角的笑意,没强迫女孩转回来,强忍着摸她头顶那对毛绒小耳朵的冲动将手覆在她肩上帮她收起不听话的皮毛。 猫脸是收起来了,小姑娘的大红脸却藏不住了。 桑念捏着衣领子往上提了提试图挡住脸,见斩厌面色没什么变化心底的羞耻感才淡了些,眸儿一转发现那个兽侍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视线再转回斩厌身上发现他唇角也勾着浅浅的弧度,桑念脸上蓦的烧起了火烧云。 怎么都笑话她…… “走了。”斩厌故作镇定干咳两声不再看桑念,变成兽身让止雨帮忙把桑念绑在他身上。 银虎刚趴在面前桑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止雨卡着胳肢窝抱上了虎背,轻松的跟抱小孩上摩托车似的。 也没见他们有别的动作就开始出发了,在斩厌站起来时桑念心里一紧张猛的拽住两大把虎毛。 等银虎走了几步才惊觉她周围有灵力形成的屏障,软软的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很难受,跟云朵似的裹着她全身不管往哪边滚都掉不下去,而且还能减震,比昨天坐在轻驹怀里还舒服。 桑念不知道这儿屏障是出自斩厌还是出自止雨,但她真的羡慕了,这种力量真的好强大,而且用处也好多,如果她也能拥有这种力量就好了。 桑念心虚的把自己刚刚拽那一下揪起来的两撮虎毛抚平,她其实觉得自己应该也能用灵力,毕竟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很玄幻的感觉,但是凝神时确实能感知到它们存在于身体里。 这次桑念没有急着自己摸索练习了,她怕自己搞出更尴尬的形态来,还是慢慢来吧,也可以偷偷来。 就是不清楚灵力该怎么获得,她身体里的都是别人给的,而且每次试着去用不管成不成功都用损耗,如果能自给自足就不愁会用完了。 身体里的兽性弱了桑念总算能安心欣赏四周的环境了,入目的都是养眼的绿和丰收的金,她发现这里像是一片中间有无数块小平原的巨大森林,乔木灌木长势疯狂,有很多树看着树干粗细都能知道是爷爷辈的。 树藤种类繁多,交相缠绕着疯狂生长,很多藤蔓上都挂着颜色鲜艳的小果子,凭借认蘑菇的经验桑念一看就知道那些绝对不能吃,不可否认很好看,把眼前的风景装点的跟童话故事里的仙境似的。 第65章 抓兔子 女孩看了会儿就累了,安安静静趴在银虎背上找好位置抓着兽人两撮毛迷迷瞪瞪犯困。 止雨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看一眼桑念确保幼崽不会掉落,两只大型野兽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向前奔跑,与此同时,召乱派往南丘方向的两批兽侍也先后到达了目的地。 三只兽侍摸索许久才跟着外出觅食的兔兽找到隐蔽的兔族领地。 秉持着擒王好办事的原则三人迅速锁定了黑兔族的首领悄悄绑了人问出.了白兔的住处。 提前找机会摸了进去来了个守窟待兔,兔儿回来的比预想中快,差不多他们刚藏好白兔就回来了。 千窟中午回家敏锐的察觉到山洞里不对劲,猛的朝里面扔了块石子转身拔腿就跑。 他早就被轻驹抓出经验来了,没等看见山洞里哪里不对后颈脖就已经开始出现预警的疼意了。 得令来抓兔子的狼兽沉默的相视一眼,来不及等想通是哪儿露了马脚,既然暴露了就明目张胆的在黑兔族里展开追捕行动。 姗姗来迟想要提醒千窟的老首领刚到恰好被千窟路过,睁着一双红彤彤的老兔眼盯着看了会儿发现闯进部落的兽人没下杀招只想抓人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小混蛋见天出去惹事,这下正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哟,千窟这次有事被哪家公主看上了?要阿婶说你出去的时候就该把那张脸挡住!”啧啧,太招摇了。 “可不是嘛,他就不该出去,就上回那个南丘的公主,我可听说人家为了追咱们千窟那可是跳崖逃出部落来咱们这儿找他的。” 这几只狼兽一看就是从大部落来的,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并未伤人,甚至抓千窟的时候还会顺手把千窟撞到的东西扶稳。 黑兔族人们见此都不是多害怕了,纷纷掀开门帘探头探脑往外看,不少兔兽手里还抓着香草时不时嚼两根。 “真是奇了,你说他哪点好?连发情期都只知道泡冷水,真不晓得那些雌性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长的好看呗!” “闭嘴!阿婶阿叔你们都不救救我!”千窟侧腰扭身闪躲避开抓过来的狼爪,费劲巴拉的逃路竟听见大伙儿都在看他笑话,他这心里实在是拔凉啊。 “救不了救不了,你快想想他们是哪个部落的人吧,三个四星狼兽一块出动就为了抓你,啧啧,咱千窟有本事!”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找个雌主结侣吧,免得天天都被人惦记。”兔族兽人们都见怪不怪了,三天两头就有雌性带人来抓千窟。 不过迄今为止除了那个南丘的轻驹公主能抓到千窟还真没其他人抓得住他……现在又有了。 “嗷嗷……松手松手!你们是谁的人?”千窟也看出这几个气势汹汹的兽人并没有伤人的意思约莫真是哪个雌性派来的人,干脆故意放慢速度主动落网,到饭点他实在撑不住了,再溜下去估摸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我们是万兽城七公主的人,七公主让你去万兽城侍奉。” 狼兽一暴露身份黑兔族人皆惊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那个遥远的强大部落里的七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他们这种弱兔子? 但是人家又没必要骗他们,实力悬殊太大了,这三只狼兽如果想屠戮他们易如反掌。 “你们公主怎么可能见过我,我又没去过万兽城,哪里来的骗子,不去不去。” “真不去?”狼兽们相视一眼。 “不去!告诉你们那劳什子的七公主别拿我开玩笑,你兔爷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没着落没资格伺候他。” 千窟只觉得这几只狼兽在开玩笑,他一只除了跑的快没啥特长的兔族兽人不被嫌弃就不错了,除了轻驹那种野蛮雌性能看的上他还有谁会眼瞎啊。 “不去也得去。”压着千窟的狼兽朝旁边两兽侍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兽侍迅速寻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兔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几位勇士等一下,你们真是万兽城的人?” “假的,族长阿爷救救我!万兽城的公主见都没见过我,鬼知道他们是哪个混蛋派来的。” 千窟哀嚎着求助,他是如何都没想到这几个狼兽速度竟然那么快,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就给他捆了,绳结打的也很奇怪,任他手在后面扯了半天丁点都没有松动。 老首领低头朝千窟瞪了眼鼻子也跟着抖了抖,在救了在救了,小兔崽子要是再乱说下去万一惹怒了这三匹狼就真的没救了。 “老首领放心,只要他不犯大错,我万兽城不会伤他性命。”兽侍说着拿出个黑色石牌递到兔族首领面前给他看了看。 目光触及木牌上特殊的符文,老族长对神殿兽侍们的态度瞬间多了几分恭敬。 “小兔崽子别嚎了,你的福气在后头。” 听见老兔兽提醒千窟的话周围的兔兽顿时一片哗然,真是万兽城的人,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等等等等,老狼哥你把我饭带上呗,不然我路上饿死了你们也没法跟七公主交差不是。” 千窟听见老族长的话眸色微黯,不过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迅速藏起情绪,只等着路上见机行事,从这儿到万兽城可有很远的距离的,这一路十几天他就不信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为首的兽侍点了点头,立马有一人回千窟的山洞帮他取了些晾干的香草还贴心的帮他捡了几件兽皮衣一块打包带走。 千窟见状心底隐约有了数,看来真是什么大人物要抓他,不过既然他们不敢伤到他饿到他那这一路上就好办了。 “几位勇士等一下,我家崽子可是纯种黑兔,过几年一定能长的比千窟还好看,我听说万兽城有好几位公主,您看你们来都来了,不如多带几个回去好让公主仔细挑选挑选。” “还有我家的……” 有人起了头场面很快就开始变得熙熙攘攘了,狼兽们满头黑线看着包围了他们的兔子,实在走不脱只能厉声呵斥。 “让开,再耽搁下去惹恼我族公主有你们好受的!” 第66章 六王子万顷 这厢赶往南丘部落的那一批兽侍也到了,只不过他们的任务没那么顺利了。 “就是这个小部落?”兽侍不确定的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小部落,是周围其他兽人指的地方没错。 但是这和预想里的南丘部落的差距也太大了,为什么向附近部落打探南丘位置时大伙儿都说南丘实力强大是这一方的霸主呀? 就这一群老弱病残……实在难以入眼,想起他们的任务是摧毁这个部落都觉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是这里。”踏云带着几个兽侍蹲守在暗处,找机会动手。 几只兽人互相看了一眼面上皆有些惊讶,难怪五王子说只需要他们几个人来就够了,这个部落还真是小的可怜,而且目测实力也不太行,这里的兽人全加起来实力都不如五王子带领的那些流浪兽。 只是蹲着蹲着踏云就发现了不对劲,谁能告诉他这个弱小的鬼南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前脚走了一个身为万兽城五王子的兽王,这怎么又来了个万兽城六王子?难不成是这个小部落用了什么巫术缠上他们万兽城了? “统领,这怎么办?我们要去见一见六王子吗?” “见他干什么?”踏云冷冷扫了眼说话的兽侍,“都给我藏好了,大祭司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办成,先守着等等看是什么情况。” 南丘这两天迎来了大喜事,最开心的莫过于青茶,部落里唯一一个压她一头的轻驹离开了,还没来得及为追了好几年的斩厌的离开而悲伤她就陷入了万兽城六王子在南丘借宿的喜悦之中。 虽然这个六王子没斩厌好看,但是他年轻高贵呀!年轻的少年兽人笑容阳光也很是好看,看见他对自己笑青茶就觉得跟冬天里晒特别暖和的太阳一样哪哪都舒服。 仔细一想他身为万兽城的六王子身份高贵平常对手下人也不苟言笑的,但和她说话时脸上的笑总是特别温柔,随着和六王子万顷的愈发密切的交流青茶越来越觉得他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雌性半点也不在乎刚离开的没到手的前心上人了,一心扑在怎么让万顷开心上,大巫说了,寒季快来了她无论如何都得把六王子留下,只要让这些万兽城的人无法在寒季之前离开,那整个寒季他们都将被困在这里。 她就不信那么长时间还拿不下这个单纯的小王子,只要能和他结侣,到时候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万兽城的六王子妃了,这不比跟斩厌那个流浪兽在一块来的强。 脑海里闪过斩厌离开时怀里抱着的那只雌性的脸,青茶垂首脸藏在阴暗的光线下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就算那只小崽子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命不好,这个时间段脱离部落寒季只有死路一条。 哼,等她成了六王子妃一定要亲自杀了斩厌和轻驹!要不是这对兄妹她怎么可能会受那么多苦。 暗处目睹一切的踏云看着南丘的雌性每天变着法子讨好六王子上赶着往万顷旁边贴不禁摇了摇头,得,看来又有雌性被六王子的外表诓骗了。 直到几天后万顷看见青茶往六王子的饭菜里下药一群神殿兽侍蓦的睁大眼睛,原本还可惜小雌性被六王子骗呢,这戏越往后看他们是越不心疼青茶了,怎么会有人愚钝到这种地步。 使坏就算了,使坏害自己也是没谁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斩厌和桑念追上召乱他们时大伙儿刚解决完午饭,后背上的小姑娘睡得香甜,斩厌没变回人身,就着兽身随意吃了点后让轻驹拿荷叶包了些剁碎的烤肉绑到桑念手腕上,吩咐一声收拾好了跟上没收拾好的听召乱安排就继续赶路了。 大祭司就拿了个药的功夫人已经没影了,整的召乱一头雾水,知道斩厌急着在寒季之前到达万兽城,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大家也快些收拾一下,过几天更冷路就不好走了。”怕走散了出什么意外,召乱吩咐兽人们都加快速度尽早赶路。 “那几个兽侍是去南丘的还是去兔族的?”轻驹隔老远就看见有兽侍回来了,满眼期待的询问召乱,视线在几人间看了一圈都没瞧见熟悉的兔子,雌性眸底的期待和开心顿时散了几分。 “不清楚。”召乱顺着轻驹的视线眯着双眸看了一眼,淡淡吐出一句接着鼓捣他的大药丸子。 “你是大祭司你不清楚?命令不是你下的吗?” “两个命令一起下的呀,你也瞧见了他们一块走的,至于去哪边也是自己分的,我当大祭司很忙的,什么都要我管那要那么多大小统领有什么用。” 召乱没好气的瞥了眼轻驹,小公主今儿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说话语气都冲冲的。 “七公主殿下,属下……属下有错。”三个狼兽靠近后径直走到轻驹面前动作划一愧疚的低头认错。 “别说了我知道了。”轻驹烦躁的摆了摆手,看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七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大祭司,七殿下这是怎么了?”几个狼兽小声讨论了会儿都没讨论出结果,只能求助他们知识渊博的大祭司。 “可能你们没把她的兔子带回来心情不好吧。” “大祭司,属下等请求离队一段时间。”狼兽小声商量了几句,迅速做出决定,七公主恢复身份交代给他们的第一个差事说什么都得给她办好了。 “最晚明晚归队。”以为他们是有私事处理,召乱摆了摆手给了个期限。 “是。”得了允许兽侍们迅速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赶过去,抓兔子! 说起来也怪他们大意,没想到半道竟然让那只白黑兔成功溜走了。 “我先去找我阿兄了!”轻驹收拾完转身就瞧见了几个兽侍匆匆离去的背影,低头掩饰起眼底的失落跟召乱讲一声打算先追上阿兄。 兔兔没了,她需要猫猫抚慰受伤的心灵。 “嗯,带几个兽侍。”召乱随意应一声,突然感受到什么猛的转头看向轻驹,见雌性眼睛隐约有水光不禁挑了下眉。 第67章 虎姐姐我们错哪儿了呀! “哭了?”眼睫毛上都还有细小的水珠儿呢,看来就是哭了,因为那些兽侍没帮她抓回来兔子? “怎么可能,本公主才不会哭。”轻驹重重眨一下眼高傲的抬起头,“别让人跟着,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说完轻驹立马转身挥了挥手,变身兽形朝着斩厌的方向飞奔而去,当然不能让人跟着,兔子没找到她正心烦呢,要是兽侍跟着哪里该有本性贪婪的流浪兽敢靠近,那她还怎么撒火。 召乱看着银虎的矫健身姿出神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万兽城要热闹起来了,难怪斩厌会有那样的计划,轻驹也不容小觑。 “大祭司,七公主一个人真的没事吗?”有兽侍看见轻驹一个人就走了他们大祭司和五王子的人都没有派人跟上的意思,兽侍不禁心起担忧,万兽城的公主离开住处都得带五六只兽人跟着,如果是要出城带不够十个勇士是绝对出不去的,就算七公主有四星的实力说到底也只是一只雌性,让她一个人走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你也是四星?七公主比你们更强。”召乱语气平淡的陈述事实。 “这怎么可能!”兽侍满脸不可置信,却不敢完全确定大祭司在胡说,同等星级雌性只会比雄性弱。 “流浪兽的生活可不简单,七公主不缺实战经验,以她的实力或许可以打败五星中上的雄兽。”召乱闻了闻忙活一上午才做出来的大药丸子,气味总算达到满意的效果了,大祭司收起药丸子转头看向表情有些龟裂的兽侍,“再说了,你们见过这么壮的母老虎吗?” 别的不说,看轻驹的兽身召乱都知道她实力不弱。 “大祭司……”兽侍语气顿了顿满眼期待,“那我们可以向七公主发起挑战吗?” “问我没用,这你得去问两位殿下。”大祭司瞥了眼问出这个问题的兽侍,同时也看见了其他人也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召乱无奈摇了摇头,其实他是不太赞同去找虐的,奈何这群年轻人都喜欢挑战不可能。 “步争呢?”视线寻了一圈都没看见那个总懒在他附近的兽人,召乱眉头一蹙。 “他不是总坐那个羊兽身上,刚才羊兽和五王子一块离开了,他也跟上去了。”兽侍语气忍不住的嫌弃,刚才瞧见那年轻兽人一屁股扭人家身上他还看不惯来着,怎么会有人这么懒呀,比大祭司还懒。 “他和我一样兽形不适合奔跑。”召乱看穿了兽侍的情绪,冷冷睨了他一眼,步争是海族兽人,水生兽怎么可能在陆地上奔跑。 “原来是这样。”兽侍恍然大悟,眉宇间的不解立马散了。 “再见到让他以后跟我坐一起,挤伤了小崽子怎么办。” “哦……是。”兽侍奇怪的看了眼大祭司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但是实在很奇怪,大祭司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了吗?就是兽人驮他都得垫上好几层才肯坐,某种意义上来说,召乱比一部分雌性还要更娇气些。 不过他只是个侍卫既然大祭司已经下令了那再怎么奇怪都不是他该管的,话说那兽人身上懒这一特征和召乱真像。 轻驹刚离开队伍眼泪就忍不住了,说不上来是为失去了兔子伤心还是为自己看走了眼而难过。 按她的吩咐,那几个兽侍没把兔子带来肯定是兔子听见万兽城七公主因为她身份尊贵答应跟着走了。 他竟然愿意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雌性走都不愿意让她碰,白瞎她对他那么好还给他投喂了那么多好东西。 太阳大的晃眼,因为心底烦躁雌性银虎跑的越来越快似乎想通过极限的速度摆脱糟糕的心情。 跑了一会儿觉得效果不好轻驹慢慢降低速度寻找其他发泄口,远远听见几个兽人念叨着什么有一只银虎带队带了几个雌性什么夜里动手啥的。 轻驹心底的火气腾的就蹿起来了,卯足了劲儿朝着那几个兽人的方向猛的撞过去直把一只四星雄兽顶飞出去狠狠撞到树上。 “老子的小嫂子我阿兄都没追到手,我让你们一个个不长眼的天天惦记!”轻驹变回人身一撸袖子从流浪兽生起的火堆里拽出一根粗细趁手的还燃着的烧火棍噼里啪啦一阵无差别攻击。 “我让你们欺负人!” “我们搁这吃东西没欺负你呀!”虽然刚才看见她人身时的确动了心思来着,但他们也没来得及动手实施呀。 “我让你天天不学好!”轻驹怒喝一声双眼通红。 “不是,虎姐姐我们到底干什么了呀?!”流浪兽惊叫着逃跑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从哪儿招惹了这号人物。 “老子打死你们!”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哪里错了你倒是说呀,改还不行吗?!”雌性发疯一样拿着烧火棍冲上来,几只流浪兽被揍的无处遁形,爬上树去躲的都被她一手薅下来了。 “呜呜呜小阿嫂猫猫不是我的……” “呜呜哇我的兔子……呜哇兔子也不是我的!” 轻驹手上动作越大心底伤心越难压制,哭声逐渐悲怆。 “呜呜呜……”这声是那几只流浪兽哭的。 几个兽人连滚带爬四处逃窜,要不是轻驹变回人身打的他们,他们真不敢相信这是只雌虎,打人总得给个理由吧。 这雌性可倒好,一来就动拳头也就算了,不听解释也算了,问题是她哭个什么劲儿呀!这要是让人听见了指不定会以为是他们欺负这雌性了,有理都没处说去。 更悲催的是他们五个强壮健康的成年雄兽竟然被她揍得没法还手!说出去脸都丢干净了。 “呜呜呜哇姐你别哭了!我们错了!我们马上改!”几个流浪兽求天无用求地无门,怎么都想不通是哪里惹到这只雌虎了,这次碰见真母老虎了…… 千窟躲在暗处看着这诡异的场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好像听见轻驹喊他了,嗯……一定是听错了。 她喊的是兔子,绝对不是他,千窟毫不怀疑现在让轻驹看见自己他也免不了挨一顿。 第68章 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千窟一口气还没松下去远远看见轻驹回头时脸上有泪珠子心底顿时一咯噔,悄摸凑近些距离发现她是真哭了这下心里彻底慌了。 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她了? 离太远了没听清轻驹到底说了什么,但看她这么生气委屈应该是这几个兽人对她做了什么。 兔兽眸子顷刻间红的似要滴血,凶狠的瞪着躺倒的一地兽人,轻驹前脚刚离开流浪兽们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毛茸茸的巨型兔子速度快如一道闪电刷的朝那几只流浪兽冲过去重拳出击。 “谁给你们胆子欺负她的!” 流浪兽:“???” 天可怜见的他们什么时候欺负那雌性了? 而且这什么情况?见过雄虎保护雌兔的,雄兔保护雌虎算个什么鬼?!! 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轻驹想的通透,哭一场算是送别千窟在她生命里杀青了。 对这只兔兽她是真喜欢,可惜没办法,她把各种雄性追求雌兽时会用的办法都用过千窟就是不喜欢他,现在还…… 她想不明白,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因为她是南丘公主就委身于她的兔子怎么就同意跟万兽城公主走了,难道是因为觉得南丘公主不够尊贵配不上她吗? 轻驹还是觉得千窟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但现在事实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谁?”跑累了减速喘口气的功夫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银虎立马弓起脊背满身戒备。 “轻驹殿下这是要去哪儿?”被发现了……千窟无奈抖了抖毛走出去。 “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儿?”看见熟悉的兔子轻驹眼底惊喜一闪而过,随后喜色迅速掩藏无踪怒视那一团毛球包裹着的生物。 “路过。” “哼,滚远点伺候你的万兽城公主去!”轻驹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千窟,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放下了他还来她眼前晃悠干什么,没揍他一顿告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和浪费的光阴都是她仁慈了。 “这不就顺路了。”听见轻驹这话千窟紧拧的眉眼瞬间放松下来唇边也染上了笑意,还有啥不明白的,果然是她在试探他。 他被兽侍带走在找他们队伍的半路上找机会逃了,三只狼有两只往兔族方向跑拦截他,千窟只能朝前逃试图甩掉他们。 这不就巧了,甩掉他们之后恰好看见了一群兽人在修整,里面还有不少人穿着和那三只狼兽一样的衣服,千窟一看就猜到他们都是万兽城的人,而且更巧的是他隔老远瞧着那群人里的一个雌性很像轻驹。 那些兽人实力很强千窟不敢靠近,起初以为轻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想找机会把她救出来他就在远处树丛里隐蔽藏着。 没多久就看见三个熟面孔和那群人汇合还和轻驹说了什么,看他们说话的态度像是在朝主子复命兔兽心底就开始怀疑了。 轻驹这句话把他所有的猜想都串起来了,恰巧证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是她在试探他。 “你不是要去回万兽城当公主,我滚太远还怎么伺候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轻驹眉毛一横更不开心了。 “重要吗?”千窟无奈的叹了口气,变回人身站在原地,“为什么要走都不和我说一声?” “你又不喜欢我,告诉你干什么?”轻驹傲娇的微抬下巴撇开脸。 “你走了,我跟谁求偶去?”千窟语气无奈声音极低,手背在身后攥紧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兽皮袋。 “你刚刚说什么?”雌性紧蹙的眉心一松惊忙看向一本正经的兔兽。 “没说什么,公主殿下还缺护卫吗?我跑的快,遇到危险能带你迅速撤离。” “你刚刚说什么?”轻驹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虎视眈眈盯着千窟眸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饰,银虎缓步抬脚朝兔兽的方向靠近,步伐稳健姿态优雅有力。 “不重要,让我陪公主一起去万兽城吧,公主不是喜欢这张脸,看着也图个开心不是?”千窟低头轻喃一声,唇边笑容有些苦涩,抬头时朝轻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重要了,本来身份实力悬殊就配不上,现在更配不上了。 “真要跟我走?”轻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在距离千窟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变回人身,语气认真再问了一遍。 “可以吗?”千窟勾唇不答反问,他知道轻驹最喜欢他的脸。 “不是要跟我求偶?千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轻驹眸光沉沉一瞬不移的盯着千窟,她听力极好,兔兽的喃喃细语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千窟站在轻驹面前视线描摹着雌性张扬绝美的脸颊,沉默几秒单膝跪下果断起誓。 “千窟喜欢轻驹,不知道轻驹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千窟想了想,还是把早就攒下的东西摆在轻驹面前,虽然少了点,好歹也是一份诚意。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让你摸我兽毛时开始哎哎……小驹东西东西拿一下,我花了好长时间收集的!”身体突然凌空千窟惊叫连连赶紧提醒她拿好东西。 “接受还是不接受给个话呀,你这是干什么?!”千窟惊呆了,哪有雌性这样的啊,也不说同不同意,他求完偶就单手把他提溜到肩上扛起来了。 千窟心慌的同时也不禁担心自己太重会累到她。 “喜欢我还敢答应那几个兽侍,我很不开心。”兔子偏爱素食,身形在兽人中属于偏瘦的那种,轻驹实力摆在那儿,扛一只兔兽人还是很轻松的。 “我没答应,是他们强行把我抓住的,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幸亏我机灵半道跑掉了,幸亏兽神保佑正好看见你了。”知道轻驹在气什么千窟连忙解释。 “哎呦我求饶!我的虎姐姐诶你放我下来,要吐了!” “哼,等会去老子床上求吧!”撂下最后一句话轻驹用灵力把千窟给绑住变身银虎驮着他飞速狂奔。 挣扎半天都没挣脱,千窟干脆摆烂捂着脸保护自己身为雄兽的最后一点尊严。 第69章 念念在揪他后背上的毛 谁家雌性答应雄性求偶会直接把人扛去结侣的呀!角色反了啊!千窟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悲伤了。 桑念今天没能睡到自然醒,怕她晚上精力太旺盛斩厌离开召乱他们的队伍后很快就让人把她喊醒了,也为了让她赶紧趁热把烤肉解决了。 桑念睡的脑袋懵懵的,睁眼看见原始森林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几秒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穿越了还发生了好多事。 看见小雌性身子突然一哆嗦以为是自己的豹形兽身吓到她了,止雨赶紧退远几步。 斩厌还在前进,桑念回头时瞧见后面跟了不少人,有几只大型动物背上也驮了女人和小孩。 原来早上没看错,真的不止他们还有别人。 抬手揉眼时感觉到了腕上的拉扯感一垂眼就看见了严严实实包起来的荷叶团子,闻见了肉香桑念犹豫了一下解下绳子慢慢拆开,里面是碎肉,一看就知道是斩厌给她准备的吃食。 女孩边吃边观察后面多出的人,好吧,这个世界的女人体型看起来都比她健康饱满,尤其是胸口…… 桑念低头看了眼自己脸色一红,她还是太不单纯了,前几天斩厌帮她洗澡还总想歪,这些雌性身材可太好了,她们的兽皮都没能全挡住丰腴饱满的身材,就她这贫瘠的飞机场,估计斩厌把她当成小孩照顾了。 桑念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他照顾自己的时候太仔细了。 剁成很小块的烤肉口感酥软,吃着也不会腻,拿着荷叶包看了会儿发现下面还有个小的,隐约闻见一阵熟悉却说不上来的味道,桑念眼睛一亮满眼期待的小心打开荷叶。 是烤土豆! 桑念惊喜的抬头下意识想要看向斩厌,但是兽人在她身下驮着她,入眼的只有一个老虎的后脑勺。 虽然烤土豆中间有一小块没熟,但是这段时间吃到不少熟悉的食物桑念难以抑制的开心。 女孩动作慢条斯理的处处透着小心,斩厌给她准备的食物都是仔细处理干净的,烤土豆的皮都剥的一干二净一点焦灰都没有,她吃的也谨慎,小心注意着没有掉到斩厌背上弄脏他漂亮的皮毛。 吃完东西后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桑念看了眼周围发现大家跑的很着急收回视线想了一会儿,拽过搭在银虎后背上的兽皮袋翻了翻,没有水,倒是有几个小竹筒装着药汁。 女孩拿着竹筒看了看,默默放了回去。 “那位兽侍大人你过来一下!”江露目睹了桑念进食的全过程,看见桑念翻包袱猜出来她是渴了赶紧伸手招呼止雨。 “我叫止雨,香衣有什么事?” “我不叫香衣,我是江露,你把这些拿给那个崽崽吧。”江露从包袱里拿出她带着解馋的野果让止雨递给桑念,他们修整的时候都喝足了水,做不出完全不漏水的工具路上就没带水。 江露看着桑念呆愣愣的背影又想起了她刚拿着的药筒,打算找个时间去找万兽城那个大祭司问问看那东西是怎么做的。 “好的,江露香衣,香衣是我们万兽城对年轻雌性的称呼。”止雨轻声解释接过江露手里的东西快跑几步追上斩厌递给桑念。 “原来是这个意思,真好听。”江露有些愣神,没想到他们万兽城还有这说法,虽然不懂具体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觉得好听,不知道为什么止雨刚那个称呼一叫出来她竟然感觉自己怪美的。 桑念知道止雨刚往后走了,看见果子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眼,对上江露友好的笑脸瞬间就明白了,接过野果朝着那只雌性感激的笑了笑。 桑念真的很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那个恶毒系统果然是故意抹黑这些兽人,还说什么这里的兽人都自私恶毒,只有足够恶毒才能在这里活的好。 它在的时候她才遇到坏人,桑念觉得那个破系统一离开整个兽世都变美好了,遇到的人也都淳朴善良。 小崽子漂亮的的跟传说里的精灵似的,这一笑看的江露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斩厌没有拦着,他对桑念的身体状况很清楚,小雌性现在可以随便吃她喜欢的东西了,只要不过量就没事,不过就以桑念的小鸟胃根本吃不了多少,完全不用担心过量。 跑着跑着感觉到背上的小雌性好像身体抽了两下,银虎速度立马降了下来。 “幼崽没事,被野果酸到了,王子不用担心。”止雨亲眼目睹桑念掰橘子打寒颤的全过程,赶紧跟斩厌说明。 看来的确很酸,念念在揪他后背上的毛。 今天就没昨天那么幸运了,直到天黑都没碰见有空山洞,怕再走下去召乱他们赶不上,斩厌靠着陡峭的石壁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带人生火起灶。 原始森林里叶沙沙风瑟瑟,举目远眺毒蛇猛兽处处皆是危险,视线收回近处大大小小的火堆圈出了一片很有生活气息的安全区。 桑念的情况比昨天好了许多,虽然帮不上忙但她能看见也不需要斩厌时时刻刻陪着看着了。 女孩安安静静寸步不离守着斩厌的大包袱看别人忙,心情颇好的观察着其他雌性和雄性相处的模式,看他们生活哄幼崽做饭时心底也越来越平静了,好像真的慢慢融入这里的生活了。 桑念好奇的看着一切学习着他们的交流习惯,偶尔在斩厌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笑笑表示不用担心。 斩厌安顿好一切后回桑念面前用石头搭了个极简易的灶撑着石锅给桑念煮饭,兽皮里包了一堆东西摊开放在桑念面前指了指。 桑念看了看兽人又看了看那些食材,猜测斩厌是让她挑选吃什么,试探着伸出手指了下颗粒饱满的玉米和肉,又指了下锅。 她其实想自己做饭的,但是斩厌明显没有让她动手的意思,伸出去的手还没来的及挨到柴火就被兽人攥住按了回去。 斩厌浅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既然决定照顾她就一定会照顾到她彻底痊愈,再怎么都不能让她在他手上受伤。 第70章 都怪你! 桑念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闲,趁斩厌去剁肉悄摸抓起剩下的几个玉米把它们剥干净。 兽人余光一直在女孩身上,见她做的事不具备危险性就没管,小雌性前几天一定无聊坏了,幼崽都具有贪玩的天性,是他没做到位没满足她。 对比其他幼崽,念念很乖了。 瞥了眼两个变成小兽在兽皮毯子上互相掐脖子的小幼崽斩厌迅速收回视线,或许是看久了桑念安安静静的模样,他是真想不出念念和人那样打架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得好生看着绝对不能让桑念打架,她兽身太弱了,会吃亏,万一伤到了真能给人心疼死。 斩厌清理好食材后在小雌性面前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动作,见她点头这才把玉米和肉一起放进锅里,他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但是桑念说的绝对不会有错,她比他见识广。 斩厌处理完桑念的排骨炖肉后又挑了些炭火渣到一旁往里面扔了几个红薯土豆,之后才去忙自己的烤肉。 兽人忙的时候还总是不放心的时不时看她,桑念发现这一情况后没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实在好奇在斩厌眼里她现在几岁。 怎么感觉把她当三两岁的小孩看着了,桑念在斩厌身上找到了一种和谐而又诡异的妈妈感觉。 闻见扑鼻的米香后桑念又等了一会儿觉得好的差不多了拿起木勺向正在烤肉的斩厌指了指石锅,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兽人的表情她手里的长木勺已经到斩厌手里了。 兽人直接把一切都代劳了,尝过咸淡觉得合适这才拿碗盛给桑念,怕她烫到特意没盛多,只装了三分之一碗,旁边的锅敞着放在旁边凉着。 肉汤带着玉米的甜味很是鲜美,桑念其实馋玉米排骨汤了,但是她说话费劲不想解释,好在这平替的汤很鲜美。 吃了几口发现斩厌没有盛吃而是在一旁啃烤肉,看了会儿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是特意做给她的,女孩耳垂染上红色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她好像真挺麻烦的,难为他这么有耐心。 把人喂饱后斩厌挑了个干净位置就地铺上厚厚的干草再在上面铺上兽皮。 想了想怕桑念不舒服又多拿了几块草帘子锤了几个大木桩子到土里把给桑念弄的小床围了起来,这才找大石盆备水送进去给小姑娘洗澡。 桑念惊奇的看着斩厌速度准备出来的一切,有些时候真的怀疑斩厌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真的和这里的兽人不太一样,刚吃饭的时候桑念就注意到有雌性吃完饭后在不远处露天洗漱完全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观念,斩厌居然知道给她围起来独立空间。 可能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吧,现在人也有野兽一样的暴露狂,这里的兽人有几个羞耻心重的也不奇怪。 桑念收起疑虑迅速就这热水随便清理了下身子后舒舒服服的钻进斩厌给她铺好的被窝,水都不用她动手倒。 刚躺下没一会儿兽人又撩开帘子进来了,桑念下意识起身手肘拄着身子看向逆光走进来的人。 “睡吧。”斩厌把召乱准备的一个装着药草丸的小兽皮袋递给桑念,握着雌性胳膊把人放下,有些奇怪今天桑念竟然没变回兽身,手心灵力在桑念体内探了一圈确保她身体正常才放心,但另一边的心没放下来。 召乱他们已经跟上了,但是小驹还没来,听召乱说轻驹比他们走的早而且没带人斩厌心底隐隐有些不安,虽然知道以轻驹的实力这点路程不会出事,但对亲人的担忧不能完全受理智控制。 桑念摸着兽皮袋闻了闻,又浓又香的薄荷味……闻得她有点亢奋。 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一只喜欢薄荷的猫,女孩赶紧把小袋子收好远离鼻子,不然今晚别想睡了。 跟有毒似的,收起那东西后桑念总能想起它,真的很好闻,没禁住诱惑又拿出来闻了会儿。 “你给她了?”看见斩厌进去一趟出来手上就空了,召乱手里动作一顿转眸直勾勾盯着他,不是让他明天再给桑念吗? “不能给吗?你不是说念念会喜欢?” “能……明早我们先走你好好补觉吧。”召乱眼神古怪的看了斩厌一眼。 当然能给,小猫在哪儿都能睡,希望今晚别闹五王子…… “月言,我去找找小驹,你帮我注意一下念念,她很乖不麻烦。”天太晚了,山谷里晚上危险比白天更多。 “行,你去吧。”月言立马点头应下,斩厌走后雌性看着桑念睡觉的地方想了想,打算去让碎石哄睡小杏儿她去陪桑念。 倒是难为五王子了,他一个没伴侣的兽人天天事无巨细照料两个小雌性是真不容易。 “都怪你!”轻驹捶了下兔子脑袋,“我都说停了你还不停,这下好了,本来可以在天黑之前追上我阿兄的,哪里用的着摸黑赶路。” “嗯,怪我。”千窟挨了一拳也不恼,乐呵呵笑着驮着雌主飞速赶路,他也不想失控啊,但是野蛮雌主真的…… 他好爽啊。 一不小心就夺回主动权太凶了,不过千窟并不觉得轻驹是真的怪他,喜不喜欢负距离还看不出来吗? “下回绝对没你好受的!”轻驹扶着腰狠狠撸了把千窟的大长耳朵,摸得兔兽四条腿一个趔趄险些把她摔了,“别乱碰,不然咱们找个地方继续明天再去找你阿兄他们吧。” 千窟咬牙忍着诡异的酥麻站稳甩掉脑子里的温柔乡,咬牙威胁轻驹防止她再乱摸。 “想的美,给我跑快点!今晚必须跟上他们。”这里可不是南丘部落附近那一片平原,山谷里潜藏的危险太多,轻驹知道斩厌一定会担心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出来找她了。 “放心,能赶上,到时候你可得保护好我啊,真怕你阿兄撕了我。”千窟无奈笑笑,还记得当初斩厌第一次知道轻驹喜欢他的时候差点撕了他。 “他才不会,老子那么强,养个弱兽夫怎么了?!再说了他现在喜好变了不一定还讨厌你。”轻驹浑不在意,阿兄要是敢赶走她的兔子,她就抢他的猫! 第71章 咱阿兄脸好黑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千窟却感受到了雌主的紧张,轻驹的手劲练的很大,因为紧张揪着他后脖颈的皮毛勒的千窟险些喘不过气来。 “没事的,我可是跑的最快的兔子!万一以后你遇到危险了,我背着你跑没人能抓得住咱们。” “就不能盼些好的,什么叫遇到危险,老子才是危险好吧!以后你带我追人!” 轻驹语气强硬的纠正千窟的错误,兔子未免把她想的太弱了。 因为担心轻驹斩厌脸色本来就阴沉,找到人后看见她跟千窟在一起兽人悬着的心悬的更高了。 “嚯,咱阿兄脸好黑。” “嗯,是挺黑。”轻驹缩了缩脖子抬了抬下巴,“阿兄,看,我找了个和念念一样可爱的兽夫!” “阿兄好,我是轻驹的兽夫千窟。”千窟知道迟早要面对斩厌,扯出个阳光明媚的笑脸抬头正对上斩厌银虎审视的目光。 斩厌沉默的看着轻驹许久,银虎眼神不善绕着驮着雌性的兔子走了两圈随后默不作声朝着他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咦?阿兄不会烤了我吧。”千窟被斩厌那个攻击性极强的眼神刀的周身发寒,虎兽的目光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死他了。 “那敢情好,你死了我就有理由抢他的猫猫了!”轻驹视线从斩厌背影上挪回到千窟身上,目不转睛盯着千窟随着他奔跑动作甩在脑后的大耳朵。 猫猫的耳朵也可爱,小的可爱,昨天亲猫猫的时候念念的耳朵一颤一颤的缩起来真的要把她萌化了,哎呀不能想,她的小心脏哟。 “什么猫猫?你都提到好几次了,是你阿兄的伴侣吗?”今天轻驹提了好几次猫了,千窟听着她的意思觉得那什么猫约莫是斩厌的伴侣,而且好像轻驹也很喜欢,不然怎么会一直惦记着抢回来。 斩厌的伴侣……应该是雌性吧?雌性那轻驹抢什么?但是他没听说斩厌喜欢雄性呀,诶不对,没听说斩厌有伴侣呀,不是说他会跟南丘的青茶殿下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只猫? “好啊你,都有我了还敢想其他雌性!” 还不算她阿兄的伴侣,不过轻驹觉得这事妥了,她早上可都看见了,念念看她阿兄时那眼神……嘶,跟她看千窟没啥区别。 反正她一个旁观者是看爽了,那小眼神真的,你来我就躲,你不看我我就悄悄看你,咦~就跟水里交配的鱼似的,进进退退缠缠绵绵的。 “哎呦我才没有,我心里只有你!”千窟乐呵呵挨骂也不问了,真是雌猫啊,那没事了。 月言撩开草帘子进去就看见了令她心惊的一幕,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兽皮上体型小的离谱的猫儿猛的朝前一扑一脑袋扎进兽皮里四脚朝天的翻了个四仰八叉。 “崽崽?”月言下意识惊呼出声,桑念这是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在床上狩猎? 走近才发现起因是一个小兽皮袋,眼睁睁看着小奶猫跳来跳去的撕咬着兽皮袋,月言哭笑不得的搁旁边瞧着她把自己摔到兽皮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看了会儿桑念发现不太对劲,月言想把草药拿走但是一靠近桑念就张嘴呲牙做出预备攻击的姿态哈她。 “大祭司,桑念一直在啃一袋草药,是你给她的吗?”她记得中午停下吃饭的时候召乱就一直在弄什么草药,和念念拿的东西很像。 “她怎么了?”月言抬了抬眼皮,视线在四周搜寻海兽的身影。 “崽崽跟吃了迷幻果一样在床上狩猎。” “没事,我们猫族喜欢薄荷,你看着她别摔伤了就行了。”召乱闻言朝桑念所在的地方看了眼,草帘子挡住了视线什么都没看见,大概能猜出来是闻多了香迷糊了。 见召乱神色严肃不像说谎,月言压下担忧赶紧回桑念床边看着,进去后雌性注意力在草药袋子没注意桑念看向她的眼神,几乎是屁股刚沾到床,月言后背上一沉。 “留给我的?唔阿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轻驹惊喜的凑近石锅闻了闻,好香的汤,阿兄又给念念做新鲜食物了。 “他帮不到你。”冷脸一路的斩厌总算舍得跟轻驹说话了,开口就是一句陈述事实的逆耳忠言。 “没关系,阿兄你会因为念念帮不到你就把她丢出去吗?”轻驹面上含笑,说话时侧身挡在千窟面前护着,“我有本事护得住千窟。” “我会尽我最大力量保护她对她好。”千窟拉下轻驹挡在他身前的手走到她身边。 斩厌淡淡瞥了眼千窟没有理会他,垂眸表情严肃的看着轻驹。 “你考虑清楚就行,小驹,既然结侣了就不能随便解除印记,你得对你的选择负责。”斩厌不是个随便的人,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老虎成为玩弄别人感情的恶毒雌性。 轻驹闻言惊喜的和千窟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斩厌的意思。 “谢谢阿兄!”听出斩厌这句话是为他说的,千窟喜笑颜开迅速道谢。 “我知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这可是她追了好久失而复得的兔子,她才不会始乱终弃。 “他太弱了,如果不小心死了伤心的还是你自己。”斩厌深吸一口气,看着就觉得糟心。 “我会努力变强的!阿兄你就不要担心啦。”轻驹认真的保证道。 斩厌看了轻驹许久都没说话,身为轻驹的兄长,他比谁都知道轻驹这些年过的多苦,监督她练习提升实力也是为了让她能有实力保护好自己,私心里斩厌希望轻驹能找几个强大的兽夫,起码这样她以后不会过的太累太危险。 哪有让雌性保护的,斩厌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烦躁,算了,小驹难得有喜欢的人,弱就弱吧,都已经结侣了他还能怎么办。 “王是不是回来了?您快来看看崽崽!”隐约听见了斩厌的声音月言急忙喊了一声,斩厌听见声音第一时间赶过去。 千窟好奇的盯着那个围的严严实实的小空间,跟一个脆弱的小屋似的,不过今晚的风虽然大还不至于狂,尚且能挡住。 第72章 软软撒了个娇 “你阿兄好像还挺会照顾雌性的。”崽崽?是那只猫吗?所以斩厌喜欢上了一个还没成年的猫族幼崽? “不然我阿兄怎么把我养这么大的?”看石锅里的汤还挺多,轻驹也给千窟盛了些,“呐,尝尝,阿兄特意为猫猫做的。” “好嘞,谢谢雌主的宠爱~”千窟笑着伸头钻进轻驹怀里蹭了蹭,接过她递过来的碗迅速找工具帮她烤肉。 周围的雄兽们隔的老远不可思议看着轻驹旁边多出来的人,觉得那场面哪哪都不对却又诡异的和谐。 “……不愧是万兽城的公主。”乱沙由衷的感叹一声,轻驹还真是哪哪都和别人不一样,瞧这气概! “别胡说,她厉害可不是因为是万兽城的公主。”登松听见乱沙的话不敢苟同,“轻驹姐他们又不是在万兽城长大的,他们厉害是自己杀出来的实力,跟万兽城没什么关系。” “嗯。”乱沙讶异的看向登松,小兔崽子说的还挺有道理。 “真好呀,我也想找个强大的雌主,你说我去追求轻驹姐她能答应吗?”登松满眼羡慕的看着千窟。 “你?”乱沙眼神奇怪的从上到下扫视了登松几遍,凉凉吐出一句打击人的实话,“不能,公主身边有一个弱兽就够了,五王子不可能接受她身边全是废物,别做梦了。” 看着少年突然颓废了乱沙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登松的肩膀,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小豹子,也不能把人打击的一蹶不振了。 “你还小,结侣的事你不懂,赶紧提升实力吧,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前几天还天天盯着斩厌那只弱崽崽呢,今儿又开始幻想被轻驹殿下看上了,乱沙无奈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少年啊,想法总是这么天马行空。 “念念怎么了?”斩厌脱下外面披着挡风的兽皮随便搭在草帘子上面立马去看桑念的情况,还没来得及看桑念却被月言的状况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猫猫好像没什么事,撅着小奶猫屁股头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咬什么,月言……挺乱的,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 “崽崽刚才在狩猎我的压发,躲她才弄乱的,没事。”月言心疼的看着自己断成好几节的压发,“大祭司给她的药有问题,念念跟疯了一样逮到什么咬什么,但我刚问大祭司他说没事。” “我知道了,重新串一下吧。”斩厌从旁边的兽皮包袱里摸出一颗夜明珠递给月言算是赔她的压发。 “谢谢王子。”月言惊喜的接过小巧的夜明珠爱不释手,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那我先出去了,王子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斩厌轻应一声,伸手摸着桑念弓起来的脊背想把小猫脑袋从兽皮里拔出来。 感觉到了有人放肆的摸她,桑念转身张嘴凶狠的朝兽人的手叨了一口,没咬到,她的速度在斩厌眼里很慢,躲开还是很轻松的。 “玩什么呢?” 斩厌翻开桑念埋头的地方捡起草药袋子看了看,小猫牙齿弱,袋子都被她口水染湿了也没见咬出洞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奶猫直接给他表演了个空中飞猫,一跃而起二十厘米试图够他手里捏着的兽皮袋,没够着身体失重摔下去了。 斩厌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桑念另一手迅速把那一包草药藏好,可算是明白了召乱为什么让明天再给桑念,怪他,该多问几句的,听见桑念会喜欢啥都没想就急慌慌直接给她了。 “召乱睡在哪儿?”斩厌抱着猫撩开帘子出去找人,几步路的功夫桑念的猫爪儿凶狠的挠他胳膊,在兽人紧实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完全回到了早上狩猎的状态了。 “大祭司说他昨天给这只幼崽的灵力没散尽,草药给早了很可能会再次勾起兽性,不会伤身体都是正常现象,大祭司已经睡了,吩咐不让人打扰。”兽侍硬着头皮带话。 看见斩厌手里的猫在他怀里折腾头皮更硬了,大祭司这都办的什么事,真坑。 “念念怎么了?”看见斩厌面色隐有着急轻驹赶紧放下碗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没事,你们早点休息。”看出轻驹跑动时身体不利索,斩厌冷冷扫了千窟一眼让他们快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自作孽不可活,下回一定把人话听完,视线找了一圈都没瞧见大祭司的影子,就连步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那厮明显在故意躲着他,斩厌只能带他一心想狩猎看全世界都不爽的猫回去。 怀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口啃到了他胳膊上,尖细的牙狠狠朝着他的肉扎进去,斩厌沉默看着使了吃奶的劲给他胳膊留下一对蚊子印的小奶猫良久没说话。 原本还想着等桑念身体养好了慢慢教她些狩猎技巧让她实力变强些,但就她这摆设一样的爪子和牙……算了,他想多了。 还狩猎呢,斩厌毫不怀疑一个没看住桑念估计就得被老鼠给叼走。 咬了会儿好像是咬累了,小猫松口后懒懒趴在他胳膊上喘气,短小的爪子在嘴边一擦一擦的好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斩厌心底一滞猛的反应过来,桑念有洁癖不爱乱咬东西,这是清醒过来了? 兽人小心用双手抱住小猫抓起来,恰好对上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原本狩猎时戒备的竖瞳也变成蠢萌的近乎全瞳的大眼珠子了,乌漆麻黑的倒映着他的脸。 对上他视线时猫眼里还闪过一丝心虚,耷拉在半空的猫爪子动作缓慢而僵硬的轻轻挥了挥,最终自欺欺人的落在他手上搭好。 “喵?”看我干什么? 醒了,没全醒,斩厌了解桑念,以她的性子要是清醒了发现咬了他估计只会张口来一句对不起。 “猫猫?” “喵~” 没有含义,完全就是被摸脑袋摸舒服了软软撒了个娇。 没等斩厌把她放下来,兽人手心的猫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变成了个小姑娘,斩厌一阵手忙脚乱好在最后把人接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手顺着女孩的腕用灵力探入她体内刚想查看是什么情况突然就明白了。 第73章 这还是他那弱猫崽子吗 她竟然把他们给她的灵力都收集起来了,不仅如此还自己摸会了怎么使用,接着他刚回来时探入她体内的灵力这才变回了人身。 但是她怎么学会的,小姑娘明明上午的时候还不会变身,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变得很完整,并没有留下猫脸猫尾,甚至连衣服也正常带着。 “嗯……” 小雌性没听见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轻哼一声开始使劲往他怀里拱。 很快斩厌就知道是什么缘由了,扯坏了月言压发的小姑娘又盯上了兽人头顶的深绿色石头,伸着爪子仗着兽人不管她使了老劲想拽下来,一把抓过去手心里半把都是斩厌的头发。 “喜欢这个?”斩厌顺着女孩的动作扯下压发后小心的从桑念手心救出自己的头发,看月言那么着急还以为念念怎么了,跟其他幼崽相比桑念的破坏力实在小的可怜。 不过现在念念眼睛好了爱美喜欢好看的东西是正常的,他得找时间给念念做几串压发,小雌性戴上肯定很好看。 见小雌性注意力全在那串压发的石头上斩厌赶紧收拾好床铺,迅速把被小猫咬湿了一大片的兽皮换掉。 念念虽然还迷糊着,但她兽性明显弱了,这会儿傻呵呵拽着他的压发玩都没功夫理他。 叠个兽皮的功夫一回头就瞧见小姑娘拽着那串石头使劲啃试图咬断串绳,表情凶狠呆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顶着张萌脸做坏事的坏猫猫,即便看见了也舍不得凶她。 “这个。”咬不动,桑念眼珠子转了转视线搜寻一圈确认求救对象。 “……”实在架不住小人儿祈求的眼神,斩厌默默接过来小姑娘双手捧着的压发双手收紧一下就给扯断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小石块珠子落在两人身下的兽皮上。 桑念眼疾手快目标明确,迅速抓住就要往地下滚的那颗带着梦幻紫的的漂亮珠子。 “谢谢。”抓住想要的东西后感受到帮她的大好人还在看她,桑念想了想出于礼貌朝他呲牙笑了笑。 斩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说召乱的润喉药有点用,念念说话比之前顺畅了很多,嗓子状态明显好了,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大半。 软软甜甜的嗓音带着轻微的哑意听在斩厌耳朵里黏黏糊糊的,怎么都没办法从心脏上扯离。 本来养着这么一只小漂亮对他的人性就是极大的考验,小姑娘还傻憨憨露出这么蠢萌迷糊的表情。 兽人定定盯着小雌性看了会儿,深深闭了下眸压制住躁动的兽性,念念还小,她不懂…… 看桑念把那颗珠子跟她的猫骨珠放一起了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斩厌手覆在桑念脑后摸了摸,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串压发石。 如他所料,东西一放在桑念面前小姑娘眼睛刷欻的亮了。手一伸捞过来斩厌白天带的那串绿的,一眼就看中了早上晃晃荡荡在斩厌眉心摆动的那一颗。 “眼光不错。”斩厌毫不吝啬的夸奖,按理说桑念不可能知道这些石头的种类和用法,但她就是很精准的命中了一块聚灵石和一颗避水珠。 小人儿却没听见他的夸奖,上一秒还开开心心挑选心仪的石头,下一秒把东西装进她的小兜里时看着猫骨珠愣神两秒突然缩到墙角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嗯?”没看懂女孩情绪怎么突然那么大起伏,斩厌赶紧把人盘进怀里还以为是她的小布兜里进了什么吓人的虫子。 “呜呜我……不杀人……” 小雌性呜咽着断断续续说着零散的话,脸上眼底皆是惊恐和无助,斩厌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只拼凑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已经足够他弄清是什么情况了,憨崽崽是看见猫骨珠触景生情了。 “我知道。”斩厌轻轻拍着女孩肩膀,语气认真,当初的事对桑念的影响太大了,身上的伤好的快,但心里的伤难以愈合。 桑念听不见,但她感受到了抱着她的兽人的善意,感觉到周围环境安全一抹眼泪从斩厌怀里爬起来似乎全然忘记刚才疾风骤雨一样的情绪。 “念念?”斩厌实在不清楚桑念的想法,跟不上她的思路不知道小丫头这又是要闹哪样。 以为桑念是要爬起来,还没伸手去扶人就盘腿坐下了,以为她是要抱,斩厌朝她伸手人却压根不理会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吸收周围的灵力。 斩厌发现那些灵力以诡异的速度涌进桑念身体里时彻底沉默了,这还是他的弱猫崽子吗? 明白了,小雌性想变强,刚才想起被人欺负的场景不开心了才突然开始吸收灵力,估摸是想着变强了就没人敢欺负她了,但小家伙这样只练灵力不练身体…… 斩厌越看越觉得桑念这种变强方式似曾相识,怎么和万兽城那些巫祝修炼巫术时那么像?! 不管怎么样桑念吸收灵力的速度快是好事,看着她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兽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凑近看了会儿发现小姑娘是真的在打瞌睡又惊又喜。 人家吸收灵力其中困难速度缓慢暂且不提,但那是个主动吸收的过程,又不是养伤恢复兽身身体自我保护自动吸收灵力,怎么念念人身还能边睡边干活。 在桑念脑袋再次低下时斩厌迅速伸手托住女孩下巴手一别就把她放平躺下了, 想了想还是从其他压发上拆了些石头珠子下来,摸出桑念布兜里的那几颗合着她的银豆子一起串成了个压发。 串完怎么看都不满意,兽人用兽爪挖了块凹凸不平的硬石硬生生把两颗约莫有桑念耳朵大的夜明珠给弄成几颗田莓大小的小珠儿这才满意,这样就不担心压发太重坠疼她头发了。 忙完已经很晚了,外面的人都休息了,斩厌就地在桑念的铺上躺下,严严实实把人堵在里侧。 的确如召乱所料斩厌睡得很晚,不过并不是因为桑念折腾人,他纯属是自己折腾自己,身边有个香香软软的小雌性兽人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就连梦里都充斥着香甜的惑人气息。 第74章 雌主……要抱抱~ 第二天醒来看见小雌性又变回了乖巧懂事的样看着斩厌直心梗,他私心里更喜欢桑念能像昨晚那样大胆点敢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不然她性子太软太安静了真的看的人很心疼,总担心会忽略她。 桑念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一大早出了她的简陋“草棚”女孩的注意力就都被轻驹怀里的大兔子吸引了。 瞧见轻驹在笑着朝她招手,桑念回头看了眼手里摆弄着一串石头珠子的斩厌,他好像挺忙,没注意到她,女孩原地站了两秒朝轻驹走过去。 那个兔子的毛好长,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到这时桑念已经完全理解轻驹之前亲她了,看来这个华丽的大漂亮是真的喜欢毛绒生物,居然还养了一只兔子。 轻驹乐呵呵的朝拍了拍旁边垫着兽皮的石头,等桑念走过来伸出胳膊托住女孩手臂扶她坐好。 桑念注意力全在轻驹怀里的胖兔子身上,一看就知道很健康,那一身雪白的兔毛又干净又漂亮,只瞧着就知道很软,活的暖手宝。 与此同时千窟也在看着桑念,看起来真的很弱,走路都慢吞吞的不难瞧出这小雌性腿脚没什么力气,兔兽约莫明白了些什么,看来斩厌能这么容易就接受他也有这只小雌性的功劳。 真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斩厌不是向来最讨厌弱者吗?看他把轻驹养的霸道健康千窟还以为斩厌会喜欢这一款的雌性呢,哪成想竟然喜欢这种比一般雌性还弱上不少的。 “念念早上好。”轻驹笑眯眯的和小猫打了个招呼,伸手抓起来一旁千窟送她的花递给桑念,小姑娘果然眉开眼笑的接住了。 千窟眼皮一翻不太开心的看了眼轻驹,刚还搂着他有说有笑的雌主这会儿眼珠子跟被吸在桑念身上了似的半个眼神都不给他。 这给兔子气的,耳朵抖了抖狠狠拍了下轻驹的手。 轻驹垂眸瞥了眼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兔族,拎着只兔腿一下子把千窟丢出去,侧眸看向桑念朝她伸手把人揽住。 桑念被轻驹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捧着花束脸上的笑都吓僵了,下意识看向那只毛发纤长的白兔眼神略有担忧,这不会摔残疾了吧? 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兔子在半空变成了个男人稳稳落地,一转头就满眼幽怨的看着她和轻驹,直看的桑念心里发毛。 想起刚才轻驹摆着兔子的亲密动作猜到他们关系可能不一般,桑念僵着身子赶紧从轻驹怀里起开,再待下去她真怀疑这个兽人要把她当情敌了。 尴尬死了,她刚才以为千窟是个普通的动物兔子,差一点就朝他的皮毛伸手了,幸好只是想想还没付诸实践。 “你干什么?”轻驹没好气的睨了眼逮到机会就拱进怀里的千窟。 “她有你阿兄抱,阿驹就别操心了。”千窟说着看向桑念,“斩厌好像在找你。” “她听不见,你刚刚吓到崽崽了!”轻驹推开怀里的脑袋,起身握着桑念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指了下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斩厌。 “怎么回事?”千窟疑惑的蹙眉看向桑念,眸色多了几分严肃,这是可不带开玩笑的,那小崽子看着虽然瘦弱却也还算健健康康的,怎么会听不见?天残吗? “你以后别拿刚那种眼神看念念,吓到她了。”瞧见桑念朝斩厌走过去了,轻驹才压低声音慢慢跟千窟解释缘由,“小家伙前段时间吃了些苦,伤还没好透。” 桑念朝斩厌扬了扬手里的花,虽然不知道兽人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小跑过去。 斩厌摊开掌心把费了他好些耐心才做好的压发递给桑念,瞧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眸儿亮晶晶的知道她是喜欢的。 桑念看着五颜六色串珠有点愣神,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喜欢带这种额饰,早上看斩厌手里折腾的串珠里有她的两颗猫骨珠就隐隐猜到是给她的,竟然没猜错。 和周围其他兽人的压发相比她手上这个明显小很多,每个石头都比他们的小,但是看着却显得精致许多,整体是红色的,她以前手串上的小银珠子全串上去了,还加了些红色粉的她不认识的小石头,正中间一颗流光溢彩的紫色珠子很是好看,桑念估摸着戴上这颗紫色珠子应该正好垂到眉心。 桑念观察了下兽皮绳的结构,没看明白,发现斩厌在观察她的表情连忙朝斩厌笑笑,拿起压发在自己脑袋上比了比。 或许是住一起久了,斩厌很容易就能理解桑念的意思,动作自然的把压发接过来绕到女孩背后几下就帮她编进头发里了。 桑念惊奇的揪住自己的小辫子看了看,大概能明白是怎么戴的了,和斩厌头上压发的带法不太一样,她的压发两端绳结编进头发里最后恰好充当了绑头发的绳子。 斩厌头上并没有编出来的小辫子,他的头发收拾的很有层次感,看不见绳子但一串红色的压发牢牢压在兽人头顶,中间坠着一颗红的似要滴血的红石头,跟她的猫骨珠颜色有点像,形状是不规则的水滴。 桑念好奇的摸了摸头顶编起来的青丝,好神奇,一个压发把发箍和额饰的效果都给戴出来了。 “好看。”斩厌脸色认真的评价一句,压发很适合她,小雌性脸更好看。 红色很适合她,衬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格外娇嫩,本来猫猫看人的时候眼神就特别认真,头顶一抹红色衬的她精神头十足。 大概知道斩厌是在夸她,桑念朝兽人甜甜的笑了笑。 瞧着难受,念念本该在她们那个世界过的很好的,小雌性心地很好,即便是平白无故在这里受了那么多苦也没变坏,依旧干干净净的很容易满足。 明明她在自己以前的世界见过各种各样漂亮实用的东西,现在却因为一串压发这么开心。 斩厌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去扒烤红薯,更坚定了以后带她过好日子的决心。 “雌主……要抱抱~”不远处的石块上,千窟脑袋拱着轻驹喊的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第75章 负责 “不抱。”轻驹一把推开千窟的大脑袋,知道他是故意想气那几个一直看不起他的兽侍故意不配合,事实证明人不能太惯着,即便她是千窟的雌主这会儿也觉得他很欠揍。 “我不管,昨天是阿驹拖我去山洞里结侣的,你得对我负责!”千窟不依不饶抱住轻驹死活不撒手,悄摸回头朝一直望着他们的兽侍明目张胆翻了个白眼。 他也不想恶心人的,但是谁让这群兽人在他路过时无缘无故轻哼,秉持着我不乐乐都别想乐的原则千窟转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到轻驹怀里软了骨头。 小驹喜欢他那咋了,他又不是故意伪装强大去骗轻驹,再说了他兽身弱是天生的脸也是天生的呀!既然这样他们凭什么一边厌恶他实力弱一边又嫉妒他长的好看。 步争幽幽睨了眼剑拔弩张咬牙切齿的兽侍淡淡做了个口型。 活该。 相处一段时间兽人们也都发现了这些兽侍对斩厌轻驹和雌性的态度还算不错,对幼崽也还能说的过去,但是每每看着他们这些成年雄兽时眼里不是讥讽就是挑衅。 憋到现在双方没打起来都是看在斩厌和轻驹的面子上。 “他能让轻驹看上也是他的本事,该忙忙去。”顺着步争视线召乱也看见了手下人的情况,眸光幽幽扫过那些起了暴戾心思的兽侍,“怎么,你们也看上那兔兽了?” 兽侍们愤愤不平捏了捏拳头,在大祭司的目光威慑下纷纷收回视线。 召乱眸色逐渐沉了下来,神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轻驹那只兔兽虽然看着弱,但从他昨天来到现在斩厌的人没有一个对他露出看不起的眼神的,怎么他带来的兽侍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对公主殿下的兽夫挑三拣四的。 看来是神殿的日子太好了,一群自诩强者的东西已经开始自大了,轻驹和斩厌都没说千窟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万兽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目睹大祭司一个眼神其他兽侍就都收敛了情绪,千窟看向轻驹放低声音。 “很危险,你是不是不敢跟我去了?”轻驹顺着千窟露出来的兔耳摸了摸。 “怎么可能,危险那我更要去了,不然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咱俩八条腿跑的比四条腿快。” “昨天结侣你真的什么印记属性都没得到吗?”轻驹挑起千窟下巴让他认真看着自己。 “没有,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呀,我是雄性你是雌性。”千窟勾起轻驹的一抹秀发在指尖绕了绕,知道轻驹是期待他变强,不过雌主的期待总归要落空了。 结侣印记会把兽人的一部分兽形属性共享给雌性,或是速度或是咬合力又或是其他的,今早起来后轻驹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才总想着看看她的属性有没有共享给他。 “放心,我只是没你阿兄强,实力和碎石他们也是不相上下的。”只不过因为兽形天生弱了些杀伤力没有其他同等星级的兽人强罢了。 “不着急,你记好了,等到了万兽城如果我不在你遇到危险一定要赶紧跑,别跟其他人起冲突,讨厌谁跟我说我帮你揍他们。” “好嘞!我家雌主真帅!”千窟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他的阿驹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霸气,不愧是英气逼人的母老虎! 相处了两天斩厌才算是彻底接受了轻驹和千窟已经结侣的事实,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兔兽共享到了轻驹的实力属性力气变大了并且拥有了一副咬合力极强的兔牙。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神殿的兽侍们看千窟是越来越不爽了,尤其是那三只奉命去抓千窟的狼兽,天知道他们一番搜甚至回黑兔族找了一遍未果灰头土脸归队后看见小兔依雌的千窟时多想咬死他。 三只狼兽怎么合计都觉得委屈,你说他兜一圈带一转子又是跑又是逃最终还不是落到了七公主怀里,真不知道图个什么。 赶路时桑念在轻驹虎背上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漂亮石头,自从她表现出对压发的喜爱后斩厌轻驹他们就给了她好多漂亮的小石头,还给她弄来了很多不知道用什么草搓成的又细又结实的藤蔓以便她打发赶路途中无聊的时间。 桑念就想着也为他们做些什么,细弱的手在虎背上咯吱咯吱的磨石头,给轻驹斩厌串了好几串压发和项链。 后来不知怎么的别的雌性也抱着可多石头来找她,咿咿呀呀比划很久桑念才理解,做成流水线了,她们觉得那些石头被她打磨后变得更好看了,就用大量的材料跟她换,指手腕的是要手串指脖子的是要项链。 左右桑念也无聊,这些天大家都跟对待小孩一样温柔待她,小姑娘乐呵呵把活儿接下来了,后来给她石头的越来越多,还有神殿的兽侍也来请她帮忙。 只三四天的功夫,桑念的石头已经多的两个大兽皮袋都装不下了,她都提不动,搞的桑念每回看轻驹帮她拎包袱的时候都不好意思。 只有斩厌晚上看见桑念磨的起了干皮的手怎么都不开心,但小雌性又确实喜欢干这无聊的事,兽人琢磨许久才想出主意来。 斩厌当着桑念的面演示了好几遍,先是用手打磨石头,磨十几下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随后又把灵力灌进骨刀里,一下子就轻轻松松削掉了不想要的部分,为了让桑念看清斩厌特意多调用了些灵力汇成白色光团打进骨刀里。 桑念目瞪口呆很是崇拜的看了眼斩厌,在他把骨刀塞进手心后卯足了力气屏息试着调用心口的力量,好一会儿啪的一下,灵力撞下刀面上啪的一下炸了个小火花。 不是…… 斩厌奇怪的把一脸懵的小雌性在怀里翻了两圈看了又看,也没听说过玩火的猫啊?猫兽反应灵敏身姿矫健一般使用灵力属性都偏向风系,召乱就是风系和光系双属性。 怎么念念弄出来就成小火花了?是他教的人没错,但这玩意儿是天生的跟谁教可没关系,斩厌知道桑念的来历对她的灵力属性本来就没抱希望想着小姑娘能用灵力已经很不错了。 第76章 她其实真的很怕疼 念念怎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桑念被兽人严肃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怵,握着骨刀惭愧的垂着脑袋自个儿郁闷,她知道斩厌是让她把灵力注入到骨刀里更方便操作,但她做不到。 直到现在桑念对灵力的使用都云里雾里的,变身也只是偶尔能完全成功,大部分时候都还留着些奇奇怪怪的特征,譬如她能变成长着人手的猫,又或者长着猫尾巴的人。 “没怪你,等回神殿治好耳朵再慢慢教你用。”斩厌无奈摸了摸女孩鹌鹑一样低着的小脑袋,小雌性出生在一个没有灵力没有兽人的世界,没有传承记忆的她能用出灵力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考虑到天冷了冻手也怕她把手磨伤了,斩厌背着她吩咐下去不许其他人再找她做串子,等她忙的差不多了没收了桑念的小石头把女孩的手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也没放过,全给她拿布裹上只露出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来。 感受到温度骤降桑念很容易就明白了斩厌的好意,对于他的暖心照料没有任何异议。 这些天大家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没有回头,而且现在温度降了明显是寒季快到了他们也没有回南丘,部落的意思,桑念隐约猜到大家或许是要寻找新驻地。 而且她看的出来召乱地位不低,那些黑衣上的兽人虽然对斩厌和轻驹也恭敬但是很明显是召乱的人。 猜不透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基本上能确定短时间内不会回南丘,看这情况这两天估计就要下大雪,她记得之前就听人说过这里的寒季大雪封路寸步难行,三两天的时间他们是绝对回不到南丘的。 哪怕知道在路上一旦下雪会有危险,桑念依旧偷摸着松了一口气。 她害怕回去以后那个系统会再次降临,也怕青茶他们又诬陷她,万一再发生那样的事斩厌他们不相信她了,桑念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罢了,偏偏她得救了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桑念比谁都清楚濒死的绝望和痛苦,她没办法再承受一次。 她其实……真的很怕疼。 因为温度低,这几天兽人们越来越多人开始吃炖肉了,虽然麻烦但是吃着身子暖,桑念也把现代家常炖菜的平替版吃了个遍。 她都快被斩厌养的不像自己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自己做,做饭家务一律靠自己,被斩厌救了以后什么活儿都没让她碰到。 桑念不好意思吃白食总想帮着做点什么,每每要摸到活的时候都会被斩厌抢先一步截胡,就跟会读心术似的知道她想干什么三下五除二就给办好了。 “崽崽先进去。”吃饱喝足洗漱完没见到斩厌进来桑念掀开草帘子正想出去看看,刚探出脑袋就被斩厌按着肩膀推了回去。 斩厌挡在门口看着远处靠近的人影,周围的兽侍皆摆出了戒备的阵仗,待那些人靠近才发现是去整治南丘的踏云等人。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召乱瞥了眼舟车劳顿周身狼狈的兽侍面露不悦。 “六王子在南丘部落,我们不方便动手就等了一段时间找机会。”踏云擦了擦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脸言简意赅。 “老六还没回去?”召乱微微蹙眉,他离开万兽城之前就听说六王子往这个方向历练了,一路上都让兽侍们避着不想和他们撞上,没想到竟然是去南丘了。 大祭司转眸看了眼斩厌,这可不就巧了,也不知道那南丘是个什么香饽饽,刚走了个五王子又去了个六王子,就可着他们万兽城的王子吸引是吧。 “前天离开的,他们没走这条道。”踏云语气顿了顿,“六王子和南丘的青茶公主结侣了,在一起没几天就诓那雌性解除了印记。” 说起这事踏云就觉得恶心,不过好在那个雌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目睹了全程也不会太同情她不忍心什么的,纯就活该。 他是真想不通,万顷三言两语就让那只雌性信了,说什么老兽王病危要死了,他这次历练以后很快就要回去抢王位,怕带着青茶不安全让她先等着他,一句兽王不喜欢他们这些王子和外族雌性结侣如果知道了他们的事就不会传位给他了就诓的青茶主动解除了印记。 “啧,没遭雷劈?”轻驹挑眉看着踏云,很好奇万顷的下场,被雌性抛弃的兽人都会受到很重的惩罚,实力弱的当场殒命,实力强的就算不死也会实力大损丢半条命。 “没,那个雌性向兽神发了誓自愿放六王子离开,毕竟不是万兽城里,兽神根本没严查,六王子什么惩罚都没受到。” 步争闻言睁眼看向被挡住的天,无语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顶棚厚重的兽皮,什么离的远都是借口,指天骂几句兽神你看他查不查管不管。 “蠢死了。”轻驹唇角一抽,那个蠢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青茶那样的人家能看上她哪一点,幸好阿兄慧眼识珠打小就看不上她。 又笨又坏! 不过老六也不是东西,不喜欢还诓人家净图着自己爽,一坏坏一对了属实是。 “属下等在六王子他们离开以后伪装成流浪兽袭击了南丘部落把里面的人赶了出去,烧了他们的驻地。” “行。”轻驹懒懒应了一声,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踏云语气顿了顿还是把后来发生的事告诉了轻驹。 “我们办完事没走多远看见六王子的人折返回南丘的方向,恐怕也是要对他们动手。”想起万顷的处事风格踏云神色微沉,“看他们那架势很有可能是要杀了南丘那些人。” “知道了,他们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没被看见吧?”召乱沉声问了句。 “没,我们当时换了流浪兽穿的那种劣质兽皮,当时六王子的人路过还驱赶我们抢我们的食物。” “既然这样那南丘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召乱摆了摆手,“回来了就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起大家加速赶路。” 他们带着雌性还边走边等人,现在离万兽城还有约莫七八天的路程。 第77章 宝宝多说说话好不好 “的确跟我们没关系。”轻驹伸了个懒腰顺手勾住兔兽肩膀,“他们自己作死。”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群恶心人的东西打的什么算盘,南丘的实力弱的可怜,他们不想着提升实力总是盯着其他部落的强者,还总是做梦让南丘的雌性帮他们留住外族的勇士帮他们保卫部落。 想想都觉得可笑,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一大窝子一块吃软饭的,轻驹唇角的笑蓦的一僵。 想到曾经被恶心的经历突然就笑不出来了,那群蠢东西吃了她阿兄好几年的软饭,现在这么自大恶毒指不定有他们当初惯的成分在。 真造孽啊。 “阿兄,回万兽城以后你一定把念念看好了,老六老三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别让他们看见念念。” 轻驹神色严肃的看向斩厌语气认真的提醒他,念念和其他雌性长的不太一样很容易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万一被那些混蛋盯上了……雌性想着那种可能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她一定会去阉了他们。 她的小阿嫂人美心善干干净净跟小神女似的,谁都别想染指念念。 “别勒我脖儿!阿驹你想杀了我吗?”兔子哀哀戚戚双眸含泪看向雌主,他知道轻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无辜的。 “兔子不是很抗揍吗?”轻驹说着捏住千窟下巴强迫他抬头看了看兽人脖子,“喉结好像伤到了,走走走,回去老子给你治治。” “阿兄外面太冷了,我回窝了。”回头朝斩厌喊了一声也不顾周围其他人,轻驹手一拎一甩就把兔子扛在了肩膀上。 “阿兄再见,祝我们明早活着再见!”千窟欲哭无泪的朝风中凌乱的众人挥了挥手。 桑念自斩厌背后胳膊侧面露出半张脸好奇看着轻驹离开的方向,瞧见那两人还没收到搭好的简易草皮棚就互相勾着脖子缠在一起了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也想起了一些事。 青茶她们以前还嘲笑过轻驹眼光不好竟然喜欢瘦弱的黑兔族,千窟兽身是兔子,看来轻驹得偿所愿了。 桑念觉得还是青茶她们把人臆想的太弱了,千窟看着并不弱,体型和斩厌召乱他们没差多少,就是肤色比其他人略微白一点,或许是喜欢吃素的原因。 余光扫到小姑娘盯着那急色的两人,在二人一边进棚里一边扯衣服时斩厌迅速侧了下身挡住桑念的视线。 用念念他们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小驹他们现在的行为少儿不宜。 “你们俩动静小点!”召乱咬牙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在那对小男女回去后立马朝他们那处扔了个巫术隔绝一切声音,不然照他们的精力明早其他兽侍别想正常赶路了。 “我也睡了,止雨,给我再拿几块兽皮来,步争晚上睡觉抢被子。”烦死个人了,又蹭吃的又蹭床,半点不舒坦了就转身就走。 怕步争真不带他去海族领域了召乱只能忍着捧着那兽人,要不是有求于人哪等得到步争威胁他呀,大祭司早把人有多远赶多远了。 瞧人散的差不多了,斩厌回头看了眼草帘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女孩,伸手把人拉出来扯了块兽皮给她披上抱着小雌性去翻她心心念念的火堆。 桑念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斩厌,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洗澡之前有点馋了,桑念悄摸翻了几个小红薯丢进了余炭里,估摸着快好了她刚才就想出来了,但是外面好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斩厌还挡着她。 斩厌翻出烤熟的红薯帮人剥干净,剥到一半瞧见小姑娘拿着枯叶子垫在手上等着接,兽人严峻的神色渐渐松了下来露出了笑意。 等小雌性拿木棍扒拉出另外两个一番指指点点示意他吃时斩厌顿时笑得更温柔了。 念念总是会考虑到身边的人,斩厌从没见过比桑念更温柔的人。 小雌性总是散发着骨子里自带的温柔和善意,跟青茶装出来的乖嗲完全不一样,猫猫很乖很软,跟她接触仿佛能嗅见女孩灵魂香气,轻易便会被她吸引心生喜爱。 “宝宝多说说话好不好?”斩厌自桑念身后抱着她坐着。 兽人下巴抵着女孩头顶抱着乐呵呵吃烤红薯的小姑娘,看着小家伙被烫的张嘴哈气都舍不得吐掉忍不住轻轻戳了下桑念鼓鼓的腮帮子。 如果可以他希望桑念在他面前不要这么乖,他能感觉到她掩藏在乖巧表象下的小心试探。 念念明显感受到了他说话了,可惜没听见说了什么,小雌性回头不明所以的看向神色温柔放松的兽人等了会儿,没见他再张嘴遂把脸转了回去接着处理她的烤红薯。 斩厌瞧见心顿时更软了,又乖又呆,总是能注意到身边人,好像不管她自己什么情况都会给身边人回应。 饭量小的可怜,三个红薯只吃了一个,接下女孩递来的食物后斩厌都怀疑剩下两个是不是桑念特意给他烤的。 不管是不是斩厌都吃了,小雌性往他的方向一递兽人就不舍得拒绝了,到底是她的一片心意,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吃到的格外甜些。 身体状况好些这几天桑念都是以人身入睡的,或许是习惯了和斩厌睡一张床,女孩被放到床上自觉往里面爬进去给兽人让出足够的空间。 斩厌都躺下了却突然想起来召乱说步争抢被子,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也喜欢卷被子…… 兽人眸光灼灼盯着跪趴在床里面不知道在翻什么的小雌性看了会儿,伸手抓过一张小些的狐皮看了看觉得大小差不多。 等桑念一忙完抬起头,斩厌就爬进床里面胳膊圈着女孩的纤腰把人捞进怀里来,拿着狐皮给她裹好肚子。 桑念懵懵的看着搁她腰间系绳结的手,不太能懂这个兽人到底是把她当成了什么身份对待。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桑念甚至觉得她和斩厌的相处和轻驹跟那个兔兽差不多,只不过她没和斩厌亲嘴缠绵。 看不懂,也看不清。 第78章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桑念没怎么被人喜欢过,更没有男女之情的经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只有几个兽人在森林里跟疯了一样逮着她跑说要和她交配。 桑念不知道正常情侣之间该是怎么样交往,但她觉得她和斩厌真的很像那种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是斩厌单方面付出。 边发着呆边被斩厌放下躺好,又眼睁睁看着兽人在她身边床外侧躺下,突然惊觉斩厌不允许其他雄性兽人抱她,有点像是把她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想起之前轻驹夸她漂亮,女孩缩在被子下的手指虚握成拳紧了紧。 她有资格吗?桑念眸色微黯很快眼底多了一丝坚定,不管有没有资格她都想争一争,什么结果总得试过才知道。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这些天斩厌和她之间的相处处于一种敏感的状态,介于暧昧和慈爱之间,桑念想知道两种感情到底哪一种更多一点。 斩厌是南丘的兽王,当初在南丘部落就有好多雌性都喜欢他,这一点无疑说明他在雄兽当中是异常优秀的。 据传除了轻驹他从来不让其他雌性进他院子也不喜欢和雌性说话,但她现在却能和他睡一张床,而且还总是抱她。 桑念觉得斩厌完全可以把她丢给其他兽人照顾,或者把她交给其他雌性。 但他一直都是亲自处理她的事,事无巨细事必躬亲。 桑念口鼻缩在兽皮下面睁着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盯着兽人观察良久,好像没什么值得纠结的,他真的很好。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遇见对她好并且很完美的人还不动心,总得试试才知道结果。 兽人感官敏锐,斩厌早就感受到了女孩打量的视线,怕自己看着那双大眼睛会胡思乱想于是就没睁眼安静装睡,但是没一会儿心底就开始忐忑了。 那道视线太炙热了,暗含的情绪也很复杂,斩厌隐约感觉到小雌性可能是想做些什么,强忍着好奇没有动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桑念似是看够了,斩厌只觉得旁边的兽皮随着女孩的动作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下一秒小雌性就扭着身子挪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女孩光洁的额头抵着他肩膀稍微往下的位置,斩厌能清楚的感觉到桑念脸颊滑嫩的皮肤紧挨着他的肌肉,斩厌再也装不下去了。 兽人紧闭的眸豁然睁开,微微侧头看向身侧兽皮背下鼓起的一小团,斩厌其实经常趁桑念睡着抱她睡觉,或者是她睡着后不知情自己翻进他怀里时把人困住舍不得松开。 可是现在念念没睡,她刚才还在看他的脸,眸光灼灼似要看穿他灵魂一般,让人难以招架。 桑念心结解开一晚上睡得香甜,斩厌却磨蹭到很晚才睡着。 临睡前总算是找好了理由,念念还小不通情事,估计是降温冷到了才往他身上贴的。 按照斩厌的习惯遇见喜欢的雌性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追到手,但桑念现在的情况让他下手实在于心不忍,她好像不懂男欢女爱,很可能只是因为他救了她就把他当监护人了吧。 再等等,等念念作为兽人真正成年了他会直言问小雌性的想法。 斩厌小心的把呼吸平稳的小姑娘从胳膊上扒下来换成主动抱住她的姿势。 到了第二晚,桑念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开始更进一步试探。 兽人洗漱完刚躺倒床上,正拽着被子呢一具温软的小身子藏在被子里目标明确的钻进了他怀里,女孩昨天偷偷抱住他胳膊的细软双臂今儿就正大光明环住了他的腰完全不担心手会被他压麻了。 诧异低头惊讶的眸光撞进女孩幽深的眸底,斩厌身子瞬间僵硬,躲也不是抱也不是。 想抱的,香香软软的小猫儿怎么可能不想抱。 念念…… 不行。 昨晚眼睛瞪到大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还险些没遭住小姑娘的美颜攻击,怕桑念发现觉得他龌蹉斩厌赶着一大早离队老远去洗冷水澡。 这么些天斩厌觉得自己在桑念心底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兽人刻意在小雌性面前收敛戾气保持温柔的形象怎么可能甘心被她一勾就险些彻底崩塌了。 他是个成年兽人,即便现在并没处在发情期,身体里狂肆的兽欲也招架不住被喜欢的人勾搭。 偏念念还小,天知道他保持住理智有多艰难。 斩厌深吸一口气握住桑念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扯开,他知道以桑念的成长经历和喜好大概率看不上他这种邪戾粗蛮的兽人,但斩厌还是想争取个机会。 争取趁着念念还没成年他也正好有机会照顾她,在小姑娘面前表现的好点,如果能给她留下好印象那以后等桑念成年追求她成功的概率才会大些。 桑念期待而温柔的眸儿因为斩厌故作疏离的动作染上一丝不解,眼底瞬间浮现尴尬和委屈。 她睡姿很乖不爱乱动,前几天有好几次睡前明明隔着斩厌有一段距离,早上却总是在他怀里醒来,只不过动作有一点不一样,是他的手环在她腰上。 她以为是他把自己搂过去的,现在看来是误会了,估计是睡着了不小心抱一起的。 桑念侧身紧抿着唇往远离斩厌的方向挪了挪,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眸色染上黯然,还想着他如果喜欢她可以接受呢,原来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意思。 桑念急忙闭眼努力克制着心底的委屈和难过,试图压制住隐隐生出的情愫。 南丘部落的那么多人喜欢斩厌都没能追到他,桑念想的很通透,如果他喜欢她她会努力回应他的感情。 但如果他对她没兴趣那她绝对不能动心,她这样一具残躯没资格奢求,桑念很清楚自己不能在单恋中陷太深。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全然没注意到斩厌正用胳膊撑着身体半趴着看她。 瞧着桑念小脸委委屈屈的泫然欲泣,斩厌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随着一声无奈的幽幽轻叹松了。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有力的胳膊顺着女孩腰窝伸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斩厌动作流畅的拿起绵软的兽皮垫在胳膊上给桑念当枕头另一手搭在纤弱的腰上。 第79章 亲吻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不管什么原因念念现在确确实实对他有意思! 刚才眼睁睁看着桑念抿唇的委屈表情慢慢变得决然坚定,斩厌心底腾的就生出一种危机感,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再不把人抱回来他就要失去桑念了。 闭上的眼睛刷的睁开,卷翘的睫毛小刷子似的颤的明显,桑念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想了一会儿在兽人怀里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不要,刚挪开就又来抱她,到底哪个意思? 刚翻回去就瞧见倒映着夜明珠光亮和微弱火光的幽绿兽眸正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隐约感受到什么桑念心底一咯噔,弓着身子细指抓着被子脑袋往兽皮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墨黑眼眸盯着斩厌观察他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盯着她看,刚才不是不让她靠近吗?桑念彻底被斩厌的反应整懵了,这人对她到底什么想法,她都要打定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怎么突然又整这出。 女孩半遮着的脸颊他一掌就能完全覆盖,眨巴眨巴的眼眸无辜极了,眼睛里难以掩藏欣喜的情绪,是因为他的怀抱接受她了。 心底隐隐的猜想愈发坚定,洒落在女孩脸上的光似乎也烧进了斩厌心底,脑子里的想法在咆哮,放肆的兽性令他恨不得现在就撕碎多余的布料。 念念对他有感觉就足以令打消他担心自己吓到桑念的疑虑,斩厌觉得或许他可以换个方式,念念很好,念念身子养好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她,他得抓紧时间。 不,万兽城身份地位容貌上乘的兽人很多,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尽快把人追到手。 斩厌眸色一沉,抬起自己置于桑念脑袋下的小臂托着女孩后脑勺迅速凑近轻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山洞里很安静,明灭的两根孤柴噼啪两声炸出些许细碎的火花,桑念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枯寂已久的心突然滚烫。 斩厌不敢太大力,急切的动作已经异常收敛了,正当斩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吓到小雌性了的时候,绵软的身体带着被子猝不及防翻到他身上。 斩厌下意识把人接住还没来得及琢磨是怎么回事,唇上绵软的触感瞬间惊的他瞪大了眼睛。 惊讶,惊喜,欣喜若狂,他要疯了。 小奶猫行事出乎意料的野,小奶猫……想到桑念兽身没成年斩厌兽眸猛的睁圆,克制着狂肆的欲望把人从身上抱下去放她躺好。 人动作老实了眼神却没老实,乌漆麻黑的眼珠子跟能看透人心似的直直盯着他,容易害羞的小雌性这会儿把斩厌看害羞了。 兽人心脏狂跳久久不停,他担心自己的喜欢会吓到念念,哪成想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真诚的喜欢竟比他还炽热。 桑念唇角轻微的弧度尽显好心情,肉眼可见的发现斩厌被她亲慌了,一块兽皮被斩厌扯了半天都没盖好,男人昳丽的俊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轻微的红霞。 他是喜欢她的,桑念感受的到。 女孩握住被子扯着盖好,轻车熟路的找到最舒服的温暖位置整个人都窝进兽人怀里,闻着兽人身上淡淡的草香安心入眠,独留斩厌一人僵着身体思索良久都难以确定这突如其来的极惊之喜几分真假。 念念喜欢他吗? 念念是想哄他开心还是真喜欢他? 伴随着欣喜和忐忑入眠,兽人心底是甜的,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让宝宝喜欢他,纯粹的喜欢。 一早醒来桑念就感觉到了温度的巨大变化,是真的温度骤降,前几天还只是有点冷,今天感觉到寒意已经冻的不想离开被窝了,好像一晚上的时间晚冬就赶走了初冬。 身旁的兽人早就起了,摸着旁边被窝里都是凉冰冰的,桑念好不容易裹着兽皮被爬起来,凛冽的风透过草帘子的缝隙吹到脸上瞬间冻的女孩缩了缩脖子。 斩厌心疼的拂开挡住女孩脸颊的碎发,就着小姑娘披着被子的姿势伺候她洗脸漱口,帮人把头发梳好才拿昨晚月言赶工制作出来的衣裳给桑念换上,怕兽皮磨伤雌性,仅剩的闲余蚕丝都被拼凑成了形状有些奇怪的里衣给桑念贴身穿。 也不知道大家还要走多久,桑念心底隐隐开始担忧,还没换完衣服张口一个喷嚏,两人目目相觑沉默两秒一起开始担忧了。 桑念揉了揉鼻子感觉是碎发碰到鼻子导致的,尴尬的朝斩厌笑了笑,乖乖抬手配合他穿好衣服。 听着山谷上方寒风呼啸的声音,队伍明显沉寂了许多,兽人们心情都有些压抑担心雌性和幼崽会被冻病。 吃个饭的功夫小猫的脸就冻红了,斩厌眸色一沉语气严肃的询问旁边的兽侍。 “还有几天能到?” “大概三天。”止雨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几只安静等待出发的幼崽,斩厌带来的这些小娃娃都很乖,这些天他们这些兽侍闲来没事也总喜欢逗小孩们玩,今天温度降了小崽子们明显都变得没精打采的不怎么爱动弹了,一个个都窝在体温高的兽人怀里缩着。 “召乱,我们的灵力都给你能开启移形术吗?”温度太低了,今天是寒季到来的第一天还算好的,按照往年的情况预计明天会更冷。 “你六星了是吗?”召乱沉声看向斩厌,“如果是那就明早试一下吧,趁今天大家再往前赶一段路。” 召乱不敢赌,万一失败了平白浪费灵力明天都没办法再试了,他只能尝试一次,必须一次成功。 “你开通道,只要能打开时间够让一个人过,就可以让神殿的其他祭祀从神殿开启移形术用聚灵石带来足够的灵力送剩下的人回去。”斩厌不想再等,几个小幼崽接连吸着鼻子打着喷嚏,听着声音都觉得心底不安,山谷上方肆虐狂啸的风更令人心烦意躁。 “好。”召乱想了下觉得斩厌的法子很可行,当即点头答应。 “我把位置定在万兽城神殿,如果能去你们进去以后不要乱跑。”大祭司嗓音清润有条不紊的嘱咐着。 第80章 桑念丢了 “小驹,你过来抱着念念,月言带你的孩子过来……”斩厌迅速安排好,按照雌性、幼崽、雄兽以体质强弱让大家排好顺序。 “召乱,你先回去找聚灵石。”这次兽神的命令是私下发的,斩厌担心轻驹他们回去会撞上其他人起冲突,还是觉得让召乱先回去安排好妥帖些。 “行。” “这个给你。”轻驹把一颗满灵力的聚灵石递给召乱,虽然很是肉疼,但是还是大局为重。 “这下稳了。”召乱探了探里面灵力的分量诧异的看了轻驹一眼,他很清楚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吸收灵力很困难,没想到轻驹竟然能攒这么多,看样子斩厌应该都不知道她有这颗聚灵石。 “踏云,你带七个人在周围守好别让人靠近,其他人灵力都给我,看见空间门不稳就别进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把你们丢去哪儿。” 碎石乱沙相视一眼,见斩厌和其他兽侍手指结印灵力飞向召乱,也纷纷加入。 召乱呢喃着咒语控制着磅礴的灵力尝试撕开空间,不多时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影变幻的小裂口。 等了几秒见那个空间门变化速度极慢,轻驹眉心一拧单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瞬间尽数往召乱身上涌。 步争披着厚重的虎皮站在最后,好奇的看了会儿闭上眼默念几声,刹那间方圆几里的灵力迅速顺着地下水源汹涌的冲向召乱撞进他体内,闪烁不定的空间门骤然稳定下来。 瞧见召乱回头看过来的视线,步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神殿的大祭司……好不中用呀。 桑念看着召乱穿进特效一样的诡异“魔法门”里都还没来得及惊奇,轻驹就抱着她往那个方向走,桑念一慌神抓紧轻驹胳膊回头看向斩厌。 这是传送门吗?斩厌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接收到小雌性投递过来的懵懂又慌乱的目光斩厌大脑空茫一瞬险些没忍住喊住轻驹,好在理智回笼忍住了。 猫儿今早打了两个喷嚏咳了好几声,很可能是冻病了,不管怎么说让她早一会儿到神殿就能少受一会罪。 怀里圆滚滚的小毛团子边咳边回头看,轻驹扯住桑念头顶充做帽子的那块兽皮把人小脸扳回来,紧紧护着女孩小脑袋尽量减少她喝冷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兄今天好像总躲着念念的眼神。 没给人机会腻歪,轻驹抱着人紧跟着召乱进了隐形门,冷风中兽人们并未多言语,迅速有序的跟上。 或忐忑,或兴奋,复杂的情绪皆掩藏在兽人们的看似平静的神色之下,危险的环境里,生存远比心情更重要。 移形门并没能撑多久,和斩厌预想的差不多,幼崽们还没走完灵力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斩厌眸色幽沉看着万兽城的方向等那位大祭司来接人。 万兽城神殿 祭祀堂 眨眼之间,所有兽人皆安全抵达,唯一的人类不见了。 召乱都还没发现桑念的突然失踪,正欲招呼其他祭司拿聚灵石去接剩下的人回来,突然一股蛮力自肩上抓来把他往后扯了个趔趄,还没站稳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雌性力气十足的一拳。 “你干什么?!”召乱眼神都被揍清明了,唇角的招牌轻笑消失殆尽,不悦看向轻驹后眼神瞬间染上慌乱。 “你做了什么?”轻驹视线在神殿祭祀堂里搜寻几圈都没看见小雌性总是安安静静的小身影,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召乱, “桑念呢?”召乱也慌了,兽人擦去唇角的血迹沉声看向周围其他人,“你们看见桑念了吗?” “七公主比我先走,来之前还抱着桑念,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会不会是落在半路了?”月言说着眼底担忧渐浓。 那只崽崽身体弱,真要是一个人掉在半路了就算不被野狼叼走这天气估计也活不成了。 “我一直抱着她,念念是来神殿以后突然不见的,真不是你的移形术有问题?”轻驹都要急哭了,桑念兽形弱今天状态也不怎么好,如果真的是移形术有问题那念念怎么办。 “不会掉在半路,桑念要么在原地没动,要么就在神殿里,不会有太大偏差。”召乱招呼来两个值守的兽侍。 “你去取聚灵石,你,带人封锁神殿,让所有闲着的侍人都去找一只皮肤很白的雌性幼崽,快成年了,兽形是猫身生的很好看,找不见就以神殿为中心在全城范围搜寻,快去!” “我和他们一起去,月言,你们等召乱把我阿兄接来再寻地方住,别担心。”轻驹狠狠瞪了眼召乱,“最好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殿下放心,我们没事。”月言抱着两个孩子朝另外两个雌性招了招手带她们去旁边找地方坐下休息,找幼崽是要紧事,知道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帮不上忙,几个人沉默待着尽量不添乱。 召乱抹了抹生疼的唇角没理会轻驹的威胁,迅速拿聚灵石去把剩下的人接来,他怀疑是移形门把桑念漏在原地了,如果真是这样倒不用太担心了,有斩厌在桑念不会出大问题。 “都给我速度快点,动静尽量小点。”轻驹知道他们刚回来手上无实权不该闹这样大的动静,但桑念是她和阿兄的心头肉,万一小家伙真出了什么事不仅她得自责死,阿兄恐怕会疯。 轻驹怎么都想不明白好端端抱着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一瞬间怀里就空了,完全就是凭空消失一点征兆都没有,她明明把桑念抱的很紧但是一点拉扯感都没感觉到小家伙就没影了。 地毯式搜索全神殿即便再小心也没办法绝对暗中进行,轻驹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兽王耳朵里。 万兽王外表看起来年龄约莫在人类的五十来岁,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头黑发已见丝丝缕缕的花白,面上沟壑彰显着时间留下的沧桑。 “那俩孩子估计恨透了我。”听见手下带来轻驹已经回了万兽城的消息刑龙剥谷子的动作一怔,万兽王沉默几秒叹了一声,一把未脱子的麦穗自半空抛回竹篮里。 第81章 兽神 “两位殿下性格一定像雌尊一样,定能理解王的良苦用心。” “修武建河都行,扯几个理由把那几个臭小子困住,暂时别让老六回来,神使只能是老五带回来的。”刑龙轻哼一声对兽侍的话不以为意,他自己的子女自己能不清楚什么性子吗,两个小倔驴。 “神殿的人都动用了?”起身后又想到什么,刑龙侧眸沉声问身旁的侍人。 “起码出动了七成。”兽侍说着都心惊,五王子都还没回来,七殿下一个人一会儿功夫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看来万兽城往后要更热闹了。 “召乱也有出山的时候,能说的动大祭司看来臭小子这些年没少囤势力,估计悄悄起势等着讨伐我呢,哈哈哈哈。”刑天笑声响亮,说着不甚愉悦的猜想笑容却灿烂极了。 旁边的兽侍听的一头冷汗,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只低着头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防止这一家人神仙打架小鬼遭罪。 “走,看看臭丫头怎么样了,阿厌一把子力气干什么都能成,我的小驹儿才真的吃苦了。”说着刑龙沧桑精明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不满,臭丫头回家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拜见他,虽然神使丢了也是大事,但他这个亲爹难道就不大了吗? 还没走出门听见一丝微弱的动静万兽王神色瞬间锐冷的射向寝殿内室。 兽侍刚欲张口震慑大胆闯入兽王房间的贼子却被刑龙抬手制止了。 刑龙锐利的视线戒备的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拔出别在腰间的鳞甲刀放轻脚步慢慢逼近。 万兽王眸底浮现一丝兴味,倒是有意思,谁敢进他寝殿,谁能突破森严的守备进到内室里还许久没被人察觉。 桑念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从轻驹怀里消失的,差不多眼睛一睁一闭,突然间就冰天雪地了。 没来得及疑惑就有一个周身发光看不清肢体容貌的人手做请状牵引着带她往前走,不多时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明明看起来自己的位置和那个小屋起码隔了几百米,可她寥寥几步就迅速拉近了距离。 白雪落到身上迅速消失,并没留下任何雪花融化的水印,桑念看着一步之遥的房门久久未伸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不知道打开门会发生什么。 就在桑念开始怀疑自己又穿越了时,屋里传出了一阵温柔的女声。 “进来。” 桑念眉眼间的疑惑瞬间转变为狂喜,她能听见声音了! 似乎是茅草屋里的人见女孩犹豫太久没了耐心,桑念正不解时明亮而不刺眼的光人猛的撞向桑念钻进她身体里。 桑念还没来得及害怕,身体已经被光人操控着进了屋坐在了桌边。 光人很神奇,但是眼前还有让桑念觉得更神奇的。 她第一次遇到美的这么不真实的人,除了神圣桑念再想不出其他能完美形容眼前女子的词。 极简风的茅草屋,白蚕丝的衣服,完美的身材比例,偏偏女子看似匀称偏纤瘦的身体上肌肉线条精致完美到了极致。 桑念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见了这个女人她永远不会相信纤瘦和强壮这两个形容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这么呆,不欺负你欺负谁?”递过去的茶水小姑娘许久都没接,傻呵呵的盯着她的脸发呆也就算了,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你,我……我的耳朵是你帮忙治好的?”空灵而温柔的声音直击灵魂,桑念猛然回神接过茶水捧在手心,茶杯是温热的,惊奇的看了眼门外的雪白世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里的雪没有寒意。 无关乎她身上厚重的兽皮,是这个地方很神奇,就好像不论穿什么在这里待着都是最舒服的温度,就算像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穿着清爽的裙子也不会冷。 “你不该先问我是谁吗?”女人歪了歪头,奇怪的看着桑念,说实话,她真的觉得这小姑娘好呆。 罢了,或许是被人欺负傻了思考问题之前总是会习惯性回避,想起桑念的经历女子神色更慈祥了。 “你是谁?轻驹她们怎么不见了?”桑念蹙眉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确实是从没来过的地方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或许换种方式说比较准确。”素雅的木桌上茶壶冒着热气,“你现在是我的子民。” “你是兽神。”桑念闻言瞬间就明白面前的人是谁了,兽神大陆的所有兽人,皆信奉兽神。 倒是有一点意外,她一直以为兽神是野兽,没想到竟然会是个这样奇特的大美人。 “这是你今天反应最快的一次。”兽神一言难尽的看着桑念,她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性格这么感兴趣,无关来历,只说性格。 低头抿茶时兽神唇边明显的愉悦弧度掩在瓷杯后,看来她挑的兽身很适合桑念。 异世的小人类和奶猫儿一样,呆呆弱弱的,令人心起怜惜的同时也想戳弄她将之绊倒看她蹑手蹑脚可怜兮兮的爬起来,最好小猫起来后能无所畏惧的跑来蹭手心…… “不是她们不见了,是你不见了,这里是兽神领域。”兽神唇边含笑语速不紧不慢观察着桑念的反应。 桑念很意外,出现兽身时她就知道自己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直面兽神。 这个世界里兽神竟然不只是传说,但是不是说没人见过兽神吗? 为什么她会见到?活的……神。 神找她干什么?是要抹杀她这个异界的闯入者吗? 一时间女孩思绪万千,万千思绪很快又回归了平静。 不论即将发生什么,有一点桑念很确定,她无处可逃,无法回避。 “你在害怕。” 桑念轻轻点了点头,捧着瓷杯喝了口热茶,清香回甘,但是害怕也没用,面对的是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桑念早就在生死边缘挣扎累了,这次放弃了。 “我喜欢你的性格。”见桑念手里茶水见底,兽神轻笑一声勾起唇角,“桑念,以后放手做你想做的。” 真诚,温柔,坚强,坦然,很好的性格。 第82章 兽神把她扔哪儿了 总有外来的力量想毁了这里的风气,兽神不喜欢他们。 她早就发现有外来的力量想要加速这里的发展,可惜那些人心术不正,兽神不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惨遭外来力量坑害蒙骗,暗中操纵弄死了十几个异世之人,可那股奇怪的力量总是带来新人,络绎不绝。 那些异世者称那种力量为系统,怪就怪在这东西虽不是很强大但偏偏她怎么都奈何不了它。 直到桑念出现了。 柔弱的躯体脆弱的灵魂竟明目张胆和比她强大的力量叫板,兽神看呆了,险些为桑念拍手叫好。 不过桑念却为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兽神无法靠近系统,只能引导她的其他子民去帮桑念,封印区域防止桑念灵魂消散。 可惜她的子民也有好有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神的指引并践行。 兽神淡漠的脸露出一丝憎恶,旋即认真看向桑念。 就是有一点实在烦神,她想杀的赖着不死,她想留的求生意志微弱。 这是我的世界,桑念,我允许你来改变它。 桑念并不知道兽神心中所想,只知道自己云里雾里的突然就被喜欢了,还是被神喜欢了。 跟做梦似的。 所以这意思大概不是要抹杀她吧?女孩紧扣着杯子的细指逐渐放松,兽神如果想抹杀一个人根本没必要见她,悄无声息的就能玩出无数种死法。 “不能给你太多,往后得靠你自己了。”兽神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温热的掌落在发顶,桑念疑惑的抬头,转眼间周围环境便已天翻地覆。 抬手间手腕撞到床沿,桑念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听见任何声音眸底顿时染上委屈。 兽神也会骗人吗? 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好了,原来只是在兽神领域内身体是完好的,这会儿不止耳朵,头也昏昏沉沉的疼。 兽神如果听见桑念的心声也要委屈了,她不能过多插手子民的事,兽神之上还有规则制约,会见桑念都是破例。 “伯杵,派人让轻驹过来,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在这里。”看清雌性脸颊时刑龙迅速转了刀尖收了武器,“带两个巫医过来,她发热了。” 雌性面容娇美五官绝色,看起来竟比他雌尊更美,刑龙从不曾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纯粹的黑似能吞噬所有人心底的罪恶似的。 伯杵意外的看了眼桑念,从早上到现在他和万兽王最远就是刚刚去了门口甚至都还没出去,这个雌性怎么进来的?周围的侍卫怎么回事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兽王也奇怪,不仅没怪罪竟然第一时间让他去找巫医。 “快去。”刑龙睨了眼久不动身的侍人催促道。 雌性脸色很红,再不赶紧让巫医来治刑龙真担心桑念烧傻了。 “神使怎么会在这里?”刑龙试探着问了声,见桑念没有回答顿时心中了然小崽子耳朵还没好。 兽神托梦后他在祭台看见了斩厌救下桑念的事,对比当初他在幻境里看见的场景桑念身上的外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刑龙瞧着都意外斩厌竟然这么会照顾人。 可惜他不会,刑龙自知力气大更知道桑念骨头脆,兽王自觉的后退几步离她远远的生怕一双儿女等会回来看见他在桑念旁边误会他欺负人。 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令女孩从眼神到四肢皆提起百分百的戒备,即便作用微乎其微。 桑念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的神很不靠谱,突然把她拎去说了几句没头没尾奇怪的话,突然又把她扔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找斩厌轻驹他们。 面前的兽人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中年兽人看出来她不是歹徒了才不至于命丧当场。 看见案上的盒子里一颗红珠和雌性幼崽头顶压发上的两颗红珠同时发出异光,刑龙顿时了然桑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想来是异宝的作用。 看出桑念怕他,刑龙倒了杯热水放在桑念面前的矮几上遂去了外间,徒留桑念一个人尴尬的留在房间里。 细想之下突然觉得这个陌生兽人和轻驹有点像,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兽神弄出来的意外,人家无缘无故的没必要害她,热开水入口还带着轻微的烫意,稍微缓解了些许头疼。 在陌生人家里待着这算什么事,桑念伸手扯了扯床边弄乱的蚕丝被把自己砸出来的狼藉抚平。 一回头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桌案上有东西在发光,桑念脚步微顿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好奇心,人家的东西没什么好奇的。 抬着虚软的腿走到门口却发现木门被关上了,惊叹这个地方建筑物发展迅速的同时桑念也慌了。 轻驹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的,也不知道斩厌有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她得赶紧想办法找他们。 ……找人的心渐渐凉透了,奇怪的木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设计的,关上时门沿和门框卡的极紧,隔着镂空的花纹她能确定没有从外面上锁,但怎么都拧不开那个门。 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桑念又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兽神到底把她扔哪来了呀,别是离轻驹他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就是十里她都够呛能找到他们。 万兽王屁股还没沾到板凳耳边几声异响后就看见了斩厌急慌慌冲进来的身影,随着他一起的还有几个摔进来的守卫。 “回来了?”刑龙眼底笑意明显,询问的语句却是陈述且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 当年得到神谕借着两个小崽子被冤枉的机会掩人耳目让他们离开了万兽城,哪曾想前脚俩小家伙刚出去后脚他的人就找不见人了,跟他一样的小倔蛋,兄妹俩都不带哭一声的手牵着手进了驮迷森林。 这些年跟故意的似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要不是这两年小兔崽子那个什么南丘部落名声传到了万兽城他还真不好找他们。 “帮我找个人。”斩厌眼底布着血丝,眸色焦急如何都藏不干净。 第83章 着什么急 得知桑念不见的消息斩厌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天都要塌了。 桑念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就算小猫是健康无病的状态也架不住这大风的寒天,让念念先来万兽城原本就是想让她得到更好的环境和资源能舒服些,人突然失踪算个什么事儿,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念念离开自己。 “五殿下刚到家,你们这是做什么?”刑龙朝围在斩厌身旁的守卫摆了摆手。 “五殿下?”不知道是谁疑惑低喊一声,勇士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向斩厌,确定兽王的表情和语气不是玩笑立马捶胸行礼,“见过王子殿下,殿下恕罪。” “帮我找人。”斩厌嗓音微哑眼神透着刺骨的冰寒,万兽城鱼龙混杂,如果念念碰见恶人他不也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兽人神色森寒已竭力克制怒气了。 他果然不喜欢这个地方,牛鬼蛇神虚与委蛇,就好像听不懂人话。 “儿啊,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刑龙嘴上语气埋怨,手却诚实的伸出一指指向内室。 斩厌一时没能明白刑龙伸手指向的含义,听着他扯皮的话逐渐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不是我干的,她自己进去的。” 万兽王神色颇为幽怨,小犟种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做事风风火火大刀阔斧完全不在乎后果。 “她在里面?”老兽王的话看似没头没尾,但这次斩厌很容易就听懂了,兽人眉宇间的焦灼稍减迅速绕过兽王闯进殿内。 路过刑龙身边时嗅见一缕极淡的熟悉甜香斩厌脸色这才缓和些,比起那些个敌对的亲兄弟和人渣统领,他这位冷心的父兽还算是个人,起码作为兽王他从不会坑害雌性对族人们的幼崽也还算慈爱。 “有了雌主忘了父王呀。”刑龙无奈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浓了,不管怎么说这对姻缘算是成了,瞧瞧这慌乱的样。 得亏那只幼雌是落进他殿里了,不然刑龙毫不怀疑斩厌在找到雌性前为了保护她会开杀戒大肆震慑可能对桑念动歪心思的人。 斩厌压根没听清刑龙在嘀咕什么,他注意力全在兽王寝殿内室门里发出的微弱声音上了。 带着镂空雕花的木门吱呀吱呀的响,隐约能瞧见里面一个裹着厚厚兽皮的毛绒团子一下又一下和紧扣的门做没用的斗争。 似乎是打不开着急了,脸上泛着不自然潮红的小雌性猛的伸脚气急败坏的踹了下木门,可即便门挨了她一顿揍也照样打不开。 斩厌捉住女孩扣在木门雕花上的手指捏了捏,桑念一个激灵下意识收回手猛的戒备的看向门外。 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委屈巴巴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开心又难受。 凭借多日来一起生活的经验,看见斩厌朝她身后的方向手背轻摆两下桑念立马了然了他的意思,乖乖松开手往后躲了躲。 不过斩厌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踹门,兽人一只手穿过雕花看似轻巧的潦草几拽就把门给拆了,或者更贴切点来形容,是撕了。 “斩厌!”刑龙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就眼睁睁目睹了这一场木门碎尸案,半点救济的机会都没有。 万兽王叉腰站在斩厌身后瞪着从回来到现在一句正儿八经的话都没和他说过的儿子气的直吹胡子瞪眼,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说他细心吧他把门拆了,说他莽吧他还知道用拽的免得伤到里面的人。 人不都给他找到了吗,这么着急干什么,视线一转看见门里的兽皮球状小崽子麻溜的滚进斩厌怀里,刑龙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 得,这还有个更急的。 斩厌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苦主,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姑娘转身就走,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你带神使去哪儿?巫医已经熬好药马上就来了。” “多久能来?”瞧着小丫头因为发烧难受的眼睛里都有泪光了斩厌心疼又自责。 “很快!”刑龙无语的白了斩厌一眼,他是发现了,斩厌跟他说的每句话都离不开桑念,“诺,来了。” 以为是万兽王生病了几个巫医都是让鸟兽驮着飞过来的,跟着巫医一块来的还有轻驹和召乱。 慌里慌张的一行人到了地方后都松了一口气。 巫医见万兽王脸色红润中气十足才松懈下来,目光一转落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的雌性身上后松下来的一口气半落不落堵在了心口,好消息不是兽王快死了,坏消息有一只好弱的雌性幼崽生病了,得了兽王眼神示意巫医们赶紧去瞧桑念的情况。 “阿兄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念念。”久久找不到桑念轻驹眼泪都急出来了,手擦的太狠眼角都弄红了。 召乱脸上还有淤青,向来娇身自爱的大祭司幽怨的盯着桑念似要在她身上盯出花儿来。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移形术从没出过错,这次大家是一起进的门,只有桑念来错了地方。” 召乱真真是委屈死了,他招谁惹谁了,好心不成反遭殃,特喵兄妹俩一人赏一拳,还打在同一个位置。 反正这锅他不背,其他人能到就说明移形术是没问题的,问题只会出在桑念身上,这小雌性长相性格体型都和其他雌性不一样,绝对是她自身的问题。 “桑念为什么会在你这儿?神使是什么意思?”斩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到万兽王身上。 看着几个人和兽王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巫医头皮都发麻了,兽王寝殿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些生面孔?更奇的是这兽人竟然敢这样跟万兽王说话。 巫医安静的缩着脖子检查完桑念的病情后拿出早就备好的药汤给桑念倒了合适的量。 “她怎么样了?”刑龙一直注视着安静喝药的雌性,待她喝完看向巫医低声询问。 “发汗退烧就没什么事了,但她耳朵好像也……” “这不用你们管,我来。”召乱拿着自己从巫医药篮子里翻出来的药膏抹在脸颊淤青上慢慢涂着,答应的事他当然会办到。 桑念听觉丧失不止因为外伤更因为封印,这些巫医看不出头绪正常。 第84章 误会? “你们先退下。”刑龙摆了摆手,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药。” “要什么?”巫医腿刚抬起来还没走就见刚喝完药的幼崽指着他们喊了声,几人面面相觑一脸懵,看着桑念摸不着头脑。 召乱黑着脸瞪了眼正捧着斩厌的手一脸心疼的桑念,他知道桑念什么意思,但此刻恨不得不知道。 五王子刚揍人时力道可一点都没收敛,可不,多行不义必自毙自己手上也弄了几处青青紫紫的淤青处。 大祭司心里很不平衡,他这倒霉催挨揍的受害人没人心疼,斩厌一个施暴者凭什么有雌性关心,那屁大点伤配用药吗?! 架不住桑念满是担忧的无辜眼神,召乱手一甩他没用完的药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桑念怀里。 小姑娘不要了,乐呵呵摸到药膏抓着斩厌的手给他涂药,揉完药膏后还幼稚的吹吹。 这一出整的人就是生气都气不到这个小罪魁祸首身上来,桑念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周围的诡异氛围一无所知。 “出去,伯杵,别让人靠近这里。”万兽王朝巫医摆了摆手,看着桑念时眼底慈爱很是明显。 虽然这个神使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但就凭她对老五的态度刑龙就喜欢的紧,这年头上哪找宠夫的雌主呀,臭小子真是好运气。 万兽城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没一会儿就摸到桑念后颈脖上出汗了,斩厌趁着兽王清理周围闲杂人的功夫扯下桑念身上厚重的兽皮让她发汗退烧的过程尽量好受些。 刑龙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很般配,就他们这相处模式都要引无数兽人羡慕的眼红了,不愧是神使,果然善良温柔。 “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喊我们回来是要做什么?” “突然?你没见到我派去的人吗?”刑龙闻言眉头一拧,很突然吗?从前年听说斩厌在南丘当兽王他就经常派人去接他们回来了,但是派去的人回禀说斩厌他们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刑龙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让人送物资去帮他们。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兽人剑眉蓦的一横直直看向斩厌和轻驹。 “这两年没有万兽城的人找你们回来吗?” “哼,你都把我们驱逐出万兽城了,还找我们回来干什么?”轻驹语气满是讥讽,要不是有所图他们这次也不会回万兽城。 “当时那情况我不把你们送出部落只怕你们那几位亚父会亲手杀了你们。”祭祀前毒害亲兄弟,十个孩子只有他们俩好好的,偏偏那几个王子公主殿内都有侍人证明看见斩厌偷偷去他们宫殿了。 他好不容易周转好一切让斩厌道个歉关几天禁闭这事就算过去了,臭小子偏不,一口咬定自己没错硬生生扛了一顿竹编直到随后态势恶化被赶出万兽城都没松口。 小驹也倔,一句相信她阿兄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说起当年他就心疼,俩孩子应该恨透了他,离开万兽城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带,他后来暗中让人去保护他们时俩小娃娃已经进了驮迷森林难寻踪迹了。 “不是你要杀我们吗?” “放屁,我自己的儿子闺女老子能不清楚什么样吗?你们身体里流的是老子的血!我杀你们……”刑龙恨铁不成钢的气的眼睛瞪成了铜铃,铜铃突然呆住了。 不对呀,怎么感觉好多地方都对不上,俩孩子小时候明明很机灵的,怎么可能想不通他让他们暂时离开部落是保护他们,他不是跟斩厌说了让他离开部落以后别乱跑等他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直接进了驮迷森林,阿厌,我明明跟你讲过出万兽城以后绕着驮迷森林外围走绝对不能进去,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庆冲阿伯带着你的命令来杀我们,要不是进了驮迷森林我和阿兄早就死了。” “庆冲?我让他带人去保护你们把你们送去北山那一片生活顺便寻找神谕里的神使,到时候借着神使之名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回万兽城。” 庆冲离开万兽城以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刑龙担心两个年幼的孩子没少派人去找,但是驮迷森林太大地形太复杂,几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北山附近地区一个叫南丘的部落崛起这才听见了熟悉的名字,这两年没少往那边送东西。 前些天听手下人来报老六离开万兽城兜了一大圈最终去了北山方向,刑龙担心他们起冲突,看了幻境知道斩厌找到了神使这才急匆匆派大祭司去接人。 但是听两个孩子的意思,不仅庆冲叛变诛杀他们,就连近两年送的东西也被人拦截了,有人在故意挑拨阻断他们的联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吧!”轻驹手垂在身侧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如果都是误会,那他们这些年的恨算什么?笑话吗? 庆冲可是刑龙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们的亲阿伯,往日待他们亦如亲子,那天带人来诛杀他们时也刀刀放水这才让他们有机会躲进驮迷森林逃生。 “庆冲阿伯已经死了,我们在驮迷森林待了还没三天的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头被人砍下来吊在树上。” “你们怀疑是我做的?”刑龙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你们俩身体里留着我的血,老子又不是蠢杀你们干什么!” 气归气,看着两个孩子戒备的目光刑龙心是真疼,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庆冲去找你们的当天回来过一次,他说带人去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进驮迷森林了,后来我让他们继续去寻找你们,没多久那些人就都没消息了。” “回来了就安心住下,这些事我会查清楚的。”不只是给轻驹斩厌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交代。 刑龙看着两个孩子成长到如今优秀的实力骄傲的同时也心疼不已,外面的世界不同于万兽城,没有足够的灵药异宝,轻驹和斩厌的实力都是靠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硬生生打出来的。 第85章 神使 兄妹俩没有接话,庆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无法判定刑龙说的话是真是假,内心深处却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希望他这次让他们回来不是有其他目的。 “那桑念神使是怎么回事?”小雌性在他肩膀上趴了有一会儿了,“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几年前我就在上一任大祭司祭祀的时候得了神谕,知道北山那一片会有神使出现,但是不知道她出现的具体时间。”刑龙说着下巴朝斩厌怀里桑念的背影点了点。 “我看见预言里的神使就长她这样,没看清脸,不过肤色和体型就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不信你等她耳朵好了问她吧。” “神使是什么意思?能带来什么?” “不清楚,只知道是吉兆。” 通过兽王的话斩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五年前桑念还没来这里,兽神是在不久前才接受桑念成为这个世界的子民的,所以神谕里的神使不一定是指桑念,毕竟那个时候兽神根本不知道桑念会来。 神使当负相应的使命,只知道是吉兆…… 斩厌突然想起桑念身上曾经出现的名为“系统”的力量指示过桑念成为恶女会万事顺遂。 所以这一切极有可能是那种诡异的力量为它选中的人铺的顺畅的路,神使一名也根本不是神谕,是系统作祟。 “她叫桑念,不是神使!别拿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烦她!” 到万兽城以后斩厌就明白了召乱说万兽城比他预想中发展的更好是什么意思。 尝试种植的粗面果蔬,蚕丝软麻充棉的衣服,还有建造而成的石屋,他不在的这几年万兽城变化很大。 但是精细些需要技术支撑的东西却没什么人研究,譬如要剥皮米没人研究去皮,根茎类食物很少有人尝试,只会用棉做填充没人去尝试用它直接做衣服。 看见万兽城的情况后斩厌就知道桑念记忆里的东西能起到的作用就更小了,与此同时斩厌也松了一口气。 不需要念念自己辛苦就能用万兽城的东西给她更好的生活了,至于怎么把已有的东西他慢慢尝试就行,不必累到崽崽。 神使之名固然高贵但来历不明非兽神亲授,斩厌不想让桑念背,她不喜欢系统的任务和系统是敌对关系,以小家伙的性格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后绝对也不会答应。 “可是神谕……” “神谕没有指名桑念,别跟人乱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斩厌比谁都清楚桑念喜欢安稳的生活,就算要让她当什么神使也得经过她自己同意,得确保兽神不会因为系统的搅和迁怒于背负神使身份的人。 “行。”说实话刑龙不太理解斩厌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但看他这么坚持也就作罢了,而且桑念耳朵不好当神使的确会有些麻烦。 “挂月居室现在闲着,你们兄妹俩先住那里,已经让人给你们单独修建宫殿了,这小崽子不是神使没有合适的身份……就……”兽王语气微顿,有些为难。 “她跟我住。”斩厌语气斩钉截铁,若论恶兽天灾万兽城比外面安全的多,但若论人心险恶没有哪个地方能比得过万兽城。 别的暂且不说,就当年庆冲死的不明不白的这事斩厌救绝不可能放桑念独居。 “好。”万兽王欣然同意,“你们带的人自己安排就行,我让伯杵去调些人给你。” “我用神殿的人。”除了独立于其他势力之外的神殿其他人斩厌暂时无法相信。 斩厌一句话令几人视线皆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去了门边偷摸着想走的召乱大祭司身上。 “王放心,属下调人给五王子和七公主。”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斩厌换了个姿势把已经睡着的桑念抱好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晚上给你们烧个篝火接风怎么样?” “不用,念念好了再说。”斩厌头都没回,留给刑龙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小驹,留下陪为父说说话。” “事情查清之前,我不想跟你说话。”轻驹唇角笑容疏离,一把拂开兽王落在她肩上的手掌跟着斩厌一起走了。 “大祭司……”万兽王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无力的叹了口气,余光瞥见正靠着墙降低存在感往外溜的召乱凉凉的喊了一声。 “哎,兽王我在。” “都听见了?” “王觉得属下不该听见那属下就什么都没听见。” “说说看,斩厌怎么说服你的。”召乱虽然是神殿的大祭司,但他同时也是最年轻的祭司,能干到这个位置完全依靠传承,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并不多,和他的那些亚子女相比干净的跟纸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完全置身事外不偏向任何人,刑龙实在好奇斩厌许了他什么挨揍了都不吭声,要知道搁平时其他人动他娇贵的身体召乱早闹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召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不是因为他听到什么密辛要来杀兽灭口。 “阿兄,你相信他吗?”轻驹心情很是沉闷,看着桑念安静的睡颜忍不住羡慕,还不如跟念念一样呢,听不见那些糟心的话看不见恶心的事有个人护着每天开开心心活着也挺不错。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回到了曾经的家却谁都不能相信,轻驹突然有点累了,心累。 “重要吗?”当年的事已经发生了,不管曾经的真相是什么,不论万兽王是故意还是疏忽,他们经历的苦难都是真的。 真说起来斩厌也挺感激自己曾经的苦难经历,正因为那些经历才有如今无畏的他,才有轻驹如今的实力,才有机会遇见这些值得的人。 “小驹,你把大家安排好住处,让他们今天不要好奇外出,等神殿的兽侍派来以后再想别的。” “好。” 正和轻驹说着话却听见怀里的小人儿哼哼唧唧挤出了几个字,斩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兽神。” “兽神漂亮……” 斩厌和轻驹相视一眼眸底皆是震惊,念念梦到兽神了?兽神漂亮是什么意思? 第86章 靠自己 “念念和兽神有缘分。”退烧的药汤已经生效了,斩厌手往桑念后背一探就摸到一手汗,许是因为热狠了,桑念睡得不怎么安稳。 “这也太有缘了,没听说有谁见过兽神呀,崽崽睡个觉就在梦里见到了?”轻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阿兄,你刚才为什么说念念不是神使呀?”轻驹刚在殿内听的一愣一愣的,兽王会说桑念是神使已经足够震惊了,阿兄抵触这个说法更让她意外。 “崽崽一定会帮我们的,如果她是神使那咱们成事会更顺利。” 在这个信奉兽神的世界里,没什么比兽神更有说服力,如果神使站在他们这边,万兽城很多族人都会无脑倒戈帮他们。 “兽神的神谕为什么不通过祭祀降下来?他是兽王又不是巫祝,巫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斩厌已经猜到了真实情况,八九不离十就是坑害桑念的那东西整的事。 斩厌抗拒万兽王的说法不止是因为这神使身份来历不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小驹,有些事我们得靠自己,念念不一定会喜欢这个身份。” 回来争夺王位是他自己的决定,他靠实力就能办到的事没必要把念念拉下水,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斩厌从来没想过靠和雌性结侣依靠雌性的帮助得到势力和其他兽人的拥护。 而且斩厌不想给桑念太大压力,能者多劳本就是道德绑架,念念的确知道很多,但她有选择帮与不帮他们这些兽人的自由。 想起桑念刚才不经意间说的话斩厌怀疑小家伙或许真的梦见了兽神,只希望兽神不要强迫念念做什么她不喜欢的事。 不过听她的呓语斩厌倒是放心了不少,兽神护佑天下万民,自然不会像“系统”那种诡异的邪祟东西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愿兽神庇佑你。”斩厌轻语低喃虔诚祈祷着,手掌自桑念脑后托着她的头防止小人儿仰着脖子睡导致颈椎痛。 兽神会不会护佑桑念尚未可知,但他会。 轻驹若有所思的跟在斩厌身边,阿兄说的没错,有些事只能靠自己。 念念成为神使势必会变成万兽城的香饽饽,到时候恐怕不少人会来抢人,雄兽追求雌性虽然不会伤害到雌性但是会充满血腥,或许会导致死亡,这样的场景极有可能会吓到崽崽,斩厌想尽量降低一切桑念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 兽神领域内的女子看着茶杯里水面浮现的画面并不是很开心,异世雌性身边的小兽人有点过于敏锐了,有时候当真不必这么聪明。 兽神其实想顺势把系统为它的宿主备好的身份给桑念的,但是这个聪明的搅屎棍……绝色美人眉宇间染上一缕无奈,旋即释然了。 罢了,聪明点也好,再找机会就是了。 “把鹰虎队的人都喊来,我要亲自查当年的事。”一边是几年没见的子女,一边是死无对证的胞弟,刑龙眸光锋利自山顶宫殿看着下方错杂的屋舍殿宇。 无论查出什么结果,都将注定痛心疾首。 刑龙心烦的看着挂月居的方向,俩小兔崽子这么怀疑他还回来,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他的王位。 都不知道放聪明点,既然想当兽王那哄着他顺着他,他一个开心了不就传位了,都差点指着鼻子骂了算个什么事。 召乱觉得他就不该为了个空口大饼答应斩厌,父子俩多年没见还那么有默契,一个接一个的坑他。 “大祭司,五王子让属下带人去保护桑念香衣。”止雨一直记着斩厌之前跟他说的话呢,瞧出召乱情绪低靡依旧硬着头皮请辞。 再不说等回了神殿只怕他头皮要更硬了,大祭司一心情不好就喜欢玩些奇奇怪怪的新药,那些东西效果虽然说不准但威力绝对不小。 “去去去,滚蛋。”召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又朝踏云招了下手,“你驮我回去。” 桑念找到了,斩厌轻驹都高兴了,合着受伤的只有他,召乱拿着沾了药汁的布块在脸上敷了又敷,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真是奇了怪了,那小猫和兽王什么关系,神使的神谕是兽王得的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真不知道这回桑念怎么到刑龙那儿去的,明明他移形术开的好好的,怎么感觉这只小雌猫和兽王关系不浅呢。 别桑念才是兽王的孩子,轻驹他们…… “不对呀,这也不可能呀!”不小心扯到嘴角召乱疼得嘶嘶吸气,赶紧打消奇怪的怀疑。 胡扯,说是老虎谁是猫看不出来吗,召乱叹了一声知道是他想的太歪了。 斩厌和轻驹还没回到挂月居刑龙为补偿他们而准备的东西就已经送去了,各种生活用品杂七杂八的足足有近百个兽人去送货。 收拾新住处的事交给了其他人,斩厌拿了衣服打算带桑念去洗掉身上的汗,出门没几步又折回来了。 小雌性肚子叫了。 “阿兄你生火干什么?天还早呢。”轻驹喜滋滋挑着兽王送来的东西,看见适合桑念的一股脑全让人堆进了斩厌房里。 回来最直观的好处就是房间大衣食充足,而且周围有守卫值守他们睡觉也能安稳些。 “念念饿了,有什么吃的吗?”别的不说,万兽王派人送来的东西倒是甚合斩厌心意,种类多量也不少,其中还有很多没见过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用。 “王子殿下,这些都是能储存很长时间不坏的食物。”送食物来的兽人指了指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种食物。 “使用方法神殿的人也都知道,属下等先退下了。”见斩厌点头侍卫们行了个捶胸礼迅速撤退。 “这都是什么东西?”挺多都是看着熟悉但是晒干变形了一时想不起来的东西,还有磨碎成粉末状看不出原貌的。 斩厌把桑念抱到那一堆东西前让她站好,桑念脚一挨地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视线瞧了一圈后自己拿了根玉米。 第87章 坏而不自知 都是处理起来比较费劲的食材,知道斩厌是要给她做吃的,桑念不想等太久就选了目前有食欲并且好处理的东西。 “阿兄要不问问他们这些怎么吃吧,也让崽崽尝个新鲜。”轻驹说着视线落到旁边杵着正等待两位主子命令的兽人身上朝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问问自己先弄着吃,念念就吃这个。”斩厌知道就算是神殿的兽侍也不可能比桑念见多识广,小家伙选了玉米自有原因,没必要拿他们自以为是的好意强加给她。 斩厌边说着话边循着桑念的意思在石锅里加了水帮她把玉米放进去煮,想了想又多放了几根。 “看着点火。”斩厌招呼了个兽人过来,转头时发现小姑娘在乖乖拎着装干净衣服的小篮子等着他。 奇怪的紧,每次被念念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斩厌觉得自己干活都会更有劲些。 心有灵犀似的,他一伸手念念就知道他要抱她了,小胳膊抬的恰到好处,他一弯腰手一伸桑念的胳膊和腿就在他身上挂好了。 纤细的胳膊绕到他脖子后面勾着,腿搭在他臂弯上,一低头满怀都香香软软的。 知道桑念手腕弱斩厌贴心的把篮子接过来,不管怎么说小家伙完好的在他视线范围内斩厌整颗心都安稳了。 桑念视线自斩厌脸侧落到他身后的建筑物上满眼震惊。 这个地方和他们之前生活的南丘部落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处于两个时代。 斩厌带着她一路走过的地方坐落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屋舍殿宇,不像远古兽世,像古代的宫殿。 刚在屋里看见那堆食物的时候桑念就知道以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桑念原本以为没有系统插手她能靠自己在现代的知识储备帮助这个世界的兽人从而换取他们部落的庇佑,但是刚才屋里的那些东西都说明这里比她原本预想的发展的更好,她身正能为这里的人做的事带来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米面都有,这一点已足够令她惊讶了,桑念甚至怀疑恶女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南丘看起来的确不太发达,但他们新搬来的这个地方可太发达了,完全就不需要系统和“恶女”插手。 人家兽人自己也不是傻的,大家为了提升生活水平也会进行各种尝试,或许会走弯路错路,但一切总能慢慢好起来。 桑念知道自己没机会对这些兽人雪中送炭了,不过她可以锦上添花,兽人也是人,也会希望生活更好的,她会的不多,但是还是能取悦一小部分人的。 当然,桑念最想取悦的是眼前人,第一个令她动心的兽人。 但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桑念侧头贴着斩厌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那就先什么都不做好了。 女孩挑着兽人的指顺势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斩厌的掌自然而然的收紧,把怯生生的调皮小手握住。 生活是一件长久且需要耐心认真对待的事,习惯是世界上最难养成也最难戒掉的东西。 桑念觉得,斩厌或许已经开始习惯有她的生活了,她是习惯了的。 日子突然有了盼头,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可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拥有两个待她很好的家人。 卷翘的睫毛随着女孩眨眼的动作颤了颤,桑念眼底的水光转瞬即逝,漆黑的眸映着握住自己手的大掌,眼底翻覆着久违的期待和希冀。 挑了偏上游的地方,放下了篮子却放不下桑念了,她不喜欢青天白日在荒郊野岭洗澡。 而且……为什么温泉里会有那么多小鱼呀! 斩厌手都松了,桑念双腿死死盘在他腰上不肯下去。 恢复正常的视线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会增加羞耻感,就算她努力说服自己荒郊野岭没别人看见也做不到和那么多鱼共浴,一想到那些小玩意儿可能挨到皮肤没下水她就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知道斩厌会在一定程度内纵容她的小性子,所以桑念明目张胆的耍起赖来。 “念念?”上次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斩厌知道桑念会害羞,但他想着温泉洗澡舒服而且桑念上回洗过这才带她来的。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手刚挨到女孩的腰,没等斩厌使劲桑念就把他落在她腰上的力道还在了他脖子上。 感觉到桑念是真的抵触斩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果然,远离了冒着热气的温泉怀里的小人儿果然放松了不少。 “怎么了?”斩厌轻声询问。 “鱼。”桑念言简意赅。 她可以洗,但是不想跟它们一起洗。 而且她总觉得这里的水不安全,都能有鱼,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动物。 “走。”知道小雌性态度很坚决,斩厌只能顺从。 但是他握着桑念腰的手一使劲人以为他要把她放进水里就又抱紧了他的脖子。 斩厌无法,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托着女孩腰下的部位换地方。 虽然小姑娘不重,但是这样树袋熊一样牢牢扒在身上真的很影响行动。 知道斩厌准备带她换地方了桑念顿时开心了,开心不了一秒就羞红了脸,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了。 桑念手攀着斩厌的肩膀试图换个正常点的姿势,但是她轻轻一动…… 这下好了,跟完全坐在人手掌上了似的。 “坏猫。”斩厌看着桑念红扑扑的脸颊强忍着牙痒想咬她的冲动,他真没多想,但是小崽子乱扭个什么劲儿。 坏猫,坏就算了,偏偏她坏还不自知。 桑念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罪恶程度”但她知道羞呀,斩厌刚换成公主抱她就把脸往人怀里一埋装死了。 真不是故意踹到的。 下回再也不作了,她就想着借着不想下水的原因学学其他小姑娘跟男朋友撒个娇来着,但她好像没什么天赋,闹了成吨的尴尬出来。 算了,猫猫不是故意的,真把念念弄自闭了还得他来哄。 斩厌无奈紧了紧手臂,故意把人往怀里挤了挤。 听着小雌性弱弱惊呼一声兽人顿时喜笑颜开了。 第88章 念念眼神好硬 小姑娘跟故意哼唧一声哄他似的,嗓音软软甜甜的带着点委屈和幽怨,还有挥之不去的害羞。 斩厌想着又紧了下胳膊。 “唔……” 好听。 但是不敢玩了,小人儿抬头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不算瞪,但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儿看的他有点心虚。 架不住被桑念这样看,斩厌手一伸掌心落在女孩后脑勺上轻轻一用力,小姑娘脸蛋就又埋进他胸口了。 “……”桑念无话可说。 算了,场面也不算特难看。 起码他不是捏着她上下眼皮手动帮她闭眼。 兜了一大圈桑念都快怀疑斩厌是不是要带她去了温泉的发源地了,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一个不小的天然石洞。 有了刚才被桑念拒绝的经验,斩厌这次没急着放她下去,把人撂在岸边自己先下水用灵力探了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动物了才朝桑念招手让她下水。 桑念看着水下湿了衣裳的兽人犹豫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扯掉衣服朝他走过去,反正斩厌照顾她这么久都帮她洗了那么多次澡了,也不在乎什么看不看见的,早就被看光了。 但是还是好害羞…… 不过她应该才是胡思乱想的那一个,兽人脱了衣裳自己洗起来了,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桑念小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能看见可以自己洗了,暗骂一声自己矫情旋即装没事人似的当着斩厌的面开始搓澡。 果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要是再让斩厌照顾一段时间她估计真的要被惯的生活不能自理了,实在是太无微不至了,都让她忘记自己有手有脚了。 斩厌看似下水后就没理会桑念了实则视线一直黏在女孩身上,温泉池底乱石光滑,他怕桑念摔倒。 洗澡什么的这次没打算帮忙,念念本来就容易害羞,她眼睛好了以后他就慢慢开始拧好兽皮给她让她自己擦脸擦身子了。 还没结侣,他没理由和她那么亲密,斩厌不想让桑念觉得他轻浮。 小雌性肩胛骨生的脆弱又精致,随着她揉搓身体跟蝴蝶扑闪着翅膀似的,兽人眸中炽热掩饰的极好,在桑念扭扭捏捏故意装成不经意的回头看他时迅速移开视线一副洗的认真的样子。 桑念却有些不开心了。 这人喜欢她对她没兴趣吗? 女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唇角忽的一抽,好吧。 唉……和这里的雌性相比,她也就脸比较绝色了。 柏拉图式也是爱。 斩厌也不开心,时不时看向桑念却发现人看似脆弱的细腿儿稳的不要不要的,偶尔脚底打滑轻轻颤几下就又站稳了,完全没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洗的差不多了桑念赶紧爬上岸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然后学着之前斩厌照顾她那样等在岸边,待他一洗完立马拿着备好的用作毛巾的布递给他擦水。 斩厌诧异的看了眼笑容乖巧的小姑娘,接过毛巾的时候都舍不得用了,想封起来放好当传家宝。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呀,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闹她不开心这会儿洗澡没管她小雌性有可能会生气呢,没想到人竟然还想着照顾他。 别说,有人帮忙衣裳好像都更容易穿了,斩厌唇角微弱的笑弧就没松下去过,完全没注意到这次穿衣服磨叽了多长时间。 桑念都着急了。 “玉米。”看见斩厌系了半天带子都没系上,想起她的大玉米桑念就担心会不会熬化了,他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 软软两个字斩厌唇角的笑瞬间消失,斩厌抬眸看向给他递外套的女孩,小人儿脸色严肃完全没有其他情绪。 所以念念是为了玉米才照顾他的?兽人无奈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生气,崽崽还小没开窍。 “带你吃玉米。”郁闷也不敢让桑念看见怕她胡思乱想,斩厌温柔看着桑念捏了捏女孩的双颊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却染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这么一个大兽人站在这儿她竟然满心都想着玉米! 算了,再不回去别真煮烂了。 斩厌脸一黑收拾好东西赶紧带桑念往回赶。 泡了个热水澡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桑念直想伸懒腰,身上的病感都退的差不多了,就是饥饿感来势汹汹。 又看了会儿周围的环境桑念惊奇的发现这里的温度都比早上所处的山谷高很多,或许是因为地势的原因,周围的风很小。 身体舒畅了也开始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了,桑念盯着救命恩人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两只手都抱着她斩厌都要被她盯的顺拐了。 他算是发现了,桑念身上哪哪都软绵绵的,就是眼神硬的吓人,明明看起来是软萌乖巧的性格,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人跟看猎物似的,不看够压根不带移走的。 桑念其实只是在看着人的过程中走神了,眼神忘记挪开了而已。 知道自己身处安全的环境里完全放松下来,再加上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很投入,而且斩厌长得赏心悦目的,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桑念一不小心就忘记挪开视线了。 她刚看着斩厌突然发现他和不久前见到的那个中年兽人很像,一样的绿色眼眸,不对,轻驹和那个兽人长的更像,所以那个人是他们的父兽吗? 看来他们一家人都很善良,恩人的父兽还给她倒水喝,当时那个中年兽人好像是不想吓到她还自己出去了,只有一点不好,门关的太顺溜了,不好开。 但是刚才他们说话时好像吵起来了,当时头疼没认真观察他们怎么回事,现在回忆起来更模糊,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坏事。 正想着事感觉到肚子不太对劲,眸一转发现斩厌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眼后就加快了速度,反应过来自己是饿的肚子又叫了,桑念脸颊染上些薄粉色,头一歪靠到了兽人肩膀上装鹌鹑。 “五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兽人紫色的眸兴味十足的看向斩厌怀里的人,眼底惊艳一闪而过瞬间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第89章 不是好人 不是轻驹,真是奇了,斩厌身边竟然会有其他雌性,弥瑟眼尾微扬起了些许兴趣。 啧啧,还真是长大了成熟了,不像小时候那么不近人情了。 还真别说,小老虎在哪寻的这只雌性,长的还真挺有特色,跟块布似的看起来薄的惨兮兮的,不好生养吧。 斩厌抱着她本来是走的很快的,完全就是生怕晚一秒她就饿死了的速度,如今很突兀的停下她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 不是很理解的从斩厌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兽人正黑着脸盯着她身后。 桑念顺着斩厌的视线好奇的看过去,瞬间也黑了脸瘪了瘪嘴有点不开心。 拦路的这几个兽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穿的很凉快的兽人,一脸假的要命的怪笑,身后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不过这个人应该是冲着斩厌来的,桑念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突然换了个更发达更强大的部落桑念也拿不准斩厌在这里的地位。 拦路的紫眸兽人带了六七个侍卫一样的人,其中还有两个壮的跟熊似的一看就知道很能打。 之前看见的那个和轻驹斩厌长的很像的中年兽人地位似乎不低,斩厌应该也有个厉害的身份吧。 桑念不确定的看着斩厌紧握成拳的手心底生出些许担忧,他好像很紧张。 这样被包围的场景桑念可太熟悉了,女孩心底隐隐有些担忧,不会打起来吧,打的过吧…… “要回来也不跟阿兄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一程,不然这万一身边的雌性遇到危险,你一个人护得住吗?”弥瑟眼神不离斩厌怀里的雌性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语气也意有所指。 “不过就算回万兽城了也还是得管好他们的,毕竟对于不听话的人来说,这城里也有危险。”狐兽语气渐冷,紫眸深处迅速藏起一丝阴狠。 桑念敏锐的察觉到斩厌因为那个兽人的一句话而瞳孔骤缩眼底怒意明显,隐约有了失控的征兆,急的她再看向那只坏的不是很收敛的狐兽时眼神里都带了不少烦躁和戒备。 确定了,这个兽人就不是好人,而且很可能是斩厌的敌人,换言之大腿的敌人也是她的敌人。 女孩眼中盈满戒备,悄悄观察周围的情况快速思索该怎么办。 不能打起来,他们人多,就算斩厌能打的过也会吃亏。 但是斩厌为了带她找更干净的上游温泉水走了太远,洗澡的地方有点偏,放眼望去周围竟然没什么房屋。 桑念听不见弥瑟说了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明白,但是斩厌很容易就明白了他话里隐晦的提醒和威胁。 当年小驹还没成年就遭他们几个算计,险些被几个发情期失智的兽人强行结侣,要不是他发现的快杀了那些人……斩厌闭了闭眼,那些可怕的后果他就连想想都已经不能忍受了。 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他后来查清后知道了罪魁祸首去找他们算账,却又被摆了一道被诬陷毁了古神的遗物,后来才有了被驱逐出部落的事。 兽人双目竖瞳隐现,眸心因为怒火沾染了不正常的红。 桑念看的心惊,感觉到斩厌手很使力随时可能出手心底一紧赶紧抱紧了他。 “饿了。” 女孩甜软的嗓音因为紧张而显得略哑,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不符。 柔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压根就握不下挡不住,但却挡回了斩厌逐渐外露的杀意和张狂的戾气。 “玉米,煮烂了。” 拦路的大尾巴狐狸带了好些人都没先动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直刺激斩厌,看他们蓄势待发的架势明显就等着斩厌失控打人的时候立马出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钓鱼执法。 桑念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谁先动手谁倒霉的规则,但她知道斩厌不能倒霉,不然她估摸也要倒霉了。 棉花似的声音瞬间唤回了斩厌的理智,几个兽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她的两声故作娇蛮的喊声吸引了。 小聋人听不见,一时着急又没注意自己的嗓门,几个字喊出来跟隔很远喊人回家吃饭似的,听在听觉本就敏锐的兽人耳中更显得雷霆万钧中气十足了。 “嗯,玉米。”斩厌轻轻应了声,掌心在女孩头顶揉了揉,斩厌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疼他的小姑娘心心念念的玉米这么久都没吃上。 安抚完小雌性,斩厌眸光狠戾扫过还围在周围不肯离开的几个兽人身上,失控的杀意已然消失,但入骨的森寒和骇人的戾气却似能凝成利刃刺穿弥瑟要害一般。 电光石火之间,上一秒还在安抚雌性的兽人下一秒已然出现在狐兽面前,揪住狐狸的白衣领子一拳一拳狠狠砸下去,弥瑟脸上玩味的笑瞬间变成了狰狞的痛苦。 崽崽还小,有些道理不清楚,他言传身教就是了。 这世界上的苦难和灾厄,不是一味地躲就能避开的,被人欺负的时候倘若畏首畏尾一味逃避,他们只会以为你好欺负而变本加厉。 拳头捶肉的声音和狐狸的闷哼以及兽侍们刺耳的怒斥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桑念安静的世界里视觉冲击力就显得强的可怕了,在瞄见斩厌捶过去的时候桑念脚刚落地一个趔趄伸手稳稳扶住了兽人为了保护她筑起的灵力墙。 桑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躲在灵力罩里旁观孤虎包围群狼的精彩战斗。 斩厌脾气很好人也特别温柔,能惹他发这么大火失控揍人一定是那几个人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她现在只担心一点,不清楚这个部落的规则怎么样,斩厌这样打架斗殴他们会不会受罚呀。 桑念抿了抿唇看着鼻青脸肿的弥瑟直发愁,斩厌怎么也不知道悠着点,打人别打脸呀,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多好,弥瑟的伤明显的都不太容易狡辩。 大尾巴坏狐狸虽然人品不咋行但他本来也算是个俊美男的,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肿得花里胡哨青青紫紫的。 第90章 死面饼子 斩厌又是一拳砸到弥瑟眼睛上,桑念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睛,有点怕斩厌把人给打残打瞎了。 啧,自己作死怪谁呢,反正不怪斩厌。 但是反差真的挺大的,很难想那双陨石一样的拳头给她系衣带的时候温柔的跟棉花似的。 桑念拎着小篮子站在灵力罩里乖乖等着,大眼睛时不时滴溜溜的朝周围看看,就跟在帮斩厌放哨似的。 最终的战果是躺了一地的兽人。 斩厌心情颇好的看着正观察着地上兽人的桑念,他是越来越喜欢崽崽了,小家伙的性格真好,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吓到桑念的,现在只剩开心了。 斩厌没急着抱人,从弥瑟身上踩过去用流动的温泉水洗了手这才去抱桑念,小雌性拎着个篮子晃晃悠悠的好像已经等急了。 “玉米。” 嗯,是真急了,急她的玉米,语气既幽怨又委屈听着可怜坏了。 “就不给你。”斩厌笑着捏了下女孩挺翘的小鼻子,隐约好像看见了仰着脑袋喵喵叫唤着要玉米的小猫,傲娇又可爱。 打爽了,但是还不够,当年这些人欠他们的,他都会带着轻驹一点点讨回来。 “回家。”桑念看懂了斩厌的口型,没办法他是管饭的,看懂了也不兴的生气,瞧见兽人在她面前弯腰桑念主动伸开胳膊让人抱好。 “嗯,回家。”小雌性没害怕他,比什么都更值得他开心。 桑念怎么可能害怕,她羡慕着呢。 她又不傻看的出来斩厌不是挑事是反击,就是反击的手段有些凶狠罢了,但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这种程度的斗殴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事,她可以接受。 看斩厌打人的时候桑念就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爽文,若是当初青茶她们折腾她的时候,如果没有系统限制她行动处处压制她,她当然也是会反击的。 如果她能像斩厌这样厉害,一拳一个想想都舒坦,可惜她的身体和兽人相比太弱了。 而且当时那个破系统太霸道太坏了,别说反击了,一点活路都没有。 “斩,斩厌,父王不会放过你的!”弥瑟艰涩的自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手撑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全身都泛着难忍的疼。 直到现在挨揍结束了弥瑟依旧不愿意相信斩厌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他带来了六个五星兽人,他自己也是个五星兽人。 弥瑟看见了斩厌的实力等级知道他是六星,但是一个六星兽人不可能同时对抗超过三个五星兽人,斩厌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不明白,明明看起来温和内敛的兽人怎么一瞬间变得那么残暴,当着雌性的面打完人后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那个雌性也奇怪,弥瑟不甘并且不解的眼神死死盯着桑念,他激斩厌先动手不止想在兽王面前有理,更是想毁坏斩厌苦苦伪装温柔给这个雌性心底给她留下的好印象。 但是现在斩厌都显露了他那么暴躁的一面了,这个小雌性竟然一点也不怕斩厌,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小驹更不会。”路过弥瑟身边时斩厌一脚踹飞挡路的障碍人。 桑念懵懵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斩厌这个动作她好像格外熟悉。 女孩熟练的在斩厌怀里找最喜欢的位置卧好,享受着兽人温暖的怀抱,她对斩厌的感情很复杂,感激最多,喜欢,也敬佩。 斩厌愉悦的勾着唇,下巴抵在女孩头顶蹭了蹭,小猫儿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那些兽侍在神殿里伺候召乱肯定都有经验,煮个玉米而已,又不是傻子当然会保证主子能吃到。 比起玉米,他更关心念念要饿坏了,洗个澡的功夫就遇见这么闹心的事,净耽误人吃饭,回去的路上兽人速度快了不少,没多久桑念就如愿啃上了玉米,但是不好吃。 又老又不甜,应该是这里的兽人储藏的准备过冬用的食物,都不知道多早之前放起来的,远远不如前几天在路上的时候斩厌炖排骨用的那几个好吃。 桑念啃了不到十颗玉米粒就不想吃了,看见斩厌对麦面发愁,桑念眼睛一亮有了想吃的。 顺手丢了几个小红薯进火堆里桑念走向正在观察面粉的斩厌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指了指面粉示意她要弄来吃。 “桑念香衣是想吃面饼吗?轻驹殿下已经带其他人做了。”兽侍看出玉米没能得桑念喜欢。 “把东西收拾一下放好。”斩厌知道桑念会用那些东西做食物吃,但她大病初愈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忙活。 桑念很快就闻到面饼的香味了,很快就吃到了。 差强人意,平平无奇。 死面饼子。 桑念是真饿了,这次没挑嘴了 。 边吃还边看向其他雌性,一起住进挂月居的都是那些在南丘部落里偶尔见过的,没什么接触但对她们的脸有点印象,被青茶迫害的印象。 看见另外几个幼崽吃到新奇食物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桑念心底隐隐发酸。 这里的人就算过的再好生活水平也比不上二十一世纪。 桑念大概发现了她目前面临的情况。 南丘部落的兽人活的很随便,这里的人过的比南丘部落的生活更糙一些,或许她可以慢慢让大家过得更精致一点。 这样单一味道的食物吃着太容易腻了,没吃几口就开始觉得噎了。 桑念若有所思的盯着周围吃东西的人发了会儿呆,大概清楚了自己能在哪些地方上行动。 但是很快她就又开始愁了,她不讨厌月言他们,但是也不太想和他们讲话,不熟。 可是斩厌好像很忙,刚还在她才啃了不到半块饼他就不见了。 嗯?不见了? 桑念急忙站起身绕着几间屋到处找人,斩厌刚打了人,会不会是突然被人带去兴师问罪了? “崽崽?”月言眼神贼好,一眼就瞄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往她屋里望的桑念,手里的食物塞给小杏儿让她自己拿着转身出门跟上去看着。 知道桑念耳朵听不见不方便交流,但是月言又实在担心她走丢,赶紧牵着人把她带回了厨房。 第91章 告状 “崽崽别乱跑,五王子去神殿拿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桑念看着月言一通比划都没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盯着雌性看了会儿,瞧见月言一会儿指她一会儿指自己一会儿又指门外,桑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行,我先出去了,不要乱跑啊。” 没听懂,桑念继续点头,这次果然打发走了这个雌性,女孩眉心紧蹙只觉得很奇怪,她和轻驹斩厌交流就很简单呀,怎么这个雌性说什么一点也看不懂。 “崽崽怎么了?” “找他。”桑念捏着块饼言简意赅,她想找斩厌,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了,兽人刚打了人现在一声不吭玩失踪她实在担心。 “哦,等一会儿。”轻驹很容易就明白了她要找谁,蹲在桑念面前捏了捏小姑娘的脸,看见崽崽身上穿着厚厚的蚕丝夹棉的衣服心情愉悦的笑了笑。 就没见过哪个雌性比桑念更适合穿白色衣服,一身白皙的皮肤衬的白里透粉晶莹剔透的,好看的很。 阿兄会养崽崽,念念也乖,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看着就令人觉得她香香的。 ……本来就香香的。 “晚上给你开祭祀,念念很快就能听见了。”轻驹爱怜的摸了摸桑念的耳朵,听说阿兄把人捡回来的时候小姑娘耳朵缝里都有血。 六王子心狠手辣诓骗了青茶还抹除了南丘部落,没了南丘的庇护,不知道青茶有没有得到她应得的报应。 只可惜她现在身在万兽城抽不开身去教训那个贱人,不然轻驹一定亲手扒了青茶的皮。 报仇这种事,让别人代劳到底不如亲自动手来的过瘾。 “阿兄你刚才去哪了?晚上确定可以祭祀吗?” “可以。”斩厌回来后径直走到桑念旁边坐下,一手就把呆呆啃大饼的小雌性抱到膝盖上坐着,“神殿里也有一块凤凰骨,我想试试看念念能不能得到凤凰神女的祝福。” 晚上的祭祀是通过巫祝向兽神祈福,早上听见桑念睡着时哼唧什么兽神漂亮时斩厌就不担心了,桑念和兽神有缘,晚上的祭祀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可以的。”轻驹双手交握举在胸前朝神殿的方向拜了拜,凤凰神女是最善良的古神,相信她一定不会忍心让善良的雌性再遭受苦厄。 桑念好奇的看着轻驹的动作,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斩厌,这是什么意思,拜太阳吗?要不要跟着拜? 桑念没有跟着拜,她的视线被斩厌手里的几块方形的东西吸引了,其中有一块她认识,那个有她两个拇指粗的东西自打她被斩厌救下没几天他就给她带着了,怎么固然又加了几个? “住的还习惯吗?” 雄兽威严的声音传来,轻驹和斩厌同时看了过去,同步蹙起眉头。 兽王怎么自己溜达到他们这儿来了? 斩厌眉心紧拧,这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记得小时候万兽王不论去哪儿身后起码都会跟着庆冲和伯杵,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这不符合他谨慎的性子。 “还没住,说什么喜不喜欢。”轻驹轻哼一声,这地方其实挺不错的,她到处都检查过,只看这个宫殿的构造都是易守难攻的,守卫也好看守不用担心有人溜进来害人。 而且地方大,房子漂亮,屋里的陈设也都和他们以前在南丘用的不一样。 刚看见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万兽城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记得五年前他们离开之前万兽城里都还没有这种木头建造的房子,那时候大家都还住山洞呢。 “那等囡囡住几天为父再来问。” “别这样叫我。”轻驹眼神蓦然冷了,小时候她其实最喜欢坐在刑龙怀里听他这样喊了,可是那次阿兄为了她才打断了老四的腿,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轻驹不明白,明明是那几个王子想害她,他们只是正常还击,为什么只罚他们不罚罪魁祸首,还有那颗龙目,明明是老三摔碎的,查都不查就因为老三一句话把罪名安到阿兄身上来了。 “囡囡,有些事阿父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你说的你自己信吗?神使出现要我们暗中去找神使,不能让其他王子察觉所以以驱逐为借口?”轻驹说着没忍住嗤笑一声,“你继续编。” 刑龙看着跟自己冷脸相对的女儿眼底划过一丝沉痛,转瞬即逝。 “阿厌你把小驹养的很好,在万兽城里有戒心是好事。” 斩厌没理会刑龙,自顾自认真的帮桑念把凤凰骨都给串起来。 “这是……凤凰骨?”刑龙拧眉仔细看了会儿,眸中略有一丝震惊,“神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凤凰骨了?” “嘁,那是我阿兄得来的,不是万兽城的!” “……”老兽王头疼的看了看轻驹,又看了看斩厌怀里的那只,唉,自作孽不可活,怪他当年疏忽,不然娇滴滴的小闺女也不可能变得这么粗俗,嘴里长刺了一样,自他来这里后一句好听的话都没说过。 说来真是神奇,阿厌到底怎么做到的?两个雌性怎么就能养成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刑龙倒是觉得轻驹的强势分一点给桑念,桑念的温柔分一点给轻驹就完美了。 斩厌看眼神就知道刑龙在想什么,不敢苟同,他挨小驹刺棱全然是自找的,可不能怪小妹性子,毕竟轻驹对他对念念也是极温柔的。 “父王!父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刑龙看见被打的变了形的亚子眼皮一跳,转头瞧了瞧斩厌和轻驹,他们俩倒是神色如常。 “斩厌他……儿子路上遇到他就跟他打了句招呼提醒他保护好雌性,他就动手把我打成这样了!呜呜呜我这脸成这样到时候雌主肯定要嫌弃我了……” 桑念目瞪口呆的看着闯进屋的男人哭嚎,粉嫩的唇不悦的抿了抿,大概能猜到他是在告状,但她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这屋里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眼瞅着那人哭的凶的很还时不时瞪他们,桑念隐约觉得斩厌可能要被坑,女孩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几次思索两秒,计上心头。 第92章 小猫挺腹黑的 弥瑟一直都注意着刑龙和斩厌他们的反应,几乎桑念刚看向他他就注意到了。 雌性似乎不太开心他的哭嚎行为,小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微弱的厌恶。 厌恶?弥瑟压根就没把桑念放在眼里。 这小东西好像一直得被人抱着,他今天瞧见的时候桑念一直都在斩厌怀里,傻呆呆的就连他们起冲突打起来都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反应。 小雌性脸生的的确惊为天人,今儿第一眼看见她弥瑟就被桑念的漂亮五官震惊了。 但身材实在平平无奇,看着年龄估计也快成年了,就她这样就是成年了也不可能长的多丰腴,说实话弥瑟对桑念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倒也觉得那张脸清粥小菜尝尝鲜或许有点意思。 这会儿突然被瞪,三王子顿时兴味更浓了,这么弱的小鸡崽子还敢瞪他,胆子倒是不小。 哼,看在她长的好看的份上,等他收拾了斩厌倒是可以把这小东西抓回去当个小宠儿养着,听话就赏些好东西,不听话找个机会弄死还不简单吗。 这样想着弥瑟露出个自认为和善的笑看向桑念对上她的目光。 他以为桑念对他的态度就算不会变得温和点起码也不会那么敌视他了,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人嘴一瘪脸一扭立马缩回了斩厌怀里跟被吓到了一样。 “呜……”女孩声音不大,哼哼唧唧的乍一听跟伸懒腰似的,但就是这不大不小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斩厌离桑念最近,也第一个注意到了她的情况,没等他细思,小雌性手揪着他的衣服脸埋进他胸口继续哼唧几声没两秒就哭入正轨了。 桑念头顶擦在斩厌衣服上蹭出来的一撮呆毛炸的都竖了起来,随着她抽抽搭搭的委屈哭声一抖一抖的。 动静不算大,架势可一点不小,对比光打雷不下雨的弥瑟让人一看就知道谁更委屈。 斩厌慌乱的下意识拍着小姑娘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小肩膀想安慰她,不清楚怎么回事手心捧着女孩后脑想看看她什么情况。 下一秒女孩一只小手忙里偷闲,又快又准的扒拉到他一根大拇指攥住有节奏的捏了捏,就跟逗他玩似的,斩厌顿时明白了。 念念……小猫挺腹黑的。 安抚完斩厌确定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桑念顿时哭的更忘我更委屈了。 刚才是装哭,一开始干涩死板的哼唧是因为她在酝酿感情,哭着哭着就真的开始委屈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些欺负人的坏蛋都能好好活着,凭什么她和自己身边的人总是被欺负。 桑念不明白这个世界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像是最大的骗局,为什么那个恶女系统不挑坏人偏偏挑中了她,为什么命运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好不容易得救了,怎么还有人逮着他们欺负。 桑念今天看的很清楚,斩厌只是带她去洗澡,又没招惹他们,是那个狐狸兽人带人来堵他们的。 桑念都不敢想如果不是斩厌实力强大,那几个兽人会怎么欺负他们。 不要脸!自己找事挨揍了还找人告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雄兽靠实力说话吗?臭狐狸就是没实力还不要脸! 桑念自己听不见,想的情到深处时她嗓门也慢慢变大了点,这会儿委屈的哭声清晰的落进了屋里所有人耳中。 她没想掉这么多眼泪的,但是一想到这些事就忍不住难过。 “神……她这是怎么了?”刑龙略为担忧的看向在斩厌怀里哭的忘我的桑念。 就算他们不接受桑念的神使身份,当初的神谕刑龙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的,万兽王还是比较关心这只雌性幼崽的。 “念念不哭了。”轻驹也慌的走过去帮桑念拍背。 一小会儿功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桑念吸引了,就连刑龙也在看着桑念好像很关心她哭的原因,比起雄兽的鬼哭狼嚎,雌性幼崽的哭声更让人揪心。 弥瑟疑惑而尴尬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扫视几圈,干瞪着紫了一圈的眼盯着呜呜咽咽的桑念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哭下去。 这小崽子什么情况?刚才还满眼怒火看着他眼神厉害的很,怎么突然哭了?弥瑟被整懵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底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桑念感觉到背上的轻拍,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有人问她怎么回事了,赶紧调整好过剩的伤心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众人的担忧注视下,女孩咬着唇瘪着小脸委屈的紧紧抓着斩厌的衣服,慢悠悠自兽人怀里抬起脑袋回头畏畏缩缩看了弥瑟一眼,就跟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噼里啪啦砸下来几颗水豆子。 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桑念边往斩厌怀里挤边放声嚎,更委屈了。 那个年长些的兽人应该是他们的长辈,所以狐狸兽人才会嚎叫着跪在他面前告状,桑念记得早上烧迷糊的时候刑龙还给她倒水了,她估摸准了这个中年兽人或许因为斩厌又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多少有点在乎她。 哪怕是出于年长者对小辈的关怀也足够了,既然这个狐兽非得追到家门口来烦人,她今天说什么都得摆他一道。 桑念知道自己演技不算好,但是对比弥瑟,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弥瑟眼睁睁看着屋里的兽人都因为桑念那个眼神对他变了态度,心底陡然一紧,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逆子!你对她做了什么?”看见雌性崽崽这个眼神弥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万兽王当即冷了脸一脚踹开跪扑在他面前的狐兽。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呀!是斩厌打了我,父王,不信你看他们身上可一点伤都没有,我都被打变色了!” 他能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呀,除了刚才友善的看了这丫头一眼别的真的什么都没做,总不可能是被他这一眼吓哭的吧? 弥瑟慌忙解释,没忍住气恼的瞪了桑念一眼,却发现那小崽子扑人怀里躲着看都不带看他的。 这小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93章 打他需要理由吗 “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你别躲着……” 桑念当然知道弥瑟冤枉,别说她听不见他在哔叨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理会他,她就是要弥瑟难受,只要欺负他们打扰他们安静生活的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们了,竟然敢对雌性下手了!你就是被人打死都不亏!” “崽崽怎么了?”那边万兽王骂着弥瑟,轻驹悄悄放低声音问斩厌,小家伙哭的太让人揪心了。 难道真是被弥瑟欺负了?不能吧,阿兄就带她出去洗了个澡的功夫,视线忽然落到弥瑟青紫一片的脸上轻驹帮桑念拍背的手一顿。 “真是你打的?这死货真欺负念念了?” “小猫……没事。”装的。 担心说实话被人听见对桑念不利,斩厌话到嘴边转了弯示意轻驹不用担心。 小人儿眼泪已经停了,就是时不时一个哭喘令女孩小身板都跟着抖,就算知道小雌性是装出来的委屈斩厌也依旧觉得闹心的要死,念念装的太像了,都不像装的。 他能感觉到女孩隐藏在眼底的真真切切的难过,即便知道桑念整这一出是为了保护他,斩厌心情很糟糕。 小家伙想保护他是真,目的是好的,但斩厌不喜欢看她哭。 “真没事?”轻驹心疼的捧着桑念的脸帮人把泪痕擦干净,明明看起来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怎么可能没事。 桑念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看向正在挨训的弥瑟,心里顿时舒坦了,等轻驹帮她擦干净眼泪马上伸手抱住斩厌胳膊露出个微笑来,乖巧又甜美。 轻驹这才放心下来,捏了捏桑念的脸隐约明白了什么,心底感叹桑念和阿兄配合默契,回来以后也没见他们商量呀,还得是念念机灵,要不然弥瑟闹下去虽没啥大事也得有一番烦人的。 桑念脸上的笑在触及斩厌辨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脸时瞬间僵住了,女孩下意识心虚的低了头,好像做错事了,她是不是给斩厌惹麻烦了? 应该没有吧,余光瞄到灰头土脸的弥瑟桑念心底一慌忙收指握紧了斩厌的手指,坏了,她刚刚那样,斩厌是不是误会她本性很坏了。 女孩忐忑的抬眸看了眼斩厌,兽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还抱着她没把她扔掉,桑念也不确定了。 委屈的撇了下嘴心情沉闷的低着头,她真的只是想帮他,刚才那个狐兽一上来就哭明显告状的架势,桑念真的很怕他们会吃亏。 目睹小雌性情绪萎靡的全过程,斩厌无奈叹出一口气,刚才还胆大包天装哭阴人,这会儿又缩成小鹌鹑了,笨的。 兽人手掌回握住女孩的手捏了捏,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怀里的小人儿抬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笑,满脸讨好。 斩厌心情更不好了。 他不喜欢桑念小心翼翼讨好他。 斩厌觉得很有必要跟桑念讲清楚不需要她来做这种事,他不希望桑念有任何危险。 念念今天玩这一遭回头弥瑟免不了会记恨上她,想到这个可能,斩厌瞬间沉了脸。 “抱好。”兽人抬手把怀里的人塞到轻驹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就撸起了袖子走向弥瑟。 “他没欺负桑念,崽崽饿哭的。” 说实话,桑念的小算计很有效果,雌性和雄兽一起哭,往往都是雌性的眼泪更有效果,万兽王甚至问都不带问的就连给弥瑟定了罪,但是有风险,会为她自己的安全留下隐患。 弥瑟好色成性,仗着容貌和身份没少诓害雌性,偏他还有点手段,每回雌性反应过来时印记都已经被自愿解除了完全拿他没办法。 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斩厌能看出来弥瑟对桑念的兴趣不浓,这是好事,斩厌不希望弥瑟因为桑念今天惹的这一出就记恨上她。 就算实力再强大也难保会有疏漏,斩厌自信但不会自负,他会尽其力量减少桑念遇到危险的可能。 “看吧,我就说我没有欺负那小崽子。”弥瑟下意识的感激的看向声音来源,发现为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斩厌狐兽顿时黑了脸,“父王,是斩厌他欺负我,桑念哭肯定是因为想起来他打我的可怕场景才吓哭的!” “你看他不抱着桑念她就不哭了,呜呜父王你得为我做主啊!他打我就算了都还吓到幼崽了!” “闭嘴,成年雄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刑龙诧异的看了眼斩厌,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帮弥瑟说话,这倒衬的他不讲理了,刑龙睨了眼周围的兽侍没好气的吹了吹胡子嫌弃的骂了句又给了弥瑟脚。 “真是斩厌打的?有谁看见了吗?”刑龙说着看向斩厌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荒郊野岭的打就打了,没人看见谁能给他定罪。 “就是,你说我阿兄打你有人看见吗?别看那几个兽人,他们都是你的人谁知道会不会睁眼说瞎话。” “就是他打的,不止我的人看见了,那个小崽子,她也看见了!”弥瑟说着伸手指向桑念,这雌性当时也在,她可是目睹了全程呢! 话一出口弥瑟就后悔了,刚才这小丫头明显敌视他,他们都讲这么长时间了桑念一句话也不说,肯定不会帮他,这下坏了,就只有他这一身伤能证明了。 按照刑龙的预想,他以为斩厌会像轻驹那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但是…… “是我打的。”斩厌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扯了扯被桑念怼脸哭揉乱的衣领子。 “父王你看他自己也承认了!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别人呀,说不定他突然回来也有什么目的,父王你就不该心软让他进部落,最好把他赶出去,谁知道他这些年当流浪兽都学了什么坏习性。” 弥瑟并不知道斩厌为什么突然回来,只当是老兽王一时心软才把人放进来的。 “你为什么打他?”刑龙闻言额头青筋直跳,太阳穴也一抽一抽的疼,兔崽子听不懂人话吗?这时候承认干什么?! “打他需要理由吗?”斩厌嗤笑一声反问道。 第94章 排除家暴的可能性 一个贱人而已,别说打,就是打死也没什么,这都几年了,没想到弥瑟除了恶毒愚钝其他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狂什么狂,兽王还在这儿呢!父王你看斩厌现在这死样子和山里的野兽都没什么区别,绝对不能让他留在部落里,不然他迟早会给万兽城惹出祸事……啊!” “斩厌!” 脚下的狐兽瞬间被银虎咬住肩膀拖出门,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刑龙反应迅速伸手去拉弥瑟都没拉到,只抓住一片衣料,但那块布很快就因为巨大的拉扯力碎在手里。 桑念刚在轻驹怀里趴稳就看见了这场面,猛虎叼人的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强烈的令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斩厌好像真的生气了,但是好在他叼走的不是她。 弥瑟是人身被斩厌咬着肩膀拖走的,她看过去时那狐兽肩膀上很快就渗出血液了,鲜红的液体染脏了白色的衣服看起来触目惊心跟恐怖片似的。 女孩瑟瑟抓紧了轻驹的胳膊让她抱住自己,斩厌刚带她洗澡回来的路上打的那场架都不抵这一嘴来的吓人。 桑念隐约觉得斩厌就是生气了,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装委屈的事,女孩下意识抿了抿唇心虚的看着门口。 虽然她装哭暴露了不良品性,但她是为了保护大家,斩厌都打了弥瑟了,应该不会叼她甩着玩吧…… 她应该不至于很欠揍吧……嗯,应该不会对她动手,毕竟他养自己挺麻烦的,斩厌这些天关乎她的动作哪哪都温柔,基本上可以排除家暴的可能性。 “不怕不怕啊。”轻驹正觉得斩厌动作迅速招出的帅呢,开开心心欣赏到一半后知后觉发现桑念瑟缩的动作赶紧伸手捂住女孩的眼睛。 净坏事儿,怎么忘了念念和她不一样,小家伙铁定要被这激烈的场面吓到了。 “不怕。”桑念早就自我调节好了,握住雌性挡在她眼前的手拿开,阴差阳错的回应了轻驹的安抚。 她的确不怕斩厌,就是猛的看见那么吓人的“动物世界”画面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了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而已。 开解好自己后桑念真觉得斩厌挺帅的,雄虎身姿矫健动作迅捷,大爪子一步步踩在地上靠近毫无还击之力的弥瑟时就跟踩着狐兽的命似的,动作优雅而张狂看起来帅的很。 桑念不懂动物狩猎的技巧,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这场单虐谁占上风。 “你别过来!啊啊啊父王救命!” 门外是个天然石铺成的院子,现在因为两个兽人在上面打架到处都沾了乱七八糟的血迹,场面一度血腥,弥瑟的嚎叫求助声里刑龙试着拦了几下后发现拦不住斩厌就放弃了。 一样的血脉一样的传承,刑龙看着怎么都觉得奇怪,斩厌比弥瑟高一个等级,但他灵力却明显比弥瑟弱,可肉搏时出招技巧反应速度又比弥瑟厉害的多。 “正好老五刚回来,你们兄弟俩练练也好,老三你不用让着阿厌,兄弟俩切磋有赢有输正常。”刑龙冷冷睨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弥瑟,随后看向周围的兽侍,“你们也都别插手,别扰了王子们的兴致。” 万兽王说完旋即又看向轻驹。 “小驹你那衣服够不够?我看你这儿还有几只雌性,回头让他们再去拿些蚕丝布来。” “好。”轻驹对刑龙放手斩厌和弥瑟这一架的事很满意,连带着回刑龙话的时候都难得有了好脸色。 刑龙撂下几句颠倒黑白的话后也没再管其他人的反应,为了斩厌他们刚回来能安顿好他都让人把这些王子支开了,偏老三在部落中心领域还正好撞上了斩厌,不揍他揍谁。 鬼知道这小鬼偷摸回来是想干什么坏事,正好让斩厌教训教训他。 而且那么大个大小伙子竟然一直跟雌性一样哼哼唧唧的哭,不对,弥瑟比雌性哭的声音还大,讨人厌还丢人脸,说出去这是他们万兽城的王子刑龙都觉得没脸。 “父王?嗷……父王你弄错了,斩厌根本就不是和我对练,他会打死我的!”弥瑟欲哭无泪的无力逃窜,根本逃不脱,到底谁让着谁呀!他完全就不是斩厌的对手好吗?! 刑龙充耳不闻跟没听见弥瑟的喊声似的,只不过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会儿人就跑没影了。 万兽王可不想管,儿子女儿刚回来之前的事都没查清两代人之间的隔阂都没解,他可不想再自找不痛快。 饶是他怎么喊刑龙头也不回,眼瞅着万兽王越走越远最终没了踪影,弥瑟心底顿时更慌了。 “不是,我错了,你放心住着,我保证不会再带人打扰你了!” 斩厌充耳不闻,他刚回来还不知道万兽城现在的形势怎么样,也不清楚几个王子公主谁和谁一派什么的,但是现在既然弥瑟落在他手上就别想好过,起码得保证这个寒季死狐狸没精力搞事情。 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办法,知道刑龙打定主意不管这件事了他也就没了顾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弥瑟往残了打。 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有损名声,但是现在既然刑龙把理由找好了那他不用白不用,兄弟之间切磋致残致重伤这不是常有的事。 “嘶……斩厌!非要做那么绝吗?别等老子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杀了你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殿下拦住他!”说服斩厌亦无果后弥瑟视线落到挂月居里的神殿兽侍身上。 兽侍们默契的转开视线,且不说他们是神殿的人不涉王子们的纷争,这次兽王都说了不让人管,谁会上赶着去找晦气呀。 银虎一爪子按住被打出兽身的狐兽,张口咬住狐狸后颈使劲一甩,巨大的狐狸猛的撞到巨石垒成的院墙上,后又坠到地上撞出“砰”的一声,弥瑟的世界清净了,因为晕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狐狸不抗揍,打的不是很爽,但是解气了。 挨他这一顿胖揍弥瑟短时间内应该爬不起来搞事情了。 “喵?” 第95章 亲都亲过了 事实上于斩厌而言弥瑟实在不抗揍,就连当个沙包都不如登松称手,一场凌虐结束,斩厌兽眸深处嗜血的杀意并未消退。 他想杀了碍眼的东西,想抹除那些潜在的危险,可是…… 如果现在动手念念晚上的祭祀可能就要耽搁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疑惑的微弱猫叫,银虎眸底戾气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反应过来转身去找发出软萌声音的小身影。 “阿兄,念念想出来找你,不让我抱了。”轻驹语气里还有未褪去的后怕,崽崽突然变成兽身往地上坠吓得她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好在半道接住稳稳把猫送到地上了。 毛茸茸的萌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的老虎,轻驹就是想不明白桑念想干什么都难,好在念念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在斩厌战斗的时候靠近他。 “喵喵~”别生气了好不好。 桑念回忆着自己和斩厌之前相处的细节,兴许猫身更好哄他。 她记得眼睛刚恢复的那天大老虎还想拿脑袋蹭她,不管是怜爱弱兽还是什么原因,桑念能感觉到斩厌对待她兽身时更小心也更用心。 而且…… 小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爪爪,桑念不知道在兽人的普遍性审美系统里她好不好看,但在轻驹眼里她绝对是好看的,要不然大漂亮也不会总喜欢怼着她的脑袋亲。 斩厌和轻驹是兄妹,他们的喜好兴许也相近吧,或许他也是喜欢的吧。 桑念没当过猫,但她养过猫,约莫能知道这样弱的身体优势只能在软萌可爱上了。 虽然这哄人的法子羞耻了点,但是好用就行了,如此想着桑念仰了仰头眼神真诚的看向斩厌满脸都是知错了的乖巧。 “把三王子请出去。”斩厌忍住躁动的心收回被乖巧小猫勾过去的视线,冷声吩咐周围的兽侍,“以后没得我和七公主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挂月居。” “是。”经此一遭兽侍们皆看出了老兽王对这两位刚回城的王子公主态度很不一样,得令后迅速把弥瑟抬出去,心下皆明了日后该如何服侍这两位主子。 不,准确点说是三位。 有兽侍用打量的视线看向站在正门台阶上的猫兽雌性,心底悄悄估量着这位的身份,不是万兽王的孩子,但是方才万兽王听见她哭的时候分明很关心。 这位也惹不起,单凭两位殿下和万兽王对她的态度兽侍们就都明白了,不论桑念是什么身份,他们都得好生供着。 看出斩厌视线在刻意避开她,小猫不太开心的瘪了下嘴,看着几个石阶犹豫两秒遂下定了决心。 虽然不知道斩厌具体因为什么生气,但看他这会儿不搭理她的态度桑念隐约能确定他就是在生她的气,山不就我我就山,能屈能伸是好汉。 台阶有点高,小猫一跳一跳蹦哒下去踩着毛茸茸的小步子靠近银虎。 “喵喵……”我知道错了。 “都出去。”银虎低语一声语气平静,直到所有兽侍都离开院子了斩厌的视线才落到桑念身上。 “阿兄,你们俩刚发生什么了?”轻驹听的云里雾里的,念念突然道歉干什么? 阿兄也真是的,念念都这样求原谅求抱了,还冷着脸做什么,他倒是真能忍得住,可苦了她,瞧得心里痒死了。 “你先回去,晚些记得去神殿,念念的祈福祭祀决不能出差错。” 斩厌低头看向一步一步试探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小“毛毛虫”,更气了。 偏生再气都没处撒,他生气的原因是桑念没错,但不是被她惹气的。 “行,那我先去看着点,你赶快理理崽崽吧,等会儿别闹得她生气了不理你了。” 轻驹克制住怦怦直跳狂喜的小心脏忍住不看小猫,发现斩厌一直没理小家伙,临走之前她还不忘提醒自家阿兄别冷落了猫猫。 院门两声吱呀开了又关,院子里只剩下猛虎弱猫,斩厌这才低头看向桑念。 见银虎个了半天时间可算舍得看她了桑念惊喜又惊吓,小心贴近的动作也猛的一僵,弱弱收回迈出去一半的小爪子乖巧蹲坐在地上仰头看向斩厌。 “喵喵~”我错了,别气了好不好? 看见院子里的人被清空了,桑念猜测斩厌刚才是在下令让别人都出去,想了想后担心斩厌刚才没听见她的真诚认错,小猫喵喵两声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低低叫唤完这一声后桑念低头努力露出最乖的姿态,视线却忍不住看向斩厌的大虎爪子,就跟她的爪子等比例放大好些倍似的。 形状颜色都好像,但是强弱实在天差地别,桑念在脑子里比划着他们俩兽身体型大小的区别,突然惊恐的发现斩厌好像一爪子就能拍死她。 脑海里浮现方才那个和斩厌兽形差不多的狐狸被一巴掌拍飞老高的场景,桑念没来由的后颈脖发凉。 不,不会的吧……养她挺费事的,亲都亲过了他总不能真那么不留情吧,嗯,她表现乖点,他肯定就舍不得动她了。 想着想着桑念心底又犯了难,话说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呀?真的是因为她装哭觉得她本性很绿茶很坏吗?可是他都打人了岂不是更坏…… 微扬的尾音满是讨好,桑念说了两遍,两遍斩厌都听的很清楚,巧了,她说的话就是他气的原因。 本来没生气,桑念很聪明,本心也是为了包庇他,装哭的法子其实也很有效,他只是不希望她将自己暴露在弥瑟视野内拉仇恨,不希望桑念被人记恨容易遇到危险。 都打算好了等念念能听见了好好跟她说说不要以身涉险,但现在斩厌真的生气了。 小呆猫晚上扑他身上猛亲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吗?怎么其他时候但凡碰到个什么事都忙不迭的道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听得他心里又闷又难受的。 她都没弄清楚情况能知错才怪!就是看他脸色不对故意放低姿态来哄他的。 第96章 亲都亲过了~ 小驹还担心念念不理他,斩厌倒是觉得桑念如果真的敢任性闹脾气傲娇生气耍赖什么的他会比被她讨好更开心。 小丫头没有完全信任他,亲都亲了她竟然还只当他是一个随时可能放弃她的救命恩人。 银虎兽眸直直盯着垂着脑袋乖的不能再乖的小猫久久无言,心烦。 “喵~” 斩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小猫是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可爱的,很好,他遭不住了。 漂亮的猫瞳不似晚上差不多全瞳看起来无辜,但漆黑的眸跟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也极为蛊惑,水润的眼珠儿跟锁在他身上了似的,奶猫儿眼神深情的要了虎命了。 “喵喵。”银虎没好气的学了声猫叫,闹心的很,即便知道桑念是故意歪头装可爱他也忍不住喜欢。 罢了,起码她肯为他花心思。 桑念没听见银虎发出的诡异猫叫,感受到斩厌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欢喜的爬起来往他面前又走了几步,顿时离他更近了。 斩厌兽眸欢喜一闪而过,微抬了点头避开桑念的视线,再低头时毫不客气的张嘴…… 老虎嘴张的能一口吞下十个她,血脉压制令桑念不受控制的心生畏惧,但除了心里怕之外小猫并没有其他反应。 不管脑补多少乱七八糟的恐怖可能,桑念就是打心底觉得斩厌不会伤害她,当然,大老虎要是想伤害她她也没得逃,还不如躺平等死来的痛快。 银虎嘴巴还没靠近她就闭上了,意料之外的猛虎嘴套怼着头又一次把她撞翻了,四只猫爪扒着地面乱七八糟后腿踩了好几步都没稳住,一阵连环趔趄柔弱躺倒精准落进了兽人掌心。 感觉到身体躺进了柔软的地方桑念疑惑的睁眼观察,哪成想一睁眼就被亲懵了。 温热的唇印在头顶,桑念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斩厌,怎么都觉得这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这动作这力度好熟悉……跟轻驹亲她的时候差别不大。 桑念欣然接受一切于她有利的现实,这下妥了,看来恩人也是极喜欢她兽身的。 怕自己的欢喜表现的太过激吓到桑念,斩厌迅速整顿好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宽大的手掌顺毛摸了摸小猫头顶安抚她,舒服的桑念不自觉的阖上眼小拖拉机似的哼唧个不停。 斩厌若有所思哄了会儿猫,愈发打定主意等桑念听力恢复后一定要引导她多说说话,念念不论是兽身还是人身声音都好听,听得他心花怒放的。 桑念舒服的彻底瘫倒在斩厌手心,忍不住仰着脑袋拿脸去追兽人摸摸头顶的手,心底却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猫被抚摸的时候会这么舒服,跟磕了药似的魂都要丢了。 话说回来老虎也是猫科,大猫会不会也喜欢被摸摸…… 桑念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之前被他驮着赶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撸撸大老虎呢。 唉,倒也不能怨自己当初胆小,毕竟那时候还不知道斩厌对她是不是喜欢,谨小慎微些总归没错。 桑念仰着身子翻出肚皮,心底盘算着以后找找机会撸大猫,她摸过斩厌后背的毛,特别顺滑的皮子,撸起来肯定超级舒服。 斩厌看着桑念的反应突然沉默了,不敢碰她小肚子,摸着猫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桑念了, 兽类腹部柔软,除非完全信任否则绝对不可能把肚皮暴露在外,即便桑念以前是个纯人类也不可能丧失这种天性使然的戒备。 他原以为桑念主动认错是不信任他的表现,但小雌性现在这样子,斩厌突然发现他或许想错了,念念好像并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那她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认错? “喵?”不摸了吗? 兽人的手已经停了,桑念疑惑的哼唧一声慢悠悠爬起来下意识抖了抖毛,骨头都要被摸酥了。 “不摸了。”斩厌点了点桑念额头把人变回人身,当着她的面打了水擦干净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几滴血这才过去抱她。 这次不是公主抱,完全就是抱小孩的姿势,整的桑念都羞耻了, 斩厌带着“小孩”挑好房间,把人放下后又一趟接一趟出去搬了好些东西进来。 桑念惊奇的看着斩厌忙活,想搭把手却被按到了一旁的小角落里防止误伤,不多时木床衣柜圆桌长案都配齐了,猛的一看她真会以为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住进了什么老屋里。 看着看着桑念突然发现不对劲,斩厌是打算让她自己睡吗?这个木床虽然也大,但是同时睡下她和斩厌是真有点勉强。 而且兽人给屋里放了好多小装饰,好多夜明珠还有她在路上无聊做的那些奇石链子都被他排兵布阵似的井然有序的挂在了一面墙上。 衣柜里清一色的蚕丝衣,一共也没几件看起来都是按她身量做的,东西好像全是给她用的。 桑念奇怪的看着斩厌,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她以为经过昨晚那样亲亲抱抱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了,又或者讲的疏远一点,暧昧关系?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不都应该想办法离对方更近一点不要脸的多占点便宜吗? 他这么君子,好像显得她思想有点龌蹉了…… 桑念嘴边的弧度越抿越深,表情逐渐不开心,没多久发现斩厌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桑念干脆直勾勾盯着他看,就看着他帮她布置房间。 话说她现在如果跟斩厌说想和他住一块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念念等一会儿。”斩厌这次并没能察觉到桑念的真实想法,看见桑念一直用她那双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盯着他还以为她是着急了。 斩厌记得在桑念的记忆里小家伙一直想要一个安稳的家,这次回万兽城就算不争王位也是要住一段时间的,倒是可以给念念布置一个独属于她的小窝让她在这里住的舒服点。 就是万兽城不太安稳,不过他尽心守着念念,许她一方安稳还是不在话下的。 第97章 祭祀 虽然桑念知道她和斩厌现在不是夫妻不该占着他的窝,但是这些天一直被他无微不至的照料她都习惯了。 大老虎实力强对她还温柔,即便桑念知道自己被养的娇气了不是好事但她依旧控制不住的喜欢他,喜欢被他照顾。 桑念轻轻咬了咬唇低头捡了一块蓝色的石头握在掌心玩,她知道自己这样贪图斩厌的好不对,但是真的心不由己。 不是哄好了吗?为什么突然把她搬出来? 桑念的郁闷直到看见斩厌的房间就和她这屋隔了一堵石木相间筑起的墙时才缓和了些。 他肯定是特意挑了两间离的这么近的屋子的,而且应该是早就调好了地方,不是因为生气才让她搬出来。 想通后桑念瞬间乐呵了,开开心心挪到斩厌身边帮他叠她自己的衣服布置她自己的房间。 斩厌瞧见后心底瞬间暖的不像话,念念不仅乖,还勤快,虽然弱了点,但她总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看着人眼里总让人打心底里心疼。 这厢两人还平平淡淡不紧不慢的布置房间,那厢神殿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 斩厌回来没多久就发现其他的公主王子大都还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就是知道了暂时也抽不开身管他们。 所以他才赶着时间尽量以最快速度让召乱他们帮桑念开神殿进行祭祀祈福,其他什么事都能往后推,关乎小猫身体健康的事必须第一时间解决了。 斩厌一句祈福,兽王一声令下,召乱就成了整个神殿最忙的人。 没办法,斩厌戒心重,除了有求于他好拿捏的召乱神殿其他祭司压根没有信得过的,所以桑念祭祀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必须由他一一亲自检查,而且轻驹搂着兔子在神殿守着,他连懒都没得偷。 好不容易忙完了,虎妞又开始挑细节了,什么崽崽坐的地方得软点,崽崽不能渴着不能饿着,还得备好巫医和药草,万一有什么意外需要用到必须保证第一时间供给…… 忙的焦头烂额的召乱抽空瞪了轻驹一眼,莫名觉得她对桑念比对她伴侣还细心。 最闲的还得是当事人,桑念被斩厌带到神殿时还以为这是有什么晚会之类的大事,直到祈福祭祀开始她才知道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巨大的奇兽神像下有一个很宽敞的圆台,目测约莫能同时坐下百人,但现在只有一个干草编制的跟蒲团有点像的东西。 被斩厌抱上去摆成跪坐的姿势时桑念眼底都吓出了泪光,瞧着斩厌要走女孩顿时更害怕了,她就是再傻也猜出来这场景像是什么祭祀活动,但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不,这样说不准确,桑念左右看了看,神台上还有个和他们同路的兽人穿着看起来很神圣的白袍子在摆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坐在中心位置正对着巨大石像的只有她一个,身后是摆放整齐的食物、兽皮蚕丝布 以及她不认识的奇珍异宝,轻驹和一些兽侍皆在台下,有不少人都举着火把跟雕塑一样站着,尤其是那些火把,蓝色的火焰看起来莫名的诡异。 这样子看起来桑念真的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即将被献祭出去的祭品,眼瞅着斩厌送她上来后就要下去,女孩慌忙伸手扯住兽人衣角。 她害怕,这个神像看着跟个怪兽似的完全不像兽神那个大美人,桑念实在担心这是什么邪教组织。 “我能留下吗?” 斩厌其实并不担心祭祀失败,念念和兽神有缘,小雌性心性不坏想必兽神也愿意护佑她,而且来之前怕小雌性出事他就拿了念念一颗猫骨珠打算和她一起承受负面影响。 但是一看见小家伙眼泪汪汪盯着他斩厌就受不了了,不管做了多么万全的准备依旧担心不已。 念念不了解周围的情况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没有安全感,就算一切顺利也挡不住她害怕。 “……可以。”左右也没什么,怕万一小崽子又不见了他再平白无故遭揍,召乱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这下可好,坐垫桑念都用不上了,斩厌手一捞就把小姑娘团吧团吧放怀里了。 效果显着,身后是兽人熟悉的体温,桑念一下子就心安了。 “祭祀开始了吗?”刑龙凭借身份悄悄溜进神殿,自己进去后还不忘吩咐彻底封锁周围即便是其他王子公主来了也不能放人进去。 当初梦里看见的神使带兽神大陆走向繁荣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看见桑念的体型和肤色哪哪都能和梦中人对上,即便斩厌说她不是神使刑龙依旧挺关心这小崽子。 是神使更好,如果不是那说不定也是阿厌未来的伴侣,如果祈福成功身体康健当然更好。 说来刑龙很奇怪桑念的来历,明明是他梦里的神使没错,但身体竟然这么弱还都是毛病,听说眼睛都是召乱路上治好的,万兽王觉得神使不该这么狼狈。 “刚开始。”轻驹拧眉看着刑龙,脸色顿时有些冷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等会儿桑念的祈福祭祀结束你和阿厌去灵力海洗一下吧。” “哼。”轻驹冷哼一声,只觉得刑龙哪哪都虚伪。 记忆里的父亲温柔慈祥,可有朝一日他们发现温柔慈祥的表象之下是冷血的杀意,九死一生逃出来却又告知他们是误会,轻驹不信。 即便真是误会她也不可能轻易原谅刑龙,身为万兽之王这么些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那也是他的疏忽! 过失犯罪也是犯罪,苦难和伤痛她和阿兄是亲身经历了的,没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没人能真正弥补他们承受过的伤痛。 她和阿兄的确成长的很好,但是代价太大了,轻驹没忍住嗤笑一声,真不知道如果她和斩厌实力没这么强他还会不会是这副欢迎的姿态,不,或许他们早就死在驮迷森林了,哪里有机会回来。 “小驹……”看出轻驹态度冷硬,刑龙眸色顿时变得有些黯淡。 “他们人呢?!”突然发现神台上阿兄抱着桑念被一道白光卷入瞬间消失,轻驹盯着空空的坐垫顿时慌了神。 第98章 实话可真难听 “囡囡瞪为父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刑龙无奈且无辜的摊了摊手,“别着急,没事的。” “没事,等一会儿吧。”大祭司这次被瞪了也丝毫不慌,祈福祭祀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除非祈福者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遭天谴,“我感受到了很强的神力,应该是兽神把他们召去了。” 说来召乱也觉得奇怪,他上任以来主持了约莫近百场祭祀,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那道白光里蕴藏着很强大的神力,他绝不可能认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兽神召唤斩厌和桑念,但大祭司能够确定这两个人虽然一个腹黑一个真黑但是绝对算不上罪大恶极,可能是兽神有什么事情交代,基本没什么大碍。 神殿里的兽神石像狮首龙身背有双翼,只不过兽人的雕刻技术攀得上鬼斧却算不上神工,乍一看跟个四不像似的,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甚是骇人。 桑念坐在神像下面的神台上时是真的体会到了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紧张感。 见斩厌留下来陪在她身边这才放心些,起码能确定他们不是要拿她当祭品祭祀。 同行的那个俊美男人跳着酷似傩戏的祈福舞,动作神圣而虔诚,桑念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女孩不安的回头时正对上身后兽人沉稳的目光这才心安,桑念微微后仰放松了身体窝进斩厌怀里听天由命,两只手抓着腰间的大手紧紧抱着。 但是变故总是发生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白光乍现的时候斩厌正好看见溜进神殿的刑龙,心底的怀疑瞬间起了又消,抵挡的灵力撞上汹涌围上来的强大神力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见半点水花。 没等斩厌想通是什么情况他和桑念就已经坐在一处木屋里了,戒备抬眸瞧见个气质清冷姿容绝世的女人,斩厌眉心紧了又松。 念念说过兽神漂亮,强大的神力,在祭祀之时突然召唤他们,这位应该就是兽神了。 顺着兽神的视线斩厌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抱着人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托念念福他竟也有幸一睹神颜,但兽神找念念要做什么? 从小到大斩厌经历过数次大大小小的祭祀,祈福祭祀一般会有两种可能,兽神愿意护佑则降下神光庇护祭祀者,若不愿则无反应。 别说祈福祭祀从没有谁面见兽神的情况,整片大陆都从没有人见过兽神。 为什么兽神会突然让他们来世外领域?斩厌迅速找到了原因,桑念。 无法对抗的力量和未知令斩厌慌了,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很坏的可能。 兽神是要把念念送回她原来的世界吗? 绝对不行,念念在来这里之前身体就生病了,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把她的必死之症治好的,但斩厌打心底里觉得桑念不能再回去。 小猫好不容易侥幸从系统的残忍抹杀中活下来,万一她回去以后病痛再次出现该怎么办。 兽人紧紧揽着女孩的腰站起来,无论桑念和兽神之间你来我往的视线多和谐,斩厌都牢牢把人困在怀里半点不松手。 桑念见到兽神还高兴呢,不用再纠结要不要把自己见过兽神的事告诉斩厌了,可腰上的力道不容忽视,都要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了,桑念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斩厌并没有因为见到兽神而开心。 沉稳,聪明,迅捷。 戒心太重。 兽神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斩厌没忍住唇角抽了下。 “拜我的神像却不拜我,这是什么道理。” 小猫很可爱,小猫身边的搅屎棍不太讨喜。 “我们拜的是能庇佑我们的兽神,不是对我们有威胁的力量。” 低沉悦耳的声音听得桑念双眸都亮起来了,兽神和恩人长的都绝世倾城,声音也都超好听,即便是在现代看过许多明星照片的桑念也难以抵抗这场视听盛宴,真的很难不喜欢。 但是她怎么觉着斩厌说的话真诚里带着点狂,当着兽神的面这样说岂不是在挑衅神的威严,真的没事吗? “实话可真难听。”兽神清冷的脸翻了个接地气的白眼。 做人何必这么透彻,太伤神了。 “小猫,你再不说话他恐怕要动手了。”兽神没好气的睨了眼桑念那烦神的保镖,看向小猫时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 “嗯?”桑念还沉浸在这两道好听嗓音充满敌意的对话里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猫”指的是她,女孩懵懵的应了声,赶紧握住兽人横在她腰上的手,“别打。” 兽神:“……” 额,小猫反应有点慢,当真能委以她清除外来力量的重任吗? 好在状况外的猫把老虎拉进状况内了,斩厌惊喜的看着桑念,猫猫已经能听见了。 “我们早上见过的。”桑念也觉着自己话说的太慌了,轻声细语的跟斩厌解释,她也挺震惊,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兽神再见了,这还不到一天呢。 “嗯。” 知道打不过斩厌本来就没打算打,只想着把人护的紧点万一有什么状况多少也能有点机会挽救。 听见小雌性僵硬的劝架斩厌轻声应了声,收起眼底的戒备,依旧没把人放下。 兽神对此并没说什么,爱抱就抱呗,弱的搭个戒心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合适的。 清冷美神探究的目光落在桑念身上,这个异世的小姑娘很聪明,能够迅速摸索到灵力的使用方法且进步神速,如果给她些许神力,或许会有惊喜…… “早上悄悄把你弄来的,不合程序上面有规则盯着我没办法做太多。”也是想看看人怎么样,当时就觉得这小孩性子挺温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 “这次是真的好了,以后都可以听见了。”说来可笑,她一个兽神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兽神之上还有规则,即便是神也不能冲破规则打乱世界的大体秩序。 想正大光明见桑念以及帮她治疗也只能通过他们的主动祈福,否则不告不理。 第99章 桑念,好好活着 “带你来这个世界的那股力量似乎又挑选了新的主人。”兽神说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们藏起来了,我不知道是在陆上还是在海神的领域范围内,自己注意点。” “谢谢。”斩厌紧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从兽神的话里得到了更棘手的信息,竟然连兽神也奈何不了系统吗? “是因为系统很强大还是因为规则不能插手?” 听见熟悉的专有名词,桑念震惊的转眸看向斩厌,他为什么会知道系统?她从来都没跟他说过呀。 “以后慢慢告诉你。”斩厌轻声安抚着女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因为规则。”兽神看向桑念,“如果想清除这股力量,只能靠桑念。” “我,我吗?”桑念惊愕的看向兽神,开玩笑吧,她差点被系统弄死,就凭她? 还是别了吧,桑念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规则偏向系统对我和海神的限制更多,你是外来的人,不受规则限制,有些事只有你能办到。” “我也不行吗?”斩厌紧锁着眉看着兽神,念念在害怕,能感觉到她下意识的轻轻瑟缩后背就贴紧了他胸膛。 “不行,你比我更受限。”兽神都没忍心跟斩厌说,他能救下桑念都是她设法让他们提前狩猎到足够的猎物提前回去的。 不过好在没看错人也没看错兽,这对小年轻人品心性都还不错。 “可是我来这里都是被系统带来的,它很容易就能杀了我。”桑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那些痛苦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被嘲笑胆小也没什么,比起冒险当英雄,她更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哪怕活的狗熊点也没什么。 “它不可能再寄宿到你身上,也杀不了你。”看出桑念害怕,兽神声音放柔了些。 “桑念,在你之前,系统陆陆续续带来了十多个异世之人,都是雌性。”兽神端起冰茶抿了一口,“他们仗着规则的偏爱欺凌我的子民,我不喜欢。” “但是杀不尽,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系统的最终任务似乎就是要扶持一个异世之人成为兽神大陆无上的王。”兽神说着眸色黯了黯。 “他们带来了很多能让子民们过的更好的新奇东西,若是凭借那些东西获得民心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选择踩着我孩儿们的尸体登上去。” “桑念,我容不下他们。” “嗯,那个系统……它有问题。”桑念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当初自己的处境比她知道的更危险,不接任务会被系统抹杀,接任务会被兽神抹杀,左右都是个死。 “你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系统。” “因为那只猫吗?”斩厌脸色缓和了些,念念人好,她值得兽神庇佑,更值得他保护。 “什么?”桑念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感觉除了她这个当事人他俩都清楚怎么回事,什么猫? 兽神是神明能力强大知道也就算了,怎么斩厌知道的也比她多? “千年前凤凰神女家的小凤凰贪玩,曾踏进时空缝隙消失过一段时间,你头上的赤珠有她的力量,我猜这是她留给你的东西。” “猫猫……”桑念取下压发拿在手心看着,嘴一抿险些哭了,“这两颗珠子是一只小猫火化后剩下的东西,我以为是它误食的。” 仔细想想桑念觉得还真有可能就是像兽神说的这样,她到兽世待了两天系统才突然降临的,而且它一个恶人系统好端端的不可能随便挑个人就开始赶鸭子上架吧。 “猫骨珠,或许可以称之为凤骨珠。”兽神温和的视线落在桑念手中的凤骨上,似在透过那两点死物看故人, 斩厌视线也落在桑念手心的珠子上,并不意外,他早就有这种猜测,毕竟桑念的心性和系统的风格背道而驰,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系统特意挑了个叛逆的宿主做任务。 “桑念,你和小凤凰很有缘分,她挑中了你,看出你生病给了你涅盘的机会,本源力量把你带来了这个世界。” “是这样吗?”桑念怔怔的握着凤骨珠,原来是小猫送了她一条命。 “我猜的,但是应该大差不差。”小姑娘眸儿水盈盈的,兽神心底挺为小凤凰高兴,起码她没看错人,桑念值得。 “系统抹杀反叛的宿主完全不需要反应的时间,抹杀你却需要利用南丘的阴暗力量,这就说明它的能力也是会受到限制的。” “桑念,我不是要求你必须清理了系统和它的新宿主,只希望万一它再次出现在你的视野中你可以不害怕。” “系统会让它的新主人把其他世界的东西带到这里来,如果你能先一步做到,他们得不到兽人们的信仰也就没用了。” “如果不想就拒绝。”斩厌拍了拍桑念手背,完全无视兽神不悦的目光,他是看出来了,现在的情况是兽神在请桑念帮忙,并不是给她下命令。 “没事的。”桑念给了斩厌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只是担心我会的不多,可能做不了什么。” 桑念原本很自信自己可以凭借记忆里的文明知识安家立身的,但是这大半个月真正认真生活了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落后。 他们的食物、衣服、居所以及防御能力各方面都发展的十分迅速,仔细想想她记忆里那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很少有用的。 “桑念,你可以只当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不需要过多做什么,系统再出现不要被它蛊惑也不要害怕它就行。” 兽神眼底有些无奈,当初她插手太晚了,小姑娘吃了太多苦才变得跟惊弓之鸟似的,不能怪她。 “嗯,我不会被系统蛊惑的。”桑念手心紧紧握着凤骨珠,不会的。 现在有人喜欢她,有人愿意保护她,也有机会过的更好,系统带来的那点诱惑根本不够格吸引她了。 “凤凰神女会保护你的,桑念,好好活着。” 兽神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斩厌身上,遂又补充了几句。 第100章 桑念,我叫斩厌 “神使身份给你留着,念念如果想要办事方便些随时可以唤我帮你造势。”系统不是给它的宿主留了个众望所归的身份吗,她偏不给,神使当为神的使者,她一个兽神都没发话,那个外来力量也敢用她的名头干坏事。 有一点无语,要不是小猫身边这个搅屎棍早就让她通过刑龙成为神使了。 兽神明晃晃的偏爱实在令桑念受宠若惊,她不想太麻烦别人张口就想拒绝,却被斩厌扯了下袖子打断了。 “念念,该谢谢兽神的。” “谢谢兽神。”看出斩厌是想让她留下这个机会,桑念忙住了嘴,神太虚无缥缈,斩厌才是未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生活在一起的人,她很清楚相信谁更合适。 “念念的兽身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成年?”瞧见兽神放下茶杯约莫是要让他们离开了,斩厌赶紧借机询问。 桑念的人身按理来说是成年了的,但她身量对比兽人太小了而且没见她有发情期,斩厌这些天一直把她当幼崽来养。 更奇怪的是念念的兽身,召乱也是猫族,但他没成年的时候兽身就已经长的很大了,念念这些天兽身一点都没长,到现在都还跟个掌心宝一样两手一合就能握住。 萌是真的萌,弱也是真的弱,斩厌瞧着喜欢的同时也担心万一有了什么疏漏念念极容易受伤。 “念念成年会长高些,兽形也会长大点,放心,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弱。” “还有多久能成年?她现在到底多大?”斩厌是真的头疼,登松这半个月兽身起码又长长了半米,念念的兽身除了变得更健康点是半点都没长。 照这个速度养下去岂不是等他老了念念还是个幼崽?思及此斩厌呼吸一滞,烦透了。 按照桑念家乡的年龄崽崽明明是成年了的怎么来这里反倒变小了。 饶是再急再烦也没用,斩厌并没能得到兽神的回答,白光忽闪两个人已经回到了神殿神台之上。 斩厌烦躁的抬头看向面前上方面容狰狞的兽身兽神,恍惚间好像听见那石雕的兽身兽神朝他张了张嘴吐出了几个满是讽刺的字。 “急什么?” 再低头瞄见呆呆窝在怀里的小姑娘,斩厌心底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怎么可能不急,而且可不止他急,有些时候猫猫看起来比他急的多。 “真的可以听见了。”一回来就听见了周围兽侍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桑念惊喜的抬头看向斩厌,这次没有像上午那样一离开兽神领域就听不见了,看来是真的好了。 真的好神奇,都没看见怎么治的,突然就好了。 兽神的力量真的好强大呀,照这样说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灾病都找兽神续命那大家岂不是都无敌了。 兽神领域的兽神:“……” 这小傻子还是留给斩厌那个大聪明慢慢教吧,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要是什么都管早累羽化了。 “嗯,以后都可以听见了。”斩厌没忍住摸了摸女孩没什么肉的小脸,眼神动作里尽显怜惜。 小家伙呆呆的但是并不讨人厌,结束祭祀就开始怀疑兽神的她是第一个。 “桑念,我叫斩厌。”是时候好好认识一下了,斩厌一本正经唤了声小雌性,认真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上次这样说,念念没能看懂。 兽人低沉的嗓音令桑念从听力恢复的喜悦之中猛然回神,甚至没来得及动脑子,桑念脱口而出回应了一句。 “我叫桑念。”说的认真笑得真诚。 但真诚的笑很快就僵在脸上了,女孩瞬间红了双颊别开脸不好意思看面前的男人,让知道她名字,没头没尾重复一遍干嘛呀。 “很好听的名字。”看出女孩突然因为尴尬而拘谨,斩厌毫不吝啬的轻语夸奖一声,旋即把人抱下神台。 念念身体痊愈是在预料之中,小家伙能得到兽神的庇佑实在是意外之喜,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念念会突然消失突然被带离这个世界了。 “阿兄,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即便听见召乱和刑龙多次保证不会有事轻驹等待他们回来的全程依旧黑着脸,直到看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面色这才缓和些。 “见了兽神,问了些事。”斩厌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在神殿众人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千百年来各个部落大大小小的祭祀无数,成功失败的都有,可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人见到兽神了呀,一时间大家窃窃私语猜测纷纭,有人猜测斩厌此话真假,有人在猜兽神长相。 “你们真见到兽神了?”轻驹下意识看了眼召乱,大祭司刚才说阿兄和念念是被兽神召去了她还不信,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去面见神颜了。 “殿下可别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祈福祭祀,他们能见到兽神跟我没什么关系。”召乱连连摆手。 “兽神长什么样呀?”轻驹好奇的发问,话刚出口就引的周围一堆兽人皆竖起耳朵等待斩厌的答案。 “念念说的那样。”斩厌心情愉悦的扫了眼皆举着耳朵恨不得贴到他嘴边听的祭司。 啧,阿兄真坏,明知道他们好奇还非要吊着这些人的胃口,不过既然阿兄不说,那她也不会说。 “对了,念念的耳朵好没好?”瞄见斩厌怀里的小人儿正憨憨笑着,轻驹满眼期待的伸出根手指碰了碰桑念的耳朵尖。 “可以听见了。” 小姑娘嗓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耳朵好了话好像也比以前多了。 “嗯,以后就不用担心念念跑丢不好找了。”轻驹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不乱跑。”桑念抓着斩厌的手脸红了一片。 兽人还在抱着她,现在身体痊愈了还一直被公主抱,桑念心底顿时涌起一阵微妙的羞耻感。 他们好像真的把她当小孩了,还有轻驹的语气也跟哄小孩一样。 “二位殿下,雌性身体痊愈还见到了兽神,这等祥瑞要不要办个篝火宴庆祝一下?” 第1章 绝境;初见 桑念自以为自己是个碎掉的人,直到…… 斩厌屁颠颠跟在小人儿身边,宝贝似的捡起一片又一片,一边捡一边哼哼唧唧呢喃着,“这片是我的,这片也是我的。” ……………………………… 一个微弱的动作就牵动了半身的伤,桑念瞬间疼得咬着牙轻轻喘息。 漆黑的山洞里满身血污的女孩虚弱的倚靠着山壁。 故事很俗套,在现代意外死亡,恶人养成系统强行绑定了她,桑念猜测自己是进了一本兽世恶女爽文。 系统说完成任务攒够积分就能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但是桑念不喜欢,系统发布给她的第一个任务是打残一个同族的小幼崽,第二个任务是杀死首领的妹妹轻驹。 桑念不想干这种毁三观的事,在两次拒绝系统任务以后,她被系统放弃了。 不,不是放弃,是抹杀。 女孩额头抵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休息,身体太疼,她甚至很难睡着。 她以为凭借自己现代人的记忆能在这个古老原始的社会族群里生存下来的,但是那个系统明显没打算放过她。 也是,以前的玩家都对给予他们复活机会的系统感恩戴德,骄傲的系统怎么可能放过她这样的忤逆者。 桑念苦笑着,笑出了眼泪,又很快用血污干结脏兮兮的手擦去了泪水。 她害怕了,被抹杀的过程太漫长太痛苦了。 像是在嘲笑她,更像是在刻意提醒她,她没有杀的轻驹坠崖了,只有她在现场,要命的巧合令整个部落的兽人都以为是她想要杀死那只雌性。 依旧能看见系统页面,灰蒙蒙的,任务后面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宿主已拒绝,浓重的诡色逐渐变得浅淡,似乎昭示着噩梦一样缠着她的系统在慢慢脱离,也是,大局已定,她再没有任何生路。 本就算不得健康的身体被折腾了太久早就不堪重负,听力视力都在迅速变差,看来并不是危言耸听,系统的力量非人力可以抗衡。 或许撑不了多久了,桑念心口堵的生疼,原来被人冤枉竟是这等酸疼苦涩的滋味,她受够了。 想找石壁上的棱角割腕,却发现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已两天滴水未进了。 被关进山洞以后她的眼睛就彻底看不见了,她只能靠着昼夜温差记时,隐约听见有兽人说要关着她等首领回来处置,桑念突然觉得就这样死掉也挺好。 她见过那个首领,他很在意那个妹妹,兽王气质狠戾嗜血身形高大强壮,一拳就能砸死她,他甚至不需要用全力。 她太疼了,不想再挨打了,桑念嘲讽自己没骨气,还不抵赶紧死了,她不敢保证要是系统再次出现她的骨气和恐惧哪个会更胜一筹。 桑念很羡慕轻驹,虽然都是被坑害,但轻驹有人护着,听说首领从不会轻易放过欺负自家小妹的人,女孩笑容苦涩,从来没人会护着她。 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流失,看来一切都快结束了呢,就是不知道她这样算是疼死的还是饿死的,再次死亡,是不是意味着魂飞魄散呢? 女孩自嘲的胡思乱想,这样能让她尽量忽视疼痛。 还有两天她就满二十岁了,真可惜,想想还有点难过呢,秋夜微寒,没多久桑念整个人都开始犯起了迷糊。 好疼,好冷,好困…… 桑念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安静的等待自己必死的结局,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等死的过程是这么漫长,绝望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是要回家了吗? 恍惚中似看见了一抹光,桑念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很快就无力阖上了双眸。 怎么忘记了啊,孤儿,没有家的。 斩厌狩猎回营就听说了小妹被人推下悬崖的消息,满身戾气的站在山洞口时周身煞气烧的更烈了。 方沙举着火把照亮了整个山洞,狭窄空间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一只裹着薄兽皮的雌性蜷缩在角落里,姿势像极了在母兽腹中的崽子,问题是她看起来太瘦弱了,体型像没成年的雌性幼崽,而且还很虚弱,这样的雌性真的能推的动壮的跟小山一样的轻驹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去查清楚怎么回事,问一下她是从哪儿来的。”印象里,斩厌对眼前的雌性丝毫没有印象。 即便那雌性被血液糊了脸,斩厌也依旧能看出她不是他们部落的,血腥味遮掩下的淡淡香味也不熟悉。 “是。”方沙低声回复,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桑念多少有些不忍心,没敢多说什么沉默离开。 斩厌拿着火把凑近蜷缩成小小一团的雌性,锋眉紧蹙,她成年了吗? 她身上的确染了轻驹的味道,正想把人踢醒却突然瞥见雌性露在兽皮外的一小截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斩厌果断收回腿蹲下身。 雌性很瘦,侧坐着靠在石壁上,呼吸轻的像是睡着了一般,露在外的小半张侧脸沾染了干涸的血灰,看不清容貌,睫毛倒是挺长。 看见桑念身上的血源自她自己的伤口斩厌眉心才舒展些,很快又蹙的更紧了。 不是小驹的血……这只雌性身上哪来的这么多伤? 正思索间就见雌性已经醒了。 桑念感受到温暖悠悠转醒,颤颤巍巍的把兽皮往身前扯了扯将自己裹好,即便她动作很慢很小心却还是扯到了伤口,疼得女孩微张着嘴直吸气。 心底却是开心的,烛火的温度让她以为是天亮了……小心擦干净眼泪压下心底酸涩,桑念送给自己一个笑容,再坚持一天,又可以过一个生日,好歹算是活过二十岁了。 看见脏兮兮的小雌性咬着唇一声不吭的样子斩厌心底一窒,心中生出一种陌生的奇怪感觉。 “叫什么名字?”斩厌沉声询问,他不记得部落里有这只雌性。 兽人碧眸幽深,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沁着入股的森寒戾气。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答,雌性根本没理他,或者可以说是完全无视了他。 人低着头艰难抬手,斩厌这才看清桑念在擦眼泪,擦干眼泪后雌性嘴角还扯出了个笑,是一种很哀伤的笑容。 斩厌眉头微拧,眸底寒意化为不解,这算什么?她是在装可怜吗? 看起来的确挺可怜的。 第2章 带回窝 兽人心底无端生出一缕烦躁,轻驹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身上沾染的有轻驹的气味,这气味两天都没散尽可见就算小妹不是她推下悬崖的和她也必有关系,现在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 斩厌绕到桑念身前抓住她慢慢抬起的手扯到一旁,握住她手的瞬间兽人身体顿时一僵。 雌性的手都这么软吗?小驹的拳头怎么像陨石? 与此同时桑念受惊身体猛的一颤,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心底更冷,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回来了吧,她好像等不到生日了。 斩厌刚想笑雌性胆小,却突然对上一双满是畏惧但没有焦距的眸子,笑不出来了,她眨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 “你的眼睛怎么了?”斩厌心底怒火燃的旺盛,所以一个又瞎又弱的雌性能把壮的跟头牛犊子似的轻驹推落悬崖,这群杂碎当他是傻的不成! 桑念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周围温度暖了些,她抬手是想想要抓住从石缝洒进来的阳光。 可惜并不是,有人来了,抬起的手也被人半道攥住了,受伤的指钻心的疼,疼得她丁点不敢动。 是啊,她好像并没有睡多久,只不过是太想要天亮了,才会忽略对时间的感觉。 雌性神情呆滞,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凄凉,发现她刚刚打颤是因为他扯到了她受伤的肩膀,斩厌小心把桑念的手放回去,这会儿知道注意了。 兽皮滑落,斩厌瞳孔骤然放大,不,不止是肩膀,穿着兽皮短裙的小雌性满身伤痕,斩厌这才知道桑念的虚弱没有一丝伪装的成分,她真的快碎掉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以为是自己方才弄疼她吓到她了。 斩厌降低音量尽量放柔语气。 “轻驹坠崖和你有关系吗?”倒是没多担心轻驹,他亲自养大的妹妹他了解,一把子力气不是那么好杀的,但是部落里要加害轻驹的人也不能轻饶,他的人自然要护着,不能让别人轻看欺负了去。 小雌性缩在墙角抱着脑袋,并没有回答,斩厌能看出来她很怕自己。 隐约瞧见桑念耳缝里有血迹,斩厌心底一紧,抬手把女孩捂着头的手移开一点露出她的耳朵,指腹擦了擦手便顿在半空了,眸底满是杀意。 他向来最恨虐待雌性之事,谁他妈把小雌性打聋了?!! 斩厌都要气笑了,一只又聋又瞎的瘦弱雌性能推倒有她三个壮的轻驹?凭他对自家妹妹的了解就是十个桑念都不一定能推的动,谁他妈把小雌性推出来顶罪的?! 整件事全是疑点,感觉到雌性的呼吸越来越弱,斩厌没再考虑其他,先救人要紧,若真是她欺负轻驹查清再杀也不迟,若与她无关不能让她平白丢了性命。 感受到有人朝自己靠近桑念双臂紧紧护着脑袋靠墙缩起来,弱小的身躯紧贴着满是干结血迹的墙壁上,寻求可怜而微弱的安全感,在兽世一个多月的时间,残酷的现实足够让她彻底变了性格。 桑念不知道身边到底有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了视觉听觉还失语了,桑念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就是触感了,准确的说,是痛感,这是拒绝任务的惩罚,绝望的苟延残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桑念害怕生命结束,却又期待痛苦随着心跳停止。 斩厌宽大的手掌突然顿在半空,雌性身上伤处太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抱才不会弄疼她。 瞥见女孩几度合上又强撑着睁开的双眼,斩厌不再犹豫,疼也总比丢了性命强。 一手托着女孩腰背一手箍在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小雌性比预想中更轻些,他身形高大,她却格外瘦小,这样轻飘飘抱在怀里活像是抱了只小崽子,她好像还没小崽子重。 瘦成皮包骨的一小团在怀里不住瑟缩着,幼兽一样低低呜咽了声,就紧抿着唇把所有痛意吞了回去,止不住小心翼翼的轻喘。 桑念根本摸不清是什么状况,很奇怪靠过来的人竟然不是要打她,兽人力气粗蛮扯的她浑身都疼,不过桑念不敢反抗,比起被人在地上拖拽这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他们要带她去哪儿?是要依照部落惯例把她带去火刑架上烧死吗? 想到这个恐怖的可能女孩身子猛的一颤,不管将要发生什么,毋庸置疑的是她什么都做不了,桑念甚至不敢奢望一顿断头餐。 看得出来她很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其他雌性不一样,从他来到现在都没听见她叫出声过。 看着小雌性可怜又倔强的模样斩厌心底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难得破例多管闲事,强大的力量涌入雌性身体护住她心脉,起码能保证桑念活着撑到巫医来。 “碎石,让巫医来我住处一趟,派人去兔族找找轻驹。”斩厌低声吩咐带着桑念头也不回的离开。 雌性的身体状态实在令人不忍直视,不管在哪儿雌性都是被娇生惯养的存在,斩厌从没见哪个雌性能被折腾成这种几近破碎的模样。 “是。”碎石声音有一瞬犹疑,兽王一向最讨厌雌性近身,怎么会抱着那只脏兮兮的恶毒雌性还说要带她回住处?! 兽王向来说一不二,做出的决定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碎石看了眼斩厌确定他没在说笑,回神后便一路狂奔去请巫医。 “王要带她去哪儿?”守在门口的兽人面露疑惑,这只恶毒雌性可是被好些只雌性同时指控杀人的,兽王为何抱着她? 斩厌沉眸瞥了守卫一眼并未言语。 见兽王神色阴沉,守卫也不敢再追问,只是他面色古怪,看向斩厌的眼神满是惊讶。 年轻的兽人巫医很快就来了,跟巫医一起来的还有探查完赶来的方沙。 斩厌低声吩咐巫医去给山洞里的雌性治疗后,才听方沙的禀报,只是这所谓的事实越听脸色越沉冷,周围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一股恐怖的刺骨杀意久久不散。 “王,那只雌性是上个月狩猎队外出捡回来的,一直住在青茶家,族人们都喊她小桑,性格奇怪不爱说话,有几只雄兽追求她都被直接拒绝了,而且和其他雌性相处的也不太好。” 方沙如实汇报。 第3章 不肯配合 “和轻驹坠崖有什么关系?她身上的伤哪儿来的?”性格奇怪?斩厌心下存疑,凭那雌性现在的胆小模样可丝毫看不出她以前的性格。 斩厌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以他对这小混蛋的了解,这回兴许又是借着坠崖的幌子跑去找那兔族的混蛋雄兽了,悬崖下拢共就那么大点地儿,不可能一直找不到人。 “青茶去喊那雌性吃饭,听见了轻驹殿下的叫声过去瞧,说是去到的时候就看见小桑站在悬崖边,殿下已经掉下去了。”方沙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青茶就和几只雌性把小桑绑了起来狠打了一顿,说是担心她会伤害部落里的其他族人要给她个教训。” “族老见人快被打死了才命人把小桑关了起来,但是青茶她……” “她还干什么了?”斩厌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眉宇间尽是烦躁。 斩厌很失望,所以就凭那群雌性对桑念出现在轻驹坠崖的地方的妄加猜测,他们就把她关起来给她定了罪?部落里什么时候把雌性们惯的这么不讲理了! “青茶吩咐火牢的守卫不能给小桑送饭,算上轻驹殿下坠崖那天,已经三天都没给吃东西了。” 方沙越说越觉得心底发怵,就是关押从外面抓来的外族雄兽犯人都没这么狠过,而且轻驹殿下不可能那么好杀,要他说就是青茶那几个雌性故意折腾人。 突然想起什么方沙神色一紧赶紧补充。 “王,族人说小桑没住几天就搬出青茶家了,而且还有人瞧见过青茶去小桑住的树屋里抢东西,喊她去吃饭不太能说的通……” “我知道了。”听见山洞里传来兽人巫医的喊叫,斩厌眉心紧了紧,丢下方沙大步朝房间走去。 方沙心底惋惜,听说这只雌性刚被捡来的时候还算健康皮肤也挺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就因为小殿下贪玩平白背锅被人欺负的这么惨,实在有点可怜。 方沙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亏,心底就像替桑念堵着一口气,要说这狩猎受伤也就罢了,被其他雌性兽人绑起来打……太特么亏了吧。 “怎么回事?”斩厌一进山洞就看见巫医在拿麻绳捆桑念,眼神一凝当即制止巫医的动作把那粗长的绳子扔到一旁。 强壮有力的双臂环住不住挣扎颤抖的雌性低声安抚,想起她听不见兽人迅速换了方式,改成手掌轻拍她肩膀,斩厌知道桑念后背有伤,抱得很松,看起来更像是顺着桑念蜷缩的动作捂着她的肩帮她蜷成了一小团。 “王……王,小桑身上很多伤口已经腐烂了得剜去腐肉,但是她不肯配合,药也喂不下去,捆起来才方便治疗。” 年轻巫医脸色很不好,他的医名都要被这只雌性搞臭了,一味地躲死活不听劝,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雌性,不过想到桑念的确伤的很重估摸是被人打狠了才害怕别人靠近,巫医脸色又缓和了些。 “药和刀留下,你回去吧。”斩厌看了眼桑念手臂上腐伤处刚划开的口子就知道为什么了,小雌性挨了狠揍受了欺负,现在草木皆兵很正常,而且这巫医的确下手太重了。 巫医乐的清闲,狐疑看了眼兽王便离开了,这只雌性的事他听说了,可怜也是活该,害人遭报应了呗,就是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兽王对她的态度好生奇怪。 “出去守着。”斩厌头也不抬吩咐方沙,揽着桑念用烧好的热水洗干净手,巫医说的没错,小雌性身上化脓腐烂的伤口的确得把腐肉剜掉。 “碎石,给我些蟒毒。” “王,她不一定能受的住。”碎石眸露不忍,动作却干净利索,拿了个石碗化形蟒首顺着利齿盛了几滴。 他的蟒毒能麻痹神经致敌昏迷,很容易就能猜出兽王是想干什么,不过这只雌性身体太差了,极有可能一睡不醒。 斩厌没有回答,也没急着动手为桑念治疗,凝眸观察了雌性一会儿后伸手胡乱抓了把干药草凑到她鼻子前,另一只手轻轻拍着雌性护着脑袋尚且还算完好的左手。 多年为王,斩厌有极强的洞察力,一路抱着雌性过来她虽害怕却没有挣扎,并不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雌性,而且他觉得小雌性还是有求生意志的,她一直护着脑袋的动作骗不了人。 如斩厌所料,桑念闻到了鼻尖奇怪的药草香气,空洞的眼睛浮现一丝错愕,手背上轻飘飘的触感令她的戒备慢慢卸下不少。 是有人要帮她上药疗伤吗?桑念不太清楚情况,心里很忐忑,刚刚还有人按着她拿武器划她胳膊,怎么突然又要给她治疗了。 双手缓缓放下,桑念小心抓了下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糙硬的兽皮材质,她并没有再次穿越。 或许是有心善的兽人把她救出来了,桑念并不觉得自己能被治好,但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平静了没一会儿又慌乱的用双手摸索着抓住斩厌胳膊,桑念抿唇找着兽人的方向朝他摇着头。 系统给她设定的是必死之局,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况下谁来救她等同于上赶着送死,要是那护短的嗜血兽王回来了说不定会连带着惩罚救她的人。 桑念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她不想连累其他人,只是任凭她双眸染泪张口欲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雌性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她身上的血却把他的衣服染脏了,斩厌冷眸扫过兽皮布上的血迹,忍不住好奇雌性的血是不是快流干了,染红了墙,染脏了她自己的衣服,现在又来弄脏他衣裳。 他不太明白桑念的意思,莫不是在表示她不想活了?怎么不说话? 突然想起从见到小雌性起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过,就是抱她来时弄疼了她也只听到可怜的抽气声并没有痛呼叫喊,刚才也只听巫医怒斥没听见她哭喊。 斩厌眸底震惊一闪而过,手指捏住女孩下巴迫使她抬头张嘴,入目的是细密白净的柔弱牙齿和藏在牙床后面的粉嫩软舌,舌头还在,但是她好像真的不会说话。 第4章 乖的不像话 斩厌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郁气,一时间嗜血的燥怒难以控制,玛德,惨的令人震撼,斩厌从没见过这么惨的人,还是只雌性,还在他的部落里。 斩厌一时之间甚至有些怀疑桑念还能不能算作是个人,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完全无法交流,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她这副样子,救活了还能好好生活吗? 犹豫之时突然看见了桑念露出的口型,斩厌循着女孩唇形呢喃出声。 “走?别,别什么?”哼唧半天说的啥玩意儿?几句话就虚弱的张着小嘴喘得跟快干死的鱼似的,斩厌都快不忍心看了。 “她好像是怕连累王,让王别管她。”碎石有些不确定的猜测,要真是这样,那对这只雌性的品性可就要重新认识了,传言,未必真。 雌性没什么力气,手虚虚握着他的胳膊,一路上都没哭,这会儿却急哭了,几滴热泪滴落砸到手臂上,斩厌心底一颤,救! 不差这点药,好生治疗说不定眼睛耳朵都能治好,舌头还在,多教教总能教会,而且看她刚刚还能做出口型,不会说话的毛病可能也不是天生的。 虽然脏了点碎了点,到底是只雌性,部落里还有那么多单身雄兽都找不着伴侣,就这样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斩厌抬手擦去桑念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啧,满脸血灰,脏兮兮的还挺可怜。 雌性明显还在怕他,斩厌看见了桑念下意识颤了下想保护脑袋的手,凉薄的唇轻扯了下,护这么久也没见她护住自己,该伤不还是伤到了。 太弱了,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一看就没锻炼过,斩厌很庆幸自己向来都把自家小妹当成雄兽培养,强壮些才不容易受欺负,以小驹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干掉很多雄兽了。 斩厌怎么看桑念怎么觉得奇怪,兽世雌性稀少,不管哪个部落都会把雌性捧在手心娇惯养着,可他瞧着部落里青茶她们也没这么瘦啊,怎么搞的跟被虐待了一样。 斩厌看着桑念的眼神越来越冷,或许她的确是被虐待了,这一身伤就是证据,还没查清事实就有人罔顾部落的规矩对她动了私刑。 部落对雌性向来宽容,即便她真的伤了轻驹对轻驹起了杀心,他便是盛怒之下也不会故意折磨她,对付有坏心的雌性斩厌更喜欢以牙还牙,按他的方式,兴许会让她自己跳崖,生死有命。 故意折磨,向来是对雄兽和叛徒才会施加的惩罚。 不知道怎么和雌性交流,斩厌只能轻轻握着桑念的手等她适应自己的触碰不怎么害怕了才把那双纤细的手拿下去喂她喝药。 盛药汤的石碗挨到小雌性嘴边,就看见她愣了一瞬便不再犹豫乖乖的喝下去了,一点抵触的表现都没有。 其实就算斩厌递过来的是毒药桑念也会喝,她很渴很饿,就算是毒药也能缓解一些。 见桑念闷声把药汤喝了个干净,斩厌眸底闪过一丝惊奇,拿着碗倒举在嘴边借着剩的两滴药汁尝了下,怪异的苦味瞬间蔓延口腔。 斩厌这会儿只觉得巫医刚才说的话跟放屁没两样,这叫不配合?怎么在他这儿就乖的不像话,明明就是那蠢巫医本事不到家。 雌性喝药困难是公认的,他哄过雌性喝药,轻驹当时又哭又嚎恨不得把他创死。 碎石都不忍心看了,想到这只小雌性这么乖可能是因为知道兽王在救她想要活下去就忍不住心疼,青茶她们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人害成这样。 斩厌耐心引导桑念躺好,大掌扯开雌性领口打算撕了衣服开始给她清理伤口,兽皮衣下和兽人麦色肤色完全不同的白皙皮肤暴露在视线里,斩厌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散乱的衣服捂回去。 “出去,和方沙弄些喂幼崽的食物来,多烧些热水放到门口。”冷眸瞥了眼正满眼怜惜的碎石沉声赶人。 桑念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很奇怪自己的身体状态,透骨的凄凉侵染了她的躯体,她觉得自己像回光返照了,不然她哪来的力气折腾这么久。 死了也好,这个族人救了个尸体,兽王应该就不会追究他的罪责了。 看着雌性咬唇忍着,斩厌手里的骨刀悬在离桑念腐伤只差分毫的位置,最终没忍心落下去,小雌性没喊疼,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怕疼,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很缺安全感,这样落刀估计她会认为在虐打她,不怕才怪,想必之前巫医就是想生剜腐肉才吓到她了。 斩厌犹豫一瞬,割开掌心放了些血混进蟒毒里掰着桑念的嘴动作稍显粗鲁的给她灌了下去,倒不是没耐心,只是再不动手她身子就真熬不住了。 桑念呛的咳了一声就昏迷了,不过好在他的血混着蟒毒进入她身体后牵引着力量守住了雌性生机。 直到桑念呼吸平稳,斩厌毫不犹豫下刀,但是一刀下去斩厌就心虚的看向依旧在昏迷的雌性,鳞甲刀虽锋利,但是不好掌控力道,这一刀比预想的落的更深。 不过小雌性并没醒,斩厌丢下鳞甲刀,手掌化成兽爪,动作快准狠毫不留情,这种时候他动作越慢她越受罪,要是等她醒了还没弄好更难受。 清理好雌性胳膊上的腐肉帮她包扎好,斩厌把人翻了个身,他记得她身上伤更多。 本想撕开衣服,手还没开始使力就发现雌性身上多处正在愈合的伤已经和兽皮黏上了,斩厌只能放轻动作一处处耐心揭下粗糙的兽皮衣,她好像过的不怎么好,身上的兽皮都是很低等的。 兽皮尽落,入目的肌肤呈现两个极端,晃眼的白皙肌肤和刺眼的凌乱伤口。 雌性胸膛随着她的呼吸微弱起伏,腰腹青紫的伤和一道糊着乱七八糟的草药的严重划伤触目惊心。 解开凌乱缠在桑念腰间固定药草的细小藤蔓,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怪味,草药许久未换,她蜷在不通风的山洞里闷出来的怪味。 斩厌并没有发现自己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明明知道雌性昏迷着,还是尽量不弄疼她。 第5章 记忆共享 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雌性脏兮兮的脸蛋上,斩厌无端生出一种擦干净她脸上血污看清她长相的冲动,兽人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清桑念这一身伤斩厌才明白她为什么会侧靠在石壁上而不是躺下去休息,她也就那几处完好的地方还能支撑身体了,不论躺着还是趴着都会疼。 斩厌常年战斗也总会受伤,处理伤口很熟练,手上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揭开女孩腹间草药后突然瞧见尚未愈合的血肉里有异物,斩厌拿刀轻轻把那东西挑出来,才发现是颗打磨的很圆润的小珠子,瞧着质地像河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但是颜色很奇特,是很鲜艳的红色。 瞧着桑念也不像个傻的,这东西大抵是她自己放的,为什么放伤口里?斩厌想不通,随手把东西放在床边迅速帮雌性止血。 隐约觉得桑念可能是故意把珠子放在伤口里藏起来的,斩厌心底一阵令他窒息的难受,好傻,哪有在伤口里藏东西的啊。 小雌性这行为虽看着有点傻,斩厌却很佩服,他没见过比桑念身体更弱的雌性,更没见过比她更坚强的人。 浑身都是伤,整个后背都是藤条抽打出来的血痕,腿上也有。 而且这只雌性很奇怪,她脚上的皮肤也很细嫩,没有穿鞋,只裹着已经磨烂了的兽皮,斩厌扯掉两块兽皮就发现桑念脚心也有伤,像是石块划伤的。 兽人撩着热水轻轻帮雌性洗干净脚,看着越来越白皙的皮肤喉结微动,深眸之中异色一闪而过。 等到把人身上所有伤都处理好斩厌这才有空去给雌性洗脸,雌性身体很白,没伤到的皮肤也很白皙滑嫩,但是说实话,她现在这副满身裹着药草被他侧放在石床上的模样真不大好看,太惨了。 小雌性干巴巴的都没多少肉,身上的伤却多的骇人,掐痕抓伤刀伤擦伤撞伤各式各样的都有,瞧着还有不少旧伤,惨的别具一格。 包扎好后差不多整个人都被药草裹住了,剩一张脸还能看,不过也不太好看,脸上不知道抹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混着已经干结的血污,脏兮兮的。 斩厌记得他有比桑念伤的更重过,却从没伤这么惨过。 深邃的眸光落在雌性脸上,睫毛长,眼睛也挺漂亮,就是小脸黑乎乎的看着有点脏,洗干净应该不会难看。 斩厌新拿了块稍软的兔皮打湿把桑念脸颊和手都给擦干净,竟还漏了一处,雌性的右手脱臼了,手背连着几根指都肿着,和完美无瑕的左手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只是这一擦他就发现了问题,雌性脸上像是抹了什么东西,擦不掉,但是能看出那不是她的肤色。 糙糙抹了几下人娇嫩的皮肤就发红了,斩厌只得停手,凑近闻到一股属于植物的奇怪味道,眸色微闪记起了什么,兽人停手撂下兽皮帮雌性身子盖上。 出门换了热水进来,顺便让方沙去找巫医拿几种药过来,本想着把人命保住就行了,现在却觉得她那一身细滑干净的皮肤要是留疤未免太可惜,斩厌很惊讶,这只雌性身上竟然一点瑕疵都没有。 雌性身子比雄兽弱,实力也弱,化形时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些属于野兽的特征,或是兽耳或是兽爪,又或是部分皮毛或者突出的兽骨,这只雌性身上却什么都没有,完美的让人意外。 直到拼拼凑凑东补补西贴贴把人身上的伤都给处理好,斩厌才收手,兽人无奈叹了一声,真是着了魔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 确定雌性呼吸平稳了,斩厌这才洗干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顺手捏来从雌性伤口里翻出来的珠子打算一块儿洗干净,他很好奇那东西是不是喝了血才变那么红的。 诡异的小珠子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洗干净,斩厌很快就发现那东西在喝他的血,红色的水颜色逐渐变浅,不过斩厌从来不是怕事的,想到它在雌性身体里也没把她吸干,不仅没丢下东西反而还扯动掌心的刀伤挤出血来喂它。 本就鲜红的小珠子颜色越来越艳丽,随着一阵白光闪过,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炸开,瞬间无数感觉席卷斩厌一时承受不住身躯晃了下跌坐在床边地上,胳膊恰好碰到桑念的手,一阵刺骨的疼遍布全身。 “王,发生什么了?”守在门口的兽人听见了兽王的闷哼担忧询问,两人相视一眼皆很疑惑,兽王不可能平白无故受伤了吧?而且里面就一只半死不活的雌性,不应该呀,难不成听错了。 “别进来,守好。”斩厌额头渗出冷汗,忍着强烈的记忆冲击沉声吩咐,手却握着桑念的手消化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 很陌生很诡异的记忆,一个夜晚会发光的世界,还有很多他超出认知从没见过甚至不可能想象的到的东西,记忆的主人是个雌性,斩厌看向桑念,很怀疑记忆的主人公就是她,她和奇怪珠子带给他的这段记忆里的世界的人太像了,五官,身高。 直到慢慢脑海里的画面转变到茂盛的森林里,记忆的主人凭空掉落到他们生存的熟悉世界,斩厌这才确定闯进大脑的这些是桑念的记忆。 她一系列冤死人的遭遇在脑海里翻涌,斩厌眼神越来越森寒,幽深的眸翻覆着强烈的杀意。 随着她的记忆而来的还有桑念的感觉和情感,冲天的委屈和绝望,若不是亲眼所见斩厌都不可能相信一只雌性竟然能在此等虐待里撑这么久。 斩厌也看见了所谓的“害轻驹坠崖”事件的完整经过。 轻驹趁他外出这些天没少从那处悬崖溜走,是桑念不经意听见总围着青茶的那几只雌性说什么对小驹常用的藤蔓动了手脚,这才去提醒轻驹。 但是小驹根本没在乎还是下去了,临走前还威胁桑念不准告诉别人她离开部落的事,可桑念不知道小驹的打算,桑念以为小驹要跳崖,伸手去扯藤蔓想救人。 第6章 通感,怎么能这么乖呀 女孩伸手去扯藤蔓想救人,但是她低估了轻驹的体重,在她扑过去抓住藤蔓的刹那,她的右手脱臼了,藤蔓也断了。 就像早有预谋一样,青茶带人把她绑起来狠狠抽了一顿后在族老劝说中不情不愿的把她丢进火牢关了起来。 她们的目的是想杀了桑念,斩厌怀疑整件事都是个阴谋,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里,是不是如桑念怀疑的那样,她身体里的那种叫“系统”的力量起了推动亦或是掌控作用。 接收了桑念的所有记忆后斩厌迅速复盘了所有事,心中隐有大致猜测。 这颗珠子的来历也很古怪,小雌性在她原本的世界生活时养过一只小猫,猫死后火化后就烧出来了这奇怪东西,而且是一对,桑念记挂那猫就攒钱做了个包银的手链戴着。 小雌性生病了,斩厌通过桑念的记忆发现在她的认知里她是病死后灵魂来这儿的,但和桑念想法不同的是斩厌怀疑她是把身体也带来了。 兽王感觉很敏锐,他甚至怀疑她来这儿本身就和“系统”没关系,是因为这奇怪的珠子,又或许那只猫和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 斩厌在床边坐了许久,信息量太大,脑子里多了太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他需要时间接受。 斩厌第一反应其实是怀疑自己中了什么厉害的巫术,识清那些记忆后又觉得不太可能,小雌性凭借她知道的这些东西足以被兽人们奉为神明,没必要为了害他让他看见她的记忆,而且她对这珠子的用处毫不知情。 “桑念……”斩厌轻轻呢喃着雌性的名字,这是个比小桑好听而且更正式的名字,她的真名。 接受完桑念的记忆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饥饿感和席卷全身的痛感,斩厌蹙眉松开握着雌性手的大掌感觉才恢复正常,试了几次正如预料的那般,同时触碰这颗珠子和桑念,他就可以和这只雌性通感。 兽王看了眼血滴一样的珠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斩厌眸色晦暗沉冷,斩厌曾以为自己是个很优秀的首领,但和雌性记忆里那个世界的领导者相比很显然他屁都不是,他或许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根据这只雌性关于那个时代的记忆和她那些偶然出现却没能力实行的想法,他完全可以把整个部落打造成最强大的部落,断层性强大。 斩厌起身把那颗珠子找兽皮裹好挂在颈间,旋即起身去拿食物喂桑念,再不给她吃东西估计人真要饿死了,她曾经生活的世界美好的不真实,她也惨的出人意料。 斩厌扫了眼方沙他们准备的几种食物,最后选了一石碗的鸡汤,桑念的牙啃不动烤肉,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连鸡汤都消化不了。 斩厌稍作思索后在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而形象的图案,吩咐方沙带人去找那种他刚认识的叫稻子的食物,斩厌记得那东西在森林里很常见。 “王,要野草干什么?”方沙很不理解,兽世食物短缺,那草他们也吃过,不能当草药治病还扎嘴,也就野鸟喜欢吃。 “最快的速度带回来。”斩厌没有解释,端着石碗拿着药草转身回了山洞,顺手把门用木板挡上。 兽人视线甫一落到安静躺着的小雌性身上就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斩厌很庆幸自己没有狠心放弃救她,活生生冤枉死这死法未免太憋屈了。 骤然回忆起通过怪珠子感受到的几乎要碾爆心脏的窒息委屈,斩厌眸底杀意一闪而过,等安排好桑念就去清理那些蛀虫。 只他出去这会儿功夫,雌性睡觉的姿势却变了,趁他不在又蜷缩成了一小团,生怕他床不够她睡似的。 房间依旧是自己的房间,床也还是那张床,进屋的感觉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斩厌突然觉得,养一只小雌性好像也不错,桑念……挺乖的。 毕竟记忆都看光了,也不担心瞧错人,念念性子挺好的,要是她也想留下,就养着吧。残就残吧,他不在乎。 察觉自己的想法斩厌不禁轻嗤一声,小雌性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呢,而且桑念现在千夫所指,他要是不把人留着,那她在这个世界就真没处可去了。 说来也怪,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人带回自己山洞来了呢…… 手刚挨到雌性胳膊,瘦弱的身子惊的一抖人瞬间醒了,斩厌在桑念手背轻拍三下,随后端着汤凑到她面前让人闻了下才慢慢喂她。 事实证明雌性不是那么好养的,雌性身子虚弱见不得油腥,喝了几口就拧巴着小脸开始干呕了,喝不下去偏偏还不敢告诉他。 斩厌瞧着桑念一边反胃一边强迫自己咽下去就揪心,心脏跟被猫挠了一样难受的紧,赶紧挪走碗不敢再给她喝了,估摸是饿坏身体了,等方沙找到稻子给她煮碗粥试试。 斩厌蹙眉看着满眼慌张拘谨坐在床边愣神的小雌性直蹙眉,太乖了也不好,容易惹人犯心疼的毛病。 桑念很害怕,心底在骂自己刚刚该忍住难受的,她能感觉到鸡汤没喝完就被拿走了,救她的恩人好像生气了。 直到手背又被人拍了几下,温热的兽皮落在脸上,桑念才稍放松了些,恩人在帮她洗脸,或许没有生气。 桑念悄悄吞了吞口水,她还是很饿,但是不敢向身前的人讨吃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恩人会被丢出去。 女孩一动不动僵坐着任斩厌帮她擦脸,心底却在悄悄安慰自己。 没事的,那么久没吃东西都熬过来了,刚刚也算进食了,肯定能熬到恩人下回发善心给她食物的,忍忍就不饿了。 雌性心思纯粹,情绪都显露在脸上,粉嫩的唇轻抿着,没有焦距的眸子无助颤动,纤长的睫毛也随着主人的不安颤了又颤,纤细的手也无力垂着,因为紧张恐慌指尖悄悄揪着兽皮。 斩厌很容易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瞧着小家伙一直乖乖任他摆布,没忍住揉了揉雌性毛茸茸的小脑袋,怎么能这么乖啊。 第7章 小可怜念念 直到用药草卸干净桑念脸上灰了吧唧的东西,斩厌看着桑念的眼神依旧带着惊艳,她很漂亮,那是一种和兽人雌性完全不一样的娇柔美。 盯着女孩精致的五官看了会儿,兽人眸色微沉,迅速安置好桑念出了山洞,动作隐隐有些慌乱。 被扶着躺下的桑念并不知道,斩厌在山洞里外来回忙活,山洞外面七八个勇士正在干这辈子干过的最细致的活——剥稻谷。 催了几次瞧着凑够小半把米了,心急如焚担心雌性饿死的兽王迅速拿走那些米去煮。 煮饭时隔老远听见雌性轻哼了一声,斩厌神色一变迅速赶去床边就发现小雌性正惊慌的一手摸着小腹一手在床边摸索寻找什么。 眼瞅着一边没找到雌性就想翻身找另一边,斩厌迅速伸手握住女孩单薄的肩膀防止她压到后背,顺手扯下被兽皮裹着的珠子塞到桑念手里告诉她东西没丢。 小雌性情绪变化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斩厌竟觉得自己像是在养幼崽,不,桑念比幼崽乖些,她不会调皮的把山洞弄乱。 等桑念呼吸恢复平稳,斩厌端着碗米粥凑近桑念嘴边,趁她左手下意识去摸碗时从她受伤的右手里顺走了那珠子。 桑念发现了,身子微顿了下并没有其他动作,她不明白恩人为什么要拿她东西,但她现在不敢做任何可能会惹怒这个兽人的事,没丢就好,桑念总觉得那颗珠子关乎她还能不能回现代去。 米粥入口桑念眼底瞬间闪过惊讶,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米……起码在之前的两个多月里从没见过,桑念自嘲的扯了下唇角,来到这个世界就活在系统的阴影下一点自由都没有,她对这里的了解也实在少。 想到之前摸到的那条肌肉紧实的胳膊,桑念感觉救她的应该是个雄性兽人,或者是像轻驹那样经常狩猎锻炼的雌性,部落里像轻驹那样的雌性很少,前者可能性更大些。 桑念心中忐忑,小口吞咽完小半碗米粥就吃不下了,斩厌适时收手喂饱她才就着石碗尝了下米粥的味道,和烤肉相比实在没什么滋味,口感倒是柔软极了,没比清水强多少。 兽人看着米粥若有所思,拿去给部落里的老幼伤残吃恰合适,斩厌现在很期待把桑念养好为他解惑,他虽得了她的记忆,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很艰难,而且有很多,实在难以理解。 斩厌在桑念的记忆里看见她们那里的主要食物就是米面,只剥一小把稻子就浪费了一群勇士很长时间,他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超乎认知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得到了桑念的记忆却不知道怎么用,准确的说,事好理解,物却难识,斩厌见识了很多离奇但是有利于生存的东西,能够确定那个世界的人过的比万兽城的公主王子还要好。 思及万兽城斩厌眸色微沉,如果他还在万兽城就好了,那里良药和能给雌性吃的食物也更多。 发现小雌性吃完东西就乖乖捂着小腹呆坐着半点不敢乱动,斩厌沉冷的眸多了几许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手一伸轻易就把人撂倒躺着,斩厌觉得桑念现在的身体还是躺着静养更好,小雌性现在的状态和刚见到她时相比已经好很多了,心跳也有力了许多,看来是撑过来了。 视线落在雌性粉白色的小耳朵上,他从她的记忆里得知她意外得了失语症,后来努力学了很久才能和人正常交流,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和系统硬刚又被折腾失语了的,听觉和视觉也是前两天刚没的。 看来得找大巫和族老问问有没有能治疗她的秘术,斩厌打算先帮桑念治好耳朵再慢慢教她说话,小雌性远比看起来坚强,值得他花时间帮她把身子缝补好。 吃饱喝足方才有心思思考其他的,直到被人扶着躺下盖好兽皮被桑念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纤弱的手指抓着薄被僵了下,很快又放开了,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救她的人不仅温柔而且很有耐心,她身上有不少伤口,他竟然全帮她处理了,桑念甚至能感觉到膝盖剐蹭出的轻微破皮也被敷了药。 感受到兽人的力道很轻,桑念心底愈发不安,这个世界的兽人力气普遍很大,救她的人这么温柔力道这么轻很可能是因为本身力气就不大,或许也不擅长战斗,要是兽王找来该怎么办,他肯定打不过兽王的。 斩厌对雌性的担忧毫不知情,见小家伙在克制着害怕和紧张只当她是担心被自己抛弃,轻握住女孩的手以示安抚,等她再次睡着才离开。 “王,轻驹殿下的确在兔族,但她不肯回来。”方沙轻声禀报手下带回的消息,悄悄放下手里的稻子面色为难。 “碎石,你去,告诉轻驹,她害死雌性了,让她把那死兔子一块带回来。”斩厌面色森冷骇人。 “是。”碎石应下一声扔下手里的稻谷迅速离开,健壮的背影略显慌乱。 “雌性手小剥这东西的壳更容易些,勇士们力气太大,很容易弄碎。”方沙黑着脸看着稻子的眼神怨气很重,没办法,就剥一小把眼都快给他盯瞎了,大伙儿早就想罢工了,这活儿还不如去森林里打狗熊呢,真是的,早知道得一粒粒剥壳儿就不弄这么多回来了。 “够了。”斩厌亲自把勇士们剥出来的米收集起来放好,按桑念的可怜饭量这半石盆估摸够她吃十多天,等过几天小雌性胃口好些还是得想办法多弄些荤食给她吃。 小家伙太瘦了,抱着硌人,瞧着也硌眼睛。 正仔细照料着小雌性,却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了喧闹的雌性声音,兽人眉心顿时拧起甚是不悦。 “首领哥哥,部落里来了只坏雌性,她不仅害了轻驹还要伤害幼崽。”雌性说话时语气激动义愤填膺,让人听起来倒是觉得煞有其事。 “小桑还不是我们部落的雌性,快把她赶出去!”有人出言附和,似乎不把桑念赶走便不会罢休。 “就是,要是留她在这儿指不定会怎么害人,她还长的丑的碍眼,王快把她赶出去!” 第8章 崽崽叫桑念 青茶和几个小姐妹早就听说兽王回来以后去了火牢,原本以为他是要为轻驹出气,谁曾想不仅没听说桑念被扔下悬崖的消息反倒还瞧见碎石把巫医带到这来了。 青茶眼底满是怒火,恨不得烧进兽王的院子里烧死桑念,除了胞妹轻驹外斩厌从不允许其他雌性进他的院子,凭什么那只该死的丑雌性能进去! 不过青茶理智犹在,虽生气嫉恨却也没敢擅闯,一会人扒着石块堆成的围墙你一言我一语此起彼伏的告状,无论如何都要把那只丑雌性赶出部落,她们下手的时候可没留情,只要今天能将其赶出部落小桑就必死无疑。 正收着东西隔老远就听见了一阵雌性的鬼哭狼嚎,斩厌头也没抬冷声下令。 “扔火牢关三天,看好了别让人送东西进去。”斩厌黑眸染着嗜血的冷,兽神眷顾雌性,他身为雄兽不能对雌性动手,那几个混账得等轻驹回来料理。 虽不确定桑念的事是不是系统操控,但是不可否认她们的确生了害人之心,也的确把桑念折磨的重伤濒死,斩厌切身感受到了桑念的情绪和痛苦,不可能当做没事人放过这几个还敢来倒打一耙的雌性。 “王,雌性身体弱,关三天会出事的。” “你也进去。”斩厌轻描淡写瞥了那兽人一眼,毫不留情冷声下令,三天而已,桑念一身伤都能熬过来。 扛着兽王森寒的视线没人敢再为青茶她们求情,方沙清楚斩厌说一不二的性子,抬手示意其他勇士赶紧把人带走。 青茶听见兽王的命令后满眼错愕,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们做的事被他知道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小桑只是个外族的丑雌性,而且她身体那么差一看就知道没有生育能力,除了碍眼一点用都没有,兽王怎么可能因为小桑罚她们。 看见勇士们靠近几只雌性这才慌了,有胆小的迅速转身拔腿就跑,就不该跟青茶过来,说什么人多说话更可信她们这才跟过来想把小桑彻底赶走或者弄死,谁知道兽王会下令关她们。 是她们心虚想永绝后患一时太着急才忘记兽王本性暴戾无常了,就不该来!兽王本来就讨厌雌性吵闹,要是查清轻驹坠崖的事实那她们就真完蛋了。 青茶冷冷瞪了眼那几只慌乱逃走的雌性,一群胆小的废物!只要她们不说兽王就不可能知道,跑什么跑。 “首领哥哥,你关我们做什么?”直到兽人押住胳膊青茶才明白兽王是真要关她们,当即慌乱看向斩厌,雄兽速度极快,几只矮硕的雌性也没能跑掉,很快就被抓住压制住了。 雌性语气故作委屈,斩厌听见后蹙眉睨了眼胡乱给他起称谓的雌性,视线飘过一物后神色微凝。 “等等!” 青茶眼神满是惊喜,她就知道斩厌哥哥不会狠下心把她关进火牢的。 “首领哥哥~”看兽王朝她靠近,青茶眼神又软了几分,满脸委屈。 斩厌实力强地位高,模样生的也好看的令人恍神,青茶一直都在追求他,但是这只兽人死活不开窍,追了他好几年他却从不多看她一眼。 斩厌并没理会青茶,在她乱七八糟的眼神注视下一把扯掉挂在她脖子上的血色珠子,随后挥手示意勇士们赶紧把人押走,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寻找,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桑念攒钱把这两颗烧出来的珠子在饰品店混着银珠子做成了个手串,平日里当成那只小猫了宝贝一样护着,从没沾水磕碰过,前几天青茶看上了这两颗珠子带人去抢她的。 斩厌从桑念的记忆里看到她当时拼命护着才护住一颗,珠串扯断散落一地,青茶没瞧见桑念藏了一颗含在嘴里以为是掉石缝里找不见了才侥幸留住,担心被人抢走桑念后来干脆直接把好不容易才护住的一颗藏进了伤口里。 听到雌性求他不成开始骂人了,斩厌眉心紧拧眼底冷的骇人,和桑念记忆里的那个世界相比,他们这里对雌性太好了,很多雌性都被惯坏了。 “斩厌!你别忘了你的王位怎么来的,你答应过我父兽要照顾好我的!”挣不脱兽人的桎梏,青茶冷的脸回头怒吼,如何都想不明白兽王为什么突然就关她。 “嘴堵上,别吵到其他族人。”斩厌轻嗤一声,因为老兽王托孤的话他没少宽恕青茶,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一个三岁就能哭闹着强迫她母兽把除她父兽之外的其他兽夫赶出部落的雌性,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这样做部落里的老人们会发怒,不能动青茶。”碎石沉声提醒,就算要惩罚青茶也不该是兽王亲自下令,老兽王的旧部少不了要借此生事。 “青茶打死了雌性,关她几天有问题?”斩厌眸色晦暗。 碎石闻言震惊看向山洞,那只雌性明明没死,兽王这次怎么突然对青茶下手了,他很不理解,小桑挺丑的,而且也不健康,王总不可能是看上她了吧? “小桑伤重,巫医没治好,已经死了。”斩厌嗓音轻飘飘的,掌心把玩着那一对奇怪的猫骨珠。 桑念来了这个世界以后一直被系统支配,她刚出现在森林里那天就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兽人想强迫她结侣,小家伙其实挺聪明的,费劲逃过那一劫后就找草药把真容和气味遮掩起来了。 部落里没人见过她的真实容貌,小雌性的曾经也不值得保留,斩厌打算让桑念重新开始,这样做对桑念也最有利。 “山洞里只有桑念,她是我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雌性……幼崽。”斩厌语气微顿,桑念的伤还需要慢慢养,他打算等她伤好以后再放她出去见人,不可能会有人把绝美的桑念和黑不溜秋的小桑联系到一起。 “如果真打死了雌性,只关几天,罚的太轻了。”碎石压下震惊,虽不明白兽王这样处理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多嘴,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9章 崽崽哭了 “告诉轻驹有人想杀她。”斩厌唇边扯出一个冰冷的笑,雌性的事,当然要交给雌性解决,小驹从不是好招惹的。 “是,属下会把整件事的经过告诉轻驹殿下。” 斩厌睨了眼碎石,捏着珠子去了桑念之前住的那个树洞,狩猎队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虽瘦弱却也还算健康,还是有几个兽人追求她的。 但是从桑念拒绝任务开始青茶就没来由的盯上她了,后来发现青茶讨厌她慢慢的也没人敢管她了,就连一开始分给她的山洞也被收回了,桑念在他部落里待的这两个多月一直靠挖野草吃过活,甚至都没吃上几顿肉,苦倒是没少吃。 树洞很小,一目了然,什么家具也没有,地上铺着两块潦草的兽皮算是床,还放了一截裹着兽皮的木头当枕头。 斩厌循着桑念的记忆拿开枕头,下面果然有她小心捡回来的银珠子,银珠和石块的颜色很像,青茶她们觉得不好看不屑于要。 斩厌把几颗小珠子捡到手心,拳头一砸就把干枯的老树砸倒了,随后喊了个过路的勇士把那棵树带去了祭坛用来养天火。 那兽人闻言好一阵唏嘘,他追求过小桑,兽王都把她住处给毁了,看来这只雌性真如传言所说已经死了。 亲眼瞧见桑念的住处斩厌愈发欣赏她了,活的这么艰难还不肯听系统的完成任务,小雌性的心性确实很不错,要知道她遭受的这些就算是雄兽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斩厌把银珠子收好就点了几个勇士离开了部落,他急着去找一些以前因为无知而忽视了的东西,有桑念的记忆指引,他完全可以把部落发展的更强大。 这次外出主要还是想找一些以前忽略了的食物和一种开遍漫山遍野的白绒花。 衣食,人之根本。 斩厌知道小混蛋追着个死兔子满山跑就头疼不已,却也没管她,打算等把青茶关上个三天以后再去把人绑回来。 让那几个恶毒雌性尝尝快饿死的滋味,正好也趁此机会激一激那群不安分的东西。 勇士们看着自己带回部落的东西一头雾水,只觉得兽王今日比往日更古怪。 怎么都想不通弄回来一堆杂草和破石头有什么用?耽误了小半天功夫,要是去狩猎也能带回来不少猎物了。 和意外得知的一样,剥出来的白棉手感是不可置信的柔软,很难想象要是做成衣裳被子用起来该有多舒服。 可十来个勇士看着堆满院子的棉花折腾了半天都白瞎,凑不到一块去。 雌性的记忆太多太碎涉及各个方面,事他倒是一下子都摸清了,但是关于其他具体的东西却怎么都想不懂,就像得了一本书,没有老师教连作弊都不知道该往哪翻。 斩厌试着靠蛮力把那些棉挤压成起来却发现很容易散,瞧着天要黑了只得作罢,想到缩在他石床上的小团子,直接一声令下搜刮了整个部落的大半幼兔皮。 床铺的软些更有利于雌性养伤,惊觉天已经黑了,下令让勇士们把兔皮送到他院里斩厌就急匆匆赶回家,把桑念给忙忘了,也不知道雌性醒来以后有没有乱跑。 一回院子就发现石墙外堵了不少人,只一眼斩厌就心里门清,是青茶她们几个的兽夫来让他放人的,还请了几个年迈的老兽人来撑腰,都是曾经一直跟随老兽王的勇士。 乱七八糟的声音吵的头疼,斩厌零星听到几句话就不想听了,好在小雌性耳朵坏了,也不担心他们吵到她。 外人死就死了。 雌性娇弱,受不了苦。 不能罚青茶。 听的兽王眼底阴郁浓重,冷漠扫了眼养不熟的族人后示意碎石谁要是再多嘴就一起关进去。 外人?说起来他也是个被老兽王捡回来的外人,要不是看在老兽王帮过他的份上,早就不想理会这群挟恩以报还无比贪心的东西了。 斩厌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该不该利用从桑念记忆里学来的东西帮部落。 他知道小雌性刚拒绝系统任务时就打算用她知道的一切活下去,也帮这个世界的人活的更好,但她后来遭了迫害没了力气歇了心思。 斩厌犹豫了,若是利用桑念的记忆帮迫害过她的人,实在可笑…… 罢了,先把雌性养好要紧。 “王,真捡了只雌性幼崽?”登松满眼惊奇,眼神恨不得把挡门的木板给瞪出洞来。 大哥说王带了个雌性幼崽回来让他亲自来守着,但是又不让他进去说是怕吓到小崽子,守了半天门都没瞧见人长啥样,可把他好奇死了。 斩厌没说话,冷眸睨了眼一直试图往山洞里瞅的兽人。 “哦哦,既然王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瞧出兽王眼神不善登松识趣退离山洞口远些,“这雌性是哪族的,王要亲自养吗?需不需要问问大巫他们怎么养小崽子?” “你去问问,以后你负责看守这里,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斩厌略思索后并没阻止,桑念现在的状态还不如不知事的小幼崽,都是没有安全感的生物,用照顾幼崽的方式照顾她或许更合适。 “你也不准进去。”小家伙现在经不起折腾,斩厌暂时没打算把桑念暴露在其他族人视野中。 “哦。”登松挠了挠头,有些蔫了,“对了,崽崽刚刚好像哭了,王你快去看看吧。” 小崽子哭声不大,哼唧几声就停了,可就那几声实在挠的他心里痒痒,没经允许又不敢进去,登松都要好奇死了,幼崽都极能折腾,兽王捡回来的这只倒是与众不同,小半天都躲在山洞里不出来。 斩厌眸色一冷,随着一道抛物线划过,被踹飞的登松不是很安全的着陆在院子外。 桑念哭了也不早说,净扯没用的耽误事,知道小家伙不是喜欢无端哭闹的烦人雌性斩厌动作多了几分着急。 扯开木板一进门就瞧见桑念面如死灰缩在床边地上,手还抱着脑袋,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第10章 不会嫌弃崽崽 女孩空洞的漂亮眼睛无助颤动,就跟即将坠落的星辰一样,美的令人心惊,只可惜那双眼眸没有焦距,失了几分灵动。 斩厌不禁挑眉,还真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视线略过石床,山洞里并没乱,只是空气里一阵不是很好闻的味道让兽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无奈轻笑了声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在人身体僵直不敢动时轻轻拍了几下女孩肩膀。 桑念无助抓住兽人身上的兽皮,她想道歉,颤着唇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吃下的东西消化了,她想小解,但是桑念不知道厕所在哪儿,所以就一直忍着,但是她太难受了,小腹上的伤也越来越疼。 感觉到没人会来帮她就自己下了床想去找厕所,不论如何都不能尿床给救她的兽人添麻烦,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是生生摔下床的,疼痛席卷身体时也没能忍住生理需求。 发现自己什么情况后桑念愣了一会儿没忍住哭出了声来,她把恩人的住处弄脏了,又给他添麻烦了。 斩厌知道桑念自尊心很强,但他现在就算说再多哄她她都听不见,干脆就任她抓着衣裳掉泪珠儿,自己则单手抱着狼狈的小人儿边等水烧热边把带回来的兔皮铺好。 说起来是他没把人照顾好,该早些回来的,斩厌趁着空闲掌心落到桑念脑袋上揉了揉,没敢用力,怕弄疼她头皮上被扯伤的地方。 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滋味,心里又堵又涩,小雌性宁可自己摔疼也不愿尿在床上,乖的让人心疼。 斩厌是真打算把桑念当幼崽养活的,在他看来,小崽子尿床是常态,没必要怪罪。 水烧热后斩厌动作轻柔的帮桑念擦干净身体,小家伙脏兮兮湿乎乎的她自己也不舒服,也免不了会乱想。 桑念忐忑了全程,在身体被清理干净后再次落进温暖的怀抱里时才敢确定救她的人没有生气丢掉她。 身上的刺鼻味道被清理干净桑念才稍放松些,女孩眼眶红红的抿着唇,很庆幸这个兽人脾气令人意外的好,也担忧,她不知道身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力报答恩人。 斩厌却不知道桑念的那些敏感心思,手指挑了挑女孩抓着衣裳的小爪子却发现她依旧没什么力气,任劳任怨的端着药碗喂她。 人很乖,也不怕苦,弱猫儿一样很快就小口喝完了。 轻轻擦去女孩唇边的药汁,斩厌力气很大,桑念身体又软的吓人,怕弄伤她他一直都很注意力道,无端觉得自己动作鬼鬼祟祟的。 给小雌性准备的晚饭依旧是白米粥,斩厌怕她不舒服没敢弄其他的,桑念其实并不在乎吃什么,只要不饿死就行。 等到把桑念伺候好斩厌这才去清理床边的狼藉,刚想把人放下却发现小雌性还在捏着他的兽皮衣,干脆兽爪一划扯下衣服塞女孩怀里给她抱着。 听说幼崽抱着有熟悉气味的东西会觉得更安全,一件衣服而已,他给的起,私心里斩厌也希望桑念尽快熟悉他的气味。 只不过瞧了瞧那兽皮斩厌眉心又蹙起来了,打算等桑念睡着给她换块干净兽皮抱,这身衣裳虽有他气味但穿了一天脏了。 感觉自己被放回了床上,桑念松手却发现她抓着的布料还在,双手一顿又慢慢抓住了那块兽皮,心里暖洋洋的,床比之前更柔软了,好像铺了很多层兽皮。 心里有多感激,就有多想哭,桑念不想因为矫情惹恼救她的人,指尖感受着兽皮上残留的属于兽人的温度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想着最好能一直睡着不给恩人添麻烦。 眼睛刚闭上又睁开了,有什么东西塞到她手心来了。 桑念握着那一小团布料摸了摸,摸到十来颗珠子时身体僵住了,是她手串上的珠子,两颗猫骨珠都在,其他小珠子好像是那些小银珠。 无尽感激哽在喉间,桑念开心的情不自禁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很轻的力道按着肩膀定在床上,黝黑的眸子空洞的看着前方,此时却多了几分色彩。 这个手串是唯一跟着她从现代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桑念一直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它能带自己回去,哪怕心里清楚没有可能。 不只是回去的希望,两颗红色珠子于她而言意义非凡,小猫儿是她漫长生命里的唯一慰藉,它不仅仅是宠物,桑念早把它当家人了,可是猫猫病死了,她没钱救它。 猫儿死的那天,桑念抱着它的尸体在楼顶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后来小猫火化烧出两颗珠子,她没多想,只当是它误食的东西,一直都好生收着,攒了很久才凑够钱咬牙给自己做了个劣质的手串。 她喜欢小动物,可自那以后却再也不敢养了,怕自己给不了它们安稳的生活,怕自己辜负小动物纯粹的感情。 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回来,她记得青茶挺喜欢这两颗珠子的,桑念不敢细想救她的兽人是怎么把青茶手上那颗珠子拿回来的,开心的红着眼睛浅浅笑着。 瞧见雌性发自内心的恬美笑颜,斩厌突然觉得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不可否认,小家伙生的很漂亮,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雌性,是他们这个世界无人能与之相比的一种精致美。 斩厌不禁讽刺的勾唇,真不知道那群兽人要是知道自己为了几只粗鄙恶毒的雌性欺负这只漂亮的小家伙后会是什么心情。 后悔吗?或许会懊恼死吧。 兽人嗅觉灵敏,斩厌本就爱干净,弄干净山洞以后去外面寻了些带香气的花草丢进了山洞里去味,忙完才有心思出门忙自己的晚餐。 他饭量大,剩的那点白粥当水喝都不够,斩厌出去没多久就扛回一头小鹿,熟练清理猎物去引了火来给自己烤肉,意外发现平淡无味的白粥和烤肉一起食用竟意外的开胃。 兽世的秋季被称为果季,是野果最多的时节,昼夜温差很大,晚风渐冷,斩厌迅速洗完澡回山洞休息。 第11章 念念是只猫猫 山洞里有只小雌性,到底是不一样了,担心自己早上起来忘记桑念习惯性把人踹摔了斩厌特意去寻了几大块兽皮打算打地铺。 一进门就呆住了。 习惯性在床上搜寻那一团小小的身影,斩厌觉得他进来大概率能瞧见桑念蜷缩着睡着的画面,事实上并不是。 视线像被钉死在石床上,高大的兽人屏住呼吸,眼神柔的像眼珠化水一般。 呼吸困难,举步维艰,心要化了。 毛茸茸小小一团,斩厌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完全迈不动。 石床上一只小猫儿正静静趴在他的兽皮上,看起来毛绒绒软乎乎的,她还没他巴掌大,干净的白毛上染着不规则的极浅的银灰色和棕黄色,眼窝深邃,挺翘的粉色小鼻子。 只一眼,就住进了他心里,再舍不得让她脱离视线。 视线黏在猫猫身上一瞬间都舍不得移开,斩厌一直都想找个兽身小小软软性格不野蛮的雌性,却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真会有这么一只可爱小生物躺在他的床上。 可爱暴击令斩厌好半天才缓过神,即便斩厌看见猫猫的一只小爪子轻轻压着他还给她的装着珠子的小袋子,依旧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知道桑念听不见,兽王还是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怕惊跑了窝在他床上的小家伙。 “念念?”低沉的嗓音轻轻颤抖,斩厌不可置信的看着紧闭着猫眼趴着睡觉的小生物。 视线落在小猫肚皮的红色伤痕上这才确定猫猫就是念念。 他见过山林里的猫,野蛮,粗俗,皮毛上长着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霸道不好惹的花纹。 从没见过哪只猫会像眼前这只,柔弱精致,她的兽身和人身一样,完美的像是兽神精心雕琢出来的一样,干净漂亮的不真实,可爱的融了他的心。 “猫猫。”斩厌轻轻喊了声,嗓音沙哑溢满喜爱,走近轻轻跪在床边趴下伸手勾了勾桑念的小猫爪,粉粉嫩嫩的小肉垫激的斩厌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没忍住低头主动把脸贴了贴。 她好小,瞧着也不过巴掌大,要是当成猎物,是真不够塞牙缝。 斩厌不受控制的低头轻轻叼住挺翘的可爱小猫耳咬了下,又忍不住亲了亲猫猫头顶,扑鼻的药草味令兽人回神,立马收手不敢再动桑念。 宝宝还有伤,禁不起他乱碰。 体型变小伤口自然也变小了,藏在毛发里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不过依旧会疼,而且他的力气于她而言太大了,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把她碾死了。 怕桑念睡着翻身会摔下床,大掌拎着兔皮带着小猫儿往床中间移了些。 斩厌心系在小猫儿身上,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怕把小家伙碰碎了不敢上手,他就两眼晶亮生生看了一夜。 只要小猫儿翻身压到伤口就帮她翻好位置,贴心温柔的令人观止。 天刚见亮斩厌就堵好门火急火燎进山了,带回来一堆芳香四溢的金银花和一兜山莓之类的小野果子。 和预料的一样,念念又变回人身了,深邃的眸落在熟睡的小人儿身上,眼底一片柔软。 斩厌轻轻把鲜花放在床边,希望花香能让她有个好梦,盯着女孩握着珠子的小手看了会儿才去煮药。 斩厌从桑念的记忆里得知今天是她的生日,鲜花和甜果是雌性最喜欢的东西必不可少,可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小家伙身边后,斩厌却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桑念。 石锅冒着股股蒸气,扑鼻的药草味令斩厌回神,他知道要送什么了,她最需要的,一个崭新的开始。 这本也是他的计划,只是斩厌趁着熬药做饭的功夫又把原本的打算前前后后想了许久,确保不会有疏漏,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桑念是小桑,还有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桑念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斩厌却目睹了全程,他猜是系统力量彻底消失了,兽神认可了念念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子民。 兽人重伤时一般都会变成兽身养伤,尤其是在夜晚,变回兽身沉睡能更好的吸收天地间散落的生机。 斩厌总觉得念念的兽身和她以前养的那只小猫有点像,甚至有些怀疑桑念本来就属于他们这个世界。 感觉桑念今天状态好些了,斩厌给她弄了一小碗野鸟汤,那白粥虽易消化,可他总觉得那点东西填不饱肚子。 燃烧的木柴噼里啪啦的响着,不经意间瞥见山洞院墙旁边有桑念之前饿狠了的时候挖来吃的野草,斩厌起身去随手掐了几片叶子草草洗了下丢进嘴里。 又苦又涩味道奇怪的难以言说,难吃的险些吐出来,斩厌一阵后怕,庆幸这些野草没毒。 冷眸瞬间被嗜血的杀意侵染,越了解桑念,对这些族人越失望。 桑念除了不是南丘部落本族的族人外,从未伤害过别人,好像只是因为觉得桑念孤苦好欺负就都逮着她欺负。 虽知道可能是系统操控着桑念的经历往这个走向发展,但斩厌心底清楚,若那些族人本性不坏,不可能把桑念折腾成这样,青茶要不是心肠歹毒,也不可能会被那见鬼的系统力量利用。 斩厌不敢想要是他再晚些回来会是什么后果,没人给念念送食物,小雌性重伤还没有保暖的兽皮,没有任何活路。 斩厌心烦的揉了揉眉心,眼底遍布浓黑的阴郁,或许可以借“小桑”的死除去部落里那些个混账。 一进门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虽然小雌性眼睛依旧不聚焦,却不难瞧出小家伙眼底满是希望,不像昨天那样死气沉沉的了,看见桑念斩厌沉闷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瞧着女孩正隔着兽皮抓着珠子玩,斩厌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小家伙乖的让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去她面前送给她,从没见过哪个雌性生的这么软软的,性格也软的很。 “念念,吃饭了。”斩厌边轻轻把桑念扶起来边下意识轻声哄她,兽人很清楚桑念如今处于无法与外界交流的状态会多没安全感。 第12章 崽崽好乖 一早迷迷糊糊闻到了到了金银花扑鼻而来的香气,桑念瞬间惊醒了,摸到石床还在,她也不确定是什么情况。 她不敢乱动,只能捏着兽皮里的小珠子强迫自己别怕,兽世草药珍贵,恩人耗费那么多药救她,不至于连床一块扔出来。 直到三下轻拍落在肩上桑念眼底微弱的恐慌才逐渐散去。 她没有被扔掉。 知道桑念爱干净,斩厌扶着软绵绵的小人儿端水来给她漱口。 只是小家伙明显不理解他的意思,噙了一小口就要咽下去。 斩厌眼疾手快捏着女孩双颊强迫她吐到石碗里,净口草叶一入口,不用他教人就乖乖自己慢慢嚼叶子漱口,鼓着小脸仰头迷糊找水的样子又憨又萌。 仔细拧干一小块兽皮,斩厌也比之前更有经验了,知道桑念皮肤娇弱完全不敢使力,握着柔软的兽皮把女孩小脸当成至宝来轻轻擦拭,这次没有弄红。 “崽崽好乖。”掌心落在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斩厌瞧见小雌性下意识缩了下就乖乖任他摸,怎么看怎么喜欢。 原本想等把雌性养好后再做打算,但是看见她兽身的那一刻所有矜持克制都瞬间土崩瓦解了。 遭不住,好喜欢。 这还打算什么啊,脸什么的他不想要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才是正事。 宝宝猫这么乖,万一碰到坏雄性被人欺负怎么办,斩厌觉得只有自己养着才放心。 斩厌一直在观察着桑念的进食速度,发现她慢下来后就把野鸟汤放下换米粥给她喝了两口。 雌性饭量太小,他一顿的量都够她吃几十顿了,低头看了眼女孩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确定她吃饱了才放下碗,也不敢让她吃太饱,小家伙肚子上有伤,撑到会疼。 瞥了眼在旁边冷了好一会儿的药碗,斩厌没急着喂小雌性喝,而是抱着她去院里提前围出来的简易小棚里先解决生理问题。 不知道人要抱自己去哪儿,桑念紧紧攥着小珠子不敢乱动,阳光落在脸上时舒服极了,桑念眨了眨眼,很开心自己能活过二十岁。 直到身子被人以小孩把尿的姿势抱着,女孩脸顿时红了一片,慌的轻轻拍了拍恩人的手想自己来,人根本没理会她,只安静抱着她。 见小雌性一直没反应,斩厌以为她没理解自己什么意思,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柔软的小腹。 桑念无助攀着兽人手臂,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双手臂上肌肉紧实的形状,看这人的意思她不解决完就打算一直站着,桑念心底挣扎许久,知道没有更合适的法子紧闭着眼睛不想面对世界。 把人清理干净后斩厌就发现小家伙跟鹌鹑似的低着头缩着,没忍住轻笑出声,好心情的把桑念面朝自己抱着拍了拍女孩单薄的肩膀安慰她。 瞧着小家伙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斩厌明白是怎么回事,念念比他们这里的雌性脸皮薄,容易害羞。 桑念一动不敢动,令她害羞的不止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处境,更是因为……腰间硌人的东西令她确定了救她的是只雄性兽人。 “王!她就是桑念?!”登封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皮肤胜雪的雌性目不转睛。 惊叫声传来,斩厌一个冷眼狠狠刀过去顷刻间就令登松闭嘴。 安安抚似的在雌性肩膀上拍了拍,拍完才反应过来小家伙不会被声音吓到。 “来这么早干什么?”斩厌语气冰冷,伸手扯好兽皮把桑念裹紧。 “嘿嘿,属下昨晚去问了族老和大巫,这不是赶早来告诉王怎么照顾雌性幼崽。”登松好奇看着斩厌怀里露出来的小小后脑勺。 这只雌性好奇怪,他和兽王说半天话了都没见她吭声,都不看他一眼,她好像有点怕人,虽没看见小雌性的脸,但她那双小脚丫子实在白的晃人眼。 “跟你哥说一声,换到旁边山洞里住。” “以后是不是都让我照顾她?”登松闻言眼神一亮,满脸期待跃跃欲试的看向斩厌,他还没养过雌性幼崽呢,族老教了他好多。 “守门就行,别碰桑念,她不喜欢说话,也别吵她。”斩厌没再耽搁,站的时间太久,念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已经有些慌了。 “哦。”登松闻言瞬间蔫了,还以为能和雌性崽崽说说话呢,怎么瞧兽王对桑念的态度奇奇怪怪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进屋后发现登松一直伸着脑袋往山洞里看,斩厌脸色瞬间更阴沉了。 “好嘞。”真吓人,桑念又不是王的雌性,王的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这个想法一出登松自己都惊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兽王从和哪只雌性这么亲近过,要知道就是轻驹也不能在兽王山洞里过夜,王对这只雌性幼崽好像很特殊,看都不让他看一眼,他来这么久了连这只幼崽长什么样都没瞧见,登松不难感觉到兽王对小幼崽的独占欲。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了,登松对那只雌性幼崽是越来越好奇了。 兽人的手在身上来回忙活,即便斩厌动作很温柔了,还是不时一阵难忍的刺痛,桑念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紧张的绷紧了四肢身体僵到极点。 昨天被毒晕了,醒来以后雄兽人给她换药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刻意忽视了,今天却清醒体会了全程。 身上的伤太多,兽人并没给她穿衣服,双腿被分开,大腿上被藤蔓抽打留下的伤被人重新敷好药,斩厌动作很轻,手指擦过皮肤带起的轻痒令桑念红透了脸,知道乱动可能会耽误上药,她只能僵着腿儿强迫自己冷静。 斩厌起先并不知道桑念在想什么,看见小雌性在抖还以为自己动作太重弄疼她了,直到瞥见桑念脸上浅浅的可爱红霞才知道小家伙这是害羞了。 软绵绵的小爪子搭在臂弯上却挠进了心里,兽人心底泛起一阵猫挠似的窃喜,小家伙干干净净的实在令人喜欢的不得了,斩厌很期待桑念身体痊愈能看见他的那一刻。 虽喜欢桑念脸红的可爱小模样,斩厌却没耽误,加快手上动作帮人换好药丝毫不敢乱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伤了她。 第13章 处罚青茶 兽皮被回到身上桑念顿时松一口气,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感官却很敏锐。 伤口处泛着各种奇怪的疼,知道兽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浑身上下都紧张极了。 肩上又是三下轻拍,桑念疑惑的微微抬头,兽人每回拍她都是要做些什么,她闻到了药汤的味道,应该是要喝药了。 果然,药味越来越近,碗沿挨到唇边,桑念乖乖张口,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喝完以后兽人掰开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小把很小的东西,软软的好像水分还挺足,摸着感觉像是什么果子。 正在纠结能不能吃,一颗山莓被塞进嘴里,桑念怔了一瞬,随后试探着咬开,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她知道是什么,慢慢咬了许久都舍不得咽下去。 在这个世界,果树结果时期很长,普遍难摘,近处的很多都等不到成熟就被那些兽人摘走送给雌性了。 现在已经入秋,想要摘到果子一般都得去比较危险难进的地方找,更别提还有很多虫食过的坏果,现在整个部落,只有青茶和轻驹能偶尔吃到。 青茶娇蛮跋扈喜欢使唤玩弄她那些追求者,多的是人为她鞍前马后,轻驹喜欢自己去找,或者和兽人决斗,打输了的兽人就会按老规矩送果子赔罪。 桑念很奇怪,心里有些难受,她不太敢相信会有人对她这么好,不惜得罪青茶帮她找回串珠,还不顾危险给她摘很甜的野果子。 斩厌看见小雌性细嚼慢咽的样子,只当她是因为太少舍不得吃,他摘回来挺多的,却只给了她一小把。 没办法,雌性都身体状况太差了,甚至还没幼崽强壮,幼崽吃多了野果会坏肚子,他不确定桑念能不能吃这种有些凉的东西才不敢多给。 不过看她样子是很喜欢的,斩厌想着等她好了再给去摘,到时候让念念和小驹都过个瘾。 “念念乖乖睡觉,过两天应该就能下床了。”斩厌坐在床边俯身帮人裹好被子温声叮嘱,知道她听不见,可他就是想和她说说话。 见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斩厌眉心川字又蹙起来了。 “王不是最讨厌雌性吗?”登松意味深长看着忙完桑念的事打算出门兽王一脸调侃。 “守好,别让人进来,你哥回来以后让他一起来守着。” 斩厌看了眼床上安静窝着的一小只还是不太放心,但是他还有事要处理没法一直留在这陪她。 “没人会来的,大家都不敢进王的领地。”登松并不担心,有胆子想进来的那几个已经被关起来了,兽王对这只雌性真的很上心。 “守好,她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喊我。”斩厌挡好门,念念身体状况不太好,他并没打算走远。 斩厌想再和族人琢磨琢磨昨天找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怎么用,要是能在寒季之前多弄些保暖的东西和食物自然更好,如果不行还得加紧时间狩猎。 “王放心。”登松拍着胸脯保证,事关雌性幼崽,就算兽王不说他也会守好的。 一上午都没得闲,老兽王的那些部下见青茶被关起来了一个接一个找他求情,斩厌对这些挟恩以报的族人本就没什么好脾气。 守了南丘部落十余年忍了他们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他仁慈,斩厌这次没打算放过青茶。 “兽王可是忘了老兽王临终时嘱托,怎么能如此重罚我族唯一的小殿下了,她可是雌性啊!” “小殿下身体本就娇弱,没水没食物根本熬不过三天啊!” “熬不过就去死。”斩厌语气森冷无比,随手扔下手里的火石,突然觉得没必要为他们做这么多。 兽王幽冷的语气令在场的兽人皆是一愣,感受到斩厌有发怒的征兆,没想到斩厌对雌性也会这么狠,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场面凝滞了一瞬。 “唯一的小殿下?”斩厌眸光晦暗,冷厉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喋喋不休的长老,看来这群蠢货从没把小驹当成他们的公主,“那这兽王何不让她来当?!” 坚硬的石块狠狠打到一个长老,兽王力量强大,钝石刺穿血肉瞬间击碎了那长老的肩骨,若是再往右偏些,被击碎的就会是那名长老的心脏。 眼见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长老和老统领们战战兢兢跪倒了一片,斩厌眸底讽刺意味更浓了。 青茶再尊贵也没见有人敢站出来继续为她说话,说到底这些豹子骨子里都是极自私的。 “滚。”轻飘飘一个字自头顶传来,几只兽人连滚带爬的迅速退开。 斩厌看着几只兽人的背影心烦不已,这几只还不是最烦人的,不过既然他们来了,最难缠的那两位也该来了。 “王,这些花草就是拼起来也没用啊,咱们费这么多时间收集这么多干什么?” “就是啊,这也太耽误事了。” 跟着斩厌忙了大半天,兽人们都心生怨气了,还不如去狩猎呢,多抓些猎物也能多吃两口,总比摆弄这堆破烂来的值当。 “都滚!”本就烦躁的心情更烦了,斩厌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兽人们嘟囔着如蒙大赦似的离开了,寒季要到了,他们得赶快收集兽皮和食物以备过冬。 有人边逃边啐口水,部落里没几个兽人认可斩厌。 这只兽王是老兽王从森林里捡回来的,兽王继位后脾气越来越差,对部落里的勇士罚的也很重,就连对雌性也不手软。 部落里一直都有人怀疑他是流浪兽,现在他关了老兽王唯一的女儿青茶,族人们对兽王的不满越来越强烈了。 说到底就是一只外族兽人,如果不是看他可能是青茶殿下未来兽夫,才不会有人追随他。 不过即便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毕竟兽王实力比他们强太多,部落里没人能战胜兽王。 斩厌虽暴戾好重罚,但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统领部落这十来年部落的确越来越强大了。 南丘部落不仅有不少小族群加入,而且寒季时族人死亡数量也越来越少。 第14章 崽崽生日快乐 “王,老兽王的人对青茶很忠心,这事估计有些难办。”碎石看出那群兽人并不仅仅是着急去狩猎,也是因为青茶的事对兽王心有不满。 “地方找到了吗?”这事的确难办,青茶犯的错可不是关三天就能赎罪的,可还没完呢。 “找好了,就是王说的木屋有些难建,弟兄们还在想办法。” “尽快在附近挖几个山洞。”青茶势必要罚,轻驹动手后这些人难保不会拿轻驹开刀,既然他们要保青茶,那就自己保去吧。 寒季不是离开部落的好时候,而且桑念身体不好,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寒季到来前尽早离开,要么就得等这个寒季结束才能带桑念走。 斩厌担心南丘部落的人会因为青茶对桑念和轻驹出手,打算尽早离开,这个部落从根都是坏的, 老兽王的确是个很好的王者,只可惜南丘部落这些族人过得太安逸了。 没什么本事偏偏还眼高于顶,还两面三刀,一边享受他给部落带来的好处一边试图暗中拥立新王。 斩厌也没打算再惯着他们,原本瞧着南丘贫瘠想着若是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也还不错,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他,这次只是关押青茶就发现了很多问题,这群兽人从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轻驹是部落里的小公主。 说到底恐怕是因为没有认可他这个兽王,大约是把他当成青茶未来的兽夫了。 他们拥护的并不是能带部落走向强大的实力,而是老兽王的血脉,是他们豹族的传承人。 碎石目送兽王离开的背影随后轻扫了眼散落一地的白棉,他了解斩厌,王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兽人沉默蹲下拿兽皮把地上的棉花和稻子收好送去了斩厌的院子。 虽然现在还不理解兽王什么意思,但是碎石却能隐隐感觉到斩厌的沉默将导致南丘部落失去一些东西。 不过南丘怎么样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碎石本就是流浪兽,追随斩厌才来了这里。 “蠢货。”碎石低骂一声,很期待即将发生的事,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充满愚蠢的地方了。 兽王眸底凝结的郁气在看见桑念瘦瘦弱弱的小身影时瞬间消散。 本还担心桑念醒来以后无聊可能会乱动扯裂伤口,没想到小家伙看起来竟然好像一直没动,也没翻身,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看起来有点笨笨呆呆的,但是不可否认桑念真的很乖。 斩厌第一时间拍了桑念肩膀两下,算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瞧着小人儿拘谨的缩了缩手指,稍抬了抬头像是想找他在哪儿。 斩厌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女孩手指,念念今天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昨天小猫儿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的模样实在令人揪心。 给她的一小把野山果倒是吃了大半,还留了几颗,在掌心彻底捏熟了,汁水浸透了果皮,软的随时可能爆开一样。 斩厌凑近瞧了瞧,一颗桑葚两颗田泡,还有颗灯笼果,都快被揉破皮了。 以为桑念是舍不得吃,斩厌笑着抓走女孩掌心的野果丢进嘴里,从带回来的枝蔓上挑了一小把新鲜的放回人手心。 “崽崽要和我一起当流浪兽了。”轻轻抚开女孩额头的碎发,看着小家伙漂亮却没有焦距的眼睛斩厌愈发坚定了想法。 离开这里,他再也不需要把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别人,都可以留给念念和小驹,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虽然桑念没法回答,但是斩厌知道,她一定会同意的,念念对这个部落没有丝毫留念,这里带给小雌性的只有痛苦。 桑念现在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斩厌的打算,她到现在都不清楚救她的人是谁,只大概知道是一只雄性兽人救了她。 因为不清楚救她的兽人实力怎么样,桑念还总是忍不住担忧他会被兽王迁怒,每次感知不到兽人在身边总会忍不住害怕他是不是因为救她被南丘部落处罚了。 斩厌说话的时候,她正在数手里的小果子有多少颗,秀气的眉皱了一下,山莓和桑葚摸起来有点像,有一颗她分不出来。 发现桑念有些无聊的小纠结后斩厌唇角微勾,顺手一勾便把女孩手心的桑葚山莓分好类。 念念现在没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斩厌很清楚,桑念的世界很简单,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看着女孩瘦瘦巴巴的小脸蛋,斩厌突然觉得没什么需要担心纠结的。 既然决定好好养念念,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处受制衡,他得扫清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在走之前,得把南丘欠她的尽数讨回来。 “崽崽生日快乐。”斩厌单膝跪在床边俯下身,脸离桑念额头很近,却没碰到她,他不敢贸然动作,那样会吓到念念。 桑念得到了此生第一句生日祝福,可惜她没能听见。 看见小雌性额头有薄汗,斩厌拎来水给人擦了擦脸。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了桑念才放松下来,兽人给她用的药很好,起效很快。 视觉听觉没了,触觉却令她对身上伤口愈合的感知敏锐的无处可逃。 伤口在愈合,新肉在缓慢生长,不是单纯的疼,也不是单纯的痒,持续连绵的疼搅和着沁入骨头的痒难捱到了极点, 她没办法转移注意力,只能捏着小果子翻来覆去数着它们才能好受些。 桑念伸手装作不经意的在床边扫了一下,那兽人的确又离开了,桑念根据时间猜测他可能是去做饭了。 纤弱的手抓着兽皮纠结了一会儿,悄悄探进被子里轻轻按着一处伤口周围,她不敢挠,怕被恩人看出端倪嫌她不懂事。 兽人黑眸微眯,看着悄悄对着伤口搞小动作的桑念没有贸然阻止,良久后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女孩的手将其从她伤口上挪开。 兽人抓着她手的力道并不重,桑念身体猛地一颤后却僵了个彻底,有些烫的温度包裹住手指。 知道自己偷摸伤处的动作被人发现了,眼眸下意识微敛很是心虚,也担心,早知道就努力忍忍了。 第15章 承她一半痛痒 狩猎受伤是常有的事,他知道桑念很难受,但是她乱碰很容易会再次弄伤自己,即便她那刚刚正完骨的小爪子没什么力气他也依旧很担心。 斩厌下意识想把桑念手给捆了,但她现在太没安全感了,那样做会让她害怕。 依旧是三下轻拍,斩厌拿走了桑念的小珠子,看见女孩面露慌乱立马握着她的手往自己颈间探告诉她没有弄丢。 共享到桑念体感的瞬间斩厌脸色骤变,血肉生长锥心的痒别说她了,他都险些遭不住。 锐利的眸光落在那两颗猫骨珠上,只一颗就能共享念念的记忆,斩厌心有预感,它们或许还有更大的用处。 利爪划破手臂,斩厌用血液喂饱另一颗猫骨珠,看了眼桑念树枝一样细弱的小胳膊,到底没舍得动她,出门去找来早上从桑念身上换下的草药,他记得那些废草上沾的有念念的血。 兽人的预感总是很敏锐的,斩厌的猜想也是真的,在试了很多次后,他发现了那两颗猫骨珠的用法。 两颗小珠子一颗暗红一颗艳红,斩厌把鲜红的那颗和还给桑念,自己则戴着暗红色的那颗。 凭此,承她一半痛痒,而且他试过他的体感不会影响到桑念。 是斩厌凭借桑念的反应得出的猜测,也是他心底很强烈的感觉,斩厌甚至怀疑猫骨珠这样的用处或许是念念心心念念的小猫在护佑她。 桑念并不知道斩厌做了什么,小动作暴露手被兽人握在掌心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了,并没注意到身上的痛感和瘙痒弱了很多。 “笨念念。”本该是嫌弃的话语,语气却满是宠溺,更多的还是心疼小雌性遭了那么多罪。 小家伙性子太干净太纯粹了,如果是他遇到这种系统,他一定毫不犹豫做任务,说来也是时代的主流思想不同。 他们这里可没什么道德三观,斩厌始终奉行实力才是硬道理。 虽然斩厌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耽误他喜欢上一只善良干净的小雌性。 兽人视线一瞬都舍不得离开桑念,她完全颠覆了他对雌性的印象。 尖叫怒吼、暴脾气爱打人、喜欢玩弄兽人、贪心、喜欢挑衅、弱并且废物。 念念除了天生瘦弱其他一样都不占。 在他亲眼所见的记忆里,她在两个世界里都坦坦荡荡干干净净,斩厌总觉得桑念身上有一种神才会有的悲悯。 想到那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斩厌收起思绪,那里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相比,可不就是神界。 斩厌试着松开手,体感还在,但他身体素质比小雌性好很多,这点小痛小痒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发现桑念注意力离开伤口又落到几颗小果子上面斩厌没忍住笑出了声,猫猫反应慢,还没发现体感的变化。 斩厌抓着自己手腕慢慢加力,同时悄悄观察桑念的表情,人依旧和一颗小桑葚较劲,扒拉着小果子并没有疼到的表现,见此斩厌才放心,看来他不会影响到她。 刚打算去做饭余光瞥见小雌性秀眉一蹙,以为桑念是有什么事斩厌猛的停步回头,一眼就瞧见了罪魁祸首。 被桑念摆弄了许久的桑葚不堪重负破皮了,汁水染到了她手上,小爪子瞬间僵着不敢动,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思索对策。 斩厌好整以暇俯身看着桑念,想知道小家伙眨巴眼睛是在盘算什么。 到底是高估了她的坏心思,小雌性并没有什么歪脑筋,人傻呵呵的小心把所有果子都捡到手心捧着。 也没碰被她弄脏的兽皮,抓着他给的小果儿就那样呆呆侧躺着,小嘴微瘪明显是开始担心了。 看见桑念两只手都放在床上尽可能挡住被她弄脏的兽皮时斩厌才知道她是在为弄脏了兽皮而心虚。 还没来得及安慰安慰草木皆兵的小雌性,桑念又很快自己放松了,葱白的指落在敷在伤处的草药上轻轻摸了摸。 她身上黏黏糊糊的草药会弄脏兽皮,桑念觉得,斩厌把她放在这里应该会预料到兽皮会脏,所以再脏一点或许也没什么吧。 没有打扰已经进行完自我疏导的小人儿,转身出门时斩厌唇边的笑意依旧没消,小雌性憨憨的,好像又有点聪明。 柴火的光倒映在兽人眸底肆意舞动。 好乖,想养。 闻着浓郁的药草味斩厌眉眼皆染上笑意,哦,已经养着了,没人能抢的过他,没人能抢的走她。 “阿兄,我的兔子跑了。”一回来就看见斩厌在烧火,轻驹习惯性一掌拍在他背上,顺手给他递了根柴。 “嘶……”一巴掌落在背上,是桑念的伤处,斩厌这才发现他共享来的疼竟还会受其他影响。 “咦?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听见斩厌闷哼轻驹心底一惊,伸手就要扒斩厌兽皮看他背上是否有伤。 “没有。”斩厌拿着树枝抵住胡乱扑腾的轻驹,即便是一胎所生的妹妹也不耽误他嫌弃。 “哪来这么重的药味?”轻驹蹙眉闻了闻,满院子都被奇奇怪怪的药味笼罩了,隐约还有一丝丝陌生的甜香味,但是阿兄身上的确没有很重的外伤,就手上割了俩口子,也没见他敷药啊。 “兔子速度快,抓不住很正常。”斩厌状似不经意躲开轻驹的手,语气平稳岔开话题。 幽深的眸睨了眼自家亲妹妹,眸底情绪就像龙卷风掀起来的一样转瞬即逝,小驹怎么虎儿吧唧的。 “哼,别让我再看见他!”轻驹沉浸在郁闷情绪里并没发现斩厌的异样,“你烧的什么玩意儿?怎么没有肉味?” 轻驹掀起点石盖瞧了眼,白花花的,不认识。 “米。” “啥玩意儿?能吃吗?” 斩厌睨了轻驹一眼懒得理她,瞧着她上蹿下跳到处乱摸就头疼,跟只野猴子一样,烦死了。 添柴的手微滞,斩厌惊觉自己喜好和轻驹相似,原本总看不上那只死兔子,现在有了念念才发现原来他竟也喜欢弱的。 阿兄奇怪的眼神看的轻驹心底一惊。 “你那是什么眼神?怕我抢你东西?” 第16章 决定带崽崽离开部落 轻驹不解的看了看石锅,不晓得为什么斩厌这么大反应,唇角一抽把盖给他盖了回去。 “什么玩意啊,连口肉都不给,小气死你得了。”有点奇怪诶,虽然没看见锅里有肉,但这陌生的味道闻着倒是挺香的。 “小桑真的死了吗?”轻驹还是感觉不可置信,她知道那只雌性拉她的时候把她自己的手弄伤了,还想着等回来好好补偿她的,怎么都没想到青茶竟然这么狠毒。 “青茶关在火牢,她们是雌性,我不方便出手。”斩厌沉声提醒,并没直接回答轻驹的问题,暂时不太想让她看见桑念,猫猫还有伤,他担心小驹会突然发神经碰伤念念。 “你就不能让我先吃饱饭再干活!”雌性忍不住哀嚎,她刚回来!而且不是说已经把青茶关起来了吗,那还急什么,就该先饿个半死放出来给她希望然后再往死里罚,要是能弄死就好了,轻驹满眼幽怨,她真的要被那只雌性烦死了。 “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离开南丘。”斩厌降低音量沉声提醒。 “嗯,这次狩猎带多少人?”轻驹好奇的盯着缓缓往天上飘的柴烟。 “不回来了。”兽人平静补充道,并非一时冲动意气用事,部落里的这些族老都把他当成青茶未来的兽夫而非首领,早就想离开了,桑念的恰好令他的怒火燃到了最旺。 “不要他们了?”轻驹猛的看向斩厌,满脸不可置信,朝门口看了眼下意识忍住窜到嗓子眼的惊呼,“我的亲阿兄诶!你可算是想通了!” “决定了就不能再反悔!等我解决了那几个小贱人咱们就赶紧走!”生怕斩厌反悔,轻驹转身就要去找青茶,哦吼吼吼可以放手一搏了~既然要走了那就不用忍着了,她早就受够那几个坏了心的脏东西了。 “收敛点别急着弄死,等脱离部落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她们。”斩厌很清楚轻驹的战斗力和破坏性,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模样就太阳穴直突突。 “忙完来吃饭。”念念肠胃虚不能吃太多肉,他也就没敢多加,轻驹不一样,别的不说肉食必须得管够,也没做她那份,斩厌迅速处理好食材,估算着时间,等轻驹解决完青茶回来应该正好能吃上。 “知道了。”轻驹嫣然一笑,脚步轻快。 懂了,留一口气,以后再弄死。 碎石都和她说了,青茶她们把小桑活生生打死了,这种心肠歹毒的坏雌性死不足惜。 想起小桑轻驹还很惋惜,那只雌性就是长的黑黑丑丑的,她和小桑接触不多,印象却很深,那小雌性总是瘦瘦弱弱安安静静的,不讨喜,也不讨厌。 小桑来找她说是藤蔓被动了手脚,只是那小雌性身体不好速度太慢,当时她已经握着藤蔓正要下去。 轻驹其实并没在意,那点高度她想下去有无数种方法,可那只小雌性有点傻,都跟她说别过来了,挣断藤蔓的瞬间还是瞧见小桑朝她扑了过来。 轻驹碧眸含怒,她猜到小傻子或许会因为误以为她死了而自责,如何都没想到青茶她们竟敢借机杀人。 轻驹不是磨叽的人,到了火牢发现守门的是自己人当即一挑眉,看来她老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火牢里关着的这五六只雌性都是熟面孔,青茶的那些小跟班也都被关进来了。 “出去守着。”轻驹笑容邪肆,眼底轻狂尽现,既然阿兄决定离开了,那她自然不必再有顾忌,今儿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没死?”青茶震惊的看着轻驹,眼神很快就由错愕变得怨毒,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轻驹应该跟小桑一块消失! “没死?踏马的,老娘霉不死你!”这话倒是有意思,轻驹一听就知道青茶有多希望她死掉,冷哼一声逼近青茶,刚一伸手就吓得另外几只雌性尖叫着往墙角缩。 毕竟这个部落里谁不知道兽王把这个妹妹养的跟只雄兽似的好蛮力,以往她们为了多得些好处都跟着青茶殿下耀武扬威,也是仗着有青茶背后势力庇护才敢跟着她乱来。 现在发现兽王关押她们根本没有半分顾忌到青茶的身份她们也开始害怕了,刚进火牢时青茶殿下还说她的人会送食物和兽皮来,但是这都过了一晚了连杯水都没有,这下大家都了然醒悟,青茶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们。 这些年来青茶一直记恨她能自由进出斩厌住处,跟犯了癫症一样没少明里暗里针对她,雌性们心有预感以轻驹的暴脾气今日势必要炸,见轻驹靠近连连后退。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南丘的公主,你别过来!”发现轻驹来了许久那守卫都不管她们青茶这才知道害怕,看见其他雌性往墙角缩青茶气不打一处来,当即给了一个雌性一脚怒骂出声,“谁打死她,本殿下赏她三头小鹿!” “青茶,你踏马是真瞎啊。”轻驹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青茶,眸底嘲弄不要太明显。 睨了眼躲到一处瑟瑟发抖的雌性们,发现有人神色纠结轻驹也没理会,就是她,她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够看的。 发现真的有人因为青茶许诺的小鹿蠢蠢欲动,轻驹一向奉行擒贼先擒王捉兽先捉首,蛮横出手一把薅住青茶头发,把人拎起来就朝她的其他小跟班狠狠砸过去,火牢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啊——你找死!”青茶哪里受过这等气,以往轻驹就算是还击也都是敲闷棍何曾如此明目张胆,她满眼怒火从两只雌性身上爬起来,抓着块石头就往轻驹身上砸,气急之下也顾不上自己和轻驹的实力差距了。 小打小闹练出来的武力哪里能和通过狩猎厮杀磨砺出的本事相提并论,轻驹动真格青茶根本无力反抗,哼哼唧唧扭动身体只有挨打的份。 “是挺该死。”杀人偿命,这些年青茶仗着族老们的溺爱没少迫害别人,轻驹侧身避开没什么招式的雌性,一脚狠狠踹在青茶屁股上。 第17章 雌性受兽神保护 来的时候还听见旧王势力有兽人在担心青茶会不会饿坏了,她瞧着这群人都白担心了,瞧瞧这咬人的凶恶样,哪有半点饿坏的架势,但是不得不说青茶饿一饿的确变得更坏了。 青茶躲闪不及脑袋重重磕在石壁上,当她看见血液从头顶流下来时瞬间暴怒与害怕交织变得面目狰狞。 “好玩吗?你们围攻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让你冤枉小桑,老娘今天就替她还给你。” 青茶视线落在门口,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扯着嗓门往门口喊。 “阿叔!阿叔救命,轻驹要杀我!快点来人救救我啊!” “啧啧,打不过不是你的错,打扰长辈就是你的不对了。”轻驹唇角微勾,冷漠看着歇斯底里的雌性丝毫不担心,哥哥的人办事一向得力,既然兽王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进来,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正如轻驹所料,几个守卫严严实实挡住门,装作不经意打翻了那几个兽人带来的食物。 “呦,显林长老,瞧您急什么,好好的烤肉都给弄掉了。” “放肆!你……”显林险些被气死,俩小混账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这两只兽人故意把烤肉弄掉的,老兽人质问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这种脏东西怎么能给咱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吃,长老也真是,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步争一脸坏笑凑近显林,“这什么烤肉,怎么还黑乎乎的,赶快儿给扔了,这种下等肉怎么配的上咱们最尊贵的青茶殿下。” 根本没等显林反应过来,步争边说着话边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扯起那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烤肉,好奇的看了看,漫不经心随手一甩给丢出去老远。 显林当然是不敢多带的,毕竟这次青茶害死了只雌性,兽王是铁了心要罚她几天,殿下这次的确有错在先,他们不敢偏袒的太明显。 这一小块烤肉都是显林偷偷给殿下带来的,只不过他没想到步争鼻子那么灵还这么不要脸,兽爪子直接就奔他的烤肉而来,目的明显的让人牙痒痒。 “怎么回事?”隐约听见青茶喊救命的声音,显林心底一惊眼神一凛看向火牢入口,“还有谁在里面?”。 “两位殿下在里面玩的正欢,长老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步争笑的痞里痞气的,俩兽人往门口一站颀长强健的大体格子便把路挡的严严实实的。 “轻驹在里面?”显林声音猛地拔高了几个度,轻驹性子随她哥,整个部落都知道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疯,直觉青茶要吃亏,显林也顾不上兽王命令下意识就想强闯。 “显林长老,雌性的事您也瞎掺和,不合适吧。”步争迅速上前一步拦住显林。 “雌性受兽神保护,就算是雌性也不能杀雌性!”显林疾言厉色,凶恶的眼神暴露了他想强行闯进去帮青茶的心思。 “长老说的是。”步争没忍住嗤笑一声,显林会觉得轻驹殿下要杀青茶,看来是很清楚青茶都干了什么好事了,“那长老觉得,杀了雌性的雌性该怎么处置?” “哼,自然是要打断四肢关进兽牢。” “就算是殿下也不例外?”步争讽刺一笑,循循善诱。 “殿下也不能随便杀雌性。” “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就算是两位殿下也不能随便虐杀雌性!” 步争严严实实挡住显林,经常狩猎的兽人身体明显比凭借尊贵地位混吃混喝的显林强壮的多。 步争几人只是站在那儿,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就能拦住显林等人。 “听见了!这话咱们稍后会原原本本告诉兽王,长老可要说话算话。” 显林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身后那几只兽人脸色瞬间变了,几人相视一眼顿觉不妙。 “哼,你……干什么?!”显林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跟随而来的兽人连拉带扯的带出了火牢。 “长老,您一直没出门还没听说吗?青茶殿下这次带人打死了一只雌性。”再由着长老被步争套话,指不定要给青茶殿下埋上多深的坑呢。 “怎么回事?”看手下脸色不对,显林隐隐觉得青茶这次惹出的事或许有点棘手。 兽人连忙一五一十的复述事件经过,显林越听脸色越差,黑着脸看了眼火牢的方向甩手离开了,轻驹不可能杀了青茶,只是这次她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 “呦,你阿叔怎么不要你了?”火牢外兽人争执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见青茶神色慌乱,轻驹笑得愈发轻蔑。 “是小桑要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放手!”见势不妙青茶总算知道害怕了,饿了一天她早就头昏眼花的了,根本没什么力气逃,她听见阿叔们来了许多次,但是什么吃的都送不进来。 “死性,你猜我为什么要来。”搞笑呢,到这种时候了都还想着祸水东引,真当她是傻子吗?! 轻驹笑得邪气,看在青茶眼里却瘆人不已,另外几只雌性都已经被折腾晕了,轻驹却没怎么动她,求救无门只能寄希望于轻驹停手。 “青茶,听说小桑是被你活生生打死的。”雌性黑瘦的脸浮现在脑海里,轻驹眼底的冷意愈发深了。 她见过几次小桑,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还有点傻,不会利用雄兽,追求她的雄兽都被她直接拒绝了,这也导致后来部落分给她的食物也慢慢变少了。 小桑也实在没什么存在感,明明是一个部落的,偶尔想起觉得她可怜想送点东西帮衬一二也总是会因为各种事忘记作罢,偏偏又很少想起来她,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知道部落有这个人。 “不是我,是……是小桑要杀你,我们是在给你报仇!”被轻驹冷厉的眼神看的心底发毛,亲眼目睹了她打人全过程的青茶小腿肚子都在颤,靠墙站着气势彻底被人碾压了,别说气势了,她也被碾压了。 “啧,那你人可真好,前段时间和狼王家那小子干了一仗,不如你也去打死那群狼兽好给我报仇?” 第18章 从哪抢来的崽崽? “狼……你打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听清轻驹让她去挑战狼兽青茶脸色瞬间白了,狼群极护短,她要是真去了势必会对上整个狼族落个死路一条。 “我还真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雌性!”轻驹眼神轻蔑,说的再好听还不是个欺软怕硬的死东西,雌性眼神一狠一把薅住青茶的藤蔓上头发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那几根藤蔓上全是你的骚臭味,真当老子不知道吗?!” “啊啊啊混蛋!你放开我!”青茶疼的面容扭曲骤然尖叫,双手抓着轻驹手臂都不能撼动那双铁钳分毫。 此起彼伏的尖叫怒骂声传出山洞,步争一个手势,几个守卫得令往火牢山洞外退了些只当没听见,唯恐离太近影响轻驹发挥。 步争视线微敛,唇边噙着抹凉薄的弧度,大抵能猜到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兽王是真的想要放弃这个烂透了的部落。 斩厌一边喂桑念喝肉粥一边思索着该给她弄些什么玩具打发时间,他总得外出,小家伙现在伤重也不能折腾,不能带着她,猫猫一个人躺着时间久了难免会无聊。 不是没动过让轻驹陪着桑念的心思,不过这个念头刚起就瞬间湮灭了,他知道小驹的性子,太闹腾。 而且这两天意外发现小驹和自己喜好相似,斩厌私心里并不想让她知道桑念的兽身是只漂亮软萌的猫儿。 桑念已经恢复些力气了,窝在兽人怀里如坐针毡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不习惯和人有这么亲近的动作,也不知道这时候该给出什么反应才不会显得奇怪。 食物很香,桑念却很快就开始反胃了,捏着兽皮忍着难受尽量不表现出来。 碗很轻没剩多少了,忍一下很快就能吃完,兽世食物珍贵,桑念不敢浪费,也不忍心浪费。 只是桑念并不知道斩厌早通过她细微灵动的小表情看穿了她的想法。 斩厌随性惯了,从不会在衣食资源上苛待雌性,自然是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正欲帮人擦干净嘴,指尖温热湿软的触感令他瞬间浑身僵硬如临大敌般提起万分戒备。 初时只是因为对未知事物的防备,反应过来是不慎被怀里的小家伙咬到手了,斩厌紧绷身体防止自己下意识把人扔出去伤到她。 斩厌不觉得有什么,桑念却一动不敢动了,奇怪的口感……好像咬到人了,她使了点劲的,但是应该不至于把人家咬伤吧。 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已经给恩人添了很多麻烦了,怎么能这么粗心咬到人。 桑念自责又难以抑制的害怕,害怕救她的人会嫌她麻烦不管她了,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如果恩人不管她了那就真的没活路了。 如果可以,她想活下去的…… 女孩紧紧抓着兽皮,略有些苍白的唇微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紧抿着唇死死忍着对未知结局的害怕和无助。 就算兽人不想管她了也不能怪人家,她现在这样不管对谁来说都是麻烦,恩人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情分了,害怕再次被抛弃桑念并不敢对救她的人抱太大期望。 斩厌也很无助,念念挨过欺负也被抛弃过,似乎总怕他打她,动不动就草木皆兵垂着头做出等候发落的姿态。 很乖,但是瞧着就让兽要命的揪心。 倒是想抱抱她,可惜小家伙遍体鳞伤的就连抱都不太好下手,斩厌知道自己力气多大,这会儿桑念正戒备着,也怕突然碰她惹小雌性挣扎会导致她伤的更重,压根不敢乱碰。 和健康无虞的雌性相比桑念的确是个小麻烦精,不过斩厌照顾她倒是挺乐在其中,没办法,太乖了,一点讨厌反感之类的负面情绪都生不出来。 念念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她自己造成的,斩厌只后悔自己以前没留意到桑念让她平白遭了那么些罪。 借着猫骨珠的力量他是亲自体会了一遍念念经历过的痛苦的,真不知道那么长时间念念怎么怎么撑过来的,想到小雌性差点死在火牢里斩厌就是难抵的后怕,好在他难得发了次善心把人救下来了。 斩厌刚无奈把碗放下,转头就发现桑念呆坐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直直往下砸,小小一只偏人还倔,或许是怕被他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崽崽迅速把泪抹干净了,这会儿又因为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忍痛喘的厉害。 跟着疼的斩厌无奈垂眸看了下女孩沾着泪的手背,他不清楚桑念是怎么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哭的,但他绝不可能不管她,就崽崽现在这憨样指不定一不小心就给自己玩死了,怎么可能忍心不管。 “啊啊啊啊啊斩厌你从哪抢来的小崽子?”进屋看见桑念后轻驹立马爆发出一阵满含惊喜的怪叫。 刚听说阿兄捡了只雌性崽崽正想来瞅瞅怎么个事,这一看当真了不得,瞬间觉得追了大半年的公兔子不香了。 小雌性脸型小巧五官精致,露在兽皮外的小胳膊细细白白的跟剥了皮的嫩柳枝似的,萌萌一小只瞧着就感觉香香软软的叫人直想去抱在怀里rua,人还安安静静垂头坐着,也不知道阿兄干了什么好事把人弄哭了。 小幼崽这漂亮模样搁哪个部落不是千娇百宠的珍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斩厌捡到,骗鬼呢,阿兄指不定是从谁家抢来的。 但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呀,这可不兴呀,有族仇就算养大了估摸人家心里也会记恨着,到时候还怎么结侣? 啧啧,怪不得刚一回来就觉得阿兄表现的奇奇怪怪的,原来是窝里藏了只娇宝贝。 “小声点。”万千思绪被雌性咋咋呼呼的嚎叫打断,斩厌无语睨了轻驹一眼,对比之下念念可安静太多了,兽人无奈低声提醒,“你认识她。” “怎么可……不是……”正想反驳自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幼崽,脑海里突然浮现的瘦弱身影令轻驹闭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斩厌,兽人平静的语气顿时在轻驹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第19章 我知道错了 “小桑?”身形的确像,但是这肤色长相……好吧,肤色不像,但那小雌性安安静静的没啥存在感,她没怎么注意过小桑的五官,只记得那只安静的小雌性似乎经常挨饿,体形很瘦小,不过碎石不是说小桑已经死了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崽崽以后叫桑念。”斩厌轻嗤一声,青茶不会轻易放过小桑的,那个雌性估计到现在还在后悔没早点弄死小桑才导致东窗事发吧,有些人是生来就坏的,自私的人可从不会认为自己会错。 “你是想……”轻驹很容易便理解了斩厌的意思,复杂的视线突然落在桑念没什么力气的手上,没继续说下去,对于小桑她也的确有所亏欠,没想到阿兄能救这只雌性,对桑念来说这是好事。 “都说她要害你,十个念念都禁不住你一拳,轻驹,你这次胡闹差点害死她。”斩厌语气渐沉,隐有怒意。 “阿兄我知道错了,我那天原本想等回来以后就给她换个住处的,没想到青茶她们会这么坏。” 轻驹懊恼的摸了摸鼻子,说话时眼神总忍不住往桑念身上瞟,但是小雌性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轻驹心里突然有点闷,桑念这样是不是因为生她的气了? 这次的确是她做的不对,不该急着去追雄兽的,但是当时真的不知道青茶她们会这么狠,那个悬崖她经常走以前也被人看见过的,会发生这种事明显是那几只雌性故意针对桑念。 不过小崽崽怎么突然变这么好看了?她之前如果这么好看根本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一定会有很多雄兽追求她。 不对,青茶…… 轻驹面色陡然一白,是她想的太简单了,青茶不会允许部落里的兽人略过她去追求别的雌性的,那个雌性嫉妒天嫉妒地的,如果知道桑念长的好看难保不会欺负把人欺负的更狠。 甚至可能根本等不到他们见到崽崽人就可能已经被弄死了,毕竟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 “她之前不长这样呀,怎么回事?”轻驹眼神都要黏桑念身上了,兔子彻底不香了,“你别欺负人家呀,怎么弄哭了。” 小桑当初在悬崖边上是边掉眼泪边拉她的,只不过当时着急离开没怎么注意轻驹并没觉得她哭有什么,现在看见桑念因为自己弄了一身伤手到现在都还僵着,彻底慌了。 她实在太不是人了,怎么能丢下一心想救她的小漂亮去追不识趣的死兔子呢,太扯了,轻驹眼神一瞬不移的盯着桑念,她对这只小雌性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心思,她想生桑念。 “别碰她。”斩厌无奈看了眼急的团团转的轻驹,在雌性手爪子即将碰到桑念的时候连忙厉声制止。 “怎么了?”阿兄着急的语气吓她一跳,轻驹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洗过的,总不能碰一下就把他的小雌性碰脏了吧? “念念伤的太重了,别乱碰。”没办法,再让小雌性胡思乱想估摸她能想到天塌了的地步,斩厌只能用老法子拍了桑念的手背几下安抚她,也不确定小雌性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青茶带人用刺藤打念念,昨天带她回来的时候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差点没救回来。” 念念身上的腐肉是他一点点剜的,肩背上深入血肉里的木刺也是他一点点挑出来的,要不是有蟒毒斩厌实在不敢想桑念能不能撑过去。 这些本来就不是她该承受的,念念没有做过错事,也从没对不起任何人。 随着斩厌扶着桑念的动作,兽皮滑落女孩肩背的伤顿时暴露在轻驹眼中,这下啥也不用斩厌解释了,完全不敢碰啊。 轻驹担忧的看着桑念,人本来就瘦巴巴的,现在草药几乎还敷的遍布全身了,看起来一碰可能就碎了。 “小桑真的是没成年的崽崽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轻驹突然不确定了,之前压根就没怎么关注过部落里还有这个人,只知道她是部落里的勇士在狩猎时捡回来的。 “不清楚。”斩厌也说不准桑念除了成没成年,按照小雌性成长的世界的时间来算她的确成年了,但他们这里的时节周期长一年的月份也更多些念念该是没成年的。 可偏偏桑念和大一点的崽崽差不多的体型身体发育的又挺好,他所得念念的记忆也很乱不确定小家伙有没有开始发情期,实在说不准。 “那应该就是崽崽吧,看着好小,我的天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记忆里只有小桑很瘦,竟从没留意到她瘦的跟小兔崽子似的,轻驹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不怪你,都没注意到。”斩厌兽眸微黯,是因为念念身上那种叫做“系统”的力量做了手脚,它的目的就是弄死桑念。 以后不会了,那种力量消失了,兽神感知到她并且已经认可了念念是这个世界的子民,桑念以后再也不会被忽略了。 “以后多少护着些,念念这次因为你没少遭罪。”这次桑念出事也有他疏忽的原因,斩厌无法消除桑念曾经遭受的苦厄,只能尽力保证她余生活的顺畅些。 “对不起,我该早点回来帮你解释清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让青茶她们欺负你了。”轻驹被斩厌看的心虚,小雌性似乎真生气了一直当她不存在。 轻驹彻底慌了连连道歉,是生气恼怒亦或怨恨怎样都好好歹给个反应呀,不理她算怎么个事,她真的知道错了。 斩厌无奈跟轻驹解释了一番桑念现在的情况,说起桑念的视觉听觉又是一阵糟心,那个系统过于专政,对桑念的惩罚竟然比兽神降下的神罚还要可怕。 “也是青茶干的?”轻驹不可置信的伸手在桑念眼前挥了挥,女孩漂亮的眸子平静无波,轻驹心底骇然,难怪小雌性对她的道歉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不见看不见还口不能言,轻驹甚至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感觉,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轻驹猛的打了个寒颤,比死亡更无助更孤单。 第20章 她想养桑念! “和她脱不了干系。”斩厌语气冰冷眸底隐有杀意,即便青茶是被系统利用了她也一点都不无辜,她是一切虐待的执行者。 “干什么去?”话刚说完眼瞅着轻驹雄赳赳气昂昂就往门外冲,斩厌眼皮子直跳。 “还是打轻了,老子去弄死青茶。”就算小桑是被捡回来的外族雌性可她也是雌性呀!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的! 几个长老也都是黑白不分的混账,竟然没一个人阻止青茶的荒唐行为,说着什么冠冕堂皇的保护雌性的话,实际上只是保护青茶,什么资源都往青茶那里送,还真就没见他们管过部落里其他雌性的死活。 “回来,弄死她还怎么离开,森林里危险无数,你有的是机会。”青茶的确该死,但是不能因为杀她影响小驹和念念的正常生活,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动手。 “阿兄,她之前好几次都想杀我,要不是怕影响你部落首领的身份我早找她算账了,这次绝对不能饶了她!而且我真的很怀疑部落里那几只很漂亮的雌性幼崽是她弄死的。” “已经让人去查了。”轻驹想到的也正是斩厌所怀疑的,而且这件事牵涉甚广,部落里那些老家伙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大概率都是在心知肚明装糊涂,就因为青茶是老兽王的遗孤。 “还能治好吗?”桑念躺好后轻驹忍不住伸手去勾她纤弱细嫩的手指,对比自己的大掌桑念的手实在小巧漂亮的不像话,意外发现小雌性也不躲,微微蜷缩着的小手微微僵着任她勾弄。 “能治。”斩厌斩钉截铁回答,再难也得治。 “我的天我以前要是知道她长这样还追什么兔子啊!老子早把她扛回窝去养了。”轻驹满脸期待的抬头看向斩厌,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精光,真的想养,她现在对桑念的感情很复杂,亏欠,也真心喜欢。 “阿兄要不你把她给我呗,等我把崽崽养大了再还给你。”轻驹越想越觉得可行,“你看我也是雌性肯定能更好的照顾念念,而且也不耽误她成年以后你们结侣呀。” “别闹她,念念需要休息。”斩厌一巴掌重重打在轻驹手背上,对于轻驹的提议一秒都没考虑,小驹把念念当玩具玩的动作怎么瞧怎么糟心。 念念生的实在漂亮,手脚皆小巧好看,身上就没有哪处长得丑的,偏又身子弱性子倔不会轻易哭闹。 别说小驹了,就连斩厌自己也总忍不住想逗逗小雌性想要惹她哭两声听听,反应过来自己混账的冲动情绪又只能懊恼打住。 “真的不行吗?”轻驹还是不甘心,虽然阿兄养着小雌性她也是能经常看到,可那到底没有自己亲自养来的爽。 而且轻驹有一种激烈的冲动,想要给漂亮崽崽漂亮房间和漂亮衣服的冲动。 “没可能。”小驹勾念念手指把人都弄紧张了,僵着身体戒备蜷缩着明显是害怕了,斩厌毫不客气的把人撵出去,小雌性得休息了,“以后别随便碰她,念念看不见也听不到会害怕的。” “哦。”轻驹整个人都有些蔫了,“真的不行吗?” “还有些食物你拿着吃了。” “算了还是留给你的念念晚上吃吧。”到底是感情淡了,没爱了,要个小雌性都不给,阿兄小气死了。 “没事,晚上给她弄别的东西吃。”小雌性味觉还在,她和外界的联系也就这些了,斩厌不想在吃食方面委屈桑念。 “唉,算了算了。”难得见斩厌对什么事这么上心,指不定念念真是她未来的小阿嫂,轻驹也不好意思再抢人了。 “你做的什么东西?”虽然味道有些陌生,但是真挺香的,刚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只不过听说阿兄捡了只雌性回窝太激动了才忽略了。 “自己去看。”斩厌这会儿担心刚才轻驹冒冒失失的行为吓到桑念,着急回去查看小雌性的情况就随口打发了她。 “行吧。”就不该对这便宜阿兄抱有太大期望,罢了罢了,斩厌本来就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能给她留吃的就已经不错了。 真担心他照顾不好桑念,毕竟她那么瘦瘦小小一只,一顿不吃可能就饿死了吧,想想就恐怖,看来还是得帮阿兄留意着点小雌性。 话说阿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锅里的食物是轻驹以前从没见过的,软软的和烤肉完全不一样,有点像水又比水硬些干些,实在瞧不出来是什么,轻驹挖了些试探着尝了下。 “咦?”肉蛋羹一入口轻驹眼神瞬间就亮了,鬼鬼祟祟看了眼斩厌挡住的山洞,朝刚来就目睹到案发现场的登松狠狠刀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连锅带食物一起撬走了。 登松:“……”大可不必威胁他,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是啥玩意儿竟然值得殿下偷偷摸摸的。 “王,小殿下拿了什么东西走?是您让的吗?” 登松觉得轻驹不对劲,他的工作可是保护崽崽,虽说小殿下是兽王的妹妹,但轻驹殿下这些天被兔兽勾了魂了,难保不会做什么糊涂事。 兽人故意大声弄出来的动静惹的轻驹立马加快脚步,到院门时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登松一眼。 “等老子晚些找你单练!” 斩厌听见动静淡淡瞥了一眼轻驹的方向唇角忍不住一抽,搞不懂轻驹,本来就是给她的还整这么一出干什么。 “别管她,你来这么早干什么?”斩厌蹙眉看着登松,臭小子不是最讨厌干活?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嘿嘿,这不是担心小雌性,我给崽崽带了果子。” “念念牙弱,她咬不动,别随便拿东西给念念吃。”斩厌随意扫了眼登松带来的果子,都是些带硬壳的干果坚果,念念现在肠胃弱,就算咬的动也不一定能吃。 “不能吃吗?”登松有些失落的看了眼自己精挑细选拣出来的小果子,据说这些都是雌性喜欢吃的l “你去火牢把步争喊来一起守着念念,让石青先顶一下他的位置,最近可能会打起来。” 第21章 活了个大该 “好嘞。”听见兽王这样说,登松神色也多了几分严肃,不是所有雌性都跟轻驹殿下似的威武强壮雌气逼人,自然得仔细着。 “以后等我喊你再来。”斩厌暗暗咬牙,刚把念念哄睡还想好好看看小家伙呢,小驹刚走这货就来了,真特么勤快。 看着登松欢快跑来的背影斩厌是怎么都瞧不顺心,小崽子是不是太积极了?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勤快呀,难不成真对崽崽动了什么心思?不应该呀,他也没怎么见到念念呀。 人一走斩厌就立刻把院门堵了个严实,念念睡得香甜看的他也困了,发生了这么多事为部落建设做贡献的心思是一点也兴不起来了,斩厌现在只想好好陪陪桑念仔细想想之后的计划。 他可以是流浪兽,但念念和小驹绝不能再受一丝委屈。 斩厌老老实实缩在石床另一侧,半点也不敢挨桑念,小家伙睡得浅,秀气的眉一直拧着,眉心都蹙成朵花儿了。 兽人不敢离太近,怕吵到小雌性,更怕一个不注意会碰到她的伤弄疼她,斩厌很清楚自己戒心有多重,万一半睡之时误把念念当成敌人对她出手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许是被兽皮压着会疼桑念负伤的小手伸在兽皮外,白皙皮肤上清晰可见的血管脉络皆落进兽人眼里。 无端有些口干,斩厌甚至觉得桑念是兽神为他量身定做的诱饵,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皆直直戳他心窝子,偏偏被戳的生疼还有些舍不得躲,甚至想让念念更放肆更任性些,只要她开心就好。 见鬼了,兽人收回视线无奈扶额,部落里的族人会亏待小雌性也有他疏忽大意的原因,念念伤养好知道一切后不一定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到时候如果小家伙想走也得好好给她挑个去处。 想起在小雌性记忆里感受到的她对自己的畏惧和害怕斩厌顿时更头疼了,兽人犀利的视线温柔描摹着女孩精致的五官,来日方长,看来得加把劲了,得争取趁念念养伤的这段时间消除她对自己的恐惧才行。 秋日甚暖,午时的风温暖且柔和,吹进山洞里落在人身上只让人觉得舒服得犯了秋乏。 不知不觉中兽人强迫自己收回的视线不知何时又粘在了女孩脸上,璀璨潋滟的兽瞳倒映着那只哪哪都吸引他的小漂亮。 桑念的手近在咫尺,小驹勾女孩小爪子那一幕一直在眼前回放,心里实在痒痒,斩厌指尖轻轻怼了下桑念食指指甲盖。 见人没有反应兽人动作愈发大胆,手指落入桑念掌心比划着竟然发现雌性的小爪子握住自己两根手指都费劲。 “你真的好小……”山洞里兽人喃喃细语由衷感叹,“小猫宝宝。” “念念?松手。” 完了,玩脱了,小家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抓着他的指不肯松手了。 感觉到小雌性收紧了力道,斩厌心底一慌隐隐有些心虚,急忙喊桑念松手话刚出口又反应过来就算桑念现在醒着她也听不见。 想要抽出手却又顾及女孩手腕刚接好怕再次伤到她不敢使力,一时间兽王面如菜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得,这下跑不掉了,斩厌干脆也就随桑念去了,老老实实躺在女孩身边陪人午休。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给桑念采回来的花实在香甜,艳阳下山洞里兽人梦都是甜美的。 甜美的梦到底是被人扰没了,斩厌黑着脸看着扛着一堆果树枝桠满载而归的轻驹,他何时表现出需要她去摘果子了?! 好在桑念已经撒手了,不然要是让轻驹瞧见他被念念困住指不定得怎么嘲笑他。 “你咋了?没睡醒就接着睡觉去,老子给小雌性带的,再瞅也没你的份。”感受到斩厌目光不善,轻驹眉尾一横眼一瞪凶回去,大下午的搞什么晦气,阿兄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嗯? 轻驹拧巴着的眉蓦的松开了,别说还真有可能,阿兄也是一只成年兽人,窝里养着只漂漂亮亮的小雌性怎么可能不动心,嘿嘿……念念如今的状态他肯定不敢碰吧。 想到这一点后轻驹嫌弃的眼神立马收了,一脸看好戏的神态,啧,让他以前不知道留意部落里的雌性,这下好了吧,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被人欺负成重伤了。 活了个大该。 “别喂念念,可以给她让她自己吃,但是别给她太凉的。”到底是不放心轻驹的性子,斩厌再次强调,“她如果不吃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留意一下崽崽的身子,别乱喂,更别乱碰。” “行了行了,你比阿妈还啰嗦。”轻驹动作利索的把自己带回来的小果子摘下来仔细挑选,“我比你清楚雌性幼崽喜欢什么,得了你狩猎去吧。” “不去狩猎。”斩厌朝探头探脑的登松和步争招了下手示意他们守着院子,“今天是崽崽生日,我去给念念寻个礼物。” “啊?生日?”轻驹摘果子的动作一顿,这么巧吗,她刚回来就赶上桑念生日,“阿兄要去找灵药吗?” “南丘欠她的东西。”斩厌语气渐沉,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欠她半条命能拿什么还。”轻驹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更喜欢青茶拿命来还,只是如果现在动手杀了青茶,恐怕就离不开了。 雌性狠狠丢开摘干净的果枝,等脱离了南丘部落,她有一百种死法随时可以赏给青茶。 “殿下以后再有这种事交给我们去做就行,别累着自己。”目送兽王离开,两只兽人不约而同蹲下帮轻驹摘小果子。 看见轻驹扛着坠满野果的树枝回来时登松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些野果都是雌性喜欢的,附近的一长好就都被兽人们收完了,这时节附近只有断崖山还有些。 之所以会有,是因为危险,没想到轻驹殿下竟然自己去了,还带回来这么多,看那青的黄的红的紫的橙的起码得有七八种吧。 “纯青的不要,太酸,要带点黄的。”轻驹毫不客气打了下少年的手背,顿时惹来登松一阵幽怨的凝视,倒不是因为手背挨揍。 第22章 她长的好招摇 “轻驹殿下……”登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崽崽现在还怕人吗?可不可以让我们看看崽崽。” “殿下,我们保证不会发出声音。”见轻驹似在考虑,登松连连做保。 “哦,崽崽还怕人,不许看。”轻驹一听顿时乐了,看来阿兄的占有欲比她想的还要强,合着小崽子带回来两天了还没让人见过呢。 不过也是,念念现在身体虚弱确实应该谨慎些。 对上两只兽人眼巴巴的视线轻驹动作一顿,……毋庸置疑,阿兄过于谨慎了。 “等会我看看崽崽状态怎么样再说。”搞什么鬼,好端端的雄兽做什么星星眼,看的人直觉得这俩货可怜不太忍心拒绝。 “好嘞!殿下您歇着,我去洗。”听见轻驹的话登松眼睛一亮一把端起石盆献殷勤。 “洗个蛋,边儿去。”毛头小子实在烦人,轻驹手一伸护住石盆闪身躲开。 “步争,你偷老子果子干什么?”一个没注意兽人扯着根枝桠往旁边拖,轻驹眉毛一横不干了,阿兄怎么找这么个不着调的兽人来保护念念。 “难吃,伤身体。” 步争语气平静,听在轻驹耳中她却觉得贱兮兮的。 “难吃又没让你吃。”轻驹低骂一声却没去和步争抢那根果枝了,橘子没熟发酸的确难吃,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伤身,不过步争说了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念念~”打发完俩兽人轻驹才洗好精挑细选的小果子找小雌性,掀开门帘就下意识喊了声,音落反应过来小家伙听不着马上闭了嘴。 “我的老天爷诶,你咋这么小?!”桑念还在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身子蜷了起来,跟个小包袱似的一小团,轻驹刚进山洞的时候险些没看见她。 小家伙平躺着倒只让人觉得瘦,这一团起来瘦的更直观了。 “真是幼崽?”轻驹把带来的果子放在石桌上,靠近石床在边上蹲下悄悄凑近桑念闻了闻。 没闻出来,一股子草药血腥气,倒是混着一种不易察觉到的甜香,不太清楚是不是桑念的气味,也没感觉出来小雌性到底成年没。 算了,再养养看吧,这伤的也太重了。 小姑娘侧身蜷成最有安全感的姿态,像一只虚弱的幼兽,睫毛又密又长,双手缩在脸颊前面微微挡着口鼻,似乎这样呼吸到的气体多些温度她会舒服些。 “你说你这么瘦,怎么敢拉我的?”轻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天小雌性伸手抓藤蔓时一点都没有犹豫,似乎也不怕自己下坠时把她一块拖下去。 像一只不自量力想要保护雌狼的小奶兔子。 轻驹震惊的比划着桑念的体积,眼睛瞪的更大了,妈耶,还没那只雄兔的兽形大。 “殿下?”兽人急切而期待的声音响在门口打断轻驹思绪。 “哦,可以看。”轻驹伸手帮女孩掖了下兽皮,露的一小截脖颈也给挡的严严实实的。 “真的是个雌性崽崽吗?”登松嗖的一下掀开帘子将脑袋探进山洞口。 “让让。”步争语气轻飘飘的,伸手拍了拍登松的肩,看起来轻飘飘的力道却拍的登松半边身子发麻不自觉往旁边让了让。 登松此刻满眼都是缩在轻驹身旁睡觉的崽崽,丝毫没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好小的崽崽诶,崽崽睡着了…… 步争本来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幼崽能引的兽王为了保护她而决定脱离部落,这一看险些把魂看丢了。 好弱,但是好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哭闹烦人,也是,睡着了当然不会闹,不知道这只小崽子性格怎么样。 毕竟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对象,步争还是希望桑念不要太折腾人。 但是有一说一她真的长的好招摇…… 漂亮的不像兽人,步争瞄了眼轻驹回忆一下其他雌性的长相,好的吧,更觉得斩厌捡来的这只崽崽不像人了,就是说她是兽神恐怕都有人信。 “她是人吗?”早上见到过小雌性的腿脚知道她皮肤白,但是登松怎么都没想到白皙的皮肤竟是小幼崽最不起眼的优点。 女孩睡颜恬静,纤长的睫毛被光线打下两道阴影,脸颊因为呼吸出的温热气体而熏的粉粉的,挺翘的小鼻子被细长的手指挡住了一半,令人忍不住想象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蛋上生着怎样的唇,登松觉得该是小的。 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双手脚,但是登松就是觉得桑念和别的雌性不一样,她要比同龄的雌性更瘦弱些,也更虚幻。 兽人想起了那个诡谲的传说,在森林的最深处,有一个以兽人为食的精灵部落,他们拥有最美好的容貌和最动听的歌声,轻易便能使误入深林的兽人迷失心智,令兽人心甘情愿献身成为供奉。 登松觉得面前这只幼崽可以做到,她甚至没有说话,或者可以说他还没认识她,却已经可以甘愿为保护她而死了,甚至觉得能为崽崽而死将会是一件非常令兽骄傲的事。 “说什么鬼话。”轻驹没好气的冷了登松一眼,“你才不是人。” 说着轻驹又看了一眼桑念,只觉得登松有病,她好端端的小崽崽乖乖睡着又没招惹他,小混蛋凭什么骂人。 步争疑惑的往身后瞄一眼,狠狠一个肘击撞过去给乱说话的小孩长长记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像神女一样好漂亮。”登松自知犯错了,挠挠头连忙解释,“她真的好漂亮啊。” 登松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看看小崽崽,身体却被硬挺挺竖在门口的兽人挡住了。 登松急切的踮着脚从步争身后探出头来,所有心思都在桑念身上甚至没反应过来步争挡道的小动作。 “可以抱唔呜呜……”兽人被锁了脖儿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步争你干什么?!” “抱你@**&,你他妈说好的只看看看你#&@*#!”长的不美想的美,她都还没抱到手就被臭雄兽惦记上了,想想就糟心,轻驹破口大骂,只是步争动作更快一步。 第23章 保护她,追求她! “幼崽受伤了,抱什么抱,干活去。”兽人胳膊夹着登松的脑袋强势把人拖离山洞,步争眼神微黯,转头看了眼被草帘挡住的山洞眸色沉沉。 登松到底年轻做事一腔热血少了点细心,一进山洞步争就闻见了浓的呛鼻子的药草味和血腥气,不难猜到是什么情况。 桑念的容貌已然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漂亮来形容了,在兽人眼中那是一种神圣不可亵渎的精致绝美,步争不觉得生的这么漂亮的小雌性会被部落轻易抛弃,极有可能是受了特别重的伤将死亦或染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论是哪种可能暂时还是不要碰她的好,雌性是很脆弱的,跟娇花儿一样很容易就会给养死了,伤病的雌性更要仔细养着再经不起一丝摧残。 只是步争还有一点觉得很奇怪,这只雌性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但一时片刻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步争你犯什么病!干嘛拖我,让我抱抱崽崽嘛!”登松手脚并用都没能挣脱步争的死猪拖,满腹怨气的嚎叫出声。 “别把小崽子吵醒了。”步争毫不留情赏了登松一个脑瓜崩,“她受伤了,你最好别乱碰。” 步争嫌弃的瞥了眼登松,随意在石垒的院墙上找个地方坐下,即便没有斩厌的命令也是得好好守着的。 “哦,知道了。”登松顿时蔫了,一时激动忘记了,崽崽还怕人,“你说这是怎么伤到的呀?那么小一只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不想要送给我呀,我狩猎都能养活她。” “啊啊啊你刚刚看见了吗?崽崽的眼睛好漂亮!”登松想起来桑念又是一阵尖叫。 步争:“……”没看见,桑念都没睁眼。 “哎呦我要好好练习狩猎保护崽崽,等弱崽崽成年就追求她!” “闭嘴。”步争越听脸色越黑,玛德这还叭叭个没完了。 雌性,是整片大陆最珍贵的存在,雌性幼崽存活率尤其低,山洞里这只身子也实在弱,倒也难怪斩厌不放心登松一个人把他也喊来了。 “崽崽?”转头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眨巴着空洞的大眼睛朝着她的方向发呆,轻驹轻轻喊一声,见桑念仍没有反应心底又是一阵失落。 但愿能早些找到办法治好念念,这样下去不是事啊。 斩厌到祭坛时几个族老正聚在一起商量着 该怎么救青茶出来,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能送进去一口吃的,眼睁睁听着几个小雌性委屈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弱只能干着急。 “王,青茶只是一只瘦弱的雌性,这些年咱们捧着护着哪里挨过一点委屈,怎么能一下子饿三天呀,这万一饿出个好歹来可该怎么办啊……” “她不委屈。”斩厌嗓音冰冷,眉眼间戾气难消,就凭青茶做的那些事,她就是饿死在火牢里也一点都不委屈。 说什么青茶受不住我,难道念念就活该遭罪其他几个雌性就活该死在青茶手中吗?!没这样的道理!这次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再放过青茶,那只恶毒雌性可不止对桑念下手,几次三番想杀轻驹真当他没察觉吗。 “青茶不像轻驹,他身体弱饿上三天会受不住的!兽王别忘了老兽王临死前怎么交代你的,万一青茶有个好歹,你就是违背了对兽神发的誓。”显林语气也多了几分强硬,站在斩厌面前态度坚决势必要保护青茶。 “从青茶成年到现在,部落里死几只成年雌性了?”斩厌对显林的话置若罔闻,他当初是对整个南丘部落许下的诺言,和青茶可没半根鸟毛的关系。 兽王满是怀疑的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山洞的寂静不复存在,几个族老气势汹汹站起来黑着脸护犊子,一时间指责失望威胁的话此起彼伏。 “兽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那些雌性是青茶殿下杀的不成?!她可是我们部落真正的继承人,不可能对自己的族人下手的,你这样说,那我们还怀疑是你罔顾兽神的惩罚杀了那些雌性呢!” 兽王语气看似平静,他那句话里的怀疑和真正意思可太明显不过了,在场的作死都不是傻的,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后皆没了好脸色。 “斩厌,你不能这样怀疑小殿下,就算你是兽王也不能这样不敬殿下,青茶殿下才是我们南丘真正的继承人!” “斩厌,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次你要是不放了青茶我们是不可能允许你和她结侣的!”族老们本来就因为斩厌曾经是个流浪兽对他心有不满,现如今又听见他心里竟然这样想他们尊贵的小殿下,一时间族老们都坐不住了。 他们都是部落里的老人掌南丘部落的传承,兽王可以换,但是部落的血脉是绝对不能换的,如今兽王和青茶对上,南丘部落的这些族老想也没想就护着青茶,他们也的确相信青茶不可能对其他族人下手。 “就是就是,现在还没结侣就敢对小殿下这么狠心,如果真结侣了到时候指不定你会怎么欺负小殿下呢。” 有人心生猜疑,看着斩厌的眼神愈发防备了,兽王该不会是看不上青茶殿下又舍不得放弃首领之位才故意编排陷害小殿下以此拒绝和小殿下结侣吧? 说起来青茶已经成年两年了,每次他们找斩厌让他赶紧和殿下结侣,兽王总说以部落发展为重,也确实没提过什么时候和小殿下结侣,该不会……越来越怀疑他居心不良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苍老雌性听见斩厌的话后当即沉了脸色,缓缓站起身来重重敲了一下手里的权杖,祭坛瞬间安静了。 沉闷的撞击声同时撞在几个兽人心上,察觉到大巫生起怒火其他几个族老包括显林皆恭敬垂下头不敢多言。 显林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本来就是想让大巫帮忙把青茶保下来,但这次大巫也很奇怪的没有理会他们的请求,只说青茶的确得吃一次教训了便一直坐在草垫上闭目养神不理人了,任凭他们在这里喋喋不休半天都没有反应。 好在现在大巫终于插手这件事了。 第24章 无惧亦无愧 “兽王,别忘了你的首领之位哪里来的!”苍老的声音尽显威严,大巫是部落里最年迈的雌性,也是最受爱戴之人。 雌性锐利而沧桑的目光紧紧盯着斩厌,当初这只兽人只是森林里的一只流浪兽人,机缘巧合下他救了老兽王,先王便把他带了回来,后来是因为他实力还不错才把部落托付给了他。 而今斯人已逝,即便先王再看好斩厌,他也不能欺凌部落血脉。 “大巫,别忘了南丘是怎么保住的!”斩厌毫无怯意的抬眸,更无愧意。 当初老兽王病危,他确实曾向兽神起过誓,只不过他许下的是只要他还是南丘首领就会保护好南丘的族人,包括青茶。 斩厌不明白当初的誓言为什么会慢慢演变成保护青茶,那只雌性于他而言与其他南丘族人无异,而且他可从没说过会和她结侣,老兽王更没提过这件事。 成为南丘首领这几年他不遗余力为南丘开疆拓土收服合并小部落,更没少出力狩猎为部落换取药物减少族人死亡,还以为能在这里安居,没想到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从没真心服过他。 现如今不过是对青茶小惩大戒关几天, 几个族老竟然倚老卖老提什么兽王身份,既如此…… 看到兽人眼底深处的杀气后大巫顿时握紧权杖,流浪兽人本就多嗜血戾气重,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加入部落。 兽王沉冷的声音微怒的语气令族老们安静一瞬,随之又引起了一阵极其不满的窃窃私语。 “木云长老,你的小孙女是去年死的,找到时尸体时身上还有指甲掐痕和树藤的勒痕,那几天青茶有什么异常,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木云闻言定定看着斩厌,经他这样一提醒倒真想起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青茶身份尊贵向来不在乎长辈怎么看她,除非有事相求否则从不会主动和他们这些族老来往,那几天倒是日日都送东西给他。 原本以为青茶是因为体桖他失去小孙女才孝敬他,现在怎么想怎么奇怪,部落里其他人家里死人也没见她关心过呀,总不可能真是杀了人心里愧疚才…… “不可能,斩厌你别胡说八道!”见木云因为斩厌的话出神,显林连忙扯开木云瞪了他一眼出言提醒,“青茶是我们几个老家伙一起看着长大的,她怎么样你我再清楚不过,别被个外人三言两语挑拨了。” “我不可能和青茶结侣,我斩厌会在你们南丘当这几年的兽王,靠的是我五星王兽的实力传承和悲悯,从不是你们的施舍。”斩厌没有理会显林的话,外人吗?最好是这样。 “当年向兽神发的誓我都做到了,但你们似乎从没把我当兽王。”斩厌视线冷冷扫过在场的大巫和族老,“那就没必要再继续了。” “我不希望小驹出事,相信你们也不希望哪天我和小驹一个失手弄死青茶。” “过两天我会离开南丘,这首领谁爱当谁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斩厌!你不能走,你别忘了你答应过老兽王会带领我们南丘走向更强大的!”虽说他的确对斩厌心有戒备,但一听斩厌说要走显林却立马慌了。 要知道虽然斩厌性格桀骜不驯暴戾了些,但他实力当真强大,这几年有他护着南丘部落也没再遭人欺负,他走了南丘怎么办?! 显林迅速看向大巫示意她快说话,决不能让斩厌离开。 “兽王当真不怕兽神的神罚吗?”大巫威严的声音不紧不慢,苍老而锋利的目光直盯着斩厌。 “与你无关。”兽人语气冷然,丝毫不惧,他不知道青茶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然让人误解了当年许的誓言,不过既然已经误会了斩厌也就懒得再解释。 “我之前带回来的凤凰骨该还我了。”凤凰骨是他在森林里当流浪兽的时候抢来的东西,刚成为南丘兽王的时候见这些族巫身体不好就拿来给大巫祭祀以求兽神赐福,后来他没急着要,没想到这群族老竟然一点主动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不行,这是留给小殿下在结侣仪式上用的,你走可以,凤凰骨不能带走!”有人当即不乐意了,凤凰骨何其珍贵,就算是最强大的银狮族也没有凤凰骨,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一块怎么可能让斩厌带走。 “南丘部落从没接纳过我,相同,我对你们也没任何感情。”斩厌看向说话的族老,眸中杀意顿起,“别惹我屠戮南丘,你们部落,有人拦得住我吗?” “你这是背神之誓,会遭恶报的!”有人被斩厌强势无礼的态度气的捂着差点没喘过气来,指着兽人鼻子破口诅咒。 “我的报应我自己受着,放心,在我死之前,你们不可能有善果。”斩厌狠狠一脚踹开做出义无反顾姿态牢牢拦在他面前的老兽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什么实力也敢把自己扔在路中间。 “住手!显林,还给他。”见斩厌没了耐心竟真的对族巫出手了,大巫摆了摆手示意显林把凤凰骨还给斩厌,这本来就是斩厌得到的东西。 年迈的雌性佝偻着身子站着神色幽深,祈福的祭祀都是她主持的,她很清楚那根凤凰骨上的业报不是南丘部落能承受的住的,凤凰神女的绝望没人能控制的住,让斩厌带走是祸是福难以判断。 大巫看了眼一屋子的老弱族巫,斩厌有一句话的确没说错,他是五星兽人,他们部落里最厉害的兽人只有三星,别说这些老弱了,南丘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斩厌的对手。 “既然你决定离开了,我们也拦不住,凤凰骨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发誓永不会对南丘出手,并且部落里的其他东西都不能带走!” “我向兽神发誓,与南丘大巫共同许诺,两天后离开南丘时不会再带走南丘部落的任何奇珍异宝,并且以后只要南丘不主动招惹就不会对南丘出手。”斩厌誓言起的毫不犹豫,视线对上大巫精锐的眼睛。 “你!”斩厌起誓后并无神诺降下,大巫反应过来斩厌说的什么气极狠狠敲了下权杖,臭小子竟摆她一道。 “这誓言成不成可全看你了。”斩厌一把抢过被显林护在怀里半天没舍得交给他的凤凰骨,毫不留念转身离开。 怎么可能他一个人担受神罚的风险,给南丘白打这么多年的工已经是他仁慈了,都要走了竟还用这副自私的嘴脸恶心他。 “本巫随斩厌共同起誓!”大巫举起右手语气里满是怒火,就连她举起的手都气的发抖个不停,苍老的手上沟壑皱纹纵横像一根张牙舞爪随风抖动的枯树枝。 第25章 崽崽咬人,崽崽还不让碰 话音落,两道神光同时落在大巫和斩厌身上转瞬即逝,斩厌察觉到后迅速离开,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之所以让大巫和他共同起誓,也是担心老东西出尔反尔会用什么其他手段导致他走不了,如今有誓言在,两天后他若是无法离开南丘他们二人将共同承受神罚。 就算大巫想违背誓言也得掂量掂量她那一把老骨头受不受得住。 “大巫,就这样让他走了?”斩厌离开的背影毫无一丝留念,显林还是觉得大巫的决定太草率了。 要知道斩厌可是五星兽人,银狮族的准继承人也只六星呢,而且斩厌的实力最近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部落想要再找一只这么强大的兽王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心里没有茶茶,留下反而是个隐患。”大巫略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难保他不会对青茶起杀心。” 强者往往也是骄傲的,或许斩厌便是那种不甘屈居于雌性之下的兽人,毕竟催了几年了他和青茶都没什么进展,别赶鸭子上架最后赶出来个白眼狼。 惹怒斩厌确实没什么好处,大巫仔细掂量过,这誓言还是应下对部落更好,也防止斩厌一离开就杀回来,依斩厌的阴险程度没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大巫瞄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不已经是白眼狼了,还没和青茶结侣坐稳首领之位就已经对殿下下手了,这要是结侣了那还得了。 罢了罢了,到底是没那个福分,就该让他当个流浪兽死在森林里。 “行了,还不快带人去把青茶放出来。” “可是大巫,兽王……斩厌说要把青茶殿下她们关三天,今天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送进去一丁点吃食,连找小鼠打地道也被拦截了。” 说起这事显林就怨念颇深,就没见过对雌性罚这么狠的,茶茶这些年娇生惯养一整个娇滴滴的小公主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竟敢不当兽王,他们还不乐意他当呢,要不是看他实力不错能配得上小殿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这只流浪兽在部落里作威作福。 “斩厌已经不是兽王了,她的命令自然也不作数!”到底是上了年纪,一番折腾下来大巫已经有些精神萎靡了,挥了挥手让人都赶紧去接青茶出狱。 “大巫说的是,但是部落以后……”木云并不觉得斩厌这时候离开对南丘部落而言是好事。 寒季就快到了,斩厌狩猎能力极强,如果他走了那几个跟随他一起加入南丘的兽人肯定都会跟着离开,部落里的雄兽实力实在没眼看,到时候食物供给难保不会出问题。 “慌什么,我们青茶殿下是很优秀的雌性,周围几个大部落有不少兽人都在追求茶茶,到时候挑选一个合适听话的兽人就是。” 一个五星兽人而已,走了再找便是,大巫说起青茶语气也颇为骄傲,茶茶生的健康漂亮,方圆十里就找不到比青茶更优秀的雌性了,她相信青茶有能力为部落带回来一位合格的强大兽王。 斩厌虽拿回了凤凰骨,这会儿却又发了愁。 凤凰骨是上古最后一位凤凰神女遗骸所化,上附有凤凰族的神力和传承,但是现在各部落虽依旧供奉兽神,但都联系甚弱。 没有哪个部落的祭坛和大巫能真正发挥出凤凰骨的作用,南丘的大巫也只用了冰山一角。 如果能给念念用上,说不定能得到神女的涅盘能力给念念重塑一具身体。 真说起来,凤凰神女悲悯众生,若是她知道桑念经历的一切必不会置之不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得想办法通过兽神祭祀唤起神女的悲悯之心。 “阿兄啊啊!你快回来呀!” 雌性震耳欲聋的哀嚎声打断斩厌思绪,兽人眸色一紧迅速赶回去。 “轻驹殿下怎么了?要我俩帮忙吗?” “滚出去!”登松刚掀开草帘子一角就被轻驹一个大巴掌拍了出去,兽人哀怨的看着草帘子恨不得给它盯出个孔来。 轻驹殿下速度怎么那么快,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崽崽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换了个位置了。 “呵……”看着毛头小子吃瘪的样步争一时没忍住低笑一声,复又迅速转过头去避开登松迷茫的视线。 雌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远观便可,不可靠近,难保什么时候突然支棱起来扎死个人。 “怎么了?”回到小院确定不是族巫带人来搞事情斩厌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小驹瞎喊什么?吵的隔半个部落都听见了。 登松懵懵的回头看向斩厌,懵懵的摇头。 “不清楚,轻驹殿下不让进去。” 步争言简意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真有事轻驹早冲出来想办法解决了,轻驹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这喊的中气十足的能有个什么事儿。 大概率是在故意做作。 “呜呜呜哇!搞什么嘛!阿兄啊啊啊救命啊!” 轻驹的声音再次传来,斩厌急忙进山洞查看情况。 啧,向来冷静的兽王倒是关心则乱了,步争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急忙钻进山洞的兽王,旋即很快收回视线抱胸闭眸半躺着假寐。 “怎么……”斩厌担忧的询问戛然而止,山洞里的情况……莫名的可怜又好笑。 念念靠墙缩着,空洞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盯着前方,眸底满是戒备和惊恐。 轻驹心烦意乱的面壁思过,贴墙站着脑袋屡次磕在石壁上,时不时哀怨的扭头看一眼桑念确保她没摔下床去。 “崽崽咬人,崽崽还不让碰。”看见斩厌回来了,轻驹赶紧让开。 “崽崽是不是不喜欢我,念念是不是认出我的气味了生气了?”这才是轻驹最害怕的,她对桑念实在愧疚,但又确确实实特别喜欢小崽崽。 斩厌离开后她洗完小果子想喂桑念,不知道咋的第一口就精确咬住了她手指,没啥力气,轻驹本来没太在意的,还没蚊子咬人疼呢。 但是桑念咬到她以后就不肯吃东西了,她啥也没说啥也没干,崽崽自己就哭了,一双大眼睛含着眼泪要落不落的看的她直揪心,还没碰一下就往床里面缩。 似乎很怕她,轻驹懵了,她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第26章 弱崽崽倔倔的 而且她才是委屈的那个好吧,但是为啥感觉桑念的小眼神比自己委屈多了,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总之轻驹看见桑念那情况是打死都不敢碰她了,老老实实缩在另一个墙角仗着桑念听不见鬼哭狼嚎搬救兵。 “你干什么了?”斩厌有些搞不清状况,俩看起来都挺委屈的,小驹不至于欺负桑念,念念也不可能欺负的了小驹,她俩怎么处的这么糟糕的? “我嘛也没干呀,就喂她吃了一小颗果子然后还被崽崽咬了,再之后崽崽发了一会呆突然就哭了,一点也不让碰了。”轻驹委屈死了,“我发誓我没碰她的伤,她自己把自己团巴成这样的。” 崽崽一哭就给轻驹吓得一蹦三尺远,她压根就没机会靠近桑念! 轻驹可时刻记着斩厌的叮嘱呢,而且桑念身上到处都是伤她不瞎能看的见,那是半点也不敢碰呀。 “自己过去的?”斩厌轻轻蹙眉,一时间也搞不懂了,不过桑念向来很乖,突然这样害怕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可能是自责了吧。”斩厌说着慢慢靠近桑念,伸手在女孩肩上拍了三下,他记得念念之前咬了他之后也快给自己吓哭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弱崽崽倔倔的,似乎很害怕犯错,更怕犯错了会被抛弃。 斩厌通过桑念的记忆知道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是她不好才会被家人抛弃成为孤儿。 手掌刚碰到她那具瘦弱的身体便猛的一颤,随后因为熟悉的互动慢慢放松下来主动攀上兽人按在肩上的手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着兽人蓬勃结实的肌肉。 “念念认出你不是我了。”斩厌猜测道,至于桑念具体脑补了什么那就猜不到了。 “不可能吧,雌性鼻子没那么灵的,她从哪认出我来的。”轻驹脸上诧异尽显,还是觉得不可能,“是不是伤口疼了呀?” “不是,桑念很聪明,力道动作弧度都可能会让她认出来你不是我。”说着话斩厌已经把人哄进怀里了,看到小姑娘湿漉漉的眸儿可没把斩厌心疼坏了。 小脸乖乖贴着掌心,红红的眼眶和女孩紧紧揪着他衣服的手指无不彰显着她的恐慌。 “我乖,别……唔别……丢。”桑念怕极了,顾不得身上的伤紧紧攀着斩厌的胳膊抱着他,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被丢掉。 短短小半天她就咬了两个人,她真的想要乖乖的不给别人添麻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犯错。 桑念害怕了,救她的恩人或许心地善良不会丢掉她,但是刚刚她咬到的另一只兽人可就不一定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看不见东西,嘴里多了东西就咬了,谁知道这人为什么不撒手呀。 “嗯,不丢不丢。”这是斩厌第一次听见桑念的声音,看来人是真怕了,都急的说话了。 长时间未开口女孩嗓音又低又哑,说不上难听但也实在不好听,但就是这猫叫似的断断续续的两声斩厌却听得魂都要飞到桑念身上了。 这是斩厌第一次这样正面抱小雌性,小小软软的,温热的一小只填满了胸口,似乎也塞满了整颗心,想抱紧些又不敢用力,他甚至觉得手臂力道重些估计都能把她弱兮兮的身子给勒碎了。 斩厌哪里舍得把她丢掉呀,把自己丢了都不能抛弃她的。 “你说什么她也听不见呀。” “……”眼瞅着桑念气息逐渐平稳下来,轻驹是彻底无语了,当她没说。 “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为啥崽崽不让我碰?”轻驹怨气颇深的看了眼抱着小崽子半天不撒手的斩厌,手指抵着石壁无语的画圈圈。 登松问能不能抱的时候轻驹就想借着喂桑念的机会悄摸抱抱了,结果人咬了她一口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蛇似的把自己团吧团吧往角落一丢不给碰了,抱个屁,摸都没摸到。 “别急,慢慢来。”斩厌很容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念念敏感怕被欺负被丢弃,她现在这种状态不可能不戒备。 斩厌很清楚自己能靠近桑念也只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刚好是救她的人才得到了她的信任。 “你说的礼物是凤凰骨?”看着斩厌把凤凰骨拴了根兽皮绳挂在桑念脖子上引导崽崽去摸,轻驹倒惊讶了。 大巫他们不是把这块凤凰骨视若珍宝,就连青茶想要拿去玩两天都不让碰,怎么会允许斩厌拿走? “嗯。” “他们就这样给你了?”又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对兽神发了个誓。”斩厌示意轻驹坐下,自己则一边仔细检查桑念身上的伤口一边向她讲述祭坛发生的事。 “不是,你真打算就这样放过青茶?还有咱们带回来的东西凭什么都留给他们呀!” 轻驹急的团团转,平日里斩厌但凡从外面带回来什么好东西,那些族巫都会第一时间把东西拿走私吞了,还总说什么要攒下来留给青茶和斩厌结侣以后用。 阿兄怕她被针对也没怎么管,就是每次说不会结侣的话那些人跟聋了似的。 “我不能拿,但是你们可以。”看见桑念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握着凤凰骨玩,斩厌这才放松,念念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只要给足安全感就行。 “我只发誓两天后离开时不带走南丘的任何东西,又没说其他的。” 至于青茶……斩厌早有打算,雄兽对雌性动手会遭到很严重的神罚,斩厌暂时没打算把自己玩死,桑念体弱还需要保护,他也不能死那么快,但是轻驹作为被针对的苦主完全有理由为自己报仇。 “有道理!”轻驹眼睛蓦的一亮。 “寒季要到了他们必须得找新的兽王,以那些族老的打算,极有可能会让青茶去附近的部落找优秀的兽人结侣。” “我晓得,青茶离开南丘,就是我的机会。”轻驹是斩厌养大的,多少染了他几分暴戾嗜血,若非有桎梏她早就对青茶动手了,那玩意儿跟苍蝇似的,从不敢跟她正面刚更不敢回应她的决斗申请,见天的嗡嗡个不停烦人。 第27章 跟小崽子走 她已经很收敛自己了,但是三番五次架不住人上赶着找死呀,人这么有追求自然是要满足她们的。 “崽崽生日快乐。”礼物送到,斩厌贴在桑念耳边再次柔声道一句祝福,还没他掌心大的一块凤凰骨到了桑念手里竟握不住了,斩厌瞧着好笑,握着小雌性的手带着她扯了下绳子好让桑念知道就是动手了也不会掉。 好在凤凰骨不重,不然斩厌还得担心这东西会不会坠疼小雌性纤细的脖子。 “没有进行祭祀凤凰骨也没用呀。”轻驹眸底担忧难掩,就是进行了祭祀也很难说凤凰骨会有几分效果。 “让它先适应适应念念的气息。”斩厌自有考量,凤凰骨上有神力和神女的传承,难说会不会有凤凰神女的残魂。 “这倒可以,你让念念认认我呗。”轻驹满眼希冀的看着斩厌,她也想和软软的小漂亮近距离贴贴。 斩厌想了想,慢慢握住女孩的手引导她去摸轻驹的胳膊。 桑念惊魂未定的紧紧攥着斩厌给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感觉到兽人好像想让她拿着她就乖乖拿住了。 醒来以后身边换了人,桑念还以为是斩厌趁她睡着把她丢给别人了,咬到轻驹时桑念就发现这只投喂她的兽人身上的气味很陌生,她以为自己刚被送人就得罪了人,彻底慌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兽人的怀抱很暖,他的手臂轻易就能环住自己,若是能看见桑念或许还会被兽王健硕高大的身躯吓到,但现在这个怀抱能带给她最有力的慰籍。 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什么拥抱,却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得到了,桑念偷偷往后靠了靠,薄薄的背贴进兽人胸膛,即便被兽人炙热的体温烫的缩了缩肩膀也不舍得离开。 斩厌其实没察觉到桑念的小动作,但是后背共感来的疼痛令他不得不在意,想躲一躲却发现女孩身子在追着他跑,没办法只能从了桑念心意把她抱紧。 兽人眸中疑惑难解,不太明白桑念为什么宁肯弄疼自己也要让他抱着。 虽然他早就动了抱抱小崽子的心思,但是怕弄疼她一直没敢实施行为,没想到这会儿人躲他怀里怎么都不肯离开了。 想起桑念哑着嗓子断断续续憋出来的那句话斩厌心底一紧,崽崽是害怕他把她丢掉吗? 小雌性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也比昨天濒死的状态好上太多。 人喜欢让抱着就抱吧,陪她一块疼就是了。 显林带人去火牢接青茶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斩厌虽说已经卸任兽王之位了,但他的威望依旧在,部落里的勇士有很多都臣服于他,就比如眼前这几个。 费尽口舌都没能说服那几个兽人,他们甚至还让显林拿出兽王卸任的证据来,一番无用功后显林只能先离开。 火牢里的几只雌性已经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显林心急如焚却拿那几个门神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下一番费心打点还让大巫出面都没能把青茶从火牢里带出来。 几个犟种给大巫气的扬言要把他们逐出部落,人也不在乎,脖子一梗脑袋一横说不稀罕过两天就走。 族老们这才想起来部落里有很多勇士都是斩厌收服来的,有些甚至和斩厌一样是流浪兽。 “大巫,这可怎么办呀!小殿下都没动静了,别是饿坏了。” “哼,让她饿着!”因为斩厌卸任部落里许多后来加入的兽人都不服从他们这些南丘族老的安排了。 偏偏他们自己的勇士实力不够强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心软听斩厌的收留这群流浪兽,本来就是凶恶的东西,再养也养不熟,整这一出弄的她一点威信都没了。 旁边显林还在叨叨个不停,大巫头疼的挥了下权杖让显林也赶紧滚别来烦她。 青茶那死妮子往日里也罚过不少雌性,动辄就是关起来断粮三五天,也不见有什么事。 这次的祸事也确实是青茶自己惹出来的,年轻人身强体壮的饿几天没什么,也是时候让她长长记性了。 轻驹听说显林急火攻心在火牢门口指着勇士破口大骂当时就乐了,青茶能养成现如今这般嚣张的性格和这几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不是喜欢不讲道理的溺爱吗?急死他们。 轻驹也急,急着搬家。 碎石方沙已经带人找好了地方,斩厌也清点了愿意追随他的人,多是他从森林带回来的流浪兽,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 也足够了,对这二十只兽人轻驹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果然南丘部落是根坏了才没有强者,他们召集来的流浪兽都个顶个的优秀。 她甚至觉得就是南丘上下几百号人加起来也不是她这二十个雄兽的对手。 到底是在危险中优胜劣汰活下来的真勇士,岂是那群只知道依靠别人还不知感恩的窝囊废能比的。 “你俩呢?啥打算?”轻驹点完人回头看向院墙上的俩神仙,这俩货也有意思。 说好了来守门,结果一个天天搁院墙上补觉,一个天天坐上面磨爪子。 “我跟我阿兄,他去哪我就去哪儿。”登松毫不犹豫,小少年心情好脸上的笑容也阳光灿烂很是赏心悦目。 “我跟小崽子走。”步争朝山洞努了下嘴,抬眸睨了眼登松,嗤之以鼻,说的跟真的似的,还不是听碎石说了要跟斩厌一起离开。 “你都那么老了,还惦记崽崽干什么?她都还没成年!”步争的话瞬间让登松成了炸开的热水壶。 “哦,我岁数跟兽王差不多大。”步争慵懒的翻了个身眼皮微抬,一句话轻易便将祸水东引瞬间令登松堰鼓作息了。 他暂时只听斩厌的命令,不是说要守好那崽子,这不是自然而然得跟着离开吗?惦记个屁,人家脸都没看清他惦记那小崽子干嘛,但是看毛头小子一副被抢了心上人的样步争觉得好笑也没解释。 “王,我不是那个意思。”登松抓紧找补,步争看着年轻,但是和念念相比的确很老,他就是单纯不希望步争盯上桑念。 第28章 就算崽崽挠人那也不是故意的 念念的世界伴侣相差多少岁算是正常的来着?斩厌蹙眉沉思,却发现桑念记忆里的细节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阿兄?想什么呢?”问斩厌什么时候动身结果发现他在走神,轻驹只得拔高嗓门叫魂。 “怎么了?” “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念念身体恢复的挺好的,伤虽还没愈合,人精神头却挺好的了,轻驹费了老大功夫可算是让桑念熟悉自己的气味了,喂她东西人也愿意吃了。 就是小家伙的眼睛实在不方便,总是朝错方向。 “等太阳出来暖和些就走。”早上露水重,桑念畏冷。 “好嘞,明天都注意点,别让那群老东西再作妖了。”轻驹心底隐约有些不安,在她看来提前走更合适,但是找到的山洞还很潮湿,今天还让人去生火烘烤,只是今天柴火味道没散尽念念今天就住进去可能会不舒服。 “不会出意外。”斩厌语气笃定,任凭南丘部落所有人一起阻拦他们也翻不了天,而且……斩厌昨天和大巫起的誓是双向的,若是大巫干了什么让他们无法离开,大巫也会遭受兽神的惩罚,他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大巫那老弱的身子骨能不能挨得住。 想来是不会的,那个老雌性当了南丘部落这么多年的大巫精明着呢。 兽王院子周围倒是平静如常,就是昨晚有只老鼠在附近转悠了会儿,也没见这些人有其他动作,并没有人时刻监视着,见阿兄胸有成竹轻驹也慢慢放松下来,兴许是她多想了。 “哎哟哇你这药还要烧多久?”奇怪的药味充斥着整个院子,对嗅觉灵敏的兽人来说实在不太友好。 看斩厌一直给石锅加柴轻驹终于忍无可忍了,捂着鼻子一脸嫌弃问斩厌,弄这种闻起来又苦又臭的东西念念怎么可能喝的下去。 “快好了。”斩厌估摸着时间,往日里兽人吃药都是随便煮煮热了就可以喝了,但他在念念的记忆里看见过得煮沸将水熬少些效果才更好。 “等下崽崽估计得挠你,闻着都想吐。”轻驹不太理解斩厌为什么要煮那么久,被熏的难受的转过头去,只是药味随着水蒸气弥漫到整个院子,避无可避。 “这都快干了。”又过了一会儿轻驹终究是忍不住了,探头看了眼石锅撇了撇嘴,这都没剩什么东西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斩厌把药煮的时间越久,锅里那些乌漆麻黑的液体就会越苦。 “念念不挠人。”斩厌轻飘飘扫了眼轻驹,都是雌性,差别挺大的。 桑念才不会挠人,小家伙就算挠人了那也一定不是故意的,而且崽崽指甲都是软的,挠了也不疼。 会挠人的雌性……斩厌扫了眼轻驹,是这只不打自招的。 怪他把小驹养成了个惹不得的雌祖宗,不过斩厌不后悔,优胜劣汰的世界不受欺负才是最好的。 “咦……那是她脾气好,你看等会闻到药就该哭了,有你哄的。”瞧见斩厌把药盛出来了,轻驹赶忙招呼登松把药渣处理掉,她是一秒也受不了了。 雌性看向被熏的乌漆麻黑的石锅,有点不想要了。 “不会哭。”兽人语气淡淡的,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失落。 念念不会轻易哭,小雌性到现在都还防备着他,不会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的。 轻驹对斩厌的话不置可否,说的信誓旦旦的,要不是她也是雌性知道喝药多恶心她还真可能信了。 步争听见了这兄妹二人的对话却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轻驹提这一嘴他倒是想起来了。 兽人慵懒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兴味,如果没记错守在这的这段时间还真没听见那只小崽子发出什么动静来。 倒是见兽王进去喂过药,哭声确实没听到过。 难道真没哭?步争视线错开傻小子登松目送斩厌端着药汤进山洞。 堪堪数十秒,一阵振聋发聩的雌性尖锐的叫声差点刺破步争耳膜。 “啊啊啊啊!崽崽是不是也没有味觉呀?怎么可能呀!” “念念念念让阿姐抱抱!崽崽好乖啊啊啊!” 轻驹要疯了,她本来以为斩厌说桑念不会哭是因为有什么哄雌性的好法子,还想着跟进来瞧瞧正好偷个师。 哪成想斩厌一进山洞就直奔桑念而去,把人扶起来后拿着药碗就往人嘴里怼。 这一番操作看的轻驹眼皮子直跳,但桑念并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现,小姑娘一双白净净细嫩嫩的小手爪子虚虚搭在碗沿上一口气把药全吞了,斩厌这药喂的实在没有一点技巧,全靠桑念性子乖忍耐力强。 小崽崽全程没显露出半点嫌弃神色,甚至没有丝毫犹豫,轻驹目瞪口呆盯着桑念几秒,反应过来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后爆发出震惊且震撼的尖叫。 “崽崽有味觉的。”他之前试过,喂小家伙吃酸果子时表情是有变化的,嗅觉味觉都正常,斩厌把桑念扶着坐稳,一直躺着等会喂她吃饭肚子会不舒服,正好让小驹陪她会儿。 “那她她她就这么喝完了?不可能是药不苦吧?”轻驹怀疑的看着药碗,味道和她以前喝过的药挺像的,但是桑念喝的这碗药汁颜色更浓些。 “你尝尝。”斩厌兽眸深处异色一闪而过,随手便把残留着带着药渣的汤汁的碗递给轻驹。 “我才不尝,你休想害我。”轻驹轻哼一声背过身去端着药碗出了山洞,眼神在碗里转了几圈,到底没忍住,刚出山洞就沾了点药汁舔了下。 “呕~咳咳~呕……” “小殿下你怎么了?”登松朝轻驹投去关切的目光,不是进去喂崽崽喝药吗?咋叫得跟杀猪一样出来还这副样子,难不成兽王端进去的药喂给她了?啥情况? “没事。”轻驹板着脸强忍着反胃,想起桑念喝药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给斩厌机会鄙视她,毕竟自己看起来可比桑念健康太多了,要是斩厌知道她偷吃药给自己吃吐了指不定怎么消遣她。 第29章 一招更比一招损 步争听觉比登松更敏锐,隔着石壁也隐约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潋滟的兽眸反射出明亮的阳光,倒是对桑念多了几分好奇,净听着说她乖了,一只娇生惯养的雌性能有多乖?养熟了还乖才是真的脾气好。 斩厌养崽子,啧啧,难保不会再养个轻驹出来。 又是漱口又是吃甜果子压苦味,折腾了老长时间嘴里药味散尽轻驹才算活过来了。 轻驹是怎么都不相信桑念这么能吃苦的,小家伙一声不吭的这么乖的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欺负怕了才不敢表现出反抗和不喜欢的情绪。 欠儿吧唧的上赶着喝了口“苦胆汁”,没地宣泄的轻驹是越想越气,想到斩厌走离开南丘不能带走东西瞬间更气了。 泥潭里揍着雄兽长大的小公主可不是甘愿受气的性子,怎么都不痛快眯着眼睛一合计想了个能让自己痛快痛快的好法子。 雌性掀开帘子悄摸看了眼屋里的小姑娘,人安安静静用药吃饭后就摸着果子自个儿玩呢,恰好阿兄刚也出去了,轻驹眼一眯脸上多了抹坏笑。 “步争步争,你跟我去。”轻驹朝正在慵懒晒太阳的兽人招了招手。 “哦。”步争也不问轻驹要干什么,瞅见雌性眼冒精光当即吐掉叼着的草杆子快步跟上。 听说轻驹殿下一招更比一招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让人失望呢。 “喂,你们啥时候回来?”见院子只剩他一个人守着了,登松当即如临大敌坐直了身子。 “没啥事,我们走不远,有事就扯着嗓子喊大声点。” “好嘞。”知道步争听力好,登松摆了摆手不紧张了,慌个蛋,安乐使人退步。 登松回头看了眼安安静静的山洞下意识放缓了动作,克制着偷看的冲动严肃守着小院子。 没人注意到照进一抹耀眼的光影迅速顺着透过草帘子缝隙的阳光进了山洞,白光转瞬即逝,落地便化成了一个披着白袍的绝色男人。 “原来真藏了个幼崽。”兽人轻喃一声,忽的对上女孩不聚焦的黑眸脚步一顿,无辜的眨了眨眼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是个小瞎子呢……”看见桑念在兽皮上乱摸,白袍人好心把滚落到床边的几颗果子递给她,掌心轻轻覆在女孩额头,汹涌的灵力随着掌心耀眼的光芒进入桑念体内流转检查。 “乖崽崽,别吵,下次再见帮你治疗。”确定了雌性幼崽的身体状况后男人唇边浮现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好心帮人把兽皮拉高后瞬间随着阳光消失没留一丝痕迹。 “有人。”跟着轻驹直奔祭坛,步争顿时一挑眉,想到轻驹要搞事,没想到一来就玩这么大。 祭坛,部落传承最重要的承载地,存放着部落的重要秘宝,除兽王和族老外其他族人非要事不得靠近。 “老太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等会我去把她嘴给堵上,你去内室,看见什么宝贝就拿什么。”轻驹猫着腰一边观察着情况一边告诉步争自己的计划。 “麻烦,你自己去拿东西。”听出祭坛里只有大巫一个人在,步争先轻驹一步抬腿就进去了,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干什么?”轻驹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感觉自己带了个大麻烦来。 “绑人。”说是绑人却没拿绳,兽人掏出块兽皮捂在睡着的大巫口鼻处,不过几秒时间,老人便睡得更沉了。 “好了。”步争抓住大巫的权杖好奇的端详着,东西就是一根破木棍,就是上面坠着的一颗宝石和几个奇怪的符文有点意思。 “这什么玩意?”轻驹捂着鼻子指了指步争随身携带的兽皮布,她寻思自己来之前也没跟他讲要干什么呀,这兽人怎么比她准备的还充分? “碎石的蟒毒。”步争语气不紧不慢,平静回答。 “不是,我是想问你随身带毒药干什么?”轻驹眉心顿时拧了起来,碎石的蟒毒不是不轻易给人的吗?步争哪里来的? “诶?不会把她毒死吧?” “加水毒性减弱了,她死不了。”步争眼皮微抬睨了轻驹一眼,“动作快点。” 雌性真麻烦,磨磨唧唧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哦,好。”轻驹一转身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戒备,阿兄知道这厮会用毒吗?看步争这样感觉他好像还挺熟练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轻驹本来就不是小气的性子,想着捡东西是回去养桑念的,心软软欲化兮的雌性眼眶一红两眼放光来了场大扫荡,直到看着内室两侧展柜石壁都空荡荡的这才满意收工。 “你又在干什么?” “我瞧着这石头挺有意思,等一下。”扫了眼雌性肩上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子步争啥也没说,双手握着权杖腿一抬,木棍撞上膝盖应声而断。 轻驹眼皮一跳嘴角一抽,没忍住同情的看了眼对这一切浑然未觉的大巫,她以为自己够损了,没想到步争…… 真有一点损,有一点真损。 这是恨不得连牙缝都给人偷干净了呀。 “不是你拿她兽皮被干什么?” “哦,引火烧柴呀。”步争淡淡解释,反正不是拿来盖的,大巫身上带着股坏味的老人味太难闻了。 “冻死了咋办?”轻驹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下敞着肚子睡觉的大巫,以前怎么没发现步争这么……这么抠呢。 “一堆徒子徒孙等着孝敬她呢,你个外族人着什么急。” 步争翻了个白眼,看轻驹扛着大包袱依旧身姿矫健也就没管她了,挎着自己的一堆破烂和半截权杖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笑话,本来就没用多少药,再磨叽人就该醒了,那多不好,怎么能当面欺负老年人呢,是吧?。 “你们干嘛去了?”登松一脸狐疑的看着轻驹二人。 “快快快你跑得快,快把这些送咱们新家去。” “这……” “话多败事,闭嘴快去。”轻驹打断登松的疑问,连推带赶把人怼出门去。 “记得路上别和人乱说,不然桑念可就没药了。”到底是不放心,轻驹故意夸大后果吓唬登松。 本来偷了太多就有点心慌,哪还有耐心问东问西的,不过这次收获倒是颇丰,有不少念念或许能用得上的东西,轻驹不着急,打算等离了失主的地盘再慢慢分赃销赃。 登松站定回头看了眼贼兮兮的轻驹和一副无事发生模样的步争,眨了眨眼认命干活,几颗锋利的兽牙呲了又呲,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俩货不带他玩净使唤他干活。 “唉。”但是事关崽崽,还是小心点吧,登松无奈叹息,话说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此看来崽崽是不是也算他养大的…… 事实上登松的感觉是没错的,考虑到登松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偷窃的确不是啥光彩的事,轻驹难得有点良心没把人带坏。 让他送东西离开则另有考量,南丘本族的人都盯着他们的动作呢,登松这小子跑得快还机灵,再加上他年纪小,旁人只会以为他是出去玩不会怀疑。 第30章 你才死了 步争掂了掂掳走来的大巫的生活用品,随意丢到了远处一个石丘背面,至于那半截权杖则是找地方埋了起来。 “你咋又不要了?”轻驹是越来越看不懂步争了。 “谁说我要了?”兽人浅跺几脚把土踩实,动作丝滑的转身找水洗手,语气吊儿郎当的不难听出来他不是很想理轻驹。 “不是说引火用吗?”轻驹眼皮一跳,她寻思自己没听错也没记错呀。 “谁捡着谁用呗,咋,要不你给那老东西送回去?” “怪人。” “奇了怪了,斩厌捡的这小崽子怎么跟死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得了轻驹一个不甚友好的评价步争也不恼,找了个阳光普照的地方三两下爬上去享受日光浴。 这话是为了支开轻驹让她别烦自己没错,步争确也不全是胡说,来这么久都没听见桑念发出什么动静来,小雌性乖点讨人喜欢没错,但是这未免也乖的有些过头了,难免让人多想。 “说什么屁话,你才死了。”这话轻驹可就不爱听了,当即就狠狠瞪了步争一眼。 兴许是物以稀为贵,轻驹第一次见到桑念这种安静乖巧的小雌性对她可谓是喜爱的紧,再加上本来就心有愧疚,听不得别人说小家伙一句不好。 步争挖了挖耳朵翻身背对着轻驹权当没听见她的话。 突然想到崽崽伤的的确挺重轻驹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一双大眼睛猛的冲进山洞查看桑念状态。 “念念?”小家伙真半点动静都没有,不是真死了吧?轻驹边喊边往山洞里跑。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就有重伤的族人明明康复的很好却突然情况恶化,担心桑念也会那样再顾不得别的赶紧去守着。 还是不能大意,小家伙现在身边不能没人看着,登松毛手毛脚的步争不是啥善茬,阿兄也见天忙天忙地的,还是得她多上点心。 养过娃的人都知道,越是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让人心疼,而轻驹近来恰巧有点心软。 轻驹是发现了,桑念每一次都会刷新她的愧疚和喜爱阈值。 四目相对,是偶然,轻驹掀开草帘子进山洞时恰巧一缕阳光透进屋照在了桑念小脸上,人看不见也不畏光,溜圆俩大眼睛照着她的方向瞅,似乎还挺享受的。 如果石床上的兽皮没有被桑念摸瞎收拾整齐的话,轻驹还是挺乐意看她傻呆呆的小模样的。 艹,好烦,轻驹没忍住低骂一声,顺手卷起帘子让桑念也晒晒太阳,没办法,从桑念的反应不难看得出她喜欢这样,轻驹没办法拒绝她无声的“请求”,即便桑念没请也没求。 小崽子太会撩拨人了,就跟被细弱的头发丝缠进心脏里一样,想不到的时候没啥事,一旦注意到了,丝丝缕缕的疼就无法忽视。 “你怎么叠起来的?”轻驹也就象征性问一问,没指望桑念回答,阿兄说念念有什么心理阴影才不爱说话的,这两天就之前被吓到的时候断断续续哼唧过一句话。 不过轻驹是真不知道桑念怎么整理好床榻的,人带着伤病的小身子端个药碗都费劲,阿兄的石床可不小,为了让桑念睡得舒服些,上面的兽皮大大小小也有十多张,竟然都收拾的妥妥贴贴的,关键小崽子还看不见。 到底是没忍住,受伤的小爪子是不敢碰她的,不过桑念小脸还是挺馋人的,轻驹一边学着斩厌的动作拍桑念瘦瘦小小的肩一边捏了下女孩没啥肉的小腮帮子。 虽然没啥肉,但手感还是很不错的,软软的。 好在这两天的耐心陪伴总算有点收获,起码桑念不排斥她了。 轻驹三下五除二拆开桑念叠好的小被子再次把人放倒,倒不是她扫人兴致,斩厌交代过不能让崽崽乱动扯裂伤口。 当然,斩厌交代这句话是防止轻驹带着桑念胡闹的,但这次是桑念自己动的。 “崽崽啊,你咋不给我添点乱呢?”这样养起来也有存在感和成就感呀,轻驹无奈的轻轻握着桑念的小手爪子摸了又摸,小家伙表现的完全不需要她呀。 这样不好,而且桑念不出声真的很容易被人忽略,如果窝里还养了其他小崽子,轻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不能注意到桑念会不会偏心。 桑念完全听不见轻驹的碎碎念,这两天身边多了个奇怪的人,感觉体型要比恩人小些,但是有点……有点奇怪,总是喜欢牵她的手。 桑念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但她能感觉到轻驹的善意,眼下也不敢惹人生气也就由着轻驹摆弄了。 心底却隐隐有些小意外,桑念自知自己是个大麻烦,所以感觉到自己状态挺好后就想做些什么以免显得自己太懒惰遭人厌。 趁着没人在,她是想下床帮恩人收拾收拾房间的,但是孱弱的小腿搭在床沿划拉好一会儿都没挨着地面,这个石床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她下不去。 触手可及的只有床上凌乱的兽皮被,桑念想了想还是动手慢慢叠了起来,这些都是她弄乱的,能做些什么是什么吧。 但是这两只兽人好像不喜欢她乱动,一回来就又让她躺着。 一直躺着桑念都觉得自己快要长草了,不过这会儿脸颊上暖暖的,感觉到阳光落在身上桑念心情瞬间变好了,这两只兽人还挺细心挺温柔的。 “这是什么?”突然发现桑念颈下除了那块凤凰骨外还有个小布兜,轻驹手指捻着探了探,能感觉到约莫是几颗小珠子。 桑念知道斩厌不会扔她的东西,但是她不确定斩厌有没有跟眼前这只兽人讲过,担心轻驹把她的猫骨珠扔了赶紧抓住那只对她的小兽皮兜感兴趣的手。 这下轻驹再顾不上什么珠子不珠子的了,之前玩小家伙细细长长的手指人就跟假人似的没啥反应,柔软的细嫩手指主动握紧时轻驹别提有多激动了,念念这是慢慢接纳她了? “崽崽你等着,我们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把你的眼睛耳朵给治好。”轻驹低头凑近桑念闻着女孩身上苦涩的药草味语气坚定。 “能治好,找实力强大的大巫师用凤凰骨给念念祭祀祈福就可以。”斩厌放下刚从鹿族换回来的草药,“运气好些说不定念念还能得到凤凰神女的部分传承。” 想到自己问得的东西斩厌语气前所未有的轻快,目前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态势发展。 如果桑念真的能得到传承,那以后就不用担心她再受伤了,得不到也没关系,把崽崽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护着,总不可能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第31章 你是真偏心啊 “大巫师?得回去吗?”斩厌一回来视线就黏在桑念身上了,眸光灼灼烫死个人,她就是想发现不了都难,轻驹捉住女孩正握着她手指玩的小手轻轻拿开,提到那位大巫师时语气不善眼底多了几分憎恶。 “先看看其他部落有没有吧,小驹,我们现在不用惧怕任何人。”流浪数载,南丘经年,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被赶出部落孤立无援的兄妹俩了,不过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斩厌也不想和那些人再有牵涉。 “我知道的阿兄,只是没想到还需要回去,有点意外。”轻驹长舒一口郁气,关于那个地方的记忆实在太压抑了,尚未细想就已经令人很不开心了。 想起那个当年将他们弃若敝履的母族,轻驹下意识紧了紧拳头,也不知道那几个混账如今实力怎么样,即便往日并未刻意留意,从三三两两的传言里也不难知道他们不弱。 只希望再次对上时他们不会再是以前那种处处受制于人的状态了。 “别总闹她,好端端的整理兽皮做什么?”不难看出轻驹在提及母族时还有些害怕,斩厌并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事总得亲自面对才能有长进。 “我没有,崽崽自己叠起来的。”轻驹连连摊手,她可没这么勤快。 “别乱动她的,念念喜欢叠就随她去。”听见是桑念叠的,斩厌又仔细看了眼床里边静静陪桑念坐着的小方块,别说,四四方方的真挺方,小家伙看不见,可想而知叠兽皮的时候有多困难。 “……你是真偏心呀。”轻驹无语赏了斩厌一个大大的白眼,早知道全给桑念扯乱了也免得阿兄埋汰人,她算是明白了,只要念念做的就对,她乱碰就错。 “你把弄乱了念念说不定还会重新叠,别总逗她乱动,万一扯到伤口又有的疼。”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叠起来的,这整齐程度感觉小驹都做不到,斩厌不难猜到桑念可能尝试重复了很多次,让她一直待在床上是无聊了吧。 “晓得了晓得了,桑念恢复的挺好的,放心吧。”轻驹识趣挪开给斩厌让出位置。 兽人柔和的视线注视着慢悠悠爬起来坐着晒太阳的小雌性,顺手扯了一块大兽皮垫在女孩腰后方便她坐着。 约莫是刚睡醒,小姑娘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面朝太阳微微仰着脑袋,周身镶了层金边似的可爱又有一点小娇气,斩厌竟隐约好像看见了一只仰着头傲娇沐浴着阳光的奶猫儿,心跳都有一瞬间停滞。 斩厌压下浮动难耐的诡异情绪,侧了侧身防止自己挡到阳光坏了她的兴致。 “猫猫。” 与此同时心跳乱了节奏的可不止斩厌一个人,院墙上那只懒懒散散的雄兽眼睛难得睁全乎,眸底倒映着山洞里的三个人,眼里却只看见了那个正对着他这边的小金人。 和小崽子对视了会儿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步争后知后觉发现桑念眼睛没有焦距,兽人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心下明了,难怪这兄妹俩寸步不离守着这只幼崽,合着是只体弱多病的小瞎子,这么弱,能养活吗? 阿兄低沉磁性的嗓音散在阳光里落到轻驹耳中,轻驹双耳抖了两下,没忍住出言询问。 “什么毛毛?”莫名感觉阿兄跟痴汉一样,哪有毛毛?是说桑念的头发吗?那的确毛茸茸的。 “没什么,让登松烧些热水,等会儿我给念念换药。”斩厌并不着急让轻驹知道桑念兽身是只猫,念念自己恐怕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登松不在,等下我去烧水,阿兄。”轻驹瞄了眼门外正和桑念同款晒太阳的步争,“墙上那货你从哪捡回来的?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我什么时候捡过好人回来了?”脱口而出的话在视线触及安静乖巧的桑念时戛然而止,……现在这样说不对了,还真给他捡了个乖崽崽回来。 “也是流浪兽?那你知不知道他会用毒?刚我们去祭坛,他一下子就给大巫撂倒了,你都不知道有多熟练。” “可以信他,”斩厌不算完全拿捏步争的底细,却也能确定暂时和那个水生兽人没什么利益冲突,真要说起来现在反而是他对步争图谋不轨。 “哦。” “该拿的都拿了吗?”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小丫头,轻驹的性格他了解,那是半点亏都不可能吃的,这次离开南丘肯定得来一场雁过拔毛。 “放心,不该拿的也给她拿干净了。”想到步争私藏的半截权杖轻驹没忍住又是唇角一抽。 说起来祭坛的东西大多都是阿兄从外面带回来的,轻驹说什么都不会便宜那群外人的。 这些年那几个老东西见到什么好东西就往祭坛藏,总是美其名曰说是替她和斩厌攒着等以后他们结侣成家的时候用,实际上都悄悄送给青茶用了。 还是得感谢小念念,“小桑”的死算是个引火绳,让他们下定决心离开南丘也给了他们离开的理由。 “今天阳光挺好。”斩厌语气微顿,手上动作轻柔而麻利,扶起桑念把人拥进怀里顺手又拿了层柔软的兽皮给她披上。 “是挺不错,阿兄你要干什么?” 桑念理解了斩厌是要抱起她以后超级配合,小身子软的跟饺子皮似的乖乖贴进兽人胸膛靠着。 “带念念热泉洗个澡,顺便给你们腾地方。” “腾地方?什么地方?” “青茶已经放出来了,等会大巫醒了估摸还要来算账,你看着玩,注意忍着点别把人折腾死了。” “哦,我尽量吧。”轻驹无语瘪了下嘴。 “别给念念找麻烦。” 斩厌一句话就把轻驹拿捏的死死的,他的话轻驹不一定听,但现在轻驹是怎么都不会做不利于桑念的事的。 “抱着舒不舒服?哎呀念念什么时候能好呀,我也想抱。” “等离开南丘了你去抓你那兔子吧,正好过冬也能留着暖床。”所以能不能别盯着他的猫猫了。 斩厌突然发现轻驹逮了几个月的兔子不是那么讨厌了。 “诶?哎……兔子跑太快了。” 能抓到她至于追好几个月吗真的是,而且现在……兔子好像不香了。 第32章 确定崽崽没有突然嗝屁 因为不知道斩厌这会儿突然抱她做什么,桑念担心他是不想养自己了,下意识扯了兽人一片衣角紧紧攥着。 胡思乱想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自己没资格要求别人一定要救她,女孩慢慢松开手乖乖趴在人怀里等候发落。 这几天总是得到拥抱,她都开始贪恋这种被人温柔以待的温暖感觉了。 “你要不要把她小脸挡起来,不然那些老巫们看见了会不会……”看见斩厌大摇大摆的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轻驹蹙了下眉好心提醒。 桑念瞧着年岁不大,但那张脸生的实在过于招摇,难保南丘部落的人看见她的长相后抢人。 “不会。”斩厌斩钉截铁直接拒绝轻驹的提议,小家伙呼吸本来就不稳,现在挡着脑袋她呼吸得有多难受呀。 而且斩厌没打算让桑念东躲西藏的过活,念念生的漂亮性格好遭人喜欢易被人争抢都是正常的,他有能力护得住她让她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活着。 听到兽人离开的动静步争眼皮一挑愣了一下后重新躺了回去,人都没让他继续跟着,何必自找麻烦自讨没趣。 “别睡了别睡了,等会有架要打。”轻驹摩拳擦掌走出山洞高声喊步争,折腾这么久还没人来,约莫是不用担心登松那臭小子了。 青茶被放出来了,估摸快缓过来了,还有大巫也快醒了吧,族老们不可能不怀疑到她,不过轻驹半点都不担心。 无论是口角还是拳脚,那群老东西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咱们当兽人的,也得讲点道理,轻驹刚巧也略懂。 “嗯。”步争不冷不热应了一声,叼着根墙头草芯毫不犹豫转身。 “喂,干嘛去?”轻驹恼的瞪大了眼,不是,这人难不成是打算丢下她自己应付那群老蛮横吗? “给你腾地方呀,不是要打架?”兽人懒懒回答,头都没回一下慢悠悠远离战场。 “我是说让你帮我打!”饶是轻驹气的吼人也不理她,真的服了,阿兄哪儿弄回来的奇怪东西。 雌性的吼声震耳欲聋,步争还是有一点反应的,兽人手一伸把自己那正随风轻晃不听话的毛绒兽耳按回去,脚步似乎更快了。 轻驹眼珠子一转转头看向步争藏匿半截权杖的地方,拍了拍手动作麻利几下就攀上石壁探过去,最终是一脸疑惑下来的,奇了怪了,亲眼看他扔上去的,竟然没有,什么时候拿走的? 斩厌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细细盘着从鹿族问来的养崽的注意事项,发现大多数对桑念都不适用。 雌性崽崽性格普遍比雄性崽子软,容易哭,但要是太喜欢哭也是得管的,哄也行吓也行,不然任由娃娃哭个不停眼睛很可能会出问题。 雌性崽崽不比雄崽子皮实,就算是犯错了也得多些耐心,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上手打,骨头脆万一打坏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娃娃如果真的犯了什么大错或者太折腾人可以绑起来,崽崽娇气很正常,有要求都得尽力满足,如果因为愿望没满足才闹的那就是养娃的人无能跟娃没关系。 不能对崽崽太凶,不然娃生气了可能会离家出走。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 斩厌大致总结了一下,大抵就是得宠着惯着,不能打不能骂不能凶不能罚。 之所以说对念念不适用……兽人掌心微微使力,怀里的小身子顿时贴胸膛贴的更紧了,这只太乖了,没有要求不哭不闹,问了一圈也没人教他怎么应对这样的小崽崽呀。 念念跟个石头娃娃似的,难养又好养的。 斩厌觉得“育儿手册”上得加上几点。 崽崽身边不能离人,得时刻留意并满足崽崽的需求。 不能闹崽崽烦崽崽,但是得时不时向念念表示自己还在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每天得留足够的时间和崽崽培养感情。 时不时查看一下念念的状态,确定小家伙没有突然嗝屁。 矫正好睡姿之前,得克制住搂着崽崽一起睡的想法,不然睡的太狂野可能会把崽崽压死。 或许是因为阳光暖了身子,又或许是肩背的轻拍安抚暖了心,即便不清楚斩厌带自己去哪桑念也没有害怕,他在安抚她,若是想把她丢掉完全没这必要。 系统消失不见了,桑念这几天也没少找机会往斩厌身上摸,大致能确定救她的这只兽人并没有受伤受罚,尤其令人惊喜的是他还知道大米饭、炖肉、鸡蛋羹等等现代才有的吃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对她很好。 无论是吃饭还是吃药桑念都很配合,她很清楚谁都没有义务救她,恩人能出手相救就已经是发了天大的善心了,得赶紧好起来不能给人添麻烦。 说实话桑念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子还有什么值得斩厌耗时耗力救的,身上的伤或许还能治好,但是系统导致的眼盲耳聋可能再也好不了了,救她这样一个小残废图什么呢? 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桑念无法确定这两只兽人愿意养她多久,也不知道万一他们不养她了她这种状态又该怎么活下去。 还是表现的乖点吧,等身体好些她会尽量帮忙干点活不会吃白饭的,桑念其实很想告诉斩厌她其实很好养的。 给口饭吃就成,平时都可以不管她,药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伤可以慢慢养,平时她也不会去烦人,会乖乖找个地方躲着尽量不碍事。 斩厌对桑念的小心思一无所知,只晓得小家伙没安全感平时也小心翼翼的,当然,即便他知道桑念是怎样想的也不会同意,兽人正磨拳擦掌打算娇养小崽子呢。 雌性本来就该娇生惯养好生照料,就算是对被他养的有点糙的轻驹物资方面也是远超她所需的量供给的。 轻驹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从山洞出来到离开南丘部落的确有不少兽人眼神火热的盯着桑念看,兽王并没在意,没人敢从他手里抢人,也没人能抢走他的人。 就是要让这些人看到桑念,加深他们心里桑念是他捡回来的珍贵雌性幼崽的想法。 第33章 宝贝念念 崽崽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念念,不是那个谁都能欺负的流浪雌性小桑。 热泉是从南丘部落后面山脉流入部落里的天然温泉,部落里就有温泉池,只是斩厌嫌弃下流水有不少雌性用会脏,这才特意搂着小家伙去了上流找干净地方,觉着差不多了这才把人放下。 松了手才发现小人儿一路上手都紧紧抓着兽皮防止自己走光,斩厌自责大意的同时到底是没忍住笑意,念念脸皮真薄。 倒不是故意不给人穿衣服,小家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了,斩厌担心布料摩擦皮肤也会弄疼她。 “念念能站稳吗?” 斩厌轻握着女孩小腰把人放在温泉中间的岩石上,也不知道是石块表面太滑还是小姑娘没力气,人刚落地时小身子一抖脚一软竟险些跪下去。 兽人心底一紧赶忙使了点力气把人提溜起来,兽眸一转视线往下便瞧见了一双受了惊吓往上蜷的白玉小腿和小脚丫子。 “呵呵……”伴随着兽人的一阵愉悦笑声而来的是道不明说不清的心疼,这腿儿有他腕粗吗? 斩厌握着女孩小脚放到石头上帮她找好位置站稳,感觉掌心那根细弱的小腿稍使点劲就能捏断。 玛德,念念的眼睛说什么都得治,不止她怕,也吓到他了。 直到身上兽皮尽落桑念才确定斩厌是要给她洗澡,前两天满身都是草药也是斩厌帮她擦洗的身体,但是这样露天洗,还是在白天…… 明媚的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影变得斑驳,暖暖的感觉笼罩全身,没一会儿桑念就红遍了整张小脸。 她从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更没被人这么亲密的伺候过。 这只兽人顶着整个南丘部落的压力救她,总不可能是想养她当媳妇儿的吧? 桑念觉得不太可能,她脸上抹的药汁没个半年时间掉不干净,还体弱多灾残的半死,他能看上她哪一点? 兽人挑伴侣最在意繁育后代的能力了,就她这没胸没屁股遍体鳞伤的小身板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唯一能看的脸还挡住了,最不可能被人选中。 小姑娘愣愣站了会儿,有些懊恼的抿了抿唇松开了紧紧抓着兽皮的手,桑念都想骂自己了,人家都不嫌麻烦伺候她,她还有什么好矫情好扭捏的。 就算有那么个万一……这兽人真的是看中了她要和她结侣,那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单凭他能从兽王手里,从整个南丘部落手里把她救下来保她不死这一点来说她就不亏,当然,拒不拒绝的了还另说。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荒郊野外吧?周围没有其他人吧?到底是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文明教育的人,桑念的 道德感和羞耻感都比兽神大陆的兽人强烈许多。 应该不会有别人,如果这只兽人是想养她当伴侣,就算没什么羞耻感总归也会有一点占有欲吧。 斩厌刚找好地方放药篮子一抬头就看见桑念主动褪去了兽皮。 如果不是桑念雪白皮肤上错杂的伤疤斩厌都要怀疑自己在小雌性那双无辜小鹿眸的空洞“注视”下化身被欲望支配的禽兽了,小姑娘的担忧完全多余,斩厌巴不得把桑念私藏起来,哪可能让别人看见她这等“坦诚”的模样。 看过桑念的记忆,斩厌比谁都清楚桑念脸皮多薄,她能有这样的举动就说明是对他放下尊严了,也是完全信任他。 斩厌悄悄低头看了眼桑念的表情,小人儿闭着眼睛轻轻咬着下唇,跟要上战场赴死似的。 兽人复杂的心绪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乱在阳光里,崽崽的小聪明怎么总有股子呆劲儿呢? 换种说法就是聪明起来傻呆呆的。 可算是知道桑念为什么宁愿被人嫌弃也要遮住真容了,这副容貌这种性格足够令很多兽人不要命也甘愿为她疯狂。 斩厌定了定神把人撂倒盘成在石块上坐着的姿势,宽厚的掌看似只是握着女孩小巧的肩帮她稳住身体,实则掌心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往桑念身体里输送。 斩厌其实有办法让桑念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只是如今恰是脱离南丘的紧要关头,而且寒季也快来了,他不能将自己置于灵力全失的虚弱境地。 小家伙身上伤口愈合的很不错,很多痂块都开始慢慢脱落了,想着明天赶路肯定会牵动桑念身上的伤口,斩厌特意去鹿族换来的脱疤去痛膏。 虽不能让念念的伤一下全好,也是可以保证她明天赶路的时候不会太难受。 泉水很热,挨着赤裸的皮肤有些烫人,是那种咬牙忍忍还能挨的程度。 桑念深吸一口气稳稳坐好,水面都埋到她下巴的位置了,女孩只能主动攀着兽人的胳膊保持平衡。 小姑娘全身都绯里透红的,因为热气熏的呼吸也带了些乱乱的喘,娇娇的小雌性有点妖妖的,斩厌屏住呼吸加快动作帮人整干净,每分每秒对两个人都是煎熬,再不快点等下就该他喘了。 觉着时间差不多了斩厌拿兽皮把小姑娘从水里裹出来,让人扶着自己站着趁着痂块被水泡软了赶紧给人抹药。 小人儿皮肤本就白皙,阳光下看着竟跟白玉似的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圣感,斩厌毫不怀疑桑念会成为整个兽神大陆最美的小雌性。 又湿又厚的药膏也挡不住兽人掌心的温热,宽厚有力的掌游移在肌肤上,挨到哪儿都是一阵滚烫,黏糊糊凉冰冰的药膏逐渐被斩厌揉开,更难受了。 是换药了,这次的药跟生山药汁似的,一挨到伤口就掀起了一阵锥心的痒还带着隐隐约约的针扎似的疼。 “唔……”小猫一样的微弱轻哼引得兽人侧目,看得出来小人儿很难受,潋滟的眸含着一汪泪泉,抓着他胳膊的细软手指也开始使力了 。 斩厌迅速捡起放在一旁的猫骨珠塞进桑念手心,抹药的动作半分不带犹豫的,掌心催动灵力莹莹白光随着药汁融进女孩体内,斩厌留了些灵力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尽数给了桑念帮她加快伤口愈合。 别的都不重要,斩厌最担心的是小雌性腹部的裂口,万一赶路途中裂开流血了很可能会导致桑念伤情恶化危及她小命,还是帮人治个七七八八才放心些。 第34章 感觉自己被崽崽霸凌了 “念念,松口。”瞄见桑念把唇都咬出血时斩厌惊的瞪直了一双兽眸,下意识喊了声赶紧捏着人小下巴让她赶紧撒开那几颗细密的珍珠牙。 都见红了,她可倒好,身上的还没治好又赏了自己一处心伤,咬他的时候没力气咬自己贼拉狠。 “难受可以叫出声的,笨的。”知道小雌性是怕他觉得烦才犯倔再难受都安静忍着,但是斩厌现在没办法让她清楚自己的想法,拿了个果子塞桑念嘴里,好在临走的时候小驹顺手装了一些。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斩厌手忙脚乱的把小雌性身上的药膏洗干净,擦完水后给她穿好刚换来的质感柔软的兽皮裙。 一番忙活后把人伺候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跟个小公主似的,自己却湿了衣服一身臭汗狼狈的不堪入目,不洗不行了,这鬼样子他自己都嫌脏,哪还敢碰香香软软的小雌性。 香? 斩厌找到干净的草地把桑念放下就反应过来了哪里不对劲,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香甜惑人的香气,闻得人心底美滋滋的上瘾的很,还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闻到过的。 哪里来的味道? 以为是什么有毒气体斩厌戒备的巡视一圈,最终兽眸警戒的视线定格在乖乖握着一块兔儿皮擦头发的小人儿身上,复杂的情绪在兽人眸底凌乱的打着架,最后是惊喜打赢了。 不确定,再闻闻。 斩厌悄悄低头凑近桑念闻了闻,又闻了闻,这下可以确定香味来源了,兽都要香没了。 又香又漂亮的,这哪是小猫呀,活脱脱就是个勾人的小花妖。 斩厌很快就大致理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觉得熟悉,之前就在桑念身上闻到过的。 只是当时念念身上敷了太多药草遮盖住了香气微弱没注意到,现在药草洗干净了香味自然就明显了。 斩厌无奈垂眸看了眼不听话的小兄弟赶忙下水降温,照这个趋势下去发情期都得被勾提前了。 兽人无奈叹了口气,难受的要爆炸了,偏这事还不能怪桑念,是他自己精力过于旺盛了,斩厌不敢再直视桑念,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不该,也不能。 阳光很暖,兽皮小裙子很软,心……有点乱。 那个兽人把她放在草地上塞给她一块软绵绵的兽皮带着她的手做了几个擦头发的动作之后就不见了,桑念一边慢慢擦着头发一边思索斩厌去哪儿了。 只是暂时不见了吧?他是不是也去洗澡了? 肯定是,帮她折腾这么久他的衣服应该也湿了,得换的。 或许是去拿别的东西了,这次药膏洗完以后身上没有再敷别的药,可能是去拿药了? 还是忙饿了先去吃东西了? 应该不是不要她了吧。 桑念故作镇定摸了摸身上的小裙子,擦了擦头发,又悄悄摸了下小裙子。 都是很柔软的那种兽皮,猜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她之前没见过。 要不还是想办法找药草把脸上的脏东西弄掉吧,怎样都比被扔掉喂狼强些。 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管她,头发擦了个半干都能感觉阳光已经不怎么暖了,荒郊野岭的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的小姑娘开始慌了。 已经傍晚了,不是把她丢了吧…… 头发早就不滴水了,擦头发的兽皮布被女孩捻着叠了又叠,事实证明人在没事干的时候就会闲的胡思乱想。 斩厌注意到桑念的小表情时人刚把自己委屈哭,他顶着个一柱擎天去哄人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看得出来小姑娘自己不是真的想哭,只不过情绪上来不受控制了,也不吭声,就是两颗鹿儿眸里养的泉水凝成泪豆儿一颗一颗往下砸。 人已经极力克制了,白净的小手一抹就把眼泪擦去了,这场景任谁瞧见了都能一眼明白,是他把人给欺负了辜负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呀,斩厌无助的看了眼四周,没有其他人,感觉自己被崽崽霸凌了…… 这次用的药刺激性很强效果也很神奇,桑念摸过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就连腹部那道刀伤都已经摸不着痂块了。 恩人或许是觉得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打算让她离开吧,她这个残疾样子于谁都是麻烦,的确不该麻烦别人了,能帮她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发了很大的善心了。 安静孤单的世界里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等了好久都没见有人回头找她,桑念忍着害怕和彷徨颤巍巍的摸索着打算识趣离开。 又被抛弃了呀…… 也是,兽世的寒季快到了,到时候天寒地冻物资短缺,谁愿意花力气养她这样没用的累赘呢,之前听说南丘寒季就有不少族人冻死饿死,是他们的老兽王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实力很强的流浪兽人担任新兽王后才慢慢好起来的,可是这样危险的世界危险的时节,她又该怎么活下去呢? 还是得感谢那只救她的兽人的,起码现在帮她把身上的伤都治的差不多了,但她好像没实力也没机会报恩,果然,救她真的没什么意义。 没有方向,没有计划,没有目的。 桑念有那么一秒在庆幸自己现在看不见,起码不用担心不听话非要探头出来视察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女孩紧紧抓着自以为是斩厌留给她的“最后一块兽皮”,眼泪的闸门到底是被难以抑制的凌乱情绪冲垮了,还是害怕的,她这样子活不下去的,能去哪儿呢?或许只是选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尸体喂野兽吧。 湿着身实在不好去哄桑念,斩厌只能加快清洗速度想着赶紧完事好带胡思乱想的小崽子回去,低头撩了下水的功夫,他那多愁善感的小雌性已经晃晃悠悠站起来摸索着要离开了。 “!!!”不是,小家伙站都站不稳,这是想去哪?都快跑出二米地了! 这下什么都顾不上了,斩厌火急火燎爬上岸把人拦住。 虚软无力的身子猝不及防撞上惊慌跑来的兽人,桑念晃了晃乱七八糟踩了好几步都没能稳住,直愣愣的就要后仰摔。 桑念都做好脑瓜开瓢的准备了,但……她被人接住了。 迷茫无措的水眸瞬间恢复了光彩,熟悉的气息是最好的安抚剂,小姑娘猛的抬头看着前面。 泪珠滚落的瞬间,小人儿抿着唇扯出个惊喜又委屈的笑,把斩厌看的一愣神,慌里慌张被迫裸奔来拦人的一丝丝尴尬也荡然无存了。 这么憨。 他妈的…… 想养一辈子。 第35章 他没有不要她 他没有不要她。 就像失而复得一样,以为是被再次扔掉了时还能忍得住的情绪这会儿怎么都控制不住了,桑念第一次在斩厌面前崩溃的哭出了声。 刚把人接住抱起来小姑娘就把小脸埋在他心口呜呜咽咽的哭,湿湿凉凉的泪水仿佛要刺破皮肤烫进心脏里,一双纤细的小胳膊夹在他腋下抱的很紧,就跟怕他跑了似的,哭的他心里兵荒马乱的。 大概是知道了,幼崽会对家长产生依赖,还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什么都没做导致桑念误会了。 “我没走。”斩厌随便拿块兽皮赶紧裹在腰间,不然这跟耍流氓没两差的场景万一被人撞见了就真没脸了,“没走呢。” 那群老鹿人说过,可以适当吓唬吓唬小崽子,这样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会表现的格外乖巧,斩厌是不忍心吓唬桑念的,但这会儿小家伙的确很乖。 兽人伸手抹去人小脸上的泪滴,小姑娘也超级配合,胳膊一抬粗鲁抹一下下一秒就忍住了,就是在他胸口捂的红扑扑的脸颊和红通通的眼眶怎么看怎么委屈。 后知后觉发现斩厌没穿衣服就来接她了,桑念红着脸慢慢从兽人怀里退出来乖乖站在原地,她不该这么不相信他的,人家花了那么大力气救她,结果她还一得空就往别处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误会。 这一出闹的,小雌性的兽皮群都被他身上的水带的有些湿了,怕桑念腿软又摔了,斩厌垫好兽皮放她坐着,接过女孩手里捏着的擦发布撕成碎长条三下五除二系成一条长长的绳子,一头递给桑念抓着另一头系在自己腕上这才退回水里。 桑念愣愣握着布条,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拉力昭示着绳子另一端有人,几乎没有思考就明白了兽人的意思,他是在让她放心,是在告诉她不会离开她。 这个世界的雄性兽人能这么细心本来就难能可贵,更令桑念没想到的是她竟也有机会得到这份细心照顾。 但是她现在很没用,肯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如果眼睛耳朵都是好的,那她就可以想办法告诉他很多现代的生存知识帮助他们度过寒季了,可她现在连开口说话都很困难。 对,她不是哑巴,只是有些害怕讲话,可以克服的,桑念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张了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回家。”怕桑念等的着急,斩厌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篮子都没着急拿先把人抱着再说。 “眼睛怎么还红的?回去小驹该以为是我欺负你了。”斩厌声音很轻,倒没几分担忧,吃一堑长一智也算得了经验,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吓到桑念了,不仅是他见过的最可怜的雌性,也是最会哭的小家伙。 他以前见过的都和轻驹大差不差,一哭起来石破天惊山崩地裂动静比打雷还大,哪有人哭起来这么温温柔柔可可怜怜的,弄的人心都要碎了。 桑念听不见斩厌说什么,但是被抱住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找好位置小脑袋乖乖靠在兽人肩膀上,双手绕到斩厌脖子后面交握着把自己稳稳挂好,殊不知在斩厌眼里这番动作跟小猫翻肚皮示好没什么区别。 毛茸茸的发丝带着丝丝点点潮意,蹭的下巴痒痒的,不是错觉,桑念的确和他更亲近了。 “念念睡吧。”斩厌轻轻拍着小姑娘后背,心底却觉得神奇极了。 他和轻驹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这些年来他把轻驹养的很好,小驹能明是非辨善恶,即便是和雄兽相比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斩厌在外狩猎或者收服其他部落时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活着也行死了也无伤大雅。 当了这么多年流浪兽即便是在南丘安家落户的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归属感,但现在有了。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却又觉得哪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念念很弱,她需要他。 因为知道桑念在等他,所以才时时刻刻想着回家。 活着回……家。 女孩呼吸平稳闭着眼睛倚靠在兽人胸膛,耳边是兽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带动肌肉颤动的触感,桑念没有睡着,她在想事情。 毫无疑问,无依无靠的小残废需要帮助,桑念很清楚她需要这只兽人接着照顾她,但他需要她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善意也是相互的,他这么帮自己能得到什么呢?不,更重要的是她能给他什么呢? 绕到男人脖子后面的一双小手微微握着,还是有能给的东西的。 如果他表现出来一丝对她的爱慕或者喜欢,她会满足他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了。 她想活下去,想好好活下去。 关于伴侣什么的桑念并没有太多预想,喜欢她对她好就可以,如果这个兽人刚好有这方面需求…… 粉嫩的小拳头无声诉说着桑念的紧张和不确定,纤细的五指松了又紧。 系统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了,脑海里的任务页面早看不见了,桑念知道或许她也可以重新开始,偶尔还是忍不住想到这一切虚幻的经历,如果按照系统的要求成长为兽世的恶女,凭借与众不同的身体容貌和曾经的知识储备,是会顺遂一辈子的吧。 指甲微微掐进掌心,不,不该这样想的,如果那样做,很多人都会不平安了,这样的代价背起来太疼太累了。 橘色的夕阳泛着红色映照着全世界,也照在怀中人的脸颊上,小姑娘白皙的皮肤由内而外透着红晕,气色看起来也好了很多,倒是不枉他用了那么多灵力。 “不舒服吗?”时刻都注意着桑念的状态,感觉到小姑娘轻微的动作,斩厌以为桑念在调整姿势,赶紧折了一小块兽皮垫在胸口,兽人自知一身肌肉很硬,怕膈到桑念。 小家伙和他不一样,一身粉粉白白的皮肤娇气的很,柔柔弱弱的周身上下哪儿都是软的,自然得格外注意小心照看着。 只是没能塞进去,桑念抱的有点紧,斩厌看不出来她到底睡没睡不敢强行去掰开她的胳膊。 桑念故意的,小脑袋一偏耳朵贴的更紧了。 第36章 小坏猫 以为是自己让桑念不舒服了斩厌一阵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的寻找缘由,焦急的视线撞上小雌性微微颤动的睫毛,手脚瞬间不忙了,心跳却愈发乱七八糟了。 她在装睡。 “小坏猫。”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念念是伤口发疼疼醒了,合着人一直都是假寐。 瞅着人粉粉的鼻尖盯了会儿,好在小姑娘呼吸是平稳的。 秋日的夜晚来的要早一些,斩厌寻的地方远,抱着人走得也不快,回到山洞时天已经黑了,桑念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 斩厌的小院子倒是异常热闹,以大巫为首族老们熙熙攘攘的兽人举着火把死死围着,碎石乱沙也带人死守着院子,轻驹离不开,族老们也进不去。 两厢对峙,嗓门最大的骂的最狠的是两个小雌性,约莫能听出来轻驹占上风,拿着个烧火棍就把青茶唬住了。 斩厌垂眸看了眼怀里那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小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听不见也不会被吵醒,和其他雌性相比念念实在乖的令人觉得不真实。 飘渺感刚起斩厌立马把人搂紧了些,怎么可能不真实,小雌性不就乖乖任他抱着呢。 “斩厌,是你让轻驹去祭坛偷东西的?兽神像下你怎么敢做这种事,不怕许下的誓言应验吗?!”大巫手里的木棍重重一敲,感觉到手感不适应,老雌性睨了眼略显拘谨的长木棍随后狠狠瞪了轻驹一眼。 “瞪什么瞪?滴溜个老眼珠子是想吓唬谁,老娘可没偷你东西,别见谁都呲个老黄牙胡乱攀咬。”轻驹哪里不明白大巫是在控诉她偷了权杖,当即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人不是她撂倒的,权杖可不是她拿的,其他的……鬼扯,她拿的是阿兄带回南丘让祭坛族老暂时保管的东西!南丘东西丢了跟她可没关系。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斩厌怎么教养你的?!”大巫气的眼睛都要瞪成竖的了。 “摆什么死架子,你又不是我家长辈。”轻驹手里木棍一挥打在大巫拄着的长木棍下面,一下子就给大巫晃了个趔趄险些闪到老腰。 “斩厌,管好你妹妹!”大巫横眉怒斥。 一众兽人看见斩厌回来纷纷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让完路后皆尴尬的面面相觑,这几年斩厌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付出在南丘部落里树立了威望,他们也习惯了臣服,竟忘了他已经不是兽王了,好在族老们没对他们下意识的退让说什么。 “小驹没错,为什么要管?”斩厌视线冷冷扫过众人,来的倒是挺全,饿了三天的青茶也在,大概是饿怕了,这会儿手里都还捧着烤肉一边吃一边生事。 “她是谁?首领哥哥,所以你是为了她才这样对我的吗?”斩厌走近之后青茶才看见他怀里还抱了一只雌性,周身上下都裹着雪白的兽皮,一小只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被斩厌照顾的很好。 雌性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恨不得立马掰碎那两根手指搭在斩厌脖子上的细弱胳膊,质问斩厌时的语气却满是委屈和不甘。 “小的老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是一天不冤枉人就会死还是怎么滴?!自己犯贱作死和别人有个蛋的关系,还是打轻了,就该把你头打爆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恶心东西。” 轻驹一看见青茶这副死样子拳头就止不住的发痒,不经意间循着青茶的目光看见了桑念,轻驹顿悟了。 哦~原来她想要的是崽崽这种效果呀。 可惜了,完全没有可能,有些人生来娇弱惹人怜,正如有些人与生俱来的贱。 “什么味道?好香呀。”几只兽人闻见异香东张西望的吸了吸鼻子。 “不清楚,好像是兽王身上的味道,估计是又得到什么异宝了。”兽人偷偷抬眼看向斩厌,看见兽人冰冷的脸色后赶紧低头,生怕族老和兽王对阵殃及他们。 斩厌实力强可以去很多危险的地方,三天两头带回来些宝贝,兽人们都习以为常了,也不敢觊觎,只是忍着周身因为空气里的奇异香味而起的燥热。 “不许走,她是谁?你为什么抱着她!斩厌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兽父要和我结侣的!” 矫健的兽人抱着个陌生雌性跟没看见她似的就要略过她进山洞,青茶一把丢掉还没吃完的烤肉急慌慌跑到斩厌面前拦住二人去路。 “茶茶,斩厌明天就会离开南丘。”显林手忙脚乱接住肉块,翻出大叶片包好,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青茶在方圆几十个部落里都是数一数二优秀的雌性,怎么每次看见斩厌都两眼放光一副倒贴的样子,一点儿公主的气势都没了。 “离开南丘?你不能走,斩厌我没同意你就不能走!违反誓言是会死的,你别忘了当初……” “骗人太多了把自己都骗了。”轻驹冷嗤一声,看青茶的眼神跟看垃圾没什么区别。 “当初兽王病重,我曾向兽神发誓身为南丘兽王会守护好南丘部落照顾好族人,也会照顾好你。” “青茶,我从没说过要和你结侣。”斩厌冷冷看向面露惊慌的雌性。 “不,你答应过的,我们是要结侣的,我都准备好仪式需要的东西了,是因为她对吗?你凭什么让斩厌抱着,滚下来,给我滚下来!”青茶红着眼睛朝桑念怒吼,伸手就去扯桑念的兽皮。 青茶快要气疯了,南丘部落里这种柔软的薄兔皮以往都是只有她能用的,怎么这次被关了三天再出来一切都变了,就连斩厌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首领哥哥以前从来不对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她的,青茶看的很清楚,斩厌看着她时眼底还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青茶以为就算斩厌不喜欢她,她也是南丘最尊贵的雌性,斩厌为了王位也必须和自己结侣,怎么现在斩厌宁愿脱离南丘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这些年来斩厌总是会从外面带回来各种宝物,她都让大巫收好了,有事没事都喜欢去把那些东西擦擦洗洗,就等着斩厌点头和他在祭坛举行结侣仪式了,怎么现在不仅祭坛的东西被偷了兽王的心也不在她身上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 第37章 异宝 “滚开。”雌性沾着烤肉油渍的爪子还没来得及碰到桑念,斩厌已经先一步抬脚毫不客气把人踹飞了。 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崽崽是谁都能碰的吗?! “斩厌!你怎么能对雌性动手?”显林赶紧把青茶扶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族老们和南丘的其他族人见此场景皆是一阵唏嘘指责。 “斩厌,往日的情分你也不顾了吗?!他们可都是你曾经的族人!就算你不喜欢青茶,她和你当了那么久的家人,你怎么下的去手?!”南丘大巫手里的木棍都要把地面敲出个洞来了。 “可别胡说,什么乱八糟七的杂碎还敢说是我阿兄家人,我们可没有长这么丑的家人。”轻驹一脸嫌弃,手里小棍挥几下扫开挡住斩厌路的几只兽人。 真烦人,青茶虽然没有碰到崽崽,但阿兄踹人的动作有点剧烈,念念还是醒了,汪汪睡眼懵懵懂懂的乱瞄,可把轻驹心疼坏了。 青茶真不要脸,自己作死讨人厌居然赖崽崽身上。 “斩厌,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南丘,你看你都罚了我这么多天了,不能不管我。”第一次挨斩厌动粗青茶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恢复神智第一时间挣开显林的手跑回斩厌面前。 “她有什么好的?!她这么瘦肯定生不了崽子,我不一样,我繁殖能力比她好的多,我们在一起一定能有很多很健康的幼崽!” “没有她,我也不可能和你结侣。”斩厌蹙眉凝着青茶,兽眸划过一丝厌烦,怎么会有雌性跟狗皮膏药一样这么惹人厌,“是你让人觉得反胃,跟其他雌性没关系。” 桑念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不清楚抱着她的人为什么停下不走了,软软的伸展了下胳膊换了个姿势缓解肩颈的酸麻。 斩厌贴心的松了胳膊的力道等人窝好才再次收紧,垂眸时眼底淡淡的柔光和面对其他兽人时的冷漠无情截然不同。 “把青茶带走!带走!”听见了青茶自降身份的话,大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怎么都想不通千娇百宠的小公主怎么养成这么不值钱的样了。 还指望她给南丘带回来一位新王呢,现在这情况还指望的上吗? “青茶殿下,兽神的誓言无法违背,斩厌离开是他和大巫一同许下的誓言,先走吧。”木云语气平缓而有力量,苍老的眸令人看不真切,似乎在安抚青茶时也在想着其他事。 “她是谁?你捡回来的那只雌性?”大巫沉眸看向露出脸来的桑念,苍老的眸闪烁着精明的光彩。 “跟你没关系。” “斩厌,祭坛丢了东西,有人看见轻驹和步争下午往祭坛方向去了,步争和轻驹的住处都搜过了,只可能是藏在你这里了。” “阿婆知道你不屑干偷盗的事,但是轻驹年纪小,难免会被其他兽人带坏。” 看见了斩厌怀里那只雌性幼崽的长相,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大巫语气也缓了几分多了几许慈祥。 火把昏黄的光映在众人眼底,黑暗中没人发现不远处树上一只兽人听见大巫的话后懒懒的翻身跳下树朝着祭坛的方向去了。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好啊你,偷偷带人翻老子的山洞还这样骂人,狗你***!日*##” “小驹,闭嘴。”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满是怒火,露骨的咒骂听的斩厌眼皮一跳,当即凝眉警告轻驹闭嘴。 “你发什么鬼誓干嘛,就该直接打出去,打的她们掉层皮!本来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凭什么留给他们?!现在可能倒好,东西丢了还第一个怀疑我们。”轻驹白眼一个接一个。 斩厌懒得解释,誓言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南丘的族老们在意,这几天念念恢复的关键期,一个誓言换得清净挺好的。 就是小驹实在沉不住气,该等离开南丘之后动手的,寻到的新驻地地处隐蔽不可能会被南丘找到,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让他们散了。”小姑娘或许是胳膊挂太久麻了,这会儿手捏着胳膊一直揉着,斩厌对门口的兽人也实在没耐心了,“如果你们吓到了我的雌性,我有理由杀了你们。” “斩厌,明天离开时,你们带的东西必须要让显林他们逐一检查。”大巫又看了眼桑念,火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可以。”该带的不该带的小驹早带人送去了,不怕查。 “快滚滚滚,行了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轻驹招呼着兽人散开,小院子可算恢复宽敞了,那么多人整的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王,殿下,我回来的时候遇见小松了,分了两个人送他去,就先让他留在那了,晚上回来不安全。” 碎石并没有改称呼,斩厌能征服他们靠的不是南丘部落,这群流浪兽追随的是他斩厌,从不是南丘。 “我忘记和登松说了,没事没事,你们回去吧,收拾好,明天日头暖了咱们就出发。” 听见轻驹发话,碎石识趣的迅速带人离开,这次要离开南丘大伙儿都挺开心的,再也不用受南丘部落那群软弱兽人的窝囊气了。 “崽崽脸色更好了诶,阿兄今天换来的药还挺有用的,果然鹿族巫师都比南丘的强。”走的时候还没精打采小脸苍白,这会儿面色红润大眼睛滴溜溜的明显有活力多了,桑念脸颊绯色的肉肉看的轻驹直手痒,不过斩厌一直挡在床边明显是不想让她乱碰。 “是更好用。”斩厌把桑念放回床上,小珠子和凤凰骨都给人戴好。 “崽崽兽身是什么?明天要不还是让她变回兽身吧,要不找碎石弄点蟒毒给她用,免得念念路上难受。” 轻驹眸底隐有担忧,离了部落驻地会有很大可能遇到危险,森林里的流浪兽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像他们这种被人冤枉陷害逐出部落的才是少数,念念是只雌性,还是只很漂亮很香的雌性,万一招来大批流浪兽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突破六星了,只是换个住处,不用紧张,早点休息。” 兽人直接忽略了关于桑念兽身的问题,它就是没想过用蟒毒才提前给桑念换药疗伤的,斩厌很清楚桑念对南丘部落没什么好印象,小家伙这几天也一直在担心他和轻驹会不会因为救她受牵连。 他想让桑念清醒着离开,想让她知道他们离开南丘部落了,这样以后小姑娘就不会一直紧绷着精神担心他们了。 “这么快?你捡到啥宝贝了能这么快突破?”轻驹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阿兄突破五星还没一年,这怎么可能?她知道斩厌实力很强进步很快,但是预想中起码也得三四年呀。 “你一回来我就想问了,带了什么异宝这么香。” 第38章 桑念不像人 “念念。”轻驹到底没能抵挡住诱惑,手指在桑念脸上一戳再拿来时就留下一片红色的小圆圈。 斩厌兽眸微黯,重重一巴掌狠狠拍开雌性作乱的手,掌风惊的桑念都呆了几秒,小姑娘吸了吸鼻子仰着脑袋弱弱打了个喷嚏。 “哎呦不就摸几下吗,又摸不坏,打人真疼。”轻驹没好气的白了眼斩厌,跟他讲正事呢,见天就知道念念念念,小雌性伤还没好全就这德行了,这要是桑念好透了还不得勾一下手指就能给她阿兄钓成傻子。 “咦?你是说桑念香?”循着香味最浓郁的方向看过去,轻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斩厌是什么意思。 “今天回来的路上刚突破的,没有副作用,可能是因为凤凰骨,也可能是因为念念。” 斩厌眸光灼灼的看着桑念,大概率是因为她,他以前拿过许多次凤凰骨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兽人心底隐约有猜测,他知道念念那个世界的人不像他们这里的雌性体有异香,念念如今的情况,大概率是兽神接受她成为这里的子民,逐渐被同化了。 这几天桑念的恢复速度快的惊人,小姑娘身体的异香也险些导致他发情期提前,燥意消散后毫无预兆的就提升了。 雄兽等级越往上提升就越难,五星升六星过程也痛苦不堪灵力乱窜对冲起码能把人折腾个半死,但他这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发现时六星印记已经落在身上了。 斩厌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倒觉得更像是兽神知道明天赶路或许有危险提前给的安全保障,念念的异香也是刚出现的,或许是兽神的补偿,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是他并没有举行祭祀,兽神是怎么联系到他们的? “我滴个神啊!阿兄,你有没有觉得桑念不像人,呃我不是骂她哈,我就是觉得她不太像其他雌性,长的不像性格更不像。” 轻驹手圈在桑念腕上比划了一下,指尖一圈箍起个小圆圈示意斩厌看桑念的腕有多细。 她以前也见过很瘦的雌性,但那种一般都是闹饥荒时饿出来的皮包骨,一层皮松松垮垮皱皱巴巴粘在骨头上,脸也是凹陷难看的。 桑念不一样,她的确也瘦,但更多的是骨架生的小导致的视觉效果强烈,小脸虽然也没什么肉但不至于干瘪,看起来摸起来都软绵绵的,不,整个人都软软,抱着老舒服了。 “别乱说,我突破的原因也别和人说,不然念念会有危险。”美貌,实力,权力,同为雄性,斩厌很清楚兽人的野心,桑念同时拥有这些,很难确保兽人的野心于她而言不是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还指望念念当我小阿嫂呢,才不跟别人说。”轻驹吐了吐舌头,眼神调侃。 “别胡说,桑念伤好后自己择侣。”斩厌自然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但他还没龌蹉到趁人之危。 “哦,那阿兄可得加油了。”啧啧,还装呢,阿兄都不知道他那眼珠子都要掉人身上了。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起早些。”斩厌脸色一黑,毫不留情关门赶人。 轻驹心情颇好的伸了个懒腰,明儿就要远离这个恶心的地方了,想想都令人身心愉快。 一回头轻驹就被不远处冲天的火光惊呆了,这特么……祭坛那个小土山烧了? 正要去帮忙突然发现那是祭坛的方向,恰好瞥见步争吊儿郎当的挑眉动作,谁放的火顿时一目了然了,很好,烧成灰也不关她的事。 “睡了睡了。” “哦。”步争不冷不淡的应了声,错开雌性回窝睡觉,陆地上越来越冷,他是越来越待不惯了。 夜俞黑月渐明,即将离开的人多是期待欢喜的,南丘的族老们却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了,祭坛失火找不到原因,兽神像也被火燎的看不出原样了。 一群兽人好不容易灭了火,再出来时一个个都被熏的乌漆麻黑的,显林等人狼狈的拍了拍身上被烤焦了衣角的兽皮破口大骂。 “快查是谁干的!把他给我逐出部落!” “莽东西连祭坛都敢烧,毁了神像兽神发怒烧死他玛德!” 步争并没听见族老们的诅咒,就算听见了也丝毫不慌,他是水生兽人,海神嫡系,就算兽神要罚也得掂量掂量……个雷。 猛然一声霹雳巨响轻驹讶异的回头看向步争离开的方向,没听错吧,晴天打雷了?雌性眯着眼仔细瞅了瞅,地上果然有个坑,不过没看见步争,应该不是他遭雷劈了吧。 直到轻驹走远,步争才一瘸一拐的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吐出一口浊气,兽人冷冷抬眸瞪了眼天上的月亮,迅速离开案发现场。 有南丘族人正在搜查部落里的可疑人员,看见步争一身黢黑直接略过了,这么黑,一定是刚刚去救火熏的,放火的人肯定早跑远了,不会回去救火的。 怕桑念饿,斩厌又潦草弄了些吃的喂完她才休息,刚躺下没多久就发现桑念白日里睡饱了现在格外精神。 斩厌自欺欺人的当没看见闭眼睡觉,明天得赶大半天路还是得养足精神的。 “呼呼唔~” 哼哼唧唧的小兽呼噜声惊的兽人唰的睁开眼看向床里边的小奶猫,视线触及被自己状态吓得炸了毛的桑念后斩厌无奈深吸一口气。 白日里就不该让念念睡那么久,这下她突然知道自己兽身是只猫,肯定要被吓到了。 桑念的确被吓到了,本来是抓着小珠子玩的,结果手里的珠子突然变大都抓不住了,她看不清楚情况只能伸手摸索,摸着摸着就发现不是珠子不对劲,是她不对劲,她的手怎么变成毛茸茸的爪子了? 小猫呆呆的抬起前爪想摸摸脸,但她是只矮脚猫,爪爪没能抬预想里那么高,只能低头拿脸去蹭爪子,还是毛茸茸的。 桑念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按理来说她一个人类不可能变出兽身呀,几根白色的小胡须随着微弱的呼噜声颤啊颤,小猫儿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纠结着是去找兽人求助还是躲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但桑念心里大抵有个谱儿,爪子连脸都够不着,大概率是兔子猫之类的。 第39章 撸猫 兽世的人大多喜欢兽身威猛强大的人,她要是变成个弱猫弱兔儿不就完蛋了,万一救她的那只兽人恰好讨厌这种……桑念想到自己可能是给人塞牙缝的悲惨下场顿时打了个寒颤。 斩厌靠过去把奶猫儿护在掌心里,兽眼觊觎的看了两晚上的小奶猫儿勾人的要命,他早就想摸摸了,今天念念伤愈状态好些可算敢上手了。 “别掉下去了。”斩厌腿长,给自己做的石床也高,桑念摸瞎方向跑反了当着斩厌的面奔着床里沿就去了。 该是石床的位置不行,斩厌寻思新住所得更仔细些收拾,床得靠墙放,墙上得挂一层厚兽皮挡着,石桌石凳也得垫好草垫子防止桑念磕了碰了。 “人身看着不小,怎么兽身跟还得吃奶似的。”舍不得拎小猫后颈脖,斩厌轻轻把桑念捧到怀里按着猫儿趴好,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小猫皮毛的方向抚弄。 桑念身上因为紧张和对自己未知未来的不确定炸起的毛很轻易就被斩厌的顺毛动作安抚好了,这下可以确定身边的兽人没有讨厌她了,即便她的兽身……很弱小。 桑念无力的张了下嘴没能哈出气来,这算什么情况,系统彻底脱离她现在也成兽世的子民了吗?那为什么让她当小动物呀? 炎黄子孙华夏儿女不该是由猿进化而来的吗?丑没关系,起码胳膊腿长力气大更容易生存,现在这算个什么事,身子竟然跟人手掌差不多大小,这还能量掌定做的吗? 就算她想报恩也没这个报法的呀,给人当手办吗? 后背的温热触感刺激的桑念不受控制的仰头去蹭兽人的手心,还舒服的不断哼唧,察觉身体自然的反应,桑念已经很确定自己是只猫了。 还是有点好奇自己长什么样的,这个兽人没有因为她弱把她丢出去,要么就是她的兽身配色好看模样还说的过去,要么就是丑的牛逼到了让人好奇的爱不释手的地步,希望她兽身好看点…… 算了,系统剥离的视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长什么样她自己是看不见的,只要这只兽人喜欢就好。 桑念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不再抵抗本能在斩厌手心脑袋一歪翻了个身露出小肚皮。 “等你好了再帮你挠痒痒。”小猫儿撒娇一样,毫无戒备的动作看的斩厌心都酥了。 腹部柔软脆弱,很少有兽人会把这样的弱点暴露在别人眼皮下,更何况桑念小腹还有尚未完全恢复的旧伤,眼前的一切足以昭示这只弱小生命的投诚 但是不敢碰,斩厌指尖轻轻挠了挠猫儿的下巴就搂着桑念把她翻回了趴着的姿势。 “真的在养崽崽啊。”幼崽也会出现不会控制兽身不会使用灵力的情况,斩厌撸猫的动作极轻,暂时还没找到教桑念控制兽身的好方法。 但是这两天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觉还是得睡的,但是不能在小猫旁边睡,斩厌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她压扁了,兽人依依不舍的伸手覆在猫儿头上,耳朵都给人压扁了。 脑袋被人盖住的一瞬间桑念就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往身体里涌,几秒的时间手脚微微发热身体再次有了变化,白净的手摸了摸脸颊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变回来了,手往旁边扒拉几下赶紧摸来兽皮给自己裹上。 “自己玩,我真的得睡了。”斩厌下床把石床推靠墙,搬来块巨石把山洞门口堵好,摘了一大碗果子给桑念,又把石壁上的夜明珠通通摘下来给她玩,忙完这些才安心守着床沿睡了。 桑念懵懵的抓了抓夜明珠,又摸了摸碗里的果子,小手一推就给摆到床头去了,上床之前兽人带她用药草叶子漱过口,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睡不着的小姑娘翻来覆去,不小心贴到了石壁迅速往另一个方向爬,一头撞上兽人健硕的胸肌桑念顿时懵了。 细弱的指试探的轻轻摸几下,小姑娘小脸微红头一垂坐着不敢乱动了。 过了会儿一直没见兽人动弹,桑念这才放松下来,恩人是睡了吗? 斩厌眼皮微抬看了眼撞上来的小姑娘,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有危险放松本能的戒备。 女孩伸手悄悄再探,玲珑小手在兽人身上轻轻游移,顺着喉结摸到了兽人脸上。 指腹的鼻梁高挺,下巴尖削,紧闭的眼睛睫毛略过指腹带来一丝绵软的微痒。 是睡着了的。 斩厌强忍着把人赶走的冲动,崽崽跟个小蚊子似的东戳戳西挠挠的实在难受,总之以后再也不能让她白天睡足了。 “崽崽你让我睡会儿吧……”兽人低声哀怨的嘀咕,心里却很清楚说了她也听不见。 鹿族人说小崽子喜欢晚上折腾人,这次算是浅浅尝着被折腾的滋味了。 不过也没法怪念念,他白天总在外面忙没什么时间陪她,小家伙难得这会儿精神对他好奇也是在所难免的,等她摸够就好了。 所幸桑念很快就收手了,小人儿弱弱的打了个哈欠发了会儿呆,脑袋拱两下整个人藏兽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颗夜明珠睡了。 等人彻底不动了斩厌这才睁眼看向主动投怀送抱的小姑娘,人缩着也不怎么占地方,把他怀里都弄的暖烘烘的。 兽人微微紧了下胳膊把人抱好,碧眸一闪扔掉小姑娘怀里亮的扎眼的夜明珠,低头下巴抵着雌性毛茸茸的发顶可算是得了清净了。 “怎么这么早就把念念喊起来了?”轻驹习惯性来斩厌这里蹭饭,进院子时看见那个小身影还以为是瞧错了,阿兄真不会照顾人,不是说太阳暖了再出发,这么早喊念念起来干什么。 “……”斩厌眼皮微抬睨了轻驹一眼,懒得解释。 是念念先醒的,小雌性一大早就在怀里翻来覆去,他就是不想醒都难。 “怎么让她在这坐着,念念肚子上的伤没事吧?”轻驹凑近看了下桑念脸色,人气色红润看着娇娇的。 “没事。”斩厌把刚烤好的红薯从火红的柴灰里扒出来,丢一个最大的给轻驹,又捡了个小的剥干净皮放木碗里递给桑念。 第40章 你喂她呗 轻驹好奇的捡起烤黑了皮的奇怪果子看了会儿,闻见奇特的香味后压下疑惑学着斩厌的方法扒皮放碗里,迫不及待扒拉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阿兄你都从哪知道这些好吃的东西的?怎么做的也教教我呗。” “地上那种果子丢火里烤熟就行。”斩厌言简意赅指了指火堆旁的生红薯,都是念念记忆里的东西,当时刚看见以为不会忘就没刻意记,现在可后悔死了,脑子里只剩些许零碎的片段了。 不过就算他都记得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用,还是得等念念痊愈以后教他们。 “能端住吗?”斩厌声音轻柔的自言自语,拉着桑念的手把木碗抓好,这个小木碗都是早上刚挖出来的,石碗太重念念会拿不稳。 “小心她端洒了,你喂她呗。”轻驹伸着脖子凑近看了眼桑念碗里干干净净的红薯果肉,又看了眼掌心被自己剥的乌漆麻黑的烤红薯,无力的呲了呲牙,眼底皆是哀怨。 唉,终究是感情淡了,阿兄有别的好妹妹就不爱她了,这差别待遇……行吧,轻驹承认斩厌养桑念之前也没咋这么细心管过她。 “念念不喜欢我喂。”斩厌语气平静,轻驹却恍惚觉得听出了些许落寞。 小雌性看着弱性子却要强的很,之前伤重的时候他喂她人小手也搭着碗沿试图自己拿,斩厌没敢给桑念自己拿装着汤水的碗怕她烫着,红薯这种洒了也没什么,衣服脏了可以洗,食物掉了重新弄就是,念念自己觉着舒服就行。 “崽崽身上不会留疤吧?”轻驹语气担忧,桑念一身皮肤冰肌玉骨好看的要命,要是留疤了她真的会惋惜死。 “不会。”桑念身体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鹿族的灵药效果也不错,斩厌很有把握确保她身上不留疤痕。 “阿兄~还有没?我没吃饱。”轻驹扒拉扒拉小火堆,火红的柴火碳块里没见有红薯。 “锅里。”斩厌三两下解决完自己的那份,抬头看桑念时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给小雌性挑的小红薯才跟她手差不多大,就这竟然都吃不完,碗里起码还剩了一半,什么时候念念能像小驹饭量大点就好了。 “你叹个什么气,不就吃你几口饭,赶明儿老子抓几只猎物赔你就是了。”轻驹无语翻了个白眼。 “……”小驹似乎有点自作多情了。 斩厌也懒得解释,拿开小姑娘磨叽半天都没能吃完的红薯,端来早就凉好的米粥喂桑念。 “你们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去收拾收拾。”迅速解决完烤肉和粥,轻驹利落的拍了拍手站起身。 “狐皮和那几颗夜明珠给念念留着,其他的都扔了。”喂的急了小雌性头往后缩躲勺子,知道桑念爱干净斩厌赶紧帮人把嘴边溢出来的粥水擦掉。 阳光下小姑娘皮肤粉里透红晶莹剔透,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发梢微卷显得整小只都多了几分活力和生机。 高大的兽人拿着碗勺单膝跪在女孩面前,为人吃饭的动作莫名多了几分虔诚,透亮的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曲线优美的影子安静躺在旁边石壁上。 大巫和青茶等人一来就看见了这副场景,一时间惊愕的险些忘了来意。 昨天火光昏暗看的不真切就感觉斩厌捡的这只小崽子生的漂亮,今天一看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南丘大巫也失神了好一会儿。 小崽子虽然年幼,瞧着却已有绝世之貌。 发现身边的小辈嫉妒的磨牙,大巫拧眉严肃的瞪了青茶一眼警告她收敛些。 这只雌性崽子看着弱了些,但是如果能养活就算繁殖能力再弱也可以帮部落招揽一些实力强大的过路兽人和流浪兽人。 “阿婆,帮我弄死那只小崽子!”青茶怨毒的盯着桑念,眼神恨不得把那只漂亮的不像话的雌性盯死。 “蠢货,关了几天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 大巫回头看向青茶眼神里尽是失望,她哪里不知道青茶都干过什么事,只是这到底是老兽王唯一的血脉,就算长的再歪也只能护着。 老雌性威严的眼神吓得青茶赶紧低头躲避。 “阿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斩厌明明答应了和我结侣的我,他突然这样对我还要抛弃整个部落一定是因为那个雌性。”青茶说着想起前几天险些饿死的恐惧和难受忍不住落下几滴泪。 “阿婆我知道您最疼青茶了,那只雌性欺负我,您帮茶茶杀了她好不好?” “急什么,她对你造不成威胁。”大巫眸露精光,眼神灼灼看着桑念。 “这只雌性身体弱活不过寒季,斩厌就是把她带走也养不活,不如我们留下她让她帮部落多吸引几只强大的过路兽人。这样一来就算斩厌离开了咱们南丘实力也不会落下太多。” “斩厌一走你就得想办法给部落找一只强大的兽王,有她在正好就不用勉强你了,到时候寒季过了她也死了,你可以慢慢去附近的大部落挑选喜欢的实力强大的兽夫。” 大巫自认看人很准,她很确定桑念这样弱的雌性不可能熬过寒季,怕青茶一时气不过对三那崽子出手,只得放柔语气语重心长的跟她解释个中利益。 “比斩厌优秀的兽人多的是,他对你没意思就算强行把他留下只怕也没有好结果,说不定他和轻驹还会怎么欺负你,茶茶,附近优秀的兽人有很多的,而且我听说万兽城的王子历练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他可比斩厌更厉害。” “我明白了。”青茶听的一知半解的,虽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桑念,但是听到这只讨人厌的雌性活不过寒季她瞬间就不嫉妒了,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短命鬼。 哼斩厌也眼瞎,竟然会喜欢这种没用的雌性,大巫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优秀的兽人很多,那位王子…… “阿婆,那个王子真的能路过我们这里吗?我听说他是六星兽人,是真的吗?” “是真的,阿婆骗你做什么,斩厌也才五星,这次斩厌离开说不定就是兽神眷顾我们,万一我们部落被万兽城看中了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惧怕寒季了。” 第41章 万兽城王子 大巫倒是觉得斩厌离开对部落有利无弊,万兽城的人最憎恶流浪兽,要是让他们发现南丘的兽王曾经是流浪兽那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正好斩厌离开也会把那些危险蛮横的流浪兽都给带走,也算是清洗南丘部落的血脉了。 老兽王都死好几年了,总算能让南丘部落的血脉传承恢复纯净了。 得知万兽城王子会路过南丘的确切消息青茶瞬间觉得斩厌也不是很好了,本来就是个被驱逐的流浪兽,要不是因为她兽父斩厌根本不可能成为兽王,这兽人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万兽城的王子生来就尊贵无比,听说万兽城的大巫很厉害部落也得到了兽神庇佑,那里的人知道很多神谕生活优渥,他们吃的用的东西都是其他兽人从没见过的。 如果真的能和那个王子在一起,她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万兽城生活了?到时候就真的再也不用担心寒季了。 至于斩厌……哼,离了南丘他不可能过的那么舒服,还有轻驹,就该让这些流浪兽死在森林里被野兽分尸了。 “烦死人了,都要走了还不消停。”轻驹隔老远就看见了南丘的那几个狗皮膏药,没忍住嫌弃的低骂,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真是受够了这群蠢货,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人吗?! “斩厌,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斩厌看都不看那几个不速之客,完全忽视了青茶的话,兽神誓言都许下了,也不知道这几个蠢货在问什么。 估摸着温度不会冷到小雌性了,斩厌拿了几块大兽皮把桑念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包好,直到小姑娘圆鼓鼓的像个虎皮球一样这才罢休,手在女孩脸前翻几下把人小脸露出来。 明明是他在伺候桑念,他自己没觉着累小雌性却因为配合的站起来几次累的红了脸颊,兽人瞧着好笑没忍住摸了摸女孩脸颊粉粉白白的肉肉。 约莫能从裹兽皮的动作里猜到兽人要带自己外出,桑念全程乖乖配合,就是这次给她用的兽皮太厚了,胳膊都伸不开了。 突然被人抱起来双脚离地桑念下意识揪住兽人胸口的衣服保持平衡,细白的指紧了紧很快就松了,拖着身体的手臂强健有力,她相信他不会摔了自己的。 “站住!斩厌,你可以走,但她不能走!”眼瞅着斩厌抱着人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就要离开院子,青茶急匆匆跑上前伸长胳膊把人拦住,眼神略过桑念时眸底狠毒一闪而过很快藏起来。 大巫说了这只雌性留着有用,而且只有把人留下来才有机会报仇!小贱人竟然敢趁着她被关的时候勾搭斩厌,哼,等逮到机会一定整死她。 青茶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是她从小到大被罚的最狠的一次,斩厌的人一点也不留情,三天的时间她一滴水都没得到切实体会了一把差点被饿死的恐怖感觉,现在是恨透了轻驹和斩厌。 不过斩厌和轻驹跟两个钢板似的碰不得,碰到也打不过,雌性怨毒的目光就只能落到最弱而且最令她嫉妒的那只雌性幼崽身上了。 死崽子还没成年就已经这么好看这么会勾搭人了,要是等她成年还不得翻了天,青茶绝对不允许部落里有比她更漂亮的雌性,她不会给她们机会顺利成年的。 “轻驹,来活了。”斩厌冷睨了一眼青茶,不耐的微拧下眉抱着桑念绕开拦路的障碍物。 “斩厌,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安静点安静点,咱俩一边说去。”轻驹嘴里还含着没来得及嚼完的最后一口烤肉,顺手拽下几片树叶随便团吧团吧一把塞青茶嘴里,拽着雌性头发把人拖进空洞洞的山洞里。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还愣着干什么帮我杀了她!啊啊……”不久前刚被轻驹揍过,再次受制于轻驹恐惧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青茶失态的疯狂尖叫着。 跟拽了个什么大诱饵似的,族老们骂骂咧咧追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年轻雌性一块进了山洞连斩厌带的东西也顾不得检查了。 大巫身子微顿,瞧见其他族巫去帮青茶了赶紧拄着木棍去拦斩厌。 “斩厌,既然她到了我们南丘部落那就是我们南丘的雌性,你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我的确说过不会主动对南丘族人出手。” 大巫被斩厌没头没尾的话激的心底一惊,隐约听到了威胁但没明白他的意思依旧固执的站在兽人面前拦着。 “但你要是执意抢夺我的雌性。”斩厌眼神一凛眉宇间隐约浮现隐忍已久的暴戾杀气,“相信兽神会很清楚到底是谁违反了誓言。” 南丘大巫并没能听清斩厌的后半句话,苍老的身体像枯叶一般轻飘飘撞上秋日干枯的树干,痛苦令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五官都快要扭曲拧到一处,稍一动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怀疑自己是骨头被撞断了的年迈雌性半句话也不敢说了。 疯子,斩厌就是个疯子。 是她错了,不该忘记这只兽人是能屠尽鬣狗族整个部落的杀神的。 再也没人拦路,斩厌抱着安静的小家伙率先离开,对整个南丘半分留恋都没有,老东西真以为他没听见他们肮脏的打算,还想让念念帮南丘招揽人。 没必要留他们熬过这个寒季了。 木云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瞳孔骤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明跑向大巫摔倒的位置,半道却被碎石带着两个兽人拦截了。 “着什么急呀木云长老,不是不让我们拿你们南丘的东西,那你可得好好检查了。”碎石唇边弧度满是调侃,眼底恶意一点都不加掩饰。 “哦,你要是把我们的东西摸脏了,可别怪弟兄们不客气。”看见兽人朝他们的包袱伸出爪子,碎石再度出言提醒,语气凶狠的威胁着还不忘抬手捏了捏拳头。 “哎呦……” “快滚!谅你们也不敢拿南丘的东西。”缓过来的大巫一声哀嚎吸引了木云视线,兽人狠狠瞪了眼面前惹不起的流浪兽选择忽视他们,左右斩厌是发了誓的,还是大巫身体更重要。 第42章 崽崽快热晕了 踹开了拦路的老雌性后斩厌抱着桑念一路畅通无阻的顺利出了南丘部落,并没急着走,这次远行带着桑念还有碎石他们的家眷,一起出发更安全些。 太阳下站久了有一点热,桑念脸上也覆上一层薄汗,说不上难受,只是身上汗津津的粘糊的有点不舒服。 兽人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就停下了,一直站在这儿没动,桑念怕斩厌累到胳膊试图自己站着也没成功。 一时间猜不着是个什么情况,怀疑是兽人救自己的事东窗事发了,小姑娘安静倚着兽人胸膛一动不敢动,低垂的眉眼间满是自责。 “念念等急了?” “王,要不让桑念和我们一起吧,正好路上可以互相照应着。”同行的几个雌性扎堆商量好一会儿了,月言几次欲言又止忍住终究还是受不了了。 她已经是三个小崽子的阿妈了,最见不得幼崽受苦,眼瞅着斩厌怀里的那只雌性崽子憋的小脸通红硬是一个字都不说可把月言愁坏了。 兽王年纪轻自己都还没个伴不会养崽子也就算了,怎么他捡的这小崽子性子跟他也这么像,热的满头大汗都不带吭一声的。 大倔货养了个小犟货,月言真怀疑这俩人日子能好过吗。 “念念不喜欢说话,都别吵她。” “看出来了。”就没见过把“沉默寡言”表现的这么生动的小幼崽,再看不出来就是她的问题了。 月言边说边搂住桑念肩膀把小崽子往自己怀里扒拉,哪成想犟崽崽护奶似的揪着斩厌衣服不撒手就是不到她怀里来,明明斩厌都没有什么阻止她的动作。 这事真怨不到桑念头上,她也热呀,但她现在以为自己和斩厌要被南丘驱逐了,月言来抱她都被当成是南丘那兽王要罚她了,桑念心底害怕下意识就揪住斩厌衣领子了,至于热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嘿你这小崽子真有意思,老娘又不会害你,抱都不给抱。”小崽子力气其实并不大,但她身体看起来实在弱的触目惊心,月言也不敢强行把人从斩厌怀里拽出来。 “我带她。”斩厌胳膊一伸挡开月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不行还是把她给我们养吧,这搬完山洞你还有的忙估计也顾不上崽崽,正好我们几个都有崽子刚好一块看顾着。” “不用,我自己养。”斩厌语气坚定,一点也没考虑月言的提议,小驹找他要人都没考虑又怎么可能把人给月言。 带桑念回来就是打算亲自养的,从没想过要假手于人,崽崽很乖很懂事,养她不费事。 有一点月言说的很对,她们这些有崽子的雌性经验很丰富,它的确该多向她们求教取经。 “月言你就别想了,念念我阿兄可宝贝着呢,一下床就抱着我就没见崽崽脚落地过。”酣战一场过后轻驹头发有些凌乱,神色却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王真的可以?”月言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崽崽快热晕了。” “诶不是,阿兄!你怎么给念念穿这么多?!”经月言这么提醒轻驹可算知道她一直和斩厌争崽子是为什么了,再看斩厌时眼底难免生了几许嫌弃,阿兄还说能照顾好念念呢,这也太大意了。 斩厌胳膊一紧神色微僵,撩开遮了桑念大半张脸的兽皮果不其然看见了桑念热的红彤彤的小脸蛋,连带着给人脱兽皮的动作都多了些许心虚。 “刚才念念手凉,忘记给她脱了。”给念念裹兽皮的时候摸着人小手跟要结冰了似的,主要原因在于他以为桑念体温不会升那么快。 “王,桑念这性格……”月言欲言又止,总觉得这只小崽子很奇怪,但是一时间又讲不清哪里违和,大抵是性格方面不对劲吧。 “崽崽怕生,我自己照看就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们跟我说。” 月言抱桑念的动作吓到小家伙了,人现在两只小胳膊紧紧箍着他脖子勒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对不起。”小姑娘嗓音哑哑的,音量不大却足够斩厌听见了。 斩厌帮人整理兽皮的动作一顿,觉察小人儿在发抖的瞬间恍然大悟,刚刚月言来拉念念吓到她了。 “咦?崽崽是不是又说话了?她说什么?”轻驹检查了下自己和斩厌的包袱顺手丢给了碎石。 “没什么。”念念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了,总是担心自己会麻烦他动不动就露出愧疚的神色。 明明是他这个兽王当的不称职才忽略了桑念导致她被人欺负的,而且落崖事件也是因为念念想帮小驹才导致的,就算要说对不起也该是他对桑念说。 正要离开的月言听见轻驹的话疑惑的回头看了几人一眼,不明白这只小崽子该有多内向怕人才能说一句话就让轻驹这么激动。 雌性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着回到同伴身边,看来兽神还是很公平的,这么好看的崽崽却是只胆小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安安静静的看着并不讨人厌。 “怎么没把她带过来?兽王真的能照顾好她吗?”月言刚回去周围一群雌性就围上来了,发现小崽崽没跟月言一块过来顿时都有些失落。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弱还这么好看的雌性呢,兽王怎么把人看那么严,一直抱着都不嫌累吗?。 “桑念有点怕人,兽王让我们都别吵她。”倒是奇了,真说起来斩厌可比她们吓人多了,一身戾气整日跟个冷面煞神似的她们瞧着心底都犯怵,偏生那小崽子就不怕斩厌。 月言可看的情绪刚刚她想抱桑念时人家自己主动往兽王怀里钻呢。 “这是哪族的小雌性呀?长的可真好看。”在月言和斩厌拉扯的时候雌性们也瞧见了小崽子的五官,顿时讶异又惊喜,眼底的欣赏和喜爱半分不掺假。 在兽人眼里,不论雌性还是雄性健康和强壮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往往没人会喜欢多病瘦弱的雌性,他们认为这种雌性不好养活容易早夭,而今看见桑念有人眼睛一亮瞬间顿悟了。 他们喜欢强壮的没错,但弱的这样好看的也不是不行。 第43章 白虎兽身 “诶呀我都没敢说还以为是看错了,你们看见没,那张小脸可太招人稀罕了,要是能给我养,说不定我家崽崽能有机会给她当伴侣呢。” “想的美,就你家蛋儿长的跟块石头似的,你这话就是做梦都容易得罪人……” “别想了。”月言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异想天开的雌性,“你们真的没觉得兽王像是……把崽崽当伴侣养了吗?” 月言的话瞬间在一众雌性中炸开了巨大的水花,几只雌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喜又讶异的统一了吃瓜的眼神,边讨论可能性边悄摸观察兽王兄妹俩和那雌性幼崽之间的互动。 “依我看真挺有可能,你看那崽子估计也快成年了,兽王亲自养着天天离那么近怎么可能不动心。” “不会吧,青茶天天都在王屁股后面追求他也想没见他动心呀,南丘好多雌性都偷偷去过王山洞里呢。”雌性看了眼斩厌确定他没注意到她们这边才压低声音继续道。 “都被王丢出去了,咱们可都在怀疑王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呢,毕竟他这么大年纪了都没有找伴侣的意思。” “话说你们有见他发情期开始过吗?怎么感觉印象里兽王一直都带着人在外面跑,好像都没有过发情期诶。” “胡说,他发情期是寒季,你寒季见天躲窝里冬眠呢当然不知道。” “哦哦,当我没说。” “我可不管,等崽崽成年兽王要是不追求她那我一点过要把她讨来养,哎呀万一成了可不敢想小孙儿得有多好看。” “你可别想了,就你儿子那样黑的跟个羊蛋蛋似的,可别白瞎了那么好看的雌性崽崽。” “胡说什么呢你!” “哎呀哈哈哈你别挠人呀!” 几个雌性笑闹成一团,兽人们也都松了口气,好在这些离开南丘大家都挺开心的,往后不用分食物给其他人一定能生活的更好。 “都来齐了吗?”斩厌手掌一下接一下拍着桑念肩膀,已然习惯了这个安抚崽崽的小动作。 “步争不知道去哪儿了。”轻驹撇了撇嘴,怪事总出在怪人身上,她实在看不懂步争。 “不用管他,没伤到吧?”关于步争不在斩厌眉都没蹙一下,早习惯了,发现轻驹一直拿着块兽皮擦胳膊,斩厌适当的关心一下,并不觉得凭青茶能伤到她。 “没,被小野狗咬了一口,我嫌脏。”轻驹神色难掩鄙夷,一想到青茶的口水糊在皮肤上黏糊吧唧的感觉就是膈应的要命,胳膊都不想要了。 “忍一忍,等到地方带你们去洗澡。”斩厌特意挑了个有温泉的地方,念念也出汗了,今天正好让小驹帮念念再用一次药,过后小家伙的外伤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内里慢慢养着,五感找机会祭祀多祈福几次总能完整。 “好,咦你干嘛?我抱吗?”轻驹正想着找个兽身结实的兽人带自己呢,哪成想斩厌竟然把安抚好的小姑娘往她这边递,轻驹也不确定他这是啥意思了, 阿兄是想让她抱念念吗?之前不是碰都不让碰一下。 “力气别太大,念念伤刚好容易疼,我带你们。” 意料之中小家伙这次没什么强烈的抗拒表现,等轻驹把人搂稳,斩厌叮嘱一声迅速唤出兽形,乍现的巨大白虎优雅而慵懒的轻甩一下尾巴就掀飞了匆匆赶来满口讨伐的南丘兽人,半点也没在乎他们说什么。 “哇哦~念念,你真是我的小福星!”白虎威猛健硕,肌肉线条优美极了,银色黑色交相辉映,每一道花纹都生的恰到好处尽显力量美感。 斩厌的兽形一出现轻驹就看直了眼,惊喜的欢呼两声捏了捏桑念脸蛋赶紧带小崽子坐上虎背。 之前跟斩厌提过好多次想坐虎背上,但是阿兄没一次答应的,这几年甚至都没见他化过几次兽身,今儿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带人了。 隔老远就听见了月言她们惊讶的赞叹声,轻驹心满意足的抱着软绵绵的小崽子坐在拉风的虎背上别提多得意了,脑袋高高仰着跟只大白鹅一样整个人骄傲的不要不要的。 阿兄兽身真帅! 也不知道轻驹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悄悄看向桑念,对比几番后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念念骨架小估摸就是等她成年也长不多高,这娇小玲珑的弱弱一只到时候真和阿兄结侣了怎么受得了他兽身呀…… 认出了这次抱她的是熟悉的兽人,肩上一下接一下的轻拍就没停过,桑念强压下无数不好的猜想,直到被轻驹带着坐上虎背,小姑娘眸儿轻晃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大概是恩人的兽身吧,桑念以前也见过这个世界的兽人变成的大狼,威猛高大皮毛油亮看起来可帅了,身为一个普通人类桑念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害怕他们的,更没想过自己也能坐到兽人背上。 兽人都是高傲的,雄兽也大多是不服输的性子,他们的兽身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人骑,一般只有家眷和首领的家眷能有机会被他们载着。 身下野兽长长的毛发顺滑柔软,身后的怀抱很暖,一只有力的胳膊横在腰间拥着她,又稳又温柔。 兽身赶路一般是远行,今天实在有些不同寻常,是要离开吗?是不是被她连累遭南丘驱逐了? 桑念又觉得不太像被驱逐,因为被动离开部落的人一般没有时间这样慢悠悠的出发,刚刚原地停留了很长时间也像是在等人。 身后的人捏了捏她的手随后又往女孩手心塞了两颗剥干净皮的灯笼果,桑念慢慢放下心来,不管他们是不是被南丘赶出部落了都不可否认这两只兽人很强。 野果鲜花因深受雌性喜爱而成为了很难得的东西,起码她在南丘就没见过路边还有幸免于兽人之手的花果,得救之后山洞里的野花和果子就没断过供应,可见恩人实力,就是有些好奇他们兽身是哪种动物。 希望于他们而言她不是太大的麻烦。 “你倒是挺精神。”小雌性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像是在看风景一样,轻驹瞧着觉得好笑又心疼。 第44章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 休息达标桑念这会儿还是很有活力的,不过她什么都没看,当然也看不见。 单薄的背隔着兽皮在轻驹怀里轻轻蹭了蹭给自己调好舒服的姿势。 桑念是个孤儿,从小到大都不曾得到拥抱,这次被冤枉得救以后搂搂抱抱的就没断过,即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这两个兽人的温柔。 桑念到现在都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还只是她临死前的美好幻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梦何时会醒。 好在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曾经她极度渴望能够拥有的,桑念自知以她现在的状态什么都做不了,感受到兽人安抚的意思努力压下胡思乱想尽量信任他们。 应该没事的,救她的兽人好像很厉害,昨天今天似乎起了两次冲突,那个兽人踹了两脚后世界就清净了。 女孩扯了扯兽皮半遮住脸颊挡住凉风,享受着轻驹怀抱暖洋洋的温度。 “崽崽~”轻驹尾音上扬满心愉悦,念念该是熟悉她的气息了和她是越来越亲近了。 白虎沉沉低吼一声,似乎是在表达不满。 “哎呀我没逗她哦,崽崽自己往我怀里钻呢。”不悦的兽吼威慑力极强,轻驹不仅一点都不怕反而还得意的不行。 这么些天了一碰到念念阿兄就各种提醒,不是怕她轻了就是怕她力气大了,理由找的那是一个比一个好听,轻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斩厌就是不喜欢她碰桑念。 可算是给她逮到机会了,哼哼就碰!脸也摸了手也拉了气死阿兄那个小气鬼,别说小家伙身上是真软呀! “真是奇了,斩厌那崽子居然没哭。” “我还以为她长的好看也一定很娇气受不了赶路的苦呢。” “真省心。”雌性说着无奈叹了口气,边说还边给自家崽子擦眼泪,瞧着感觉她的小女儿和桑念年龄差别不大,怎么性格差了这么多。 要说起来她家崽子看着强壮些不爱哭才是,怎么还反了…… 月言掏出一小包野果递给那雌性示意她先安顿好小崽子,这一路有太多不确定的危险了,如果流浪兽听见雌性幼崽的声音聚集拦路又得麻烦。 “我带了的,留给你家阿潭吧,路上颠簸他腿疼了免不了哭。”雌性叹了一口气并没接月言递给她的的东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真说起来月言才是他们这些人里过的最困难的。 “阿言没事的,王的那只小崽子味道大,藏不住的。”看见雌主一直在保持戒备哄着崽子们噤声可把碎石心疼坏了。 “气味?”月言眉心紧蹙,这可比哭声麻烦多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空气里这种香味吧?”周围雌性一听这话视线都递过来了,待碎石点头默认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 “哎呦喂我还以为是花香呢。” “崽子们难受哭就让他们哭吧,王敢把桑念带出来就不怕流浪兽抢人,没事的,咱们打得过。”有兽人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扬声安慰道。 话是这样说,雌性们依旧尽量哄着幼崽们不让他们发出太大动静,能避免麻烦是最好的,寒季将近他们还没有个正儿八经的部落,这个时候万不能有人受伤。 小孩天性爱哭,不是哄几句就能管的住的,碎石跟了斩厌很长时间很了解他的性格,王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都不怕桑念身上的香味吸引来兽人想必一定有后手的。 从南丘部落的到他们新寻的驻地其实不算特别远,雄兽脚程快的半天就能到,只是现在带着雌性和幼崽才拖慢了行程,估摸不到傍晚就能到地方了。 疾行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幼崽们觉得不舒服了才开始哭闹的,没多久折腾累了就都挂着泪豆子睡着了。 一路走来很多原本不看好桑念的兽人也都慢慢对她改观了,原本以为这只看着最弱的小崽子最容易哭,哪曾想只有她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半点没折腾人。 难怪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兽王愿意亲自养娃,这么乖谁不喜欢啊。 森林里的流浪兽大多是被犯了错被部落驱逐的,很少有部落会愿意接受危险的流浪兽加入,也正因此雌性是这个群体最需要且最难得到的,看见斩厌一行人大摇大摆带着雌性赶路纷纷像恶狗扑食似的冲上来抢雌性,斩厌他们一上午就驱赶了四波不请自来的流浪兽人。 搬迁小队实力强大的处理速度极快,连幼崽都没吵醒就把出现的危险彻底抹除了。 转弯时惯性带来的冲击感令桑念清楚感受到了队伍行进的方向,是远离南丘部落的方向,大家好像都挺着急,走了好久好久都没停,大概是在午饭的时间有人分了早就准备好的食物,不过一小块烤肉刚递到她手里就被身后的人拿走换成了一小碗鸡蛋羹。 是早上就备好的,斩厌用荷叶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给桑念前还用灵力热了下,念念吃到嘴时是温热的,也是这时起她确定了兽人是带她离开南丘了,不知道是暂时离开还是永远离开,桑念担心自己给人带来太大的麻烦,同时也希望能够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载她们的兽人放慢了脚步走的很稳,就是身后这个兽人不了解她吃东西的频率,木勺总是戳到唇。 阳光和秋风同时抚上身体,总的来说还是挺舒服的,吃饱喝足的桑念试探着面向轻驹在她怀里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睡着了,对突然拦路的不速之客毫未察觉。 看清来人的脸轻驹下意识抱紧桑念,迅速拽过来兽皮挡住桑念的脸,整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戒备。 斩厌示意队伍停下,并没变回人身,看着召乱时眼底是浓烈的警告意味。 “阿兄。”轻驹不安的喊了斩礼一声,神情隐约有些慌乱。 十多只统一穿着黑色兽皮衣的健壮雄兽一字排开拦住斩厌等人去路,为首那人一身上等兽皮都是精巧制作的,精密的兽皮表面还覆盖着锋利而坚硬的黑色鳞片。 看似亲和,但是细看不难发现他唇边一直保持同一个弧度未变。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兽人语调平缓,音色悠远奢华。 第45章 请殿下回城 对峙片刻双方皆未动,确定来人没有动手的意思,斩厌才安顿好背上的两只雌性变回人身。 “召乱。”周围的变化太明显,念念已经警惕的醒了,斩厌心底隐隐不悦,冷冷唤了声拦路祭司的名字,是问好也是警告。 兽人身姿挺拔站在轻驹面前挡住召乱落在两只小雌性身上探究的视线,气质全然不输召乱,眼神威慑面前的不速之客。 “二位殿下别紧张,属下是来请殿下们回城的。” “阿兄,我不想回去。”轻驹下意识看向斩厌,半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拒绝召乱。 “公主殿下不要胡闹,不回去,还能去哪儿呢?”召乱唇角染笑。 “不用你管,离了你们万兽城,我们能过的更好!”崽崽约莫是发现自己落地了在找斩厌,轻驹迅速伸手把小家伙的脑袋按进怀里防止万兽城的人看见她的脸。 他们虽然不怕麻烦,但万兽城这个大麻烦染上了真的很难摆脱。 突如其来的按头杀令桑念心底一惊,虽不理解轻驹是什么意思却也乖乖配合她不乱动了。 碎石等人听清了轻驹的话皆震惊的看向领队的那对兄妹,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斩厌和轻驹竟然就是万兽城驱逐出来的那两位殿下,难怪,难怪王的实力这么强,原来的万兽城的血脉。 这倒是说得通了,人兄妹俩连万兽城公主王子的身份都看不上,难怪斩厌这几年一直没答应青茶的追求宁愿放弃南丘首领的位置也要离开,那可是万兽城王子,不管哪个部落的人见到都要朝拜的尊贵身份啊!就算是当流浪兽也和他们不一样,骨子里仍旧是高傲的。 召乱觉察到轻驹的动作后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她怀里的小崽子迅速移开视线,眸底兴味更浓了。 两位殿下还真是令人惊喜呢,成长速度,实力,领导力,还有…… “我们不会再回去,召乱,你该清楚当年的事。”从当初他被冤枉老兽王对他们一丝信任都没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和万兽城再也没有任何联系,谁知道老兽王让召乱来是安的什么心。 “兽王有令,无论用什么手段,两位殿下必须回去。”召乱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王令。 “那你去找你们殿下呀!拦我们干什么,我们只是两只流浪兽!”轻驹无语的白了召乱一眼,这么久不见老东西还是那么独断专横,还命令呢,他们早就不是万兽城的子民了。 “殿下,当初的事有隐情,你们回去就知道了。” “隐情?啧啧,我们回不去,有隐情。”轻驹唇边挂着讽刺的笑,亲生父亲不信她和阿兄反而护着那几个小杂种,残忍的把当时还没成年的他们赶出部落五年从没来看过他们更没帮过他们。 如果不是召乱今天来她还以为万兽城的人早就把他们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倒好意思说有隐情。 “殿下不必为难属下,若心中有气回去找兽王撒火就是。”召乱被轻驹怼的唇角一抽很快调整好心态,两位殿下性子野点是好事,不然怎么镇的住那些野心狼子。 “王子打算去哪儿?那个山洞里的几个流浪兽属下已经派人将他们送回万兽城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刚成年的小崽子,闹腾的很。” 召乱平静提醒想要绕过他们离开的斩厌,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位殿下的性格。 果不其然,话刚出口几道满是杀意的凌厉视线就刀到身上来了,召乱丝毫不慌,幽幽继续。 “兽王也真是,带着这么多雌性幼崽迁徙怎么能找那么凑合的驻地呢,放心,属下已经帮殿下把那简陋的山洞填上了。” “召乱!”轻驹气的眼皮直跳,把桑念塞给斩厌捏着拳头就扑了上去。 那可是他们收拾了好几天才布置好的新家,他把山洞填了晚上崽崽们住哪儿! “小驹回来!”斩厌瞳孔一缩,接住了桑念却没能喊回来轻驹,碎石乱沙怕轻驹吃亏也纷纷跟她冲了过去。 “公主还是老样子,沉不住气。”召乱轻笑一声完全没把轻驹的进攻放在眼里。 两位殿下实力的确很强,但他们常年流落在外身上灵力稀薄,和日日在神殿中受神力洗涤的祭司完全没得比。 召乱只是轻飘飘打了个响指,无形的风绳就把冲过来的雌性和兽人困在了半空。 “七公主答应回去了,王子殿下,你呢?回家吗?” 斩厌紧紧抱着桑念思索冲阵的可行性,外面不比万兽城神殿灵力充沛,但他这些年一直没忘训练。 若是奋力反抗也能一战,他有把握带小驹她们离开,但免不了要受伤,斩厌不得不为寒季做打算。 “王子不如回去看看,若是不愿留下再走就是了,还请殿下不要让属下难办。”召乱扭头看了眼险些挣脱他桎梏的轻驹,还是小瞧她了,祭司双眸微眯下一秒风绳就把人捆的更紧了。 “回去可以,我有条件。”斩厌回头看了眼即便是家人被大祭司困住也依旧信任他的雌性和幼崽们,他们眼神里的担忧和紧张几乎要淹没了他,但是没有人吵闹,雌性们倔强的捂着被吓哭的小幼崽们的嘴。 “王,我们都听你的。”月言捂着小杏儿的眼睛,视线微垂不敢看被召乱制服在半空的碎石。 他们虽然没资格去万兽城,但这些年对那个强大的部落也有所耳闻,那里的人强大,手段也狠辣,他们只是苦苦求生的流浪兽,骨子里对这群身负恐怖力量的人难以抑制的敬畏。 兽王答应回万兽城,以后大家估计要散了…… 雌性们听见月言的话皆沉默表示同意,斩厌这些年没少帮他们,而且他和轻驹身份尊贵,他们没资格阻拦他们回家。 这个寒季没了部落恐怕很难熬过去了,他们都没什么,就是崽崽们还这么小…… “先放他们下来。”不能打,斩厌闭了闭眼,如果雌性和幼崽们被灵力波及受伤了就难办了,正好需要找人帮念念开启祭祀,如此想着兽人视线落在召乱身上。 万兽城的大祭司,再合适不过。 第46章 条件 “好嘞。”召乱语气轻柔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把人放下来时动作轻缓,半点都没伤到轻驹他们。 “阿兄!你怎么能答应他们!”轻驹狠狠剜了依旧笑眯眯的召乱一眼,心底暗自懊恼不该冲动导致阿兄陷入被动。 “小驹。”斩厌打断轻驹的话,眼神示意她安静。 他是不想回去,但斩厌可不想吃眼前亏,就他带的这些残弱根本不是万兽城这十数个精锐的对手,况且他现在有求于万兽城神殿。 幼崽们的安危是斩厌最大的心事,还有已经被抓走的登松他们,他不回去召乱不可能放人的,碎石他们对此什么都没说是信任他,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召乱这次来是接了老兽王的命令,那位可不会放过轻易忤逆他的人,今天是召乱下次可能就是其他人了,神殿的祭司还好,若来的人是那几个狠辣的王子恐怕他手底下这些人都没有好结局,万兽城手眼通天而他恰逢弱局,斩厌不敢赌。 虽没听见斩厌解释,但轻驹隐约能猜到凭神殿这架势他们今天恐怕必须得回去了,回去正好能找机会帮念念把身体治好,但是这些族人怎么办? 还有那几个烦人的王子公主,轻驹实在不想和那些人对上,毕竟在不要脸和心狠手辣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我带的所有人,必须跟着我。”斩厌神色严肃,他带来的人都是义无反顾追随他的流浪兽,当初答应会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就一定不会丢下他们。 况且万兽城……那个地方鱼龙混杂,若要回去他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 “自然,王子不必担心,北山那几只兽人我已经让人先接走了,如果我们抓紧出发,天黑之前应该能赶上。” 召乱此番寻找斩厌他们也费了一番功夫,万兽城离这里得有半个月的路程,他特意交代了那几个手下抓住人后走慢点。 “不能强迫他们加入万兽城的护卫队和攻敌队。”万兽城水深,几个王子争权皆是依靠那两部分势力,追随他的流浪兽们就是去了万兽城也容易因为身边被人欺负排挤,斩厌可没打算把这些互相照应了几年的弟兄送去当他们争权的垫脚石。 “安心,只要殿下回家,我会派人安顿好他们,保证兽皮和食物供给充足。” 碎石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都不敢相信召乱说的话,明明不久前还在着急赶路满心忧虑寒季能不能平安度过,现在竟然要去万兽城了,作为流浪兽能有部落收留他们就已经满足了,哪里敢想被万兽城收留啊。 几人统一满眼感激的看向斩厌,更坚定了誓死追随他的决心,这些年如果不是斩厌护着他们也不会过的这么顺遂,能有资格去万兽城又是因为斩厌和轻驹,不管那个最强大的部落怎么反话,他们永远都只认这一个主子。 方沙心下忐忑身体紧绷愣神看着斩厌,他是万兽城的王子,回去以后势必会有其他手下,到时候他们这些实力一般的流浪兽还有资格追随他吗? “雌性和幼崽起码得有一身蚕丝衣裳,得供给我的人足够的细麻布料,派你神殿的守卫保护他们!”斩厌毫不客气的朝召乱大开口,他不相信万兽城的护卫,神殿直属兽王不受王子公主们差遣,勉强能信。 斩厌了解召乱,此人看似亲和温柔实则桀骜自负有仇必报,答应下来的事基本不需要担心他会违约。 召乱还没反应跟在斩厌身后的雌性随着他话音落先炸开了锅,他们还以为斩厌会抛下他们,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他们考虑这么多。 雌性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齐刷刷看向斩厌,他刚刚说蚕丝布,那可是只有天蚕族能做出来的料子,听说万只普通猎物也不一定能换一身蚕丝衣裳呢。 “可以。”召乱缓声应下,预料之中。 “如果我们留在万兽城,你得保证这些幼崽能参加下一次的神殿祭祀帮他们开智接受传承。” “可以,但他们是外族人,我不能保证祭祀的效果。”召乱面色不惊,斩厌的要求基本在他预料之中,看来他还是当年那位心软的小王子,只不过现在成长了看着周身戾气重了些骇人了点。 “召乱你给本公主发誓!”瞧着召乱一如既往的浅笑轻驹就牙痒痒,“如果那几个狗东西欺负我们兄妹俩,你的人得保护我们离开万兽城。” “万兽城大祭司对兽神起誓,只要你们答应回去,我会尽力满足你们一切合理的要求。”反正有兽王兜底,召乱可没打算自己吃亏,那些东西怎么进斩厌他们手里等回去了就怎么从他父王手里讨回来。 斩厌闻言抱稳桑念没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王子,这两只崽子的伤现在就可以治。”召乱说着朝桑念抬了下下巴,随后视线又移到月潭身上。 “王……”月言激动的看向斩厌,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祈求。 小潭儿的腿是几年前意外摔断的,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头刺,奈何南丘和附近部落的巫医都求遍了都没人能治,现在竟然有人说我能治好,而且那人还是万兽城的大祭司,雌性瞬间不淡定了。 见斩厌没说话,月言自知身份差距,红着眼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桑念,最终也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到碎石旁边。 万兽城的王子和祭司说话哪有她一个流浪的雌性插嘴的份,是她僭越了。 但是这可是万兽城大祭司自己提出来的,难道王还要拒绝吗?月言紧张的看着斩厌祈祷他赶紧答应。 “有没有副作用?”低头时正对上小雌性一片茫然的眼睛,给她治疗的机会就在眼前,斩厌却突然害怕了。 念念如果知道他就是那个令她惧怕的兽王,她会不会讨厌他?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平白让她在南丘遭了那么多罪…… “殿下放心,我只做能做的到的事。” 月言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听见他们的对话险些哭出声来,小潭儿有救了。 第47章 治疗眼睛 “碎石,把你家崽子抱来。”得到满意的回答斩厌对召乱的态度可算缓和了些,拿出一块兽皮就地铺开抱着桑念坐下。 “大祭司,希望你拿出诚意来。”一双幽冷的兽眸尽显厉色,是提醒,更是警告。 “当然。”召乱漫不经心的答了声,拉了下身上覆满鳞甲的兽皮在斩厌面前蹲下,打开一直挂在肩上的兽皮袋子拿出一堆竹筒和硬木挖成的小罐子。 都是早在上回偷偷看过桑念之后就备好的东西,他还以为起码得先治好她斩厌才会松口回万兽城呢,怎么想都觉得王子答应的太容易了,就像……憋着什么阴谋诡计。 “手轻点。”几乎是召乱手指刚捏住桑念下巴,斩厌就没忍住厉声呵斥了一声。 “……”召乱看了眼小姑娘下巴上泛红的皮肤疑惑的眨了眨眼,不应该呀,他真的已经很轻了。 但是怕斩厌翻脸召乱只能换个位置,想着小雌性脸颊上有点肉应该不至于那么脆弱,哪成想人白嫩的皮肤几乎是摸到哪红到哪,他就是再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估计斩厌也不会信。 偏偏小雌性好像还感受到他是个陌生人,即便是在熟悉的人怀里都开始紧张的抿唇往后躲了。 “你来,让她抬头。”祭司有些乏力的松开手,照这样下去等会儿斩厌得先给他打爆,到底还是没底气确保这一身山龙鳞甲能扛得住斩厌的拳头。 他力道再轻斩厌都一脸嫌弃和戒备,召乱干脆也罢工了一甩手让斩厌亲自来。 斩厌不悦的睨了召乱一眼,随后掌心覆在桑念肩上拍了两下顺势把人按进怀里,手指落在女孩精巧的小下巴上轻轻一挑,小姑娘就配合的抬起头了。 “……”召乱沉默了,原来最好的办法竟然是少碰她娇嫩的皮肤,话说这是真配合呀,也不怕斩厌害她。 行吧,怪人养的怪崽崽。 轻驹早就对桑念和阿兄之间奇怪的默契见怪不怪了,她早就觉得斩厌每次让念念做什么先拍两下跟机关开关似的。 还趁斩厌不在偷摸试过,但是不明白是因为气味还是力道的缘故桑念会配合却不会放松。 “……能让她睁眼吗?”能看出来小雌性很紧张,但是这样闭着眼睛他咋瞧? 召乱唇边消失片刻的笑意再度回归,倒是好奇这回斩厌还有没有法子,抬头还能靠默契理解,睁眼这样细微的小动作她还能明白吗?召乱觉得可能性不大。 斩厌看傻子似的瞥了召乱一眼,招呼碎石把月潭抱到旁边来之后才慢悠悠用他的方法向桑念解释。 兽人带着她的手握着个小竹筒,带着奇异香味的药膏递到鼻子前随后又轻轻挨了下眼睛。 桑念很轻松就明白了斩厌的意思,也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一直捏她下巴的人大概是帮她检查眼睛的医师。 恍然大悟的大祭司无辜且无语的眨了眨眼直接无视了斩厌的鄙视,认真凑近检查雌性的瞳仁。 月潭难得安静下来,沉默的看着召乱帮桑念治疗,是期待的,小男孩在心底祈祷旁边的漂亮雌性能够被治好,这样他才能够相信这位大祭司的确有实力治好他的腿。 召乱仔细观察了会儿,随后伸手打了几个手势结印祈福,兽人五指摊开成掌置于阳光下,稳稳接住灵力汇成的光球。 碎石乱沙一干雄兽看的目瞪口呆,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强大浓郁的灵力竟然是被用来治疗的,万兽城的人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眼睛没问题,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给封印了,我用灵力帮她解开。”召乱边说边引导那股强大的灵力流过他指尖进入桑念眉心,璀璨如日光的光芒自女孩双眸闪烁一瞬后迅速熄灭。 “封印已经解了,用布条把她眼睛遮一下暂时别见强光,等崽子身体把灵力完全吸收就好了。”召乱是愈发好奇桑念的身份了,瞧着也不过是一只即将成年的柔弱小雌性,哪里值得人这样大动干戈封印她的视觉和听觉。 “什么时候能好?” “一两天吧。” “耳朵。”斩厌沉声提醒。 “得祭祀,和眼睛是同样的封印,还有被人打出来的伤,没变傻已经是兽神庇佑了,等回去祭祀祈福吧,如果祈福不成我再用灵力试试,这里灵力太稀薄了。”召乱嫌弃的看了眼四处落叶的环境,周围的灵力几乎聚不到一块儿,解封印都是用的他的存货,只帮小崽子治了下眼睛他的灵力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还是在神殿舒坦。 倒真有些心疼两位殿下了,他们离开万兽城时还没成年,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种灵力匮乏的地方活下来的。 交代完斩厌后召乱突然沉默了,随后有条不紊的从包袱里翻出件衣服撕下几个布条递给斩厌。 大意了,忘记王子现在穷的响叮当了。 “别嫌弃了,我的新衣裳。”见斩厌迟迟不接,召乱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无语,他还没说舍不得给呢,“蚕丝布柔软,免得磨伤小崽子。” 要不是知道斩厌还没跟雌性结侣他真的要怀疑这崽子是斩厌闺女了,要不是闺女怎么会这么上心……嗯?王子还没结侣? 不会吧…… 召乱视线飞速从桑念脸上扫过,无厘头的想法越来越确定了。 会,这只雌性崽崽的脸蛋子长的也太犯规了,这样的五官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竟然真出现在面前了,跟兽神亲手雕琢出来的似的谁能不动心呀。 难怪七公主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是把桑念的脸藏起来,的确挺有必要的。 “回城以后暂时不要让桑念出门吧。”召乱沉声轻叹,没忍住提醒一声。 斩厌诧异的看了召乱一眼,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他为什么会提醒他。 “毕竟小崽子是无辜的,你们要打要抢王位别拖累她。”召乱隐有不忍,这只崽子身体毁成这样都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罪,很难相信雌性能落到这样可怜的境地。 “我不会限制她的自由。”斩厌声音微沉,语气平缓而坚定。 第48章 给本公主把南丘处理了 桑念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既然他决定亲自养她就必不可能再让小家伙受半分委屈。 不管是万兽城还是南丘,对她心怀不轨的人都可以死,但是不能委屈桑念限制她的自由。 “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二王子和四王子都已经是六星兽人了,万一他们看上桑念了跟你抢人你拿什么护……你也六星了?” 突然想起前两天还听说斩厌实力已达五星,惊觉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召乱未尽的话骤然顿住沉默看向斩厌。 凭他以前对斩厌的了解五王子从来不会让身边人陷入危险的境地,斩厌能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不会真的六星了吧? 召乱不太相信斩厌在灵力匮乏的地方成长速度还能媲美在兽神殿旁边生活的那两位王子,但又确实感受到他周身的灵力明显高于五星。 但是就算这样召乱依旧觉得不太可能,外面可不比万兽城灵力充沛。 斩厌比那两位王子还小几岁,他怎么可能在这种灵力匮乏的地方还能提升的那么快,要知道相同的资质在万兽城提升一星可比在外面提升快快上数十倍。 “得去趟神殿才知道。” 斩厌语气轻飘飘的,倒是有别的考量,念念还不是他的伴侣,她有享受其他兽人追求的权利。 雄兽追求雌性从来不是靠限制雌性的自由取胜的,他不会阻拦念念选择跟谁在一起,只会争取让自己入选。 “也没什么,你不嫌麻烦就行。”召乱不再多嘴,捡回几个药罐其他的都留给桑念。 “这些是干什么的?” “哦,药汁是喝的,给她治嗓子,药膏抹身上祛疤,药丸补身子的。” “念念嗓子没问题,她不爱说话。” “那留给她润喉。”召乱摆了摆手,转身去瞧月潭。 别说斩厌带的这些崽子都挺乖,不哭不闹不折腾人,雌性也很有分寸,但凡发现要闹起来的幼崽赶忙就给哄好了。 “腿什么时候摔的?” “两年前。”月潭收回看着桑念眼睛的视线奶声奶气的回答。 她的眼睛能治好,那他的腿一定也能治好吧,月潭紧张的看着召乱在他腿上摆弄的手。 他以前听鹿族人说过眼睛比其他地方的外伤难治,这个兽人能治好桑念的眼睛一定是个特别厉害的巫医。 也没提醒月潭,召乱手握灵力按住小崽子的腿借着巧劲一掰扭正他的骨头,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斩厌拿起一条蚕丝折两下系在女孩脑袋上帮她挡光,绳结系到一半动作微顿。 小漂亮眼睛遮住后竟然显的嘴巴更红润了,挺翘的小鼻子以极其微弱的弧度轻轻耸动两下,入眸的粉嫩红唇突然轻抿。 美艳,神秘,看的斩厌失神。 “把雌性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流浪兽的怒吼威胁唤回斩厌的理智,一抬眼就看见几个浑身脏兮兮的雄兽。 碎石乱沙刚提起戒备,召乱的人已经把那几个不速之客肢解了,一把烈火烧过,仿若方才无人来过。 诡异的清人速度惊呆了斩厌带来的人,兽人们反应过来迅速提起戒备再不敢大意,这些人的实力太恐怖了。 如果神殿的兽侍对他们出手,可能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全被剿灭了。 “最讨厌有人在我治疗的时候乱叫。” 召乱语气不悦,带来的随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后迅速分成两拨人,一队继续守在斩厌等人周围,另一队则扫荡式清场开路。 斩厌对此见怪不怪,万兽城身居高位者多少都有点毛病。 “哦,实在不好意思,忘记还有幼崽了。”召乱满脸歉意笑了笑,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无害。 “以后注意点,别吓到雌性幼崽。” 召乱循着轻驹的视线看了眼几个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雌性幼崽,更加惊讶斩厌的能力了。 当流浪兽还能聚集这么多对他死心塌地的人,还能养活这么多小崽子当真厉害,尤其是雌性幼崽。 要知道有的小部落倾尽全族之力都很难养活那些脆弱的生命,他队伍里这几只倒是养的圆滚滚的,除了他怀里那个。 “召乱,还有一件事得你去做。” “什么事?”召乱处理好月潭起身拍了拍手。 “往南去有个叫南丘的部落,处理了。”雌性声音隐有怒意,白来的势力不用白不用。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人可以不杀,但这个部落必须消失。”雌性不能杀,轻驹很好奇南丘部落没了青茶还怎么仗着个小部落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 “好的。”召乱没忍住轻笑一声,小公主发这么大火,看来是受了挺大委屈呢。 召乱还是有点用的,灵力入体桑念四肢明显有力了许多,见月潭的治疗结束了斩厌握住女孩试探着想摸眼睛的手把人抱好。 这次有万兽城的人护送他也不着急了,带着大家慢悠悠前进。 “她多大了?到底成年没有?”召乱疾行几步走到斩厌身边和他并肩,早就想问了,这只雌性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快了。”斩厌也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和年龄差具体怎么换算,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哦,怎么伤成这样的?真是捡的?” 召乱不太相信暗探南丘时听到的传言,这样漂亮的小崽子怎么可能有部落舍得丢,说是五王子抢的还差不多。 “南丘的人打的。”轻驹冷冷出声,“我警告你别打念念的主意,不然老子亲手扒了你的皮!” “哪敢。”召乱唇角一抽,很难想象斩厌怎么把两只雌性养的这么天差地别的。 “不怕她洒了?”召乱抬手指了指桑念掌心握着的小竹筒,里面是能润喉的药汁,大概能猜到那些汤水必洒的结局。 斩厌没说话,只把桑念肩上的兽皮拉好方便她胳膊活动,小姑娘窝在怀里乖的不像话,拿着药都像是在捧着什么宝贝。 召乱更好奇了,这兄妹俩就这么相信桑念不会发脾气,任哪个雌性都不可能乖乖喝药的,等会闻到味了估计就得给扔掉。 桑念其实早就闻见药汁的清香了,但她可舍不得丢,走投无路的绝望她经历过太久。 难得有人不嫌麻烦来救她,桑念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尽全力表现的乖巧不给救她的人添麻烦。 第49章 黑兔族的白兔子 刚才那个人看过她眼睛后好像就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进入体内了,桑念知道这里的兽人会用灵力,但她没听说过这种力量能不能用来治疗,也不知道身体里的奇怪力量是不是灵力。 大概是吧,总之是对她有好处的,眼睛上的布条轻薄柔软也不像兽皮,手里的药也很香,闻着没有苦味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桑念手指把竹筒摸了一圈又一圈有些犯了难,两头都鼓鼓的,她打不开。 纤弱的手又拧又拽试了许多次,最终摸到斩厌胳膊上拍了两下后把药筒递给他寻求帮助。 “小驹帮她开一下。”斩厌明白桑念需要什么,只是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拎着几个大包袱腾不出空。 “我来。”召乱眼疾手快拿来药筒手上使劲拔出塞子后递还给桑念。 在几人注视下小姑娘摸了摸竹筒沿口确定开了后毫不犹豫怼到嘴巴一口气喝了。 喝到一半微蹙的眉就松开了,是甜的,和糖水相比多了些药草的清香,闻着就觉得像清热解毒的那种药效。 “多做些。”斩厌眉心也舒展开了,看见桑念悄悄舔唇像是在回味晓得她这是喜欢。 “额……行吧。”左右对身体没有坏处,召乱一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不知道该震惊这雌性口味独特还是该感激她对他医术的认可。 那东西他给万兽城的雌性用过,那些雌性喝完基本都皱着眉一脸嫌弃,若是喝了带点苦味的药她们甚至可能暴跳如雷,城里那两位公主还嗷嗷过要杀了他呢。 兽人握着空竹筒转了两圈,桑念倒好,一干二净的,一罐子药水倒是给她喝舒坦了。 “你的势力早被那几位殿下分了,这次回去恐怕不好过。”召乱语气幽幽,不紧不慢的跟在斩厌身边,这位久违的王子不着急他也不急。 “哦,那你真挺没良心的。”斩厌凉凉睨了召乱一眼,神殿的人什么时候病这么重了,不是他死活要让他和小驹回去,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什么胡话,属下劝你暂时不要轻易得罪我。”召乱唇角一抽冷冷出声。 “召乱,劝你别惹我阿兄。”当初还是个幼崽的时候就没少被召乱诓骗,好巧不巧这回又是他来寻他们回万兽城。 即便知道背后是兽王的命令轻驹对这位黑心大祭司也实在挂不起来好脸色,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她早揍的他六亲不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召乱落在念念身上的眼神太多了些,不安好心。 “你看啊,你回了万兽城还要见老兽王,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太多不确定的危险了,这崽崽身子这么弱肯定不能和你们一起住的,要不然我让她去神殿吧,我教她认草药以后当个巫医也免得容易挨欺负。” “等桑念伤好了你自己问她。”斩厌知道能加入万兽城神殿当巫医是很好的机会,但他不清楚桑念五感回来以后愿不愿意去,而且他们会不会留在万兽城得看老兽王的态度,当年的事势必要讨个说法,现在考虑让桑念加入神殿为时过早。 召乱被斩厌怼的一怔,不确定的看了眼桑念,她这身伤好治,但是这嗓子……不爱说话可不一定是病,况且到时候就算桑念答应了斩厌真的会放人吗?鬼知道。 “那就让她去神殿住呗,我多分些兽侍给她保管把她保护的完完整整的。” “不去,你的人要是护不住他们我照样先杀了你。”斩厌眼神渐冷,万兽城的人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抢他的人了。 “唉,可惜了,难得有个小雌性不讨厌草药味的,这要是当个巫医得多风光。”召乱语气悠长满是惋惜,脚步飞快迅速远离那蓄势待发的兄妹俩。 召乱送进桑念体内的灵力亦有强健体魄的效果,桑念明显感觉到自己今天不似之前那样怕冷了,而且这次那个医师给她瞧了眼睛,知道有希望恢复视力桑念别提有多高兴了。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恢复健康,更因为这也代表着系统不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这个世界上有力量能和系统的力量抗衡。 桑念惊喜的发现自己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奇特的力量在身体各处流转,这说明她以后或许也有可能使用这种力量变强,到时候就真的不用害怕系统去而复返再次给她下达那些讨厌的任务了。 女孩脸朝兽人臂弯里轻轻蹭了蹭调整姿势,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嗡嗡的轻微震颤,也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更不知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轻微的希望像是弱蝶的一次振翅,虽轻微却足够掀起掀起桑念心底的龙卷风,片刻功夫,希望之火已然燎起太多期待,期待身体恢复健全,期待看清救命恩人是什么模样,更期待能还了这恩情和摆脱了系统的正常生活。 “召乱,你那两身蚕丝衣都是新的?”瞧见小姑娘隐约露出的被糙兽皮磨的微红的锁骨斩厌眸色微沉。 “干什么?” “给我。” “不是,我穿过,脏了。”召乱迅速改口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拿来吧你!”轻驹鄙视的看了眼召乱迅速把他的包袱抢过来,握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他这包袱都是细麻布围成的,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大祭司一眼心底更气了,还真是他们的好父王,她和阿兄在荒郊野岭九死一生时他们万兽城的人倒是过的一个比一个奢侈。 “哎哎你们回去自然有更好……” “给念念的,你不是想让她加入神殿,不给算了,等崽崽好了我就告诉她神殿的大祭司连块蚕丝布都舍不得给她。”轻驹轻易领会了斩厌的用意,一句话说的召乱哑口无言。 “你们兄妹俩也真是,当初要是服个软也不至于被驱逐出城。”召乱摆了摆手不再坚持,想起当年又是一阵唏嘘。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要承认服软?!再说了,要不是离开你们怎么遇到念念和兔子……”轻驹顺口的话猛的一顿,想起追了好久的目标骤然惊叫一声。 “阿兄,我的兔子!” 奇了怪了,轻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忙着离开南丘部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那可是她追了好几个月的兔兽呀,这次回万兽城还不知道前路如何呢,万一下次出来兔子已经找了雌主了那可怎么办。 “让召乱派人去抓来。”斩厌不紧不慢的帮轻驹出主意,说实话他是真看不上那种遇到危险只会跑的雄兽,但是小驹真的喜欢也只能随她去了,只要别当她主夫给小驹养着玩解闷也是可以的。 “什么兔子?万兽城有人售卖宠物,殿下回去喜欢什么差人送去就是。” “哎呀不是宠物,南丘部落附近有个黑兔族,里面有只黑尾黑脚的白兔雄兽帮我抓来,算了,给我几个人我去抓。” “……我派人去就行。”召乱沉默一瞬唇角抽了抽,今天可出现太多意想不到了,喜欢兽身这么弱的雄兽也就算了,还是黑兔族的白兔子……见过大世面的万兽大祭司一时间竟然语塞了,小公主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还有斩厌,他一直忍着都没好意思说,当年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七公主怎么就被养成了肌肉美人,单拼蛮力看起来轻驹一个能打五个……他是说五个雄兽。 第50章 药晕了 “等等,你们几个过来一下。”轻驹沉思两秒慌里慌张招手唤住召乱派去帮她逮兔子的人。 “七殿下有何吩咐?”老兽王的命令是来接公主王子回家,斩厌和轻驹已经决定回去了,不论他们回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从他们答应的这一刻起已然恢复了城中贵人的身份,几个神殿兽侍齐刷刷捶胸致礼老实应召。 “过来过来。”轻驹招呼几个兽侍跟她去离队伍有一段距离的老树后面,戒备的看了眼召乱后才低声交代。 “别提我名字,就说是万兽城的公主要和他结侣。”追了那么久的倔兔子要是因为她那便宜公主的身份就屈服了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殿下放心,属下等一定把人抓来。”离轻驹最近的那个高大兽侍也是几个兽侍里职位最高的小统领,连连拍着胸脯保证玩出完成任务。 “少乱来,就跟他讲公主要他,他要是愿意就别带来了,要是不愿意再给老子把人抓来。”轻驹不放心再次强调一遍,“别提老子名字听见没?!” “属下明白。”兽侍弟兄几个相视一眼,他们没听错吧,公主喜欢跟她对着干的?仔细一想大抵明白又是小公主的恶趣味,纷纷开始在心底默默同情那只诡异的……白色黑兔。 轻驹没有多解释什么,如果兔子不愿意跟公主离开那就说明她没看错人……到时候她自有办法把强扭的瓜变甜。 “我们真的能去万兽城吗?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是流浪兽驱赶……”月言声音很轻,只有挨着她的碎石能听见。 “王从没让我们失望过。”碎石拥着雌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她。 “不管怎样潭儿的腿治好了这是好事,崽崽们可以熬过这个寒季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万兽城真的跟传说中那样强大吗?”月言怔怔看向安静跟在队伍后面的神殿兽侍。 这些人一路上不说话存在感很低,但是偶然看见他们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和其他部落里的勇士不太一样,看着就觉得这群训练有素的兽人很容易令人信服。 其实他们对加入万兽城并没有什么执念,这本来就是他们从没想过的事,但现在这机会如梦似幻的摆在眼前,实在令人激动而又不敢置信。 临近傍晚他们就赶上了登松等人,看见他们时步争刚把几个兽侍撂倒正要带登松他们离开。 “王?你们也被抓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笨。”步争懒一眼就看清了形势,谁家被抓了还能这么轻松的,现在想想小兔崽子会被绑起来多少也是他自己的原因,龇着口豹牙弄的人兽侍一身口水搁谁都受不了。 “他干的。”反正除了自己人那几个兽侍又没看见是谁下的药,步争懒懒拍了下手完全无视跟着斩厌一起来的已经抬起武器的黑衣兽侍,看似慢悠悠实则脚步丝滑的转到了乱沙旁边。 “往前挪挪。”恰好转悠到了驮着个雄性崽子的老羊旁边,不小心卡到脚摔到了老羊背上,步争低头看了眼屁股下绒绒的羊毛,意外的柔软,当即推了下小幼崽粘到羊背上了似的不下去了。 老羊抬了抬雾蒙蒙的兽眸,知道自己干不过步争就当多驮了只苍蝇了。 “药晕了,打一巴掌就能醒。”步争找好位置躺下闭眼自主隔绝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 召乱收回落在步争身上探究的视线,眸底掠过一丝深意,两位殿下还真是出人意料,身边竟会有那个神秘部落的人。 “把人弄醒。”召乱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不用理会那个懒懒散散的兽人。 “崽崽眼睛怎么了?是他们弄伤的吗?”一想到这登松当时就不淡定了,兽爪一扬变出兽身就要朝召乱扑过去。 召乱幽幽叹出一口浊气,他发现斩厌身边是真……卧虎藏熊,真好奇小憨蛋怎么混进这群聪明人里面的。 “在这儿过夜。”斩厌把桑念放下扶着她靠着轻驹站好才松手,阳光越来越弱温度也慢慢降低了,本来以为今天能到地方他们也没带太多食物。 “你们几个把那边山洞收拾干净,你们去狩猎,碎石带两个人去捡些柴回来生火,登松,挖几个石碗。” 兽侍们听斩厌第一句话时都要动身了,听见第二句话后都不确定的看向召乱。 王子的命令当然是得听的,但他们这次出神殿请两位殿下回城的同时也要保证大祭司的安全,斩厌可以调用一部分人,但是只给大祭司留两个……还是经大祭司同意更合适。 “去吧。”召乱云淡风轻的抬了下头,一如既往的淡然,起码能确定斩厌不会临时翻脸。 就凭斩厌没问老兽王为什么让他回去这一点召乱就能看出斩厌会答应回万兽城有他自己的打算。 但是他能图什么呢?一个被弃五年的王子,他当年的势力早就被那几位奋起争王的殿下瓦解了,就算真的恢复了身份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难道斩厌当年留有后手? 不可能,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还是没成年的幼崽怎么可能考虑到那么长远,而且这些年从没听说万兽城里还有谁跟这两位还有联系。 熊熊燃起的烈火映在召乱眸底,兽人好奇的看着斩厌慢条斯理的照顾轻驹和桑念,五王子总不可能只是为了借万兽城神殿的力量帮桑念治疗吧? 不太可能,那只崽子又不是他的孩子,印象里斩厌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神殿大祭司第一次对老兽王的孩子起了兴趣,召乱想不明白斩厌想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坐山看戏。 “看什么看,要吃自己烤。”发现召乱一直盯着她的烤肉看轻驹没好气的哼唧两声立马换了个火堆,“阿言我们挤一下。” 月言点了点头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来。 “你们今儿怎么这么安静,不用怕他们,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跟我阿兄说,都给我记住了就算是到了万兽城咱们也不当受气包。”轻驹娴熟的翻几下烤肉说着又瞪了眼召乱。 “要是受了委屈咱们就离开,自个儿占个山头建个大部落谁敢惹咱们都给他们打死!” 第51章 神谕 “我们会一直追随王和殿下。”月言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今天要是不出大祭司寻人这档子事他们本来就是打算抢几个巫自己建部落免得再受气的。 “就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太敢相信。” 不止流浪兽能去万兽城这一点令他们觉得不真实,更难适应的是身份的变化,她都有些不敢跟轻驹说话了,一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万兽城的公主王子她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这次追随斩厌离开南丘的人大多都是当初森林里的流浪兽,不过他们和其他流浪兽不太一样,斩厌收入麾下的基本上品性都没什么问题。 他们会被驱逐出原来的部落多是被人构陷或是身体原因。 月言患有心痛症身体一直很虚弱,部落觉得她活不了多久了就在寒季之前把她丢了出来好节省些食物给其他健康的人。 碎石是狩猎时猎到了一头小鹿被首领的女儿看中了,缠着他就是结侣也得要那头鹿,当时正逢登松生病就没松口,结果就因为一只猎物被首领记恨上了,没多久就扯了个离谱的借口把他们兄弟俩赶出来了。 森林里流浪兽的生活很困难,更别说碎石还带着个幼崽,就算是无主的森林也会有人称霸王,费劲抓到的猎物还得一层层上交,最终能留住的根本没多少,勉强喂饱登松自己几乎顿顿都饿肚子。 好在后来斩厌去了,但他刚进驼迷森林时也活的很艰难,他身边还带着个雌性一进森林就被人盯上了,斩厌狩猎的时候没余力顾及轻驹,只能带着她一起,轻驹看的多自己也跟着学,斩厌发现后沉默了好几天,最终尽心教授轻驹狩猎和作战的技巧。 就这样兄妹俩一路摸爬滚打最终登上了驼迷森林的食物链顶端,赶走那个霸王后他们花了很长时间清理了整片森林,碎石和登松也是从那时起就开始追随他们了。 对比碎石月言算是很幸运的,她刚被扔进森林还没一顿饭的功夫就被轻驹捡回去了。 别人怎么想月言不知道,但她和碎石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兽王。 “殿下,我们以后是要继续喊王‘王’还是得喊他王子?”月言还是趁机问出了纠结了许久的问题。 “万兽城有兽王,进城之前大家改一下口吧,斩厌是五王子,你们可以喊他‘五殿下’或者‘王子殿下’,我还跟以前一样,不过最好前面加个七,不然其他王子公主们听见了会招来麻烦。” 轻驹无奈的叹了一声,她是打心底不想回去,在外面自由自在当个野人多好,想揍谁揍谁想干什么干什么。 不过回去也行,当年的账是时候找他们好好算算了! 轻驹握住拳头抬到眼前好奇的瞧了瞧,大部分兽人都能使用灵力,小部分雌性也可以,但是就算能用一般也是小打小闹。 这几年她照着斩厌教的方式聚集灵力并且学习使用,现在实力也突破了四星,轻驹觉得回了万兽城得到充足的灵力她或许还能有所提升。 不管这次兽王到底憋什么主意,不论会不会留下,她和斩厌必须得去一趟灵力最充裕的神殿,正好她有块聚灵玉,到时候多收集一些就算离了万兽城也足够他们兄妹后半辈子用了。 召乱才不会纡尊降贵自己烤肉,大祭司只是优雅的轻轻招招手就有几个兽侍迅速过来伺候了。 “你们俩应该有很多话说。”忙到一半看见召乱这懒洋洋的样斩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视线在步争和召乱之间来回几圈后也招了个兽侍来烤肉自己则是全心看着给桑念炖的米饭和肉汤。 “你过去帮他烤肉。”召乱顺着斩厌的视线看了步争一眼,望过去的时候那兽人正好也在盯着他看,大祭司手一挥分了个兽侍过去,毕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宜交好不宜得罪。 “老兽王前些天梦里得了神谕。” 斩厌抬头淡淡瞥了召乱一眼,等着他继续说。 “兽神说了你的名字。” “就因为这就让我们回去了?”斩厌眉心一拧,克制住下意识想看向桑念的想法防止被召乱看出端倪,他离开万兽城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神谕,兽神提到他的名字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这些天发生的最不同寻常的事就是养了念念。 斩厌迅速理清了思路,与其说是老兽王让他回去,不如说是兽神借兽王令让桑念去万兽城,更可能是让她去神殿,目前看来兽神对念念还是庇佑居多,这一趟可以去。 “你家崽子等下摔进火堆了。”召乱没急着回答,余光注意到了坐在兽皮上乱摸的雌性轻声提醒。 斩厌回头看了眼把人捞进怀里,低头看见小姑娘微咬着唇的小表情突然想起来些什么,赶紧带人找地方。 “等会再说。” 召乱好奇的看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赶紧招呼那个死心眼跟上去保护的兽侍。 “回来回来,小崽子撒尿有什么好看的。”召乱很容易就猜出来那俩人干啥去了,斩厌那么急还能是因为什么,想到现在残的可怜的情况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小王子现在都能躬身照顾雌性了,瞧瞧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比他有经验多了。 兽侍嘴角一抽,有些奇怪的看了召乱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不是错觉,大祭司在外面的确比在神殿里糙多了,说话都有人味了。 等斩厌把人抱回来后瞧见雌性红扑扑的脸蛋可把召乱惊奇坏了,这小崽子怎么跟纯情雄兽似的,这么容易害羞的雌性这年头可不好找啊。 “尿手上了?也没闻见味呀。” 兽侍听见大祭司这话眼皮子直跳,很难想这种糙话是从仙人之姿的大祭司嘴里说出来的,还是对着另外两个容颜绝世的人说的。 “洗手,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癖好。”斩厌唇一抽直接怼回去,念念出生在一个文明程度远高于他们这里的时代,小家伙当初在南丘住的地方很简陋但是被她的收拾的一尘不染,几块可怜的兽皮都被她洗的更薄了。 第52章 降温了 “……下回弄你烤肉上。”召乱眼皮一翻靠回树干上,小崽子还挺爱干净,这点和他倒是挺像,这树不垫层兽皮他也不会靠。 “所以到底为什么让我们回去?”懒得跟召乱鬼扯,斩厌把话题引回去。 “兽王得了神谕之后就来了趟神殿,说是想看看你的近况,开完幻境看完出来之后就让我来找你们回去了,约莫是年纪大了想你们了,毕竟只有你们俩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 “开的哪种幻境,什么时候开的?看了多久?”斩厌自动屏蔽了召乱的最后一句话,他可不信那位还能有什么身为父亲该有的感情和觉悟。 “问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不在乎兽王为什么下这道令呢。”大祭司轻啧了声,拿过烤的差不多了的烤肉,他个人喜欢口感嫩些的。 “我不问,你憋的不累?”斩厌手里刀一划召乱即将入口的烤肉就掉了三分之一到他另一只托着片干净荷叶的手心,赶在召乱反应过来伸手抢之前把烤肉塞进了桑念手里。 “你烤肉不是快好了抢我的干吗?!”召乱本来是想抢回来的,但是看斩厌拿烤肉是给桑念的便收手了。 “你要跟她抢吗?”斩厌声音微冷,大有召乱敢抢就动手的意思,那些兽侍没适应他的身份回归。 他们带回来猎物后第一时间就割了两块口感最嫩最鲜的肉给召乱留着了,等他给桑念炖好米饭再去找都被其他雌性幼崽分的没剩多少了。 “算了算了,下次多抓些,幼崽多。”召乱自知考虑不周,转头交代身边的兽侍。 “就前天晚上看的,大概看了三天的,你也知道幻境断断续续的,具体看到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交代完兽侍召乱微微白斩厌一眼赶紧续上话题,再不说他真的要憋死了。 “只说让我和小驹回去,没说其他的?” “没有。” “前天看的,今天就到这了?”从万兽城到他们这里得有十天半个月的路程,两天能到? 稀饭烧的差不多了,斩厌这次没久炖,瞧见够软了就把石罐端下来了,念念身体好些了,可以吃些别的了。 “这是什么,分我点就告诉你。”召乱慢悠悠嚼着烤肉伸长脖子朝斩厌端过去的奇怪罐子里看,味道说不上很香,但是那股子扑鼻而来的清香挺诱人。 “等念念吃完。” “行吧,你不在这几年我们这些祭司巫祝又得到了些古神的传承,也琢磨出来一些灵力的新用法,有一种叫做移形术的,可以迅速转移身处的地方,就是耗费的灵力有点多。” 召乱解释完赶紧又咬了一口烤肉,再慢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我们昨天就到了,对了,我还去你山洞看了眼,哦还帮她拿过果子呢。”兽人说着手肘朝桑念的方向比了下,还偷吃了呢,召乱可不敢跟斩厌说。 “你再使一次。” “……用不了,需要耗费大量灵力。”召乱沉默两秒才回答斩厌,他的灵力勉强只能支撑自己先回神殿。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神殿没有聚灵石吗?”聚灵石在外面很难得到,但是召乱身为神殿的大祭司要得到聚灵石不比吃饭还简单吗。 “有。”召乱声音不自觉弱下去了,“忘带了。” 他这几年都没离开过万兽城,甚至连神殿都不怎么出,这次突然得令来找人可不就一开心给忘了。 “……看来神殿不如当年了。”真不知道这么大意怎么当这么多年大祭司的。 “没事,我带了这么多兽侍,咱们这一路不用担心。” “快降温了。”斩厌语气逐渐变冷,今天的风明显比前两天大,照这情况估摸三五天之后就要降温了,要是今年寒季初雪来的就更难捱了。 他们都没什么,就是担心这几个小幼崽,尤其是念念和月言,她们俩身子骨弱。 “我……移形术距离越远消耗的灵力就越多,先走几天我再试试能不能成。” 召乱自知有错,只能想办法补救,在神殿哪用考虑这些呀,得到兽王的密令知道可以离开万兽城出来玩他激动的都找不着北了,哪里还记得考虑那么多。 大祭司无奈的长叹一声,他是真没想到这兄妹俩都当了流浪兽了还有那么强的领导力呀,带着些兽人就算了还要带那么多雌性和幼崽回去。 斩厌没说话,安静看着正在和烤肉较劲的桑念出神。 倒是可以让召乱先把念念送去神殿,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万一有人跟青茶一样欺负她……不可行,还是自己看着才放心,毕竟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人养活养好的。 “她咬不动,五殿下你想什么呢?回神了。”小雌性啃了半天啥都没咬下来,就舔个味儿了,召乱看的好笑又挺难过的,一转头发现斩厌在走神突然有点郁闷。 这要是让其他找不着伴侣的雄兽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斩厌,人咬不动他也不帮忙还搁那看戏。 被喊回神斩厌才发现桑念已经放弃啃烤肉了,舍不得扔一双小手不知所措的慢慢折着荷叶试图把那块肉包起来。 “怎么放心……” “什么?”斩厌声音极轻,召乱没听真切下意识问了句,见那人一心给弱崽崽当仆人没有理他的意思也没再追问了。 他也愁呀,万一这路上崽崽和雌性们有个好歹斩厌改主意不回去了那就完了呀。 “你的刀给我。”斩厌搂住慌了神的小雌性用老法子安抚她,转头就盯上了召乱别在腰上的鳞甲刀。 “诺,你是真会挑,我都还没舍得用呢。”这把刀是他出发前特意带上的,刚做出来没多久。 “归我了。” “随你。”反正他也用不上,带着就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的。 斩厌把桑念没咬动的烤肉放在盖石罐的石板子上,切两下适应了鳞甲刀的重量和锋利度后下刀动作瞬间快了几倍,没一会儿就把那一小块烤肉切成了细碎的肉沫。 这才换了片干净荷叶捧到桑念嘴边小心喂她,好在这次有刀帮忙崽崽能嚼动了。 第53章 桑念是哪个部落的公主 斩厌完全就是照着养幼崽的法子来的,还是那种牙都没长齐的低龄幼崽,看的召乱一愣一愣的。 “她到底怎么变这么惨的?”桑念身上的伤召乱都用灵力一一查过,最多的就是外伤,不过都已经快好了,且不提“不爱说话”,现在还剩眼睛耳朵和体虚这三大巨症。 “跟我们当年差不多。” “桑念是哪个部落的公主?”召乱还是觉得不应该,就凭桑念这张脸就不可能被斩厌捡到,恐怕前脚刚被赶出来后脚就被她以前部落里的人悄悄接回去偷偷养着了。 要知道当初七公主离开万兽城后就有不少人悄悄去找她想把人接回去偷摸养呢,不论哪个部落对雌性的包容度都很高。 回去以后换个身份尽量少出门,就算是被发现了发个誓自愿放弃以前的身份族人们基本也不会太追究。 召乱探究的视线落在桑念身上,这个小雌性实在奇怪,他竟然看不出来她的兽形。 “等她好了你问她。”桑念的身份斩厌解释不清楚,也没打算跟召乱解释。 “跟鸟一样吃的真慢。”召乱感叹的摇了下头,实在没料到不过手掌大小的一小块烤肉桑念费劲巴拉的嚼半天只解决了不到一半,这饭量委实令人不敢恭维。 斩厌端着一小碗稀饭时不时给桑念喂两口防止她噎到,等人吃完娴熟的解决剩下的食物。 “给我留了没?” “石罐里的给你。”斩厌吃着东西抬眸睨了眼召乱,这厮刚见到他还一口一个属下,这会儿倒是一点也不注意身份了。 召乱学着斩厌拿了个木碗倒了些白米稀饭端起来闻了闻,入口即化的绵软口感令他瞬间眼神一亮,这可比碎肉更适合喂崽子,斩厌从哪里弄来这种奇怪的食物的?他在万兽城都没见过。 “你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对于兽人而言米的味道没有烤肉更合口味,但是第一次吃到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召乱的好奇心,他倒是挺喜欢的,很快就又盯上了另一个凉在一旁的石罐。 刚刚斩厌弄食物的时候没有背着他,召乱亲眼目睹了那一块肉在斩厌手下零落成泥入瓮飘香,和他之前见过的炖肉步骤唯一不同的就是斩厌加了些奇怪的草籽和草根,或许香味就是源自这些。 在万兽城里做饭他们也会加些红色的果子和其他野菜,也做出来过各种味道的,但这样闻着扑鼻香的实在罕见,闻着就觉得胃口大开。 “万兽城那么强大都不知道吗?”斩厌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万兽城这几年会有很大变化。 使用辣椒和葱都是他跟森林里的其他流浪兽学的,原本都以为是有毒的东西,但是感觉吃起来香也没见毒死人为了食物美味他们就继续尝试了,直到看了桑念记忆斩厌才更进一步了解了这类东西叫“调料”并且认识了更多。 “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这几年变化不大,都忙着抢领土呢,活着就行,谁在意活成什么样。”大祭司实话实说,辣椒见过,但是那几块草根一样的东西没见过,想起万兽城的情况召乱眸底隐隐掠过一抹厌烦。 资源匮乏的忙着得到更多资源,资源充裕的忙着得到祈福祭祀以得到更多传承;地位高的忙着打架,地位低的要么忙着帮地位高的打架要么忙着活命,雄性们忙着变强讨好雌性,雌性们懒懒散散的忙着享受。 古神覆灭大家都仰仗着那点子传承过活,他们遗失了太多文明。 但人们相较于自己去研究怎样过的更好兽人们更喜欢寄希望于兽神的恩赐和古神们的传承,也就他这种无聊的怪人喜欢享受总爱琢磨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总结召乱也开始觉得奇怪了,或许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此刻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桑念却是唯一一个了解兽世真相的人,人造的剧本怎么可能没有漏洞呢?从系统发布任务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是进了书里的世界,一直压在桑念心底最深处的那个问题她自始至终都没敢思考,整个兽世都是文字堆砌成的,那她呢?是早就被写好结局的纸片人还是误入虚假世界的灵魂呢? 系统让她当恶女害人,可偏偏在桑念眼中那些人都是有血有肉知冷暖会痛痒的,她觉得他们是活人始终不敢完成任务,推辞拖延逃避,到最后直言拒绝。 是因为不愿违背自己的三观,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在和自己的命运较劲呢。 起码现在桑念可以确定一点了,她现在是人,真真正正活着的人,而非那个手握系统干尽恶事踩着人骨登上世界之巅的恶女,至少……她还是她。 一只大掌端着碗肉汤试探着想递到嘴边,热腾腾的蒸气哈到脸上令桑念犹豫了一瞬,还是试探着摇了摇头。 她其实很不好意思拂了恩人的好意,但她实在吃不下了,今天的烤肉外酥里嫩的真的很好吃。 桑念发现了恩人真的在很用心的照顾她,食物从流食慢慢换成了其他不太好消化但是顶饿的东西,非亲非故的能这么细心照顾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斩厌却从召乱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得到了不少信息,万兽城比其他部落发展的快并且坐拥无数异宝,但他们会的生活技巧都是很笼统的,并没有像桑念那个世界的人活的精致舒适。 在他们这里很多文明知识都是极分散的,恰如天蚕会织布,白鹿族医术高超,万兽城会制很多武器,不像那个和平世界知识共享每个人都有机会学习很多生存、生活技能。 天蚕体弱多病但族群缺巫医和兵器,现在已经加入万兽城了,但因为他们人数有制作的蚕丝布也很有限,相同白鹿族也需要蚕丝和兵器。 或许他能试着把这些人统一起来实现共赢,而万兽城就是一个很趁手的大工具。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拿食物来举例,万兽城里的人凭借足够强大的实力获取充足但是种类不多的食物,而他这些年当流浪兽饿狠了的时候大家什么都吃过,斩厌能轻易找出更多能吃的东西,而桑念知道怎么把各种食物利用到极致。 实力和认知结合得当,所有人的生活水平都能得到提升,患病率死亡率自然都能降下来,念念愿不愿意教暂且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万兽城那帮人听话。 念念有一点没有想错,摆脱系统控制,凭借她知道的那些技能技巧和丰富多彩的食物她就算只凭自己也能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斩厌打算等桑念好了再问她想不想进神殿搞个身份,这会儿没敢帮她做主。 其他雌性听见能去神殿会喜不自胜立马答应,桑念会做什么决定他还真说不准,毕竟这个世界再高端的一切和她以前的生活相比都是低端贫瘠的。 “召乱。”斩厌顺手就把桑念不要的炖肉递给了在一旁翘首以盼的大祭司。 第54章 我想和念念一起睡! “啧,这么好心?”他都没说呢。 “我有办法让你成为兽神大陆最厉害的巫医。”斩厌严肃的看着召乱正色道。 “你说的哪门子大话。”大祭司手一抖装着炖肉的石罐都险些惊掉了,一看斩厌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心底顿时一咯噔。 五王子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怎么可能,万兽城和那群鹿人就卧虎藏龙,更别说还有那几个手握传承隐居起来的族群里还有很多厉害的大巫医。 “小驹过来一下,把声音隔一下。”斩厌喊来轻驹后压低声音提醒召乱,不论交易成不成都不能让神殿的其他人知道,万一有其他殿下的眼线就全白瞎了。 不得不说斩厌的那句“梦话”实在吸引了他的兴趣,召乱默念几声巫咒双手交握长指轻跃几下迅速结印划定私密空间。 巫术正要落下的时候看见依偎在斩厌身边的桑念手微顿犹豫了一下最后没管她,小聋人都不用防。 “可以了,你又不是巫医怎么帮我,刚那话什么意思?” “进城以后帮我护住这些人,如果我死了,把这些人送出万兽城,帮我照顾好她们俩。”斩厌从来不是不争不抢的性子,这次回万兽城势必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其中艰险他自己也说不准,深思之后还是决定先给两个小姑娘留好后路。 “真要回去抢王位?你恐怕还不了解万兽城现在的形势。”召乱觉得斩厌睡得越来越沉了,这梦话当真说的越来越胆大了。 “如果来传令的是其他人,或许不会想,也不会回去。”但偏偏来的是他,神殿大祭司,整片大陆最负盛名的巫祝,机会送到面前不用白不用。 “有点麻烦……” “你应该知道步争是那个部落主祭司的孩子,还有白鹿族,我能让这两个部落答应教你巫医之术。” 召乱一听猛的两眼放光,但是很快光就黯了,这三个部落聚集了兽神大陆最厉害的巫医,如果他能学到另外两个部落的东西再和他自己得到的传承加以结合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巫医,也能减少兽人的死亡率。 但那两个部落的巫医都是出了名的犟种,尤其是那些老鹿,他们因为兽形弱所以把医术守得死死的凭借帮人治病疗伤获取助力守护部落,不可能教别人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答应?老三上次去白鹿族都是被打出来的,难不成你和他们有交情?”提起这个就来气,偏偏他们神殿还不敢打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那群老倔鹿的脆骨头打碎了双方闹得更僵。 “没什么交情,顺手救过。” “难怪,你这几年变善良了。”印象里五王子可没有乐于助人的优秀品质。 “遇见的人不坏。”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只学不教,他们如果要跟我们学让其他人去教。”带徒弟什么的太麻烦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天资聪颖。 “随你。” “哦对了,我只帮你看好这些人,你要打架打仗什么的别来烦我。”召乱眸色精明,救人可以,争权什么的太麻烦了他没兴趣。 “神殿独立于王子势力之外,我不会违反这条规则。” “哦。”召乱心满意足的懒懒应了一声,感知到什么有些奇怪的蹙了下眉,伸手把巫术又加了一层。 “斩厌,看在兽神的面子上我可提醒你一句,靠你在森林里知道的这些食物就想跟他们抢王位不可能成功,这几年万兽城的确没什么变化,但绝对比你想的变化大。”召乱总觉得他刚说的话好像让斩厌对万兽城产生了什么误会。 “谢了。”知道召乱是好意斩厌淡淡道谢,争权是过程和方法,那些食物和更好的生活才是他的目的。 “阿兄,真的要留在万兽城吗?” “小驹,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得到想要的生活。”一味的躲是死循环,不是最优解,不服者打服就是了,只要他们足够强大就不怕做不到。 万兽城里只有他和轻驹是老兽王的亲生孩子,其他人和他们俩皆同母异父,凭这一身和老兽王一样的白虎血脉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得到足够的助力,那几位王子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当初白虎族的老人赶尽杀绝,相信他们会知道部落到底该靠谁延续血脉传承。 “可能有点难,不过我喜欢难办的事,阿兄你放心,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嗯,难怪要抓不喜欢你的兔子。”召乱语气幽幽。 “闭嘴吧你!嘴要是真的不想要就送给念念。”兔子什么时候不喜欢她了,兔子只是没想通。 “小驹,有别的事交给你……” 三个兽人坐在火堆旁说着话,人类小姑娘在斩厌身上摸了会儿感觉到他在和人说话后就安静了。 兴许是差点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乱摸试探周围环境的手被一只大掌握着按下了,兽人还在和人说话,可能还要聊很久。 桑念有点困了,但是今天还没洗澡,轻轻捏着兽人手指玩了会儿,桑念惊奇的发现斩厌的手好大,她两只手能一起塞进他手心里。 试探的小手没来得及抽出来,被人握住了,是斩厌被她乱动的小爪子挠的手心痒下意识握住的。 桑念呆呆愣了一会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慢慢救回自己的手摸着往上爬了点,脸怼着兽人因为声带震动而微颤的胸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以后再说。”听见小姑娘极轻的鼾声斩厌交代几句后迅速中止话题。 “你以后会是个好兽父。”召乱平静陈述早就兴起的感觉,还真没见过那个没结侣的兽人这么会照顾人的。 斩厌没理会召乱,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有养小孩的经验了,那时他娇气的小公主可比桑念麻烦多了。 “啊啊啊猫猫!念念念念啊啊!” “好弱哦……” 轻驹的惊呼和召乱的感叹在桑念随夜变成兽身的那一刻同时刺破夜幕。 斩厌手忙脚乱的接住突然变身差点滚到地上的小毛团子,不太愉快的视线凉凉扫过召乱和轻驹,垂眸把猫从一堆乱八糟七的的兽皮里翻出来重新裹好迅速带她离开隔绝轻驹火热的视线。 “阿兄阿兄我想和念念一起睡!”轻驹一骨碌爬起来追上斩厌,被桑念的兽身勾的直想尖叫,看起来就好好摸……想抱。 “不可能。”斩厌直截了当一口回绝,桑念兽身弱的一巴掌就能拍的稀巴烂,他自己都不敢抱着小家伙睡生怕夜里翻身一不小心压坏了。 “阿兄~!” 第55章 我的漂亮崽崽 晚秋的夜晚山谷里虫鸣比夏日少,远处的狼嚎猿啼或急促或凄然,斩厌抱着桑念刻意放缓速度按照更适合桑念的节奏行走。 耳边小妹的鬼嚎哀求响彻云霄,斩厌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以为自己会带着轻驹辗转于各个部落又或做个山里的野王,似乎从他一时心软把桑念带回窝开始一切就慢慢变了,偶然和意外接踵而来,好在这一切还算惊喜。 “阿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讲话!要不我帮念念洗澡吧,洗完还给你。” 见登松带人把早就备好的满满一大石缸的热水抬进山洞轻驹赶忙拦住忙来忙去的斩厌毛遂自荐。 “手轻点别弄疼她。”知道今晚不给轻驹机会是摆脱不了这块狗皮膏药了,斩厌微侧下身放她进山洞。 其实斩厌没想给桑念洗澡扰她睡眠的,但还没回山洞人就醒了,又考虑到小家伙上午被他缠的兽皮热出汗了可能不舒服,还是洗洗吧。 “帮她变回人身再洗,洗完以后把床边的药给她抹在有疤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轻驹赶紧挡好山洞口急不可耐跑去一把抓住脑袋上顶着个蚕丝布条的小猫儿。 软的入手即化呀~这可比兔毛顺滑多了。 “念念~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的漂亮崽崽……啊啊啊啊好乖啊!” “王,小殿下真不会伤到崽崽?”登松狐疑的盯着断断续续传出诡异声音的山洞,很怀疑里面的轻驹是不是被掉包了。 “不会。”小驹有分寸,知道桑念身子虚不会使劲的。 但是很不爽,斩厌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胸口堵的慌,转头瞄见登松痴汉一样目不转睛盯着桑念所在的山洞想到以后桑念可能会挑选这种蠢汉当伴侣心里顿时更堵了。 “最近有没有好好训练?” “哦,我会好好守着念念。” “过来练练。”听到登松答非所问的话斩厌压抑的郁闷腾腾窜到心头化成火气,伸手捏住小豹子后颈脖把人提溜起来就近挑了个风水宝地。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召乱喃喃自语爬到步争旁边的树上,旁边的兽侍恭敬把备好的小果子捧给他。 步争眼皮子抬了抬看一眼单虐登松的战场觉得无趣继续仰头望月。 人斩厌好不容易开窍对雌性感兴趣了,笨豹子没眼力见非要凑上去,不揍他揍谁?不意外。 “这种的甜,明天多弄些给七公主和王子养的那只猫崽子。”被忽视了召乱也不恼,瞅了眼旁边的兽侍朝步争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示意他把野果递些给步争。 “谢了。”吃人嘴软,酸酸甜甜的野山果入口步争总算对召乱有了好脸色。 兽人懒里懒气的一句话引的大祭司一挑眉,一山难容二懒,除非有权有钱,巧了,召乱正好有,俯身低声向兽侍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野果野草药一股脑的往两人树下抬。 “喜欢什么自己挑。” 步争视线扫过召乱手下人带来的东西唇角极为克制的抽搐两下,莫名觉得召乱把他当雌性了,不就是要借他身份好办事,至于吗。 “既然你听见了我就直接说了,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你们部落?”召乱早就发现了他的巫术屏蔽不了步争。 这货忒离谱,躺在树杈子上装睡装的跟真的一样,要不是那双毛茸茸的大耳朵朝着他们的方向一耸一耸的倒真让他糊弄过去了。 “暂时不太能。”步争看了眼有些意外他怎么发现自己偷听的,没太深究,反正在他们的交易里这位大祭司有求于他,左右召乱也不敢动他,瞧,现在这不就在哄着他。 视线在一堆草药上晃悠几圈,最终啥都没看上,倒也有挺多罕见的救命良药,但他一个毒巫不太能用得上。 “别吵,睡了。”步争长臂一伸捞走召乱披在肩上的厚重狐狸皮当被子翻了个身阖上眸子。 身上一轻召乱有些不适应的耸了下肩,有求于人就随步争去了,一块皮子而已。 “怎么不去山洞睡?”深秋的月光都带着股寒意,擦着肌肤野马一样到处乱奔的夜风也不可忽视,召乱瞅了步争几次他都挂在树杈子间跟条软趴趴的长虫一样。 “懒得挖。” 步争都懒得搭理召乱,这儿一共也没几个山洞,斩厌占一个,轻驹带着其他雌性幼崽占了三个,大祭司占一个,还剩三个其他兽人今晚轮班站岗换着用。 步争不喜欢和别人住一起,再挖一个他嫌麻烦。 “睡我那儿吧,去给他搭个铺。” “懒得动。”步争语气懒懒幽幽拒绝,这大祭司怎么跟传闻里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堪比仙人不近人情吗,这位怎么这么聒噪? “哦,你,收拾完抱他过去。”召乱不容拒绝的下令,方法总比困难多,懒汉当然有的是法子治懒症,不想动找人帮他动不就成了。 “神殿果真太闲了。”步争嫌弃的白了召乱一眼,幽眸无声骂了几句。 “不是懒得动?”斩厌的单方面殴打早结束了,瞧见步争口是心非的朝着山洞去,召乱也跳下树跟了上去。 “……你洗澡没就上我的床?!”眼睁睁看着步争一进山洞就直直朝着他的石床躺上去了,召乱眼皮子一抽一抽又一抽怎么都忍不了了。 “我的了。” “滚下来!” “不带你去了。” “……算了你睡吧睡吧。” 夜色渐深,几个山洞皆慢慢安静下来了,唯独斩厌的山洞里还隐约有雌性的声音。 不出所料跟上回帮桑念上药时情况一样,把桑念变回人身后轻驹嘴也没消停。 “念念抬手。” “崽崽等一下。” 要不是很清楚桑念的情况斩厌都要怀疑是桑念耳朵好了恢复听觉了,一句接着一句也不知道小驹自言自语个什么劲儿。 “去睡吧,我帮她。”撩帘子进去发现轻驹拿着个木罐子整个人都快压小姑娘身上了斩厌眼皮猛的一跳,她记得小驹眼神挺好的呀,凑那么近干什么?烦人的头发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发尾落在小姑娘雪白的后肩上痒的桑念发颤她都没发现。 “念念脸怎么这么红?”斩厌直觉是轻驹干了什么,冷飕飕盯着赖着不走的雌性。 第56章 收敛了,没把猫儿亲死 桑念怔怔躺着,眼睛上面还系着挡光的布条,轻驹一直都记得那些关于桑念身体的嘱咐。 柴火堆上轻舞的火苗似流光溢彩的轻纱一般妖娆跃动,明灭的火光透过层层薄雾一般的水汽落到女孩精致的脸蛋上为她绯红色双颊又添一抹迷人眼的绝色。 斩厌看的心乱,轻驹瞧着心虚。 “阿兄我困了先睡了。”轻驹哪里敢告诉阿兄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趁斩厌帮桑念盖好小肚子的空当急匆匆跑了出去。 其实也没干什么,只不过没忍住亲了几口而已。 桑念的兽身实在太戳她心窝子了,毛茸茸软绵绵一个小团团好看的要老命了,也不知怎地,犯病一样看见猫猫心脏就砰砰跳,明明以前看见山猫从没这样过。 以前她跟阿兄说兔子好看结果被他各种嫌弃,轻驹觉得想亲死猫猫的那种狂热的冲动跟斩厌说了他也不会懂,还是不说了。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干什么?”一出山洞就差点撞上登松,轻驹拍着胸口没好气的低骂一声。 “殿下,你真的是万兽城的公主啊?”登松脸上还挂着彩,幽怨且怀疑的盯着轻驹,明明前几天还是一块打架的兄弟呢,这怎么一下子身份变那么尊贵了,真叫人不适应。 “不是啊。”轻驹坏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我是王子。” “啊啊啊轻驹姐你们怎么可以瞒我那么久,亏我这么相信你们!”登松心都要惊碎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前几天跟轻驹说等以后出去历练一定要去万兽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加入那个最强大的部落呢。 当时瞧见轻驹对万兽城一脸嫌弃还和她拌了几句嘴,合着人家是嫌弃自己母族呢,哪轮得到他说话。 “啊啊啊我真的能去万兽城了!”梦寐以求的遥远愿望欻的一下突然就要成真了,真特么跟做梦一样。 “别开心太早,好好训练吧!”看着登松顶着张青青紫紫的脸激动的原地蹦哒,轻驹唇角不受控制的抽抽两下好心提醒他。 万兽城可是个机遇和危险并存的地方,实力越强在那儿就能过的越好,但是话说回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在哪儿都得靠实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激动的。 “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的!”登松扬了扬拳头,丝毫没有被斩厌的血虐打击到,当强者的沙包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他有觉悟,方才真的从斩厌的出招方式里学到了些东西。 “随你。” “哎哎哎阿姐不是,公主殿下别走别走,我还有个事儿……”登松瞄了眼召乱的山洞,贼兮兮的压低声音,“步争是不是和那个大祭司认识呀?怎么还睡一个山洞了?” 登松还以为步争和他都有保护桑念和轻驹的任务得睡一起呢,找了一圈问了兽侍才知道那个懒蛋去了召乱屋里。 “不是今晚才认识的吗,可能步争想蹭饭吧,行了行了,早点睡吧。”轻驹嫌弃的甩了甩手,小兔崽子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关于步争召乱一起住她也有些意外,不过想起召乱对医术的痴迷就理解了。 “嚯他可真胆大。”登松暗暗朝着那个山洞的方向露出个钦佩的目光。 那个大祭司跟个假人一样,脸上的笑就像他小时候见到的木头人一直保持一个弧度就没变过,而且登松发现召乱有时候嘴角在笑但他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反正登松瞧着都觉得瘆得慌,真难相信他那个懒人搭档为了蹭几口吃的就敢跟召乱一起住,更离奇的是那个看着就不近人情的大祭司竟然还答应了。 登松看向山洞的目光太频繁吸引了兽侍的注意,感受到几道冷冰冰的视线刀向自己,登松连忙抬手打了个招呼露出个友好中藏着尴尬的笑,赶紧回山洞睡了。 轻驹其实已经收敛了,没把猫儿亲死,只是很克制的亲了几下,不过不明情况的桑念还是被她克制的狂热吓到了。 她不会自己控制兽身,对自己的兽身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测,或许是只猫,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矮脚猫或者幼猫。 轻驹一碰到她桑念就敏锐的察觉到她不是斩厌,这还是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以兽形和这个兽人相处,桑念心底是忐忑的,小猫儿忐忑着与之前面对斩厌时一样的问题。 兽人会不会讨厌她? 大概是没有的,桑念的担忧很快就变了。 身体被一双手猛的捧飞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桑念就被冰雹一样噼里啪啦落在猫身上的猛亲震惊的整个人,哦不整个猫都懵了。 软软的猫爪儿做着无力的反抗怎么都阻止不了那张大脸靠近,不仅亲,那人还怼着她脑门猛吸! 桑念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变态狂热,这人或许是喜欢她兽身的,但是倒也不必这么喜欢,莫名给她一种兵荒马乱的荒唐感。 至此发生的一切桑念都不是很欣然的接受了,谁让她兽身是猫呢,可能兽人也喜欢撸猫吧。 注入身体的灵力帮她变回人身时桑念不禁长舒一口气以为解脱了,但是…… 撸猫亲猫或许是把她当宠物一样喜爱,这没什么,她看见可爱的小猫也会想亲。 但是她变回人身后亲她脸蛋子又是什么情况,好巧不巧桑念伸手去挡时一巴掌按到了轻驹胸上,亲她的是个女人! 这一发现惊的桑念脑子都要炸了,那个智障系统说过这个世界男女比例失调所以有不少找不着媳妇的雄性兽人会搭伙过日子,既然这样那雌性和雌性…… 桑念小脸欻的一白,她还没做好准备和另一个小姑娘一起共度余生白头偕老,不,是从没想过。 虽然她是一个思想很开放的文明人,但这种大离谱的事桑念觉得她一个直女还需要时间接受,不,不一定能接受。 或许是误会了呢……桑念抿唇思索着其他可能,一定是她误会了,可能这个世界的雌性喜欢亲别人吧。 轻驹哪里知道自己那几嘴会造成这么大误会,她对桑念单纯就是女人对可爱幼崽的喜爱,如果非得更形象的描述她的感情,那就是她想生个桑念。 第57章 念念的眼睛好了 怕桑念冷到斩厌上药的动作一点都不敢耽搁,一边嫌弃轻驹一边打定主意再也不让她来照顾念念了。 就知道亲亲抱抱,人小肚子搁外面敞着着凉了怎么办。 把人洗干净后斩厌看着裹在女孩身上的兽皮眉心拧了下复又松开,迅速起身打算去找召乱要些蚕丝布。 今天的药膏味道不刺鼻,香香的,桑念抬手凑到鼻尖闻了闻,一口气还没咽下去下一秒就变回了猫身。 洁白的蚕丝布条也随着她体型变小骤然滑落,桑念懵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险些喜极而泣。 她其实对治好眼睛没抱太大希望,更没想过能完全恢复。 她惊喜的使用失而复得的能力,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再次失去。 明灭的暖色火光充斥着整个山洞,山洞里简陋而宽敞,她身下的巨大石床就占了差不多一半的空间,山洞中间摆着个巨大的石缸,猫的视角里,一切都格外巨大,但都特别清晰。 或许因为她原本就是人,桑念眼底的一切除了大小其他都和人眼看见的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她不适应的奇怪滤镜。 或许是因为兽眸的缘故,桑念竟觉得视力比以前还要好些,距离她十多米的草帘子上的纹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桑念好奇的盯着自己毛茸茸的雪白小爪子看了会儿,记得床脚有个石盆,桑念拄着细弱的猫腿儿爬起来走到床边,就着自己清澈的洗脚水看见了一张猫脸。 原来她还是只三花,毛色有点浅,但是的确挺好看的,桑念歪了歪头,看着倒影跟自己一块歪脑袋桑念她自个儿也很喜欢。 猫爪儿往前伸了伸,桑念看见自己的小肉垫粉粉嫩嫩的,一时激动爪子伸太长了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下去,吓得桑念喵的一声哀嚎。 小猫儿慌里慌张胡乱挠了好几下兽皮才趴稳,心有余悸的瞄了眼床下的水盆,这床好恐怖的高度,估摸得有一米,差点掉下“悬崖”了。 后知后觉瞧见被她的爪子抓得飞绒的兽皮,小猫心虚的用肉垫拍了拍试图把掉下来的毛都拍走以掩盖犯罪现场。 斩厌搂着蚕丝软麻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兽人愉悦勾唇,小家伙精神头倒是挺好,一会儿功夫没看着怎么还和兽皮干起来了。 等明天念念眼睛好了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到时候可以找些好看的东西给她玩。 大片阴影迅速移动,桑念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被斩厌的影子包围了,下一秒一堆布落在身边床上,散开的空气袭上猫儿身子惊起大片猫毛摇曳,撩的桑念打了个喷嚏全身跟着颤一下。 兽身更利于她身体恢复斩厌没再帮她变回来,就手铺好床拿起掉落在桑念身边的蚕丝布三两下给她系好。 “喵?” 弱弱的猫吟带着疑惑和尚未散尽的震惊,桑念还没从眼前晃悠好几下的一双大长腿中回神就被遮住了视线,被斩厌捞到他腿上时刚开始挣扎他就系好了。 “喵什么?”桑念什么也没说就是纯叫了一声,斩厌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指腹挠了挠猫头,手轻轻一按就把小猫摆弄成了一块完全瘫在他大腿上的猫饼。 本来想告诉他自己能看见了的,转念一想又觉得兽人这样做可能有他的道理便作罢了,或许是眼睛刚好还不能见光吧。 桑念安安静静享受了会儿被顺毛的直击灵魂的爽感,哼哼唧唧就着趴着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召乱干净的蚕丝布也没剩几块了,好在小家伙占床面积不大,斩厌叠好蚕丝布给人在靠里的床角安了个柔软的猫窝,减了火堆的柴火弄弱火光严严实实堵住床外侧。 桑念这一觉做了好乱的梦,她梦见自己视力听力全部恢复了还找了地方安家过上了平淡的生活满心惊喜,没一会儿家里闯进来个雌性说要和她结侣吓得她被嘴里的饭噎的半死。 还没缓过来又看清那雌性是掉落悬崖生死未卜的轻驹,悲喜交加情绪波动大的桑念醒了都没缓过来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一大早看见轻驹来喊他起床时更缓不过来了。 桑念大抵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轻驹了,昨晚亲她的那个雌性身材和记忆里的那位殿下很像。 但是她真的看见轻驹了!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帮她系夜里滚松了的布条。 桑念有点想哭,幸好轻驹还活着,那个悬崖瞧着有几层楼高,她真的担心了好久。 轻驹瞧得直好笑,崽崽怎么跟睡傻了一样,睁着大眼睛呆呆笨笨的。 不对,不是梦! 桑念连忙握住雌性拿着布条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真的假的?”轻驹蹲下发现桑念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下移差点开心的跳起来。 崽崽的眼睛好了! “啊啊啊啊阿兄!念念的眼睛好了。” 雌性手舞足蹈的跑了出去,桑念约莫能猜到她是去找这些天一直照顾她的那只兽人了。 视力恢复了桑念比谁都开心,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心底的愧疚感也能淡些,桑念拿起旁边的白衣裳自己穿好,看清这件衣服的样式后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雪白的蚕丝裙子,跟现代的长裙差不多,但是袖口宽大又有点像袍子,穿法也是披上身用带子系起来。 想到自己忽略的问题女孩系带子的手倏的一顿,轻驹在这儿,那救她回来的那只雄性兽人极大概率就是她的哥哥,那个浑身杀伐气的南丘兽王。 桑念努力平复自己凌乱的心跳,他应该是知道真相了,这几天她吃的药用的兽皮可不少,他们总不可能是想治好她再算账吧,应该不至于这没有病,轻驹也回来了,她肯定和那个兽王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斩厌下意识想去看看,养了这么久可算把她眼睛治好了,刚放下柴火脚步就僵住了。 念念以前在南丘隔很远的距离偷看过他,小雌性好像很怕他。 “让召乱先去瞧瞧……算了,我盛碗饭就去。”斩厌话说到一半赶紧刹住嘴,他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小雌性,万一念念看见召乱误会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58章 对视 这样想着斩厌幽幽瞅了眼轻驹眼神不善,早知道就让小驹看柴火他去喊念念起来了,果然不能让小驹靠近念念,净没好事。 “小驹,你先吃饭。”瞥见轻驹撒丫子就要往他山洞跑,斩厌赶紧把人叫回来。 “哦,哦~”第一声无奈第二声调侃的哦了两声,轻驹好笑的看着斩厌,阿兄这动静怎么跟她看见兔子挨到其他雌性时有点像。 说是盛完饭就进去,其实是为了消解心底突然没来由的紧张,几个木碗洗了好几遍都没盛进去饭。 桑念猜到轻驹是去喊人了,自己在山洞里乖乖等着,现在能看见方便了她就尽量做些自己能做的事,穿好衣服后就手铺了床,山洞里很空,几乎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桑念在床头的兽皮包袱里摸到了把梳子自己梳了头,之后又用轻驹拿进来的东西洗了脸漱了口。 清晨的光很明亮,空气里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清新感觉,桑念看见了水里自己的脸,她用来遮面容的草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干净了。 心底惊慌刚起就散了,应该就是最近这几天掉的,她记得这两天就有两次有人想从救她的兽人怀里抢着抱她,都被赶走了。 这个兽人好像真的很强,好像真的是那个兽王。 桑念对斩厌的印象很模糊,她只远远看过,只看见那人身材高大匀称,至于长什么样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应该是不丑的,南丘很多雌性都喜欢他。 他有实力有相貌也不缺雌性追求,她好像得换种方式报恩了。 桑念脑海中迅速回放自己在现代为了做自媒体而学习的东西,武器,房屋建筑,还有食物……或许有能用得上的。 久久没见有人来,桑念已经想出去看看了,但视线在床下看了一圈都没找见鞋,这才突然想起前几天一直被人抱着没穿过鞋,脚上只裹过挡风保温的兽皮。 女孩伸手拽出叠被子时发现的那块形状奇怪的兽皮摸了摸,认出来这块就是她的“鞋”,就是太大了得撕小点才能用。 低估了兽皮的硬度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折腾半天兽皮连个缝都没出来。 端着盛了好半天的饭进去就瞧见小姑娘在和兽皮较劲,斩厌心里一下子平静了,念念不会怕他的,怎么忘记了,小家伙比大多数人更有勇气。 兽人的大掌和他另一只手端着的红薯米粥同时递到面前。 桑念撕扯兽皮的动作顿住,是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比她见过的二十一世纪男性的手掌更大一些。 是很熟悉的气味和感觉,桑念认出来这就是照顾了她好几天的人,纤弱的手紧张的捏了捏兽皮,女孩没敢抬头。 凭借诡异的默契桑念明白了斩厌的意思,犹豫两秒兽皮落到了兽人掌中,而他手里的木碗被她接过来了,碗底垫着两层树叶,起到了很好的隔温作用。 桑念拿小木勺舀着饭慢吞吞吃着,隔着热饭上的白色水汽悄悄观察那只细心的兽人。 男人五官俊美中带着凌厉,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眉眼深邃,他在看着手里的兽皮,浓密的睫毛半掩着低垂的墨绿色眼眸。 披散的黑发很顺滑,头顶带着一串石块穿成的链子压发,垂落的两块绿宝石一样的石块恰好落在兽人眉心处,显得那双碧眸说不出的神秘美艳。 兽皮外的肌肉线条优美而不失力量感,用力时透露着野性美。 骨刀一划撕拉几声就裁好了形状,斩厌知道桑念在看他,克制着没有对上女孩探究的视线,不想惊跑她的注视。 兽人听着小姑娘吞咽食物的细微声音,扶着桑念握住她盘在身下的脚引导她把双腿垂下床,蹲下动作轻柔的帮人裹好脚,即便小雌性眼睛能看见了斩厌也没打算让她下地,万一磕了碰了后悔都来不及。 帮人穿好鞋后又洗了手觉得差不多了斩厌才抬头对上桑念一直没移开的视线,下一秒人果然眨了眨眼赶紧看着碗里的饭装作只是不经意看到他的模样。 斩厌可没给她机会,伸手就拿走了小姑娘手心已经吃空的碗,他算着时间在给她穿鞋的时候故意磨叽呢。 避无可避。 桑念没再躲开,发现斩厌在看她的眼睛大大方方的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些天,真的很麻烦他。 也真的很感谢他。 如果那天斩厌没把她从火牢带出去,她现在恐怕只剩几根乱骨几点腐肉了,不管他是因为一时善心还是出于其他目的,他带给她的帮助都是真真切切的,命也的确帮她救回来了。 “桑念,我叫斩厌。”斩厌朝桑念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想和更完好的念念重新认识一遍,如果念念能听见他一定得好好解释清楚他在南丘真的没有随便杀人,虽然杀的挺多的,但是那些人死的不冤枉。 “对不起,是我的错。” 桑念目送斩厌拿着碗出去的背影思索着他刚才的话,她以前没当过听障人士,不太擅长看口型。 没看懂,只隐约看明白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句对不起。 有点懵,不理解他到底说了什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向她道歉,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桑念并没有很纠结,眼睛没好的时候她一定也错过了他们说的很多话,重要的话,往往都会得到重复,不重要的不必深究。 看着身形桑念感觉斩厌就是她听说过的那个骇人的兽王,但是又和听说到的不太一样,他的族人好像在背地里抹黑他了,刚才那双碧眸看着她的时候带着温柔的笑意,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不像传闻中那么嗜血。 可惜当初她和系统作对没精力考虑生存以外的事情,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桑念看着简陋的山洞思索着他们的处境,原本她以为救她的人受她殃及被部落驱赶出来了,但救她的是兽王,是南丘的首领,这就不太可能了,但是确确实实换了地方,是兽王外出狩猎带着她吗? 不,不会是狩猎,昨天他一直抱着她没时间去狩猎。 第59章 大漂亮和小漂亮 是在赶路,赶去哪儿?还回南丘部落吗? 约莫是要回去的,他是那里的首领,桑念私心里希望再也不回那里了,系统,霸凌,排挤,打骂,死亡…… 侥幸死里逃生,她可不想再身临其境的感受当初的绝望。 女孩有条不紊的把方才弄乱的兽皮叠好,踩着又软又厚的兽皮想去山洞外看看,今天的阳光不错,隔着草帘子都觉得很温暖。 桑念没能出去,没走几步就被轻驹包起来按回床上了,雌性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桑念猜轻驹是在告诉她不要出去。 南丘部落的人不是说轻驹是斩厌捡来养在身边的吗?为什么她觉着这兄妹俩长的也挺像。 这是桑念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且这么认真的看轻驹,和斩厌一样的浓眉大眼,红唇蛊惑鼻梁高挺,兄妹俩都生着带有攻击性美感的绝色五官。 桑念惊奇的发现轻驹的眸子也是墨绿色的,只不过她的眼眸墨色更重不细看容易误以为是黑的。 时机恰好,桑念借着映入轻驹眼底的光看见了,还瞧见她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身材也很是高挑,黑豹兽皮穿在她身上跟战甲似的衬的她又飒又美。 一颦一笑皆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像个下凡来平衡力与美的仙女,惊艳的桑念险些流口水。 张扬热烈的火辣大漂亮却捧着她的脸揉了好一会儿,桑念从轻驹的口型里读出了几个词。 喜欢,崽崽,漂亮。 大漂亮在夸她诶,桑念甜甜一笑双手轻轻覆在轻驹还捧着她脸蛋的手上,是情不自禁想有所回应,也是为了防止雌性突然又亲上来。 她的长相其实不算很惊艳,桑念自认为自己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比较出彩的一双葡萄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偏圆的脸型显得她乖里透着点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挺招老年人喜欢的。 但是来兽世以后她就变成这里的绝色美女了了,桑念知道这和物以稀为贵是一样的道理,这里的人肤色小麦色偏多,她皮肤白比较显眼,他们没见过人类这样脆弱温柔的长相才会觉得惊为天人。 “漂亮。”桑念怔怔看着轻驹,这位才是真漂亮,桑念欣然接受了轻驹的夸奖,她知道或许她们在对方的审美观里都是极美的,轻驹是大漂亮,她是小漂亮。 昨晚的忧虑皆被轻驹真诚怜爱的眼神瓦解,她对自己没有爱慕,轻驹看着她的眼眸里透露着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女孩眼眶突然有些湿湿的,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这种情感。 轻驹喊她崽崽,她知道这是等同于“囡囡”的慈爱称呼,羡慕过,却不曾得到过,现在有了,桑念听不见轻驹的语气,她知道一定是很温柔的。 桑念心里暖暖的,扶着面前人的胳膊下地站起来,在雌性随着她动作站直时抱住了她表达感谢。 万幸轻驹没事…… 轻驹讶异的低头看了眼心底腾的起了雀跃,小姑娘脸埋在她怀里只瞧见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崽崽抱她~崽崽肯定也喜欢她。 高挑的雌性把她怀里的小姑娘挡的严严实实的,斩厌进山洞时只看见环在轻驹腰后的一双胳膊,宽大的袖子自女孩手上自然垂落,细弱的葱白玉指若隐若现。 ……盛碗饭的功夫怎么还抱上了。 兽人压制着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把人从轻驹怀里扒拉出来,在两个雌性不解的眸光注视下把手里的饭塞给桑念。 人摇了摇头是吃饱了意思,斩厌也不强求,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带出山洞。 “把东西收一下,等会儿出发。” “这么早吗?”轻驹有些意外,伸了个懒腰,目送他们出去,感觉身上都被桑念染上香味了,闻得她鬼迷日眼的。 “赶路,尽量早点到。”昨晚正好碰见有山洞,后面几天可不一定还这么好运气,斩厌想着趁着温度还不是太低加快行程,万一寒季真提前来了离万兽城近些也可以让召乱把雌性幼崽先送过去。 “成,那你看好念念啊。”收拾东西什么的哪有撸猫有意思,念念人身也好好摸呀~ 轻驹只恨当初被兔子迷了眼竟然没发现部落里有这么漂亮的崽崽,要是早知道桑念长这样她还追什么兔子呀! 还不如跟桑念打好关系过几年近水楼台先得月打小勾搭念念儿子呢,念念那么好看她娃也一定绝色,追逃哪有养成香,可惜机会失不再来呀,被阿兄捡了大便宜。 斩厌没应声,不用轻驹说他也会看好桑念的,就是现在这情况……不低头都能知道小家伙一直在看他。 小姑娘目光温温柔柔的,不管看什么都认真里带着点懵懂,斩厌还能敏锐的感觉到桑念眸底掩藏的极轻的侵略感,被念念盯着心底莫名慌乱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她。 桑念挂在兽人脖子后面的那只手指紧了紧,有点想……想抓他的喉结,圆鼓鼓的一颗凸起随着斩厌说话引起轻微的颤动,离她很近,伸手就能扑到。 桑念眼神微变秀眉一蹙赶紧转移视线看向别处,目光触及不远处矮草丛里飞舞的小蝴蝶后情不自禁的朝那个方向伸手去够。 “想要?”本来打算带桑念去找召乱的,突然发现崽崽都不看他了转头看那几朵稀疏的小花,斩厌呢喃着问了声脚步一转带人去她感兴趣的地方弯腰折花。 不过他似乎误会小丫头的意思了,女孩纤弱的手趁他不注意朝着停在叶子上的蝶儿猛的一抓霎时间惊起一片小精灵,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也惊掉了斩厌掌心刚折下来的花。 桑念惊喜的瞅着雪花儿似的蝶群一通手忙脚乱的乱扑啥也没抓着,流光溢彩的眸儿也因失落染上黯然的委屈。 桑念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这些乱扑腾的小东西好可爱好活泼!她想尝尝是什么味儿! 直到小腹被桑念膝盖狠狠怼了一下斩厌才发现她对蝴蝶是失去理智的狂热,惊觉崽崽是没控制住兽性迅速捂住女孩的眼睛这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想抓让她抓就是了,拦着做什么。”目睹一切的大祭司云淡风轻的建议。 第60章 没说你丑 “我俩都是猫,给她的灵力多少有点不好控制。” “念念眼睛还需要遮起来吗?”斩厌没松手,抱着人转身让桑念的视线避开蝶群,再看召乱时眸底不悦很是明显,还以为念念是因为受兽形影响才这样的,哪知道罪魁祸首是这玩意儿的灵力。 要说念念运气也是好,随便一眼就望见了一处蝶巢,小兽的好奇心被激发的彻彻底底的。 有活力是好事,但这个草丛不能给她扑着玩,里面有几颗有毒的刺藤,万一念念被扎到了估摸得有几天没法动弹。 “好了就不用遮了,不过你要是不想让她失控还是遮一下吧。”召乱好奇的看着桑念友情提醒,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起来哪个猫族兽形这么弱,这也不是小型形态呀,就算没成年也不该这么小跟山里的动物猫似的。 不得不说花色是真好看,如果毛色更重些就更完美了,同为猫族召乱很难消解心底的怜爱之心。 “还有其他办法吗?”女孩纤长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眨眼在掌心轻扫,斩厌不太忍心继续遮着桑念眼睛。 刚抱桑念从山洞出来时就明显感觉桑念比以前在他怀里要放松,以往她都会不自觉捏着他后领子的兽皮,今天没有,只是睁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到处看,小家伙没安全感,看的到周围的环境会好些。 “是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怎么动弹?” “她身体虚没力气动,最近一直躺着。”发现小姑娘又要往身后看斩厌迅速按头打断,斩厌觉得桑念会这样不仅是这个原因,小姑娘第一次当猫从没狩猎过,召乱的灵力正好激发了血脉天性这才和那群蝴蝶杠上。 桑念自知自己似乎犯错了,悻悻低头捏着猫骨珠和银豆子玩,她其实不是想看蝴蝶,她只是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些奇怪又诡异的剧烈冲动。 “可以让她先去玩个够,估摸是馋了。”幼猫大多活泼好动,自他昨儿看见桑念到现在小崽子都没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也就刚才抬了几下胳膊,运动量不足憋的慌吧,消解了就好了。 “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先走,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斩厌看了一圈挑了个豹族兽侍跟着他,拿了几块兽皮打算带桑念去附近找地方玩,至于那个委屈桑念的办法斩厌半点都没考虑。 “王……子,你是不是需要跑的快的?我也是豹族跑的也快!”登松连忙跑到斩厌面前,轻驹嗷的一嗓子大家就都知道桑念眼睛好了,少年兽人惊喜又激动,搓着手紧张的站在斩厌面前,感受到小雌性探究的视线瞬间更紧张了。 “我需要能打的。”斩厌不甚友善的眼神凉凉扫过拦路的豹崽子,心底堵着一口想揍人的郁气,崽崽还没长大呢,臭小子居然敢惦记念念,昨儿还是走的轻了。 “有万兽城的兽侍看着,以后你和步争不用守着念念了,跟好你阿兄别走散了。” “我可以保护好她的!” “她不需要。”斩厌毫不留情一口回绝,希望能尽早把登松不该有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中。 “她……”登松不大明白,崽崽那么弱有更多的人保护她不是更安全吗?反正他暂时除了训练也没别的事。 “小松!走了。”碎石一巴掌闷闷拍在少年脑门上。 “阿兄,王……王子好像突然不喜欢我了。”登松郁闷的看着斩厌离开的背影,明明之前有什么事都会喊他办的,怎么对他突然这么冷淡了? “……”碎石两眼一迷瞪差点以为小弟被自己养弯了,万幸心碎之前他反应过来登松的意思了,“你喜欢桑念?” “嗯嗯!”登松点头如捣蒜,“崽崽那么漂亮我当然喜欢。” “小松啊,你也到了快真正成年的时候了,有些事阿兄得提醒你,喜欢一个雌性不仅要看那雌性怎么样,更得多看看自己……” “阿兄我长的像你,也不丑呀。”登松挠了挠头,虽然不如王子和大祭司好看,但他绝对不丑,而且和他们相比登松觉得自己比较温柔阳光的长相也算一点优势,起码不会冷脸吓人。 “没说你丑……”碎石绞尽脑汁思索怎么说才能尽量保全少年的自尊心,“桑念不适合你,她长的很特殊,以后去了万兽城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追求她,轮不到你。” “为什么?阿兄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 “不能。”碎石斩钉截铁道,“你护不住她,更护不住你自己。” “如果你们真的结侣了,到时候万兽城里也想和她结侣的兽人嫉妒你怎么办?” “他们嫉妒我干什么?想和念念在一起得经过她同意,崽崽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吧,他们又不可能强迫崽崽。” “说的没错,但他们可以悄悄杀了你。” 登松沉默了,清澈的眼睛逐渐红了眼周,安静的转头看向碎石,随后一言不发的快步走到阿嫂旁边跟着。 “阿嫂,万兽城的人真的很坏吗?他们为什么随便杀人?竞争不到雌性是他们没本事!” “打不过保护不了自己不是你没本事吗?”轻驹语气凉飕飕的从登松旁边路过,这小子最近的确懈怠了,天天粘在念念附近都没怎么见他训练。 “小松,你得接受成长,得适应大伙儿都遵守的规则。”月言瞪了碎石一眼,他这次话说的重了,雌性瞄了眼召乱压低声音。 “王和轻驹殿下是万兽城的王子公主都能被赶出来成为流浪兽,那个地方比你想的危险,就算我们能进万兽城也不代表大家就一定安全了。” “不是结侣了就一定能永远在一起,也不是只有漂亮的才好,你得多考虑考虑怎么才能和自己的伴侣更好的活下去。” “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打败所有追求你雌主的人独占她,不够强大就需要和其他兽夫一起保护雌主,但如果你太弱就不可能会找到伴侣。” “喜欢一个雌性是见不得她和别的兽人在一起的,看见她被别人亲被别人抱都会想和那个抱她的人决斗把她抢回来。” 第61章 那个不好玩 碎石其实有点不确定登松到底什么情况,说不准他是因为自知打不过还是因为对桑念不是喜欢才会对桑念和斩厌的亲密动作毫无反应的。 登松若有所思跟在队伍后面,听着月言絮絮叨叨的唠叨逐渐对男女之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年轻兽人无奈的回头看了眼,斩厌还没带那只漂亮雌性回来,但他并没有像阿兄说的那样猜测斩厌和她亲密并为之愤怒不爽,登松心底只觉得斩厌保护并且照顾桑念能决定带她去干什么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我明白了,这样说我好像不喜欢桑念,她好看,我喜欢看她。”登松挠了挠头,“阿兄你真的不想亲桑念吗?我还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想亲她呢。” “不是,阿言我绝对没有,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碎石剜了登松一眼险些一脚踹飞小兔崽子,白瞎他搁这费心费力帮他答疑解惑规避风险,这个过河拆桥的傻蛋可倒好,竟然当面给他挖坑。 就该让他迷迷瞪瞪缠着桑念被王子打个半身不遂才能消停。 “年纪小就是单纯。”目睹全程的轻驹忍不住轻轻啧舌。 “你们先走,我给那只猫崽子弄点药。”隔老远就瞅见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召乱跟轻驹招呼一声带着两个兽侍脱离了队伍。 轻驹看着遍地的枯叶长叹一声,各忙各的,阿兄也总是占着念念,也不知道她的兔子能不能抓来,手里空空的好无聊啊。 她收回自己之前发的牢骚,抱不着猫猫的时候兔子还是挺香的。 “步争,你头上的压发用的什么石头?”轻驹蹙眉看着安安静静蹭羊背的兽人,越看越觉得他头顶压发的链子垂落到额头上的那颗小石头眼熟,好像前两天刚见过。 “权杖。”雌性的吼声太大难以忽略,步争懒懒张口比划两个字没有发出声。 “还真被你藏起来了,这下他们真得气疯了。”轻驹唇边笑意蔫坏中带着暗爽,要说还是步争胆大,真难相信这样懒散不羁的兽人竟然会是毒巫传人,不过这样一看他用毒娴熟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不是藏起来,是掰下来了,步争懒得和轻驹争辩,他对自己的新压发很满意。 带着桑念找适合她玩耍发泄的地方这一路斩厌都没挡她视线,他知道桑念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视觉的日子一定很想多看看周围的世界,猫儿好奇就好奇吧,抱紧一点就好。 一路上都和周围的小飞虫保持着桑念看的见抓不着的距离,钓的她掏心窝子似的的痒痒,但是判断出自己碰不到后只扭着身子朝喜欢的小生物伸手凭空抓了抓就作罢了。 得亏她碰不着,斩厌无奈的伸手在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 看见树上的毒蜂窝也伸手,这要是让她摸到还活不活了。 “把这里的蜂子引走。” 找到了还算看的过去的地方,斩厌踹开灌木丛带桑念闯进那一片鲜花蝴蝶多的花丛。 兽侍冷冷回一声是表示接受到命令,行动速度极快,撕开一块兽皮裹在手上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摘下不久前桑念伸手打过招呼的毒蜂窝灵力催动加速蜂蜜味道的散发迅速远离那片野花,不肖片刻附近的各类蜜蜂都被他引走的差不多了。 桑念好奇的看着群蜂追着那个冷面兽人跑,莫名想当引蜂人……真的有点帅诶。 “那个不好玩,去玩蝴蝶吧。”斩厌捏了捏女孩脸蛋把人小脑袋掰回来,她可倒好,偏偏对不能碰的东西感兴趣。 想了想还是把桑念变回了兽身,兽人一般兽身形态下能更快调整好身体状态,念念以前是人没用过兽身估摸也正是好奇的时候,今天让她先过一把猫瘾再说。 兽人只是用手指在她眉心点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就开始慢慢变大了,桑念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世界的植物动物体积本来就比二十一世纪的大,之前她没忍住去扑的蝴蝶都是有她巴掌大小的,现在又变回了猫身。 花田中的小猫盯着有她半个身子大的蜻蜓蝴蝶双眼放光,激昂的远古血脉觉醒了,桑念脑海里沸腾着对狩猎的渴望,不用斩厌提醒小猫儿跌跌撞撞撒丫子就开跑。 没跑动,脑袋撞到兽人手心被人一把抓回去了。 “你真得好好学学控制兽形了。”斩厌无奈捡好随着桑念变身掉落的裙子,他能帮桑念变换形态,却无法左右她的意念穿不穿衣服,小呆瓜估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衣服掉了。 斩厌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他怕脸皮薄的小姑娘万一以后当众变身自个儿会觉得难受,毕竟帮她洗个澡人都脸红的不像样。 抓她回来可不是因为衣服,这里的花草长的能到桑念腰的位置,巴掌大的小猫儿钻里面万一丢了他能悔死,而且刚才那只花蝶明显在故意诓念念。 别的蝶一般寻着花飞,刚那只故意往草缝里钻就是想让念念跟丢再往高处飞好脱身。 “喵喵!”想要! “知道。”兽人淡淡应一声,没放手,单手托着小猫站起来寻找合适的高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斩厌隐约感觉桑念猫身比人身活泼,话也更多。 同为兽人他很清楚的听见并且听懂了那声猫叫,理直气壮的,好像他拦着她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桑念压根不知道自己叫出声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没错,但一般她内敛的性格不会把想法说出来,更不会对斩厌这样的语气,但是现在…… 那个蝴蝶真的好气猫,她现在落在兽人掌心没抓它了,它竟然一直绕在她头顶上面飞! 斩厌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想了想还是没参与两个……弱者之间的战斗,这只蝴蝶就像在跟念念玩似的,正好给了她一个发泄精力的目标。 找到了差不多的高度结印催动灵力打出一道白色半透明的屏障在半空给桑念圈了个落脚台,还贴心的把那只一直挑衅小雌性的蝶儿困在小空间里方便她抓。 桑念惊奇的瞪大眼睛,屏障的高度刚好能让她在花朵间穿梭,这是玻璃吗?小猫回头看向那张俊俏的大脸盘子。 第62章 等你 桑念都顾不上蝴蝶了,抬着猫爪试探的重重踩两脚,跟铺了地毯的地面似的,软绵绵的但是很结实。 “去玩吧。”瞧着小家伙纯粹的双眸因为兽性变得灵动傲娇,斩厌心底说不出的欢喜。 “喵~”别走~ 桑念顶了顶开在她脑袋上的大花朵,不放心的看着斩厌,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瞧瞧漫天的花蝶。 不受控制的兽性和冲动压制着她的思绪,情感失控令桑念的心智仿若幼童,但她依然害怕被抛弃。 “等你。”斩厌放慢语速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弯腰用指腹摸了摸猫儿背脊。 桑念舒服的都想趴下更进一步继续享受抚摸了,擦着猫嘴飞过的蝶儿极尽挑衅的勾动她的一根胡须,导致桑念还没来得及完全趴下的动作变成了低头一激灵的打了个喷嚏。 猫儿站直身体绷直脊背,烦躁的扭头躲开不断随风晃悠在她耳朵尖上一扫一扫的大花,猛的收缩瞳孔目标清晰的朝着那只特别烦猫的蝴蝶猛扑过去。 看见桑念弹射起步斩厌下意识就想抓回来,手伸到一半忍住了,小家伙恢复的比他预想的好很多,还以为桑念的腿会没力气,没想到能跑能跳的还挺活泼。 “离远点守着。”斩厌淡淡瞥了眼很快就折返回来的兽侍,有些意外他竟然把那个大蜂窝抱回来了。 “是,这种蜂酿的蜜可以吃,王子殿下可以给雌性留着冲水喝。”发现了斩厌的眼神,兽侍连忙把蜂窝呈到他面前。 “带给你们雌主吧。”斩厌知道万兽城的兽侍勇士在跟随高级统领出行时获得什么资源一般都会上交给高级分配,他不太喜欢这个规矩,太压榨下层了。 “属下没有雌主,暂时也没打算追求雌性,请王子殿下分给队伍里的雌性。” “……你来处理。”斩厌一言难尽的看了眼站的板板正正一本正经的兽侍,心底暗嗤一声木头脑袋,不过念念和小驹都挺喜欢吃甜食,既然这兽侍愿意给出来就随他便了。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叫止雨,从小就接受神殿的训练,现在直属大祭司统领。” “回神殿以后跟召乱讲一下,就说我让你来保护桑念。”斩厌挺欣赏这个木头兽人的,跑得快脑子转的也快,讲话能迅速讲清重点。 “是。” 止雨面上无甚起伏平静回应,心底早乐开了花,保护雌性的活儿可比保护召乱轻松多了,大祭司忒不靠谱,三天两头给他们表演一次“我差点毒死我自己”,还动不动就让他们试药。 两相对比止雨现在看桑念就跟看小天使似的,人雌性幼崽一点都不皮,也不蛮横不爱大人,不知道斩厌会在万兽城待多久,希望这会是个长期工作。 站了一会儿没见斩厌有其他吩咐,止雨识趣的消失在斩厌视野范围内安静站岗。 桑念已经跑累了,小猫狗里狗气的喘着气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奈何她腿短对那只到处乱飞的蝴蝶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蝶仗着飞的快时不时盘旋着等桑念,在她靠近后扑腾着翅膀迅速飞远,还总故意各种挑衅。 “喵!”坏! 抓不到气急败坏了,桑念揣着爪子就地坐下扒拉一朵花压在胸前搂着晒太阳,不想抓了,多次的失败打击了小兽的自信心。 顽皮的蝶儿在桑念头顶画着圈的飞了会儿,发现小猫对自己真的没兴趣了收起翅膀轻轻停在桑念头顶。 小猫儿洁白的胡须颤了颤,阳光晒的她暖烘烘的,想舔毛……也的确舔了。 等到桑念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登时嫌弃的吐着舌头试图吐掉和自己腰部有亲密接触的口水,真难想象她竟然会做出这种原始的野兽行为,别说还真跟玩杂技似的,她人身是怎么都不可能舔到自己腰的,别说腰了,肚子都舔不到。 思绪回笼桑念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斩厌的灵力屏障位置找的十分完美,从她的视角看来就跟进了什么童话世界似的,每朵花都起码有她半只猫大,而且多数都开在和她差不多高的位置,刚好方便她猫头拱花……不对她为什么要拱花? 桑念震惊且心虚的看着脚边被她拱掉的几片花瓣,莫名很羞耻,她一个新时代成年女性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弱智的动作?!没人看见吧? 咦?为什么没人? 桑念视线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斩厌顿时开始慌了,就连再次落到她头顶歇息的蝴蝶都懒得管了。 心慌刚起就又停了,桑念惊奇的看着从底下站起来的大老虎,半点害怕都没有,银虎背上搭着她的裙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了。 桑念不可置信的看着巨大的虎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都是兽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她爪爪还没他眼睛大,太打击猫了…… 斩厌不清楚桑念是想到什么道心破碎了,但他知道她没怕他。 桑念试探着走到斩厌旁边,随着她靠近猛虎顽皮的蝶儿迅速惊飞了,小的好惹可以逗着玩玩,大的有挑战性更好玩,但它还没打算把自己玩死了。 好帅呀! 不知道是因为变成兽人审美也开始兽化了还是怎么回事,桑念觉得斩厌的银虎兽身可实在太帅了,这矫健的身姿完美的皮毛,尤其是他头顶那个象形王字,恰到好处的给他添了几分霸道气势。 斩厌又被看紧张了,念念为什么盯着他看那么久,被吓傻了吗?应该不会吧,小家伙要是怕就不会朝他靠近了。 小奶猫伸出前爪连着拍了三下屏障,就像他以前拍自己肩膀那样,忙完那只爪子也没放下,而是朝着斩厌的方向伸了过去。 这下斩厌明白了,心底紧绷的那一口气瞬间松了,念念不是害怕,小家伙玩够了。 斩厌脑袋顶着小猫解除屏障,桑念心照不宣的从他头顶顺着他脊背滑下去,用了半天的猫腿灵活的稳稳抓住地面。 刚站稳就看见一条巨大的老虎尾巴,一回头又看见了那个正睥睨她的虎头,桑念呼吸猛的一窒。 视角原来这么重要吗?刚才也没觉得大老虎压迫感这么强呀,腿都有点软了。 第63章 教念念控制兽身 还以为桑念是落地太猛腿脚震麻了才杵着不动,斩厌转身正面对着小猫儿低头看着她,应该是没事的,但是猫猫在盯着他的兽身发呆。 桑念扑腾着腿脚往斩厌的方向挪了几步,好奇的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兽身,不知道她这个……后天转化来的兽人有没有机会长那么大。 如果有这大体格子她还怕个球呀,直接拿肌肉撞死一切欺负她的人。 看明白了桑念眼底的羡慕,斩厌一开心没忍住虎脸压低怼着猫脸蹭了下,一下子就把小猫创翻了,这下好了,自作自受整的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急的斩厌连忙伸爪子去扶,虎脸上的表情都不淡定了,他是真没用劲儿,念念太小太轻了…… 知道桑念兽性发泄的差不多了,斩厌变回人身扶起虎爪没扶起来的小猫儿一把抱住,也该出发了。 待帮桑念变回来看见人赤裸的冰肌玉骨斩厌呼吸一滞,赶紧抓起旁边衣服给她穿好。 这样下去不是事儿,往后几天赶路她估计还会变身,但是桑念听不见又实在难教她。斩厌想了想还是觉得先让她管好自己的衣服。 能看见时的感觉到底和摸瞎时不一样,以前看不见她还能骗骗自己旁边没人只有个机器在帮她穿衣服,现在可不行了,即便斩厌帮她穿衣服时眼神正经表情严肃她也容易想歪。 而且明明她自己可以穿的……但他没想起来她眼睛好了,伺候她的动作自然又迅速。 还没等女孩脸颊的绯色消失殆尽她就看见了发癫的场景,白光一闪眼前的男人刷的变成大老虎,白光又一闪威猛霸气的大老虎跟疯了一样一直在她面前欻的变成人,又刷的一下变成大老虎,周而复始好多次。 桑念不太理解的后退两步,生怕他哪次变身时没控制好方向把她踩死了。 直到看见兽人扯着自己的衣服又变了两次身桑念这才恍然大悟,他莫不是在嘲笑她变身不带衣服?但是她变身都是他操控的,难道衣服得自己操控吗? 对诶,不仅是衣服,变身应该也得自己操控吧,斩厌这样是在提醒她。 恍然大悟后桑念低头捏着自己裙子上的系带想了想,闭眼回忆着刚刚斩厌帮她变身时的感觉,是有一种力量进入身体上下一流转就变了。 那种力量她好像也有一点,是昨天治眼睛时有人给她的。 还没找到身体里的力量跑哪儿去了肩上突然一重,桑念瞧见斩厌的手心底一丝不好的预感划过,这是要帮她变身? 女孩心底嗷的一声尖叫脑子里全然祈祷这次能把衣服带上,一阵暖意随着奇怪的力量划过四肢百骸再睁眼桑念已经变成了猫。 猫眼里全是惊喜和跃跃欲试,这一次衣服没有脱落,桑念明白了这原来是靠意念控制的,而且她找到那股力量去哪儿了,斩厌的灵力在她身体里流转一圈后多余的都汇集到心脏的位置去了。 斩厌也挺震惊,还以为得多尝试几次,没想到小猫儿悟性还挺高,打算再次帮人变回来时手刚伸到桑念?面前就被她的猫爪儿按住了,奶猫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摇了摇头随后闭上眼睛。 斩厌心底明了收回手在桑念面前坐下,安静等她尝试。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桑念变成,看见小猫儿眼底失落斩厌摸了摸猫头帮她变回来拍了拍女孩肩膀。 幼崽练习控制兽身都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虽然念念思维比幼崽成熟,但是按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的身体其实和幼崽没什么差别,对于她的失败斩厌并不觉得奇怪。 “以后慢慢来。”斩厌放慢语速跟桑念重复了两遍这句话方便她看口型,见小雌性乖巧点头这才放心,好在小人儿没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止雨,过来帮我。” 斩厌拿兽皮帮桑念披好,也没在乎兽皮的完整性,撕的乱七八糟的尽量让她四肢能灵活动弹。 桑念好奇的看了眼靠近过来的兽人,她记得他,通过这人手里抱着的大蜂窝记起来的。 发现桑念在看他止雨友善的笑笑,这只小雌性大概率就是他未来的服务对象了,初见还是得留下好印象的。 桑念感受到兽人神情里的友善,也报之一笑。 止雨看着桑念的眼神里迅速浮现惊讶,有些意外桑念对他态度竟然还不错,以往其他雌性一般都爱搭不理的,或者点下头表示知道了,可是这个雌性幼崽竟然对他笑诶,而且还不是假装出来的,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温温柔柔的笑。 兽侍视线在斩厌和桑念之间来回转了好几次,心底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看来王子当流浪兽也不是白当的,实力变强了不说,还捡到个性格这么好的雌性。 瞧着这俩人之间自然和睦的相处氛围止雨愈发觉得桑念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五王子妃。 斩厌目睹着一切没吭声,前几天小家伙看不见的时候从没对他笑过,今儿是见谁都笑,即便她不说斩厌也知道桑念的喜悦。 而且他约莫发现一个规律,基本上对她笑念念都会用笑容回应,兽人若有所思看着小姑娘逐渐恢复淡漠温婉的神情勾了勾唇,念念性格真的很好。 “她真的很漂亮。”止雨认真的感叹,语气真诚眼底皆是欣赏。 “是很漂亮。”斩厌捡起块多余的兽皮丢给止雨,“把蜂窝包起来,路上别招来毒蜂。” “是,王子殿下真有眼光,要是等她成年估计就抢不着了。”止雨边包蜂窝边发出由衷的感叹。 “抢什么?”斩厌眉心一蹙不太理解兽侍的意思,抢桑念吗?兽人转头看了眼乖乖等在旁边的小雌性。 “小雌性呀,她很美,成年了会更美,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高等级的兽人追求她,不过王子的实力很强,应该也能战胜其他追求桑念的兽人,不过可能比现在费力些。” 止雨满眼叹服,先下手为强趁着小雌性还没成年先一步把人抢回来自己养,王子殿下觉悟真的很高。 第64章 猫脸杀 仔细想想止雨都有些羡慕,如果是他碰见喜欢的雌性并且有实力也一定会这样做,虽然不要脸了点,但是有媳妇就行。 止雨压根不晓得自己以为的绝美掠夺计谋完全就是臆想,他们神殿的这些兽侍都不清楚南丘部落的发生的事,对桑念也知之甚少。 猜着猜着就合理的猜歪了,以为桑念是斩厌从其他部落靠蛮力抢回来的。 “……”行吧,看来被误会了。 斩厌沉默看了眼止雨没过多解释,这事儿也提醒了他,念念本来就很好,与其告诉别人她被人欺负的凄惨过往还不如让人误会小家伙是被她抢回来的。 “不过王子以后还是得好好学学照顾雌性,就算抢人也不该把她伤的这么重呀,万一吓到雌性她以后不愿意和你在一块……” 止雨心底其实有点觉得斩厌太霸道粗鲁了,要他说抢雌性这事瞄准看中的那只抱着就跑就是了,其他人谁敢阻拦来一个杀一个,但是不管怎么说都不能打雌性,听说这雌性被王子带回去的时候浑身血淋淋的呢,想想都吓人的慌,万一不小心把雌性害死了也会被兽神处死的。 止雨的话听得斩厌太阳穴狂跳,这点不能被人误会。 “念念不是被我伤的,她碰到坏人被人欺负了。”斩厌无力的扫向止雨,刚还觉得他言语逻辑清晰,怎么也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 他什么时候打桑念了?他怎么可能下的去手,再说了,照他的力气,一拳头小雌性头都得飞了。 “哦,那大伙儿可能是误会了。” “就是误会了,念念性格讨喜长的漂亮遭人嫉妒,她是被其他雌性伤到的。”脑海里浮现几只雌性的恶毒嘴脸,斩厌眼神徒然转冷。 也不知道召乱的人事办的怎样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南丘继续存在,青茶也不配凭靠部落公主的身份欺凌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王子回神殿以后得多派几个人保护她,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最好能有个大统领。”止雨想了想提出真诚的建议,“万兽城里傲气的雌性很多,桑念看起来很弱,万一和别人起了冲突她可能会吃亏。” “我知道了。”知道止雨是真的在以下属的角度为桑念的安危考虑,斩厌欣然接受了他的建议,就算止雨不说他也一定会派足够的人保护好桑念的。 “念念……”斩厌意外的看着桑念的猫脸猫耳,小雌性见他过去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猫脸无辜而懵懂的抬头看向他。 桑念一直没闲着,看见斩厌在和那个兽人说话感觉还得一会儿才出发她就继续尝试找身体里的力量练习变身。 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次成功一半的变身震惊了身边两人。 “她怎么没办法控制兽身?”止雨蹙眉看着漂亮脸蛋完全被猫脸取代的雌性不忍直视,雌性们有时也会露出双耳、部分羽毛或者好看的兽爪让自己更好看,但是这样人身露全脸的……是他孤陋寡闻了。 “她受伤了。”斩厌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随便扯了句搪塞止雨,很意外桑念搁旁边静悄悄的是在练习变身,更意外她竟然变了个这种形态出来。 “原来是这样。”止雨同情的看了眼瘦弱的小雌性,伤的这么重得是受了多少罪呀,看来以后他正式接任务了得和其他弟兄想办法多整些好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桑念后知后觉的在斩厌眼底看见一张诡异的猫脸,脸一白吓得险些跳起来,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立马抬手捂住毛茸茸的脸背对着斩厌。 心急火燎的调动灵力想收起兽脸奈何那股力量压根不听使唤。 瞧见桑念害羞躲着他视线的模样斩厌压下唇角的笑意,没强迫女孩转回来,强忍着摸她头顶那对毛绒小耳朵的冲动将手覆在她肩上帮她收起不听话的皮毛。 猫脸是收起来了,小姑娘的大红脸却藏不住了。 桑念捏着衣领子往上提了提试图挡住脸,见斩厌面色没什么变化心底的羞耻感才淡了些,眸儿一转发现那个兽侍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视线再转回斩厌身上发现他唇角也勾着浅浅的弧度,桑念脸上蓦的烧起了火烧云。 怎么都笑话她…… “走了。”斩厌故作镇定干咳两声不再看桑念,变成兽身让止雨帮忙把桑念绑在他身上。 银虎刚趴在面前桑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止雨卡着胳肢窝抱上了虎背,轻松的跟抱小孩上摩托车似的。 也没见他们有别的动作就开始出发了,在斩厌站起来时桑念心里一紧张猛的拽住两大把虎毛。 等银虎走了几步才惊觉她周围有灵力形成的屏障,软软的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很难受,跟云朵似的裹着她全身不管往哪边滚都掉不下去,而且还能减震,比昨天坐在轻驹怀里还舒服。 桑念不知道这儿屏障是出自斩厌还是出自止雨,但她真的羡慕了,这种力量真的好强大,而且用处也好多,如果她也能拥有这种力量就好了。 桑念心虚的把自己刚刚拽那一下揪起来的两撮虎毛抚平,她其实觉得自己应该也能用灵力,毕竟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很玄幻的感觉,但是凝神时确实能感知到它们存在于身体里。 这次桑念没有急着自己摸索练习了,她怕自己搞出更尴尬的形态来,还是慢慢来吧,也可以偷偷来。 就是不清楚灵力该怎么获得,她身体里的都是别人给的,而且每次试着去用不管成不成功都用损耗,如果能自给自足就不愁会用完了。 身体里的兽性弱了桑念总算能安心欣赏四周的环境了,入目的都是养眼的绿和丰收的金,她发现这里像是一片中间有无数块小平原的巨大森林,乔木灌木长势疯狂,有很多树看着树干粗细都能知道是爷爷辈的。 树藤种类繁多,交相缠绕着疯狂生长,很多藤蔓上都挂着颜色鲜艳的小果子,凭借认蘑菇的经验桑念一看就知道那些绝对不能吃,不可否认很好看,把眼前的风景装点的跟童话故事里的仙境似的。 第65章 抓兔子 女孩看了会儿就累了,安安静静趴在银虎背上找好位置抓着兽人两撮毛迷迷瞪瞪犯困。 止雨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看一眼桑念确保幼崽不会掉落,两只大型野兽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向前奔跑,与此同时,召乱派往南丘方向的两批兽侍也先后到达了目的地。 三只兽侍摸索许久才跟着外出觅食的兔兽找到隐蔽的兔族领地。 秉持着擒王好办事的原则三人迅速锁定了黑兔族的首领悄悄绑了人问出.了白兔的住处。 提前找机会摸了进去来了个守窟待兔,兔儿回来的比预想中快,差不多他们刚藏好白兔就回来了。 千窟中午回家敏锐的察觉到山洞里不对劲,猛的朝里面扔了块石子转身拔腿就跑。 他早就被轻驹抓出经验来了,没等看见山洞里哪里不对后颈脖就已经开始出现预警的疼意了。 得令来抓兔子的狼兽沉默的相视一眼,来不及等想通是哪儿露了马脚,既然暴露了就明目张胆的在黑兔族里展开追捕行动。 姗姗来迟想要提醒千窟的老首领刚到恰好被千窟路过,睁着一双红彤彤的老兔眼盯着看了会儿发现闯进部落的兽人没下杀招只想抓人毫不留情转身就走,小混蛋见天出去惹事,这下正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哟,千窟这次有事被哪家公主看上了?要阿婶说你出去的时候就该把那张脸挡住!”啧啧,太招摇了。 “可不是嘛,他就不该出去,就上回那个南丘的公主,我可听说人家为了追咱们千窟那可是跳崖逃出部落来咱们这儿找他的。” 这几只狼兽一看就是从大部落来的,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并未伤人,甚至抓千窟的时候还会顺手把千窟撞到的东西扶稳。 黑兔族人们见此都不是多害怕了,纷纷掀开门帘探头探脑往外看,不少兔兽手里还抓着香草时不时嚼两根。 “真是奇了,你说他哪点好?连发情期都只知道泡冷水,真不晓得那些雌性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长的好看呗!” “闭嘴!阿婶阿叔你们都不救救我!”千窟侧腰扭身闪躲避开抓过来的狼爪,费劲巴拉的逃路竟听见大伙儿都在看他笑话,他这心里实在是拔凉啊。 “救不了救不了,你快想想他们是哪个部落的人吧,三个四星狼兽一块出动就为了抓你,啧啧,咱千窟有本事!”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找个雌主结侣吧,免得天天都被人惦记。”兔族兽人们都见怪不怪了,三天两头就有雌性带人来抓千窟。 不过迄今为止除了那个南丘的轻驹公主能抓到千窟还真没其他人抓得住他……现在又有了。 “嗷嗷……松手松手!你们是谁的人?”千窟也看出这几个气势汹汹的兽人并没有伤人的意思约莫真是哪个雌性派来的人,干脆故意放慢速度主动落网,到饭点他实在撑不住了,再溜下去估摸到天黑都吃不上饭。 “我们是万兽城七公主的人,七公主让你去万兽城侍奉。” 狼兽一暴露身份黑兔族人皆惊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那个遥远的强大部落里的七公主怎么可能看上他们这种弱兔子? 但是人家又没必要骗他们,实力悬殊太大了,这三只狼兽如果想屠戮他们易如反掌。 “你们公主怎么可能见过我,我又没去过万兽城,哪里来的骗子,不去不去。” “真不去?”狼兽们相视一眼。 “不去!告诉你们那劳什子的七公主别拿我开玩笑,你兔爷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没着落没资格伺候他。” 千窟只觉得这几只狼兽在开玩笑,他一只除了跑的快没啥特长的兔族兽人不被嫌弃就不错了,除了轻驹那种野蛮雌性能看的上他还有谁会眼瞎啊。 “不去也得去。”压着千窟的狼兽朝旁边两兽侍眼神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个兽侍迅速寻来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兔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几位勇士等一下,你们真是万兽城的人?” “假的,族长阿爷救救我!万兽城的公主见都没见过我,鬼知道他们是哪个混蛋派来的。” 千窟哀嚎着求助,他是如何都没想到这几个狼兽速度竟然那么快,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就给他捆了,绳结打的也很奇怪,任他手在后面扯了半天丁点都没有松动。 老首领低头朝千窟瞪了眼鼻子也跟着抖了抖,在救了在救了,小兔崽子要是再乱说下去万一惹怒了这三匹狼就真的没救了。 “老首领放心,只要他不犯大错,我万兽城不会伤他性命。”兽侍说着拿出个黑色石牌递到兔族首领面前给他看了看。 目光触及木牌上特殊的符文,老族长对神殿兽侍们的态度瞬间多了几分恭敬。 “小兔崽子别嚎了,你的福气在后头。” 听见老兔兽提醒千窟的话周围的兔兽顿时一片哗然,真是万兽城的人,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等等等等,老狼哥你把我饭带上呗,不然我路上饿死了你们也没法跟七公主交差不是。” 千窟听见老族长的话眸色微黯,不过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迅速藏起情绪,只等着路上见机行事,从这儿到万兽城可有很远的距离的,这一路十几天他就不信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为首的兽侍点了点头,立马有一人回千窟的山洞帮他取了些晾干的香草还贴心的帮他捡了几件兽皮衣一块打包带走。 千窟见状心底隐约有了数,看来真是什么大人物要抓他,不过既然他们不敢伤到他饿到他那这一路上就好办了。 “几位勇士等一下,我家崽子可是纯种黑兔,过几年一定能长的比千窟还好看,我听说万兽城有好几位公主,您看你们来都来了,不如多带几个回去好让公主仔细挑选挑选。” “还有我家的……” 有人起了头场面很快就开始变得熙熙攘攘了,狼兽们满头黑线看着包围了他们的兔子,实在走不脱只能厉声呵斥。 “让开,再耽搁下去惹恼我族公主有你们好受的!” 第66章 六王子万顷 这厢赶往南丘部落的那一批兽侍也到了,只不过他们的任务没那么顺利了。 “就是这个小部落?”兽侍不确定的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小部落,是周围其他兽人指的地方没错。 但是这和预想里的南丘部落的差距也太大了,为什么向附近部落打探南丘位置时大伙儿都说南丘实力强大是这一方的霸主呀? 就这一群老弱病残……实在难以入眼,想起他们的任务是摧毁这个部落都觉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是这里。”踏云带着几个兽侍蹲守在暗处,找机会动手。 几只兽人互相看了一眼面上皆有些惊讶,难怪五王子说只需要他们几个人来就够了,这个部落还真是小的可怜,而且目测实力也不太行,这里的兽人全加起来实力都不如五王子带领的那些流浪兽。 只是蹲着蹲着踏云就发现了不对劲,谁能告诉他这个弱小的鬼南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前脚走了一个身为万兽城五王子的兽王,这怎么又来了个万兽城六王子?难不成是这个小部落用了什么巫术缠上他们万兽城了? “统领,这怎么办?我们要去见一见六王子吗?” “见他干什么?”踏云冷冷扫了眼说话的兽侍,“都给我藏好了,大祭司交代的任务一定要办成,先守着等等看是什么情况。” 南丘这两天迎来了大喜事,最开心的莫过于青茶,部落里唯一一个压她一头的轻驹离开了,还没来得及为追了好几年的斩厌的离开而悲伤她就陷入了万兽城六王子在南丘借宿的喜悦之中。 虽然这个六王子没斩厌好看,但是他年轻高贵呀!年轻的少年兽人笑容阳光也很是好看,看见他对自己笑青茶就觉得跟冬天里晒特别暖和的太阳一样哪哪都舒服。 仔细一想他身为万兽城的六王子身份高贵平常对手下人也不苟言笑的,但和她说话时脸上的笑总是特别温柔,随着和六王子万顷的愈发密切的交流青茶越来越觉得他是对自己有意思了。 雌性半点也不在乎刚离开的没到手的前心上人了,一心扑在怎么让万顷开心上,大巫说了,寒季快来了她无论如何都得把六王子留下,只要让这些万兽城的人无法在寒季之前离开,那整个寒季他们都将被困在这里。 她就不信那么长时间还拿不下这个单纯的小王子,只要能和他结侣,到时候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万兽城的六王子妃了,这不比跟斩厌那个流浪兽在一块来的强。 脑海里闪过斩厌离开时怀里抱着的那只雌性的脸,青茶垂首脸藏在阴暗的光线下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就算那只小崽子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命不好,这个时间段脱离部落寒季只有死路一条。 哼,等她成了六王子妃一定要亲自杀了斩厌和轻驹!要不是这对兄妹她怎么可能会受那么多苦。 暗处目睹一切的踏云看着南丘的雌性每天变着法子讨好六王子上赶着往万顷旁边贴不禁摇了摇头,得,看来又有雌性被六王子的外表诓骗了。 直到几天后万顷看见青茶往六王子的饭菜里下药一群神殿兽侍蓦的睁大眼睛,原本还可惜小雌性被六王子骗呢,这戏越往后看他们是越不心疼青茶了,怎么会有人愚钝到这种地步。 使坏就算了,使坏害自己也是没谁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斩厌和桑念追上召乱他们时大伙儿刚解决完午饭,后背上的小姑娘睡得香甜,斩厌没变回人身,就着兽身随意吃了点后让轻驹拿荷叶包了些剁碎的烤肉绑到桑念手腕上,吩咐一声收拾好了跟上没收拾好的听召乱安排就继续赶路了。 大祭司就拿了个药的功夫人已经没影了,整的召乱一头雾水,知道斩厌急着在寒季之前到达万兽城,但是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大家也快些收拾一下,过几天更冷路就不好走了。”怕走散了出什么意外,召乱吩咐兽人们都加快速度尽早赶路。 “那几个兽侍是去南丘的还是去兔族的?”轻驹隔老远就看见有兽侍回来了,满眼期待的询问召乱,视线在几人间看了一圈都没瞧见熟悉的兔子,雌性眸底的期待和开心顿时散了几分。 “不清楚。”召乱顺着轻驹的视线眯着双眸看了一眼,淡淡吐出一句接着鼓捣他的大药丸子。 “你是大祭司你不清楚?命令不是你下的吗?” “两个命令一起下的呀,你也瞧见了他们一块走的,至于去哪边也是自己分的,我当大祭司很忙的,什么都要我管那要那么多大小统领有什么用。” 召乱没好气的瞥了眼轻驹,小公主今儿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说话语气都冲冲的。 “七公主殿下,属下……属下有错。”三个狼兽靠近后径直走到轻驹面前动作划一愧疚的低头认错。 “别说了我知道了。”轻驹烦躁的摆了摆手,看了眼斩厌离开的方向回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七殿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大祭司,七殿下这是怎么了?”几个狼兽小声讨论了会儿都没讨论出结果,只能求助他们知识渊博的大祭司。 “可能你们没把她的兔子带回来心情不好吧。” “大祭司,属下等请求离队一段时间。”狼兽小声商量了几句,迅速做出决定,七公主恢复身份交代给他们的第一个差事说什么都得给她办好了。 “最晚明晚归队。”以为他们是有私事处理,召乱摆了摆手给了个期限。 “是。”得了允许兽侍们迅速朝着他们来的方向赶过去,抓兔子! 说起来也怪他们大意,没想到半道竟然让那只白黑兔成功溜走了。 “我先去找我阿兄了!”轻驹收拾完转身就瞧见了几个兽侍匆匆离去的背影,低头掩饰起眼底的失落跟召乱讲一声打算先追上阿兄。 兔兔没了,她需要猫猫抚慰受伤的心灵。 “嗯,带几个兽侍。”召乱随意应一声,突然感受到什么猛的转头看向轻驹,见雌性眼睛隐约有水光不禁挑了下眉。 第67章 虎姐姐我们错哪儿了呀! “哭了?”眼睫毛上都还有细小的水珠儿呢,看来就是哭了,因为那些兽侍没帮她抓回来兔子? “怎么可能,本公主才不会哭。”轻驹重重眨一下眼高傲的抬起头,“别让人跟着,我没你想的那么弱,老子一个能打十个。” 说完轻驹立马转身挥了挥手,变身兽形朝着斩厌的方向飞奔而去,当然不能让人跟着,兔子没找到她正心烦呢,要是兽侍跟着哪里该有本性贪婪的流浪兽敢靠近,那她还怎么撒火。 召乱看着银虎的矫健身姿出神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万兽城要热闹起来了,难怪斩厌会有那样的计划,轻驹也不容小觑。 “大祭司,七公主一个人真的没事吗?”有兽侍看见轻驹一个人就走了他们大祭司和五王子的人都没有派人跟上的意思,兽侍不禁心起担忧,万兽城的公主离开住处都得带五六只兽人跟着,如果是要出城带不够十个勇士是绝对出不去的,就算七公主有四星的实力说到底也只是一只雌性,让她一个人走这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你也是四星?七公主比你们更强。”召乱语气平淡的陈述事实。 “这怎么可能!”兽侍满脸不可置信,却不敢完全确定大祭司在胡说,同等星级雌性只会比雄性弱。 “流浪兽的生活可不简单,七公主不缺实战经验,以她的实力或许可以打败五星中上的雄兽。”召乱闻了闻忙活一上午才做出来的大药丸子,气味总算达到满意的效果了,大祭司收起药丸子转头看向表情有些龟裂的兽侍,“再说了,你们见过这么壮的母老虎吗?” 别的不说,看轻驹的兽身召乱都知道她实力不弱。 “大祭司……”兽侍语气顿了顿满眼期待,“那我们可以向七公主发起挑战吗?” “问我没用,这你得去问两位殿下。”大祭司瞥了眼问出这个问题的兽侍,同时也看见了其他人也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召乱无奈摇了摇头,其实他是不太赞同去找虐的,奈何这群年轻人都喜欢挑战不可能。 “步争呢?”视线寻了一圈都没看见那个总懒在他附近的兽人,召乱眉头一蹙。 “他不是总坐那个羊兽身上,刚才羊兽和五王子一块离开了,他也跟上去了。”兽侍语气忍不住的嫌弃,刚才瞧见那年轻兽人一屁股扭人家身上他还看不惯来着,怎么会有人这么懒呀,比大祭司还懒。 “他和我一样兽形不适合奔跑。”召乱看穿了兽侍的情绪,冷冷睨了他一眼,步争是海族兽人,水生兽怎么可能在陆地上奔跑。 “原来是这样。”兽侍恍然大悟,眉宇间的不解立马散了。 “再见到让他以后跟我坐一起,挤伤了小崽子怎么办。” “哦……是。”兽侍奇怪的看了眼大祭司的表情,没发现有什么变化,但是实在很奇怪,大祭司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东西了吗?就是兽人驮他都得垫上好几层才肯坐,某种意义上来说,召乱比一部分雌性还要更娇气些。 不过他只是个侍卫既然大祭司已经下令了那再怎么奇怪都不是他该管的,话说那兽人身上懒这一特征和召乱真像。 轻驹刚离开队伍眼泪就忍不住了,说不上来是为失去了兔子伤心还是为自己看走了眼而难过。 按她的吩咐,那几个兽侍没把兔子带来肯定是兔子听见万兽城七公主因为她身份尊贵答应跟着走了。 他竟然愿意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雌性走都不愿意让她碰,白瞎她对他那么好还给他投喂了那么多好东西。 太阳大的晃眼,因为心底烦躁雌性银虎跑的越来越快似乎想通过极限的速度摆脱糟糕的心情。 跑了一会儿觉得效果不好轻驹慢慢降低速度寻找其他发泄口,远远听见几个兽人念叨着什么有一只银虎带队带了几个雌性什么夜里动手啥的。 轻驹心底的火气腾的就蹿起来了,卯足了劲儿朝着那几个兽人的方向猛的撞过去直把一只四星雄兽顶飞出去狠狠撞到树上。 “老子的小嫂子我阿兄都没追到手,我让你们一个个不长眼的天天惦记!”轻驹变回人身一撸袖子从流浪兽生起的火堆里拽出一根粗细趁手的还燃着的烧火棍噼里啪啦一阵无差别攻击。 “我让你们欺负人!” “我们搁这吃东西没欺负你呀!”虽然刚才看见她人身时的确动了心思来着,但他们也没来得及动手实施呀。 “我让你天天不学好!”轻驹怒喝一声双眼通红。 “不是,虎姐姐我们到底干什么了呀?!”流浪兽惊叫着逃跑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从哪儿招惹了这号人物。 “老子打死你们!”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哪里错了你倒是说呀,改还不行吗?!”雌性发疯一样拿着烧火棍冲上来,几只流浪兽被揍的无处遁形,爬上树去躲的都被她一手薅下来了。 “呜呜呜小阿嫂猫猫不是我的……” “呜呜哇我的兔子……呜哇兔子也不是我的!” 轻驹手上动作越大心底伤心越难压制,哭声逐渐悲怆。 “呜呜呜……”这声是那几只流浪兽哭的。 几个兽人连滚带爬四处逃窜,要不是轻驹变回人身打的他们,他们真不敢相信这是只雌虎,打人总得给个理由吧。 这雌性可倒好,一来就动拳头也就算了,不听解释也算了,问题是她哭个什么劲儿呀!这要是让人听见了指不定会以为是他们欺负这雌性了,有理都没处说去。 更悲催的是他们五个强壮健康的成年雄兽竟然被她揍得没法还手!说出去脸都丢干净了。 “呜呜呜哇姐你别哭了!我们错了!我们马上改!”几个流浪兽求天无用求地无门,怎么都想不通是哪里惹到这只雌虎了,这次碰见真母老虎了…… 千窟躲在暗处看着这诡异的场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好像听见轻驹喊他了,嗯……一定是听错了。 她喊的是兔子,绝对不是他,千窟毫不怀疑现在让轻驹看见自己他也免不了挨一顿。 第68章 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千窟一口气还没松下去远远看见轻驹回头时脸上有泪珠子心底顿时一咯噔,悄摸凑近些距离发现她是真哭了这下心里彻底慌了。 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突然哭了?谁欺负她了? 离太远了没听清轻驹到底说了什么,但看她这么生气委屈应该是这几个兽人对她做了什么。 兔兽眸子顷刻间红的似要滴血,凶狠的瞪着躺倒的一地兽人,轻驹前脚刚离开流浪兽们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毛茸茸的巨型兔子速度快如一道闪电刷的朝那几只流浪兽冲过去重拳出击。 “谁给你们胆子欺负她的!” 流浪兽:“???” 天可怜见的他们什么时候欺负那雌性了? 而且这什么情况?见过雄虎保护雌兔的,雄兔保护雌虎算个什么鬼?!! 欲加之罪,无妄之灾!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轻驹想的通透,哭一场算是送别千窟在她生命里杀青了。 对这只兔兽她是真喜欢,可惜没办法,她把各种雄性追求雌兽时会用的办法都用过千窟就是不喜欢他,现在还…… 她想不明白,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因为她是南丘公主就委身于她的兔子怎么就同意跟万兽城公主走了,难道是因为觉得南丘公主不够尊贵配不上她吗? 轻驹还是觉得千窟不是那种势利的人,但现在事实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谁?”跑累了减速喘口气的功夫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银虎立马弓起脊背满身戒备。 “轻驹殿下这是要去哪儿?”被发现了……千窟无奈抖了抖毛走出去。 “关你屁事,你怎么在这儿?”看见熟悉的兔子轻驹眼底惊喜一闪而过,随后喜色迅速掩藏无踪怒视那一团毛球包裹着的生物。 “路过。” “哼,滚远点伺候你的万兽城公主去!”轻驹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千窟,好不容易打定主意放下了他还来她眼前晃悠干什么,没揍他一顿告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和浪费的光阴都是她仁慈了。 “这不就顺路了。”听见轻驹这话千窟紧拧的眉眼瞬间放松下来唇边也染上了笑意,还有啥不明白的,果然是她在试探他。 他被兽侍带走在找他们队伍的半路上找机会逃了,三只狼有两只往兔族方向跑拦截他,千窟只能朝前逃试图甩掉他们。 这不就巧了,甩掉他们之后恰好看见了一群兽人在修整,里面还有不少人穿着和那三只狼兽一样的衣服,千窟一看就猜到他们都是万兽城的人,而且更巧的是他隔老远瞧着那群人里的一个雌性很像轻驹。 那些兽人实力很强千窟不敢靠近,起初以为轻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想找机会把她救出来他就在远处树丛里隐蔽藏着。 没多久就看见三个熟面孔和那群人汇合还和轻驹说了什么,看他们说话的态度像是在朝主子复命兔兽心底就开始怀疑了。 轻驹这句话把他所有的猜想都串起来了,恰巧证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是她在试探他。 “你不是要去回万兽城当公主,我滚太远还怎么伺候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轻驹眉毛一横更不开心了。 “重要吗?”千窟无奈的叹了口气,变回人身站在原地,“为什么要走都不和我说一声?” “你又不喜欢我,告诉你干什么?”轻驹傲娇的微抬下巴撇开脸。 “你走了,我跟谁求偶去?”千窟语气无奈声音极低,手背在身后攥紧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兽皮袋。 “你刚刚说什么?”雌性紧蹙的眉心一松惊忙看向一本正经的兔兽。 “没说什么,公主殿下还缺护卫吗?我跑的快,遇到危险能带你迅速撤离。” “你刚刚说什么?”轻驹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虎视眈眈盯着千窟眸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饰,银虎缓步抬脚朝兔兽的方向靠近,步伐稳健姿态优雅有力。 “不重要,让我陪公主一起去万兽城吧,公主不是喜欢这张脸,看着也图个开心不是?”千窟低头轻喃一声,唇边笑容有些苦涩,抬头时朝轻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重要了,本来身份实力悬殊就配不上,现在更配不上了。 “真要跟我走?”轻驹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在距离千窟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变回人身,语气认真再问了一遍。 “可以吗?”千窟勾唇不答反问,他知道轻驹最喜欢他的脸。 “不是要跟我求偶?千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轻驹眸光沉沉一瞬不移的盯着千窟,她听力极好,兔兽的喃喃细语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千窟站在轻驹面前视线描摹着雌性张扬绝美的脸颊,沉默几秒单膝跪下果断起誓。 “千窟喜欢轻驹,不知道轻驹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千窟想了想,还是把早就攒下的东西摆在轻驹面前,虽然少了点,好歹也是一份诚意。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让你摸我兽毛时开始哎哎……小驹东西东西拿一下,我花了好长时间收集的!”身体突然凌空千窟惊叫连连赶紧提醒她拿好东西。 “接受还是不接受给个话呀,你这是干什么?!”千窟惊呆了,哪有雌性这样的啊,也不说同不同意,他求完偶就单手把他提溜到肩上扛起来了。 千窟心慌的同时也不禁担心自己太重会累到她。 “喜欢我还敢答应那几个兽侍,我很不开心。”兔子偏爱素食,身形在兽人中属于偏瘦的那种,轻驹实力摆在那儿,扛一只兔兽人还是很轻松的。 “我没答应,是他们强行把我抓住的,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幸亏我机灵半道跑掉了,幸亏兽神保佑正好看见你了。”知道轻驹在气什么千窟连忙解释。 “哎呦我求饶!我的虎姐姐诶你放我下来,要吐了!” “哼,等会去老子床上求吧!”撂下最后一句话轻驹用灵力把千窟给绑住变身银虎驮着他飞速狂奔。 挣扎半天都没挣脱,千窟干脆摆烂捂着脸保护自己身为雄兽的最后一点尊严。 第69章 念念在揪他后背上的毛 谁家雌性答应雄性求偶会直接把人扛去结侣的呀!角色反了啊!千窟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悲伤了。 桑念今天没能睡到自然醒,怕她晚上精力太旺盛斩厌离开召乱他们的队伍后很快就让人把她喊醒了,也为了让她赶紧趁热把烤肉解决了。 桑念睡的脑袋懵懵的,睁眼看见原始森林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几秒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穿越了还发生了好多事。 看见小雌性身子突然一哆嗦以为是自己的豹形兽身吓到她了,止雨赶紧退远几步。 斩厌还在前进,桑念回头时瞧见后面跟了不少人,有几只大型动物背上也驮了女人和小孩。 原来早上没看错,真的不止他们还有别人。 抬手揉眼时感觉到了腕上的拉扯感一垂眼就看见了严严实实包起来的荷叶团子,闻见了肉香桑念犹豫了一下解下绳子慢慢拆开,里面是碎肉,一看就知道是斩厌给她准备的吃食。 女孩边吃边观察后面多出的人,好吧,这个世界的女人体型看起来都比她健康饱满,尤其是胸口…… 桑念低头看了眼自己脸色一红,她还是太不单纯了,前几天斩厌帮她洗澡还总想歪,这些雌性身材可太好了,她们的兽皮都没能全挡住丰腴饱满的身材,就她这贫瘠的飞机场,估计斩厌把她当成小孩照顾了。 桑念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他照顾自己的时候太仔细了。 剁成很小块的烤肉口感酥软,吃着也不会腻,拿着荷叶包看了会儿发现下面还有个小的,隐约闻见一阵熟悉却说不上来的味道,桑念眼睛一亮满眼期待的小心打开荷叶。 是烤土豆! 桑念惊喜的抬头下意识想要看向斩厌,但是兽人在她身下驮着她,入眼的只有一个老虎的后脑勺。 虽然烤土豆中间有一小块没熟,但是这段时间吃到不少熟悉的食物桑念难以抑制的开心。 女孩动作慢条斯理的处处透着小心,斩厌给她准备的食物都是仔细处理干净的,烤土豆的皮都剥的一干二净一点焦灰都没有,她吃的也谨慎,小心注意着没有掉到斩厌背上弄脏他漂亮的皮毛。 吃完东西后舔了舔有些干的唇,桑念看了眼周围发现大家跑的很着急收回视线想了一会儿,拽过搭在银虎后背上的兽皮袋翻了翻,没有水,倒是有几个小竹筒装着药汁。 女孩拿着竹筒看了看,默默放了回去。 “那位兽侍大人你过来一下!”江露目睹了桑念进食的全过程,看见桑念翻包袱猜出来她是渴了赶紧伸手招呼止雨。 “我叫止雨,香衣有什么事?” “我不叫香衣,我是江露,你把这些拿给那个崽崽吧。”江露从包袱里拿出她带着解馋的野果让止雨递给桑念,他们修整的时候都喝足了水,做不出完全不漏水的工具路上就没带水。 江露看着桑念呆愣愣的背影又想起了她刚拿着的药筒,打算找个时间去找万兽城那个大祭司问问看那东西是怎么做的。 “好的,江露香衣,香衣是我们万兽城对年轻雌性的称呼。”止雨轻声解释接过江露手里的东西快跑几步追上斩厌递给桑念。 “原来是这个意思,真好听。”江露有些愣神,没想到他们万兽城还有这说法,虽然不懂具体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觉得好听,不知道为什么止雨刚那个称呼一叫出来她竟然感觉自己怪美的。 桑念知道止雨刚往后走了,看见果子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眼,对上江露友好的笑脸瞬间就明白了,接过野果朝着那只雌性感激的笑了笑。 桑念真的很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那个恶毒系统果然是故意抹黑这些兽人,还说什么这里的兽人都自私恶毒,只有足够恶毒才能在这里活的好。 它在的时候她才遇到坏人,桑念觉得那个破系统一离开整个兽世都变美好了,遇到的人也都淳朴善良。 小崽子漂亮的的跟传说里的精灵似的,这一笑看的江露呆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斩厌没有拦着,他对桑念的身体状况很清楚,小雌性现在可以随便吃她喜欢的东西了,只要不过量就没事,不过就以桑念的小鸟胃根本吃不了多少,完全不用担心过量。 跑着跑着感觉到背上的小雌性好像身体抽了两下,银虎速度立马降了下来。 “幼崽没事,被野果酸到了,王子不用担心。”止雨亲眼目睹桑念掰橘子打寒颤的全过程,赶紧跟斩厌说明。 看来的确很酸,念念在揪他后背上的毛。 今天就没昨天那么幸运了,直到天黑都没碰见有空山洞,怕再走下去召乱他们赶不上,斩厌靠着陡峭的石壁找了处避风的地方带人生火起灶。 原始森林里叶沙沙风瑟瑟,举目远眺毒蛇猛兽处处皆是危险,视线收回近处大大小小的火堆圈出了一片很有生活气息的安全区。 桑念的情况比昨天好了许多,虽然帮不上忙但她能看见也不需要斩厌时时刻刻陪着看着了。 女孩安安静静寸步不离守着斩厌的大包袱看别人忙,心情颇好的观察着其他雌性和雄性相处的模式,看他们生活哄幼崽做饭时心底也越来越平静了,好像真的慢慢融入这里的生活了。 桑念好奇的看着一切学习着他们的交流习惯,偶尔在斩厌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笑笑表示不用担心。 斩厌安顿好一切后回桑念面前用石头搭了个极简易的灶撑着石锅给桑念煮饭,兽皮里包了一堆东西摊开放在桑念面前指了指。 桑念看了看兽人又看了看那些食材,猜测斩厌是让她挑选吃什么,试探着伸出手指了下颗粒饱满的玉米和肉,又指了下锅。 她其实想自己做饭的,但是斩厌明显没有让她动手的意思,伸出去的手还没来的及挨到柴火就被兽人攥住按了回去。 斩厌浅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既然决定照顾她就一定会照顾到她彻底痊愈,再怎么都不能让她在他手上受伤。 第70章 都怪你! 桑念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闲,趁斩厌去剁肉悄摸抓起剩下的几个玉米把它们剥干净。 兽人余光一直在女孩身上,见她做的事不具备危险性就没管,小雌性前几天一定无聊坏了,幼崽都具有贪玩的天性,是他没做到位没满足她。 对比其他幼崽,念念很乖了。 瞥了眼两个变成小兽在兽皮毯子上互相掐脖子的小幼崽斩厌迅速收回视线,或许是看久了桑念安安静静的模样,他是真想不出念念和人那样打架会是什么样子。 还是得好生看着绝对不能让桑念打架,她兽身太弱了,会吃亏,万一伤到了真能给人心疼死。 斩厌清理好食材后在小雌性面前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动作,见她点头这才把玉米和肉一起放进锅里,他没有尝试过这种吃法,但是桑念说的绝对不会有错,她比他见识广。 斩厌处理完桑念的排骨炖肉后又挑了些炭火渣到一旁往里面扔了几个红薯土豆,之后才去忙自己的烤肉。 兽人忙的时候还总是不放心的时不时看她,桑念发现这一情况后没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实在好奇在斩厌眼里她现在几岁。 怎么感觉把她当三两岁的小孩看着了,桑念在斩厌身上找到了一种和谐而又诡异的妈妈感觉。 闻见扑鼻的米香后桑念又等了一会儿觉得好的差不多了拿起木勺向正在烤肉的斩厌指了指石锅,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兽人的表情她手里的长木勺已经到斩厌手里了。 兽人直接把一切都代劳了,尝过咸淡觉得合适这才拿碗盛给桑念,怕她烫到特意没盛多,只装了三分之一碗,旁边的锅敞着放在旁边凉着。 肉汤带着玉米的甜味很是鲜美,桑念其实馋玉米排骨汤了,但是她说话费劲不想解释,好在这平替的汤很鲜美。 吃了几口发现斩厌没有盛吃而是在一旁啃烤肉,看了会儿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是特意做给她的,女孩耳垂染上红色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她好像真挺麻烦的,难为他这么有耐心。 把人喂饱后斩厌挑了个干净位置就地铺上厚厚的干草再在上面铺上兽皮。 想了想怕桑念不舒服又多拿了几块草帘子锤了几个大木桩子到土里把给桑念弄的小床围了起来,这才找大石盆备水送进去给小姑娘洗澡。 桑念惊奇的看着斩厌速度准备出来的一切,有些时候真的怀疑斩厌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真的和这里的兽人不太一样,刚吃饭的时候桑念就注意到有雌性吃完饭后在不远处露天洗漱完全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观念,斩厌居然知道给她围起来独立空间。 可能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吧,现在人也有野兽一样的暴露狂,这里的兽人有几个羞耻心重的也不奇怪。 桑念收起疑虑迅速就这热水随便清理了下身子后舒舒服服的钻进斩厌给她铺好的被窝,水都不用她动手倒。 刚躺下没一会儿兽人又撩开帘子进来了,桑念下意识起身手肘拄着身子看向逆光走进来的人。 “睡吧。”斩厌把召乱准备的一个装着药草丸的小兽皮袋递给桑念,握着雌性胳膊把人放下,有些奇怪今天桑念竟然没变回兽身,手心灵力在桑念体内探了一圈确保她身体正常才放心,但另一边的心没放下来。 召乱他们已经跟上了,但是小驹还没来,听召乱说轻驹比他们走的早而且没带人斩厌心底隐隐有些不安,虽然知道以轻驹的实力这点路程不会出事,但对亲人的担忧不能完全受理智控制。 桑念摸着兽皮袋闻了闻,又浓又香的薄荷味……闻得她有点亢奋。 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一只喜欢薄荷的猫,女孩赶紧把小袋子收好远离鼻子,不然今晚别想睡了。 跟有毒似的,收起那东西后桑念总能想起它,真的很好闻,没禁住诱惑又拿出来闻了会儿。 “你给她了?”看见斩厌进去一趟出来手上就空了,召乱手里动作一顿转眸直勾勾盯着他,不是让他明天再给桑念吗? “不能给吗?你不是说念念会喜欢?” “能……明早我们先走你好好补觉吧。”召乱眼神古怪的看了斩厌一眼。 当然能给,小猫在哪儿都能睡,希望今晚别闹五王子…… “月言,我去找找小驹,你帮我注意一下念念,她很乖不麻烦。”天太晚了,山谷里晚上危险比白天更多。 “行,你去吧。”月言立马点头应下,斩厌走后雌性看着桑念睡觉的地方想了想,打算去让碎石哄睡小杏儿她去陪桑念。 倒是难为五王子了,他一个没伴侣的兽人天天事无巨细照料两个小雌性是真不容易。 “都怪你!”轻驹捶了下兔子脑袋,“我都说停了你还不停,这下好了,本来可以在天黑之前追上我阿兄的,哪里用的着摸黑赶路。” “嗯,怪我。”千窟挨了一拳也不恼,乐呵呵笑着驮着雌主飞速赶路,他也不想失控啊,但是野蛮雌主真的…… 他好爽啊。 一不小心就夺回主动权太凶了,不过千窟并不觉得轻驹是真的怪他,喜不喜欢负距离还看不出来吗? “下回绝对没你好受的!”轻驹扶着腰狠狠撸了把千窟的大长耳朵,摸得兔兽四条腿一个趔趄险些把她摔了,“别乱碰,不然咱们找个地方继续明天再去找你阿兄他们吧。” 千窟咬牙忍着诡异的酥麻站稳甩掉脑子里的温柔乡,咬牙威胁轻驹防止她再乱摸。 “想的美,给我跑快点!今晚必须跟上他们。”这里可不是南丘部落附近那一片平原,山谷里潜藏的危险太多,轻驹知道斩厌一定会担心她,现在说不定已经出来找她了。 “放心,能赶上,到时候你可得保护好我啊,真怕你阿兄撕了我。”千窟无奈笑笑,还记得当初斩厌第一次知道轻驹喜欢他的时候差点撕了他。 “他才不会,老子那么强,养个弱兽夫怎么了?!再说了他现在喜好变了不一定还讨厌你。”轻驹浑不在意,阿兄要是敢赶走她的兔子,她就抢他的猫! 第71章 咱阿兄脸好黑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千窟却感受到了雌主的紧张,轻驹的手劲练的很大,因为紧张揪着他后脖颈的皮毛勒的千窟险些喘不过气来。 “没事的,我可是跑的最快的兔子!万一以后你遇到危险了,我背着你跑没人能抓得住咱们。” “就不能盼些好的,什么叫遇到危险,老子才是危险好吧!以后你带我追人!” 轻驹语气强硬的纠正千窟的错误,兔子未免把她想的太弱了。 因为担心轻驹斩厌脸色本来就阴沉,找到人后看见她跟千窟在一起兽人悬着的心悬的更高了。 “嚯,咱阿兄脸好黑。” “嗯,是挺黑。”轻驹缩了缩脖子抬了抬下巴,“阿兄,看,我找了个和念念一样可爱的兽夫!” “阿兄好,我是轻驹的兽夫千窟。”千窟知道迟早要面对斩厌,扯出个阳光明媚的笑脸抬头正对上斩厌银虎审视的目光。 斩厌沉默的看着轻驹许久,银虎眼神不善绕着驮着雌性的兔子走了两圈随后默不作声朝着他来的方向快速奔去。 “咦?阿兄不会烤了我吧。”千窟被斩厌那个攻击性极强的眼神刀的周身发寒,虎兽的目光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死他了。 “那敢情好,你死了我就有理由抢他的猫猫了!”轻驹视线从斩厌背影上挪回到千窟身上,目不转睛盯着千窟随着他奔跑动作甩在脑后的大耳朵。 猫猫的耳朵也可爱,小的可爱,昨天亲猫猫的时候念念的耳朵一颤一颤的缩起来真的要把她萌化了,哎呀不能想,她的小心脏哟。 “什么猫猫?你都提到好几次了,是你阿兄的伴侣吗?”今天轻驹提了好几次猫了,千窟听着她的意思觉得那什么猫约莫是斩厌的伴侣,而且好像轻驹也很喜欢,不然怎么会一直惦记着抢回来。 斩厌的伴侣……应该是雌性吧?雌性那轻驹抢什么?但是他没听说斩厌喜欢雄性呀,诶不对,没听说斩厌有伴侣呀,不是说他会跟南丘的青茶殿下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只猫? “好啊你,都有我了还敢想其他雌性!” 还不算她阿兄的伴侣,不过轻驹觉得这事妥了,她早上可都看见了,念念看她阿兄时那眼神……嘶,跟她看千窟没啥区别。 反正她一个旁观者是看爽了,那小眼神真的,你来我就躲,你不看我我就悄悄看你,咦~就跟水里交配的鱼似的,进进退退缠缠绵绵的。 “哎呦我才没有,我心里只有你!”千窟乐呵呵挨骂也不问了,真是雌猫啊,那没事了。 月言撩开草帘子进去就看见了令她心惊的一幕,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兽皮上体型小的离谱的猫儿猛的朝前一扑一脑袋扎进兽皮里四脚朝天的翻了个四仰八叉。 “崽崽?”月言下意识惊呼出声,桑念这是在干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在床上狩猎? 走近才发现起因是一个小兽皮袋,眼睁睁看着小奶猫跳来跳去的撕咬着兽皮袋,月言哭笑不得的搁旁边瞧着她把自己摔到兽皮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看了会儿桑念发现不太对劲,月言想把草药拿走但是一靠近桑念就张嘴呲牙做出预备攻击的姿态哈她。 “大祭司,桑念一直在啃一袋草药,是你给她的吗?”她记得中午停下吃饭的时候召乱就一直在弄什么草药,和念念拿的东西很像。 “她怎么了?”月言抬了抬眼皮,视线在四周搜寻海兽的身影。 “崽崽跟吃了迷幻果一样在床上狩猎。” “没事,我们猫族喜欢薄荷,你看着她别摔伤了就行了。”召乱闻言朝桑念所在的地方看了眼,草帘子挡住了视线什么都没看见,大概能猜出来是闻多了香迷糊了。 见召乱神色严肃不像说谎,月言压下担忧赶紧回桑念床边看着,进去后雌性注意力在草药袋子没注意桑念看向她的眼神,几乎是屁股刚沾到床,月言后背上一沉。 “留给我的?唔阿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轻驹惊喜的凑近石锅闻了闻,好香的汤,阿兄又给念念做新鲜食物了。 “他帮不到你。”冷脸一路的斩厌总算舍得跟轻驹说话了,开口就是一句陈述事实的逆耳忠言。 “没关系,阿兄你会因为念念帮不到你就把她丢出去吗?”轻驹面上含笑,说话时侧身挡在千窟面前护着,“我有本事护得住千窟。” “我会尽我最大力量保护她对她好。”千窟拉下轻驹挡在他身前的手走到她身边。 斩厌淡淡瞥了眼千窟没有理会他,垂眸表情严肃的看着轻驹。 “你考虑清楚就行,小驹,既然结侣了就不能随便解除印记,你得对你的选择负责。”斩厌不是个随便的人,也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小老虎成为玩弄别人感情的恶毒雌性。 轻驹闻言惊喜的和千窟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斩厌的意思。 “谢谢阿兄!”听出斩厌这句话是为他说的,千窟喜笑颜开迅速道谢。 “我知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这可是她追了好久失而复得的兔子,她才不会始乱终弃。 “他太弱了,如果不小心死了伤心的还是你自己。”斩厌深吸一口气,看着就觉得糟心。 “我会努力变强的!阿兄你就不要担心啦。”轻驹认真的保证道。 斩厌看了轻驹许久都没说话,身为轻驹的兄长,他比谁都知道轻驹这些年过的多苦,监督她练习提升实力也是为了让她能有实力保护好自己,私心里斩厌希望轻驹能找几个强大的兽夫,起码这样她以后不会过的太累太危险。 哪有让雌性保护的,斩厌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烦躁,算了,小驹难得有喜欢的人,弱就弱吧,都已经结侣了他还能怎么办。 “王是不是回来了?您快来看看崽崽!”隐约听见了斩厌的声音月言急忙喊了一声,斩厌听见声音第一时间赶过去。 千窟好奇的盯着那个围的严严实实的小空间,跟一个脆弱的小屋似的,不过今晚的风虽然大还不至于狂,尚且能挡住。 第72章 软软撒了个娇 “你阿兄好像还挺会照顾雌性的。”崽崽?是那只猫吗?所以斩厌喜欢上了一个还没成年的猫族幼崽? “不然我阿兄怎么把我养这么大的?”看石锅里的汤还挺多,轻驹也给千窟盛了些,“呐,尝尝,阿兄特意为猫猫做的。” “好嘞,谢谢雌主的宠爱~”千窟笑着伸头钻进轻驹怀里蹭了蹭,接过她递过来的碗迅速找工具帮她烤肉。 周围的雄兽们隔的老远不可思议看着轻驹旁边多出来的人,觉得那场面哪哪都不对却又诡异的和谐。 “……不愧是万兽城的公主。”乱沙由衷的感叹一声,轻驹还真是哪哪都和别人不一样,瞧这气概! “别胡说,她厉害可不是因为是万兽城的公主。”登松听见乱沙的话不敢苟同,“轻驹姐他们又不是在万兽城长大的,他们厉害是自己杀出来的实力,跟万兽城没什么关系。” “嗯。”乱沙讶异的看向登松,小兔崽子说的还挺有道理。 “真好呀,我也想找个强大的雌主,你说我去追求轻驹姐她能答应吗?”登松满眼羡慕的看着千窟。 “你?”乱沙眼神奇怪的从上到下扫视了登松几遍,凉凉吐出一句打击人的实话,“不能,公主身边有一个弱兽就够了,五王子不可能接受她身边全是废物,别做梦了。” 看着少年突然颓废了乱沙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登松的肩膀,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小豹子,也不能把人打击的一蹶不振了。 “你还小,结侣的事你不懂,赶紧提升实力吧,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前几天还天天盯着斩厌那只弱崽崽呢,今儿又开始幻想被轻驹殿下看上了,乱沙无奈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少年啊,想法总是这么天马行空。 “念念怎么了?”斩厌脱下外面披着挡风的兽皮随便搭在草帘子上面立马去看桑念的情况,还没来得及看桑念却被月言的状况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猫猫好像没什么事,撅着小奶猫屁股头埋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咬什么,月言……挺乱的,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 “崽崽刚才在狩猎我的压发,躲她才弄乱的,没事。”月言心疼的看着自己断成好几节的压发,“大祭司给她的药有问题,念念跟疯了一样逮到什么咬什么,但我刚问大祭司他说没事。” “我知道了,重新串一下吧。”斩厌从旁边的兽皮包袱里摸出一颗夜明珠递给月言算是赔她的压发。 “谢谢王子。”月言惊喜的接过小巧的夜明珠爱不释手,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那我先出去了,王子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斩厌轻应一声,伸手摸着桑念弓起来的脊背想把小猫脑袋从兽皮里拔出来。 感觉到了有人放肆的摸她,桑念转身张嘴凶狠的朝兽人的手叨了一口,没咬到,她的速度在斩厌眼里很慢,躲开还是很轻松的。 “玩什么呢?” 斩厌翻开桑念埋头的地方捡起草药袋子看了看,小猫牙齿弱,袋子都被她口水染湿了也没见咬出洞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奶猫直接给他表演了个空中飞猫,一跃而起二十厘米试图够他手里捏着的兽皮袋,没够着身体失重摔下去了。 斩厌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桑念另一手迅速把那一包草药藏好,可算是明白了召乱为什么让明天再给桑念,怪他,该多问几句的,听见桑念会喜欢啥都没想就急慌慌直接给她了。 “召乱睡在哪儿?”斩厌抱着猫撩开帘子出去找人,几步路的功夫桑念的猫爪儿凶狠的挠他胳膊,在兽人紧实的肌肉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完全回到了早上狩猎的状态了。 “大祭司说他昨天给这只幼崽的灵力没散尽,草药给早了很可能会再次勾起兽性,不会伤身体都是正常现象,大祭司已经睡了,吩咐不让人打扰。”兽侍硬着头皮带话。 看见斩厌手里的猫在他怀里折腾头皮更硬了,大祭司这都办的什么事,真坑。 “念念怎么了?”看见斩厌面色隐有着急轻驹赶紧放下碗过来看是什么情况。 “没事,你们早点休息。”看出轻驹跑动时身体不利索,斩厌冷冷扫了千窟一眼让他们快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自作孽不可活,下回一定把人话听完,视线找了一圈都没瞧见大祭司的影子,就连步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那厮明显在故意躲着他,斩厌只能带他一心想狩猎看全世界都不爽的猫回去。 怀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口啃到了他胳膊上,尖细的牙狠狠朝着他的肉扎进去,斩厌沉默看着使了吃奶的劲给他胳膊留下一对蚊子印的小奶猫良久没说话。 原本还想着等桑念身体养好了慢慢教她些狩猎技巧让她实力变强些,但就她这摆设一样的爪子和牙……算了,他想多了。 还狩猎呢,斩厌毫不怀疑一个没看住桑念估计就得被老鼠给叼走。 咬了会儿好像是咬累了,小猫松口后懒懒趴在他胳膊上喘气,短小的爪子在嘴边一擦一擦的好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斩厌心底一滞猛的反应过来,桑念有洁癖不爱乱咬东西,这是清醒过来了? 兽人小心用双手抱住小猫抓起来,恰好对上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原本狩猎时戒备的竖瞳也变成蠢萌的近乎全瞳的大眼珠子了,乌漆麻黑的倒映着他的脸。 对上他视线时猫眼里还闪过一丝心虚,耷拉在半空的猫爪子动作缓慢而僵硬的轻轻挥了挥,最终自欺欺人的落在他手上搭好。 “喵?”看我干什么? 醒了,没全醒,斩厌了解桑念,以她的性子要是清醒了发现咬了他估计只会张口来一句对不起。 “猫猫?” “喵~” 没有含义,完全就是被摸脑袋摸舒服了软软撒了个娇。 没等斩厌把她放下来,兽人手心的猫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变成了个小姑娘,斩厌一阵手忙脚乱好在最后把人接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手顺着女孩的腕用灵力探入她体内刚想查看是什么情况突然就明白了。 第73章 这还是他那弱猫崽子吗 她竟然把他们给她的灵力都收集起来了,不仅如此还自己摸会了怎么使用,接着他刚回来时探入她体内的灵力这才变回了人身。 但是她怎么学会的,小姑娘明明上午的时候还不会变身,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而且变得很完整,并没有留下猫脸猫尾,甚至连衣服也正常带着。 “嗯……” 小雌性没听见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轻哼一声开始使劲往他怀里拱。 很快斩厌就知道是什么缘由了,扯坏了月言压发的小姑娘又盯上了兽人头顶的深绿色石头,伸着爪子仗着兽人不管她使了老劲想拽下来,一把抓过去手心里半把都是斩厌的头发。 “喜欢这个?”斩厌顺着女孩的动作扯下压发后小心的从桑念手心救出自己的头发,看月言那么着急还以为念念怎么了,跟其他幼崽相比桑念的破坏力实在小的可怜。 不过现在念念眼睛好了爱美喜欢好看的东西是正常的,他得找时间给念念做几串压发,小雌性戴上肯定很好看。 见小雌性注意力全在那串压发的石头上斩厌赶紧收拾好床铺,迅速把被小猫咬湿了一大片的兽皮换掉。 念念虽然还迷糊着,但她兽性明显弱了,这会儿傻呵呵拽着他的压发玩都没功夫理他。 叠个兽皮的功夫一回头就瞧见小姑娘拽着那串石头使劲啃试图咬断串绳,表情凶狠呆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顶着张萌脸做坏事的坏猫猫,即便看见了也舍不得凶她。 “这个。”咬不动,桑念眼珠子转了转视线搜寻一圈确认求救对象。 “……”实在架不住小人儿祈求的眼神,斩厌默默接过来小姑娘双手捧着的压发双手收紧一下就给扯断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小石块珠子落在两人身下的兽皮上。 桑念眼疾手快目标明确,迅速抓住就要往地下滚的那颗带着梦幻紫的的漂亮珠子。 “谢谢。”抓住想要的东西后感受到帮她的大好人还在看她,桑念想了想出于礼貌朝他呲牙笑了笑。 斩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说召乱的润喉药有点用,念念说话比之前顺畅了很多,嗓子状态明显好了,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大半。 软软甜甜的嗓音带着轻微的哑意听在斩厌耳朵里黏黏糊糊的,怎么都没办法从心脏上扯离。 本来养着这么一只小漂亮对他的人性就是极大的考验,小姑娘还傻憨憨露出这么蠢萌迷糊的表情。 兽人定定盯着小雌性看了会儿,深深闭了下眸压制住躁动的兽性,念念还小,她不懂…… 看桑念把那颗珠子跟她的猫骨珠放一起了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斩厌手覆在桑念脑后摸了摸,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串压发石。 如他所料,东西一放在桑念面前小姑娘眼睛刷欻的亮了。手一伸捞过来斩厌白天带的那串绿的,一眼就看中了早上晃晃荡荡在斩厌眉心摆动的那一颗。 “眼光不错。”斩厌毫不吝啬的夸奖,按理说桑念不可能知道这些石头的种类和用法,但她就是很精准的命中了一块聚灵石和一颗避水珠。 小人儿却没听见他的夸奖,上一秒还开开心心挑选心仪的石头,下一秒把东西装进她的小兜里时看着猫骨珠愣神两秒突然缩到墙角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了。 “嗯?”没看懂女孩情绪怎么突然那么大起伏,斩厌赶紧把人盘进怀里还以为是她的小布兜里进了什么吓人的虫子。 “呜呜我……不杀人……” 小雌性呜咽着断断续续说着零散的话,脸上眼底皆是惊恐和无助,斩厌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只拼凑出这么一句完整的话,已经足够他弄清是什么情况了,憨崽崽是看见猫骨珠触景生情了。 “我知道。”斩厌轻轻拍着女孩肩膀,语气认真,当初的事对桑念的影响太大了,身上的伤好的快,但心里的伤难以愈合。 桑念听不见,但她感受到了抱着她的兽人的善意,感觉到周围环境安全一抹眼泪从斩厌怀里爬起来似乎全然忘记刚才疾风骤雨一样的情绪。 “念念?”斩厌实在不清楚桑念的想法,跟不上她的思路不知道小丫头这又是要闹哪样。 以为桑念是要爬起来,还没伸手去扶人就盘腿坐下了,以为她是要抱,斩厌朝她伸手人却压根不理会他,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吸收周围的灵力。 斩厌发现那些灵力以诡异的速度涌进桑念身体里时彻底沉默了,这还是他的弱猫崽子吗? 明白了,小雌性想变强,刚才想起被人欺负的场景不开心了才突然开始吸收灵力,估摸是想着变强了就没人敢欺负她了,但小家伙这样只练灵力不练身体…… 斩厌越看越觉得桑念这种变强方式似曾相识,怎么和万兽城那些巫祝修炼巫术时那么像?! 不管怎么样桑念吸收灵力的速度快是好事,看着她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兽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凑近看了会儿发现小姑娘是真的在打瞌睡又惊又喜。 人家吸收灵力其中困难速度缓慢暂且不提,但那是个主动吸收的过程,又不是养伤恢复兽身身体自我保护自动吸收灵力,怎么念念人身还能边睡边干活。 在桑念脑袋再次低下时斩厌迅速伸手托住女孩下巴手一别就把她放平躺下了, 想了想还是从其他压发上拆了些石头珠子下来,摸出桑念布兜里的那几颗合着她的银豆子一起串成了个压发。 串完怎么看都不满意,兽人用兽爪挖了块凹凸不平的硬石硬生生把两颗约莫有桑念耳朵大的夜明珠给弄成几颗田莓大小的小珠儿这才满意,这样就不担心压发太重坠疼她头发了。 忙完已经很晚了,外面的人都休息了,斩厌就地在桑念的铺上躺下,严严实实把人堵在里侧。 的确如召乱所料斩厌睡得很晚,不过并不是因为桑念折腾人,他纯属是自己折腾自己,身边有个香香软软的小雌性兽人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就连梦里都充斥着香甜的惑人气息。 第74章 雌主……要抱抱~ 第二天醒来看见小雌性又变回了乖巧懂事的样看着斩厌直心梗,他私心里更喜欢桑念能像昨晚那样大胆点敢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不然她性子太软太安静了真的看的人很心疼,总担心会忽略她。 桑念对昨晚的事毫无印象,一大早出了她的简陋“草棚”女孩的注意力就都被轻驹怀里的大兔子吸引了。 瞧见轻驹在笑着朝她招手,桑念回头看了眼手里摆弄着一串石头珠子的斩厌,他好像挺忙,没注意到她,女孩原地站了两秒朝轻驹走过去。 那个兔子的毛好长,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到这时桑念已经完全理解轻驹之前亲她了,看来这个华丽的大漂亮是真的喜欢毛绒生物,居然还养了一只兔子。 轻驹乐呵呵的朝拍了拍旁边垫着兽皮的石头,等桑念走过来伸出胳膊托住女孩手臂扶她坐好。 桑念注意力全在轻驹怀里的胖兔子身上,一看就知道很健康,那一身雪白的兔毛又干净又漂亮,只瞧着就知道很软,活的暖手宝。 与此同时千窟也在看着桑念,看起来真的很弱,走路都慢吞吞的不难瞧出这小雌性腿脚没什么力气,兔兽约莫明白了些什么,看来斩厌能这么容易就接受他也有这只小雌性的功劳。 真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斩厌不是向来最讨厌弱者吗?看他把轻驹养的霸道健康千窟还以为斩厌会喜欢这一款的雌性呢,哪成想竟然喜欢这种比一般雌性还弱上不少的。 “念念早上好。”轻驹笑眯眯的和小猫打了个招呼,伸手抓起来一旁千窟送她的花递给桑念,小姑娘果然眉开眼笑的接住了。 千窟眼皮一翻不太开心的看了眼轻驹,刚还搂着他有说有笑的雌主这会儿眼珠子跟被吸在桑念身上了似的半个眼神都不给他。 这给兔子气的,耳朵抖了抖狠狠拍了下轻驹的手。 轻驹垂眸瞥了眼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兔族,拎着只兔腿一下子把千窟丢出去,侧眸看向桑念朝她伸手把人揽住。 桑念被轻驹的动作吓得一激灵,捧着花束脸上的笑都吓僵了,下意识看向那只毛发纤长的白兔眼神略有担忧,这不会摔残疾了吧? 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兔子在半空变成了个男人稳稳落地,一转头就满眼幽怨的看着她和轻驹,直看的桑念心里发毛。 想起刚才轻驹摆着兔子的亲密动作猜到他们关系可能不一般,桑念僵着身子赶紧从轻驹怀里起开,再待下去她真怀疑这个兽人要把她当情敌了。 尴尬死了,她刚才以为千窟是个普通的动物兔子,差一点就朝他的皮毛伸手了,幸好只是想想还没付诸实践。 “你干什么?”轻驹没好气的睨了眼逮到机会就拱进怀里的千窟。 “她有你阿兄抱,阿驹就别操心了。”千窟说着看向桑念,“斩厌好像在找你。” “她听不见,你刚刚吓到崽崽了!”轻驹推开怀里的脑袋,起身握着桑念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指了下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斩厌。 “怎么回事?”千窟疑惑的蹙眉看向桑念,眸色多了几分严肃,这是可不带开玩笑的,那小崽子看着虽然瘦弱却也还算健健康康的,怎么会听不见?天残吗? “你以后别拿刚那种眼神看念念,吓到她了。”瞧见桑念朝斩厌走过去了,轻驹才压低声音慢慢跟千窟解释缘由,“小家伙前段时间吃了些苦,伤还没好透。” 桑念朝斩厌扬了扬手里的花,虽然不知道兽人要干什么但还是赶紧小跑过去。 斩厌摊开掌心把费了他好些耐心才做好的压发递给桑念,瞧着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眸儿亮晶晶的知道她是喜欢的。 桑念看着五颜六色串珠有点愣神,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喜欢带这种额饰,早上看斩厌手里折腾的串珠里有她的两颗猫骨珠就隐隐猜到是给她的,竟然没猜错。 和周围其他兽人的压发相比她手上这个明显小很多,每个石头都比他们的小,但是看着却显得精致许多,整体是红色的,她以前手串上的小银珠子全串上去了,还加了些红色粉的她不认识的小石头,正中间一颗流光溢彩的紫色珠子很是好看,桑念估摸着戴上这颗紫色珠子应该正好垂到眉心。 桑念观察了下兽皮绳的结构,没看明白,发现斩厌在观察她的表情连忙朝斩厌笑笑,拿起压发在自己脑袋上比了比。 或许是住一起久了,斩厌很容易就能理解桑念的意思,动作自然的把压发接过来绕到女孩背后几下就帮她编进头发里了。 桑念惊奇的揪住自己的小辫子看了看,大概能明白是怎么戴的了,和斩厌头上压发的带法不太一样,她的压发两端绳结编进头发里最后恰好充当了绑头发的绳子。 斩厌头上并没有编出来的小辫子,他的头发收拾的很有层次感,看不见绳子但一串红色的压发牢牢压在兽人头顶,中间坠着一颗红的似要滴血的红石头,跟她的猫骨珠颜色有点像,形状是不规则的水滴。 桑念好奇的摸了摸头顶编起来的青丝,好神奇,一个压发把发箍和额饰的效果都给戴出来了。 “好看。”斩厌脸色认真的评价一句,压发很适合她,小雌性脸更好看。 红色很适合她,衬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格外娇嫩,本来猫猫看人的时候眼神就特别认真,头顶一抹红色衬的她精神头十足。 大概知道斩厌是在夸她,桑念朝兽人甜甜的笑了笑。 瞧着难受,念念本该在她们那个世界过的很好的,小雌性心地很好,即便是平白无故在这里受了那么多苦也没变坏,依旧干干净净的很容易满足。 明明她在自己以前的世界见过各种各样漂亮实用的东西,现在却因为一串压发这么开心。 斩厌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去扒烤红薯,更坚定了以后带她过好日子的决心。 “雌主……要抱抱~”不远处的石块上,千窟脑袋拱着轻驹喊的那叫一个千娇百媚。 第75章 负责 “不抱。”轻驹一把推开千窟的大脑袋,知道他是故意想气那几个一直看不起他的兽侍故意不配合,事实证明人不能太惯着,即便她是千窟的雌主这会儿也觉得他很欠揍。 “我不管,昨天是阿驹拖我去山洞里结侣的,你得对我负责!”千窟不依不饶抱住轻驹死活不撒手,悄摸回头朝一直望着他们的兽侍明目张胆翻了个白眼。 他也不想恶心人的,但是谁让这群兽人在他路过时无缘无故轻哼,秉持着我不乐乐都别想乐的原则千窟转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到轻驹怀里软了骨头。 小驹喜欢他那咋了,他又不是故意伪装强大去骗轻驹,再说了他兽身弱是天生的脸也是天生的呀!既然这样他们凭什么一边厌恶他实力弱一边又嫉妒他长的好看。 步争幽幽睨了眼剑拔弩张咬牙切齿的兽侍淡淡做了个口型。 活该。 相处一段时间兽人们也都发现了这些兽侍对斩厌轻驹和雌性的态度还算不错,对幼崽也还能说的过去,但是每每看着他们这些成年雄兽时眼里不是讥讽就是挑衅。 憋到现在双方没打起来都是看在斩厌和轻驹的面子上。 “他能让轻驹看上也是他的本事,该忙忙去。”顺着步争视线召乱也看见了手下人的情况,眸光幽幽扫过那些起了暴戾心思的兽侍,“怎么,你们也看上那兔兽了?” 兽侍们愤愤不平捏了捏拳头,在大祭司的目光威慑下纷纷收回视线。 召乱眸色逐渐沉了下来,神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轻驹那只兔兽虽然看着弱,但从他昨天来到现在斩厌的人没有一个对他露出看不起的眼神的,怎么他带来的兽侍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对公主殿下的兽夫挑三拣四的。 看来是神殿的日子太好了,一群自诩强者的东西已经开始自大了,轻驹和斩厌都没说千窟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万兽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目睹大祭司一个眼神其他兽侍就都收敛了情绪,千窟看向轻驹放低声音。 “很危险,你是不是不敢跟我去了?”轻驹顺着千窟露出来的兔耳摸了摸。 “怎么可能,危险那我更要去了,不然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咱俩八条腿跑的比四条腿快。” “昨天结侣你真的什么印记属性都没得到吗?”轻驹挑起千窟下巴让他认真看着自己。 “没有,正常情况下都不会有呀,我是雄性你是雌性。”千窟勾起轻驹的一抹秀发在指尖绕了绕,知道轻驹是期待他变强,不过雌主的期待总归要落空了。 结侣印记会把兽人的一部分兽形属性共享给雌性,或是速度或是咬合力又或是其他的,今早起来后轻驹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才总想着看看她的属性有没有共享给他。 “放心,我只是没你阿兄强,实力和碎石他们也是不相上下的。”只不过因为兽形天生弱了些杀伤力没有其他同等星级的兽人强罢了。 “不着急,你记好了,等到了万兽城如果我不在你遇到危险一定要赶紧跑,别跟其他人起冲突,讨厌谁跟我说我帮你揍他们。” “好嘞!我家雌主真帅!”千窟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了,他的阿驹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霸气,不愧是英气逼人的母老虎! 相处了两天斩厌才算是彻底接受了轻驹和千窟已经结侣的事实,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兔兽共享到了轻驹的实力属性力气变大了并且拥有了一副咬合力极强的兔牙。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神殿的兽侍们看千窟是越来越不爽了,尤其是那三只奉命去抓千窟的狼兽,天知道他们一番搜甚至回黑兔族找了一遍未果灰头土脸归队后看见小兔依雌的千窟时多想咬死他。 三只狼兽怎么合计都觉得委屈,你说他兜一圈带一转子又是跑又是逃最终还不是落到了七公主怀里,真不知道图个什么。 赶路时桑念在轻驹虎背上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漂亮石头,自从她表现出对压发的喜爱后斩厌轻驹他们就给了她好多漂亮的小石头,还给她弄来了很多不知道用什么草搓成的又细又结实的藤蔓以便她打发赶路途中无聊的时间。 桑念就想着也为他们做些什么,细弱的手在虎背上咯吱咯吱的磨石头,给轻驹斩厌串了好几串压发和项链。 后来不知怎么的别的雌性也抱着可多石头来找她,咿咿呀呀比划很久桑念才理解,做成流水线了,她们觉得那些石头被她打磨后变得更好看了,就用大量的材料跟她换,指手腕的是要手串指脖子的是要项链。 左右桑念也无聊,这些天大家都跟对待小孩一样温柔待她,小姑娘乐呵呵把活儿接下来了,后来给她石头的越来越多,还有神殿的兽侍也来请她帮忙。 只三四天的功夫,桑念的石头已经多的两个大兽皮袋都装不下了,她都提不动,搞的桑念每回看轻驹帮她拎包袱的时候都不好意思。 只有斩厌晚上看见桑念磨的起了干皮的手怎么都不开心,但小雌性又确实喜欢干这无聊的事,兽人琢磨许久才想出主意来。 斩厌当着桑念的面演示了好几遍,先是用手打磨石头,磨十几下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随后又把灵力灌进骨刀里,一下子就轻轻松松削掉了不想要的部分,为了让桑念看清斩厌特意多调用了些灵力汇成白色光团打进骨刀里。 桑念目瞪口呆很是崇拜的看了眼斩厌,在他把骨刀塞进手心后卯足了力气屏息试着调用心口的力量,好一会儿啪的一下,灵力撞下刀面上啪的一下炸了个小火花。 不是…… 斩厌奇怪的把一脸懵的小雌性在怀里翻了两圈看了又看,也没听说过玩火的猫啊?猫兽反应灵敏身姿矫健一般使用灵力属性都偏向风系,召乱就是风系和光系双属性。 怎么念念弄出来就成小火花了?是他教的人没错,但这玩意儿是天生的跟谁教可没关系,斩厌知道桑念的来历对她的灵力属性本来就没抱希望想着小姑娘能用灵力已经很不错了。 第76章 她其实真的很怕疼 念念怎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桑念被兽人严肃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怵,握着骨刀惭愧的垂着脑袋自个儿郁闷,她知道斩厌是让她把灵力注入到骨刀里更方便操作,但她做不到。 直到现在桑念对灵力的使用都云里雾里的,变身也只是偶尔能完全成功,大部分时候都还留着些奇奇怪怪的特征,譬如她能变成长着人手的猫,又或者长着猫尾巴的人。 “没怪你,等回神殿治好耳朵再慢慢教你用。”斩厌无奈摸了摸女孩鹌鹑一样低着的小脑袋,小雌性出生在一个没有灵力没有兽人的世界,没有传承记忆的她能用出灵力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考虑到天冷了冻手也怕她把手磨伤了,斩厌背着她吩咐下去不许其他人再找她做串子,等她忙的差不多了没收了桑念的小石头把女孩的手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也没放过,全给她拿布裹上只露出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来。 感受到温度骤降桑念很容易就明白了斩厌的好意,对于他的暖心照料没有任何异议。 这些天大家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没有回头,而且现在温度降了明显是寒季快到了他们也没有回南丘,部落的意思,桑念隐约猜到大家或许是要寻找新驻地。 而且她看的出来召乱地位不低,那些黑衣上的兽人虽然对斩厌和轻驹也恭敬但是很明显是召乱的人。 猜不透到底什么情况,但是基本上能确定短时间内不会回南丘,看这情况这两天估计就要下大雪,她记得之前就听人说过这里的寒季大雪封路寸步难行,三两天的时间他们是绝对回不到南丘的。 哪怕知道在路上一旦下雪会有危险,桑念依旧偷摸着松了一口气。 她害怕回去以后那个系统会再次降临,也怕青茶他们又诬陷她,万一再发生那样的事斩厌他们不相信她了,桑念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罢了,偏偏她得救了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桑念比谁都清楚濒死的绝望和痛苦,她没办法再承受一次。 她其实……真的很怕疼。 因为温度低,这几天兽人们越来越多人开始吃炖肉了,虽然麻烦但是吃着身子暖,桑念也把现代家常炖菜的平替版吃了个遍。 她都快被斩厌养的不像自己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个人生活什么事都自己做,做饭家务一律靠自己,被斩厌救了以后什么活儿都没让她碰到。 桑念不好意思吃白食总想帮着做点什么,每每要摸到活的时候都会被斩厌抢先一步截胡,就跟会读心术似的知道她想干什么三下五除二就给办好了。 “崽崽先进去。”吃饱喝足洗漱完没见到斩厌进来桑念掀开草帘子正想出去看看,刚探出脑袋就被斩厌按着肩膀推了回去。 斩厌挡在门口看着远处靠近的人影,周围的兽侍皆摆出了戒备的阵仗,待那些人靠近才发现是去整治南丘的踏云等人。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晚?”召乱瞥了眼舟车劳顿周身狼狈的兽侍面露不悦。 “六王子在南丘部落,我们不方便动手就等了一段时间找机会。”踏云擦了擦被冷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脸言简意赅。 “老六还没回去?”召乱微微蹙眉,他离开万兽城之前就听说六王子往这个方向历练了,一路上都让兽侍们避着不想和他们撞上,没想到竟然是去南丘了。 大祭司转眸看了眼斩厌,这可不就巧了,也不知道那南丘是个什么香饽饽,刚走了个五王子又去了个六王子,就可着他们万兽城的王子吸引是吧。 “前天离开的,他们没走这条道。”踏云语气顿了顿,“六王子和南丘的青茶公主结侣了,在一起没几天就诓那雌性解除了印记。” 说起这事踏云就觉得恶心,不过好在那个雌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便目睹了全程也不会太同情她不忍心什么的,纯就活该。 他是真想不通,万顷三言两语就让那只雌性信了,说什么老兽王病危要死了,他这次历练以后很快就要回去抢王位,怕带着青茶不安全让她先等着他,一句兽王不喜欢他们这些王子和外族雌性结侣如果知道了他们的事就不会传位给他了就诓的青茶主动解除了印记。 “啧,没遭雷劈?”轻驹挑眉看着踏云,很好奇万顷的下场,被雌性抛弃的兽人都会受到很重的惩罚,实力弱的当场殒命,实力强的就算不死也会实力大损丢半条命。 “没,那个雌性向兽神发了誓自愿放六王子离开,毕竟不是万兽城里,兽神根本没严查,六王子什么惩罚都没受到。” 步争闻言睁眼看向被挡住的天,无语的目光似乎要穿透顶棚厚重的兽皮,什么离的远都是借口,指天骂几句兽神你看他查不查管不管。 “蠢死了。”轻驹唇角一抽,那个蠢货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青茶那样的人家能看上她哪一点,幸好阿兄慧眼识珠打小就看不上她。 又笨又坏! 不过老六也不是东西,不喜欢还诓人家净图着自己爽,一坏坏一对了属实是。 “属下等在六王子他们离开以后伪装成流浪兽袭击了南丘部落把里面的人赶了出去,烧了他们的驻地。” “行。”轻驹懒懒应了一声,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踏云语气顿了顿还是把后来发生的事告诉了轻驹。 “我们办完事没走多远看见六王子的人折返回南丘的方向,恐怕也是要对他们动手。”想起万顷的处事风格踏云神色微沉,“看他们那架势很有可能是要杀了南丘那些人。” “知道了,他们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没被看见吧?”召乱沉声问了句。 “没,我们当时换了流浪兽穿的那种劣质兽皮,当时六王子的人路过还驱赶我们抢我们的食物。” “既然这样那南丘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召乱摆了摆手,“回来了就赶紧收拾收拾,明天起大家加速赶路。” 他们带着雌性还边走边等人,现在离万兽城还有约莫七八天的路程。 第77章 宝宝多说说话好不好 “的确跟我们没关系。”轻驹伸了个懒腰顺手勾住兔兽肩膀,“他们自己作死。”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群恶心人的东西打的什么算盘,南丘的实力弱的可怜,他们不想着提升实力总是盯着其他部落的强者,还总是做梦让南丘的雌性帮他们留住外族的勇士帮他们保卫部落。 想想都觉得可笑,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一大窝子一块吃软饭的,轻驹唇角的笑蓦的一僵。 想到曾经被恶心的经历突然就笑不出来了,那群蠢东西吃了她阿兄好几年的软饭,现在这么自大恶毒指不定有他们当初惯的成分在。 真造孽啊。 “阿兄,回万兽城以后你一定把念念看好了,老六老三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别让他们看见念念。” 轻驹神色严肃的看向斩厌语气认真的提醒他,念念和其他雌性长的不太一样很容易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万一被那些混蛋盯上了……雌性想着那种可能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她一定会去阉了他们。 她的小阿嫂人美心善干干净净跟小神女似的,谁都别想染指念念。 “别勒我脖儿!阿驹你想杀了我吗?”兔子哀哀戚戚双眸含泪看向雌主,他知道轻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无辜的。 “兔子不是很抗揍吗?”轻驹说着捏住千窟下巴强迫他抬头看了看兽人脖子,“喉结好像伤到了,走走走,回去老子给你治治。” “阿兄外面太冷了,我回窝了。”回头朝斩厌喊了一声也不顾周围其他人,轻驹手一拎一甩就把兔子扛在了肩膀上。 “阿兄再见,祝我们明早活着再见!”千窟欲哭无泪的朝风中凌乱的众人挥了挥手。 桑念自斩厌背后胳膊侧面露出半张脸好奇看着轻驹离开的方向,瞧见那两人还没收到搭好的简易草皮棚就互相勾着脖子缠在一起了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也想起了一些事。 青茶她们以前还嘲笑过轻驹眼光不好竟然喜欢瘦弱的黑兔族,千窟兽身是兔子,看来轻驹得偿所愿了。 桑念觉得还是青茶她们把人臆想的太弱了,千窟看着并不弱,体型和斩厌召乱他们没差多少,就是肤色比其他人略微白一点,或许是喜欢吃素的原因。 余光扫到小姑娘盯着那急色的两人,在二人一边进棚里一边扯衣服时斩厌迅速侧了下身挡住桑念的视线。 用念念他们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小驹他们现在的行为少儿不宜。 “你们俩动静小点!”召乱咬牙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在那对小男女回去后立马朝他们那处扔了个巫术隔绝一切声音,不然照他们的精力明早其他兽侍别想正常赶路了。 “我也睡了,止雨,给我再拿几块兽皮来,步争晚上睡觉抢被子。”烦死个人了,又蹭吃的又蹭床,半点不舒坦了就转身就走。 怕步争真不带他去海族领域了召乱只能忍着捧着那兽人,要不是有求于人哪等得到步争威胁他呀,大祭司早把人有多远赶多远了。 瞧人散的差不多了,斩厌回头看了眼草帘子后面探头探脑的女孩,伸手把人拉出来扯了块兽皮给她披上抱着小雌性去翻她心心念念的火堆。 桑念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斩厌,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洗澡之前有点馋了,桑念悄摸翻了几个小红薯丢进了余炭里,估摸着快好了她刚才就想出来了,但是外面好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斩厌还挡着她。 斩厌翻出烤熟的红薯帮人剥干净,剥到一半瞧见小姑娘拿着枯叶子垫在手上等着接,兽人严峻的神色渐渐松了下来露出了笑意。 等小雌性拿木棍扒拉出另外两个一番指指点点示意他吃时斩厌顿时笑得更温柔了。 念念总是会考虑到身边的人,斩厌从没见过比桑念更温柔的人。 小雌性总是散发着骨子里自带的温柔和善意,跟青茶装出来的乖嗲完全不一样,猫猫很乖很软,跟她接触仿佛能嗅见女孩灵魂香气,轻易便会被她吸引心生喜爱。 “宝宝多说说话好不好?”斩厌自桑念身后抱着她坐着。 兽人下巴抵着女孩头顶抱着乐呵呵吃烤红薯的小姑娘,看着小家伙被烫的张嘴哈气都舍不得吐掉忍不住轻轻戳了下桑念鼓鼓的腮帮子。 如果可以他希望桑念在他面前不要这么乖,他能感觉到她掩藏在乖巧表象下的小心试探。 念念明显感受到了他说话了,可惜没听见说了什么,小雌性回头不明所以的看向神色温柔放松的兽人等了会儿,没见他再张嘴遂把脸转了回去接着处理她的烤红薯。 斩厌瞧见心顿时更软了,又乖又呆,总是能注意到身边人,好像不管她自己什么情况都会给身边人回应。 饭量小的可怜,三个红薯只吃了一个,接下女孩递来的食物后斩厌都怀疑剩下两个是不是桑念特意给他烤的。 不管是不是斩厌都吃了,小雌性往他的方向一递兽人就不舍得拒绝了,到底是她的一片心意,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吃到的格外甜些。 身体状况好些这几天桑念都是以人身入睡的,或许是习惯了和斩厌睡一张床,女孩被放到床上自觉往里面爬进去给兽人让出足够的空间。 斩厌都躺下了却突然想起来召乱说步争抢被子,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也喜欢卷被子…… 兽人眸光灼灼盯着跪趴在床里面不知道在翻什么的小雌性看了会儿,伸手抓过一张小些的狐皮看了看觉得大小差不多。 等桑念一忙完抬起头,斩厌就爬进床里面胳膊圈着女孩的纤腰把人捞进怀里来,拿着狐皮给她裹好肚子。 桑念懵懵的看着搁她腰间系绳结的手,不太能懂这个兽人到底是把她当成了什么身份对待。 好像有点太亲密了,桑念甚至觉得她和斩厌的相处和轻驹跟那个兔兽差不多,只不过她没和斩厌亲嘴缠绵。 看不懂,也看不清。 第78章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桑念没怎么被人喜欢过,更没有男女之情的经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只有几个兽人在森林里跟疯了一样逮着她跑说要和她交配。 桑念不知道正常情侣之间该是怎么样交往,但她觉得她和斩厌真的很像那种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是斩厌单方面付出。 边发着呆边被斩厌放下躺好,又眼睁睁看着兽人在她身边床外侧躺下,突然惊觉斩厌不允许其他雄性兽人抱她,有点像是把她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想起之前轻驹夸她漂亮,女孩缩在被子下的手指虚握成拳紧了紧。 她有资格吗?桑念眸色微黯很快眼底多了一丝坚定,不管有没有资格她都想争一争,什么结果总得试过才知道。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这些天斩厌和她之间的相处处于一种敏感的状态,介于暧昧和慈爱之间,桑念想知道两种感情到底哪一种更多一点。 斩厌是南丘的兽王,当初在南丘部落就有好多雌性都喜欢他,这一点无疑说明他在雄兽当中是异常优秀的。 据传除了轻驹他从来不让其他雌性进他院子也不喜欢和雌性说话,但她现在却能和他睡一张床,而且还总是抱她。 桑念觉得斩厌完全可以把她丢给其他兽人照顾,或者把她交给其他雌性。 但他一直都是亲自处理她的事,事无巨细事必躬亲。 桑念口鼻缩在兽皮下面睁着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盯着兽人观察良久,好像没什么值得纠结的,他真的很好。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遇见对她好并且很完美的人还不动心,总得试试才知道结果。 兽人感官敏锐,斩厌早就感受到了女孩打量的视线,怕自己看着那双大眼睛会胡思乱想于是就没睁眼安静装睡,但是没一会儿心底就开始忐忑了。 那道视线太炙热了,暗含的情绪也很复杂,斩厌隐约感觉到小雌性可能是想做些什么,强忍着好奇没有动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桑念似是看够了,斩厌只觉得旁边的兽皮随着女孩的动作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下一秒小雌性就扭着身子挪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女孩光洁的额头抵着他肩膀稍微往下的位置,斩厌能清楚的感觉到桑念脸颊滑嫩的皮肤紧挨着他的肌肉,斩厌再也装不下去了。 兽人紧闭的眸豁然睁开,微微侧头看向身侧兽皮背下鼓起的一小团,斩厌其实经常趁桑念睡着抱她睡觉,或者是她睡着后不知情自己翻进他怀里时把人困住舍不得松开。 可是现在念念没睡,她刚才还在看他的脸,眸光灼灼似要看穿他灵魂一般,让人难以招架。 桑念心结解开一晚上睡得香甜,斩厌却磨蹭到很晚才睡着。 临睡前总算是找好了理由,念念还小不通情事,估计是降温冷到了才往他身上贴的。 按照斩厌的习惯遇见喜欢的雌性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追到手,但桑念现在的情况让他下手实在于心不忍,她好像不懂男欢女爱,很可能只是因为他救了她就把他当监护人了吧。 再等等,等念念作为兽人真正成年了他会直言问小雌性的想法。 斩厌小心的把呼吸平稳的小姑娘从胳膊上扒下来换成主动抱住她的姿势。 到了第二晚,桑念有了前一天的经验,开始更进一步试探。 兽人洗漱完刚躺倒床上,正拽着被子呢一具温软的小身子藏在被子里目标明确的钻进了他怀里,女孩昨天偷偷抱住他胳膊的细软双臂今儿就正大光明环住了他的腰完全不担心手会被他压麻了。 诧异低头惊讶的眸光撞进女孩幽深的眸底,斩厌身子瞬间僵硬,躲也不是抱也不是。 想抱的,香香软软的小猫儿怎么可能不想抱。 念念…… 不行。 昨晚眼睛瞪到大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早上起来的时候还险些没遭住小姑娘的美颜攻击,怕桑念发现觉得他龌蹉斩厌赶着一大早离队老远去洗冷水澡。 这么些天斩厌觉得自己在桑念心底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兽人刻意在小雌性面前收敛戾气保持温柔的形象怎么可能甘心被她一勾就险些彻底崩塌了。 他是个成年兽人,即便现在并没处在发情期,身体里狂肆的兽欲也招架不住被喜欢的人勾搭。 偏念念还小,天知道他保持住理智有多艰难。 斩厌深吸一口气握住桑念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扯开,他知道以桑念的成长经历和喜好大概率看不上他这种邪戾粗蛮的兽人,但斩厌还是想争取个机会。 争取趁着念念还没成年他也正好有机会照顾她,在小姑娘面前表现的好点,如果能给她留下好印象那以后等桑念成年追求她成功的概率才会大些。 桑念期待而温柔的眸儿因为斩厌故作疏离的动作染上一丝不解,眼底瞬间浮现尴尬和委屈。 她睡姿很乖不爱乱动,前几天有好几次睡前明明隔着斩厌有一段距离,早上却总是在他怀里醒来,只不过动作有一点不一样,是他的手环在她腰上。 她以为是他把自己搂过去的,现在看来是误会了,估计是睡着了不小心抱一起的。 桑念侧身紧抿着唇往远离斩厌的方向挪了挪,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眸色染上黯然,还想着他如果喜欢她可以接受呢,原来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意思。 桑念急忙闭眼努力克制着心底的委屈和难过,试图压制住隐隐生出的情愫。 南丘部落的那么多人喜欢斩厌都没能追到他,桑念想的很通透,如果他喜欢她她会努力回应他的感情。 但如果他对她没兴趣那她绝对不能动心,她这样一具残躯没资格奢求,桑念很清楚自己不能在单恋中陷太深。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全然没注意到斩厌正用胳膊撑着身体半趴着看她。 瞧着桑念小脸委委屈屈的泫然欲泣,斩厌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随着一声无奈的幽幽轻叹松了。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有力的胳膊顺着女孩腰窝伸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斩厌动作流畅的拿起绵软的兽皮垫在胳膊上给桑念当枕头另一手搭在纤弱的腰上。 第79章 亲吻 管他呢,念念喜欢他! 不管什么原因念念现在确确实实对他有意思! 刚才眼睁睁看着桑念抿唇的委屈表情慢慢变得决然坚定,斩厌心底腾的就生出一种危机感,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再不把人抱回来他就要失去桑念了。 闭上的眼睛刷的睁开,卷翘的睫毛小刷子似的颤的明显,桑念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想了一会儿在兽人怀里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不要,刚挪开就又来抱她,到底哪个意思? 刚翻回去就瞧见倒映着夜明珠光亮和微弱火光的幽绿兽眸正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隐约感受到什么桑念心底一咯噔,弓着身子细指抓着被子脑袋往兽皮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墨黑眼眸盯着斩厌观察他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盯着她看,刚才不是不让她靠近吗?桑念彻底被斩厌的反应整懵了,这人对她到底什么想法,她都要打定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怎么突然又整这出。 女孩半遮着的脸颊他一掌就能完全覆盖,眨巴眨巴的眼眸无辜极了,眼睛里难以掩藏欣喜的情绪,是因为他的怀抱接受她了。 心底隐隐的猜想愈发坚定,洒落在女孩脸上的光似乎也烧进了斩厌心底,脑子里的想法在咆哮,放肆的兽性令他恨不得现在就撕碎多余的布料。 念念对他有感觉就足以令打消他担心自己吓到桑念的疑虑,斩厌觉得或许他可以换个方式,念念很好,念念身子养好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她,他得抓紧时间。 不,万兽城身份地位容貌上乘的兽人很多,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尽快把人追到手。 斩厌眸色一沉,抬起自己置于桑念脑袋下的小臂托着女孩后脑勺迅速凑近轻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山洞里很安静,明灭的两根孤柴噼啪两声炸出些许细碎的火花,桑念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枯寂已久的心突然滚烫。 斩厌不敢太大力,急切的动作已经异常收敛了,正当斩厌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吓到小雌性了的时候,绵软的身体带着被子猝不及防翻到他身上。 斩厌下意识把人接住还没来得及琢磨是怎么回事,唇上绵软的触感瞬间惊的他瞪大了眼睛。 惊讶,惊喜,欣喜若狂,他要疯了。 小奶猫行事出乎意料的野,小奶猫……想到桑念兽身没成年斩厌兽眸猛的睁圆,克制着狂肆的欲望把人从身上抱下去放她躺好。 人动作老实了眼神却没老实,乌漆麻黑的眼珠子跟能看透人心似的直直盯着他,容易害羞的小雌性这会儿把斩厌看害羞了。 兽人心脏狂跳久久不停,他担心自己的喜欢会吓到念念,哪成想那双黝黑的眼眸里真诚的喜欢竟比他还炽热。 桑念唇角轻微的弧度尽显好心情,肉眼可见的发现斩厌被她亲慌了,一块兽皮被斩厌扯了半天都没盖好,男人昳丽的俊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轻微的红霞。 他是喜欢她的,桑念感受的到。 女孩握住被子扯着盖好,轻车熟路的找到最舒服的温暖位置整个人都窝进兽人怀里,闻着兽人身上淡淡的草香安心入眠,独留斩厌一人僵着身体思索良久都难以确定这突如其来的极惊之喜几分真假。 念念喜欢他吗? 念念是想哄他开心还是真喜欢他? 伴随着欣喜和忐忑入眠,兽人心底是甜的,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让宝宝喜欢他,纯粹的喜欢。 一早醒来桑念就感觉到了温度的巨大变化,是真的温度骤降,前几天还只是有点冷,今天感觉到寒意已经冻的不想离开被窝了,好像一晚上的时间晚冬就赶走了初冬。 身旁的兽人早就起了,摸着旁边被窝里都是凉冰冰的,桑念好不容易裹着兽皮被爬起来,凛冽的风透过草帘子的缝隙吹到脸上瞬间冻的女孩缩了缩脖子。 斩厌心疼的拂开挡住女孩脸颊的碎发,就着小姑娘披着被子的姿势伺候她洗脸漱口,帮人把头发梳好才拿昨晚月言赶工制作出来的衣裳给桑念换上,怕兽皮磨伤雌性,仅剩的闲余蚕丝都被拼凑成了形状有些奇怪的里衣给桑念贴身穿。 也不知道大家还要走多久,桑念心底隐隐开始担忧,还没换完衣服张口一个喷嚏,两人目目相觑沉默两秒一起开始担忧了。 桑念揉了揉鼻子感觉是碎发碰到鼻子导致的,尴尬的朝斩厌笑了笑,乖乖抬手配合他穿好衣服。 听着山谷上方寒风呼啸的声音,队伍明显沉寂了许多,兽人们心情都有些压抑担心雌性和幼崽会被冻病。 吃个饭的功夫小猫的脸就冻红了,斩厌眸色一沉语气严肃的询问旁边的兽侍。 “还有几天能到?” “大概三天。”止雨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几只安静等待出发的幼崽,斩厌带来的这些小娃娃都很乖,这些天他们这些兽侍闲来没事也总喜欢逗小孩们玩,今天温度降了小崽子们明显都变得没精打采的不怎么爱动弹了,一个个都窝在体温高的兽人怀里缩着。 “召乱,我们的灵力都给你能开启移形术吗?”温度太低了,今天是寒季到来的第一天还算好的,按照往年的情况预计明天会更冷。 “你六星了是吗?”召乱沉声看向斩厌,“如果是那就明早试一下吧,趁今天大家再往前赶一段路。” 召乱不敢赌,万一失败了平白浪费灵力明天都没办法再试了,他只能尝试一次,必须一次成功。 “你开通道,只要能打开时间够让一个人过,就可以让神殿的其他祭祀从神殿开启移形术用聚灵石带来足够的灵力送剩下的人回去。”斩厌不想再等,几个小幼崽接连吸着鼻子打着喷嚏,听着声音都觉得心底不安,山谷上方肆虐狂啸的风更令人心烦意躁。 “好。”召乱想了下觉得斩厌的法子很可行,当即点头答应。 “我把位置定在万兽城神殿,如果能去你们进去以后不要乱跑。”大祭司嗓音清润有条不紊的嘱咐着。 第80章 桑念丢了 “小驹,你过来抱着念念,月言带你的孩子过来……”斩厌迅速安排好,按照雌性、幼崽、雄兽以体质强弱让大家排好顺序。 “召乱,你先回去找聚灵石。”这次兽神的命令是私下发的,斩厌担心轻驹他们回去会撞上其他人起冲突,还是觉得让召乱先回去安排好妥帖些。 “行。” “这个给你。”轻驹把一颗满灵力的聚灵石递给召乱,虽然很是肉疼,但是还是大局为重。 “这下稳了。”召乱探了探里面灵力的分量诧异的看了轻驹一眼,他很清楚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吸收灵力很困难,没想到轻驹竟然能攒这么多,看样子斩厌应该都不知道她有这颗聚灵石。 “踏云,你带七个人在周围守好别让人靠近,其他人灵力都给我,看见空间门不稳就别进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把你们丢去哪儿。” 碎石乱沙相视一眼,见斩厌和其他兽侍手指结印灵力飞向召乱,也纷纷加入。 召乱呢喃着咒语控制着磅礴的灵力尝试撕开空间,不多时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光影变幻的小裂口。 等了几秒见那个空间门变化速度极慢,轻驹眉心一拧单手结印体内的灵力瞬间尽数往召乱身上涌。 步争披着厚重的虎皮站在最后,好奇的看了会儿闭上眼默念几声,刹那间方圆几里的灵力迅速顺着地下水源汹涌的冲向召乱撞进他体内,闪烁不定的空间门骤然稳定下来。 瞧见召乱回头看过来的视线,步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神殿的大祭司……好不中用呀。 桑念看着召乱穿进特效一样的诡异“魔法门”里都还没来得及惊奇,轻驹就抱着她往那个方向走,桑念一慌神抓紧轻驹胳膊回头看向斩厌。 这是传送门吗?斩厌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接收到小雌性投递过来的懵懂又慌乱的目光斩厌大脑空茫一瞬险些没忍住喊住轻驹,好在理智回笼忍住了。 猫儿今早打了两个喷嚏咳了好几声,很可能是冻病了,不管怎么说让她早一会儿到神殿就能少受一会罪。 怀里圆滚滚的小毛团子边咳边回头看,轻驹扯住桑念头顶充做帽子的那块兽皮把人小脸扳回来,紧紧护着女孩小脑袋尽量减少她喝冷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兄今天好像总躲着念念的眼神。 没给人机会腻歪,轻驹抱着人紧跟着召乱进了隐形门,冷风中兽人们并未多言语,迅速有序的跟上。 或忐忑,或兴奋,复杂的情绪皆掩藏在兽人们的看似平静的神色之下,危险的环境里,生存远比心情更重要。 移形门并没能撑多久,和斩厌预想的差不多,幼崽们还没走完灵力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斩厌眸色幽沉看着万兽城的方向等那位大祭司来接人。 万兽城神殿 祭祀堂 眨眼之间,所有兽人皆安全抵达,唯一的人类不见了。 召乱都还没发现桑念的突然失踪,正欲招呼其他祭司拿聚灵石去接剩下的人回来,突然一股蛮力自肩上抓来把他往后扯了个趔趄,还没站稳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雌性力气十足的一拳。 “你干什么?!”召乱眼神都被揍清明了,唇角的招牌轻笑消失殆尽,不悦看向轻驹后眼神瞬间染上慌乱。 “你做了什么?”轻驹视线在神殿祭祀堂里搜寻几圈都没看见小雌性总是安安静静的小身影,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召乱, “桑念呢?”召乱也慌了,兽人擦去唇角的血迹沉声看向周围其他人,“你们看见桑念了吗?” “七公主比我先走,来之前还抱着桑念,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会不会是落在半路了?”月言说着眼底担忧渐浓。 那只崽崽身体弱,真要是一个人掉在半路了就算不被野狼叼走这天气估计也活不成了。 “我一直抱着她,念念是来神殿以后突然不见的,真不是你的移形术有问题?”轻驹都要急哭了,桑念兽形弱今天状态也不怎么好,如果真的是移形术有问题那念念怎么办。 “不会掉在半路,桑念要么在原地没动,要么就在神殿里,不会有太大偏差。”召乱招呼来两个值守的兽侍。 “你去取聚灵石,你,带人封锁神殿,让所有闲着的侍人都去找一只皮肤很白的雌性幼崽,快成年了,兽形是猫身生的很好看,找不见就以神殿为中心在全城范围搜寻,快去!” “我和他们一起去,月言,你们等召乱把我阿兄接来再寻地方住,别担心。”轻驹狠狠瞪了眼召乱,“最好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殿下放心,我们没事。”月言抱着两个孩子朝另外两个雌性招了招手带她们去旁边找地方坐下休息,找幼崽是要紧事,知道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帮不上忙,几个人沉默待着尽量不添乱。 召乱抹了抹生疼的唇角没理会轻驹的威胁,迅速拿聚灵石去把剩下的人接来,他怀疑是移形门把桑念漏在原地了,如果真是这样倒不用太担心了,有斩厌在桑念不会出大问题。 “都给我速度快点,动静尽量小点。”轻驹知道他们刚回来手上无实权不该闹这样大的动静,但桑念是她和阿兄的心头肉,万一小家伙真出了什么事不仅她得自责死,阿兄恐怕会疯。 轻驹怎么都想不明白好端端抱着的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一瞬间怀里就空了,完全就是凭空消失一点征兆都没有,她明明把桑念抱的很紧但是一点拉扯感都没感觉到小家伙就没影了。 地毯式搜索全神殿即便再小心也没办法绝对暗中进行,轻驹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兽王耳朵里。 万兽王外表看起来年龄约莫在人类的五十来岁,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头黑发已见丝丝缕缕的花白,面上沟壑彰显着时间留下的沧桑。 “那俩孩子估计恨透了我。”听见手下带来轻驹已经回了万兽城的消息刑龙剥谷子的动作一怔,万兽王沉默几秒叹了一声,一把未脱子的麦穗自半空抛回竹篮里。 第81章 兽神 “两位殿下性格一定像雌尊一样,定能理解王的良苦用心。” “修武建河都行,扯几个理由把那几个臭小子困住,暂时别让老六回来,神使只能是老五带回来的。”刑龙轻哼一声对兽侍的话不以为意,他自己的子女自己能不清楚什么性子吗,两个小倔驴。 “神殿的人都动用了?”起身后又想到什么,刑龙侧眸沉声问身旁的侍人。 “起码出动了七成。”兽侍说着都心惊,五王子都还没回来,七殿下一个人一会儿功夫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看来万兽城往后要更热闹了。 “召乱也有出山的时候,能说的动大祭司看来臭小子这些年没少囤势力,估计悄悄起势等着讨伐我呢,哈哈哈哈。”刑天笑声响亮,说着不甚愉悦的猜想笑容却灿烂极了。 旁边的兽侍听的一头冷汗,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只低着头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防止这一家人神仙打架小鬼遭罪。 “走,看看臭丫头怎么样了,阿厌一把子力气干什么都能成,我的小驹儿才真的吃苦了。”说着刑龙沧桑精明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不满,臭丫头回家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来拜见他,虽然神使丢了也是大事,但他这个亲爹难道就不大了吗? 还没走出门听见一丝微弱的动静万兽王神色瞬间锐冷的射向寝殿内室。 兽侍刚欲张口震慑大胆闯入兽王房间的贼子却被刑龙抬手制止了。 刑龙锐利的视线戒备的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拔出别在腰间的鳞甲刀放轻脚步慢慢逼近。 万兽王眸底浮现一丝兴味,倒是有意思,谁敢进他寝殿,谁能突破森严的守备进到内室里还许久没被人察觉。 桑念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从轻驹怀里消失的,差不多眼睛一睁一闭,突然间就冰天雪地了。 没来得及疑惑就有一个周身发光看不清肢体容貌的人手做请状牵引着带她往前走,不多时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茅草屋,明明看起来自己的位置和那个小屋起码隔了几百米,可她寥寥几步就迅速拉近了距离。 白雪落到身上迅速消失,并没留下任何雪花融化的水印,桑念看着一步之遥的房门久久未伸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不知道打开门会发生什么。 就在桑念开始怀疑自己又穿越了时,屋里传出了一阵温柔的女声。 “进来。” 桑念眉眼间的疑惑瞬间转变为狂喜,她能听见声音了! 似乎是茅草屋里的人见女孩犹豫太久没了耐心,桑念正不解时明亮而不刺眼的光人猛的撞向桑念钻进她身体里。 桑念还没来得及害怕,身体已经被光人操控着进了屋坐在了桌边。 光人很神奇,但是眼前还有让桑念觉得更神奇的。 她第一次遇到美的这么不真实的人,除了神圣桑念再想不出其他能完美形容眼前女子的词。 极简风的茅草屋,白蚕丝的衣服,完美的身材比例,偏偏女子看似匀称偏纤瘦的身体上肌肉线条精致完美到了极致。 桑念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要不是见了这个女人她永远不会相信纤瘦和强壮这两个形容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 “这么呆,不欺负你欺负谁?”递过去的茶水小姑娘许久都没接,傻呵呵的盯着她的脸发呆也就算了,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你,我……我的耳朵是你帮忙治好的?”空灵而温柔的声音直击灵魂,桑念猛然回神接过茶水捧在手心,茶杯是温热的,惊奇的看了眼门外的雪白世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里的雪没有寒意。 无关乎她身上厚重的兽皮,是这个地方很神奇,就好像不论穿什么在这里待着都是最舒服的温度,就算像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穿着清爽的裙子也不会冷。 “你不该先问我是谁吗?”女人歪了歪头,奇怪的看着桑念,说实话,她真的觉得这小姑娘好呆。 罢了,或许是被人欺负傻了思考问题之前总是会习惯性回避,想起桑念的经历女子神色更慈祥了。 “你是谁?轻驹她们怎么不见了?”桑念蹙眉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确实是从没来过的地方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或许换种方式说比较准确。”素雅的木桌上茶壶冒着热气,“你现在是我的子民。” “你是兽神。”桑念闻言瞬间就明白面前的人是谁了,兽神大陆的所有兽人,皆信奉兽神。 倒是有一点意外,她一直以为兽神是野兽,没想到竟然会是个这样奇特的大美人。 “这是你今天反应最快的一次。”兽神一言难尽的看着桑念,她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性格这么感兴趣,无关来历,只说性格。 低头抿茶时兽神唇边明显的愉悦弧度掩在瓷杯后,看来她挑的兽身很适合桑念。 异世的小人类和奶猫儿一样,呆呆弱弱的,令人心起怜惜的同时也想戳弄她将之绊倒看她蹑手蹑脚可怜兮兮的爬起来,最好小猫起来后能无所畏惧的跑来蹭手心…… “不是她们不见了,是你不见了,这里是兽神领域。”兽神唇边含笑语速不紧不慢观察着桑念的反应。 桑念很意外,出现兽身时她就知道自己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直面兽神。 这个世界里兽神竟然不只是传说,但是不是说没人见过兽神吗? 为什么她会见到?活的……神。 神找她干什么?是要抹杀她这个异界的闯入者吗? 一时间女孩思绪万千,万千思绪很快又回归了平静。 不论即将发生什么,有一点桑念很确定,她无处可逃,无法回避。 “你在害怕。” 桑念轻轻点了点头,捧着瓷杯喝了口热茶,清香回甘,但是害怕也没用,面对的是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桑念早就在生死边缘挣扎累了,这次放弃了。 “我喜欢你的性格。”见桑念手里茶水见底,兽神轻笑一声勾起唇角,“桑念,以后放手做你想做的。” 真诚,温柔,坚强,坦然,很好的性格。 第82章 兽神把她扔哪儿了 总有外来的力量想毁了这里的风气,兽神不喜欢他们。 她早就发现有外来的力量想要加速这里的发展,可惜那些人心术不正,兽神不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惨遭外来力量坑害蒙骗,暗中操纵弄死了十几个异世之人,可那股奇怪的力量总是带来新人,络绎不绝。 那些异世者称那种力量为系统,怪就怪在这东西虽不是很强大但偏偏她怎么都奈何不了它。 直到桑念出现了。 柔弱的躯体脆弱的灵魂竟明目张胆和比她强大的力量叫板,兽神看呆了,险些为桑念拍手叫好。 不过桑念却为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兽神无法靠近系统,只能引导她的其他子民去帮桑念,封印区域防止桑念灵魂消散。 可惜她的子民也有好有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神的指引并践行。 兽神淡漠的脸露出一丝憎恶,旋即认真看向桑念。 就是有一点实在烦神,她想杀的赖着不死,她想留的求生意志微弱。 这是我的世界,桑念,我允许你来改变它。 桑念并不知道兽神心中所想,只知道自己云里雾里的突然就被喜欢了,还是被神喜欢了。 跟做梦似的。 所以这意思大概不是要抹杀她吧?女孩紧扣着杯子的细指逐渐放松,兽神如果想抹杀一个人根本没必要见她,悄无声息的就能玩出无数种死法。 “不能给你太多,往后得靠你自己了。”兽神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温热的掌落在发顶,桑念疑惑的抬头,转眼间周围环境便已天翻地覆。 抬手间手腕撞到床沿,桑念疼得闷哼一声却没听见任何声音眸底顿时染上委屈。 兽神也会骗人吗? 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好了,原来只是在兽神领域内身体是完好的,这会儿不止耳朵,头也昏昏沉沉的疼。 兽神如果听见桑念的心声也要委屈了,她不能过多插手子民的事,兽神之上还有规则制约,会见桑念都是破例。 “伯杵,派人让轻驹过来,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在这里。”看清雌性脸颊时刑龙迅速转了刀尖收了武器,“带两个巫医过来,她发热了。” 雌性面容娇美五官绝色,看起来竟比他雌尊更美,刑龙从不曾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睛,纯粹的黑似能吞噬所有人心底的罪恶似的。 伯杵意外的看了眼桑念,从早上到现在他和万兽王最远就是刚刚去了门口甚至都还没出去,这个雌性怎么进来的?周围的侍卫怎么回事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兽王也奇怪,不仅没怪罪竟然第一时间让他去找巫医。 “快去。”刑龙睨了眼久不动身的侍人催促道。 雌性脸色很红,再不赶紧让巫医来治刑龙真担心桑念烧傻了。 “神使怎么会在这里?”刑龙试探着问了声,见桑念没有回答顿时心中了然小崽子耳朵还没好。 兽神托梦后他在祭台看见了斩厌救下桑念的事,对比当初他在幻境里看见的场景桑念身上的外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刑龙瞧着都意外斩厌竟然这么会照顾人。 可惜他不会,刑龙自知力气大更知道桑念骨头脆,兽王自觉的后退几步离她远远的生怕一双儿女等会回来看见他在桑念旁边误会他欺负人。 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令女孩从眼神到四肢皆提起百分百的戒备,即便作用微乎其微。 桑念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的神很不靠谱,突然把她拎去说了几句没头没尾奇怪的话,突然又把她扔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找斩厌轻驹他们。 面前的兽人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中年兽人看出来她不是歹徒了才不至于命丧当场。 看见案上的盒子里一颗红珠和雌性幼崽头顶压发上的两颗红珠同时发出异光,刑龙顿时了然桑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想来是异宝的作用。 看出桑念怕他,刑龙倒了杯热水放在桑念面前的矮几上遂去了外间,徒留桑念一个人尴尬的留在房间里。 细想之下突然觉得这个陌生兽人和轻驹有点像,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兽神弄出来的意外,人家无缘无故的没必要害她,热开水入口还带着轻微的烫意,稍微缓解了些许头疼。 在陌生人家里待着这算什么事,桑念伸手扯了扯床边弄乱的蚕丝被把自己砸出来的狼藉抚平。 一回头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桌案上有东西在发光,桑念脚步微顿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好奇心,人家的东西没什么好奇的。 抬着虚软的腿走到门口却发现木门被关上了,惊叹这个地方建筑物发展迅速的同时桑念也慌了。 轻驹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的,也不知道斩厌有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她得赶紧想办法找他们。 ……找人的心渐渐凉透了,奇怪的木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设计的,关上时门沿和门框卡的极紧,隔着镂空的花纹她能确定没有从外面上锁,但怎么都拧不开那个门。 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桑念又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兽神到底把她扔哪来了呀,别是离轻驹他们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就是十里她都够呛能找到他们。 万兽王屁股还没沾到板凳耳边几声异响后就看见了斩厌急慌慌冲进来的身影,随着他一起的还有几个摔进来的守卫。 “回来了?”刑龙眼底笑意明显,询问的语句却是陈述且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 当年得到神谕借着两个小崽子被冤枉的机会掩人耳目让他们离开了万兽城,哪曾想前脚俩小家伙刚出去后脚他的人就找不见人了,跟他一样的小倔蛋,兄妹俩都不带哭一声的手牵着手进了驮迷森林。 这些年跟故意的似的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要不是这两年小兔崽子那个什么南丘部落名声传到了万兽城他还真不好找他们。 “帮我找个人。”斩厌眼底布着血丝,眸色焦急如何都藏不干净。 第83章 着什么急 得知桑念不见的消息斩厌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天都要塌了。 桑念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就算小猫是健康无病的状态也架不住这大风的寒天,让念念先来万兽城原本就是想让她得到更好的环境和资源能舒服些,人突然失踪算个什么事儿,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念念离开自己。 “五殿下刚到家,你们这是做什么?”刑龙朝围在斩厌身旁的守卫摆了摆手。 “五殿下?”不知道是谁疑惑低喊一声,勇士们面面相觑不可置信的看向斩厌,确定兽王的表情和语气不是玩笑立马捶胸行礼,“见过王子殿下,殿下恕罪。” “帮我找人。”斩厌嗓音微哑眼神透着刺骨的冰寒,万兽城鱼龙混杂,如果念念碰见恶人他不也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兽人神色森寒已竭力克制怒气了。 他果然不喜欢这个地方,牛鬼蛇神虚与委蛇,就好像听不懂人话。 “儿啊,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刑龙嘴上语气埋怨,手却诚实的伸出一指指向内室。 斩厌一时没能明白刑龙伸手指向的含义,听着他扯皮的话逐渐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不是我干的,她自己进去的。” 万兽王神色颇为幽怨,小犟种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做事风风火火大刀阔斧完全不在乎后果。 “她在里面?”老兽王的话看似没头没尾,但这次斩厌很容易就听懂了,兽人眉宇间的焦灼稍减迅速绕过兽王闯进殿内。 路过刑龙身边时嗅见一缕极淡的熟悉甜香斩厌脸色这才缓和些,比起那些个敌对的亲兄弟和人渣统领,他这位冷心的父兽还算是个人,起码作为兽王他从不会坑害雌性对族人们的幼崽也还算慈爱。 “有了雌主忘了父王呀。”刑龙无奈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却越来越浓了,不管怎么说这对姻缘算是成了,瞧瞧这慌乱的样。 得亏那只幼雌是落进他殿里了,不然刑龙毫不怀疑斩厌在找到雌性前为了保护她会开杀戒大肆震慑可能对桑念动歪心思的人。 斩厌压根没听清刑龙在嘀咕什么,他注意力全在兽王寝殿内室门里发出的微弱声音上了。 带着镂空雕花的木门吱呀吱呀的响,隐约能瞧见里面一个裹着厚厚兽皮的毛绒团子一下又一下和紧扣的门做没用的斗争。 似乎是打不开着急了,脸上泛着不自然潮红的小雌性猛的伸脚气急败坏的踹了下木门,可即便门挨了她一顿揍也照样打不开。 斩厌捉住女孩扣在木门雕花上的手指捏了捏,桑念一个激灵下意识收回手猛的戒备的看向门外。 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委屈巴巴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开心又难受。 凭借多日来一起生活的经验,看见斩厌朝她身后的方向手背轻摆两下桑念立马了然了他的意思,乖乖松开手往后躲了躲。 不过斩厌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踹门,兽人一只手穿过雕花看似轻巧的潦草几拽就把门给拆了,或者更贴切点来形容,是撕了。 “斩厌!”刑龙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就眼睁睁目睹了这一场木门碎尸案,半点救济的机会都没有。 万兽王叉腰站在斩厌身后瞪着从回来到现在一句正儿八经的话都没和他说过的儿子气的直吹胡子瞪眼,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说他细心吧他把门拆了,说他莽吧他还知道用拽的免得伤到里面的人。 人不都给他找到了吗,这么着急干什么,视线一转看见门里的兽皮球状小崽子麻溜的滚进斩厌怀里,刑龙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 得,这还有个更急的。 斩厌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苦主,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姑娘转身就走,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你带神使去哪儿?巫医已经熬好药马上就来了。” “多久能来?”瞧着小丫头因为发烧难受的眼睛里都有泪光了斩厌心疼又自责。 “很快!”刑龙无语的白了斩厌一眼,他是发现了,斩厌跟他说的每句话都离不开桑念,“诺,来了。” 以为是万兽王生病了几个巫医都是让鸟兽驮着飞过来的,跟着巫医一块来的还有轻驹和召乱。 慌里慌张的一行人到了地方后都松了一口气。 巫医见万兽王脸色红润中气十足才松懈下来,目光一转落在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的雌性身上后松下来的一口气半落不落堵在了心口,好消息不是兽王快死了,坏消息有一只好弱的雌性幼崽生病了,得了兽王眼神示意巫医们赶紧去瞧桑念的情况。 “阿兄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念念。”久久找不到桑念轻驹眼泪都急出来了,手擦的太狠眼角都弄红了。 召乱脸上还有淤青,向来娇身自爱的大祭司幽怨的盯着桑念似要在她身上盯出花儿来。 “我觉得你们有必要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移形术从没出过错,这次大家是一起进的门,只有桑念来错了地方。” 召乱真真是委屈死了,他招谁惹谁了,好心不成反遭殃,特喵兄妹俩一人赏一拳,还打在同一个位置。 反正这锅他不背,其他人能到就说明移形术是没问题的,问题只会出在桑念身上,这小雌性长相性格体型都和其他雌性不一样,绝对是她自身的问题。 “桑念为什么会在你这儿?神使是什么意思?”斩厌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到万兽王身上。 看着几个人和兽王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巫医头皮都发麻了,兽王寝殿里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些生面孔?更奇的是这兽人竟然敢这样跟万兽王说话。 巫医安静的缩着脖子检查完桑念的病情后拿出早就备好的药汤给桑念倒了合适的量。 “她怎么样了?”刑龙一直注视着安静喝药的雌性,待她喝完看向巫医低声询问。 “发汗退烧就没什么事了,但她耳朵好像也……” “这不用你们管,我来。”召乱拿着自己从巫医药篮子里翻出来的药膏抹在脸颊淤青上慢慢涂着,答应的事他当然会办到。 桑念听觉丧失不止因为外伤更因为封印,这些巫医看不出头绪正常。 第84章 误会? “你们先退下。”刑龙摆了摆手,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药。” “要什么?”巫医腿刚抬起来还没走就见刚喝完药的幼崽指着他们喊了声,几人面面相觑一脸懵,看着桑念摸不着头脑。 召乱黑着脸瞪了眼正捧着斩厌的手一脸心疼的桑念,他知道桑念什么意思,但此刻恨不得不知道。 五王子刚揍人时力道可一点都没收敛,可不,多行不义必自毙自己手上也弄了几处青青紫紫的淤青处。 大祭司心里很不平衡,他这倒霉催挨揍的受害人没人心疼,斩厌一个施暴者凭什么有雌性关心,那屁大点伤配用药吗?! 架不住桑念满是担忧的无辜眼神,召乱手一甩他没用完的药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桑念怀里。 小姑娘不要了,乐呵呵摸到药膏抓着斩厌的手给他涂药,揉完药膏后还幼稚的吹吹。 这一出整的人就是生气都气不到这个小罪魁祸首身上来,桑念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周围的诡异氛围一无所知。 “出去,伯杵,别让人靠近这里。”万兽王朝巫医摆了摆手,看着桑念时眼底慈爱很是明显。 虽然这个神使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但就凭她对老五的态度刑龙就喜欢的紧,这年头上哪找宠夫的雌主呀,臭小子真是好运气。 万兽城的医术还是信得过的,没一会儿就摸到桑念后颈脖上出汗了,斩厌趁着兽王清理周围闲杂人的功夫扯下桑念身上厚重的兽皮让她发汗退烧的过程尽量好受些。 刑龙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很般配,就他们这相处模式都要引无数兽人羡慕的眼红了,不愧是神使,果然善良温柔。 “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喊我们回来是要做什么?” “突然?你没见到我派去的人吗?”刑龙闻言眉头一拧,很突然吗?从前年听说斩厌在南丘当兽王他就经常派人去接他们回来了,但是派去的人回禀说斩厌他们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刑龙只能一边生闷气一边让人送物资去帮他们。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兽人剑眉蓦的一横直直看向斩厌和轻驹。 “这两年没有万兽城的人找你们回来吗?” “哼,你都把我们驱逐出万兽城了,还找我们回来干什么?”轻驹语气满是讥讽,要不是有所图他们这次也不会回万兽城。 “当时那情况我不把你们送出部落只怕你们那几位亚父会亲手杀了你们。”祭祀前毒害亲兄弟,十个孩子只有他们俩好好的,偏偏那几个王子公主殿内都有侍人证明看见斩厌偷偷去他们宫殿了。 他好不容易周转好一切让斩厌道个歉关几天禁闭这事就算过去了,臭小子偏不,一口咬定自己没错硬生生扛了一顿竹编直到随后态势恶化被赶出万兽城都没松口。 小驹也倔,一句相信她阿兄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说起当年他就心疼,俩孩子应该恨透了他,离开万兽城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带,他后来暗中让人去保护他们时俩小娃娃已经进了驮迷森林难寻踪迹了。 “不是你要杀我们吗?” “放屁,我自己的儿子闺女老子能不清楚什么样吗?你们身体里流的是老子的血!我杀你们……”刑龙恨铁不成钢的气的眼睛瞪成了铜铃,铜铃突然呆住了。 不对呀,怎么感觉好多地方都对不上,俩孩子小时候明明很机灵的,怎么可能想不通他让他们暂时离开部落是保护他们,他不是跟斩厌说了让他离开部落以后别乱跑等他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直接进了驮迷森林,阿厌,我明明跟你讲过出万兽城以后绕着驮迷森林外围走绝对不能进去,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庆冲阿伯带着你的命令来杀我们,要不是进了驮迷森林我和阿兄早就死了。” “庆冲?我让他带人去保护你们把你们送去北山那一片生活顺便寻找神谕里的神使,到时候借着神使之名你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回万兽城。” 庆冲离开万兽城以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刑龙担心两个年幼的孩子没少派人去找,但是驮迷森林太大地形太复杂,几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直到北山附近地区一个叫南丘的部落崛起这才听见了熟悉的名字,这两年没少往那边送东西。 前些天听手下人来报老六离开万兽城兜了一大圈最终去了北山方向,刑龙担心他们起冲突,看了幻境知道斩厌找到了神使这才急匆匆派大祭司去接人。 但是听两个孩子的意思,不仅庆冲叛变诛杀他们,就连近两年送的东西也被人拦截了,有人在故意挑拨阻断他们的联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吧!”轻驹手垂在身侧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如果都是误会,那他们这些年的恨算什么?笑话吗? 庆冲可是刑龙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们的亲阿伯,往日待他们亦如亲子,那天带人来诛杀他们时也刀刀放水这才让他们有机会躲进驮迷森林逃生。 “庆冲阿伯已经死了,我们在驮迷森林待了还没三天的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头被人砍下来吊在树上。” “你们怀疑是我做的?”刑龙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你们俩身体里留着我的血,老子又不是蠢杀你们干什么!” 气归气,看着两个孩子戒备的目光刑龙心是真疼,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庆冲去找你们的当天回来过一次,他说带人去到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进驮迷森林了,后来我让他们继续去寻找你们,没多久那些人就都没消息了。” “回来了就安心住下,这些事我会查清楚的。”不只是给轻驹斩厌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交代。 刑龙看着两个孩子成长到如今优秀的实力骄傲的同时也心疼不已,外面的世界不同于万兽城,没有足够的灵药异宝,轻驹和斩厌的实力都是靠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硬生生打出来的。 第85章 神使 兄妹俩没有接话,庆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无法判定刑龙说的话是真是假,内心深处却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希望他这次让他们回来不是有其他目的。 “那桑念神使是怎么回事?”小雌性在他肩膀上趴了有一会儿了,“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几年前我就在上一任大祭司祭祀的时候得了神谕,知道北山那一片会有神使出现,但是不知道她出现的具体时间。”刑龙说着下巴朝斩厌怀里桑念的背影点了点。 “我看见预言里的神使就长她这样,没看清脸,不过肤色和体型就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真不知道,不信你等她耳朵好了问她吧。” “神使是什么意思?能带来什么?” “不清楚,只知道是吉兆。” 通过兽王的话斩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五年前桑念还没来这里,兽神是在不久前才接受桑念成为这个世界的子民的,所以神谕里的神使不一定是指桑念,毕竟那个时候兽神根本不知道桑念会来。 神使当负相应的使命,只知道是吉兆…… 斩厌突然想起桑念身上曾经出现的名为“系统”的力量指示过桑念成为恶女会万事顺遂。 所以这一切极有可能是那种诡异的力量为它选中的人铺的顺畅的路,神使一名也根本不是神谕,是系统作祟。 “她叫桑念,不是神使!别拿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烦她!” 到万兽城以后斩厌就明白了召乱说万兽城比他预想中发展的更好是什么意思。 尝试种植的粗面果蔬,蚕丝软麻充棉的衣服,还有建造而成的石屋,他不在的这几年万兽城变化很大。 但是精细些需要技术支撑的东西却没什么人研究,譬如要剥皮米没人研究去皮,根茎类食物很少有人尝试,只会用棉做填充没人去尝试用它直接做衣服。 看见万兽城的情况后斩厌就知道桑念记忆里的东西能起到的作用就更小了,与此同时斩厌也松了一口气。 不需要念念自己辛苦就能用万兽城的东西给她更好的生活了,至于怎么把已有的东西他慢慢尝试就行,不必累到崽崽。 神使之名固然高贵但来历不明非兽神亲授,斩厌不想让桑念背,她不喜欢系统的任务和系统是敌对关系,以小家伙的性格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后绝对也不会答应。 “可是神谕……” “神谕没有指名桑念,别跟人乱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斩厌比谁都清楚桑念喜欢安稳的生活,就算要让她当什么神使也得经过她自己同意,得确保兽神不会因为系统的搅和迁怒于背负神使身份的人。 “行。”说实话刑龙不太理解斩厌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但看他这么坚持也就作罢了,而且桑念耳朵不好当神使的确会有些麻烦。 “挂月居室现在闲着,你们兄妹俩先住那里,已经让人给你们单独修建宫殿了,这小崽子不是神使没有合适的身份……就……”兽王语气微顿,有些为难。 “她跟我住。”斩厌语气斩钉截铁,若论恶兽天灾万兽城比外面安全的多,但若论人心险恶没有哪个地方能比得过万兽城。 别的暂且不说,就当年庆冲死的不明不白的这事斩厌救绝不可能放桑念独居。 “好。”万兽王欣然同意,“你们带的人自己安排就行,我让伯杵去调些人给你。” “我用神殿的人。”除了独立于其他势力之外的神殿其他人斩厌暂时无法相信。 斩厌一句话令几人视线皆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去了门边偷摸着想走的召乱大祭司身上。 “王放心,属下调人给五王子和七公主。”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斩厌换了个姿势把已经睡着的桑念抱好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些。 “晚上给你们烧个篝火接风怎么样?” “不用,念念好了再说。”斩厌头都没回,留给刑龙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小驹,留下陪为父说说话。” “事情查清之前,我不想跟你说话。”轻驹唇角笑容疏离,一把拂开兽王落在她肩上的手掌跟着斩厌一起走了。 “大祭司……”万兽王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无力的叹了口气,余光瞥见正靠着墙降低存在感往外溜的召乱凉凉的喊了一声。 “哎,兽王我在。” “都听见了?” “王觉得属下不该听见那属下就什么都没听见。” “说说看,斩厌怎么说服你的。”召乱虽然是神殿的大祭司,但他同时也是最年轻的祭司,能干到这个位置完全依靠传承,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并不多,和他的那些亚子女相比干净的跟纸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完全置身事外不偏向任何人,刑龙实在好奇斩厌许了他什么挨揍了都不吭声,要知道搁平时其他人动他娇贵的身体召乱早闹起来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召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不是因为他听到什么密辛要来杀兽灭口。 “阿兄,你相信他吗?”轻驹心情很是沉闷,看着桑念安静的睡颜忍不住羡慕,还不如跟念念一样呢,听不见那些糟心的话看不见恶心的事有个人护着每天开开心心活着也挺不错。 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回到了曾经的家却谁都不能相信,轻驹突然有点累了,心累。 “重要吗?”当年的事已经发生了,不管曾经的真相是什么,不论万兽王是故意还是疏忽,他们经历的苦难都是真的。 真说起来斩厌也挺感激自己曾经的苦难经历,正因为那些经历才有如今无畏的他,才有轻驹如今的实力,才有机会遇见这些值得的人。 “小驹,你把大家安排好住处,让他们今天不要好奇外出,等神殿的兽侍派来以后再想别的。” “好。” 正和轻驹说着话却听见怀里的小人儿哼哼唧唧挤出了几个字,斩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兽神。” “兽神漂亮……” 斩厌和轻驹相视一眼眸底皆是震惊,念念梦到兽神了?兽神漂亮是什么意思? 第86章 靠自己 “念念和兽神有缘分。”退烧的药汤已经生效了,斩厌手往桑念后背一探就摸到一手汗,许是因为热狠了,桑念睡得不怎么安稳。 “这也太有缘了,没听说有谁见过兽神呀,崽崽睡个觉就在梦里见到了?”轻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阿兄,你刚才为什么说念念不是神使呀?”轻驹刚在殿内听的一愣一愣的,兽王会说桑念是神使已经足够震惊了,阿兄抵触这个说法更让她意外。 “崽崽一定会帮我们的,如果她是神使那咱们成事会更顺利。” 在这个信奉兽神的世界里,没什么比兽神更有说服力,如果神使站在他们这边,万兽城很多族人都会无脑倒戈帮他们。 “兽神的神谕为什么不通过祭祀降下来?他是兽王又不是巫祝,巫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斩厌已经猜到了真实情况,八九不离十就是坑害桑念的那东西整的事。 斩厌抗拒万兽王的说法不止是因为这神使身份来历不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小驹,有些事我们得靠自己,念念不一定会喜欢这个身份。” 回来争夺王位是他自己的决定,他靠实力就能办到的事没必要把念念拉下水,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斩厌从来没想过靠和雌性结侣依靠雌性的帮助得到势力和其他兽人的拥护。 而且斩厌不想给桑念太大压力,能者多劳本就是道德绑架,念念的确知道很多,但她有选择帮与不帮他们这些兽人的自由。 想起桑念刚才不经意间说的话斩厌怀疑小家伙或许真的梦见了兽神,只希望兽神不要强迫念念做什么她不喜欢的事。 不过听她的呓语斩厌倒是放心了不少,兽神护佑天下万民,自然不会像“系统”那种诡异的邪祟东西针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愿兽神庇佑你。”斩厌轻语低喃虔诚祈祷着,手掌自桑念脑后托着她的头防止小人儿仰着脖子睡导致颈椎痛。 兽神会不会护佑桑念尚未可知,但他会。 轻驹若有所思的跟在斩厌身边,阿兄说的没错,有些事只能靠自己。 念念成为神使势必会变成万兽城的香饽饽,到时候恐怕不少人会来抢人,雄兽追求雌性虽然不会伤害到雌性但是会充满血腥,或许会导致死亡,这样的场景极有可能会吓到崽崽,斩厌想尽量降低一切桑念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风险。 兽神领域内的女子看着茶杯里水面浮现的画面并不是很开心,异世雌性身边的小兽人有点过于敏锐了,有时候当真不必这么聪明。 兽神其实想顺势把系统为它的宿主备好的身份给桑念的,但是这个聪明的搅屎棍……绝色美人眉宇间染上一缕无奈,旋即释然了。 罢了,聪明点也好,再找机会就是了。 “把鹰虎队的人都喊来,我要亲自查当年的事。”一边是几年没见的子女,一边是死无对证的胞弟,刑龙眸光锋利自山顶宫殿看着下方错杂的屋舍殿宇。 无论查出什么结果,都将注定痛心疾首。 刑龙心烦的看着挂月居的方向,俩小兔崽子这么怀疑他还回来,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他的王位。 都不知道放聪明点,既然想当兽王那哄着他顺着他,他一个开心了不就传位了,都差点指着鼻子骂了算个什么事。 召乱觉得他就不该为了个空口大饼答应斩厌,父子俩多年没见还那么有默契,一个接一个的坑他。 “大祭司,五王子让属下带人去保护桑念香衣。”止雨一直记着斩厌之前跟他说的话呢,瞧出召乱情绪低靡依旧硬着头皮请辞。 再不说等回了神殿只怕他头皮要更硬了,大祭司一心情不好就喜欢玩些奇奇怪怪的新药,那些东西效果虽然说不准但威力绝对不小。 “去去去,滚蛋。”召乱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又朝踏云招了下手,“你驮我回去。” 桑念找到了,斩厌轻驹都高兴了,合着受伤的只有他,召乱拿着沾了药汁的布块在脸上敷了又敷,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真是奇了怪了,那小猫和兽王什么关系,神使的神谕是兽王得的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真不知道这回桑念怎么到刑龙那儿去的,明明他移形术开的好好的,怎么感觉这只小雌猫和兽王关系不浅呢。 别桑念才是兽王的孩子,轻驹他们…… “不对呀,这也不可能呀!”不小心扯到嘴角召乱疼得嘶嘶吸气,赶紧打消奇怪的怀疑。 胡扯,说是老虎谁是猫看不出来吗,召乱叹了一声知道是他想的太歪了。 斩厌和轻驹还没回到挂月居刑龙为补偿他们而准备的东西就已经送去了,各种生活用品杂七杂八的足足有近百个兽人去送货。 收拾新住处的事交给了其他人,斩厌拿了衣服打算带桑念去洗掉身上的汗,出门没几步又折回来了。 小雌性肚子叫了。 “阿兄你生火干什么?天还早呢。”轻驹喜滋滋挑着兽王送来的东西,看见适合桑念的一股脑全让人堆进了斩厌房里。 回来最直观的好处就是房间大衣食充足,而且周围有守卫值守他们睡觉也能安稳些。 “念念饿了,有什么吃的吗?”别的不说,万兽王派人送来的东西倒是甚合斩厌心意,种类多量也不少,其中还有很多没见过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用。 “王子殿下,这些都是能储存很长时间不坏的食物。”送食物来的兽人指了指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种食物。 “使用方法神殿的人也都知道,属下等先退下了。”见斩厌点头侍卫们行了个捶胸礼迅速撤退。 “这都是什么东西?”挺多都是看着熟悉但是晒干变形了一时想不起来的东西,还有磨碎成粉末状看不出原貌的。 斩厌把桑念抱到那一堆东西前让她站好,桑念脚一挨地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视线瞧了一圈后自己拿了根玉米。 第87章 坏而不自知 都是处理起来比较费劲的食材,知道斩厌是要给她做吃的,桑念不想等太久就选了目前有食欲并且好处理的东西。 “阿兄要不问问他们这些怎么吃吧,也让崽崽尝个新鲜。”轻驹说着视线落到旁边杵着正等待两位主子命令的兽人身上朝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问问自己先弄着吃,念念就吃这个。”斩厌知道就算是神殿的兽侍也不可能比桑念见多识广,小家伙选了玉米自有原因,没必要拿他们自以为是的好意强加给她。 斩厌边说着话边循着桑念的意思在石锅里加了水帮她把玉米放进去煮,想了想又多放了几根。 “看着点火。”斩厌招呼了个兽人过来,转头时发现小姑娘在乖乖拎着装干净衣服的小篮子等着他。 奇怪的紧,每次被念念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斩厌觉得自己干活都会更有劲些。 心有灵犀似的,他一伸手念念就知道他要抱她了,小胳膊抬的恰到好处,他一弯腰手一伸桑念的胳膊和腿就在他身上挂好了。 纤细的胳膊绕到他脖子后面勾着,腿搭在他臂弯上,一低头满怀都香香软软的。 知道桑念手腕弱斩厌贴心的把篮子接过来,不管怎么说小家伙完好的在他视线范围内斩厌整颗心都安稳了。 桑念视线自斩厌脸侧落到他身后的建筑物上满眼震惊。 这个地方和他们之前生活的南丘部落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处于两个时代。 斩厌带着她一路走过的地方坐落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屋舍殿宇,不像远古兽世,像古代的宫殿。 刚在屋里看见那堆食物的时候桑念就知道以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桑念原本以为没有系统插手她能靠自己在现代的知识储备帮助这个世界的兽人从而换取他们部落的庇佑,但是刚才屋里的那些东西都说明这里比她原本预想的发展的更好,她身正能为这里的人做的事带来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米面都有,这一点已足够令她惊讶了,桑念甚至怀疑恶女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南丘看起来的确不太发达,但他们新搬来的这个地方可太发达了,完全就不需要系统和“恶女”插手。 人家兽人自己也不是傻的,大家为了提升生活水平也会进行各种尝试,或许会走弯路错路,但一切总能慢慢好起来。 桑念知道自己没机会对这些兽人雪中送炭了,不过她可以锦上添花,兽人也是人,也会希望生活更好的,她会的不多,但是还是能取悦一小部分人的。 当然,桑念最想取悦的是眼前人,第一个令她动心的兽人。 但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桑念侧头贴着斩厌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那就先什么都不做好了。 女孩挑着兽人的指顺势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斩厌的掌自然而然的收紧,把怯生生的调皮小手握住。 生活是一件长久且需要耐心认真对待的事,习惯是世界上最难养成也最难戒掉的东西。 桑念觉得,斩厌或许已经开始习惯有她的生活了,她是习惯了的。 日子突然有了盼头,或许不久的将来,她可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拥有两个待她很好的家人。 卷翘的睫毛随着女孩眨眼的动作颤了颤,桑念眼底的水光转瞬即逝,漆黑的眸映着握住自己手的大掌,眼底翻覆着久违的期待和希冀。 挑了偏上游的地方,放下了篮子却放不下桑念了,她不喜欢青天白日在荒郊野岭洗澡。 而且……为什么温泉里会有那么多小鱼呀! 斩厌手都松了,桑念双腿死死盘在他腰上不肯下去。 恢复正常的视线带来安全感的同时也会增加羞耻感,就算她努力说服自己荒郊野岭没别人看见也做不到和那么多鱼共浴,一想到那些小玩意儿可能挨到皮肤没下水她就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知道斩厌会在一定程度内纵容她的小性子,所以桑念明目张胆的耍起赖来。 “念念?”上次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斩厌知道桑念会害羞,但他想着温泉洗澡舒服而且桑念上回洗过这才带她来的。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手刚挨到女孩的腰,没等斩厌使劲桑念就把他落在她腰上的力道还在了他脖子上。 感觉到桑念是真的抵触斩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果然,远离了冒着热气的温泉怀里的小人儿果然放松了不少。 “怎么了?”斩厌轻声询问。 “鱼。”桑念言简意赅。 她可以洗,但是不想跟它们一起洗。 而且她总觉得这里的水不安全,都能有鱼,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动物。 “走。”知道小雌性态度很坚决,斩厌只能顺从。 但是他握着桑念腰的手一使劲人以为他要把她放进水里就又抱紧了他的脖子。 斩厌无法,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托着女孩腰下的部位换地方。 虽然小姑娘不重,但是这样树袋熊一样牢牢扒在身上真的很影响行动。 知道斩厌准备带她换地方了桑念顿时开心了,开心不了一秒就羞红了脸,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了。 桑念手攀着斩厌的肩膀试图换个正常点的姿势,但是她轻轻一动…… 这下好了,跟完全坐在人手掌上了似的。 “坏猫。”斩厌看着桑念红扑扑的脸颊强忍着牙痒想咬她的冲动,他真没多想,但是小崽子乱扭个什么劲儿。 坏猫,坏就算了,偏偏她坏还不自知。 桑念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罪恶程度”但她知道羞呀,斩厌刚换成公主抱她就把脸往人怀里一埋装死了。 真不是故意踹到的。 下回再也不作了,她就想着借着不想下水的原因学学其他小姑娘跟男朋友撒个娇来着,但她好像没什么天赋,闹了成吨的尴尬出来。 算了,猫猫不是故意的,真把念念弄自闭了还得他来哄。 斩厌无奈紧了紧手臂,故意把人往怀里挤了挤。 听着小雌性弱弱惊呼一声兽人顿时喜笑颜开了。 第88章 念念眼神好硬 小姑娘跟故意哼唧一声哄他似的,嗓音软软甜甜的带着点委屈和幽怨,还有挥之不去的害羞。 斩厌想着又紧了下胳膊。 “唔……” 好听。 但是不敢玩了,小人儿抬头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不算瞪,但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儿看的他有点心虚。 架不住被桑念这样看,斩厌手一伸掌心落在女孩后脑勺上轻轻一用力,小姑娘脸蛋就又埋进他胸口了。 “……”桑念无话可说。 算了,场面也不算特难看。 起码他不是捏着她上下眼皮手动帮她闭眼。 兜了一大圈桑念都快怀疑斩厌是不是要带她去了温泉的发源地了,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一个不小的天然石洞。 有了刚才被桑念拒绝的经验,斩厌这次没急着放她下去,把人撂在岸边自己先下水用灵力探了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动物了才朝桑念招手让她下水。 桑念看着水下湿了衣裳的兽人犹豫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扯掉衣服朝他走过去,反正斩厌照顾她这么久都帮她洗了那么多次澡了,也不在乎什么看不看见的,早就被看光了。 但是还是好害羞…… 不过她应该才是胡思乱想的那一个,兽人脱了衣裳自己洗起来了,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桑念小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能看见可以自己洗了,暗骂一声自己矫情旋即装没事人似的当着斩厌的面开始搓澡。 果然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要是再让斩厌照顾一段时间她估计真的要被惯的生活不能自理了,实在是太无微不至了,都让她忘记自己有手有脚了。 斩厌看似下水后就没理会桑念了实则视线一直黏在女孩身上,温泉池底乱石光滑,他怕桑念摔倒。 洗澡什么的这次没打算帮忙,念念本来就容易害羞,她眼睛好了以后他就慢慢开始拧好兽皮给她让她自己擦脸擦身子了。 还没结侣,他没理由和她那么亲密,斩厌不想让桑念觉得他轻浮。 小雌性肩胛骨生的脆弱又精致,随着她揉搓身体跟蝴蝶扑闪着翅膀似的,兽人眸中炽热掩饰的极好,在桑念扭扭捏捏故意装成不经意的回头看他时迅速移开视线一副洗的认真的样子。 桑念却有些不开心了。 这人喜欢她对她没兴趣吗? 女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材唇角忽的一抽,好吧。 唉……和这里的雌性相比,她也就脸比较绝色了。 柏拉图式也是爱。 斩厌也不开心,时不时看向桑念却发现人看似脆弱的细腿儿稳的不要不要的,偶尔脚底打滑轻轻颤几下就又站稳了,完全没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洗的差不多了桑念赶紧爬上岸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然后学着之前斩厌照顾她那样等在岸边,待他一洗完立马拿着备好的用作毛巾的布递给他擦水。 斩厌诧异的看了眼笑容乖巧的小姑娘,接过毛巾的时候都舍不得用了,想封起来放好当传家宝。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呀,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闹她不开心这会儿洗澡没管她小雌性有可能会生气呢,没想到人竟然还想着照顾他。 别说,有人帮忙衣裳好像都更容易穿了,斩厌唇角微弱的笑弧就没松下去过,完全没注意到这次穿衣服磨叽了多长时间。 桑念都着急了。 “玉米。”看见斩厌系了半天带子都没系上,想起她的大玉米桑念就担心会不会熬化了,他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 软软两个字斩厌唇角的笑瞬间消失,斩厌抬眸看向给他递外套的女孩,小人儿脸色严肃完全没有其他情绪。 所以念念是为了玉米才照顾他的?兽人无奈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生气,崽崽还小没开窍。 “带你吃玉米。”郁闷也不敢让桑念看见怕她胡思乱想,斩厌温柔看着桑念捏了捏女孩的双颊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却染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这么一个大兽人站在这儿她竟然满心都想着玉米! 算了,再不回去别真煮烂了。 斩厌脸一黑收拾好东西赶紧带桑念往回赶。 泡了个热水澡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桑念直想伸懒腰,身上的病感都退的差不多了,就是饥饿感来势汹汹。 又看了会儿周围的环境桑念惊奇的发现这里的温度都比早上所处的山谷高很多,或许是因为地势的原因,周围的风很小。 身体舒畅了也开始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了,桑念盯着救命恩人看了好一会儿,要不是两只手都抱着她斩厌都要被她盯的顺拐了。 他算是发现了,桑念身上哪哪都软绵绵的,就是眼神硬的吓人,明明看起来是软萌乖巧的性格,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人跟看猎物似的,不看够压根不带移走的。 桑念其实只是在看着人的过程中走神了,眼神忘记挪开了而已。 知道自己身处安全的环境里完全放松下来,再加上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很投入,而且斩厌长得赏心悦目的,秉承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桑念一不小心就忘记挪开视线了。 她刚看着斩厌突然发现他和不久前见到的那个中年兽人很像,一样的绿色眼眸,不对,轻驹和那个兽人长的更像,所以那个人是他们的父兽吗? 看来他们一家人都很善良,恩人的父兽还给她倒水喝,当时那个中年兽人好像是不想吓到她还自己出去了,只有一点不好,门关的太顺溜了,不好开。 但是刚才他们说话时好像吵起来了,当时头疼没认真观察他们怎么回事,现在回忆起来更模糊,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坏事。 正想着事感觉到肚子不太对劲,眸一转发现斩厌盯着她的肚子看了眼后就加快了速度,反应过来自己是饿的肚子又叫了,桑念脸颊染上些薄粉色,头一歪靠到了兽人肩膀上装鹌鹑。 “五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兽人紫色的眸兴味十足的看向斩厌怀里的人,眼底惊艳一闪而过瞬间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第89章 不是好人 不是轻驹,真是奇了,斩厌身边竟然会有其他雌性,弥瑟眼尾微扬起了些许兴趣。 啧啧,还真是长大了成熟了,不像小时候那么不近人情了。 还真别说,小老虎在哪寻的这只雌性,长的还真挺有特色,跟块布似的看起来薄的惨兮兮的,不好生养吧。 斩厌抱着她本来是走的很快的,完全就是生怕晚一秒她就饿死了的速度,如今很突兀的停下她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 不是很理解的从斩厌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兽人正黑着脸盯着她身后。 桑念顺着斩厌的视线好奇的看过去,瞬间也黑了脸瘪了瘪嘴有点不开心。 拦路的这几个兽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穿的很凉快的兽人,一脸假的要命的怪笑,身后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不过这个人应该是冲着斩厌来的,桑念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突然换了个更发达更强大的部落桑念也拿不准斩厌在这里的地位。 拦路的紫眸兽人带了六七个侍卫一样的人,其中还有两个壮的跟熊似的一看就知道很能打。 之前看见的那个和轻驹斩厌长的很像的中年兽人地位似乎不低,斩厌应该也有个厉害的身份吧。 桑念不确定的看着斩厌紧握成拳的手心底生出些许担忧,他好像很紧张。 这样被包围的场景桑念可太熟悉了,女孩心底隐隐有些担忧,不会打起来吧,打的过吧…… “要回来也不跟阿兄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一程,不然这万一身边的雌性遇到危险,你一个人护得住吗?”弥瑟眼神不离斩厌怀里的雌性似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语气也意有所指。 “不过就算回万兽城了也还是得管好他们的,毕竟对于不听话的人来说,这城里也有危险。”狐兽语气渐冷,紫眸深处迅速藏起一丝阴狠。 桑念敏锐的察觉到斩厌因为那个兽人的一句话而瞳孔骤缩眼底怒意明显,隐约有了失控的征兆,急的她再看向那只坏的不是很收敛的狐兽时眼神里都带了不少烦躁和戒备。 确定了,这个兽人就不是好人,而且很可能是斩厌的敌人,换言之大腿的敌人也是她的敌人。 女孩眼中盈满戒备,悄悄观察周围的情况快速思索该怎么办。 不能打起来,他们人多,就算斩厌能打的过也会吃亏。 但是斩厌为了带她找更干净的上游温泉水走了太远,洗澡的地方有点偏,放眼望去周围竟然没什么房屋。 桑念听不见弥瑟说了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明白,但是斩厌很容易就明白了他话里隐晦的提醒和威胁。 当年小驹还没成年就遭他们几个算计,险些被几个发情期失智的兽人强行结侣,要不是他发现的快杀了那些人……斩厌闭了闭眼,那些可怕的后果他就连想想都已经不能忍受了。 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他后来查清后知道了罪魁祸首去找他们算账,却又被摆了一道被诬陷毁了古神的遗物,后来才有了被驱逐出部落的事。 兽人双目竖瞳隐现,眸心因为怒火沾染了不正常的红。 桑念看的心惊,感觉到斩厌手很使力随时可能出手心底一紧赶紧抱紧了他。 “饿了。” 女孩甜软的嗓音因为紧张而显得略哑,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不符。 柔弱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压根就握不下挡不住,但却挡回了斩厌逐渐外露的杀意和张狂的戾气。 “玉米,煮烂了。” 拦路的大尾巴狐狸带了好些人都没先动手,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直刺激斩厌,看他们蓄势待发的架势明显就等着斩厌失控打人的时候立马出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钓鱼执法。 桑念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谁先动手谁倒霉的规则,但她知道斩厌不能倒霉,不然她估摸也要倒霉了。 棉花似的声音瞬间唤回了斩厌的理智,几个兽人的视线瞬间都被她的两声故作娇蛮的喊声吸引了。 小聋人听不见,一时着急又没注意自己的嗓门,几个字喊出来跟隔很远喊人回家吃饭似的,听在听觉本就敏锐的兽人耳中更显得雷霆万钧中气十足了。 “嗯,玉米。”斩厌轻轻应了声,掌心在女孩头顶揉了揉,斩厌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疼他的小姑娘心心念念的玉米这么久都没吃上。 安抚完小雌性,斩厌眸光狠戾扫过还围在周围不肯离开的几个兽人身上,失控的杀意已然消失,但入骨的森寒和骇人的戾气却似能凝成利刃刺穿弥瑟要害一般。 电光石火之间,上一秒还在安抚雌性的兽人下一秒已然出现在狐兽面前,揪住狐狸的白衣领子一拳一拳狠狠砸下去,弥瑟脸上玩味的笑瞬间变成了狰狞的痛苦。 崽崽还小,有些道理不清楚,他言传身教就是了。 这世界上的苦难和灾厄,不是一味地躲就能避开的,被人欺负的时候倘若畏首畏尾一味逃避,他们只会以为你好欺负而变本加厉。 拳头捶肉的声音和狐狸的闷哼以及兽侍们刺耳的怒斥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桑念安静的世界里视觉冲击力就显得强的可怕了,在瞄见斩厌捶过去的时候桑念脚刚落地一个趔趄伸手稳稳扶住了兽人为了保护她筑起的灵力墙。 桑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躲在灵力罩里旁观孤虎包围群狼的精彩战斗。 斩厌脾气很好人也特别温柔,能惹他发这么大火失控揍人一定是那几个人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她现在只担心一点,不清楚这个部落的规则怎么样,斩厌这样打架斗殴他们会不会受罚呀。 桑念抿了抿唇看着鼻青脸肿的弥瑟直发愁,斩厌怎么也不知道悠着点,打人别打脸呀,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多好,弥瑟的伤明显的都不太容易狡辩。 大尾巴坏狐狸虽然人品不咋行但他本来也算是个俊美男的,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肿得花里胡哨青青紫紫的。 第90章 死面饼子 斩厌又是一拳砸到弥瑟眼睛上,桑念不忍直视的闭了闭眼睛,有点怕斩厌把人给打残打瞎了。 啧,自己作死怪谁呢,反正不怪斩厌。 但是反差真的挺大的,很难想那双陨石一样的拳头给她系衣带的时候温柔的跟棉花似的。 桑念拎着小篮子站在灵力罩里乖乖等着,大眼睛时不时滴溜溜的朝周围看看,就跟在帮斩厌放哨似的。 最终的战果是躺了一地的兽人。 斩厌心情颇好的看着正观察着地上兽人的桑念,他是越来越喜欢崽崽了,小家伙的性格真好,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吓到桑念的,现在只剩开心了。 斩厌没急着抱人,从弥瑟身上踩过去用流动的温泉水洗了手这才去抱桑念,小雌性拎着个篮子晃晃悠悠的好像已经等急了。 “玉米。” 嗯,是真急了,急她的玉米,语气既幽怨又委屈听着可怜坏了。 “就不给你。”斩厌笑着捏了下女孩挺翘的小鼻子,隐约好像看见了仰着脑袋喵喵叫唤着要玉米的小猫,傲娇又可爱。 打爽了,但是还不够,当年这些人欠他们的,他都会带着轻驹一点点讨回来。 “回家。”桑念看懂了斩厌的口型,没办法他是管饭的,看懂了也不兴的生气,瞧见兽人在她面前弯腰桑念主动伸开胳膊让人抱好。 “嗯,回家。”小雌性没害怕他,比什么都更值得他开心。 桑念怎么可能害怕,她羡慕着呢。 她又不傻看的出来斩厌不是挑事是反击,就是反击的手段有些凶狠罢了,但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这种程度的斗殴应该是司空见惯的事,她可以接受。 看斩厌打人的时候桑念就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爽文,若是当初青茶她们折腾她的时候,如果没有系统限制她行动处处压制她,她当然也是会反击的。 如果她能像斩厌这样厉害,一拳一个想想都舒坦,可惜她的身体和兽人相比太弱了。 而且当时那个破系统太霸道太坏了,别说反击了,一点活路都没有。 “斩,斩厌,父王不会放过你的!”弥瑟艰涩的自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手撑在地上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全身都泛着难忍的疼。 直到现在挨揍结束了弥瑟依旧不愿意相信斩厌会有这么强的实力,他带来了六个五星兽人,他自己也是个五星兽人。 弥瑟看见了斩厌的实力等级知道他是六星,但是一个六星兽人不可能同时对抗超过三个五星兽人,斩厌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不明白,明明看起来温和内敛的兽人怎么一瞬间变得那么残暴,当着雌性的面打完人后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那个雌性也奇怪,弥瑟不甘并且不解的眼神死死盯着桑念,他激斩厌先动手不止想在兽王面前有理,更是想毁坏斩厌苦苦伪装温柔给这个雌性心底给她留下的好印象。 但是现在斩厌都显露了他那么暴躁的一面了,这个小雌性竟然一点也不怕斩厌,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小驹更不会。”路过弥瑟身边时斩厌一脚踹飞挡路的障碍人。 桑念懵懵的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斩厌这个动作她好像格外熟悉。 女孩熟练的在斩厌怀里找最喜欢的位置卧好,享受着兽人温暖的怀抱,她对斩厌的感情很复杂,感激最多,喜欢,也敬佩。 斩厌愉悦的勾着唇,下巴抵在女孩头顶蹭了蹭,小猫儿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那些兽侍在神殿里伺候召乱肯定都有经验,煮个玉米而已,又不是傻子当然会保证主子能吃到。 比起玉米,他更关心念念要饿坏了,洗个澡的功夫就遇见这么闹心的事,净耽误人吃饭,回去的路上兽人速度快了不少,没多久桑念就如愿啃上了玉米,但是不好吃。 又老又不甜,应该是这里的兽人储藏的准备过冬用的食物,都不知道多早之前放起来的,远远不如前几天在路上的时候斩厌炖排骨用的那几个好吃。 桑念啃了不到十颗玉米粒就不想吃了,看见斩厌对麦面发愁,桑念眼睛一亮有了想吃的。 顺手丢了几个小红薯进火堆里桑念走向正在观察面粉的斩厌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指了指面粉示意她要弄来吃。 “桑念香衣是想吃面饼吗?轻驹殿下已经带其他人做了。”兽侍看出玉米没能得桑念喜欢。 “把东西收拾一下放好。”斩厌知道桑念会用那些东西做食物吃,但她大病初愈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忙活。 桑念很快就闻到面饼的香味了,很快就吃到了。 差强人意,平平无奇。 死面饼子。 桑念是真饿了,这次没挑嘴了 。 边吃还边看向其他雌性,一起住进挂月居的都是那些在南丘部落里偶尔见过的,没什么接触但对她们的脸有点印象,被青茶迫害的印象。 看见另外几个幼崽吃到新奇食物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桑念心底隐隐发酸。 这里的人就算过的再好生活水平也比不上二十一世纪。 桑念大概发现了她目前面临的情况。 南丘部落的兽人活的很随便,这里的人过的比南丘部落的生活更糙一些,或许她可以慢慢让大家过得更精致一点。 这样单一味道的食物吃着太容易腻了,没吃几口就开始觉得噎了。 桑念若有所思的盯着周围吃东西的人发了会儿呆,大概清楚了自己能在哪些地方上行动。 但是很快她就又开始愁了,她不讨厌月言他们,但是也不太想和他们讲话,不熟。 可是斩厌好像很忙,刚还在她才啃了不到半块饼他就不见了。 嗯?不见了? 桑念急忙站起身绕着几间屋到处找人,斩厌刚打了人,会不会是突然被人带去兴师问罪了? “崽崽?”月言眼神贼好,一眼就瞄见了在门口探头探脑往她屋里望的桑念,手里的食物塞给小杏儿让她自己拿着转身出门跟上去看着。 知道桑念耳朵听不见不方便交流,但是月言又实在担心她走丢,赶紧牵着人把她带回了厨房。 第91章 告状 “崽崽别乱跑,五王子去神殿拿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桑念看着月言一通比划都没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盯着雌性看了会儿,瞧见月言一会儿指她一会儿指自己一会儿又指门外,桑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行,我先出去了,不要乱跑啊。” 没听懂,桑念继续点头,这次果然打发走了这个雌性,女孩眉心紧蹙只觉得很奇怪,她和轻驹斩厌交流就很简单呀,怎么这个雌性说什么一点也看不懂。 “崽崽怎么了?” “找他。”桑念捏着块饼言简意赅,她想找斩厌,好一会儿没见到他了,兽人刚打了人现在一声不吭玩失踪她实在担心。 “哦,等一会儿。”轻驹很容易就明白了她要找谁,蹲在桑念面前捏了捏小姑娘的脸,看见崽崽身上穿着厚厚的蚕丝夹棉的衣服心情愉悦的笑了笑。 就没见过哪个雌性比桑念更适合穿白色衣服,一身白皙的皮肤衬的白里透粉晶莹剔透的,好看的很。 阿兄会养崽崽,念念也乖,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看着就令人觉得她香香的。 ……本来就香香的。 “晚上给你开祭祀,念念很快就能听见了。”轻驹爱怜的摸了摸桑念的耳朵,听说阿兄把人捡回来的时候小姑娘耳朵缝里都有血。 六王子心狠手辣诓骗了青茶还抹除了南丘部落,没了南丘的庇护,不知道青茶有没有得到她应得的报应。 只可惜她现在身在万兽城抽不开身去教训那个贱人,不然轻驹一定亲手扒了青茶的皮。 报仇这种事,让别人代劳到底不如亲自动手来的过瘾。 “阿兄你刚才去哪了?晚上确定可以祭祀吗?” “可以。”斩厌回来后径直走到桑念旁边坐下,一手就把呆呆啃大饼的小雌性抱到膝盖上坐着,“神殿里也有一块凤凰骨,我想试试看念念能不能得到凤凰神女的祝福。” 晚上的祭祀是通过巫祝向兽神祈福,早上听见桑念睡着时哼唧什么兽神漂亮时斩厌就不担心了,桑念和兽神有缘,晚上的祭祀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可以的。”轻驹双手交握举在胸前朝神殿的方向拜了拜,凤凰神女是最善良的古神,相信她一定不会忍心让善良的雌性再遭受苦厄。 桑念好奇的看着轻驹的动作,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斩厌,这是什么意思,拜太阳吗?要不要跟着拜? 桑念没有跟着拜,她的视线被斩厌手里的几块方形的东西吸引了,其中有一块她认识,那个有她两个拇指粗的东西自打她被斩厌救下没几天他就给她带着了,怎么固然又加了几个? “住的还习惯吗?” 雄兽威严的声音传来,轻驹和斩厌同时看了过去,同步蹙起眉头。 兽王怎么自己溜达到他们这儿来了? 斩厌眉心紧拧,这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他记得小时候万兽王不论去哪儿身后起码都会跟着庆冲和伯杵,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这不符合他谨慎的性子。 “还没住,说什么喜不喜欢。”轻驹轻哼一声,这地方其实挺不错的,她到处都检查过,只看这个宫殿的构造都是易守难攻的,守卫也好看守不用担心有人溜进来害人。 而且地方大,房子漂亮,屋里的陈设也都和他们以前在南丘用的不一样。 刚看见的时候他们都很惊讶,万兽城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记得五年前他们离开之前万兽城里都还没有这种木头建造的房子,那时候大家都还住山洞呢。 “那等囡囡住几天为父再来问。” “别这样叫我。”轻驹眼神蓦然冷了,小时候她其实最喜欢坐在刑龙怀里听他这样喊了,可是那次阿兄为了她才打断了老四的腿,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轻驹不明白,明明是那几个王子想害她,他们只是正常还击,为什么只罚他们不罚罪魁祸首,还有那颗龙目,明明是老三摔碎的,查都不查就因为老三一句话把罪名安到阿兄身上来了。 “囡囡,有些事阿父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你说的你自己信吗?神使出现要我们暗中去找神使,不能让其他王子察觉所以以驱逐为借口?”轻驹说着没忍住嗤笑一声,“你继续编。” 刑龙看着跟自己冷脸相对的女儿眼底划过一丝沉痛,转瞬即逝。 “阿厌你把小驹养的很好,在万兽城里有戒心是好事。” 斩厌没理会刑龙,自顾自认真的帮桑念把凤凰骨都给串起来。 “这是……凤凰骨?”刑龙拧眉仔细看了会儿,眸中略有一丝震惊,“神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凤凰骨了?” “嘁,那是我阿兄得来的,不是万兽城的!” “……”老兽王头疼的看了看轻驹,又看了看斩厌怀里的那只,唉,自作孽不可活,怪他当年疏忽,不然娇滴滴的小闺女也不可能变得这么粗俗,嘴里长刺了一样,自他来这里后一句好听的话都没说过。 说来真是神奇,阿厌到底怎么做到的?两个雌性怎么就能养成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刑龙倒是觉得轻驹的强势分一点给桑念,桑念的温柔分一点给轻驹就完美了。 斩厌看眼神就知道刑龙在想什么,不敢苟同,他挨小驹刺棱全然是自找的,可不能怪小妹性子,毕竟轻驹对他对念念也是极温柔的。 “父王!父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刑龙看见被打的变了形的亚子眼皮一跳,转头瞧了瞧斩厌和轻驹,他们俩倒是神色如常。 “斩厌他……儿子路上遇到他就跟他打了句招呼提醒他保护好雌性,他就动手把我打成这样了!呜呜呜我这脸成这样到时候雌主肯定要嫌弃我了……” 桑念目瞪口呆的看着闯进屋的男人哭嚎,粉嫩的唇不悦的抿了抿,大概能猜到他是在告状,但她一时半会儿摸不清这屋里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眼瞅着那人哭的凶的很还时不时瞪他们,桑念隐约觉得斩厌可能要被坑,女孩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几次思索两秒,计上心头。 第92章 小猫挺腹黑的 弥瑟一直都注意着刑龙和斩厌他们的反应,几乎桑念刚看向他他就注意到了。 雌性似乎不太开心他的哭嚎行为,小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微弱的厌恶。 厌恶?弥瑟压根就没把桑念放在眼里。 这小东西好像一直得被人抱着,他今天瞧见的时候桑念一直都在斩厌怀里,傻呆呆的就连他们起冲突打起来都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反应。 小雌性脸生的的确惊为天人,今儿第一眼看见她弥瑟就被桑念的漂亮五官震惊了。 但身材实在平平无奇,看着年龄估计也快成年了,就她这样就是成年了也不可能长的多丰腴,说实话弥瑟对桑念没什么兴趣,不过他倒也觉得那张脸清粥小菜尝尝鲜或许有点意思。 这会儿突然被瞪,三王子顿时兴味更浓了,这么弱的小鸡崽子还敢瞪他,胆子倒是不小。 哼,看在她长的好看的份上,等他收拾了斩厌倒是可以把这小东西抓回去当个小宠儿养着,听话就赏些好东西,不听话找个机会弄死还不简单吗。 这样想着弥瑟露出个自认为和善的笑看向桑念对上她的目光。 他以为桑念对他的态度就算不会变得温和点起码也不会那么敌视他了,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人嘴一瘪脸一扭立马缩回了斩厌怀里跟被吓到了一样。 “呜……”女孩声音不大,哼哼唧唧的乍一听跟伸懒腰似的,但就是这不大不小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斩厌离桑念最近,也第一个注意到了她的情况,没等他细思,小雌性手揪着他的衣服脸埋进他胸口继续哼唧几声没两秒就哭入正轨了。 桑念头顶擦在斩厌衣服上蹭出来的一撮呆毛炸的都竖了起来,随着她抽抽搭搭的委屈哭声一抖一抖的。 动静不算大,架势可一点不小,对比光打雷不下雨的弥瑟让人一看就知道谁更委屈。 斩厌慌乱的下意识拍着小姑娘因为抽泣一耸一耸的小肩膀想安慰她,不清楚怎么回事手心捧着女孩后脑想看看她什么情况。 下一秒女孩一只小手忙里偷闲,又快又准的扒拉到他一根大拇指攥住有节奏的捏了捏,就跟逗他玩似的,斩厌顿时明白了。 念念……小猫挺腹黑的。 安抚完斩厌确定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桑念顿时哭的更忘我更委屈了。 刚才是装哭,一开始干涩死板的哼唧是因为她在酝酿感情,哭着哭着就真的开始委屈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些欺负人的坏蛋都能好好活着,凭什么她和自己身边的人总是被欺负。 桑念不明白这个世界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像是最大的骗局,为什么那个恶女系统不挑坏人偏偏挑中了她,为什么命运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好不容易得救了,怎么还有人逮着他们欺负。 桑念今天看的很清楚,斩厌只是带她去洗澡,又没招惹他们,是那个狐狸兽人带人来堵他们的。 桑念都不敢想如果不是斩厌实力强大,那几个兽人会怎么欺负他们。 不要脸!自己找事挨揍了还找人告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雄兽靠实力说话吗?臭狐狸就是没实力还不要脸! 桑念自己听不见,想的情到深处时她嗓门也慢慢变大了点,这会儿委屈的哭声清晰的落进了屋里所有人耳中。 她没想掉这么多眼泪的,但是一想到这些事就忍不住难过。 “神……她这是怎么了?”刑龙略为担忧的看向在斩厌怀里哭的忘我的桑念。 就算他们不接受桑念的神使身份,当初的神谕刑龙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的,万兽王还是比较关心这只雌性幼崽的。 “念念不哭了。”轻驹也慌的走过去帮桑念拍背。 一小会儿功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桑念吸引了,就连刑龙也在看着桑念好像很关心她哭的原因,比起雄兽的鬼哭狼嚎,雌性幼崽的哭声更让人揪心。 弥瑟疑惑而尴尬的视线在众人之间扫视几圈,干瞪着紫了一圈的眼盯着呜呜咽咽的桑念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哭下去。 这小崽子什么情况?刚才还满眼怒火看着他眼神厉害的很,怎么突然哭了?弥瑟被整懵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底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桑念感觉到背上的轻拍,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有人问她怎么回事了,赶紧调整好过剩的伤心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众人的担忧注视下,女孩咬着唇瘪着小脸委屈的紧紧抓着斩厌的衣服,慢悠悠自兽人怀里抬起脑袋回头畏畏缩缩看了弥瑟一眼,就跟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噼里啪啦砸下来几颗水豆子。 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桑念边往斩厌怀里挤边放声嚎,更委屈了。 那个年长些的兽人应该是他们的长辈,所以狐狸兽人才会嚎叫着跪在他面前告状,桑念记得早上烧迷糊的时候刑龙还给她倒水了,她估摸准了这个中年兽人或许因为斩厌又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多少有点在乎她。 哪怕是出于年长者对小辈的关怀也足够了,既然这个狐兽非得追到家门口来烦人,她今天说什么都得摆他一道。 桑念知道自己演技不算好,但是对比弥瑟,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弥瑟眼睁睁看着屋里的兽人都因为桑念那个眼神对他变了态度,心底陡然一紧,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逆子!你对她做了什么?”看见雌性崽崽这个眼神弥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万兽王当即冷了脸一脚踹开跪扑在他面前的狐兽。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呀!是斩厌打了我,父王,不信你看他们身上可一点伤都没有,我都被打变色了!” 他能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呀,除了刚才友善的看了这丫头一眼别的真的什么都没做,总不可能是被他这一眼吓哭的吧? 弥瑟慌忙解释,没忍住气恼的瞪了桑念一眼,却发现那小崽子扑人怀里躲着看都不带看他的。 这小崽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93章 打他需要理由吗 “你自己说说怎么回事?!你别躲着……” 桑念当然知道弥瑟冤枉,别说她听不见他在哔叨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理会他,她就是要弥瑟难受,只要欺负他们打扰他们安静生活的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们了,竟然敢对雌性下手了!你就是被人打死都不亏!” “崽崽怎么了?”那边万兽王骂着弥瑟,轻驹悄悄放低声音问斩厌,小家伙哭的太让人揪心了。 难道真是被弥瑟欺负了?不能吧,阿兄就带她出去洗了个澡的功夫,视线忽然落到弥瑟青紫一片的脸上轻驹帮桑念拍背的手一顿。 “真是你打的?这死货真欺负念念了?” “小猫……没事。”装的。 担心说实话被人听见对桑念不利,斩厌话到嘴边转了弯示意轻驹不用担心。 小人儿眼泪已经停了,就是时不时一个哭喘令女孩小身板都跟着抖,就算知道小雌性是装出来的委屈斩厌也依旧觉得闹心的要死,念念装的太像了,都不像装的。 他能感觉到女孩隐藏在眼底的真真切切的难过,即便知道桑念整这一出是为了保护他,斩厌心情很糟糕。 小家伙想保护他是真,目的是好的,但斩厌不喜欢看她哭。 “真没事?”轻驹心疼的捧着桑念的脸帮人把泪痕擦干净,明明看起来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怎么可能没事。 桑念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看向正在挨训的弥瑟,心里顿时舒坦了,等轻驹帮她擦干净眼泪马上伸手抱住斩厌胳膊露出个微笑来,乖巧又甜美。 轻驹这才放心下来,捏了捏桑念的脸隐约明白了什么,心底感叹桑念和阿兄配合默契,回来以后也没见他们商量呀,还得是念念机灵,要不然弥瑟闹下去虽没啥大事也得有一番烦人的。 桑念脸上的笑在触及斩厌辨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脸时瞬间僵住了,女孩下意识心虚的低了头,好像做错事了,她是不是给斩厌惹麻烦了? 应该没有吧,余光瞄到灰头土脸的弥瑟桑念心底一慌忙收指握紧了斩厌的手指,坏了,她刚刚那样,斩厌是不是误会她本性很坏了。 女孩忐忑的抬眸看了眼斩厌,兽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还抱着她没把她扔掉,桑念也不确定了。 委屈的撇了下嘴心情沉闷的低着头,她真的只是想帮他,刚才那个狐兽一上来就哭明显告状的架势,桑念真的很怕他们会吃亏。 目睹小雌性情绪萎靡的全过程,斩厌无奈叹出一口气,刚才还胆大包天装哭阴人,这会儿又缩成小鹌鹑了,笨的。 兽人手掌回握住女孩的手捏了捏,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怀里的小人儿抬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笑,满脸讨好。 斩厌心情更不好了。 他不喜欢桑念小心翼翼讨好他。 斩厌觉得很有必要跟桑念讲清楚不需要她来做这种事,他不希望桑念有任何危险。 念念今天玩这一遭回头弥瑟免不了会记恨上她,想到这个可能,斩厌瞬间沉了脸。 “抱好。”兽人抬手把怀里的人塞到轻驹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就撸起了袖子走向弥瑟。 “他没欺负桑念,崽崽饿哭的。” 说实话,桑念的小算计很有效果,雌性和雄兽一起哭,往往都是雌性的眼泪更有效果,万兽王甚至问都不带问的就连给弥瑟定了罪,但是有风险,会为她自己的安全留下隐患。 弥瑟好色成性,仗着容貌和身份没少诓害雌性,偏他还有点手段,每回雌性反应过来时印记都已经被自愿解除了完全拿他没办法。 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斩厌能看出来弥瑟对桑念的兴趣不浓,这是好事,斩厌不希望弥瑟因为桑念今天惹的这一出就记恨上她。 就算实力再强大也难保会有疏漏,斩厌自信但不会自负,他会尽其力量减少桑念遇到危险的可能。 “看吧,我就说我没有欺负那小崽子。”弥瑟下意识的感激的看向声音来源,发现为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斩厌狐兽顿时黑了脸,“父王,是斩厌他欺负我,桑念哭肯定是因为想起来他打我的可怕场景才吓哭的!” “你看他不抱着桑念她就不哭了,呜呜父王你得为我做主啊!他打我就算了都还吓到幼崽了!” “闭嘴,成年雄兽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刑龙诧异的看了眼斩厌,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帮弥瑟说话,这倒衬的他不讲理了,刑龙睨了眼周围的兽侍没好气的吹了吹胡子嫌弃的骂了句又给了弥瑟脚。 “真是斩厌打的?有谁看见了吗?”刑龙说着看向斩厌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荒郊野岭的打就打了,没人看见谁能给他定罪。 “就是,你说我阿兄打你有人看见吗?别看那几个兽人,他们都是你的人谁知道会不会睁眼说瞎话。” “就是他打的,不止我的人看见了,那个小崽子,她也看见了!”弥瑟说着伸手指向桑念,这雌性当时也在,她可是目睹了全程呢! 话一出口弥瑟就后悔了,刚才这小丫头明显敌视他,他们都讲这么长时间了桑念一句话也不说,肯定不会帮他,这下坏了,就只有他这一身伤能证明了。 按照刑龙的预想,他以为斩厌会像轻驹那样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的,但是…… “是我打的。”斩厌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扯了扯被桑念怼脸哭揉乱的衣领子。 “父王你看他自己也承认了!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别人呀,说不定他突然回来也有什么目的,父王你就不该心软让他进部落,最好把他赶出去,谁知道他这些年当流浪兽都学了什么坏习性。” 弥瑟并不知道斩厌为什么突然回来,只当是老兽王一时心软才把人放进来的。 “你为什么打他?”刑龙闻言额头青筋直跳,太阳穴也一抽一抽的疼,兔崽子听不懂人话吗?这时候承认干什么?! “打他需要理由吗?”斩厌嗤笑一声反问道。 第94章 排除家暴的可能性 一个贱人而已,别说打,就是打死也没什么,这都几年了,没想到弥瑟除了恶毒愚钝其他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狂什么狂,兽王还在这儿呢!父王你看斩厌现在这死样子和山里的野兽都没什么区别,绝对不能让他留在部落里,不然他迟早会给万兽城惹出祸事……啊!” “斩厌!” 脚下的狐兽瞬间被银虎咬住肩膀拖出门,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刑龙反应迅速伸手去拉弥瑟都没拉到,只抓住一片衣料,但那块布很快就因为巨大的拉扯力碎在手里。 桑念刚在轻驹怀里趴稳就看见了这场面,猛虎叼人的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强烈的令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斩厌好像真的生气了,但是好在他叼走的不是她。 弥瑟是人身被斩厌咬着肩膀拖走的,她看过去时那狐兽肩膀上很快就渗出血液了,鲜红的液体染脏了白色的衣服看起来触目惊心跟恐怖片似的。 女孩瑟瑟抓紧了轻驹的胳膊让她抱住自己,斩厌刚带她洗澡回来的路上打的那场架都不抵这一嘴来的吓人。 桑念隐约觉得斩厌就是生气了,很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装委屈的事,女孩下意识抿了抿唇心虚的看着门口。 虽然她装哭暴露了不良品性,但她是为了保护大家,斩厌都打了弥瑟了,应该不会叼她甩着玩吧…… 她应该不至于很欠揍吧……嗯,应该不会对她动手,毕竟他养自己挺麻烦的,斩厌这些天关乎她的动作哪哪都温柔,基本上可以排除家暴的可能性。 “不怕不怕啊。”轻驹正觉得斩厌动作迅速招出的帅呢,开开心心欣赏到一半后知后觉发现桑念瑟缩的动作赶紧伸手捂住女孩的眼睛。 净坏事儿,怎么忘了念念和她不一样,小家伙铁定要被这激烈的场面吓到了。 “不怕。”桑念早就自我调节好了,握住雌性挡在她眼前的手拿开,阴差阳错的回应了轻驹的安抚。 她的确不怕斩厌,就是猛的看见那么吓人的“动物世界”画面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了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而已。 开解好自己后桑念真觉得斩厌挺帅的,雄虎身姿矫健动作迅捷,大爪子一步步踩在地上靠近毫无还击之力的弥瑟时就跟踩着狐兽的命似的,动作优雅而张狂看起来帅的很。 桑念不懂动物狩猎的技巧,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这场单虐谁占上风。 “你别过来!啊啊啊父王救命!” 门外是个天然石铺成的院子,现在因为两个兽人在上面打架到处都沾了乱七八糟的血迹,场面一度血腥,弥瑟的嚎叫求助声里刑龙试着拦了几下后发现拦不住斩厌就放弃了。 一样的血脉一样的传承,刑龙看着怎么都觉得奇怪,斩厌比弥瑟高一个等级,但他灵力却明显比弥瑟弱,可肉搏时出招技巧反应速度又比弥瑟厉害的多。 “正好老五刚回来,你们兄弟俩练练也好,老三你不用让着阿厌,兄弟俩切磋有赢有输正常。”刑龙冷冷睨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弥瑟,随后看向周围的兽侍,“你们也都别插手,别扰了王子们的兴致。” 万兽王说完旋即又看向轻驹。 “小驹你那衣服够不够?我看你这儿还有几只雌性,回头让他们再去拿些蚕丝布来。” “好。”轻驹对刑龙放手斩厌和弥瑟这一架的事很满意,连带着回刑龙话的时候都难得有了好脸色。 刑龙撂下几句颠倒黑白的话后也没再管其他人的反应,为了斩厌他们刚回来能安顿好他都让人把这些王子支开了,偏老三在部落中心领域还正好撞上了斩厌,不揍他揍谁。 鬼知道这小鬼偷摸回来是想干什么坏事,正好让斩厌教训教训他。 而且那么大个大小伙子竟然一直跟雌性一样哼哼唧唧的哭,不对,弥瑟比雌性哭的声音还大,讨人厌还丢人脸,说出去这是他们万兽城的王子刑龙都觉得没脸。 “父王?嗷……父王你弄错了,斩厌根本就不是和我对练,他会打死我的!”弥瑟欲哭无泪的无力逃窜,根本逃不脱,到底谁让着谁呀!他完全就不是斩厌的对手好吗?! 刑龙充耳不闻跟没听见弥瑟的喊声似的,只不过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一会儿人就跑没影了。 万兽王可不想管,儿子女儿刚回来之前的事都没查清两代人之间的隔阂都没解,他可不想再自找不痛快。 饶是他怎么喊刑龙头也不回,眼瞅着万兽王越走越远最终没了踪影,弥瑟心底顿时更慌了。 “不是,我错了,你放心住着,我保证不会再带人打扰你了!” 斩厌充耳不闻,他刚回来还不知道万兽城现在的形势怎么样,也不清楚几个王子公主谁和谁一派什么的,但是现在既然弥瑟落在他手上就别想好过,起码得保证这个寒季死狐狸没精力搞事情。 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办法,知道刑龙打定主意不管这件事了他也就没了顾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弥瑟往残了打。 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有损名声,但是现在既然刑龙把理由找好了那他不用白不用,兄弟之间切磋致残致重伤这不是常有的事。 “嘶……斩厌!非要做那么绝吗?别等老子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杀了你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殿下拦住他!”说服斩厌亦无果后弥瑟视线落到挂月居里的神殿兽侍身上。 兽侍们默契的转开视线,且不说他们是神殿的人不涉王子们的纷争,这次兽王都说了不让人管,谁会上赶着去找晦气呀。 银虎一爪子按住被打出兽身的狐兽,张口咬住狐狸后颈使劲一甩,巨大的狐狸猛的撞到巨石垒成的院墙上,后又坠到地上撞出“砰”的一声,弥瑟的世界清净了,因为晕了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狐狸不抗揍,打的不是很爽,但是解气了。 挨他这一顿胖揍弥瑟短时间内应该爬不起来搞事情了。 “喵?” 第95章 亲都亲过了 事实上于斩厌而言弥瑟实在不抗揍,就连当个沙包都不如登松称手,一场凌虐结束,斩厌兽眸深处嗜血的杀意并未消退。 他想杀了碍眼的东西,想抹除那些潜在的危险,可是…… 如果现在动手念念晚上的祭祀可能就要耽搁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疑惑的微弱猫叫,银虎眸底戾气顷刻间散的一干二净,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反应过来转身去找发出软萌声音的小身影。 “阿兄,念念想出来找你,不让我抱了。”轻驹语气里还有未褪去的后怕,崽崽突然变成兽身往地上坠吓得她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好在半道接住稳稳把猫送到地上了。 毛茸茸的萌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的老虎,轻驹就是想不明白桑念想干什么都难,好在念念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在斩厌战斗的时候靠近他。 “喵喵~”别生气了好不好。 桑念回忆着自己和斩厌之前相处的细节,兴许猫身更好哄他。 她记得眼睛刚恢复的那天大老虎还想拿脑袋蹭她,不管是怜爱弱兽还是什么原因,桑念能感觉到斩厌对待她兽身时更小心也更用心。 而且…… 小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爪爪,桑念不知道在兽人的普遍性审美系统里她好不好看,但在轻驹眼里她绝对是好看的,要不然大漂亮也不会总喜欢怼着她的脑袋亲。 斩厌和轻驹是兄妹,他们的喜好兴许也相近吧,或许他也是喜欢的吧。 桑念没当过猫,但她养过猫,约莫能知道这样弱的身体优势只能在软萌可爱上了。 虽然这哄人的法子羞耻了点,但是好用就行了,如此想着桑念仰了仰头眼神真诚的看向斩厌满脸都是知错了的乖巧。 “把三王子请出去。”斩厌忍住躁动的心收回被乖巧小猫勾过去的视线,冷声吩咐周围的兽侍,“以后没得我和七公主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挂月居。” “是。”经此一遭兽侍们皆看出了老兽王对这两位刚回城的王子公主态度很不一样,得令后迅速把弥瑟抬出去,心下皆明了日后该如何服侍这两位主子。 不,准确点说是三位。 有兽侍用打量的视线看向站在正门台阶上的猫兽雌性,心底悄悄估量着这位的身份,不是万兽王的孩子,但是方才万兽王听见她哭的时候分明很关心。 这位也惹不起,单凭两位殿下和万兽王对她的态度兽侍们就都明白了,不论桑念是什么身份,他们都得好生供着。 看出斩厌视线在刻意避开她,小猫不太开心的瘪了下嘴,看着几个石阶犹豫两秒遂下定了决心。 虽然不知道斩厌具体因为什么生气,但看他这会儿不搭理她的态度桑念隐约能确定他就是在生她的气,山不就我我就山,能屈能伸是好汉。 台阶有点高,小猫一跳一跳蹦哒下去踩着毛茸茸的小步子靠近银虎。 “喵喵……”我知道错了。 “都出去。”银虎低语一声语气平静,直到所有兽侍都离开院子了斩厌的视线才落到桑念身上。 “阿兄,你们俩刚发生什么了?”轻驹听的云里雾里的,念念突然道歉干什么? 阿兄也真是的,念念都这样求原谅求抱了,还冷着脸做什么,他倒是真能忍得住,可苦了她,瞧得心里痒死了。 “你先回去,晚些记得去神殿,念念的祈福祭祀决不能出差错。” 斩厌低头看向一步一步试探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小“毛毛虫”,更气了。 偏生再气都没处撒,他生气的原因是桑念没错,但不是被她惹气的。 “行,那我先去看着点,你赶快理理崽崽吧,等会儿别闹得她生气了不理你了。” 轻驹克制住怦怦直跳狂喜的小心脏忍住不看小猫,发现斩厌一直没理小家伙,临走之前她还不忘提醒自家阿兄别冷落了猫猫。 院门两声吱呀开了又关,院子里只剩下猛虎弱猫,斩厌这才低头看向桑念。 见银虎个了半天时间可算舍得看她了桑念惊喜又惊吓,小心贴近的动作也猛的一僵,弱弱收回迈出去一半的小爪子乖巧蹲坐在地上仰头看向斩厌。 “喵喵~”我错了,别气了好不好? 看见院子里的人被清空了,桑念猜测斩厌刚才是在下令让别人都出去,想了想后担心斩厌刚才没听见她的真诚认错,小猫喵喵两声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低低叫唤完这一声后桑念低头努力露出最乖的姿态,视线却忍不住看向斩厌的大虎爪子,就跟她的爪子等比例放大好些倍似的。 形状颜色都好像,但是强弱实在天差地别,桑念在脑子里比划着他们俩兽身体型大小的区别,突然惊恐的发现斩厌好像一爪子就能拍死她。 脑海里浮现方才那个和斩厌兽形差不多的狐狸被一巴掌拍飞老高的场景,桑念没来由的后颈脖发凉。 不,不会的吧……养她挺费事的,亲都亲过了他总不能真那么不留情吧,嗯,她表现乖点,他肯定就舍不得动她了。 想着想着桑念心底又犯了难,话说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呀?真的是因为她装哭觉得她本性很绿茶很坏吗?可是他都打人了岂不是更坏…… 微扬的尾音满是讨好,桑念说了两遍,两遍斩厌都听的很清楚,巧了,她说的话就是他气的原因。 本来没生气,桑念很聪明,本心也是为了包庇他,装哭的法子其实也很有效,他只是不希望她将自己暴露在弥瑟视野内拉仇恨,不希望桑念被人记恨容易遇到危险。 都打算好了等念念能听见了好好跟她说说不要以身涉险,但现在斩厌真的生气了。 小呆猫晚上扑他身上猛亲的时候不是挺胆大的吗?怎么其他时候但凡碰到个什么事都忙不迭的道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听得他心里又闷又难受的。 她都没弄清楚情况能知错才怪!就是看他脸色不对故意放低姿态来哄他的。 第96章 亲都亲过了~ 小驹还担心念念不理他,斩厌倒是觉得桑念如果真的敢任性闹脾气傲娇生气耍赖什么的他会比被她讨好更开心。 小丫头没有完全信任他,亲都亲了她竟然还只当他是一个随时可能放弃她的救命恩人。 银虎兽眸直直盯着垂着脑袋乖的不能再乖的小猫久久无言,心烦。 “喵~” 斩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小猫是知道自己怎么样最可爱的,很好,他遭不住了。 漂亮的猫瞳不似晚上差不多全瞳看起来无辜,但漆黑的眸跟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也极为蛊惑,水润的眼珠儿跟锁在他身上了似的,奶猫儿眼神深情的要了虎命了。 “喵喵。”银虎没好气的学了声猫叫,闹心的很,即便知道桑念是故意歪头装可爱他也忍不住喜欢。 罢了,起码她肯为他花心思。 桑念没听见银虎发出的诡异猫叫,感受到斩厌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欢喜的爬起来往他面前又走了几步,顿时离他更近了。 斩厌兽眸欢喜一闪而过,微抬了点头避开桑念的视线,再低头时毫不客气的张嘴…… 老虎嘴张的能一口吞下十个她,血脉压制令桑念不受控制的心生畏惧,但除了心里怕之外小猫并没有其他反应。 不管脑补多少乱七八糟的恐怖可能,桑念就是打心底觉得斩厌不会伤害她,当然,大老虎要是想伤害她她也没得逃,还不如躺平等死来的痛快。 银虎嘴巴还没靠近她就闭上了,意料之外的猛虎嘴套怼着头又一次把她撞翻了,四只猫爪扒着地面乱七八糟后腿踩了好几步都没稳住,一阵连环趔趄柔弱躺倒精准落进了兽人掌心。 感觉到身体躺进了柔软的地方桑念疑惑的睁眼观察,哪成想一睁眼就被亲懵了。 温热的唇印在头顶,桑念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斩厌,怎么都觉得这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这动作这力度好熟悉……跟轻驹亲她的时候差别不大。 桑念欣然接受一切于她有利的现实,这下妥了,看来恩人也是极喜欢她兽身的。 怕自己的欢喜表现的太过激吓到桑念,斩厌迅速整顿好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宽大的手掌顺毛摸了摸小猫头顶安抚她,舒服的桑念不自觉的阖上眼小拖拉机似的哼唧个不停。 斩厌若有所思哄了会儿猫,愈发打定主意等桑念听力恢复后一定要引导她多说说话,念念不论是兽身还是人身声音都好听,听得他心花怒放的。 桑念舒服的彻底瘫倒在斩厌手心,忍不住仰着脑袋拿脸去追兽人摸摸头顶的手,心底却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猫被抚摸的时候会这么舒服,跟磕了药似的魂都要丢了。 话说回来老虎也是猫科,大猫会不会也喜欢被摸摸…… 桑念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之前被他驮着赶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撸撸大老虎呢。 唉,倒也不能怨自己当初胆小,毕竟那时候还不知道斩厌对她是不是喜欢,谨小慎微些总归没错。 桑念仰着身子翻出肚皮,心底盘算着以后找找机会撸大猫,她摸过斩厌后背的毛,特别顺滑的皮子,撸起来肯定超级舒服。 斩厌看着桑念的反应突然沉默了,不敢碰她小肚子,摸着猫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桑念了, 兽类腹部柔软,除非完全信任否则绝对不可能把肚皮暴露在外,即便桑念以前是个纯人类也不可能丧失这种天性使然的戒备。 他原以为桑念主动认错是不信任他的表现,但小雌性现在这样子,斩厌突然发现他或许想错了,念念好像并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那她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认错? “喵?”不摸了吗? 兽人的手已经停了,桑念疑惑的哼唧一声慢悠悠爬起来下意识抖了抖毛,骨头都要被摸酥了。 “不摸了。”斩厌点了点桑念额头把人变回人身,当着她的面打了水擦干净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几滴血这才过去抱她。 这次不是公主抱,完全就是抱小孩的姿势,整的桑念都羞耻了, 斩厌带着“小孩”挑好房间,把人放下后又一趟接一趟出去搬了好些东西进来。 桑念惊奇的看着斩厌忙活,想搭把手却被按到了一旁的小角落里防止误伤,不多时木床衣柜圆桌长案都配齐了,猛的一看她真会以为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住进了什么老屋里。 看着看着桑念突然发现不对劲,斩厌是打算让她自己睡吗?这个木床虽然也大,但是同时睡下她和斩厌是真有点勉强。 而且兽人给屋里放了好多小装饰,好多夜明珠还有她在路上无聊做的那些奇石链子都被他排兵布阵似的井然有序的挂在了一面墙上。 衣柜里清一色的蚕丝衣,一共也没几件看起来都是按她身量做的,东西好像全是给她用的。 桑念奇怪的看着斩厌,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她以为经过昨晚那样亲亲抱抱他们应该是男女朋友了,又或者讲的疏远一点,暧昧关系?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不都应该想办法离对方更近一点不要脸的多占点便宜吗? 他这么君子,好像显得她思想有点龌蹉了…… 桑念嘴边的弧度越抿越深,表情逐渐不开心,没多久发现斩厌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桑念干脆直勾勾盯着他看,就看着他帮她布置房间。 话说她现在如果跟斩厌说想和他住一块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念念等一会儿。”斩厌这次并没能察觉到桑念的真实想法,看见桑念一直用她那双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盯着他还以为她是着急了。 斩厌记得在桑念的记忆里小家伙一直想要一个安稳的家,这次回万兽城就算不争王位也是要住一段时间的,倒是可以给念念布置一个独属于她的小窝让她在这里住的舒服点。 就是万兽城不太安稳,不过他尽心守着念念,许她一方安稳还是不在话下的。 第97章 祭祀 虽然桑念知道她和斩厌现在不是夫妻不该占着他的窝,但是这些天一直被他无微不至的照料她都习惯了。 大老虎实力强对她还温柔,即便桑念知道自己被养的娇气了不是好事但她依旧控制不住的喜欢他,喜欢被他照顾。 桑念轻轻咬了咬唇低头捡了一块蓝色的石头握在掌心玩,她知道自己这样贪图斩厌的好不对,但是真的心不由己。 不是哄好了吗?为什么突然把她搬出来? 桑念的郁闷直到看见斩厌的房间就和她这屋隔了一堵石木相间筑起的墙时才缓和了些。 他肯定是特意挑了两间离的这么近的屋子的,而且应该是早就调好了地方,不是因为生气才让她搬出来。 想通后桑念瞬间乐呵了,开开心心挪到斩厌身边帮他叠她自己的衣服布置她自己的房间。 斩厌瞧见后心底瞬间暖的不像话,念念不仅乖,还勤快,虽然弱了点,但她总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看着人眼里总让人打心底里心疼。 这厢两人还平平淡淡不紧不慢的布置房间,那厢神殿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 斩厌回来没多久就发现其他的公主王子大都还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就是知道了暂时也抽不开身管他们。 所以他才赶着时间尽量以最快速度让召乱他们帮桑念开神殿进行祭祀祈福,其他什么事都能往后推,关乎小猫身体健康的事必须第一时间解决了。 斩厌一句祈福,兽王一声令下,召乱就成了整个神殿最忙的人。 没办法,斩厌戒心重,除了有求于他好拿捏的召乱神殿其他祭司压根没有信得过的,所以桑念祭祀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必须由他一一亲自检查,而且轻驹搂着兔子在神殿守着,他连懒都没得偷。 好不容易忙完了,虎妞又开始挑细节了,什么崽崽坐的地方得软点,崽崽不能渴着不能饿着,还得备好巫医和药草,万一有什么意外需要用到必须保证第一时间供给…… 忙的焦头烂额的召乱抽空瞪了轻驹一眼,莫名觉得她对桑念比对她伴侣还细心。 最闲的还得是当事人,桑念被斩厌带到神殿时还以为这是有什么晚会之类的大事,直到祈福祭祀开始她才知道自己是今天的主角。 巨大的奇兽神像下有一个很宽敞的圆台,目测约莫能同时坐下百人,但现在只有一个干草编制的跟蒲团有点像的东西。 被斩厌抱上去摆成跪坐的姿势时桑念眼底都吓出了泪光,瞧着斩厌要走女孩顿时更害怕了,她就是再傻也猜出来这场景像是什么祭祀活动,但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不,这样说不准确,桑念左右看了看,神台上还有个和他们同路的兽人穿着看起来很神圣的白袍子在摆弄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坐在中心位置正对着巨大石像的只有她一个,身后是摆放整齐的食物、兽皮蚕丝布 以及她不认识的奇珍异宝,轻驹和一些兽侍皆在台下,有不少人都举着火把跟雕塑一样站着,尤其是那些火把,蓝色的火焰看起来莫名的诡异。 这样子看起来桑念真的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即将被献祭出去的祭品,眼瞅着斩厌送她上来后就要下去,女孩慌忙伸手扯住兽人衣角。 她害怕,这个神像看着跟个怪兽似的完全不像兽神那个大美人,桑念实在担心这是什么邪教组织。 “我能留下吗?” 斩厌其实并不担心祭祀失败,念念和兽神有缘,小雌性心性不坏想必兽神也愿意护佑她,而且来之前怕小雌性出事他就拿了念念一颗猫骨珠打算和她一起承受负面影响。 但是一看见小家伙眼泪汪汪盯着他斩厌就受不了了,不管做了多么万全的准备依旧担心不已。 念念不了解周围的情况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没有安全感,就算一切顺利也挡不住她害怕。 “……可以。”左右也没什么,怕万一小崽子又不见了他再平白无故遭揍,召乱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这下可好,坐垫桑念都用不上了,斩厌手一捞就把小姑娘团吧团吧放怀里了。 效果显着,身后是兽人熟悉的体温,桑念一下子就心安了。 “祭祀开始了吗?”刑龙凭借身份悄悄溜进神殿,自己进去后还不忘吩咐彻底封锁周围即便是其他王子公主来了也不能放人进去。 当初梦里看见的神使带兽神大陆走向繁荣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看见桑念的体型和肤色哪哪都能和梦中人对上,即便斩厌说她不是神使刑龙依旧挺关心这小崽子。 是神使更好,如果不是那说不定也是阿厌未来的伴侣,如果祈福成功身体康健当然更好。 说来刑龙很奇怪桑念的来历,明明是他梦里的神使没错,但身体竟然这么弱还都是毛病,听说眼睛都是召乱路上治好的,万兽王觉得神使不该这么狼狈。 “刚开始。”轻驹拧眉看着刑龙,脸色顿时有些冷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等会儿桑念的祈福祭祀结束你和阿厌去灵力海洗一下吧。” “哼。”轻驹冷哼一声,只觉得刑龙哪哪都虚伪。 记忆里的父亲温柔慈祥,可有朝一日他们发现温柔慈祥的表象之下是冷血的杀意,九死一生逃出来却又告知他们是误会,轻驹不信。 即便真是误会她也不可能轻易原谅刑龙,身为万兽之王这么些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那也是他的疏忽! 过失犯罪也是犯罪,苦难和伤痛她和阿兄是亲身经历了的,没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没人能真正弥补他们承受过的伤痛。 她和阿兄的确成长的很好,但是代价太大了,轻驹没忍住嗤笑一声,真不知道如果她和斩厌实力没这么强他还会不会是这副欢迎的姿态,不,或许他们早就死在驮迷森林了,哪里有机会回来。 “小驹……”看出轻驹态度冷硬,刑龙眸色顿时变得有些黯淡。 “他们人呢?!”突然发现神台上阿兄抱着桑念被一道白光卷入瞬间消失,轻驹盯着空空的坐垫顿时慌了神。 第98章 实话可真难听 “囡囡瞪为父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干。”刑龙无奈且无辜的摊了摊手,“别着急,没事的。” “没事,等一会儿吧。”大祭司这次被瞪了也丝毫不慌,祈福祭祀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除非祈福者是罪大恶极之人才会遭天谴,“我感受到了很强的神力,应该是兽神把他们召去了。” 说来召乱也觉得奇怪,他上任以来主持了约莫近百场祭祀,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那道白光里蕴藏着很强大的神力,他绝不可能认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兽神召唤斩厌和桑念,但大祭司能够确定这两个人虽然一个腹黑一个真黑但是绝对算不上罪大恶极,可能是兽神有什么事情交代,基本没什么大碍。 神殿里的兽神石像狮首龙身背有双翼,只不过兽人的雕刻技术攀得上鬼斧却算不上神工,乍一看跟个四不像似的,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甚是骇人。 桑念坐在神像下面的神台上时是真的体会到了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紧张感。 见斩厌留下来陪在她身边这才放心些,起码能确定他们不是要拿她当祭品祭祀。 同行的那个俊美男人跳着酷似傩戏的祈福舞,动作神圣而虔诚,桑念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女孩不安的回头时正对上身后兽人沉稳的目光这才心安,桑念微微后仰放松了身体窝进斩厌怀里听天由命,两只手抓着腰间的大手紧紧抱着。 但是变故总是发生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白光乍现的时候斩厌正好看见溜进神殿的刑龙,心底的怀疑瞬间起了又消,抵挡的灵力撞上汹涌围上来的强大神力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见半点水花。 没等斩厌想通是什么情况他和桑念就已经坐在一处木屋里了,戒备抬眸瞧见个气质清冷姿容绝世的女人,斩厌眉心紧了又松。 念念说过兽神漂亮,强大的神力,在祭祀之时突然召唤他们,这位应该就是兽神了。 顺着兽神的视线斩厌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抱着人的手臂下意识紧了紧,托念念福他竟也有幸一睹神颜,但兽神找念念要做什么? 从小到大斩厌经历过数次大大小小的祭祀,祈福祭祀一般会有两种可能,兽神愿意护佑则降下神光庇护祭祀者,若不愿则无反应。 别说祈福祭祀从没有谁面见兽神的情况,整片大陆都从没有人见过兽神。 为什么兽神会突然让他们来世外领域?斩厌迅速找到了原因,桑念。 无法对抗的力量和未知令斩厌慌了,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很坏的可能。 兽神是要把念念送回她原来的世界吗? 绝对不行,念念在来这里之前身体就生病了,虽然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把她的必死之症治好的,但斩厌打心底里觉得桑念不能再回去。 小猫好不容易侥幸从系统的残忍抹杀中活下来,万一她回去以后病痛再次出现该怎么办。 兽人紧紧揽着女孩的腰站起来,无论桑念和兽神之间你来我往的视线多和谐,斩厌都牢牢把人困在怀里半点不松手。 桑念见到兽神还高兴呢,不用再纠结要不要把自己见过兽神的事告诉斩厌了,可腰上的力道不容忽视,都要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了,桑念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斩厌并没有因为见到兽神而开心。 沉稳,聪明,迅捷。 戒心太重。 兽神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斩厌没忍住唇角抽了下。 “拜我的神像却不拜我,这是什么道理。” 小猫很可爱,小猫身边的搅屎棍不太讨喜。 “我们拜的是能庇佑我们的兽神,不是对我们有威胁的力量。” 低沉悦耳的声音听得桑念双眸都亮起来了,兽神和恩人长的都绝世倾城,声音也都超好听,即便是在现代看过许多明星照片的桑念也难以抵抗这场视听盛宴,真的很难不喜欢。 但是她怎么觉着斩厌说的话真诚里带着点狂,当着兽神的面这样说岂不是在挑衅神的威严,真的没事吗? “实话可真难听。”兽神清冷的脸翻了个接地气的白眼。 做人何必这么透彻,太伤神了。 “小猫,你再不说话他恐怕要动手了。”兽神没好气的睨了眼桑念那烦神的保镖,看向小猫时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 “嗯?”桑念还沉浸在这两道好听嗓音充满敌意的对话里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猫”指的是她,女孩懵懵的应了声,赶紧握住兽人横在她腰上的手,“别打。” 兽神:“……” 额,小猫反应有点慢,当真能委以她清除外来力量的重任吗? 好在状况外的猫把老虎拉进状况内了,斩厌惊喜的看着桑念,猫猫已经能听见了。 “我们早上见过的。”桑念也觉着自己话说的太慌了,轻声细语的跟斩厌解释,她也挺震惊,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兽神再见了,这还不到一天呢。 “嗯。” 知道打不过斩厌本来就没打算打,只想着把人护的紧点万一有什么状况多少也能有点机会挽救。 听见小雌性僵硬的劝架斩厌轻声应了声,收起眼底的戒备,依旧没把人放下。 兽神对此并没说什么,爱抱就抱呗,弱的搭个戒心重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合适的。 清冷美神探究的目光落在桑念身上,这个异世的小姑娘很聪明,能够迅速摸索到灵力的使用方法且进步神速,如果给她些许神力,或许会有惊喜…… “早上悄悄把你弄来的,不合程序上面有规则盯着我没办法做太多。”也是想看看人怎么样,当时就觉得这小孩性子挺温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 “这次是真的好了,以后都可以听见了。”说来可笑,她一个兽神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兽神之上还有规则,即便是神也不能冲破规则打乱世界的大体秩序。 想正大光明见桑念以及帮她治疗也只能通过他们的主动祈福,否则不告不理。 第99章 桑念,好好活着 “带你来这个世界的那股力量似乎又挑选了新的主人。”兽神说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们藏起来了,我不知道是在陆上还是在海神的领域范围内,自己注意点。” “谢谢。”斩厌紧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从兽神的话里得到了更棘手的信息,竟然连兽神也奈何不了系统吗? “是因为系统很强大还是因为规则不能插手?” 听见熟悉的专有名词,桑念震惊的转眸看向斩厌,他为什么会知道系统?她从来都没跟他说过呀。 “以后慢慢告诉你。”斩厌轻声安抚着女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因为规则。”兽神看向桑念,“如果想清除这股力量,只能靠桑念。” “我,我吗?”桑念惊愕的看向兽神,开玩笑吧,她差点被系统弄死,就凭她? 还是别了吧,桑念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规则偏向系统对我和海神的限制更多,你是外来的人,不受规则限制,有些事只有你能办到。” “我也不行吗?”斩厌紧锁着眉看着兽神,念念在害怕,能感觉到她下意识的轻轻瑟缩后背就贴紧了他胸膛。 “不行,你比我更受限。”兽神都没忍心跟斩厌说,他能救下桑念都是她设法让他们提前狩猎到足够的猎物提前回去的。 不过好在没看错人也没看错兽,这对小年轻人品心性都还不错。 “可是我来这里都是被系统带来的,它很容易就能杀了我。”桑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那些痛苦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被嘲笑胆小也没什么,比起冒险当英雄,她更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哪怕活的狗熊点也没什么。 “它不可能再寄宿到你身上,也杀不了你。”看出桑念害怕,兽神声音放柔了些。 “桑念,在你之前,系统陆陆续续带来了十多个异世之人,都是雌性。”兽神端起冰茶抿了一口,“他们仗着规则的偏爱欺凌我的子民,我不喜欢。” “但是杀不尽,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系统的最终任务似乎就是要扶持一个异世之人成为兽神大陆无上的王。”兽神说着眸色黯了黯。 “他们带来了很多能让子民们过的更好的新奇东西,若是凭借那些东西获得民心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选择踩着我孩儿们的尸体登上去。” “桑念,我容不下他们。” “嗯,那个系统……它有问题。”桑念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当初自己的处境比她知道的更危险,不接任务会被系统抹杀,接任务会被兽神抹杀,左右都是个死。 “你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因为系统。” “因为那只猫吗?”斩厌脸色缓和了些,念念人好,她值得兽神庇佑,更值得他保护。 “什么?”桑念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感觉除了她这个当事人他俩都清楚怎么回事,什么猫? 兽神是神明能力强大知道也就算了,怎么斩厌知道的也比她多? “千年前凤凰神女家的小凤凰贪玩,曾踏进时空缝隙消失过一段时间,你头上的赤珠有她的力量,我猜这是她留给你的东西。” “猫猫……”桑念取下压发拿在手心看着,嘴一抿险些哭了,“这两颗珠子是一只小猫火化后剩下的东西,我以为是它误食的。” 仔细想想桑念觉得还真有可能就是像兽神说的这样,她到兽世待了两天系统才突然降临的,而且它一个恶人系统好端端的不可能随便挑个人就开始赶鸭子上架吧。 “猫骨珠,或许可以称之为凤骨珠。”兽神温和的视线落在桑念手中的凤骨上,似在透过那两点死物看故人, 斩厌视线也落在桑念手心的珠子上,并不意外,他早就有这种猜测,毕竟桑念的心性和系统的风格背道而驰,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系统特意挑了个叛逆的宿主做任务。 “桑念,你和小凤凰很有缘分,她挑中了你,看出你生病给了你涅盘的机会,本源力量把你带来了这个世界。” “是这样吗?”桑念怔怔的握着凤骨珠,原来是小猫送了她一条命。 “我猜的,但是应该大差不差。”小姑娘眸儿水盈盈的,兽神心底挺为小凤凰高兴,起码她没看错人,桑念值得。 “系统抹杀反叛的宿主完全不需要反应的时间,抹杀你却需要利用南丘的阴暗力量,这就说明它的能力也是会受到限制的。” “桑念,我不是要求你必须清理了系统和它的新宿主,只希望万一它再次出现在你的视野中你可以不害怕。” “系统会让它的新主人把其他世界的东西带到这里来,如果你能先一步做到,他们得不到兽人们的信仰也就没用了。” “如果不想就拒绝。”斩厌拍了拍桑念手背,完全无视兽神不悦的目光,他是看出来了,现在的情况是兽神在请桑念帮忙,并不是给她下命令。 “没事的。”桑念给了斩厌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只是担心我会的不多,可能做不了什么。” 桑念原本很自信自己可以凭借记忆里的文明知识安家立身的,但是这大半个月真正认真生活了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落后。 他们的食物、衣服、居所以及防御能力各方面都发展的十分迅速,仔细想想她记忆里那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很少有用的。 “桑念,你可以只当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不需要过多做什么,系统再出现不要被它蛊惑也不要害怕它就行。” 兽神眼底有些无奈,当初她插手太晚了,小姑娘吃了太多苦才变得跟惊弓之鸟似的,不能怪她。 “嗯,我不会被系统蛊惑的。”桑念手心紧紧握着凤骨珠,不会的。 现在有人喜欢她,有人愿意保护她,也有机会过的更好,系统带来的那点诱惑根本不够格吸引她了。 “凤凰神女会保护你的,桑念,好好活着。” 兽神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斩厌身上,遂又补充了几句。 第100章 桑念,我叫斩厌 “神使身份给你留着,念念如果想要办事方便些随时可以唤我帮你造势。”系统不是给它的宿主留了个众望所归的身份吗,她偏不给,神使当为神的使者,她一个兽神都没发话,那个外来力量也敢用她的名头干坏事。 有一点无语,要不是小猫身边这个搅屎棍早就让她通过刑龙成为神使了。 兽神明晃晃的偏爱实在令桑念受宠若惊,她不想太麻烦别人张口就想拒绝,却被斩厌扯了下袖子打断了。 “念念,该谢谢兽神的。” “谢谢兽神。”看出斩厌是想让她留下这个机会,桑念忙住了嘴,神太虚无缥缈,斩厌才是未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生活在一起的人,她很清楚相信谁更合适。 “念念的兽身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成年?”瞧见兽神放下茶杯约莫是要让他们离开了,斩厌赶紧借机询问。 桑念的人身按理来说是成年了的,但她身量对比兽人太小了而且没见她有发情期,斩厌这些天一直把她当幼崽来养。 更奇怪的是念念的兽身,召乱也是猫族,但他没成年的时候兽身就已经长的很大了,念念这些天兽身一点都没长,到现在都还跟个掌心宝一样两手一合就能握住。 萌是真的萌,弱也是真的弱,斩厌瞧着喜欢的同时也担心万一有了什么疏漏念念极容易受伤。 “念念成年会长高些,兽形也会长大点,放心,她没有看起来那么弱。” “还有多久能成年?她现在到底多大?”斩厌是真的头疼,登松这半个月兽身起码又长长了半米,念念的兽身除了变得更健康点是半点都没长。 照这个速度养下去岂不是等他老了念念还是个幼崽?思及此斩厌呼吸一滞,烦透了。 按照桑念家乡的年龄崽崽明明是成年了的怎么来这里反倒变小了。 饶是再急再烦也没用,斩厌并没能得到兽神的回答,白光忽闪两个人已经回到了神殿神台之上。 斩厌烦躁的抬头看向面前上方面容狰狞的兽身兽神,恍惚间好像听见那石雕的兽身兽神朝他张了张嘴吐出了几个满是讽刺的字。 “急什么?” 再低头瞄见呆呆窝在怀里的小姑娘,斩厌心底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 怎么可能不急,而且可不止他急,有些时候猫猫看起来比他急的多。 “真的可以听见了。”一回来就听见了周围兽侍们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桑念惊喜的抬头看向斩厌,这次没有像上午那样一离开兽神领域就听不见了,看来是真的好了。 真的好神奇,都没看见怎么治的,突然就好了。 兽神的力量真的好强大呀,照这样说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灾病都找兽神续命那大家岂不是都无敌了。 兽神领域的兽神:“……” 这小傻子还是留给斩厌那个大聪明慢慢教吧,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要是什么都管早累羽化了。 “嗯,以后都可以听见了。”斩厌没忍住摸了摸女孩没什么肉的小脸,眼神动作里尽显怜惜。 小家伙呆呆的但是并不讨人厌,结束祭祀就开始怀疑兽神的她是第一个。 “桑念,我叫斩厌。”是时候好好认识一下了,斩厌一本正经唤了声小雌性,认真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上次这样说,念念没能看懂。 兽人低沉的嗓音令桑念从听力恢复的喜悦之中猛然回神,甚至没来得及动脑子,桑念脱口而出回应了一句。 “我叫桑念。”说的认真笑得真诚。 但真诚的笑很快就僵在脸上了,女孩瞬间红了双颊别开脸不好意思看面前的男人,让知道她名字,没头没尾重复一遍干嘛呀。 “很好听的名字。”看出女孩突然因为尴尬而拘谨,斩厌毫不吝啬的轻语夸奖一声,旋即把人抱下神台。 念念身体痊愈是在预料之中,小家伙能得到兽神的庇佑实在是意外之喜,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念念会突然消失突然被带离这个世界了。 “阿兄,你们刚才去哪儿了?”即便听见召乱和刑龙多次保证不会有事轻驹等待他们回来的全程依旧黑着脸,直到看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面色这才缓和些。 “见了兽神,问了些事。”斩厌简简单单几个字就在神殿众人心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千百年来各个部落大大小小的祭祀无数,成功失败的都有,可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人见到兽神了呀,一时间大家窃窃私语猜测纷纭,有人猜测斩厌此话真假,有人在猜兽神长相。 “你们真见到兽神了?”轻驹下意识看了眼召乱,大祭司刚才说阿兄和念念是被兽神召去了她还不信,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去面见神颜了。 “殿下可别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祈福祭祀,他们能见到兽神跟我没什么关系。”召乱连连摆手。 “兽神长什么样呀?”轻驹好奇的发问,话刚出口就引的周围一堆兽人皆竖起耳朵等待斩厌的答案。 “念念说的那样。”斩厌心情愉悦的扫了眼皆举着耳朵恨不得贴到他嘴边听的祭司。 啧,阿兄真坏,明知道他们好奇还非要吊着这些人的胃口,不过既然阿兄不说,那她也不会说。 “对了,念念的耳朵好没好?”瞄见斩厌怀里的小人儿正憨憨笑着,轻驹满眼期待的伸出根手指碰了碰桑念的耳朵尖。 “可以听见了。” 小姑娘嗓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耳朵好了话好像也比以前多了。 “嗯,以后就不用担心念念跑丢不好找了。”轻驹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不乱跑。”桑念抓着斩厌的手脸红了一片。 兽人还在抱着她,现在身体痊愈了还一直被公主抱,桑念心底顿时涌起一阵微妙的羞耻感。 他们好像真的把她当小孩了,还有轻驹的语气也跟哄小孩一样。 “二位殿下,雌性身体痊愈还见到了兽神,这等祥瑞要不要办个篝火宴庆祝一下?” 第101章 这个人她真的看上了 “明天再办,崽崽困了。”今天刚带大家换了地方,斩厌想等大家都安顿好了再讲别的,不然太赶了恐怕玩的也不尽兴。 “小驹,我们先回去。”斩厌喊了声一直在旁边用眼神勾搭桑念的轻驹,抱着宝贝猫儿径直离开神殿。 今天的发生的事有些多,念念估摸也累了,这会儿正趴在他怀里睁着一双葡萄大眼观察四周。 其实桑念并没有很累,路都不用她走真没什么好累的,她只是在想自己该不该下去。 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再这样“柔弱”的被人当布娃娃一样抱着那感觉实在很微妙,当然,她和斩厌之间的关系更微妙。 都亲过抱过看过了还叫她崽崽,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宠她很喜欢,但从斩厌口中说出来就是难以言喻的奇怪。 她都做好准备和他结侣了,但是他好像只把她当小孩。 桑念觉得她可能是变身的时候爪子不小心挠到心脏了,难受的很。 身体完全恢复了她也就没理由继续待斩厌怀里了,被人这样事无巨细的护着她都觉得自己娇气的不像自己了。 真的太麻烦斩厌了,她又不是没有腿脚,这样想着桑念很不好意思的挣扎着想下地。 “怎么了?”斩厌伸手把雌性往地上勾拉的小腿抓回来,轻松将人在怀里掂了掂找好姿势重新抱稳。 “我可以自己走。”旁边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桑念约莫能看懂那些或是调侃或是猜疑的目光。 包括轻驹在内,大家好像都认为她和斩厌是一对爱侣。 说实话,她自己也差点就这样以为了。 桑念抿唇看了眼问她话的斩厌,心情很不好,这人就是把她当小孩了,亲她可能都是在哄小孩。 男人吻女人是亲嘴才对,长辈才喜欢亲吻小孩额头。 脑海里骤然浮现自己飞扑过去把兽人按倒猛亲的画面,深吸三口气都没能缓解脸颊的燥热。 太完蛋了,误会了也就算了,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慢热的性子怎么就做了那么生猛的事,丢死人了也羞死人了。 “乖,我抱着快一点。”雌性的小腿细的跟竹竿似的,放她落地斩厌都担心这双细嫩的小腿骨会经不住突然折了。 垂眸时瞧见念念脸有些红,斩厌没有一丝犹豫的伸手探了下女孩额头,有些热,但并不是发烧的温度。 收回手后恰好瞄见小人儿颇为幽怨的小表情,斩厌动作一顿心底一紧,念念在闹脾气? 小家伙性格内敛,情绪表达不像其他雌性那么强烈,仔细观察了会儿桑念的微表情斩厌这才确定她就是在闹脾气。 但是崽崽为什么生气?他是不是抱人的力道不对让她不舒服了? “崽崽乖,很快就到了。”斩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手稍微调整了下位置尽量不让她难受。 兽人紧拧着眉,应该不是,念念脾气很好,就算是不小心把她摔了人也不会怪他,不可能因为不舒服就生气,那是怎么回事? 斩厌下意识看向轻驹寻求帮助。 轻驹脚步一顿朝着阿兄摇了摇头,别看她呀,她也不知道。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友善的朝斩厌微微一笑,轻驹脚底抹油般迅速离开,阿兄就是活该,她想抱念念怎么说都不给她,这下好了吧,把人惹恼了吧,看他怎么哄。 又叫她崽崽! 女孩郁闷的低头看向自己的二两肉,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烦。 她成年了。 粉嫩的唇抿了下,人和兽人的身材差距她也没办法呀。 突然想到从兽神领域离开之前斩厌问兽神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她还有多久成年,女孩黢黑的眸儿瞬间一亮。 对耶,凤凰猫把她变成兽人了,她现在的兽形很小看着就跟还没断奶似的,兽神也说了还能长大,那人身应该或多或少有点变化吧。 想通了,可以换个问题纠结了。 斩厌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桑念现在可以确定他是在养她没错,但她没法确定他是打算养成未来伴侣还是要养成别人家的伴侣。 斩厌看着这么年轻,总不可能代入当她爹吧? 桑念狐疑的盯着兽人的脸,晶亮的眼眸含着明显的狐疑和丝丝缕缕委屈。 对她那么好诱的她都动心了,偏偏他一本正经的好像真的在把她当娃娃养,反倒衬的她怪不矜持的。 “念念为什么生气?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斩厌被小雌性认真且复杂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毛,避了一会儿发现避无可避,只得正面迎上她的视线轻声细语的询问试图解决问题。 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呀?念念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兽人敛眸看着怀里的姑娘沉思良久如何都想不通。 “没有。”沉默了一会儿桑念也没再挣扎,脑袋一歪脸就藏他胸口去自我消解奇奇怪怪的情绪去了。 倒也说不上来生气,就是郁闷,但是没法说。 她生猛扑倒帅气长辈还把他强吻了,这事还能复述吗? 不能,她还要点脸。 想起那事发生的全程斩厌都被动接受没推开她也没什么别的主动的动作,桑念顿时更没脸了。 难怪一早醒来他就一直躲她的眼神,原来是不希望她误会。 但是桑念又隐约觉得自己还有一点机会,同行的还有其他雌性幼崽,也没见斩厌像照顾她这样照顾那些真正的小孩,他对自己应该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会儿桑念比斩厌更急了,兽神怎么不回答斩厌呀,她也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年。 如果兽身快点成年那她就不是幼崽了,斩厌自然也不能算长辈,成年女性可以追求成年男性。 不开玩笑,这个人她真的看上了。 看不见雌性的脸,不知道她什么表情但斩厌却大概知道她的情绪怎样。 雌性手正搭在他肩上,白皙细长的手指揪着他衣服的一点布料在指尖使劲搓磨,都快抠出个洞来了。 斩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算了,念念心情不好需要发泄,这点乖巧的小动作随她去吧。 第102章 念念可以任性点不这么乖的…… 斩厌一会儿看看桑念搞小动作的手指一会儿又看看她露在外面的小耳朵,赏心悦目,看的他心都酥软了。 桑念听力恢复斩厌心底还是有些可惜的,平时总喜欢趁周围没人偷偷喊小猫宝宝,现在念念能听见了倒是不好意思喊了。 兽人无奈的仰了仰头看向天边的月牙,原本看见桑念的记忆知道她容易害羞他才凡事都收敛了些,但现在好像他变成了更容易害羞的那一个。 他不是道德败坏的坏兽人,不能对幼崽下手,还是忍着点好生把念念养成年了再说吧。 “我们还回南丘部落吗?”被人喂饱洗净送上了床,桑念赶紧拉住兽人的衣角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离开以后南丘部落受到了外族攻击,已经不存在了。”斩厌回头看了眼被桑念捏在指尖的衣摆,顺势坐到她床边。 看见斩厌的动作桑念下意识往里挪了挪像之前那样想给他留出位置,突然想到他今天让她自己睡,女孩的动作立马停了,披着被子停在了床中心坐着。 南丘覆灭了吗?桑念震惊的看着斩厌,心情极为复杂,她对那个地方没什么感情。 但是好端端一个部落突然就悄无声息覆灭了,桑念心底还是有些感触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实在令人心底发寒。 不在了也好,就让那些痛苦可怕的经历随着南丘的消失一起淡化吧,桑念不想沉浸在痛苦和仇恨里,好不容易得救,她会珍惜未来的每一天。 “你为什么会救我呀?”桑念好奇的看着斩厌,不太明白,当时她只是一个濒死的丑雌性,要啥没啥的,这个向来以冷漠闻名的南丘兽王为什么会救她?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听不见也看不见的那些天里,她心底有过无数猜测,想到了南丘部落里她见过的每一个兽人,唯独没想到救她的会是那个她当时最害怕的兽王。 别说之前了,就是现在她依旧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 当时被关起来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声音,她记得有人窃窃私语说兽王回来一定会为轻驹报仇不会放过她。 桑念当时还羡慕过轻驹有人护着呢,没想到有朝一日护着轻驹的人竟然也护着她了。 不仅有了充足的食物、温暖的衣服,还得到了细致的照顾以及温暖的关怀。 “念念在怪我吗?”斩厌唇边染着歉疚的笑意,“是我的错,当时没有注意到你被人欺负早点救你。” 确实是有错的,当时青茶逼他结侣逼的紧,他假借狩猎之名在外面寻找合适的落脚点,没怎么注意部落里的情况甚至都不知道桑念被人捡回南丘了。 桑念听得一懵,猜了很多种回答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跟她道歉。 “不是你的错,没事的,都过去了。”桑念释然的笑笑,那些事跟斩厌也没关系,系统要罚她,非人力可与之抗衡。 斩厌瞧着桑念脸上乖巧的笑容心底堵的更难受了,明明受委屈的是念念,现在竟然是她在安慰他。 小家伙方才还在闹脾气呢,一会儿功夫就自我消解了,甚至都不用他哄。 念念可以任性点不这么乖的…… “南丘不在了,但我听说南丘部落里的几个雌性逃走了,青茶她们大概也还活着,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们伤到你。” 斩厌说着眸底迅速掠过一丝狠戾,他没办法真正完全抹除桑念曾经的痛苦经历,但是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没事的,世界很大的,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桑念淡然的笑了笑,其实她不是没想过报仇。 午夜梦回时还想过把那几个坏雌性和系统按在地上暴揍呢,但也只限于做做梦了,桑念对自己实力的认知很清晰,她没资格要求斩厌他们帮自己报仇,也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没办法报仇。 只希望不要再见到那些人徒增烦恼,她也不想再回忆曾经的痛苦了,日子嘛,总得向前看的。 “这里是哪里?我们新加入的部落吗?”这个部落可比南丘部落发达太多了,楼阁林立,物资充足,戒备森严,很难想象这个像极了古代王朝时期的地方竟然会是兽世的部落。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万兽城,我原本是万兽城的五王子,轻驹是这里的七公主,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我们被驱逐出去成了流浪兽,因为救了南丘的老兽王才得到了机会去了南丘。”斩厌耐心的轻声解答桑念的疑惑。 “现在回来,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桑念其实不太懂权谋,但她大概能从斩厌的话里得到些信息。 五年的时间不在,这里恐怕没有他的势力了,而且看他和轻驹的排行这里的王子公主应该挺多的,如果那些人认为他们兄妹俩对他们的权利有威胁势必会针对他们。 思及此桑念心底蓦然一紧,她不想再经历苦难,同样也不想让身边的人经历苦难被人欺负。 斩厌和轻驹救了她,同行的其他人对她很友好,桑念也希望这些人能能够好好活着。 “不会,念念可以听兽神的话,随心活着,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小姑娘嗓音软软的,语气里的关心听得斩厌心底暖暖的。 “谢谢,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桑念闻言微微红了脸,又来了,这种被人当成幼崽哄的感觉又来了。 “其实我成年了的,而且我身体已经好了,你们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关注我,很多事我自己可以的。” 也不说大了说远了,起码走路做饭洗澡这种事她自己可以来。 “念念不麻烦。”听见小雌性逞能的话斩厌伸手揉了揉女孩头顶。 “我去给你再拿张被子来。”视线掠过桑念床上的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边的虎皮狐皮兔皮蚕丝被,斩厌还是觉得铺的不够软,轻声说了声打算出去再拿几床来。 念念身子娇,得多弄些软布料,不仅靠床里的墙得挡上,床前地上也得铺些厚兽皮,不然万一小家伙半夜滚掉很容易就会摔伤。 第103章 真的看不懂了 桑念双眸直勾勾盯着斩厌,直到兽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 听他这话的意思今天是打定主意让她自己睡了,桑念郁闷的抱着被子俶尔躺倒在床上,晚上气温有点寒,但她这张小床上已经快要被各种皮毛被子堆满了,睡起来完全不会冷,斩厌有点小题大做了。 再说被子哪有他怀里温度高来的舒服…… 惊觉自己想法不对劲,桑念赶紧摇了摇头一骨碌爬起来甩飞乱七八糟的思绪,还是最近过得太舒坦养成了娇气的毛病了,又不是真的幼崽,她一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怎么可以贪恋别人的怀抱! 这样不好,没人满足各种娇气的需求是会很难熬的,桑念收起思绪按喜好把自己的小床铺好。 该开心才是,她有自己的房间了,真得好好谢谢斩厌。 兽人并没有敲门的习惯,斩厌取完东西回桑念的房间时一推开门就看见崽崽跪坐在床上拿兽皮给自己裹肚子的场景。 想来是怕自己晚上乱翻身踢被子着凉,学他之前的法子找块布裹在身上用绳子绑起来,细白的手指在胸口翻飞打着绳结,搭上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打个结的动作竟比使用巫祝之术时结印更神圣好看。 乍一看小猫就跟被抛弃的小孩一样笨拙的照顾自己,斩厌心都要碎了,后悔了。 “念念方才生气是因为不想自己睡吗?”斩厌把带来的蚕丝被展开铺好,轻声问桑念,“要不还是一起睡吧。” “我没生气,还是分开睡吧。”桑念嗓音闷闷的,系好绳子后掀开被子一角自觉的钻了进去。 还是分开睡吧,斩厌看起来也没比她大几岁,每天当长辈照顾她算个什么事儿,别回头又误会了闹得她越陷越深了。 而且……桑念偷偷瞄了眼斩厌看了看他的脸色,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娇气,不想被嫌弃。 说不上来哪里难受,但斩厌心里就是难受的很,又闷又堵的。 亲眼看着平日里往他怀里钻的小身子这会儿毛毛虫似的拱进被子里,还抓着被子露双大眼睛搁那瞅着他,勾死斩厌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下午为什么脑抽单独给小家伙弄间屋,给她留房间也没什么,万不该给她单独弄张床出来。 “不用担心我的,你也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这个时代晚上没什么消遣时间的活动,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弯月高悬了,桑念估摸着时间这会儿挂月居的其他房间大概已经全熄灯休息了。 “好。”斩厌声音如鲠在喉,音量小的桑念险些没听见。 “念念,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部落就跟我说,咱们可以换个更适合生活的地方。” “不用麻烦的,你们可以安心忙你们的事,我会乖乖的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桑念并不觉得斩厌他们千里迢迢回到这个驱逐过他们的万兽城单单是因为她,想来应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 目前桑念能猜到的大概就只有他们要回来报仇,不管怎么说人家能顺手救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可不敢奢求别人把生活的重心放到她身上。 女孩眼神真诚语气也认真,她会乖乖的不给人添麻烦,只希望他们如果要走记得捎上她,不要把她随便丢给其他不知道会待她怎么样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桑念现在最相信的就是斩厌和轻驹,他们是她目前最稳固的依靠。 “念念,我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治疗耳朵,为了让大家平安度过寒季。”斩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需要的并不是桑念乖巧,他需要她开心快乐无拘无束的活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如果有什么事不开心或者不喜欢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解决。” “好。”足足沉默了十多秒桑念才犹疑的回应斩厌,是真的受宠若惊,来这里就是为了她的耳朵吗? 桑念眨巴着眼睛不太敢相信,明明以前都没见过,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对幼崽都这么好吗? 桑念很想直接问斩厌他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不敢,万一得到了个尴尬的答案以后就很难轻松愉悦的相处了。 “那我先去睡了。” “嗯。”桑念软软回应,打心底觉得斩厌突然变得很奇怪。 没能等到挽留的话,兽人眸色顿时黯了几分,看着床上的小鼓包在门口又站了许久,郁闷幽怨的眼神都想直接盯烂桑念的被子把她抬到自己床上去。 瞧着小雌性确实把自己收拾好了,斩厌视线又很不放心的在房间里到处看了看,慢吞吞拿了块布把桌案上的夜明珠盖上这才舍得离开。 听见木门吱呀一声稳稳合上,桑念借着昏暗的光线偷瞄了眼门口,确定那个高大的身影不在这才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女孩眼神复杂的盯着木门,心情更复杂。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斩厌刚才是想让她回去一起睡?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桑念实在看不懂了,是出于对晚辈的表面关心还是单纯的想和她一起睡? 比少女更加脆弱的小奶猫满脸怨气的钻出被子精准跳到床尾叠好备用的软麻上。 朝着门口的方向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呲了呲牙,试探着挠了两下,旋即猫眼一亮,疯狂开动。 猫抓的不是软麻,是两个人的心。 一墙之隔斩厌很容易就听见了隔壁的动静,下意识想去看看怎么他刚走念念那边就有响声了,但忍住了。 小家伙刚才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了,可能是有自己的小秘密,兽人握着刚才趁桑念不注意顺来的一颗凤骨珠,幽幽叹了一声也去睡了。 左右他带着小珠子能通感到桑念的情况,也不用担心小家伙自己睡会出什么意外。 桑念没出意外,但是斩厌次日一早喊桑念起床时看见一地乱麻时还是挺意外的。 第104章 摸你猫去 “猫猫?”斩厌疑惑的视线略过床尾地上的乱麻落到床上的小鼓包上。 和昨晚他离开时的位置一样,小姑娘似乎一晚上都没动过。 小鼓包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斩厌轻易就看出来桑念做了坏事的小猫正心虚的屏住了呼吸。 “念念,起来了。”兽人面色愉悦眸中含笑,没拆穿桑念,也没问她,就凭念念的薄脸皮,问了她估摸也不会说。 “嗯。”桑念颇为警惕的从被窝里露了个头出来,漫不经心的瞄了眼床尾的狼藉后迅速移开视线,没事人似的瞅着斩厌。 看见他靠近床边小手一伸就抓走了他给她带来的衣服,东西入手有些意外,好软的料子。 “貂皮的,保暖也还行,这里的人不太会做衣服,可能有点丑,念念先凑合穿着。” 看见女孩握着貂毛在脸上蹭,斩厌能看出她是喜欢的。 “很好看的,谢谢。”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就觉得软绵绵暖烘烘的,桑念爱不释手的抓了抓,为貂皮衣懒洋洋的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城里的天蚕族送来了些蚕丝布和白棉,等会吃完饭你可以去找月言自己选料子做几身衣裳。” 斩厌也会些针线活,不过他不太能知道小猫想要哪些衣服,他知道桑念以前生活的世界衣服种类很多,里衣外套都不一样。 斩厌想着让桑念先自己做着,回头他看过形状知道个大概再亲手给她补充衣物。 “好。”桑念心中微喜,毫不客气的应下来,的确有点缺衣服,不穿小衣裳真的很没安全感,而且难受。 斩厌视线忍不住在乖巧的小姑娘和散落在床尾和地面的乱麻上来回, “咦?崽崽房间进老鼠了吗?”大刀阔斧进屋的轻驹一句话就让桑念重拾了心虚。 “城里的老鼠怎么这么胆大,竟然连天性压制都不怕了吗?”轻驹不满的看着凌乱的床尾,那些兽侍干什么吃的,老鼠进猫窝搞事了都没注意到。 桑念:“……” 又当猫又当“老鼠”,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桑念心虚的扯了扯被子试图掩盖犯罪证据,手刚一动就又有一些丝丝缕缕的麻布碎片猝不及防的悠然飘落。 ……放弃挣扎了,女孩抿唇别过眼转移视线,老鼠弄的,跟她没关系。 “念念先穿衣服,我们先去南边的厨房,有事喊我一声。”斩厌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赶紧把轻驹推出去。 “你不管管吗?你瞧瞧崽崽那床被老鼠啃的,别哪天晚上把崽崽叼走了。”轻驹说着满眼担忧的回头去瞧,只看见一扇光已经关上的门。 “别说了。”斩厌压低声音,“应该是念念昨晚磨爪子弄的。”斩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晚小人儿急着赶他走估计就是因为爪子痒了。 幼兽磨爪子磨牙都是正常现象,不过念念在她那个世界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估摸还认为自己现在是成年人,想来是觉得自己磨爪子很羞耻才不想被他看见。 “啊?”轻驹下意识疑惑张嘴,反应过来立马闭嘴降低音量,“这天气不合适,不然可以带她去狩猎些小动物过过瘾。” “不用,她不爱动,你别带她乱跑。”斩厌很清楚人类和兽人的身体不一样,桑念也不像他们兽人这么有精力,听见轻驹的想法后赶紧严肃的叮嘱她。 小猫跑几步就累了,带她去狩猎万一小家伙抓不着猎物又得伤自尊。 “哦,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养崽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轻驹一脸调侃的神色,瞧瞧她阿兄这便宜样儿。 “念念已经快成年了,她天生瘦弱,和我们不一样的。” 斩厌无奈叹了口气,就念念那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兽身就注定了她会很柔弱,他就是想用养小驹的法子养她都不可能。 念念以前过的太苦了,斩厌亲身感受过桑念的痛苦,他对这个瘦弱的身体里的倔强灵魂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怜惜,或者可以说他很佩服他。 反正他现在强大了也不怕护不住她,比起强迫桑念艰难的变强,他更乐意护着她让她过得轻松些。 “小驹,你和千窟怎么样?” “害,那家伙不想被你嫌弃,印记共享到我的一部分能力后可着劲儿练呢,一大早就没影了,估计是去找人对练了。”轻驹无语的撇了撇嘴,都说了她会护着他,兔子就是不听话,净喜欢瞎折腾。 “变强些也好,你也稳重些别总是冲动和人动手,少让我操些心。” 轻驹不以为意,斩厌却能明白千窟的想法,兔子并非是怕被他嫌弃,而是想变强保护小驹,斩厌顺手揉了揉小妹的脑袋,很快就被轻驹躲开了。 “别乱碰,哎呀摸你猫去。”轻驹扭着头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念念果然强大,她那么一个淡然冷酷的阿兄都被猫猫勾的铁汉柔情了。 “小驹,想不想让念念做你阿嫂?”斩厌神色严肃的看着轻驹,“我想等她成年后追求她。” “啊?还不是吗?”斩厌突如其来的话听得轻驹一懵,下意识反问道。 “她还没成年。”斩厌无奈吐出一口气,看着轻驹的眼神微黯。 “不是,你管这些干什么?人现在不是你养着,结侣就是一个仪式而已,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这不就行了。” “我担心念念不同意。”虽然能隐约感觉到桑念对他的感情或许是喜欢,但斩厌不敢赌,分房睡又何尝不是逃避。 他害怕到最后突然发现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害怕求偶时被桑念拒绝,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不敢离桑念太近。 斩厌很喜欢寸步不离守着桑念照顾她,也特别迷恋抱着那只软萌温热的小身子入睡,但他实在害怕万一养成了离不开戒不掉她的习惯后被拒绝。 已经快到戒不掉的地步了,昨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得着,胡思乱想担惊受怕一夜眼睛刚闭上天就亮了。 “不同意就抓起来亲到同意为止呗,扛回窝结侣你好好表现她咋可能不同意。”轻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阿兄净担心些有的没的。 第105章 念念绝对喜欢你 “胡闹。”听到轻驹粗蛮的话斩厌顿时黑了脸,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她不是开玩笑。 想来她让人去抓千窟的时候就真的是这样想的,只是阴差阳错千窟恰好喜欢他才没上演什么强抢单身雄性的戏码。 虽然想,但是他不能这样对念念,比起一时结侣的快意斩厌更在乎桑念开不开心会不会害怕他。 斩厌沉沉扫了眼轻驹头疼不已,他带她训练把她养的强大是希望她自由无灾没错,但小驹好像太自由太无法无天了。 意识到本性一不小心暴露了轻驹眼神微变迅速想理由找补。 “别胡思乱想了,念念喜欢你,绝对喜欢你。”两个人的眼神都跟断不干净的藕杆子似的,尤其是念念,每回不管从哪地方探出小脑袋来眼睛绝对第一时间找她阿兄。 “真的?”斩厌沉默许久,他能感觉到桑念对自己不一样,但是他没办法确定小雌性到底是喜欢他还是感激他。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你看你昨天揍弥瑟的时候多凶呀,我看了都害怕,哎呦小阿嫂一直看着你,眼里可半点害怕都没有,看你打完了毫不犹豫变回兽身就奔着你跑过去了。” 说起这事轻驹就又馋了,昨天她跟在桑念后面看的更清楚的是桑念duangduang跑动时要倒不倒的小身子和她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比兔子尾巴好看多了勾人的要命,偏偏还不能碰。 只有求偶成功的兽人才有能摸到伴侣的尾巴和耳朵。 轻驹没好气的瞥了眼依旧在杞人忧天的斩厌,真是便宜他了。 作为当事人斩厌当然很清楚桑念昨天的确没怎么怕他,那样小一只奶猫儿站在他庞大的兽身面前就跟投诚似的,可爱又可怜。 但斩厌更清楚桑念是故意变成更弱小些的兽身来哄他的,她大概率是怕他生气不养她了。 兽人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内心欢喜又忐忑,小驹也说念念喜欢他,是真的吗? “可怜呐……”轻驹极小声笑看着斩厌摇了摇头,还是第一次见阿兄这么摇摆不定的样子,念念好样的。 与此同时好样的猫猫在做好样的事。 她昨晚没睡好,心如乱麻睡不着就去磨爪子发泄烦躁了,想着玩困了一头扎被窝里闭眼睡觉的,但她扎了一头冰脑门的温度和不熟悉的被子。 好像成了兽人以后她的嗅觉也更灵敏了,平时被斩厌贴身照顾着没怎么留意到他身上的味道,昨晚突然分开一进被窝她就发现床上少了兽人身上的浅淡草香味,明显的让她不适应自己的新床,怎么都睡不着。 斩厌不喜欢院子里有人站桩一样守着,兽侍们都不在桑念打开门缩了缩被冷风吹的直抖的身子佯装淡定的出了门到了隔壁斩厌房间门口。 乖巧并且礼貌的敲了敲门,没人应,然后那个看似呆萌的小姑娘不是很礼貌的擅自打开了斩厌的房间门,抱着块狐皮径直走进去,不多时又搂着另一块狐皮出来了。 还乐呵呵的闻了闻,不止味道熟悉,连温度都觉得对了。 “念念先去吃饭吧,等下都凉了。” 轻驹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吓得桑念身子都跟着抖了一下,拍着自己的小心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斩厌盖的狐皮都旧了,给他换块新的暖和点。 没错,就是这样。 桑念不放心的看了眼自己藏在被子下的狐皮,找好应对事情“败露”的完美借口这才不紧不慢开门出去。 “来了。” 人跟声音一起出现,看见人轻驹才听见桑念说话,轻驹眉毛一挑含笑看着仿佛无时无刻不温温柔柔的桑念。 念念性格实在安静,她原本还以为桑念不爱说话是因为听不见没法和人交流才没了说话的欲望,现在看来崽崽单纯就是不爱说话。 光滑纤弱的小手主动握住她的手,轻驹微俯身有抱人势头的动作立马收了,顺着桑念的手把人拉紧,左右蹙房离的不远,走过去也不至于累到。 不累,但轻驹就是忍不住,“崽崽,你觉得我阿兄怎么样?”轻驹全然把斩厌对她[别在念念面前乱说]的叮嘱抛之于脑后。 好不容易能和念念独处,这天大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帮阿兄探探口风。 “他很厉害。”桑念几乎毫不犹豫就说出口了。 “嗯,嗯?还有呢?”是很厉害,这是公认的,轻驹疑惑的看向桑念,就这些? 念念对阿兄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谢谢你们救我。” “这倒不用。”轻驹反手握紧桑念有些凉的小手,旋即摆了摆自己的另一只手,“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是因为救我才被青茶她们针对的,是我该谢谢你。” “对不起啊,那天我去找千窟……就是那个兔兽了,我听见部落里有人说狩猎时看见他进驮迷森林了,怕他遇到危险这才着急了,当时没想到青茶她们会那样冤枉你。” 想起当初轻驹就止不住的难受,那处悬崖她经常走的,南丘部落里有不少人都看见过,而且几根藤蔓而已她平时也不咋用都是徒手下去的,是真没想到青茶她们能那么不要脸趁她不在肆意抹黑欺负人。 碎石跟她说她还以为是阿兄故意夸大其词诓她赶紧回去,回去以后才知道是真的天塌了。 “不怪你,是他们坏。”桑感受到轻驹的自责,桑念手指微微使力握了握雌性的手指,轻驹的手比她的大一点,掌心也很热,包裹着她的手很是温暖,桑念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虎族人体温本来就高些。 “崽崽以后记好了,不管什么时候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我们很厉害的不需要你担心。”轻驹是真没办法放心呀。 以前在南丘部落她和桑念都没见过几次甚至没说过话,小雌性就愿意奋不顾身保护她,只可能是因为桑念本来就很善良。 善良的软萌猫猫……轻驹心都要化了。 第106章 看到了你的记忆 “好。”知道轻驹是出于关心叮嘱她,桑念柔声回应。 对比两只老虎她的确弱的没眼看,轻驹说的没错,她的确应该保护好自己,也不枉凤凰猫猫和斩厌他们送给她的新生。 “咦?算了。”眼瞅着到了厨房了,突然反应过来话题不知不觉被桑念带偏了的轻驹顿时哑然,怎么感觉猫猫是故意转移话题的。 轻驹并没感觉错,桑念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斩厌很强,也很好。 她大约已经喜欢上他了,但是这份喜欢现在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对比优秀的兽人她并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如果斩厌喜欢她,桑念会毫不犹豫扑向他和他在一起,但如果他不喜欢她只把她当小孩子,那她就只能收敛起肆意狂野生长的爱意尽量不给斩厌添麻烦。 人家对她好,就算没实力去报恩也绝对不能给他添堵。 她这样破碎的人,没资格主动喜欢谁追求谁,桑念祈祷着,期待着,同时也害怕着。 刚到厨房就看见斩厌端着盛好的饭朝她招手,桑念心里又开始煎熬了。 “小驹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斩厌喊住正想给他们俩腾空间的轻驹,神色严肃的给桑念剥煮鸟蛋。 “怎么了?”轻驹挑了颗最大的鸟蛋在手心掂了掂,发现斩厌神情严肃知道他估摸要说什么大事。 “你们想留下来吗?”昨晚斩厌就分别问过他最在乎的两个小雌性。 “如果留在万兽城,昨天弥瑟那样烦人的事以后可能会经常发生,如果要离开,我们得尽快找好驻地过寒季。” “阿兄,我想留下来。” “念念呢?喜欢这里吗?” “我想跟你们在一起。”桑念抿唇沉默两秒,去哪里她都无所谓,只要别丢下她就好。 “念念,不是要丢下你,你如果喜欢这儿,大家就留下,如果不喜欢那咱们一起离开。” 看着小家伙跟惊弓之鸟一样只因为他一个问题就开始担惊受怕斩厌心底也不好受,他本意是想让她们过得开心点,没想吓到她。 “留下吧。”桑念看了眼轻驹,大家已经来了这里而且已经进入寒季了,她之前就听说过这里的寒季一天比一天危险,有部落大家抱团取暖总比在外面单打独斗更安全些。 轻驹已经有了选择,她在哪都无所谓,桑念觉得没必要再产生什么分歧麻烦就顺着轻驹的话说了。 “念念,如果留下,我们会和其他王子公主们抢王位。”斩厌轻声跟桑念解释。 “你们很厉害一定会成功的。”这也是桑念心底的真实想法,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发现斩厌和轻驹都在看着她,桑念心底一慌赶紧抬手保证,“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那我们就留下。”斩厌收回视线扭头暗自磨了磨牙,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哪里表现的不靠谱了。 “小驹你记得跟千窟说一下,让他平时也注意些。” “好,我先走了,阿兄你等下去灵力海记得把念念带上。”轻驹忍着笑提醒斩厌,阿兄平日冷脸太多遭报应了哈哈哈。 调侃之余也实在揪心,念念小心翼翼的回答时瞧起来总让轻驹觉得小家伙像是在讨好他们,看的她既心疼又难受。 没办法,只能让阿兄慢慢解开念念的心结了。 “灵力海?”桑念呢喃着重复了声,她记得昨天那个老兽王就和斩厌提过这事,但是她也去吗?她去干什么? “我也去吗?” “嗯,你之前变身用的力量就是灵力,可以去那里收集更多,能让身体变强些。”斩厌其实也不确定那里对桑念有没有用,他看过念念身上并没有星级印记,小雌性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也是没办法用他们的标准衡量她的实力。 不过就算没效果也没事,试试总没什么,再不济也能把桑念压发里的几颗聚灵石补满,起码她变身是够用的。 “嗯。” “吃完饭歇会儿去灵力海,下午我带大家就在挂月居准备东西搭篝火,咱们自己备宴不带外人。” 斩厌语速不紧不慢的跟桑念讲自己大概的安排。 “万兽城里的其他王子公主都被支走了,等过两天他们回来了咱们再让神殿大办篝火宴,让这些王子和万兽城大小部落的首领统领都来参加,正好借着这机会告诉他们我和轻驹回来了。” 既然决定留下抢王位,就不能再躲躲藏藏的,他斩厌可从来不是怕事的人,即将到来的那场大宴也将是他向其他王子公主们发出的宣战。 当然,在此之前先弄个小型篝火让自己人开心开心。 “好。”桑念虽然没有当过什么上位者,但她约莫能明白一些,斩厌他们可能是要把上位者的气势拿出来以震慑别人吧。 “念念,有一件事……”桑念慢条斯理嚼着食物,斩厌看着女孩一鼓一鼓的腮帮子欲言又止。 这事昨晚就该告诉她的,但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几次话到嘴边斩厌都说不出口了。 “什么事?”桑念放下勺子认真听斩厌讲话,见他突然停了不太理解,刚才说要抢王位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没这么严肃,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吗? “其实……”斩厌语气微顿组织着语言思索着怎么说才能不那么令人震惊。 这事于他而言没什么,但他实在难以预测对于桑念而言会是哪种程度的严重。 “我把你从火牢接出来那天,看到了你的记忆。”斩厌语气还算平缓,说出的话却打破了两人间平缓的氛围。 “什……?”桑念手里的碗都歪了下险些摔掉了,所以她在斩厌面前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透明人? 小雌性的脸红了又红,红了又红,跟煮熟了的小麻虾似的可可爱爱的,趁着女孩震惊的功夫斩厌伸手擦掉她沾在唇边的半颗米。 第107章 直说 所以她在斩厌心里不止是个小孩,还是个全透明没隐私的小孩?难怪他对她没兴趣。 桑念捧着小碗食不下咽了,明亮的眸儿迷茫又无助。 女孩神色黯然的垂着头,斩厌没必要骗她,应该都是真的,难怪他会知道那么多,难怪他会救她。 晨光下女孩的水眸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晶亮的微光,斩厌观察着桑念的情绪安静等待她的回应。 即便是意外也是没经过她的允许的,他知道那个世界的人比较在意这些。 “为什么你会看见,是因为兽神吗?现在还能不能看见?” 果不其然,念念是有点反常的,第一次见小雌性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过见她未现怒容斩厌稍松了一口气。 “带你回来帮你治疗伤口的时候,碰到猫……凤凰神女的红珠子和你的血了,只有当时看见了,我知道了事情大概,其他的并没有记住多少。” 桑念闻言神色顿时放松了,那没事了,透明一次和透明一世相比那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谢谢你们救我。”桑念真诚的看着斩厌,手里紧紧握着凤凰留给她的两颗珠子,得救该开心的,但是眼眶却不自觉湿了。 在南丘被千夫所指之时桑念真的以为自己已到绝路了,她都做好了安静死去的准备,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有人和神默默帮她。 身为孤儿匮乏的情感被这个世界带来的善意逐渐充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竟是真的。 “念念别哭,风冷,脸上有水会冻的疼。”斩厌柔声安抚着情到深处泪珠儿开始不懂事的小姑娘。 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女孩的脸她就已经自己把泪擦干了,纤细的胳膊速度极快透着一丝慌乱,湿润的泪痕消失,脆弱的肌肤却被糙蛮的袖子带起一片绯红,看的斩厌脸色都明显变差了不少。 “大家离开南丘,是不是因为我?”临近寒季突然从往年稳定居住的部落迁徙出来,桑念不是傻子,同时她觉得斩厌他们也不是傻子,究其缘由她很难不往自己身上想,“对……” “不是。”斩厌斩钉截铁的打断桑念道歉的话,“南丘的本源族人排斥我们这些外族,大家早就想离开了,桑念,我以‘小桑被青茶害死’这个借口带大家离开的。” “念念也帮了大家。”斩厌伸手动作熟练的把桑念领口的兽皮拢好防止冷风灌进去,“除了我和轻驹没人知道你是小桑,我之前告诉他们你是我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雌性幼崽,念念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别人这些事。” “嗯。”桑念认真的眸光对上兽人温柔的视线,“你在我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世界,比这个世界发展的更快更好,但是那里的东西我真正了解会制造会用的不多,我会尽力帮大家的。” “如果你要抢王位,我或许也可以帮到你一些。”桑念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能帮斩厌多少,这里比她预想的发展的快,万兽城和南丘完全不像处于同一个时代。 “不用,念念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看她碗里的饭就剩个已经凉了的底儿,估摸着人也没心思吃了,斩厌把占了桑念一只手有些碍事的碗拿开放到一旁。 “兽神说这个世界有规则限制,系统把很多能收服其他人的机会留给了它的主人,有些事不用强求,咱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 “对不起,我好像帮不了你多少。”桑念惭愧的垂着头丧了气。 “念念,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会害小驹,救你是因为猜到了你是被人陷害的,不是为了利用你达到什么争夺王位的目的。” 斩厌头疼的安抚着他极易产生愧疚情绪的小雌性。 “你还小,崽崽不要考虑太多,可以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去利用你知道的东西,但我不希望你是为了什么部落发展或者世界和平,这些和你没关系。” “我,我知道了。”桑念呆呆的看着斩厌,本来就帅的人此刻在她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可是兽神说……” “她没说,她希望你无所畏惧的好好活着,仅此而已。”和桑念一起生活这么多天了斩厌怎么可能不清楚桑念又在担心什么,迅速打消她的想法。 兽神:“……” 棍! 滚! “崽崽很漂亮,性格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不用刻意讨好我们。” 虽然她故作乖巧的样子很可爱,但是斩厌实在不想被可爱到的同时心碎一地。 知道长期的孤苦和痛苦艰难给桑念带来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斩厌没指望几句话就让她彻底变得无忧无虑,但是说清楚总归好些,她不必时时刻刻都拘谨担心着。 桑念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该伤心了。 她也是会被人喜欢的…… 以后可以好好生活了…… 但是她想要交心的人一口一个崽崽的喊她,好像真的没希望了…… 斩厌不仅用喊小孩的方式喊她,还用哄小孩的方式哄她,即便他这话术的确听得她心里好受很多桑念也释怀不了。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呀,她听力没治好的时候甚至看着斩厌的兽身幻想着能躲在老虎怀里睡觉,一定很暖很有安全感。 “谢谢,我想用我知道的知识帮大家过的更好。”桑念压制住酸涩的心,世界和平的确与她无关,但是桑念希望对她好的人也能过得更好。 “好,大家会喜欢的,念念之前做的压发他们都很喜欢。” “阿兄,你们好了吗?快走了!”轻驹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们的实力因为灵力不足受到了压制,这次去灵力海一定会有所提升,她很期待提升的结果。 越强大,才能过的越舒心。 “好了,你先去。”斩厌回完轻驹的话旋即自然而然的朝桑念伸出手,小雌性乖乖朝他走过来由着他抱,唯一一点意料之外的是这次桑念向他走来之前犹豫了一瞬。 第108章 贪恋 纠结的心挣扎了一瞬,仅仅一瞬就不客气的奔着斩厌的怀抱去了,桑念依旧无法拒绝兽人温暖有力的安全怀抱。 斩厌让她不要讨好他们,但桑念心底很清楚其实她骨子里是很贪心的。 乖巧讨好何尝不是她的计谋,她贪图斩厌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他温暖的怀抱,想要被人喜欢,想要这种安乐舒适的生活保持下去,但是因为身体弱桑念只能用这种弱法子。 女孩安安静静窝在斩厌怀里的让他抱着赶路,鸦羽般浓密卷翘的睫毛遮掩着桑念落在斩厌手上若有所思的目光。 作为幼崽很快就得离开斩厌身边了,他是一只成年雄兽需要找伴侣的,不可能一直养着一只耽误他终身大事的非亲非故的雌性幼崽。 如果是作为斩厌的伴侣,她可以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 没什么好纠结的,桑念压根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自己想要哪种。 问题是她该怎样纠正斩厌的思想让他把她当成年雌性看?单论体型的话她这人类的身体就是再长个八十年都不可能赶上他们,身高、骨架皆是硬伤,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蓝天白云下,桑念想了一路,斩厌也烦了一路。 念念耳朵好了以后明显更拘谨了,小雌性时时刻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半点风吹草动都像惊弓之鸟一样张皇失措的严阵以待,竟不如听不见的时候那么放松。 除了打消桑念的害怕和降低她的戒心之外斩厌还有一个更严肃更重要的问题尚无答案。 他想追求小雌性,却怕自己的急切会吓到她。 灵力海不是海,有边有际的,若按面积来说更像个湖,但是比湖更令人震撼。 灵力,浓郁到一定程度时是肉眼可见的,棉花一样洁白而神圣的力量充斥着整个大湖上空,乍一看下面的水竟跟牛奶一样洁白,令人舍不得下脚不敢亵渎。 兽人可不会考虑那么多,桑念正伸手抓着一团和差不多的灵力时轻驹已经扑腾下去了。 “诶……别激动啊,越往中间去灵力越浓越精纯,你们自己注意,感觉到身体发热就别往里去了。”召乱说着看了眼买二送一来的桑念,兽王也没说让桑念来呀。 大祭司眸色变了又变,想到昨晚桑念和斩厌一起见了兽神最终什么都没说,兽王亲自点过名见过的人,他一个连神尾巴都没看着的摆设大祭司还是不管的好。 “桑念你自己小心点,他们等会可能会升级,你注意身体不舒服就立马退出去。” “好。”桑念点头答应,站在岸边看着斩厌和轻驹慢慢往中间灵力更充沛的位置挪。 这场面看在桑念眼里像极了玄幻故事里提到过的洗经伐髓,女孩百无聊赖的蹲在岸边观察那若隐若现的兽人兄妹俩纳灵升级。 轻驹看起来还好,像泡澡一样没瞧出什么奇怪的,斩厌看起来……有点不太好,兽人眉心紧蹙似乎有些痛苦,桑念不禁开始担心了,按刚才大祭司说的那样应该越往中间越难受吧,斩厌走的好像太深了。 看了一会儿桑念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担心也没用,这事儿她又帮不上忙,随着时间的流逝桑念眼睛突然一亮惊喜的盯着灵力海,她的身体好像也有了变化了。 奇妙的力量充斥着全身经络,桑念甚至能感觉到灵力像一群小精灵一样在她身体里到处乱跑,舒服的她抓了一把“”灵力险些张嘴吃了。 又待了一会儿桑念看了灵力海中间位置的两个兽人也逐渐不满足了,她现在也有了兽人的身体,或许可以下去试试。 对诶,斩厌只说让她别逞强伤到自己,又没说一点也不能下去。 想明白斩厌的意思后桑念眸儿顿时一亮,胳膊挥了挥拨弄开不断包围过来的棉花状灵力悄悄下水,刚一碰到里面的液体状灵力桑念就再度被震惊到了。 难怪斩厌和轻驹下去的时候都没脱衣服,看起来像牛奶的灵力压根就不是液体,温热的像果冻一样的触感,但是半点都不沾身,也没有弄湿衣服。 除了身上暖烘烘的跟被周围的灵力按摩了一样之外桑念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觉,估摸着斩厌他们和自己大概相差几十米,桑念试探着慢慢往里走。 “崽崽你不难受吧?”轻驹刚睁眼就被桑念吓一跳,刚才还在岸上逮灵力玩的小人儿什么时候下来了,还往里走这么多。 “不难受。”她都没注意到轻驹看见她了,被雌性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一跳,桑念下意识看向斩厌却发现他依旧紧锁着眉闭着眼睛,兽人紧阖的眼皮下眼珠子在轻轻颤动,像是听见了她的名字挣扎着想醒来。 没等桑念继续观察,朝她走过去的轻驹转移了她的视线。 “念念不用担心,阿兄比我强,可能会多升几级吧。”轻驹很满意自己的升级结果,连带着说话的腔调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你变得更漂亮了。”看清轻驹后桑念眼睛顿时一亮,眼底满满的赤诚欣赏和赞叹。 “哪里漂亮了?”轻驹闻言不禁挑眉,崽崽夸的她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小家伙夸人的时候眼神认真的很,就好像在宣布什么很神圣的事似的,很是令人信服。 轻驹知道自己有变化,连升三级实力突飞猛进实在出乎意料,她原是四星,预计这次补足身体匮乏的灵力能达到五星的,没想到现在直接一口气干到七星了。 而且身体半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出现,比她阿兄升级还要顺利的多。 关于桑念说的变得更漂亮了轻驹还真不太清楚,只当是小崽崽在哄她开心,毕竟从没听说过谁升个级还能改变容貌的。 “嗯……说不上来,感觉,超级好看。”桑念目不转睛盯着轻驹,话里没有一丝夸大的成分。 雌性五官身材完全没变,就连她手腕上的牙印都没消失,真要说准确些,桑念觉得轻驹的气质是变了的,更美艳也更张扬了,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强者气质。 第109章 你阿兄扛劈吗? “每天被念念夸几句,我能变成天下第一漂亮。”轻驹心情颇好的站到桑念身边扶着她慢慢往前走。 “吸收灵力就可以吗?”桑念疑惑的问轻驹,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他们不太一样,这都好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些汹涌的灵力钻进身体里以后就像打水漂了一样。 “对,念念怎么样了?”轻驹好奇的看着桑念,压根就没想到小家伙能下来,更出乎意料的是桑念竟然能走这么深。 看桑念还有想要继续往前走的趋势,轻驹心底一紧担心小傻子忽略了身体状况,赶紧摸了摸念念的手和额头,确定小人儿体温正常才安心。 “我好像升不了级。”女孩晶亮的眸满是惊疑和担忧,桑念真的很想变强,但是好像天不遂人愿,她的身体吸收了好多灵力了都没有用。 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一池的灵力就跟玩具一样中看不中用。 “没关系的,念念还小,不着急变强。”想安慰桑念是真的,但轻驹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里梗的难受的要死,念念还小,阿兄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呀。 而且她这样哄小孩一样哄着自己小嫂子,这感觉真的奇妙里掺杂着难受。 桑念挨着轻驹很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雌性手心的温度已经烫的惊人了,知道她不放心自己肯定会一直跟着,桑念没再继续往前走,停在原地羡慕的看着斩厌。 “不着急。”桑念顺着轻驹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在回应轻驹 更是自我安慰。 的确急不来,桑念深吸一口气平复失落的情绪,发现雄兽紧蹙的眉心时女孩眼底瞬间涌现明晃晃的担忧,“斩厌是不是很难受……” “可能吧,雄兽升级过程普遍比雌性更难,阿兄应该还得一段时间。”这个世界雌雄比例悬殊,兽神更偏爱雌性,无论是哪个方面对雌性都更优待些,在升级和结侣的事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轻驹看了眼斩厌发现他实力还停留在六级,完全不担心,按照她的预估,斩厌这次起码能升到七级。 “他能听见我们说话吗?”不知不觉和轻驹走到和斩厌只差十来米的地方,桑念看了会儿安静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斩厌,视线掠过轻驹的手看向她。 桑念有些不适合被斩厌听见的问题想问轻驹,刚巧这会儿闲了。 “听不见。诶……这怎么回事?”轻驹脸色陡然一变满眼惊诧的盯着突然滑倒的兽人。 “斩厌!”看见斩厌跌进池底桑念瞬间觉得眼前一黑,紧张令她失了理智下意识就想朝斩厌跑过去。 “别过去,他在升级。”突然反应过来的轻驹眼疾手快揪住女孩后脖领子把人拎会怀里,目光死死凝着斩厌所在位置上方的光团,动作迅速抱着下意识哼唧着斩厌名字的人以最快速度往远处撤。 “他怎么了?”桑念也看出了轻驹的戒备,没明白是什么情况,是有危险吗?有危险为什么不管斩厌自己走了? “他升级,七级往上升级都会遭雷劈。。” 轻驹话音刚落,斩厌位置传来的一阵巨大的噼啪声吓得桑念猛的抬手捂住耳朵,从雷声的惊吓里缓过神来再看向斩厌的位置,桑念惊的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雷劫? 兽人倒在白色液体一样的灵力里甚至看不见他的身影,斩厌所在位置的正上方一个差不多一个人大的乌云团,压抑的乌云里电光一若隐若现甚是骇人。 又是一道剧烈的雷电劈下去,桑念再次缩了缩脖子,心底暗暗道歉。 对不起了,这真帮不了,太恐怖了。 近距离看熟悉的人遭雷劈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桑念很有自知之明的往后退进轻驹怀里。 斩厌能不能从这样剧烈的雷电下活过来她不确定,但她能确定只一下她就要灰飞烟灭了,有些忙不能帮。 第三道雷跟着第二道雷的脚后跟迅速落下,桑念惊疑不定的看了眼轻驹的脸色,好在雌性的表情只有凝重没有悲伤,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桑念双手捂着耳朵死死盯着斩厌的方向,每道雷落下皆下意识不忍心的闭眼,突然不羡慕斩厌他们实力强大了,这种变强的法子她是遭不住的。 “这得劈多久?”桑念一直帮斩厌数着呢,足足七下了,她都要怀疑斩厌的身体是不是都被劈焦了,轻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应该完了吧?”轻驹不确定的看了看上方的天空,按理来说雄兽后期升级升多少级就会受多少道锻体天雷,痛苦的同时也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灵力海里的三个人皆不知道,此刻数着天雷的远不止他们几个,有人欢喜有人愁,刚回城几位殿下皆因为这一番的天雷变了脸色。 “为什么升级会被雷劈呀?”桑念不甚理解的喃喃自语,她是真不明白,难道限制兽神的那种规则是天道吗?兽人渡劫还能成神? “是兽神的考验也是兽神的护佑,没事的。”轻驹拍了拍桑念后背,安慰她的同时也提醒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我去扶他起来。”兽神的护佑和考验?考验很严格,护佑……过于凶猛了,桑念脑海里浮现兽神清冷纤瘦的身影,漂亮兽神竟然也不给走个后门,好歹也是全世界唯二见过面的关系。 桑念脚刚抬起来就一个趔趄倒回了轻驹的方向,原因无他,一道前所未有剧烈的天雷猛的劈在了斩厌身上,可吓死猫了。 桑念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个星星升级也挺好的,不然就这种天雷,半个就能送她快速见兽神,可方便了。 “你阿兄……他扛劈吗?”桑念抿唇看着斩厌正上方的奇怪乌云团,得亏那些灵力并不是真正的水不会令人窒息,不然她真担心这么长时间斩厌会被被憋死,这种升级要是扛过去了欢天喜地,扛不过去可就真完了,桑念在心底暗暗为斩厌祈祷。 千万不要有事呀…… 第110章 抱的动你 “放心。”轻驹扯了下唇,看着斩厌的方向满眼羡慕,阿兄这次进步有点大呀。 桑念一直盯着斩厌的方向,兽人身影彻底被灵力掩埋了,她看不见斩厌的情况,好在雷劫很快就结束了。 “我去喊召乱把他带上来,你等一下。”轻驹迅速翻上岸,斩厌那位置她暂时去不到。 桑念回头看了眼轻驹,再次看向斩厌的方向,毫不犹豫朝他走过去。 她应该能过去,对比轻驹身体烫人的温度,她身上只算比较暖。 如桑念所料,她的确过去了,但是没能挨着斩厌,神圣的强大力量带着瘦弱的身躯离开地面,汹涌的神力汇入女孩体内。 强大的力量似乎将身体拆碎重组了,又汹涌的充盈了四肢百骸,她看的见周围的一切,知道身体发生的变化,却没法动弹分毫,不疼,但不受控制的感觉也挺吓人。 桑念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斩厌进到这里就跟晕过去了一样一动不动被动的承受雷劫,也明白了自己刚才身体没反应是灵力不达标。 不过几秒的时间,得了神力滋养的少女翻身稳稳落地,好奇的看了看自己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的身体,迅速找到斩厌的位置靠过去想拉他上岸。 没拉动…… 斩厌醒了,正看着她,碧眸之中满是惊喜。 原来这才是神使的含义,神力,那是他们兽人穷极一生也无法拥有的力量。 随着桑念朝他靠近,斩厌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体内不稳定的力量波动,小猫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了,她体内的神力翻涌着随时能给他一拳似的,看样子依旧不会用这些力量,值得开心的是小姑娘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足够了。 “念念,呼吸放稳,试着接受身体里的力量,不要排斥它们。” 桑念心虚的看了眼颜色都淡了许多的灵力池,抿唇看着斩厌点了下头,放松下来任由奇异的力量在身体里四处游荡,隐约觉得它们就好像是到了新家在她体内到处跟新邻居打招呼。 “颜色变浅了……”女孩语气小心翼翼的,藏着心虚的眼睛眨了又眨。 其实桑念非常开心,灵力海颜色变浅了说明她身体吸收的多,侧面说明她兴许是变强了,就是用了人家东西用太多了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过段时间会恢复。”斩厌有些艰难的起身,牵住女孩伸来扶他的手拉着她上去。 “五王子在哪……斩厌?”召乱不确定的看了看斩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灵力海,再次看向斩厌,“你干了什么?” “我……” “小驹,咱们回家。”斩厌使力握了握桑念的手打断她的话,完全没有要向召乱解释的意思。 “不是,你们俩?”召乱抓狂的看着他“虚弱不堪”的灵力海,很难想象这兄妹俩是怎么跟蚂蟥一样把里面的灵力吸的半干的。 “我滴个乖乖……”轻驹瞪大了眼看着大变样的灵力海,她就喊个人的功夫这是咋的了? “兽神允许的。”意外归意外,瞥见召乱的小气样雌性眉毛一横冷言堵住大祭司的千言万语,“过几天不就恢复了,你着个什么急。” “……”无言以对。 是会恢复没错,但灵力海的灵力足够外战时期大半个万兽城的人补充灵力了,他们两个人弄出这惊天动地的死动静还不许他意外了? “……你们最近小心,刚才天雷的声音太响,瞒不住的,估计其他人都知道了。” 听见天雷声音时召乱就有心理准备了,但是真看见这兄妹俩他发现自己还是准备的不充分。 这特么什么鬼速度,一个四星升到七星,一个六星升到八星。 咋?灵力海今天扶贫吗?整的召乱也想下去试试了,他常来灵力海现在都才七星,真人比人气死人。 视线不经意略过挽着斩厌胳膊的弱崽崽大祭司这才好受些,嗯,也不是所有人都天赋异禀。 桑念只听见了大祭司说的让他们小心,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没心思管别人,她能感觉到斩厌身体状况不太好,他在强撑着。 “我们回家吧。” “你没事吧?”听见小雌性的请求召乱眉尾微挑看向斩厌,“我给你配些药等下让人送去吧。” “行。”斩厌应了声蹲下想抱桑念,女孩却躲开了。 “你受伤了。”桑念语气平静眼底隐有惊疑,她没看见斩厌身上有伤,甚至他头发丝都没被雷劈乱,但是看他们的对话她就是再傻也能知道他真的受伤了。 桑念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和轻驹吸收灵力就很简单,斩厌却这么大代价。 “抱得动你。”兽人不由分说弯腰轻松把桑念打横抱起来,小姑娘进怀里就不敢挣扎了,似乎怕自己乱动会扯动他的伤,斩厌瞧着眸色顷刻间被愉悦占据,升级雷劫产生的疲累都散了。 “啧啧,走的什么鸟运。”召乱看着几人的背影无语的摇了摇头,这雌性可真乖,这年头知道为别人考虑的雌性可不多。 一转眼看见径直下了灵力海的步争,大祭司顿时瞪大了眼,何止雌性,懂事的雄兽也不多了! “你一个海族凑什么热闹,兽神又不会管你。”召乱徒手展开一个风屏将人挡住。 “谁告诉你我只是海族了?”步争语气平静,淡淡扫了召乱一眼。 “啊?”召乱震惊的看向步争,“双兽形?” 步争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径直往前走直接撞碎大祭司的屏障,哪族有利他就是哪族。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海族呀?”被无视了召乱也不恼,凑到步争身边坐着,就是在近距离感受到灵力海的灵力变得稀薄了的时候太阳穴没忍住突突了几下。 “不知道。”步争自然清楚召乱的目的,但他不便相告,讲真,要不是因为救命的恩情他是半点也不想帮斩厌。 罢了,这万兽城的大祭司单纯,看在诓到的好处不少的份上暂且还能忍受。 召乱是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偏偏还有求于步争,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怀疑生怕会惹恼了这个懒蛋。 第111章 御夫术 “我睡会儿,念念中午自己吃饭,晚些带你们燃篝火。” 兽人匆匆交代一句后,桑念眼前的房门就啪的一下关严实了, “没事,我阿兄心里有数。” 桑念犹疑的看了又看,抬起来想要敲门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轻驹比她更了解斩厌,她说没事那就一定会没事。 “让他睡会儿,走,阿兄和我说你可能想做衣服,衣料都在月言那儿,咱们去瞧瞧吧。”看出桑念担心,轻驹笑得放松又开心,念念在乎阿兄诶! “嗯。”桑念心事重重的跟着轻驹,余光瞥见一直在身后七八米的地方不远不近跟着的两只兽人心底顿生戒备,小跑几步到轻驹面前低声问她。 “那两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是保镖吗?也没听见斩厌吩咐过他们啊。 “哦,是阿兄让神殿派来保护你的兽侍,那个腰上挂着刀的叫止雨,红头发的叫将星。” 瞧见桑念在紧张轻驹没忍住笑了笑。 “放心,阿兄在的时候他们会退下,不会打扰你和阿兄培养感情的。” 培养感情?桑念敏锐的抓住轻驹话里不同寻常的词,对上轻驹视线发现她眼底的调侃后女孩脚步一顿,旋即心底掀起狂喜,眼眸都因为好心情明亮了许多。 所以轻驹是觉得她会和斩厌在一起?轻驹是斩厌的亲妹妹,她会这样觉得一定有现实并且准确的原因。 “轻驹,斩厌喜欢什么样的雌性?”知道轻驹会同意并且有可能还期待着她和斩厌在一起,桑念压下心底狂喜毫无负担的直接询问。 “嗯?”轻驹眸中含笑乐呵呵看着桑念,“他身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眼瞅着桑念红了脸,轻驹笑嘻嘻的开始使坏。 “我阿兄可不是好人哦,他平时都不咋理会雌性的,念念猜猜看我阿兄带你回来是想干什么?” “我,我知道了……”桑念试图结束话题,但是轻驹却不依她。 “念念肯定不知道,我阿兄就等着你成年了赶紧结侣呢。” “可是他一直喊我崽崽,真的不是把我当幼崽了吗?” 桑念秀眉都拧成朵花儿了,她还真不知道,轻驹眼神调侃语气邪佞实在难以分辨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哎呦我的小阿嫂,你在意这个干什么?这不重要,你现在没到发情期本来就是崽崽呀,喊着顺口而已。” 仔细看过桑念的脸色,确定小姑娘没有一丝嫌恶的神色轻驹这才放心,嘿嘿,那可是她亲阿兄,小嫂子自然得亲自挑啦。 “他真的喜欢我吗?” 人类女孩声音温温柔柔的,不确定的语气带着天生的无辜和认真,听得轻驹心都要化了。 “念念可以想办法试一试他,装生气憋几天别理他就看他急不急吧。”轻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这题她会,兔子就是这样送上门的,虽然当时是阴差阳错……这不重要,结果大差不差。 “他受伤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听到轻驹的这一番话后桑念心底大概已经有了判断,大猫喜欢她,桑念郁结的心情都变得舒畅了。 “咦~念念你这样可不行,不能太心疼雄兽。”轻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心疼雄兽可是要吃亏的,这还没结侣呢怎么感觉桑念已经被阿兄吃的死死的了。 “你们俩走远点!念念你过来,我跟你说……”轻驹吆喝两声让止雨他们退开,拉着桑念就近找了个小角落开课教她御夫术。 “大概知道了,你先去找月言吧,我等会就过去。”瞄见神殿的人把召乱配的药送来了,桑念赶紧小跑过去接下。 “诶?”轻驹一脸懵的看着她那不听话的“学生”,见桑念急慌慌丢下一句话抓着药膏就跑去斩厌房里,顿时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一点皮外伤就把小猫钓去了? 不是,念念这……心也太软了。 哎呦这小性格,她咋那么稀罕呢。 算了,反正阿兄喜欢念念不会欺负她,轻驹放弃了。 桑念拿到药就马不停蹄跑去找斩厌,到了门口放慢速度蹑手蹑脚偷儿似的悄悄推开门,生怕动静太大吵到斩厌。 只是桑念不知道兽人五感敏锐,她刚一进门斩厌就戒备的掀开眼皮朝门口瞄了眼,瞧见是熟悉的小身影复又安心的闭眼假寐。 兽人闻见了药味心底就猜到了个大概,离他进屋这才多点儿时间,小家伙估计一直等着,召乱的药送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他了。 是只知恩图报的小猫。 “斩厌,你睡着了吗?”进屋后关好门桑念刻意压低声音,尽量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斩厌的石床。 “嗯。” “……大祭司的药送来了,你伤到哪里了?” 斩厌的嗯令桑念沉默了一瞬,他这声回应实在自相矛盾,怎么感觉斩厌在逗她玩? “我自己来就行。”斩厌伸手去捞女孩手里的东西,却被她避开了。 “我帮你。”桑念语气平静却坚定。 甫一对上女孩黑亮的无辜美眸斩厌就败下阵来了,抬起的手悻悻收回,稍往床里挪了挪让出块地方给桑念坐。 “有点难看,会吓到你。”兽人语气尽量放缓,在桑念将药膏放下的瞬间大掌覆上药膏按住,“我自己来,崽崽去玩吧。” “我来,乖。”桑念坐在床边拍了拍斩厌盖着木药盒的手。 听他这描述应该伤的挺重,都这样了竟然还强撑着帮她掩饰吸干了大半灵力海的“犯罪事实”,这会儿还傻呵呵怕吓到她。 桑念眼眶都湿了,他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出去玩,她的心是肉做的,没办法对斩厌的好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的又乖又甜又软的小人儿用超级乖的表情和语气让他乖,藏了一汪泪泉的眸儿水润润的盯着他,斩厌鬼使神差的移开手顺手还打开了药盒子,拿桑念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哪里伤到了?后面吗?”见斩厌是趴着睡的,桑念心里酸疼的难受,就算他再强也不过是个没比她大几岁的男生,总是一个人扛着事那多累呀。 第112章 小阿嫂妥妥的了 虽然大事上她帮不上忙,但这种小事她还是有点用的。 看见斩厌手绕到背后要拉衣服,桑念赶紧接过活先他一步,随着兽皮撩开斩厌背上的伤也完整的暴露在眼底,骇人的干裂跟火烧炸的柴火似的,惊的桑念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下手。 “没事,只是看着吓人,药倒上就行了。”瞧见桑念的反应感觉不对,斩厌轻声安抚被吓到的小雌性,却没再拒绝她的帮助,事不过三,再拒绝等下她要不开心了。 “我轻点。”桑念尽量放平语气。 “嗯。”斩厌哑然失笑,愉悦的趴好侧头看着为他忙来忙去的小姑娘,全然不在乎背后猫爪子那丁点儿力道。 小雌性的手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撩过伤口时半分疼都感觉不到,斩厌心底甜滋滋的,别说桑念已经放轻动作了,她就是故意使劲也不够看。 “念念实力升级了吗?” “我……没,好像没有。”一提这茬桑念又开始心虚了,耗了人家一大半的灵力结果没啥反应,她自己都觉得奢侈浪费。 “别着急,你身体里吸收了两种力量,一种是灵力,应该是积攒在身体里了,就算暂时没法用以后也用的上,另一种是比灵力更强大的神力,可能被用来强化躯体了。” “嗯。” 知道担心也没用,桑念点了点头乖乖听话,她相信斩厌,不着急,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前面有没有伤到?”好好的人肉都劈出雷击木的诡异裂痕了,看的她惊心动魄直觉的身上跟着疼。 “等会儿你别起来了,午饭我来做,给你弄些好吃的。”扶着斩厌翻了个身,生怕斩厌不同意桑念语气格外严肃。 “好,念念小心点别烫到,有事喊止雨他们帮忙。”知道桑念真的会并且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他,斩厌乖乖收下她的好意。 “念念怎么把厚狐皮换给我了?”平躺着更方便斩厌看桑念,兽人说着狐皮,视线可半分都没落在狐皮上。 “我有别的,这个留给你用。”桑念耳垂染上可疑的红色,她绝对不可能告诉斩厌是因为身边没他的气味她睡不着! “不喜欢吗?等我找时间猎几只貂给你。” “不用,真的够用了,我屋里那些都够盖十几个我了。” 斩厌忍俊不禁的看着一板一眼的小人儿,顺着她说的话想下去,若是推开念念房门一看床上窝了十几个小念念,这场面还真挺好看。 “嗯,缺什么跟我说。” “好。”桑念唇角一抽还是应下了,斩厌的视线就没离过她,他比她自己都更清楚她需要什么,桑念并不觉得自己有机会缺什么东西。 “可以了,我恢复速度很快。”斩厌握住女孩的手打断她精细涂药的动作,翻涌的灵力有点不受控制了。 比起身上雷劫的骇人外伤,体内尚未驯化的灵力才更棘手,怕被桑念看出端倪,斩厌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那我先出去了,你不要起来。” “好。”斩厌轻声笑着,心情好的要命,偶尔病一病伤一伤也挺不错。 桑念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斩厌房间,也没闲着,赶紧去找月言拿针线和布料,不止自己的贴身小衣得做,还得用软一点的蚕丝给斩厌做两身贴身秋衣,要不是刚才帮他上药扒了他衣裳她都还不知道,斩厌给她的都是最软的衣裳,自己却随意裹着粗糙的兽皮,她都不敢想那东西磨着皮肤得多疼。 轻驹盯着东奔西跑忙来忙去的桑念越看越开心。 得咧,她美丽善良的小阿嫂妥妥的了! “她怎么了?那么开心。”千窟疑惑的凑到轻驹旁边顺着雌主的视线看了会儿桑念。 “栽了。”轻驹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好好的一朵小娇花,栽在她阿兄身上了。 “什么栽了?” “哦,念念快和我阿兄在一起了。”轻驹摸着兔子脑袋一脸姨母笑。 “啊?”兔子懵了,进展这么慢的吗?“我还以为桑念一成年他们就会结侣呢。” “大概吧,但是我觉得阿兄最近变怂了。”轻驹脸上渐渐浮现嫌弃神色,“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磨叽呀,这几天咋了?” “还分房睡,真不知道他咋想的。”轻驹无语冷哼一声,她是越想越嫌弃呀。 “可能是怕吓到她吧,我当初没把握你喜欢我,也不太敢靠近。” “要我说你们这些大男人就是不够坦然,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儿呢。”轻驹没好气的拍了下兔头一把把千窟丢掉,“还不如念念。” 瞧瞧小阿嫂多胆大,刚一知道阿兄喜欢她人就勇敢追爱去了,虽然轻驹不赞同桑念那么心软,但她还是很欣赏小姑娘的胆大滴。 “阿驹~下回能不能扯扯右腿,每次都拽左腿,我都要瘸了。” “安心,就冲你这小脸蛋,瘸了姐姐也愿意养。”轻驹心情愉悦的拍了拍兽夫的脸,心里那叫一个软呀。 嗯,突然有点好奇以后念念和阿兄的相处情景了,就小阿嫂那身姿那长相那性格那嗓音…… 啧啧,这要是念念撒起娇来,她就是要命阿兄估摸都得给她。 桑念做着饭脑子也没闲着,她想试一试斩厌,轻驹说斩厌喜欢她,但她在现代没经历过恋爱也没经历过什么暧昧期,不知道该怎么衡量感情的深浅。 桑念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各个方面,包括感情方面。 如果斩厌真的喜欢她,那她希望这件事能是斩厌亲口告诉她的,但瞧着斩厌让她搬出来自己睡的情况桑念觉得近期似乎不太可能了。 得想个办法逼一逼斩厌最好能让他自己说出口。 要坦白来说直接问斩厌吗?光想想桑念就能知道到时候自己支支吾吾得有多尴尬了,她问不出口。 纤细的手送了根干柴进灶,随着噼啪的柴火燃烧声女孩晶亮的眼眸在暖色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有办法了! 第113章 咱们阿嫂 听说兽人的耳朵和尾巴只有伴侣能摸,桑念想试试看斩厌排不排斥她。 “嚯,这小玩意儿在弄什么东西?” “滚蛋,念念是我阿兄未来的雌主,咱们阿嫂。”轻驹一个肘击没好气的怼开千窟。 “这俩人……”虽然早就看出来他俩会在一起,但千窟依旧担忧,桑念身子要是不快点养好了到了结侣的时候得多遭罪呀。 “好着呢,念念整了什么?闻着好香呀。”轻驹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奇异的草料味混着生肉的香,勾的她一个肉食兽人都想变成兽身不管不顾去打劫了。 比阿兄做饭还香,真是奇了,她还以为桑念只是随便玩玩呢,这会儿竟然觉得小崽崽活干的有模有样的。 “我去帮她,顺带学学。” “走,一起。”瞥了眼兔子担心他吓到桑念,轻驹一把扯回来千窟先他一步去找崽崽。 “崽崽这是什么?” “是吃的。”话刚出口发现轻驹在看着她,桑念惊觉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是我们……我家乡的吃法。” 桑念本来打算弄些清淡的东西给斩厌吃的,问过止雨发现他们每顿都离不了肉只得打消让斩厌纯吃素的念头,打算弄锅排骨炖板栗。 桑念剁不动野猪,指着止雨带来的野猪圈好部位让他割足够斩厌吃的量,她都把斩厌给她炖肉的锅刷干净就等着食材下锅了,但是现实好像哪里不太对呀…… 桑念怀疑的看了看手里的锅,以及锅里的几十颗她费劲巴拉剥干净的小板栗,又不确定的看了看石板上十锅都炖不完的肉。 桑念知道斩厌饭量比她大,但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大。 “怎么了?” “斩厌饭量这么大吗?”桑念拧眉看向轻驹,满眼的不可置信,平时也没见他吃那么多呀。 “额,应该是他们弄错了,阿兄没变兽身吃不了那么多。”轻驹接过桑念手里的小锅放下,“止雨,把肉洗干净放那边锅里。” “嗯。”听见轻驹的解释桑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是要做饭喂饕餮了。 “这些是什么?”轻驹好奇的端起石盆凑近闻了闻,吸引她的味道是这里的碎肉散发出来的。 “是饺子馅,我再多弄些咱们一起吃吧。”本来想给斩厌先开个小灶的,现在轻驹他们都过来帮忙她也不好意思带斩厌吃独食了。 “千窟。”轻驹可不敢让桑念玩火玩刀,揽着桑念胳膊把人拉开,“念念来教,活让他们干。” “来嘞!”触及桑念的目光千窟朝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你们俩再多割些肉来,完事一起吃。”轻驹说着扫了眼一旁杵着的俩兽侍,不由分说的带桑念往旁边退了退。 外面几人忙的热火朝天,屋里斩厌也没闲着,直走桑念后他就变回了兽身尽力以最快的速度抚顺并且吸收叛逆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老兽王做了什么导致其他几个“兄弟姐妹”这两天格外安静没来打扰他们,但是斩厌有预感,这样安静的时光没多久了。 不管怎么说昨晚的祭祀和今天的升级动静太大瞒不住的,一旦消息传入那些人耳朵里不论他们是被什么绊住了脚都会加速回来,他不能以这副样子应对那几个麻烦。 瘦弱的小肩膀撞开门,斩厌一抬头就看见端着个锅侧身闯进来的小姑娘,眸底戒备一闪而过瞬间只剩柔情,在桑念视线落向他之前迅速变回人身降低吓到她发生意外的可能。 小家伙既不邀功也不说话,只在发现他在看她的时候朝他甜甜的笑了下,比饱腹感更爽的满足情绪瞬间填塞满兽人的心脏。 柔和的目光落在桑念手里的热锅上瞬间就硬了,戒备的眼神与看危险的炸弹无异。 “我去拿碗。”发现斩厌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手,不难猜出来他是在观察她有没有伤到,桑念笑着把锅放在石桌上摊开手给斩厌看,“没事的。” 做个饭而已,这点小事桑念还是轻车熟路的,况且今天这饭是他口述别人代劳的,更不可能伤到了。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无论再小的事都会因为身边人的在意而更有意义。 “多拿个碗,一起吃。”紧蹙的眉顿时松了,斩厌放轻声音叮嘱乐呵呵伺候他的小人儿。 “嗯。”桑念一路小跑出去,整个人都异常雀跃。 斩厌挑眉看向微微晃动的门,很好奇崽崽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乐颠颠的跟只小蝴蝶似的,总不能是因为照顾他吧? 兽人起身好奇的掀开锅看了眼还没见面就老早闻见了香味的板栗排骨汤,桑念说要做饭时他就知道今天有口福了,现在闻着味儿更确定了桑念为他准备的食物比预想中的更惊艳。 “怎么起来了?”带着米饭拿着碗再回来发现斩厌已经跟幼儿园的乖孩子似的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等着她了,桑念不赞同的蹙了眉。 “都是皮外伤,已经好了。”斩厌扯开兽皮给桑念看身上已经快掉痂的伤。 “好吧。”惊叹于兽人惊人的恢复速度的同时桑念也有一点点小失落。 轻驹说雄兽受伤后一般都会在晚上休息时变回兽身以便更快恢复,她还以为能有机会喂老虎呢,都想好了怎么不小心摸摸了。 算了,伤好了是好事,以后再找机会。 手上动作流畅的接过斩厌递来的饭桑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说好的照顾伤患结果又被人照顾了。 秀气的眉眼好一会儿都拧巴着,“以后”这个时间可太难预料了,说不定会很久,桑念不太想等,得想其他办法尽快试出斩厌的心意。 小雌性的眸儿一会儿亮一会儿黯的,狡黠灵动又格外明显的失落,斩厌顺着女孩的视线隔着衣物看了眼自己的伤处。 他是不是不该恢复?怎么觉得念念好像有什么想做的事没来的及做。 “很好吃,辛苦念念了。”斩厌不着痕迹侧了侧身,感觉胸前的衣服都要被桑念盯穿了。 “我家乡的食物,千窟做的,他学的很快。” 第114章 是你该休息了 这里的人的学习能力强的可怕,她只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做法他们就一点就通了,而且只一遍就记住了。 “崽崽想回去吗?”斩厌目不转睛的盯着桑念观察她的表情。 “不想。”桑念毫不犹豫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想。 当初被系统抹杀的绝境中时是无比渴望回去的,哪怕依旧承受病痛的折磨也好过求生不得等死漫长的绝望。 但是现在不想了,她有了无比在乎的人,有了贪恋的怀抱。 也回不去了,桑念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按照当时她胃癌的程度,在现代的身体的确是已经死了的,后来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天都是猫猫……小凤凰送给她的礼物。 如果可以好好活着,桑念当然会珍惜每一天。 “你可以跟我讲讲凤凰神女和小凤凰的故事吗?” “念念,我知道的不多,传说中凤凰神女是最善良最心软的古神,她死于背叛和绝望,小凤凰……之前没有听说过。” “斩厌,我想过了。” “什么?”见桑念软萌的小脸上表情很严肃,斩厌坐直了身子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想当神使。” “好。”斩厌点了点头,开始思索找什么时间祭祀让桑念再见一次兽神造势比较好。 “你这几年一直都不在万兽城里,要跟其他势力强大的王子抢王位肯定很困难,如果我是神使就能帮到……” “不好。”斩厌斩钉截铁打断女孩的话,“念念,相信我好不好?” 斩厌想成为下一任万兽王本就是为了保护她和小驹以及这些追随他的兽人,但凡有其他办法他都要不会把亲人推到风口浪尖危险之地。 “相信的,但是我想帮你。” 小雌性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斩厌看的心中一怔,竟有些舍不得拒绝她。 不,必须打消小猫这些过于勇敢的想法。 “万兽城里的形势比你想的复杂,我并不是一点势力都没有,不许乱来。” 桑念沉默的喝着汤,心底懊悔不已,她就多余说什么要帮他的话,真是被人照顾的太好了脑子都变笨了。 “崽崽乖,你就负责带轻驹和月言她们过的更好好不好?”看出小姑娘心情不好知道这是被他惹郁闷了,斩厌赶紧放缓语气去哄人。 “这里:不像你以前待的那个世界,她们没用过什么好东西也没过过啥好日子,念念如果待的无聊,可以慢慢教她们做衣服吃食。” 衣服吃食……武器。 桑念抬眸看了眼正竭尽心思哄她的兽人,斩厌不希望她暴露在敌人视线里,那她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妙招不会她会损招,总能帮上他的。 “那你不论什么事都小心点。”桑念面色严肃的叮嘱斩厌,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恋的人,也是最重要的家人。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承受不住任何一次失去了。 “我不会有事的。”感受到小姑娘的在意斩厌心底甜的要命。 “我来收,你去休息。”见斩厌吃完开始收拾东西了,桑念赶紧伸手去抢活儿。 “是你该休息了,念念今天才是最厉害的,吸收了那么多灵力得好好顺顺。”斩厌避开桑念的小爪子连推带抱的把人送回她房门外,“崽崽睡吧。” 没等人说什么,斩厌手里灵力一转把人变成小猫一把推进屋放去床上,临走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严实。 桑念:“……”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有洁癖的小猫很不开心,她手都没洗呢!虽说没弄脏,但是总觉得有股子饭味真的很难受。 桑念调出灵力试图变回人身,无果。 这下真郁闷了,明明是她的身体怎么感觉斩厌操控她变身比她自己更熟练。 桑念心情很不好,郁闷的情绪直持续到斩厌约莫两个小时后开门抱她出去都没消散。 看来她这身体恢复不恢复的都无所谓了,就斩厌这霸道样,她需不需要被照顾压根就不是她说了算的。 “念念睡饱了?” 听见开门的动静桑念头一歪转开脸不看进来的兽人,猫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扬起又敲在床面上,睡饱了,也气饱了。 一开门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猫眼珠子,斩厌语气含笑快步上前想把人搂着。 没搂到,小猫儿闷气生的很明显,毛茸茸的尾巴竖的跟狗尾巴草似的啪的甩了一下打在他手上,不开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斩厌眉一挑这才知道小雌性是真生气了,眼瞅着闹脾气的猫儿蹬着小短腿就要往床下跳,斩厌迅速伸手把那毛茸茸的小身子拦进手心里。 桑念无力呲了呲牙,更气了。 她也想当老虎,小猫太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斩厌忍俊不禁的样子她总觉得自己的小脾气似乎被他误会成撒娇了。 “怎么没变回来?”小猫一入手斩厌就没忍住顺着她皮毛柔顺的脊背从头撸下去,一下子就把僵着身子犯倔悄咪咪犯倔的小姑娘抚软了。 “变不回去。”女孩嗓音囔囔的,桑念这会儿牙都痒的慌,想咬人。 “可能是灵力还没完全吸收,崽崽不着急。”斩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忘了自己升级了,帮桑念变身时用的灵力过多导致的结果。 “我的兽身还有可能变强吗?”在斩厌的帮助下再次变回人身桑念的心情依旧没有好,她和小凤凰的联系就是小猫,她救了在流浪猫身体里的凤凰,小凤凰给了她一条命和一具兽身。 桑念很感激小凤凰的礼物,或许是贪心吧,她真的想要强一点的兽身。 这么弱的猫身子能干嘛呀,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呀,万一和人打起来那岂不是完了,桑念并不觉得能靠这身子萌死别人。 “灵力能弥补兽形的不足,念念兽身成年后体积大概会变大些。” “成年的标准是发情期吗?”桑念一脸菜色,体积变大……真大猫啊,但是她一个不会爬树的猫,就是长再大也不可能打过老虎。 “是,你应该快成年了。”小雌性身上的甜香完全不像未成年雌性发出来的,离她近的时候总是一不小心就心猿意马。 “我本来就成年了,是凤凰给我的身体没成年。。”灵魂和身体岁数不符真的好痛苦呀。 第115章 等晚上就让他好过! 桑念比斩厌更着急,急于结侣确定关系。 “念念会变强的。”宽厚的掌在女孩头顶揉了揉。 熟悉的动作令桑念低着头暗戳戳磨了磨牙,就是这些顺溜无比的长辈待小孩的动作让她难受了那么久。 女孩握住头顶的手拿开,不甚愉悦的抬头看向摸她脑袋的兽人,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当即露出个不太单纯的笑,几颗小白牙晃的兽人心神不宁。 桑念是打定主意了,她就是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从斩厌嘴里听见他亲口说喜欢。 刚憋在屋里两个小时桑念也没闲着,睡饱了就想了个绝妙的法子,就是这法子有点让人脸红,白天还要待在一起不方便使。 桑念眼眸含笑不怀好意的瞪了斩厌一眼迅速藏起“恶意”。 等晚上就让他好过! 斩厌轻声安抚着桑念,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阿兄,念念醒了吗?”轻驹凑到桑念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看了看,正瞧对上桑念的视线。 “醒了你还霸着人?!”轻驹眼皮一翻赏了斩厌个全白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伸手把桑念拉走。 “崽崽你教的法子真好用,他们配了好些额……菜,炒出来超级香。”轻驹倾佩的看着桑念,可算是明白了斩厌为什么敢让桑念做午饭。 “需要我帮忙吗?”中午做饭的时候桑念顺口问了下他们晚上篝火宴吃的东西,发现炖肉和烤肉居多后她就教了千窟他们炒菜的法子。 当时她只是口述并没有做给他们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尝试了,而且听轻驹这意思大概率还是成功了。 说的桑念都好奇了,想去看看他们炒成了什么样。 “不用,让他们慢慢试去。”轻驹摆了摆手,可不能让念念累着。 千窟他们虽然不知道桑念口中所说的炒菜到底是什么样,但大家都不傻,好不好吃还是能分辨的,照着小崽崽说的法子做,弄熟了尝着好吃大抵就是成功了,轻驹一点都不担心。 “阿兄说你知道更舒服的衣服该怎么做,我想要。”轻驹迫不及待的牵着桑念往月言那儿赶,老早就听阿兄说让念念去了,拖到现在都没去成。 “哦对了,这些给你。”走了几步腰上累赘的感觉不容忽视,轻驹脚步顿住解下挂在腰间的小布包塞给桑念。 “念念受个累教我们做衣服,这个寒季你的零嘴儿我们几个包了,怎么样?”轻驹笑呵呵问桑念,没打算让崽崽白干活。 “不用,我也想要新衣服,正好可以一起做。”桑念说着想把那一兜稍稍一晃就发出细碎密集撞击声的东西还给轻驹,却被躲开了。 “用的,念念不能这样,你得学会跟我们提要求呀,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得告诉我们。”轻驹知道桑念懂事不喜欢麻烦他们,她喜欢桑念的性格但是大多数时候都不太赞同。 这样容易吃亏啊! 一次两次的倒是没什么,次数多了大家习惯了就很容易忽视崽崽的需求变成压榨她了。 “你教大家炒菜炸东西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还有衣服,如果能做出更舒服些的衣服那对所有兽人都有利,这点东西不足以感谢崽崽。” “没什么……” “没什么,拿着吧。”轻驹笑着打断桑念的话,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桑念翻开布兜看了眼,和猜到的差不多,里面都是瓜子、松果、核桃之类的坚果。 “谢谢。” “不谢,是交换的。”轻驹捏了捏桑念的手笑容明媚。 “篝火在哪儿点起来的?”能清楚闻见草木燃烧的味道,但桑念视线找了一圈都没找是在哪儿烧起来的。 “在后院,那里宽敞。”轻驹说法发现桑念依旧是一副观察环境的谨慎姿态,连忙宽慰她。 “不用紧张,今天咱们自己人一起玩,明天或者后天万兽城可能有一场更大的篝火,到时候你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去。” “嗯。”桑念淡淡的应着,却知道自己得慢慢适应和这种热闹的环境,以前的生活太乏味太离谱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正常的社会活动该是什么样的了。 桑念不是什么服装设计师也不会那些,所谓的更舒服的衣物其实只不过是分类更多了。 用柔软不伤肌肤的料子做内衣和秋衣,之后外面再添其他保暖的衣服,自然就会更舒服。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事就让她收获了一群小雌性的崇拜目光。 越了解万兽城族人的生活情况,桑念就越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可笑,想要凭借那些浅显的现代生活技巧带动这个世界的发展全然就是天方夜谭。 这里的兽人很聪明,不管是教什么他们几乎都是一教就会,虽然他们的生活水平无法达到现代社会的高度,却远比桑念当初照着南丘部落预想出的强大的多。 这里的兽人愿意并且敢于尝试新鲜事物,而且学习能力超强,桑念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社会发展慢,是因为系统和规则力量的压制。 就像兽神所说的造势,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故意留着发展空间给系统的真正宿主。 桑念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兽神让她好好生活了,她好好生活也会慢慢带来一些现代社会才有的东西。 而她也是异世的力量不受规则束缚,或许能在系统以及它的宿主出现前带动这里的发展抢夺“宿主”的机会。 几件衣服而已,周围的雌性就好像捡了很大便宜特别开心,桑念回以月言一个微笑。 看来是没机会雪中送炭了,不过锦上添花也挺不错。 轻驹在旁边看着安静裁布的桑念直偷笑,她是发现了,念念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她阿兄,那么大块的布还能是给谁用的,啧,不用想都知道。 第116章 暧昧期 “快开始了吗?”桑念缩在轻驹身边,视线逡巡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满场都没找到人心底顿时涌起落寞。 随着夜色变沉后院人越来越多了,场也慢慢热闹了起来,但是斩厌不在,他好像很忙,下午闹她起来后就不见影了。 “饭好了正式开始,额……谁给你套这么多的?”轻驹失笑看着脖子上挂满了福串的小姑娘,赶紧把那些碍事的大颗粒组成的串子取下来。 “月言阿嫂说是祝福,不让摘。”桑念乖乖复述着月言交代的话,脑袋顺着轻驹的动作微低方便她把多到放肆的“祝福”摘下来。 是这里的习俗,篝火开始前人们会把贝壳、干果以及各种好看的石块串成串互相赠送以示祝福。 桑念下午去月言家出来后就开始有人送她了,到这后院后啥事都没干,先被人排队献哈达一样把她脖子给挂满了。 其实那些人桑念都不认识…… 但是感受到好意她舍不得拒绝,这才导致脖子上的“五谷丰登”、“幸福美满”越来越重压的她都要站不起来了。 “是祝福,但是念念可是唯一见过兽神的人诶,任性点没关系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兽神心软会保佑我们的。” “斩厌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念念急着等阿兄回来跟他表白吗?”轻驹看的想笑,性感的红唇勾着调侃的坏笑低头。 “我阿兄长的好看万兽城不少雌性都喜欢他哩,念念可得早点把他扑倒赏他个伴侣印记,要不然万一被其他雌性抢先了可不得急哭你……” 两人正说着话,轻驹瞄见桑念背后靠近过来的兽人顿时眼尾一挑眸中笑意更浓了。 看见桑念若有所思的单薄背影,斩厌鬼使神差的放缓脚步等她接下来的话。 “不会的,如果他喜欢别人,我会祝福他。”她倒是想扑倒,但是这破身子没成年还能怎么办,而且也无法确定斩厌对她真的是男女之情。 不开玩笑,如果斩厌喜欢其他雌性,她会安静退出的,人帮了她这么久,总不能因爱生恨净给人添麻烦。 桑念语气平静,心底却在盘算着其他的。 早点扑倒不行,但是可以早早试出斩厌心意。 兽人正欲抱人的手顿在半空,凝眸看着桑念眼底顿时浮现委屈,念念不在乎他…… “啊?什么道理?”轻驹也被桑念的回答惊懵了,给斩厌递了个眼神把正要转身的小姑娘扳回来不让她回头。 “别闹她,念念还没成年不懂那些。”不想再从桑念嘴里听见什么令兽伤心的话,斩厌赶忙打断两个小姑娘的对话。 兽人幽怨而无奈的嗓音惊的桑念原地微微一跳,回头的动作都显得很僵硬。 怎么被听见了? 不对,重点错了,她成年了都懂的呀! 虽然兽身没成年偶尔会影响她的性格,让她总是不受控制做出一些小孩才会做的任性娇气的事。 但是她灵魂是确确实实成年了的!婚姻家庭和爱情她上辈子就懂了呀,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知识怎么不算懂了?! “我懂的。” “不着急。”斩厌拦腰把人拉回怀里,半点反应时间都没给桑念直接打住话题,生怕再说下去会从她嘴里听见什么不好听的话。 如果念念不喜欢他,那他岂不是连照顾她到成年的机会都没有了? “……”桑念无语的盯着斩厌,小眼神似要把他的脸钻出个孔来。 他是不急,她急呀! 一句“你喜欢我吗?”险些脱口而出,桑念打住了,这话问完万一得到不想要的回答这顿饭都吃不安稳了。 而且这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哇开始了啊!” 软软的音儿满是期待,斩厌找好地方把人放下尽量按桑念喜欢的方式来照顾她。 “开始了。”兽人声音闷闷的,但是怕桑念觉得尴尬还是顺着她的话回了句。 巨大的火堆火光冲天,暖光照的四周亮如白昼,靠内圈的雌性笑谈着吃东西,幼崽们到处疯跑嬉闹。 外圈雄兽格外吸睛,一群兽人两两相对摆着手脚姿势大刀阔斧的,野蛮里又透露着诡异的韵律美感。 “他们在跳舞吗?” “在决斗。”斩厌顺着桑念的方向瞄了眼,言简意赅答了句后安静守在她身边帮小雌性切烤肉。 “啊?”桑念错愕的看向斩厌,下一秒余光就瞄见刚刚还在热身的兽人已经有不少开始动手了,看得出来苦大仇深,每招都出的特狠。 “额……他们决斗是因为喜欢同一个雌性吗?”桑念缩了缩脖子,接过斩厌递来的碎烤肉慢条斯理的尝了口。 “念念怎么知道的?” “猜的。”桑念没忍住又瞄了眼激烈的战场,想不知道都难呀,谁家好人决斗招招上脸的,他们这架打的身上半点伤没有,个个脸先肿了。 “确实是因为雌性。”都是自己人,大家心里都有分寸,知道现在刚来万兽城身上负伤不太好就都收敛了用打脸的损招暗暗较劲。 “你最近都很忙吗?”一下午都没见人,听斩厌说过他和万兽城里的其他殿下们关系不和,桑念实在担心他会被人暗算了。 “有点忙,天越来越冷了,我刚回来势力不稳,正好趁这个机会收拢些人。” “嗯,我会做饭也会烧水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安心忙部落的事。”桑念分的清轻重缓急,不管怎么说,就算帮不到他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斩厌的累赘。 “也不是天天都忙,我会多陪你的。”就算知道桑念能独立生活他也不可能完全放心,万一伤到了心疼的还是他。 而且还有个登松眼巴巴盯着他的猫呢,斩厌可不敢真把人放手了。 桑念没有答话,脸一红抿唇撇过脸不看斩厌了。 处处无不诉说在意她,偏偏又带着一丝勾的人心痒难耐的不确定,这应该是情侣确定关系之前的暧昧期吧?都不好挑明…… 桑念拧巴着小脸心烦的要命,这世界要是有酒就好了,她一定第一个把斩厌灌醉! 第117章 他的小猫是神猫 燃烧的篝火旁都是完全信服他的人,密集的谈笑声里斩厌心里第一次有了热闹的感觉。 小妹和兔子在跟小娃娃嬉闹,喜欢的小雌性就在面前乖乖坐着等着他投喂。 族人,家人,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生活。 兽人扫视一圈的目光落回桑念身上,小姑娘被火烤的脸颊红扑扑的,跳跃的火光撩拨着女孩精致的脸蛋,瞬间吸引了斩厌的视线。 桑念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围第一次吃到炒菜和油炸食品而开心不已的兽人,她也是开心的。 可惜这篝火宴没有想象中热闹,到底是差了点意思,桑念琢磨着或许以后可以试着酿酒,这些人都真心待她,桑念也希望他们能过的更好。 被规则压制的世界,外来力量打破制衡。 桑念看着月言身边那个抱着大骨头啃的起劲的小女孩,心中愈发坚定了。 这次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是被审判的一方,她不怕了。 轻驹一脸焦急的看着斩厌和桑念,恨不得冲上去直接一手一个把那俩人按住亲了嘴再说,气煞她了!她都快急死了,他俩倒好,小朋友过家家一样单纯的要死。 雌性恨恨丢开啃干净的大骨头,真的受够了。 千窟看了看吃完东西后依旧干干净净的桑念,又看了看自己满脸油的大老虎,蹙了下眉,在轻驹递了块肉过来的时候眉又松了,陪她一块啃。 千窟放弃了,受宠挺好的。 “是不是让念念失望了?”斩厌轻轻帮人擦干净嘴。 “什么?”正想着酿酒工艺突然被兽人没头没尾的话惊回神,桑念不解的看向他。 “没有你家乡的宴会热闹,食物也不多。” “没有失望,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好,我刚才在想怎么让大家过的更好。”桑念眉心舒展开主动伸手方便斩厌抱她。 “不着急,别太累。” “嗯,不累的,大家都很聪明,我说一下他们就明白了,没让我干活。” 经历过今天教千窟他们炒菜的事之后桑念对兽神的话有了更直观的理解,这里的发展落后完全就不是人的问题,规则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总能轻易压制住这里兽人的思维降低社会发展的速度。 那种上层的力量在刻意把机会留给系统的宿主,而被选中的人就是位面之子,他们来了以后只需要乖乖完成任务就能一帆风顺。 可惜了,女孩唇边的笑温柔里透着寒意,本土的神不喜欢入侵者,恰好她是兽神反叛规则的筹码,桑念也不想再沉寂,起码她不愿意看到轻驹再被“恶女”暗算。 离了篝火堆桑念就冷的缩了脖子,脸埋斩厌怀里半点不肯露出去迎风,太冷了。 “应该快下雪了。”斩厌捉住桑念袖口的衣服扯了扯把她的手藏好。 “扯坏了。” “坏了就做新的。”斩厌第一个就跟天蚕族打好了关系,为的就是他们能供应充足的蚕丝,神殿话说的再漂亮到底不如天蚕族的应允有力。 “浪费。”桑念额头抵着兽人心脏的位置,能清晰听见斩厌的心跳声,嗓音传入兽人耳中都变得闷闷的了。 “不浪费,念念值得最好的。” “回去烧水给你洗,热泉太远了,天冷会冻着。”真要冻出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好。” “斩厌,有事。” 刚到屋门口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桑念抬头才发现是在路上一直欺负老羊兽的懒雄兽。 “止雨去烧些热水。”斩厌把桑念稳稳放在地上,“崽崽先自己玩一会儿。” “什么时候回来?”桑念心底一急,抓着一堆祝福串语气都急了几分。 “很快。”只当桑念是没安全感,斩厌柔声安抚。 “感情不错。”步争挑眉看了眼一直盯着斩厌目送他的雌性,这发展速度超乎他预料了。 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小崽子养熟了性格也没咋变,他承认是他之前误会了。 “什么事?”没心思理会步争的调侃,感情是不错,斩厌也想赶紧完事回去。 “只能确定令谷祭司是三王子的人,其他人藏的太深了,最近小心,二王子可能会帮三王子……报复你。” 想起听到的只言片语步争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明二王子和三王子关系不和向来争斗不断,结果现在斩厌一回来他俩倒是有联手的意思了。 “你怎么这么遭人恨?”步争语气半是疑惑半是调侃。 “你不也一样。”斩厌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和轻驹从没招惹过那些人,就是因为这一身和老虎王一样的血脉就遭人眼红了,千奇百怪的算计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涌来怎么都防不住。 “你就不怕召乱知道我的事吗?”一个被驱逐出部落的大祭司之子,又怎么带他回海族教他巫医之术呢?步争毫不怀疑一旦召乱知道他们一直在诓他一定饶不了他们。 “你会让他知道吗?”斩厌不置可否,有利的事,谁能拒绝的了呢? “真狠。”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斩厌太了解他们需要什么了。 “你会的足够教他了,神殿水深危险难测,先回来吧。” “没事,我就喜欢危险。”步争笑着舔了舔唇,他倒是发现神殿那几个祭司有点意思,“你见哪个海族怕水的?” “自己小心。”忽略兽人眼底的鄙夷,斩厌提醒到了也没再管他。 “别忘了,你成王之后帮我回去!”朋友固然重要,但在这个世界要想活的自在,还是得看利益。 “当然。”从他那天蒙召乱的时候这个约定就生效了,斩厌向来守诺自然不会忘记。 “召乱也是猫族,必要时候可以让你那只猫跟他扯上点关系。”步争悠悠提醒一句后一只手背在腰后闲庭信步悠闲远去。 猫?斩厌拧眉盯着步争的背影转而看了眼桑念所在的方向。 这不行,小猫不能和不相干的人有关系。 再说了他的猫是神猫,一个大祭司也配高攀? 想得美! 第118章 勇敢的猫 温度太寒桑念在屋里冷的待不住,靠在火堆旁自己守着柴同时也能烤火暖身。 她是真不想自己睡了,但是又实在想听斩厌说喜欢她的话。 斩厌回来时就发现桑念手指抠弄着一根木柴,柴渣落了一地。 兽人眼神一凝赶紧把东西从她手里拿开丢掉,捏着女孩的手仔细看她指尖有没有伤到。 崽崽皮肤脆弱他比谁都清楚,小家伙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神,想事情想得认真的很指甲劈了都不知道。 “念念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小猫都变脏脏猫了,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一抬头他就瞧见了桑念脸上浮落的柴灰。 没忍住伸手擦了下想给人弄干净,没成想这一下不仅没弄干净,反而还“好心”把漂浮的柴灰碾碎揉在桑念白净粉嫩的小脸蛋上了。 桑念完全不知道斩厌干了什么好事,看了看兽人,没回答他。 还能想什么,想他呢。 斩厌心虚的又迅速擦了擦,得,越擦越脏了。 “水好了吗?”看见斩厌掀锅盖桑念疑惑的仰着脖子看一眼,没烧多久呢。 “没好。”他只是心虚下意识想找点事做。 虽然不知道斩厌为什么这反应,但是不难看出他扭捏的心虚样,桑念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都没办法把这只兽人从眼睛里眨出去。 明明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的汉子,搁她面前总是不经意露出少年的青涩样,长的还帅,一身精壮完美的肌肉真的是越看越有安全感。 真的好喜欢…… 桑念脸埋进膝盖里,她都觉得自己看斩厌时眼睛在发光,原来喜欢一个人劲这么大,比酒劲上来还猛烈。 酒……桑念猛的抬头看向斩厌,今天江露还说她那天看着她的时候她闻了个药丸后就发癫了,结合猫的习性不难猜出是什么情况。 “斩厌,之前那个闻着香香的草药丸还在吗?”没有酒,薄荷也能醉猫,“就是当时让我兽身犯迷糊的药,我想要那个。” 没办法,胆子不够,桑念还是想借醉意壮壮。 眼底倒映着跳跃的火光和男人俊美的脸,桑念也心虚了,可算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满脑子酿酒工艺了,利人之前她还是想先利己的。 “在我屋里,崽崽等一下。”斩厌手一顿把锅盖按回去,逃一样离开桑念的视线。 斩厌倒是挺庆幸的,当初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把那个薄荷草丸丢掉了,但是后来想到桑念好像挺喜欢的,就又去找召乱要了几个。 崽崽很少主动找他要东西,看来是真的喜欢。 “念念注意别闻多了。”虽说小家伙身体里没有召乱的灵力不会受同族力量的影响了,但斩厌依旧不是很放心,念念身子比其他雌性弱些。 “嗯。”桑念轻声应了一下,微垂的眸儿里闪烁着兴奋,就是要闻多。 小姑娘突然抬头瞄了他一眼,斩厌身子一僵眼皮莫名跳了跳,可爱归可爱,怎么觉得崽崽这小表情挺不怀好意的? 即便桑念迅速藏起情绪还是被斩厌感觉到了,给她备水备衣服帮她洗漱的全过程斩厌都被闹得身下不安稳,他也不想,但是崽崽亮晶晶的眸儿一直盯着他,实在遭不住啊。 “崽崽快点成年吧。”兽人掩上门趁着桑念泡澡的功夫拿着她的衣服去洗,顺带也给自己降降温。 外面冷风飕飕的,斩厌却燥热难消。 桑念疑惑的目送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玩意儿的兽人出去,迅速洗干净自己穿好衣服抓着薄荷丸子鬼鬼祟祟开开心心的回房。 桑念很兴奋,大概有了勾搭斩厌的计划。 桑念突然不兴奋了,药草丸子很香,但是效果……没有效果。 桑念闻了又闻,除了觉得让她上瘾的香外再没其他感觉了,这不对呀。 桑念抓着两颗大草丸子研究了会儿,是兽身才有用吗? “念念睡了没?”一回来就发现洗澡间没人了,斩厌循着味过来问问确定一下,生怕猫丢了。 “外面太冷了,我先睡了。”桑念手忙脚乱的接住被惊掉的药丸,贼兮兮看了眼房门尽量放平语气回了声。 说完桑念没忍住盯着房门恨不得把那扇门看穿,真的好冷,她想去大老虎怀里睡……毛茸茸的还会自发热,光想想都觉得暖和的要命。 不管了,既然轻驹说斩厌喜欢她,无论如何她都得激斩厌先把关系给确定了。 一直这样下去可不是事,万一她一年两年的一直不成年斩厌要是放弃她了那就完了。 虽然桑念觉得小凤凰不会给她一个永远不成年的兽身,但桑念想杜绝那种可能。 不喜欢没的说,但是既然相互喜欢,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既然大老虎害羞不好意思说,那她就勇敢点好了。 “崽崽盖好被子,我也睡了。” 女孩刚想通就又开始委屈了,眼巴巴瞅着安静下来的门口知道斩厌走了,心底那叫一个凄凉呀。 他duang大一只大老虎,怎么就不能勇敢点呢?还得她来……表白什么的真的好羞人呀! 桑念的勇气也是不够的,只能靠醉猫的药来凑了,希望有效吧。 女孩满眼祈祷的握着药丸拜了拜,瞬间变身成猫,过分刺激的薄荷味瞬间涌入鼻尖,小猫还没站稳就站不稳了。 都香出斗鸡眼来了。 坏了……劲太大了。 猫爪慌乱的扒拉来兽皮赶紧把药丸子盖住,跌跌撞撞的一个动作做了十来下才成功。 懵懵的猫瘫在床上,猫爪不受控制的踢兽皮想循着味儿翻出药草丸子。 没等翻出来桑念猛的一激灵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懊恼的左爪拍了拍右爪迅速变成人扯了块兽皮披着跌跌撞撞下床出门。 斩厌刚收拾完躺在床上,感觉到隔壁房间小雌性的动静没昨天大,刚闭眼就听见一道吱呀开门声,一睁眼又是一道距离更近的吱呀开门声。 兽人起身正欲看看是怎么回事,下一秒一具柔软的小身子猛的扑上来将他按回床上。 第119章 你开始吧 香香软软的小雌性堪堪占个满怀,半点累赘的感觉都没有,抱起来只觉得很贴身很安心。 没等斩厌想明白桑念为什么会过来他脸色已经先沉了,随着小家伙扑过来的还有一阵不可忽视的冷风,她披着的兽皮上都裹着不容忽视的寒气。 前脚刚叮嘱念念盖好被子后脚她就给自己冻的直抖,真是好样的。 “念念怎么了?”桑念不重,斩厌试着扯了扯发现她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得抱着她去关门。 “我不回去!”桑念懵里懵气的转头瞄了眼,以为斩厌要把她抱回去立马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兽人身上,两颈相交胳膊搭在人肩上死死抱着。 看似力气不大却勒的他都快喘不过气了,要害遭受重击斩厌天性使然的戒备顿时涌起,理智压制着才没把桑念丢出去。 “不回去,我关门。”后知后觉闻见了薄荷香,斩厌大抵知道了桑念这又是被香迷糊了。 就桑念现在这状态,就算她自己不提今晚他也不可能让她自己睡了,失智的状态难保不会稀里糊涂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还是得看着点。 “还知道来找我。”斩厌把女孩脑袋压进胸口狠狠揉了揉,召乱那药药效没这么强吧? 从把药给桑念到她洗完回房之间就瞧见小雌性一直宝贝似的捧着药丸子闻,怎么回个房间短短一小会儿就起这么猛的效果了? “找斩厌!”桑念迷迷糊糊重复着,大脑猛的被斩厌这句话激醒。 对了!她就是来找斩厌给她表白的! 回到床上桑念才舍得从斩厌怀里下来,完全不理会兽人护在她身侧的双臂,一双小手揪着兽皮团吧团吧叠了个高高的坐垫出来。 旋即小腰一扭往上一坐,登基成功似的直勾勾盯着斩厌跟他平视,认真且严肃、期待且傲娇的朝他抬了下小下巴。 “你开始吧。” 小姑娘娇娇的,嗓音软软的,说的话却听的斩厌迷迷瞪瞪的,开始什么? “好,开始。”想不明白但是怕惹她不开心,斩厌嘴上顺着桑念的话说着手一扭把人按倒裹上被子。 探知到女孩乱晃的小爪子凉冰冰的,兽人顿时冷了脸,不由分说的拽着被子把人彻底塞进去。 “唔?”桑念闷闷发出一声疑惑的哼唧,突然想到些什么本来就红的脸顿时更红了,刚从被子里探出来的小脑袋往里又一缩,只剩下一对乌漆麻黑的大眼睛半是质问半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斩厌。 “太快了。”这不对呀,斩厌还没给她表白呢,怎么能就直接进行这一步呀?暧昧期跨越到洞房真的太快了吧…… “不快,很晚了,念念睡吧。”斩厌话接的无比顺溜。 没办法,他知道桑念喜欢被人在意的感觉,早就发现了如果忽视她的话不理她小家伙就会开始郁闷,不忍心见她眼底流露出不开心,自然舍不得不理她。 “睡……”很晚了,夜深人静是时候了,桑念“听懂了”,抓着被子扭捏了会儿,见斩厌有躺下的动作立马躺平,“我好了。” 是不快的,桑念嘿嘿笑了声痴痴看着斩厌,好好看好喜欢,不愧是她选中的男人,贼帅! “嗯,崽崽睡吧。”确定小雌性盖好了斩厌这才躺下,不得不说崽崽真的很乖,迷糊的时候也很乖。 “你为什么还不说喜欢我?” 甜软的嗓音因为毫不掩饰的委屈和幽怨带着一点点哑,顿时显得桑念更委屈了。 斩厌刚阖上的眸欻的一下再次睁开,震惊的侧头看着桑念,人家眼神可干净可认真了,倒是显得他有点龌蹉了。 “喜欢你,最爱念念了。”斩厌头疼的闭了闭眼,赶明儿还是得把那几个破草丸子丢远点,不止桑念闻得迷糊,他闻着小雌性身上沾着的味儿闻久了思绪也开始雾蒙蒙的了。 “我也喜欢你。”听到想要的答案桑念顿时眉开眼笑,笑得傻呵呵的都不知今夕何夕了。 “嗯。”真诚傻气的表白听的兽人心花怒放,忍不了了。 斩厌顺势接住毛毛虫一样一扭一扭往怀里挤的小身子,低头很是克制的在女孩眉心印下一吻。 “我们结侣吧!”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结侣? 没错,相爱的人就该在一起,她不当恶女也不要当什么虐文女主,她要和爱人过甜甜的小日子。 斩厌错愕的看着桑念许久才回神,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念念刚才说什么?”斩厌手臂收紧把人紧紧揽在怀里,桑念也没有一丝躲避的意思,反而迎合着他的动作侧身躺着把脸埋进兽人胸口。 虽然醉了,却也还是知道害羞的。 “喵喵……” “别学猫叫,念念再说一遍好不好?”知道醉薄荷的小猫智商也变低了,斩厌用他低沉悦耳的嗓音轻声诱哄着。 “我们结侣吧。”桑念满脑子都只有一个疑问,斩厌为什么还不开始? 红扑扑的脸蛋煞是好看,尤其是小雌性脸颊上那一双黑亮的眸儿,看得斩厌心甘情愿想要为之沉沦。 “好,等你成年就结侣。”斩厌激动的神色全然不受控制了,炽热的眼神紧紧锁住怀里的小人儿。 他轻柔的牢牢抱住她,满心欢喜。 没安全感的何止桑念一个人,斩厌一直都克制着情感,他知道桑念对他有好感,但是一直害怕她的好感是源自他的救命之恩,他不想那样。 兽人深深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美梦中醒来,再次沉声跟扰乱了心的罪魁祸首确定。 “念念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桑念有一点艰难的消化着斩厌的话,大抵还是明白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小脑袋又摇的拨浪鼓似的。 “都喜欢。” 斩厌被她的点头动作吓得心跳都差点骤停了,哪成想下一秒又看见她摇头,心跳加速整的他险些没缓过来。 兽人看着身侧一脸认真满眼迷糊的小雌性犯了难,小迷糊现在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别等明天早上又不认账了。 “都喜欢是什么意思?” 第120章 你不懂……我懂! “不知道。”龟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桑念已经害羞的无地自容了,红扑扑的小脸往斩厌怀里一怼,闷闷摇了摇头不想理他了。 即便桑念此刻清醒着也会回答不知道,救命之恩,见色起意,贪图安乐,真心实意,以及无缘无故不知从何而起的强烈喜欢。 感情复杂难以看透,但桑念很确定她喜欢斩厌。 “念念明早会不会就全忘了?” 斩厌捉住无意识捉着他喉结玩的那只作乱的小爪子,报复似的捏着桑念的手指玩了会儿。 “不忘。”桑念摇了摇头,笑得温婉无害,却凑近斩厌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崽崽想说什么?”斩厌也压低声音,凑近桑念额头相抵耳鬓厮磨。 “我是故意的!故意闻薄荷找斩厌结侣!”桑念说着还抬起头,“我要和轻驹一样勇敢!” 桑念可都记着呢,轻驹是劫了千窟扛回窝结侣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桑念自知扛不动大老虎,所以她给自己闻香壮胆送上门来了。 薄荷?是药吗? 知道桑念见多识广,斩厌迅速从女孩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完整的事实。 所以胆小的小猫是故意借着药劲来找他的? “宝宝别着急好不好,等你成年。”实在意外,小猫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想到竟然比他还急。 “那些事你还不懂,等你成年了立马结侣好不好?”瞧着桑念滴溜着大眼睛毫无困意,斩厌无奈的一边拍背一边哄。 虽说他也想很急,但是绝不可能在念念兽身没成年的时候就结侣,且不说兽神和凤凰会不会劈了他,斩厌实在害怕会伤到桑念。 “我懂的。”桑念秀气的眉不服气的蹙了蹙,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当即伸手一击拿下。 脑子里一声嗡鸣,斩厌思绪彻底乱了。 “念念……”兽人嗓音沙哑语气中藏着焦急和无奈,“松手!” 谁把猫猫教坏的?! 斩厌眉心紧拧表情无比凝重,额头青筋若隐若现大冷天脸上却顷刻出现了汗水。 他很确定桑念的记忆里没有发生过男女之事,他也没有教过她,小坏猫从哪学的? “我真的懂。”桑念倔强的收紧爪子,“骗子!” 懂不懂的她自己不知道吗? “松手!” “结婚!” 感觉到喜欢的人在抗拒自己桑念顿时急了,连两个世界的词等意替换都忘记了,抓着兽人命脉倔强的坚持自己的来意。 “……”感觉自己被威胁了,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结婚结侣都好,崽崽先松手。”斩厌无力的顺着桑念的话说,刚刚没注意到念念的手在外面露着,这下倒是遭老罪了,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唔……唔你果然是骗我的!” 手爪子松了,人也哭了。 斩厌手忙脚乱扯来块厚毯子团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以防止桑念的猫爪再次出击。 “没骗你,念念别哭。”小雌性的情绪变换速度再次令斩厌开了眼界。 往日最最乖巧可爱的小猫怎么犯起迷糊来又倔又难缠的,还使坏,斩厌心底早就把制药的大祭司捶了八百遍了,一定是他的药有毒,毕竟那玩意闻的他也犯晕。 “我成年了!你不许叫我崽崽!” “念念成年了,猫猫还没成年。”斩厌轻声哄着赶紧帮人把眼泪擦干,这大冷天的脸上都能结冰。 桑念闻言哭声突然顿住,就在斩厌以为终于哄好了的时候小人儿转身背对着他,脸蛋埋进被子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继续呜咽,边哭还边哼哼唧唧的,好像在罗列他的罪行。 斩厌凑近一听脸当即更黑了,这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他喜欢的是猫不是她?! “我没有!”斩厌伸手试着把人搬回来面朝他,没搬动,软绵绵的小身子跟锁在床上了似的晃了晃就是不回头看他。 斩厌心一横手一伸把人抱住强势将人翻过来。 “只喜欢念念,只有你。”斩厌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桑念,他确实喜欢她兽形没错,但是更吸引他的是念念本人。 斩厌能确定他是在看见桑念兽身是那么小一只的猫儿时彻底沦陷的,但情愫生出的时间他无从得知。 或许是在火牢山洞看见她那么小一个可怜兮兮的靠着墙蜷缩着的时候就对她产生了保护欲。 或许是见她倔强的和系统对抗心生怜惜后转变成了爱意。 又或许是通过她的记忆知晓了她的品性才想保护她一辈子。 亦或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习惯了离不开她了。 斩厌说不清感情的来历,反应过来认清时已经难以自拔了,但他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桑念本身,是她,独一无二的她。 “如果我的猫身体要很长时间才能成年,你肯定早就喜欢上其他人了。”换了位置没换情绪,桑念手往前一抓揪住斩厌的衣服就怼到脸上擦眼泪。 人迷糊了,心底的忧虑依旧清晰,她控诉的问题也是她真正担心的。 “不会的,看不上。”遇见了最喜欢的,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雌性,斩厌挪了挪身体把衣服往前送送方便桑念用。 “崽……念念别哭了好不好?等下眼睛要冻疼了。” “你喜欢我吗?”女孩语气惴惴不安,再一次轻声确认。 “只喜欢念念。”话音落斩厌才发现小雌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哭腔了,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略有些心虚的黑眸。 醒了?什么时候清醒的?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桑念郁闷的低着头,怎么劲那么猛持续的时间这么短,她还以为能醉的一觉大天亮呢。 真的好尴尬呀,坏事刚做完当场被抓包,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好见外的说法,斩厌兽眸紧紧盯着桑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怎么清醒和迷糊的时候完全像两个人? “没打扰,念念抱着很舒服。”斩厌心底的紧张很快就退去了,这下好了,不用等明早了。 念念迷糊的时候啥都没干直奔他这儿来找他确认关系,胆量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 既然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斩厌也没打算再克制,总归也算是确定桑念真的喜欢他了,起码不单单是因为救命之恩,这样很好。 第121章 不许跑! 没抬头都能感受到兽人炽热的目光,桑念脸颊刷的一下更红了。 “我刚才不小心闻薄荷闻多了醉了,不是故意来吵你的。”什么叫抱着很舒服?好奇怪的说法。 “念念刚才说的话都不作数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 怀里的小鹌鹑头越来越低,斩厌都看不见桑念的表情了。 桑念是真没脸看他呀,就是记得才心虚,闲着的手下意识撩了下头发想缓解尴尬,下一秒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桑念身子顿时僵了。 不是……她……薄荷怎么比熊心豹子胆还好用?这效果超出预期了,她怎么敢的呀?! 说不出记得,却也说不出不记得来骗自己。 喜欢是真的,羞耻感也是真的,尤其因为喜欢这羞耻感又粘着情窦初开的新奇和期待,顿时让她觉得更羞耻了。 “我先回去睡……” “不许跑!”哪有干了坏事马上跑的道理,斩厌迅速翻身把人抓回来按在身下,“对不起,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但是现在真的不能结侣。” “我知道,我真的不着急……刚才迷糊了。”桑念生无可恋的看着斩厌,整个人都没降过温。 “念念跟谁学的?”斩厌哑着嗓子没错过桑念任何一个微表情,见女孩不太理解,当即意有所指的视线往下瞥了瞥。 真想不通,明明看过她的记忆,他怎么不记得念念有这方面的经历? “我困了先睡了。”两人中间还挡着厚厚的被团子,发现斩厌防狼一样防着她桑念啥都顾不上了,踢着小腿往下一缩就从斩厌身下钻出去急忙下床溜走了。 她绝对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以前偷偷躲在被窝看小黄书知道的。 “盖好被子!” 小人儿没理他,又是几道木门吱呀声,匆匆赶来扰乱他心的小雌性去也匆匆。 斩厌看着关好的房门若有所思,看来他得尽快准备好求侣要用的东西了,念念没有安全感,斩厌打算等桑念一成年就立刻向她求偶。 被窝里还残留有小雌性身体的温度,盖上被子还能闻见蛊惑人心的甜香和侵扰心神的薄荷味。 斩厌心烦的把被子叠成和女孩身体差不多的厚度紧紧搂着,恨不得扇曾经的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干的什么蠢事,这下好了吧,到被窝的未来伴侣又跑回隔壁了,好端端真是脑抽了非要分房睡。 总得来说斩厌心底美的不要不要的,周身都是桑念的气息兽人梦都是美的。 想的也可美了,斩厌睡前就想计划好了明晚就把小雌性抱回来睡。 “阿兄,你惹念念生气了?”几个人住的很近,轻驹就是想看不出斩厌和桑念之间诡异的氛围都难。 轻驹没忍住满怀疑惑的看了千窟一眼,却发现比她早起来一些的兔子也满脸不解。 不应该吧,昨天念念不还忙前忙后照顾阿兄还给他扯了布做新衣服吗? 今天这俩人咋那么奇怪,一个忙前忙后伺候人,另一个就地蹲着烤火,感觉自己碍事了就挪个地方继续烤火,看似和谐实则诡异的很,平时阿兄和念念还你来我往的互相嘘寒问暖,今天怎么都不吭声? “没有。” 异口同声。 “哦,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轻驹松了一口气,在桑念身边蹲下摸了摸她伸出去烤火的小爪子,凉冰冰的,也没见烤热。 “等会我找召乱看看能不能搞几个光球给你玩。” “光球?”科学层面上来讲,光这东西无形无体怎么搞成球? “哦,大祭司的灵力能转化成光和风来用,我记得之前听说他的光烫伤过人来着,回头去问问能不能控制温度,如果可以拿几个回来给你暖手还是不错的。” 轻驹看着桑念大眼睛乌溜溜的就忍不住想捏她腮帮子,唔……好想让念念变回猫身搂在怀里抱呀。 “之前没人用过吗?” “没呀,哦其他雌性有兽夫暖身,用不上。”轻驹补充一句后坏笑着看向桑念。 桑念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不止万兽城不对劲,整个世界都跟有bug一样。 明明昨天做饭做衣服这些兽人和雌性都能很好的举一反三,她说的他们就能做的很好,她教的他们就能很快学会。 还有今天轻驹提的这个法子,怎么感觉什么事一旦和她有关这些人就好像思路突然就能打开了,难道只有和异世的人有关的这个世界的规则才不会束缚吗? 桑念突然不太能理解“规则”是什么东西了,怎么觉得除了束缚这里的生命和阻碍世界发展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 “念念可以去我阿兄怀里暖,尤其是他兽身的时候,超级暖,比山里的野虎皮好用多了。” “不用,我不是很冷。”桑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斩厌正处于搞事业的重要时期,刚还看见有兽侍叫他,吃完早饭估计就得忙去了。 她虽然帮不上忙但也不会当拖油瓶,这些小事用不着麻烦斩厌,烤烤火添点柴的事。 “那可惜了,我瞅着阿兄倒是挺想抱你呢。” “千窟也想抱你。”听见轻驹的话桑念下意识看了眼斩厌,视线相撞瞬间移开目光。 才不要他抱,谁让他昨晚跟防狼一样防着她,都说了是被药懵了他还不信,破兽皮搁中间挡着衬的他活像个良家妇男,而她就是那个强抢良家妇男的恶霸…… 有点气,还说喜欢她,一点信任都没有,不过真要说这会儿桑念最强烈的情绪还是尴尬。 “他不想,他只有被我抱的份。”轻驹挥了挥手兔子就心有灵犀的知道她需要什么赶紧给她递过去。 “你们感情真好。”桑念羡慕的看着这对虎兔组合,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斩厌也是这类型的组合,或许以后也会幸福吧。 第122章 是小猫主动来勾的 “我们也好。”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伴随着丝丝暖息撩拨的发丝微动,桑念略一愣神就被兽人在脸颊上香了一口。 纤纤玉手猫爪似的后知后觉又呆又无力的抬起,精准落进斩厌温热的掌心里。 “你们……”轻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俩人,她没睡醒做梦呢?昨晚睡前这俩人不还闹小脾气呢吗? “阿兄你跟念念在一起了?”轻驹有一种想放声尖叫的冲动,兽神啊啊啊啊她的美梦成真了! “没有!”心里堵着一丝小郁闷,桑念下意识反驳,本来就没有,斩厌还防着她!这事过不去了,她能记到老。 虽然桑念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有点好色的,但是真的不想承认醉了以后放飞自我勇敢伸爪子的是她。 昨晚怎么不见他这么主动,他倒成了无辜大处男了,搞的她好像真多急色似的,桑念那个气呀。 “快了。”斩厌声音几乎和桑念的反驳同时落下,小猫的嗔怒哼唧声又娇又软的他还以为是听错了。 垂眸对上一双瞪圆了的美眸,兽人眸底瞬间浮现一缕极克制的危险,念念想跟他撇清关系?否认,抗拒? 小猫想反悔! 斩厌心底警铃大震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桑念似乎要把她刻进心底。 “你……”觉出了兽人眼神里的危险,桑念抵在兽人胸口的手下意识使劲。 电光火石之间兽人一爪子挟制住她两只手猛的低头。 “呀……”躲闪不及,薄唇温软的触感带着暖息接连三四下狂风骤雨一般密集的落在脸颊上,桑念一边躲着眼神里已不自觉染上羞意。 “小猫怎么没有昨晚胆大了?”斩厌似笑非笑看着羞的拉起貂皮盖住脑袋的小雌性,语气轻柔宠溺无边。 昨晚让她跑掉就是太激动失算了,既然知晓了心意,以后断不可能再让她逃了。 是小猫主动来勾的,他既已上钩,就由不得她不要。 “你快去忙吧!”桑念缩在貂皮下不肯露头,连连挪了好几步躲开那只一直扒拉她的手,谁家好人小鸡啄米似的亲人呀! 一想到轻驹还在旁边围观桑念顿时更羞了,真受不了他。 “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念念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带着止雨他们。” 看见桑念露在外面的一截雪颈,斩厌没忍住伸手帮她扯了扯貂皮,不料手刚挨到她小姑娘就在他注视下变回了兽身。 看得出来念念最近有认真练习变身,躲他时倒是变得得心应手了。 “喵~”随你。 桑念没好气的叫唤一声迅速溜走,生怕斩厌给她抓回去又是一顿亲密接触。 娇嗔一声的猫儿抖了抖毛,惊喜的发现变回兽身似乎抗寒能力更强了,桑念踩着肉垫哒哒几步跳到火堆旁的小木凳上趴着烤火。 小雌性的语气毫无温柔,和昨天给他做饭的温柔样全然不同,斩厌后知后觉的蹙了下眉,突然有点分不清桑念是在撒娇还是在生气了。 “止雨,念念如果出去就多带些人。” 那么丁点大的猫儿很容易就能占满他全眼,刚压制住的极致喜爱因着女孩变回兽身的举动隐隐又有失控的迹象,斩厌也怕再耽搁下去真舍不得走了,赶紧拿起一张披风离开。 听见斩厌喊止雨桑念慌乱抬头去寻,大大的猫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所以止雨也目睹了她被强吻的案发现场? 得,你猫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念念~”目送斩厌离开后,一直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打扰到兄嫂的轻驹这才靠近桑念,抑扬顿挫的音儿那叫一个妩媚动人。 桑念听的眼皮子一跳,骤然解了疑惑。 她就说斩厌感情热烈之时状态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早就在轻驹身上感受过了那等难以招架的热情。 “你和我阿兄怎么回事?咋突然这么……亲密了?”轻驹激动的戳了戳桑念懒洋洋摆在身前的猫爪,“哎呦啊啊你们俩可算有点像正经伴侣了。” 桑念视线一直盯着门口斩厌离开的方向生怕他杀个回马枪,被雌性古怪的话吸引回视线,桑念疑惑的歪了下头。 什么叫正经伴侣?明明不正经!谁家伴侣恨不得绑着对方亲呀! 一回忆起刚才“可怕”的场景桑念就没忍住抖了抖毛,尤其斩厌刚才的眼神,太古怪了。 “他说要等我成年就结侣。”受不了一直被轻驹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盯着,桑念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妥协了。 “啊啊啊那太好了念念你赶快成年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年。”桑念忍无可忍的缩回被轻驹戳着难受的猫爪在胸前揣好,真不知道这兽身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桑念看了眼空荡荡的大门门口,突然不是很急了,她觉得斩厌有点奇怪。 “斩厌怎么变得有点吓人了?”刚才斩厌贴上来的时候桑念看见了他的眼神。 跟要吞了她似的,眼神炽热的骇人,跟平时那个温温柔柔的大老虎相比就像完全变了人一样。 “他开心的,阿嫂不用怕,我阿兄那是喜欢你的表现。”嘿嘿,谁不喜欢小猫呀,轻驹看的都馋死了,只恨桑念是她未来阿嫂不好再抱着亲亲了。 千窟如临大敌的盯着伴侣面前那只猫,全场只有他不开心,谁人跟他一样好不容易找个雌主还得防嫂子的呀!这浪荡的生活真的是见了鬼了。 “……”真是谢了,斩厌的喜欢未免有些可怕了。 桑念眼底还有些迷茫,轻驹却半点都不意外,她当然知道斩厌是什么样的人,一窝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阿兄什么德行,猫猫撒个娇他就能走不动道了。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好吧,之前一直克制着情感一丝也不愿吓到桑念,好不容易挨到哄着念念和他确定关系了,啧,还不得亲个回本。 瞧着桑念呆萌迷茫的小模样轻驹没忍住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呀,念念难以招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123章 成年的标志是什么 “居然比我想的更快,哎呀我真太开心了!以后咱们就真是一家人了!” 轻驹可真是太激动了,念念真胆大,昨天才和她说让她试试阿兄今儿就出结果了,真是发展神速,轻驹一边说一边异常不见外的试图伸手去搂桑念。 没成功,两个人同时动作阻止了她,千窟眼疾手快变成兽身扑进她怀里的同时,桑念变回人来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桑念又不傻,千窟方才人身的时候眼睛都盯红了,视线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戒备里带着祈求,实在无法忽视。 “念念~”轻驹没好气的看了看猫,又委屈的看了看身边的小阿嫂,到底没舍得把仅剩的兔子扔出去。 “兽身大小怎么控制的?”桑念眼眸晶亮的盯着千窟,她也是刚才看见兔兽突然变身的场景想起来的,在路上的时候兔子兽身有两米多长,这会儿在轻驹怀里只有几十公分跟个玩偶似的。 “哦,随着年龄长大兽身也会慢慢发育完全变得更大更强,成年后就可以控制兽身大小了,只不过最大不能大过本来的样子。” 桑念听完就知道自己白激动了,她还以为自己兽身体积也能变大只是还没发现方法,合着她没成年现在那手板心都能捧住的样子就是她的最大体积。 “嘿嘿,一般兽人都不会刻意把兽身变小,因为像千窟这种状态实力也会大减遇到危险来不及反应。” 轻驹笑着撸了把兔毛,没抱着猫郁闷的心慢慢被掌心的顺滑感抚平了。 桑念不禁惊讶的看了千窟一眼,兔子正趴着全心全意享受着,看得出来他很相信轻驹。 就是有一点令桑念不太适应,要是不知道千窟是个雄兽也就算了,见过他当男人的样再看他当轻驹的掌心宠,桑念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一副女帝男妃图,甚至后宫独宠的故事都能给脑补齐全。 胡思乱想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种诡异的贴合感。 “轻驹,你觉得我的兽身得多久才能成年?”桑念对比了下自己的兽身和其他人兽身的大小,悬殊的令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要是正常生长的话恐怕得个十来年,不过你应该很快就成年了,阿兄和我说过你的兽身和我们不一样,念念有兽神的祝福不用担心的。” 桑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见过兽神才担心,斩厌当时问过她什么时候能成年,兽神都没个准话,怎么可能不着急呀。 明明她是个成年人还非得经历这么一遭,桑念实在害怕自己身上会上演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故事。 “那雌性成年会有什么表现?标志是什么?” “就是来发情期呀,身体发育完整,然后下面会有些反应,有的雌性会有腹痛流血的情况。” “……”桑念沉默的低头看了看小腹,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迟到了大半个月的生理期。 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认为生理期就是雌性的发情期,一旦开始了就是成年了。 那她这算什么?曾经成年过吗? “念念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有了,你们没有其他事情要忙吗?”桑念看了眼腻腻歪歪的一对伴侣,起身去角落里挑了几个形状匀称的红薯丢进火里。 “没有呀,我们最近闲的很。”看见桑念在扒拉炭火轻驹赶紧伸手想拿开她手里的木棍代劳。 “没事,我会这些。”埋完红薯桑念起身又去拿了几根玉米串了长长的木棍来烤,斩厌不在,她自己确实会无聊,有轻驹在旁边一起烤烤火弄些零嘴还是很不错的。 “念念想出去玩吗?”轻驹倒是想出去晃悠晃悠松弛松弛筋骨了,但是看桑念一个人待在家里实在可怜兮兮的让她不忍心。 “不了,我怕冷。”桑念轻轻摇了摇头,跟斩厌去洗澡的时候她观察过路途的环境,居民区,也没什么好玩的。 而且出去大概率会遇到住在这里的其他人,难保不会突然起个什么冲突平白给斩厌惹来什么麻烦。 在南丘不愉快的经历让桑念有点害怕去陌生的地方了,尤其是身边没有熟悉的人的时候。 “哦,这个烤出来好吃吗?”轻驹指了指桑念手里的玉米,上回煮熟的她尝过,味道一般般,老的很磨牙还不错。 “不好吃,解馋。”桑念仔细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 “行吧,千窟你去弄些肉来,念念我们烤肉吃,等下让他们再弄些调调来。”轻驹熟练的扯腿扔兔子去干活。 “调料。”桑念嘴一抽轻声纠正,起身回屋拿了布料和针线来研究。 这个世界的线只有那种麻搓的细绳和天蚕的丝,而且全是米白和纯白色的,做的衣服也很单调。 “止雨,你等下让人去试试找些能把布料染上色的东西,花草果子都可以。” “是。”止雨毫不犹豫应下,五王子交代过不论桑念香衣要做什么,只要是不会伤到她自己的,他们都必须全力配合。 “天蚕族有带颜色的布,只不过数量很少都供给其他公主了,最近产的新布不多前几天刚分完,不然可以给香衣拿些来。” “不用,我随便试试。”桑念昨天就大概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几乎每个族群都掌握一种或者几种全然垄断的技术。 她昨天考虑过,兽人们的技艺都是依靠天生的能力施展的,有很多譬如织布、染布、编织以及小麦制面粉这样的技术都可以依靠工具或者科学方法大面积教授给其他族群的兽人。 其实很多工艺她都可以试着复原,但桑念不敢乱教,暂时也没打算教万兽城的其他人,这个世界的族群分工的规则存在很长时间且处于一种较为稳定的状态。 如果她突然打破这种平衡,譬如如果广泛泄露了织布工艺让兽人们都学会用棉织布制衣,这种行为极有可能导致天蚕族的存在必要性因此降低,会影响他们在万兽城乃至整个兽神大陆的地位,甚至可能会导致战争和侵略的发生。 他们挂月居自己先用上再说,至于其他的,桑念想自私点。 拿制衣举例,桑念想等他们做出纺线织布的东西以后再说,到时候这些或许可以成为斩厌强制收服天蚕族的筹码。 第124章 墙呢?! 桑念本来只想试试的,但是现实令她沉默了。 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有神助,女孩疑惑的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满眼不理解。 她以前为了进军自媒体行业学习到的一知半解的东西如今在要用到的时候皆变得异常清晰。 甚至有些以前闻所未闻的譬如华夏古代的碾米机的结构都能一清二楚。 更奇异的是不管要干什么,做机器也好染布也好,要找的要用的要做的只要跟止雨他们说一遍,就能完成,半点沟通障碍都没有,就没有找不着做不到的情况。 不是如有神助,是确实有神相助,是兽神在通过她推动这个世界被系统和规则强制延缓乃至停滞的工业发展。 “念念怎么好像不开心?”轻驹敏锐的察觉到了桑念的情绪变化,站在女孩身边不明所以的顺着她目光所及的方向也看了看天。 天就只是天,带着几朵潦草的云,没什么奇特的。 “没有。”确实没有不开心,只是突然对兽神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信念感,有些想跪拜。 算了,或许当兽神的工具也挺好的,桑念安慰着自己,起码神会为了子民护着她,不用害怕系统搞小动作了。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老头说你是神使了。”轻驹眼睁睁看着桑念带人做的古怪木具把乱七八糟的散棉变成线又变成布时大为震惊,当时脑子里就忆起了万兽王喊她神使的画面。 “崽崽你真的是我们的小福星!” 止雨和将星听见轻驹说“神使”瞳孔微震对视一眼,神色又迅速恢复如常,难怪五王子让他们全力满足桑念的所有要求。 “是兽神庇佑!兽神想让大家过得更好。”桑念实话实说,这些都是兽神想要这个世界拥有的,她只是一个转述之人,可不敢居功。 女孩说完当即没忍住皱了眉,这些明明是实话,但是怎么她自己听着也觉得神神叨叨的。 “明明是念念厉害,等下我阿兄回来要是知道崽崽做了这么多好东西还不得开心的亲晕你!” 桑念脸一红,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了眼轻驹连忙撇开脸。 “你们先别跟其他人说,等斩厌回来看他怎么处理。” “是。”止雨沉声应下,看见若有所思沉默着的将星时顿时眼神一凛。 “是。”将星看了眼摆在旁边的两个机器,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些是出自他们之手,只有天蚕族能做的布他们也做出来了,这特么跟他们变成天蚕族兽人有什么区别?看见止雨眼神里的威胁之意将星讪讪笑笑。 “我洗洗睡了!”看着热水烧开了,桑念急慌慌赶紧拿盆要去舀,没舀着,两个兽侍跟一双贴身丫鬟似的完美杜绝所有她会受伤的可能性,备洗澡水的事也代劳了。 好在没人拦她早些回房睡觉,桑念不禁松了一口气。 今儿从轻驹口中得知了她装哭帮斩厌坑弥瑟那次斩厌生气的原因,大抵晓得了他不喜欢她为他们出风头吸引坏人的注意。 就今天她带人做的那些东西,风头可大了,万一传出去一个弄不好指不定就会带来什么大战。 心虚,而且……她现在一看见斩厌就脸皮发烫,这关系确认的,什么嘛,净折腾她自己了。 “念念睡了?”斩厌一回来视线就习惯性找他的乖巧小猫,没瞧见人,最终视线落在女孩紧闭的房门上轻声问轻驹。 “刚进去,说要先睡了。”轻驹压低声音毫不犹豫的拆穿桑念,很是调侃的看向斩厌,随后眼睛贼兮兮朝桑念房间瞅了瞅。 刚进去?那就是没睡着。 顺着小妹的视线看向猫猫的房间,房间里的光线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暗了,斩厌都能猜到桑念悄摸的蹑手蹑脚放低声音拿兽皮盖住夜明珠的画面。 斩厌唇边噙着一抹危险的笑盯着无不透露着心虚的房间看了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雌性在躲他。 “崽崽睡着了吗?”斩厌故意快步走到桑念门口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温柔的问屋里人。 轻驹看的忍不住直咋舌,阿兄确定了念念喜欢他以后是一点都不掩饰了呀,活脱脱大尾巴狼的样儿,也不怕把念念吓跑了。 “s……”桑念一脸嫌弃的眯着眼拍了下自己不中用的大嘴巴子,怎么下意识就想回话,哪来的毛病。 “睡着了呀,那崽崽好好休息。”话音落门口的微弱黑影也随之消失了,大抵猜到斩厌走了桑念这才放松。 看来是安全了,斩厌早上提了一嘴让她搬回去一起睡,桑念可忘不了横在两人之间的兽皮,昨晚零碎的记忆里斩厌反应也挺大的。 而且从兽人早上看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危险,暂时还是分开睡吧,安全点,正好他们这对冲动的少男少女可以冷静一下。 扯了扯小被子一骨碌起来从床里扒拉出来给斩厌做的秋衣秋裤,展开又叠好、展开又叠好来来回回重复数次都不晓得怎么送给斩厌合适。 礼物很奇怪,但是实用,这里的兽人都是直接披兽皮的,尤其是雄兽,一层皮过四季,照止雨的说法就是冬天多动动夏天多洗洗就行了。 桑念觉着不行,她可不希望未来伴侣年纪轻轻喜提老寒腿,虽说第一次做做工粗糙了点,多少也能防止冷风灌进袖口裤脚里。 但是怎么送…… 扯着衣服瞧了会儿急的桑念直手痒,又开始想磨爪子了。 打住!桑念深呼吸压下猫身天性带来的欲望管好手爪子,蚕丝的不禁造。 正思索着该怎么送礼呢,身侧几声剧烈的锐器划木板的声音过后啪嗒几声重物落地的巨响,房间都亮了,桑念下意识回头一看猛的震惊的瞪大双眼。 墙呢?! 第125章 撩了就跑不是好习惯 斩厌扯落两间房之间做隔断的厚木板,一时间尘屑尽落。 透过纷纷扬扬的细微木屑往对面瞧去,炽热的视线刚巧撞进女孩明亮似藏繁星无数的美眸里。 “脚盖上,披块兽皮再玩。”小骗子还装睡,顶着张无辜的脸蛋使坏当真以为他没办法了?撩了就跑可不是好习惯。 兽人声音温柔无限,扫了眼脚边的一片狼藉,只当没看见女孩眼底的震惊和错愕。 念念喜欢东西收拾整齐,斩厌尽量放轻声音把木板尽数拖走地也清干净。 “小猫脚丫子不要了?” 没想到斩厌忙里偷看她,桑念迅速将脚缩回被子里搂着衣服躲好。 女孩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不理解,就因为她躲回屋所以就把墙拆了? 美眸之中的不理解逐渐变得复杂,原来这才是斩厌的真面目! 定情之后发现心上人占有欲很强怎么办? “念念今晚要一起睡吗?”收拾完碎木又瞧见那一对“大黑葡萄”,斩厌擦干手趴在桑念床头轻声哄她,低沉的嗓音满是蛊惑。 “不要,我兽身还小。”四目相对眼底的情绪尽数互换,架不住兽人的直白爱恋,桑念脖子一缩藏进被窝。 好样的,现在知道自己还小了。 斩厌手指戳了戳女孩毛茸茸的头顶,小被子一撩一落一阵温热的香风扑面而来,头顶也瞧不见了。 “念念确定不和我睡?” “我睡着了。” “那念念睡吧,不用管我。”斩厌看着床上的小鼓包碧眸愈发幽深了,唇角笑意渐浓,看了眼桑念的木床毫不犹豫伸手。 木床和地面摩擦声叽哩咔嚓的响起,身体被微弱的颠簸晃的一震一颤的。 “你干什么?” 安全感是他给的不安全感也是他给的,桑念顶着小被子趴在床上,要不是因为拉她床的是斩厌她绝对拔腿就跑。 “念念睡着了,肯定说梦话呢。”斩厌置之不理,动作没一丝停顿,轻松就把桑念的木床拉去和自己的床合并了。 “……”算了,桑念裹好小被子躺平,没得反抗,自己挑的老公,一起睡挺好的。 小雌性本来就没防备他,斩厌轻而易举就能看穿她的想法。 得嘞,成了。 都睡“一”张床了,晚上有的是办法把宝宝哄回怀里来。 “斩厌,你快去吃饭,等会我有事跟你说。”桑念估算着时间,猜到斩厌应该是一回来就马不停蹄来逗她了。 斩厌不可能只是觉得好玩,他应该是担心自己一直在外面没陪她她会觉得不舒服。 周身被善意笼罩桑念觉得她整个人都暖了,没忍住伸手搂住床头她的那颗大太阳。 他为她好,她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总不能让人真寒了心。 “好,念念留的饭我瞧见了,等我先去洗个澡再慢慢吃。” 斩厌低头贴了贴女孩额头,捉住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捏了捏,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塞回被窝里去洗澡。 “阿兄真不嫌累,你给她抱过去不就行了,这大动静,明儿有的收拾。”轻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明白斩厌费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崽崽知道这间屋了,以后估计一闹脾气就会躲回去睡。”斩厌唇角笑意就没散过,他才不要独守空房,“明天让人把空屋都给占了用上,别给念念留地方。” 兽人压低声音交代,小家伙聪明着呢,虽然知道她不会真的离开他,但是让她那样来回拉扯猫爪子挠心,时间久了他可受不住。 “好嘞。”轻驹乐呵呵应下,守护兄嫂的感情她责无旁贷。 “你没去找召乱吗?怎么没见着暖光?”斩厌迅速添柴热饭,边打水边交代轻驹,“帮我看着点饭别糊了。” 也不知道念念又带他们弄了什么新奇玩意儿,闻着还挺香。 “他说灵力海教人吸干了灵力供应不上,让等几天。”轻驹无语的努了努嘴。 “吸干了?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剩一大半?”斩厌动作微顿。 “谁知道,问他也不说,表情跟吃屎了一样。” “……别在念念面前说这种脏话。”斩厌凉凉瞥了轻驹一眼,好好的大美人,白瞎在一张嘴上了。 “放心吧,当着崽崽面我说不出来。”小阿嫂干干净净的轻驹哪舍得跟她说什么难听的话呀,嘴差点被宝宝猫猫占满了工期。 被兄妹俩变着法儿护着的桑念正纠结着呢,要不要给斩厌送衣服。 不送他袖口灌风又得冷,送……第一次正儿八经送人礼物,桑念不知道怎么说。 送吧,桑念一咬牙爬起来,离开温暖的被窝瞬间冷的一抖,哎呀真不该纠结,刚才直接给斩厌哪还用受这冻。 “念念你去哪儿?我阿兄还在里面。”轻驹好言提醒。 “我找他。”听见轻驹的声音桑念脚步一顿震惊的看向她的方向,“你还不去睡吗?” “我帮他看着饭。”轻驹掰着坚果蓦的蹙紧了眉,“怎么也不披件厚衣服。” “我很快就回去。”桑念低头看了眼自己披的兽皮毯子,她觉得挺厚的呀,轻驹过度担心了。 不过下回还是得亲自帮斩厌留饭,总不能次次麻烦轻驹,不然她这妻子当的未免太不称职了。 “念念?” “衣,衣服……贴身穿的。”桑念半捂着眼摸到个干净地方放好给斩厌的里衣。 他为什么要突然站起来呀?! 他没穿衣服为什么要突然站起来??? “别绊到了。”薄脸皮的小姑娘。 斩厌目送桑念磕磕绊绊摸出去,这才看向她送来的衣裳,小家伙还挺有心。 穿上的时候更觉桑念用心了,都知道他穿多大的衣裳,看来没少偷偷观察他,衣服形状倒是独特,好在琢磨了会儿大概能知道怎么穿。 “念念没睡吧?”斩厌端着饭菜进屋,就手把桌子拖到床边放着,又去摸出几颗夜明珠摆着照亮。 “没。”就等着他回来呢,怎么可能先睡。 “那再吃点。”斩厌说着捏了个煎饺塞桑念嘴里。 “唔吃饱了。”一口吞不完桑念下意识伸手去接,反应过来后怔怔看着自己油汪汪的脏爪子。 完蛋,等下别把床弄脏了。 第126章 内裤穿外面 “吃吧,等会我帮你洗。”斩厌说着又捏了个饺子想放桑念手心给她,哪成想小手爪子一缩就躲开了。 “烫。”桑念震惊的看着斩厌的铁砂掌,刚热好的东西温度还高着呢,他怎么一点都不怕烫? “哦,我错了。”看见小姑娘换着手指捏吃剩的半个饺子知道是真的烫,心底不禁感叹雌性的脆弱,斩厌递了只勺子给桑念积极认错。 “你自己挖着吃,给我留太多了我吃不完。”斩厌说着又把食物都往桑念面前推了推。 倒也不是真吃不完,就想让宝宝陪着一起吃,他喜欢这种生活氛围,而且念念太瘦了,多吃点也能长点肉。 桑念点了点头,只当是吃夜宵了。 “轻驹回去睡觉了吗?” “她说咱们这儿柴火香,说要再烤会儿。”赶都赶不走,斩厌塞了口肉饼继续道,“不用管她,估计是和兔子闹别扭了。” “念念觉得挂月居住着怎么样?” “很好呀。” 房子因为住在里面的人而拥有温度,人组成一个家,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桑念并不在乎住在哪里,只要身边是她在乎的人,足矣。 “明天我把这院里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寒季咱们就住这里。” “好。”女孩声音轻柔,没有一丝犹豫,只因为斩厌口中所说的是“我们”。 “这个好吃,念念再吃点。”看桑念吃完两只饺子就不吃了,斩厌撕了一小半肉饼塞桑念手心里。 “我……”桑念为难的看着肉饼,她自己做的能不知道好不好吃吗? “吃吧,吃不下我吃。”斩厌把粥碗端桑念面前,“噎着了吗?喝口粥送送。” 不得不说念念做事就是仔细,一顿晚饭都能做的五花八门的,光饺子都有好几个馅,还有肉饼、米粥和饭团,光看着就知道她做这些应该花了不少时间。 “念念,米不好去壳,都留着你自己吃,我们吃其他东西就行。” “兽神让我知道了很多东西,我今天和轻驹他们做了些机器,可以快速去稻……米壳,还有能织布做衣裳的。” “崽崽累吗?”斩厌咽下最后一口米粥握住桑念的手看了看,确定小雌性手上和胳膊上没有伤才放心。 念念之前伤重,她身上好多地方的皮肤都是新长出来的,肌肤又嫩又脆弱,可干不了重活。 “我没干活,都是我说然后止雨他们做的。”桑念红着脸缩回手,她又不是什么脆弱的玉器,值得这么担心吗。 斩厌就是过度担心。 “说话累不累?不要勉强自己,不喜欢可以不理人。”斩厌知道南丘和系统的事给桑念带来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来万兽城这两天小雌性变化太快也太大了,他实在担心桑念硬撑心里不好受。 “真的不累,我喜欢轻驹。”桑念眼睛亮晶晶的,她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她也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有家人有朋友,还有爱人,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温暖和爱护,被人宠爱着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我让她多陪陪你。” “斩厌,你忙完记得多陪陪我就行。”手里的食物解决完,桑念预判了斩厌的动作迅速捏了个饺子递到他嘴边,兽人果不其然张口就给吞了。 “好。”话音刚落就见小人儿眉开眼笑,斩厌眼中整间屋仿佛都因为桑念这个甜美的笑亮了好几度。 斩厌也说到做到,吃完饭就打了热水仔仔细细帮桑念把手擦干净, “往里去去,我睡这儿。”斩厌褪去外衣,手推了推软绵绵的小人儿。 “哦……嗯?床这么大你挤我干什么?”桑念挪完位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张大木床并在一起放着都能睡六七个人,那么大空间不睡偏偏挤她,大老虎就是故意的。 “挤挤暖和。”女孩嘴上抱怨身体却诚实的让开了,幽怨的小表情甚是可爱。 “我不冷。” “我冷。”斩厌顺势钻进被窝把人抱住,得偿所愿别提有多开心了。 “……” “你衣服是不是穿反了?”斩厌刚躺下桑念就抓住他身上的里衣看了看,确实是穿反了,还有……内裤为什么穿外面? “你出去。”桑念一脚踢斩厌腿上,身体拖着自己的被子连连往后躲。 受不了了,就算斩厌长再帅,这会儿看见他小衣外穿也只觉得违和和变态,而且给他做的那身里衣确实是穿反了。 小雌性力道不大,但斩厌顺着她,所以桑念成功把兽人踢开了。 “怎么了?”看见桑念眼底的嫌弃斩厌不明所以的扯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不是念念给他做的新衣服吗?刚还是她亲自送来的呢,怎么突然嫌弃他? “你穿反了,那个小衣裳是穿里面的,缝合布料的接口都是在里面的。”不忍直视,说话时不经意又瞄见了他腰上松松垮垮的小衣,桑念迅速撇开脸,实在辣眼睛。 “哦,原来是这样。”斩厌扯着衣服看了看,还是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接口在里面,光滑的那一面贴着皮肤不是更舒服吗?” “可是接口露在外面不好看呀。”桑念沉默两秒才回答斩厌。 “不是穿在里面的衣服吗?好不好看别人又不知道,自己舒服不就行了。”斩厌不理解,里面的衣服要好看干什么? “……”桑念沉默了,她竟然觉得斩厌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见桑念没说话斩厌也乖乖闭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依照桑念教的把衣服重新穿好,随后很自觉的挤进桑念被筒子里,好在这次小雌性没再排斥他了。 “是比厚兽皮舒服多了,就是裤子有一点勒。” 兽人在耳边哼哼唧唧幽幽怨怨的,桑念顺着他的视线朝下看。 被窝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黑暗,但是脑海里自动浮现的画面那可就多了去了,而且尺度还不小,臊的人脸直红。 第127章 斩厌想穿开裆裤 “能不能把下面拆开?”斩厌心烦的扯着裤子,想扯但是不敢,念念给他做的新衣服,要是没经过她同意就弄坏了小家伙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拆开? 桑念听的一愣,那不就成了开裆裤了吗? “你别拆,我明天给你做身合适的,这件尺寸做小了。”发现斩厌对秋裤裤裆虎视眈眈,桑念赶紧制止。 倒也不能怪斩厌,这里的兽人一直穿裙子袍子习惯了,那可比开裆裤更大胆,突然换成裤子有了束缚感,刚开始难免会觉得不舒服,等多穿穿习惯了就好了。 “斩厌,这些东西可以教给万兽城里的其他人吗?”知道斩厌不是故意的,桑念收回视线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边躲着满身寒气的兽人边和斩厌说了她的忧虑。 “谢谢念念为我想那么多。”斩厌郁闷的搂住女孩小腰把她卷回怀里牢牢困住,裤子不能动就只能转移注意力了,“不许躲我。” “你身上凉。”桑念身子蜷成了个虾仁,但是被人搂着腰按着小腹躲不开,从身后看整个脊背拱起跟往斩厌怀里送似的。 她躲的可不是斩厌,而是他身上的寒气,本来就把她被窝的热气抖没了,这会儿他换衣服身上也凉冰冰的,钻进被窝许久了都没见热乎。 “就按你想的做。”知道桑念是在担心会还了原本独享那些技艺并凭借技艺生存的族群,斩厌自知地位不稳一旦平衡打破他也护不住那些人,按桑念的想法暂时藏拙是最好的办法。 斩厌不在乎其他兽人的死活,但是他不能让桑念余生都活在自责和愧疚里。 “斩厌,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 “好。”斩厌欣然接受女孩的好意,他的念念总是想帮他。 “我暖了。” 桑念略思索一瞬就着斩厌的手进了暖洋洋的怀抱里,头抵着兽人心口偷听他有力的心跳。 “睡吧。”斩厌轻轻拍着女孩后背,声音轻缓。 “斩厌,你想办的事很危险吗?” “暂时有点危险。”斩厌沉默良久才回答桑念。 “我和轻驹等你回家。”桑念声音平静温柔,但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出她语气暗藏的紧张和担忧。 “念念,轻驹以后会有她的家,是你在等我回家。”斩厌柔声纠正。 “嗯,我每天等你回家,给你留饭。” “嗯,等很久很久以后,咱们二人世界过够了,就再生一堆小小猫。”斩厌安心的闭着眼睛。 “然后我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小猫和小小猫整整齐齐排成一排,乖乖的趴在床边等我。” “你想的太远了……”桑念毫不留情张嘴就咬,明明斩厌说的是她想要的温馨生活,但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出来了。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生存尚可,生活却艰难,来了这个世界处处受系统掣肘,她连生存都成了问题,没想到竟然能有机会置之死地而后生,斩厌的出现,给她带来了生机和希望。 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猫,还没断奶。”斩厌轻嘶一声僵着身体半点不敢动,念念真是,咬哪儿呢?! “斩厌,不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回家。”第一次拥有,桑念不想失去,她会受不住失去的痛苦的。 “宝宝别哭。”斩厌一下接一下拍着桑念后背。 “嗯。” “念念,我现在是八星兽人,即将突破九星,其他王子里二王子和四王子是六星兽人,老二可能会突破七星,老四短期不会再进步,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嗯。”桑念安安静静听斩厌继续说,这些信息她都从止雨口中得到过。 “不是自大,我真的比他们厉害很多,宝宝不用担心。” “嗯。” “念念还记得之前看见的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那个,就是那个很烦人的小老头,还记得不?” “记得。” “他是我大父,万兽城当年是由他和其他几个亚父带领各自的部落一起组成的,我阿妈是这里的雌尊,而他实力最强虎族最强所以才成了明面上的首领,也就是这里的万兽之王。” “现在我阿妈不在了,其他亚父各自拥护自己的孩子,别的什么都不说,单为这一身血脉万兽王就必须保护我和小驹。” “念念,会没事的。” “嗯。”桑念轻轻应着,她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早就看出来轻驹和斩厌不相信万兽王了,但她相信斩厌。 “怎么还没睡着?”他都故意越说声音越小了,都怀疑念念听不清了,怎么还嗯嗯嗯的。 “你心跳太吵了。”桑念嗓音闷闷的,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脑袋却依旧紧贴着兽人的胸膛。 “那我让它别跳了。” “我爱听。” “嗯,那就让它跳好听点。” 眼里的泪都还没干,桑念就被哄的噗嗤一笑。 斩厌其实也不喜欢争斗,但他必须得拼一次,兽神对念念的期望很高,他不把一切都处理好,念念现身就会有更多危险。 尤其是那个背后的系统…… 斩厌大抵能摸清系统宿主的成王之路了,它们要依靠的,也是万兽城,最后一切都会向这里靠拢,兽神和规则选中的人终究会对上。 无论如何,这一局他的念念不会输。 “你今天不用去忙吗?”桑念计划着给斩厌重新做几件换洗的小衣裳呢,结果左等右等都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他还没走。 兽人忙完就坐在她身边慵懒的时不时弄个新奇玩意儿逗她玩。 “昨天打了人,老兽王今天应该不想见到我。”斩厌一上午都在忙挂月居里的事,尤其是他和桑念用的几间屋,得按他们的喜好来。 昨夜匆忙推倒的墙也精细拾掇了一番,哪怕只是看起来更顺眼忙这一番也是值得的。 匆匆赶来找人的老兽王:“……” 老兽人精锐的眸没好气的瞪着院里的一对璧人,那他现在该不该想见这逆子? 第128章 只能适应 “你……平时打架小心点。”桑念本来想问斩厌有没有受伤的,突然想到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便打住了。 仅凭她数十载的生命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也没那么大抱负。 改变不了,只能适应。 “放心,没受伤,可不能让崽崽因为给我抹药累到手。” 小家伙发着烧还迷迷糊糊的给他抹药,温馨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斩厌自回家以后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桑念头一扭不理那人了,跟变了个人似的,一给他逮到机会就开屏。 别说,汉子那张俊脸笑起来更好看了,痞帅里透着温柔,跟一台石磨似的在桑念审美点上碾呀碾的,击的她溃不成军。 “念念,洗澡间左边那间房有点乱,暂时别进去,容易磕着。” “好。”桑念懒懒应了声,手里掂着根棍怼在火里玩。 看见棍子被烧红燃起来挂上一朵小火苗,顿时觉得更无聊了。 止雨他们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这日子过的实在太清闲,也不像在二十一世纪能有个手机电脑什么的用来消遣。 昨天教轻驹月言她们的东西太多,大家都还在消化那些超速塞进脑子里的信息呢,今天分工明确,雄兽去收棉花稻子,雌性留在家织布纺线。 桑念什么都做不了,一沾到活就会被人用巧劲推开,没反应过来就搂着一堆强塞进怀里的坚果肉干被变相请走了,硬生生被人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挂月居里大家都知道斩厌今天没出去,可没人敢跟他抢人,再说了小崽崽人聪明性格还好,月言她们也怕桑念被万兽城的人拐跑了,恨不得斩厌原地立刻跟桑念结侣。 绝对不行,大家都挺喜欢崽崽的,可不能一个没看住人就被骗去对立面了,他们瞧着那狐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万兽城的人邪乎的很,难评。 “斩厌,你还得多久忙完?” “快了,天还早,等我忙完给你做午饭。”心里话脱口而出后发现桑念满眼期待看着他,斩厌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崽崽是要我干什么吗?” 习惯了,还以为桑念是无法沟通的状态差点又独断专行了。 “门外有人。”等斩厌靠近过来桑念才压低声音告诉他。 “是老兽王,不用管他。”斩厌顺着桑念的眼神睨了眼,早在万兽王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崽崽怎么发现的?” 万兽王的实力不弱,十星的实力是整个万兽城甚至可能是整个兽神大陆最强大的存在,斩厌是真没想到桑念会发现。 “那里。”桑念拿着烧火棍朝门口指了下,地上赫然静静躺着一道属于人类的影子,甚至能看清他负手而立的动作。 实在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兽人一般会凭借气味和听力以及对力量的感知周围,斩厌就是通过感受周围灵力发现刑龙的,桑念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地上光明正大颇有耀武扬威之态的影子。 “眼挺尖。”看来念念眼睛恢复的很好。 桑念仔细看了看,隔着墙,斩厌刚才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看见外面的人,他怎么知道那人是万兽王? 想不通桑念也不再深究,斩厌说是应该就没错了,他又没必要骗她。 “他是不是有事找你?”斩厌说他打人了,老兽王该不会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仔细想想桑念眼底的担忧很快就消散了,应该不是,万兽王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站着,没见他有怒意。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刑龙也不再躲着藏着,干脆直接现身。 “他没事。”斩厌声音平静,一个眼神都没给已经正大光明站在门口的刑龙,捉住女孩手心的小棍丢掉,随后看着她脏兮兮的手心直蹙眉。 别家小孩玩的东西比木棍脏多了,就是轻驹和人打架掉泥潭里斩厌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桑念手心只是染了点草木灰,斩厌就开始看那木棍不爽了。 小家伙皮肤本来就白皙透亮,沾上点脏东西看在眼里格外刺目。 “我……”对象家长的注视下被对象握着手卿卿我我,而且对象和他家长关系还不要好,桑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给个什么反应才对。 “阿厌!” 女孩下意识想收回手,话说的一半却被门口传来的怒吼打断了,小身子都跟着一抖在凳子上颠了一下。 转头看去时那个和斩厌容貌气质都很像的中年兽人正横眉看着他们的方向,桑念不自在的缩了缩手指。 “叫什么叫。”斩厌眉横的弧度与万兽王如出一辙,不悦的视线扫过去时眼底戾气半分都没有收敛。 “什么人?!” 斩厌之前下过令禁止任何外人进入挂月居,神殿的人都是死脑筋,即便他是兽王也说不通,又拉不下脸喊召乱帮忙,刑龙是偷溜进来的。 他凶斩厌嚎的这一嗓子不仅惊了桑念,也惊动了神殿的兽侍,几只兽人迅速包围过来,看见是刑龙后立马收了武器手足无措的看向斩厌让他拿主意。 这位怎么管?要是在门口那还能拦一拦,人进来了总不能真跟最高领导动手,一边是王子一边是兽王,得罪谁都不好过。 “退下吧。”斩厌摆了摆手,没为难那些兽人,就算真的让他们拦也是拦不住的,实力差距在那儿呢。 “是。”兽侍们面面相觑,狐疑的悄悄看了眼老兽王,带着不解迅速行礼告退。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这父子俩的关系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崽崽住的怎么样?还适应吗?”对上斩厌的臭脸刑龙没好气的撇了下胡子,视线旋即落在桑念身上。 万兽王脸上挂着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挺好的。”桑念看了眼斩厌见他面色恢复温和了才回答刑龙。 凭着感觉就知道斩厌对老兽王的态度不太好,她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桑念心底都偏向斩厌,所以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下意识朝斩厌靠拢。 “那就好,缺什么和阿父说。”刑龙看桑念是越看越满意,好乖的崽崽,还长的这么漂亮,臭小子真走狗屎运了。 第129章 你没保护好她,我也没保护好她 “谢谢,什么都不缺,斩厌都给我准备齐了。” 阿父?桑念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刑龙,又奇怪的看了看斩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和斩厌互相喜欢不止轻驹看出来了,怎么好像除了她全世界都知道…… 不过这个老兽王也太自来熟了,这就开始自称阿父了? 虽然听着别扭却也不好当面指明,桑念思索几秒后礼貌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被斩厌拉回了小板凳上坐下。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滚蛋。”笑面虎眯着眼跟大尾巴狼似的,斩厌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见刑龙背后有根竖着的大尾巴在不断摇摆。 “你们聊吧,我出去一下。”刚挨到板凳桑念再次起身,待不下去,这父子俩之间的氛围太古怪了。 更古怪的是老兽王对她好像也挺满意,三个人的相处,两个人似乎在对立,却一致把她放在安全区。 桑念觉得或许刑龙是想围魏救赵,他约莫是想通过她从而和斩厌缓解关系。 可惜这事不过她管,她也不能管,未来公公怎么可能比未来老公重要,跟谁过日子桑念还是很清楚的。 万兽王脸皮是真厚,完全看不出来斩厌的不欢迎似的,这修罗场她是待不下去了。 “我去捉鱼,中午咱们烤着吃。”桑念拍了拍斩厌圈着她腕的大掌,他没怎么使劲,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线条美感已是十足。 鱼?老兽王闻言张口欲说些什么,但是看见桑念认真的表情最终什么都没说。 在兽人看来,那种全是细弱骨头没什么肉的东西实在不配称之为猎物,但桑念是见过兽神的人,想必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你别下水,让他们抓。”瞧见小姑娘眼睛里的兴致到底没忍心阻扰,斩厌不放心她轻声交代。 “好。” 桑念乖乖回应,逃离战场一般迅速跑去找止雨。 “崽崽注意安全。”目送小崽子小小的背影,刑龙眼底的满意和慈爱一点都不掺假。 下意识循着声音看过去,正巧瞧见笑容慈祥的万兽王,桑念犹豫了一瞬还是朝他点了点头,毕竟人家是在关心她,出于礼貌还是该有所回应的。 但是桑念真的不太明白,她和万兽王拢共都没说上几句话,压根就不熟,怎么感觉他对自己比对斩厌时的态度更温和? 两道视线一齐目送桑念跑离,刑龙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没忍住蹙了下眉,啥都好,就是太小了点,这得多久才能成年?他啥时候能抱上小孙女? “你来干什么?”桑念一走斩厌半点都不装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刑龙是眼底翻涌着烦躁和戾气。 “来看看你们,崽崽多大了?”奇了怪了,没等斩厌请,当然刑龙也知道等不到,毫不客气的走到斩厌旁边就要坐下。 没坐上,被人来了个屁底抽凳摔了个屁股墩,老腰都险些闪了。 “哎呦你干什么?!”刑龙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斩厌,逆子!好心来看看他连板凳都坐不上。 “念念的,别人不能碰。”小猫喜欢烤火,他上午刚给她做的小木板凳,上面还贴心套着厚厚的兽皮当坐垫能,做功虽不算精巧却也是用了心的,只有念念能碰。 斩厌拿着刚救出来的小板凳轻轻拍了拍,随后放远了些,完全没管刑龙坐什么。 谁都不能碰念念专属的东西,小家伙身子轻给她做的凳子也小,老东西别一屁股坐坏了。 “逆子!”玛德生了个屁,这都不是不孝的问题了,刑龙隐约觉得斩厌能谋杀亲爹。 刑龙干脆坐地上,转头发现斩厌坐的高高在上的,心底一恼火当即一脚踹在斩厌椅子腿上。 “有事快说。”斩厌纹丝不动,捏着桑念方才玩的木棍看了看之后丢进了火堆里。 “当年跟你阿叔去寻找你们的兽人还有几个活的,都找出来了,但是问他们当年的事都不吭声。”刑龙头疼的看着火堆,明亮的火光晃的他头疼。 “听说你折腾人的法子多,你去审审看。” “行。”知道老兽王把人交给他是为了自证清白,斩厌并没多说什么。 当年的事不难猜,要么是刑龙狠心,要么是庆冲阿叔叛变,再要么就是传王令的兽人从中作梗。 “等你查清不是我,能原谅父王吗?”刑龙语气尽显沧桑,两个孩子看他的眼神跟鳞刀划在心脏上一样,割的他的心鲜血淋漓的生疼。 “小驹是银虎一族的血脉,她本该是万兽城最尊贵的公主,可以不受半点委屈长大,能拥有一切最好的资源。” “你没保护好她,我也没保护好她。” 斩厌语气黯然,眼底痛苦和怒火交织,最终归于平静。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离开那么早。”刑龙痛苦的垂下头,许是坐的离火堆太近了,炙热的火燎的身上到处都发疼。 “刚离开万兽城的时候,她年龄小,从没见过狩猎的场面,更没见过什么死人。”斩厌看着忽明忽灭的火光缓缓说起往事。 “森林里危险遍布,随处可见陈年枯骨,还有刚死不久满是蛆虫的残尸,她被吓的腿软,我只能抱着她找住处。” “森林里的流浪兽不止我们俩,能找到的山洞都是有主的,我们没办法,只能自己新挖一个。” “我当时也不会找地方,挖的第一个山洞还没挖完就塌了,我们俩被埋里面了,碰巧有野熊觅食,闻见味把我扒了出来,我被咬了半死费了很长时间才摆脱它。” “小驹怎么出来的?”刑龙不敢想象,那么长时间被活埋,他们那时候还那么小,是怎么熬过来的?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是庆冲的人吗?”刑龙眼底的紧张稍缓 但在听见斩厌的下一句话后心坠入了谷底。 “是没找到伴侣的流浪兽,他看上了小驹。”斩厌痛苦的手握成拳,掌心的木块都捏碎了。 “好在我回去的及时,我们兄妹俩合力把那个兽人杀了。” “后来呢,你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吗?”刑龙佯装镇定继续问住处的事,仿佛只要他不提来自于流浪兽的危险就没发生。 “挖出的山洞会被人抢走,在驮迷森林里,就连树洞都会遭人抢夺,我们没办法,只能往森林深处去。” “深处……”心脏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刑龙一时间竟觉得喘不过气来。 越往森林深处去越危险,他怎么都想不到两个孩子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敢想。 第130章 你知道? “森林深处的确更危险,但那里人少,我们找到了地方安身。” 斩厌语气平淡轻描淡写的说着,至于当时那些事发生时的艰险和苦难只有当事人清楚。 “我知道了。”刑龙嗓音沙哑,短短几个字无比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知道?”斩厌冷冷轻嗤一声,深深闭了闭眼掩去眼底恨意。 “你能知道什么。”族外五年,万千坎坷,九死一生,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兽王上哪儿知道。 “我知道这些年你和小驹受了很多苦,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万兽王语气凝噎已见泣涕,眼底尽是父亲对子女的疼惜和悔恨。 “当年?你无时无刻不在错,小驹回来后你为她做了什么?”斩厌起身垂眸看着刑龙眼底满是失望。 “我……”除了给他们送来丰裕的物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惹恼他们,一双儿女连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尤其是小驹,见到他扭头就走,偏她速度极快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能再和我说说你们在驮迷森林里的经历吗?”刑龙哑着嗓子,往日威严的形象尽显苍老之态,仿佛因为斩厌的几句话瞬间沧桑了。 “你真的敢听吗?”要是敢听又何必突然打岔,斩厌轻易就能发现刑龙的逃避之意。 年轻兽人笑容讽刺,冷眸无情凝着那个和他容貌极像的人。 刑龙再度沉默了,两个孩子的态度甚至令他无法自欺欺人,他确实是怂了。 若是装作不知道斩厌和轻驹的艰难,或许还能自私的认为是他这番苦心培养才得到了他们如今强大的实力。 可偏偏刑龙知道,他们曾经经历的苦难皆是憎恨他的理由和证据。 “小驹是雌性,她能有如今强大的实力远比你想象中更难,想知道自己去问她,少来烦我。” 斩厌情绪收拾的极快,眼眸一垂一抬已恢复了平静,他是挂月居所有人的主心骨,不该并且不能脆弱。 斩厌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就算一直待在万兽城里他也是需要练习狩猎不断变强的,只不过在驮迷森林里训练的强度加大了更危险些而已。 真正受苦了的是轻驹,小驹原本也是娇气柔弱的小公主,她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享受最优质的资源的,可事实上小驹随他九死一生各种艰险都经历过。 “阿厌,做你们想做的事。”看出儿子已经对他的存在不耐烦了,刑龙起身拍了拍手,常年直挺挺的脊背这会儿竟有些弯曲,身姿也显露出一丝疲态。 斩厌没有说话,沉默着睨了眼老兽王的背影心无波澜。 刑龙需要正统的继承人守护银虎族传承,而他需要万兽城多年来积攒的名气和势力守护想护的人,这是一场互利互惠的完美交易,而非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 曾经极尽苦痛险些撑不住的时候他和轻驹都曾幻想过,说不定兽父某一天突然就发现了当年的真相,派人来接他们回万兽城呢。 可惜他们等太久了,久到幼年时父子情深的记忆逐渐模糊直至彻底尘封,久到再也生不出一丝期待。 这些年,太累了。 “好累脚……”桑念无奈的看着脚上的木底鞋,往日不走路都不咋穿鞋,今天自己下地没几步路就磨的脚疼了。 挂月居里面的小渠太浅了没见有鱼,止雨他们就带她来了离家八九百米远的小河这儿。 视线落在止兽侍脚上的草鞋上桑念眉都扭成麻花了,这大冷天的脚趾都露在外面,她也没注意到斩厌的鞋,他该不会也穿这种草编的鞋吧? 这一对比她脚上的兽皮木底靴都显得很豪华了。 “你们脚冷不冷?怎么不穿兽皮鞋?” “不冷,我们雄兽体温比你们更高,平时狩猎经常跑动,那种兽皮鞋不耐穿容易坏。” 桑念若有所思的抬脚看了看脚上的兽皮,鞋底是用兽皮裹着木板做成的,雄兽们力气普遍较大体重也不轻,缝鞋的蚕丝线的确经不住摩擦,看来得找时间研究研究鞋的事。 “香衣就别下水了,你看需要多大的鱼,我们去抓。”离小河还有段距离止雨就不让桑念往前走了,幼崽掉河里淹到的事儿他没少听说,而且这天寒地冻的万一桑念掉下去指定会被冻病,这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要大点的。”桑念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斩厌他们饭量大,大点的才够吃。 “好。”止雨一边卷起裤脚一边让将星把桑念带到干净的地方等着。 “不需要工具吗?”桑念意外的看着徒手下河的兽人,她半滴水都没碰到就已经开始忍不住替他冷了。 说起来也是赶的巧,今天阳光挺不错的,赶着快晌午了河里的冰都化薄了,止雨下脚时一阵阵的冰裂声听得人解压又忍不住替他冷。 不过止雨脸上半分被冻着的神色都没露出来,桑念都怀疑是不是兽人的体感和她不一样了。 “不用,大鱼好抓。”止雨憨厚的笑笑,这倒是实话,河里的大鱼天敌少平时都懒得动也不怕人,小鱼灵活才难抓,兽人瞄准目标迅速出爪。 桑念甚至都没来得及惊讶就已经知道大鱼多么好抓了。 止雨只是漫不经心弯下腰,手一伸就从河里捡起了一条……鳄鱼。 其实在岸边就能捡到,考虑到桑念要大的,这还是止雨特意下水挑的吃的很肥的一条。 第131章 鳄鱼非鱼 “香衣你看这条怎么样?” 兽人笑容憨厚老实,他手里的鳄鱼也灰头土脸的长着一副憨样,似乎因为突然起飞没反应过来半点反应没有。 桑念沉默了,眼底的震惊许久难消,她真的以为河里那些一动不动的黑色的东西是石头 在她震惊的短短一秒里,大鳄鱼可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 乌漆麻黑的大嘴筒子顺着止雨的力道朝桑念的方向猛张。离老远桑念都能感觉到它的威胁之意。 够大的……都有她高了。 但这不是她要的鱼呀! “桑念香衣?”以为小雌性是被吓傻了,止雨语气平和的喊了她一声,迅速伸手紧紧攥住鳄鱼张开来威胁人的嘴筒子。 “……不是这种,是能吃的那种鱼。”这也太扯了,还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充分。 “这……我们不吃鱼,不太清楚香衣说的是哪种。”知道抓错了止雨甩手把鳄鱼放下,很是为难的看着桑念。 桑念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说清楚了,之前制作各种器械他们都能很快理解,这倒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你抓小点的,其他种类的,我看一下。”桑念伸手比划了个大概长度,“这么大的看看有没有。” 止雨看着桑念比划出来的还没他刚那只鳄鱼一半的长度笑点了点头,说实话,真的不算大。 突然有点想笑,可能体型小的幼崽所认为的“大”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吧,说实话,刚才他抓鳄鱼的时候还担心不够大没满足桑念香衣的要求呢。 又抓了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后可算是找到了桑念想要的,几条草鱼和鲫鱼,还有偶然抓到的大河虾。 真的很大, 看起来一只虾就够她吃饱了。 “我们回……”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先做熟尝尝鲜是够了的,正打算回去却被一道清亮的女声叫住了。 “轻驹?还真是巧了。”雌性挥手令几只兽侍停下来。 轻驹?她也来了吗?桑念的目光下意识循着那雌性看的方向寻过去,她背后并没有其他人,也没轻驹。 说话的雌性骑在一只高大的兽人脖子上,两条腿挂在那兽人胸口,而那只兽人裸着膀子露出的皮肤还有不少疤痕,他们身后还跟着二十多个高大强壮的兽人,一看就知道很不好惹。 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桑念心底的警钟已经敲响了,感觉不是什么好人,这个雌性对轻驹有很大的恶意。 “你回来做什么,可真让人意外,竟然没死在森林里。” 雌性语气不善满是嘲讽和轻蔑,桑念突然明白了,看来这个人是把她错认成轻驹了。 “我们快回去吧。”看这只雌性的表现大概率还是敌人,桑念顿时周身提起戒备,压低声音跟止雨和将星说了一声。 桑念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还是不要正面对上比较好,这个雌性带的人多,看她的语气和态度再纠缠可能真会打起来。 桑念不怕跟人打架,但她不想吃亏,暂时也不想给斩厌他们惹麻烦。 “站住,本公主和你说话呢,贱人敢不理我!” 桑念蹙眉看向娇纵跋扈的公主,眼底满是不解,她又不是点读机凭什么非得理她? “十殿下,桑念香衣是五王子……”止雨护在桑念面前试图解释,话刚说一半却被人打住了。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十公主一耳光不由分说扇到兽人脸上,清脆的响声惊的桑念眸子颤了颤。 桑念扯了扯止雨的袖子,并没能把兽人扯开,他依旧严严实实挡在她面前,也没有要还手的意思,桑念稍一想就明白了,恐怕是碍于身份他们不能对公主动手。 “万兽王就在挂月居,你再不让开等会他出来就会看见你欺负人。” “轻驹,你长本事了啊!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了。” 桑念无语的睨了十公主一眼,这只雌性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止雨都说了她名字是桑念了,怎么张口还是喊轻驹。 眼也瞎,她哪点像轻驹了,桑念这会儿倒是很希望她是轻驹,如果她轻驹那么强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人拦住这么被动。 看见止雨肿起来的脸后抓到鱼的好心情当即没了,扯着止雨的袖子就要绕过十公主等人离开。 刚抬脚没走两步蜜颜骑着的那个兽人突然伸手推在止雨身上,止雨受力晃了一步撞得桑念也跟着一个趔趄险些摔了,好在被将星扶住了。 “往哪躲,敢趁我不在溜回来,本公主今天就弄死你!”蜜颜一手抱着她兽侍的脖子另一手猛的伸出来抓向桑念肩膀。 止雨反应极快,看出蜜颜的意图迅速结印灵力屏障挡住她的手。 “你是神殿的人?”兽人结印的手法和过于娴熟的速度令蜜颜变了脸色,“贱人你好本事,刚回来就勾引到神殿的人了。” “让开!她这不是还没给你们俩印记,只要你们别插手我们的事,等我处理她以后就给你们印记怎么样?当我的夫侍不比她的强?”蜜颜满眼嫌弃的看着止雨竹篓里的鱼,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保证不会让你们饿到吃这种东西。” “不需要。”止雨和将星皆因为十公主的话变了脸色。 万兽城是由很多部落聚集组成的,有些实力弱还没有特殊技艺的小部落喜欢送兽人给万兽城的几位公主以谋庇护。 兽侍和夫侍的地位是天差地别的,止雨和将星是神殿的兽侍,是正儿八经卖力气的。 而夫侍虽然地位比兽侍高一点,却是最让其他兽人看不起的,他们基本上不可能有孩子了,公主的主夫和从夫不会给他们为公主繁育后代的机会。 第132章 崽崽的流氓打法 听到夫侍里的“夫”字桑念就明白了,约莫是什么类似于妾和暖床丫头之类的身份。 这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人,听她话里的意思轻驹回来以后她们就没见过面,现在张口就是各种于轻驹不利的话。 不像是寻仇抱怨,桑念瞧着觉得十公主是纯坏故意找轻驹不痛快,现在跟自己对上也不过是因为认错人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轻驹。”桑念看了眼挂月居的方向,离的不远,但是想避开这些人跑回去有点困难。 女孩嗓音平静不卑不亢试图解释,她不想惹麻烦。 “不是轻驹?呵……”蜜颜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着桑念,“那就好办了。” “你叫什么名字?”雌性表情看似柔和,眼神却入骨的阴冷。 见十公主朝她伸手似要挑她下巴,桑念迅速后退一步躲开。 “桑念香衣就是前两天祈福祭祀见到兽神的雌性。”止雨语气微扬毫无惧意,眼神凝着周围的人眼底满是警告。 “我们快回去。”感知到危险将来桑念迅速拉了下止雨袖子,抬腿就走。 “站住,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见眼前的雌性对她一点敬畏都没有,蜜颜只觉得自己身为万兽城公主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雌性当即怒斥一声朝夫侍们招了下手,周围的兽人顿时站的更密集把桑念三人严严实实堵住。 “喊斩厌他们来。”十公主带的人多,他们三个人很难脱身,桑念压低声音提醒止雨和将星。 将星得令往后退两步,还没跑出去就被蜜颜的人拦住按下了。 “斩厌!有人欺负我,斩厌!” “给我把她的嘴堵上!”看似柔弱无害的瘦弱雌性嗓音可不低,一惊一乍的吓得十公主都抖了一下。 蜜颜眼底顿时染了怒意,狠狠拍了身下夫侍一巴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本来就烦,听见桑念口中喊的名字更烦了,斩厌?呵,他来了也照打! “殿下,雌性更得兽神庇护,这只雌性见过兽神……”力屿语气为难,说话时视线转到桑念身上意思很明显。 早就听说有雌性祭祀时被兽神召见了,而止雨又是神殿的人,他说的话估计是真的,约莫就是这只雌性了,十公主的夫侍们面面相觑围住了那几人皆不敢对桑念动手。 他们不敢拿命赌,追随十公主本来就摒弃了尊严,不能再丢了性命。 “没用的东西,给我把那两个贱东西按住!”乍一看那红发兽人也挣脱开了,蜜颜火气顿时更旺了。 听说这雌性开了祈福祭祀,如今祭祀结束瞧着不也还是弱不禁风的样,还兽神召见,依她看都是谣传,兽神要真庇护这只雌性祭祀怎么可能没用。 也没强行要求夫侍去抓桑念,蜜颜跃跃欲试的撸了下袖子,听说斩厌和轻驹回来她本来就心情不好,刚好拿这个雌性发泄发泄。 既然能开祭祀想必是对斩厌他们很重要的人,弄死正好。 “将星,动手!”看出今天是不能善了了,止雨沉声吩咐一声和将星甩开十公主夫侍的掣肘,一时间双方互殴场面混乱。 “斩厌!”桑念听出来十公主带来的那些雄兽碍于兽神不敢碰她,眼睁睁看着蜜颜一步步靠近,当即见人就推拔腿往家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斩厌,祈祷他和老兽王聊天别聊的太投入了。 “什么情况?”临近晌午挂月居去收麦子的兽人也回来了,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快到家门口却看见了这情况,碎石等人当即冷了脸。 “崽崽被人欺负了!”瞧见桑念在往家跑后面还有人追登松脸一沉,手里一筐老黄豆尽数丢在地上,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冲上去就帮她拦住后面的雌性。 “让开!”蜜颜秀气的眉一紧,恶狠狠剜了登松一眼,力屿瞬间会意一拳干倒拦路的少年雄兽,丝毫不担心雌主制服不了桑念。 “快去帮忙!”兽人们忙了一上午带回来的东西因为主人焦急歪七扭八的凌乱散落,事态紧急没人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股脑全冲了过去,分工明确。 桑念到底没跑过,碎石他们还没过来就被身后的雌性抓住了头发,身体往后仰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多年前的画面。 彼时她在公园散步,健身器材区的几个小女孩为了抢一个跷跷板的位置抓着头发打野架,寥寥几分钟干干净净的小女孩们都变得乱糟糟脏兮兮的。 “嘶,贱人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雌性的怒斥响在耳边,桑念红着眼眶回神,这才发现手心里赫然攥着一撮蜜颜的头发。 不能动也已经动了,没有站那给人当靶子的道理。 知道自己力气小,桑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趁蜜颜不注意往她身上猛扑过去,惯性和重力当即致使两人双双落地。 一秒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敌人,桑念伸手就往蜜颜脸上抓。 猫爪子尽捡脆弱的地方挠,譬如脸,譬如胸。 桑念没打过架,但她知道怎么样更疼,在蜜颜捉住她胳膊要压制住她时迅速抓住人一根小拇指使劲往反方向掰,十公主受不住疼局势当时就逆转回来了。 耳边充斥着兽人们拳头击打肉身的声音和怒斥辱骂,桑念在等斩厌或者轻驹出来,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公主身份上有差距,可能碎石他们大家都得吃亏。 期待着,同时也害怕,来了万兽城以后她就老老实实待在挂月居里,今天是她第一次出来,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没有走远,为什么都不肯放过她。 不,这个跋扈的公主是要找轻驹麻烦,想起语气凌厉说出的那些不利于轻驹的话桑念眼圈更红了。 委委屈屈的忍着哭意,手往下伸狠狠掐蜜颜大腿内侧的肉。 “放手!给我放手!”蜜颜被掐的站都站不稳,她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兽神神力渐弱越来越不管事了,从六哥和三哥做的那些事里他们早就看出来兽神对雌性的庇护不像以前那么强了,这些年他们在万兽城里可不管什么雌性雄性,看谁不爽都直接动手。 那些人畏惧她公主的身份,害怕惹怒了她部落就跟着遭殃,就算是反抗也不敢动她,说起来蜜颜还真就只挨过其他姐妹的打,互扇巴掌的疼很快就散了,揪揪头发抓脸也都还算熟悉。 但她从来没见过桑念这么流氓的打法! 第133章 别耽误崽崽磨牙! 谁家雌性打架袭胸掐大腿啊!她从来不知道那些地方打起来这么疼。 桑念到底还是吃了体型差的亏,很快就被蜜颜反扑在地上压制住了,知道自己扛不住蜜颜的拳头桑念两只手都揪着雌性的头发,死死把她的头往下拽不给她反击的空间。 “给我放开!”头皮撕扯的疼痛令她眼泪都出来了,流氓雌性怎么都不松手。 蜜颜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伸手学桑念去抓她头发,手刚抓到身下的雌性又跟小狼似的猛的抬头往她脖子上咬。 “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手几秒,视线落在两个雌性身上,看清惨叫的人是蜜颜碎石当即一挑眉,扬声痞气的喊了一声。 “弟兄们把人给按住了,别耽误崽崽磨牙!”既然桑念没落下风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弱兮兮的小崽崽打赢了挂月居的人顿时士气大涨,一人一个把想去帮蜜颜的人死死拖住,时不时还看向桑念生怕她吃亏。 桑念没喊来的人被蜜颜的惨叫声吸引来了。 “都给本王住手!”看清打架的两个雌性是谁万兽王眼前一黑,怒斥一声死死盯着最近的两个雌性。 “滚开滚开,我不跟你打了!”蜜颜语气都不嚣张了,嗓音里尽是哭腔。 她是不讲理没错,但十公主真的第一次遇到打架打的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看着柔柔弱弱一小只,怎么这么难缠呢。 都住手了,只有一个例外,桑念紧紧扯着女人头发咬着她脖子上的肉不松口。 斩厌听见动静匆忙赶来,隔老远看清情况当即一挑眉,不是急了。 小猫总是让人意外。 “呜呜呜父王救命!她想杀了我啊……” 感觉到雌性在告状,桑念手一拽松口重新咬下去,嘴下力道不算太重,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念念放开,本王不怪你!”万兽王头疼的看着桑念,弯腰想把她拉开,但小家伙红着眼杀疯了似的,完全没理他。 “崽崽没事了,你放开,别喝她的脏血。”知道这些人畏惧万兽王,碎石赶紧去查看桑念的情况,无措的蹲在两个雌性旁边,想把那两个小姑娘分开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听清他在说什么,力屿狠狠瞪了登松一眼,但他们是长期万兽城里的人,碍于老兽王的威严没人敢上前,一个个皆恭恭敬敬站着。 “念念松开好不好?本王给你做主。”刑龙试探着抓住蜜颜的头发想从桑念手里抽出来。 他的手刚一动小崽子力道猛的一狠拽的更紧了,眼底尽是戒备和威胁。 “啊……”头皮一紧又是一阵密集的刺痛,蜜颜没忍住又是一阵惊呼。 “瞎叫唤什么!”万兽王没好气的瞪了蜜颜一眼,死丫头净添麻烦。 不用问他都能猜到个大概,神使崽崽来万兽城以后又弱又乖的连门都不怎么出,这次打架还在挂月居附近,他还没有老眼昏花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又是这死丫头寻人麻烦。 可倒好,踢到了个看着软的硬柿子了吧,活该。 好说歹说都没用,回头看到后面赶过来的斩厌万兽王没好气的瞪了眼,就是故意的,搁神殿抢凤凰骨的时候动作不是很快吗? “斩厌,快来管管。”他是管不住了,兽神明摆着护着这小崽子,偏生她还弱,刑龙拉桑念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手指或者胳膊弄断了。 万兽王的眉蹙了又蹙,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桑念怎么都不可能把蜜颜压制成这样,怎么做到的? “崽崽没事了。”斩厌一只手臂托着桑念后颈,另一只手掌擒住蜜颜后颈死死捏住防止她得了自由反伤到桑念。 “呜……斩厌……” 听到熟悉的声音桑念才能确定自己处境安全,泛红的眼眶没兜住泪泉,澄澈的泪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 女孩一松口斩厌就迅速把蜜颜扔了出去,嚣张而来的十公主狼狈的跟个土豆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兽人动作轻柔的把桑念从地上捡起来,顺着她的动作紧紧抱着。 一样搂着脖子的动作,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小姑娘嘴边,斩厌却丝毫不怕她朝自己张口。 蜜颜看的直胆寒,旋即又变成了恶寒。 “你哭什么哭,明明是你在打我!”蜜颜语气凶狠里带着委屈,说话时看着桑念满眼憎恶,果然和斩厌他们有关系的人都讨厌的要死。 “贱东西竟敢对我的夫侍动手!”十公主越想越气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登松身上,外族的兽人可没有老老实实给她踹着出气,扭身一躲蜜颜脚下就踹了个空。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躲的?!”雌性怒颜瞬间冷下来。 “有病。”登松看智障一样看了蜜颜一眼,不明白这所谓的十公主是有什么毛病,她都要打人了他还不能躲吗?要不是看她弱他早还手了。 都是万兽城的公主怎么差距这么大呢,还是他们轻驹殿下好,不仅能躲还能还手对战呢,当然登松是打不过七公主的,但是挨轻驹揍他是心服口服,没办法,实力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行了。”万兽王音量不高语气尽显威严,只淡淡睨了蜜颜一眼她就消停下来了。 “我,我没惹她,呜我想赶紧回家的。” “我知道,是她的错。” 桑念自知身份不如蜜颜,但对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就只能还击,打野架的过程中她其实想着如果最终躲不过要挨罚还不如自己先讨回本。 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包裹周身,许久桑念才平静些。 “斩厌你是瞎吗?!”蜜颜甚至自己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这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的把错全推她身上来了? 十公主眼底翻涌着不忿和委屈,凭什么,明明她才是挨打受伤的那个!那雌性就身上看起来脏了点乱了点根本没受伤。 “父王,你看他们,斩厌带回来的这些人就是一副流浪兽的做派,尤其那个雌性。”蜜颜说着恶狠狠瞪了眼桑念,“他们肯定都是驼迷森林里的流浪兽!还有她,好端端一个成年雌性长这么瘦肯定是染了什么病!” 第134章 崽崽不会有错 “父王你快把她赶出去,不然她把病传染给城里的其他雌性就不好了!”蜜颜扯着嗓子朝刑龙喊了一声,恨不得立马把桑念扔出万兽城。 “我没有生病!”桑念直白地对上蜜颜的视线,眼神里半分畏惧都没有。 最讨厌这种爱造谣说谎的人,长得比其他雌性矮小是因为人类基因控制的,桑念巴不得自己能生的壮些,那样就能直接打烂蜜颜的嘴也免得她还有机会搁这儿瞎胡说。 目光瞥见正满眼探究的看向自己的老兽王,桑念顿时嘴一瘪故技重施,一边小声呜咽一边往斩厌怀里躲。 不是爱说她弱吗?那就弱给他们看! 桑念心一横抽抽嗒嗒的哭的更可怜了,谁说长得弱没好处,运用得当也是利器。 “你装什么装,本公主都没怎么打到你,你装可怜给谁看!” “没怎么?”斩厌迅速抓到蜜颜话里的重点,眉一横脸色瞬间冷的似结了冰一般。 “念念哪里伤到了?”兽人迅速翻小人儿身上的衣服查看,沉冷的语气杀意顿显,大有只要蜜颜伤到桑念就有把她大卸八块的架势。 斩厌这一出闹的桑念哭声都止了,小姑娘心虚的垂着头,摇头的弧度几不可察。 刚才是挨了几下没错,但是她反应快掐了蜜颜卸了对方的力气,挨到的当时虽有些疼,但那些痛感不到两分钟就散了,实在算不上受伤。 看懂了小雌性的情绪,斩厌极为配合的把她一整个圈在怀里,高大的身体把女孩的脸和心虚挡的严严实实的。 “知道我们崽崽弱还好意思打人,老子就是在森林里都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挂月居的人都是亲眼看着斩厌把桑念一点点养好的,在他们眼里崽崽就跟自己家的娃似的,也是因此他们在瞧见两个雌性打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去帮忙了。 “就是,流浪兽都没有你这么坏的!”兽人说着冲蜜颜狠狠呸了一口,挂月居里大多都是流浪兽,他们进城以后谨小慎微半点不敢给人添麻烦,还真就没有像蜜颜这样惹事生非的。 “崽崽身子本来就弱,你还非要来招她喝冷风,如果今儿崽崽冻病了别怪我们掀了你的公主殿!” 碎石手里的石头狠狠扔在十公主脚下,吓得蜜颜连忙缩脚往后躲。 “放肆!父王你看他们还威胁我!”蜜颜惊魂未定的瞪向碎石,却发现那兽人撂下狠话后就带着其他兽人收拾散落的豆子板栗去了,半点都不在意她,甚至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万兽王一眼。 “父王您就不该让他们回来,你看看他带回来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还有那雌性,看着就生不了孩子对部落半点用都没有,还净会惹事。” 桑念震惊的回头看向蜜颜,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且不说她身体怎么样,生不出孩子没用?都是女人,为什么这个雌性会认为雌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 “蜜颜!”万兽王眼皮直跳,沉声警告。 “你看着处理。”懒得理会不讲理的雌性,斩厌抱着桑念想先带她回去收拾收拾。 小猫都滚成小花猫了,身上脸上都沾着土,明明小家伙出门的时候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斩厌心底愈发不悦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站住!力屿,给我拦住他们!”十公主跌跌撞撞跑两步,发现四季追不上当即喊夫侍去拦人。 力屿为难的看了万兽王一眼,见刑龙面无表情喜怒难辨只能硬着头皮服从雌主的命令。 “蜜颜,让开。”刑龙觉得自己今儿就不该来,罚谁都不是,还不如把战场交给这些小辈让他们自己处理,也免得那几个老东西说闲话。 “父王!她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都不管管吗?”蜜颜忿忿不平的瞪着桑念,随即开始扯身上的兽皮露出伤口。 “你看我的脖子被她咬的,她还掐我的胸和腿!”蜜颜垂眸一看发现胸上被桑念掐出来的青紫和其他暧昧的痕迹混在一块难以分辨,脸色一黑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被人指控桑念也看向蜜颜,发现雌性大咧咧露出的大片隐私皮肤上青紫交错,还是没忍住心虚,但也有一点怀疑,她记得自己没动蜜颜肩膀呀,应该不全是她弄出来的吧。 “我没弄那么多……” “没事,崽崽不会有错。”女孩甜软的嗓音细若蚊蝇,斩厌隐约听懂了她的话,拍了拍心虚的小猫低声安慰了一句。 抬头撞进兽人宠溺的眼神里,桑念顿时心安了,老老实实窝在斩厌怀里用他的身体挡冷风。 打架的时候没感觉到,一闲下来风还是挺冷的。 “啧啧,你是公主又不是兽神,真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呀?别什么都往崽崽身上推,你怎么证明那些不是你兽夫和你结侣时弄的?” 碎石语气犀利,眼神不善的扫过跟在蜜颜身后的她的那些夫侍。 挂月居的兽人们闻言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别说,刚看崽崽打架那架势还以为多厉害,没想到留下的伤竟是这样一星半点的,跟调情似的,都不能称之为伤。 “我……还有我背上。”蜜颜也发现身上的伤看起来十分暧昧,就算能证明是桑念弄的也不算重,女人目光闪烁计上心头当即扯开兽皮转了身露出了后背。 “她刚才还变成兽身抓伤我了!”雌性语气激昂掷地有声,一句话在众多兽人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放你爸的狗屁!崽崽压根就没变成兽身过!”登松红着眼都想去撕了蜜颜的嘴,贱人张口就抹黑崽崽,一点脸都不要。 “崽崽没有变成兽身,鬼知道你身上的伤是遭了什么报应,反正不是我们崽崽伤到的。”碎石迅速拉回登松防止他当着兽王的面动手留下把柄。 第135章 你瞎吗 难怪蜜颜会打不过她,瞧见雌性后背血淋淋的野兽抓痕桑念心底的疑惑顿时解了,但是一次次被这只劳什子的十公主刷新三观,实在让人渐觉心累。 还不是纯粹的累,那种膈应人的烦累里还夹杂着入骨的恶心,桑念对蜜颜的人品感到反胃。 别的不说,如果早知道蜜颜背后有伤刚才绝对给这个烦人精招呼上,非得给她疼个半死哪里会让她还有力气搁这颠倒黑白。 视线环顾一周看见有很多护着自己的人,桑念心底顿时暖洋洋的。 女孩看着袒露伤口盛气凌人仿佛稳操胜券的蜜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 桑念抬头看了眼斩厌,懒懒的小幅度动了一下,白光轻闪就在斩厌怀里变成了只猫儿。 斩厌反应极快迅速收紧胳膊抱稳小猫,与此同时骤然伸脚,面前那只仰着脑袋仿佛胜券在握的雌性迅速飞了出去。 “殿下!”力屿惊呼一声迅速上前扶起蜜颜,十公主的一众夫侍满脸戒备却没人敢真对斩厌怎么样。 万兽城有规定,老兽王面前禁止私斗,正因为这个规定方才老兽王刚到时他们还吃了个小亏,那群流浪兽可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一个个的就是不收手,他们都多挨了好些拳头。 蜜颜都顾不得痛斥夫侍们无能了,盯着桑念的兽身震惊的瞳孔骤缩。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桑念的兽身这么弱,弱猫兽身一出她那些谎言都不攻自破了,未尽的话梗在喉间,蜜颜直觉再说会出麻烦。 她刚才的话都太假了,桑念的猫身跟她背上的抓痕差不多大。 “你瞎吗。”斩厌眼神犀利尽是讽刺,陈述语气毫无疑问之意,是个人都能听出轻蔑。 感受到斩厌的视线在落到蜜颜身上之前先扫过自己,万兽王太阳穴直突突的烦,臭小子这句骂的是谁? “闹够了没!蜜颜欺负同族雌性,关去北狱,明天的篝火宴也不必参加了!” 看见斩厌怀里的猫刑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没看见桑念的兽形也能猜到真相。 神使崽崽一看就知道乖的很,倒是蜜颜,他了解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在别人家门口找事也是没谁了,坏就算了,还蠢的要死。 “同族?父王你为什么偏心外人?斩厌早在几年前就被你赶出万兽城了,他就是个流浪兽!还有他带回来的那些人也都是流浪兽……” “明明是我们俩打架,为什么只罚我不罚那个死崽子,这不公平!” 纷乱的争吵声渐远渐弱,桑念朝后看了一眼,远处老兽王在怒斥那些拦路的人,近处挂月居的人都跟着回来了。 回头时恰好看见一个小少年在朝她笑,兽人们神情多亲和憨实,和蜜颜夫侍看她时都虎视眈眈满脸恶意的丑陋神色截然不同。 桑念瞧着心里一暖,护着她的正是这群蜜颜瞧不起的流浪兽,他们什么都没问就冲上去了,一点都没怀疑是她的错。 抱着她的健壮身躯如山,步伐沉稳有力,似乎有他在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崽崽身边还是多安排些人吧,我看这万兽城里有不少坏人,可得把桑念护好了。”登松揉着自己被打肿了的脸建议道。 来万兽城之前大家都可期待了,登松更是激动的两天没睡着觉,但是真进来了却觉得不过就那回事,尤其桑念教会了他们很多神奇的技艺,更觉得万兽城不过尔尔了。 “止雨。”斩厌手掌兜着伸长脖子到处看的小猫头把人小脸转回来,一整个都给捂在兽皮下防止冷风把她吹受凉了。 “是。”听出五王子声音里的森寒,止雨毕恭毕敬应了一声,是该领罚的,他的任务就是护好桑念,她伤到分毫都是他们的疏忽。 “这是怎么搞的?崽崽掉泥坑里去了?”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来几个雌性视线一瞬间都被桑念吸引了。 在她们印象里斩厌把桑念照顾的极好,小家伙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一下子弄的这么乱实在显眼的很,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没事的,等下就去洗。”听到江露的声音桑念探出脑袋回了句,话音刚落就发现不对劲,她都变成猫身了怎么看出来她身上脏的,这几个雌性莫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走走走,让王子他们好好收拾一下,看看咱们带回来的东西,应该够用一段时间。”几只兽人相视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抱着小雌性的斩厌,一合计赶紧把着急忙慌关心桑念的雌性给拦下了,人家小伴侣俩估摸有话要说,再说了安抚桑念的活儿还得斩厌来,王子有经验。 河岸远处目睹全程的几只兽人目送挂月居一行人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为首那人饶有兴致的盯着抱着万兽王的腿哭闹的蜜颜,掌心把玩着一把镶着异石的骨刀。 “刚才那个兽人就是斩厌?”河岸边风似乎都更凉些,兽人轻飘飘的声音散在风里,若不仔细听很难知道他说话了。 “确实是五王子,听说他们前两天就已经回来了,兽王把挂月居收拾出来给他们了。” “他抱着的是七公主吗?”兽人面色如常不见情绪,森冷的眸底却显现出一丝兴味。 “不太像,殿下,我听说七殿下现在是七星的实力,打十殿下不至于这么费劲。” 兽人凭借记忆推断着,传言应该是真的,毕竟五王子就如传言中那般实力强大。 “或许是那个见到了兽神的雌性。” “查。”话音刚落感受到了刑龙精锐戒备的视线,兽人顿时变了脸色,迅速闪身躲到枯木后,亚父的实力又变强了。 吩咐手下人强行把蜜颜拖走,刑龙往后撤了两步看向远处试图找到那几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暗中给伯杵使了个眼色让手下去查,他应该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看错的地步。 感受到凌厉的气息靠近,一直在远处观望的王子脸色一变,迅速带人下了地道,伯杵去时扑了个空。 第136章 念念乖,我不骂你 “念念,变回来。” 斩厌语气已经尽量温柔了,桑念却敏锐的从兽人平静的脸色之下感知到一丝不寻常。 话音刚落斩厌怀里的小猫就变回了人身,在外人面前掩饰的极好的委屈也瞬间决堤。 “斩厌……”抱的好好的一回家就被他放下了,这会儿还对她冷脸,桑念顿时瘪了小脸小眼泪箍在眼眶里险些落下来。 要凶她吗? 起码是回家以后才兴师问罪,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桑念坐的板板正正的微微垂着头,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反思自己半天也没反思出个所以然来。 “我刚才和止雨他们抓到鱼就想回来了,那些人把我认成轻驹了,解释了也没人听,我就和他们往家跑,我还喊你了,你没听见……” “我的错。”到底见不得她半点委屈,斩厌严肃的神色顿时缓和了,“我刚才在搬东西,声音有点大盖住了。” “可能我声音小,止雨他们都不帮我喊……”说起这个桑念就来气,那两个兽侍哪哪都好,就是太要面子了,她绝对没记错,刚才跑着喊斩厌时止雨他们都没吭声。 “嗯,神殿的人有点死板。”斩厌抓住想往他怀里钻的小雌性,赶紧解释,“蜜颜说打到你了,伤到哪儿了?” “她没打到,她怕丢人瞎说的……” 手腕被人抓住,桑念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对呀?她记得自己确实没伤到来着呀,怎么手背手腕都有红肿? “怎么弄的?”斩厌声音顿时沉下来了,笨小猫都不知道疼吗? “没,没事的。”确实不严重,桑念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大概是掐人时蜜颜抓她腕力道有点重,至于手背上的伤……也不难解释,她刚才给了蜜颜的脸好几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念念,我看看身上。”掌心柔若无骨的小手用弱兮兮的力道往回收,怕伤到桑念斩厌只得先松手,心情却不是很好。 虽然桑念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从女孩的小表情里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不信任。 “不用,真没伤到。”看见斩厌朝自己伸手桑念当即站了起来,神情动作皆透露着惊慌。 斩厌不由分说的把人抓住搂进怀里,崽崽说的话不能全信,说着没伤到腕和手都红了。 小雌性却怎么都不配合,扭着身子想跑就是不给看,斩厌一看这情况那真是非看不可了,念念这么反抗难保不是因为身上有什么更重的伤怕挨骂不敢给他瞧见。 “念念乖,我不骂你,受伤了得上药。”小姑娘跟只泥鳅似的不配合,顾及到桑念身上可能有其他伤斩厌怕弄疼她了还不敢太用力,只能轻声哄着。 “太冷了……”见实在躲不过桑念迅速按住兽人捉住自己衣领的手小声解释,躲倒不是怕他看,是怕冷。 真不能怪她矫情,斩厌一路抱着她回来手在外面吹冷风凉冰冰的,摸到她脖子一股寒意瞬间让她一激灵直打寒颤。 斩厌看着桑念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 “那我先去准备些热水,等会洗澡不许躲着了。”看桑念表情不像是骗人,斩厌只得暂时作罢轻声哄着。 “好。”还是有点意外的,斩厌竟然真的没凶她,甚至都没问她打架的事。 给小雌性披了兽皮正要去烧水,袖子却被人抓住了,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令斩厌下意识回头。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映入眼眸的女孩正低着头,脆弱的手指正扣弄着衣服上脏了的地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染着小片小片的红,头发也乱乱的。 “是蜜颜惹上麻烦了。”斩厌不禁伸手抹去桑念眼角的盈盈泪光,“崽崽不许背着我偷偷哭。” 倒是有些事想问桑念,但不是现在,念念在外面受了委屈,总不能一回来他还吓她。 一碗小板栗塞进手里,桑念慌乱接稳后再抬头斩厌已经出去了。 他在护着她,毫不犹豫。 “将星,去查查王怎么处置蜜颜的。”斩厌语毕又朝在院墙外探头往里看的江露招了招手,“你去陪陪念念,注意点别让她哭了。” 小家伙情绪不对,瞧着乖巧心底藏着事,斩厌不可能不担心。 “糯糯能一起吗?” 雌性语气恭敬小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斩厌看了眼江露牵着的小娃娃,微点了点头。 江露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搂着怀里的东西牵着糯糯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崽崽崽崽的喊。 “崽崽哪里伤到了?我看看。” “没事,打人的时候没注意到,劲使大了。”感受到江露的关心和担忧,桑念欲往回缩的手顿了顿,旋即大大方方的露出手背上的红痕。 “哎呦就你那小猫爪子能有啥力气,再大也打不疼人。” 江露一脸心疼的握着女孩的手凑近瞧了瞧,听出桑念的自责一时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怎么觉得崽崽在担心那个公主?可不兴这样。 “都怪那狗屎撅子的屁公主肉长的太硬,都把咱崽儿的手硌伤了。” “真没事。”看得出来斩厌的人都是些帮亲不帮理的,桑念哭笑不得的收回手,心底暖洋洋的。 “崽崽,崽崽~”孩童的小奶音自门口响起,桑念这才发现有个小娃娃正扒着门框瞅着她。 “呀,是你女儿吗?”眼看着约莫一岁多的奶娃娃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还险些摔了,桑念赶紧把人扶住。 “方沙他阿姐的孩子,去年驮迷森林里起了兽潮,方沙找到他姐时人被野物踩到了脑袋已经快不行了,南丘的巫医不给看,王……王子带鹿族人回来也没来得及,肚子里剖出这么个小东西。” 江露说着神色染上淡淡的哀伤,糯糯也是个苦命崽崽。 “她阿父也不在了吗?”桑念手隔着兽皮把小娃娃抱在膝盖上。 “都不知道她阿爸是谁,或许早死在森林里了。”江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糯糯阿父就算是活着也是个不负责任的,要不然怎么会把带崽的伴侣留在森林里独自躲避兽潮。 第137章 你才是真崽崽 “她叫什么名字?”捉住小孩玩自己压发的手,桑念搓了搓小娃娃脸上的“泥点”,越搓越震惊。 “糯糯。”说完江露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那是胎记,乐死我了,哈哈哈崽崽你也太可爱了。” 嘲笑糯糯的安慰糯糯的她都见过,把糯糯脸上胎记当成泥搓的桑念还是第一个。 偏小雌性眼底只有认真和疑惑,看不出半点厌恶嫌弃。 “没事,胎记长的小,正面不注意看瞧不见。”桑念轻声安慰着。 小家伙脸蛋子又圆又白十分可爱,还没黄豆大的黑色胎记像一枚小铜钱一样静静贴着耳朵根躺着,对她的颜值确实没什么影响。 看的出来江露把糯糯照顾的很好,小家伙吃的一身奶膘,圆滚滚的抱着很有分量。 “这倒是。”江露点头以示赞同。 “崽崽~爱爱~” 小家伙刚学说话不久,奶声奶气的音儿囔囔的,勉强能听懂。 “你才是真崽崽。”桑念实在没脸被真正的奶娃娃喊崽崽,手指隔着兽皮戳了戳糯糯脸蛋,小孩滑嫩的皮肤凹下去又瞬间回弹,直瞧的桑念满心喜欢。 这下可算是明白斩厌他们为什么总喜欢捏她脸颊肉了,虽然不如糯糯皮肤好却也是光滑柔软的,手感应该也不错。 脏衣服还没换掉,桑念怕把糯糯身上染脏了,压制着想捏奶娃娃脸蛋感受一番的冲动把小家伙递给江露。 “你们都是崽崽,她不用抱,糯糯性子闹腾,在我怀里坐不住。”江露把糯糯接过来后立马放回地上。 像是在印证江露的话,糯糯一进她怀里就嘟嘟囔囔的手脚并用往地上滑,踢着小短腿东一跑西一跑的时不时抑扬顿挫的哈哈几声。 桑念很快就被小孩子的天真活泼感染了,看着糯糯在房间里到处跑桑念心底的沉闷逐渐消散。 轻驹看上了兽王殿里一个统领的武器,正商量着和他换呢,岂料突然感受到一阵怨毒的目光顿时回头看。 恰好瞧见一群勇士押着个雌性和十几只兽人,用恶毒目光偷窥她的正是那只雌性。 轻驹顿时挑了挑眉,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招惹那雌性了。 瞧着倒是有点眼熟,但她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那人是谁,突然瞥见对面的侍卫统领,轻驹当即挑了挑眉问道。 “她在追求你?” “……没有,十公主怎么可能瞧得上属下。”侍卫统领嘴角抽了抽,余光瞥见同样被押着走的十几个夫侍,当即往后退了退。 七公主真是的,好端端的诅咒他干什么,他不就是没同意给她武器,至于吗。 十公主?想起来了,啧啧,怎么瞧着这货像是遭报应挨罚了?还真是稀奇。 蜜颜的眼神哪有锋利的武器吸引人,轻驹收回视线暂时不想理会那雌性,左右只是被她瞪几眼也不会掉肉。 “轻驹!你们都该死,该死!” 蜜颜眼神一沉,看来这次没有认错,方才瞧着侧脸就觉得这只有点陌生的雌性像轻驹,果然是她。 看出轻驹眼神里的轻蔑蜜颜心里彻底受不了了,他们凭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她?!明明斩厌他们才是流浪兽,应该是她嫌弃他们才对! 这兄妹俩就是她的克星,一个比一个讨人厌,都该死! “等会儿再说,我去看看。”雌性喊的撕心裂肺的她就是想忽视都难,瞪没事,骂不行,恶心到她耳朵实在是罪无可恕。 “好嘞。”知道十公主目光针对的不是他,断岸瞬间放松了。 “诶嘿殿下你拿我刀干什么?”随着轻驹一块远去的还有他手里的砍刀,断岸当即不乐意了,嗷嗷出声提醒,他还没答应把刀给她呢。 “借我用用。”轻驹拎着刀步步生风几步踏至十公主旁边,厉声呵止住押送他们去北狱的兽人。 “你刚刚说什么?”轻驹一手把刀甩在肩上扛着,另一只手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 “你们最好赶紧给本公主滚出万兽城,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等本公主出去如果发现你们还在我家里,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蜜颜不服气的扭着身体试图挣脱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你要怎么对老子不客气?”轻驹丝毫不怕蜜颜的威胁,微眯着眼看着蜜颜眸底的轻蔑和厌恶愈发深了。 轻驹虽然脾气大却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 可惜今日她虽不犯人,奈何人要作死呀。 记忆里的轻驹虽然也很漂亮但周身气质绝没像现在这样有攻击性,活脱脱一副流浪野兽人的做派,再看轻驹明显比自己黑些的肤色蜜颜顿时更瞧不起她了。 就是森林里见天受风吹日晒的野人,哪里也配回万兽城和她平起平坐,说出去有这么个姊妹真丢死她身为公主的颜面了。 “等本公主出来一定……”轻驹语气的不羁激起了蜜颜的放荡和怒火,十公主瞪着眼前自称老子的雌性似要决眦一般,瞪大的眼睛里明显的血丝极为骇人。 “弄死你哦。”轻驹漫不经心的说出蜜颜没出口的话,音量不高压迫感却不低,在蜜颜为之愣神的刹那毫不留情挥刀。 锋利的刀尖瞬间擦着蜜颜鼻尖划过向下割开她胸前外衣的一片衣料,旋即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嚯。”断岸没忍住惊叹出声,眼底满是赞赏,还真别说,虽然七公主威胁他的时候嘴脸可恶,但耍起刀来挺帅的。 断岸伸长脖子看了眼轻驹手里的刀,确实是他那把没错,真是奇了。 他能确定轻驹是第一次用他这把刀,她竟然能对刀身长度和使刀的力道把控的这么完美,实在令人惊叹。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断岸赶紧摇了摇头,惊叹归惊叹,刀是他的,谁来都不给,坚决不给。 “厉害吧,我雌主。” 耳边兽人贱兮兮的语气令断岸移眸看过去,给他乐的当即一挑眉,视线在千窟和轻驹之间来回数次,眼底震惊都没消。 第138章 我是你老子 这也太扯了吧。 突然感知到千窟身上确实有轻驹的气息,断岸顿时诧异的看向他。 不是,七公主看起来那么强大的雌性真能看上这样弱的雄兽?断岸不理解。 “别看了,我不好看怎么迷的住我家雌主,有什么好惊讶的。”发现兽人视线一直在他们伴侣俩之间来回,千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翻完白眼后眼神瞬间又粘到轻驹身上了。 “……”令人叹为观止,断岸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骚气雄兽,实在没忍住又看了千窟几眼,好奇特。 千窟倒是感受到了断岸的目光,并没理会他,看就看吧,总好过一直盯着他雌主看。 兔兽不要脸的吹着口哨,学着雀鸣哼着乱八糟七的的调调,只要他吸引了目光,就不会有人觊觎他雌主了,完美。 蜜颜被轻驹这一出吓懵了,鼻尖的一丝刺痛令她反应过来脑袋没开花,腿一软猛的后退一步,再看向轻驹时眼底的气势都弱了不少。 “大,大胆!你敢这样对我,父王一定会杀了你!” “是吗?”轻驹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那让他杀呗!” 真当她还是五年前的那个轻驹吗?!如今就算是万兽王想杀她也得掂量掂量杀不杀的掉。 “让开!”轻驹给了押着蜜颜的侍卫一个不耐烦的眼神,还是碎石他们聪明,这万兽城的侍卫实在太没眼色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 “我是你老子!”轻驹再没耐心了,抬刀猛挥两下那两个侍卫就退开了。 “还不快让开,这是刚回城的七公主,扰了公主兴致你们担得起吗?!”断岸怒斥一声,那些兽人顿时恭恭敬敬的给轻驹行了个捶胸礼就退远安静守着。 统领都这样说了想必这只大胆拦路的雌性真的是公主,他们对几年前的事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公主之间的恩怨,但轻驹在灵力海连升三星的事大家伙儿可都听说了,这事儿前所未有。 不少人还没见到轻驹就已经佩服上了,那可是在驮迷森林生活了五年还安然无恙、一回来就连升三星的雌性!实力强大毋庸置疑。 而且打架的是公主,统领也在这儿,想来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先把那些人关起来。”断岸睨了眼十公主的那些夫侍,一群雄兽遇到点事只知道雌主、雌主的叫,跟那死兔子一样又烦人又不要脸,他们更不要脸,人家兔子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兽夫。 “你们放肆!滚过来拦住她!啊……”身边空了蜜颜顿时慌了,喊了两声那侍卫竟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等她接着斥责,轻驹的刀直愣愣朝她劈过来,蜜颜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能踉踉跄跄的逃。 奈何她的手被绑在身后身体很快就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本来就狼狈的人瞬间更狼狈了。 “啊啊啊混账!” “还叫呢?”轻驹兴致更浓了,回来以后一直忙着安顿大家伙儿都没想那么快找他们算账,没想到蜜颜竟然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还知道提醒她是时候报仇了呢。 想起斩厌交代过暂时不能着急,轻驹还是收敛了的,还很好心的给了蜜颜躲的机会,没几下就割开了绑着十公主的绳子,任由她躲,不过无论无何蜜颜都躲不开就是了。 大刀几次擦着蜜颜的身体割下一片片布料,只有寥寥几次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割开了雌性的皮肉。 “贱人,你,你疯了吗?!你就该跟斩厌一起死在森林里喂狗,还有那个死崽子,你们都该死!” 蜜颜今天是一波委屈未平另一波委屈又起,雌性还算漂亮的棕色眸子里晕满恨意。 当年就该多派些人把他们兄妹俩弄死,也免得现在还回万兽城害人。 “你还干了什么?”轻驹闻言顿时眉一拧狠狠踹倒蜜颜,眼底怒火交织目光凶狠的似要穿透蜜颜的身体。 难怪这些人押着蜜颜像是要把她关起来,原来真是招惹了阿兄他们受罚了。 轻驹顿时有些慌了,她和斩厌倒是没事,桑念身体弱经不起折腾,如果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欺负到桑念头上,她一定不会让贱人好过! “你们就是死了也……我……”骤然从愤怒里回神见轻驹拎着刀朝自己走过来,蜜颜慌的手撑着地连连后退,她看清了轻驹眼底嗜血的杀意。 “我没有,啊……”蜜颜慌乱摇着头,本就被桑念扯乱的头发再度落进轻驹手里。 轻驹手劲本来就大,拽着蜜颜也是毫不留情的,长刀猛的落下,蜜颜顿时吓得闭上眼睛。 “住手!”周围的侍卫都惊的提起戒备,还有人大喝着让轻驹住手。 一片混乱中,蜜颜的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耳畔沉闷的撞击声离她极近,头皮一松的同时雌性身下顿时多了一摊液体。 过了许久十公主才敢睁眼,刀刃贴着头皮划下去砸在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坑蜜颜惊魂未定的看着狠狠扎进地里的刀,毫不怀疑轻驹如果对齐她的脖子这会儿落地的就该是她的脑袋了。 充斥着恐惧的双眸再找不到一丝嚣张,脑袋得了自由蜜颜惊恐的往远爬几步远离轻驹和她的刀。 “趁你们兽父还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轻驹狠狠丢下手里缠成一团的头发,完全没理会周围目瞪口呆的兽人,喊了千窟转身就走。 “殿下不要这把刀了吗?”断岸看着露在地面外的刀柄和一小截刀身眸中含笑,亲眼见到轻驹的实力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制的刀能遇到这么强的主人是刀的福气。 “不耐用,算了。”轻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语气里隐有嫌弃,“那石头赔你了。” 听轻驹说赔他聚灵石断岸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手下把十公主带走这才捂着鼻子靠近那把嵌入土里的刀。 表面看也没什么不对的,兽人伸手握着刀柄卯足力想把刀抽出来,哪成想他聚在腕上的力还没用一成就把刀拔出来了。 只拔出来小半把。 断岸顿时气笑了。 第139章 舍不得凶崽崽 难怪要赔他,好端端的新刀都没见着血就这样报废了,暴殄天物! 心疼的同时断岸心底的惊讶久久难消,虽然是新做的熊骨刀,但他亲自试过,砍山壁石头都没事,而且这把刀还断了好几把差不多大小的其他骨刀。 怎么七公主只插在地里就断了? 断岸疑惑的拿着断刀往地上一捅,轻易就全陷进去了,按理说有刀刃的时候更容易进土里,怎么都不会断的呀! 看了眼轻驹离去的方向那两人早没影了,断岸眼底欣赏和佩服再也掩饰不住。 看来传言是真的,难怪七公主会选比自己弱这么多的兽夫,她有任性的实力。 “把这里收拾一下。”断岸撒手把断刀丢下。 都要膈应死了,这个石洞是他们值守时歇脚的地方,血没少染,染尿倒是头一回。 “统领,这刀怎么办?”小侍卫满眼惋惜,这把刀是统领前两天刚弄出来的,这两天没少见断岸爱不释手的擦刀,竟然就这么轻易断在七公主手里了。 “不中用的东西,扔了。”兽人语气平静,仿佛从没对那把骨刀寄予厚望过。 桑念这澡洗的斩厌的脸色是越来越沉了,周身气压低的不容忽视。 桑念默默扒着大浴桶的边沿把下巴缩进水里,要不是憋不了太久气她倒是想整个人全藏进水里。 她也没想到皮肤这么脆弱呀,被蜜颜推了一下的锁骨也红了,还有摔倒时撞出青紫的膝盖和手肘都是斩厌冷脸的原因。 “出来,不凶你。”看见小人儿躲着他脸埋在水里吹泡泡,斩厌无奈的咬了咬牙,手伸进水里托着女孩胳膊把人捞起来点。 想凶,念念对自己的身体好像一点都不了解,青了红了都不知道疼似的,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但是不敢凶,也舍不得凶。 真把桑念凶哭了不还得他来哄,也不知道折磨的是谁。 “真的不疼,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以后让咱们自己人保护你,神殿的人真不靠谱。”念念挨了委屈喊他却得不到回应时都不知道该多难受,她那么信任他,竟然没听到。 “不怪止雨他们,我问了江露,外面的围墙隔音很好,她们都没听见我喊。”桑念抬手给斩厌看自己手背,“你看,已经不红了。” 斩厌都要气笑了,哪里是不红了,是热水泡久了她整个人全红了,呆的很。 还善良,这也不怪那也不怪,理由全给别人找好了。 偏偏斩厌心底憋着闷气又舍不得朝桑念发火,小家伙历经苦难还能保持良善的品质难能可贵。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出去了。”虽然斩厌没说,但桑念隐约能猜出来她和万兽城的公主打架指不定得给他添多少麻烦。 “桑念,我很认真的再和你说一次,不是你的错,跟你出门没关系。” 斩厌杀了蜜颜的心都有了,念念来万兽城第一次自己出挂月居就遇上了这种脏东西,真不知道得留下多深的心理阴影。 “是蜜颜太坏了,她已经被关起来了,放心,她不会再出来欺负人了。”斩厌托着桑念下巴让她抬头,拿着木瓢舀水慢慢给她冲洗头发。 “也是我的错,没有考虑到她们。”斩厌真想不通蜜颜有什么理由伤害桑念,也不想了,或许有些人天生坏,欺负人压根就不需要理由。 “念念很厉害,居然还打赢了。”这是斩厌最意外的一点,看见桑念的时候她小小一只竟然把比她体型壮些的蜜颜压制的死死的。 当时他就想起了三四年前刚学会狩猎的轻驹,小驹当时也是那样手脚并用猎到了比她体型大的猎物,只不过她当时用的是兽身。 “是轻驹和月言教我的。”桑念不好意思的闭了闭眼,热水浸泡全身整个人都舒服的懒洋洋的。 她们聊天的时候月言提到她身体瘦小和人打架会吃亏,然后那几只雌性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教了她身上哪些地方打起来最疼,跟蜜颜互殴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收敛了的,都没抠那雌性的眼睛。 没想到她们刚教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实在是凑巧了。 “真不想让你学这些。”斩厌无奈轻叹一声。 “不一定会用上,我以后尽量不跟别人起冲突。”桑念抿了抿唇,其实今天她也冲动了,当时就觉得一直有人欺负他们一个气不过就跟蜜颜干上了。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其实当时或许还能有其他办法,也不是非打不可。 桑念并不后悔学那些打架斗殴的小技巧,可以不用不能不会,万一哪天突然就用上了呢,就像今天这样。 “斩厌,你们和大祭司使用灵力时方法不一样吗?” 今天这一战桑念其实还有意外的收获,她好像找到实力变强的法子了,当时她拳头都举起来了,但是万兽王来了也不好再下手,只能又收敛了。 “不一样,神殿里的祭司和巫医都是巫祝,他们更多的是通过结印和咒语,其他普通兽人会的巫祝术很少,平时也只会用灵力制成盾护住心脏和要害,把灵力灌注在手脚和武器上或者汇成本命力量打出去。” “念念的本命力量可能跟我一样是火,我看你之前在刀上撞出过火花。” “嗯。”桑念思索着斩厌说的那些方法,今天她就是把灵力装进拳头里了,但是没砸下去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念念如果想学回头我去神殿找个祭司来教你巫祝术吧,其他的得通过实战学不适合你。”斩厌想杜绝桑念受伤的一切可能,好不容易才养好的娇花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蔫了。 “可以吗?”桑念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她见过召乱使术法,又优雅又帅,而且看起来还很强。 但她不是神殿的人,甚至不是万兽城本土的人,他们真的会愿意教她吗? “可以。” 桑念刚洗完澡没多久就知道多可以了。 兄妹俩就好像心有灵犀,轻驹回来时手里就提溜了个祭司,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头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桑念看见他时老人家腿一蹬一蹬的,身子拱的跟只胖蚕宝宝似的。 第140章 撞地翁 “臭丫头快放我下去!小老儿要吐了!” “yue……” 桑念正好奇的伸头去瞧,那老人家脖子一梗竟开始干呕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假,但是他抑扬顿挫的语气听起来并不会讨人厌。 桑念眨了眨眼,眸里情绪复杂,她怎么觉着这老人家古怪的语调那么像影视剧里的老顽童呢,而且也是胖墩身形,乍一看莫名有种不倒翁的喜感。 “敢吐老子身上皮给你扒了!”轻驹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胳膊伸长把胖老头扔出去老远。 老祭司就着轻驹的力道,身体很是丝滑的在半空翻滚两圈后平稳着地, “快给崽崽弄个暖手的灵力球。”轻驹拍了拍手转眸看向那老者,语气半点都不客气。 “什么崽崽,我家可没崽崽!”老头吹了吹白花花的胡子,揣着手缩在角落委屈又恼火的瞪着轻驹。 “哎呦嘿……”被他这样一瞅轻驹当即不乐意了,半坐下去还没挨到椅子就又撸着袖子弹了起来。 “他是神殿的祭司吗?”怕轻驹真的动手桑念赶紧拉住袖子把人拽住。 不会真这么巧吧?距离斩厌说找人教她巫祝术还没十分钟,轻驹就把老师带回来了。 还没等轻驹回答,老祭司乱七八糟的鬼嚎瞬间吸引了桑念的视线,要不是眼前还是那位圆滚滚的老人家,桑念真怀疑是谁家蝉成了精,两个字喊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气势,振聋发聩。 “哦哦哦哦哦哦~哇!崽崽你怎么跑别人家来了,快跟阿翁回家!” “你干什么!”轻驹手疾眼快挡住那厮朝桑念肩膀抓的手,她怎么不知道念念是他家崽崽? 失算了,一不小心抓回来个爱拐别人家孩子的老东西。 两人竟然原地你一爪我一挡过起招来了,感觉到老人家的眼神一直往她身上瞅,桑念缩了缩脖子往斩厌身后躲了躲。 “他是神殿的土地祭司撞地翁,地母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 小雌性虽然在躲,但她眼睛里只有好奇并没有害怕,斩厌很容易就分辨出桑念的真实情绪轻声解释。 “地母也是和兽神差不多的古神吗?”那这个祭司岂不是等同于仙侠故事里的土地神? “嗯,地母是司土之神,她和兽神一样护佑万兽,古神都陨灭的差不多了,现在大家知道的只有兽神和海神还在,其他古神甚至都没留下传人。” 古神陨灭距今太遥远,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斩厌无从考证,他甚至怀疑撞地翁是不是地母的正统血脉。 有上回面见兽神的经历,斩厌忍不住怀疑古神的陨灭和所谓的更上层的“规则”相关。 至于具体什么关联他不知道也懒得管,斩厌现在只想带着这群他在乎的族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一切行动皆以此为目标。 “他名字是什么?”瞧见那老爷爷身轻如燕的躲几下就把轻驹气的不行,桑念扯了扯斩厌的袖子,其实她刚才听见了,没听清,而且感觉不太像人名。 “撞地翁,他兽身是一种鼠,喜欢把脑袋往地上撞,平时也总挖坑在地下走。” 桑念大概明白了,大概是地鼠、土拨鼠什么的。 “他小时候就叫这名吗?”桑念眨了眨眼,不太可能吧,他总不能没断奶的时候就得了“翁”的称呼吧?那可真是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应该不是,我记得我小时候族人们都喊他撞地公,他小时候可能叫撞地崽吧。” 斩厌一本正经说着有趣的话,桑念听的一愣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撞地公不难听,撞地崽也太喜气了。 “走走走,不用你了你回去吧,再惦记我家崽崽小心我揍你!” 轻驹恼怒的举着拳头恶语威胁不着调的撞地翁,她心底那个后悔呀。 怕给阿兄惹麻烦轻驹几番权衡特意抓了个年老的,想着找他给桑念弄几个暖手的东西,顺便也教崽崽几个巫祝术玩玩。 她看见撞地翁时老头正趴在石洞里睡觉,这厮一路上也都挺老实的,怎么见到崽崽就开始发癫想抢人了,轻驹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把小阿嫂抢走。 “我家崽崽!”撞地翁朝着桑念的方向迅速笑了一下,迫于轻驹的威胁又迅速缩回脸躲拳头。 “小驹,不用换。”斩厌喊住轻驹递给她一条烤鱼,他能感觉到桑念对撞地翁的第一印象挺不错,没必要再大费周章换人了。 “你留给念念吃,我自己来。” “拿着,念念有。”斩厌顺着轻驹的视线看了眼桑念手里的鱼,崽崽烤的那两条闻起来比他烤的香的多,估计看不上他烤的。 “崽崽你是谁家的呀~跟阿翁回家当我家崽崽好不好?”撞地翁绕开那个对他拳脚相向的假小子贼眯眯凑近桑念。 “他家的。”桑念忍着笑意指了指斩厌,莫名觉得撞地翁像个狼外婆。 鱼烤的差不多了,焦香焦香的,闻的她都馋了。 “不可能,他是大猫你是小猫,都不是一个种族怎么可能是一家的,骗人不是好崽崽。” “就是他家的。”桑念想了想拿起一条烤鱼递给撞地翁,说起来轻驹抓他回来是为了她,总不能真欺负老人。 “崽崽想不想换个家呀?”桑念毫不犹豫的回答听的撞地翁一噎,很快又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换了个计策诱拐桑念。 边说边伸手去拿桑念递给他的烤鱼,心里是越来越喜欢了,长的乖性格也乖,真难想这么乖的小丫头竟然是这野蛮兄妹养出来的。 斩厌迅速捏住桑念手腕把她掌心串烤鱼的竹签截回来,与此同时一条他亲自烤的鲫鱼慷慨的丢给撞地翁。 “不换,阿翁你放弃吧。”桑念语气坚定,能感觉到斩厌和轻驹拳头都硬了。 “行吧行吧,臭小子,说说你们几个抓我来干什么?” 撞地翁接过桑念递给他的木凳子坐下,人崽崽抗拒,也不好强迫她。 试探着咬了一口烤鱼,老人家眼神立马亮了。 第141章 你腕细容易累 以前缺食物的时候他们都试着烤过鱼吃,这玩意儿骨头又密又多,烤出来腥味大不说头还少,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烤的这么香。 闻着香,吃着也挺不错,就是刺依旧多。 “念念怕冷,等会儿弄几个灵力球给她暖身子用,别光吃东西不干活听见没?” 轻驹没忍住白了撞地翁一眼,他可倒好,来了这儿以后啥正事都没干倒是先吃上了。 “早不说,你早说我早就给你了!”撞地翁淡淡瞄了轻驹一眼。 “是你没听到,我都说了好几遍了!”轻驹烦躁的眼皮直跳,明明是撞地翁装作听不见她说的话,一路上就没止过嚎。 “别吵了,土地祭司你抽时间教念念几个巫祝术。”斩厌语气不轻不重的,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要学习巫祝术得请兽神同意,而且必须是神殿中人,还要保证不教给外族人。不然我就只能教你几样最简单的。”撞地翁说着问了桑念一嘴,“你要加入神殿吗?” “不加,念念就住这儿。”斩厌揽着桑念肩膀拍了拍,替她回绝了,都不给小雌性思考的时间。 如果只是加入神殿倒没什么,但神殿的人必须住在神殿里这一点斩厌说什么都不可能同意,就冲今天蜜颜这件事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桑念搬离视线。 斩厌坚决的态度令桑念怔了一下,听见他的话很快就明白了斩厌其实是不同意她搬去神殿。 “不加。”桑念也轻轻附和一句,在这里住的挺安稳的,她哪儿都不去。 “前几天见兽神的是你们俩对吧?”撞地翁若有所思的视线在斩厌和桑念身上转了几圈,语气有些不确定。 “是我们。”斩厌倒是有些奇怪了,“你当时不在吗?” 他记得当时不少祭司都在祭台下面守着,怎么撞地翁看起来并不知道那天的事。 “哦,我忙别的事去了。”撞地翁眼神有些闪躲,他才不会告诉斩厌那天不在其实是躲清闲睡过头了,说起这事他就来气,召乱那小子也真是的,这等大事都不喊他去! “你干什么去了?”看见斩厌在一点点帮桑念挑鱼刺,轻驹也把烤鱼都给了千窟处理,刚那两口啃的狼狈死了,她都怀疑嘴里是不是被扎出洞来了。 “哎呀不重要,既然崽崽见过兽神那只管学就是了,学不会再说。” 撞地翁觉得桑念应该是能学的,加入神殿其实也是为了加强和兽神的联系,桑念见过兽神那就说明她和兽神有大缘分,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小崽子学不会再担心也不迟。 “嗯。”桑念乖乖点了点头,还是很期待的,莫名感觉学巫祝术就跟修仙差不多,又神奇又玄幻,哪怕只学几个简单的也不错。 “嗯?阿翁你怎么吃那么快?” 突然看见撞地翁吃烤鱼的速度和方法桑念震惊的瞪大了眼,怎么会有人这样吃鱼! 撕下来的鱼块是从左嘴角进去的,老翁嚼巴几下鱼刺就从右边嘴角一根接一根出来了,瞧得桑念直怀疑撞地翁嘴里是不是有一条剔鱼刺的流水线。 这速度也太快了,两分钟的功夫就解决了大半条鱼,对比起来她就跟小鸡啄米似的挑挑拣拣吃的极慢。 没办法,桑念就是吃着斩厌摘干净的鱼肉还担心会卡到嗓子,仍旧细嚼慢咽的。 “快吗?”撞地翁囫囵解决掉剩下的鱼肉,眼巴巴看向桑念,“还有吗?” 要是她不说他还以为桑念是不喜欢吃呢,小丫头吃东西跟嘴里寻宝似的细嚼慢咽的。 说来奇怪,明明瞧着制作方法差不多,怎么挂月居的烤鱼就这么香呢,鱼骨都焦香焦香的。 “自己烤。”斩厌喊了声止雨,兽侍就把抹好调料的生鱼递了过来。 “我说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你,你小子倒是找了个好地方。”瞧着桑念熟练翻烤鱼的动作撞地翁眼睛都亮了,这娃娃一看就是个会做饭的老手,看来他要有口福了。 土地祭司没接生鱼,只朝火堆冲止雨努了努嘴,召乱的人,他用用没什么。 “祭司还是自己来吧,我们有其他活儿。”止雨强硬的把串好的鱼递给撞地翁,他和将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桑念,刚才抓的虾都还得处理,哪有闲工夫搁这儿尊老。 “行吧。”左右也没什么事,撞地翁吹了吹胡子妥协了,自己来就自己来,正好偷师。 “崽儿你刚怎么烤的来着?” “多翻翻。”桑念其实也没什么经验,闻着香全靠运气翻的。 “哦。”小崽子说话的时候她和斩厌正好用时给鱼翻面,撞地翁瞧着蹙了蹙眉,莫名觉得同样的动作桑念做起来比斩厌细致多了。 “我来吧,你腕细容易累。”斩厌把挑干净的鱼肉都递给桑念,“趁热吃。” “好。”桑念应了声,筷子夹起来第一口喂给了斩厌。 “啧啧……臭小子你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撞地翁不禁感叹的摇了摇头,当年的全自动闯祸机竟然温温柔柔的还会照顾人了,搁谁都得惊讶。 再看温柔的像水一样的桑念撞地翁又不是很惊讶了,这俩人配一脸,别说,他俩站一块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不久前还不愿意来挂月居的撞地翁很快就彻底改变了态度,一顿小火锅吃饱喝足以后老人家赖在挂月居里是赶都赶不走了。 老头心思可深了,怕自己表现的太喜欢会被人拿住把柄威胁他还刻意收敛了,一副吃饱了撑的走不动道的样爬起来就要去挑房间歇息。 见那些本该闲着的房间都堆满了东西,撞地翁脸逐渐黑了,这五王子过的也太乱了,东西怎么堆的乱七八糟的白瞎了那么多屋。 “止雨,你再喊几个兽侍把这里收拾一下,都乱成什么样了。” “不用收拾。”止雨连忙拉住撞地翁,五王子特意喊他们把那些房间堆满的,“五殿下不让收拾。” “臭小子真不禁夸,这都染的什么恶习。”撞地翁满脸嫌弃,只当斩厌是在驮迷森林当流浪兽时养成的坏习惯,比他还乱。 第142章 我不要这个 止雨沉默无言,就当是坏习惯吧,毕竟五殿下追求雌性的小招儿太奇葩了,他都不好意思说那王子拆墙的事。 “祭司您去隔壁院子吧,那里有不少房间。”见斩厌他们并没有要驱赶撞地翁的意思,止雨想了个折中之策。 “去收拾出来,等会再去。”撞地翁摆了摆手,晃晃悠悠拍着肚子站稳看向桑念,“那崽儿你还要暖身的灵力吗?” “要。”桑念点了点头,完全不跟他客气,没啥好客气的,这个世界没有电暖器,手实在冷的不行。 “你站这儿来,五王子就别耽误事了。”撞地翁朝桑念招了招手,又朝跟过来的斩厌摆了摆手。 他是发现了,这小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不管桑念干什么都粘着人家。 桑念不疑有他,只当撞地翁喊她站过去是为了方便使用术法,老老实实过去站好。 刚站稳,世界都变暗了不少,桑念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情况。 不是,她就想要个暖手的东西,怎么把她整个人都封灵力球里了?! 单是封进灵力里就算了,这个大型保护罩一样的东西外面怎么还结着斑驳的土块,一片一片的看着脏兮兮的不说还很挡视线。 “嘿嘿,崽崽搁里面睡觉都没事,还能抵御攻击。”撞地翁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捋了捋胡子。 崽崽一小只萌萌的站在土疙瘩里,疑惑的小眼神瞅巴瞅巴的,回神后伸手戳了戳灵力罩,不知所措的走了两步,土疙瘩也跟着她动,在外面看起来就像她推着半透明的土球走似的。 斩厌看的眼皮一跳,咬牙切齿瞪向撞地翁。 “放出来。” “诶?这样不好吗?崽儿整个人都不怕冷风了。”看出斩厌脸色不对,撞地翁不是很理解的眨了眨眼,不是他们让给桑念弄个保温暖身的东西吗?怎么他弄好了都还不乐意了。 “能给念念暖手的就行。”念念还有洁癖,那么大一个土疙瘩她怎么午休。 “你早说呀。”撞地翁白了斩厌一眼,撤掉那个保温保护两用的灵力球后又朝桑念说了声,“崽儿伸手。” 桑念半信半疑的伸出双手,已经不是很信任撞地翁了,虽然他刚才那个土球里面的确挺暖的没错,但是又好像哪哪都不对。 果不其然,撞地翁在让人失望这件事上总是不让人失望。 桑念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那双被彻底封在土块里的双手,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在土球里的手指还能动。 “我不要这个。”桑念举了举两只胳膊上挂着的土疙瘩,不重,但是看着实在难看,她都感觉自己的双手现在像叫花鸡,太奇怪了,这样搞她都不知道手该放哪里了。 桑念试着两只胳膊反方向挣了挣,被限制行动了,胳膊都分不开了。 想着请撞地翁办事前好歹也请他吃了饭,提两个要求没啥吧? “要哪种的?”撞地翁懊恼的一甩手,桑念手上的土球瞬间瓦解成数个小土块纷纷掉在地上。 “大概这么大的灵力球,有点热但是不烫人。”桑念伸手比划着大小,看见撞地翁手心凝出来的灵力球后赶紧补充了一句,“可以不带土吗?” 她真的不想弄脏衣裳,冬天洗衣服实在太冻手了 虽然冻的不是她的手,想着桑念没忍住看了眼斩厌垂在身侧的大掌,好在兽人皮肤还是挺耐冻的,斩厌手背丝毫冻伤的预兆都没有。 “早说。”撞地翁眼睛都瞪圆了,白瞎他特意用了本命力量还给她加了防御能力,合着小崽儿只是想要个暖手的东西。 “……”问题是也没人问她呀,而且都没给她机会说。 从撞地翁手里接过透明的灵力球后桑念没忍住看了又看,全透明啊,要不是摸到了她真不知道这是个东西。 桑念嘴角轻抽欲言又止,都重新弄好几次了也不好意思再提要求,这次也能凑合,温度也正好,换个角度想全透明的也挺可爱的。 “这个能用多久?”桑念拿着灵力球忍不住感叹,还真是神奇,明明灵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竟然能凝聚出实体,更神奇的是它竟然有点重量。 桑念拿着全透明的球体在掌心掂了掂,感觉像是空心的土球,想想也是,撞地翁对土的把控炉火纯青,想来给她做的这个球儿只是隐藏了土。 ……但是这透明的玩意儿不会掉渣吧? 桑念狐疑的看了看撞地翁,虽担心却没好意思问。 “用个两三天没什么问题,安心,灵力散了我再给你做就是了。”撞地翁揉了揉眼懒洋洋的去休息了。 “念念喜欢这个?”看的出来小家伙对新得的暖手神器还是挺满意的,斩厌抚了抚女孩静电炸毛的头发试图将其捋顺。 “挺有趣的。”桑念搂着小球很是喜欢,这也太圆了,话说撞地翁做的时候都不需要模具诶!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东西太硬了,如果软些就完美了。 桑念已经开始考虑给透明小球做身衣服了,这样透明的丢没了不好找。 “我最近多试试,我的本命火弄出来会轻点。”斩厌托着灵力球掂了掂,眉顿时蹙起来了。 “那我以后学会用灵力了是不是也可以做?”桑念惊奇的瞪大了眼,亮晶晶的眸儿里盈满了期待,她还以为只有祭司能做呢。 “多练习说不定可以。”灵力离体定形控温还是有些难的,知道桑念在运用灵力的方面很有天赋,斩厌觉得给桑念些时间她也可以做到。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桑念比刚才得到这个暖手神器更激动,如果她真学会了会方便很多。 “你身上刮伤了吗?”一进屋桑念刚坐到床上斩厌脸色突然一变,兽人迅速检查过自己身上后猛的看向桑念,血腥味是念念身上发出来的。 “没有呀。”不知道斩厌怎么突然这样问,桑念一紧张站起来,身下一阵暖流下一秒她就变了脸色。 第143章 掌心宠的体型 “我没受伤,你出去。”慌忙把碍事的灵力球丢到床上,桑念连声制止要往她这边走过来的兽人。 “崽崽……”随着血腥味而来的是女孩身上愈发浓郁的异香,养轻驹的时候斩厌就遇到过同样的情况。 无故流血,体香变浓……兽人眼眸深处逐渐浮现期待和激动。 “念念你到发情期了。” “你出去,我自己能收拾。”眼瞅着斩厌都要激动的两眼放光了,女孩赶紧躲开兽人伸过来的狼爪。 说到底桑念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没事人一样在斩厌注视下做换裤子这样的私密事。 而且知道她发情期来了斩厌整个人都变得古怪的要命,虽不至于说两眼放光,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实在算不得清白。 桑念抿唇坚定的赶人,不用想她都能猜到汉子是想到了什么。 “哦,哦哦好,我去给你盛些热水,你快些换衣服别冻着。” 后知后觉发现小雌性的不欢迎,斩厌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带着依依不舍的眼神坚决的转身出门。 一离开房间斩厌就无奈垂了眸看向不听话的零件,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念念这还是发情期刚来,过两天到了招侣期岂不是完蛋了。 “阿兄,崽崽没伤到吧?她真打赢蜜颜了?” 瞧见静静躺在一旁的脏衣服轻驹就知道桑念打架的事大概是真的了,那衣服上还沾着泥沙,估摸就是在河边滚的。 但是碎石他们都说崽崽自个儿打赢了,这点轻驹真的不得不怀疑。 那蜜颜娇生惯养的算不得强壮,但若是和桑念相比毋庸置疑还是十公主更壮些,或许该说她要更胖一点,只看着就知道蜜颜力气是比桑念更大的。 别说桑念打赢,就是听说弱猫猫打平轻驹都得怀疑一下真假,刚一回来她就想问了,但是怕坏了桑念的好心情又忍住了。 “打赢了,碰巧蜜颜身上有伤,念念没伤到。”斩厌拿瓢舀出热水盛进木盆里看了眼轻驹,余光却瞄见桑念正搂着干净衣裳姿势怪异的往洗澡间跑。 “别踩木头了,帮我把水送进去给念念。” 兽人指了指木盆,权当没看见跑路跟蹦哒似的小姑娘,想了想后给锅里添了些水捡起桑念干架弄脏的衣服仔细清洗。 “念念不需要学会照顾自己?”轻驹勾了勾唇一脸调侃。 阿兄可没怎么给她洗过衣裳,当时他一板一眼说的可有理了,什么就算是雌性也得学会照顾自己,这样才能过的更好。 虽然话说的没错,但他现在这便宜样儿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别闹,快送去,念念要用。” 斩厌微低着头认真洗衣服,他当然知道轻驹在嘲讽他偏心,但是这不一样。 小驹终归是要找兽夫的,把她养的能独当一面也能防止她伴侣关系不睦受委屈,不管怎么说就是自己生活也能过的很好。 念念不一样,既然决定了养念念当然要好生伺候着,不能让崽崽受半点委屈。 他要是表现的不好,万一桑念跟别的会勾搭人的兽人跑了可就全完蛋了。 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只喜欢到心坎里的小雌性,斩厌说什么都得好好表现,绝对不会给她机会跑了。 “念念,我进来了。”轻驹正欲推门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桑念昨天刚说过的敲门,雌性蹙着眉屈指敲了敲。 “好。”听见是轻驹的声音桑念欻的一下重新提上刚脱到一半的裤子。 “热气哈人,水温应该有点烫人,你小心些。”轻驹把热水放好,闻见屋里的气味顿时拧了眉,“你怎么突然变香了?” 雌性说着又吸了两口气,闻见血气当即眸子一亮怔怔看向桑念。 “你到发情期了?!”这可不就巧了,念念不久前刚问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隔着关的严严实实的门看了眼外面斩厌的方向,轻驹顿时全明白了,难怪阿兄表现的那么奇怪。 “嗯。”桑念秀气的眉都蹙成花儿了,怎么来个姨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真奇了怪了,她寻思自己也没当众脱裤子呀! “哦你嗅觉弱闻不出来,到发情期的时候身上体香会更浓。”轻驹说着没忍住勾了唇,压低声音凑近桑念指着斩厌的方向调侃道。 “你都不知道,我阿兄被你香的眼睛都直了。” 桑念下意识抬手凑近袖子闻了闻,并没闻见什么香味,不太能理解兽人的嗅觉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你先出去一下,等我清理完了再说。”身上湿乎乎的难受的很,桑念皱巴着小脸把轻驹推出门。 “你那什么东西给自己准备没?”轻驹挑眉忍笑问了句,昨天好像看见桑念做了,但是她有没有留下自己用的就不知道了。 “我垫棉布,你们那些都洗完再用。”桑念还以为自己例假被这个世界扭曲成发情期得过段时间才能来呢。 昨天教其他雌性做月事带虽然给自己留了几条但是都还没洗,干净的棉布倒是还有些,这大冷天洗衣服都不是晒干的,等着那些布升华干太慢了。 “不慌,一年也来不了两次。”轻驹摆了摆手,出去以后顺手接过门把把门带上,“你快洗干净出来。” 桑念也想快,但是她愁呀!听到轻驹那话顿时更愁了。 这里的雌性月事也就是发情期一年也就一两次,听她们说一年来五六次都是很频繁的了,可她以前是人类啊。 月事月事,每月都来烦一次。 桑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这身体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是穿越又是复生又是重伤又是转型的,但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两个月内发生的事。 比之上个月大姨妈这次的确来晚了,但桑念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以后还一年十一二次,那她在这个世界的雌性中可能会显得很另类。 当然,桑念最烦的是自己的兽身。 她刚看了自己兽身的体型,还是掌心宠的大小。 第144章 报喜不报忧 总不能以后就那么大定型了吧? 想到斩厌兽身的体型桑念顿时红了脸,“没成年”的时候天天盼着成年好和爱人结侣,真成年了却知道怕了。 就斩厌那大体格,桑念觉得自己的腰可能要废了。 听说对于兽人而言寒季和春季都是很适合交配的时节,她已经和斩厌互相表明心意了,恐怕那事也离的不远了。 轻驹刚才还说斩厌被香的眼睛都直了……眼睛都直了!他肯定也是想到了什么过不了审的东西。 看小黄书的时候她可吃体型差那一套,真到自己了那是想想都受不了,桑念怂了。 会疼的吧? 会疼死的吧…… “念念洗好了吗?”斩厌拎着一桶热水敲了敲门,算着时间小雌性早该洗好了才是,这么久不出来估摸是在洗衣服。 “就快好了。”桑念加快搓洗内内的速度,发现的快没弄太脏,但是纯天然的皂荚真的没有科技产品好用,水也冷,冻的手爪子又痒又疼的。 “你在洗衣服吗?我又烧了些热水,别冻着手。” 兽人低声解释着,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视线掠过抓着门的那只手上,没给桑念反驳的机会斩厌拎着桶钻进屋去。 “我自己来。”桑念惊的伸手去挡,手上一暖整个人都被兽人带着走了好几步,斩厌一手拎水一手搂人半点不带累的。 “念念不用跟我害羞,手冻伤了不好养。”斩厌记得登松手上脸上就容易生冻疮,不只是不好治,那东西还容易复发。 那崽子每年寒季不过半脸就会冻的跟猴屁股似的,红里带着烂,让人瞧着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嫌弃。 “你也会冷的。”桑念缩了缩手,耳朵尖红的都快要滴血了。 不止会冷,斩厌也会害羞,桑念一抬头就瞧见他两只耳朵都通红。 “不冷,我皮厚比你更耐寒。”斩厌抓着桑念的手在桶里洗净,拿着干棉布擦宝贝似的轻柔的把她小爪子上的水擦干。 桑念看着他的动作不禁眼皮子直跳,心底警铃大震。 手掌大小差异太大,她的小爪子放他掌心就跟什么精雕细琢的小玩具似的,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黄色想法再次风起云涌,这体型差完全没法忽视。 “还没洗好吗?”拎着药回来看见她一脸害羞的阿兄,轻驹揶揄的眼神瞄了又瞄,感觉有点好笑,但是心里又忍不住暗爽。 阿兄不是说要离念念远点不碰她吗?啧,真远,都远到抱一起了,瞧瞧那拿的是什么。 “洗好了。”顺着轻驹的视线看见了斩厌抓紧手里的属于她的衣服,桑念赶紧推搡着轻驹出门。 洗吧洗吧,爱洗他洗去,眼不见心不烦。 桑念都不想要那个小衣服了,受不了了,未婚夫给自己洗内裤被他妹妹瞧见了,偏偏当事人也在场,这世界还有什么更抓马的事吗? 他们兽人羞耻心不强没错,但是桑念羞呀! 精致的小脸红了又红,恨不得一头扎进被窝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念念你不难受吗?”轻驹眨着眼看了看桑念,也不管小嫂子回没回神就把人往卧室里牵。 “不难受呀。”说来奇怪,她体质不好还有胃病,以前每次来月事前几天都疼得死去活来的,这次竟然一点前兆都没有就来了。 “那挺好的,你运气还算好,幸好现在不是最冷的时候。”轻驹说着捡了块软兽皮就往桑念肚子上裹。 “不难受也得注意点,不然容易生病。” “你……跟斩厌学的吧。”裹人的手法和给绳子打结的方式完全一样,桑念就是想看不出来都难。 “那当然,得亏我阿兄之前照顾过我,不然你都不知道得受多少委屈。”轻驹想起往事顿时一脸嫌弃,“念念手抬一下。” “能跟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吗?”一想到斩厌现在在干什么桑念就忍不住耳根子发烫,女孩若无其事的眨了眨眼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确实是挺好奇的,斩厌都把她记忆全看光了,说起来她对斩厌的过往却知之甚少。 “好呀,你先进被窝。”轻驹说着帮桑念把被子撩开,就差没直接把嫂子抱进去了。 “真不用,我没那么虚弱。”桑念没忍住唇角抽了抽,看得出来轻驹和斩厌都挺会照顾人,估计也都挺喜欢小孩子的。 “好吧,你注意别冷着。”知道桑念心底有主意轻驹也没再坚持,捡着有意思的往事娓娓道来。 “我们以前在驮迷森林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儿可有意思了,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轻驹边拖着板凳坐下边倒水,喝了一口当即又蹙起眉,透心凉。 “这水你别喝,等会让我阿兄烧些热水。” “嗯,你也别喝了,容易坏肚子。”桑念下意识应着声儿,思绪却飞到别处去了。 “驮迷森林不是很危险吗?”她记得月言说驮迷森林里很危险,还有江露她们都不愿意提那个地方,怎么轻驹却说那里好玩。 “是有点危险,但是也还好啦,强者不怕危险。”轻驹淡淡笑笑,真说起来万兽城也有危险,只有实力强大才能获得真的安全。 “我们俩刚进去的时候的确过的有点可怜,但是后来适应了就没啥了,我和阿兄都很能打,在那儿还没待满一个季就把森林里的几个流浪兽老大给打败了。” “然后我们就成了驮迷森林里的王了,过的也挺舒服的。”除了三天两头中个不知名的毒和动不动就受点让人半死不活的伤之外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 桑念没有说话,只安静的边剥坚果边听轻驹说,大概能猜到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在报喜不报忧。 “森林里可多很神奇的植物,念念你肯定没见过会唱歌的草和会跳舞的泥巴。” “泥巴怎么会跳舞?”桑念听的一愣一愣的,“是撞地阿翁那样的兽人控制的泥土吗?” 除此之外桑念再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第145章 你起来坐着 “念念再猜猜看。”轻驹险些听笑了,怎么什么称呼从桑念嘴里说出来都那么可爱呢,撞地阿翁……可真有她的。 “猜不着。”桑念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闪现屎壳郎滚粪球的一幕,她只知道会动的泥土。 “是虫子,它们住在湿泥里,有阳光的时候就往阴暗的地方扭,看起来跟跳舞一样。” “你们会唱歌跳舞吗?”突然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点,桑念立马正色看向轻驹。 之前那个小篝火宴的时候都没看见有人正儿八经跳舞,乱扭的倒是有。 “我不会,我知道神殿的巫祝们有很多都会,他们会在祭祀的时候跳。”轻驹语气顿了顿。 “精灵族和不少羽族都会唱歌,听说海里也有会唱歌的族群,但是除了羽族外其他的我都没见过。” “念念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想听吗?”轻驹眨了眨眼,可惜她不会。 以前倒是偷偷跟着鸟兽叫唤过,但是喊出来的调调她自己都听不下去,阿兄说吵的想捶死她。 “随便问问,你们在森林里住了多久?” “没多久,很快就去南丘了。”轻驹语气轻飘飘的。 “发情期一过就要到招侣期了,到时候你和我阿兄也该结侣了。”轻驹眼睛亮晶晶的瞅着桑念,满眼都是期待,到时候这大美人可就真是她阿嫂了。 “我……”桑念脸蓦的一红,拿着板栗的手都顿住了。 “念念,我阿兄一直不让我问你,但是我还想问一下。”轻驹压低声音拖着板凳靠近桑念,“你到底是哪个部落的人呀?” “我没有部落。”桑念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穿越的事的确不太好解释,也不怪斩厌不让小驹问她。 “那你以后还会离开吗?”不相信桑念以前没有部落,猜测她是不喜欢以前的部落轻驹也没再问,只换了个更关心的问题。 轻驹真的很喜欢桑念,看得出来念念是比较安静的性子,但是在对待他们的时候桑念总是会温温柔柔的同他们讲话。 小阿嫂还会教他们很多东西,短短几天功夫轻驹都觉得挂月居里的人生活的比以前舒坦多了。 但是轻驹愁呀,阿兄有时候冷冰冰凶巴巴的实在不像会哄雌性的样,她真怕那天斩厌把桑念吓跑了。 “我只有你们。”桑念语气平静又认真,生活的盼头都是这兄妹俩去的,桑念没想过主动离开他们。 而且打算和斩厌在一块这件事她是很认真的,以后也不想离开。 就算以后身体养好实力变强了,心也不会变,斩厌为她做了那么多,得了便宜拍拍屁股抛弃他的事她也干不出来。 “你放心我阿兄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嘿嘿你们赶紧睡出一窝奶娃娃来,到时候不管是小猫崽子还是虎崽子我都喜欢。” “也不知道崽崽们会像你还是像我阿兄,还是更像你比较好,我阿兄没你好看,要是能生几个雌性崽崽就更好了……” 轻驹絮絮叨叨的畅想未来,桑念双颊发烫都不好意思听,小驹想的太远了…… 木门吱呀一声,轻驹下意识静声看过去,斩厌正端着一大竹筒的水进来。 “猫好。”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兽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顿时令两个正在说闲话的小姑娘变了脸色。 桑念第一次讨厌自己的理解能力,有些事倒也不必要理解的这么快,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斩厌了。 “是吧,我也觉得猫猫好,如果可以雌性崽崽是猫猫雄性崽崽是虎那就更好了,这样虎崽崽可以保护好猫崽崽。” 只是想想轻驹眼都亮了,嘿嘿到时候她和千窟再生一窝虎兔,家里就真热闹了,想想都幸福的不行。 “嗯,千窟找你。”斩厌视线半秒都舍不得离开桑念,谎话张口就来。 正好今天有时间能陪陪媳妇儿,他不想被人打扰,亲妹妹也不行。 “好端端的他找我干什么?”轻驹拧眉狐疑的看了眼门外,空荡荡的也没瞧见兔子,“他在哪儿呢?” “不知道,说完找你就走了。”余光瞥见半点都不着急的轻驹兽人眼神微变,“可能在外面挨揍了吧。” 话音刚落轻驹就不见影了,意料之中。 斩厌倒了碗热水递给桑念,起身把晃晃悠悠的门关上插好。 本来吃饱以后就打算和桑念歇息会儿的,要不是这个小插曲早就躺平了。 “给。”桑念把满满一大捧混杂的坚果类食品递给斩厌。 “特意留给我的吗?”斩厌两手捧着接过来,蹲在桑念面前仰头看着她,碧绿的眼眸亮晶晶的,若是细看,不难发现他眸底深处的侵略感。 “嗯。” 桑念这谎话草稿都没打,就顺着斩厌的话说出来了,被他那样直勾勾盯着,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吃饱了撑的。 “我刚才去找了召乱,他给了几包补血的药,但是得等你这几天过去才能用。” “我没事的,以前也常来。”桑念捧着杯子抿着热水掩饰尴尬,得,这下连神殿的人都知道了。 微垂的视线怎么都躲不开蹲在她膝前的兽人,斩厌太了解她了,就跟猜到了她眼神会往哪躲似的,提前蹲守就为了抓她躲闪的视线。 “念念以前吐血是因为什么?最近没有再那样了吧?”待桑念喝完,斩厌顺手把空杯子接走。 “是胃病,我在那里死过一次,现在的身体是凤凰给的,已经没事了。”兽神都说过的,是斩厌太担心她给忘了。 “你起来坐着。”太羞耻了,莫名觉得斩厌蹲在面前的动作像是“承欢膝下”,她又不是长辈。 “睡会儿,小驹说她回来前碰见蜜颜了,挨了几句骂没忍住又给人揍了一顿,头发给她剃光了。”兽人唇角微勾,“那雌性确实挺烦人的,这下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嗯。”桑念踢掉脚上的鞋子往床里爬,还没爬两下脚踝却被人抓住了。 第146章 让我抱抱 “斩厌?”桑念不明所以的喊了声,下意识缩了缩脚,没缩动。 小人儿声线天生绵软,斩厌从没见过桑念歇斯底里吼过人或者愤怒的大声骂过谁,温柔的小猫。 温温柔柔的小猫喊他名字的时候嗓音可甜了,语气也超软,听得斩厌更迷糊了。 “往哪儿去?天冷,我抱着暖点。”斩厌不由分说的勾住女孩的腰把人抓回来。 “我不冷。”都裹成球了。 虽然老虎怀里的确更暖,但是知道自己现在跟香精似的桑念哪还敢去贴贴。 “你冷。”兽人眸子里沁着难以掩饰的危险色彩,“崽崽脚都冰的。” “暖的。”暖不暖她自己能不知道吗?脚虽然没有他掌心温度高,却也说不得冷。 兽人说着话就带着她往床上躺过去,身子翻的乱七八糟的。 桑念怀疑自己会被压到,下意识伸手去挡,但斩厌明显在心里估摸了距离,有力的臂膀牢牢护着小雌性,身子挨在一起却半点都没压到她。 “让我抱抱。”念念在躲着他,斩厌碧眸深处神色晦暗,小猫自己来扑倒他的,可没有再给她跑掉的道理。 “……”得,这人都不找借口了。 桑念盯着那张硬帅的脸看了会儿,能感觉到兽人的克制和挣扎。 行吧,爱抱抱吧。 女孩伸手搂住一只温热的掌放在小腹上捂肚子,背对着兽人安心的闭上了眼,不得不说确实暖。 斩厌不会伤害她的。 桑念知道。 “这个世界配不上你。”良久斩厌才轻语呢喃,怀里的女孩已经睡着了,并没能听见他的话。 小凤凰是好意,可是饶是她努力教会这里的人那些生活技巧,也不可能达到她原本的生活水平。 斩厌这两天特别古怪,太明显了,桑念就算是不想发现都难。 明明她很正常的烤着火干着活,腰和肩膀总是被突然偷袭,动不动就落进兽人怀里了。 衣服厚,桑念并没发现那兽人身上滚烫的烧火棍。 听说万兽城的王子公主们都回来了,这几天总能见到门外匆匆过路的人。 而且碎石和登松总能在挂月居附近抓到来打探消息的兽人,时不时就会跟人干起架来,实战经验多了登松进步神速。 桑念进步也不慢,在撞地翁的指点下,她已经可以轻易感知到身体里的所有灵力了,就是用起来还不是很得心应手。 “崽儿你本命灵力是哪种?”撞地翁抱着肉质软烂的大猪头,吃东西忙的都快腾不出嘴说话了,小老头对新收的小徒弟满意的要死。 不仅知道好些美食的做法,小小一只聪明的很,教什么都能很快理解。 不过撞地翁还有点奇怪,雌性虽然不需要去狩猎,但是能使用灵力的平时多少都用过,桑念却从没用过似的,看起来跟刚开智的小幼崽差不多。 也确实是幼崽,刚成年。 “是火。”桑念说着伸手,掌心凝出灵力顿时飘起一簇小火苗,凤凰浴火涅盘她是听说过的,依她的猜测自己能用灵力大概也是托小凤凰的福。 “挺好挺好。”可以换个师父了。 撞地翁眼神古怪啃肉的动作都顿住了,灵力形态不一样,他能教桑念的东西不多。 老头儿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圈,看了眼桑念院子里挂的咸鱼腊肉红薯干,他不甘心。 “崽崽再试试看能不能把灵力变成其他形态,比如这个土呀。” 桑念闻言眸儿一动,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尝试,她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之前无意使出来小火花她就下意识以为自己的灵力只能变成火形态了。 “可以同时拥有不同的吗?” “可以,召乱那臭小子就是风和光两种形态。”撞地翁满眼期待的看着当年手心的那团灵力,希望崽儿的本命灵力是火土双属性。 “光?”双属性桑念并不震惊,但是光……那召乱岂不是个小太阳?这就很神奇了。 “对呀,本命灵有很多种形态的,但是每个人能使出哪种就只能看天赋了。”眼瞅着桑念手心的灵力团子又散了,撞地翁不满的蹙了下眉提醒她。 “崽儿玩灵力的时候别走神,见过的东西都可以试试。” “哦好。”桑念应了一声后,聚精会神的盯着手心的灵力尝试。 短短几分钟,两个人脸色都变了又变的。 “这些是什么东西?”小崽子手心的灵力变成土疙瘩,撞地翁都没来得及开心就又变了。 有他见过的,还有他没见过的,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可能是光、木、土、水、冰、鳞片、雷电、金属、黑暗。”桑念语气顿了顿,满脸不确定,“我好像能随便变灵力形态。” 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变得东西不是很完整,但桑念就是有这种感觉,毕竟她刚才想着鳞甲刀都变出小鳞片来了。 但是这也太扯了吧…… 撞地翁震惊的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看了看天空,可惜并没能看到他们的兽神。 好消息崽崽灵力形态有土,坏消息他教不了,这种想法一出老祭司立马抱紧了红烧猪头。 “崽崽要不先跟我学学把土给用好?”撞地翁眯着眼睛笑得慈祥,他舍不得美食……哦不是,舍不得乖崽儿啊。 “好。”桑念想了想,或许都是互通的,先精细学一种也好,也能防止太多太杂反倒进步不大。 “好嘞!”撞地翁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下意识去抚胡须,未了沾了一下巴油,反应过来后迅速嫌弃的挥了挥手赶紧找布擦嘴。 “师父不用回神殿吗?”撞地翁来挂月居以后,吃了睡睡了又吃过的又懒又潇洒,这实在和桑念印象里的神殿祭司不符。 那群大祭司不应该跳跳祈福舞没事搞个祭祀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吗? “不用回,天塌下来有召乱顶着,不然你以为小老儿们选他当大祭司是为什么?”撞地翁开心的从猪头肉里抬起头来,朝桑念乐呵呵笑了笑。 “您别吃凉的,容易生病。”桑念没忍住还是提醒了一嘴,毕竟这肉出自她手,真给撞地翁吃坏肚子了她也担待不起。 第147章 崽崽玩泥巴 “有灵力暖着,没凉。”撞地翁听的心里暖洋洋的,他家里儿子孙子一大堆就是没雌性崽儿,突然有个这么乖的小徒儿还会关心人。 哎呦,老翁的小心脏哦。 “我已经成年了,您叫我念念就行。”天天崽崽崽儿的喊也让桑念莫名觉得自己很小,她担心这样下去时间久了她真的会恃小而骄。 “哦。”撞地翁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土形态防御居多,崽儿可以试着再凝几次土疙瘩,等你熟练点了阿翁教你筑土盾的巫祝术。” 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又开始“崽儿”了,桑念沉默一瞬点了点头,放弃了,老老实实和土疙瘩培养感情。 桑念是真喜欢这种操控力量的感觉,跟修仙似的,而且灵力的用途真的很广,能打能防能暖床,要是能熟练运用真的很方便。 但是刚捏了一会儿土疙瘩撞地翁又悄摸凑到她身边来了,老人家一身红烧猪肉味存在感实在太强,桑念不得不睁开眼。 “是哪里不对吗?” “没,你继续。”撞地翁搓了搓双手,眼神一下又一下往腊肉上面瞟,那几块肉都搁那挂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吃呀。 “晚上炖来吃。”矮胖的小老头眼珠子都快粘到腊肉上了,桑念顿时嘴角一抽,很难想象德高望重的老祭司私下里竟然是这性格。 “好嘞,晚上吃饭喊我啊!阿厌昨天就没喊我,崽儿你别给我忘了听见没。”撞地翁吹着胡子叮嘱着。 阿厌那臭小子也真是的,都不知道在哪养的一身戾气,瞪着眼睛瞅人时看的他都害怕,说来真是奇了,那货一回院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在崽儿面前像极了没了獠牙利爪的猫。 “今晚有篝火,神殿里有消息说明天会下雪。” 斩厌进门时脱去外衣搭在院墙上,全当没听见撞地翁当着桑念的面告他小状,进屋去拿了件干净衣服换上。 “不去不去,篝火年年都有太没意思了。”最没意思的就是篝火宴的食物,吃来吃去就那几样,还没召乱那小子弄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吃,更不如桑念教人做的美食诱人。 “今晚这场篝火是为了欢迎我和小驹回来,也是为了明面上告诉其他人我们俩回来了,所以我们两个必须去。”瞧见桑念在练习凝出灵力,斩厌蹲在女孩面前凑近看了看她手心的土疙瘩。 他记得崽崽之前是玩火的呀,什么时候会玩泥巴了? “你们都去?”桑念注意力还在手心的灵力上,下意识随口问了一声。 “嗯,都去,念念要去吗?”斩厌记得上回篝火桑念就很无聊,小家伙应该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我想和你们一起。”平时斩厌回来的晚还有轻驹陪着吃饭,如果他们都不在那她的晚餐未免太孤单了。 而且…… 桑念私心里想让其他人知道斩厌是她的,不是不相信斩厌,只是潜意识里想宣誓主权,告诉别人这只兽人有主了。 “阿翁,腊肉可以带去煮。” 女孩话音刚落,蔫了的小老头瞬间再次活过来。 “别这样宠他,都胖成什么样了。”斩厌看的直觉得好笑,他养的小猫又养了个土拨鼠。 土拨鼠本来就挺肥,这两天念念给他伙食整太好了,撞地翁硬生生又胖了一圈。 “我们鼠族胖才好!胖才能看出来咱们有福气!”刚洗完手的撞地翁没好气的拍了拍肚子,临出门前还吹着胡子瞪了眼斩厌。 “崽儿有事喊我!” “好。”撞地翁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桑念乖乖应了声,这样的生活恰是她想要的。 虽然撞地翁不着调了点,但是桑念能在他身上感受到慈爱。 “念念晚上不用理会别人,吃好自己的就行。” 斩厌哪里舍得拒绝桑念,他私心里也不想把小雌性一个人留在家。 平时在外面忙的时候就总是会想到桑念,每回脑海里浮现一只眼巴巴泪汪汪守着门口的小猫时,他都恨不得能立刻飞回来。 虽然每次回来都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依旧会忍不住继续胡思乱想,崽崽每天给他留饭的时候绝对是担心他的。 “嗯。”桑念轻轻应了声,斩厌给她的自由很多,他从来不会限制她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好像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瞧见女孩白皙掌心的一小坨土,斩厌实在没忍住手痒,一根手指一碾就把桑念的小泥巴弄没了。 脆弱的形态根本不禁碰,泥块碎在女孩手心顷刻间化为灵力消散了。 “你别碰。”没料到斩厌跟小孩一样手欠,反应过来自己努力了五六分钟的成果被他一秒弄没了,桑念顿时缩了缩手拍了兽人手背一巴掌。 “哦,不碰。”斩厌笑着缩回手,念念凶起来一脸认真,半点都不吓人,看的他心痒难耐更想逗她了。 “你去吃饭。”桑念才不信斩厌的鬼话,兽人虎视眈眈的蹲在面前盯着她手板心,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 “念念的灵力居然也是双形态。”斩厌没忍住又捏了捏小雌性细软的手指头,跟捏了颗小珍珠似的爱不释手却不敢用力。 有些意外,双属性的兽人千里挑一,整个万兽城都不过数百个,没想到桑念竟然也是。 “不是双形态。”桑念不甘示弱的回握住兽人作乱的手指。 “嗯?”正欲起身的斩厌疑惑的看向桑念。 “好多形态。”桑念说着伸手在斩厌面前凝起灵力,又给他展示了一番,静静躺在她掌心的灵力不断变幻着形态,虽然不是很稳定,但能清楚的看见灵力中间凝出来的千姿百态千奇百怪的东西。 斩厌震惊的看向桑念,崽崽虽然身体弱,但是在灵力方面的天赋实在太强大了,好好练习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很多人。 “念念很厉害。”兽人毫不吝啬的夸赞,一边夸一边握着小姑娘的手攥住,“晚点再练,手都冰的。” “好。”玩起灵力来全心投入没觉得冷,斩厌一说倒还真是,“我去拿块毯子,你赶紧吃饭,做的红烧肉,你应该会喜欢。” 第148章 怕崽崽被骗 视线追随桑念跑回房间的身影,直到她消失这才收回,斩厌拧眉看着女孩刚才坐的地方仔细探查一番。 确实只有灵力,但是那天在灵力海明明看见念念吸收了神力,神力哪去了?他在桑念身体里也没发现半点踪迹。 刚起身兽人身体突然顿住,不,念念用的就是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出来,但那绝对不是简单的灵力,传说神力可化万物行万事。 斩厌眸色微沉,一时间也不确定这对桑念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桑念……”古必轻轻呢喃着手下人查到的名字,紫眸之中满是兴味。 “是五殿下从森林里捡回去的雌性,刚捡到的时候身负重伤快病死了,前几天在神殿进行了祈福祭祀这才好起来,也是那场祭祀她和五殿下见到了兽神。” 看出来二殿下对桑念很感兴趣,兽人语调平缓的复述自己查到的消息。 “见过兽神?” 古必不禁挑了挑眉,更有意思了,“你说兽神是不是也是这种长相?” “属下不知。”兽人闻言顿时低了头,他可没胆子猜测兽神长什么样。 “传说那些古神身有神力而身体单薄偏瘦,看起来轻盈就像能乘风而行一样,你们真的不觉得她很像传说里的古神吗?” “这……没人见过古神,不过桑念香衣应该不是,她如果是古神就不会伤那么重还需要向兽神祈福了。”兽人轻声猜测着。 “听说桑念香衣刚成年,倒是有可能是哪位古神的后人。”至于是哪位古神的后人他们还真不知道。 “也是。”古必摇了摇头打消荒诞的念头,想来斩厌也不会走什么狗屎运捡到什么神女,古神血脉倒是有点可能。 “你刚刚说她刚成年?” “刚到发情期,太香了,弟兄们打挂月居外面过时都快被勾的发情期提前了。”兽人说着不禁摇了摇头。 其实部落还有不少去碰运气想当那崽子主夫的兽人,但是挂月居里那群流浪兽又能打又不讲理。 人也不管你去挂月居外面是干嘛的,见到了就一顿揍,还不是单挑决斗,那群流浪兽团结的要死,最起码都是三打一。 不要脸的很,偏偏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他们张口死全家,你骂他们却都不疼不痒的,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不过这样一闹万兽城里的人倒是对那个见过兽神的雌性更好奇了,香成这样该多漂亮呀!就算长的丑每天闻着那蛊惑人的香味他们也乐意呀。 话说他们都有点心疼挂月居里的兽人了,他们只是在外面远远闻见就忍不住去冲冷水澡了,天天挨那雌性那么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熬。 “你看见过老五吗?他结侣没?”古必拧眉看向手下们。 “没听说他结侣,不过八成是要跟桑念香衣在一起了。”远安摇了摇头,“祈福祭祀他和桑念香衣一起在祭台上,两个人一块见的兽神。” 远安语气顿了顿,悄悄看了眼古必的神色继续道。 “部落里现在都在传,说是五殿下和桑念香衣一起见过兽神,他们在结侣之前就得到了兽神的祝福,肯定是要在一块的。” “估计等桑念香衣招侣期到了就该结侣了。” 远安说着都羡慕了,挂月居把那只雌性护的太好了,都没多少人见过她,大家传的神乎其神的,想来一定很漂亮。 该说不说五殿下真的是好运气,听说他在驮迷森林没待多久就成了南丘的兽王,现在回万兽城都是带着伴侣和自己的势力一起回来的,虽然人不多,但是架不住那群兽人个顶个的强呀! 听说神殿已经在安排让那些流浪兽都去灵力海了,现在他们没去就个个都是四五星的实力。 这要是去了那还得了,别都跟五殿下七殿下那样连升好几星,真要那样可就太恐怖了。 “看来外面的生活确实不好。” 古必眸色复杂的盯着挂月居的方向,这才刚到万兽城就成年了,看来是在外面的时候食物供应不上伤了身体。 “这倒是,哪里能有咱们万兽城的生活好呢。”远安语气里满是骄傲,身为万兽城的人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万兽城是整个大陆最强大最富饶的部落,他们的神殿也是离兽神最近的地方,同时也有无数奇珍异宝和古神遗骸。 古必对桑念是越来越好奇了,也不知道今晚的篝火那雌性会不会去,兽人想了想,沉声吩咐手下去打探消息。 知道桑念要去篝火宴轻驹打心底里不太乐意。 这几天挂月居外面的情况她是很清楚的,那群兽人就像是对念念上瘾了一样,有的人都没见过她就已经发癫了。 这要是让人看见她那与众不同的脸还得了,阿嫂和阿兄还没结侣,万一被其他兽人勾搭去了怎么办? 只是想想那种可能轻驹就要烦死了,偏偏斩厌完全不着急甚至压根就没在意围在挂月居外面一直找机会的兽人。 “阿兄……”轻驹还想说些什么劝劝斩厌,不论哪个部落雌性发情期一般都不会让她们随便出门的。 毕竟这个时期的体香跟什么毒香似的能勾的雄兽失去理智,而且桑念又尤其香,轻驹不得不担心。 “小驹,相信念念。”知道晚上温度低,小雌性怕冷正在屋里给他们俩挑保暖还能不影响活动的衣裳,斩厌打断小妹的话,不想扫了桑念的兴致。 “我信她,但是我不信其他人啊。”轻驹没忍住嘟囔了声,“兽神对雌性的保护已经减弱了,所以老三和老六才敢变相欺负雌性。” “那个青茶就被老六骗得跟傻子似的,要是崽崽被人欺负了我真的会疯的!”光是想想轻驹的拳头就硬了。 “念念喜欢我。”斩厌语气平静,看着屋里的小身影眸子亮晶晶的。 “……”轻驹咬牙看了会儿自家阿兄,念念还什么都没做呢,这怎么就被钓成傻子了。 第149章 可以摸吗? “放心。” 斩厌语气如常。 念念不会轻易被骗的,小家伙受到过很多伤害,对于不请自来靠近她的陌生人戒心会很重。 而且桑念本来就不是青茶那种没脑子还贪心的雌性,崽崽精着呢,那些不轨之徒不太可能诓的了她。 轻驹还想再说什么,看见桑念笑盈盈的出来顿时闭了嘴。 算了,她也多注意着点就是了。 “你下午还要出去忙吗?”桑念克制着心底的担忧轻声问斩厌,他刚回来的时候她就瞧见了。 斩厌搭在院墙上的那件外衣上有干涸的血迹,不太清楚是狩猎还是和人打架弄上的,不过看他里衣都干干净净的桑念倒是放心了些,看来那些血不是他的。 “要出去,念念等我回来接你,衣服放那我回来再换。” 刚回来手里只有碎石他们,神殿的兽侍也只负责安保,他得去囤自己的势力。 还有最后一场,打完以后他就能弄个统领身份了,到时候手底下有自己的勇士做事也更方便点。 斩厌看了眼正揪着干草往火里丢的轻驹,眼神警告她别说扫兴的话。 “好。”桑念点了点头,瞧见斩厌朝她招手只当没看见,侧转了下身子躲开变成兽身,踱步爬到小板凳上懒洋洋趴着。 才不给他抱,每回都这样,抱到之前笑得温柔似水,特喵一抱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就着她人身就当猫吸,脸埋她颈窝即刻变身瘾君子,吓死猫了。 兽人怎么可能没发现那一对大眼睛里的戒备,压抑着笑意由着她去了。 小家伙这两天总是故意变成兽身躲着他,不过也没办法,心爱的小雌性哪哪都勾他,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雄兽实在是忍不住。 “你给她做的小板凳?回头也给我做一把呗。”轻驹闻着饭香实在没忍住,伸手就从锅里顺走了一块肉,“我要大的,兽身能趴下的。” “铺几块兽皮在地上也是一样的。”斩厌语气懒懒的。 “哪一样?阿兄你变了……”轻驹满脸幽怨的盯着斩厌。 “让千窟给你做。”斩厌毫不留情,他还有事要忙,哪有时间给她整椅子,都回万兽城了那么多兽侍不都随她使唤,小烦人精净可着他折腾。 “他不会,阿兄我想要你做的。” “那你再找几个兽夫吧,北狱那边的统领人品都挺不错,回头你自己去挑挑。”斩厌毫不留情。 “哎呀你给念念做不是很快的吗?他们做的哪有你做的精巧,就给我弄一个呗。” 轻驹重重一掌落在兽人肩膀上,手下使着劲给他松筋骨。 “弄不了。”斩厌凉凉睨了眼轻驹,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没可能。 说的倒是简单,自己兽身多大又不是不知道,和念念能一样吗?! “行吧行吧,那等我去北狱挑兽夫的时候把念念也带上,给她也再挑几个。”轻驹撇了撇嘴剜了自家阿兄一眼,瞄向桑念的时候眼底尽是调侃,不怀好意的意思可太明显了。 “我有事要忙顾不上你,你要带念念去玩也行,记得多带几个人,就算跟人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一看就知道轻驹是在开玩笑,这威胁假的要死不痛不痒的,斩厌丝毫不上当,桑念要真看上别人了轻驹也得急。 “算了,你真没意思,你也没意思,还笑。”一扭头发现小猫大眼睛滴溜溜的看戏,轻驹没好气的点了下桑念额头。 桑念晃了晃脑袋抖了抖毛,笑得更欢了。 她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亲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会这么好玩。 轻驹对桑念软包的小凳子动心倒是真的,尤其是看见小阿嫂的尾巴垂在下面一晃一晃的,更动心了。 勾引伴侣的利器呀,想要。 阿兄装的倒是一本正经的,这一小会儿功夫眼神往桑念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上瞟了好多次了。 话说做起来应该也不难,轻驹想了想起身离开抓兔子干活去了。 “北狱是跟南丘火牢一样的地方吗?”桑念慵懒的枕着爪子趴着,一晃一晃的大尾巴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是有点像,但是也不太一样,万兽城里有南狱和北狱,南狱关押抓回来的外族人,北狱关本族犯错的人,同时北狱的几个统领也负责分派守卫给各个王殿。” “我这几天就在北狱挑人,不出意外的话我挑中的人明天就该来咱们这儿了。” 兽人视线说话时一直盯着同一个地方,早心痒难耐了。 “念念怎么突然问起这些?真想去挑兽夫吗?要不下午一起我顺带帮崽崽把把关?” 桑念闻言顿时心底警铃大震,斩厌语气里的酸味太重她想忽略都不行。 “我没有,撞地阿翁说十公主就被关去北狱了,顺口问问。” “念念尾巴很好看。”斩厌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倒不是瞎说,念念兽身配色又朦胧又漂亮。 尾巴倒是不小,色彩搭配的绝美,在眼前晃呀晃的,跟一棵三花狗尾巴草似的,不止想摸,还有点想咬。 “嗯,你是不是想摸?”桑念浑然未觉隐藏的危险,猫尾巴竖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她自己都觉得神奇的要命,原来尾椎骨上多出来一坨竟然是这种感觉,有时候还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绕着圈儿晃尾巴能给自己螺旋起飞。 “可以吗?”想,想的要死,一直没敢。 桑念不知道,但是斩厌却很清楚对于兽人而言尾巴和耳朵意味着什么。 这两处都是极为敏感的部位,只有完全信任的伴侣才能摸,而且不少兽人在房事时都喜欢通过安抚那两处调情。 念念对兽人习性的了解都还是通过他得到的,斩厌唇边噙着一抹温柔中藏着危险的笑意,慢慢靠近晃着尾巴的小猫。 他还没告诉念念尾巴和耳朵的意义。 “可以呀。”看见兽人朝她伸手,侧身趴着的桑念操控着尾巴啪嗒一下打在斩厌手心里。 这下摁着开关了,兽人捉了她的尾巴就攥住了手,力道不重没弄疼她,但是尾巴却抽不出来了。 第150章 多摸摸就习惯了 后知后觉的一阵酥麻刺激的头皮发麻,桑念顿时变了脸色浑身都卸了力气。 “喵喵喵喵~”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拿尾巴抽他和被他摸的感觉竟是天壤之别? “斩厌,别……” 斩厌充耳未闻,轻易就把软绵绵的小猫抓到膝盖上,长指一挑就给她翻了身。 兽人修长的手指爱怜的顺毛抚过猫尾,耳边是女孩乱七八糟的甜软颤吟,澄澈的猫眸舒服的微眯,显然快失去神智了。 手感很好,但是念念不太能受的住。 “崽崽兽身体型还能变大吗?”斩厌适可而止的收了手,指尖抵着小猫软绵绵的粉色肉垫点了点。 虽然念念这样的兽身很可爱很讨喜,但是没办法结侣呀,只有兽身结侣才能受孕生宝宝,如果念念一直这么小一只,他们可能不会有小崽崽了。 斩厌说不上来难过,只是有一点失落,念念很美,如果能有一个雌性崽崽,肯定会和她一样完美。 “不清楚。”桑念被撸的七荤八素的,下意识哼唧出心里话。 她也想变大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兽身强大以后就是和人打架也能多一些胜算。 “为什么尾巴……那么敏感?”好一会儿桑念才真正缓过来。 蹬了蹬腿没能翻回来,只能被迫仰躺在兽人怀里,动物天性告知她这个姿势不安全,但是一抬眼就能看见兽人英俊的大脸,桑念心底又觉得没什么不安全的。 “念念以前没当过兽,现在变成猫身总会有些不习惯,多摸摸就好了。”斩厌适时的把桑念翻回去,防止被女孩瞧见自己眼底的异样。 桑念站稳仰头看了眼斩厌,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却也没纠结,斩厌应该不会骗她。 但是被摸尾巴的感觉真的好羞耻…… “不用摸。”桑念弱弱收回尾巴藏到身下压着,不习惯就不习惯吧,再说她为什么要习惯被人摸尾巴呀? “嗯。”斩厌不以为意,下次摸再找借口就是了。 突然想到什么斩厌脸色蓦的一变,双手把桑念抓住举起来和自己对视。 “念念不许给其他人碰你兽身。”兽人眸色严肃,又迅速补充了一句,“小驹也不行。” “为什么?”浅色小三花无辜的眨了眨眼,她记得之前轻驹也摸过她,而且比斩厌摸的狂野多了,又亲又吸的,当时吓得她一度怀疑自己遇上拉拉了。 “兽身只有伴侣能碰,崽崽答应我兽身只给我碰好不好?”斩厌放软语气,鼻尖抵着猫头蹭了蹭。 “好。”桑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没什么好犹豫的。 “你先放我下去。”覆盖着软毛的小爪子在半空挥了挥,最终牢牢扒在兽人手掌上。 斩厌轻轻应了声,放下去了,没完全放下去,在半空扑腾的猫爪再次落在他膝盖上,温存了许久才舍得走。 斩厌离开后桑念盯着门口发了好一会儿呆,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晃了晃脑袋想回房间猛的一回头。 不对呀,那斩厌的兽身是不是也只能给她撸?刚才忘记让他也保证一下了。 小猫爪烦躁的挠了挠门,话说被撸怎么和撸猫一样令人上瘾呀,真别说还挺舒服的。 桑念不知道晚上的篝火宴到底有多大,但是感觉应该挺大的,因为挂月居外的过路人更多了,不少人都扛着柴火或者猎物。 轻驹折腾着千窟帮她做椅子,得了闲自己出来找桑念去玩。 “你去玩吧,我走的慢就不出去了。”桑念笑容温婉的摇了摇头。 距离上次和蜜颜打架还没过多久,她还心有余悸,就怕出去又会不经意招惹到谁。 听斩厌的意思他这几天都在忙挺重要的事,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不慢,那蜗牛族的雌性还天天带崽子在外面晃悠呢,你哪慢了。” 轻驹一副了然的神情,果然和阿兄说的一样,崽崽果然害怕外出了。 这可不行,明明是蜜颜犯的错为什么要阿嫂害怕。 “念念你就陪我出去玩会儿吧,咱们挂月居挺偏的,你来了以后都没出去过也不了解这里,万兽城还是有挺多有意思的地方的。” 见桑念还在盯着火堆出神,轻驹挽着女孩胳膊轻易就给她带了起来,拐带着她一块往外走。 “我带你去神殿转转吧,放心,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 桑念最终还是答应了,轻驹太热情了,而且她确实也挺好奇的,平时总听碎石他们说万兽城里果然繁华有趣之类的话,自己好奇却没见过哪里繁华。 “神殿能随便进去吗?”那里供奉兽神,不应该是最神圣的地方吗? “你当然可以。”轻驹勾唇笑笑,确实不能随便进,但她这不是把通行令牌带着了吗。 “我先带你去兽宠林逛逛吧,那里你应该会喜欢。” 桑念说慢其实也是真的,她一直没怎么自己走路,腿上的肌肉都有些萎缩了,而且就算她身体处于最健康的状态也不可能比轻驹走的快。 但是轻驹并不着急,挽着桑念就跟扶着她似的,行动速度也完全跟着桑念的节奏。 “兽宠园是什么地方?” “就是养了不少小宠物的地方,万兽城里雌性和幼崽比其他部落多很多,勇士们在外面狩猎时遇见了适合养的小动物都会带回来,他们家里人不要的或者养了一段时间嫌麻烦懒得养的都会送兽宠园里,也有单身兽人捉回来的,他们捉的比较好看。” “兔子和小鸟居多,也有猫、羊、鹿之类的。”轻驹说着顿了顿。 “我看阿兄一直在外面忙都没时间陪你,念念要是见到喜欢的小宠儿跟我说,回头我让阿兄去外面给你捉更好看的回来养着玩。” 那些雌性们眼光都很挑,兽宠园里好看的小兽差不多都被挑走了,轻驹可不想让桑念受委屈。 “我不养了,随便看看就行。”桑念下意识摸了摸腕上的红珠,即便知道离别是必然要经历的,但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嗯,那就随便看看。” 第151章 招挺阴的 “这么多吗?”桑念震惊的看了眼跟开“动物大会”似的场面,又不太确定的看了眼轻驹,只听轻驹说多,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多呀。 这也太多了,而且它们好像完全无视了食物链,傻呵呵的冲着她和轻驹所在的方向望着,就好像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打扰它们开会了。 “额……可能有人刚放了一批进来还没散开。”轻驹语气有些不确定,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群小东西都满眼崇拜的盯着桑念。 “念念,它们是不是认识你呀?”轻驹试着推桑念往旁边走了几步,震惊的发现那些小动物也转了个方向通通面朝她。 “不认识呀。”野兔野猫朝她瞪着眼睛也就算了,野鸡野鸟伸着脖子或许是意外,但是…… 长的跟彩色麻绳似的蛇也朝她仰着脑袋。 被称作黄仙儿的黄鼠狼也半站着保持着作揖的姿势。 还有举着鼻子的小象,头顶戴花的斑马…… 桑念直瞧得心里瘆的慌。 “小驹,我们走吧。”桑念下意识后退两步,震惊的视线里那群动物也跟着向前走了两步。 桑念心底腾起一种诡异的猜想。 动物王朝,万兽朝拜,而她就是它们朝拜的对象。 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有他们自己的神,拜她算什么,桑念下意识想避开这样的场景,她还挺敬仰这个世界的兽神的,没想过谋朝篡位。 “你是今天守园子的人吗?”轻驹眼尖的发现了动物群后面的兽人,当即朝他招了招手,“念念等一会儿,弄清楚怎么回事。” 事关桑念不弄清楚轻驹很难放心,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留隐患,起码得弄清楚这些小动物对桑念有没有恶意。 桑念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悄悄往轻驹身后躲了躲,那条五彩斑斓的蛇盯的她有些害怕。 “属下叫关里。”听见轻驹喊他,关里点了点头,艰难的绕开那一大片小动物挤到她们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轻驹拧眉指了指依旧愣在原地拜桑念的小兽们。 “这位香衣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异宝?”关里眼皮掀了掀轻声猜测。 “念念,有吗?”轻驹绕着桑念看了一圈,除了女孩头顶压发上的一颗聚灵石和几颗不知名材质的小珠子外并没看见其他的。 “可能是这个。”桑念伸手取下腕上串着凤骨珠的手链,在兽神那里得知这两颗小珠子是小凤凰的遗骨后,怕弄丢她就把它们取下来戴在了手上。 本来是想取下收起来的,但是斩厌说小凤凰既然留给她自有它的道理,让她贴身带着。 “我试试?”轻驹轻声询问。 桑念很容易就明白了轻驹的意思,把手串递给了她。 轻驹握着手链左右走了几步,见那群小动物确实是在朝拜小凤凰的遗骨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了,刚怀疑小阿嫂是什么古神差点以为阿兄要没媳妇了。 “七殿下,这是什么异宝?”关里目不转睛盯着轻驹手里的手串,莫名觉得那两颗红色的珠子有点眼熟,尤其是那颗暗红色的,他好像在那儿见过。 “对呀,念念你这是什么?之前好像在你压发上看见过,什么时候给串手上了。”轻驹拿近瞧了瞧,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也是凤凰骨。”桑念轻声说着,说起来她和小凤凰都不算真正的认识,没想到小凤凰竟然在死后还一直庇护她。 凤凰骨?之前阿兄拿给念念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轻驹心有疑惑,正欲询问桑念却被一阵轻蔑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殿下了!”隔老远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弥瑟一靠近就听见那个瘦弱雌性说的话,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你这雌性刚得到兽神的怜爱就这样胡说,也不怕惹怒了兽神和凤凰神女。” 弥瑟轻蔑的看了眼轻驹手里的风骨珠 ,完全没把她的话当真。 神殿的凤凰骨他见过,是雪白的骨块,也就这没见过世面的雌性张口就能扯这种没水平的谎骗人。 “大祭司有药能吸引百兽,你是偷了他的药了吧?我劝你赶紧去神殿认错,那里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就算你们是雌性也得受罚!” 那只熟悉的兽人越说语气越凶,听的桑念脸色都冷了下来。 “我们没偷东西,就是凤骨珠。”桑念语气平静神色认真的解释,微皱的眉心昭示着她对眼前这只兽人的厌恶。 桑念对弥瑟有印象,是那只被她坑过的兽人,那天看斩厌叼着狐兽到处甩的时候还想着是不是打太狠了,现在是一点都不那样觉得了。 这恢复能力也太强悍了,弥瑟除了走路时腿脚不太自然之外,基本看不出来受了重伤。 “刚才还凤凰骨现在就成凤骨珠了,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差点忘了,上回你就骗人了。”弥瑟说着看着桑念的眼神陡然一狠,“老子没欺负你你哭什么哭?!害的本殿下被打那么狠。” “滚!这是留给雌性玩的地方,你赶紧滚远点。”轻驹冷声警告道。 “哼,我劝你快些看清她,这雌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弥瑟冷哼一声,“听说她是斩厌从森林里捡的,要不是品性差怎么会被部落抛弃?!” “止雨,守好念念。”轻驹伸手挡住桑念把她朝后推了点,毫不犹豫伸拳朝弥瑟砸过去。 “哎呦我去你有没有点雌性样!”弥瑟瞳孔骤缩迅速弯腰躲轻驹的拳头,哪成想那雌性一曲腿膝盖狠狠向上砸在蛋上。 直看的止雨和将星头皮发麻,看出来了,七殿下和桑念打架都挺阴的,这打的都是什么地方…… “轻驹你小心点!”桑念焦急的提醒,男女力量还是有差距的,她怕轻驹吃亏。 “我雌你阿妈!”轻驹咬牙低骂一声,一下更比一下阴,桑念打人的招都是她教的,可想而知弥瑟的下场……差点断子绝孙。 第152章 他只会更有干劲 “没事了,走吧。” 酣战后轻驹起身拍了拍衣服,感觉到地上的兽人嘟囔着模糊的话似在骂人,再一看弥瑟还不甘的盯着桑念的方向。 雌性美眸微垂,不屑的扫向弥瑟胯下。 没等弥瑟的人反应过来要扶起来三殿下,轻驹捡起旁边的石头猛的一砸。 弥瑟隐约感知到危险,双腿蹬地蜘蛛似的打转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尖锐的哀嚎声响过之后,世界获得了一时片刻的清静。 桑念都看的缩了缩脖子,虽然她没有那个器官,但这并不妨碍她隐约幻想出古怪的疼。 “走了念念。”雌性伸手挡在女孩眼睛前,隔绝桑念看向地上那滩污秽的视线。 “他没事吧?”桑念心底顿起担忧。 “不会有事。”只不过也不会有幼崽了。 轻驹语气清冷浑不在意,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还没等她们走几步,弥瑟的那些护卫就把她们围住了。 “七殿下你不能走,你把我们殿下打成这样得负责!” 说是围着,却没人真敢拦轻驹,部落里七八星的兽人还是有的,但是七星实力的雌性仅此一只,而且她还是老兽王的亲生女儿,他们就是再笨也能看出来老兽王对刚回部落的这双儿女很不一般。 “止雨。”轻驹眼皮都没抬一下,手心捉着桑念的玉腕给她把手串戴好,牵着她脚步不疾不徐的离开。 “他们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没有真要拦我们的意思。” 刚才轻驹打弥瑟的时候这些人就没怎么帮弥瑟,桑念回头看了眼,止雨和将星两个人就把那十来个兽人挡住了。 作为护卫,他们真的很不称职。 “哪里奇怪?”轻驹也回头瞧了眼。 “他们不是弥瑟的手下吗,为什么刚才你打他的时候都没人保护他?” “哦,我是雌性他是雄兽呀。”轻驹挑眉轻笑。 “万兽城里的规则,雌性打架雄兽不能插手,如果是雌性和雄兽打起来,其他人只能帮雌性不能帮雄兽。” 只不过今天那些人不敢帮弥瑟并不是因为担心会伤了她,轻驹倒是觉得这些兽人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干脆也没送人头丢人了。 “原来是这样。”桑念恍然大悟。 “念念以后变强了如果遇到讨厌的兽人直接揍就是了,当然,前提是得确保打的过自己不会受伤。” “嗯。”桑念嘴角一抽,她不太想打架,就算打赢了也很累。 “别嗯,你记好我教你的,雄兽就拽命根子,雌性就扣眼珠子,保准能赢。” “好,斩厌还在北狱吗?”桑念匆匆转移话题。 “在吧,走我带你去玩玩,顺便给你弄把小刀防身用。”轻驹藏起唇边的坏笑,眼底兴致盎然。 “会不会打扰到他?”见轻驹一身轻松,桑念也放心下来,好歹是万兽王的亲闺女,按照这个世界偏爱雌性的法则,应该不会受什么重罚吧。 “不会,他看见你只会更有干劲。”轻驹没忍住噗嗤一笑,感受到桑念投过来的眼神瞬间掩嘴收敛些。 “他在忙什么呀?”桑念摸出一把炒核桃递给轻驹,自己又摸出一颗来慢悠悠掰着吃。 “去了你就知道了,念念上来坐着。”轻驹把核桃收起来,变成兽身伏在女孩面前。 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的兽身对伴侣而言有重要意义,桑念犹豫了一瞬还是手脚并用费劲的爬上去了,小驹不是外人,是家人。 斩厌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而他作为一只雄兽,万兽城的几个祭司和族老商量着说要他得打服那些统领才能真正恢复王子身份。 就算那些族老不说这一遭也躲不掉的,他实力为尊的世界,只有把这些人打服了他们才能真正把他当王子尽心办事。 万兽城守卫一共有三十统领,北狱的十八个尤其强大,他已经挑完十五个了,还剩最后三块难啃的硬骨头。 其实坐到这种程度已经能调动人去挂月居自己用了,但是斩厌的野心可不仅于此。 万兽城里真正拿到实权的王子没几个,断岸、圣青和骨熊这几个最强大的统领除了兽王还没人能都给打过。 恰因为没有其他王子插足,他们手里的人才更干净,斩厌想要的,正是这几个兽人手里的兵。 按照实力由弱到强的顺序,斩厌下午来后第一个挑战的就是断岸。 开始之前断岸还拍着斩厌的肩膀满眼欣赏的说:“五殿下,我觉得你可以。” 斩厌也不担心,断岸和他同为八星兽人擅长用武器,而他自己实战经验丰富,没什么好担心的,像平时一样直接就开始了。 但是刚下场过两招,在周围兽人惊愕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斩厌突兀的喊了停,围观看戏的勇士们顿时一边起哄一边猜疑嘲讽。 “五殿下是要放弃了吗?” “决斗一旦开始就得分个胜负,这样可不好看呀,弟兄们说是不是!” “就是,殿下难不成是发现自己打不过怕疼,这么快就认输了?”兽人嗤笑着看着斩厌,很是不耻他这疑似逃兵的行为。 断岸蹙眉看着斩厌,也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过断岸并不觉得五殿下是要认输,方才过的这两招完全看不出胜负,他自己都觉不出他们俩谁能赢。 “我放一下东西。”斩厌语气平静,对周围兽人的嘲笑充耳不闻,没什么好解释的,实力是最好的证明。 在一群勇士的注视下,斩厌弯腰满场跑了个遍,就为捡那几颗方才身体腾空时不小心洒下来的坚果仁。 断岸看的唇角一抽,他是不是该庆幸斩厌没有带瓜子仁?要是那样岂不是大家都得帮忙捡了? “殿下别耽误时间,决斗要紧,几颗栗子而已,回头属下让人送些去给挂月居。” “不用。”斩厌冷声拒绝了,扯着袖子擦了擦刚捡回来的板栗仁一口塞进嘴里。 “好了吗?”断岸语调平静,眼神里却满是疑惑,“五殿下怎么会喜欢这种雌性爱吃的东西?” 他尝过,味道一般,没有烤肉肉干什么的来的实在。 第153章 我伴侣给的 “我伴侣给的,念念亲手剥的。”看见断岸端起了作战的架势,斩厌沉声不紧不慢道,“再等我一下。” “……”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那位看起来十分狠戾冷酷的五王子动作轻柔的解下挂在腰上的小布兜,注视着他仔仔细细把那装着坚果仁的布袋子折起来放好。 “念念是谁?五王子结侣了吗?” “没听说呀,他身上都没印记呀!” “就是,这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快点打呀!” “你结侣了?”断岸也好奇,他知道斩厌带回万兽城好些只雌性,但是没听说五殿下结侣呀,而且最奇怪的是没瞧见他身上有伴侣印记。 不过斩厌确实有一种属于雌性的甜香,那种特殊的香味不浓郁但是不容忽视,闻起来莫名的蛊惑人心。 “快了。”斩厌沉声应了声,看起来完全就是描述事实的姿态。 “……”有点无语,快了就是还没结侣,那这货秀什么秀,没成为主夫之前随时有可能被人抢先。 “我想起来了,挂月居最近成年的那个雌性好像是叫桑念。” “对!嘿你别说还真是,五王子可能真不是在开玩笑,我听说桑念香衣和五殿下一块见的兽神呢。” “还没结侣就得到兽神祝福了,这事真是头一回呢,要是我和阿秀也能……” “哎哎哎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你们觉得五殿下能赢吗?” “五殿下你可不能输呀!说不定桑念香衣听说你输给断岸统领了,转头就喜欢上咱们统领不要你了!” “哈哈哈。”听见斩厌说起雌性不少兽人顿时觉得他整个人都亲和了不少,发现他性格跟其他王子不一样大家也纷纷开起了玩笑。 “不会。”斩厌躲开断岸的刀眼神一凌,再出招谨慎了许多。 断岸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最厉害的三大统领之一还是有实力的,几招下来斩厌就发现这只兽人极擅长用武器,还没对上十招断岸手里的武器配合着灵力就已经换了三样了。 锋利的长矛擦着锁骨划过,斩厌面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怎么做到的?”斩厌碧眸微眯盯着对面兽人手上再次变幻的武器,远刺用长矛近战用短匕,现在从上面劈下来手里的长矛又变成了大刀。 斩厌有点想不通,都从哪冒出来的?换掉的武器又藏哪儿去了? “打赢我,教你。”见斩厌飞速躲开,断岸眼皮轻抬神色多了几分欣赏,这位王子有点意思。 斩厌自动屏蔽周围兽人的说话声,全心应对。 断岸实力和他相当,真正棘手的是他身上忽长忽短总是猝不及防变幻的武器,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伤到。 好在他此前经历过数次围殴有困战破敌的经验,斩厌最终还是赢了,只不过代价是胳膊挂了彩。 “念念你别跟做贼一样呀,大大方方的,随便拿。”轻驹先带桑念去了北狱的兵器库,这是断岸的地盘。 断岸在和斩厌决斗手下人也都去围观了,兵器库里无人看守,轻驹是大摇大摆带桑念溜进来的,但是桑念摇摆不起来,小姑娘时不时往门外瞅,全然一副做贼的样子。 “拿别人东西不好。”要真是大摇大摆桑念真不至于这样,问题是轻驹她是贼头贼脑确定这里没人守着之后才大摇大摆进来的。 “不是念念你这样想就不对了,我是万兽城的公主,整个万兽城都是我家,拿两把刀怎么了,再说了,你是撞地翁的亲徒儿,怕什么,谁敢说一句不行老子剁了他!” “守着这里的是断岸,他喜欢兵器,我阿兄说你无所不知,念念你如果真的不好意思,不如以后找机会教教断岸做一些他没见过的兵器吧!”轻驹说着眼睛突然亮了。 “阿嫂,我也想要!断岸这些兵器都很一般,要是有你教他一定能做出来更厉害的兵器!” 轻驹可还记得挂月居里逐渐多起来的机器呢,月言她们都玩了好几天榨油机织布机了,一个个的别提多开心了。 真不是吹牛,轻驹觉得只要有桑念在,仅凭他们挂月居的人,假以时日就能创造一个没有万兽的“万兽城”,不,一定比万兽城发展的更好。 那些东西机器做出来的东西轻驹看过,她都已经习惯时不时被震惊一下了。 “真的?”桑念想了想,那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念念你看这个刀怎么样?轻巧,而且不是很锋利,你和人打架正好能用,也不用担心会不小心伤到你。” “我自己挑。”桑念听着轻驹的推荐词眼皮直跳,合着她选武器就是奔着打架去的。 桑念倒是想挑一把趁手的小刀,斩厌给她的那把鳞甲刀有点钝了,平时用着不太顺手了。 和轻驹选的恰恰相反,她想要锋利的。 兵器库的东西看起来多,但是说实话种类不过那几样,桑念瞧了一圈,看见有铁刀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 “那个不行,那个太容易断了。”瞧见桑念目光落到铁器上,轻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得锻铁。”桑念拿起来看了看,一摸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脑海里自己学的东西和兽神给的知识翻涌着,她就是不想知道都难。 “你果然都知道,但是我不懂,这些还是以后跟断岸他们说吧,他们会做武器。” 桑念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的已经断掉的残刀,得和斩厌商量商量,她可以帮,但是不能白帮,起码教他们炼铁炼钢得对自己人有好处。 “就这个吧。”桑念挑了个兽骨做的匕首,通体白玉似的看着也顺眼,而且这个匕首有刀鞘,平时可以带在身上。 “这个不错。”轻驹摸了一把短刺,在掌心转着玩了会儿,她是越来越觉得桑念全能,人家就连灵力都是全能形态的,除了力气小。 “这里怎么都没人?”出了兵器库走了一段路也没发现守卫,桑念不解的问轻驹。 “都在看决斗呢,我阿兄挑战北狱的统领,大家都去瞧了。” “都不怕丢东西吗?” “没啥东西,这里就只有些武器和肉干,其他的真没啥,加起来还没咱们做的那些腊肉值得偷呢。” 第154章 崽崽要被人勾走了 “决斗是不是得死一方才结束?”桑念握着骨刀的手指不禁使力,葱白的手指泛起绯色。 “嗯?”轻驹挠了挠头,一时间不明白谁跟桑念讲的,乍一想这不是好机会,当即忍着笑语气故作严肃,“不用打死,得输一方。” “但是我阿兄性子倔,他就是宁愿死也不肯认输的,不过念念你放心,他肯定能赢。” 听见轻驹语气里极明显的担忧,桑念顿时慌了。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会活着回家的,你不要担心。”慌归慌,桑念还是相信斩厌的,他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小雌性脚步都有些慌乱了,轻驹惊奇的看着桑念,小阿嫂好本事,真难相信阿兄竟然会说那种话。 “这边。”轻驹拉住跑错方向的小阿嫂,说起来她倒也想快些去看看阿兄那边的战况,最后这三个大统领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真打起来斩厌才发现这三个大统领一个比一个麻烦,这个圣青比断岸更难对付。 圣青年龄和万兽王差不多,也是银虎族人,同样是八星的实力,武器也多,但是和断岸的不太一样。 这只兽人的武器都是骨针、小石片之类的,斩厌原本没怎么当回事的,挨了一针后整只手都麻了兽人当即变了脸色。 圣青擅长使毒,和那海兽很像,但是真说起来他实战远不如断岸。 发现圣青的弱点后斩厌灵力成盾,野蛮又霸道的直接冲向圣青直接把那兽人骨刀锁喉了。 “我赢了。”胜负已分,斩厌沉声吐出几个字。 “你就不怕死?”圣青震惊了,他打法阴险,一般兽人跟他对战都会躲着他的武器,顾忌多易输,五殿下这样莽撞的倒是头一回见。 “死不了。”在驮迷森林里有一次中了不知名的毒险些死了,当时轻驹一股脑弄了许多草药和其他毒死马当活马医的喂给了他。 早就百毒不侵了,什么毒到他身上作用都极小,不然步争也不会一直跟着想找出能毒到他的东西啊。 “殿下,这是解药。”圣青语气都多了些许恭敬,不为别的,就为斩厌这不惧生死的勇气。 斩厌脚步微顿,还是接过来了,暂时还是不让外人知道比较好。 “骨熊,到你了。”还有最后一个。 斩厌包扎好胳膊上的伤看向骨熊。 “五殿下要不要明天再来?刚这两场看着都累人,别等会打到一半没力气了。”有兽人好意提醒道。 “不用,今天结束了吧。”斩厌沉声拒绝,他不想再拖了。 “骨熊?”见那熊兽痴痴看着底下,斩厌蹙眉又喊了一声,“打吗?” “催什么催!你等俺一会儿。”骨熊瞪大了眼睛扒着围栏看着台阶上面的人,转头瞪了眼斩厌后匆匆顺着台阶跑出去。 “骨熊统领这是这怎么了?他伴侣给的果子也掉了?” “哈哈哈胡说什么,他哪来的伴侣!” “唉那两个雌性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骨熊,你站住!”闻见熟悉的味道斩厌脸色顿时一变,匆忙喊了声骨熊从下面抄近道跑出去。 近道也没快过急切的骨熊,兽人颠颠踩了几步台阶就没了耐心,往地上一躺就骨碌碌滚下去了,滚到桑念和轻驹面前的时候结实的胳膊按住台阶靠蛮力刹住了车。 桑念都吓懵了,看见有人从上面滚下来慌里慌张牵着轻驹就往台阶旁边跑,生怕被骨熊卷着一起滚下去,百来级呢,会摔死的。 “小雌性,你别,别跑!俺就是长的凶,不吃人。”骨熊急忙爬起来朝两只雌性靠近几步,看见桑念脸上的惊恐时心都要碎了,“你别怕俺呀。” “你是谁?”轻驹拧眉看着骨熊,微侧下身确定了这兽人在和桑念说话。 哟呵,这一坨大块头别是看上阿嫂了。 “俺没跟你说话!”骨熊眼睛一转瞪了下轻驹,眼珠子都瞪圆了。 桑念和轻驹站的近,以为这“来者不善”并且长的也很不善的巨石一样的兽人是在瞪她,吓得险些没站稳赶紧扶住了身后的石墙。 “不是,俺,俺没瞪你,你别误会。”骨熊顿时急了,小雌性好像很怕他。 “你是谁?”桑念左右看了看,雄兽这句话应该是对她说的。 “俺,俺是万兽城北狱的统领骨熊。”骨熊说着两只手揪住了自己衣摆,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润,小雌性问他名字了,她肯定对他也感兴趣,嘿嘿~ “你别怕俺,俺不会伤害你,俺就是,你,俺……俺……” 兽人俺了半天也没俺出个所以然来,能感觉到这兽人地却没有恶意,桑念心头的恐惧渐渐退去。 “你别急,慢慢说……”那兽人结巴的桑念听着都难受,讲了半天都没讲明白。 “你闭嘴!”斩厌第一次这么强硬的打断桑念的话,但是那声闭嘴喊的是骨熊,“离她远点!” 骨熊皱眉凶狠的瞪了斩厌一眼,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什么人呀,还不让别人说话了真的是! 桑念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吓了一跳,转身瞧见斩厌下意识想跑过去,但是不远处骨熊又在和她说话,这时候跑走不太礼貌。 可是斩厌好像很生气,这个兽人很危险吗? 但是轻驹又没有什么表现,桑念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刚想去找斩厌那叫骨熊的雄兽又说话了。 “你好小一只,好漂亮,俺,俺……俺想和你结侣!”在斩厌几欲冒火的眼神威胁下,骨熊最终鼓足勇气表白了。 嚯,大事件。 轻驹饶有趣味的看了眼后面的阿兄,又看了眼前跟座小山一样的兽人。 啧,阿兄倒是跑快点呀,怎么还没碰到楼梯,再不快点等下崽崽被别人勾去了哟。 第155章 再争取争取 桑念眨了眨眼,无措的又眨了眨眼,人生中第一次清醒的经历这么赤裸真诚的表白,一直以为自己不是很讨喜的小姑娘没太反应过来。 骨熊憨厚的笑着,知道自己长的凶他特意加深了眉眼弯曲的弧度,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好看些别吓到小雌性。 话刚出口骨熊就后悔了,表白的有点仓促,都没给她准备礼物,但是随着清晰的香味直击心魂,骨熊顿时不后悔了。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小雌性,那么瘦弱又那么漂亮。 方才看见桑念的第一眼她在笑,似乎是和身边的另一只雌性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精致的五官搭配柔和的浅笑,比冬日暖阳更美好。 骨熊瞄了眼自己的肩膀,越想脸越红,藏着野蛮的憨厚脸蛋上是格外明显的害羞。 “俺真的喜欢你,跟俺结侣俺以后天天让你骑俺肩膀上。”说着骨熊拍了拍自己宽厚结实的肩膀,“可结实了。” “你就是想坐俺脑袋上也可以,俺扶着你保准不会让你摔下去。” 台阶最上面的兽人原本是聚集在这儿看八星实力的兽人决斗的,瞧见这场面一个个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可比决斗什么的有意思多了,而且最有趣的是桑念的反应。 他们可从没见过这么弱还容易害羞的雌性,一时间不少兽人都学着骨熊从上面往下喊。 “香衣,俺也喜欢你,你也跟俺结侣好不好?” “对不起,我已经有伴侣了。”是很壮没错,但是她有更喜欢的。 桑念拧眉瞧了眼上面唯恐天下不乱一直起哄的兽人,那群人该是在开玩笑,但是骨熊眼神挺真诚的。 “你骗人,你明明还没和斩厌结侣!”骨熊眉一蹙,扭头朝斩厌呲了下牙。 他能闻见桑念身上有斩厌的味道,猜到了她或许就是跟斩厌一起生活的那只雌性,但是这俩人绝对没结侣,小雌性明明才成年发情期都还没结束,怎么可能已经结侣了。 后者听见桑念的话却放松了些,意料之中,但是崽崽刚才为什么犹豫? “你给我闭嘴!”斩厌沉着脸看着骨熊。 斩厌满脑子都是桑念刚才犹豫了,生怕任由骨熊再说下去等会儿崽崽动摇答应那熊兽了。 “别,你别怕,对不起俺不是故意凶你的。”看见桑念脸上又露出一丝惧意,骨熊着急忙慌的赶紧道歉,知道大概是他刚才表情太凶吓到小雌性了。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桑念也不想怕,但是这个兽人长的太凶了,她刚才看了台阶上的兽人,都找不到几只比他更凶的。 和斩厌的凶不一样,斩厌是神情凶五官帅。 这个骨熊眼尾高挑眉似两把大刀,身形比斩厌高大壮硕很多,看起来比拎着刀就要砍人的关二爷还要凶,活生生像一头能手撕敌人的野熊。 “你真的很喜欢他?”骨熊眼圈都红了,捏紧拳狠狠刀了斩厌一眼,压根没听见那兽人的威胁似的。 “是,我只喜欢斩厌。”被人喜欢确实能满足情感需要,但她现在不需要这种爱情之类的喜欢了,已经有了。 “那俺俩都跟你结侣就是了,你要是真喜欢他俺也可以当你从夫。” 桑念没兴趣当三心二意的雌性,也没想过三夫四侍,平静且礼貌的摇了摇头拒绝后转身下台阶想去找斩厌。 “香衣等等。”骨熊匆匆几步拦住桑念把她喊住,在雌性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变成兽身。 桑念视线由疑惑变成了震惊,看着那头立正的熊怔愣了许久,真动物世界呀…… “骨熊!吓到念念老子弄死你!”瞧见桑念站在巨熊面前格外弱小无助的模样,斩厌彻底不淡定了,银虎四条腿朝着表白现场过去。 他都瞧见桑念刚才是想来找自己了,都是这头熊把崽崽拦住了。 骨熊充耳不闻,他怎么可能舍得吓到小雌性,熊兽已经彻底被女孩美貌迷了心智,现在就是把皮扒下来给桑念做大衣他都愿意。 “你叫念念吗?你看俺兽身很强的,俺是九星兽人,比斩厌更厉害,俺就比他大两岁。” 一座小山似的巨熊拍了拍胸脯,温柔的动作看在桑念眼里却是异常粗鲁狂野的。 桑念震惊了,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头黑熊是什么品种的,他看起来比小轿车还大。 这兽人到底喜欢她什么?喜欢她弱吗?光看兽身的话,她兽身估计跟这头熊的门牙差不多大。 桑念都要有巨物恐惧症了,怕骨熊突然气急败坏或者一个没站稳摔倒砸死她,女孩弱弱退远几步。 “走开!”跑到桑念身边银虎变回人身抱住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斩厌,你不可能独占她,雌性有权利选择更多更强大的兽夫,念念你别怕他!” 想到桑念还给斩厌剥果子,骨熊脸色越来越差,愈发觉得小雌性是被斩厌给威胁了,哪有雌性还没结侣就说已经有伴侣的。 骨熊视线落在桑念搭在斩厌臂弯的小手上,越来越坚信这个猜想,她的手看起来比其他雌性的手更小更软,那么可怜的爪爪怎么能干剥果子这样的重活。 一想到斩厌在挂月居不知道怎么虐待小雌性,熊心疼的眼都瞪红了。 “她就是不喜欢你,没别的原因。”骨熊的话听的斩厌一头黑线,念念才不会怕他,小猫是自己往他被窝钻的。 “你别躲她怀里,给我滚出来!俺要和你决斗!” “小雌性,如果我打赢了,你就答应跟俺回窝好不好?”熊兽凶狠的视线移到桑念身上顿时又变的柔和了,熊眼水汪汪的跟快哭了似的。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桑念都不忍直视,她很确定自己喜欢并且会只喜欢斩厌。 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和斩厌能不能成功结侣,这种大块头给桑念一万个胆子都没可能考虑。 “你只是不了解俺,你要是知道俺的实力一定会喜欢上俺的。”骨熊半是认真半是骗自己。 他能看出来桑念对斩厌的态度很不一样,但是还是想再争取争取。 第156章 嫂子做饭更好吃 说多了桑念都有点烦躁了,她都说了好几遍不喜欢不合适了,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斩厌,你敢跟我决斗吗?!” “不用跟他打。”桑念先一步拦在斩厌面前,压制着本能的恐惧一字一顿跟大熊说道,“我不会答应你的。” “哦~五殿下好福气呀!”兽人们看见这场景顿时连声起哄,兽们真的羡慕了,雌性们巴不得雄兽为她们决一死战呢。 这雌性可倒好,看着那么弱,倒是把五殿下护的挺严实。 轻驹也忍不住想狠狠夸夸桑念,小阿嫂好样的! “念念,得打的,我们今天下午本来就该打一场。”斩厌说着不悦的瞥了眼轻驹,要不是她把崽崽带过来现在估计已经结束了。 “会……”桑念下意识想劝斩厌,但是看见旁边兽人很多担心自己说“受伤”之类的话会有损斩厌的颜面,话到嘴边当即改了口,“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会输的。”斩厌挑眉睨了眼骨熊,捉住桑念帮他整理衣领的手亲了亲,“我搂你上去。” 桑念还想说什么,身体却被斩厌打横抱了起来,兽人完全没理会骨熊就带着她快步上去了。 轻驹路过骨熊面前时发现熊兽双眼通红紧握着拳,顿时耸肩轻啧了声,这事闹的,阿兄这一场恐怕不好打喽。 “崽崽跟小驹一起别乱跑,等我忙完咱们换衣服去篝火宴。” “别让人伤到念念。”斩厌说着满眼警告看了轻驹一眼,小妹有点分寸,但是不多,就怕她玩心再起玩脱了。 “放心吧。”轻驹视线扫过周围的兽人,不少人对她们俩都是好奇的态度,当然也有人起了跟骨熊差不多的心思,但是应该不会有跟弥瑟一样的神经病想欺负崽崽。 骨熊看了眼还在和两只雌性说话的斩厌,啥都没说变成兽身迅速从台阶滚到内场。 “还打不打?!”熊兽气极了,怎么都不明白自己哪里输给了斩厌,论身份他是大统领,论实力他是九星兽人,念念为什么都没认真看他就拒绝他? 骨熊心底憋着火,本来没把这场考验王子实力的决斗当回事的,但现在说什么他都不能输,不仅要赢,还得赢得漂漂亮亮的。 斩厌没说话,从桑念兜里摸出颗坚果碾碎壳丢嘴里,翻过围栏一跃而下。 往下瞧得有几十米高的距离,看的桑念心都揪起来了,手指紧张的扒着木围栏,见斩厌在半空中变成银虎平稳落地悬着的心才落下。 “你果然虐待她!五殿下你怎么能抢雌性东西吃?!” 骨熊怒目圆瞪,比斩厌抢他食物还要生气。 “念念给的!”斩厌意外的扫了眼骨熊,怎么都想不通这货怎么误会成这样的。 他拿坚果念念确实是同意的,小家伙如果不同意早躲开了,哪里会贴心的帮他挣开布兜。 看见斩厌理直气壮的样子骨熊顿时更气了,恨不得立马把那颗坚果从斩厌嘴里抠出来。 看见骨熊冲过来斩厌迅速格挡,都懒得跟熊解释,他和崽崽的默契外人怎么可能明白。 “香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北狱三统领队里的鲁秋。” 听见动静桑念下意识往轻驹身后躲了躲,发现那人实在跟轻驹说话才放心看斩厌打架。 这样的事可不要再发生一遍了。 “轻驹。”轻驹懒洋洋倚着围栏,单手揽着桑念的腰防止她太激动掉下去。 “你也是跟五殿下来……”兽人说着话脸色突然一变。 等等,这雌性说她教什么?轻驹? “七殿下!”兽人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变成了藏都藏不住的敬畏,玛德怎么没人提醒他!听说这母老虎回来以后没少揍人,可别盯上他了。 轻驹本来还有闲心逗逗那兽人的,但是胳膊弯兜着的小姑娘急得往前,当时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顺着桑念担忧的视线往下看,银虎腾空飞跃至黑熊身后,但他低估了骨熊的反应速度,笨重的熊躯行动速度可不笨重,一个转身熊掌狠狠拍下去。 “放心。”轻驹手往上抬挡住桑念的视线把人拉着换了个方向,恰好让她避开了斩厌被拍落的一幕。 轻驹对这种场面是不以为意的,对于兽人而言狩猎决斗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为了维护阿兄的威猛形象,还是不让念念看那场景比较好。 轻驹力道不小反应也快,如此几次来回桑念看到的战斗场面都断断续续的,大脑自主把零碎的场景衔接,斩厌是处于上风的,但是实际情况就不知道了。 “别拉我了,我不怕的。”又一次被一整个拉开,桑念忍无可忍的掰开轻驹胳膊,往她两只手心塞满了坚果,意思很明显,吃你的去别烦我。 “那崽崽站远点,我怕你掉下去。”轻驹握住坚果低头看了眼,有点烦,没有带口袋。 “不会的。”桑念心思全扑在场下的兽人身上。 轻驹到底还是收手了,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没办法了阿兄,她也不想惹嫂子生气,嫂子做饭更好吃。 “小驹。”正看着呢,听见声音轻驹视线下意识转过去,看见是刑龙迅速移开目光,懒得理会,难怪周围的兽人都安静了,原来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才弥瑟生父派人来说你把弥瑟废了,是你干的吗?” 刑龙面色有些凝重,小驹虽然看起来性格不羁,但是对比弥瑟和蜜颜他们其实挺乖的,瞧着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 桑念被近处的声音吸引,回头瞧了眼发现是万兽王,乖乖立正站在原地。 “没事,崽崽接着看吧。”对上小姑娘那双葡萄似的大黑眼睛老兽王心都软了,就跟看见小时候的轻驹似的,摆了摆手语气都更慈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吓到桑念一双儿女跟他拼命。 “真废了?”轻驹挑眉看向刑龙,顿时又冷嗤一声,“嘁,他那么不抗揍怎么敢惹我的。” “真下那么重的手了?会不会是后来又惹了其他人别人干的?”见轻驹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刑龙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第157章 我认输 不可能吧,小闺女瞧着也不像那么能惹事的人呀。 “应该不会,我砸出血了。”轻驹唇边笑意张扬又挑衅,完全没把对面的兽人当爹。 雌性大胆的话听的桑念眼皮子都一跳,怎么觉得小驹恨不得让别人知道这事? “还能闹腾,看来还是打轻了。”轻驹眼神渐冷,很是心烦,怎么跟不知道怕似的,非得来蹦哒几下,这才多久就找到老兽王了。 还真是代代相传的不要脸,刚整了小的老的又来了。 虽然心烦轻驹可不带怕的,来呗,来几个弄死几个。 “是他先欺负我们的。”怕轻驹吃亏,桑念平静的叙述,是那个兽人先骂人的,她们只是防卫,就是防卫的有点过激而已。 “嗯。”刑龙看了眼桑念,“最近注意着点,不怕他们明里搞事,就怕阴招。” “谢了。”轻驹摆了摆手。 “以后需要什么找伯杵让他安排就是,不用自己出去找。”刑龙听说了挂月居的兽人最近没少去外面找野草之类的东西,以为他们挂月居是生活物资不够用了缓声提醒。 “哦。”轻驹懒得解释,他们挂月居吃的可比外面好多了,有了桑念这个百事通生活都变的有滋有味的。 刑龙手背在身后朝决斗场看了眼,看出轻驹对他态度冷淡沉默着离开了,来这儿只是想确定弥瑟那事是不是小驹干的提前想对策。 事能解决,就是女儿的态度太扎人了。 “真的没事吗?”目送万兽王离开桑念担忧的轻声问了句,他们刚才说话实在没避讳人,就音量小了点,也不知道其他兽人有没有听见。 “没事,弥瑟他阿爸来了也一样揍。”老东西要是真那么不要脸她照样废,“怎么感觉我阿兄要输呀。” 轻驹话锋一转,语气也添了些许担忧。 “嗯?”桑念这才想起底下还有个冲锋陷阵的赶紧伸头去看,刚才担心打弥瑟的事会被罚都没注意斩厌。 岂料一转头眼睛就覆上了一双手,给她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 “哎呀你别挡我了!”桑念都无语了,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掰开轻驹的手,正巧看见惊险的一幕,银虎躺在地上似是被甩飞摔落的,爬起来的动作很是艰难,而巨熊正朝他扑过去,巨大的熊掌正对着他头骨的方向。 桑念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下要是拍到了不死也得脑震荡。 “踹裆,翻身,飞扑,咬喉。” 耳边是轻驹有条不紊的声音,眼下是斩厌完全吻合的行动,败局瞬间扭转,银虎咬住了熊兽致命处。 “赢了。” 轻驹语气平静,桑念不太开心的抿唇看了她一眼。 “你骗我。”她早就知道斩厌会怎么反击,也早就知道斩厌会赢,刚才说斩厌要输就是故意诓她的。 “怎么会,刚才是要输了,现在赢了呀。”轻驹笑着耍赖,就是想看念念担心阿兄嘛,她又没错。 是赢了没错,但是桑念的担心却没散,刚才她看的很清楚,那头熊力气大的很,一掌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轻驹老是挡她视线,都没看见斩厌有没有被拍到,只是想想桑念都后怕的慌,这要是被拍到一下骨头估计都得碎了。 “斩厌,你没事吧?”桑念急匆匆跑过去。 跟斩厌一起上楼梯的骨熊看见雌性颠颠跑过来心都要碎了,小雌性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来,却是要找旁边另一个兽人。 打输了,念念肯定更看不上他了。 明明知道桑念是来找斩厌的,但是看她跑近了还是没忍住摊开双臂想把人接住怕她摔了。 斩厌看见了骨熊的动作,加快脚步迅速把桑念拦截进怀里。 “有没有受伤?刚才小驹一直挡着不让我看。” “没有,都是万兽城的人,大家打的时候有分寸都在注意着。” “五殿下,你可以选人了。”圣青沉声提醒,约莫能猜到斩厌大概率是要从他们这个最强的统领之间选人。 斩厌确实也是这样打算的,三个统领各有所长是北狱统领里实力最强的,其他王子没人打的过他们,所以这几位统领手下的勇士也没有其他王殿任职,更安全些。 “断岸。”斩厌毫不犹豫道,说完视线从圣青和骨熊身上略过,“骨熊。” “是。”断岸捶胸行礼,没想到自己还有被王子挑去的一天。 骨熊更没想到,大熊都已经走出去十来米远了,听见斩厌喊他愣了两秒后眼睛刷的一亮,迅速折回来跟着断岸行礼。 他还以为斩厌会因为他对桑念的心思第一个放弃他呢,没想到竟然也选了他。 “殿下,这不合适,只能选一队。”万兽城向来奉行能者上位,部落里设置的统领也是为这些王子公主准备的。 但是一人只能选一队,并且选到的兽人能收服多少全看他们自己本事。 骨熊顿时紧张的看向斩厌。 “小驹,你把断岸选了。”斩厌喊了声轻驹。 “还打吗?”轻驹当即挑眉看向断岸,朝他勾了勾手指。 “……” 几个人都沉默了,公主确实也能选守卫,但是雌性都不需要通过决斗证明实力获取资格,直接选就是了,当然,最强的这几个统领是没机会选的。 但是轻驹……七星雌性,有史以来普天之下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我认输。”断岸沉声道,丝毫不觉得羞耻,和轻驹他还真没法打,这雌性实力不弱。 要是让着她搞不好他真会输,要是不让说不定会伤到她,伤到她就得赔罪,别回头老兽王手一指就把他指过去了,完全没有打的必要。 而且还有一种万一,万一打不过可就太丢人了,斩厌都能越等级战胜骨熊,难保轻驹不会。 骨熊眼睛顿时一亮,这样子说他就是斩厌的人了,那斩厌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保护好殿下的伴侣……主夫或许没机会,但是从夫…… 第158章 被兽神祝福是不是都会变傻 尘埃落定,骨熊和断岸直接收拾收拾带人跟着斩厌他们一起去挂月居,独留圣青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这一切的发生或许超乎刑龙的预料,却是银虎族众望所归。 骨熊兴奋的一路上都没怎么眨眼,汹涌澎湃的热烈喜爱收敛了点,却依旧放肆。 平日里没少被人调侃长的凶找不到伴侣,这次骨熊是真正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往日面色平静的脸今天尽量用笑容勾勒出温和的五官,只希望在心爱的小雌性不经意看向他时能够瞧见温柔阳光的笑容。 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小雌性早已心有所属。 桑念要心疼坏了,趴在斩厌怀里手就没闲过,一会儿摸他颧骨的擦伤一会儿又揉他侧脸上的小块青紫。 “没事,很快就好了。”脸上的疼早就消了,倒是那只柔荑撩拨出的痒实在令他抓心挠肝。 妖冶的甜香可不似少女那般乖巧,肆无忌惮的涌入兽人鼻腔直击心魂,勾的斩厌神魂颠倒的。 “会疼呀。”桑念不满的嘟囔一声,说了自己走非要抱。 斩厌实在太不爱惜身体了,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操心儿子的老妈子。 又是一阵轻抚,跟狗尾巴草划过皮肤似的,轻巧的力道瞬间引燃一阵又一阵燎烧兽心的邪火。 早就受不了了的兽人顺势侧头张口,轻咬,在脸上乱摸的小爪子便缩走了,老老实实缩在女孩袖子里躲了起来。 同样躲起来的还有那双黝黑明亮的大眼睛,小姑娘羞了,闭着眼睛缩在他胸膛,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坏心思。 很快斩厌就知道了,胳膊上轻微的刺痛昭示着桑念的不满。 “等回去给你多弄些磨牙的东西。”养了这么些天了,小雌性细密的牙齿半点长进都没有。 斩厌语气调侃嗓音低沉,听的桑念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嘴里隔着布料咬住的手臂暗暗使力,蓬勃的肌肉一下子就把她给弹开了。 桑念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念念,你咬俺磨牙正好……”骨熊刚一说话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滚。”斩厌脸色一黑,逗弄桑念的好心情瞬间沉了,“你们俩自己带人在挂月居附近建房子住,别进去。” 桑念默默缩了缩脖子,全程没往后瞧一眼骨熊,不能看。 直到回了挂月居两个人独处桑念这才有机会问斩厌。 “你为什么收了骨熊?”说不得质问,但是实在不解。 “他是九星兽人,很强的。”斩厌眼底欣赏一点都不掺假,不止灵力等级强悍,骨熊身为熊兽天生力气大,要不是他生死战的经验丰富今天还真有可能会败给骨熊。 “而且他喜欢你,我不需要担心他会为了其他雌性做背叛我们的事。”以色相诱是那几个公主王子惯用的伎俩,不得不防。 “可是这是在利用他,明明没可能的还给他希望干什么,而且我都拒绝他了,真的太尴尬了……” 桑念突然顿住,挂月居人多,斩厌身为挂月居的首领肯定不可能只为她考虑,会选骨熊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你帮我跟他说清楚吧,这样真的不好。” “念念,赶不走的。”斩厌语气无奈,都是雄兽他怎么可能不了解骨熊,今天就算是没选骨熊,那他作为一个没有私主的统领更闲,绝对每天都敲锣打鼓围着挂月居。 “不用赶走他,就是,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明白我和他没有可能?” 人家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追求她的,没必要赶走,但她和那雄兽有代沟说不通就很烦,桑念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等他自己放弃,骨熊都知道,只是不甘心而已,念念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当他不存在就行。”斩厌脱下外衣,转头看向桑念,“你先出去。” “还有些伤药,我帮你抹上吧。” “我自己来。”斩厌不由分说的把人推了出去,随着实力变强他的身体恢复速度也更快了。 饶是如此却不敢反驳桑念的话,以她的性子,关心的人关心的事非得亲眼瞧见才会相信。 桑念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洗澡间,房门啪嗒一声合上兽人也随之在视野中消失,她却半点都放心不下来。 就斩厌对自己身上那些伤处漫不经心的态度,他能抹药才有鬼。 “千窟,你看什么呢?”轻驹路过后又狐疑的眯着眼睛折回来,是她家兔子没错,但是兔子猥猥琐琐的是在干什么? 往阿兄院子里看什么呢,怎么一副吃到毒草的魔怔表情。 “嘘……”千窟比了下手指,赶紧把轻驹拉到院墙边挡住身体只露颗脑袋往里瞧。 “被兽神祝福是不是都会变傻?”千窟不可置信的扒着墙,现在基本上可以完全确定斩厌突然接受他成为轻驹的主夫是因为桑念了。 难以想象,那个洗澡还得红着脸躲着小雌性的兽人和当初差点杀了他的兽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才傻,没事诅咒我阿兄干什么?!”轻驹下巴抵在兽人头顶,听见这话没好气的狠狠拍了一下兔子肩膀。 “我没有,讲真的,你看阿兄和念念奇不奇怪?”雌主太强有时候也会令兔苦恼,手劲也太大了,这一巴掌力气再大点能直接给他干晕。 “哪里奇怪?他俩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轻驹没看明白,只当桑念站在门口是为了给斩厌送水。 念念和阿兄的确和其他兽人伴侣不一样,别人都是雄兽无条件照顾雌性,雌性好吃懒做居多,他们俩总是相互照顾,念念力气小却总是会尽她所能对身边人好。 “互相喜欢所以互相照顾有什么奇怪的,咱俩不也一样吗。”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呀,轻驹还觉得自己也没少照顾兔子呢。 “咱俩没脸红呀,我瞧着他们还啥都没做呢,啧啧,你刚都没瞅见你阿兄脸红成啥样了。” “你看错了吧,我阿兄那么不要脸怎么可能脸红。”轻驹瞥了眼兔兽,明显不相信。 弟159章 爪爪 “没看错,绝对脸红了。” “奇了怪了,阿兄是不是有事瞒着念念。”轻驹眉心紧拧,越看越觉得有可能,阿嫂都变成小猫爬窗偷看了。 “额……或许桑念只是想偷看他洗澡呢?”看见桑念略显急色的样子千窟动摇了,可能真弄错了,或许是他没看见的时候桑念对斩厌做了什么。 “哎阿驹干什么?”身后的压力消失,定睛一看她已经进院子了,千窟一惊压低声音喊了声。 “磨叽死了,我去帮帮念念。”轻驹唇角一撇,明白不了一点,想看就看呗,偷偷摸摸的,她都怕桑念从窗台上摔下来。 “小阿嫂干什么呢?”轻驹脸凑近小猫,树皮做的窗户紧紧闭合着,就只有一条很细小的缝,压根就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场景。 “喵?”你怎么来了? 桑念下意识叫唤了声,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立马闭嘴想跳下去,岂料正好落进轻驹手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轻驹唇边坏笑愈发明显,动作麻利的开窗,瞄准浴桶,丢猫。 丢完后事了一身轻的拍了拍手,完全不担心桑念会伤着,以阿兄的警惕性他不可能不知道小猫在窗台上。 斩厌确实知道,并且一把就把桑念稳稳接住了。 手掌上的水染湿了一大片猫毛,大手顺势把小猫带进了胸膛,完全不在意小猫爪子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粉色划痕。 猫身桑念用的还不习惯,大脑告诉自己可能有溺水的风险,本能指引下迅速变回人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驹,换水!”斩厌提高声音叫住就要逃离现场的轻驹,雌性应了声,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嘿嘿,阿兄果然懂她! 斩厌黑着脸捉住女孩乱踢的腿丢掉兽皮鞋,岂料小雌性曲起来的膝盖好巧不巧抵在尴尬处,兽人捏着桑念脚踝的手都加了几分力道。 “唔……” 孱弱的小腿猛的一缩,斩厌迅速回神,松手握住女孩的腰呼吸凌乱的提醒。 “不会淹到,别乱动。”再由着她动他要先溺死在欲海里了。 熟悉的声音和三下拍肩是桑念最好的安抚剂,冷静下来知道发生了什么,桑念自欺欺人的趴在兽人胸口垂着脑袋,一副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也看不见我的模样。 自欺欺人不下去了,腿上抵着的物什太明显了,桑念抓住斩厌的肩膀若无其事的使力,想往上爬点躲开。 “念念真不知道自己多香吗?” 没爬动,兽人俯首下巴抵着她头顶,嗓音低醇悦耳极尽蛊惑,很好听,但是如果少一些危险的感觉桑念会觉得更好听。 “真,真那么香吗?”桑念好奇的捏着袖子又闻了闻,没闻见,不过她离轻驹很近的时候倒是能闻见轻驹身上的特殊香味,桑念猜测可能都闻不到自己的气味。 “念念在怕我吗?刚才偷看怎么不怕?” “我是怕你伤太重了,是小驹把我扔进来的。”桑念郁闷的瞄了眼窗台,屋里光线昏暗,窗户严丝合缝关着,但她感受到了兽人投来的危险目光。 “我有点忍不住了怎么办?”斩厌无助的把脸埋在女孩颈窝,贪婪的吮吸最心爱的气味。 力气有点大,想离她更近点,却也克制着,娇花脆弱,只能认真呵护。 “我,我还没结束,发情期还没结束。”明白斩厌的意思,知道浴血奋战不好,桑念一动不敢动的僵着身子。 “爪爪。”斩厌轻声提醒,循循善诱。 “不要。”桑念瞬间把手背到身后,轻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视线里昏暗的光线下气氛越来越暧昧,桑念忍无可忍的变回兽身。 没控制好落地点,整只小猫都埋进了水里吐泡泡,斩厌瞳孔一缩迅速把猫捞了出来,欲意袭脑的想法只能压制住。 但是…… “念念,到底谁教你的,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 斩厌拧眉回忆着自己看见过的桑念的记忆,可惜很多都随着时间淡忘了,压根想不起来她有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天生就知道了。”桑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从哪儿知道的?你是不是有过其他雌主?” 形势顿时扭转。 “没有,每个雄兽都只能有一只雌主,我从传承记忆里知道的。”斩厌忙不迭的解释。 好吧,形势扭转只是桑念以为的。 “结侣后伴侣身上会出现对方的印记,感情越深印记就会离心脏越近,雌性如果不想要哪个兽夫了,可以控制解除印记,并且雌主的怨恨会给雄兽带来不同程度的伤害。” 知道桑念对这里的规则了解的不是很清楚,斩厌耐心的给她科普。 “印记?”桑念有点好奇,歪了歪脑袋看着斩厌。 “伴侣印记。”斩厌轻轻应了声,握住一只小猫爪抵住心脏所在的位置,“这里以后会出现一只漂亮的小猫。” 猫爪下感受到的心跳平稳有力,桑念顿时觉得猫爪子像是被烫到了,迅速抽了回来。 忍不住盯着刚才按的地方看了又看,像是盖章了一样,总是觉得那里有个粉色的猫爪印。 “喵喵~”桑念假装无事发生,试图爬出浴桶。 “以后不许乱叫。”乱七八糟的纯猫叫叫的很可爱,但是这不是好习惯。 听的斩厌眸底欲色再次翻涌,受不了,念念这样的叫声……他更希望是她人身时喊出来的,一定更好听。 斩厌手从头到尾巴给小猫撸了一把,猫瞬间瘫软了。 轻驹迎来了世纪难题,阿兄与嫂不可兼得怎么办? 遂了阿兄的心意,小嫂子开始生她的气了,饶是她忙前忙后端水递饭都没哄好。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把你往浴桶里丢了,这天确实有点冷。”轻驹说着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 下回只往阿兄怀里丢。 “千窟,你下回不看好她我就让撞地阿翁给她介绍其他兽人。”桑念撇嘴看向旁边的千窟,很纯粹的威胁。 斩厌说了刚才千窟和轻驹都在外面,估计是他俩一起琢磨出来的把她扔屋里去。 第160章 我只是只兔子 千窟抬头尴尬的笑了笑,竹签插着一小块炖萝卜塞进桑念嘴里。 “看不住,我只是只兔子。” “唔!”女孩声音软,怒气冲冲的哼唧跟撒娇似的。 瞧见桑念咬着萝卜块嚼巴嚼巴的,斩厌识趣接着竹签帮她把萝卜拿着,由着他们几个斗嘴,热热闹闹挺好的。 “念念,你要是不把阿兄看好赶紧结侣我就给他找其他雌性了哦~” “小驹!”斩厌沉声警告,眸底威胁意味十足。 “行了行了知道了,真受不了你,你就护着吧。”轻驹没好气的瞪了眼斩厌,真受够了,她折腾那么多是为了谁呀,恩将仇报! “斩厌,他们怎么都还不开吃。”突然发现其他兽人都盯着他们看,桑念不禁吞了吞口水,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 但是他们坐的离万兽王真的很近,会吸引这么多人的视线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在等人。”斩厌看了眼留出来的其他几个空位,眸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收回视线后眼底只容得下眼前人了。 “我们不用等吗?”桑念扫视了一圈,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万兽王时不时吃些东西,其他兽人一个个都正襟危坐的。 细看倒是发现他们坐的位置挺有规律的,万兽王周围比较空,离他最近的就是他们了,由近及远分成一窝一窝的。 想起蜜颜排行第十,桑念怀疑那些兽人一窝就是一位殿下和他们的家人。 之前在神殿见过的大祭司也在,他旁边还有几个面生的兽人,穿着类似的衣服,看起来应该也是神殿的祭司。 “等个屁,念念吃饭,别想那么多。” 看出轻驹很讨厌这里的人,桑念乖乖住了嘴,眼睛却忍不住又朝刑龙看了眼。 其他人都是热热闹闹的,就刑龙是一个人坐着的,乍一看还怪可怜的。 其实这个兽王老伯给她的印象挺不错的,但是他们父子女之间的事她该是少掺和吧。 “那老东西怎么在这儿?”刑龙朝伯杵招了下手,兽人立马附耳过来。 伯杵循着万兽王的视线看了眼坐在斩厌身旁不远的撞地翁。 “土地祭司现在是桑念的师父,他在教桑念使用灵力。” “他能愿意教?”刑龙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那老东西他了解,比海族龟兽还懒,平时除了吃东西都不咋爱动,怎么可能会教雌性。 “可能因为桑念香衣捣鼓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但是挂月居的人嘴都很严,查不到具体是什么。” “嗯。”刑龙平静的应了声,看着儿子身边的少女若有所思,并不奇怪桑念会做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毕竟是神谕里的神使,而且还是兽神召见过的雌性,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只是看着那神殿里的老头越吃越欢,刑龙都开始好奇挂月居那些看起来很新奇的食物是什么滋味了。 越想心底越不是滋味,石碗啪嗒一声撞在矮几上,恰好看着刑龙的桑念注意到这一幕坐姿都笔直了不少。 斩厌顺着桑念的视线瞄了眼万兽王,大掌不由分说的把女孩按回怀里,护崽儿的意思很明显。 刑龙一扭头就发现了斩厌冷漠的视线,疑惑的看了眼碗,又看了眼正瞪着大眼睛满眼疑惑看着自己的桑念。 ……他刚才吓到桑念了?能让斩厌那么容易发火的只有桑念,除此之外刑龙再想不到别的了。 不是……他只是发个牢骚。 在桑念的注视下,万兽王面色变了又变,疑惑不解最终变成了一个刻意挤出来的微笑,慈祥,但是看起来很怪异。 桑念默默缩回视线,就不该乱看,还是不被人注意到比较好。 可是跟斩厌和轻驹在一块就注定了会被其他兽人注视。 探究、戒备、轻蔑、厌恶、冷漠、嫉恨带着各种复杂情绪的视线经久不衰的落到他们身上。 桑念就是再迟钝也能感觉的出来不少人都盯着刑龙的王位,斩厌和轻驹的回归不太受欢迎。 正走着神,突然响起的号角声瞬间吸引了桑念的注意力,悠远的声音似乎能引起体内的血液共振,桑念甚至隐约觉得脚底的土地在随着号角声震动。 循着声音找去,是伯杵用动物的角吹响的,古老的乐器,很令人震撼的声音。 其他公主王子顿时闻声站了起来,姿态不似平时的散漫,身姿笔直处处透露着恭敬。 轻驹懒懒起身,斩厌也站了起来,站起来发现小雌性坐在脚边发呆,迅速伸手捉住小腰旱地拔葱把桑念搂了起来。 “站好。”斩厌轻声提醒。 桑念看见还有人在陆陆续续起身,轻轻哦了声往斩厌身后躲了点,刚躲过去发现撞地翁还在啃骨头当即嘴角一抽。 这…… “阿翁?”桑念不确定的喊了声撞地翁,她看见召乱和其他祭司都起立了。 虽然撞地翁躲在斩厌和轻驹后面,但他们离刑龙很近而且他圆滚滚的,完全挡不住呀。 “土地祭司?” 刑龙突然高声喊了句,撞地翁整个人一抖猛的站起来,手里的骨头一个没拿稳骨碌碌滚到中间的篝火堆旁。 老祭司咂吧下嘴依依不舍的朝大骨头的方向伸长胳膊,还有两口肉! “催什么催!浪费食物是会被饿死的!”撞地翁猛的转头瞪向罪魁祸首。 浪费食物的是你又不是我!刑龙没好气的白了撞地翁一眼,转头却不自在的摸起了鼻子。 “今年的寒季比往年来的早,但温度降的更慢,王子公主们都清点好殿内食物,注意把房子修完整。” 桑念听着刑龙的话眼睛眨了又眨,莫名觉得像是在开什么乡村会议,老村长正在叮嘱村民防寒保暖。 “今天的篝火宴也是为了庆祝老五和老七历练归来。” 其他王子公主闻言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却没人敢说什么。 “什么历练,他们明明是被赶出部落的!”一阵苍老的声音打断刑龙的话,众兽人目光皆聚集到来者身上。 第161章 头发真的很重要 “部落里谁不知道当年这两个小畜生偷闯神殿地下藏宝库,还毁坏了古神像,生性歹毒谋害兄弟,因此才被驱逐出万兽城的。”余荒眼底藏怒不屑的目光扫过斩厌几人。 “兽王年纪大了喜欢孩子,十三殿王子五殿公主皆可以去王殿尽孝,完全不需要这几个孽障。” “三王父。”说话停顿的间隙,一众王子公主皆朝余荒行了个礼,神殿和挂月居的人依旧笔挺站着跟没看见一样。 余荒精锐的视线猛的射向轻驹和斩厌,斩厌面色不改眼底盘覆着嘲弄。 轻驹则是大大方方翻了个白眼,五指使力手心的石块轰然碎成细碎的灰丝丝缕缕落下。 目睹一切的余荒眼底不屑瞬间掺杂了怨恨,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轻驹手里的石块是在喻指他儿子的生殖器。 兽人手指瞬间掐紧,怎么都没想到那只雌性竟然会是这种毫不悔改的态度,兽人目光不善死死盯着兄妹俩,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杀了剐了。 “放肆,你们见到我王父为何不行礼!”跟在余荒身边的年轻兽人当即怒气冲冲的指向斩厌,眼底的不屑和余荒如出一辙。 “山完,跟他们计较什么,几个流浪兽不了解我们万兽城的规矩有什么奇怪的。” “万兽城的规矩还真是有意思,什么时候从王能不向主王行礼了。”轻驹嫌弃的白了眼万兽王,心底隐隐泛着酸涩的疼。 余荒对他们兄妹歹毒是真的,但他确实很疼爱自己的子女,这样的父爱是她不曾体会过的。 看看人家的爹,刚动小的老的就来护着了,她爹可倒好,口口声声询问乖女儿什么时候能原谅父王,却是一点实事都不干。 乐死人了,有本事弄死那些碍眼的东西呀,她保证立马原谅,轻驹都懒得看刑龙一眼,说什么有顾虑,其实就是他心底觉得兽王的位置和他身为兽王的威严比他们兄妹俩更重要。 “王。”余荒压制着怒意,行礼的姿态都显得很凶狠,拳头狠狠捶在胸膛上,那样子看起来似乎恨不得捶死自己。 “当年他们年纪小,看在他们在驮迷森林历练这些年的份上,那些事可以不计较。” “但是王不该让他们回来,他们刚回来就殴打三殿下欺负十公主,今天这个恶毒雌性还把弥瑟打残了!” 余荒越说情绪越激动,指着轻驹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个废物而已,实力连我还不如,真是白吃万兽城这么多东西。” “死性不改。”余荒咬牙切齿。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当年的事我再说一遍,是弥瑟他们诓骗我去地下宝库的,我到的时候神像已经被人毁了,里面的东西早就没了,我在里面饿了三天差点死了,我阿兄是后来救我才下去的,东西丢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胡说八道,当年你们做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本王在说你今天废了我儿的事,你扯当年的事干什么?” “清楚……你们怎么清楚的?”轻驹冷笑一声,“就凭他们几个对兽神发的誓言吗?” “誓言不会有假!” “是吗?”雌性表情满是嘲弄,在数道目光注视下抬手许下誓言,“那我轻驹在此向兽神发誓,今天弥瑟遭受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你!”余荒凶狠的指着轻驹,心底却有些慌了,弥瑟那臭小子做过什么事他很清楚,万一兽神真觉得他活该…… “胡说,谁不知道这几年兽神逐渐不管事了,你说这种话除了弄脏兽神的耳朵还有什么用。”隔了两秒见没有立誓反应,余荒脸上那一丝丝紧张顿时变成讽刺的笑。 “那弥瑟名字是挺脏的,当年他们发誓的时候不也没有反应,你是怎么说的。”轻驹一字一顿道,“兽神认为他们说的话对才不理会,这样说,今天我说的也对呀。” “兽王,弥瑟确实活该。”轻驹转向刑龙,“兽神也这样认为。” “兽神什么时候有这样表示了?” 轻驹正要说些什么,一束很微弱的电流带着雷火砸在余荒的头发上,兽人整个人颤了两秒,慌张伸手去扶他的山完也跟着沾了点电。 鼻尖萦绕着一股焦味,余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慌忙拍向头顶,可那一簇火焰虽小却不是凡火,使用灵力才强行压灭。 “兽神现在这样表示喽。”轻驹唇角抽了抽,看了眼天空,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斩厌手背在身后迅速握住桑念的手,大掌使力表示不赞同。 桑念懵懵的看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撞地翁脚步微移往女孩身边凑了点,也看着她手心。 “你是兽神闺女吗?”老头声音微弱从牙缝里挤出来。 撞地翁难得严肃脸,直勾勾看着刚收没多久的徒弟想要看透她,见过天赋异禀的,这样从天上往下砸灵力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撞地翁胡子一撇眼一眯,不对呀,崽儿的灵力不强,那余荒不可能认不出来是灵力,他怎么跪下了? 难道真的像他怀疑的那样,其实小崽儿使出来的是神力吗?这也不对呀,他没感觉到神力波动呀。 “阿翁,我什么时候能点那么大的火呀。”桑念迅速收起掌心的火焰,无辜的看着撞地翁。 “别装了,师父是自己人。”撞地翁继续和桑念咬耳朵,小徒弟有点厉害,看来想教好桑念他得去请老祖宗了。 什么意思?两个人声音超级小,轻驹离的很近都听的断断续续的,当即眉头一簇,不确定的微微侧头用余光瞄了桑念一眼,合着是小嫂子干的? 好家伙,人不可貌相啊,她都差点跟着其他人一起跪了。 “我不小心的。”桑念眨了眨眼默默把手背到身后,依旧无辜。 她就是听他们说什么兽神给反应,就琢磨着兽神作为天神给反应应该就是天雷吧,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心想事成了。 不过威力确实小的可怜……要不是那簇火落在余荒头发上真着不起来,歪打正着了。 再一看被烧成地中海发型的余荒,桑念嘴一瘪忍得超级辛苦,刚才还老当益壮的兽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颓了,事实证明头发真的很重要。 第162章 怒一下也好呀 “行了,挨一顿打而已,小驹力气能有多大,这些年老三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余荒,去神殿多给他找几个巫医。” 见余荒吃瘪刑龙强忍着笑意,继续捅刀子。 “你也是,下午连巫医都不给孩子找一个,说不定只是看着重伤的轻,是哪里残废了?不行让召乱去瞧瞧,这小子治断手断脚还是有功夫的。” “不是手脚……是……”余荒下意识反驳,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手脚,那是哪里?” 余荒红着眼怨恨的视线从轻驹等人身上一一扫过,见那兄妹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脸色一沉,不能说。 “小伤而已,是我太关心孩子激动了。”再恨也没办法,不能让外人知道弥瑟是不能有后代了,他就一儿一女能争王位,如果刑龙知道阿瑟被废了那处就只剩一个机会了。 吃点亏没什么,以后不管一双女儿哪个成为下一任万兽王了,都有的是机会报仇。 “好歹也是阿驹和阿厌的亚父,以后对孩子别这么苛刻,当年丢失的宝物已经找到了我才让他们回来的,确实是误会。” “找到了?”余荒惊讶的看了眼斩厌,他还以为早就被斩厌和轻驹带走用完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到。 斩厌眸光沉沉的看着老兽王,旋即移到召乱身上,果然看见那大祭司摸鼻子的动作带着一丝心虚。 看来这位好父王瞒他们兄妹俩的事挺多呢。 无缘无故丢失的大量宝物又突然找到了,他们就是傻子也能猜到其中有猫腻。 “既然没事那就开宴吧,孩子们刚回来,余荒你也别板着脸吓他们了。” 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刑龙并没深究,摆了摆手打算把饭前的不愉快揭过去。 “就算东西都找回来了,当年他们毁坏神像……” “你刚才不是说不追究了吗?阿荒呀,你记性倒是好,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些古神不也都没有怪罪吗?” 刑龙摆了摆手,一群人纷纷坐下,知道万兽王铁了心不想再提当初的事,余荒不悦的甩了下袖子去了给他备好的位置。 “念念,过来。”小猫明显心虚了,趁他坐下的功夫小腰一扭去了轻驹另一边,小身子被轻驹挡的严严实实的。 “这个好吃。”桑念只当没听见,趴在轻驹腿上把装着炖猪脑的碗推到斩厌面前。 她能敏锐的察觉到斩厌大概是生她的气了,但是和上次坑弥瑟那回一样,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不经意对上兽人沉沉的目光,桑念委屈的嘴一瘪,小腰一弯趴到轻驹腿上闷着脸不肯出去了。 “怎么了?”轻驹慌忙把人扶稳,全然在状况外,不明白小情侣俩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困了。” 女孩声音闷闷的,桑念想不通,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斩厌又用那么凉的眼神看她,她寻思自己也没犯错呀,明明就是想帮他们,而且两次都真的帮到了他们了,不领情就算了,还生她的气。 “那睡吧。”轻驹拍开斩厌朝桑念伸过来的手,用口型给阿兄说了两个字,“滚蛋。” 女孩子生气得哄,阿兄可倒好,态度强硬的来抱人,抱个屁抱。 话说念念为啥不开心了? 瞧着瞧着轻驹没忍住叹了一口气,这宴席才刚刚开始,早就说了不该带念念来。 “轻驹殿下。” “干什么?”轻驹挑眉看着突然凑到面前来的兽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雌主吗?”兽人怔怔看着轻驹艳丽的五官,双颊也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原来凑近看七殿下竟然这么美。 “什么实力?” “属下是五星兽人,我知道殿下已经有主夫了,属下可以当殿下的从夫。”兽人视线一直没离开轻驹的脸,时刻观察着她的脸色,见雌性兴致缺缺当即改了口,“实在不行夫侍也可以。” “属下也可以当七殿下的夫侍,求殿下带我回去吧,我是袋鼠族四星兽人,以后可以天天带着殿下。”有人开了头,蠢蠢欲动的兽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属下是灰斑鸠族的,六星实力,属下能带殿下去天上飞……” “属下是雀族的,二星实力!” “还有我!我也是兔族的,和千窟一样,我是一星实力,比千窟更弱,殿下仔细看看我一定会喜欢的。” “兔子。”轻驹烦躁的搂着桑念,忍无可忍的喊了声千窟,受不了了,谁告诉他们她喜欢弱的了? “走走走,追求七殿下先战胜我再说。”千窟摩拳擦掌挑了个最强的揪住脖领子拖走。 桑念好奇的抬眸偷瞄,那得有十来个兽人吧,千窟打的过吗? 话说这世界可真奇怪,怎么感觉不管什么宴会都能发展成相亲宴,不过他们的篝火宴的确没什么意思,一直干巴巴的吃,他们挂月居倒还好些,起码食物种类多更丰富。 “桑念香衣。” 咦?还有她的事吗? 听见有陌生的声音喊她,桑念视线下意识看过去。 “桑念香衣,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豹兽人站的笔直,态度诚恳,看见小雌性柔柔弱弱从另一个雌性怀里抬头看着自己,只恨抱着她的人不是自己,好乖的小漂亮! 桑念下意识看向斩厌,兽人正吃着东西没什么反应,女孩抿唇摇了摇头。 豹族兽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窜出来的骨熊揪着衣领子拖走了。 “俺也在追求桑念香衣,还有谁,给俺滚过来一起上。” 桑念有些尴尬的视线从骨熊身上收回来,看了眼没什么表示的斩厌,之后谁都不看了,脸埋轻驹怀里嘟囔两句真不出来了。 “骗子!” 还说是她未来伴侣,人家要追求她了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大杀四方了,怒一下也好呀。 斩厌尚且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按照兽神大陆的规则,骨熊作为他的手下败将,和其他追求桑念的人决斗证明实力和真心并没什么不对。 斩厌也是这样认为的,最终决定权在桑念,她如果真的有其他喜欢的人他也没办法拦着,不管是多弱的兽人,只要雌主一句话就能抵消其他兽夫的一切反对。 第163章 炸毛小猫 回家路上桑念也不给他抱,一到挂月居小猫就晃悠着尾巴颠颠跟着轻驹回了屋。 斩厌看着眼前刚关上的房门默默收回手,眼神冷冽的似要用目光把那木墙穿透,神色多云转暴雨,眸底乌云密布。 一进院子轻驹就把桑念放下了,以为小阿嫂回去了,轻驹压根就没瞧见桑念。 还是刚搂上媳妇的千窟发现了跟进来的小“尾巴”,四目相对要多尴尬多尴尬。 彼时兽人正和伴侣吻得忘我,桑念沉默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处在什么境地时当即尴尬的炸了毛,默默转身脑袋抵着墙装死。 她现在变成人开门不合适吧,目标太大了。 可是兽身开不动门…… 猫爪尴尬的抓挠着地面,她要举报这俩货房事之前不洗澡! 也没漱口! 轻驹后知后觉看着闯进私人领域的小嫂子,抓住千窟腰间软肉狠狠一揪。 很快桑念后颈脖一紧,门蓦的打开,炸毛小猫四条腿蹬着空气。 呜呼,起飞。 飞进了斩厌怀里。 “阿兄,你别凶她,什么事使劲亲亲都能好。”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雌性的声音也被关了进去。 “还知道害羞。” 怀里软绵绵一小团,他手掌摊开就能遮住大半。 小猫软绵绵的毛支棱的跟小刺猬一样,全瞳乌漆麻黑的,贼眯眯的垂着头瘫在他臂弯。 斩厌指尖顺着桑念毛发伏倒的方向抚了又抚,炸毛小猫很快就变回了乖顺软萌的样子。 当然知道害羞了,那俩人一边亲一边扒衣裳,桑念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如此狂放的现场直播。 本来就尴尬,斩厌一说顿时觉得更尴尬了,感觉到他的情绪好像缓和了点,桑念闷闷趴着就是不理人。 但是……为什么被撸毛那么舒服呀!好想翻肚皮。 舒服的忍无可忍的桑念强忍着求摸摸的欲望变回人身,落地就推开了兽人想来抱她的手。 “念念?”斩厌后知后觉发现桑念的异常表现不是为了躲他,而是生他的气了。 任他怎么念念念念的念叨就是不理他,小姑娘头一扭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转头就去洗漱了,洗完小鞋一蹬往被窝一钻,独留斩厌一个人孤孤单单看着被子堆出来的三八线眉心直跳。 小猫要跟他划清界限? “念念为什么生气?” 厚厚的被子裹着女孩纤弱的身子,瞧着那一小团斩厌都能猜到桑念是以什么姿势缩在被窝里的,人没理他,半点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想不通怎么惹到小雌性了,斩厌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是怎么生气的了。 “睡吧。”帮桑念掖了掖被角,斩厌贴心的把夜明珠都给盖好。 兽人说完话没一会儿又听见了一阵木门吱呀声,隔了十来秒又听见了一阵稍远些的,隔了好一会儿确定身边没动静了,桑念悄摸回头看了眼。 斩厌出去了。 摸索着下床凑到门口往外看了眼,斩厌确实出院子了。 桑念很不开心的瘪了瘪嘴,关上门赌气把门从里面插了起来,还没走到床边,又折回去打开了。 斩厌也同样烦躁,摸到神殿一把揪住召乱的衣领子把他带了出去。 “大晚上的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召乱知道斩厌这几天大概会来找自己,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地下藏宝库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伯杵前天晚上带人送回来的,我问他们从哪找到的也没人说,只说刚找到。”召乱其实心有猜测,但是那些猜测没一个能说的。 “是他藏起来的。”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和轻驹去宝库时东西已经没了,是刑龙要私吞吗?不对,如果是想私吞就没必要再拿出来。 看来他有其他秘密瞒着所有人,而他和轻驹刚好撞破了,刑龙为了守住那个秘密才顺水推舟让他们顶罪的。 或许寻找神使是真的,但是拿他们兄妹的性命掩盖自己的秘密也是真的。 斩厌唇边笑意森寒,还真是他们的好兽父,原来他会愧疚,是这个原因。 “我什么都没听到啊,你闭嘴,别害我。”召乱捂着耳朵转身打算回去,想到什么突然又转回去看着斩厌。 “那个海兽真的是海族祭司的孩子?他到底能不能带我去海族呀!”想到那个烦蛋召乱是真的心气郁结。 “的确是。”斩厌沉声回了句,周身都弥漫着藏不住的森冷戾气。 “啧啧,大半夜跟要杀人似的。”召乱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斩厌跟个鬼似的直接就把他从被窝拖出去了,都没机会披件衣服。 不是,神殿防御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踏云?守夜的人呢?让他们清醒点!” 受够了,前天来了个伯杵今天来个斩厌,别哪天来个神经病抹黑把他杀了都没人知道。 桑念还是有点担心的,不知道斩厌去哪儿了怕他遇到危险担心的同时又很气。 走都不和她说一声,有本事别回来了! 斩厌回来时,大床上被子堆出来的三八线已经被桑念拆了,心底想着前尘往事没注意到小姑娘换了位置,他还不小心坐到了女孩的手。 臀下软软的触感让斩厌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慌里慌张移开,满脑子都是疑惑,念念怎么跑他这边来了? “念念没事吧?” 掀开被子正对上一道同时藏着尴尬、羞愤和生气,委屈并且幽怨的视线。 在斩厌惊疑的眸光注视下,女孩漂亮的眸子眨巴眨巴,眼眶里迅速汇集两颗晶莹的小水珠。 啪嗒一下滑掉一颗砸在床上碎在床单上,与此同时斩厌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第164章 别喊我崽崽了 “崽崽。”斩厌下意识想把女孩抱起来,但是考虑到被窝外冷,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学着桑念闹脾气时不管不顾的动作踢开鞋子,整个人都伸进了被窝里。 “是不是手压疼了?”兽人慌里慌张的捉来女孩的手查看。 “对不起。”桑念缩回手抹干泪,板板正正认认真真道了个歉。 斩厌有些意外的看着桑念,看出她还有话要说,安静的等人把话说完。 “我看那个三王父一直想欺负你们,就想着如果我灵力更厉害些就能帮到你们了。”桑念努力克制着情绪轻声解释。 “我在家试出来了雷电,就想弄出来看看。”桑念边说边演示,摊开手心凝出一小团灵力。 “我以为就会弄出这么大的,只是想自己瞧瞧,但是可能当时太想帮忙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灵力自己过去了。” “对不起,不小心破坏你的计划了。”道完歉桑念佯装出来的平静瞬间土崩瓦解,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成串往下砸。 察觉到自己失控的情绪,不想被斩厌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桑念迅速擦干净脸低下头。 “但是你以后……呜呜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桑念想起斩厌冰冷的眼神心脏就跟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一样生疼,当时她真的怀疑斩厌会把她丢掉不要了。 “如果,如果我犯错了你直接和我说好不好?我会马上改的。”因为委屈桑念说话都抽抽搭搭的,说完后还不忘去哄人,“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斩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桑念生气是因为他的脸色,无奈把人捉进怀里,这次小家伙没躲。 “没什么计划,就是怕你被坏人盯上了。”斩厌叹了一口气,这事说起来确实怪他,“我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还总要出去忙。” “念念做什么都不会有错。”如果桑念的人品都不能相信,这天底下恐怕就没有他能信任的人了,“但是如果你被余荒他们盯上了,我怕他们会做伤害你的事。” “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灵力为什么会自己跑过去。”知道斩厌是担心自己桑念更委屈了,灵力跑过去的时候她也懵了。 “念念用的是神力,确实不好控制。”斩厌轻轻拍着女孩肩膀,兽神有意培养桑念,看来他是藏不住了。 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斩厌眸色温柔,心底渐渐沉了下去,看来得加快速度揽权了。 “念念,我没想凶你的。”想起小驹以前说他长着一张臭脸,斩厌顿时有些语塞。 “不哭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凶你,有事一定和你说。” “呜呜呜……” 小雌性可软可乖了,顺着他的动作就钻进怀里来了,知道他没生气动作都更大胆了,搂住他一只胳膊脸闷在上面顺便还能擦个眼泪。 就是哼哼唧唧的小动静听起来委屈的不行,时不时弱弱的呜咽两声。 “那那些人追求我你为什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已经打败骨熊了!”斩厌慌了,崽崽以为他不在乎她? “你都,瞪我呜呜……跟要吃人一样好吓人……” “你还压到我的手了。” “你的兽身都不给我摸……”桑念一条接一条的罗列斩厌的罪行,越说越伤心,她也想撸大猫。 “斩厌,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我会走的远远的,绝对不缠着你……不烦你。” “有什么事跟我说呀,别晾着我……” 斩厌越听脸色越古怪,小骗子在倒打一耙! 他什么时候晾着她不理她了,明明是某猫感受到委屈就自己躲起来了,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别人回家了。 “没有不喜欢你。” “骗人,呜呜你都不在乎我……” “呜呜……唔?” 兽人一个翻身,桑念懵懵的停了哭泣,唇上传来的轻噬力道令她震惊的瞪大了眼。 亲,亲她?亲嘴! “唔唔……”要憋死了。 持续的时间太久,桑念急得连连拍斩厌的肩膀。 “念念接着说。” “我……呀!”刚一开口那人就又亲了上来,脸上还糊着眼泪,乱七八糟的粘腻感觉桑念自己都嫌弃的不行。 定神看斩厌他倒是不嫌弃,还挺兴奋的。 “念念说有事跟你说,那你为什么躲别人怀里了?”斩厌也记着仇呢,小家伙当时跟泥鳅似的躲的老快了。 “我……知道错了。”辩驳的话到嘴边改了口,心虚了,当时心乱本能的就去找轻驹了。 “哪里错了?” “不该躲别人怀里,唔……”桑念震惊的瞪大眼睛,视线正对上兽人不满的表情。 “不该怕你……唔……”又亲?还不对?桑念眨了眨眼,想不明白了。 “崽崽不相信我。”斩厌恶狠狠看着一脸懵懂无辜实际不知错的小猫,“念念,我不会不要你的。” 笑话,小猫要是丢了他上哪找这么喜欢的伴侣去。 “躲的没错,下回接着往小驹怀里躲,明天我跟她说说,以后抓着你就绑回我窝里。” “我睡了。”得了自由桑念就往被窝钻,跟蜗牛缩回壳里去似的,看起来莫名慌乱又狼狈。 太羞人了。 也真的知道错了,孤寂的心闯进来一个人,她潜意识里确实在害怕那个人突然背弃她,斩厌点明桑念才发现自己的喜欢掺杂着戒备,不该这样的。 被窝里女孩抿着唇,心底柔软又温暖,他说不会不要她。 哑哑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哭腔,若有似无的勾抓着斩厌的心脏,刺挠的很。 眼泪止住了,小猫情绪慢慢平复也开始不粘人了,斩厌心里一梗,哭着的时候虽然可怜,但是真好抱呀。 “谢谢崽崽。”斩厌手夹着人胳肢窝把桑念抓出来。 “你不许喊我崽崽!” “嗯,念念。”斩厌奇怪的挑了挑眉,虽不知缘由却很干脆的妥协了。 “谢什么?” “念念今天如果不帮忙,小驹可能要被关几天。”虽说歪打正着,念念确实帮到他们了。 女孩刚哭过脸颊泛着红,衬的本来就漂亮的小脸更娇俏了,腮帮子也被衬的鼓鼓的,实在挡不住美颜暴击,斩厌手指戳了戳,又捏了捏。 “兽王不会保护你们吗?” “难说。”斩厌沉默捏着女孩脸颊肉肉的手一顿。 第165章 嫂子好香啊 原本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那好父王的脑子明显和别人不一样。 或许刑龙对他们确实有几分真情,他可能会有点在乎他们的死活,但他并不在乎他们经历多少苦难。 “唔……你刚才说什么神力?哎呀你别亲了!”也不知道斩厌用的什么刀刮的胡子,稀稀拉拉的几根胡茬硬挺的很。 偏生这人亲起她来一发不可收拾,密密麻麻的吻接连落在脸上,还有逐渐向下攻伐的趋势。 一点也抵不住,这亲的也太不讲理了! “不要,不亲等会念念又要说我不喜欢你了。”斩厌嘴一撇,架势凶狠实则温柔的怼着人小嘴香了一口。 “只有神力才能随心而动随意变化。”兽人顺势握住女孩不断推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念念好好学,以后会很强。” “崽崽手没事吧?” “你别叫我崽崽了!我成年了。”桑念脸一撇手一缩又不给碰了,斩厌这样喊总是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个小孩子。 “念念本来就小,你成年的比小驹还晚,喊崽崽没错啊。” “那你喊吧。”桑念深深看了斩厌一眼,拉起被子在兽人怀里翻了个身,以背相对闭眼睡觉。 “念念的发情期快结束了吧?”美人在怀想没反应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小腿突然挨到一双冰凉的小脚,斩厌双腿稍一使力就把那对小冰块逮到了腿间,不由分说的用力夹住想帮人捂热。 桑念下意识缩了缩脚,感觉到兽人态度坚决就任他去了,暖暖的确实很舒服。 “为什么小驹可以喊我不能?”斩厌眼睛微眯盯着那颗毛茸茸圆溜溜的后脑勺,崽崽在针对他? “就是不能,显得你没道德……人很坏。”桑念低声解释,但是文化差异和斩厌根本解释不清,她能说听起来很背德吗?跟什么禁忌之恋似的,明明两个人是很正常的自由恋爱。 “没事,猫猫人好就行了。”斩厌不禁挑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坏就坏吧。 “如果念念还能回以前的世界,你会离开吗?” “你明明知道。” 小雌性说话时呼吸似轻羽般轻轻划过手臂,痒里带着酥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还不如被蚊子叮一下来的痛快。 “想听崽崽说。” “那你找你崽崽给你说去?!”听见斩厌就是不改口,桑念嘴一撇回头一瞪,又迅速转回了头,这次真睡了。 “念念~”斩厌身体往前贴了贴抱了个满怀,满足的要命。 “不走,哎呀我真的困了!”桑念认命的翻回去面向斩厌,伸手抱住兽人嘟囔道。 “睡吧。” 看来确实是困了,一小会儿功夫小人儿的呼吸就变得平稳均匀了。 斩厌轻轻使了点劲把人搂的更近些,看着屋里烧红的炭许久未眠。 那些黑炭是念念带人做出来的,她教挂月居的人做了很多东西,这也是兽神授意的。 念念得凤凰和兽神青睐,他或许不应该压制她的能力,以她的心性和能力,不管在哪儿都该是闪耀的,以保护之名遮掩她的光芒本就不公平。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 “这次真得崽崽帮忙了。” 男声沙哑很快散在黑夜里,而斩厌鼻尖的香味却越来越浓。 夜半兽人眼睛刷的睁开,一声低哑的兽吼沉沉响起又迅速戛然而止。 “你没睡好吗?”桑念疑惑的看着斩厌,很奇怪诶。 她闲,最近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今天也是,醒来的时候斩厌也刚起。 按理说他睡的时间比前几天久,为什么黑眼圈那么重脸色那么差。 “你是不是发烧了?”觉出斩厌没有回答的意思,桑念看着兽人泛红的脸犹豫一瞬,伸手探向斩厌额头想试试他体温。 “念念,今天别出去,跟小驹在家玩,别见雄兽。”斩厌迅速躲开,看着桑念落空的手显得有些可怜心底一紧,强忍着燥热叮嘱了声逃了出去。 桑念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手,没长刺呀,斩厌在怕什么? 斩厌出去还没两分钟,桑念隔着几层木墙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轻驹的爆笑,女孩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哈哈哈阿兄,你是不是发情期来了?脸怎么跟被蜜蜂蛰了一样。”轻驹笑得肚子都疼了,没忍住接连哎哟两声。 “让千窟这几天搬远点住。”斩厌敏锐的瞧见轻驹屋里意识逐渐随着空气里的香气变的混沌的兔兽,沉着脸叮嘱了声。 轻驹疑惑的回头看了眼,顿时笑不出来了。 兔兽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意识不清了,正扶着墙目光火热的盯着她,再闻见空气里比往日更惊艳的香气,轻驹震惊的看向斩厌。 “念念招侣期来了?”只看斩厌眼神就知道是这样没错了,轻驹同情的摇了摇头,“阿兄你要不赶紧和念念结侣呗,一直忍着也不是事。” 发情期一过,雌性身体就会产生更妖艳的异香为其招来伴侣,一般这个时期也最容易受孕。 “召乱的药没弄好。”他哪里不想,但是这个时候结侣他真的会失控的,会伤到念念。 斩厌深深吸一口气想压制住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哪成想这一口竟把他香的更迷糊了。 “你们该不会还没和好吧?话说你昨天干什么吓到她了?我瞧着崽崽往我怀里钻的时候好像挺怕你的。” 轻驹打心底里怀疑这俩人还在冷战,都决定在一起了还躲什么呀?既然喜欢上不就是了。 “……表情不小心太凶了,念念怕我生气。”突然听见千窟不知道撞到哪里发出一声闷响,斩厌脸一黑闯进屋把人拎着一块带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轻驹。 “让止雨他们都滚远点,你看好念念别乱跑。”他得出去冷静冷静。 轻驹招招手示意阿兄放心,斩厌一走就钻进了桑念屋里。 嚯……嫂子好香啊! “念念~让我抱抱。”忒好闻了,感觉自己置身花丛都要成神仙了。 “斩厌是不是生病了?”桑念很不确定,刚才他那样子,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第166章 答应结侣 “他确实有病,别管他。”轻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明白关键时候阿兄怂什么。 “他让我别出去,为什么呀?”桑念不解的理了理头发。 “嗯……今天下雪。” “念念,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轻驹松开桑念把人小身子扳成正对自己的方向。 “我阿兄有时候脸确实臭,但他不会打人的,我总是烦他他都从没打过我。” “他可喜欢你了,不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桑念反应过来轻驹是在说昨晚的事,尴尬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昨晚她确实有错,但当时心里太乱了,这种和争权有关的事她确实不该插手,这个意外真的太讨厌了。 “真知道?”轻驹闻言眼睛一亮,眸底隐藏着一丝纠缠着期待的算计。 “嗯。”桑念认真的点了点头,昨天斩厌已经说过了。 “那你们快点结侣呗。” “嗯。”桑念听到了,也听清了,认认真真点了点头,她也想赶紧结侣的,想起兽人抱着她死命忍着的反应桑念视线微垂,他好像有特别多顾虑,“但是斩厌好像不愿意。” “他愿意死了!”轻驹激动的抱紧了桑念,开心的恨不得往小嫂子脸上亲。 桑念奇怪的看了眼院外,斩厌已经出去了,他应该是愿意结侣没错,但他不愿意早点呀,纤弱的手指烦躁的揪了揪兽皮,这样倒显得她很心急了。 “阿兄一直都准备着呢,应该快要跟你求侣了。”轻驹坏笑着凑到桑念耳边支招,“到时候你就别答应他,吊着他让他急去。” 快要求婚了吗?桑念意外的看了眼轻驹,虽然不明白小驹从哪看出来的,但他们是兄妹对彼此很了解,这话大概率是真的了。 桑念的招侣期持续了三天,两天斩厌都没回桑念屋里睡,随便在外面找了间屋凑合的。 第一天,斩厌浆糊着脑袋出了门,决斗场上试探断岸和骨熊手下人的实力,一天的功夫创造了近百个大残。 第二天,斩厌浆糊着脑袋出了门,恰好撞上鬼鬼祟祟朝屋挂月居里偷瞧的二王子古必,借切磋之名把人揍了个半身不遂。 第三天,斩厌状态浑浑噩噩的即将出门时被桑念拦住了,多待了一会儿,被勾成傻子了。 完全没心思听小家伙在吧啦吧啦说什么,呆愣愣的她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看着小雌性的精致眉眼脑子一热一热又一热,斩厌彻底失控了。 “你是不是在躲着……唔?唔唔……” 桑念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人扑倒了,兽人扑来的力道不小,高大的身体压着她身子一起倒在了床上。 是要跳过求偶的程序直接进入主题吗? 桑念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伸手反抱住了斩厌。 情到浓时兽人眼神突然恢复清明,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案发现场,捡起被子把小雌性一裹匆忙跑了出去。 斩厌速度太快,桑念想拉都没来得及拉住。 女孩错愕的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风中凌乱了。 轻驹说的雪迟了两天终于下了下来,初雪落在额头,冰冰凉凉的感觉缓解了被人撩拨起的燥热,桑念抿唇不开心的进了屋。 斩厌是不是不行呀? 可是他明明看起来很结实,挺行的样子呀。 他都知道“爪爪”,不可能是不会吧,就算真的不会……那她会呀。 怎么跑了…… 以为斩厌得晚上才能回来了,桑念无聊的使着灵力玩,一边玩一边练习。 意料之外的时候斩厌又回来了,肩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 “你忙完了?” “嗯。”斩厌点了点头,兽人眸色深深认真看着桑念,张口欲言,又止。 “念念……”好不容易压制住激动呢喃了声心动的名字,又紧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桑念敏锐的察觉到了斩厌的不对劲,看了看他放在地上的巨大的兽皮袋,又看了看奇奇怪怪的斩厌。 明白了。 “崽崽,我……” 桑念抿唇奇怪的看了眼斩厌,特别不开心,这样重要的时候还喊崽崽,他不懂人伦她懂呀! 眼瞅着斩厌话说一半又卡了壳,桑念小手一握掌心的灵火啪嗒熄灭。 斩厌深吸一口气强迫冷静,深情且认真的看着桑念弯下膝盖。 “阿爸。”桑念低头掩去唇边压不住的弧度,帮他一把。 “嗯……嗯?”兽人被吓的一个重心不稳,正欲跪下的膝盖扑腾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斩厌震惊的瞪大眼,他刚刚应了声什么玩意儿? “我想清楚了,你把我当幼崽照顾那么久,而且你还总喜欢喊我崽崽,我也该改口了。” 眼瞅着兽人眼神越来越危险,桑念只当没看见继续道。 “阿爸,阿父,还是五王父呀,你看哪个更合适?” 女孩声音软软的,说出的话却险些没把老虎气成斗鸡眼。 “崽崽,这种关系不适合我们。”斩厌咬牙切齿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猫。 要不是发现她怎么都藏不住的坏笑还真要被她诓了,吓死人了,就说亲都亲了而且表过白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误解。 坏猫! “那阿爸说,你和崽崽应该是什么关系?”今天说什么都得让斩厌改口了 “念念,我想和你结侣。”斩厌动作略显粗暴的伸手一下子就扯烂了背回来的巨大兽皮袋,一瞬间奇石异宝哗啦滚落。 “桑念答应和斩厌结侣,但是崽崽不答应。” 兽人碧眸因女孩的同意熠熠生辉,斩厌平静的起身插好门关好窗,眼神危险的一步一步靠近桑念。 阳光被挡了,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不少发着光的,五颜六色的光把整间屋的氛围都衬的有些迷乱,桑念刚抬眸看向那人就被扑倒了。 “崽崽也答应。” “你还叫!”娇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嗔怒,桑念毫不客气回怼,“阿……唔……” 第167章 天天给你摸 “太冷了……”桑念捂着肩,弱兮兮缩在被窝里。 这种事冬天做好受罪呀,也没个空调暖风机什么的。 空气冷但是斩厌却热的离谱,她的老虎求侣后跟变了个人一样,眼底跟着了火似的,炽热的视线落在她皮肤上瞬间撩拨起搅和着燥热的不自在,鸡皮疙瘩起的更欢了。 大床上兽人没说话,长臂一伸从地上扒拉了颗小石头,掌心灵力凝成火焰,刚一触及那石块,瞬间烧起了冲天的大火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桑念被吓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戒备的目光注视下那火焰并没有烧到身上,只是凭空扩大成了个火球罩子把整张床都拢了起来。 “不冷了。”斩厌声音很轻,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迅速做完保温措施后视线就再也舍不得离开小雌性了。 “灵力好好用呀。”跟神仙的法术似的,好像什么都能用。 “得搭配异宝才能精确控制,灵力没办法像你的神力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 桑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样说她学好了用法以后实力肯定不普通了,知道自己能变强感觉以后的日子都更有盼头了。 “那我的神力……” “别说神力了。”斩厌忍无可忍的把仰着脖子盯着火球罩子看的小姑娘按回床上,这会儿说灵力合适吗真的是。 “嗯?” “结侣!” “不要。”桑念扯住兽人脱到一半的衣领子,往上一拉就给人穿好了。 “念念……”火急火燎的老虎惊愕一瞬,棱角分明的俊脸因为委屈线条柔和了不少。 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这时候又反悔? “你都没正儿八经说过喜欢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 上回自己弄的醉薄荷就是为了壮胆勾他说喜欢,可倒好,迷迷糊糊先把自己赔进去了。 这次俩人都清醒着,桑念能感受到他确实是喜欢的,说什么都得听到想听的好话。 这很重要…… 喜欢的情感于她而言很重要。 “崽……我喜欢你,最爱猫猫了。” “找你猫去。”桑念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小嘴微瘪脸上全是装出来的委屈。 “你喜欢的是猫不是我。” “不……我只喜欢桑念。”柔柔软软的小爪子推着胸口,没什么力气,但是抵到哪儿哪儿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桑念,我喜欢你,因为你的生性,念念很真诚很善良,也很干净。”斩厌迅速明白了桑念在意的点,急忙表真心,“也只喜欢念念变的小猫。” 斩厌一字一顿言语清晰,逻辑也清晰,他是被桑念与众不同的身姿和容貌对她产生兴趣的没错,但他深爱她弱小却坚韧的灵魂。 “勉强信你。”桑念满意的主动亲了亲一本正经的兽人。 “不许勉强。”接收到了女孩同意的信号,斩厌眼睛顿时一亮。 “你说过兽身很重要只能给伴侣摸,我都没摸过……”桑念却突然慌了,她怎么能把尺寸那回事给忘了,目之所及…… 黑漆漆的被窝里若隐若现的物什实在骇人,要完…… “以后再摸,天天给你摸。”斩厌心底腾起一种想咬人的冲动,小猫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应该在害怕,不然也不会总扯别的。 “还是念念希望第一次我用兽身来?”斩厌轻声问了句,也不是不行,他只担心她受不了。 “不要!不行的,我们体型差太大了。”桑念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真那样她估计得死在床上。 斩厌一直都在注意着桑念的情绪,感觉到小雌性的纠结害怕止住动作,双臂撑在女孩脑袋两侧定定看着她。 “念念害怕了?” 沙哑低沉的嗓音无不昭示着他即将决堤的兽性。 “有,有点。”女孩张了张嘴犹豫一瞬,没有隐瞒,嗓音都抖了,“好像不合适……” 小家伙拒绝骨熊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可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结侣的,这种时候斩厌怎么可能受得了桑念这样的话。 “合适!”兽人气恼的俯身咬了咬女孩耳畔。 “念念相信我好不好?” 桑念定定看着斩厌昳丽的碧眸,轻轻点了点头。 “嗯。”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耳畔蔓延至肩头锁骨,发丝勾缠到一起,随着斩厌的动作,桑念的几根长短不一的碎发也被带了起来,又慢慢落到脸颊上。 桑念紧张的闭上眼,眼睛刚闭上身边那人却停了。 斩厌沉眸定定瞧着桑念,轻轻帮人把作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看的出来小雌性确实在努力相信他,但方才那一丝想要不顾一切直抒兽性的念头刚兴起,斩厌就立马清醒了。 欲望是天性,但不伤她是底线。 他不相信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小雌性招侣期身体散发的诱惑,尤其桑念还是他最爱且唯一想用命去深爱的小雌性。 想了想斩厌动作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个布兜,打开来露出了几颗药丸。 以为是给自己的,桑念懵懵的正想伸手去接,哪成想兽人捏起一颗自己干嚼了,还咽下去了,喉结随着动作都滚动了两下。 不是…… 女孩懵了一瞬,旋即眯了眯眼很是怀疑的看着斩厌,不会真的是身体有问题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开始不受控制的生长。 “你不用吃药的,我不会嫌弃你的。”他吃药桑念反倒有点担心了,万一药效太强控制不住她不就玩完了。 “什么嫌弃?”斩厌一时间没明白桑念什么意思。 桑念坐起身来,语气真诚。 “没关系的,你……其实挺大的,就算时间短些我也不一定唔唔……” 斩厌一听明白就半个字都听不下去了,噙着人的唇把她狠狠扑倒,左右他之前心疼小雌性在床上铺了好些层被褥,软软的床面也不怕人摔疼。 还是有点感动的,念念应该是很喜欢他的,斩厌从没听说过哪个雌性愿意接受那方面能力差的伴侣。 但是这感动不要也罢,太丢人了,被伴侣怀疑实力是最令兽人颜面尽失的事,不妨事,今儿非得让不怕事的小猫好好了解了解他。 绵长的吻来的凶猛,桑念惊的瞳孔骤缩,呆呆的瞪大眼睛。 当然,惊呆她的原因不在上面,在下面。 第168章 不可轻饶,当深罚之! “是克制兽欲的药,我怕自己失控特意找召乱做的,念念可以去问问他。”斩厌沉声解释,语气很是不悦,霸道的眼神深处是委屈。 他是心疼崽崽身子弱怕弄伤她,念念可倒好,竟然怀疑他! 不可轻饶,当深罚之! “念念亲自试试,时间长不长,够不够。” 多的再说没必要了,斩厌气恼的叼着女孩圆润的耳垂“恶狠狠”的咬了咬,给人咬出一阵酥麻来。 “唔唔,你别急别急。” 这下也完了! 她发誓真的只是想表现的善解人意一点,毕竟斩厌就算不行她也不会嫌弃的。 但是鬼知道他事前吃那种药呀!这不就正好捅了马蜂窝了吗?! 桑念觉得自己可能要更难过了,确实更难熬了,哪有人这么着急直入主题的呀? “别别,会受伤的,你不会我教你……”桑念紧张的呼吸都带着断断续续的喘,讨好的搂住兽人脖子试图争夺主动权。 不会?斩厌闻言脸色顿时一黑气不打一处来,又是说他不行又是说他不会,崽崽到底多不信任他? “念念为什么会?” 小雌性焦急的乱喊倒是唤回了斩厌的沉稳,不慌不忙的掐着桑念小腰调整好位置,没给桑念教他的机会,却也不似方才那般着急了。 架不住被斩厌那样审问似的盯着,桑念也实在难以启齿自己主动探索性教育的经历。 “不知道呀,可能也是传承吧。”漂亮的眸儿眨巴眨巴,在发现兽人眸色逐渐危险时迅速闭上眼睛胡扯。 天天说他骗子,她才是小骗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有个鬼的传承! “别怕。” 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欲色,即便安抚她是语气再温柔桑念也不可能不怕,她只会纸上谈兵,第一次真刀真枪上阵怎么可能平静如常。 “你有没有拿催情的药?要不我吃点吧唔……你别乱嗯唔……” 兽人碧眸一眯,险些被桑念气笑了,结侣时要催情药的雌性她绝对是头一个,斩厌忍无可忍兽爪温柔却又不是很温柔的开始伺候人。 要什么药,有他不就够了。 念念对他没反应?不可能的!绝不允许! 女孩未尽的话碎在凌乱的喘息里,一双柔荑抓紧了被子,下意识想去抓那只作乱的手,却又在中途被人截了去。 短短功夫被她气到了好几次,这回斩厌打定了主意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啧,念念这下暖和了。”轻驹斜倚着门意有所指道。 “暖和什么?都下雪了。”不理解,只会更冷好吧,千窟手里捯饬着几根勾针和一团毛线,猫嫂子说这样能织出来套在脖子上面保暖用的东西。 轻驹贴心的帮阿兄把门给关好,一转身就看见了怒气冲冲赶来的刑龙。 “阿厌呢?在里面?”刑龙沉着脸,就知道这臭小子主动去找他没好事,但他真没想到这货会直接明抢,他的兽王殿都快被搬空了。 “他没时间。”轻驹伸手横在兽王面前,眼神渐冷,来的真不是时候。 “算了。”刑龙紧握的拳松开了,瞧这情况那孩子去拿东西估计就是为了求偶,小驹这样说应该是成功了。 他很清楚斩厌求侣的对象只有那一个,说起来东西也算是供奉给神使了。 虽说那小雌性生的瘦瘦弱弱的,但刑龙可从没敢轻视她,只她祭祀见了兽神这一点个就足够他谨慎侍奉了。 刑龙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身后一声空灵清脆的凤鸣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刚回头去瞧,一阵烈火以那对新侣所在的房间为中心向外扩散。 轻驹脸色当即一变,拉着兔子忙不迭往外跑。 刑龙也戒备的退了出来,突然想起听到过的古神传言,兽王眸色一沉,再看那间屋时眼底多了几许恭敬。 “我的天,哪里来的火凤凰?” 几人站定后才看清那火焰圈出的范围刚好是斩厌的院子,院子正上空三只火凤凰盘旋着飞,还不断发出响亮的鸣叫声,巨大的声音响彻整片大陆。 轻驹试探着朝火焰包围圈伸去手指,还没挨到就被刑龙拽了回去。 “别碰,是神凤族的传统,活物碰到会烧起来,实力弱的赶不及救能直接被烧死。”女儿嫌弃的甩开他的手,刑龙胳膊一顿对此没说什么,只轻声跟她解释眼前的现象。 “传说凤凰神女结侣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结侣时会放松警惕,是凤凰神女的本命神力在保护主人。” “……”轻驹错愕的看着巨大的火圈久久未语,她阿兄是什么物种她还是很清楚的,所以这些火凤凰是在保护念念? 换言之念念就是它们的主人,也就是说念念就是神凤族的后裔,这怎么可能! “念念的兽身是猫呀,为什么会有火凤凰出现?” “不清楚。”刑龙拧眉看着天上的凤凰,这也正是他不明白的地方。 轻驹感叹的要摇了摇头,崽崽看着弱弱的,没想到结个侣竟然这么大动静,而且听便宜老爹这说法念念的身份可能也很牛逼,还真让阿兄捡了个大便宜。 “兔子,你看你是黑兔族的白兔,这么奇特肯定也有别的神奇的身份吧?”轻驹转头看了眼千窟,神色复杂。 刑龙听到唇角一抽,他是真看不上这只兔子,虽然去了趟灵力海得了六星的实力还勉勉强强,但在他七星的宝贝女儿面前就显的很弱了。 就是只普通黑兔,还特殊身份呢,没特别弱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下辈子可能有吧。”千窟眨了眨眼,心底感叹万分,感受到万兽王很是不满的目光不禁挑了挑眉,转头就朝轻驹抛了个媚眼,“阿驹放心,千窟爱雌主的心很特殊。” “让老子抱会儿。”轻驹哪里不明白千窟的小心思,她亲自挑的人当然得护着。 也确实被千窟被逗的一乐,雌性朝兔兽伸出手,白兔轻车熟路的扑腾一下跳进轻驹怀里。 “……”刑龙默默收回视线,没眼看,辣眼睛。 “走了,一直守着像什么话,咱们又不是火凤凰。”眼瞅着人越聚越多,轻驹挥挥手开始赶人。 第169章 箭在弦里让他吃药? 她原本是来保护阿兄和念念的,但是小阿嫂有出息,人自己的火凤凰可比她霸道多了,自然就用不上她了。 当然,更用不着这些外人,一个个的木桩子似的守着,小阿嫂要是知道自己结侣的时候这么多人围观指不定得怎么害羞。 江露和月言等人也都是来看个热闹,知道是桑念和斩厌结侣闹的动静后,几个雌性眼睛一亮,当即招呼自家兽人回家准备礼物,大喜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你怎么还不走?”刑龙都走了,就只剩这兽人硬挺的杵在门外不愿意离开。 轻驹没好气的瞪了骨熊一眼,手里灵力时刻戒备着,这人喜欢阿嫂,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这时候惹事。 但是这头熊实在是个大麻烦,就他九星的实力,真要打起来他们整个挂月居的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真的赶走他。 “我警告你,别动坏心思,念念喜欢我阿兄,你要是打扰他们桑念就再也不可能喜欢你了。” “七殿下放心,俺不会惹麻烦的,以后俺再慢慢追求桑念香衣争取当她从夫。”骨熊怔怔抬头看了看火凤凰,又补充了一句,“夫侍也行。” 骨熊语气真诚眼神坦坦荡荡的,他是真喜欢桑念,小雌性决定和斩厌结侣这说明她确实喜欢斩厌,他不会趁人之危做伤她心的事。 没想到那么瘦弱的小雌性竟然隐藏了这么强的实力,而且来了挂月居以后骨熊听里面的人说了桑念性格超级好。 漂亮雌性对每个人都温温柔柔的,又勤快又善良,当她的夫侍不丢人,而且她一定不会像别的雌性那样不在乎夫侍的死活。 “俺就在这儿保护她。” “那你走远点。”知道自己是撵不走骨熊了,轻驹退了一步。 话音落,骨熊退了三步。 “再远点!”看见骨熊的动作轻驹眉心一跳,就这点也算远?谁说这头熊兽憨的,人家这不是精的要死? 骨熊听话的又退了几步,见轻驹没有再赶他的意思,乐呵呵憨厚一笑,背靠着树枝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子。 万兽城知道神凤族的习惯还好,虽有不少人驻足围观挂月居的异象却没引起太大骚乱,但是万兽城外其他小部落有不少都坐不住了。 自此兽神大陆有了新的传言。 “有人聚齐了凤凰骨,凤凰神女涅盘了!” “涅盘的不是凤凰神女,是凤凰神女的女儿!” “是有小凤凰出生了!” 目睹了小凤凰“出生”的斩厌沉默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有点烫手…… “热……”桑念满头大汗,难受的揪着被子,腿却没有自由,想动一动都不行。 斩厌:“……” 他也热。 “崽崽控制一下,把火收收好不好?”自己把人弄迷糊的,当然只能自己哄,纯报应。 报应有点太大了,斩厌垂眸看了眼,念念再不把火收起来他要废了! “唔……我难受,你走开!”桑念思绪都迷迷糊糊的,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手这会儿更没力气了,推了推兽人想让他滚蛋,他却纹丝不动。 “……走不开。”兽人额头沁着汗水,这种时候走开,恐怕就要坐实念念抹黑他的那些话了。 “崽崽想烧死我吗?”斩厌无奈叹了一声,他确实想要念念得到凤凰神女的祝福没错,但绝对不是这种祝福法。 温香软玉一下子自燃了,是个人都会被吓到好吗?! 看这风格,斩厌有点怀疑桑念得到的力量恐怕来自小凤凰,没结侣的凤凰崽子做事都没个分寸。 “收,收不住。”桑念尽量克制住喘息努力放松,再也不敢怀疑斩厌了。 就不能快些吗?!都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念念,是你自己的力量,不要害怕它们。”自女孩心口燃起的火焰突然燎烧了他一撮头发,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斩厌心底一紧,受不了了! 一会儿腿烫一下一会儿嘴烧一下的,小雌性跟块烧红的炭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什么部位突然起火。 当流浪兽都没觉得苦的斩厌第一次觉得自己命苦,踏马的小凤凰祝福都不能挑个好时候,挑人家结侣的时候干嘛?! 没隐私就算了,还怕一不小心烧到隐私。 “嗯你快点结束,我看看火……”女孩揪着被子的手指都已经快没力气了,孱弱的指收紧又松开,迷乱的眸清明又迷乱。 “快不了,不好看。”斩厌无奈的亲了亲他火火的姑娘,这是他想快就能快的吗?快不了,快了还有下一次。 “要不你,你再吃点那个药,把兽性,压……唔……” 不是,是压兽欲不是压(??w??)??(求放过求放过鱼龙很纯洁,真的真的,少儿不宜少儿别看少儿什么都看不到)她呀! 好不容易干了的眸儿又变得湿漉漉的了,桑念恼火的抓住兽人胳膊掐,丁点大力道还没有自燃的火焰造成的伤害高。 一气结束还有一气,此前斩厌从来不知道小猫竟然这么会气人,都快给他气哭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箭在弦里让他吃药?也不怕他英年早萎了。 “轻点……”黑亮的眸儿乱七八糟眯了眯,再睁眼时瞪人都没什么威力,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把斩厌瞪的反应更大了。 桑念实在欲哭无泪了,她起先的温柔伴侣去哪了? “伤不到,念念不怕。” “难受……”桑念眼神躲闪,身体里突然多出来的凤凰火好像把她身体都变得更强了。 确实伤不到,但是受不住…… “真的难受吗?”大概摸清了桑念身上起火的几个地方,斩厌嗓音带着低沉的笑意,握住女孩乱抵的手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很漂亮,但是今天喜欢骗人。 第170章 不可言说 桑念语塞了。 原本是超级难受的,体型不匹配,疼痛在所难免。 但是开始后不知道咋的了,身子一阵火烧似的炙热后,体内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就跟身体里突然住进来一团火球似的,适应这股力量后所有的痛感都被它吞噬了。 剩下的感觉自然更强烈了……不可言说。 难受还是有点的。 鱼水之欢和相拥而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即便桑念有再多阅文经验该脸红还是会脸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斩厌唇边的笑都藏着痞坏,俊脸也妖冶的不行,往日里她最喜欢倚靠的结实臂膀牢牢困住她。 好撩拨人,受不住诱惑有流鼻血的冲动…… 事实上也确实不用抵抗诱惑,那大诱惑正尽心竭力伺候她呢。 “就是难受……”桑念嗓音呜呜咽咽的,软绵绵扒拉了块兽皮毯子挡在脸上。 说好的喜欢她会呵护她呢,她怎么没看出半点呵护!明明之前牵手抱抱都小心翼翼的,怎么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不要,念念还能骗人呢。”斩厌毫不客气拿开女孩的躲避物,完全不给她机会逃。 快不了一点,一直都在想办法让她好受些,真说起来他才刚顾得上自己,盛宴刚入口哪有收碗的道理。 真难受假难受他还是看的出来的,想起刚才真弄疼她了斩厌忍不住眸子一沉,又心疼又气的不行。 念念惯会伪装,真疼到了的时候死死抓着被子,小脸都皱成了苦瓜都不肯哼一声出来,生怕他发现她难受会自责。 这会儿只怕是害羞的不行了,倒是开始娇里娇气折腾他了。 “唔……” “还是这样好听,就不能给猫猫机会说话。”嗓音倒是好听的很,就是说出的话句句都是要驱赶他的意思,呕哑嘲哳他不爱听。 “呜呜呜你唔吃……点药吧!” “不能让念念以为我能力不行。”斩厌有话必回,大掌把人小腰困的牢牢的。 “我不行……” “你很行。”这不是很有力气气人吗? 斩厌毫不留情,打定主意要帮桑念把力气用到正事上。 小人儿又哭了,红红的鼻尖绯色的脸蛋可怜又魅惑,黝黑的眸儿水亮又无辜。 斩厌爱怜的摸了摸女孩耳朵,瞧着她没什么力气的扭头躲他,头一次心底生出想让她哭的更狠的想法,也确实付诸行动了。 人委委屈屈娇嗔瞪着他的小模样瞧得斩厌心里一酥,反正他是受不住了,不管不顾的抱着人使劲贴贴。 连桑念身上起火也不怕了,左右不过疼一下就给她压灭了,就当是被崽崽咬了。 哭就哭吧,怪好看的,等完事慢慢哄。 “外好……好像有鸟叫。”桑念话都说不利索了,乱八糟七的想诓人赶紧结束,哪成想话音刚落就接上一声惨兮兮的闷哼,“唔!” “崽崽不许说话。”眼看着小姑娘唇颤了颤好像又要说什么,斩厌迅速把人吻住再不给她机会了。 一发不可收拾。 结束了…… 第171章 不要尾巴了! 桑念呆呆看着木制的天花板,斩厌刚给她喂了些水,一点都不想动了,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的未来,兽人的体力她招架不住呀! 一次。 快两个小时了吧? 桑念迷迷糊糊的听着凤鸣,不太明白哪里来的鸟叫,她也想变成一只鸟飞走,不要斩厌了……太折腾人了。 转头放个水的功夫,正欲继续战斗的斩厌转回身来看见小猫整个人懵了一瞬,怨气满满盯着女孩看了会儿,悄悄上前捉住轻轻抖动的小尾巴。 猫眼都瞪圆了。 “喵嗷……” 凌乱的猫叫破了音。 “斩厌,你松开……” “变回来。” 兽人嗓音低哑,桑念下意识侧头,恰好瞧见壮观的一幕顿时明白了他还不满足,立马闭上眼睛猛摇猫头,不要不要,她遭不住了。 “我们下次……唔你别捏。” 尾巴被人捏了几捏,仰着脖子的小猫顿时没了力气,脑袋软软搭在兽人另一只手手心,正正好送上了同样敏感的耳朵。 “念念真的想用兽身吗?” 兽人的手和语气同样满是威胁,桑念吓得眼睛一瞪立马变回人身,好巧不巧整个人正好光溜溜坐在斩厌怀里。 “我,我们以后再……好不好…困了!”桑念主动搂着男人脖颈,脑袋讨好的在他下巴下蹭了蹭。 “可是真的好难受……”本来就难受,被她一蹭更难受了,斩厌一双碧眸兽欲翻涌,故作委屈的瞧着怀里的小雌性。 不信她,念念从一开始就这副累的不行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有力气的,小凤凰的贺礼他算是真的收到了。 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心疼她不中途离开给她拿水了。 “要不你……忍……” “会生病的。”斩厌语气蔫蔫的,头顶不知道什么冒出来的兽耳也耷拉着,整个人都昭示着他很委屈。 耳,耳朵? 妖冶绝美的脸因为头顶的兽耳变得格外蛊惑人心,桑念怀疑他是故意的,这厮什么时候把压发戴上的? 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好看…… 眼瞅着兽人耳朵抖了抖,桑念被可爱的眼睛一亮,莫名感觉她的大老虎变成猫了,走神时下意识抓了抓手心毛茸茸的物什。 “嗯?”他什么时候把尾巴塞她手心里的? 桑念错愕且好奇的又捏了捏,手感真的很好,毛茸茸的还很有弹性。 “崽崽……”因为桑念这几握,斩厌的双眸都蒙上了一层深色的阴翳,唇边愉悦爽极的轻笑煞是危险。 兽人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尽是欲求不满的意味。 桑念手一僵,突然想起来斩厌和自己说过尾巴是很敏感的地方,再想到刚才自己尾巴被摸的感觉…… 桑念僵硬的缓慢抬头看向斩厌,对上一双好似淬了火一般的骇人眼眸,不禁吞了吞口水。 完蛋咯。 “尾巴给你玩,乖。”斩厌满足的把人扑倒,任由女孩握着他虎尾,发现她有要松手的意图还贴心的帮她把手攥紧。 “我不要!”桑念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奈何被那只炙热的大掌箍着,想撒手都撒不开。 欲哭无泪,不要啊!尾巴不要,别的更不要! 第172章 想把她吃了独占 “要!念念自己说的要摸我兽身。”语气轻柔,动作却越来越凶了,老规矩,这种时候不能给崽崽说话的机会。 “……”是想摸没错,但她想要纯爱的那种摸,不是做……不是这种。 正欢喜呢,突然发现他的小漂亮又起火了,斩厌顿时黑了脸。 摸清规律了。 哪里有需要就着哪里,专门逮着他的手或者嘴烧。 目的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小凤凰卯足了劲儿就想吓退他,不过斩厌说什么都不可能被吓退的,为了媳妇儿他自然无畏烈焰不惧风雪。 斩厌无语的瞪了眼刚冒出来的那一簇火焰,就是助兴也没有这样玩的呀! 小凤凰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好玩还是在考验念念的伴侣? 忍着烫手的炙热扑灭桑念肩上的火,他的头发不可避免的又被烧毁了不少,兽人没忍住沉默的叹了口气,照这样下去得给他烧秃。 烧秃也开心,斩厌托着桑念后脑勺温柔的亲了亲,爱死了。 “念念,桑念……”低沉磁性的声音缠绵悱恻,无不诉说着难舍难分的爱意。 “嗯。” “念念。”小家伙嗓音软软糯糯的,黏黏糊糊可爱的要死,斩厌没忍住又唤了声。 “嗯……”桑念有气无力的轻声应了句,秀气的眉拧成花儿了。 想挠人,手爪子掐着兽人的肩膀,没怎么舍得使力又松开了,可怜兮兮揪住了旁边的被子。 舍不得。 “念念……” 还叫?桑念沉默的看了斩厌两秒,瘪了瘪嘴不理他了。 兽人眸色一黯,闷声干大事,直把行动派的作风贯彻到底。 “唔!”不带这样的! 桑念慌的打野架的招式都使出来了,狠狠揪住斩厌的头发都没能阻止他。 “念念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理……”甜软的嗓音都哑了,桑念是真喜欢,但是她也真不想理呀。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为什么耕地的牛不累,地先累了…… “念念瞪我,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桑念眯着眼软绵绵的瞅了斩厌一眼,无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斩厌这么敏感还这么作精呀。 不理人还瞪他?斩厌眉一横碧眸微眯,眼底危险翻覆下一秒直击“七寸”。 “唔呜呜……” 桑念又恼又羞,思绪跟蒙上了层薄雾一般迷迷蒙蒙的。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斩厌躲她身上火焰的画面,悄悄撇嘴使坏。 奈何斩厌完全就不怕烧一个劲骚呀,她肩膀的火刚着起来就被他呼呼几下连吹带拍的弄灭了。 反抗几度无效。 温水煮青蛙,过程慢且时间久,晚饭都是斩厌做好端进去伺候人吃的。 没洗澡,他说不用洗。 火圈外目睹自家阿兄来来回回端饭提水伺候嫂子的轻驹沉默了…… 阿兄这一开荤就上瘾了? 好几次轻驹都以为斩厌他们该结束了,想喊他问问凤凰的事,都没喊成。 她那食色性急的阿兄风风火火的出来,很快又火急火燎的钻进去伺候嫂子去了,忙的嘞,似乎连正面看她一眼的闲工夫都没有。 前几天斩厌还说她和兔子不消停呢,依轻驹看斩厌才是真不知道节制的那个。 麻了……轻驹干脆兔子一搂兽皮一垫就地坐下了。 能理解,她那石头阿兄好不容易开窍了,带小阿嫂沉迷于探索新领域不奇怪,毕竟当初她和小兔第一次结侣也闹的忘了时间。 半天,外加半夜,忙一阵子歇一阵子。 有的人依旧精力充沛,有的人依旧累瘫了,半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但是在斩厌喂水喂到一半握着她的爪爪亲的时候,桑念还是虚软无力的哼哼唧唧缩着手指,那还敢给他亲呀。 这不是虎兽,明明是狼!而且是黄色的色狼! 就在以为斩厌终于要完事了的时候,眼睛刚闭上又听见他嗓音蛊惑的说什么“爪爪”,桑念心态彻底崩了。 等这次熬过去了,她非得去找召乱多弄些药回来,帮他好好降降火! “崽崽好漂亮……”也是真烫人。 桑念迷迷糊糊睡着前就听见了一句这话,当时她就不想漂亮了。 斩厌打水帮小雌性擦了擦汗津津的身子,忍不住抓着女孩红彤彤的小手捏了又捏。 好喜欢,想把她吃了彻底独占…… 当然,桑念也喜欢大老虎,也想把他吃了独占,但是现在吃了以后突然发现……有点难消化。 眸光落在女孩心口的位置,斩厌心都化了,他的印记也落在她正对着心脏的位置,和她的印记在他身上留下的位置一样。 知道桑念是真的超级喜欢自己,斩厌顿时更爱了。 念念的感情向来是毫无保留的。 满足了,也不满足,香味依旧浓郁,崽崽的招侣期还没结束,他的发情期被勾的提前了。 周身的燥热提醒斩厌确实是发情期提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哈哈哈……”看见斩厌头发都被烧焦了的狼狈样,轻驹几次忍耐都没忍住爆笑,肚子都笑疼了。 “火凤凰防我们就算了,怎么连你一起防着哈哈哈……” 太可怜了,结侣夜被伴侣烧成这样狼狈的,阿兄真是头一个。 “笑够了吗?”斩厌沉声冷冷扫了轻驹一眼,被烧那咋了,反正他成功结侣了。 伴侣还是自个儿最喜欢的小雌性,是他温温柔柔的一戳就会喵喵叫的小猫,别说烧他毛了,就是给他烧秃也不会有半点不开心。 没人能懂他那种梦寐以求得偿所愿的极致开心。 况且…… 斩厌自有其他考虑,念念如果知道自己无意识时烧了他,准会昂着委委屈屈都软萌小脸,心虚又乖巧的给他道歉。 想着想着斩厌突然有点后悔了,或许不该反应那么快躲开,该留下点什么烫伤伤痕的。 那样的话念念如果看见了肯定会满眼心疼,说不定还会边抱着他呼呼不痛边亲亲。 兽人碧眸欲色渐深,大意了,闪快了。 “阿兄,我还以为你起码得三天三夜呢。”轻驹语气调侃,看见火圈还没消失,雌性眼尾轻挑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哟,你该不会没满足念念吧?人家不想放你走呢!” 轻驹手扶着门微弯着腰捂着肚子,反差真大,小阿嫂弱弱的还怪霸道哩。 她只猜到桑念会起不来床,怎么都没想到没猜到阿兄竟然会被念念困住,瞧瞧这大火球,嚯,好强的占有欲。 话说阿嫂那么瘦弱可怜一小只,这样困着阿兄真的好吗?阿兄要是回去继续她受的住不? 隔着火球屏障看见小妹眉飞色舞的表情,斩厌顿时剑眉一簇,没满足?不应该吧…… “崽崽没醒。”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看来这些火凤凰以后都是念念的力量了,这侣结的,念念应该要变得更强了。 斩厌很快就惊奇的发现自己也沾了桑念的光,一晚上实力突飞猛进。 结个侣他就十星了,雷劫都不用渡……兽神是生怕大家不知道她有多偏爱念念呀。 但是这件事除了桑念不能告诉其他人,以后会有很多人追求念念的,但是那些人图她的神使身份也好图她貌美也罢,都不能是为了变强想和她结侣。 念念拥有这种类似于异宝的体质的消息如果传播出去了,极有可能会给她带来灾难,甚至可能有人不顾兽神惩罚强迫小雌性结侣,斩厌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 “阿兄~我想看看印记!”轻驹语气颇有撒娇的意味,她从没对谁的印记这么好奇过,小阿嫂的印记应该是天下第一可爱的吧。 “等念念醒了你找她看去。”斩厌瞥了眼蹦蹦跳跳的轻驹,不明白她在激动什么。 “谁要看你了,我要看你身上、念念的印记!小小小小猫~” 轻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阿兄有个屁好看的呀,他印记估计和自己的一样,如果想看她去扒千窟衣裳就是了,估计也没啥区别。 哦,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千窟的衣裳更好扒一点。 可是兔子终归和猫猫不一样呀,阿兄不在的时候她偷偷摸过小阿嫂的猫皮,老丝滑老好摸了。 嗯……真的好想要一只呀,想的她浑身刺挠。 “不止是猫。”斩厌眉一蹙,说实话他也没看明白小凤凰在搞什么鬼,偏偏它陨落了只剩下残留的几缕神魂了,他就是想问都找不到它。 “什么意思?”听斩厌这样说轻驹顿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空,阿嫂真小猫变凤凰了? 总不能给阿兄印了俩印记吧?要真是那样……那也太酷了吧! 很快轻驹就明白了,也震惊了一瞬。 斩厌心口赫然一只长着金色大翅膀的……小奶猫。 “这……”雌性一时有些语塞,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好吧,其实也挺酷的,但是看起来更萌了。 印记很可爱,轻驹没忍住又看了看斩厌的脸,再看一眼印记,为啥这印记显得她阿兄有点傻了吧唧的,反差好大。 “挺酷的。” 单看不酷,但是一想到那么小的小嫂子霸占了阿兄这样的大虎,顿时觉得酷了。 当然,其实轻驹想看桑念猫身坐在大老虎头顶薅他耳朵……不敢说,阿兄要是知道他勇猛的形象在她心底毁成这样,恐怕得急眼。 “你先照顾好阿嫂,忙完我有事跟你说。”轻驹无奈的摆了摆手,阿兄半点都不知道他们结侣这动静闹出来多大的事。 “嗯,你穿厚点。”斩厌拧眉看了眼轻驹身上略有些薄的衣服,挂月居是没布料了吗? “哎呀我又不是念念,冻不着我的,快照顾你伴侣去。” 轻驹不耐烦的摆摆手,刚才和月言她们干雪仗热的一身汗她才脱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冷热的傻子。 “她要是冻病了我扒了你的兔子皮给她穿。”斩厌冷冷扫了一眼跟在轻驹后面的兔兽。 兔子:“……” 祸从天降。 千窟无语了,淡淡瞥了斩厌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感觉阿兄可能是照顾桑念太久累傻了,小驹和那个小嫂子不一样的好吧,他的大老虎可没小病猫那么弱。 他女王一样的雌主完全管不住,小驹要脱衣服他只能双手奉上老老实实当衣架。 “阿驹你要穿吗?”千窟说着一只手变成兔爪递过去,“给,扒吧。” 不开玩笑,雌主如果真要扒他兔子皮他也拦不住啊。 “别胡闹!”轻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针对她的兔子,念念的猫皮给他穿看阿兄还嘻嘻不。 斩厌没再看他们俩打情骂俏,自个儿回屋找爱人打情骂俏去了。 但是一进屋他就懵了。 斩厌的猫不见了。 小雌性也不见了。 只出了个门的功夫,他香香软软的小雌性就变成了只华丽的小凤凰。 两米多长的红色凤凰懒洋洋摊开一对大翅膀趴着,占满了整张床,尾羽垂在床外,浑身上下的羽毛都坠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似火如星,璀璨耀眼。 崽崽的兽身变大了,也变强了。 斩厌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小凤凰火红的羽毛,依旧有点烫手,但是不会烫伤他。 许是因为他是念念选中的伴侣吧,小凤凰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他,说到底还是托了崽崽的福。 没忍住轻叹一声,这才是真正的涅盘,小凤凰应该是把神魂最后残留的力量都给念念了吧。 但是她值得,斩厌没忍住用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凤凰艳丽的尾翎,光滑柔顺烫烫的,手感很好,但是不如小猫。 突然有点担心,他的小猫还在吗? “念念,醒醒。” 桑念懵懵醒来,一醒就毫不客气的瞪了斩厌一眼,凤凰脑袋轻轻抬起点又很快趴下去,超级不想理他。 想拽一下被子,翅膀一晃啥都没拽着,发现自己身体变得陌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桑念顿时清醒了。 这下什么不用斩厌说她就主动想理他了。 “我怎么了?”桑念慌忙扑腾着翅膀想起身,没起来,脑袋一扭自头上的羽毛尖尖甩出一道火焰丢到斩厌身上…… 第173章 没满足念念? 裆部,甚巧。 乐呵呵欣赏桑念新兽形的斩厌顿时乐不出来了,慌乱拍灭那团火焰,迅速躲到门边去,看似淡然的动作隐约透露出一缕慌乱。 能不慌吗?有断子绝孙的风险。 “崽崽你别乱动,试试看能不能变回人身。”兽人边说边警惕的看着桑念,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他绝育了。 讲真,斩厌觉得小凤凰真的有点针对他,念念碰到兽皮棉被都没事,这火一落到他身上就有事了,太明显了。 他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呀。 兽人裤子上被火烧出来的洞略显猥琐,桑念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洞,她干的? 一扭头看见身上到处都是火星子,桑念沉默了,大概就是她干的了…… 变回人身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桑念发现自己变不成凤凰了。 女孩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唇,怎么昙花一现似的,关键她自己都没看见自己的凤凰身体长什么样呢。 “我变不成凤凰了。”虽然不太熟悉这种形态,但是强呀!体型可是猫身的上百倍呢,还有火花,她就是没看见也能想象出来该有多炫酷。 “没事,还能变成猫身吗?”兽人眸光炯炯,期待又有点担心。 他的猫猫…… 看见了,也抱到了,可算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兽身变成凤凰?” “喜欢,念念什么样都喜欢。”但是最喜欢人身,其次是猫猫,凤凰的话……随时都有把她火化了的风险。 “可能是小凤凰看咱们结侣了,给你的礼物,等念念以后熟悉了就能随心控制了。” “嗯。”桑念点了点头,身体里确实多了一股力量,虽然现在不大能用,但是能感觉到挺强的。 “外面的鸟怎么还在叫?”清醒了她听到的声音也变的很清晰,好像一直都是同一个频率,叫两三声歇一阵,还怪好听的。 “得你去收。”斩厌轻笑一声把人稳稳抱在腿上给她洗脸。 “什么?”桑念不太能明白,让她抓鸟?虽然她是猫,但她是后天变成的猫,清醒的时候当真没有这个爱好。 “应该也是你的力量,昨天我们结侣它们一直在天上守着,等会儿你去收一下。” “那收完我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强了?” “可能。”小雌性眼睛亮晶晶的,眸底满是期待,斩厌瞧得心底一片柔软,弱崽崽天天都想变强。 满心激动的桑念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很尬的事,刚出房间离了斩厌的屏障,她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凤鸣,顿时哀怨且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耳朵。 “为什么叫那么大声?” 桑念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一件更尴尬的事,昨天就听见它们叫了,总不能真叫了一夜吧…… 这动静严重扰民了,肯定很多人都要骂她了。 但是话说回来真挺帅的,隔老远她都能看见天上火凤凰的华丽大尾巴,火红火红的翅膀也极具威慑力。 “它们在警告其他人不要靠近。”神凤一族向来高傲且霸道,结侣自然要高调的宣示主权,不仅雌性这样,神凤族的雄性也是一个德行。 第174章 斩厌你……露了 “这……如果靠近了会怎么样?”桑念震惊的看着巨大的包围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么大的大火球她真的能收起来吗? 女孩怀疑的咽了咽口水,压力山大,但是这种保护圈要是真出自她手,那她一定会开心的睡不着觉。 “实力弱的会被杀死,实力强的可能不会死,但是大概也会受伤。” “完了完了,挂月居里还有好多小幼崽,万一他们不小心碰到了……”桑念都不敢想后果会多严重,忙不迭的伸手试图牵引那些力量收回来。 “不会的,小驹他们会把人看好的。”斩厌轻声安慰道。 “这怎么收呀?”桑念无助的看着三只大鸟,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着急,慢慢试几次,你身体里的力量杂。”兽神和小凤凰各给各的,混在一起确实不好控制。 小雌性急得直跳脚,斩厌没忍住看了看那双裹着厚棉裤的腿,念念的身体确实更好了,他还以为小家伙会站不稳呢。 看桑念还在尝试,觉得她一时片刻做不到,斩厌干脆给她拿了个小板凳来,自己则是去盛饭慢悠悠喂她。 桑念自闭了,第一次因为力量太强而感到自卑。 好吵! 感觉全世界都知道她结侣了…… 事实上,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全世界都听见了凤鸣看见了万兽城方向冲天的火光,但是其他部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轻驹自然看见了里面的情况,发现桑念收不起来凤凰火顿时脸色几变,最终表情停留在一种扭曲的弧度,忍笑忍的面容扭曲。 哈哈哈哈不愧是念念,一结侣就把阿兄困住了。 “别用以前的力量,拿身体里昨晚刚出现的力量试试。”斩厌无奈提醒,念念不清楚他却是可以猜到的。 她以前的力量是兽神给的,昨晚新得的是小凤凰给的,拿兽神的神力怎么可能收服的了桀骜不驯的小凤凰。 正忙着突然看见斩厌的裤子,桑念脸顿时一红,也不急着收凤凰了,抿唇接过碗筷,用极轻的声音提醒他一句。 “你裤子要不要换换?”都露了,虽然有里面那层布挡着只露了一小点点,但是这和穿开裆裤区别也不大…… 桑念小心看了眼门口,只有轻驹而且轻驹一直在看她,还好还好,没被外人看见。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化不是很封建,她真的会自闭的。 “……”院子被火笼罩着温度不低,他还真没注意到,桑念一提醒这才感觉到下面凉凉的,斩厌姿态怪异的转身,胳膊半遮半掩的挡着防止被轻驹瞧见, 直到斩厌进屋,桑念又不确定的瞄了眼轻驹。 小驹应该没看见斩厌那囧样吧。 继内裤外穿事件后斩厌又穿了开裆裤…… 突然想起斩厌之前似乎真有过穿这想法,发现他某种意义上是愿望成真了,桑念沉默了。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她,但是这样子真的显得她沉稳的大老虎好不着调。 桑念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捂着脸不想面对现实,怎么结个侣尽出些囧事呀。 没有最囧只有更囧,桑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把三只火凤凰喊下来了。 好消息是火球保护罩消散了,坏消息……三只火凤凰跟程序设定好了一样,在院子里离地几米高的地方不停绕圈盘旋着。 华丽丽的火凤凰姿态完美栩栩如生,跟艺术品似的,?观赏性极强。 轻驹凑近后到底没忍住好奇心,伸手摸了摸一只火凤凰垂下来的尾翎,手指瞬间被烫起了水泡。 危险性也极强…… 桑念疑惑的看了眼轻驹,自己也悄咪伸手靠过去。 昨晚她身上也燃起了一样的火,斩厌被烧的闷哼了几声,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应该不会烫她吧。 没摸到,爪爪被轻驹按住拉回去了。 轻驹还拍了她手背一下,这一下整的桑念顿时委屈的瘪了小脸,没大没小! “别碰。”知道小猫好奇心比自己还重,轻驹赶紧揽着女孩肩膀把她带远些。 问题不在玩火,只怕万一桑念那火凤凰六亲不认会烧伤她。 “没事,念念可以碰。”这一点斩厌还是挺能确定的。 神凤族对念念的偏爱骇人听闻,她的猫身和凤凰身都是小凤凰给的,此前从没听说谁能获得其他人的兽形的。 出于谨慎斩厌率先伸手靠近火焰试了试,和念念身上的火一样,烫,但是不疼不会伤他,显而易见,更不会伤到桑念了。 斩厌毫不客气的一巴掌重重拍在轻驹手背上,帮桑念打回去,未了还略显凶狠的瞪了她一眼,没轻没重,崽崽手背都给拍红了。 “不是……为什么你都可以碰?!”这下轻驹心底不平衡了,都是老虎凭什么她不行? “我是念念的伴侣当然能碰。” 斩厌语气平静姿态如常,不知怎么的,桑念就是觉得他说这话怪傲娇的。 桑念不死心的又试了许久,依旧没能把火凤凰收起来,不过好在它们嗓门闭上了。 “他怎么来了?”瞧见门口的人斩厌眉一蹙,神殿的兽侍真没用。 “哦,兽王来问你和念念要不要去神殿搞个结侣仪式。” “仪式?” 听起来有点像婚礼,桑念不禁有些惊奇。 她还以为这个世界的兽人睡一觉落了印记就完事了呢,之前也从没听说他们结侣还有仪式呀。 “念念以前的部落有举行仪式的习惯吗?” 瞧出来桑念感兴趣,原本对此不屑一顾的轻驹顿时端正态度,轻声询问桑念。 “有,但是和万兽城的仪式可能不太一样。”酒席,想到二十一世纪婚礼觥筹交错的场面,桑念顿时对万兽城的仪式兴致缺缺了。 估计又是类似于篝火宴的小宴会吧,而且以斩厌的身份,恐怕会像上次那样王子聚会神仙打架。 只是想想桑念就觉得心烦了,不想去。 有婚礼确实很好,但桑念希望她和斩厌的婚礼顺顺利利的,这一点看似不难,但在如今的万兽城,很难做到。 “我们先不去。”斩厌把人抓回怀里,双臂轻轻一提桑念就双脚离地了。 第175章 有排面 “万兽城现在太差劲了,等以后再找时间办。” 斩厌还是比较了解桑念的,小雌性感不感兴趣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容易就能猜到桑念在想什么。 毕竟前两次篝火宴她都没啥兴致,还闹了不太愉快的事。 “仪式是要干什么呀?会影响结侣吗?” 桑念有些犹豫,轻驹说万兽王是来问他们要不要举行仪式的,既然有“不要”这个选项,应该是不必要的吧。 “祈福拜神寻求庇佑感情长久、余生平安,同时也告诉万兽城里的其他人,咱们结侣了。” 说着斩厌突然顿了一下。 “念念,兽神和神凤已经祝福过我们了。”而且他们给崽崽的祝福来的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排面实在的多,神女直发的实力呀。 这样看来这仪式确实没多大用了,念念的火凤凰已经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昭告天下了,至于兽神的祝福……多的过分。 斩厌把女孩抱着掂了掂。 念念身体更健康了,只平白多了些力量,体重和得到小凤凰的神力之前相比没什么变化。 但是比起刚把她带回窝时可变太多了,呼吸平稳心跳有力,身上长了些肉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斩厌尤其喜欢桑念嗔怒里带着娇羞的小表情,每每那时候小家伙都会红着小脸不痛不痒的骂骂咧咧的,活脱脱就像挥舞着钳子想要威胁人的可爱小螃蟹。 不过她体型依旧很娇小,虽然瘦却不会像以前那样显得病怏怏的了,身材娇小玲珑有致,漂亮的不像话,跟哪个神域内逃出来的小仙女似的。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斩厌希望桑念能再多长些肉,抱起来肯定更软乎,想想都知道会有多舒服。 “你干什么?”双脚骤然离地,身体失去平衡桑念下意识抓紧了斩厌,一双小腿在半空摆了摆都没能着地。 愠怒的喊声也中气十足,娇滴滴脆生生的。 “崽崽长肉了,软软的。”抱着更软了,手感贼舒服。 “嗯,也长高了一点。” 桑念对自己现在的身材非常满意,挣扎下地比了比身高,应该长了两三厘米吧,她原本一米六的,现在估摸着一六三那样左右。 斩厌没忍住轻笑出声,确实长高了,一点点点。 “我们那里的人很少有像你这样高的,我不矮。”发现斩厌在忍着笑意,桑念撇嘴拍了下兽人的手臂,哼哼唧唧认真解释了句。 问题才不是出在她身上,明明就怪这里的兽人太高了。 真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普遍都很高,雄兽普遍一米九以上,斩厌这样看起来两米高的也不少。 雌性也都普遍一米七五以上,她目测轻驹估计得有一米八多。 想着想着桑念自己都想不下去了,自闭了,行吧,她这样的身高在他们看来确实不值一提,真的挺“崽崽”的,想个即将成年的崽崽,倒也难怪大家总是崽崽崽崽的喊她。 兽人笑得她牙痒痒,桑念都想直接捂住斩厌的嘴,把他给手动闭麦了。 “念念到底是哪个部落的?阿兄你也真是的,跟我也不说。” 轻驹非常不满,亏的她天天替他担心呢,阿兄竟然连她也瞒着。 斩厌视线看向桑念,意思很明显,这些事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别人。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桑念没打算瞒着轻驹,小驹是家人,对家人应该真诚些。 “还有其他世界吗?” 要不是看桑念一脸认真的表情,她真的会以为小嫂子在开玩笑,她的世界观诶,她真的一直以为就一个世界。 轻驹沉默一瞬,震惊了,程度前所未有,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兽神大陆之外的地方。”桑念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再说起家乡已经没有恐慌害怕的感觉了,在那里她孤身一人对没有牵挂,倒是这儿,如今已经有了令她牵肠挂肚的家人。 “那不就是兽神领域吗?”轻驹眼眸顿时一亮,兽神大陆之外的地方,轻驹能想到的只有神域了。 “我明白了,小阿嫂是神域的人,所以念念教我们的东西都是那里的?!” 这也太令人激动了,再一细想轻驹眼神越来越复杂,所以万兽王说的是真的,念念真的是神使。 “不是……”桑念刚想解释,却被斩厌拉住了。 “不是兽神领域,念念以前生活的部落很强大,以后她再慢慢和你说。” 有些事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小驹没有见过念念家乡的那些东西,恐怕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神奇的去处。 部落,桑念听的一懵,行吧,这说法确实挺方便让他们理解的,但是十几亿人的部落……有亿点点大。 “它们昨晚一直都叫的很响吗?”桑念发现火凤凰飞低了偶尔也会叫两声。 不像在天上时那么频繁那么吵,但是这种远古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从你们开始它们就开始了,一直叫,昨晚大家都被吵得没睡着。” 轻驹平静的叙述事实,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住在挂月居里的人,被吵的是真难受,但这心里是真开心呀! 大家受桑念恩惠看出她喜欢斩厌,就盼着这一对赶紧结侣呢。 没办法,他们没本事讨桑念欢心,就只能盼着王子殿下把这样聪明善良的雌性留住了,有这个聪明伶俐的乖崽崽就不愁风调雨顺、幸福美满啊! 轻驹更是千盼万盼,阿兄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小雌性,她是真怕桑念突然被别家混小子拐走了。 挂月居的人同时也希望桑念身体能好些,斩厌和桑念这侣结的可以说是正正好满足了大家的心愿。 “万兽城里的人是不是都听见了?”桑念有点慌,心底默默祈祷不能吧,不然这也太羞耻了…… “嗯?不是哦。”看出小阿嫂害羞,轻驹故意停顿两秒,旋即爆出个更炸裂的消息,“是整个兽神大陆都知道了。” “整个……大陆?”桑念满眼不可置信,假的吧?小驹一定是在开玩笑! 虽然刚才出来的时候确实感觉小凤凰叫的很大声,但是也不至于真的传遍五湖四海吧,如果真是那个程度的响声,他们离这么近恐怕都会物理意义上的震耳欲聋。 “对啊,念念真的太给我们长脸了,大家从没这么风光过。” 轻驹眸光灼灼盯着桑念那三只火凤凰,从没见过哪个雌性结侣能有这么华丽的排面。 桑念彻底不想见人了,长什么脸呀!长了一张大红脸吧!丢死人了啊……谁会像她这样结个婚洞个房闹的人尽皆知的呀。 “兽王怎么来了?”隔老远就瞧见了桑念院子里的火光,撞地翁不禁眯了眯眼。 不可置信,他昨天还在玩小火花的徒儿今天就能盘这么大的凤凰了? “来看看。”刑龙一个眼神都没给撞地翁。 “王咋不进去?”撞地翁脚步微顿,很奇怪刑龙为啥在门口当门神。 刑龙淡漠的瞥了土地祭司一眼,继续等斩厌出来,烦,但是这双儿女都不让他进去,怕关系更僵他也不能硬闯。 正烦着突然瞧见撞地翁腆着圆鼓鼓的肚子大咧咧就进去了,刑龙顿时兽眼微眯眸色黯了不少,心底极其不平衡。 斩厌没有明言撞地翁能不能进去,但他已经说过禁止他们这些“外人”进神使的院子了。 刑龙很不开心,他都不能随意进出,这懒鬼祭司怎么敢随随便便就进去了? 刑龙黑着脸往院门外的墙边一站,站等撞地翁被撵出来。 不嘻嘻,撞地翁并没有被撵出来。 “这是崽儿的?”老头看见火凤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崽儿怎么弄出来的?” 突然有点想反拜师,灵力可以依靠本命形态变幻各种各样的形状,但那都是死物,不可能像桑念的火凤凰这样会飞会叫。 “还不是,我收不起来。” 桑念很郁闷,不伤她对斩厌也有优待,而且能从天上召下来,看起来确实是她的没错,但确实用不了。 “崽儿不是猫吗,怎么和凤凰扯上关系的?”撞地翁狐疑的看了眼斩厌,“总不会是你的吧?”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是自己胡说了,斩厌是银虎还是很确定的,再说他银虎族祖上都没出过凤凰,肯定是桑念的。 “念念有双兽形。”斩厌语气平静,至于自己实力的变化暂时隐瞒下来了,早上和念念商量过,她也觉得他藏拙比较好。 “念念真的是凤凰?”轻驹拉着桑念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出来,“阿嫂~可以给我看看吗?” 传说神凤族早就没有后裔了,三个火凤凰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的凤凰呢,但那到底只是力量,再逼真也是死物,她想看活的。 “我还不会控制。”桑念抿了抿唇,暂时变不出来了。 “嗯?”撞地翁一听胡子都竖起来了, 勾着自己的土灵力去怼了怼火凤凰,被怼到的那只凤凰没什么反应,依旧傻乎乎跟着队形飞。 第176章 神谕,让崽崽去灵力海 老头捋了捋胡子,盯着火凤凰的一双慈祥的老眼反常的一眯。 “念念昨天受到神凤祝福,才有的凤凰兽身。” “神凤祝福?崽崽别着急,等阿翁去帮你问问。” 超出知识范畴了,不过他不知道不代表神殿里其他巫祝不知道,多问问总能有点用处。 “外面都在传念念是神凤后裔,也有人说她是得到了异宝,阿兄,要管一下这些流言吗?” 流言传的太快了,轻驹都怀疑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不用,管不住。” 兽神故意的,小凤凰或许是童心未泯,这俩似乎都盼着桑念登上巅峰之位,人怎么可能违背神的旨意,管不住的。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斩厌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有万兽城的人对外说了桑念的存在,一时间流言疯走,不过两三天时间,整个兽神大陆的人都知道了神凤现世的事,不少人都认为桑念是神使或者神凤族后人了。 桑念:“……” 不好意思,都不是,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个神论至上的世界她得了神佑确实不普通了。 斩厌拧眉沉思许久,他倒是觉得都可以是。 既然瞒不住桑念的与众不同了,倒不如把这身份往高了捧。 兽神大陆不乏信奉兽神和凤凰神女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会在知道她的身份后拥护她。 或许心存不轨的人也有,但愿意追随她、保护她、供奉她的人一定也不少。 如此一来,万一以后她和系统选中的那个宿主站在对立面了,也能有更大胜算。 “老二怎么又来了?” 自从桑念的凤凰飞到院子里以后,挂月居周围的人比她发情期时更多了,尤其数古必来的最频繁。 他要是正大光明来轻驹还不会注意到,问题是这货每次都贼兮兮悄咪咪来的,还自作聪明的站在高处。 这可就巧了,轻驹他们就注意着这些鬼鬼祟祟的人呢,可不就一眼正正好看见了。 “不知道,大概是喜欢念念吧。”斩厌一个眼神都没施舍古必,完全就是懒得搭理的态度。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轻驹拧眉看了眼络绎不绝来求偶的兽人,阿兄不着急她都替他急,太多了,这盛况还真是空前绝后。 “不着急。”斩厌目光温柔的看了眼桑念,崽崽才更着急。 “看着别有人伤到念念,我先出去一趟。”斩厌拿着几块划出几种野草形状的木牌,沉声叮嘱轻驹。 虽然这些人挺烦的,但是他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不能被他们影响到。 “你拿的是什么?”轻驹好奇的伸脖子看了眼,那木板上的划痕约莫是什么草的形状,不认识。 “念念说想做些东西,你去神殿抓个能催动植物生长的祭司回来。” “我去我去!”没等轻驹回答,撞地翁自告奋勇的一边举手接活儿,一边火急火燎的变成兽身往地里钻,一溜烟就不见了。 本来撞地翁可开心了,小徒儿灵力厉害身份也厉害,他是逢人就得炫耀的,但他现在都要被挂月居外面的那些兽人烦死了,太多人问他桑念的经历和喜好了。 轻驹无奈的朝斩厌摊了摊手,同时眨眨眼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你陪念念玩。” “好嘞。”轻驹忙不迭点头,这活儿她喜欢。 桑念可没时间玩,她忙着呢,撞地翁从神殿问到了许多办法,她一一尝试过都没能把那三只火凤凰收起来,着急呀。 撞地翁并没带回来催生植物的巫祝,而是带回来一个消息。 “召乱那小子说兽神有……神谕,让念念再去一次灵力海。” 传话的时候撞地翁都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知道神谕能下这么小的令,不只是他,召乱那小子也一副衣裳掉粪坑了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念念要去吗?” 桑念犹豫一秒点了点头,想去,她感觉兽神应该是要见她,可能是关于小凤凰和火凤凰的事,正好她也有些问题需要问兽神。 “我陪你。” 轻驹想了想,神殿看守灵力海的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既然是兽神的神谕唤她去,那兽神就一定会保证她一路顺风的。 “走这儿走这儿!”撞地翁连忙把两只雌性喊回来,双手结印默念咒语双手往地上一按,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洞口散发着白光的洞。 “能下的去吗?”桑念眉一簇很是怀疑,那个人洞还没个家用菜板子大,一看就知道地道下面多窄,怎么可能装的下她们,她猫身还差不多。 撞地翁一听桑念的话就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小徒弟怀疑他! “你俩一起踩踩试试。”老祭司眼珠子一转,立马把不高兴的表情收起来,傲娇的吹着胡子看着桑念。 轻驹率先明白过来,拉着桑念一起踩过去。 第177章 俺不喜欢你,俺眼光高 能走的下,并且一步到位。 桑念震惊了,跟召乱的移形术一样的作用!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同。 召乱看见了桑念,召乱刚想找她说话,召乱没能找她说话…… 因为桑念一来灵力海,那些汹涌的灵力就汇集成了一朵云托着她下去了,没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兽神要干什么?”看出那些灵力对桑念很温柔,轻驹默默收回想要拉住桑念的手,念念是神谕所指,如果她挨上了那些灵力可不一定会这么温柔。 “……等她出来你自己问她吧。”他反正是真不知道,梦里看不清面容的神女就淡淡吐出“找桑念”三个字,没等大祭司反应过来就一个雷把他招呼醒了,召乱不开心,合着他这个大祭司就只是传话的作用? 有点无语,给他托梦干什么,直接给桑念托梦不就是了。 想了想召乱又觉得兽神可能是着急了,这样看来还真得给他托梦,毕竟没多少人喜欢白天睡觉做白日梦,桑念也很勤快。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兽神呀……”撞地翁见此情景不由得感叹一声,这显得他这师父当的很水诶,说出去都没有小徒弟厉害。 “见不到,别想了。”召乱凉凉提醒了声,有些事看缘分,强求不来的,譬如见兽神,跟人没关系,得看神瞧谁顺眼。 “放我们进去!我可是你们六王子万顷的雌主!”万兽城外围入口处,一只雌性跟着万兽城的人走了好一会儿可算是找到了这个大部落的入口。 “哈哈哈哈,我们六王子的雌主可多了,你是哪个?印记呢?有印记就放你进去!” 守卫毫不留情的嘲笑,见过疯的还没见过这么疯的,真是什么人都敢攀关系。 看着长的还行怎么傻了吧唧的,攀关系之前就不知道先打听打听吗?竟然挑了个最狠的。 他可不是胡说,六王子真真是个狠人呐,虽说这些年大家发现兽神对雌性的保护力度减弱了,可是也没人敢欺负雌性。 那六殿下不一样,人家没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雌主了,还不停的换,隔几天就换一个。 那雌性顿时语塞了,无助的翻开衣裳看了看空荡荡的位置,刹那间眼睛都红了。 她本来是有印记的,但是为了他的王位暂时抹除了而已。 “我劝你还是别跟六殿下扯上关系的好。”有兽人上下打量了眼青茶,于心不忍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真心提醒道。 “放肆!你们竟敢这样对我,等我找到了六殿下恢复了印记,一定让他剥了你们的皮!” 雌性说着话视线还不住往万兽城里面瞄,她刚才是顺着那堵又高又厚的石墙找门的。 即便还没进去过就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宏伟安定,雌性眼底浮现迫不及待,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进去,一定要留在这里生活,流浪的日子太苦了,她一秒都受不了了。 “拖走拖走,把她带远点!”原本好心提醒她的兽人无语的翻着白眼摆了摆手,太蠢了,听不懂人话,蠢死也活该。 斩厌刚到万兽城大门口就听见了熟悉且令人厌恶的声音,猛的看向发出声音的雌性,碧色深眸顿时显现杀意。 “五殿下,桑念香衣真的是神使吗?”门卫却没注意到斩厌的神色变化,有守卫没忍住恭敬的问斩厌,他们可太好奇了。 雌性越优秀就能有越多的兽夫,那个声名鹊起的雌性如果是神使,那她肯定要选很多很多的兽夫,他们就是去当个夫侍那也求之不得呀。 斩厌没理会问话的兽人,只轻飘飘扫了那守卫一眼他们就都闭嘴了。 等斩厌走开,守卫心有余悸的悄悄看了眼五殿下的背影,他寻思自己也没惹他呀,不就问了一句吗,至于用那种想杀人的眼神看他吗。 “五殿下?也是万兽城的王子?”青茶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猛的甩开想要拖走她的兽人跑向那王子。 斩厌听力本就敏锐,听见了雌性的声音动作一顿,故意停下。 “五殿下!我是六王子的伴侣,你快跟他们说一声……” 突然发现那只兽人身形很熟悉,青茶叫喊声一顿,不可思议的绕到斩厌面前看见了他的脸,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 “斩厌!” 震惊,缓过神后发现斩厌一直在看着自己,青茶顿时眼睛一亮,喊斩厌名字时语气里既有惊喜又有愤怒。 斩厌果然是对自己有意思,不然怎么会故意停下等她,要知道以前在南丘部落她从没能追的上斩厌。 “你也是万兽城的王子?”青茶疑惑又惊喜不已,疑惑斩厌怎么会是这么尊贵的身份,惊喜认识的人野鸡变凤凰了。 雌性眼神顿时一亮,难怪斩厌会离开南丘部落了,什么关系不和都是幌子,他就是为了恢复身份才回来的! 说不定他还打算等恢复身份了再去接她来万兽城呢,发现斩厌正在看着自己青茶越想越有可能。 看来他总算是发现她的好了,青茶顿时端起了架子,颐指气使的仰着脖子看着斩厌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快带本公主进去,我高兴了还可以给你个机会跟我结侣!” 碎石正要说什么,斩厌迅速做了个手势打断。 “你为什么在这儿?”斩厌尽量压制着杀意,在发现青茶看不懂人眼色后也不掩饰了,落在雌性身上的眼神恨不能直接穿透她的心脏免得在这儿到处蹦哒。 “哼,还不是你们……”青茶语气一顿,斩厌不是流浪兽,所以烧掉南丘部落的流浪兽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是有流浪兽把南丘部落烧了,我和大巫他们就冒着危险来这儿找六殿下了。” “哼,既然你也是万兽城的王子那本公主就饶你一命,你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本公主会答应你的求侣。” 斩厌听的呼吸一窒,看泥巴似的看了青茶一眼。 妈的…… 听她这意思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和小驹?这下好办了。 碎石等人也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只有骨熊不太理解,疑惑的看了看青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用这种方式追求人的雌性。 “看什么看?!”发现旁边的视线,青茶不悦的转头瞪了眼骨熊,发现他健壮的大体格子后顿时眼睛一亮。 “你也要追求本公主?行啊,那你好好表现,没准我……” “俺不喜欢你。”骨熊眉头蹙的老高,旁观的角度看感觉还挺有意思,但这是落到自己身上……他突然就明白斩厌为什么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了。 “你太蠢了,俺眼光高,俺喜欢的人比你聪明。”骨熊说着又上下扫了一眼青茶,“她比你漂亮多了。” 青茶听明白骨熊在说什么当即瞪向他,这货说什么? “你才蠢!你瞎!等我找到六殿下一定让他杀了你!” 骨熊:“六殿下打不过俺,他杀不了俺。 “你!你……” 熊兽真诚且认真,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气人。 青茶都被气的结巴了。 “大巫呢?”斩厌淡淡睨了眼骨熊,打断了两人不愉悦的对话。 凭斩厌对骨熊和青茶的了解,再由着他们说下去等会儿骨熊就要杀人了。 这大家伙也就在喜欢的人和敬服的人面前憨厚老实些,往日里也是个莽夫。 第178章 火烧祸患 “啊对。”青茶眼睛一亮顿时反应过来了,当务之急是得去接大巫来万兽城。 南丘被烧毁后活着的人都四散逃了,她和大巫被人驱赶没办法只能冒险长途跋涉来万兽城。 没有青壮兽人保护他们这一路走的真的太艰难了,这几日下雪太冷了大巫都已经冻病了,而且还有个族老路上不小心中毒了,得赶紧进城找巫医救治。 “你们快跟我去接大巫,你,去让巫医出来等着!” 青茶说着随手指了个人,那兽人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先去看看大巫再说。”斩厌尽量语气平静说了声,顿时打消了青茶即将发难的行为。 一行人改变了行程,斩厌把木板放好,垂眸掩起眼底情绪。 “你快变成兽身带我去,我们快点!”青茶说着凑到斩厌面前想挽他手臂,不料兽人身一侧就躲开了。 雌性并没发现哪里不对,她倒是挺熟悉的,以前在南丘部落斩厌也是这样躲她的,早习惯了。 “变不了。”斩厌直截了当,自有人会帮他解释。 “哦你受伤了呀?那算了,也没多远。”青茶上下看了眼斩厌,没看出来他哪里受伤,但是这人和以前相比确实有些变化,具体哪里变了她说不上来。 看,解释的多完美。 斩厌唇边噙着冷笑,他当然知道没多远,毕竟青茶靠自己就能走来万兽城,这雌性多懒他是知道的,能走几步? 骨熊视线在斩厌和青茶之间来回了几趟,奇怪死了。 他其实算不上多了解斩厌,但是如果感觉没有错的话,斩厌和桑念相处是极致温柔爱护,而和眼前这只雌性却是极致恶心厌恶。 不明白,既然讨厌比不理不就行了,还兜这么大圈子干什么? 碎石等人也不理解,很担心斩厌会把青茶和大巫带进万兽城,他们可一点不希望青茶再次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 以前月言和江露她们都没少被这雌性欺负,好不容易过上了好一点的生活,别又发生以前那种情况了。 应该不会吧,碎石眼神看向斩厌垂在身侧紧握着的拳,看这样子五殿下应该是很讨厌青茶的,他怎么都得为桑念考虑吧。 “几个族老都在里面。”青茶焦急的一路小跑进去。 “斩厌?”大巫挣扎着起身,很意外竟然会在这里看见老熟人,她倒是年纪大了身子骨弱,一阵风寒都险些要了她的老命。 和青茶不同,大巫和另外几个族老看见斩厌时还是挺戒备的。 “都在这儿了?”斩厌视线扫了一圈,看来老六那场火烧的挺狠,这都没几个人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狼狈沧桑,几个南丘族老身上都有不少烧伤留下的疤。 “什么?几个族老都在这儿了,你们快带我们去万兽城!” “他?他怎么可能进城?”显林冷哼一声,看斩厌时眼神轻蔑。 “这是咱们万兽城的五王子殿下!当然可以!”兽人无语的瞟了青茶一眼,就没见过这么胆大鲁莽的雌性。 不满被人质疑,青茶不开心的白了显林一眼,不管怎么样今天都得去万兽城,她真的不想照顾他们了! 一群人说的好听,什么为了保护她才耗尽了灵力被烧伤的,说到底不还是得她照顾,又麻烦又烦人。 “带不了。”斩厌语气平静喜怒难辨,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们藏身的山洞,摆了摆手身后的人顿时都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青茶都懵了,不带他们去万兽城为什么还跟过来。 青茶的疑惑很快就解了。 斩厌屏息挥手将一包白色药粉撒落。 当着面,正大光明。 就这那一群老弱病残都没有反应的时间,青茶骂人的话都没来的及出口就倒地了,唯有大巫在晕倒前隐约觉得气味熟悉,不过她永远想不明白为什么了。 斩厌视线扫了一圈,拉着木云的胳膊把人捡起拖到山洞外,头也没回一个灵力屏障把青茶等人藏身的山洞封住。 屏障内灵火顿起,熊熊烈焰刹那间就把那些“故人”给吞噬了。 碎石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下来又猛的看向斩厌,完了,王子要被兽神惩罚了! “你……” 骨熊震惊的瞪大了熊眼,他瞧着斩厌一直语气平静的和青茶说话,还以为五殿下对这雌性有什么想法呢,虽然觉得奇怪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他有自知之明,整个万兽城里骨熊都找不到几个比自己更意气用事的,现在又有一个了。 就算再讨厌也不能这样干吧,那山洞里又好几个雌性呢,怎么也得慢慢找机会干的隐蔽间接着,这样明显势必要受到神罚了。 灵力屏障内火势凶猛,不消片刻就把山洞里的人烧的只剩下焦黑的骨架了,死的不能再死。 “殿下,这……”碎石不可置信的看着斩厌。 他跟着斩厌时间最久,知道五殿下狠戾嗜血,但是自从抱回桑念之后斩厌就收敛了很多,碎石怎么都没想到斩厌竟然会把这些人杀的这么干脆。 “留着也是祸害。”都是些该死的东西,不该死的他已经拖出来了,斩厌睨了眼旁边的木云,这只兽人并没干什么害人的事,虽然沉默尚且还能原谅。 “让开!”正震惊呢突然看见天上的异象,骨熊迅速拉开站在斩厌面前的碎石。 斩厌顺着骨熊的视线抬头去瞧,还没看见呢,一道天雷已经直愣愣朝着天灵盖的方向劈下来了。 天雷的威力一般都和响度有关,劈斩厌身上这一道声音已达山崩地裂之势,碎石心有余悸的看着斩厌脚下陷进去几厘米的焦黑土地,太恐怖了,得亏王子实力强,这要是他恐怕已经完全种进土里了。 “……”斩厌无语了,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很不开心的看了看天空。 那雷就只劈了他一下,就好像兽神在说,神罚嘛,已经罚过了,这事翻篇了,后门开的异常明目张胆。 不过斩厌还是很不开心的,念念亲手给他做的新衣服弄坏了! 崽!崽!亲!手!做!的! 第179章 你的念劈的 斩厌无语的看了看天,偏偏看得出来兽神很偏爱桑念,他还不能真的怨恨兽神。 况且人家已经给他留情面了,只不痛不痒劈了一下,雷声挺大但是全招呼在他衣服上了。 “王子没事吧?”碎石没忍住拍了拍耳朵,这雷也太响了,他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么响的天雷。 再看斩厌全身上下都被雷劈的黑黢黢的,几个兽人忍不住担心的看着他,这也太惨了。 虽然只是一下,但他们感觉这一下比劈十下带来的伤害还高,看看这把人劈的,惨死了,他们只看着就忍不住心底发寒,五殿下是真强大呀,看起来跟一点事都没有似的。 “我没事。”确实一点事都没有。有事的是衣服不是他。 斩厌无语的脱下外衣,折了几下打算叠起来带回去,单户焦黑的衣料一掰就折了。 “……” “一件衣服而已,丢了吧。”骨熊不太能理解斩厌把一堆破布视若珍宝的行为。 “我雌主做的,亲手做的。”斩厌轻飘飘瞄了骨熊一眼。 熊兽顿时语塞了,默默收回视线,他就多余问这一嘴,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倒是理解斩厌的行为了,兽神大陆的伴侣雄兽送雌性礼物很常见,雌性送雄兽礼物极其罕见,因此来自雌性的礼物也显得格外珍贵。 骨熊甚至觉得斩厌对待那件衣服动作太糙了,虽然烧焦了没法穿了,但是把灰带回去找布包起来带在身上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护身符。 “木云怎么办?”碎石强行忍住唇角的抽搐,强迫自己不嘲笑五王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 “他没干过什么坏事,扔远点就行,把山洞填上。” 斩厌淡漠的扫了木云一眼,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他虽暴戾却不是残忍,即便是厌恶到心坎里去的青茶也给了痛快。 “行。”骨熊挥了挥手,就有人一手把木云拎了起来,朝着远离万兽城的方向离开。 碎石得令后则是就地挖了坑把几具尸体都给埋了,又挖雪把山洞填了。 寒季还有很长时间,填上雪基本上很多天都不会化,到时候雪化了这里怎么样都跟他们无所谓了。 “其他王子发现会不会有麻烦?”有人心有顾虑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事。”斩厌轻飘飘看了眼天空,能有什么麻烦,兽神都已经罚过了,他们就是知道也没事。 “会不会太重了?”桑念默默收回手,不确定的喃喃自语,看着斩厌惨兮兮的样子她心都揪起来了。 尤其是亲眼目睹斩厌小心翼翼的叠起已经坏了的外衣,这真令她心脏跟被蜘蛛网缠死了一样,太难受了。 斩厌怎么跟一只被她抛弃的大猫一样,抱着坏掉的最后一件属于她的衣服可怜兮兮的缩在寒风里,还被她用雷劈了…… 越想越心疼,桑念眼眶一红,等回去一定给斩厌多做些衣服,免得他连块破布都舍不得丢。 没错,落在斩厌身上的这道雷是她亲手控制着劈的。 桑念一来灵力海就被兽神抓进兽神领域去了,可不巧了,她刚来兽神就感知到了斩厌干的恶事,规则提醒她降下惩罚。 雷团刚聚起来还没丢下去就被桑念看见了,小崽子一瞄见神镜里要挨罚的是斩厌,抱着她胳膊被电的脚底下一踉跄都不肯让她罚。 兽神实在没办法,又考虑到桑念已经吞了那个雷团了,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也是完美的法子——既然这样那你自己下手呗。 然后桑念就哼哼唧唧磨叽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劈了一眯眯小闪电,小猫聪明的很,这一下劈下去的时候,还故意让两团雷云在天上撞在一起发出了巨响。 一道雷劈完桑念就一脸心疼且无辜的看着她,表示不肯再劈了。 兽神站在女孩身边探头过来往神镜里瞧了瞧,听见桑念不满的哼唧声顿时嘴角一抽。 “会不会太轻了?”不开玩笑,兽神是真的觉得桑念这道天雷下的太轻了,真是受不了这小呆瓜了,这样说也不合适…… 你说她呆吧,她知道雷声大伤害小把伴侣护的严严实实的,可是你要说她聪明吧,一看见她那银虎伴侣又开始变得憨憨的。 明明下雷的时候就手下留情了,雷电都是在斩厌的衣服里过的,基本上没怎么挨到那兽人,挨到的也是有一小丁点,在兽神看来那程度真的跟调情似的。 兽神都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再劈一道下来,好帮桑念圆上这个谎。 再看小傻子两眼水晶晶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又真不忍心。 兽神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那些小兽人不需要太漂亮,强壮点好,要是都跟桑念这样是漂亮的小猫,她真的会舍不得下手,一个个都给护住。 “你……别这样看我。”兽神撇开视线,有点受不了,控诉谁呢真的是,斩厌那惨样又不是她劈的,“他不疼。” 疼个屎,就桑念刚那道雷,臭小子那么厚的皮调情都不够劲。 再说了,看她干嘛?你自个儿下的手轻重还不知道吗?看的实在令神心烦, “肯定很疼……” 兽神唇角因为无语抽搐两下,清冷的脸上表情都有些龟裂,没办法,自己挑的人,宠着吧。 宠着也没什么,兽神发现了一件令她很惊奇的事,小崽子代劈规则竟然没有管! “念念,你过来。”兽神眼珠子一转看着神镜想了想,把灵力聚成的透明神镜递到桑念手心,“崽崽还有其他讨厌的人吗?” “嗯?要干什么?”桑念不太理解,心底有一点点微弱的猜测,总不能是让她接着拿天雷劈人吧? “我有件事想验证一下,你如果有讨厌的人就往狠了劈。”兽神期待的盯着神镜,桑念是异世之魂,好多关于她的事规则都没管。 譬如小凤凰把兽身和神力给了她,又譬如能把桑念从灵力海拖进来,甚至连她给召乱托梦找桑念来,规则都没有管,就像完全没有感知到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有很多事都可以做了。 第180章 接着劈人 真让她劈人呀?! 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桑念有点不确定的看向兽神,很难想象这位真神能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这种话来,好毁神设哦。 “崽儿尽管劈,有我在不用担心。” “嗯……我想一下。”桑念眉心微蹙,不解的看向兽神,“怎么选人?我不记得名字了。” 兽神闻言不禁唇角一抽,还真不客气呀,她瞧着桑念刚才懵懵的还以为小家伙是不忍心呢,合着人不止忍心,心底估计已经有人选了。 “心里想就行了,以前发生的事,或者那人的样子姓名,它会帮你找到。”兽神轻声教桑念,神力嘛,别的用处没有,心想事成还是可以的。 桑念默默的回忆着在这兽神大陆遇见斩厌之前发生的事,那时候不止青茶,还有好几个雌性都欺负她,连她唯一能用来饱腹的野菜都被她们抢走扔进火堆里了。 虽然知道那些人可能是想跟风讨好青茶,但是桑念不可能不记仇,打在身上疼是真的,骂进心里心疼也是真的,有机会当然要报仇。 但是奇怪的是桑念想了好些事神镜都是一片澄澈的水面没有反应。 “得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得活着。” 兽神话音刚落,神镜就有反应了,里面赫然出现了几块凌乱的碎骨。 “她们都已经死了……”桑念震惊的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说南丘的雌性都从大火里逃走了吗?怎么死这么快?! “寒季,正常情况。”兽神轻瞥了眼,心底没太大感触,她心有大爱,对具体的人并不会倾注太多感情。 规则限制下,她也不可能对子民有什么情感,只盼着他们好好生活稳定发展世界和平。 唯有眼前这个不一样…… 不,不止眼前这个,对其他外来者也是有感情的,她对那些外来者的憎恶达到了极致。 包括桑念刚来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过是发现这个小家伙和别人不一样才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和情感。 但是这一改就有点不可控了,明明一开始是要利用的,但是她在兽神领域内实在太无聊了,总是忍不住关注她在干什么。 关注着关注着就越来越了解了,就跟养了一只家猫似的,天天在监控里看小猫干了什么。 小猫还是挺能干的,虽然没有大范围宣扬,但桑念没辜负她的期望,起码她给桑念加深印象加清画面感的记忆小家伙都用上了。 桑念还考虑到了自己做出的织布机会不会影响到天蚕族地位,当时听见她和斩厌说自己这方面的顾虑时兽神的心彻底沦陷了。 那一刻兽神就明白为什么小凤凰只剩残魂了,还一定要不遗余力的保护她,小猫挺值得的,她身上确实有一种神性,不自私且有大爱。 桑念忍不住感叹一声,如果这个世界寒季不会冻死人就好了,听说因为寒季资源不够,不少部落都会有年老的兽人和重病的兽人自行离开部落,节省粮食给青壮兽人。 不过这些不是眼下她能改变的,桑念认真的回忆着讨厌的人,不知不觉间手里的神镜显现出了重伤卧床的弥瑟。 桑念:“……” 一时大意忘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不能下床。 再一想,神镜里出现了还在牢房里关着的秃头十公主。 桑念沉默了,手一伸默默把神镜递还给兽神,她也没啥讨厌的人呀,她讨厌的人已经被轻驹他们收拾了。 “没有吗?”兽神不禁挑了挑眉,很意外。 “都是些小事,仇都报过了。”桑念说着悄悄看了眼兽神,很奇怪,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怎么感觉兽神对她这么好呢? “哦,那帮我劈几个我讨厌的吧。”兽神挑了挑眉,接过神镜一手挪来椅子坐下,还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小椅子招呼桑念过去。 “好。”这次桑念没犹豫了,兽神讨厌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当玩游戏了,没什么下不去手的。 “这个,帮我揍一下,打狠点。”琢磨着以桑念现在微弱的神力也弄不死人,兽神话说的也狠,小崽儿就是使全力也没什么。 “他干什么了?也是坏人吗?”桑念好奇的看了眼神镜里的少年,感觉只比登松大一两岁那样,刚成年两年吧。 “欺负雌性。”兽神说着随手一挥,神镜里顿时显现了万顷做过的事,一个个雌性辗转在他身下,又一个个被他诓骗踹开,还有他撂下碗就摔锅反杀人的事。 “为什么您不惩罚他?”桑念震惊了,那些雌性里包括青茶,话说这样穷凶极恶之人应该早就收到神罚了才是,为什么这个兽人完全不害怕。 “罚不动,规则限制。”兽神烦躁的伸手狠狠敲了敲神镜,镜面水波漾起几下后就恢复了平静 里面的兽人一点事都没有。 “桑念,你还记得我之前说那个什么系统选宿主的事吗?” “记得。”桑念点了点头,她对这个世界的更高层了解还都来自兽神呢。 “那个宿主会踩着很多人的尸体上位,她会做坏事为自己铺路,以后也会做好事为自己造势。”兽神的语气难得不平静。 “所以有些坏人规则限制您不能惩罚,是要留给她以后造势用?” 兽神点了点头,很烦,但是没办法。 桑念无数次震惊了,这样说来恶女的生活和未来发展都是被设计好的,而且是真的一帆风顺的人生剧本。 “你后悔了?” “没有。”桑念摇了摇头,如果在火牢里最难熬的时候系统回来问她她会后悔,但现在不会。 “规则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兽神平静反问桑念。 女孩微微拧眉,她确实猜到了,却依旧忍不住意外。 “如果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书,那我们还能改变结局吗?” 文字落笔即成,凭她真的能改变结局吗?桑念觉得不可能。 “既然真的存在,那就说明我们都是真实的,人,兽人,神,系统,宿主,所有的都是真实的。” “按照系统指引的发展,未来海族和万兽城会有一场大战,整个兽神大陆会有一大半弱者被淘汰,那个世界新主创造的王国容不下老弱病残。” 兽神说着不禁嗤笑一声,她觉得规则才是在做梦,不论哪个世界都会有老弱病残,如果全是强者,那世界就不可能正常运行。 “桑念,不止你一个人,很多人都会想要活下去的,我们都在努力改变。” 第181章 再见小凤凰 “系统回不到曾经的宿主身上,你是异世的人,规则也管不了你,桑念,你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对上兽神期盼的目光,桑念心底一怔,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被人需要的一天。 “喊你来还有一件事,小凤凰有话要和你说。” “我还能见到她吗?”一听到小凤凰桑念眼睛都亮了。 “可以。”兽神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女孩微一怔神,旋即轻轻点了点头。 罢了,事关桑念,或可例外。 “她去过你那个世界,学到了很多很聪明,通过三颗风骨珠躲进你身体里了,规则碾不碎她的神魂。” “我身体里?”不是,兽神今天怎么总拿嘴巴朝她丢炸弹玩,虽然很开心小凤凰还在,但是隐私呀……哎呀…… “规则?古神的覆灭也是因为规则?”桑念震惊了,仔细想想又不是很震惊了,既然是剧本,那执笔人对古神的曾经可能只一笔带过了。 “先帮我把这个人处理一下,等会让你们见见。”小凤凰心性单纯,年龄换算一下和桑念也差不多,她们俩在一块应该会有很多话说。 说起故人兽神唇角笑意都更温柔了,她也是不久前刚发现小凤凰的计谋的,小东西虽皮了点,但真的很聪明。 “哦,好。”桑念顺着兽神的手指指向,看了看神镜里正骑着银虎赶路的万顷。 有点犹豫,人体是能导电的,这个年轻兽人看着壮实的很,但他骑着的那个银虎很瘦,都皮包骨了,她怕会不小心把老虎电死。 “也用天雷吗?我不想伤到其他兽人。” “神力,拳头,风雪水火什么都行。”兽神轻声提醒道,并不意外桑念会有这样的担忧,要是不在意其他人死活她就不是她了。 桑念想了想,手心的小神力一勾,现实世界里狂风就把虎背上的兽人吹下去了,下一秒天雷裹挟着灵火猛的劈到万顷身上,那兽人的惨叫都变了调。 桑念隐约还记得刚才看见万顷大概祸害了十好几个小女孩,足足劈了他二十多下,前几下还有声音,没到第五下就晕了。 “他好像有点弱。”桑念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弱,斩厌能撑住兽神八道天雷,这个兽人连她的五道好像都撑不太住。 “他这么弱为什么还能欺负到那些女孩?是他旁边的那些兽人帮他吗?”桑念不禁开始好奇。 “他是万兽城的六王子,也是你阿弟。” “六王子?”桑念明白了,原来是靠身份全力,又看了一眼万顷,不是她阿弟,斩厌和轻驹肯定也不会认他。 “他这么坏还不能杀吗?” 被长相无辜清纯的小姑娘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兽神顿时唇角一抽,小丫头可没看起来这么可怜,不过顶着这张脸说杀人的狠话,凶里都透着可爱。 “不能。”兽神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新的宿主已经出现了,任务也已经改变了。”说起这事兽神都忍不住的无语。 “原本针对轻驹和斩厌的任务,对象换成了海族流落在外的公主王子,它们可能要从海族开始发展势力了。” “不过这次它们选的任务目标好像有点变化,那个海族公主嗜好虐杀兽奴,倒是跟新宿主坏一块去了。” 讲真,她是真不想看那个鬼宿主干了什么,这次规则和系统把人护的很紧,她甚至没机会下手,每次一动心思就会被规则警告。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赶紧把万兽城的人团结在一块了?”桑念拧眉想了想,只是想想就头疼,万兽城那些王子什么的好烦人呀。 “不用你操心,以后没事多往我这跑跑,斩厌自然就把活全干好了。” 兽神不禁撇了撇嘴,规则限制她没法直接找狐兽让他干活,但是把桑念看好拿捏斩厌还不是简简单单。 “哦。” “别哦,没和你开玩笑,带他们制造器械是好事,但是别把我忘了。” 兽神说着说着语气不禁变得感慨又沧桑。 “吾在兽神领域已经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了,太没意思了。”突然想到桑念院子里圆滚滚的老头的吃相,兽神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 “你的那些食物给我供奉些,神殿的祭司真的很没意思。” 尤其是召乱,明明研制出了新奇的食物,都不知道供奉他些,还美其名曰不能玷污兽神的嘴巴,狗屁,小气就是小气。 “好。”桑念忍着笑意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兽神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仔细想想感觉她也挺可怜的。 虽然上帝视角看自己的小人生活很有意思,但无论是谁都架不住不吃不喝千百年来一直看电视呀。 “如果您能出去就好了。”桑念看了眼白茫茫的雪野,更心疼兽神了,得亏神不会得雪盲症。 “别您了,正常喊就行,这里没那么多奇怪的礼数。”要不是小凤凰回来后在她面前蹦跶着说过见闻,她真的会以为桑念口音奇怪。 “等哪天你们把系统干崩了,或许规则就限制不住我了。” 虽然参不透更上层的力量,但是预感她还是有的,而且多年当神,她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我可以见小凤凰了吗?”知道自己能和以前的“猫猫”见面,桑念和兽神说话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想起兽神说小凤凰在她身体里,女孩手指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腕,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小凤凰的温度。 看见桑念雀跃的小表情兽神未多言语,只用手指点了下女孩眉心。 一道温柔的力量涌入体内在百骸游走,桑念只觉得胸口一热,一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多了只绕着她们俩飞的小凤凰。 第182章 你救的不是我,但你养的是我 小凤凰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地便化成人了。 桑念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长相就被扑了个满怀,小姑娘热腾腾的还挺烫人。 “念念念念!啊啊啊宝宝我好想好想你!” 玄灵激动的紧紧抱着桑念欢呼,嗓音清脆沾着笑意似银铃声一般悦耳。 “猫猫……”桑念艰难的伸手去掰玄灵的手,她要被勒死了。 小凤凰抱的太紧了,而且她还边抱边跳,上下蹦跶的弧度还不小,把她身体都给带的一颠一颤的。 “玄灵。”兽神无奈轻唤了声。 玄灵听见熟人的声音眼睛一亮,转身换了个神“祸害”。 没祸害到,兽神一手擒住小凤凰的肩膀把她按到椅子上坐稳了。 “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玄灵瘪了瘪嘴,很不开心,故人相见抱一下怎么了。 桑念惊奇的看着小凤凰,玄灵坐稳了她这才看清“猫猫”的长相。 原来神和人这么好区分呀! 小凤凰五官完美,眼尾处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几缕雷击纹形状的金丝,眉心一片金羽花钿,耳畔鬓角处还有不少绒绒的细小羽毛,上还点坠着亮晶晶的似小火星一般的细碎荧光。 头顶不少羽饰和金黄色石块,广袖长裙裙摆曳地,黄衣红披帛多处点缀着金色,或羽毛花样又或精巧藤蔓纹路,华丽尊贵却半分都不俗气。 “我不是猫,嘿嘿,我是神凤族的人哦,嗯……用你们那里的话来说,现在我是已经陨落的神。”玄灵温柔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招呼桑念坐下。 “念念过来!” 桑念看向椅子,抬脚走了过去。 说实话,她对小凤凰很陌生,这和记忆里的猫猫完全不一样。 桑念又仔细看了看小凤凰,还是有一点相似的,玄灵仰着脑袋的动作和猫猫仰头看她时的角度一样。 但是感觉很怪异,她曾经养的猫现在好像把她当猫了,玄灵的手一直在摸她头发。 “吓到她了。”兽神唇边勾勒着一抹几不可察的浅笑,玄灵的热情桑念可不一定顶得住。 “你不懂,像念念这种拧巴腼腆的小姑娘,不热情点只会更尴尬。” 与其和她磨磨唧唧的温水煮青蛙,倒不如下一剂猛药,等桑念脸红一阵后自然就适应她的性格了。 “我之前是神魂离体去你们那里玩的,碰巧撞见你把那个小病猫带回去,觉着你人不错就借用它的身体了。” 玄灵说着抱住桑念,跟猫似的整个人都仰躺在女孩腿上。 “你救的不是我,但你养的是我。” “嗯。”桑念浅浅笑笑,试探着摸了摸玄灵脸上的金纹,惊奇的发现那些装饰品一样的东西不是画的,而是从肌肤里生长出来的。 “好看吧?”知道桑念对自己脸上的东西好奇,玄灵傲娇的挑了挑眉。 “超级漂亮。” “那当然!”小凤凰嫣然一笑,整个人都明显更开心了。 “为什么你和兽神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桑念好奇的看着两个神女。 小凤凰和兽神都很美,但是并不是这个世界兽人雌性地母系风格的那种健美,她们一个清冷绝尘,一个华美惊艳,倒是更符合二十一世纪的审美。 “她干的。”兽神轻轻白了玄灵一眼,表情幅度极微。 “没办法,见的多了,喜好就变了,你看她这样才符合兽神嘛,以前长的真太接地气了,土土的跟土地神似的。” 玄灵唇边笑意愈发明显了,兽神虽说是在抱怨,但小凤凰能看出来她其实还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保留着这副容貌。 “你的肤色是原本的肤色吗?”挺适合玄灵的,麦色的肌肤倒是显得她更健康了,蛮荒的凤凰,很贴合。 “保留了,身材和脸略有点变化,不过也不多。” “脸不多。”兽神淡淡出声,唇角微抽险些没藏住。 桑念顿时明白了,那就是身材变化大了。 “宝宝你也好漂亮……呜呜跟猫猫似的,香香软软的!”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玄灵猛的捂住嘴,糟了…… “我的猫身和凤凰身体都是你给的?”听这话的意思,她会变成猫兽人估计是小凤凰觉得合适。 桑念其实已经猜的差不多了,不过既然有机会见到小凤凰当然还是问明白更好。 “是呀,很适合你哦。”念念怎么样都好看。 “为什么突然又变成凤凰了呀?” 虽然猫身弱,但这么些天桑念早就已经适应了,而且好不容易能完全控制尾巴了,突然又变成了凤凰还不好控制,强是真的,不习惯也是真的。 “哦,你们结侣那天,斩厌把刑龙兽王殿里我那颗骨头带了回去,三珠齐聚我意识彻底苏醒了,正好你们结婚,送个贺礼。” 桑念顿时嘴角一抽,斩厌跟她抱怨了好几句小凤凰玩心太重,看来还真是这样。 礼物很好,礼物烧裆一点都不好。 “崽崽不要着急,等你的身体把我的神力融合了就可以控制火凤凰和兽身了。” 知道桑念疑惑很多,玄灵轻声向她解释。 “规则开始压制其他神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危险,当时偷偷和我阿妈一起把不少神力藏到尾翎里,埋到了土地神的心脏里,这才保住的。” “那三只火凤凰就是我和阿妈的神力化成的,其中我的神力已经认你为主了,但我阿妈只认我,你得先把我的力量完全吸收了才能使唤那三个火凤凰。” “它们不完全是力量吗?”桑念听出了一丝不一般,什么叫使唤?正常来说不是吸收吗? “都那么多年了早生出灵智了。”如果是她去会很容易收服,毕竟气息熟悉。 不过现在规则在上面督察着,她现身没被规则察觉,都是因为有桑念这个大漏洞护着,如果真的自己动用神力恐怕会立马遭到抹杀。 “都给我了你怎么办?”桑念看着玄灵只觉得心里发虚,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兽神的神力给她了,玄灵的神力给她了,玄灵阿妈的神力也给她了,她何德何能呀…… “我用不上,等崽儿把系统干碎规则也会被影响到,我有预感,到那时那些叔伯婶娘们可能都会苏醒。” 神和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他们残余的被压制的神魂还能醒来,那就能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桑念惊的手一抖,突然感觉压力更大了。 第183章 崽崽你是棋盘 “别紧张啦,举世皆棋,崽崽你是棋盘。” 玄灵不以为然,这不是有人甘愿当棋子吗,哪里需要崽儿操心,桑念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了。 “……”桑念沉默了,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她是不是很荣幸? “崽崽真的不考虑再挑几个兽夫吗?那个斩厌性格不太行。” 这货看起来对桑念很好,但是平时杀气真的很重,玄灵是真的觉得那个冷脸蛋子配不上香香软软的猫崽崽。 说起斩厌小凤凰脸色都黑了几个度,真的很烦,亲眼看着长大的小漂亮突然被大野猫叼走了,这让玄灵怎么开心的起来。 要不是看桑念真的喜欢斩厌,玄灵早把那兽人烤秃了。 关键喜欢也不带这样的呀,世界那么大兽夫那么多,余生还那么长,念念怎么想的呀,何必把宝全押在那煞神身上。 “我有斩厌就够了。” “唉,系统真烦人!”玄灵抓狂的扯了扯及腰的赤金色长发,“我明明都已经给你改命了,全被它弄乱了。” “什么改命?”桑念疑惑的眨了眨眼,顺手就接过了兽神递过来的水,突然惊觉兽神在给自己端茶递水,慌的手一抖险些没把杯子扔了。 兽神轻轻叹了口气,朝桑念的方向递了递杯子表示没事,心底忍不住感叹呀。 什么时候桑念的礼貌和恭敬分一半给玄灵就好了,小东西一点都不见外。 被系统气到扔她茶具干什么,白色的瓷杯掉进了皑皑白雪里不见了影,回头又是一番好找。 “念念你原本命不好,没桃花还短寿,一身功德善缘只能下辈子用,然后我就帮你把命改了改,摘了一朵野桃花,还扯了扯生命线。” “那个菠萝男法官你还记得吗?”玄灵说着一脸感叹懊恼的看着桑念。 “超市里撞到的那位买菠萝的男士?”桑念蹙眉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那人是法官吗? 她对那个男人的唯一印象就是斯文败类,当时菠萝法官帮她捡东西来着,戴着个眼镜,嘴边挂着浅笑,看起来文雅里又透着一丝痞帅。 “对呀,我把他的姻缘线挂到你身上了。”好烦,要不是系统从中作梗,按照她的计划桑念会和那位一辈子风调雨顺幸福安乐的。 “额……没事的,都没见过几面也没什么感情,断了也没什么。” “但是他比斩厌帅呀!你看你挑了个什么玩意儿,那么大一坨。” 玄灵说着心里一梗,抓着桑念的肩膀正视她,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交代桑念。 “那个骨熊,你绝对绝对不能答应他!听见没?!绝对不可以!”那一坨更大,桑念要是和他在一起,玄灵只是想想都觉得崩溃,当即语气更凶狠了。 “你要是答应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等你晚上睡觉每天都进你梦里烧你……不,烧你的斩厌!”话到嘴边玄灵又改了口,到底还是舍不得烧宝宝。 “别,我不会答应骨熊的。”桑念赶紧保证,她知道小凤凰确实做的出来入梦烧人的事。 “那我现在不在了,那个法官是不是要孤独一辈子了?”如果真的这样那就有点可怜了。 “他没事,寡就寡吧,我为了你们以后生活好给他改了运,二十五岁就家财万贯寡点有什么,反正他不亏。” 玄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惜这钱念念是一点都没花着,想起自己神魂脱离后看见崽崽连看病的钱都没有玄灵就来气。 死系统死系统都怪死系统,玛德一定找机会把它火化了。 桑念嘴角顿时一抽,那么有钱应该不至于太寡吧,没有真情总能买到虚情的,这样想也不是一定不能幸福。 “真的就那么喜欢斩厌?”玄灵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不明白那厮有什么好的,“崽崽你不用因为什么报答救命之恩勉强自己,不喜欢咱就换。” “喜欢。”桑念眼神坚定,轻轻摇了摇头,“很喜欢。” “唉……” “别叹气了,你又不懂,就别掺和人家伴侣之间的事了。” “谁说我不懂,想当年我是猫的时候,追我的公猫能挤满一栋楼!” “公猫?”桑念眉一蹙,突然想起来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它们都被其他业主抓去做过绝育的。” 玄灵沉默的看着一鸣惊人后依旧无辜懵懂的小姑娘,她的宝宝好像被人带坏了。 说完突然发现空气都安静了,桑念猛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拆台的话,赶紧出言找补。 “都那样了还能喜欢你,一定是因为你的魅力很大。” 再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自觉被太监喜欢不是什么好事,桑念心虚的捂住嘴不吭声了。 玄灵淡定的喝了口茶水,淡淡出声。 “要不我给斩厌做个绝育吧。”坏东西都把念念教坏了,还会打趣人了。 “不要……”桑念扯了扯玄灵的袖子,“我错了,对不起。” 她保证以后走神的时候一定闭紧嘴,这张嘴不听使唤的时候咋这么会惹事呢。 “行行行,不动他。”看着桑念盯着自己时委屈巴巴的可爱小表情,玄灵顿时更烦了。 都怪死规则都怪死系统,要不然她就可以亲自给崽崽挑几个合适并且强大的伴侣了。 “你以后一直都要住在我身体里吗?” “啧啧,念念这么小气呀,连身体都不愿意让我住呀。”小没良心的。 “不是,我想像这样能和你一起生活。” 桑念握了握玄灵的手,在她身体里看不见摸不着还说不了话,她不放心,很怕玄灵突然哪天离开了自己都不知道。 “放心,我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不会偷看你们亲热的,等我找到合适的身体就离开。”玄灵说着意味深长的和兽神对视了眼,“快了。” “她盯上了系统新宿主的身体。”兽神淡淡解释道,“系统宿主相关的东西,都不受规则限制。” “那那个宿主会死吗?”桑念心底微惊。 “她可能也是被系统逼迫的,惩罚太恐怖了,选中的宿主都只是二十来岁的小女生,她们受不住的。” 桑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自己是经历过那种绝望的,如果兽神和小凤凰再针对她,那那个女孩子真的太可怜了,这个时候能帮还是想帮一点。 第184章 小笨猫都冒烟了! “桑念,我会选人的,如果性格好真的被逼无奈才接受系统任务,她们死后灵魂会回归祭坛,以后可以投生成这里的兽人好好生活。” 至于欣然接受任务的,兽神没说她们灵魂无处可去最终灰飞烟灭的下场。 “嗯。”桑念点了点头,真诚的看向兽神,“谢谢您。” “不用谢我,我得为我的子民考虑。” “好了,我得回去了,有点撑不住。”玄灵打了个哈欠,化作一缕金光钻进了桑念心口。 桑念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个位置,无奈的轻叹了声,小凤凰说着讨厌斩厌,现在这个位置却恰好是斩厌印记所在的位置。 而今没了顾虑,桑念也希望玄灵能早些得到可以自由操控的身体,到时候她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桑念一出灵力海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斩厌,当即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或许是这几天招侣期的缘故,一会儿不见就总想他,见到了就想和他贴贴。 “怎么下那么深?” 斩厌把人前后左右都给看了看,确定她没伤到才放心,刚来他就下去找了,走到离尽头还有两米多的地方他就走不动了,只能回来等着。 “真见兽神了?”小雌性笑得甜甜的,神采奕奕的模样斩厌一看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见到了,还有小凤凰。” “小凤凰还活着?”斩厌有些意外,兽神和神凤都是传说里的神,没想到念念竟然都能看见。 “她的神魂还在,现在住在我这儿,我们聊了好多,等晚上跟你说。”桑念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难怪你的凤凰兽身会排挤我。”斩厌不禁挑了挑眉,稳稳抱着人带了回去。 但是小猫可不似看起来那么乖呀。 “别乱碰。”斩厌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凌乱的呼吸,自胸膛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里面的小爪子抓出来。 “念念,我现在是发情期。” “嗯。”桑念应了声,手懒懒的游移,没一会儿又摸到他肩膀去了。 “等回去让你好好摸。”斩厌沉沉看了桑念一眼,手托着女孩后脑勺把她脸颊紧紧扣在胸口。 桑念唇一撇,才不信他,发情期不能乱碰,招侣期才可以。 她算过了,等她招侣期结束情欲轻了,就躲去找月言睡几晚,那个时候正好是斩厌招侣期,她说什么都不能跟他睡。 不担心小命,但她担心小腰。 唉,桑念捏了捏兽人完美的腹肌,她过过手瘾就很满足了。 “冷……”斩厌无奈垂头用下巴蹭了蹭桑念头顶,语气都有点可怜。 “小凤凰还看着呢,念念不害羞吗?” “她看不见。”玄灵还睡着呢,桑念比谁都清楚。 但是斩厌口中的“冷”字到底令她撒了手,老实了。 斩厌一回部落很潦草的洗了洗,换了身衣服就来找她了,这身衣服明显没他早上穿的厚,桑念很难不想到被她劈成干灰的外套。 有点心虚。 桑念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心虚的弱弱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第一次劈人没控制好力道。” “什么劈人?” 斩厌把人放下,给自己加了件毛衣,即便是发情期的高体温也扛不住天寒,一阵冷一阵热的反倒更容易生病。 自己病倒没什么,斩厌只怕传染给了桑念,她身子弱,要是生病了会很遭罪。 “那个天雷……” 斩厌身子一僵,怀疑的看向桑念。 “崽崽给我挠痒痒呢?兽神没说你?”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兽神让桑念自己下手,意思意思随便罚一下,但崽崽这罚的……也太假了。 “没呀,还让我劈了六王子。” “怎么劈的?”斩厌不禁挑了挑眉,就桑念这小雷劈下去,那还不得跟调情似的。 “就……随便劈的。”桑念没太懂斩厌是赞同还是不赞同的意思,回话也很敷衍了,而且她有更想干的事。 依旧是人身,看见斩厌换好了衣服,桑念就整个人挂进了他怀里。 女孩身后一条大尾巴勾勾搭搭缠着兽人手腕,尾巴间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扫过。 “别闹。”斩厌无奈的握住放肆的猫尾,心里把轻驹骂了个体无完肤,都是她乱教,纯情的小雌性都被拐带成什么样了。 “没闹,你手冰,帮你暖暖。” “那我握住了。” 斩厌说着虚握的手慢慢收紧力道,还不到半秒掌心的毛绒猫尾就不见了。 “不许你碰!”桑念迅速起身离开,她才不要,尾巴玩人和被人玩尾巴那是两个概念。 猫尾猛的一翘自兽人鼻梁处扫了过去,兽人顿时打了个喷嚏,无奈的看着桑念变成小猫躲去了火堆旁边,幽幽叹了一口气。 小坏猫又菜又爱玩,他要是真顺了她的意,念念就又开始知道怕了。 “什么时候能控制好凤凰身就好了,到时候就不怕冷了。”斩厌慢慢靠近桑念挠了挠猫头,尽量忽视她一甩一甩格外勾人的小尾巴。 “嗯……玄灵说不能急。” “玄灵,小凤凰吗?” “是呀,我饿了~晚上跟你说今天的事。” 桑念想了想赶紧又叮嘱了句。 “多做些东西,等会拿神殿供奉给兽神,她也想吃。” “嗯。”斩厌乐呵呵应下,倒是忍不住好奇桑念到底和兽神发生了什么了。 上回见到兽神她还很戒备,现在竟然给他一种她们已经成了朋友的感觉,连吃东西都想着兽神。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念念来说是好事。 好事多了就容易坏事,斩厌正烧着饭呢,突然就闻见了一阵不寻常的焦香味。 下意识转头看向窝在灶台边烤火的桑念,顿时瞳孔骤缩。 小笨猫都冒烟了! 第185章 我秃了? 偏生他的猫还垂着脑袋玩尾巴,另一边身子冒烟是一点都没发现。 “念念,你着火了!”斩厌慌里慌张把小猫抱起来赶紧拍灭,可那一小块猫毛被烧焦了,一碰就有不少碎成焦灰散落下去。 桑念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的情况,懵懵的松开爪子放开尾巴仰着脖子看向斩厌。 “我秃了?”鼻尖若有似无的焦糊味顿时令桑念炸了毛。 小猫话音刚落就挣扎着下了地,扭头原地兜了好几圈都没看见自己被烧成了啥样。 “没有,只是最外面一点烧到了。” 桑念语气很平静,但情绪可不似语气那么平静,斩厌看的想笑,不过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时候笑出来一定会必死无疑。 “得多久才能长出来?”大概看见了一点,发现的快,烧到的确实不多也不深。 “几天应该就能长好,不用担心。” 桑念变回人身狐疑的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全身上下,没看见哪儿被烧了。 “不会影响到人身吗?”猫毛换算到人身该是体毛吧,桑念没忍住摸了摸头发,没有异样。 有点奇怪,好像被烧到的地方消失了。 “不会,人体身上的毛发短,只要没烧到皮肉就没事。” 斩厌帮桑念捋了捋她自己揉乱的头发,小猫开心的时候好像会变得很呆。 “为什么会烧到?!” 桑念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要知道三只火凤凰她都能随便摸,小凤凰的神火和她自己使出来的灵火都不会烧到她,区区凡火竟然险些把她的毛给烧秃了。 “或许是因为身体里的力量不稳,最近注意点,念念去烤那边的火吧。” 斩厌说着把桑念的小板凳撂到火凤凰旁边,压着小姑娘肩膀把她按了过去。 早就该离灶台远些,崽崽就是故意去勾搭他的。 斩厌发誓他只是正儿八经烧个饭,结果小猫一会儿伸懒腰一会儿舔爪爪,他路过时她的大尾巴还动不动就勾他的大腿。 斩厌算是知道了招侣期的厉害了,他的纯情小猫变得火热的不像话,招架不住…… “嗯,那你看着锅别糊了。”桑念看着火凤凰发呆,要是能快些把这三小只降服就好了。 小猫远离了灶台,依旧火热。 不过这回她没有变成猫身,直接用人身就开工了。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戴着赤红的压发,色彩艳丽的红珠衬的她小脸更娇俏了,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片潮红。 人也不多干什么,就用那双滴溜溜的乌漆麻黑的大圆眼睛,盯着不停忙碌的兽人。 “……”斩厌都不敢直视她。 不看还能忍得住,看了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你进屋玩。”小斩厌都被盯的立正了,斩厌沙哑着嗓子一把把人抱住丢进屋去关上门。 还没转身房门就又被打开了,他的漂亮伴侣探出个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盯着他,嗓音软软的控诉。 “屋里冷……” “乖,晚些陪你。” 斩厌毫不客气扒开女孩抠着门框的小爪子,才不信她,就爱撩,他要是真有开始的意思她又躲,小猫坏的要命。 “真的冷!” 粉嫩的唇微撅着昭示着她的不开心,斩厌看的脑子一热,眸色渐沉,没等桑念反应过来一把搂住腰把人抱到怀里。 俯身。 世界安静了。 愿望成真的小雌性刚开始可乖了,但他刚一有进一步的动作,人就跟泥鳅似的变回了猫身躲走了,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房门在眼前啪嗒一声合上,斩厌忍无可忍的握了握拳。 又这样! 小猫美滋滋的跳上床,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满足了。 他不满足! 不满足也没办法,斩厌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任劳任怨的转身去做他们的饭,以及给兽神的供品。 供奉兽神斩厌还是挺乐意的,桑念今天去见兽神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心比脑子快开始尊崇她了。 而且斩厌还听见了不少流言,万兽城外的小部落有人听说神凤后裔现世的消息,已经开始打算给桑念刻个石像把她也供起来了。 只不过因为寒季消息传播的慢,大家不确定真假这才暂缓了。 对此,斩厌乐见其成,就是他的活儿也越来越多了。 万兽城里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崽崽,原本桑念身子弱,不少人因为担心她不能生育,都压制住了那份喜欢没敢追求她。 后来因为结侣时天上的火凤凰,大家猜到了她身份不凡,现如今又因为桑念再次被兽神召见,万兽城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确定了她神使和神凤的身份。 没人会认为这样强大的雌性不能生育,一时间很多兽人都开始向她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斩厌挡的住,但是挡的也累。 这不,送个供品的功夫,斩厌又被人半道拦住了。 还不是一个,全是些四星五星的,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个,全都是来找他决斗的。 “五殿下是不是看我们人多害怕了?” 见斩厌迟迟没有反应,兽人们此起彼伏的开始起哄。 “你们倒是团结。”也不要脸。 斩厌心底暗骂一声,完全没有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正常情况下,追求者向主夫发起决斗,战胜了主夫才有机会去追求雌性,有的时候主夫会让从夫、夫侍或者其他追求者去挡人。 但无论是哪种,一般都是一对一的决斗。 这三十几只兽人倒是想的很好,集体战胜他,大家就都有机会了。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他们这样做也代表他们接受了彼此的存在,以后不论其中哪一个被雌性看中了,其他人都不能再找麻烦。 理论上想的没错,实际上……斩厌没给他们机会,一个灵力罩就把所有人都给困了起来。 “你们没机会了。” 斩厌凉凉的扫了眼使劲攻击灵力罩却怎么都出不来的兽人们,一一记住那些兽人的脸,免得回头这群狗货又烦念念。 “回去告诉其他兽人,八星以下实力的不用来了,神使身边不需要废物。” 斩厌都无语了,这群东西都什么人嘛,就知道看念念漂亮,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鬼样子,这么弱也敢来,他都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们给弄死了。 一群雄兽看见斩厌大咧咧的路过他们离开,别提心里多不服了,可是再不服也没办法。 事实情况摆在那儿,就凭他们确实无法战胜斩厌,他们甚至打不开那个兽人留下的灵力屏障。 没再理会身后那群兽人的哀嚎,斩厌被重伤的王子吸引了视线。 第186章 得好好治 看着有点眼熟,身上乌漆麻黑的像被雷劈了一样,脸都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被雷劈了……斩厌突然想起桑念说她帮兽神劈了老六,心底顿时浮现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低声把那几人喊住。 “等等。” 背着万顷的兽人脚步一顿,狐疑的看向斩厌,仔细看了好几眼都没认出来这是谁。 “你是什么人?耽误了六王子医治小心你的小命!” 看着脸生不像部落里的人,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后兽人当即眉毛一横满脸凶狠之色。 确认了这个焦人确实是万顷,斩厌顿时震惊不已。 按照桑念劈他的天雷来看,他还以为小家伙只是调情似的给六王子劈个皮外伤,哪里想到竟然直接把万顷的半条命都给带走了。 这跟兽神亲自劈的估计没什么差别,斩厌想想都激动的不行,真的很难想,他柔弱的小猫崽儿是怎么操控天雷劈人的。 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几道天雷劈下去有没有累到她的爪爪…… “天雷劈的?”斩厌对那兽人的态度不以为然,只是在看见他们押着的银虎族老雄兽时眼神冷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兽人戒备的盯着斩厌。 “五殿下!”银虎族的老雄兽艰难的眯着一双被人揍的青紫的眼,看清斩厌的脸后顿时激动而悲怆的惊呼出声。 他还以为,还以为五殿下已经死了…… 既然五殿下还在,那七殿下一定也回来了,他就知道两位殿下都是有福之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闭嘴!他早就死在驮迷森林里了,老不死的做梦都不知道梦点好东西。” 突然听见老银虎嘴里吐出他们六殿下不喜欢的人来,押着他的兽人狠狠一个侧拳重重朝老兽人脸颊打下去。 斩厌迅速替老银虎挡住兽人这一击,那兽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挡住他拳头的灵力,就已经被狠狠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斩厌足足使了十成的力,那个三十出头正值青壮年的兽人落地后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六王子部下纷纷摆出戒备姿态,领头的小统领见势不对迅速背着不省人事的六王子后退两步,神情警惕的盯着斩厌生怕他突然对六王子出手。 “这是外出历练的五殿下,前些天刚回来的。”有和事佬担心事情闹大了殃及自己,迅速出言提醒。 “五殿下?就算你真是五殿下,也不能对我们六王殿的兽侍动手!” 听见斩厌的身份后几只兽人片刻惊讶后就露出了不屑神色。 什么出去历练,都是假的,他们可都知道五王子和七公主当年被驱赶的事。 说到底不过两个流浪兽,万兽城不可能接受流浪兽的,所以这个兽人身份还不如他们,作威作福给谁看呢。 “他干什么了?为什么押着他?”斩厌眸底杀意翻涌,冷眸中煞气暗涌。 “哼,这只兽人犯了错触怒了兽神,害我们王子被天雷劈中,留他一命等我们殿下醒了再发落都是便宜他了。” 兽人眼神挑衅,他当然知道五殿下和这兽人是同族,但那又如何,他们六王殿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插手,更何况还是一只流浪兽。 “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天雷不劈他反倒劈到了万顷身上?”斩厌冷笑出声,实在难以忍受六王殿这些兽人的厚脸皮。 “谁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但一定是他使了什么禁术让天雷认错了人,不然六殿下也不会受伤。” 六王殿的兽人一本正经的说胡话,无论如何六殿下是不会有错的,这次的天雷必须得有人来担,不能让人知道六殿下受到神罚影响他的名声。 兽人说着冷冷看了老银虎一眼,哼,这个老兽人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谁让他银虎族的呢,偏偏还是七殿下曾经的兽侍。 “是吗?我今天也被天雷劈了,一定是你们做了什么坏事才这样的。” 斩厌一挥手就扫飞了面前的几个兽人,六王子更是后脑着地伤上加伤,碎石迅速扶住摇摇欲坠的老银虎。 “放肆!你个流浪兽……” “断岸,能杀的都杀了。” 斩厌冷冷看了断岸一眼,突然觉得这万兽城的统领一点眼色都没有,这种时候还需要他亲自动手吗? 要不是因为碎石他们身份不方便,他是真不想用这些人,太呆板了,一个个的都跟蠢货似的。 “是。”对上斩厌的视线断岸迅速回神,一挥手带人把那些兽人都堵了嘴拖走,唯独留昏迷不醒的六王子。 看见除了老六其他人兜被清理了,斩厌脸色这才好些,对断岸的处理结果勉强还算满意。 “碎石,把他带去神殿找召乱治好,告诉大祭司,六王子的伤是天雷神罚,让他好好治。” 碎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扛起一直哭着脸想找斩厌痛哭的老兽人离开,这可不是哭的地方,再说了,伤不治好哪有力气哭。 奈何他肩上的老兽人轴的很,一直哀哀戚戚喊着五殿下,还总是乱动,碎石平静的伸手,一下子就把老银虎拍晕了。 喊什么喊,自己的命不比重逢重要,再说了五殿下又跑不了,真不知道这么激动干什么,呆子。 “这是谁?”召乱从干药草堆里钻出来,看见碎石带来的人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是说六殿下带上回来了吗?他受什么伤变这么老了?” 大祭司说着绕着那银虎转了圈,眼底的好奇和兴趣很快就散了,没意思,认错人了。 还以为是老六中了什么能令人迅速衰老的奇毒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皮外伤,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好吧。 “银虎族的人,五殿下让属下送来找大祭司医治。”碎石对召乱姿态恭敬,不过并没有神殿的兽侍恭敬。 “殿下说,六殿下的伤是天雷神罚,得好好治。” “什么意思?”正帮老银虎看伤的召乱听见碎石这话顿时一挑眉,神罚咋了?让他嘲笑万顷一番吗? 第187章 这一招太高了! “这是我们殿下原话。” 碎石没胡乱说,他隐约觉得斩厌有其他意思,不过这个“其他意思”得召乱理解,万一他理解错了那可就不好了。 “让你好好治的意思呗。”步争伸了个懒腰从药草堆里探出头。 “我怎么觉得他是让我别治?” “蠢。”步争淡淡扫了召乱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 “真要好好治?”召乱眉心微蹙,他怎么觉得斩厌没那么善良呢? “神罚又不常见,当然要好好治。”步争手里翻找着丢了几根药草给召乱。 “天雷由内而外伤人,谁都不知道多重,我记着你们六殿下名声不好是吧?” “确实不太好,挺坏的。”召乱点了点头,说起这些眸底掠过一丝厌恶。 “那就慢慢治呗,那么多药呢,一样一样试,治不好就是天雷的内伤又犯了。” 步争一脸嫌弃的提醒召乱,心底极其不平衡,凭什么他们万兽城的大祭司就能被娇惯的这么天真,一看就知道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会干坏事。 召乱盯着步争手里的毒草愣了一会儿,这玩意儿也不是治疗天雷劈伤的呀! 隔了好一会儿步争都转身走了,他才真正明白,恍然大悟的崇拜的看着步争的背影。 这一招太高了! 正愁这次的药找不到人试呢,这下可好了,有神罚这个理由,老六就是完美的药人,而且那货坏就是毒死了都不会觉得缺德,正好架着他让他没法害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们殿下是这意思不?” “或许吧。”看见召乱手里拿着他恰好认识的毒草,碎石唇角一抽,指了指老兽人提醒了声,“这个得好好治。” “哦哦,知道知道。”召乱连忙丢掉毒草,心事了了整个人都更阳光了,连带着都觉得自己的医术更厉害了。 碎石没忍住又看了眼步争,不得不说这个海兽能和五殿下玩到一块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斩厌的真实意思,但是这招确实于他们有利,而且真的很损。 “你不去忙吗?”吃完饭后桑念团了个雪球握在手心,看见斩厌送完供品后又回来了顿时有些意外,也隐约感受到了他情绪不对。 斩厌的眼神不对呀!怎么送个供品那么哀伤呢?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一想到这个可能,桑念当即站了起来一路小跑过去。 她很少看见斩厌表情这么难过,不会真的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吧? “念念劈的好。” 碧眸倒映着小雌性小跑过来护犊子的表情,看见老银虎被人欺负的负面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谁能不喜欢呀,明明自己那么小一只,还总是呆呆傻傻的想要保护他,偏生人家这感情还一点都不掺假,炽热而纯粹。 他是爱极了的,哪怕用命守护她这份纯粹而干净的感情,也是毫不犹豫愿意的。 斩厌毫不客气,小雌性投怀他就抱,刚把人抱住就发现她身上又多了些东西。 帽子,手套,耳捂子,围巾。 全齐活了。 “什么?” 桑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发现斩厌在捏月言刚送她的保暖四件套,赶紧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那上面赫然还摆着一副。 “月言刚做好的,她们说这些小物件大小不好把控,做的慢,那些是你的。”桑念说着缩了缩手,所以别捏她的手头子了。 “念念,我需要你的帮助了。”斩厌淡淡看了那些针织手工品一眼,旋即收回视线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 “你刚刚说什么劈人?”桑念眼一眯,斩厌话题转的太快手里小动作还不断,给她听的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一心三用,得一个一个来! “六王子劈的好!”万兽城不知道多少人看老六不爽但是碍于身份没办法动他呢,念念今天这几道雷劈的那可真是太棒了。 “不好。”桑念秀气的眉微蹙了下,抬头脸贴到斩厌耳边低声解释。 “兽神说她想把万顷劈的昏迷几个月,等到新宿主去杀他的时候再抢先杀的,我下手太轻了。” 关于新宿主的话说完,桑念立马恢复了正常音量。 “等他醒了肯定又要去欺负其他女孩子了!”桑念想想都觉得心烦。 其实这个世界兽神对女孩子的保护其实是很全面的,但是规则为了给宿主让路压制了兽神的力量,这才导致兽神大陆出现了不少像万顷这样的人。 “放心,他没机会了。”斩厌轻声安抚气鼓鼓的小伴侣,心里猜测念念现在如果是猫身绝对已经炸毛成小太阳花了。 “嗯?你干了什么?”桑念顿时眼睛一亮,没想到她和斩厌讨厌的人都是一致的,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得看大祭司干什么,他不干我再干。” “哦,那你刚才说什么帮助?我要怎么做?” 桑念眸儿都亮了,说起来她好像一直都被保护着,如果能为斩厌他们、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她也会很开心的。 “念念想当神使吗?” “我都可以。”桑念点了点头。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想当,但是痛苦是一切缺点的猛药,这个世界的经历早就治好了她的社恐内向。 万众瞩目也没什么,总比千夫所指来的好。 “那就听兽神的话,多去兽神领域陪陪她。” “这样就行了吗?”桑念疑惑的眨了眨眼,这不就只能捧高她自己的身份吗?对斩厌应该没什么作用吧。 “已经够多了,你做的那些机器都很有用,能帮我收服很多人。” “其实是碎石他们做的……”她只会纸上谈兵。 桑念很心虚,挂月居的人太宠她了,什么活都不让她碰。 “是念念做的,没有你教他们做不出来。”斩厌逮着人亲了亲,糊了小雌性一脸口水,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嫌弃了。 斩厌还没来的及不开心呢,伴侣小手爪子往下一掏,他顿时僵了。 第188章 被拿捏的死死的 又干什么?!!! 小姑娘表面面色不变,手上这招是要多顺便有多顺便。 斩厌都没反应过来桑念的手什么时候移过去的,就已经被拿捏了。 被拿捏的死死的,一动都不敢动。 “放开。”斩厌深呼吸几个来回强迫自己冷静,到底是被桑念大胆的举动惊呆了。 当初桑念自己故意醉了薄荷跑来找他嚷嚷着结侣的时候,斩厌就知道桑念在感情这一方面直接又大胆。 因为小猫一直红着小脸羞羞答答跟躲小娇花似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桑念会这么勇猛。 虽然身体想把小雌性甩开丢的远远的,但是发现桑念在往自己身上挂的时候,斩厌还是下意识把人稳稳接住了。 不仅接住了,还身体比大脑诚实顺手就把她托住了,根本不需要小人儿使力。 桑念仰着头表情认真且严肃的盯着斩厌,盯的斩厌心底发毛头皮发麻,怎么都想不明白她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怎么了?”斩厌强忍着不适克制着舒适,就着诡异的动作把小雌性抱着转了个方向,艰难的带她走了几步啪嗒关上院门。 好在小驹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不然要是被她看见自己这副被动的样子,指不定又怎么嘲笑他。 “你是不是不在乎我?”桑念微抿着唇,单手勾着兽人脖子,另一手……威胁之意极浓。 “不是。”斩厌毫不犹豫,真诚满满。 他哪里不在乎了? “念念为什么这样说?”斩厌微弯了点腰,想趁桑念不注意悄悄脱身。 哪成想他往日里呆萌的小家伙这会儿要多精有多精,发现不对细指一收他顿时不敢动了。 斩厌讶异又无奈,咬牙抬头对上女孩认真的眸儿,感觉桑念在严刑拷打他,但是这刑……玛德别让他发现是谁教小猫的。 “外面那么多兽人一直守着,我都没法出门了……”桑念说着唇就不开心的轻轻一瘪。 “骨熊都知道帮我赶人,你一点都不管他们。” “没有不管,我今天就收拾了好几十个要追求你的兽人,他们现在应该还被灵力困着没出来。” 斩厌眼神里满是无奈。 “是念念太优秀了,追求你的兽人太多了。” “不管是万兽城还是其他部落,追求者都可以先竞争的,骨熊也喜欢你,所以他会自愿拦住那些兽人。” “而且他现在是我的兽侍统领,保护我家雌主是应该的。” “念念先松手,我慢慢跟你说……嘶……” “我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桑念脖子一梗小下巴一抬,说什么都不松爪子,接着质问。 她当然知道斩厌在乎自己,但是桑念不喜欢他这样有计划都不跟她说的习惯。 明明都拦了人了也不告诉她,独留她自己暗自不开心。 兽神和小凤凰瞒着她下棋也就算了,他个棋子有事都不告诉她,她不可能不担心的。 “你每次出去回来身上都会添新伤,斩厌,我真的会担心的。” “念念……我不可能没反应的。” 他本来就处于发情期,怀里作乱的是最喜欢的小雌性也就罢了,偏偏他的念念还在招侣期,鼻尖剧烈的香味跟催情药似的。 斩厌就是自制力再强,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也会失控的,已然已经听不太明白桑念在怀里嘀咕些什么了。 突然达到一种临界的程度,斩厌僵硬的四肢顿时不僵了。 桑念察觉到手心不对劲的同时,身体被兽人死死扣进了怀里,这下她是想放都放不开了。 “你怎么……”桑念震惊的瞪大了眼,不对呀,发情期不是不能干洞房的事吗?斩厌怎么突然反应那么大? “你发情期结束了吗?”主动权被夺,女孩顿时一改霸道的姿态,嗓音都变得软绵绵可怜怜的了。 发情期走那么突然吗?桑念不理解的垂眸自以为很悄悄的瞄了瞄,眨了眨眼,看不出来,不太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念念明知道我现在是发情期还这样勾搭人,不是想……” “不是不是!你别胡闹,发情期不能做那些的!”桑念慌里慌张焦急的拍了拍兽人肩膀,玩脱了,他不撒手了。 桑念急了,虽然隔着布料,但是生理反应真的太明显了,她想发现不了都难,而且斩厌还故意压着她手指收紧。 “谁告诉你的?”斩厌把人带进屋,顺手插上门防止有“小贼”偷看。 “小驹说了发情期纵欲会生病,你再忍忍,等你到招侣期了我们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她越说斩厌的眼神越危险了。 挣扎不脱突然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斩厌带到了床上,桑念顿时心底警铃大震,震耳欲聋。 大老虎的眼神好熟悉,要“吃人”的眼神…… 小雌性单纯的话听的斩厌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沉闷的低笑带着愉悦的笑意,忍无可忍自然就不忍了。 “下次别相信她了。”被人诓的把自己卖了都还跟着数钱。 兽人轻语提醒,语气里笑意甚是明显,桑念听的一懵,别相信小驹吗?什么意思? “雄兽和雌性不一样,我们的发情期,就是招侣期。” 兽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掷地有声,桑念听的一懵一愣又一惊,刚震惊的看向斩厌就被人亲的眯了眼。 “所以念念这两天一直想让我抱着,想亲我,想睡……” 桑念迅速捂住斩厌动不动就不过审的嘴,无辜的眨眨眼。 “但是你都没反应呀?” 桑念仔细想想这两天的情况,很怀疑斩厌是不是在诓她,确实她每次撩拨他都没得到多大回应呀,要不是这样她也不敢越来越大胆的。 “是你说累了。”斩厌垂头,无奈且幽怨的叼住女孩圆润的小耳垂,轻舐。 “看来小凤凰真的很心疼崽崽,身体强化的挺好的。”兽人闷笑一声。 小雌性恢复的倒是很快,亏他还担心桑念被累到会不想呢,她可倒好,抓着他所谓“不得行”的时机就发狠撩拨他,真白担心她了。 “念念……”兽人迅速把“果子”去了“壳”,致力于服侍雌主。 “小驹说的不对,招侣期忍着不纵欲才会生病。” 第189章 阿兄,你就是被念念宠坏了 斩厌铁了心要好好教训教训心思贼拉黄的小猫,这几天被她勾的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儿说什么都不能轻易饶了她。 瘦有瘦的好处,斩厌爱惨了猫猫的小蛮腰。 虎尾遵循本心生出来绕着桑念小腰牢牢勾住,尾巴尖哄人似的送进了她掌心以示安抚。 边忙还不忘解释自己的行程。 “念念又冤枉我。” “我刚才出去是为了给你找什么八九的材料的,回来后发生的事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 “崽崽就喜欢听别人抹黑我,都不相信我就那样欺负我。” “我错了……”兽人语气太委屈了,桑念什么时候见过斩厌这么可怜的样子。 下意识就给他道了个歉,道完歉后扒开烦人的虎尾巴,还主动搂住斩厌拍了拍他后背。 拍着拍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女孩狐疑的看了兽人一眼,隐约闻着空气里好像有股子茶味。 喵的汉子茶! 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第一次遇见这么高级的茶艺师,桑念顿时炸了毛,反应过来后顿时猛的瞪圆了眼,握住一直往她手心钻的虎尾巴尖尖顺手一丢。 “你骗人,你明明没有要和我说的意思,被雷劈还有拦下什么几十只兽人的事,都没讲清楚。” 桑念黑亮的眼睛微微一眯,很不开心。 “不重要,以后慢慢说。”斩厌学着桑念眯眼的动作看了看她。 烦躁,小猫怎么突然不好哄了呢。 “那你以后慢慢做吧。”桑念话音刚落,在斩厌发车的前一秒迅速变回猫身。 原地抖了抖身子,闲庭信步的从保持着虎卧撑预备姿势的兽人身下钻了出来。 很优雅,但是被小猫挑衅似的用尾巴扫了下巴的斩厌只觉得它坏透了! 虎兽被气的直想嗷嗷叫,谁能像他这么憋屈呀!亲伴侣突然亲到一嘴猫毛,要不是知道是桑念他真的会把她甩飞的。 “变回来!”看见小矮脚猫朝床下跳,斩厌迅速伸手把空中飞猫拦截了回来,撂在枕头上直视她。 “就不,让你一直瞒着我。”桑念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 “……”来自傲娇猫大王的蔑视整的斩厌无语了。 斩厌气恼的抓住小猫,灵力一股脑的注入她体内,想像以前那样帮她变幻形态。 没成功,桑念实力增强的太快了,现在已经可以阻挡他的灵力了。 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渡过去的灵力全被桑念吞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念念,一直忍着真的会生病的。”没办法,斩厌蔫蔫的趴在手臂上跟桑念平视。 “那么多事都能忍住,怎么不见你生病?”桑念尾巴又是一扫,啪的一下给了斩厌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小巴掌,“晚上再说。” “……真的不变回来?”斩厌兽眸一眯,计上心头。 “哼,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兽神领域玩,不出来了!” 被预判了,你的虎又蔫了。 “不欺负你。”发现小猫傲娇的仰着脖子,斩厌故意放柔语气,趁着桑念降低戒备,迅速伸手,捉住尾巴按住猫。 “喵喵!” 炸毛了? 没关系。 斩厌动作极其温柔且难缠的帮小猫把猫顺好,尤其是尾巴和耳朵。 好好顺毛! “什么鬼动静?”千窟都路过了桑念的院子,发现怪异的动静又下意识退回来仔细听了听,这一听他当即戒备的竖直了耳朵。 “阿兄屋里进公猫了?” 不能吧,什么公猫叫声这么诡异,兔兽掏了掏耳朵有点犹豫要不要去看看,他怎么听着这声儿特别像雄兽在学猫叫呢? “不能吧。”轻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站到千窟身边也听了下,听清后顿时眼睛一亮,一下子就拽走了千窟。 “别打扰他们,人家伴侣俩调情呢。” 啧啧,阿兄玩的真花呀,一个公老虎学猫叫学的惟妙惟肖的,真难为他能这么拉下脸逗念念。 不过公猫叫里还夹着小母猫的可怜叫声,哀哀戚戚的。 啧啧,看来念儿勾搭成功了,这下可有福享了。 倒也不怪她家兔子被吓到,阿兄这死动静远听确实有点诡异。 轻驹很快就乐不起来了,小嫂子出来的比她预想中快。 人家生气了。 不止恼斩厌,也生她的气了。 “念念~我阿兄有进步吧?嘿嘿我看见他这两天往神殿跑了好几次了,肯定是去找巫医拿药学经验去了。” “吃你的东西去。”桑念没好气的捏着个大肉包子塞进轻驹嘴里,唇微撅着好久都没消气。 小驹不能相信,她哥也不能轻易信! 俩骗子! 突然发现斩厌一脸餍足的盯着自己,桑念小肩膀一僵,默默端着小碗转过身躯,避开了他炙热的视线以及轻驹调侃的目光。 可是避开一切也避不开面前端着碗的手…… 她都没变回人身,猫爪爪他也…… 桑念忍了忍,忍无可忍。 烦躁的起身把包子丢进斩厌碗里,颠颠跑去找水洗手了。 “她怎么了?不是才洗过吗?”千窟不明所以的叼着肉包子啃,不得不说嫂子身子虽瘦小,本事一点都不小。 他是更偏好素食的兽人,平时吃烤肉都吃的不多,但桑念带人做的新奇食物他是一点都阻挡不了,有多少能吃多少。 “可能包子馅漏了吧。”轻驹调侃的看向斩厌,眼神嘲笑他。 [让你欺负人,生气了吧。] 感受到轻驹的视线,斩厌眸色顿时沉了下来,唰的一眼扫向千窟,眸底威胁意味十足。 “你还是好好哄哄我阿嫂吧,小心崽崽晚上不让你睡床。” “千窟,小驹昨天说想再找几个兽夫,不行你去找大祭司拿点药吧。”斩厌说着上下扫了兔兽一眼,失望的边轻叹边摇了摇头。 “小驹看上那个兽人了?怎么没带回来?”千窟懵懵的看向轻驹,“是不是那个兽人不答应?要不我帮你绑回来结侣吧。” 斩厌:“……” 牛逼,兄弟好肚量。 要是开玩笑也就罢了,问题是斩厌看得出来千窟语气态度真的很认真,他是真的会那样做。 斩厌沉默了,他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阿兄,你就是被念念宠坏了。”轻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斩厌肩膀。 第190章 有人偷她火凤凰 斩厌沉默一瞬,没有反驳。 确实有点。 因为确实听见桑念亲口说过只要自己,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轻驹这话也提醒了斩厌,看见桑念懊恼赌气的小背影斩厌惊觉自己确实有错,也难怪伴侣会生自己的气。 在宣示主权这一方面,他确实做的不够好。 “念念……”斩厌撂下碗麻溜滚过去伺候桑念吃饭,语气极其温柔的喊了声。 “哼。” 得,真生气了,人短短一小会儿功夫哼他好几次了。 “我错了!” “唔……”兽人声音很大,吓得桑念手一抖碗都差点摔了,好不容易扶住碗看向斩厌,桑念更不开心了 “你吓唬谁呢?!” 这哪是认错,完完全全就是问罪的架势。 “崽崽……” “你没错。”桑念深吸一口气。 “我错了,我是崽崽,崽崽没成年,崽崽该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斩厌就是再迟钝都能听出桑念语气里阴阳他的意思,但是这回小雌性身子一转真的半句都不理他了。 轻驹临走前还不忘看戏似的朝斩厌挥了挥手,祝她亲爱的阿兄,好自为之。 情况很严重,斩厌费尽口舌都没能哄好,突然想起桑念说挂月居外面被人围着她出门不方便,幡然醒悟赶紧去清理掉那个雄兽包围圈。 看见斩厌走桑念悄悄跟了过去,靠在大门边看他一个接一个把人打退这才开心些。 这才对嘛,总不能什么事都让骨熊去做,非亲非故的,她真的会觉得很亏欠那只熊兽。 斩厌为她战斗很有意思,但是看了二十多场单方面碾压式的决斗后桑念就觉得没意思了,微笑着朝斩厌挥了挥手,慢悠悠转回自己的小院子。 撞地翁去神殿好几次,都没能把会催生植物生长的巫祝带回来,考虑到兽神说她身体里的神力用途很广泛,桑念想自己试试。 但她刚靠近小院子就听见了里面传出了陌生雌性的声音,桑念眼微眯,变成猫身悄悄探头看了眼。 没搞错,确实有陌生雌性闯进去了,其中有两个女孩子行为举止都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桑念一看就知道她们来路不正,尤其那几个雌性中间还有个熟面孔……蜜颜。 桑念猫眼顿时变成了竖瞳,迅速跑走搬救兵。 笑话,她又不傻,对方有来者不善的可能,她当然不会孤身对上。 但是轻驹和千窟出去了,斩厌在门口干守擂的活儿,桑念想了想,一溜烟跑去把躲在雪屋睡懒觉的撞地翁拽了出来。 “师父,有人跑我家去了!” “嗯?没事,你家有斩厌看着。”撞地翁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续上了鼾声。 “斩厌不在呀,轻驹也不在。”桑念扭头看了眼自家小院的方向,心底止不住的担心。 别的雌性她不知道,但是蜜颜不是好人,这个雌性上回不由分说就要打人,有她在绝对没好事。 偏偏撞地翁睡的比冬眠的野熊还要死,桑念怎么晃都晃不醒他,顿时眼一眯。 “有人去我家偷腊肉了!” “嗯?谁?!!”撞地翁顿时清醒了,跑的比桑念还快。 桑念无语的看着老祭司的背影,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老头在装糊涂呢?真有人这么贪吃吗? “十殿下,我得回去了,我阿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我也得回去了!” “站住!你们走了本公主等会儿怎么离开?”蜜颜不悦的扫了两个小雌性一眼,“谁敢走本公主先打断她的腿!” 十公主语气森寒骇人,吓的两个刚成年的雌性忍不住直发抖。 “真有火凤凰。”蜜颜惊喜的凑近看了看院子里的三只火凤凰。 比起她前几天在天上看见的模样,它们现在体型变小了很多,不过凤鸣依旧火焰如初,能看得出来确实是天上那三只。 想起当时这三只火凤凰叫声惊天动地的震撼场景,蜜颜眼底顿时涌现了贪婪神色。 “十殿下,你的灵力本命形态是水,不可能……”米夏话还没说完就被十公主打断了。 “谁在诅咒本殿下我剁了她!” 蜜颜一个冷眼扫过去,青久赶紧拉住米夏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 十公主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真要是惹了她不痛快谁都没有好下场。 米夏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气恼的握紧了拳,只恨自己不够强身份不够高才会受她欺负。 听说七公主现在是七星的实力,如果她能像七公主那样强大,在万兽城的地位一定也会更高,起码不用再受这些公主王子的气了。 桑念和撞地翁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的雌性在对她的火凤凰虎视眈眈。 “不是我的腊肉。”撞地翁胡子一撇,幽怨的低声喃喃几句,几个臭丫头扰人好梦。 “阿翁能赶走她们吗?”桑念微拧着眉,她的火凤凰短时间内收不服这才放那儿的。 明明外人看起来应该能知道那些凤凰是她的力量呀,又不是什么有实质形态的异宝,怎么还会被人盯上? “别急,让她们试试。”想起大祭司的交代,撞地翁眼珠子一转,拉住急急慌慌的桑念躲到旁边看戏。 慌个屁,偷东西的又没有他家崽儿,神凤的东西都敢碰,活腻歪了。 “你们,过来看看本公主怎么做才能吸收这些力量?” “我们真的不知道。” “你们也可以试试看,只要不留给那只死猫,谁拿着这些力量都行。” “我们俩在神殿里实力垫底,真的不知道。”青久连连摇头摆手以示拒绝。 “啊!” 突然听见火凤凰鸣叫一声,青久受惊迅速后退一步紧紧抱住米夏躲开,同时也把米夏给撞的后退几步,两个人顿时远离了那火凤凰。 米夏疑惑的看了眼青久,有些疑惑阿姐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突然对上青久狡黠的目光,雌性立马学着她阿姐的样子抱着脑袋做出惊恐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蜜颜冷笑一声不屑的睨了两只雌性一眼,招呼另一只雌性过来。 “阿雅,你的灵力形态是火,要试试吗?” 第191章 神凤族极其护短 “蜜颜阿姐,还是让她们试试吧。”鹿雅淡淡瞥了米夏一眼,眸底藏着令人看不懂的异色。 “过来!”蜜颜没明白鹿雅的意思,但不难看出来她有顾虑。 “喊蜜颜阿姐的那个女孩是谁?”桑念秀气的眉蹙起后就没平复过。 摸进她院子的一共四个雌性,只有蜜颜一个熟面孔,看起她那个阿妹对火凤凰也感兴趣,缩在地上那俩应该是被胁迫过来的。 “十三公主鹿雅,后面那俩小崽子是八祭司家的,等回头我找她们老子说说。” 撞地翁说着很失望的白了米夏和青久一眼,这俩臭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她俩刚成年了胆子也变大了,竟然做出入户盗窃这等事。 “崽崽不用着急,正好看看她们有没有办法让这几个火鸟变种形态。” 看出桑念着急,撞地翁轻声安抚小徒儿,语气平缓半点都不着急。 崽儿有神凤兽身,体内的灵力也比那几只雌性的更强大,她都动不了那几只火鸟,这几个娇生惯养的小崽子就更别想了。 而且撞地翁有其他猜测,各种吸纳灵力的法子都让念念试过了,可是不管哪种都没有效果,他怀疑这几只鸟不是单纯的力量。 这样试上一遭,正好也看看那三只火凤凰到底是什么,也好让桑念再想其他办法收了它们。 “阿翁,我怕火凤凰会伤到她们。” 小凤凰和她说过她体内的力量稳定了就能收起这些火凤凰了,而且这些神凤神力真正的主人还在她身体里呢,所以桑念其实一点都不着急并且不担心。 这两个公主就是被火凤凰弄死了都没什么,她只担心小的出事会引来老的给斩厌他们惹麻烦。 她怎么觉得他好像很想看戏,桑念疑惑的看向撞地翁,师父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那两位公主的死活吗? “自找的,就是死在这儿也跟你没关系。”撞地翁说着把桑念往身后拉了拉,护崽的意思很明显。 “不慌,念念是我徒儿,更是大陆的神使,况且崽儿是唯一一只见过兽神的神凤,没人敢动你的。” 撞地翁总觉得桑念心太软了,小崽儿就该多跟七殿下出去鬼混鬼混,坏人的死活有什么好在乎的,谁犯错谁担责不是很正常。 桑念垂头看向棉袄上被撞地翁揪在掌心的一撮布料,真正的长辈慈爱之情,原来是这种感觉。 突然发现哪里不对,桑念抓着小袄扯了扯。 长辈有点不注意卫生,油汪汪的小胖爪子在她袖子上留下了黑黢黢的油印子。 “阿翁你又不洗手!”桑念心底一梗,极其不赞同的瞪向撞地翁。 “洗洗,晚上一起洗。” 撞地翁心虚的缩了缩手,崽儿确实提过这茬,但他身为土拨鼠爪子常年脏着早就脏习惯了,真的很难改掉习惯。 “阿翁你不能这样!挖完土之后吃饭之前都得好好洗手的,不然真的很容易生病。”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 撞地翁提溜着眼睛,眼神一瞬不眨的盯着火凤凰旁边的几个雌性,一尴尬心虚就下意识用手捋胡子掩唇。 “去洗!” 桑念看的眼皮子直跳,眼神一凶是真忍不了了,阿翁这也太不注意卫生了! “哎呦崽儿她们发现我们了!快躲一下躲一下!” 撞地翁语气焦急的提醒桑念一声,迅速变成土拨鼠扒了个浅坑缩进去。 桑念听见师父的语气后,下意识紧张的变回兽身躲在撞地翁身边。 都躲好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呀,做亏心事的又不是他们,他俩躲什么? 桑念疑惑的瞅了瞅正拿鼠爪子掩面的撞地翁,默默缩回舞动的猫尾,躲都躲了,那就躲好吧。 事实上这不过是撞地翁转移小徒儿注意力的法子罢了,蜜颜几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几个雌性的注意力都在火凤凰上面呢。 “殿下,传说神凤族极其护短,他们的神力也很护主,即便是跟着主人一同湮灭也不会背叛主人的。” 青久拦住米夏,语气严肃且认真,面朝蜜颜和鹿雅时姿态很恭敬。 “认主了又怎样?本公主一定要得到它们!” “不,它们还没认主。”青久看了眼一直保持着同一个频率鸣叫盘旋的火凤凰。 “你到底什么意思?”鹿雅听的云里雾里的,微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青久,语气很是不悦。 “这些火凤凰应该是神凤神力,它们只会有一个主人,我是火灵力,或许可以试着收服它们,但是我不确定如果成功了能不能停下来,或许这三只都会……”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没胆子算了!”蜜颜听明白了,迅速改变了计划。 这雌性是想把三只火凤凰都独吞了!她费了老大功夫才带她们摸进来的,怎么可能愿意空手而归。 “阿姐,我来试吧。”鹿雅浅笑着拉了拉蜜颜的袖子,“她们灵力没有我强,控制不好很正常。” 怕蜜颜胡思乱想,鹿雅又补充了一句。 “阿姐别着急,你的本命灵力形态不是火很容易被伤到,等我先把这神力驯服了,再分你一半。” “好。”蜜颜略思索一瞬,她被轻驹打出来的内伤还没彻底痊愈,实力也不如之前了。 如果贸然尝试强行收服那几只火凤凰,确实有可能会受伤,倒不如让鹿雅先试试,阿雅不会骗她的。 “那阿姐我先去了。”看见蜜颜同意,鹿雅面上乖巧无比,询问她时语气极其坦诚。 若是蜜颜细看,就能发现鹿雅掩藏在眼底深处的激动和急切,但蜜颜也在急切的盯着火凤凰,丝毫没察觉鹿雅的异样。 鹿雅转身背对着蜜颜时眼神顿时变了,火凤凰明亮的色彩落入雌性眸底,再反射出来时带着激动迫切的光彩。 那可是神凤神力! 离体的神力存在不了多久的,再厉害的祭司巫祝做出的离体灵力最多三五天就散了。 要知道这三只火凤凰已经叫唤了好几天了,而且丝毫没有消散减弱的迹象,可想而知这些神力会有多么强大! 鹿雅倒是不奇怪青久会有独吞的想法,自私之心人皆有之,等她把神力全吸收了,到时候就说没办法分离阿姐也拿她没办法。 怀揣着激动无比的心情,鹿雅调动体内灵力,指尖附着一抹火焰慢慢靠近火凤凰。 第192章 她就是不想给桑念留 出乎所有人意料,鹿雅刚摸到那只火凤凰,它就瞬间顺着雌性指尖的灵力钻进了她身体里。 异常顺利,顺利的很异常。 “阿雅?你竟然真的可以收服它们?!”蜜颜惊喜的拉着鹿雅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这太难以置信了,在她的预想中小妹就是再厉害也得费一番功夫的,怎么这么简单就收服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收服了。”鹿雅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音落鹿雅试着将灵力探入自己的身体里四处查看,却怎么都找不到那只火凤凰的踪迹。 米夏盯着那三只火凤凰眼睛都亮了,满眼期待的扯了扯青久的袖子想让她也去试试。 青久只淡淡朝米夏摇了摇头,眼神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是神殿里的人,今天路过主殿时可还听说了,兽神又传下神谕给大祭司召见那个叫桑念的雌性了。 那只雌性荣宠这样浓,而且她还是神凤族后人,就算这样桑念都没能收服这几个火凤凰,青久说什么都不信十三公主就这么容易把人家的神力占为己有了。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们的,连想法都不该有。 突然瞥见自家小妹很有想法,青久顿时脸一黑,胳膊肘狠狠撞了米夏一下,帮她好好清醒清醒。 撞完人后青久死死抓着米夏手腕,拉住她防止她做傻事,同时口中默念着祈福咒语祈求兽神原谅。 她们是被两位公主威逼来偷东西的,小妹年龄小第一次见到神力才起了贼心,只希望兽神和凤凰神女不要怪罪于她们。 至于独吞神力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崽崽,你这火凤凰是不是没有眼珠子?咋不认人呀?” 撞地翁这下开始着急了,按他的预想,火凤凰应该随了神凤高傲的性格,就算是把鹿雅烧死也不应该认主呀。 “没事。”桑念虽然也意外,但她很快就淡然的接受这个现实了。 不开心是有一点的,小凤凰话里的意思让她以为这几个火凤凰是自己的,现在看见鹿雅把一只火凤凰收走了心里确实有落差。 但是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桑念还是知道的,强行收服会受伤的。 可能凤凰神女和小凤凰选中的人不一样才会产生这种情况吧。 “什么没事?!阿翁帮你讨回来!”撞地翁眼一瞪,都想扇自己几巴掌,试什么试,这下好了,把崽儿的凤凰试没了。 “阿翁等等!” “都没了!”眼睁睁瞧着那蜜颜不顾鹿雅的阻拦也去带走了一只,撞地翁气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看的出来桑念是一点都不着急,但是他急!再等崽儿就一只都不剩了。 气鼓鼓的小老头在心底把火凤凰骂了好多遍了,几个破鸟真一点都不挑食,鹿雅也就算了,怎么蜜颜一个使水灵力的也能把它勾走。 “还有一个!”桑念猫爪子按住土拨鼠,有点费劲的把她圆滚滚的师父扒拉回洞里待着。 桑念也说不清是哪里来的感觉,她就是能感觉到那几只火凤凰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那还有俩雌性呢,等会真给你弄走了。” “不会的,她们俩看见我们了。”桑念是真不着急,不过现在的不着急另有原因。 那只火凤凰进蜜颜身体之前转头朝她叫了一声,和之前的叫声有点差别,听起来就像是在安抚她。 而且桑念隐约间还听见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童音。 它说:主人,等我。 女孩眸色复杂的看着院子里的两个欢喜万分的雌性,不知道方才是耳鸣幻听还是火凤凰真的跟她说话了。 能确定的是这两个公主一个人只能抓一只。 蜜颜不死心的又朝仅剩的那只火凤凰伸出手,它的火焰没有伤她,但是她的手穿透火凤凰的身体了。 雌性气急败坏的朝火凤凰的脖子狠狠抓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抓到,就像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手一样。 “阿姐,可能凭我们的实力只能抓一只。” “真奇怪,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蜜颜满心欢喜的试了又试,满心的欢喜逐渐消散。 她召唤不出火凤凰,也没感觉到身体里有神力,就像吸了一团空气,不,吸空气还会觉得撑呢,这个火凤凰来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神力本就比灵力更难吸收,阿姐不用担心,反正它们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可以以后慢慢吸收。” 鹿雅轻声安抚蜜颜,实际上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你过来,把这只火凤凰带走!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那只雌性。” 想到桑念蜜颜都觉得脖子直疼,上回那个死崽子在她身上留的疤都还没完全消除。 “殿下,我的巫术感知到有人靠近了,咱们快点离开吧!” 青久说着焦急的结印使了个移形术,视线却悄悄看向桑念和撞地翁所在的方向,两只雌性恰好四目相对。 桑念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这只雌性好像在朝她示好。 “回就回来,神力已经是我们的了,他们就算回来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蜜颜一脸不屑,说着说着突然笑了起来。 “哼,桑念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们俩帮她把神力收好,这些神力搁这儿多占地方啊。” 只是想想蜜颜都能猜到桑念知道后会有多生气,但是那雌性就算是气死也和她没关系,她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用收服不了火凤凰。 “先走吧阿姐,万一是轻驹回来了……”鹿雅看了眼门外,心情倒是没有多好,她总觉得不对劲。 刚才确实亲眼看见那只火凤凰钻进身体里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还半点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鹿雅又看了眼院子里仅剩的那一只火凤凰,心底隐隐不安。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只火凤凰上面强大的神力,但是自己和阿姐身体里的却完全感受不到,这太离奇了。 蜜颜听见轻驹的名字顿时起了戒备,上回没打过桑念是因为她身上有伤,所以她不怕桑念。 但是轻驹不一样,老七都不能说是雌性,她比雄兽更危险! 雄兽不能对雌性动手,但是轻驹可以。 “我们快走!”蜜颜拉着鹿雅迅速朝移形门跑过去,心底那是一万个不服。 等她彻底吸收了身体里的神凤神力,一定要找轻驹好好算算账! 第193章 感觉它俩会回来 青久也急忙拉着米夏跟上,有人来是她诓蜜颜她们的,不过这个地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不知道桑念为什么躲在远处观望不阻止蜜颜,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青久心虚。 而且她能感觉到米夏对剩下的那只火凤凰很感兴趣,她担心再待下去小妹会和蜜颜她们一样偷东西。 但她们还没挨到移形门,就被一股巨力推了回来,姐妹俩顿时朝着剩下那只火凤凰直直摔过去。 “十殿下你?!”移形门消失前,青久慌乱间恰好看见了蜜颜诡异的笑容。 蜜颜确实是故意的,她看出来青久很排斥收服火凤凰,十公主就是不想给桑念留。 她都把机会送这两个雌性面前了,青久她俩就是再不中用一人半只也能把火凤凰带走吧。 青久和米夏两人重重跌倒在地,不过蜜颜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姐妹俩身体穿透了火凤凰,没有任何反应,凤凰依旧在飞,她们依旧在摔。 落地时青久余光瞥见了院外小路上的兽人,顿时心底一紧,五殿下回来了! 斩厌自然感受到了陌生的视线,轻轻蹙了下眉,是他和念念的院子呀。 但是崽崽怎么和撞地翁在门口趴着,一猫一鼠看起来好像还偷偷摸摸的。 斩厌又靠近几步才看见桑念和撞地翁的情况。 土拨鼠极其不甘心的朝着院子里伸着前爪,他的猫儿也伸着前爪,极其不尊老的按着鼠背。 “她们是谁?”斩厌弯腰捡起桑念,捏着猫爪拍去上面的泥。 院子里多了两个他不认识的陌生雌性,味道很乱,好像还不止这两只雌性的味道。 “哼,她俩带着老十和十三偷了崽儿的凤凰!” 撞地翁冷哼一声神色极其不悦,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棍子,把两个雌性崽子敲打了几下。 青久和米夏顿时缩了缩脖子,自知犯了错俩人都心虚的老老实实原地罚站。 “对不起,但是十殿下和十三殿下总是打人,她们要来我们不敢不帮忙。” 青久愧疚的看了眼依旧是猫身的桑念,听说神凤后人有凤凰和猫双兽形,应该就是她了。 “我们以为你的凤凰不会那么容易被带走的,真的对不起,你们要怎么罚我们都受着,但是真不是我们的主意,我和米夏也没想偷你东西,那两个火凤凰是十殿下和十三殿下……” “凤凰被偷了?”斩厌垂眸看向桑念,刚回来看见火凤凰就剩一只了,他还以为是是念念收了,怎么是被偷了? “念念就在这儿看着?怎么不去喊我?”斩厌不理解的把小猫举起来和她平视。 “没有被偷!阿翁,你先送她们回去吧。” “我跟八祭司好好说说,臭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就该把你们关几天!”撞地翁说着又拿小棍敲了敲米夏和青久的头顶。 两个小雌性垂着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认罚。 桑念猫爪扒住斩厌的手,转头看了眼两个自责不已的小雌性。 看的出来她们确实不是自愿来偷东西的,但她俩也确实是帮凶,桑念想了想觉得她俩确实得吃点教训,也就没帮她们说话,当然,也没落井下石。 等到撞地翁带青久她们离开后,桑念才扑腾着猫爪落地成人。 “我刚才感觉到了,蜜颜和十三公主碰到火凤凰时它们朝我看了眼,好像突然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都飞走了。”斩厌不咸不淡的调侃了声,扶着桑念站稳,“等会我找召乱帮你把火凤凰拿回来……” 斩厌话突然顿住,有点意外火凤凰都变化。 桑念只是朝仅剩的那只火凤凰伸出了手,它就缩小了身形,变得约莫只有女孩两个巴掌长,很瘦。 很是乖巧的绕着她飞了两圈,随后稳稳落在桑念肩头抖了抖羽毛,还拿火旺旺的脑袋蹭桑念的脸。 确实像活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斩厌好奇的朝变小了的火凤凰伸出手,小家伙半点都不买账,朝着他的方向做了个吐口水的动作。 当然,它吐出来的不是口水,是口火,跟桑念身上起的火一样,烫的斩厌皮肤生疼,偏生没伤到他。 “哎呀你离远一点,玄灵不喜欢你,她的力量也不喜欢你。” 桑念说着扭了下身子,让小火凤凰离斩厌远点。 “随她,崽崽喜欢我就够了。”斩厌毫不在乎,也不甘示弱,趁着桑念不注意,掌心裹着灵力朝着小凤凰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他这一下打的可不轻,刚收手就瞧见女孩肩上那小东西晃晃悠悠,跟被打蒙圈了似的趔趄了两下。 “真活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桑念手朝火凤凰伸过去,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就落到了她手背上,极其通人性。 要说之前绕着圈儿飞像是程序设定好的,那现在就是升级有了自我意识了。 “小火?”桑念顺势就给小家伙起了个名字,另一只手指指尖凑近小家伙头顶摸了摸。 “啾啾~” “……” 斩厌和桑念都沉默了一瞬,突然有点怀疑它的品种了,在天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叫的,怎么变得跟麻雀似的了。 “那两只不用着急,我感觉它俩会回来。” 桑念正说着话呢,突然瞧见小火又有朝斩厌吐火的意思,迅速捏住小家伙的尖喙手动帮它闭嘴。 “……”斩厌沉默的望着天空,他觉得自己得缓缓。 “怎么了?”感觉到斩厌有点奇怪,桑念不明所以的问他。 斩厌不语,只搂着桑念帮她转了个身,天空上赫然有两只边打架边朝她飞过来的火凤凰。 第194章 追着别人媳妇跑的才幼稚 火团子们体积都变小了很多,天边那两小只因为互相啄对方,长长的火焰拖尾一颤一抖的,还不停往下掉火星子。 桑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回来的也太快了。 没等桑念说什么,两个火凤凰看见她后面的兽人后顿时统一战线,双眼冒出艳红的火?猛的扑过去。 虽然不疼,但是衣裳什么的它们是真的会烧,很有经验的斩厌迅速俯身躲开飞扑过来的一对火鸟。 成功躲开了,但头顶的压发被火凤凰翅膀扇出来的风呼飞了,落到了桑念脚边。 斩厌周身气压冷了一瞬,瞥见桑念担忧慌乱的目光后骤然收敛了低气压,一脸茫然的看着小雌性告状。 “念念……”兽人委屈巴巴的捡起断掉的压发,“你给我做的压发,都断了……” 重新串好压发其实挺简单的,一两分钟就能完事,桑念当然知道斩厌在装委屈,但是小凤凰玄灵瞧不上大猫也是真的。 女孩无奈叹了声,挥手拍开不断蹭她袖子贴贴的火凤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斩厌,转身回屋。 转身后身后的猫尾一挥,啪嗒一下打在斩厌手腕上,又敏捷且迅速的在斩厌捉住之前收了回去。 斩厌兽眸一眯瞧了瞧女孩背影,眼神都要粘在她那猫尾上了,一离开桑念的视线她是半点都不怕火凤凰了,大手一拍拂开小鸟们跟上桑念。 崽崽好像有事要跟他说。 桑念确实是有事,拉着斩厌把他按着坐下后,一边帮他给脸上的淤青擦药一边跟他讲了玄灵和新宿主的事。 斩厌听进了心里,听着三只小火凤凰撞门的动静,心底也暗暗有了打算。 “寒季过去她可能就要来万兽城了。” “为什么这样说?”桑念知道新宿主迟早会来万兽城,讶异于斩厌竟然能把时间猜准。 “海族不适合你们那里的人类居住,太湿也太腥了,兽神应该会限制她不能使用移形术,寒季她身体弱不方便远行,最快也得等寒季结束动身。” “都是猜的,可能系统有其他办法送她过来。”桑念手一顿,眼底浮现些许担忧。 “我当时的前两个任务就和轻驹有关,你和小驹可能都是很重要的任务对象,她恐怕还会来找你们。” “没事,她伤不到小驹。”斩厌接过药膏自己处理好,看见桑念的臃肿的小袄子时轻拧了下眉。 “念念现在可以自己调动神力御寒吗?” 比起新宿主的事,斩厌更关心桑念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这才是最真实最紧要的,至于其他什么天下、世界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 “还不行,兽神的力量用起来很累,玄灵的神力好像能感知到她的存在,虽然挺乖顺但是并不会听我的话。” 尤其是见到玄灵回来之后,桑念的感觉更清晰了,她体内那股有些炙热的力量总喜欢往心口扎堆,心口火热热的总是令她莫名产生烦躁不安的感觉。 “它们跟那两只雌性离开干什么去了?” 斩厌说着朝门外看了眼,隔着墙还能隐约看见火凤凰明亮的影子。 一只在飞,另外两只可能是飞累了,都成走地鸡了。 两个火气冲天的小家伙落在门口时不时抬爪踢踢门或者伸头啄啄门,看样子像极了在防备斩厌。 “我也不清楚,如果……如果蜜颜和十三公主出什么事,不会查到我吧?” “不会的,她们招惹的人很多,就算是丢了命那也只能怪她们自己。” “青久她们俩撞地翁会处理好的。” 桑念的话倒是令斩厌恍然大悟,火凤凰不声不响离开恐怕真是干了什么坏事不想连累桑念。 这样说来它们倒还挺通人性的,当然 如果对他友好点那就更通人性了。 斩厌真挺烦的,念念都没嫌弃他,这一堆算不得生命的力量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总是针对他。 要不是它们的存在对桑念有点用,他早就把这堆烦人的力量排散了。 “它们可能也是不想给我惹麻烦。” 想起之前听见的那声稚嫩童音,桑念怀疑真的是她听错了,三只小火凤只是更具生命力了,倒是没有什么变成人的预兆。 “嗯,它们只是想给我惹麻烦。”斩厌没好气的瞥了眼火凤凰。 “它们可能只是和你不熟悉……”桑念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事实上就算是熟了也没用。 这几天斩厌的发情期桑念的招侣期撞在一起,小夫妻俩感情火速升温,几乎是一得闲就腻歪在一起,房间乱了收收了又乱。 桑念害羞一来个什么人就会被打断,斩厌尤其讨厌他刚抱桑念进屋时有外人来打扰,甚至都把“碍事”的轻驹赶出去严禁她进院子了。 却怎么都赶不走那三只长的跟复制粘贴似的火凤凰。 时间长了被烦多了,斩厌都习惯这三个小灯泡的存在了。 知道它们不喜欢桑念靠近自己,兽人得到抱媳妇的机会总是故意绕着院子兜圈子,任由火凤凰气成走地鸡伸着脖子追他啄他后脚跟。 人家完全不在乎,也不给小鸟们啄到他的机会,每每都会毫不留情啪嗒关上房门,用木门抽鸟一个大嘴巴子。 桑念自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对此只能嫌弃的说一声幼稚了。 某兽只当没听见,大有她越调侃他就越兴奋的趋势。 哼,追着别人媳妇跑的才幼稚。 如此过了好几天,桑念的酒都开始酿上了,都还没听说十公主和十三公主有什么异样,只知道她们俩都闭关似的缩在自己家里吸收神力呢。 唯余桑念看着她完好无损的火凤凰几度沉默。 都在这儿呢,也不知道那两个公主吸收的是什么。 不过她俩忙着倒是挺好的,起码不会来烦她了。 俩人正卿卿我我说闲话贴贴呢,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斩厌顿时凝眸抱着桑念开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 “发生什么事了?”桑念循着斩厌的视线看过去,视线穿透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依稀能瞧见冲天的青烟。 古老的牛角声没一声都带着肃穆庄严,好像土地都随着那声音一起震颤,带着人心,一起震。 第195章 斩厌囚禁雌性! “是王殿的方向,老兽王出事了。”斩厌眸色一沉,稳稳把桑念放落在地。 “六声号响两道烟,是病重或者伤重的意思。”斩厌迅速扯来一件兽皮披风,动作很是仓促。 “万兽王看起来很健康,是受伤吗?” 桑念对那个兽王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老兽人经常溜进挂月居里来偷摸看斩厌和轻驹,总是一脸哀伤悔恨的样子。 偶尔看见她还会慈祥的笑笑,举止透露着小心似乎是怕吓到她。 碍于他的兽王身份挂月居里的兽侍和勇士都没撵刑龙,但小驹和斩厌对他都没好脸色。 虽然感觉他和挂月居的关系挺尴尬的,但老兽王的身体她是知道的,看起来正值青壮年,一身浑厚的肌肉只瞧着就知道他很能打。 “不好说,我得去看看。”斩厌出门把在院子外不远处蹦哒着叨雪吃的小火凤都给赶回院子里,莫名觉得跟养了几只野鸡似的。 “念念别出门,晚上别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外面的兽人都被他清理走了,斩厌倒是不担心桑念,小家伙身体里东一捡西一捡拼凑的神力灵力挺强的,起码能干过五星兽人。 “注意安全。”看的出来斩厌走的很急,桑念小跑到门口朝他喊了声,挥了挥小爪子。 “行了,走吧走吧。”俩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样看的千窟嘴角一抽,啪嗒一声帮桑念关好院门。 “小驹也去了?”桑念又把门打开了,探头看向千窟,脚边跟出来三个凤凰的火焰脑袋。 “按理说咱俩也该去的,但是阿驹说太冷了怕我冻死了……” 千窟吧啦吧啦的解释听的桑念嘴角直抽,这扯的,大概是担心他们俩弱猫弱兔的出意外才不让他们去的吧。 “去被窝躲着去,大冷天的不睡觉出来看什么。”千窟不赞同的看了看桑念扒着门的手。 “我不是很冷,你去睡吧。”看得出来兔兽很恋床,桑念连忙摆摆手。 “那你别乱跑,有事叫我,喊那老头也行。”知道斩厌出门会带着断岸,骨熊的人平日里会守好挂月居,兔兽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千窟朝撞地翁的雪屋指了指,转身回窝睡觉去了,他的实力最近又有要提升的趋势,总是嗜睡。 桑念没去睡,她刚从窝里起来,最近和斩厌闹的作息乱的很,现在睡的饱饱的完全没困意,一个人待着也实在无聊。 隐约听见小孩子的嬉笑声,桑念关好三只“小鸡”循着发出笑声的方向找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穿的跟只小黑熊似的糯糯。 斩厌到王殿时其他公主王子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两个三个一扎堆的站在一起,倒显得单独站着的轻驹和古必怪寂寞的。 没理会鹿雅和蜜颜看向他的心虚眼神,斩厌略过其他人径直走向轻驹。 一道人影缓慢却平稳的拦住去路,斩厌抬眸看去眼底顿时染上些许不悦。 “你囚禁雌性!” 兽人没头没尾的话听的斩厌一愣,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后,顿时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扫了古必一眼。 讲的什么鬼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囚禁雌性了。 “斩厌,桑念是神使,并且她还是神凤族唯一的后人,你没资格囚禁她!你这样做会受到兽神惩罚的!” 斩厌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看向古必,这人真有意思,不,这万兽城的公主王子都有意思,抹黑人一张嘴的事,什么证据都不需要。 “我什么时候囚禁桑念了?” 年轻虎兽和印象里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完全不一样,几年的时间斩厌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不屑且暗藏杀气的眼神,微微勾起带着轻微嘲弄的薄唇,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古必见此心底顿时一惊,竟然被斩厌的气势震慑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似落了下风顿时挺直腰板直视斩厌。 “桑念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还不是你关着她不让她出来!斩厌,你这样对待小雌性是会遭报应的!” “她不想出去。”斩厌挑了挑眉,小媳妇喜欢和自己腻歪怎么了?他又不是没把念念伺候好,伴侣想不想出去他比谁都清楚。 “雌性招侣期都喜欢被兽人追求,你关着她她得错过多少喜欢的兽夫。” 兽人反反复复说的都是一个意思,斩厌听懂了,也听乐了,这货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他都说他没囚禁桑念了。 玛德这瞎眼兽到底用那个器官想出来的冤枉他的损招儿? “桑念不喜欢,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单独和我在一起。” 这可不是胡说,原本斩厌也以为桑念会喜欢被人簇拥追求的,但是桑念不仅没有接受任何兽人为了追求她送去的东西,而且还因为挂月居外面堵路的雄兽生他的气了。 后一句更不是瞎说,他诚实的不能再诚实了,小伴侣青天白日的都喜欢拿尾巴钓他回屋,什么意思就不多解释了。 话刚出口就瞧见古必脸色黑的跟想杀人一样,斩厌不禁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桑念值得拥有很多很强大的兽夫和夫侍,你不应该独占她。” “就算你是八星兽人也不能限制雌主的自由,更不能干涉她挑选兽夫!” “谁说不能干涉的,兽神大陆不管是海兽、陆兽还是羽兽,主夫能通过决斗打退追求雌主的人,千百年来一直这样,怎么,二王子要改天下的规则?” “念念是神凤又是神使,就凭挂月居外面那群四星五星的废物也想追求她,配吗?!” 轻驹语气微沉掷地有声,看向古必的眼神很是不悦。 她这话可是在其他公主之间炸开了锅,她们的兽夫最强也就才五星。 要知道万兽城里六星以上实力的兽人屈指可数,除去几个兄弟和万兽王,其他的六星兽人那岁数都五十往上了,她们就是再饿也不可能在视觉方面委屈自己的,更何况那些老兽人早就结侣了。 轻驹这话骂的,倒说的她们的兽夫夫侍全成了废物,自然就都不乐意了。 “哼!说的跟真的似的,你那千窟也是废物。”十四公主冷冷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怒火和不屑。 “老子乐意养他!”轻驹说着指尖弹出一小撮灵力,擦着那雌性的顶发飞了过去,那雌性都没得及躲就已经秃成地中海了。 第196章 打不过才真要命 看着另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喜提和自己一样的发型,蜜颜闭上自己欲言又止的嘴,在轻驹面前她是再也不欲言了。 头顶的毛还没长好呢,蜜颜现在每天出门头上都裹着布,不然冷风抚摸脑袋真的透心凉。 雌性们都悻悻闭了嘴,再不敢说什么了,言什么言,和这样粗鲁的雌性压根就讲不了一点道理,没必要跟轻驹掰扯。 扯不过就算了,打不过才真要命。 把人吓得服服帖帖的,轻驹才接着语气幽幽补充了句。 “千窟不废物,他现在七星。” 千窟实力怎样轻驹其实都无所谓的,她对千窟就像斩厌对桑念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找伴侣当然是要宠着护着的,小兽有实力保护自个儿就好了,难事交给他们来摆平就行。 几只雌性闻言一齐惊讶的看向轻驹,不可思议不可置信不想相信,她们看不上的兔兽竟然都是七星兽人了?这下真的被打击到了。 有人依旧心存怀疑,但没人敢质问轻驹,就算轻驹是骗人她们也不能如何,人家强人家就有理。 “那骨熊呢?他打赢了那么多兽人都没机会见神使。” “还有很多六星的兽人也在追求她?为什么大家在挂月居外面守了那么多天连神使的面都没见着?” 古必扫了眼轻驹,继续冷冷盯着斩厌,都是说辞,他在外面守了好些天,就没瞧见桑念出过门。 “骨熊已经败给我了,其他手下败将自然更没资格去烦桑念。” 斩厌说着蓦的一笑,脸色发寒直笑得古必心惊肉跳。 “偷偷摸摸在远处偷看的人,更没资格。”斩厌冷冷睨了古必一眼。 斩厌早就怀疑古必意图不轨了,派人去查过那座木塔确实是古必的房子这才暂时没理他,今天听他这为“其他兽人”抱不平的话才确定老二也对桑念动心了。 笑话,这种偷偷摸摸的阴暗生物也配碰到桑念?在斩厌心里古必就是当桑念捆破烂用的麻绳都硌手。 说来倒是有趣,他和小驹回来后,老二就总是动不动就阴森森暗中观察他们。 这还是他头一回做这么冲动的事,斩厌估计他是天天守在挂月居附近,被雌性招侣期身体发出的催情香味勾的受不了了。 再一看古必双眼发红的样子,斩厌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猜对了,顿时更看不起古必了。 喜欢就追求呗,一直偷偷摸摸的,还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似的胡乱攀咬,这人品他是真瞧不上。 远不如骨熊来的真诚纯粹,看看人家,大大方方的。 “斩厌,我要向你挑战!” “可——”斩厌尾音拖长,目光死死凝着朝自己跑过来的兽人。 不到一秒时间,他手似铁钳一般死死擒住古必的肩膀猛的往身后一甩一摔,顺势单腿压制住古必反抗的动作,一只胳膊横在古必脖子上紧锁他的喉咙。 伴随着兽人倒吸凉气的哀呼和骨骼断裂的声音,斩厌淡淡吐出没说完的话。 “以。” 一切发生的太快,远安甚至都来不及劝古必不要冲动,他就已经被打败了。 在场的兽人纷纷惊恐的看向斩厌,不常战斗的雌性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雄兽却都知道,轻驹也知道。 古必可是万兽城里实力数一数二的六星兽人,斩厌竟然这么简单就打败他了?! 只一招,全是蛮力没有任何技巧,古必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八星兽人…… 雄兽们纷纷变了脸色,他们之前有不少人都看过斩厌击退挂月居外面的追求者。 斩就算是对阵那些四星五星兽人也都会打上两个回合的,这怎么打六星兽人……完虐呀! 轻驹看了看斩厌的手,举着爪子小幅度按斩厌的方式扭了扭,眼底满是疑惑,想不通阿兄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个角度手使不上什么力气的呀。 “念念和我说的法子,等回去教你。” 斩厌伸手揉了揉轻驹后脑勺,其实他自己也很意外。 念念不久前才和他说的借力打力的概念,他好不容易才理解了点,没想到在实战中竟然这么好用。 “真的假的?念念还会这些?” 喵的这话听的轻驹比听见桑念怕老鼠恐高更震惊,小阿嫂柔柔弱弱的耗子都能给她叼走,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的打法? “她也听说的。”斩厌轻笑了声,桑念不会,她只会道理,给他说了后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以前的战斗里其实也用过类似的招数打法,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研究加大作用罢了。 况且……斩厌眸色微黯,他现在是十星兽人可以隐藏使出来的灵力,所以这些人看他刚刚出手才会觉得他是靠蛮力。 斩厌一直都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在神殿灵力海的八道天雷他瞒不住,兽神偏爱念念让他沾光升的级还是可以瞒住的。 这是他的底牌,念念带给他的底牌。 “不是……”轻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斩厌又摸她头了,顿时不乐意的远离她阿兄好几步。 “你以后再也别摸我了,雌性占有欲很强的,我是你妹还有的解释,你要是这样摸其他雌性看念念不豁烂你那破印记和你解除关系。” “你不在意我家兔儿还在乎呢,回去又得生我气了。”轻驹说着没好气的白了斩厌一眼。 “怎么回事?”伯杵领王命出门就看见了狼狈阳躺在地上的古必,兽眸一凌锐利的视线扫过一众王子公主。 “兽王身受重伤,巫医还在治疗,你们吵什么吵!” 第197章 谁更合适 因为常年追随刑龙,伯杵眉宇间神韵和万兽王也有几分相似。 “伯杵阿叔,是这两个流浪兽欺负人,这个贱人把我的头发割断了,斩厌还打了二哥!” 十四公主跑到伯杵身边,忙不迭的告状。 “还有我,本公主的头发也是这个流浪兽割掉的!” 蜜颜没好气的指向轻驹,这两天被喜得火凤凰的事开心的冲昏了头脑,都忘了找这两个小贱人算账了。 气势汹汹怒火涛涛,然而轻驹只是淡淡一个眼神蜜颜瞬间就没气势了,双脚下意识后退,动作里皆是畏惧。 伯杵视线扫过十四公主和十公主的头顶,面色依旧平静,对这些年轻兽人之间的争斗吵闹视若无睹。 身为兽王身边最高位的大统领,他只关心他们的行为对老兽王又没有影响。 “五殿下,七殿下。”兽人锐利的的视线看了眼斩厌,又看向轻驹,抬手朝着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父王怎么样了?咱们也进去看看父王吧!” 有王子瞳色一闪先斩厌一步就要往内室闯,刚走到伯杵身边就被他伸胳膊拦住了。 “兽王需要静养,殿下们还是先回去吧。” “那他们为什么能进去?我们也都很关心父王的伤,只有亲眼看见才能放心,况且谁知道这两个流浪兽会不会趁着父王伤重……” 意气风发的少年雄兽端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推开伯杵的胳膊就想往里闯。 “十六殿下!”伯杵脸色顿时冷了,转眸看向板板正正站在门口值守的兽人,“送他回去!” 其他跟着十六王子蠢蠢欲动的兽人顿时住了脚,看着斩厌和轻驹的目光神色各异。 发现他们俩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大家顿时想的更多了。 譬如十六王子,都气红眼了,在他的预想中斩厌和轻驹得到老兽王偏爱,应该感恩戴德满面担忧焦急的冲进去才对。 怎么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淡定,淡定也就算了,那七公主眼底还有戒备。 “大伙儿都是来看兽王的,凭什么只有他们能进去?!” 再气急败坏孝顺懂事都没资格表演了,伯杵的人可不在乎他的身份,俩兽人一人抓紧一只胳膊就半是押半是拖的把他“请”了出去。 轻驹其实只是习惯性戒备,万兽王这次突然受伤太奇怪了,发生什么事一点都不说,还只见他们俩。 如果是伤病重的快死了喊他们俩去继位,那她当然开心,但看现在这情况大概率是什么病重想孩子还得他们陪着。 “小驹,过来坐。” 一进内室就见老兽王拍着床边的软麻垫子喊她过去,轻驹顿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真叫她猜对了,喊他们来干活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轻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刑龙,万兽王气息还算平稳,屋里血腥味挺重,但他盖着兽皮一时半会看不出来是哪里受伤了。 “我和余荒昨天在断崖后打了一场,脚下没踩稳摔下去了。” 见轻驹把软麻垫子拉远点大咧咧坐下了,刑龙语气微顿。 “你这伤不是摔的。”轻驹淡淡瞅了眼兽王,毫不客气的拆穿,摔伤和灵力造成的伤她还是能分清的。 “我们误闯进了狐族坟丘,机缘巧合进了古神幻境,还遇到了狐神的残魂。” 刑龙有些意外的看了轻驹一眼,看见她的容貌体型时茅塞顿开,当即不是很意外了,小驹在森林里训练过,会辨认伤型不奇怪。 “狐神残魂?”轻驹眸色微凝,抬头看向刑龙。 “确实是,我们还得到了些狐神传承。”刑龙说着伸手,掌心聚起一小团神力。 轻驹和斩厌相视一眼,心中顿时都起了疑惑,这一团确实是神力,虽然刑龙掌控的不熟练但确确实实比灵力强。 可他一个虎兽怎么得了狐神传承?按理说就算是狐神有传承也该给余荒才对。 “余荒没得到传承吗?” 轻驹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按余荒暴躁的性子,他要是没得到传承一定早闹着讨要刑龙的了,怎么可能这样安静就跟没事人似的。 刚才没在外面看见余荒,刑龙不说还真不知道余荒也知晓他受伤的事。 “他也得到了。”刑龙面色蓦的一沉,“他得到的传承更多,现在还在幻境里没出来。” “传承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斩厌环顾四周看了看,房间里半点余荒的气息都没有,也没听说余荒获得传承神力的事。 估计是老兽王昨晚就回来了,身上余荒的气味散尽了。 不过万兽王身上确实有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感觉挺强的,不确定是不是什么传承。 “到底是狐兽的神力,和我的身体不合适。”刑龙沉眸叹了一声,合上眼掩去眸底情绪,眉宇间疲惫很是清晰。 “小驹,和我说说话吧,你在驮迷森林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成长这么快的。” “打架呗。”轻驹很敷衍的言简意赅应了声,半点都不想细说,没什么好说的。 刑龙倒也不意外轻驹的态度,这些天经历了太多女儿的冷脸冷言,他已然习惯了。 “你很强。”万兽王沉默几秒,作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刑龙视线在轻驹和斩厌身上左右游移,许久才轻叹一声。 阿厌实力很强,但他身为雄兽身体强壮进步快很正常。 小驹不一样,她是雌性,本该养在温室里的雌性,七星实力能单挑打赢八星雄兽,可见她的天赋有多强。 “你要是没事就睡会儿吧,我们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 轻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很强自己知道,战胜敌人的时候别提知道的多清楚了,用得着这老头说。 斩厌顺势跟上轻驹,也懒得跟刑龙多掰扯,要不是有所图谋他也不想理刑龙。 反正那老兽王呼吸平稳着呢,又死不了,王殿附近还有很多勇士守卫,没他啥事儿。 “阿兄,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 一离开伯杵等人的视线,轻驹喊住斩厌压低声音,说话时还下意识回头朝兽王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能猜到些,但不确定。”斩厌拧眉思索着刚得到的消息,猜到了个大差不差。 “什么?”轻驹还是有点意外的,她只是直觉不对,没想到阿兄也有这种感觉,甚至还敏锐的猜到了什么。 “回去说。” 感知到有人跟踪,斩厌迅速朝轻驹递了个眼神,轻驹瞬间明白过来。 “回去了?”刑龙坐起身看向刚进屋的伯杵。 “朝着挂月居的方向回去了。” “实力可以,进步也很快,但是不够敏锐。”刑龙淡笑着摇摇头,旋即又看向伯杵。 “你觉得他们俩谁更合适?” “都挺合适的。”伯杵视线微垂,认真思索两秒后方才回答。 第198章 又强又弱的 “小驹进步更快,未来可能会更强大,可那到底只是雌性的身体……” 刑龙看着窗外的落雪自言自语。 “阿厌的身体很不错,但他那雌主……太邪乎了。” 第一次见到那雌性崽子时她还发烧了,其实那时候刑龙就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神使了,后来斩厌说她不是他没坚持也是因为这怀疑。 但是就在他接受了那弱丫头实力和身体一样弱的时候,她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神凤后人,三只火凤凰用那响彻云霄的大嗓门叫唤了那么长时间,就是想忽略她都难。 听说前几天那崽子又被兽神召见了,别的不说,桑念这神使身份绝对是稳了的。 如果选斩厌……不知道这邪门的小雌性会不会发现坏他事。 “神使的三只火凤凰被人偷了。”伯杵犹豫一瞬,还是说出来偶然得到的消息。 “嗯?”刑龙顿时来了精神,很是怀疑的看着伯杵。 “昨天属下给十公主送彩色蚕丝布的时候听见的,十殿下和十三殿下都偷了一只,现在桑念只剩一只了。” 刑龙沉默许久,幽幽叹了口气,看不懂。 这雌崽子怎么回事,好歹也是个神使,怎么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 要不还是选小驹吧,起码被神使阻拦的风险小些,可是她那雌性身体…… 刑龙心底顿时生出烦躁,他真不想当雌性,只有当过雄兽的人才知道接受这种转变有多难。 “你觉得桑念强吗?”实在看不透这雌性,刑龙看向手下人想听听伯杵的说法。 “又强又弱的。”伯杵面色严肃语气认真,他没开玩笑,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闭嘴,出去。” 万兽王无语了,这是什么鬼说法?! 想到自己绞尽脑汁要提防那个看起来最弱的雌性,刑龙顿时更无语了。 他一直以为最大的麻烦会是那对儿女不配合,鬼知道竟然是那个隐藏的弱挡板。 刑龙重新躺好静静消化体内的狐神神力,在伯杵出门之前又把他叫了回来叮嘱了句。 “注意一下斩厌和小驹,他们要是查余荒和我说。” “是。” “留心一下,桑念要是再去神殿也跟我讲一声。” “是。” “阿兄,是怎么回事儿?”轻驹关好门,确定周围都是自己人了这才问斩厌。 “余荒已经死了。”斩厌语气毫无波澜,不相关的兽人死活和他本来就没多大关系。 “六王子阿爸死了吗?” 听见个挺耳熟的名字,桑念抬起头朝兄妹俩的方向看了眼。 “只是有可能。”看见小猫在灶台下伸懒腰,斩厌忍着笑提醒了声,“别烧到毛了。” 上回烧焦的还没长好呢,别又伤上加伤了。 “不会。”桑念猫眼都多了几分幽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才不会被烧到,上回是走神了而已。 话说的挺嘴硬的,桑念到底还是怕了,按照自己的审美她知道自个儿一身皮毛多漂亮,被烤坏了说不心疼是假的。 小猫腿挪了挪,缩紧了乱摆的尾巴,这下不会被烧了。 “怎么不抱你的火花们取暖?”喊着火凤凰都名字轻驹还是觉得拗口,还是原来的小火好听。 桑念前两天刚给火凤凰们改的名,从小火小火小火改成了大火花二火花小火花,新名字灵感来源于它们三个伸脖子啄火星子的场景。 当然,别看她改的跟真的似的,其实桑念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基本上先喊到的就是大火花,最后喊到的就是小火花,三个火凤凰叫哪个名字全看它们自己的速度,小家伙们蹬着腿自行认领。 “不要。” 桑念看都不看小火花们,没办法,它们争宠争的太厉害了。 她先看到的会被另外两个围攻,先摸的也会被另外两个围攻,三个小东西还总是争着当先跑过来的大火花。 一次两次倒是会觉得可爱,次数太多看见它们关系不和真的挺心烦的。 而且这三个二货都不知道收敛,每次向她奔赴而来的力道都跟要把她创飞似的,还是创她三次。 实在是……受不了一点。 “灵力怎么不用?” “累。”她的灵力其实是“神力”,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太弱还是不熟练,使用那些力量的时候总是容易犯困。 桑念尾巴摇了下,慢悠悠站起猫身。 “可以找撞地翁要个灵力球。”轻驹真心实意的认真提议,这样总不会累了。 “不要。”桑念摇了摇头,刚见到的时候很惊奇,当时觉得撞地翁的灵力球可厉害可有意思了,现在只觉得……太潦草。 质量柔韧度都可以接受,但是那土疙瘩……掉渣啊。 以前她实力弱看不见倒是没什么,现在实力变强了稍微用点心都能瞧见那个干土球碰到哪哪儿脏,桑念是真不想碰了,还是别麻烦懒鼠师父了。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算是被我阿兄养娇气了。” 看见桑念朝斩厌走过去,轻驹顿时眸中染笑,难怪都不要,原来是要抱抱啊。 “不娇气,念念很好养。” 斩厌蹲下伸手把小猫接起来带进怀里,念念就算娇气他也爱,迎合雌主的喜好是每一只优秀兽夫的毕生追求。 或许是开心了,小三花仰着脖子拿鼻子去追兽人摸她头顶的手。 轻驹看的一愣又一愣的,没忍住仰天嚎了声。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只猫族伴侣呀!”真的好想要,那么软还那么漂亮,毛茸茸的一个巴掌刚好捧下。 “千窟听见估计得哭。” “没事,雄兽多哭哭才有趣。”轻驹白了斩厌一眼,全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千窟哭不哭的她还不知道吗,哭才好看。 “余荒怎么死的?”桑念尾巴勾住兽人乱动的手,抬头看着斩厌问他。 “对诶,你为什么说余荒死了?”桑念提醒轻驹才发现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 “兽王和余荒一起去的狐神幻境,如果都得到传承了他怎么可能受那么重的伤?” “狐神也是狐兽,他的传承怎么可能会给银虎,就算给也不可能给太多,恐怕是兽王抢了本属于余荒的传承。” “怪不得他说余荒没出来。” 轻驹顿时有些胆寒,她就说一直感觉哪里奇怪,原来是没反应过来老兽王心狠手辣的可能,倒真被他一脸慈祥愧疚的表情骗了。 第199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或许真的没出来,但他估计再也出不来了。”借狐神幻境杀人,玩的一把好借刀。 不得不说刑龙胆子很大,斩厌又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当着狐神残魂的面万兽王就能杀人夺传承,照这样看刑龙似乎并没有很敬畏那些古神。 古神和兽神不一样,现在兽神大陆没有古神,他们早就是过去式了,兽神是真实存在的,不惧残魂倒也可以理解。 但刑龙不敬狐神敬凤凰他就不太理解了,这两位都是他族神明,怎么单单把凤凰骨放在神殿时不时去敬拜。 他去拿凤凰骨的时候看见那块遗骨就挨着虎神神像放着,放的位置还挺高的。 “阿兄,我感觉他今天变得很奇怪,看咱俩的时候眼神说不上来的怪,我瞧着难受的很。” 轻驹拧眉回想,刑龙方才和以往一样总是盯着他们看,但是以前是单纯的打量,今天他的眼神很不对,很像他们和别族交换时看猎物、药物或者异宝的眼神。 “一直都很奇怪,”斩厌语气微顿,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打破柔和幻象提醒轻驹。 “他的愧疚和补偿或许是真的,但他没多在乎我们,别太信他,尽量不要和他单独相处。” 刑龙缺席了他和小驹生命里最重要、最脆弱并且最敏感的几年,回万兽城后兽王的做法也实在令他失望。 斩厌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再接受这个父兽,他也不在乎刑龙对他们怎么样。 在刑龙打断他,不敢正视他们兄妹在驮迷森林的遭遇的那一刻起,他心底留给那位兽父的微弱空间也彻底没了。 身份已经拿回来了,现如今他和小驹实力强大羽翼日渐丰满,早就不需要他那明显虚伪且有所保留的帮助和父爱了。 和刑龙的关系怎么样都无所谓,斩厌只希望自己的小家和这个他们兄妹俩一手打造的温暖小群体平平安安的,就足够了。 “放心啦,我又不傻。”轻驹摆了摆手,她的预感还是挺准的,一般感觉不对劲的事她都会戒备着。 桑念是真懵了,好半天才确定他俩确实是在讨论提防万兽王。 “万兽王会伤害你们吗?” 猫眼眨了又眨,再眨都是圆溜溜黑漆漆的,无辜且懵懂。 白日里保持着的竖瞳倒是给桑念的猫脸添了几分精明聪慧,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显得小矮脚猫聪明到哪儿去。 “不知道,现在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轻驹轻声解释,心底无端涌起一阵烦躁,她和阿兄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怎么感觉那么多人敌对他们? 今天在王殿的时候,她瞧着其他公主王子恨他们俩恨的差不多能全联合起来,这可真是独一份的殊荣。 “会不会是弄错了,他挺慈祥的……”话说到一半,桑念怀疑犹豫的语气顿时转变,“还是防着点吧,确实有点过头了。” 万兽王在篝火宴时的表现,和他溜进挂月居的时候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按理说真要那么觉得亏欠,应该在子女再次受到威胁时第一时间给予保护的,可刑龙并没有。 虽然他在挂月居有故意表演卖惨的可能,但就算是这样解释也令人觉得有点过了。 兄妹俩提到刑龙奇怪桑念才想起一些被她忽视的细节,有两次斩厌和轻驹都不在那万兽王也溜进挂月居了。 刑龙每回来的都不是很隐蔽,他就进来的方式约莫有些许偷摸的意味,进来以后就纯大摇大摆的,大家知道他的身份都没拦他,谁都不想把气氛弄的太僵。 他总是到处转悠,只是偶尔被她瞧见了才慈祥的笑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些总不会出错的。 “我感觉兽王好像在我们这儿观察什么。”桑念犹豫了两秒,才慢慢说出自己的猜测。 以往不怎么在意,被人一提那些细枝末节就都浮现在脑海里了。 刑龙好歹是万兽城的兽王,轻驹斩厌在不在挂月居他应该清楚才是,没必要总是溜达到门口瞅着,被她瞧见了才哼哼唧唧问一声“阿厌不在吗?” “没事,我让碎石带人把神殿的兽侍好好招呼招呼,以后他进不来了。” “我让人去查查余荒是不是真的死了。” “别去,暂时不用管他。” 斩厌把轻驹喊回来,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解释。 “他今天是故意跟我们说幻境的事让咱们俩怀疑的,或许是想试探我们。” 至于余荒死没死并不重要,过段时间如果他一直不现身就知道了。 “他试探我们干什么?真烦人。” 听斩厌这样说轻驹声音顿时冷了,语气里尽显嫌弃,她还是太心软了,最近天天瞧着万兽王满脸惭愧的可怜落寞样她险些就…… 雌性没忍住冷哼一声,得亏阿兄发现不对劲了,不然真可能上当了。 玛德谁像他们这么点背呀,好不容易回家了还得防着亲爹,烦死了。 第200章 好亲吗? “碎石他们都去过灵力海了,等他们体内的灵力稳定了,我让他们加入守卫的队伍教教神殿那些兽侍该怎么做。” 神殿独立于其他王子公主的势力,但终归是万兽城的一部分,神殿的兽侍也是从不同族群挑选的,他们大多数人对万兽王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畏。 还是自己人用着顺心,对碎石他们斩厌还是很满意的,他们的实力也比其他兽侍强很多,胆子也更大。 “那个断岸会不会有问题?”说起挂月居的守卫轻驹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兽人看她时眼神挺奇怪的。 “算了,这人交给我,你别管了。”想起斩厌的凶狠手段,轻驹立马改了口。 那个断岸她瞅着长的挺合她心意的,以后瞅瞅品性,要是还过得去倒是不妨给收了。 就算是敌对的关系,冲着他那脸她也可以留他一命,听话一切好说,不听话打残留一口气留做夫侍。 轻驹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能让阿兄把人容貌毁了,还是她自个儿看着吧,废什么地方她心里有数。 “行,你留心些。”斩厌点头答应下来,断岸名义上本来就是小驹的人,按理说本来就该她自行管教。 “念念你那小鸟有办法收起来吗?小心她们又来偷你的。” 三只火凤凰见天满院子跑,还时不时出去巡个逻,虽然他们已经勒令挂月居的人禁止往外说这事了,但是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我正在试,快能收起来了。” 桑念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其实她现在已经可以把小火花们收起来了,但是只能收起来一小会儿。 而且它们趴在她心口斩厌的印记旁边时烫烫的,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感觉斩厌刷刷刷几天就能升好几颗星,怎么她进步的那么慢,到现在连兽身都还不能完全自行控制。 其他兽人尤其是雌性要是听见桑念这样的想法,估计得当场气死,她几天的进步他们十几年都指不定追不追得上。 “十公主和十……那个十几公主她们怎么样了?”话到嘴边突然忘了那个公主排行几何了,桑念尴尬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真不知道那个王尊怎么生这么多孩子的,她只想想都觉得可怕,就算家里有王位要继承也不带这么能生的呀。 这么多孩子,再多的遗产都不够他们抢的,万兽城要出个新王肯定得是一番腥风血雨,到时候肯定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她的斩厌不死,小驹也一定要活着,其他的爱咋死咋死。 兽神说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死规则,桑念只希望自己的小家好好的,身边人好好的,什么世界和平跟她毛线关系都没有。 “十三。”轻驹笑着提醒,看得出来念念是真没把十三放在眼里,连人是谁都没记住。 “她们俩都没事,刚我和阿兄去王殿还看见她们了,挺能蹦哒的。” 桑念闻言漂亮的眉眼顿时一皱巴,这情况真的太奇怪了,这几个小火团子瞧着可不像善茬,真的只是单纯陪她们出去溜一圈吗? “不和你们说了,我听说她们几个的宝库挺有意思的,等会去玩玩。” 还没说一会儿话阿兄又捏着人小雌性的手怼在嘴边亲了,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俩这么旁若无人的腻歪,轻驹转身挥了挥手。 看他们卿卿我我哪有搞事情有意思,想想等会要去搞那几个她讨厌的人轻驹就激动。 “把千窟碎石带着。”斩厌眉心拧了下,想了想还是没扫轻驹兴致,只柔声提醒了句。 “不用,我有更好的帮手。”轻驹神秘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种坏事当然要找损货帮忙,轻驹口中的好帮手正是她那个老搭档——步争。 正好把断岸也带着,给这个在万兽城里长大的死板产物好好开开眼,让他瞧瞧他们是怎么灵活办事的。 雌性唇边噙着一抹令人捉摸不清的笑,恰好也能趁此机会试探一二。 轻驹很好奇这些统领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主人,这种直接放权的设置…… 说实话,她觉得就算再傻的首领都不太可能这样做,万兽王这样做,大概率有阴谋。 “好亲吗?”桑念目送轻驹离开后才收回视线看向斩厌,怎么抽都没把手爪子救回来。 刚才斩厌一直捏她爪子下面藏着都肉垫,把她弄烦了桑念才变回人身来的,但是鬼知道竟然更方便他了,简简单单的动作撩拨的不像话。 “好亲。”斩厌平静且一本正经的回答,其实也不算亲,他只是在拿脸贴她手背而已,软绵绵的,很舒服。 桑念指腹顺势摸了摸兽人的唇,这个世界的雄兽有一个特点她很喜欢,感情总是来势汹汹且毫无避讳。 身为一个情感匮乏的人,有一个这样的伴侣真的会很有安全感。 指腹软软的触感突然一变,手指尖尖传来一阵夹着淡淡的痛感的奇痒,桑念顿时眸子一黯,手往下一捞扣着斩厌的衣领子把人往屋里带。 “你下午没事吧?”关门之后桑念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看见小雌性的动作斩厌眼睛顿时一亮,当然没事,天王老子死了都不能耽误他帮媳妇儿暖被窝。 几乎是话音刚落,斩厌就被一具娇娇软软的小身子扑倒了,倒在床上之前他还瞧见木门门缝火星子刺啦刺啦的响。 没事?很好,那他今天下午都有事忙了。 “看什么呢?”桑念把兽人的脸捧回来面朝自己。 两只白嫩的小手托着斩厌棱角分明的脸时,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桑念自己看着都恍惚了一瞬,她在二十一世纪时手很糙的,一个人很勉强的活着,从来都不怎么注意保养皮肤。 没想到在这个生活条件本该更差的蛮荒世界竟然活的这么娇气,她早上才看过自己的脸,皮肤细嫩白皙满满的胶原蛋白。 手也是,是真正意义上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葱白柔荑。 “看念念。”没忍住抱着女孩纤腰把人往上带了点,目光对上桑念黝黑的双眼斩厌是越看越喜欢。 黑黑亮亮的,眼底还总是带着很真挚的感情,他就是想不喜欢都难。 喜欢到了一定程度是会忍不住付诸行动的,兽人搂着小媳妇儿撸猫似的抱着,即便被她扑倒处于劣势地位也不老实,仰着脖子去亲人。 第201章 骨头? 桑念不配合的仰了仰头躲开,看见斩厌眸底的意外和错愕后才低头,不咸不淡的在他额头亲了亲。 “念念……”不是,看她架势还以为要干什么呢,怎么雷声大雨点这么小? 桑念没回话,指腹轻轻抚摸斩厌的剑眉,心底忍不住感叹她男人真帅,离这么近瞧都找不见瑕疵。 有想法自然是有行动的。 话音刚落斩厌脸色顿时一变,算了,当他没说。 以后死活得防着她的爪子! 冬日是冷的,但被窝是暖的,燥热的,炽热的……累人的。 云消雨散后桑念不满的撇了撇嘴,是半点都不想动了, 男女体力差距太大她太吃亏了,斩厌也讨厌,老猫叼着肉都不带松口的,总是能决定开始决定不了结束,桑念现在很羡慕轻驹。 斩厌慢悠悠拿着毛巾帮桑念把身子擦,干净,动作仔细又温柔,连她指甲缝都没遗漏,帮她擦手的时候还不忘趁机轻轻捉着女孩手指捏捏。 越贴贴越喜欢,斩厌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寒季喊不出来有伴侣的雄兽了,结侣后食髓知味,现在就是让他死在被窝里他都愿意。 小雌性身子虽然瘦,但是是真软呀! 女孩子的骨架比他小太多了,身上肌肤肉肉都软绵绵的,和雄兽身上甚至能扛刀的肌肉完全不一样,棉花似的好抱的很。 “阿厌……” “嗯?”斩厌帮人擦身的动作一顿,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念念这样喊自己。 明明是很寻常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口中喊出来感情色彩格外浓郁,听的他心都化了。 一抬眸又对上桑念水汪汪的大眼睛,算了,当他没说,他的心早就给桑念了,化的不能再化了。 “念念以后就这样喊。”以前只有万兽王和南丘的老兽王这样喊过他,但是都没有从念念嘴里喊出来好听。 好听死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 “摸摸大猫……”桑念嘴一瘪,好委屈。 真的好委屈,刚她就说要摸大猫了,某人装傻说她身子现在不能用兽身,只把尾巴塞她掌心安慰她。 桑念都无语了,谁要用他兽身呀!她只是单纯想撸虎皮而已。 “好,等会儿我先帮你把身子擦干净。” 斩厌轻叹了声,又握着女孩的手拿脸蹭了蹭。 “真给摸?”兽人放下毛巾就变成银虎了,桑念顿时惊讶的轻呼一声,她还以为斩厌有事搪塞她的呢,以前每次都只给摸尾巴。 “嗯?为什么不给?”斩厌甩了甩尾巴,站在床边虎头乖巧的怼进女孩胸口给她抱着,嘴套穿过桑念双臂趴着看着她。 “你之前就不给摸,每次都骗我!”偏偏还总是被他累的转移注意力,都没成功摸着过。 “是念念身体太弱了,每次都丢下我自己先睡着了。” “我才不弱,都怪你!”桑念没好气的撇了撇嘴,都是借口! 她的身子是斩厌亲自调理的,现在衣食优渥没病没灾的健康的很,虽然比不上他和轻驹那样强壮,现在也是很健康的,哪里弱了,睁眼说瞎话。 “嗯,怪我。” “以后念念想摸随时告诉我。”感觉到桑念指尖划过皮毛时力道很轻柔,斩厌惊觉自己可能误会了,他以为念念是情动时才想…… 好像只是想单纯摸摸。 “那你晚上就这样睡吧。” 桑念眼睛都亮了,斩厌说过兽身不能随便摸唯有伴侣除外,她之前一直觉得他可能是单久了不适应有伴侣才忍着,这次难得他松口,说什么都得摸个够。 “我……”斩厌语气微顿,虎眸里藏着些许不自在。 “不给摸算了。”桑念手一撒。 “不是,我睡觉难看。” 人身还好些,习惯有她在身边潜意识里会克制自己不翻身,但是兽身……体型很大的,随便动一动都会压到她。 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她挤掉床下去了,那可真就无妻徒刑了。 “没事的,我想抱着老虎睡。” 斩厌下意识看向桑念身后叠放整齐的虎皮,张了张嘴,看见桑念期待的眼神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崽崽想要,那就给她抱吧。 知道桑念累着了,斩厌连床都没舍得让她下,自个儿弄了饭菜任劳任怨的伺候人。 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只是在做饭的时候斩厌突然心底有点堵得慌。 知道念念在屋里,他都急不可耐的想赶紧忙完滚进去陪她,很难想象念念自己在家,给他留饭等他的时候得多无聊。 端着饭一开门看见小猫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数“宝贝”,斩厌恨不得把桑念一口吞了,小猫乖乖的可爱死了。 “有没有喜欢的?” “都喜欢。” 桑念点了点头,情绪价值给满,这些都是斩厌跟她求侣那天带回来的,听轻驹说都是奇珍异宝,不过到现在她都没能摸清怎么用。 “等天暖了我去给你找些更稀有的。” “你包饺子了?”看见碗里的食物桑念顿时眼睛一亮,刚好有点想吃,没想到他竟然正好做了。 “嗯,有点难看。”是包了,也确定了一件事,这样的精巧活儿真不适合他干,忒难。 “挺好看啊,面把馅儿裹住就可以。”桑念捞了个尝尝,还怪好吃的。 “很好吃!” “慢点,别烫着了。”桑念吃的太着急,斩厌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人小碗抢过来慢悠悠喂她。 捞起一个把馅最多的部位递到女孩嘴边,等她咬一口便把剩下的吞了。 “这些都是怎么产生的?”桑念捏着一把颜色形状各异的玉不玉石不石的东西问斩厌,反正她是看不懂这些东西都材质。 “强大的兽人死后尸身会送去部落祭坛里烧了,这些是他们体内灵力幻化的东西,不同族群的兽人留下的东西都不一样。” “骨头?” 听完斩厌的话桑念险些甩手把东西都给扔了,但是想到她之前的凤凰骨和凤骨珠都是骨头,才慢慢压制住惊慌。 桑念手抚着领口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个世界敬神不畏鬼,不碍事。 “……可以这样说,但这些不是骨头。” 第202章 跟个拖拉机一样 “我知道了。”桑念约莫明白了个大概,就是像舍利子那样的东西吧。 “尸体都送回祭坛,那那些坟里埋的是什么?” 桑念依稀记得自己看见过类似于坟堆的小土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万兽城里好像就有。 “埋的是念想。”斩厌语气平静。 “只要不是很坏的人,死了以后灵魂都还可以轮回,兽神会给他们重新再来的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继续当原本部落的人。” 桑念垂眸看着碗跑神,兽神确实说过这茬,有些“宿主”就有重来的机会。 但是转生的人没了记忆没了以前的一切,应该算是一个全新的人了,那就不是以前的他(她)了。 说完发现桑念在发呆,斩厌顿时眼神一凝严肃的提醒她。 “不许胡思乱想,就算能重来也不是原本的自己了,你别想那些事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斩厌清楚桑念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灵魂,万一她死了灵魂消散了…… 绝对不能有万一。 “我没,我是怕你不惜命。”是真没有,她的命是好不容易保下来的金贵着呢,才不要当什么短命鬼。 桑念侧了下脑袋表示自己吃饱了,眼神认真的看着斩厌。 不过现在不是很担心了,看他这着急的样子他应该挺惜命的。 “我要一直陪念念活着,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斩厌拿着布给桑念擦了擦嘴。 “嗯,那我找时间去问问兽神吧,万一兽王……” “也行,但是大概是问不出来的,兽神不会随便参与兽人的事的。” 知道兽神上面还有规则限制,斩厌没抱多大希望,况且这些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仔细些不会出意外。 “念念,你的凤骨珠怎么都没瞧见了?能给我一颗吗?” “都没了,我们结侣那天你从兽王那儿又拿回来一颗,玄灵说是凑齐了都被我身体吸收了。” 桑念语气一顿,疑惑的看向斩厌。 “你要凤骨珠干什么?凤凰骨可以吗?这个还在。” 他又带回来一颗?兽人眉心紧锁,没啥印象,他是直接扫荡的,东西带回来以后和自己以前攒的那些一块全给了桑念,都没仔细看具体有多少有什么。 “不用了,以前你伤重的时候碰巧发现我拿着一颗凤骨珠……”斩厌说着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瞒桑念,“那样可以感受到你的感觉,你受伤我也会疼。” “你……”桑念震惊的看着斩厌,眼眶当时就湿了,所以他知道那时候她身上的伤有多疼? “你用了多久?”难怪斩厌一直都很为她着想,竟然是知道她的记忆还对她的痛苦有同样感受。 “有两天,不久。”斩厌心里在想着其他事,下意识就顺口答了话,“珠子还在的话倒是方便我知道你的情况,我担心我在外面忙的时候你会遇到危险。” 刚说完就感觉到手背一凉,抬头看过去小雌性又是一滴眼泪啪嗒落下来。 “怎么了?”来不及震惊于小女生情绪来的很快,斩厌轻轻帮人把泪擦干净。 “谢谢。”桑念一头扎斩厌怀里,正儿八经的给他道了个谢。 她还以为斩厌要凤骨珠是有什么大用,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她。 “不帮念念我就没伴侣了,崽崽不用谢。” 斩厌轻叹一声把人抱稳,这会儿她倒是开始拧巴了,哭了还不给他看,小脸一味的往他胸口埋。 “有的。” “嗯,有。”斩厌顺着桑念的话脱口而出,还是全天下最好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嗯,我相信念念。”斩厌懊恼的看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有点想不明白桑念情绪怎么来的那么快。 去的也快,桑念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哭是因为一时间太感动了。 该开心才是,难得会有人这样时时刻刻事无巨细的想着她、念着她,不得不说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暖。 俩人又乱七八糟聊了会儿,摆弄着那堆奇珍异宝到夜深了才睡。 但是…… 斩厌上床没多久,桑念就知道他为什么在听见她让他用兽身陪睡时犹豫了。 她也犹豫并且沉默了。 真的好大一只,她是真没想到他趴下来这么占地方。 她其实是想抱大猫睡觉的,感觉那样会很软很舒服。 “你侧躺着,再侧一点。”黑暗中传来女孩的声音,是桑念在指导斩厌调整成她喜欢的姿势。 “这样吗?” 斩厌顺着桑念的动作摆好爪子,摆的极其认真,但他心底没底,这样不舒服,他真的没法确定自己睡着后不会乱动。 桑念伸手试着去抱了抱,抱不住。 “算了,你睡吧。” 听见雌主略带懊恼的语气,黑暗中斩厌虎眸微转,顿时茅塞顿开,念念是想抱着睡! “别乱动。”斩厌口中提醒着,侧躺着虎爪子一扒拉就把桑念捞进了怀里。 “这样吗?” “……可以。”也行吧,从抱大猫变成被大猫抱,某种意义上来说效果是差不多的。 而且大猫真的很软,皮毛顺滑身上暖暖的,冬夜被他抱着再舒服不过。 桑念妥协了,扭了扭身子调整个最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没一会儿又睁开了眼。 “你别打呼噜。” 黑暗中女孩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幽怨,这不是还没睡着吗? 距离被他抱住还没过去一分钟,怎么就开始打呼噜了?跟个大拖拉机一样在她耳朵边呜噜噜的。 “念念……我忍不住。”斩厌无奈拿下巴蹭了蹭桑念头顶,真的忍不住。 崽崽小小一只刚好占满了他的怀,心房好像也被填满了,舒服的要命,天性使然就控制不住的开始打呼噜了。 第203章 委屈猫猫了 “真的忍不住?”桑念烦躁的抓了抓大猫的胸毛,很软很舒服。 “算了,睡吧。”碍于他抱着真的很舒坦,桑念觉得自己暂时还是可以忍住的。 斩厌没应声,知道小雌性喜欢自己兽身也没敢变回来扫她兴致。 桑念明显能感觉到他呼噜声小了些,是有在努力忍着的。 “不吵的,不用忍着,等会儿我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桑念瞧得直心疼,明明他每天更忙些,这样的小事上还毫无底线的迁就她。 女孩没忍住叹了口气,这或许是猫科动物的特性之一,不是那么好改的,还是她习惯他的兽身更容易些。 其实也不是很吵,刚才乍一听被惊到了才觉得动静大,适应了其实感觉也还好。 “委屈猫猫了。” “不委屈。”桑念这话倒不是说来哄斩厌开心的,她确实不委屈,大猫抱着有多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暖烘烘软绵绵的。 “要不我也变成兽身吧,咱俩一起乌噜噜吵,就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桑念想想觉得很可行,差点就变了,但是被斩厌叫住了。 “别变,就这样。” 斩厌虎爪搭在桑念后背上,把人往怀里又扒拉紧些温柔抱着,在外用兽身决斗时的王族气势全然消失不见。 “我睡姿难看,可能会压到你。”小姑娘被压到还能躲他,小猫被压到估计发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断气了,绝对不可以。 桑念脸埋在银虎胸口蹭了蹭,突然蹭到一颗……一人一虎身子顿时同时一僵。 老虎脸顿时一红,难得纯情了回一回,他的咪咪蹭了他的咪咪…… “睡,睡了。” 似乎是知道他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小雌性脸变的比谁都快,都不关心他了,脑袋一缩往他怀里一躲,一抱就睡。 “睡吧。” 看着老实,其实是装的,猫猫又捏着他的肉垫玩了。 桑念其实也想装睡装像点的,但是大猫爪手感真的太好,一不小心碰到就爱不释手了。 摸着摸着桑念还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把大老虎的虎爪子剁了做成了鞋子,她的小猫爪一爪穿一只…… 怪梦视角一会儿一变,身临其境还挺真实,这也导致桑念半夜热醒的时候心虚的往床边边躲,动静小的很生怕吵醒了斩厌。 天蒙蒙亮的时候斩厌迷迷糊糊发现身边空了,虎身追着桑念就去了,把人堵在床边抱的牢靠的很。 他去她就躲,热的。 随着一声微弱的沉闷撞击声,桑念啪叽摔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惊觉不对的银虎骤然睁眼,怀里空了。 “念念怎么滚地上去了?” 迷蒙的虎眸在深邃的眼框里转了转,兽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赶紧爬起来把雌主抱回来。 “嗯……嗯?”桑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顺着斩厌的声音哼唧两声,单纯就是觉得不理他不太好这才意思意思理了声。 但是她睡觉不爱乱动的,刚才梦里火炉子烧到毛了烫烫的,这才往远处躲躲。 火炉子……突然反应过来斩厌的体温,桑念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嗓子都有点疼。 “你以后还是用人身睡觉吧。”大猫什么的,还是清醒的时候撸合适。 “嗓子摔到了?”听见桑念嗓音斩厌神色顿时严肃了不少,捏着人小脸就想掰开她的嘴检查嗓子。 小猫都成哑猫了!嗓子眼跟堵着沙粒一样,原本甜甜的嗓音现在听起来带了点硌人的感觉。 “我上火了!”桑念扭头躲开斩厌的手,知道兽人不拘小节,但这样乱八糟七的扣她嘴未免也太野蛮了。 “我的错,我去倒些水。”看天色亮的差不多了,斩厌干脆起身。 “嗯,有药的,那个桌子下面。”桑念指了指木桌下面的抽屉把手。 “念念怎么知道会生病?是会预言吗?”斩厌震惊的回头看向小雌性,未卜先知? “不知道。”兽人不着调的猜测听的桑念嘴角一抽,“有些病都是很常见的,嗓子疼上火,发热感冒、外伤什么的都可以提前备着药。” 说来也巧,前两天正好拿回来的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嗓子疼就别说话了。”斩厌捉着女孩小脸捏了捏,小雌性水润的唇都干起皮了,瞧着可把他心疼坏了。 “再睡会儿,我去拿水。” 斩厌是真心觉得桑念这提前备药的做法真的很实用,伺候完桑念不忘去提醒轻驹和碎石他们。 哪成想根本用不着他,挂月居里各家各户都备好了,一问方才知道是桑念教的。 斩厌可算知道桑念在家也没闲着了,小家伙一直在倾尽所能把自己会的教给他们,在帮他们生活的更美好更舒适。 这厢桑念喝完水吃了些东西方才觉得舒服些,那厢门外就有兽人通传出事了,说是什么六殿下来了,嚷嚷着要人。 “会不会是我代兽神拿天雷劈他的事被发现了?”早上起来她眼皮就开始一跳一跳的,搞得桑念一直心神不宁的。 “老六没那么厉害,神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斩厌轻轻摸了摸鸭嗓小猫的脑袋,“这事别跟别人说没人会知道的,我去看看。” 就算是有人知道了斩厌也不担心,兽神要劈人,他崽儿只是个执行官,说到底还是恶有恶报,怎么都怨不到桑念头上来。 确实不是桑念的事,人老六是来找他的。 “我的虎奴呢?你把他藏去哪儿了?!” 万顷是被人用木椅抬来挂月居门口的,他的伤还没好,但这兽人倒也没多怕疼,他更怕自己的兽奴被人抢了失了颜面。 况且抢人的还是刚回部落的流浪兽。 六王子说着视线上下打量着斩厌,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回万兽城以后听其他兄弟说老五和老七怎么怎么厉害不好惹,他还以为这兄妹俩是多狠的角色呢。 没想到看起来不过如此这斩厌瞧着还没有北狱的骨熊统领强,传言真不可信。 “斩厌,你竟敢杀了我的兽侍护卫!今天说什么都得给我个交代!” 见斩厌自出来以后就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以为五王子是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了,万顷兽眸很凌厉的一瞪乘胜追击。 “你欺负雌性遭到兽神惩罚,不知悔改竟然还试图把错推到其他人身上,给兽神一个交代吧。” 第204章 斩厌怀里不能待 “你胡说!明明是那个低贱的兽奴……” “端勋是我银虎族的勇士,他本就是我五王殿的人,你私自欺负我的兽侍,也该给点赔偿。”斩厌先一步打断万顷的话,深邃的眸杀意暗涌。 “谁说他是你的兽侍,斩厌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流浪兽!” 万顷眉一横怒火冲冲的瞪向斩厌,呦呵这流浪兽胆子还挺大,竟然一点都没顾忌。 “你竟然敢这样跟本王子说话,就不怕父王知道了把你赶出去吗?!” “……”赶出去吗?他还真不怕。 家人安好,弟兄们也都安好,念念身体恢复实力大增,他随时可以带着自己的人拍拍屁股离开。 之所以不走,不过是希望桑念和兽神保持联系她能多些人护佑,希望大家这个寒季不再流离颠沛、生活条件能更好一些罢了。 斩厌沉默看了万顷两秒,那傻兽人梗着脖子仰头试图俯视他,但万顷明显忘记了自己身高不够,倨傲的动作显得不伦不类的,有点搞笑。 斩厌顿时闷笑出声来,他也是牛了个大的,跟这种蠢货都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他也听不懂。 “你笑什么?!” 万顷眼神很是不悦的盯着斩厌,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嘲笑了,但是不太确定。 因为在万顷潜意识里这流浪兽和他身份悬殊,斩厌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该在察觉他心情不佳的时候磕头赔罪。 “笑我傻。”真是痴了,斩厌眼神蓦然一冷,“那就换种方式和你说话。” “哼,你还不……”跪下了。 斩厌只是一个眼神,碎石就带人把他按跪下了,流浪兽办事随性利索,按着他跪下的同时还不忘折了他的拐棍木椅。 “端勋身上有很多伤,都是你干的吧。”斩厌语气平静,“从我离开到万兽城到现在有五年,碎石,讨回来。” “我的人呢?滚开,放开本殿下!” 万顷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带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处理掉了,想起一醒来就发现身边最亲近的兽侍护卫都被人杀了,六王子顿时一阵胆寒。 斩厌好像真的不怕兽王,老五真有可能杀了他! “放开!你们敢对……啊!” 万顷眼神凶狠的瞪向碎石等人试图以此震慑他们,失败了,他都没能看清是谁按住他。 起先是因为没把流浪兽放在眼里没看他们,现在是眼睛上面被人放了拳头青青紫紫的再放不下人了。 碎石可不听威胁,万顷也说了他们是流浪兽,可惜这傻子到底是不了解流浪兽。 大家都是从底层硬生生撕上来的,没人在乎方式方法,他们只需要完成目标,至于用的招数多阴损吓人,都无伤大雅。 这次也多是故意的,两个兽人一人一拳照着万顷双眼狠狠砸下去,下一秒就有人拿来软麻袋把万顷整个上半身套住,接着就一个字。 揍。 往死里揍。 “留口气。”斩厌回院子之前好心提醒了句,好心为念念和兽神留的。 崽崽跟他说过兽神要留着万顷的命引诱那个新宿主。 “青茶真的会被他骗到吗?” 桑念惊讶的不行,看神镜里这个兽人悠哉悠哉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多狠的角色,竟然这么蠢的吗? “青茶也傻,不奇怪。”斩厌很容易就能明白桑念在想什么,但是看见小雌性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崽崽真的把自己包的很严实,头都裹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眼睛还拿手挡着 手也用手套包着,要不是熟知雌主身体他乍一看都看不出来这是个成年雌性。 “没事,外面的人我都赶走了,骨熊他们给挂月居围出了更大的地盘,没人会来烦你的。” “诺,这个。”桑念眼神朝万顷的方向看了看向斩厌表示这还有一个。 她还嫌自己裹得不够严实呢,这个六王子她是知道的,兽神都对其深恶痛绝,欺负了那么多女孩子真的很不是东西。 桑念惜命,半点都不想被这厮缠上,要不是担心斩厌把人弄死了坏了计划她才不会过来。 “这个现在也看不见。” “刚才看的见,我就来瞧瞧,你不用管我。” “走吧,别看了。” 斩厌稍一弯腰,抱小孩似的拦腰把桑念举了起来,任由小雌性双手扒着他肩膀,饶是她怎么扑腾都不松手。 “嗯?不管他了吗?”桑念扭了扭腰,被人以抱小孩的姿势用胳膊托着臀,她是真不自在。 “交给碎石他们。”多年配合斩厌相信自己这些弟兄,他们从不会让人失望。 “端勋还好吗?”桑念约莫能猜到这个兽人就是那天被她用风避开的银虎。 “他没事了,就是身体有点虚,碎石已经把人带回来安置好了。” “为什么兽王不在乎银虎族人呀?”桑念怎么想怎么奇怪,万顷是豹族,怎么把本族人给外族人欺负呀,这也太不护短了。 而且以桑念对刑龙的了解,她觉得这个兽人不像是完全不在乎血脉传承的。 “不知道,念念,那老头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以前是因为被冤枉偷了神殿藏宝库的异宝、毁了神像才被赶走的,但是我前些天发现那些异宝是兽王派人藏起来的。” “啊?”桑念心底顿时涌起一阵紧张,是在为斩厌紧张。 被冤枉被驱逐自力更生亡命天涯那么久,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被家人接回来了,突然又发现亲爹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并且亲爹还可能有其他阴谋,他就是再强大也不可能完全不在乎的。 “没事的,我和小驹会一直陪着你的。” “所以念念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斩厌心底顿时一暖,他本意是想提醒小雌性长点心眼,没想到竟然反被安慰了,别说,这种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我才没有被骗,我都没怎么理他的。” 是真的没怎么理刑龙,桑念一直都知道斩厌、轻驹和刑龙关系很微妙,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兽王,干脆就不面对了。 她自己在的时候见到刑龙只偶尔点点头摇摇头,那老头和她说的话也不多,看得出来刑龙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桑念搂着兽人脖子扯掉围巾,她是发现了,斩厌怀里就不能待,热死个人。 第205章 斩厌,要不你生崽吧 “知道,猫猫很聪明。” “斩厌,为什么弥瑟和这个六王子都看着……不怎么聪明?” 桑念还是觉得奇怪,再怎么说坏人也该有个坏人样吧,这样冲动易怒像暴徒,单纯的暴徒。 不开玩笑,她在神镜看着万顷不说话安静的样子时真觉得他挺有心机的。 “弥瑟有余荒护着,脑子直,万顷……可能是兽王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有恃无恐了。 “万兽城里的王子公主很多的,我母尊有很多兽夫夫侍,他们有不少人都留下了孩子,现在活着的也还有很多,这些人里有聪明的也有笨的。” “有的被派去收服附近的部落了,也有王子喜欢上了外族雌性脱离万兽城的,还有个公主追着海兽去海族了,现在万兽城里还有十好几个王子公主。” “额……都是你阿妈生的吗?”数量之多令桑念胆寒,震惊之余便顺口问出来了,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还用问吗,又不是一夫多妻,有伴侣印记在雄兽出轨必死。 “有的是,有的不是。” “嗯?还能让别人代生吗?” 她问的不过脑子,斩厌的回答听起来好像也不太过脑子,这答案也太出乎她意料了,咋还有不是的。 “有的海族兽人有一种异宝叫做孕石,可以用来辅助兽人孕育幼崽,通常孕石都会由雄兽来用。” “怎么用,吞进肚子里帮女……伴侣生吗?”桑念眼都亮了,那个什么孕石听起来好神奇。 “我没见过,不太清楚具体怎么用。” 斩厌自然看出来桑念很感兴趣,他是半点都抵抗不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小表情,没忍住伸手又揉了揉雌主小脑袋。 “那咱俩……以后你来生好不好?” 桑念脑袋乖乖顺着斩厌的动作在他掌心蹭了蹭,很明显在讨好,讨好伴侣不丢人。 女孩满眼期待的看着兽人,要是能成那可就太好了。 月言说她身子弱骨架小以后生崽会受罪,如果只是讨好几句哄斩厌开心就能斩厌来生,那她稳赚不亏的呀。 “好。”半点犹豫都没有,斩厌把人往怀里按了按,眼神也黯了黯。 生孩子是有风险的,借助异宝会安全很多,他以前在南丘见过几次雌性生崽子,要是都平安那还好,可若是跟糯糯一样崽平安母消逝…… 斩厌不敢想,这种情况要是发生桑念身上,他一定会随她一起去了,孩子也掐死,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诶?你同意了?”桑念疑惑的眨了眨眼,这和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嗯,我刚问过步争,他说这种东西海族还有不少,等以后天暖些我让人去寻寻。” 斩厌说着没忍住伸手在桑念小肚子上揉了揉,这个位置就是以后孕育崽崽的位置。 很小……他说的不是崽儿,是猫猫的小肚子。 “那你……会不会不方便?要不找来我试试看能不能用?” “方便,念念给我几只崽崽我就方便了。” 斩厌闷笑一声把人搂稳,只要伴侣平平安安的,他干什么都方便。 给几只崽崽……桑念略一思索瞬间反应过来他又在说什么不过审的东西,顿时脸一红嘴一瘪嫌弃的白了雄兽一眼。 可不巧了,轻驹也刚给完断岸白眼。 “那些东西一般是留着供奉兽神的,不能拿!” 知道跟着轻驹出来没好事,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堂堂正正的北狱统领,竟然会被带来干这等坏事——偷盗。 一路上断岸好多次都试图劝七殿下悬崖勒马,任凭他费尽口舌都没能阻止那小马驹轻疾俊捷闪身下悬崖。 “拿。”轻驹瞥一眼断岸,转头吩咐步争和登松。 “那些看起来像是古神遗物,不能拿的。” 登松和步争也都是不怕事闹大的,尤其是那步争,这货也不知道是啥身份。 看见步争是轻驹从神殿里喊出来的,断岸还以为这兽人会是个靠谱的,没想到一行人里做坏事属他最靠谱,手一扬一挥。 小药粉顿时随风散开,极其靠谱的把十殿下的人全都给撂倒了,那一招熟练无比,断岸觉得就是圣青在步争面前都得自愧不如。 “拿。”轻驹毫不客气,不拿白不拿,好东西凭什么不拿,她又不傻。 “那些看起来像是从祭坛骨坑里扒出来的,要不还是别拿了。” 看见轻驹又摸到了一堆沾着黑灰的东西,断岸顿时唇角一抽赶紧提醒。 有点意外,倒真难怪七殿下来扫荡十殿下,十公主这屋里好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自己的,来路真的很不正! “拿……这个别拿。” 突然反应过来断岸说的是什么,轻驹唱反调的话戛然而止。 雌性急忙把自己手心捏着的那颗奇怪珠子甩出去,看着数量不少的死人遗物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难怪闻着有股怪味,她是真受不了蜜颜了,这货抢活人东西就算了,怎么连祭坛烧骨地里的东西都敢偷摸捡回来,她也真不嫌膈应。 “你可算是有些用了。”轻驹感叹的拍了拍断岸的肩膀,没想到还真被他提醒到了,看来也不是很烦人。 “十殿下怎么会……” “小孩,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轻驹再度拍了拍断岸的肩膀,“好好干活,等会去我找神使给你弄些更有意思的武器。” 断岸闻言瞬间抬头看向七公主,对上雌性狡黠的眸光顿时眼睛一亮,也不矜持了。 “十殿下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她的,确实该让她好好吃些教训。” 轻驹满意一笑,孺子可教也。 “孺子”确实可教,为了新型武器断岸干活可卖力了,但是“孺子”很快就被逮了。 刚到十三公主的藏宝屋里没多久,断岸就一脚踩进了陷阱里。 第206章 要不你杀了她? 轻驹无语的拎着断岸衣领子把人带起来,厌蠢症犯了。 “多谢七殿下。”断岸心有余悸的看着土坑里的木刺。 大意了,他身为万兽城的大统领之一,向来为人光明磊落。 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做这样不光彩的事,还是得了新主人的命令,被七殿下光明正大带来的。 断岸很不适应,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适应不了,大统领看着那两只轻车熟路的兽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比不了,脸皮比不了。 断岸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俩人应该跟他一样,是第一次来十三殿下家里才对呀,怎么对地形那么熟悉? 被轻驹捞上来后他没忍住又瞧了瞧依旧在迅速扫荡的俩兽人,完全不像贼,姿态动作神情全然像是回自己家拿物资。 “笨死了。”轻驹没好气的低骂一声,视线警惕的看向入口。 断岸刚才摔倒的时候虽然没吭声,身体砸撞到墙的动静也不小,还是吸引了外面守卫的注意力。 恐怕已经被发现了,她能听见有人在往这边靠近。 不怕人来,但是轻驹怕麻烦,七公主越想越气,赶在十三殿下的守卫到来之前,毫不留情的出拳。 陨石一样的拳重重落在兽人侧脸上,打的断岸一趔趄,没敢还手。 “属下知错。” “错你阿爸!”步轻驹看向步争朝海兽伸手,“药给我。” 步争眼神都没落轻驹身上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手一挥一个小药筒就落在了雌性手心。 轻驹把药怼断岸手里顺势把他推出去。 “把他们处理了,别让人看见你的脸。” “是。”断岸身子微僵,出门的动作都显得很是机械。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抗,但他真的没做过这种事,还没动手就已经开始心虚了。 断岸是在万兽城长大的,部落教会他忠心护主,可从没教他迫害同族入户盗窃。 兽人回头看了眼在屋里倒腾东西的几个人,心底委屈一发不可收拾。 委屈也得干活,心虚归心虚,在十三殿下的人到来前断岸已经收拾好情绪了。 扯下外衣随意包住头在眼睛的位置掏两个洞以便视物,看见人就撒药,动作麻利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真难为人。” 听见外面有兽人倒下的声音,步争稍一抬头就看见断岸捂紧了脑袋的奇怪样子,顿时没忍住吐槽了句。 七殿下癖好也实在独特,干这种事带什么正人君子呀,多带几个老阴批不是更容易成事吗。 “快点!神殿都把你养颓了。” 轻驹对步争的话不以为然,她就是看中断岸的脸了,目前对这兽人的性格不是很满意,自行调教罢了。 在这世道太正直死板是要吃亏的,帮他把脑子盘灵活点对他自己而言也是没坏处的。 轻驹一脚照着海兽屁股踹过去,并没踹到,步争躲开了。 倒不是怕挨揍,只是步争有洁癖,他嫌洗衣服麻烦。 步争躲她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轻驹没得逞的脚落到了登松腰上,少年顿时嗷一嗓子幽幽怨怨跳开老远。 “关我什么事?!” “你也磨叽。”轻驹忍无可忍的骂道,“挑豆子呢?都拿着回去挑不就是了!” “我怕有骨坑的东西,拿了会遭报应的。” 登松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打寒颤,他是真看不明白万兽城这些公主了。 明明看起来都是娇娇软软的漂漂亮亮的小雌性,干的竟然都是些令人震惊的事。 又是欺负人又是欺负死人的,个顶个的狠,也个顶个的烦人。 七殿下也狠,不过她和其他公主不太一样,轻驹是打人打的狠。 登松觉着就算是争夺雌主打架的兽人出手都没轻驹重,仔细想想他是真佩服千窟呀。 兔子好像真的特别抗揍,那兔兽都和轻驹公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他硬是一声都没听千窟叫唤过,见天就听千窟嚎爽去了。 “断岸!你给我滚过来,是轻驹派你来的对吗?” 突然听见雌性的声音,轻驹脸色蓦然一冷,赶紧带着登松和步争出去。 不装了,摊牌了,她就是明抢那咋了,有人拦得住吗? 轻驹有自信十三公主殿里没人拦得住自己。 鹿雅其实是早就看见断岸了,她在对面那栋楼楼顶晒太阳,听见守卫调动的声音看过去瞧见的。 但这兽人头上蒙着布她靠近些观察了许久,依旧很难确定,印象里断岸实力很强为人正直死板,所以鹿雅很难确定是他,说这话是为了诈他的。 “断岸,是轻驹让你来的吧,我知道你是她的兽侍得听她的命令,我可以不怪你。” 断岸很懵,脑子有点乱,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心虚还是该感激,亦或是不理会鹿雅把她也撂倒。 “是我派他来的又怎样。” 七公主凌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断岸心底一紧,心慌意乱之时手里药朝着前面一撒。 呼啦啦的白色粉状物顿时包围了鹿雅和她旁边的那个兽侍,顿时发出哐哐两声撞地声。 世界清净了,轻驹意外了。 “还行。”轻驹给出评价,虽然断岸的行为有点出乎意料,但是看得出来不像刚出门时那么死板了。 “这种事得多上手练习练习。”登松拍了拍断岸的肩。 “他们都知道是我们,醒了以后肯定会去挂月居找我们的。”断岸拧眉看了眼鹿雅,脸色极其难看。 不得不说干坏事确实有一丝丝爽感,但是这事干完后续的麻烦……断岸只是想想就开始心烦了。 “那怎么办哦?”轻驹视线落在地上的鹿雅身上,语气奇奇怪怪的,“要不你杀了她?” “属下……”断岸姿态顿时无比恭敬的朝轻驹行着礼,犹豫的语气已然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是七殿下的兽侍,但同时也是万兽城的统领,轻驹是主人,兽王和其他公主王子也都是他的领导,谁都不能得罪。 兽人纠结间又瞄了眼躺在地上的鹿雅,这个雌性虽然可恶却罪不至死,没办法下手。 “断岸,你到底是谁的人啊?”轻驹双手撑在兽人肩膀上,语气沉沉话里有话。 第207章 他犯了最大的忌讳 “属下是七殿下的人。”断岸这句回答毫不犹豫,也确实真心实意。 北狱的统领一旦被公主或者王子选中带离,之后就彻底是他们的人了,要全心全意服侍新主。 他不能无缘无故杀十三殿下,但是如果十三殿下朝七殿下动手,那便有缘故了。 “今天做的挺好。”轻驹拍了拍断岸的肩膀,“回去找骨熊好好学学,问问他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雌性拍他肩膀的力道很重,断岸能感觉得到七殿下的心情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她对他很不满意。 “如果真的改不了,那我就去换圣青了。” 原本以为骨熊是最老实的,没想到断岸才是真老实,人骨熊为了念念都能损人利己,这货可倒好,轴。 轻驹轻叹一声,很微弱,但是断岸听见了。 “属下会好好改错的。”轻驹的话听的断岸心里一惊,连忙行礼认错。 说实话,他其实不是很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但是确实能感觉到主人对自己不满意,就算轻驹不说他也会去找人问问的。 轻驹一言不发沉默走开,但愿吧,如果断岸实在想不明白,可就不能怪她手动帮他想明白了。 “步争,干什么去?”拿完东西就看见步争大咧咧就要离开,轻驹顿时眼皮子一跳,又整什么幺蛾子。 “回去呀,我拿够了。”步争晃了晃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 “还有其他王子公主呢,你不要了?” “不要,肉没啥好东西,你们万兽城穷死了。”步争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缓步离开。 不开玩笑,他真的觉得万兽城穷。 轻驹喊他来还以为能有什么宝贝呢,结果摸来捞去就那几样常见的,偶尔有几个罕见的玩意儿,拿起来一看竟然还是他们海族特产,步争顿时黑的没意思了。 “哦,给你,多练练就顺手了。” 步争不太明白轻驹为什么对断岸那么不满意,他倒是挺满意的,人家毒十三殿下的时候不就挺顺手的吗,慢慢教总能调教好的。 要他说就是七殿下性子太急了,看把人大统领吓得,本来就板直,现在更是板板正正跟木头桩子一样了。 断岸接过巨大的药包,彻底服了,他还以为步争背的是什么呢,没想到他背上鼓鼓囊囊的兽皮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药包。 “放心,他们醒了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也不会知道咱们来过,只要你们自己别往外说。” “……” 断岸下意识看了眼七公主,雌性神色没有一丝意外。 大统领垂头捏着药包沉默思索,已经很明了了,轻驹方才就是在试探他,很不巧,他并没有通过试探。 兽人无奈叹了一口气,断岸约莫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犯了最大的忌讳。 万兽城的北狱统领一旦被选中,自此之后就全心全力服侍新主,不遗余力,唯命是从。 他和骨熊还有圣青都是实力比较强的大统领,成为统领后十多年来都没有被人选走,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万兽城统领的身份。 这突然被人挑中了变了身份,一时之间还真挺难适应的。 七殿下性格古怪,她对万兽城的态度也很微妙,这些公主姐妹的东西都能偷来任由自己手下人拿走私吞,可见七公主是真的很讨厌其他殿下。 方才他对万兽城的忠心已经导致他悖逆她的命令了,正因此轻驹才会不满生气。 “姐,还去哪儿?” 登松把一颗能充沛体力的润体玉塞进轻驹手里,眼睛迎着阳光亮堂堂的。 “让他安排。”轻驹扫了眼断岸,心情好了许多。 对比之下登松还是很乖的,这小崽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性格被她拐带的很合她心意。 “不如……去十四殿下那儿吧,十四殿下在王殿惹公主不开心了,理应向你赔罪。”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断岸凭直觉思索一番,试探着给了个答案。 轻驹没说话,离开鹿雅家后就奔着十四公主家的方向去了。 断岸老老实实跟着,明白自己是暂时过关了,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桑念的招侣期结束了,她也不咋喜欢出门,挂月居外面能闻见的属于雌性的香味都淡了。 也因为斩厌这几天揍出来的大动静,围在挂月居外面的兽人都慢慢散了,赖着不走的也被骨熊带人处理了。 桑念也能缓口气了,前些天因为身上的气味她是连自己的小院子都不怎么敢出,院子里的雪都被小火花们烤干了,今儿可算是能出去看看雪了。 送走斩厌后桑念仔仔细细戴好围巾手套,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出门。 这里的寒季温度是真的很低,她试过,在斩厌怀里还好,他体温高,身体周围的温度都被他身体里散发的热量烘高了。 但是如果是自己待着的话真得穿厚些,她受不住寒,离了温暖源手脚怎么都捂不热,冰的特别难受。 可即便她裹得很严实,刚出院子还是被人盯上了,暗处一道视线掠过随着门关上逐渐被挡住的火凤凰,再次回到雌性身上。 就算桑念穿的很厚,也不难看出来她与众不同的身姿容貌,这样看来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更魅惑了。 眼神干净懵懂,明亮的眸子黑的发亮,最简单的颜色,在她的眼睛上却最是蛊惑人心。 鼻尖小雌性的甜香气息已经比之前弱了很多,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并不是被她招侣期的催情香吸引的,他喜欢的是她本身,单单是她,哪怕只是一双眼睛,于他而言都是极致的蛊惑。 兽人藏在暗处,阖眼深吸一口带着淡淡雌性甜香的寒冷空气,极力克制着心底的躁动。 桑念关门的手猛的一顿,警惕的回头寻找,什么都没找到。 女孩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兴许是想多了,被人闯过院子她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崽崽!” 小孩子的声音拉回桑念思绪,她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果不其然是糯糯,出乎意料的挨了一雪球,砸在她鞋上了。 “哎呦,这孩子劲还不小。”看见桑念好像没反应过来,江露赶紧把糯糯拉回来。 “崽崽抱抱……” “抱抱崽崽。”桑念不死心的试图再次纠正糯糯,“我叫桑念,你才是崽崽,你得喊我阿姐……喊阿姨也行。” 话一出口桑念顿时停顿了一瞬,两个世界的记忆乱糟糟的,成人之后又重新成了一次年,她自己都忽略了自己的年龄。 按理说现在和斩厌已经结侣了,糯糯喊她阿姨才更合适。 第208章 糯糯丢了 “崽儿你怎么算的?就叫阿姐。”江露蹙眉看了眼糯糯,想把小崽子拉开,没拉动,大的小的俩都倔。 “崽崽阿姐!”糯糯看了江露一眼,手虚虚箍着桑念的腿贴着她蹦蹦跳跳的。 “没事,我抱她玩会儿。” 听见糯糯念念叨叨的话桑念轻笑了声,都怪斩厌,天天喊她崽崽,这小娃都误以为她名字就叫崽崽了。 糯糯想让桑念抱拉着她的衣摆不撒手,桑念正好也想抱,蹲着搂着糯糯姿势都摆好了。 她也就摆个姿势了,完全没抱动。 “她……”考虑到说女孩子重不好,桑念话到嘴边改了口,“哎呀我力气太小了。” 她放弃了,糯糯看着不胖但是真的很重,费劲巴拉的把小娃娃抱起来后,桑念就知道抱着她糯糯得有多累了。 “还不是你教咱们做的好吃的太多了,大伙儿天天换着做,几个崽子都胖了。” 江露笑得合不拢嘴,神使不神使的她不知道,但她们挂月居里的人都知道桑念是有真本事的。 就凭她会的那些,就是建成全世界最强的部落都可以,只不过是时间和人数的问题罢了。 “念念,你那个神殿来的师父……他不会冷吗?”想到刚才路过时还看见撞地翁在小雪屋里呼呼大睡,江露就忍不住担忧。 “那里面挺暖和的,不用管他。”桑念嘴角一抽,她这师父真的……有点懒。 而且实力也有点一般,撞地翁一连睡了两三天了,桑念担心他是身体不舒服还特意问了斩厌,谁知道竟然是赶上实力升级冬眠去了。 要她说这还不如被雷劈几下呢,一直睡着就是外界突然发生什么危险都反应不过来。 不过撞地翁倒是挺相信他们的,就搁她院子外面挖的雪屋,脑袋还露在外面。 “要不还是帮他挡一下头吧,我听说万兽城最近可能会出事,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糯糯兴许是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了,倒腾着小短腿哒哒跑到撞地翁旁边蹲下就开始捡雪,捡来的都放他头顶摞着。 “没事,师父周围有灵力护着,那些灵力如果感受到危险会保护他的。”桑念拉开糯糯,也怕小孩被误伤了。 撞地翁的实力升的真不是时候,桑念还想着让他开移形门送她去灵力海呢。 这下可好,她不适合出挂月居,得有一段时间没法找兽神玩了,也不知道漂亮兽神一个人会不会孤单寂寞。 暗处兽人看着亦步亦趋跟着桑念的江露微蹙了下眉,视线很快落在了跟在两个雌性身边的小孩身上,恰好对上了小崽子探究的视线。 雄兽眼珠子一转,看向两只雌性确定她们没注意到自己。 迅速翻翻身上最终掏出来一块小红狐狸皮,握在手心只露出一小点,朝着小崽子的方向挥了挥。 “花花!”糯糯眼睛顿时一亮,扑腾着胳膊就朝着狐狸皮追过去。 “万兽城怎么了?会出什么事?” “还不是兽王受伤的事嘛,我听说他到现在都没出来过,那个什么余荒王也死在幻境里了,两个大人物一伤一死……” 江露压低些声音继续道。 “老的出事了小的肯定会开始忍不住了,那些个公主王子我瞧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会不会趁机抢首领的位置。” 这些她们本来只当个笑话看的,但是奈何斩厌也有参与争抢的意思,大家自然就更上心些了。 “不过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希望咱们大家没事就好了。” 江露轻叹一声说出心里话,什么时候都会有死亡有斗争,她管不了那么多,只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好好的。 “会没事的。” 桑念声音轻柔,却带着神奇的魔力,江露一听她温温柔柔的语气都觉得心底踏实了。 念念现在可是神使,她的身份可是全天下独一无二尊贵的,崽儿说的话当然得信。 “咱们五殿下是八星兽人,七殿下也有七星的实力,都是特别强大的兽人,那些四星五星的王子公主当然没办法和他们比。” 江露说这话的时候满心骄傲,万兽城的公主王子有很多,他们挂月居就有两个。 可不巧了,他们的七王子是那么多王子中最强的,公主也是公主之间最强大的,而且斩厌和轻驹兄妹同心,算起来还是他们挂月居胜算最大。 “嗯。”说起斩厌和轻驹桑念唇边挂着温柔的浅笑,对兄妹俩她还是很信任的。 突然发现刚才还在撞地翁身边蹦哒的小崽子突然不见了,桑念唇边的笑蓦的一僵,急忙四处看了看。 “糯糯呢?” “诶?刚我还拉着呀?”江露奇怪的抬手看了看,手里只剩小崽子的口水巾了,周围完全不见娃娃影子。 “才几句话的功夫她应该没跑远,咱们这都有勇士守着,没事的,我去找找,念念你去找月言玩。” 嘴上说着不担心,江露却不可能不担心。 糯糯要是只雄性崽崽那她半点都不带着急的,可她是雌性娃娃。 这年头雄兽找伴侣很困难,万一遇到了什么低等雄兽,指不定会不会把她偷走悄悄当伴侣养。 “我也找找,找到了让人跟我说一声。” 桑念眼底盈着凝重,许是刚才说着什么要出事之类令人心情紧张的话,这会儿眼皮子底下突然丢了个小娃娃难免止不住的紧张。 心慌之时,突然发现落雪上的小脚印虽微弱却也还算清晰,桑念赶紧跟着那串脚印寻过去。 第209章 太邪门了 糯糯小短腿跑不远,但她是往小草丛里钻走的,和江露走的大路恰好是反方向。 桑念还没走几分钟就不用看脚印了,小娃娃伙食好身体健康,嗓门也贼拉大,隔老远都能听见糯糯很有节奏感的哭声。 周围的守卫已经找到她了,现下那几个高个兽人正抱着小娃娃吆喝问是谁家的崽儿呢。 看起来糯糯只是贪玩迷路了,确定她安全桑念心底的担忧这才消散。 还没待她彻底放松下来口鼻突然被人捂住,桑念心底紧张顿生。 但她下意识的挣扎和对着守卫闷喊发出来的声音,都被那只手牢牢实实的捂了回去,漏出来的微弱动静被尽数掩藏在糯糯的哭声之下, “别动!” 陌生的男声暗含威胁之意,知道体力差距悬殊自己挣脱不开,桑念停止挣扎,美眸微眯点了点头。 “桑念,我阿兄喜欢你,斩厌保护不了你,跟我走吧。”感觉到桑念安静下来了兽人手上的力道也慢慢松了。 阳习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纤瘦窈窕的小雌性,有一刹那出神,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桑念确实很漂亮,但是不符合他的喜好。 反正阳习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那冷静自持的阿兄怎么见过桑念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冲动又易怒,甚至都对他发脾气了。 想到兄长异常的样子阳习脸色蓦然一冷,再看桑念时眼神都多了几分凶色。 阿兄年纪轻轻成年时实力就已经达到了五星,现在是万兽城里都很罕见的六星兽人。 这只雌性看着平平无奇甚至给人一种体弱短寿的感觉,她凭什么看不上阿兄害阿兄为她性情大变。 年轻兽人视线在雌性身上上下打量着,与此同时桑念也在看着她。 脑子有点懵,桑念不确定的用余光瞄了眼周围厚厚的积雪。 这只兽人的脑子该不会是被冻傻了吧?说的什么胡话。 他阿兄喜欢她? 那关她啥事,关斩厌嘛事?又关他屁事? 雄兽也不知道是哪族的,看起来刚成年,身材……处于比强壮稍微肥胖一丁点,看着就知道他身体很好,伙食也很好。 突然发现那兽人一直盯着她看,神色还越来越不满意,桑念眼神蓦的一黯,这小孩脑子有狗洞吧。 被松开后,桑念看了眼周围悄悄靠近过来的守卫,对上自家兽侍的眼神之后悄悄给了个手势。 想起来了,这傻孩子她见过,上回篝火宴的时候瞄到了一眼,因为他长的没什么特色才没什么印象。 应该是个什么王子,那他那阿兄估计也是什么王子。 “你真的是神使吗?”发现桑念没有要逃走反抗的意思,阳习也就没押着她了。 他还是很惊喜桑念的态度的,桑念既然能这么配合,肯定是对他阿兄有意思,这倒还好,阿兄不是单相思。 “你是几星兽人?”桑念不答反问,并不清楚阳习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在估测阳习的实力,斩厌说融合神力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是实战。 所以桑念想先瞧瞧阳习这个沙包够不够格,他要是过分够格那她就不要了,给其他守卫玩去。 “我是四星兽人,我阿兄可厉害了,他是六星……啊!你干什么?!” 桑念都没耐心继续听那兽人接着说下去,她都得佩服这年轻王子胆大包天。 真不知道他一个四星兽人哪来的胆子,竟然敢闯挂月居。 且不说碎石他们大部分都是六七星的实力,神殿召乱派来的那些兽侍实力最差也五星了,还有骨熊和断岸的人,随便几个人都能把阳习碾碎了。 想到神殿的兽侍桑念秀眉轻轻一蹙,说起来挺长时间没看见止雨和将星了。 被人踹了小鸡的大男孩嗷的一声痛呼,阳习震惊且痛苦的佝偻着身体看向桑念,眼底满是错愕和戒备。 这真是神使?他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阳习心底比谁都清楚绝对没找错人,他见过桑念的,而且刚才还清楚的听见跟桑念走在一起的雌性喊了她的名字。 神使没找错,但是神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神使不该是高贵优雅温柔善良的吗?她顶着那么无辜单纯的脸,干这么粗鲁骇人的事真的合适吗? 寒冬腊月不过片刻,阳习额头就沁出了细密的汗,脸也红的不像话,疼的。 桑念无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膝盖,真不是故意的,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阳习已经被制裁了…… 都怪小驹,轻驹怕她受欺负天天搁她耳朵边念叨各种损招打法,刚才条件反射就抬腿了。 雌性抠眼,雄兽袭裆,这两句话跟有毒似的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想起来还有守卫一直关注着自己这边的情况,桑念很难为情的朝他们瞧了眼,那些阿兄阿叔年纪的兽人都很明显在憋笑,倒不是嘲笑。 桑念眨了眨眼,约莫能读懂他们视线里的欣赏和鼓励,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让她放心折腾,有他们兜底。 桑念确实没感觉错,守卫们确实是这样想的,和人打闹的是桑念,紧张的却是他们。 大家看似站的笔直,实际上余光都一瞬不移的盯着枯木丛里的那俩人呢,桑念就算是把阳习玩死了都无所谓,但是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伤到。 见此桑念心里暖暖的,脸上烫烫的,手上……不带一点客气的。 “你好些了吗?” 看见阳习慢慢站直身子,桑念抬眸观察他的脸色,用甜甜的嗓音轻柔平和的语气看似很贴心的问了一句。 掌心却在掂量着一块她刚捡到的石头,重量恰好,很趁手,但是有点冰,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凉凉的。 阳习震惊的无以复加,这雌性有毒吧,不是她把他踹成这副惨样的吗?这副神情又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还打人?我阿兄看上你是……啊!” 兽人中气十足的吼叫着,桑念美眸危险的一眯,没等阳习话说完,体内神力灌入石块,朝着他就狠狠砸下去。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猝不及防,脑门遭受重击的阳习彻底懵了,直愣愣傻呆呆站着连防御反击都没反应过来。 这雌性不正常!太邪门了! 第210章 我不喜欢你阿兄 哪有人能上一秒和你好言好语讲话下一秒重拳出击的呀! 在阳习看来桑念说话时和动手时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若是只听她语气,那真是甜软温柔的不行,如沐春风一般,但要是骤然挨她的打击当真如遭雷劈。 阳习就是这种感觉,脑袋上被桑念砸到的地方赫然起了个大包,越来越肿,越来越鼓。 “你打我干什么!”眼看着桑念的石头又砸下来了,阳习慌忙伸胳膊去挡。 “那要不你走吧,赶紧走。”桑念适时收手,她刚就是觉得这兽人不怀好意很烦人。 说起来桑念也觉得自己下手确实有点狠了,毕竟人家也没啥恶意,只是想给他阿兄找伴侣而已。 “你跟我一起走!本王子都跟你说了我是来带你去跟我阿兄结侣的……” 阳习戒备的盯着桑念手里的石块,碍于她是神使身份甚至都不敢还手,兽神格外佑护雌性,这只更是例外,他怕遭到兽神惩罚。 “我不喜欢你阿兄,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桑念正儿八经的解释,“也不喜欢你,我不会跟你走的。” “你那是没见过我阿兄,你见到他了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桑念,斩厌有什么好的?他哪哪都不如我阿兄,你别磨叽了快跟我走!” 阳习说着朝桑念的胳膊伸手想要拉她,当然,也想趁机攥住她胳膊丢掉她那破石头。 桑念都要听笑了,阳习又不是雌性他知道个屁。 她的大猫是十星的实力诶!整个万兽城就只有刑龙和斩厌是十星的实力,斩厌很年轻,以后还有更多机会变得更强。 而且斩厌长的帅对她好,就算没见过阳习阿兄她也很确定斩厌哪哪都比别人强。 她又不是有病,怎么可能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 女孩稍后退一小步,很轻松就躲开了兽人朝她伸过来的手。 斩厌告诉她练习神力得实战的时候,就仔仔细细帮她分析挑选过对手,万兽城蜜颜、鹿雅这样的公主拿来练手最合适不过。 阴差阳错有机会把阳习当沙包桑念其实还挺意外的,不过差别不大,她不介意。 这个雄兽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一瞧就知道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而且只有四星的实力,实力一般般,斩厌和轻驹估计都不会正眼看他,给她当对手刚刚好。 桑念有自知之明,她也没想过一开始就找特别强的。 “真不走?”桑念眼皮微抬语气警告的问了句。 “走!”感觉到周围守卫好像注意到他们了,阳习眼神里顿时多了些许惊慌,语气强硬回了声试图带桑念一起离开。 桑念嘴角微撇,晓得阳习贼心不死,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呢,单纯就算了,还烦人。 他难道不知道伴侣印记吗?就这样拉她走有什么用?竟然还让她抛弃斩厌,想的*。 发现愣头青雄兽戒备的左顾右盼,桑念甚至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这货是背着他阿兄来找她的,还是个自作多情的兄控。 “我听说你兽身好像很小,你快变成兽身进这里来,我带你出去!” 阳习语气焦急,撑开腰间的兽皮袋朝桑念示意。 “你放心,只要你跟我阿兄成功结侣了,那我就勉强承认你是我阿嫂,你打我的事本王子就不跟你追究了。” 既然他死心不改,那就不能怪她了。 桑念看了眼阳习脏兮兮的兽皮袋,耐心告罄,心底的最后一丝心虚和不忍心都被他折腾没了。 “啊!” 拳头打人她手会疼,桑念知道自己皮肤被斩厌养的有多娇弱,所以她连揍人都是借助工具揍的。 怕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得小心些自己身上不能撞着了,不然斩厌回来瞧见她身上多了什么伤指定又要闹脾气。 “桑念!就算你是神使也不能这样打人!” “你可以躲,也可以离开这里。” 桑念语气认真,眼睛亮晶晶的,斩厌说的果然没错,这样彻底调动神力确实能有点用。 “你再不住手就别怪本……嘶嗷!” 阳习话都没说完就已经开始对桑念不客气了,掌心灵力汇聚成屏障牢牢挡住桑念的攻击,另一只手成掌带着灵力朝雌性肩膀招呼过去。 看见这情况几个守卫迅速闪身移到桑念两人身边,一时间几道力量同时挡在阳习灵力的落点位置。 桑念只有头发被阳习的灵力打出的风带着飞起来飘了飘,半点都没伤到。 “嗯?”桑念懵懵看了眼突然窜过来的几个守卫阿叔,有手心的神力屏障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她其实已经做好准备自己挡下这一击了,但看目前这情况她的盾似乎用不上了。 没人敢赌桑念能不能挡住,雄性崽子互殴练习很正常,但雌性崽子小打小闹的练习有其他办法。 他们不会管桑念打谁,但是既然看见了,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到她。 “我没事的,谢谢。”桑念抬手把神力屏障给几个守卫看了眼,表示自己能挡住,实战当然得自己来才能有进步。 “野崽子下手不知道轻重,神使想练习灵力属下可以配合。” 兽人轻声提醒,他们自己人下手都会注意力道,若是桑念接不住也能及时收手保证不伤到她。 “咱们自己人都能配合,什么实力的都有,登松也闲着,神使要是真想练习可以喊他。”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试试。”桑念脸都红了一大片,她没想闹这么大动静的。 当然还有个更懵的,阳习看着把桑念团团围住的兽人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些人什么时候发现他的?刚才他挨打的时候怎么没人来管管? “阳习?你怎么也在这儿?”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喧闹的几人皆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看清来人后顿时变了脸色。 “万兽王。”守卫们沉声朝老兽王行了个礼。 随之而来的是阳习的嚎叫声,桑念毫不意外且嫌弃无比的白了阳习一眼。 这场面她可太熟悉了,前些日子弥瑟也是这样张着嘴眯着眼哭着找爹的。 这也太像了,虽然那次弥瑟嚎的时候她听不见,却是能瞧见的。 第211章 该死的熟悉 那天弥瑟和这兽人嘴张大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这样边嚎边往兽王身边靠过去。 桑念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怀疑阳习口中的阿兄其实就是弥瑟了,不能吧,弥瑟不是已经断了吗?难不成治好了? 能感觉到守卫们挡在她面前有护着她的意思,桑念心底暖洋洋一片,现在可半分心虚都没有。 “父王,桑念打人!你看她把我头给砸的,就算她是神使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阳习的嚎声惊天动地,只记得委屈了,全然忘记自己来路不正了。 “他偷溜进来的,我以为是贼。” 桑念言简意赅的解释,但她说话向来都温温柔柔的,嗓门不大,和中气十足的阳习相比在气势上明显弱了不少。 “你胡说,我明明都和你说了我是来找你跟我……” 阳习下意识反驳的话戛然而止,哭嚎声都弱了不少,不能把阿兄牵涉进来。 他这次是瞒着阿兄自己来的,如果二哥知道了自己不仅没把桑念带回去还和她打起来了,二哥一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我是迷路了。” “神使现在是什么实力?” 刑龙没理会阳习的哼唧,视线落在桑念身上很是意外,雌性手里还捏着石块,看的出来阳习头顶的包确实是她揍出来的。 但她怎么做到的?阳习再怎么实力不济好歹也是四星兽人,桑念瞧着并没有星级。 桑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着悄悄把拿着石块的手背到身后,心底懊恼不已,要是刚才反应快点,在听见刑龙的声音时把破石头扔了就好了。 想起来斩厌和轻驹说的要提防刑龙,对上万兽王锐利的视线,桑念心跳的速度也因为紧张骤然加快。 刑龙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像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具体是什么桑念说不清,但她能感受到那眼神里有探究、欣赏,似乎还夹杂着忌惮。 老兽人的气势自带上位者的威压,桑念心底一惊隐有惧意竟想后退。 “不知道。”这种时候,桑念觉得自己装傻最合适。 也不算骗人,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在雌性之间算是很强的,但具体多强她真不知道。 “阳习实力不强,只是四星兽人,要不念念和他比一场吧,点到为止,大伙儿都看着保证他不会伤到你。” 刑龙声音平和的提议道,眸底兴致盎然,他总觉得桑念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弱,再看阳习对那只雌性很是忌惮的态度,他愈发坚定这个猜测了。 “父王,她是雌性,我和她怎么比?” 阳习错愕的看了眼桑念,能比才见鬼了。 挂月居这些人都跟有病似的不讲理的护着那雌性,真要打起来还是他吃亏,这些守卫肯定说什么桑念是雌性他是雄兽不能打她。 刑龙在好奇她的实力。 桑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直觉不能让刑龙知道。 柔柔弱弱的小雌性一脸无措的躲在守卫身后,朝看似慈祥的兽王摇了摇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害怕。 “你放心,本王会看着阳习保证不会让他……” 刑龙话都没说完,就见他前面不远处的雌性朝他身后看了眼,嘴一瘪就开始呜咽了。 “斩厌!” 抽抽搭搭的眼泪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串小珍珠挂在脸上顿时看呆了刑龙。 老兽王沉默的回头看了眼,恰好对上斩厌很是不悦的视线。 斩厌确实来了,黑着脸过来了。 “念念怎么了?” 小雌性没说话,只呜呜咽咽把脑袋往斩厌怀里藏,藏到一半不忘回头看了眼万兽王和阳习所在的位置。 “阿厌……”正欲说些什么的刑龙发现桑念的动作后语气一顿,身子都僵住了。 他刚应该没感觉错,桑念控诉的眼神确实是看向他的。 “……” 刑龙顿时哑然了,这场景怎么该死的熟悉呢。 他突然就有点理解当初弥瑟的感受了,不是……这见鬼的因果轮回。 “我不想和他打,呜我害怕。” 桑念紧紧搂着斩厌的腰,手指悄悄揪了揪他腰间的肉提醒他自己没啥事儿,装哒。 “和谁打?” 斩厌听的云里雾里的,心倒是因为桑念的小动作放平了。 挂月居的守卫们都被桑念的突然哭泣惊的目瞪口呆,这和刚才自信满满把阳习砸的满头包的小雌性压根就不像一个人。 要不是桑念一直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真得怀疑她是不是被掉包了。 “殿下,兽王让神使和……”兽人拧眉回忆了一下,没啥印象,想不起来阳习是排行第几的王子,“那位王子决斗。” “只是随口说说。”刑龙也摸不准桑念是不是真的害怕了,怕他吗? 但是他寻思自己刚才挺温柔挺慈祥的呀,他和别人说话可从来不会夹着嗓子,也就和桑念还有轻驹说话的时候会这样。 不管桑念是不是真的怕,刑龙是实实在在觉得冤枉,心底还憋屈。 同样觉得冤的还有阳习,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一个个的都跟吃错药了一样。 尤其是那个神使,这哪是神使呀,明明就是神经,太诡异了,这挂月居里不干净,他以后再也不来了,阿兄要不还是换个雌性喜欢吧。 “念念身子弱,不适合有大动作。” 斩厌把小雌性抱起来,软软的轻轻的,抱着很舒服,就是穿的太厚了,圆滚滚一小只抱着全是棉,都摸不出她身体的软度了。 “她弱?”阳习嗓音都拔高了几度,睁眼说瞎话呢?!! “父王,她一定是装的!您看她把我打的,我头现在还疼呢!”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刑龙没好气的踹了阳习一脚,蠢蛋被雌性打伤了还挺骄傲。 瞧着阳习的窝囊样刑龙后悔了,他就不该多嘴,就这废物蛋都没有四星的实力,他记得阳习一点狩猎实战经验都没有,实力全是去灵力海吸出来的。 就算桑念真打赢他了也证明不了什么,或许还是因为他太弱了。 仔细一想刑龙自己都觉得他提议的比试毫无意义,烦躁的恨不得一脚踹死阳习。 “以后别随便进挂月居,我们这儿的人胆子小,万一谁以为是进贼了一个不小心手下重了,伤了死了可怨不得别人。” 斩厌嗓音幽冷,威胁之意极其明显。 万兽王脸色骤然一变,明白了,小兔崽子说他呢。 第212章 有我高有我帅吗? “阿厌……”刑龙稍挪脚离阳习远些以示自己跟他不是一起来的。 “桑念是兽神亲自选中的神使,也是神凤族唯一的后人。” 感觉到万兽王心情低落,斩厌丝毫不为所动,不悦或是真的,但这人的伤感落寞多半是装的。 “她若是出意外,兽神震怒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桑念听的眼都瞪大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身份从斩厌嘴里说出来特别厉害,真那么厉害吗? 她之前都没怎么感觉到诶,刚才阳习还想拿麻袋装她呢,还以为神使是什么吉祥物的身份,可现在听着又觉着挺重要的。 但是唯一的神凤后人……桑念悄悄揪着斩厌的袖子扯了扯,她不是,暂住在她身体里的那只小凤凰才是。 “我让伯杵再分些人来挂月居。” 刑龙神色也更严肃了几分,斩厌说的确实没错,是得仔细着点。 桑念和兽神联系密切,她结侣时那三只火凤凰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海族羽族都知道了神使的存在,难保不会有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你的人?”斩厌语气微顿,眸中染上薄薄一层讥讽之色,“干净吗?” 对上儿子讽刺的视线,知道斩厌是在意指当年狮虎队出了叛徒的事,刑龙脸色微僵一时哑然了。 “我的人自会加强戒备,告诉你的那些孩子,以后别来挂月居了,否则若是被误伤了可怨不得我们。” 话音落斩厌也不在乎那塑料父子俩什么神情是何感想,掌心捂着小棉球的后背把人抱走了。 小棉球却不老实,斩厌握住女孩乱摸的小手打断她的小动作,还没走远就大咧咧的说了句。 “不用哭。” 是不用哭,不是别哭,桑念都听懵了,斩厌这话说的她都感觉自己底气更足了。 “方便些。”桑念抿了下唇解释道,确实方便些,正好也能混淆她拿阳习当沙包的事实。 瞧见斩厌手伸过来知道他是要帮自己擦眼泪,乖乖仰着小脸递过去,她戴着手套呢,不想把漂漂亮亮的棉手套弄湿了。 “回来就是给崽崽撑腰的,念念只管把腰板挺直了,想揍谁就揍谁。” 打人可以,但是不能被打,这一点斩厌无形中和挂月居的其他守卫达成了共识。 “不能不讲理。” 桑念听的心里暖暖的,娇娇笑笑搂着斩厌的脖子身体都更软了,一双细胳膊搂着兽人脖子懒懒趴他怀里,倒是傲娇起来了。 “就不讲理。”斩厌搂紧了怀里的小姑娘,都没敢跟桑念说自己在外面干的好事,可尽是些不讲理的事呢。 理不理的于他而言不重要,能达到目的有效果就行了。 “阳习打不过我的,但是那些阿叔们都不让我跟他打,只让我揍他,根本就没办法实战。” 就好像她是瓷娃娃似的,作为被偏心的受益者,桑念甚至都有点同情那傻子。 “我跟你打。”斩厌轻笑出声,揉了揉女孩的棉布帽,不得不说桑念把自己包裹的真严实,看得出来是真的怕冷。 “不要,你跟我打没意思呀,你肯定又是逗我玩。” “能让你有进步的,小驹以前就是我练出来的。” 桑念说的确实没错,如果和她打他使的力大概就是逗小猫的力道,当然不可能使全力啊,万一一个不小心……可不就妇逝夫随了。 “那你是怎么变强的?” 桑念腿挂在兽人腰上,有点累了,挣扎着想下来。 “我一直都很强。”那些经历是很不愉快的,斩厌不想告诉桑念让她徒增烦恼,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我抱着。” “腿麻了。”桑念幽怨的嘀咕了声,话音还没消散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斩厌换了个姿势。 原本是娃娃抱,现在成公主抱了,不过感觉确实好了些。 “腿太细了。”难免会累。 斩厌说着稍低头看向桑念的腰,眼底蓦然浮现一缕欲色,但是趁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藏好了。 小腰也很细,盈盈一握软绵绵的,能占满掌心,也能占满心。 “嗯,我本来就和你们不一样呀。”桑念软软说了声,“我们那个世界的男人……就是雄兽,和你们也是不一样的。” “你们那儿的男人不太行。” 斩厌毫不客气的评判,他透过桑念的记忆看见过,身形体态不如他们,大多数脸也不如他们。 不开玩笑,桑念家乡的那些男人要是来他们这个世界了,就那体型满足雌主都是问题。 “倒也不用太行。” 看见兽人眼底的揶揄神色,桑念嘴角一抽,一个被窝睡出来的哪能不知道他说的是啥意思。 斩厌这样说就有点以偏概全了,对于人类女性来说,人类男性还是有“行”的,当然,如果和这里糙蛮强壮的雄兽相比自然就不太行了。 要那么行干嘛,受得了吗。 桑念瘪嘴沉默着下意识往下看了眼,没忍住自下而上白了斩厌一眼,要不是神凤神力护体,她恐怕会玩完。 “念念以前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没有。”桑念毫不犹豫,兽人老公说话时眼神明显变得很危险,可不敢犹豫。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记忆都给她看光了,还问这些干什么。 “就看一遍,跟流星一样刷的都过去了。”斩厌很是惋惜,要是能把小崽儿的记忆藏在脑子里就好了,想看了就去翻翻。 “真没有?” “有,有好多个,高的帅的唔……” 桑念是真想拿眼神白他,一直问一直问,说了他又不开心。 嘴被堵住了,桑念干脆的抱住兽人的脖子,斩厌手臂肌肉完美,抱她也抱的特别稳,这可不就正好方便她掌握主动权了。 “有我高有我帅吗?”雄兽不服输的把小雌性抱的更高了 “所以最喜欢你了。”当然是没有的。 喜欢他,却不完全是因为他高他帅,最重要的是伴侣对她是真的好呀。 桑念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嘴,搂着斩厌眸中染笑,大猫吃醋了。 她真的很喜欢逗斩厌,俊俏伴侣每次强压欲望的时候耳朵都红红的,脸也有淡淡的绯色。 桑念视线往下落在斩厌胸肌腹肌的位置,如果能脱凉快一些……肯定会更性感。 第213章 不能贴,能亲吧? “回家让你好好看。”兽人呼吸都更热了,一阵阵气体飘散在空中,温差造成了烟雾一般的效果。 他当然能猜到桑念是馋了,小猫坏的很,招侣期的时候就可劲儿招他,每次箭在弦上的时候又怂了。 不过他不慌,小细腿儿跑不远,捞着人小腰一握就能给她牢牢锁住。 “好啊。”桑念也不怕,食髓知味她也是喜欢的,尤其斩厌还是她心爱的人,只要他别太…… 持久。 斩厌搂的很到位,桑念心底被阳习带来的烦躁一扫而空,就着斩厌抱她的动作,女孩攀上兽人脖颈故意折腾人。 小猫女就跟得了个大玩具似的,时不时朝雄兽耳朵根子吹吹气,看见他耳垂红的跟要滴血似的咯咯傻乐。 看得出来小雌性高兴,斩厌心情也跟着更好了,又好又焦躁,伴随着耳垂一阵湿软温热的触感斩厌身体顿时一僵。 虎兽黑着脸看着闹腾人的小野猫眸底酝酿起愈发浓烈的危险,天黑势必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可是现在不行,小猫脸皮薄早就立了规矩,在外面他不能主动贴她,不然就绝交,到现在小人儿举着小爪子威胁他的俏模样还历历在目呢。 不能贴能亲吧…… 斩厌眉心紧拧看着桑念,应该可以吧。 想。 某人抱着媳妇儿正想找机会突袭香一口呢,余光瞥见石像一样的敦厚雄兽,斩厌兽眸微眯不悦骤起。 “怎么守的门,把里面那俩人扔出去。” “什么人?” 兽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桑念顿时蔫了,缩着脖子严严实实藏进了斩厌怀里,私下亲密撩拨人怎样都行,她才不要给外人表演什么恋爱小电影。 小雌性娇里娇气的笑容跟小太阳似的,骨熊正看的开心呢,听见斩厌的话懵了一瞬,顺着五王子的视线脑子回家反应过来有人闯进来了。 没等斩厌回答脸色一沉扛着长刀就朝那方向去了。 没走几步就瞧见了刑龙,骨熊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犹豫一瞬最终没有收起武器,他是挂月居的守卫统领了,直系上属只有挂月居里的这几位。 但是这怎么处理?兽王怎么弄出去,再怎么说也是万兽城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以下犯上是不是不太好。 骨熊到底是在万兽城长大的,对刑龙的尊敬早就根深蒂固了。 “骨熊统领来的正好,有坏人溜进咱们挂月居想欺负神使,您快保护兽王离开,那兽人交给咱们弟兄几个就行。” 熊兽眼睛一亮,不禁朝那个跟着五殿下来万兽城的流浪兽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这话说的,妙啊。 熊兽脸色顿时又一黑,他刚才说什么有人欺负神使?骨熊视线如刀捅到阳习身上。 “我不是坏人!我是十一王子阳习,你个瞎眼熊给我看清了!我是来找桑念跟我阿兄结侣的。” 阳习很不理解看向刑龙,他以父王会像以前一样为自己撑腰,怎么都没想到刑龙竟然都不带反驳斩厌的。 “父王你不能这样帮斩厌,他对你一点都不尊敬,明显是在外面野惯了,他都没把您当兽王啊!你瞧瞧他是怎么和您说话的,就该让他死在驮迷森林里!” 刑龙黑着脸转身径直离开,头都不带回的,他又不瞎,斩厌什么态度他再清楚不过,用不着这蠢货提醒。 骨熊深深看了阳习一眼才跟着刑龙送他离开。 他当然知道阳习的身份,但是其他王子又不是他家王子,死活都跟他没关系。 以前倒也见过阳习几次,但是他那时是无主统领跟他没什么冲突,也没有交集,印象不深。 今儿倒是开了眼了,特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 找桑念和他阿兄结侣?他阿兄算老几?竟敢这样颐指气使的,他都不敢这样和桑念讲话生怕惹她不痛快。 要不是刑龙在这儿表现的太明显不好,骨熊都想提醒那几个兽人别把阳习放了,等他回来亲自教训这杂碎。 “这是哪儿?”桑念被斩厌抱离了挂月居,径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女孩视线左右瞧了瞧,没来过,她来万兽城之后都没怎么出过门。 “天蚕族。” “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家里布料够用了的。” 桑念疑惑的看着周围和万兽城其他地方风格截然不同的空间,这些蚕族人身形也都比其他人矮些,很多都白白胖胖的,倒是有点像蚕。 想起撞地翁也是类似的身形,桑念怀疑这些兽人的兽形和他们的兽身种族该是有点关系的。 雪下之前碎石他们就去收集了很多棉和麻,或许是因为以贫乏的日子过久了,大家马不停蹄织了很多布慰藉自己可怜的安全感。 现在他们挂月居的布料可不止够用,已经到了用不完的地步了。 “给他们布料。”斩厌轻笑了声,“看他们要不要。” 本来就是回去找人来天蚕族的,恰好撞见小家伙挨欺负了,实在不放心他就干脆把桑念一起抱着来了,左右也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嗯。”虽然说法有点扯,但是桑念明白了斩厌的计划,估计和她预想的差别不大。 确实差不多,没一会儿她就瞧见碎石带着几架机器来了。 但是桑念发现一个问题,斩厌的威望……弱的可怜。 天蚕族这些兽人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这都闯他们驻地来了,半天都没个人来说句话问个好什么的。 “让你们族长出来!”碎石高声喊了声吸引蚕族兽人的注意力。 有人侧头看了眼,随后又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明显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碎石眸色一黯,抬脚欲强行带人过来。 “别别别……”桑念一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把人喊住。 这些机器都是桑念带着他们做出来的,挂月居这些人对桑念都是由衷的佩服,听到她的声音,碎石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停下回头看向她。 “念念有什么主意?”感觉到桑念挣扎着想下地,斩厌把人搂的更紧了,意思很明显,活儿派人干,轮不着她受累。 “咱们可以在这儿织布,他们会过来的。”桑念语气认真,很是笃定。 第214章 神使,行大礼 她早就听月言他们说过,万兽城的布料大多数都是天蚕族供给的,这些兽人狩猎能力弱,为了安全繁衍只能通过用蚕丝布换取食物和其他资源。 但是万兽城的高层人还是很多的,王子公主还有兽王统领,甚至神殿的长老巫祝们都需要他们供给蚕丝布。 物以稀为贵,蚕丝布供给不足造成了很多人争抢,那些上位者胃口越来越大,愈发压榨他们了,这也导致天蚕族的人每天都累死累活夜以继日的织布。 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仅凭他们不可能完成的,身体也会超负荷出问题。 桑念对自己的棉布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老祖宗严选。 “试试。”斩厌从不怀疑桑念的想法,并且他也觉得可行。 斩厌也发现他们和桑念有些时候在想法上是不一样的,或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吧。 念念的家乡很和平,所以她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很温和平和,而他们这些靠争斗掠夺而生的兽人处理问题就更喜欢靠蛮力。 虽然更累人,但是方便。 想到系统和兽神口中的那些宿主,斩厌眸色黯了黯,可惜并不是所有人类都具有这种平和温柔的神性,不然就真的天下太平了。 事实证明桑念的提议确实很有效,几个兽人倒腾着机器纺线织布,起先只有人偶尔警惕的看看他们,后来天蚕族人发现他们那个木块拼凑的大物件能织出布匹,顿时震惊的奔走相告。 随着织布机织出来的布料越来越多,围观的天蚕兽人也越来越多。 “这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也会做蚕丝布?” “你傻呀?!是那种草做出来的。”兽人没好气的挤开傻言傻语的人,“让一下,族长来了。” “五王子,这是什么东西?”老兽人眯了眯眼仔细的看着织布机,看见那木头玩意吐出布料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但是还是忍住了。 他们天蚕族体弱狩猎能力也弱,就算有吐丝织布技艺傍身也依旧地位不高,准确的说,他们其实就是万兽城的布奴,这些年因为大量产蚕丝布很多族人都伤了身体。 “念念去别处看看好不好?”斩厌凑到桑念耳边压低声音,“我等下可能会有点凶,不想让崽崽看见。” 谈判嘛,难免会有一些不和平的场景,斩厌不想被小伴侣看见他狠戾骇人的嘴脸。 “好。”桑念稳稳落地,几个兽人极其丝滑迅速的跟上。 桑念会答应可不只是因为要维护斩厌奇奇怪怪的自尊心,她也有好奇的事。 一直都听说天蚕族人产蚕丝布很神奇,她倒还真挺好奇的。 “你们是怎么做蚕丝布的?我可以去看看吗?” “废话,当然不……” 被问到的天蚕族人下意识拒绝,他正躲在门口偷看突然闯进院子里来的那些兽人和奇怪的机器呢。 但是余光瞄见雌性与众不同的体型后,他怨怼烦躁的语气陡然一变,怀疑的上下打量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兽人被人打扰产生的不悦已然散了,听说五殿下的伴侣就是神使,刚族长喊那兽人五王子,这雌性还一直被他抱着,总不会是…… “桑念。” “神使!”兽人再不敢轻视,动作极其突然的屈膝跪下,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桑念都后退了些。 还有更吓人的,旁边的人也被这个兽人传染了,听到他喊神使一个接一个哗啦啦跪倒一片。 桑念僵硬且疑惑的看向斩厌,得,他身边那个老族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朝自己跪下了。 她的名字是什么禁忌吗? “我先出去了。”接受到斩厌的目光,桑念赶紧摆摆手小跑出去,这地方不能待。 真是服了,这万兽城怎么跟两极分化似的,敬她的把她当神跪,不敬她的拎着麻袋就来了。 倒也没啥事,本来只是想随便转转满足满足好奇心的,看他们这样她还是别吓人了吧。 不敢乱走,桑念倚着天蚕族的院墙面朝阳光罚站。 “神使可以随便转转,弟兄们会保护好你的。” 几个兽人看着桑念的时候眼底满满的怜爱,小崽子太乖了,谁要是养她完全不用担心的。 大伙儿还以为她是要找地方去野呢,怎么都没想到桑念一出来就贴墙把自己种下了。 “不了,我等他。”没啥好玩的,桑念对万兽城的娱乐不抱期望,没意思。 他们这里的雌性的娱乐项目也都没意思,听说都是和打架斗殴有点关系的,她都玩不来。 当然,不是因为弱,而是因为她实在懒得动弹。 譬如现在也不是因为什么乖,她衣服穿太厚了架的慌,走路有点累,干脆就不想走了。 斩厌那边的进展倒是一切顺利,一番先礼后兵倒是把天蚕族收入囊中了。 只是他们这次的动静有点大,被人看见了不可能完美隐瞒下来。 瞧着天蚕族长对他们的织布机很感兴趣,斩厌一合计干脆把带来的机器都留了下来,对外宣称是兽神感念天蚕族辛苦,特意让神使给他们送来工具,恰好也带了桑念来。 斩厌这番话一出,能不能骗过万兽城的其他人他不知道,但是不难看出来天蚕族这些兽人是被骗到了的。 一群人又哗啦啦跪下了,这次是被他们的老族长带歪的。 斩厌沉默了一瞬,也不算歪,念念确确实实能帮到他们,这些机器做棉布能有效减小他们压力,感谢崽儿是应该的。 看着矮萝卜一样跪的整整齐齐的兽人他突然就明白了,这群天蚕兽人会那么容易答应也是因为桑念,看来神使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看的出来他们天蚕族的日子过得确实不太好,不过斩厌并没有着急帮他们脱离苦海。 他的事还没完成,不能让他们先把好处全占了,不然万一这些人光贪便宜不干活就不好了。 斩厌大摇大摆的出门,看见等在门口的桑念后心底软成了稀粥,两手一伸把他的小“萝卜”薅进怀里,紧紧抱着离开。 “骨熊咋办?”被人抱回了家,桑念坐在床边不是很老实的晃着小脚丫子。 她在等水洗脚。 “什么咋办?他怎么了?” 第215章 不是跪她 斩厌把住女孩小脚褪下袜子,发现桑念脚丫子一直乱晃,干脆利落的在人脚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念念很开心?”兽人眸子微眯眼底瞬间浮现危险之色,怎么感觉小雌性提到那头熊挺愉悦的。 “就是……有没有办法让骨熊别再追求我了,都已经拒绝了的。” 感觉到斩厌的目光,桑念老老实实把脚伸进盆里。 “水有点凉。” “随他,心死了就走了。”新鲜劲儿过了老熊自然会移情别恋的,斩厌并不担心骨熊真把伴侣拐了去,不合适。 他不用看就知道不合适,体型差结不了侣,熊兽会想明白的,只是需要时间。 “但是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在利用他诶。”斩厌的灵力成火包裹了木盆,桑念美眸一蹙,迅速把脚缩回来。 他烧水的法子直接的令她害怕。 “念念偷偷找他要东西了?” “没有。”桑念赶忙摇头,“我没和他见面。” 小雌性急于表忠心的小模样又娇又俏,斩厌看的心情顿时愉悦了。 “那就不算利用他,没事,雄兽能被雌性利用那是他们的荣幸。” 斩厌可没有桑念那么强的道德感,既然桑念该说的都说了,那骨熊怎么选择都不干她的事。 “脚怎么也这么白?” 盈盈一握的小脚浸在水中,圆润的脚趾跟小珍珠似的,斩厌趁着给人搓脚的机会指尖试探着勾了勾她的小脚趾,白润润的里透着红。 许是因为听他说到脚了,小姑娘脚丫子落在他手心似触非触的,兽人心中燥意顿起,不禁吞了吞口水。 “因为不见光呀。” 桑念答的认真,可不是胡说,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斩厌肤色比她黑呀,所以两厢对比一经衬托就显得她白了。 “念念以后少走路。”脚太嫩了,看的他于心不忍,舍不得让小雌性累到脚。 “那你抱我。”桑念听的嘴一撇,傲娇的跟他开玩笑。 “好。”斩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抱就抱,好抱爱抱。 “斩厌,要不……”看见兽人蹲着任劳任怨温柔的给自己洗脚的样子,桑念玩心顿起。 “你跪下,单膝跪地。” 斩厌抬眸看了眼桑念,眼底翻覆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膝盖倒是听话的很,啪嗒一声就触地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看看。”人真给她跪下了桑念倒是又开始舍不得了,赶忙拉他肩膀的衣服喊他起来。 但是不专业的技师没理她,沉默着抬眸用很是撩拨的眼神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半点不带停的。 “斩厌……”桑念心底一惊顿觉不妙,但是已然来不及了,银虎眸底欲色愈发浓重。 “我洗好了先睡了。” 火急火燎的哼唧一声后,桑念迅速翻身往被窝里钻,还没爬两步脚踝一暖落入了兽人手心,她有些狼狈的趴倒在床上。 无力的缩了缩脚,很无力,没缩回来。 “困了……”桑念可怜兮兮的回头去瞧人,故意瘪着嘴做出委屈的表情。 “我也想睡了。”斩厌嗓音带着不可言说的沙哑,听的桑念心里一怔,直到他给他擦干脚出去倒水才回神。 不是,怎么觉得他那“想睡”和她的困不是一个意思呢? 哗啦啦的水声听的桑念脸一红,啥也不管了迅速钻进被窝里。 没办法,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撩拨斩厌真的很有意思,但是被他撩拨她是真受不住。 “念念睡着了吗?”呵,又是这招。 斩厌勾唇附身,翻了翻被子把女孩小脸从窝里掏出来,小雌性肯定想了他欲行之事,脸蛋子红的可可爱爱的,好看的要命。 能感觉到某人离自己极近,桑念没回话,但是装睡时眼睫毛心虚的抖了又抖的,跟她张口告诉斩厌“睡了”没啥差别。 假。 唇上一阵软绵绵的触感,温热的呼吸逐渐向下慢条斯理打在脖颈上,桑念脸更红了。 “冷……” 似乎真的冷到了,小雌性脖子一缩就往被窝躲。 斩厌目不转睛看着她,小骗子,他哪舍得冷到她,早在屋里弄了恒温的屏障。 “帮你暖暖。” 低沉悦耳的声音缠着耳朵洒在耳畔,感觉到被窝里多了个蛮横的存在,桑念蓦的睁开眼睛,顷刻间两人换了动作。 欲哭无泪,又玩脱了。 是想让他跪没错,但不是跪她啊! “斩厌……” “念念和我好生分啊。”眸色沉沉欲色深深,暖冬凛凛热气腾腾。 桑念老实了,一双细长白净的小胳膊勾住兽人脖子抱住。 “你们这儿喊伴侣什么呀?”桑念抿了抿唇,安抚大猫似的摸了摸斩厌的脑袋。 岂料兽人只一侧头,他那松松垮垮要落不落的压发就掉她手心里了。 “伴侣,念念家乡怎么叫?” “丈夫,老公,亲爱的。” “念念挑一个。”斩厌眉拧了拧,听不懂,但是他想按桑念的习惯来。 桑念搂着人的手一顿,略思索了一瞬笑眯了眼。 “宝宝,今天温柔点好不好?我想早点睡。” 他的宝宝猫喊他宝宝! 他明白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念念听力没恢复的时候他偷偷喊过她好多次的。 斩厌激动的恨不得毛全都支棱起来,身为雄兽,就算是小时候也不常被人喊崽崽,骤然被桑念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宠溺的称呼喊,心都险些停跳了。 好喜欢好喜欢。 “念念……想早点睡就温柔不了。” 兽人哑着嗓子,已是克制到极限了。 两人眸色同时变幻,一个危险一个意外。 躲是来不及了的。 斩厌搂着人一番肆意缠绵。 一晚上“阿厌”和“宝宝”来回喊了又喊,桑念真的喊吐了,偏生某人得了好听的开了心,伺候的格外卖力。 对此某个弱兮兮可怜怜的小姑娘表示,想投诉,这“技师”不务正业!呜呜呜尽务她了。 到最后,天刚破晓。 某虎意犹未尽且极其无助的盯着怀里的小猫,叹息连连。 他还没使全力呢,怎么就把崽崽兽身累出来了。 斩厌已经是第无数次下定决心要帮桑念养好身体了,太弱了。 “宝宝……”带着欲色余烬的餍足嗓音响在屋里,话里藏着和兽人音色截然不同的温柔。 第216章 死了的食物 巴掌大的小猫宝宝,他的。 兽人指尖勾着小猫尾巴绕着圈儿,大脸抵着小猫猛吸,香香的,沁人心脾。 也就在她睡着的时候才敢这样放肆了,这要是她醒着一定会赏他一手小牙印。 念念喜欢摸他尾巴,受不了被他撸尾巴,娇气的很。 牙齿轻轻叼了叼小猫耳朵,软绵绵的,半点都舍不得用力。 斩厌收了灵力屏障,温度刚变小猫就下意识往他怀里挪了挪。 幽幽叹息散在晨风里,也不知道小媳妇啥时候兽身能变强些。 “不知道。”召乱没忍住白了斩厌一眼,“桑念跟我不一样,我兽身就没有那么小过。” 大祭司语气微顿,很是奇怪的睨了斩厌一眼。 “你要不还是问桑念吧,她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拜托,她可是神使诶!而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大祭司,……外加传话筒。 “兽神要见她。”召乱语气微顿,有些犹豫,“你多供奉些食物。” 不开玩笑,召乱真的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感觉兽神好像不像传说里那么神秘那么清冷绝世了,还怪贪吃的。 “念念还睡着,晚些再说。”斩厌嫌弃的白了召乱一眼,啥都不知道要他有什么用。 “你……”召乱欲言又止,再欲言的时候斩厌已经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大祭司心中一梗,差点当场直呼牛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让兽神等的,换作别人谁得了这样的召令不得马不停蹄去见兽神。 斩厌可不怕兽神生气,那位手眼通天,能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兽神生气也不会气到念念身上,气他他不怕。 不过他也不算怠慢兽神,桑念没醒但是食物可以先做,斩厌琢磨着以后不行就一天一供吧。 听念念说兽神被困在兽神领域没吃没喝的也怪可怜的,看在她对桑念还挺好的份上,勉为其难每天供奉点吧。 桑念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醒的时候身体已经自愈好了,斩厌拿回来的药都没用上。 斩厌是半点都不急,秉持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喂饱了桑念以后才送她去灵力海。 他寻思着兽神也想吃饭,兽神一定能理解的。 但是他的念却一脸懵的看着他。 “你实力又要升级了?”桑念惊奇的眨了眨眼,这么快的吗? “兽神想见你。”斩厌帮伴侣整理好衣服,朝灵力海里面抬了抬下巴。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桑念慌忙跑进去,她都不知道,刚才吃饭还故意折腾斩厌慢慢磨叽。 “不用着急。” “你先去忙吧,完事我找大祭司送我回去。”桑念回头朝斩厌摆了摆手,慌里慌张跑进去。 斩厌目送着桑念的背影消失,看着灵力海深处若有所思,这里面或许是一个连接兽神领域的通道,或许实力足够强,就有可能能进去。 桑念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兽神,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知道兽神的神镜能通天下事,私心里又羞得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是为嘛醒晚了的。 “念念长肉了。”兽神完全不在意桑念来的晚。 “您以后直接给我托梦吧,这样我醒了就过来。”眼瞅着兽神朝自己递了个东西,桑念下意识就伸手去接住。 是个大雪球,不冰,但是差点把她压倒了。 “一定要我喊你才来?”兽神清冷的脸染了些许不满,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和那老虎搂搂抱抱,半点都不念着她。 “我怕打扰您。” 桑念疑惑的眨了眨眼,垂眸看向怀里的大雪球,周围地上雪面都是平的,不太清楚兽神怎么团出来的。 更神奇的是这里的雪一点都不冰诶,兽神穿着薄裙子,她穿着厚袄子,但是温度是正好适宜的,衣服裹着的地方没有热,露在外面的也不冷。 “打扰我劈人吗?”兽神语气平静,说的话却令桑念瞬间放松了。 桑念其实潜意识里觉得兽神是高高在上的,所以她也不敢离太近怕自己讨神厌,但是事实上兽神好像很接地气,温柔又平和。 “没事多来帮帮我,有些人没你还真处理不了,这里神力充沛,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好。”桑念搂着雪球往前走几步进了屋。 “……”屋里的神看着小呆瓜欲言又止。 这傻孩子怎么不禁逗呢,她是瞧桑念穿的厚的跟个球似的,这才弄了个圆滚滚的雪球逗她玩,图个可爱看个舒心罢了。 呆猫可倒好,搂住了就不带撒手的,跟抱了什么宝贝似的。 雪球还是有点重的,桑念身体是真被宠娇气了,力气小娇气的很,抱着没一会儿就累了,走路跟小企鹅似的晃晃悠悠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腿短。 “放那儿吧。”美人无奈扶额,不忍直视,都不忍心逗她了。 “好。”桑念应了声,朝着兽神指的方向走过去把白滚滚的雪球放好,放好后还拍了拍它,真的很神奇,质地手感都是雪,唯独温度不冷。 小猫呆,但是确实很乖。 “玄灵,出来吃东西。” 兽神喊了声,桑念心口瞬间飞出一只小凤凰,落地成人半点都不跟兽神客气。 “念念以后再来自己带吃的,供来我这儿的东西你不能吃。” “好。”桑念能明白个大概,供奉来的就不是人类的食物了。 “宝宝你不用拘谨,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们这些神都是和兽人一起生活的。”玄灵徒手抓着野猪蹄跟桑念解释,“咱们和你们那个世界的身不一样。” 她们可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仅仅传说。 “嗯。”桑念轻轻应了声,解下兽皮兜把自己的小零食摆到桌子上递上两个神女。 “我带来的你们可以吃吗?”女孩嗓音有些不确定,期待的看着俩神。 “可以。”玄灵忙不迭点点头,伸爪子扒拉扒拉坚果鱼干。 桑念看的瞪大了眼,玄灵确实抓到了东西,但是盘子里的食物一点都没少,就好像她是凭空抓到的东西。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真的好像养了只小猫,玄灵以前是猫儿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扒拉食物。 “把死了的捡出去。”兽神把桑念的小零食推还给小崽子。 第217章 念念尾巴可以变大 “她就带了这点,别跟娃娃抢。” 就差没指着鼻子说玄灵怎么好意思的了。 “哦。”玄灵撇了撇嘴,抓走丢了香的那几颗果子。 “它们死了?” 桑念再次震惊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还有人吃供果呢,死了是什么意思?食物还有活的吗? “我们吃过的都不香了,念念吃干净的。” 其实也不是不能吃,玄灵知道神殿里的供奉用完后,那些兽人还会收回去自己吃。 食物短缺的时候,供奉能救急,但现在不缺吃的,没道理委屈桑念。 “海族那边出了个神女,寒季结束后可能就会来这里,到时候她们会向我祈福。” “是宿主吗?”能听出来兽神语气里的烦躁,桑念不确定的问了声。 “是,我没办法违背规则。”就算违反了,规则也会越俎代庖直接帮那个宿主达成目的。 有些时候兽神都怀疑自己头上是不是还有个神界,而那里有其他更厉害的神,暗中操控着一切。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神爱子民,不会这么荒唐。 “如果她来了,可能就需要你帮忙了。” 兽神说着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说真的,不放心。 桑念生性善良纯粹,她也怕一不小心把这小家伙搭进去了。 “我尽量吧。”桑念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兽神什么意思。 但她其实不敢杀人的,和阳习打架都心虚的手抖。 “念念别怕,我会帮你的。”玄灵朝着桑念歪头笑了笑安抚她。 兽神眼神探究的看着桑念,她偶尔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桑念似乎比他们更适合当神。 和这个世界她的其他子民相比,这是只小人类太干净了。 余光触及呆呆站岗的大雪球,兽神沉默收回视线。 错觉吧,太呆了不适合。 “那些火凤凰为什么突然变小了呀?”桑念趁机询问玄灵,“有没有办法把它们关起来?” 几个火凤凰身子小脾气贼大,天天都跟鹅似的叨斩厌后脚跟,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桑念看的实在心疼。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体内的力量在慢慢变稳,应该很快就能自己控制它们了。”玄灵疑惑的上下看了看桑念。 “你的身体变强了已经开始排斥我了,念念快点把那些力量整服了。” 玄灵说着就来气,她自己的力量不认她了,要不是看它们护着小猫她真得把那些笨东西全弄碎了。 “怎么会这样?”真的是倒反天罡了。 桑念疑惑的看向心口的位置,眸底有些担心,别是规则搞得鬼呀,她不希望玄灵出事。 “应该是那些力量认你为主了,你现在不能自己控制,它们护主才排斥我的。” 看出桑念神色担忧,玄灵心底暖暖的,轻声跟她解释。 “没事的,就是现在在你体内一直都沉睡着,不过这样你都不用担心我偷看你俩了。” 桑念被玄灵揶揄的眼神盯的小脸一红,被说中了,她之前确实担心隐私来着。 “等以后你有身体了,我把你的力量还给你。” “可别,我留的多你就放心吧,给你的就是你的,谁都不许给,斩厌也不许给,听见没小憨子?!” “……唔。” 桑念闷闷应一声,眼眶又湿了,她受的住委屈却受不住关怀啊。 寒季大雪封路,各个部落的交流也比其他季节弱,海族神女的消息传播的也慢。 当然是比不上桑念神使神凤身份相关消息传播的快的。 她那火凤凰嗓门太大了,全天下都听见了,猜测加上点捕风捉影的传言,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饶是如此,斩厌速度也不慢。 寒季没过半就搞趴了几个王子公主。 六王子弥瑟不举的消息爆出来了,十一王子阳习走夜路摔断了腿治不治的好很难说。 还有桑念最讨厌的蜜颜,傲娇的十公主非要抢其他雌性都兽夫当夫侍,遭报应了。 被抢兽夫的雌性是圣青统领的女儿,桑念也不懂斩厌怎么做的,但是可以确定他确实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坑了。 那雌性学她阿爸也是个玩毒的,一把毒药直愣愣撒到蜜颜脸上去,十公主筋骨尽软自此瘫了,神殿的人也被召乱控制着,治不治全凭斩厌命令。 “那只雌性没事吧?”桑念听的心惊,很不赞同斩厌祸害无辜的做法。 “没事,圣青地位不低,而且蜜颜得罪了太多雌性,她们聚起来一齐让兽王罚十公主,蜜颜这次只能闷声掉牙咽肚子里。” 斩厌其实并不在乎那雌性怎么样,真说起来他祸害的无辜也不少,在他看来不伤性命就没大问题。 不过桑念心善,有些狠毒的事还是不告诉她了,崽崽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就好。 桑念最近确实挺开心的,她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听话了。 不过有一点她没太看明白,火凤凰。 几个小东西体型越来越小了,原本的“直升机”被她召下来变成了“鸵鸟”,后来被偷了一番变成了“大鹅”,现在…… 鹌鹑,不,这两天又变小了些,比鹌鹑还小。 火花们小的她一把都能抓住三只,桑念看的直发愁,照这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它们真要变成小火花了。 “挺好的,这下没法叨人了。”斩厌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站在石桌上的一只火凤凰。 小东西一个趔趄直接被他干趴了,两脚朝天毫无章法的乱蹬,瞪了老半天都没起得来,弱的不忍直视。 “怎么还越来越弱了?”桑念心底那个愁啊,她还指望小火花们强大羽翼一鸣惊人呢。 哦,确实是用鸣叫声惊过人的,但是惊完人就日渐虚弱了。 “显得你更强了。”斩厌语气认真。 “……你说话真不好听。” 桑念尾巴啪嗒一下狠狠砸在斩厌身上,肉包子打狗似的,一砸过去就抽不回来了。 “念念,你尾巴可以变大。”人身猫尾,大尾巴毛绒绒的比她兽身时大多了,也更软乎。 兽人眸底满是惊喜,突然想起很早之前桑念刚学控制变身的时候变过猫脸小姑娘,顿时更激动了。 不对呀,崽崽兽身不该那么小的! 这样看明明应该可以变大呀。 第218章 你的厌夹子音 “不可以。”桑念立马收起尾巴,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小表情可真诚了,就是眼底淡淡的心虚出卖了她。 斩厌看的一愣一愣的,崽崽骗人?崽崽骗人! “念念凤凰兽身不受控制是不是和猫身有关?或许猫身体型变大才能完全掌控吧。” 斩厌状似不经意的摸了摸小雌性后腰,小家伙尾巴收了,尾椎骨平平的。 “是这样吗?” 桑念神色复杂且怀疑的看了斩厌一眼,伴侣表情挺认真的,但是她怎么觉着哪儿有点不对劲呢,猫身和凤凰身还有关联吗? 斩厌一听桑念的语气顿时懂了,看来她确实可以操控兽身大小,就是故意的,故意保持小型幼猫的样子骗他呢。 “用兽身会很舒服。”斩厌嗓音沉哑,搂紧了小人儿,“念念怎么还骗我?都不知道你兽身到底多大。” “没多大呀……” 发现斩厌一直想亲她,桑念很敷衍的和他轻轻贴了下唇就迅速躲开了,眼神躲闪的和大猫打马虎眼。 她兽身确实比人身强些,如果参照物不变的话那她赞同斩厌的说法,但问题出在他兽身呀。 威风凛凛的银白老虎duang大一只,遭不住,桑念想都不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个儿的猫身正常情况下是啥样子。 怕被人瞧见告诉斩厌,桑念只在屋里偷偷看过一次,大抵有个印象,是比她人身体积大些的。 “念念,我想抱抱大猫~” 大老虎都被勾成夹子音了,语气和他高冷的形象没有半点相符。 桑念完全不上当,像是在看狼外婆一样,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斩厌。 意思很明显,不可能,再不济短期内是不可能的,她尚且还能扛得住他的可怜暴击。 她才不信斩厌会甘心只是抱,这厮惯会骗她入局再由浅入深。 也不能说不喜欢,相比之下桑念还是更喜欢浅浅贴贴,不累,而且她喜欢斩厌欲求不满可怜兮兮看着她的样子。 没人会懂她的,大老虎眼尾红红的,乖乖把尾巴、耳朵塞她手心时格外惹人怜爱,真的超帅。 “以后我用凤凰兽身和你……” “不要。”斩厌眸一凝,严肃且认真的拒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桑念,原因无他,崽崽的凤凰兽身太华丽了,他也遭不住。 崽崽变成凤凰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火星子,上回烧他裆烧出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消散呢。 况且他虎身毛发旺盛,干毛烈火的万一点着了,那情况可比桑念烤焦毛来的严重的多,真会要命。 “就要猫猫。” 雄兽语气可怜兮兮的,脑袋还塞她怀里拱来拱去的,不可否认的是桑念确实心软了,但是只有一瞬间。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猫呀?!” 小雌性语气稍有不悦,斩厌心底一咯噔,坏了。 抬头只见他软萌的伴侣鼓着小脸瘪着嘴,眼神不是很开心的盯着他,斩厌一时间也琢磨不出她是真生气还是装的。 “喜欢念念。” 但是想要开辟新领域也是真的,崽崽就是猫猫,斩厌不觉得有问题,就算桑念是个鼠他也喜欢,单因为是她。 嗯,凤凰也行,着火的凤凰除外。 “骗人!”桑念眉毛一挑眼一翻,起身麻利的“气”走了,其实是逃了。 斩厌不知道呀,屁颠颠的跟着哄了老半天都没哄好,小雌性忙来忙去找人打酒,跟谁都笑呵呵的,就是不理他。 他也了解桑念,知道她最喜欢自己兽身的大尾巴,然后挂月居里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并且保持了很长时间。 身材瘦小玲珑的小姑娘穿的跟个球似的在挂月居里几个院子来回跑。 每次转身都会被大老虎堵住,大老虎倒也识趣,看见她回头立马往旁边挪挪让路。 但是只要桑念站定银虎就开始不老实了,大尾巴不是往小雌性腰上勾就是往她手里塞。 桑念淡淡一瞥,状似不经意的捏捏手感极好的虎尾巴,然后……撒手,置之不理。 确实喜欢,但是现在暂时不能表现出来,得等他忘了大猫那一茬再说。 久而久之偌大的老虎也无奈了,生气似的站在桑念背后,双脚直立无奈的朝她哈了哈气,待人一转身立马收拾出老实无害的模样。 “喝酒去。”桑念把穿了绳的木酒壶往斩厌脖子上一挂,脚踢了踢他的大爪子撂下一句后,自个儿麻溜转身就走。 酒可以给他喝,但是喝完就莫挨她了,她怕他会更激动。 银虎脖子上挂着葫芦待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小雌性,眼底满满的控诉,挂月居里其他兽人都看乐了。 大伙儿约莫能看出来五王子在和神使闹别扭,但是这和其他伴侣闹别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俩人皆容貌惊艳气质绝尘,就算是大骂着互吵估计也是赏心悦目的。 “哈!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神使说咱们以前的篝火宴没意思了。”一口烧酒下肚,兽人爽的张着嘴哈气,他觉得四肢百骸都暖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桑念温柔的笑笑,看见糯糯朝着大酒缸伸着爪爪,温声提醒道,“别给崽崽们喝,他们小不能喝这个。” “好嘞!” 对于挂月居的人来说,他们比任何人都信服桑念神使的身份,她的每一句话大家都仔细在意着,基本上都是奉为神谕严格遵守的。 “怎么了?”发现碎石看着桑念的眼神有些复杂,月言盛了点酒抿了一小口蹙了下眉,她不喜欢这味道,不过桑念说过一句话来着。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神使很温柔,她从不强迫他们必须喜欢她做出来的东西。 “王子运气真好。”碎石语气里满是感叹。 桑念就是小桑他是知道的,谁能想到那个瘦瘦弱弱的不起眼的可怜雌性能带给他们这么大的变化呢。 挺服气的,斩厌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他以前可是从不理会南丘那些雌性的,一心都扑在部落发展上。 哪成想就发了那么一次善心,倒让他捡了个伴侣,在碎石看来这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 第219章 桑念打虎 “是很好,不过他的确很强。” 月言点了点头兽王配的上桑念,就是有一点她不太赞同,五王子这样独占雌主真的好吗? 她还真没听说过那个雌性甘心这样只有一个兽夫的,别说万兽城了,就是整个兽神大陆恐怕都找不着第二例。 桑念和别的雌性不一样,她不是因为没找到其他喜欢的兽人暂时没有其他兽夫,小崽子上回傻憨憨的和她们说过自己只要斩厌。 也因为桑念和斩厌实在太例外了,月言瞧着总是忍不住担心桑念,她这样宠着五王子真的好吗? 雌性看着酒水发愁,念念说过她自己也不太喜欢喝酒,这些单纯就是为了别人做的。 她倒是很期待桑念说的大范围种植果蔬庄稼,还有圈养猎物的事。 以前其实有部落试过圈养猎物,但是死亡率太高了,而且总是会发传染病,有时运气不好染到兽人身上整个部落都遭罪。 后来就没什么人敢养了,就算是养也就养那么八九只,万一出问题了能迅速处理掉。 碎石看着伴侣,帮她倒了些温水,没有和她说桑念就是小桑的事。 虽说南丘部落已经消失了,但五王子当初的命令还在,除非桑念和斩厌他们自己说,否则他不会提这事的。 碎石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觉得“小桑”那段时光是桑念的苦难,如果重提被她听见了她可能会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我们前几天出部落狩猎时听到了个传言,有人说海族神女才是真的神使,还说桑念偷了他们神女的东西。” 说起这事碎石心底就有一股无名火,那些兽人既没见过桑念又没见过海族“神女”,跟风的流言倒是张口就来。 “人杀了吗?” 月言声音都冷了几度,桑念是他们大伙儿看着一点点好起来的,小崽子虽然看着呆但是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也很勤快,为他们做了很多很多。 反正他们挂月居里这些雌性,是半点都听不得别人说桑念不好的。 “是海族的人说的话传出来了,没事,咱们神使结侣的凤鸣整个大陆都听见了,没几个傻子会信海族。” 碎石听着都想笑,海族人要说那是他们海族的神女大有人会信,吃饱了撑的非得跟兽神扯上关系。 桑念三天两头被大祭司喊去见兽神大家可都是看见了的,万兽城里的人都不瞎,是怎么回事大伙儿心里门清。 “王子要是能成兽王就好了。”月言感慨的说了声,莫名觉得憋屈。 明明斩厌以前就是王的,虽然万兽城的王子身份比外面的野鸡兽王更尊贵,但是有束缚也是真的。 “快了。”碎石眸色微变,附在月言耳边和伴侣耳语,他们在外面可不是打白工。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奇怪,他们都能感觉的到万兽王暗地里在支持五殿下,明明刑龙都知道那几个王子公主接连出事和斩厌有关,偏生一句话不吭。 真有这么好心吗?碎石总觉得刑龙不像是因为愧疚就愿意把王位让给孩子的人,那位老兽王眼底有野心,很明显。 “别推我了!”被大老虎头撞得一个趔趄,桑念头都没回,啪的一巴掌拍在银虎身上,力气不算大,但是响声清脆。 打完人余光瞥见不远处还有一只同色的银虎怔怔看着自己,桑念心底顿时一惊,仔细一瞧才发现凑她旁边的这只嘴里叼了只半死不活的兔子。 坏了……好像打错人了。 斩厌缩了缩脖子,慵懒且无助的趴在雪地上,合着他要是不听话凑过去就要挨巴掌呀,猫猫好狠的心。 “阿嫂……?我阿兄在那里!”轻驹连忙顺拐退几步,再一看眼神略有些幸灾乐祸的斩厌顿时明白了。 她刚回来都没和桑念讲过话,压根没时间惹嫂子生气,多半是那货干的好事她碰巧撞上代人受过了。 放下嘴里的兔子变回人身,不由分说的把桑念打横抱了起来,啪的一下丢进她阿兄背上。 “呐,打吧,他确实烦人,嫂子你往死里揍都行。” 小妹把媳妇儿塞怀里了,面对伴侣被动的投怀送抱,斩厌不感动,也不敢动。 银虎安安静静趴着头都不带抬的,任由桑念在他背上由趴换成了坐的姿势,表现的可乖了, “……”桑念心虚了,下不去手。 “对不起。” “唉~可疼死我了,念念你打他打狠些我这心里才能好受些。” 桑念看了眼瘫在雪地上故作怂态的银虎,手落在他脑袋上只轻轻摸了摸,看的轻驹眼直瞪。 “得得得,你就宠他吧!” “酿的酒都差不多可以喝了,要尝尝吗?”桑念拿着斩厌的葫芦掂了掂,斩厌竟然一口都没喝。 “好嘞。”轻驹眼睛一亮,桑念带人酿酒的时候她就问过小嫂子,念念说酒可以暖身也可以壮胆,可是好东西呢。 “阿兄我要把那个断岸收了,不然我真不放心。”这货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偏生还是她的统领。 “跟我说干什么?”斩厌淡淡应一声,眼神却瞟向了千窟,这才是她主夫。 “哦,等他听话了让念念教他做武器呗。” 这兽人有点轴,只要她说让念念教他做武器那货就啥都答应她了,好像要他命都不带犹豫的。 “你喜欢他吗?” 桑念手一顿,奇怪的看了眼千窟,怀疑轻驹来之前和千窟已经说好了,这兔兽听说自己媳妇要找三半点反应都没有。 “喜欢呀,脸好看。” 轻驹言简意赅,桑念却听的唇角一抽,感觉他们好随便呀,就因为脸就喜欢了吗?要是不合适怎么办? 突然想到这里的雌性都不止一个兽夫桑念顿时唇角一抽,到底是她的担心多余了。 行吧,郎情妾意她一个外人也不该多说什么。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理论……到时候怎么做看他自己。”桑念也不确定自己能教多少。 武器什么的她确实看过制作教程,经过神力帮助脑子里的记忆格外清晰,但是她总归实操经验少,说起来真要做武器可能还要挖矿。 “放心吧,神使教人不会有任何问题,做不出来是他笨。” 第220章 念宝儿是吉祥物呀 轻驹说着翻了个白眼,翻的是断岸,那断岸脑子直的很,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货比骨熊还要板直。 不过纠正过来也还好,经她一番调教现在已经好多了,还是结侣更放心。 等有了印记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到时候他如果敢有异心拿捏不死他! “你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喜欢?” 桑念干脆也不下去了,坐稳后身子瘫软的趴在虎背上,小脸怼着他柔软的皮毛蹭了又蹭,不过瘾又把脸捂在他毛里吸了吸。 “念念,我想要大猫……”兽人低沉平稳的嗓音传来,桑念眸儿微眯,毫不留情丢下他就走。 没完了还,大猫有什么好的,家里有他一只大猫还不够吗?! 一整个寒季,斩厌都没能如愿骗出桑念的真实猫身,无论他怎么哄,小雌性就是不为所动,他都觉得自己急得头要快秃了。 两人的感情进展却是极其神速的,桑念有事没事都喜欢和他贴贴,不是在招侣期,也总是喜欢抱他兽身。 不过念念不愿意抱他睡觉了,说他太烫搂着容易上火。 寒季都不愿意搂,天暖了就更别说了,斩厌兽眸一眯就有了对策。 半夜趁桑念睡着开窗物理降温,不等她察觉到冷就把人捞进怀里来,这下子确实不上火了,并且两个人都开心了。 冰雪刚融,桑念就在万兽城的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她总觉得城里的人好像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发现门口过路的狩猎队伍吵闹的声音会影响桑念的心情,斩厌直接再度扩大挂月居的包围圈。 倒是毫无保留的跟桑念解释了原委。 寒季食物资源都是问题,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时期发动战争,伤人不利己。 天暖了,万物复苏,随着繁衍的气息而来的便是掠夺的血性,谁都想过的更好要的更多。 桑念听的眨了眨眼,大概明白了,这意思就是说他寒季弄死那些王子的速度还算是慢的了,开春了还要加速? 不知不觉天就回暖了,在寒季还没过去时碎石就带人找到了矿,但是他们只标记了地点,暂时没动。 因为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挂月居的一举一动,连他们喝酒做腊肉的事兽王都知道了。 单知道东西倒是没什么,但刑龙甚至能准确说出那些东西的名字,这就不得不令人沉思了。 对此,斩厌和桑念一琢磨就得出来一致的猜测,挂月居里有内鬼。 但是现在挂月居里共有三股势力,斩厌一时间也查不出来具体是谁,只是让那些统领注意着。 止雨在排查他带来的神殿的兽侍,北狱勇士都交给了骨熊,这俩人是斩厌自己选中的,他并不怀疑他们。 自己人斩厌也是没有怀疑的,大家都没怎么出过挂月居,偶尔出去都是跟他一起走的,大伙儿都因为桑念教会的东西高兴的跟傻子似的,没有傻子会做不利己的事。 倒也不急,念念说就算是查出来是谁了也不用急着处理,一个走了还有其他的,倒不如用那内鬼传假消息给刑龙。 斩厌听了这法子都叫绝,崽儿是他的完美军师。 也托桑念的福,五王子和七公主在万兽城里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月言他们总说这一切跟做梦一样,以前大家羡慕万兽城强大无敌衣食无忧,结果这就过了一个寒季,他们挂月居竟然成了整个万兽城都羡慕的存在了。 大伙儿现在走路都抬头挺胸的,他们有神使诶,气势弱了都觉得自己不配和桑念住那么近。 别说,神殿的兽侍更是争着抢着想加入止雨和将星的队伍了,之前斩厌和轻驹刚回来的时候,有不少人看他们之前是流浪兽都不愿意来。 这下一个个可不都后悔的要命,早知道桑念是神使他们说什么都得来的,谁能想到止雨统领眼光那么好呀。 可惜世间并无后悔药,怕再一不小心弄了个什么内鬼进来,挂月居早不收人了,不论是骨熊那边还是止雨这边,通通关门打烊了。 神使并不知道大家因为她而骄傲,小猫贼眯眯的找机会呢。 斩厌三天两头就说要大猫大猫,念叨的她耳朵都起茧子了,或许是因为斩厌说的次数多了,桑念也越来越好奇自己兽身现在成什么样了。 而且…… 斩厌说她猫身可能和凤凰兽身有关,不开玩笑,凤凰兽身她是真想控制好呀。 当时刚有凤凰兽身的时候,随便一挥翅膀就能烧到斩厌,可想而知会有多强。 那可是神凤身体诶,她虽然没有刻意追求力量和声望,但是既然有了那当然是喜欢的呀,傻子才会拒绝变强。 斩厌跟染上她的瘾了一样,最近总是喜欢缠着她,闲了就陪她,忙了也带着她。 遇到可能会打起来的情况,就把她就近找个地方种萝卜似的撂下,坚果、果干、肉干、鱼干都给备齐,她开吃他开干,完事又来把她拔回怀里一块走。 真把她当吉祥物了一样,斩厌还说什么带着她好办事。 好不容易逮到了闲时光,桑念送走斩厌后美美回屋插了门,她要看看自己的兽身现在是什么情况。 桑念不放心的连窗都给堵上了,这才变回兽形,这次没有刻意压制灵力控制体型,是她本来的样子。 浅色三花矮脚猫体型变大后都觉得自己不矮脚了,桑念走到床边比了比。 比斩厌兽身稍矮些,但是和自己人身相比确实壮了不少,可惜她对自己的体长很难有准确的估计。 一只比人掌还大的大猫爪抬起来搭到了床沿上,即便摸不着桑念自己也要能感觉到爪子下的肉垫垫软绵绵q弹的很。 桑念看的直傻乐,以后就不羡慕斩厌了,她兽身也挺强的,又是感恩小凤凰和兽神的一天。 大猫开心的原地甩了甩尾巴,脸蹭着爪子心情美妙的呜噜哼唧几声。 可得藏好了,绝对不能给斩厌看见,他肯定会很喜欢的,但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收起猫爪稍退一步,后脚肉垫不知道踩到了个什么东西,软绵绵温热热的触感吓得桑念猫毛一炸,猛的回头女孩顿时瞪大了猫眼。 不是?!…… 第221章 按平斩厌撅起来的嘴 伴随着她落脚而来的是一声微弱的兽吼,哪怕没看清,桑念都知道被她踩到的毛绒生物应该是炸毛了。 小家伙约莫跟她以前的伪装出来的小猫兽身差不多大,她现在一个脚掌恰好能踩死的大小…… 当然,没死,桑念落脚不算重,小家伙脊背拱的老高了,活生生的嗷嗷生气呢。 “诶?你是谁家幼崽呀?”桑念看懵了也被萌懵了。 好q哇,或许是年岁小奶膘还没消退,雪白的小毛团子圆滚滚的,一双大眼睛的溜圆,直勾勾看着她,眸儿水汪汪的。 桑念仔细看了看,有点像老虎崽子,但是没有虎皮纹这就不是很像了。 猫吗?好像也不是。 小兽眼眸里还盈着水光,看的桑念都母爱泛滥了,真的好可爱。 最终还是没忍住朝小兽伸出来爪子想摸摸他,但是爪子还没落到小兽身上就被小家伙跳起来抱住了。 与此同时空气中一声念念响起,桑念惊的猫躯一震,僵硬的抬头往门口瞧。 门窗依旧关着,没人来。 女孩僵硬的垂头看向抱着她爪子的奶萌小兽。 不会吧…… “念念~” 奶萌小老虎的声音有点老啊。 还有点熟悉。 桑念下意识就想甩爪子把他丢出去。 “斩厌!你不是去忙了吗?” 桑念震惊的瞪着缩小版奶虎,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紧闭的门窗。 门窗看起来没毛病,奶虎看起来也没毛病,但斩厌看起来不像没毛病。 不是,谁能告诉她这厮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气死她了真的是,她刚才甚至都想到了他们以后的崽崽可能也会这么可爱,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可爱的是崽儿它爹。 “忙完了呀。”斩厌抱着桑念的猫爪花拿虎脸使劲蹭。 可算是被他逮到了,不枉费他这几天一直在桑念耳朵边吹枕边风,同为猫科动物,他是了解桑念的好奇心的。 “怎么可能那么快?你骗人。” 没听见任何开门开窗的动静,斩厌一定是在她关好门窗之前进来的,从目送他离开到她关好门窗中间的时间甚至不到一分钟。 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速度又怎么可能那么快? 桑念没好气的轻轻甩了甩爪,由于她担心斩厌这样子会变弱容易受伤,甩的时候没怎么敢用力,弧度也不大。 不仅没把老虎甩下去,倒像是手动带他玩了次不是很高的高空海盗船。 “哦,出去碰到小驹了,喊她去处理了。” 斩厌语气温柔的解释,看着桑念的兽身两眼放光,脸是半点都不要了,抱着媳妇儿的兽爪就是不撒手。 可不是骗人,他真看见轻驹了,一句话“处理了十四”的功夫而已,几秒都不要。 当然,会这样火急火燎溜回来原因还在桑念。 他也不想知道呀,关键念念藏着小心思的时候真的很假。 见他要出去那会儿唇角压都压不住,一不小心就露出个嘿嘿嘿的傻笑,他想知不道都难。 这跟崽儿自个儿扒干净勾搭他,“回屋呀,你来找我玩儿呀!”没啥区别,反正在斩厌看来是这样的。 “你撒开!”桑念像是在清理踩了翔的鞋底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抬起后脚撩上床沿,试图摆脱脚底沾上的老虎。 成功了,但是不完全成功,小老虎松开她猫爪瞬间就又跳到了她面前按住了她的爪子。 斩厌这会儿的体积不大,但是力气当真不小。 “你干嘛呀?!”突然被抓包,桑念心虚的一时之间都忘了可以变身了。 大三花猫无助的抬着爪扒在床沿上,眼神一瞬不眨的盯着小白虎,活脱脱被制裁了的模样。 “念念兽身这么大呀。”斩厌瞧着眼睛都要冒爱心了,他可真的太惊喜太喜欢了。 不过也不如他预想中大,念念是长毛猫,蓬松的毛发一定程度上虚报了她的体积。 兽人嗓音沙哑低沉极其悦耳,但是语气温柔又诡异,听的桑念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没有,你睡着了,现在在做梦。” 三花傲娇的仰了下头,被迫和小虎握手她很不开心,骗人都不想过脑子了。 “我做梦都想和念念用兽身结侣。” 某人看见媳妇儿半点矜持都没了,搂着猫爪用虎牙轻轻啃噬着。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喜欢的心脏都要爆了。 “不要……斩厌,我还没准备好。” 桑念回答的很犹豫,语气也很犹豫,其实她也不想拒绝斩厌的,但是她那感觉到他们俩的兽身体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而且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个人斩厌也是人,当然,此处的人是指单纯的人。 人身结侣能很容易就接受了,但是兽身……她真的没准备好当野兽。 “念念让我抱抱好不好?”看出桑念的彷徨和恐慌,斩厌语气更轻了,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变回人身一把抱住他的大三花,轻轻拍着安抚。 崽崽在害怕,或许是他的急切吓到她了。 “不着急,念念不需要瞒着我的,我可以等你。” 即便桑念兽身变得有一人高,斩厌依旧能轻松抱起她,就是搂大猫的姿势不是很好看啦。 “念念都不相信我……” 兽人语气里皆是委屈,蛊惑人心的碧色兽眸深情注视着伴侣,欲望尽数遮掩,爱恋毫无保留。 “没有,我怕你知道了忍的更难受。” “就没哪天不忍的。”斩厌顺势躺下把猫抱在身上,不得不说,这下子他总算明白桑念为什么嫌弃自己兽神呼噜声大了。 或许是被他撸毛撸舒服了,大三花呼噜声也挺大的。 “对不起……”担心自己太重压坏了伴侣,桑念变回人身扑在兽人怀里,诚诚恳恳道了个歉。 说不感动是假的,之前看见斩厌一直那么期待自己的兽身,她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得大战三天三夜这才怂了。 没想到她一句没准备好,他就全依着她的心思来了。 或许她又一次低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这么对不起吗?那念念亲亲我。”斩厌说着就稍抬起了脖子,一副老实等亲的模样。 桑念嘴一撇,摸了摸兽人的脸,手指稍一按就把那撅的能挂水壶的嘴给按平了。 第222章 他欺负雌性 亲毛线,如果斩厌这一言不合就想占便宜的臭毛病能改改就好了。 斩厌也不恼,谁说他没亲到,小伴侣的手手也是香香软软的。 可不止被斩厌发现她的大型猫身了,桑念也是有收获的——伴侣的迷你兽身。 短短的时间内,他俩开辟了许多新玩法,大猫奶虎奶猫大虎随便组合,今天我趴你头上明天你趴我背上,换着花样耍。 就是斩厌名声稍受损了。 有人传言桑念神使实力极强,五王子现在和轻驹殿下的兽夫一样全靠神使养活。 有人传言挂月居里所有人都得听神使的话,不然就会受到兽神的惩罚。 还有人偷偷说…… 别看五殿下每天在外面多么风光多么厉害,他回家以后都是跪着伺候神使的。 对此,斩厌不发一言。 确实跪过,不算谣言,别说,他跪的还挺舒坦的。 当然,还是挂月居里的人更了解情况,譬如骨熊。 熊兽盯着斩厌的眼神都要冒火了。 “别看了。”断岸别开脸沉声提醒骨熊。 他都不敢看那兄妹俩,尤其是轻驹。 这雌性……对他心怀不轨! 前些天轻驹说只要跟她结侣就让桑念教他制作更厉害的武器,他当时真的已经答应了。 合计着自己也没有喜欢的雌性,七殿下实力性格都很好人也漂亮,还能得到喜欢的东西完全不亏的。 但是问题是那天晚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哪有从夫第一次结侣的当天还让主夫在旁边伺候的,太偏心了太诡异了,断岸年轻的老脸一红吓跑了。 然后他就又经历了两次被人敲闷棍套麻袋绑去了轻驹床上,干干净净的,衣服都不用他脱澡都不用他自己洗。 要不是七殿下看他实在恐慌高抬贵手了,他恐怕也要成为那些被迫失贞的雄兽其中一员了。 会提醒骨熊,断岸完全是出于好心。 神使是铁了心要和五殿下过二人世界了,不可能有其他兽夫的。 七殿下……七殿下太邪性了,还是不看比较好,不然后脑勺容易遭殃。 “他欺负雌性!”骨熊熊眼瞪的老圆了,本来五官凶狠的脸此刻看起来甚是狰狞。 认识骨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么失态的样子,断岸心底一怔下意识抬头顺着熊兽的视线看过去。 谁欺负雌性了?谁舍得欺负雌性呀?真的假的? 看到那场景的第一眼,断岸顿时屏住呼吸。 妈耶,他眼花了? 比桑念人身稍矮一点的三花大猫正在暖阳下懒懒的走着,至于所谓的欺负雌性…… 这个时候需要将目光稍稍往上移一些。 三花矮脚大猫的头顶赫然趴了一只小老虎,讲真,要不是结合骨熊怒气冲冲的话和熟悉的气味,断岸是真瞧不出来那个奶萌的老虎是斩厌。 真的好离谱。 兽人变身兽身会更强,但是控制兽身体型变小实力也会相对减弱。 雌性这样做那叫做可爱,众人心里八星强者这样做…… 不忍直视!不堪入目!不能理解! 断岸直瞧得嘴角抽抽,是谁说桑念神使身体弱需要好好保护的?是斩厌说的! 现在那个趴人家雌性头顶卖萌求保护的成!年!兽!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见桑念跑路的时候尾巴在后面甩来甩去的,骨熊眼睛顿时更红了,眼红死了。 如果他有机会和桑念结侣一定把小伴侣天天扛在肩膀上,半点都舍不得压到她累到她伤到她,就算她那大尾巴扇肿背他都开心。 怎么都不会像斩厌这样骑伴侣头上!整个万兽城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 “五殿下!”骨熊急吼吼冲到桑念面前长臂一伸拦住他们。 桑念都被吓到了,看见拦路的是骨熊才缓一口气。 听见兽人男喊声,趴在桑念头顶抱着猫耳朵假寐的斩厌只轻轻抬了下眼皮,然后就又闭上了。 是骨熊啊,那没事了,念念处理他更有效,也是时候让他死死心了。 雄兽嘛,多伤几次心挫败了就移情别恋了。 桑念却没想那么远,即便是猫身也能通过她的脸看清表情,猫眉都皱巴成一团了。 都没给骨熊继续指责斩厌的机会,只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声。 “他睡着了,声音小点。” 骨熊错愕的张了几秒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桑念的表情她似乎并没有被斩厌欺负,难道真是误会了? “神使怎么这么纵容他?!”骨熊不可置信的指着桑念头顶的老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听桑念的话压低了声音。 “就算他是万兽城的王子也不能这样欺负您。” 话音落后兽人熊眉蹙的更狠了,奇了怪了,一见到桑念他就容易失去理智。 明明刚才都瞧见五殿下睁眼瞥自己了,竟然会只因为桑念一句话,就下意识以为斩厌睡着了。 还真乖乖放低了声音防止吵到他,真是离谱到家了。 “他没欺负我呀。”桑念懵懵的眨了眨眼,“我要带他的的。” 大概明白骨熊什么意思了,桑念轻声解释了句,强忍着笑赶紧离开。 他们和轻驹千窟玩游戏呢,古早的石头剪刀布赢家下令玩法,赢的人指定输的人折腾。 轻驹赢了,斩厌输了,然后小驹就说要让她阿兄威名不在,就想了这个破法子。 说什么让桑念牵着矮脚虎在万兽城里遛一圈,说起来还是桑念觉得那样不好,人身带他斩厌又说怕她胳膊会酸,这才弄成了现在这样。 本来桑念还不觉得这样有多丢人,但是看骨熊这样,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明白了些,轻驹就是故意让他们俩出来秀恩爱。 “你没睡吗?”感觉到头顶的小萌物翻了个身抱住了她另一边的耳朵,桑念耳朵毛都跟着颤了颤,有些意外的问了句。 并没得到回答,或许是睡着了的,斩厌只翻了一个身就没再动弹了。 “断岸,你打俺一巴掌吧。” 骨熊目送着一猫一虎离开,直到桑念的背影消失他依旧觉得自己像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断岸毫不留情,啪的一下就出了拳。 “嘶……俺说打俺一巴掌,谁让那就出拳头砸人了?!你是不是早就看俺不顺眼了?” 第223章 崽崽越来越娇气了。 断岸一拳头刚落下,骨熊顿时就不乐意了,脸上的肉一横眉眼一凶立马瞪向他的冤种兄弟。 “俺要跟你决斗!” 断岸目瞪口呆的看着骨熊自导自演出一出戏,在瞧见他变身兽身时眼神一凝可算是缓过来了,半点都不带怕的,即刻应战。 决斗就决斗!正好他也需要打一架好好舒解舒解自己心底的郁气。 不过有一点他是真想吐槽,这熊兽的理由真的找的好牵强,断岸觉得骨熊都得感谢自己这么配合。 “我重不重?”斩厌轻轻动了动,身体趴的都有点僵了。 本来早在骨熊提出他欺负雌性之后,斩厌就想下来了的。 但是小雌性踢着正步好像抓了什么了不得的猎物一样,炫耀的心态极其明显,看到她这样斩厌就不舍得打搅崽崽的兴致了。 丢人就丢人吧,念念开心念念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了,自己人都知道他什么阴损德行,无所谓。 玩归玩闹归闹,担心也是半点都不掺假的。 担心会累到桑念,斩厌趴她头顶上约莫半小时的时间硬是没怎么动弹,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会让她更累。 “不重,你睡醒了?”桑念都要心疼坏了,斩厌应该真挺忙的,她走路那么颠竟然都能睡着。 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好气,你说他明明都这么累了,怎么每天晚上还有那么充沛的精力折腾她呢? 突然想到一些不过审的画面,女孩顿时猫脸一热。 这样一想,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妖精了,每天吸干了斩厌的精气神才导致他白天那么困的。 “醒了。”斩厌也不多作解释,他是真喜欢念念关心自己呀。 有了伴侣以后生活的心态都彻底变了,原来这才是活着的意义呀。 其实他并没有桑念想的那么累,更多的只是和万兽城里这些人周旋产生的心累和烦躁, 但是每天不管在外面发生了多少多么严重的不愉快,晚上小伴侣软软的身子一抱进怀里,心口暖暖的顿时觉得自己圆满了。 他天天那么忙不就是图家人安乐顺遂嘛。 “真的不重吗?” “真的不重,我可以把你甩飞。” 桑念语气平静,不是威胁也不是在逗弄斩厌,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一路上她也总是时不时停下,仔细感受头顶的重量,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斩厌弄丢了。 斩厌丢了不可怕,但是以这种虚弱可怜的幼身睡着的斩厌如果丢了,那可就太可怕了,万一再有个什么坏人,桑念都不敢想后果。 “念念舍不得。”斩厌沉默一瞬,知道桑念是真不觉得重,动作也稍微大胆了些,虎爪扒拉来一只猫耳朵叼着啃了啃。 几乎是瞬间,三花大猫脑袋一甩,她头顶的白色幼虎形态的斩厌就唰的一下飞出去老远。 斩厌狼狈的从墙根一瘸一拐的爬出来,幽怨的看着自己的软萌“大”伴侣。 这下倒是半点都不怀疑她的话了,确实能把他甩飞,飞的老远了,他算是体会了一次当羽族飞翔的滋味。 “你……没事吧?”桑念语气很不确定,赶紧变回人身想把斩厌捡起来。 没捡到 斩厌也变回人身了,而且先一步把她抱了起来。 “念念是不是看见其他好看的雄兽了,扔我之前都不打个招呼。” 斩厌语气故作可怜,眼神幽怨的看着桑念对上女孩明亮的双眸。 “我没有,是你咬我耳朵才不小心把你丢了的!”桑念突然觉得自己有口难辩,确实是她丢的,没人能明白被啃耳朵的感觉。 现在他们俩这体型,就斩厌刚才啃耳朵那一下,她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有只小老鼠爬她头顶要偷她耳朵肉吃! 正是这个诡异的想法,桑念瞬间就被吓到了。 她不怕地鼠也不怕仓鼠,但是真的很怕那种尾巴很长的家仙鼠。 斩厌抱着小伴侣往家的方向走,幽怨的低头叼着小雌性耳朵尖尖轻轻咬了咬。 桑念身体又是一僵,在他怀里鲤鱼打了下挺,动作幅度并不大,斩厌稍一用力就把人按照一开始的公主抱牢牢抱紧了。 “别碰我耳朵!”她耳朵最敏感了,被人摸都遭不住,更别说他那样……丢了他也是他活该。 女孩可怜焦急的嗓音甜酥酥的,斩厌听的喉结微动,不听话的再次低头凑过去。 “哎呀,你好烦人呀!” 桑念毫不留情的评判,都不想让他抱了,但是斩厌怀里实在温暖,权衡再三桑念干脆的伸手捂住耳朵。 不老实的唇和吻落在手背上,这下她不急了。 “念念有没有觉得自己好像变了点?”斩厌愉悦的把小姑娘抱稳。 “胖了吗?”桑念手往胳膊上捏捏,确实是长肉了。 但她觉得自己还算不上胖,满打满算也就九十多斤吧,只是以前太瘦了对比之下觉得是胖。 “不胖,跟树叶子似的。”怕桑念学她以前家乡的什么鬼减肥,斩厌赶紧提醒她。 “念念现在这样才健康,不许胡乱减肥,要不然让我瞧见了……绝对把你喂的饱饱的。” “不减不减。” 瞥见斩厌眼里不怀好意的欲色,桑念迅速捂住兽人的嘴,真真是受够了,说话没个把门的。 斩厌不说桑念也不会减,她才舍不得减,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养好的呢。 以前骨瘦如柴那是饿的,她自己也觉得不好看,现在这样多好呀,没生病没受伤,身上薄薄的肉肉摸着软软的,健康真的很好。 “那是哪里变了?” “哪里都变了,念念更喜欢我了。”斩厌轻笑一声,没有说实话。 他其实是刚才听见小雌性娇嗔的甜软嗓音突然发现的,崽崽被他宠的越来越娇气了,而且相处的时候也越来越自然了。 以前都不敢朝他发脾气的,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乖的很,很温柔但也很疏离。 现在这样多好呀,就好像两个人之间都没有隔阂了。 还是不告诉她了,免得小家伙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又偷摸咬着小爪子边抹眼泪边“改错”。 “嗯,喜欢……”桑念附和着斩厌的话,眼神却没看他。 “有贼?!”她瞧见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背着另一个东西窜进了他们隔壁的院子。 第224章 正太音 话音落桑念立马疑惑的看向斩厌,他什么时候反应那么迟钝了,怎么她都发现了他还没察觉? “不是贼。”斩厌淡淡瞥了一眼吸引了桑念注意的方向,眼底半点担心都没有。 当然,不严谨的来说,确实也是贼,属于是家贼去外面偷了个人回来。 “怎么回事?”桑念蹙眉问斩厌,怎么感觉斩厌奇奇怪怪的?不是贼那影子为啥偷偷摸摸的? “念念要去看吗?”斩厌猜测桑念想法是有一套的,漂亮的大眼睛这么亮这么水润,一瞧就知道她是起了好奇心。 兽人碧眸微拧旋即释然了,小驹听他墙角都听了那么多回了,听她的一回咋滴了,念念好奇,就是要星星月亮都给她掏来。 两个人眼神一对一合计,斩厌变成小型兽身朝桑念抬了抬爪子。 “崽崽,肘。”桑念眼睛一亮立马变成和斩厌差不多大的小型兽身跟上他。 但是还没跟两步突然惊讶的猫眼一瞪,迅速冲击几步精准的张嘴咬住斩厌的虎尾巴。 敏感的尾巴遭受重击,斩厌一蹦三十厘米高,猛的回头张嘴想哈人,看见是桑念后张到一半的虎嘴又闭上了,用他无助且无辜的眼神盯着桑念。 碧绿的深眸赫然写着两个字,干嘛?咬他尾巴是要干嘛? 尾巴是他兽身极为敏感的地方,尤其是这样缩小体型的状态下更甚,要不是心底知道背后跟着的是念念,他早就咬人了。 “你说话。”桑念松口快步狗刨式跑到斩厌面前,满脸的迫不及待,就跟逮到老鼠了似的。 “说什么……话。”随着他嘴里的字一个一个吐出来,眼睁睁瞅见小猫猫爪就地一抓蓄势待发。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斩厌立马闭嘴,糟了,没夹住了。 蠢萌蠢萌且奶里奶气的小正太音听的桑念都要母爱泛滥了,这声音和斩厌现在这幼弱的身体倒是相配,就是不能细想,不然想到他真正的强壮样子还是会觉得有点割裂感的。 “你再说说话。” 桑念猛的抬爪扑到斩厌身上,恨不得一整个趴他背上,但是现在一猫一虎身型差不多大小,趴不上去。 “说什么?” “不是这个声音。”兽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桑念不满的眨了下猫眼,怼着他后背就扎了个猛子,直给斩厌扎了个趔趄。 “就是这个声音,念念听错了。”斩厌眼都不眨的扯谎,试图掩藏不小心暴露的真声。 兽身变成幼态的小型时身体机能一般也会发生相应的改变,声音也会变,但他的嗓音变化比桑念更明显,直接从成人声音变成童音了。 他也就只会在桑念面前会保持小型兽身,以前为了保证攻击力从来不会变这么小,也就哄念念才变了几回。 但他一直都在注意着用灵力把自己的声音控制成正常样子,刚才许是因为被念念可爱到了,一时间竟然没夹住暴露了。 “不许乱爬,晚上喊给你听。”感觉到桑念的一双前爪依旧扒在他身上,斩厌语气尽量放平静,“不想知道那贼是谁了?” 喊个屁,桑念都想用白眼翻死他,他晚上确实会喊,但绝对不可能用刚才那小奶音儿。 喊倒是其次,关键他喊的贼拉喘,这讲个球,一旦那样她小腰又要遭老罪了。 不过斩厌好像真的不想说,桑念瘪着小猫嘴松开了爪子,迟早找机会让他老老实实配合。 “是有人找小驹吗?”桑念很不确定,有人来找为什么不走正门去翻墙呀?一股子刑龙的作风。 依她看那院墙和地上都该装些陷阱,不然总有阳习鹿雅那样溜进来的实在烦人,越想越觉得可行,桑念边跟着斩厌溜去听墙角边构思该怎么安排这事。 “嗯?他们什么情况?”俩院子离的近,斩厌和桑念很快就摸到了轻驹的院墙上。 院墙挺高的,桑念的评价就是视野挺开阔,就是在看见斩厌利索的爬墙时有点意外。 以前听说过一个小故事,猫是虎的老师,猫在教虎的时候留了一手就是爬高高,斩厌这……可能这里的猫倾囊相授了吧。 “千窟应该是要送小驹礼物。”斩厌轻声猜测,扒着院墙抖了抖虎毛。 可算是成功转移了崽崽的注意力了,不然被她那样诓哄他真的会受不住妥协的,那时候可就尴尬了。 他堂堂成年十星虎兽怎么可能会用那么幼弱的嗓音撒娇,就算是面对伴侣也决不能露出那种儿子样,太丢虎了。 “送礼物?”桑念脑袋抵着斩厌的虎头挤出来,好不容易才透过他乱七八糟的毛毛看清下面的场景。 这不对吧? 小驹院子里一只两脚直立站起来快有两米的巨兔脚下正踩着一只狮子,这是一幅很和谐同时又掺杂着诡异感觉的画面。 那兔子她认识,应该是千窟,至于那只战败的狮子…… 小驹最近好像在折腾着要把她那守卫统领断岸收为兽夫,该不会这狮子就是断岸吧? 额……割裂感更严重了,感觉这个世界都在发癫,桑念觉得她大抵是弄错了。 断岸挺强的呀,实力比千窟也更强些,他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但是以这副姿态出现在千窟脚下就很奇怪了。 “那个狮子是断岸吗?他是礼物吗?”桑念奇怪的看着一兔一狮子。 虽然这倒反天罡的场景看起来很离谱,但是想到兔子要把狮子当成礼物送给妻子莫名觉得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会觉得有趣诶。 “应该是,小驹在……追求断岸当兽夫,估计是他一直不答应,千窟看急了出手了。” “妈呀……那千窟挺厉害的呀。” 好典型的我绿我自己,不过看多了这里的雌性身边群雄环侍,桑念倒是挺习惯的了,感叹千窟大度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叹他实力强悍。 伟大的雄兽啊,竟然能够为了雌主战胜比他实力更强的兽人。 “下药了。”斩厌毫不客气的拆穿,小驹那儿他或许不会说,但是兔子伟岸的形象没必要留在桑念心里,念念只需要记住自己很强就够了。 “上回步争来的时候千窟找他要的迷药。” 第225章 兔子好大方呀 这可不巧了,正好撞见了。 “那也挺厉害的,竟然真的把断岸带回来了。”桑念嘴角一抽,见识过更不要脸的,尚且能够面色如常的加以称赞。 眼睁睁的瞧着千窟把断岸带起洗干净换好衣服丢去轻驹床上,桑念唇角抽搐的更厉害了,兔子好大方呀。 她记得断岸性格挺不错的,忠心,不过这兽人好像脑子有点直,如果真的能跟轻驹在一起,以后千窟好好教教应该能改掉他那死轴的性子。 “千窟做这些真的不会不开心吗?”桑念很怀疑的看着正在守门轻叹的千窟,看起来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不开心也没办法,他实力不算特别强,兽身本来就比其他族群的兽人弱些,一个人是护不住小驹的。” “很多人都在追求小驹,千窟作为主夫也是很难的,正好小驹看上了这狮兽的脸,帮雌主追求从夫是他的责任。” 没有办法的,千窟弱,就没资格独占雌主,斩厌说着爪子按住小猫把她往怀里扒拉近些,他也得变得更强才配得上念念的诺言。 “我要是想找从夫你也会帮我吗?”小猫好整以暇的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虎。 “不会,念念看不上他们。” 斩厌脑门抵着小猫蹭了蹭,两个毛茸茸的东西身上的静电都互送给对方了,双方都炸了毛,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虎兽眸底喜爱更甚,他的小蒲公英真的好漂亮。 “万一呢?”桑念沉声继续追问,语气多了几分故意做作出来的认真和严肃,说的跟真的似的。 但是瞒得过谁都瞒不过斩厌呀,早在照顾重伤的小猫时斩厌就学会观察伴侣的微表情了,念念说真话还是开玩笑他一眼就能分清。 恰如此刻,崽儿这样子是装出来的,约莫是想看他急。 “我是不是最近虚弱了?要不还是去找召乱要些补身子的药吧,免得念念不满足总是胡思乱想。” 白虎眸子微眯眼底沁着威胁,他才不信念宝儿会去找其他兽夫。 桑念有一个品质他再清楚不过,她极重诺。 刚结侣的时候,崽崽就自行许诺了这辈子只有他一个伴侣,那是完全自愿的状态下许下的真诚诺言,斩厌犹记得桑念说完话还在他脸上轻轻吻了吻。 小雌性的唇老软了,诺言听的他心里也老软了。 反正斩厌说什么都不会信桑念会找其他伴侣的,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个万一,若是她真的喜欢他也不会阻拦,宝宝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斩厌喜欢桑念眯着眼睛笑得幸福的样子,他希望桑念这辈子可以一直保持那样美好的笑容。 “不弱不弱,唬你的,你这人好没意思。” 桑念嘴一撇又不想理大猫了,欲火攻心了吧,怎么好像不论她说什么斩厌都会扯到房事上。 万不能让他吃什么补药的,不然真的会死人的。 但是话说回来,桑念觉得她需要补补…… “念念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斩厌轻声提醒小伴侣。 “然后呢,你宰了他吗?”听听藏在牙缝里的深冷寒意,桑念都不想说他,阴谋不要太明显。 “好主意。”斩厌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桑念的话。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斩厌不是好人,但是还是有点善心的。 他不会杀桑念喜欢的人惹她不开心。 当然会给念念抓回来当兽夫的,等她玩腻了再杀。 念念要是没说只要他的话斩厌倒是不敢这样做,但是宝宝既然说了就得守诺,他的贪心已经被她双人共白头的诺言彻底勾起来了。 斩厌可以允许桑念有个短期的玩具,但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绝对不能有第三者插足。 “阿兄,你们在上面干什么?” 轻驹的声音刚一响起,斩厌就迅速变回了人身带着一把捞起小猫落在了地上。 速度快的轻驹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藏什么藏,谁稀罕看呀,她要是想看找水照照不就是了。 “看看有没有人闯进院子里。”桑念先一步轻声解释,语气自然毫无异常。 千窟既然要送雌主礼物,那就不能妨碍他,沉默就是最好的帮助。 “应该没有吧。” 轻驹左右看了看,天气变暖了,又到了动物们迫切想要繁殖后代的季节,为了保护好桑念,斩厌把他们这两个院子周围的戒备都加强了。 而且派来这里的守卫都是已经结侣有雌主的,也免得那些刚成年不久的毛头小子总是往桑念这里凑。 倒也难怪,桑念现在的身份一出再也没人会因为她的体型觉得她没有生育能力了。 她掌握的技术和知识都是兽人们趋之若鹜想要得到的,与众不同的娇小身材和她白皙漂亮的脸蛋格外招人喜欢。 越来越多的兽人公开追求她了,万兽城外暂且不提,反正城里为她而起的决斗是没断过的。 对此,桑念知道也只是不闻不问,太多太乱太烦了,管不住。 不管别人怎么打,只要她自己不松口,就都和她没关系,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欺负她了。 “走了。”斩厌抱着小猫撸着媳妇儿缓步离开,徒留轻驹在原地蹙眉看了他们一会儿暗道奇怪。 进院子之后更奇怪了,直到看见床上的礼物轻驹惊喜的惊呼一声,立马赞扬千窟干的漂亮。 不过咱七公主御夫有术,她并没急着去和“礼物”结侣,先抓住辛苦捉狮子的兔兽亲密温存安抚了他一番。 桑念隔老远都听见了轻驹惊喜的笑声,看来兔子的礼物送的很成功呀。 “念念笑什么?” “嗯……兔子能叼住狮子诶。” 桑念落地抖了抖猫,化为人身后转身再度投入斩厌的怀抱,懒得走,脚累,还是他怀里舒服。 “要不给你抓个龟兽回来吧,免得以后我不再累到你的脚。” 斩厌手往下探了探女孩脚踝,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细的吓人,脆弱的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只要你抱。”桑念摇头表示拒绝,她只喜欢被斩厌抱着,小驹抱的感觉都不一样,只有他的怀抱能给她这么踏实安稳的感觉。 “嗯,抱你一辈子。”念念果然是更娇气了,以前她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第226章 他的猫呢?! 斩厌还记得小家伙一开始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呢。 一想到念念这样的变化是被自己精心呵护宠出来的,斩厌就控制不住的欣喜。 小驹以前还说他不会照顾雌性找不着伴侣,现在看来纯属瞎扯,谁说他不会照顾念念的? 粘在桑念身上的视线好不容易才舍得移开,不经意瞄见关住桑念那三只火凤凰的屏障空了,斩厌眸色微变赶紧靠近去找。 小火花们现在每只都只有手指大小了,要不是能感觉到它们身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桑念真的会担心它们最终会消散。 不过桑念隐约感觉照这个趋势发展,它们最终可能会彻底变成力量,说起来还真有点舍不得,其实每天看它们叨斩厌后脚跟挺有意思的。 “丢了吗?”桑念也凑近看了看,有些这次不仅小火花们不在,它们身上的神力竟然消失了。 “灵力屏障被人打开过,有可能是被人偷了。”斩厌眸色微沉,睨了眼外面的守卫心情很是不悦。 “没事,它们会回来的。”桑念握住斩厌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不能怪他们,这里很多人都会用移形术,还有像撞地阿翁这样会遁地的兽人,可能是从下面偷溜进来的。” “晚些我想办法把咱们这儿围住,对不起,没看好你的火凤凰。” 这次偷走的是火凤凰,下回说不定就要来偷他的小猫了,斩厌脸色都要黑成炭了。 怪他大意了,上回十公主带人闯进来他就该想到的。 “还有天上也别忘了,有人会飞。”桑念柔声提醒了句。 “它们不会丢的,玄灵很霸道的,没经过她允许没人能用她的力量。” 桑念轻轻摇了摇头,火凤凰里有玄灵的力量,她是见识过小凤凰多么霸道的。 前些天在兽神领域里玄灵指尖挂了一缕神力,她就说了一句让那力量打她。 下一秒就真跟她打起来了,就跟火凤凰一样活像生了灵智成了精,那一缕力量硬生生打到自己消散了这才消停,直看的桑念目瞪口呆的。 所以她现在是真的不担心火凤凰被人偷走,偷不走的,人家自己会回来,现在没回来估计是暂时没找到机会。 桑念唯一担心的只有小火花们彻底变成力量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自己的意识,毕竟她不是玄灵。 明明丢了东西该不开心的是桑念,可是他的念念却在温柔的安抚他,虎兽没忍住又揽着伴侣的小腰搂了搂。 抱的舒服,但是桑念很快就不许他抱了,变成猫身尾巴一夹躲的远远的看他做饭。 原因无他,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感觉到小斩厌立正了。 “天暖了都这样。”斩厌只轻轻笑笑,倒是大大方方的眼底没有分毫尴尬,隔着很远距离温柔的解释了声。 可不止是他,如果桑念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最近这个时节有很多兽人都脱单了。 “寒季你也是这样说的。”虽然年轻男女在一起就容易干柴烈火,但是不开玩笑不夸张的说,她真的觉得斩厌这根干柴上烈火就没灭过。 小猫儿眼皮子一翻,找了个好位置就跟个小手办似的窝下了。 “嗯,那我下一次寒季不这样说了。”下次换种说法继续逗小猫。 许是因为天气时节的原因,斩厌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桑念了,他对这只软猫小雌性的喜欢就跟没有上限似的。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看着她也总是能产生许多奇奇怪怪的幻想,譬如现在,他就像把桑念拴在身上,不管干什么都带着她。 明明桑念离他不远抬眸就能看见,可这心底就是不满足,光看哪够呀。 斩厌手里的活儿没停,温柔的和桑念拌嘴,就是在摸到水的时候因为水温稍拧了下眉。 “念念洗手用热水。”还是有点寒的。 “唔。”桑念听的唇角轻抽,回应的那声都叫的软绵绵的。 斩厌最近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去,她已经当了两天彻头彻尾的懒虫。 就走了几步路。 路都没走几步。 至于斩厌所说的洗手…… 桑念眸儿在眼眶里转了转,拉完臭臭之后确实洗过手,但是爪子还没碰水斩厌就端着热水来帮忙了,她只需要伸出爪爪张开五指。 额……好的吧。 仔细一回忆桑念发现自己确实被宠懒了,跟个小米虫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法辩驳。 不开玩笑,要不是她严词拒绝,斩厌真的可能帮她效劳到厕所里去。 米虫就米虫吧,桑念懒洋洋晒着太阳看着斩厌忙活,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盹了,睡着之前睡着之后都是脑子里都是一样的场景。 世界上能有几个女孩子能找到斩厌这样完美的伴侣呢。 ……或许也不是很完美,但在桑念看来,他已是最好,她很满足,满足到梦都是香甜的。 小伴侣真的很安静,念念和其他雌性很不一样,别人家雌主总是会提各种烦人的吹毛求疵的要求。 他的小猫只会在他忙的时候搁旁边找地方安安静静趴着睡懒觉,乖乖的眯着眼等吃投喂。 吃到了合口味的东西就会变得更可爱,小眼睛笑的眯成月牙还会夸他,每次被崽崽那甜甜软软的嗓音一夸,斩厌就是干活都觉得更有劲了。 可爱是真的,但她有时候离的稍微远一点斩厌是真的怕崽崽丢了呀。 譬如现在,她趴的院墙距他十来米,斩厌既担心桑念掉下来,又怕她被院墙外面的伸手党伸手捞走了, 想给她换个窝儿趴又找不着阳光适宜的地方,总得时不时看看崽儿睡的还安不安稳才放心。 有雌主在不远处陪着斩厌干活都更有干劲了,正忙的热火朝天呢,一个不经意瞄见墙上没了小猫的身影。 斩厌心底一咯噔险些切到手,迅速朝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都没有小猫的影子,也没有小雌性的影子,虎兽严肃的板着脸闻了闻,空气中也没有陌生兽人的气味。 没人来过,那他的猫呢?!! “念念?”斩厌慌了,丢下菜刀焦急的呼喊伴侣,并没得到回应,他的小猫在眼皮子底下又凭空消失了。 第227章 丧彪叼猫 初春的阳光带着生机的气息,桑念睡着了都做着美梦,梦里隐约听见了鞭炮和烟花的声音,还以为过年了呢。 就是这年过的有点颠簸,颠的她全身上下都一颤一颤的。 颠簸…… 不对呀!明明她是趴躺着的,地震了? 桑念猛的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处境后顿时明白了,难怪会觉得颠…… 不是地震,但是似乎比地震更恐怖,她被陌生的生物叼住了命运的后颈脖。 “放开我?!”不能说不舒服,但是她芯子里是个人类,这样像动物一样被叼着跑,真的很不体面。 回应她的是动物的奇怪低呼声,听不懂。 是动物还是兽人? 桑念正打算变回人身脱身,却发现叼着她的那位突然停下把她放下来了。 刚刚站定就听见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喵呜”声。 直把桑念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丧彪……不是,这豹纹猫是谁家的?喵里喵呜的又是在说什么? 桑念下意识往四周瞅了瞅,嚯……还不止一只。 橘猫、黑猫、三花、奶牛、白猫等等应有尽有,约莫得二十来只了,全都是矫健的大长腿猫欧巴,显得她在里面格外特别。 也不知道豹纹猫是朝着其他猫咪喵了句啥,一时间大家伙儿排着队叼着东西放到了她面前,老鼠、青蛙、死蛇、小鱼等等直把桑念看懵了。 也就懵的这两秒间隙,豹纹猫突然凑到了她身边拿自己的皮子蹭她的皮毛,桑念被蹭的猫身一僵,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豹纹猫溜到她身后,桑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这个丧彪把她当小母猫追求了,它竟然还试图闻她pp! 实在受不住“丧彪”大哥的强烈追求,被吓到了桑念立马就想变回人身,但她变身失败了。 小猫心底一惊立马炸了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片林子有问题! “喵!”救命啊! 察觉豹纹猫一直往她后面凑,三花小矮脚可怜兮兮的夹紧了尾巴炸着毛毫不客气的回头哈它。 小矮脚哈的这一下可把众猫看呆了,大家都是狩猎高手,谁见过这么脆弱的小美人啊,豹纹猫眼底都要冒爱心了。 趁那群野猫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边跑桑念还边尝试变回人身,她想着这群小东西知道她是人不是猫应该就会放弃了。 丢老大人了,喵的桑念发誓以后再也不在靠外的院墙里睡觉了。 真服了,桑念怎么都想不通“丧彪”是怎么看上她的,不是说猫普遍慕强吗?怎么这里的猫口味那么独特,难道说她兽身看起来还不够弱吗? 都怪斩厌!桑念欲哭无泪的在心底骂骂咧咧的,臭老虎都不看好她! 看得出来这片小森林是野猫的天下,桑念边跑还边回头看,突然发现追她的猫越来越多,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了。 不是,这算什么,偷了它们老大的心被通缉了? 偏偏她还跑不过,这些小野猫很有策略,很快就前后夹击把她包围了。 “我不是猫!”桑念心底一急,也顾不上那些猫听不听得懂,当场惨烈的嚎了一声。 包围住她的野猫们往旁边稍了稍,中间让出位置让豹纹猫靠近她。 “喵喵呜……喵!” 好吧,语言不通真的很难受,桑念听不懂豹纹猫和她说了什么。 但是从它的姿态和语气以及周围其他猫的表现不难看出来,这家伙应该是说了什么霸总语录。 母猫,你在玩火? 给自己的胡思乱想惊到了,桑念的猫毛炸的更厉害了,真真是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服了。 眼看着“丧彪”朝自己伸出舌头,桑念惊的连连后退,但她很快就退无可退了,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丧彪的小弟”。 被斩厌养娇气了之后她在挂月居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桑念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野猫霸凌的一天。 小三花绝望的看着不断靠近想贴她的豹纹猫,崩溃的仰天嚎了一声。 “斩厌!你媳妇没了!” 斩厌并不知道桑念被野猫霸气追求了,但他已经快急疯了。 循着桑念的气味找没多久就断了,小雌性天天在附近到处乱窜,附近都有她的气息完全分不清。 整个挂月居的人都出动了,找不见桑念,斩厌沉着脸带骨熊强势闯了不少王子的王殿,但是都没有桑念的气味。 “你什么东西丢了?闹这么大动静?” 刑龙不满拧眉看着斩厌,就算他有意帮斩厌造势掌权也不带这么胡闹的,怎么一点顾忌都没有小半天功夫就把所有王子公主都给得罪了一遍。 “凤凰骨丢了。”斩厌脸色冰的想杀人。 不能说念念丢了,看起来兽王和那些王子都不知道桑念不见了,万一被他们知道了指不定会不会都大力寻找。 伴侣印记没有反应,念念现在应该没有遇到危险。 “封锁万兽城不许任何人进出。”斩厌越过刑龙直接下令。 万兽王也没说什么,凤凰骨丢失确实是大事,封锁部落没什么不对。 “要不让神使去找兽神问问是谁偷的?”知道桑念现在三天两头就去找兽神,刑龙自以为很贴心的提议道。 斩厌拧眉瞥了刑龙一眼,眼底皆是不屑,真当兽神这么闲什么事都管呀。 念念有神佑这是念念的福气,海族神女的事他都没让桑念主动去问,就怕兽神觉得烦对桑念不利。 真大的脸,什么事都想让念念和兽神帮忙。 刑龙只得悻悻闭嘴,由着斩厌封锁万兽城闹出不小的动静。 被闯了宫殿的王子们闹到了他这里来,刑龙也只能黑着脸帮斩厌擦屁股。 左右都是为了自己以后做准备,一阵深呼吸后万兽王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一番处理再次告诉了其他王子什么叫做偏心。 就算看出他偏心那些王子也没办法,谁让斩厌是他们之间实力最强的呢。 但是闹这一出很多王子彻底坐不住了,大家都猜测万兽王或许是要培养这个亲生儿子当下一任兽王,看来他们也得早些行动了。 斩厌速度还是很快的,距离发现伴侣失踪不到一个小时就找见她了。 第228章 先发制人 就是在看见桑念的时候心里那个气呀,想刀人的冲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找你找的急慌慌吓得都要呼吸骤停了,你在这儿当猫王? 斩厌幽怨的目光紧紧盯着被一群野猫包围的桑念。 在那群花色离谱的野猫里,崽崽就跟一只高贵且娇弱的漂亮小公主似的,就是体型有点庞大,大抵一脚丫子能踩死一只普通小野猫。 桑念也不想呀,但是这片森林有问题她变不回人身,清白险些不保千钧一发之际不再压制兽身,变大了体型才逃过一劫。 说起来桑念就想笑,那个豹纹猫看见她体积猛的变大了,吓得急忙逃窜趔趄了好些下才站稳。 看着她的睿智眼神满满的不可置信,就好像在问她,“爱妃,你为何突然如此庞大?” 然后没过多久那个豹纹猫好像突然想通了,招呼着一群小猫到她面前排队站着颇有俯首称臣的架势。 然后吧……桑念有点心虚,然后她就忘我了,玩了会儿猫王登基带它们跑了会儿圈,当然,跑圈的原因是她想找到出林子的路。 庞大的小猫内心还是格外脆弱的,看见自己的靠山来了桑念迈着自己巨大的猫爪duangduang跑向斩厌,靠近他之后才变小兽身猛的扑了上去。 斩厌脸色很差,但是蓦然瞥见桑念眼底隐约泛起的泪花心底一紧,毫不犹豫的把伴侣接进了怀里。 “怎么来这儿了?”兽人低沉的嗓音藏着后怕,谁懂啊,饭做到一半媳妇没了,魂都吓飞了好吗。 “它叼我过来的!”桑念猫爪挤出斩厌的怀抱朝正在哈人的小丧彪指了指,“这里有问题,我变不回人身。” 顺着桑念的视线斩厌看见了那个豹纹猫,只一眼他就险些没直接伸脚把它踹死。 同为雄性,斩厌很清楚那只破猫看着他怀里的小三花时是什么眼神。 兽人握着伴侣的猫爪拉回来把她严严实实藏进怀里,看来以后不止得防着雄兽,连公猫都得防着。 “回家吧。”看出斩厌眼底的杀意,桑念迅速抱住他的手软软喊了声,她觉得这些小猫罪不至死,没开化的小动物而已。 “好。”斩厌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抱着桑念转身,没走几步脚步又顿住了。 “怎么了?”桑念疑惑。 斩厌黑着脸抱着桑念转身,她一看就明白了,那些小野猫都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在他们俩回头的时候还都察觉到了危险半躲半藏的。 “把它们扔出万兽城。” 守卫们低着头强忍着笑意应下,唇角抽的触电了似的。 不开玩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兽人和野兽争夺伴侣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是因为神使的亲和力太强了吧,不然怎么连这些野猫都瞄着她追求,以前可从没发生过什么野兽追求兽人的禁忌之恋。 感受到斩厌的低气压,桑念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 还好吧,是送出万兽城不是杀了,不开玩笑,桑念真的很怀疑如果这时候她求情,斩厌真的会直接把那些野猫扒皮抽筋了。 被斩厌抱着远去,还能听见守卫们逮猫的各种声音。 有一道声音尤其凄厉,桑念甚至都不用回头,差不多就能猜到那道声音是爱惨了她的丧彪发出来的。 不忍直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桑念觉得斩厌抱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了,来自大老虎的爱开始变得有一点点窒息。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先发制人。 “都怪你,你都不看好我,我睡着了你都不看着我,还让那野猫把我叼走了!” 小姑娘坐在床边,一边享受着斩厌的喂饭服务一边絮絮叨叨骂骂咧咧的指责人。 其实桑念也不想这么不讲理的,但是斩厌的表情沉的吓人,她觉得先发制人起码自己比较安全。 她还是比较了解斩厌的,让他着急来哄她了就没脑子生气了。 “嗯嗯,怪我。”确实怪他,没看好人无从辩驳,但是念念脱身了不回家搁外面遛野猫就是她的不对了。 看见桑念贼兮兮不断瞅自己的小眼神,斩厌沉默一瞬老老实实认错。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教教桑念怎么做坏事,还没干什么呢,她贼溜溜的心虚眼神已经把自己暴露了个彻底了。 算了,不能教,崽崽干干净净的多好啊,瞧瞧,野猫看见了都喜欢。 “吃饭。” “唔……”被迫吞了一大口蒸脑花,桑念边咽边表示不满,“你怎么来那么晚?你是不是都没发现我丢了?下回你要是再……唔唔……” “你喂猪呢?慢点要吐了!”桑念腮帮子都被饭塞得鼓鼓的,看着斩厌的眼神愈发幽怨了。 “喂猫呢。”斩厌轻飘飘应了声,沉眸盯着桑念,“念念这么讨厌我吗?是不是看上那野猫了?” “唔?”也不管斩厌什么感想了,桑念眨了眨眼。 “你怀疑我?真正的伴侣是不会相互怀疑的,我都不怀疑你去外面偷吃,你竟然怀疑我,你果然不喜欢我……” 得知阿兄找回人的轻驹刚走到他们门口,突然听见里面小嫂子的碎碎念,伸出的手还没摸到门就缩了回去。 咦……怎么感觉念念有时候还挺难缠的,小阿嫂这么有活力应该没什么大事,算了,还是阿兄自个儿安抚吧。 斩厌沉默的看着桑念,欲色渐浓的碧眸看的桑念不讲理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安静的和他眼瞪眼。 “念念很聪明。”斩厌毫不保留的夸奖,“但是骗不了我。” 他不是痴呆,相反,斩厌记性很好,怎么可能会因为桑念几句不讲理的指责就忘了缘故。 “吃饱了吗?” 桑念还没从被斩厌拆穿的事实回神,就又听见了这句话,懵懵的点了点头,喋喋不休的小嘴安静了。 “我怕你生气……”细弱的手指故作可怜的抓住兽人一根食指握住,樱桃小嘴轻轻抿着。 看起来可怜的很乖的要命,但是…… 斩厌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迟早死在桑念身上。 本来就柔弱,小猫还很聪明知道自己怎么样看起来更柔弱,故意做出最可怜的姿态给他看。 第229章 挂月居今晚不好过呀 偏偏斩厌知道一切依旧舍不得拆穿她,看着桑念这样哄自己格外受用。 看见斩厌依旧沉默,以为自己没哄好人的桑念稍一思索,软绵绵的往前一趴,小身子就闯进了兽人怀里。 斩厌可不带客气的,看见桑念这样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附身一低头就是一阵猛亲。 “念念下次记得回家!” “哎呀我迷路了。”桑念扭头躲,双手捧着斩厌的脸死死抵着,“你该刮胡子了!” 扎人。 “骗子。”斩厌轻轻哼了声,乖乖起身去刮胡子。 崽崽迷路或许是真的,但他找到她的时候小猫绝对已经找到路了,起码找到方向了。 就在小林子最边边,跨三五棵树就出来了。 可是她偏不,非要若隐若现的藏在里面贼兮兮往外瞅,还那么duang大一只,那个毛色霸道的豹纹猫在她面前都显得有些无助了。 他看见的第一眼真的不觉得大三花是被叼走的,倒像是叼了别人家孩子的大猫王。 桑念看着他的背影眼底藏着淡淡的心虚,好的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想看斩厌着急找她的模样的。 挂月居今晚不好过呀。 五王子和七公主两位殿下跟较劲似的,那动静闹的呀,就离谱,听见了春天的动静的兽人们险些罢工去求偶了。 桑念也不好过,第二天是扶着腰出门的,没走多远还碰上了同样扶着腰的断岸,女孩眼神一闪眸底顿时浮现些许不自在。 都怪斩厌!这次是真的都怪斩厌,生气的男人太不讲理了,她有神凤和兽神佑护的身体都没遭住。 羡慕轻驹,这战斗力……什么时候她也可以这么强就好了。 无意对上断岸的眼神,桑念迅速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他们都知道对方这么难受的样子是怎么来的,但是还没等桑念躲开就被断岸叫住了。 “神使!” “怎么了?”一抬眸就对上了少年明亮的双眸,看的桑念懵懵的,不是错觉吧,这兽人怎么看她跟看什么香饽饽似的? “轻驹殿下说您可以教我做武器!”断岸满眼期待的用自己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桑念。 恰好看见一切的轻驹眼神微变,这憨子……倒是很意外断岸竟然真的这么痴迷武器。 “没看见神使身体不舒服吗?一边玩去,过两天再教你!”轻驹一把拉开断岸,兽人扶着腰一阵轻嘶。 断岸眼神奇怪的看了轻驹一眼,朝她行了个礼急慌慌的就想离开,动作慌乱逃离的意味很是明显。 “把你的东西搬来我院里,以后来这儿住。” 轻驹沉声对着断岸提醒了一句,话音刚落就瞧见兽人背影都僵了一瞬,雌性眼底立马浮现浓厚的兴味。 “他腰怎么了?” 目送断岸姿态奇怪的离开后,桑念才放低声音问轻驹。 第一反应桑念其实觉得断岸的腰应该和她小腰是一个类型的伤,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轻驹不可能看上那么弱的吧。 “不小心踹的。”轻驹眼神有些奇怪,敷衍的回了句。 确实是她踹的,人是被迫来伺候她的,但她早上刚醒的时候脑子断片,忘了断岸来的原因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兽人已经被她踹下床了。 “念念腰怎么回事?”轻驹不禁挑眉,问的跟真的似的,其实她心底门清。 第一次结侣那天她腰也累酸了来着,要不是后来逐渐掌握回主动权,估计也跟桑念一个可怜样。 “哎呀……你去吃饭吧。”桑念秀眉一蹙皱巴着小脸白了轻驹一眼,哪能看不出来她在调侃自己,赶紧转回院子关门。 “念念这么弱,喂饱我阿兄了吗?”轻驹手一伸就把门挡住了。 “你走开走开!”不等轻驹接着说,桑念扒她的手,想强行把女流氓关外面去。 “哦……阿兄肯定撑坏你了。” 院门啪的一声关上,桑念的世界依旧没清净。 “阿兄,你去给念念找些药吧,最好给她带些助孕的,这么娇气怎么生崽崽呀!” “我生。”斩厌淡淡应了一声,敲了敲门,敲了敲自家院子的门,药找到了,不过没有助孕的,都是些补药和外用药。 “嚯,好主意。”轻驹浅笑着看了眼斩厌,神情表示支持,毕竟阿兄看起来比念念能生。 桑念猛的打开门,小手一伸把斩厌拉进来,又迅速的关上门,很明显不给轻驹看了的意思。 “怎么了?”斩厌不明所以,念念怎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一样? “不是说雄兽生孩子会被人嘲笑吗?”桑念担心的看着斩厌,心底很是不安。 主要是她真没见过男人生孩子,这事超出认知范畴实在太不可控了。 “谁敢笑我弄死他们。”斩厌顺势抱住桑念帮她揉腰,手轻轻一托,小雌性就又整个儿趴他怀里了。 还是很感动的,念念竟然在意他的颜面。 “昨天那个林子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在里面没办法变身?” 桑念伸手摸着斩厌的胡子根,肉眼看来到是没发现有漏刀之胡茬,但是昨晚他确确实实又扎到她了,桑念想找到是哪儿的。 “小时候我听说过一个传说。” 桑念眼睛一亮,拉着斩厌进屋按到他,摸到鳞片刀给他刮毛,舒适的伴侣还得靠自己亲手打造。 “传说……” “等下再说,别割到你了。”伴侣柔软的小爪子啪嗒一下轻轻拍在唇上,斩厌立马安静了。 爪爪撩人,刀刀锋利。 “传说什么?” “有个很厉害的雌性疯掉了,然后住进了断尾山,就是那片林子后面的那座山。” “所以这是禁区吗?那座山是不是不让人进?”桑念好奇询问,一般厉害的地方都会有这么个去处,电视剧里小说都有。 “嗯,在断尾山里没办法使用灵力,所以那座山一直都被封锁着,或许是里面的雌性出来过,那个小林子才被影响了。” “念念不许去那里。”发现桑念听的眼睛都亮了,斩厌赶紧提醒她。 “嗯,我不去,但是你得看好不能让系统的主人进去。” 桑念乖乖点了点头,一般这种地方都是机遇和危险并存的,主角的机遇,配角的危险。 第230章 我也是渣男 她当然知道危险,不可能傻乎乎自己探险的。 但是现在嘛…… 背靠兽神,心里还藏着个小凤凰,如果天时地利人和都允许,她倒是想去捡捡便宜。 若是真打定主意要去了肯定会先和斩厌说的,也不着急不强求。 “好,念念眼睛看哪儿呢?” 斩厌手动把小姑娘的脸掰正,笨猫一点都不会藏心思。 不对……猫猫会藏心思会演戏的,面对老兽王坑人的时候她都伪装的很好,演的很真实很自然。 兽人动作微顿,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桑念在他面前总是乖乖呆呆的。 因为她从来没打算真的欺骗他隐瞒他啊。 “看你。” 桑念轻轻答话,手摸到斩厌脑袋上,指尖神力有一搭没一搭往他身体里探。 和其他人身上攻击力极强的灵力不同,也和鹿族主要用于治疗的力量不一样,桑念的神力混杂着灵力,是柔和安静的。 无色无形却又能幻化成世间万物,能完美的融入所有人体内,也能…… 光明正大的偷偷钻进斩厌身体里,趁他不注意勾出他的耳朵好方便自己摸。 斩厌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已经落在伴侣手心里了,躲都没得躲,敏感的浑身肌肉都跟着颤。 主导一切当了回女王的桑念倒是玩开心了,咯咯傻笑着,还奖励似的赏了斩厌个浅浅的亲亲。 “真的很宠你。” 斩厌轻叹一声,眼神幽怨的微微低头献上双耳,脸埋在她怀里闭着眼睛假寐,寐不了一点,耳朵尖尖多酥只有虎兽自己知道。 “宝宝……”桑念语气含笑轻轻喊了声,老虎立马又幸福了。 斩厌眸色微变,没有多此一举的解释,其实他说的是兽神太宠念念了,给小家伙的神力强的可怕,但是崽崽好像误会成他在说自己宠她。 行吧,也不算误会,他自然也是宠媳妇的,耳朵尖上的毛给他咬湿了都没舍得赶她走。 “念念累吗?可以自私点的,如果累,就窝在家里,有我在。” 斩厌声音很轻,她玩他耳朵,他就玩她的手,捉着女孩纤细的手指好一顿轻捏慢揉。 “我很开心的。”桑念抱住自家男人的脖子,爱和真情的滋养下,她身上的谨慎和胆怯已经全然看不出了。 为自己所爱之人和想要守护的人奉献,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什么开心?” 熟悉的顽皮语气传来,床上那对爱侣立马同时震惊且意外的看向地面。 铺满了兽皮毯和干草的地面赫然破了一个洞,屋里进鼠了,地鼠。 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地鼠正两只前腿伸在地面上,爪爪若有若无的扒着肚子。 “阿翁你醒了?”桑念惊喜的喊了声问好,撞地翁差不多都睡了一整个寒季,没想到雪都没化完他就醒了。 “饿了,起来觅食。” 回想起睡前吃过的美食,撞地翁馋的直拍肚子,圆滚滚的鼠肚被拍的啪啪响,嘴上明示手上暗示。 “去找将星。”斩厌蹙眉从桑念旁边爬起身,揪着地鼠的耳朵就给他丢出了屋。 “诶……别这样。”桑念同款蹙眉,但她看的是斩厌,“他年纪大了,是长辈,不能这样不尊老。” “他不算特别老。”斩厌关上窗看向桑念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念念傻呆呆的总是这么关心身边人了,她是没看见,她那没用的小胖师父爬起来找肉的动作有多麻利。 “嗯?”桑念不是很理解。 撞地翁头发胡子都白完了,脸上也有皱纹,虽然脸色看着很不错身子骨也硬朗,但粗略估计应该有七八十岁了,这还不算老吗?额,不算特别老? “兽人的寿命和实力也有关系,实力越强的兽人寿命也就越长,像刑龙和余荒就是差不多的年龄,但万兽王是十星兽人,余荒是七星,实力差距大,所以余荒看着更老。” “土地祭司是神殿的人,他性子懒已经好多年没和人决斗过了,没人知道他的实力,不过应该是不差的。” “可是他看起来已经很年迈了。”桑念很是怀疑,怀疑撞地翁的年龄,他的懒众所周知没什么好怀疑的。 “他懒,懒得用灵力维持外形。”斩厌毫不客气的拆穿撞地翁,在他苍老面貌之下藏着比较年轻的灵魂。 “嗯?是不是只要实力够强就可以青春永驻?”桑念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可就很神奇了。 “念念或许可以,以前没人能做到,我听说过的最厉害的兽人,也就是海族的上一位海王,他活了三百多年。” 最后还是死了,为了不打击桑念的好奇心,斩厌憋住了最后那句话。 不开玩笑,念念是最与众不同的,她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那我不要了,要是你老了我还年轻那多不好。” 桑念抬起的头又懒洋洋躺了回去,她知道自己什么德行。 虽然不会干出轨这种有伤道德的事,但是偷看美男这样的小事不一定能忍住不做。 “念念可以一直漂亮,我要是控制不住快老了,就去轮回去。” “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桑念小眼猛的睁圆了。 “挑好新身份,让念念老早就把我接来养着……”斩厌话说到一半止住了,略一思索赶紧改了口,还是不合适。 “我还是努力变得更强些吧,不然念念养我太累了,听说十五星就可以保留记忆轮回了,十八星可以永生。” “我想永远和念念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每一辈子。” “斩厌……” “怎么了?” “你这些话很像渣男说的诶……” 桑念真诚且奇怪的眨了眨眼,海王钓人就喜欢这样说,当然,此海王并非海族的王。 “什么是渣男?羽族的鸟人吗?”斩厌不甚理解,以为所谓的“渣”指鸟族叽叽喳喳的“喳”。 “是我家乡的特产,坏雄兽的意思。”桑念轻轻叹了声,一语带过的随便解释了句。 “那我好像也是渣男。”斩厌认真思索一番后,极其认真的接了一句。 “???” 傻大个怎么什么话都接呢,他什么时候是坏雄兽了? 念再度震惊了,斩厌话说的太顺溜她想捂他嘴堵回去都来不及。 第231章 先见 “对别人是,对念念不是。”看见伴侣惊愕的视线,斩厌接着补充了一句。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的所有耐心都留给小驹和念念了,小驹已经有伴侣护着了,往后他的所有柔情都只给念念。 对于其他人…… 斩厌自我认知还是很清晰的,他暴戾嗜血的传言并不全是谣言。 尤其回万兽城以后总是会发生烦心事,脾气差的时候就好杀戮好血腥,也没少背着桑念杀罚其他兽人。 斩厌知道伴侣和自己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但她现在也需要适应这里。 所以他一直在尽自己所能守护她的纯真和善良,让念念被这个充满粗鲁和暴戾的世界同化的速度更慢些。 “渣男专门欺负雌性,是要被打死的。”桑念觉得他们夫妻俩可能有一个没理解对方的话。 “那我不是。” 斩厌改口的速度老快了,桑念一听就知道是他理解岔了。 “那你是什么?” 桑念笑眯眯的追问。 “是大猫的小老虎。” 大猫的小老虎很快就不乐呵了,发生了一件大事。 斩厌半夜被人喊走了,桑念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的倚着院门看着外面。 越看越担心,不少人举着火把到处奔走,远远近近忽明忽灭的火焰不断闪烁,透过薄薄的雾气烧起来人心底的焦躁。 这个世界信息不发达,一旦发生个什么事都要靠那些兽人奔走相告,桑念早就观察出了一个规律。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守卫、兽侍、勇士队伍跑的越快出现的越多,惊动的人越多,就代表发生的事件越重大。 整个万兽城都要被火把和大火堆照亮了,桑念感觉这次的事比上回万兽王受伤更严重。 看出小徒儿心底不安,撞地翁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没有劝她去休息,反而拿了几块肉就地架起烧烤架。 安顿好桑念坐着取暖后就自个儿香喷喷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贴身保护小徒儿。 桑念看的心里一暖,紧张焦灼也散了不少,白日里斩厌还问她要不要换师父,她没有同意的原因便在这。 阿翁待她,很用心,虽然实力略有不足,但实心就够了。 万兽王又受伤了,不过这次在通告所有王子之前,他先召见了斩厌。 对此斩厌并没感受到一丝殊荣,满眼不悦就差没炸起全身毛表示自己的戒备了。 一进王内室就看见坐在床沿喝茶的刑龙,斩厌眸色微变。 这种在他看来用处不大的东西,正是他故意让挂月居的人传出来的,没想到刑龙倒是一样没落的学着了。 碍于刑龙兽王的身份,挂月居里兽人们做出来的东西,斩厌都差人给刑龙送过,数量上虽然不说多,但是供他用是足够了的。 可斩厌瞧着刑龙屋里有很多做工糙劣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他们挂月居送来的,倒像是刑龙自己带人尝试着折腾的。 他似乎很着急想要掌握方法,斩厌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生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刑龙不信任他们,不只是不信任,他太着急了。 烧起了火堆还围了棉布,背光坐着的刑龙头微低着,略显朦胧的火光微晃。 素来喜欢观察人神情的斩厌见此轻轻蹙了下眉,稍一侧眸就看见了刑龙手边石桌上关着的三只火凤凰,它们都只有一个拇指指节大小了。 “它们怎么在这儿?”斩厌眉尾轻挑,怀疑它们的丢失是刑龙的手笔,但是又隐隐觉得不像。 刑龙还是很敬兽神和神凤的,他应该不会胆大包天偷桑念的东西。 “就不问问我怎么伤到了吗?”感受到斩厌语气里的质问之意,刑龙藏着背光面的脸顿时更黑了。 “雄兽受伤需要这么矫情吗?”斩厌语气平静,眸色微沉心底悄悄猜测。 刑龙的伤或许和火凤凰有关,烫伤,不要太明显了。 半夜被从媳妇怀里拔出来本来就烦,这会儿还怀疑刑龙可能就是偷走念念火凤凰的罪魁祸首,斩厌觉得自己没拍案掀桌质问刑龙都算是给他脸了。 “我在老八那儿撞见它们,感觉和念念的那几只有点像就把它们带回来了。” “既然知道是神使的,为什么不尽快还回去?” 斩厌听见了刑龙对桑念的称呼,面色略有些不悦,在刑龙心里念念现在还是当神使比较好。 起码这样能起到提醒这位万兽王的作用,就算他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动到桑念身上去。 “天黑了,不方便。”刑龙随口敷衍了句,倒了杯自制的茶递到斩厌面前。 斩厌拧眉看着刑龙,隐约从万兽王眉宇间感受到一丝奇怪的急切焦躁感,不知道他在烦心什么,斩厌也不关心。 相比较此,斩厌很关心刑龙在算计什么,连物归原主都不方便,竟然方便这么大老远的喊他来。 “阿厌,你这次把事情闹太大了。”刑龙唇微张了张,最终张口说出的并不是原本想说的话。 “凤凰骨丢了去找不是很正常。”斩厌不以为意,他曾经干的大事多了去了,昨天那等小事完全不足挂齿。 在斩厌看来这都不算闹事,他真要闹事势必是要见点红色的。 “是它们。”刑龙手指从桌面抬起来指了指指节大的火凤凰。 “桑念的火凤凰把老八和老十二烧死了。” 刑龙话音落拍了拍手,伯杵带着几个守卫当即抬了两具冷冰冰的尸体放到旁边。 斩厌瞧见了,不曾露出一丝同情,并且强忍着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的舒爽表情。 他早就发现这些王子和公主都不大对劲了,桑念和他们一起分析过,用念念的话来说,他们都是被刑龙成功捧杀了的产物。 死就死了,恶人坏人死了,正常人也能少遭点罪,皆大欢喜多好呀。 “火凤凰身神使……”刑龙话都没说完就被斩厌打断了。 “跟神使没有关系,她的火凤凰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偷了,蜜颜和鹿雅带着神殿的两个雌性巫祝,一起摸进我们的院子偷走的。” “那两个公主可一直都没还给神使。” “她们没有还回去吗?”刑龙眼神甚是错愕,不应该呀。 “你觉得她们会还?”斩厌冷嗤一声,那些公主王子被惯成了什么德行又不是不知道,问这么智障的问题恶心谁呀。 第232章 神使的诅咒和庇护 “神使说神凤有灵,如果真的想要自己挑选主人她也拦不住,念念身子弱受不了折腾,就没管它们了。” 斩厌说的贼拉正经,正儿八经的诓人。 刑龙一张嘴,他就觉得这老东西是想把什么罪名往他们挂月居头上安,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连桑念都敢随便扣帽子。 斩厌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语气笃定的令刑龙都震惊的看向了这个儿子。 那他带人偷走的是啥玩意儿,确实只有这三只火凤凰没错呀……? 刑龙当然知道蜜颜和鹿雅偷火凤凰的事,也就是因为她们那一出,再次看见斩厌院里的火凤凰时才有了主意。 但是不论他怎么追问怎么引导,斩厌抖咬死了一点。 不知道不晓得不清楚,那火凤凰是神凤族的遗物,他和桑念管不住。 刑龙第一次共情了其他王子,总算知道他们告状时为啥总扯斩厌是流浪兽那一茬了。 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识到了流浪兽脸皮厚的特质。 不管你怎么说,人家牙关都可紧了。 更不要脸的是斩厌直接无视了他的谋划,怎么说呢……明明斩厌看起来是很配合的,但是他的那些预估半分都没有实现。 两具尸体干摆着,两个人干耗着,爹手里的毒水一杯一杯递,儿子就一杯一杯喝。 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涌动,但是问题是暗潮没有涌到门面上的机会呀。 直等到天亮了火灭了,刑龙莫名其妙的转眸看着门口的晨光,甚至想直接开摆开战了,但是最后还是蔫了。 怪他早先过于胸有成竹,帮这臭小子揽了太多权,况且他手里还有挂月居那些流浪兽和两个北狱勇士队伍。 一口老血气的飙到嗓子眼,最后只能咬牙咽下去。 “念念估计在等我,回去睡了,好好养伤,年纪大了就别熬夜了,小心猝死。” 看着刑龙脸越来越黑,斩厌都乐了,临走的时候可算是好心且“温柔”的说了句关心的话了。 “猝死是什么?”刑龙下意识疑惑的追问了句,第一次听说这个字眼。 “哦,突然断气。”斩厌头都不带回的,火凤凰也不急着拿。 念念对小火花们有信心,他对念念也有信心,正好这几天后脚跟也能清净清净,天天叨都给他叨起茧子了。 目送斩厌毫无异常的离开,刑龙不可置信的拿起给亲儿子用的茶杯翻着看了又看。 这次的药应该很猛呀,味道大的不行实在去不干净,他才想了用茶叶掩盖气味的办法,味应该是掩盖住了的,但是药怎么不管用? “王?”伯杵也很奇怪的看了眼刑龙。 他在外面没进来伺候,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按照计划应该在五殿下失去意识时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怎么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下一步? 一进来就看见刑龙一掀外衣有要去睡觉的意思,伯杵心底顿时更奇怪了。 “抬走埋了,随便找个借口。”刑龙烦躁的摆了摆手,到底还是怕的。 桑念是神使这点他自己心底也清楚,斩厌也确确实实很奇怪,刑龙怀疑斩厌是因为和桑念结侣了,得到了神使和兽神的庇护了这才能无视他的毒药。 神使……比他预想的更要神圣,或许他本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能做出那么多神奇的机器的雌性怎么可能像看起来那么没用。 刑龙越想越后怕,连带着都怀疑斩厌说的什么“猝死”都有可能是诅咒了。 也不知道是熬太狠了还是伤太重了头疼的很,到底是心底瘆得慌,刑龙只想先赶紧歇歇。 “殿下们会看出来的。”伯杵有些犹豫,王什么时候做事设不计后果了,难道是被五殿下的性格影响了? “一堆蠢货,总归都要杀了的,随他们去,你看着安排。”刑龙说着语气微顿,“去找六长老和四长老商量一下。” “是。”伯杵连忙带人把尸体给拖走了。 刑龙孩子很多,这些都是王尊那些从夫的孩子,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趁机清理万兽城了,伯杵做事还是很谨慎的,找的王子暴毙的理由尽量合理。 当然,没和神使扯上关系,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五殿下安然无恙的回去了,这就说明王要改变计划重新谋划,原本的打算当然不能用了。 药确实是下到位了的,但是不管用也是真的。 斩厌半点反应都没有,他早在驮迷森林的时候就已经百毒不侵了,那点子迷药还没步争的蚀心草来的痒意明显。 “别去了。”斩厌一把薅住急慌慌往王殿跑的轻驹,不用问都知道她是要去找他。 “你没死啊?你家崽儿担心坏了,我回去睡了。” 轻驹无语的打了个哈欠,眸底的担忧完美的掩饰了起来。 “念念等了你一夜。”发现斩厌依旧若有所思不慌不忙的,轻驹抿唇又淡淡提醒了一句。 淡淡的一句话顿时令斩厌不淡淡了,咦……跑的那叫一个急呀。 轻驹慢悠悠跟着回家,只觉得阿兄多此一举。 其实最近在关于集权的方式上她和阿兄产生了不小的分歧。 轻驹觉得带着挂月居的人,集合他们已经收服的势力直接打就行了,但是斩厌想要尽力保证大伙儿的安全,他更偏向于稳中求进。 想到上回阿兄黑着脸制止她的神情,轻驹不禁眨了眨眼,怎么感觉阿兄这稳重求进有点不对劲呀,倒是有点好奇他干什么了。 一路火急火燎跟着回去,刚到院子就瞄见她那在外面以一挡百的阿兄…… 故意弯着腰降低自己的身高,很是娇弱的缩在她瘦弱的嫂子怀里寻求安慰。 轻驹无语望天翻了个白眼,她记得刚找到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第233章 感动的头晕 “崽崽,有坏老头给我下毒!”斩厌刚一到家,他的娇气小猫就披着小毯子颠颠跑来了。 兽人一双铁板胳膊丝滑的一伸,顺势就把他那住在心里的珍宝拥住了,接住人后腰板还没挺直就开始告状。 成熟的语气和他那委屈幽怨的语气极其不搭,但是偏偏听起来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是兽王吗?”桑念听到“下毒”二字心里蓦的一惊,看见斩厌神采奕奕的没啥不舒服的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你发现了没喝,以后小心点,他可能有其他阴谋。” 也不斩厌回来后激动个什么劲,一把就把她举的老高抱着,她现在想抱他脖子都得稍弯下腰。 “喝了。” 斩厌眸色认真的看着伴侣,语气依旧委屈听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怎么喝了?吃解药了吗?” 桑念惊呆了,眼神上下来回瞧着斩厌不太能理解,怎么喝了毒药还能这么平静,语气里隐约有点挺骄傲的意思,毒坏脑子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桑念也看不出来斩厌哪儿不舒服,手背探到兽人额头上试他体温,是正常的,没有发热。 “出去的时候都抱不着念念了,不舒服。”斩厌哼哼唧唧轻轻摇头蹭了蹭女孩光滑细嫩的手背。 隔了两秒桑念才明白过来斩厌说的啥意思,说正事呢,厚脸皮的怎么又趁机撩她! 不给蹭了,爱的摸摸即刻化为一个轻柔的巴掌,伴随着啪的一声轻微响声拍到了兽人脑门上。 附近的守卫有瞧见这场景的,强忍着笑意别过头去,这场面真太可乐了。 五殿下那么大那么猛那么强的一只,竟然跟自己怀里崽崽一样的雌性告状,哈哈哈哈卖惨还没成功,叫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秀恩爱,挨打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为啥都是雌性,就是会奇奇怪怪的觉得神使打人都是香香软软的。 视线不经意略过旁边的轻驹,行吧。 只一眼就顿悟这感觉是哪儿来的了,旁边有个石头对比,神使小猫可不就显得格外温柔了。 在场的或多或少都挨过七殿下的拳子,而且不少人挨了一顿揍之后还得遭她嫌弃,人家小公主眼皮子一翻露半白,嘲讽嫌弃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那感受,也就千窟那种厚皮兔子会仰天啸爽了。 “念念还是打轻了。”轻驹嘴角微撇眼神满是戏谑,嫂子这……调情呢。 “去去去,是你们能看的吗?!”轻驹挥了挥手驱赶凑近过来的兽人,顺手就带上了院门好方便他们说悄悄话。 “阿兄,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兽王受伤整个部落加强戒备吗,怎么阿兄去了半夜回来后刑龙就没反应了? “你最近别出去,刑龙应该是要把其他王子手里的勇士都收回去,他在找机会杀了那些王子。” “他把人娇惯成那种德性就是为了方便现在杀的吗?太突然了。” 轻驹眉心蹙了又蹙,想不明白,那些王子公主虽说跟刑龙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从他们对待刑龙跟亲爹没两样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来他们其实处的还不错,起码表面上挺好的。 就算是要杀人也不该这么突然吧,这样一来他以前的伪装岂不是都白费了。 “要不我找机会问问兽神姐姐吧。”桑念小拳头轻轻攥着,走神想着这样做的可行性有多高。 “别去,她不能插手的。” 部落存亡王位变动兽神都不会插手的,这些是由兽人主导的事,以前的那群古神就是管的太多了才覆灭了。 如果念念去问说不定还会让兽神为难,这样对她也不利。 “你和兽神倒是很亲,都能喊阿姐了。” 轻驹轻啧了声,不过这样喊未免把兽神喊的太小了,那位的年龄恐怕都已经大的没有具体数字了。 “小凤凰说可以喊。”桑念轻轻解释了声,两个神女还总是说她是这个世界最特别的存在。 “小驹你注意点,他给我喝的水里有好几种草药,应该是能把人迷晕的效果。”发现桑念想下去,斩厌稍微弯腰把人放稳。 “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他必须得提前原本的计划了。” “他原本什么计划?”桑念绕着斩厌看了两圈,玩归玩闹归闹,担心依旧没消,“你真的喝毒药了?” “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要杀我,不然直接用致死的药就行了。” 斩厌无奈的把一直绕着他转圈的小雌性捉回来,念念都转的她头晕了。 “毒药在我身体里没反应,以前小驹给我吃太多了。” “那以后也不许再吃了!” 桑念幽怨的瞪了斩厌一眼,可算明白她偷偷喂给他的清心药怎么都没用了,合着人家身体百毒不侵通通给免疫了。 是药三分毒,万一斩厌对所有药物都免疫了,那他以后如果生个什么病可就很难医治了。 “好。” “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头晕。” “怎么又头晕了?”刚才不是说百毒不侵吗?桑念语气一惊,急忙想从他怀里下来。 “崽崽的关心,感动的我头晕。” “……那你晕着吧。”好像结侣之后这货就放飞自我了,没个正形。 斩厌和轻驹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什么天暖狩猎、部落宴会都不去,两位殿下半点面子都不给兽王,一个“天暖好结侣生崽崽”的绝佳理由就拒绝了所有王令。 桑念就是他们直接反叛的底气,崽儿住挂月居呢,兽王就算再不开心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可能强闯挂月居强行拿人的,神使还在里面住着呢,就算刑龙敢对挂月居兵戎相向,他那些信奉兽神和神使的兵也不敢。 而且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可能会有很多人群起讨伐他,神,是远高于王的存在。 不过别看斩厌说的跟真的似的,一切为了幼崽为了结侣,实际上他啥都没碰着,“肉”都没吃上几口。 还不像轻驹。 轻驹想要哪个来伺候她,手一指人就老老实实送上门来了。 他手一指……斩厌不敢指,只有被崽崽指的份。 小猫指他都不用手,尾巴一捞他就明白了,然后屁颠颠傻呵呵去干活。 第234章 欲言 这不,趁着晴天阳光好,桑念趴在院墙上晃着小爪子,猫吐人言指挥斩厌晒完了屋里的布。 然后又在近处远程指导他们做武器,但是这次阵地从院子里转移到院子外了,因为觉得冶铁打铁是个会持续下去的工作,考虑了一番最终选择了个稍远点的地方,她怕吵。 活干到一半,“接线员”地鼠收到了神殿的消息,斩厌被叫走了。 “如果所有地方都像神殿那样灵力充裕就好了。”桑念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慨。 “念念需要灵力吗?要不要去灵力海?” 以为桑念是灵力不够用了,轻驹柔声问她,问完自己都险些笑了,念念去灵力海和兽神领域去的比谁都勤快,什么不够也不会缺灵力呀。 “我不缺,就是觉得如果灵力充足大家都会方便很多,无论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用。” 到时候学巫祝之术的兽人应该更多了,大家互相联系岂不是可以像打电话那么简单了吗。 “不可能的,自古神接连陨落之后,兽神大陆的灵力就越来越稀薄了,只有离兽神领域最近的神殿灵力充足。” “以前有位很厉害的巫曾经预言过,兽神大陆很久之后的未来或许有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桑念一双前爪交叠在胸口趴好,猫头懒洋洋的搭在上面。 “一种是未来兽神大陆上的灵力可能会彻底消失,另一种是这里或许会出现新的神。” “念念,兽神领域是什么样的呀?你说大家有没有可能去兽神领域生活呢?那里的神力肯定很充足吧。” “没法去的。”桑念爪子扣了扣墙,“兽神领域是兽神的真身幻化出来的,只有兽神能控制。” “兽神可以把那个领域空间召唤到任何地方,也没有真正的形态,里面的房子环境全看兽神心情,她想变成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 “那你上次去是什么样的?” “和我们外面一样,在下雪,兽神说她喜欢外面的生活,所以神域里的一切都是比照外面的真实世界幻化出来的。” 说实话,桑念有点心疼兽神,据玄灵说,兽神原本也是一个大族,有很多个兽神,他们一起带领兽人过日子,大家一起生活,神吃供奉庇佑人,人受庇护供奉神。 但是似乎是神做的太多了让这个世界变得太和谐了,神族内部出现了贪和恶,发生了旷世奇战。 彼时神力对撞强光比日光更耀眼,强大的力量险些导致兽神大陆上兽人灭绝。 有传说神族的战争最终还是触怒了这个世界的更高层法则,古神覆灭的速度跟流星破空似的,数个神族短短几天就彻底消失了,兽神一族也不再强盛,只留下一个少女。 她像是游魂一样游荡在世间,兽人能看见她却触碰不得,与此同时她也再没办法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冷暖痛痒,似乎她只是一个魂魄,一个完全透明无意义的存在,只为了存在而存在。 但偏偏她是兽神族,有人认出来求她保佑世界赶紧安定下来,有人求雨有人求风。 她一点一点尝试给予他们自己能给的。 但是没办法交流,上面还有莫名其妙的力量约束她。 不成熟的神逐渐掌握了规律,她藏了起来。 可她偏偏碰巧遇见了同样藏起来的几个残余的神族。 这一小批神族人提前感知到了危险,说服不了其他人他们就自己隐居了,兽神和他们一起又过了很短的一段还算快乐的时光。 可唯一的兽神的到来,还是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上面的力量发现了,规则出手了,最终又只剩她一个了,一个只有灵魂的所谓的……孤寂的神。 世间一切都是她的,可她无法拥有任何,她被迫高高在上。 桑念不敢想一个小女生在经历这些事时该多绝望,但她希望兽神有朝一日能真正出来看看她自己的世界。 按照兽神和玄灵的猜想,等未来处理了系统和规则以后,尘封的残留神魂或许还有可能苏醒。 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什么事?” “他找你。”见斩厌来了,召乱淡淡瞥了步争一眼缓步走开。 “你还不动手吗?”原地等了十几秒,直到感受到了召乱的气息确实远了,步争这才神色严肃的问斩厌。 “斩厌,是因为他是你父王所以下不了手吗?”步争视线渐冷,“你可想清楚了,如果再耗下去,挂月居里的所有人都可能会有危险。” “你想杀你阿爸也这么着急吗?”斩厌淡淡瞥了步争一眼,不慌不忙,“我有更好的计划。” “什么计划?我查到刑龙这几年一直都在寻找古神残魂所在的地方,看他上次受伤应该是用了秘术强行打开古神幻境了。” “他迫切想要力量变强,受伤是遭到反噬了,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刑龙想干什么?” 见斩厌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步争语气微顿,也拿不准斩厌对刑龙的事到底了解了多少。 “他的身体不能用了,所以想换我的身体?” 斩厌神色很平静,语气里的询问意味也淡淡的,听起来更像是在陈述刑龙的计划。 “你有对策了?”步争奇怪的看了斩厌一眼,眸色稍缓。 “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勤快。”也是第一次看见步争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斩厌轻笑一声,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少开我玩笑,现在就看你和刑龙谁先动手了,万一他真把你的身体抢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据说换体禁术会帮助灵魂获得新躯体原本的记忆,真到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桑念、轻驹你一个都护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的事也都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 “我护的住,他抢不走。”斩厌对刑龙的下一步计划已经有了猜测。 “小驹已经开始办了,放心。” “让她去办?”步争语气微顿,“你真的放心,万一她受伤了……” 兽人满眼不赞同,雌性是该被完美护住的存在,这种要命的事可不偷东西那样的小打小闹,他实在没想到斩厌竟然放心让轻驹去。 “我相信她。” 第235章 这个女的好帅 斩厌语气中不掺杂一丝怀疑犹豫,小驹和念念,他永远信任她们。 轻驹是主动请缨的,小妹从来不会在大事上开玩笑,既然她说了可以拿就一定可以。 事实上很快轻驹做的事就见效了,刑龙的目光很快就移到了她身上。 没办法,轻驹做事风格太野蛮了,刑龙就算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唯独桑念觉得不顺利。 平时都是小驹陪她的,现在小驹搬出挂月居了真的很不方便,都好几天没见到了。 “就该在咱们挂月居和她的揽星殿都放一个土地祭司,好方便给你打洞钻过去找她玩。” “我不去,不能暴露。”桑念摇了摇头。 轻驹和斩厌的计划她也是知道一点的,刑龙在收回分到各个王子手里的权势,小驹和斩厌他们佯装不和,现在在各干各的。 斩厌的方法还算平和,他没盯着其他王子公主的势力,而是盯上了那些类似于天蚕族的、看似不起眼一直用部落传承换取资源的小部落,在暗中招揽他们。 相较之下轻驹看起来更鲁莽些,她搬出挂月居之后大刀阔斧直接开干,兽夫夫侍是一个接一个往揽星院里扛啊,看的桑念瞪大了眼。 就算是古代什么大门大院的纳妾都不带这样的吧,一天绑进去仨五个…… 七公主肩膀上的兽人被麻袋套住了脑袋,青天白日的轻驹就把他绑架回来了。 身为好面子的雄兽他们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啊,但是那有什么办法,打得过七公主的兽夫但是打不过她,不愿意就只有被强夺的份了。 哪有这样的呀! 人家别的公主看上兽人想找夫侍,一番威胁强迫后好歹会给点时间好让他们哭一哭怨一怨,起码能跟家里道个别呀。 七殿下不一样,她搁外面去万兽城的各个小族群乱转悠,看上哪个了一番戏弄当场扛走,不容反抗,越反抗她越兴奋。 别的公主看上的兽人要是不愿意,最终都会被那些公主的其他兽夫或者手下强行押过去。 七殿下不一样,她看上的直接就自己扛了,跟在她后面的那兔子狮子就是纯摆设,哦有的时候也不是摆设,一次需要扛好几个的时候。 别的公主抓夫侍抓多了害怕兽王说她们,基本上都是悄摸办事。 七殿下不一样,她非要趁着青天白日把事办了,人家可义正言辞了。 ——本公主又不是见不得人,我阿兄不是说没有兽人看得上我,今儿老子就让他好好瞧瞧,老子才不缺兽夫。 这不,又抓了一个,故意兜着圈子晃荡的差不多整个万兽城的人都看见了,尤其是挂月居,必须围着挂月居绕两圈,就好像一圈她怕挂月居里会有人错过了没瞧见。 轻驹耀武扬威的别提多神气了,和她肩膀上紧紧抓着脑袋上挡着脸的麻袋、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兽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静点!”轻驹烦躁的一巴掌狠狠打在那兽人屁股上,兽人两条大长腿无助的轻轻一蹬,旋即老实了。 哪敢不老实呀,再让她多打几次更丢人。 “额……他们真的要结侣吗?”桑念很不确定的问斩厌,小驹扛人回去真的都结侣吗?那她吃的消吗? 桑念掰着手指头帮轻驹数着呢,到这只兽人…… 三十一还是三十七来着?坏了,走了个神一不小心记岔了。 “看她心情。”斩厌嘴角微抽,他还真没法管。 他们分居的理由就找的是这方面的,小驹嫌弃他一直管着不让她找其他兽夫、夫侍,因此心生不满一怒之下拍屁股搬了出去。 不过不管分不分居斩厌都不会再管轻驹找兽夫的事的。 小驹已经是成年雌性了,她有自己选择兽夫的权利和自由,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保证自由了。 他会是小驹的后盾,而不是阻碍。 如果小驹被人欺负了他一定会帮她讨回来,但她欺负人的事……随便吧,有的时候管太多了真的容易变老。 “她选的那些夫侍真的可以吗?”桑念极其不确定,因为她不久前看见了一个奇葩。 那货仰着脸表示被轻驹选中是他的荣幸呢,还总是往轻驹头发上面凑,扭着“水蛇腰”去亲小驹。 当时小驹眼神里好像有点厌烦。 “不全是真的,有很多都是假的。”斩厌轻声解释,抬眸和远处的轻驹交换了一个眼神,轻驹当即朝他一挑眉。 “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很多小族群都是兽王或者其他王子带人打败后才加入万兽城的,小驹怕他们不听话,去挑选的都是他们族里很重要的人。” 譬如首领、首领的家人之类的。 “那些族群不会不开心吗?”桑念话没过脑子,视线完全被轻驹吸引了。 这个女的好帅! 这是桑念心底最直接最真实的感受。 雌性身材高挑扛着兽人时看起来特别轻松,步步生风似的,一整个看起来完全就像是扛着战俘凯旋归来的女战士。 小驹那张脸和斩厌也有几分相像,对比起来轻驹更英气些斩厌更硬气些,在一群糙汉子里面英气的轻驹显得格外清秀帅气,帅的桑念都有点想嫁了。 察觉自己不着调的想法,桑念立马心虚的看了斩厌一眼,都怪小驹太帅了。 “不重要。”在绝对的拳头面前,心情,无所谓,谁会在乎败者的心情呀,大家只会为赢家喝彩。 “也是,如果最后你们赢了,他们就必须听话了。”桑念附和着点了点头。 “小驹现在自己在揽星居住不安全,你多派些人去保护她。”桑念很不放心的提醒斩厌,信任得有,该有的保护一点都不许少。 “已经派人去了,圣青带人护在暗处,步争和召乱也会注意着揽星居。” “圣青是谁?”桑念听的一愣,这名字她好像没听过。 “和骨熊他们一样是万兽城的统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你也小心点,万一刑龙不上当也要想好怎么应付。” 隔着老远看见轻驹又打了下那兽人的屁股,桑念不忍直视的撇开视线。 其实她挺想被小驹扛着的,不打人示威的那种。 第236章 拒绝 “念念可以大胆点看。” 天天在外面和那些石头一样的雄兽在一块干活,回家看见干净漂亮的小伴侣可不就跟洗了眼睛一样舒爽。 桑念怕外面其他势力看见她心生怀疑,站在大门那儿偷看轻驹的姿势莫名的奇怪,扒着门框只偷偷摸摸露出小半张脸。 小腰一扭往后一躲,身后那兽人接的正好,趁伴侣走神斩厌也凑了过去,下巴摞在小雌性头顶上,手掌缠着女孩的腰不老实的揉她软乎乎的小肚子。 念念说雌性小肚子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肉肉,这里会是未来孕育后代的地方。 斩厌可舍不得念念的小肚子装下那么大的崽儿,他爱极了这处,手感好。 闲来无事偶尔也会躺在桑念怀里和她说闲话,就枕着她的腹部,怕压疼她脖子也用了一半的力撑着,时不时摇头晃脑逗逗她,伴侣都会笑出声。 老虎眼睛笑得一眯一眯的,喜怒不形于色的五王子在伴侣面前喜得完全藏不住情绪。 “哎呀你别压我,摔了摔了!”头顶的大脑袋突然用力,桑念急慌慌抱紧了斩厌的胳膊试图制止他。 两手一握爪爪就抓到了满满的肌肉,结实又坚硬,小姑娘黝黑的眼睛蓦的一瞪,旋即微微眯起暗暗咬牙气恼。 有危险的时候他是真能给足够的安全感,但是没危险的时候靠近他是真不安全。 “不许压我!”桑念急的跳脚,物理意义上的跳脚。 但是腰被斩厌控在怀里,她那小身板就是跳都跳不起来多大的幅度。 “嗯。”斩厌答应的可快可顺溜了,就是身子又往下沉了沉,把小猫压的直嫌弃,但是这下没法蹦哒了。 趁着小雌性没反应过来,斩厌手往上一抬,一双大掌托住女孩腋下,一举一伸一送一松手,稳稳把人抱了出去。 桑念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丢出门了,懵懂且无辜的眨了眨眼,回头看向斩厌。 “去玩吧,没事的。”斩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桑念有多想轻驹,小妹和伴侣感情好这是好事。 “可以吗?”桑念眼睛蓦的一亮,没等斩厌回答,捂紧了自己的小挎包哒哒跑向轻驹。 斩厌给她丢出来那所有人都看见她了,不可以也得可以了。 目送小雌性欢快的背影,斩厌唇边沁着温柔的笑,果然看不得念念受委屈,半点都不行。 再等等,等刑龙的事彻底了解,万兽城里一个有异心的人他都不会留,到时候念念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斩厌看的挺急的,桑念不喜欢大声喊叫,闷声去追人都不好意思叫停轻驹,小短腿倒腾好一会儿都没追上阔步前行的雌性,急得斩厌都想帮她喊一声了。 与此同时,不少兽人都在看着跟个大萝卜似的突然冒到门外来的桑念,其中有一道满是纠结和犹豫的视线格外明显,明显到斩厌都瞄了那视线的主人一眼。 “雌主。”千窟率先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看见是桑念追过来了赶紧扯了扯轻驹的袖子轻唤一声,“阿嫂来了。” “嗯?”轻驹半信半疑的回头,看见桑念后肩上的兽人往千窟身上一扔,转身就去接人。 开心,但是在心底把阿兄骂了好多遍,都让他看好念念了,还把人放出来,万一被人欺负了有他哭的。 还没走到呢,桑念就被人拦截了。 “神使,这是俺从海族外围带回来的,他们说雌性都喜欢……” 骨熊纠结许久,亲眼看着软乎乎的漂亮雌性出来了,他还没回过神腿就已经下意识跟过来了。 现在倒是回过神来了,骨熊暗暗给自己打气,再试一次吧,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没有任何希望,以后他就不打搅神使的生活了。 兽人期待着,同时也在害怕着。 “谢谢。”桑念语气平静的道谢,视线环顾一圈,发现不少兽人都看着他们,女孩乌黑浓密的眉毛几不可见的轻轻蹙了蹙。 “你过来一下。”略思索了一下,桑念转身折去旁边的墙后面,朝熊兽招了招手。 神使没有接他的礼物,骨熊略有些失落的看着桑念,沉默一瞬还是跟了过去,但是没敢靠太近,他隐约能感觉到桑念有一点怕自己。 那边好多人都在看着,雄兽自尊心强,这些话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远远瞄见院墙里斩厌贼兮兮偷看她这边的眼神,桑念双眸坏心的一眯,待骨熊跟过来赶紧用自己的神力结出一道屏障,彻底阻隔了屏障内外的声音。 骨熊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眼桑念支棱起来的屏障,出乎意料的坚固,目测就是他想击破这层屏障都得费点功夫。 “骨熊,我只会和斩厌在一起,不会再挑选其他兽夫的。”即便有隔音屏障,桑念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你很漂亮,身份也高贵,你配的上拥有很多兽夫。”骨熊不理解,不可置信的看着桑念。 只要斩厌一个兽夫的言论桑念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他一直以为桑念是因为刚和斩厌结侣才那样说的,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一样的说法。 而且……骨熊看见了,桑念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黝黑的眸子干净纯粹的找不出一分半点的虚假。 她是真的,只要斩厌。 “你是神使,整个兽神大陆的雄兽都供你挑选,你可以拥有很多很多兽夫,没人会拒绝您,也没人会阻拦你。” 话音刚落骨熊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五王子也没资格阻止你挑选自己喜欢的兽人。” “我不需要的,斩厌没有阻止我,没有任何人限制我,是我自己不需要。”桑念语气平静,“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断岸做的刀都有刀鞘,但是每把刀都只能配上它自己的刀鞘,配其他刀的都不合适,要么大了容易掉出来,要么小了合不上。” “我们不合适,性格、喜好都不太合适,或许不合适的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会互相迁就,但长期那样,总是会累的。” “骨熊,会有更适合你的雌性的,祝福你早日找到相爱的伴侣。”桑念真诚的祝福骨熊,看着兽人的表情约莫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第237章 偷酒的鼠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即便是拒绝,小雌性的眸底也没有一丝嫌弃或者是厌恶。 她就那样温柔的看着他,用很真诚的语气给了他美好悦耳的祝福。 她站在阳光下,她比暖阳更耀眼夺目。 “俺明白了。”骨熊怔怔看着桑念,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心底还是有点失落的,不过并没有很难受,桑念的话令他醒悟了。 他知道刀鞘。 不过喜欢了那么久,他都有些习惯在远处默默注视着神使了,突然真的决定彻底放弃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兽人把珍珠用兽皮包好,虔诚的递给桑念。 “神使收着吧,你是兽神大陆的神使,我们会像供奉兽神一样供奉你。”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供奉,你们供奉神就行了,可别供我。” 桑念连连摇头,收起屏障赶紧去追轻驹了,供奉什么的她可受不起,再说了她一个大活人要供奉干什么?这不纯浪费嘛。 骨熊看着桑念的背影若有所思,半天后他手上的珍珠出现在了神殿供奉兽神的神台之上。 桑念离开后骨熊回到了原位,刚一站定就有几个弟兄凑了过去。 “统领统领,神使答应你了吗?”虽然骨熊一身雄壮的肌肉看起来无比骇人,但是架不住他们好奇呀。 “礼物怎么没送出去,统领是不是又被拒绝了?”有兽人轻声猜测。 骨熊瞄了眼好奇围过来的雄兽们,突然间明白桑念为什么要拉他去私自说了,神使应该是担心他会觉得被拒绝丢人在保全他的尊严吧。 熊兽心底蓦的一暖,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太顺意,但他不后悔喜欢了桑念这么久。 未来好多好多年,结侣生了娃的骨熊依旧还记得,年轻时凭借一腔热血放肆的喜欢上了一个很好的人,那是个很温柔的雌性,即便是拒绝也如见花开。 神使就像她酿出来的酒一样,后劲真大呀,隔了好久骨熊才调整好心情懒懒开口。 “神使说俺和刀鞘合适,她还祝福俺找到伴侣。” “哇!熊哥你要走大运了,那可是神使的祝福诶,你肯定很快就能有伴侣了!” 兽人们羡慕的看着骨熊,至于他说的头一句刀鞘什么的,大家不是很懂就直接忽略了。 神使的祝福一出,桑念拒绝骨熊这事就不算啥了,找不到伴侣的兽人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桑念的背影,话说神使能不能也祝福祝福他们呢…… “俺也想要神使的祝福!” “边儿去吧你!少烦神使。” “啥你都想要,神使带人做出来的东西哪样少了你们的了?我看那酒你就没少喝,都给你喝成个酒缸了!” 骨熊没好气的踹开闹成一团的几个勇士。 “对了统领,土地祭司总是往咱们酒窖里钻怎么办?神使让他不要喝太多酒,他不敢喝神使他们的,天天偷弟兄们的私酿怎么办?” 兽人黑着脸很是头疼,那个胖老鼠来挂月居以后是越来越圆润了,也越来越懒了,不管是溜到谁家看见吃的都直接伸爪子去讨。 偏撞地翁还是神殿的祭司,还没人敢赶他。 好几回他们下酒窖都瞅见了撞地翁,那大胖老鼠特别会享受,每次都带着大鱼大肉下去,抱着酒坛子那就是一个灌啊。 喝醉了倒头就睡,醒了继续吃,每次他们揪着老鼠尾巴把撞地翁“请”出来的时候那货都圆滚滚的睡的可香可美了。 “不是让你们把酒窖加固吗?”骨熊奇怪的看了眼手下的勇士,不清楚他们怎么干活的。 “没用啊!土地祭司太厉害了,咱们的屏障都拦不住他,他那双鼠爪子就没有挖不通的东西。”兽人语气满是冤枉和无助,真要能拦住他们会不拦吗? 大家现在酿酒越来越熟练了,都会用灵力催快酿酒过程了,进步神速酿的酒越来越醇香好喝。 神使还说了那些酒越藏越好喝,问题是有撞地翁在根本就是……狗窝放不住剩馍。 “下次把他捆了送去神使面前。”骨熊锋利的眉一横,旋即想了个好主意。 撞地翁应该是有点怕桑念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听话”不敢多喝桑念院子里藏的酒,这事只有神使能管得住。 “万一撞地翁知道咱们把他捆了……” “趁他醉死了干就是了。” 骨熊嫌弃的睨了眼那勇士,怎么这么笨呢,这么多守卫呢,等那臭老鼠醒了也不可能找到具体是谁绑的他。 “哎呦坏了,他们好像换班被调走去狩猎了,酒窖没人守!” “那你愣着干什么!快回去看看!” 一只偷酒的土拨鼠引发的兵荒马乱…………………… 解决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烦心事,桑念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你和他说什么了呀?” 轻驹溜达到桑念面前,丝滑的转身和她同方向齐行。 “跟他说清楚,不然一直追求我挺尴尬的。” “念念真的不喜欢骨熊吗?部落里好多雌性都喜欢他呢。” “你是不是要跟斩厌告状?”桑念小眼一眯,警惕的看着轻驹,这事小驹干过,累的她的小腰诶…… “怎么可能,我生是嫂子的人死是阿嫂的死人。”轻驹身子一挺猛的站直,语气诚恳忠心满满。 眼神却和行为劈叉了,那可半点都不忠心啊,美眸含着贼眯眯的笑意,华丽的倾城脸蛋都带着痞坏。 当然要多告几次状了,念念性子软软的做事总是轻轻的,她感觉阿兄都被桑念拐带的过于温柔了。 这有些时候真不能太温柔啊,不凶狠一点她上哪得来小侄女侄儿抱呢? 小猫短时期内是不可能有了,小小猫可以期待一下。 雌性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手绕到另一边用长指勾弄女孩的脸蛋。 “别闹我啦,你跟你哥一样烦人!” 桑念一把拍开轻驹烦人的手,眉毛都气恼的快要飞起来了。 小驹和斩厌一样,总是乱七八糟的把她当猫撸,虽然她确实是猫,但是……她拒绝人形被撸。 “我哥多烦人,是不是抱着念念的小腰……”轻驹稍俯身低头,嘴巴凑到桑念耳朵旁,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 “撞。” 第238章 媳妇怎么还没回来? 雌性嗓音带着轻轻的哑意,故意压低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撩拨,桑念小脸一红,烦躁的扭腰撞了轻驹一下。 “不许开这种玩笑!不然我生气了。”说完桑念就佯装生气的把脸扭到另一边不看轻驹了,警告她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没事,念念尽管生气,我相信阿兄床上哄人的功夫!”轻驹爽朗的笑出声来。 “哎呀你总开我玩笑干什么,等会千窟生你气了。” “啧,我阿兄真敢生你气吗?”轻驹淡淡瞥了眼千窟,还是逗阿嫂有趣。 “话说我阿兄怎么让你出来了?他竟然能放心。” 稍一低头就看见桑念红透了的耳朵,轻驹抿唇忍着笑收敛了些,阿嫂脸皮薄跟个刚成年的无知小雄兽似的,再逗下去等下她那漂亮小脸蛋别烫熟了。 “他把我扔出来的。”桑念撇了撇嘴。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念念是因为想我了特意来找我呢……”轻驹语气故作伤心。 “确实想你了。”桑念压低声音看着轻驹,拉了拉小妹的手。 “我来找你不会有事吧?会不会耽误你们的计划?” “放心吧,本公主又不傻,和神使关系好对我只有好处。”轻驹一把抓起桑念的手腕把她牵好。 “念念尽管任性妄为,有我在呢。”说完轻驹唇角一抽又补充了句,“再不济还有我阿兄,他挺中用的。” “好。”桑念低头看着腕上的手爪子轻轻叹了口气,矮就是不好,连小驹都总是把她当小孩。 “叹什么气呀,就这么舍不得我阿兄?” “才没有。”桑念下意识反驳,她还没有黏人到时时刻刻都得斩厌陪着的地步。 “那跟我住几天呗!” “好呀!”桑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轻驹也眼睛一亮,哎嘿,可算把念念拐来了,话说她都没跟小阿嫂一起睡过。 “但是你那些兽……兽夫怎么办?” “不怎么办,都是假的。”轻驹声音极轻,只有身边挨她很近的桑念能听见。 “有几个特别喜欢的我打算留着,其他的等一切结束了都送回去。”嗯……还得多少给点补偿,她闹这一出,那些兽人恐怕不太好找伴侣了。 妈耶,桑念震惊的眨了好几下眼,这些兽人和被选中的质子真像啊。 “不要这么看我,身为一只强大的雌性,多几个兽夫怎么了!”轻驹邪邪笑着。 对于阿兄出于关心,轻驹希望桑念可以独宠斩厌,但是对于自己……随心所欲喽,她有实力凭什么不?抓再多回来都养的起。 “你身体吃得消吗?”桑念关切的看着轻驹,对她的言论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轻驹拐孩子一样扛雄兽回窝的行为已经足够震撼她了。 “当然可以啊。”轻驹毫不犹豫拍了拍胸脯,蓦然反应过来旋即转头看向桑念,“念念身体好全了吗?没以前那么弱了吧?” 怎么突然关心她身体?小嫂子不是又受伤生病了吧? “我好了。” “我带回来了好多长的好看实力还强的,念念要不要再挑两个玩玩?” “你又想坑我!!”都不用细想桑念就反应过来轻驹话里的坑了,她才不会傻呵呵踩下去,半点好奇都没表现出来。 当然,她确实没想再挑。 “没有没有,你玩几天解除结侣不就是了,反正我阿兄不会知道的,我不和他说。” “不要,你再说我回去了。” 桑念无语的瞪了轻驹一眼,她尊敬这里的风俗习惯,也不阻拦轻驹的喜好,但是不会接受自己这样做,很多年的文化习惯呢。 而且桑念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小,只能住下一个人,现在已经客满了。 “不要算了。”小阿嫂就是不会享受,这夫侍啊,胜在精也胜在多。 就得洗脚一个、梳发一个、穿衣一个、喂饭一个……总之好多好多个,还都得是脸帅身强的,每天招最喜欢的来宠一宠。 想想都美得慌。 “刑龙最近没去挂月居了吧?”轻驹还记得之前就经常见到万兽王偷溜进挂月居,现在她搬出来了,念念身边就又少了个人护着。 “没有,召乱用异宝把挂月居围起来了,就连移形术也只有一个入口,那里一直都有人守着,刑……万兽王不会有机会进来的。” 后知后觉发现轻驹一直在喊万兽王的名字,桑念顿时更心疼这兄妹俩了。 父不慈才造就的子不孝,看得出来他们有多警惕万兽王。 原本以为是回家了,结果回家了还要防着本该最信任的亲爹,在外面苦身回家了累心,桑念只是站在轻驹和斩厌的角度浅浅想想都难忍的心疼。 女孩眸光微黯,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不管他们争权之事多么困难,桑念都相信斩厌和轻驹会赢。 斩厌说了,如果不赢那大家就逃去驮迷森林里东山再起,他们留好了退路,所以她不害怕。 “看我的兽夫怎么样?” 回到揽星居,千窟第一时间就把肩上的兽人扔了下去,半点都没考虑那兽人站不站的稳。 “……还可以。”桑念沉默两秒给出了个不算太敷衍的回答,都不忍直视。 这院子里好像没几个守卫,揽星居的守卫都设在最外面,里面来来回回忙活的好像都是轻驹的兽夫和夫侍。 “什么叫做还可以,明明非常好好吧!”轻驹很是不满的为自己的男人们正名。 “嗯,会不会有奸细……坏人混进来?” 揽星居的人太乱了,打扮和长相类型以及体型都有差别,按照斩厌的说法这些人应该来自于不同的种族。 “喂了毒药。”轻驹语气如常,说出的话却带着寒意。 桑念点了点头,并没觉得哪里不对,这下放心了。 斩厌还在家里悠哉悠哉的做饭等媳妇呢。 黄昏日落了,菜摘好了,媳妇没回来。 日已完全西沉了,饭做好了,媳妇没回来。 天黑了,斩厌吃过饭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端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一边编竹篮一边等人,时不时看看揽星居。 直到揽星居的光全都熄灭了,斩厌急了,崽崽怎么还没回来?!! 小驹把人扣下了?她凭什么把念念扣下! 那么多兽人还不够用吗?霸占着他老婆干什么?! 第239章 我不是豌豆公主 隔了一会儿看见揽星居里又起了点点微弱的光,斩厌眯着兽眸在远处偷偷翘首以盼,目测亮起来的地方应该是轻驹的卧房。 嗯……还好还好,斩厌松了一口气,媳妇儿应该是发现进错窝了,当然,也可能是挣扎脱离了小驹的控制要回家来了。 斩厌到底是想多了,桑念可不是被扣下的,她是自愿留下的,洗香香后蹦哒到轻驹床上的时候老自愿老开心了。 事实证明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小驹虽然有时候看着莽莽的,但其实她可细心了。 就比如这个床吧…… 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木床,上面放着平平无奇的棉被和蚕丝被。 但她就洗了个澡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那个床就变得更软了,准确的说是整间屋都变得更软了。 原本普通的石板地上铺上了厚厚的兽皮,清一色的灰狐皮占满了每一个角落,脚踩上去就跟踩到了狐狸背上似的。 原本普通的墙壁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串串,都是用一些漂亮的小东西串起来的,有松果壳、珍珠、夜明珠、贝壳,还有许许多多她不认识的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好多呀!”其实她也有,是斩厌在结侣前后从外面搜罗回来的。 “蜜颜她们贪心,所以有点多。”可不巧了,蜜颜她们的贪心正好方便了她。 轻驹仰躺在床上挑了挑眉看着桑念,朝她看起来跟个没成年雌性的小阿嫂,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崽崽快过来。” 朝轻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张加厚了好些层的床,大床四周有三周都放了大小不一的抱枕,各种纯天然材质的都有,看起来就感觉不管从哪儿躺下去都会很软很舒服。 “我不是豌豆公主……”看着厚的离谱的兽皮床垫子,桑念不禁轻轻吐槽了句,小驹有点夸张了。 “什么?念念不喜欢吗?放心,这房间没让雄兽来睡过,知道你爱干净。” 和其他雌性相比,小阿嫂要更精致很多,这点轻驹还是很了解她的,屋里的东西都是全新的。 “你跟我睡他们会不会不开心呀?”桑念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她一来就把人家媳妇儿抢了。 “才不会,他们巴不得我不去。” 轻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也不是真完全不讲理喜欢就强上,那有些兽人早就有喜欢的雌性了,可一直都躲着她呢。 至于没躲着她的……啧,这些兽人好像有点虚呀,他们那半点子体力完全不够玩呀。 烦躁……真不知道外面那些兽人为啥都说万兽城好,怎么她瞧着万兽城里还有那么多吃不饱饭的呢。 “啊?可能因为畏惧你,小驹好帅的。” 痞帅痞帅的,桑念眸底满是欣赏,手脚并用的往床上爬,心底默默给斩厌道了个歉。 其实轻驹这里的东西家里也有,但是没小驹这么明显,猛的一瞧她倒是犯了个常见错误,竟因为小驹的一时照顾忽略了斩厌的无微不至了。 说到底还是习惯了,或许是在一起了打心底觉得夫妻一体,竟把斩厌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了。 女孩默默抿了下唇,回去也要加倍对斩厌好。 emm……不过这个好得有选择性,不能由着斩厌胡来。 就比如那个地毯吧…… 桑念突然想起来其实斩厌提过要把他们的房间铺满地毯,当时是她不同意的,因为担心斩厌玩的太野了半夜把她拖地上去。 她的担心是有缘故的,斩厌一到欢好的时候就容易过于忘我,各种乱八糟七的诡异姿势桑念都没脸说。 “怎么磨磨唧唧的?念念这么快就想我阿兄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桑念扶着床磨叽的边按边探了。 轻驹腿一勾就盘着女孩的腰把她带了上来,顺手抓着人胳膊一捞,结结实实把人稳稳搂进了怀里。 不就是床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才没有。”就是想了,但她才不会告诉小驹,不然轻驹一定会笑话她的。 话说她现在好像真的太粘斩厌了,只离开一会会就满脑子都是他,偏偏赶都赶不干净,那个壮硕的身影就那样大刀阔斧霸占着她的思绪。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拆穿了,还是因为被小驹抱的太暧昧了,桑念双颊蓦的一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雌性一口亲在额头上,桑念脸颊顿时更烫了。 “你别亲我呀!睡觉了。”桑念伸手就想扯被子,试图用睡觉逃脱。 “啊啊啊小萌猫馋死我了!” 轻驹借着身高优势,抓着桑念胳膊根把人捞到胸口趴着,复又捉住嫂子的小细胳膊乱七八糟的别到她身后团吧团吧困住,搂着人就往怀里一顿按。 桑念在躲,乱七八糟的亲亲尽数落在了她头顶。 “不许亲!你不许亲!” 急得踢腿都没用,小猫今天第一次后悔了。 她寻思来找小驹睡可以让腰歇歇的,依现在这情况看来,莫名感觉轻驹也挺癫的。 猫猫害怕极了…… “你不能对不起你阿兄!”手臂好不容易挣脱了桎梏,桑念赶紧抵住不断俯身靠过来的轻驹,抿唇严肃的提醒她。 不开玩笑,桑念真的想歪了,尤其是想起来身体还没恢复时轻驹就怼着她又亲又吸的,顿时更慌了。 不会吧……不可能吧…… “乱想什么呢?!就亲亲你又不会掉毛,怎么就对不起我阿兄了?”轻驹被桑念突然的严肃惊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疑问挡不住轻驹蠢蠢欲动的嘴,瞧着小嫂子懵懵的表情,雌性碧眸一眯眼底藏着邪笑,目标直击桑念脸颊,怼上去就轻轻啃了一下。 不是亲,纯啃,没人能明白她那种想把桑念吃掉的极致喜欢。 无关性趣,单纯兴趣。(不许误会!懒驴作者严肃警告,小驹纯爱猫。) “不许亲了,”桑念心底一惊,几次三番抓被子抖没能拽过来。 看见轻驹隐隐有要撅嘴的架势,女孩心底一惊身子比脑子反应更快立马变成了猫身。 这下倒是更方便轻驹了,大型巨猫出现在眼前,轻驹眼睛一亮惊喜尖叫着猛的扑上去。 第240章 我身上全是你的口水! 她倒是感觉这比桑念猫身幼小的时候要方便的多,都不需要担心会不小心压坏猫猫。 漂亮的大三花猫蹬了蹬自己不是很长的小短腿试图逃离,被看穿了,背上的雌性很快就捏住了她的爪子,爪子都没放过。 外面守夜的兽人时不时就能听见房间里传出来雌性老妖一样的诡异叫声,还伴随着弱弱的猫吟,不禁缩了缩脖子伸长了耳朵。 七殿下和神使在里面玩什么呢? 许久,轻驹盘猫盘过瘾了才抱着桑念稍微消停了点,桑念抖了抖湿漉漉的毛,没忍住又抖了抖。 都是被银虎舔的口水! 呜呜呜离了虎穴又落虎穴…… “我身上全是你的口水!” 大猫说话时圆溜溜的瞳仁正瞪着她,都把轻驹瞪爽了,银虎额头抵着嫂子的猫头又蹭了蹭,舒服的要命,她可太爱桑念的花色了。 “变回人身就没了,我们经常舔毛的。”话音刚落轻驹狐疑的看向桑念,“平时好像都没看你舔过毛,不会打结吗?” 轻驹没有直说,其实她觉得崽崽有时候真的懒懒的,太呆了,往墙上一趴倒头就睡,跟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 “不会,斩厌给我梳。” 她才不要舔,内心里是个纯种人类,桑念其实真的挺抵触舔毛扑虫抓鸟之类的行为。 除了有时候兽身带来的天性刺激她那样干之外,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她是绝对不会做那些事的。 桑念傲娇的抬了抬猫头,确认轻驹是单纯喜欢她兽身后,悬着的心可算是归位了。 “那多慢呀,下回喊他帮你舔。”轻驹认真且贴心的帮桑念出着主意,帮伴侣舔毛在他们银虎族是很常见的事。 千窟有时候还帮她理毛呢,就是她那兔子兽夫有点笨嘴笨脚的。 想着想着嘴痒了,轻驹一只前爪搭在桑念猫背上,抵着她的后颈脖又撂下一大片哈喇子。 “……” 猫已崩溃。 “以后再也不跟你睡了……” 女孩撇了撇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不嫌弃轻驹,单纯嫌弃动物属性过于强烈的轻驹。 “什么?”桑念声音太小,银虎追问了一声,不过并没得到回答。 轻驹也没深究,小嫂子平时就喜欢碎碎念,不奇怪。 “上回那个叼你走的猫,都干什么了呀?”轻驹的老虎头凑近桑念的猫首,轻轻怼了怼眼睛溜圆的大猫。 “应该是个公猫吧,是不是要跟你结侣?” “才不是,他就是图好玩!”桑念一口咬死了,太丢人了,她恐怕是整个兽神大陆第一个被纯野兽看上的兽人。 “公猫能觉得好玩的不就小母猫了,都怪念念太漂亮了,谁看了能忍住不喜欢呀。” “你给我忍住。”桑念警惕的看了轻驹一眼,“不许开我玩笑,睡觉!” “别骗人,你眼睛睁的老大了,明明就不困,好不容易来我这儿睡,陪我聊会儿天。” “念念,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乡吗?我保证不往外说。” “可能……不是很容易理解。”桑念略犹豫了一下,说来……当真话长啊。 “我就听听。”轻驹说着虎身又往桑念身上挤了挤,贴她更近点。 “主要是崽崽太好了,和我以前见过的人区别太大了,怕你突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桑念消失了,她阿兄一定会疯掉的。 轻驹比谁都清楚斩厌养受伤的脆弱小猫时有多用心,光是养崽攻略都问了好些个部落。 一点点学一点点照顾桑念,念念就跟一块易碎的玉石似的,处处都需要精心谨慎的养护,阿兄照顾念念比当初照顾她更用心。 不过轻驹一点都不嫉妒,毕竟她可从没像桑念那样可怜过,想想当初桑念的状态她也止不住的心疼。 而今心疼转化为更深的喜欢,轻驹抱住小嫂子是真的舍不得撒手了,都不想还给阿兄了,他何德何能呀。 “我不会离开斩厌的,兽神说过。”看出轻驹掩藏的慌乱焦虑,桑念语气轻柔的给她喂了颗定心丸。 她和二十一世纪的事早就告一段落了,往后在这里,和斩厌……生死相许。 不论是生存生活还是摧毁系统清理宿主,她都会一直和斩厌在一起,永远。 就算现在给她回二十一世纪的机会,桑念一个人也是舍不得走的。 那里不过是有一些更高科技的东西,和一个她曾经的栖身之地。 但是这儿,有她的家,有她的挚爱家人。 桑念一直梦寐以求的,不过如此,心愿已成,和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她都是开心幸福的。 沐浴着夜明珠的淡淡柔光,桑念脑袋趴在轻驹的虎爪子上娓娓道来,来历,曾经,事,人,物。 小驹也时不时问个两句,作为交换,她跟嫂子说了一些驮迷森林的趣事儿。 吓人的没说,念念以前的世界和平安乐,轻驹更进一步明白了嫂子为什么和他们这里的兽人不一样。 有一点轻驹和斩厌想到了一块去,对比他们兽神大陆的人,念念心思更干净更纯粹,他们想以自己笨拙的方式,守护她心中的干净真诚。 斩厌一夜都没睡好。 今晚星星很多月亮很亮,可惜明亮皎洁的光线并没能让斩厌的心情多愉悦。 一晚上翻来覆去,这还是结侣后第一次空着怀睡觉,动不动就惊醒过来,以为桑念摔了下床找人。 找不见,后知后觉想起来小家伙溜别人窝里了,大半夜的他站在院墙上往远处瞧。 兽人鼻尖微微耸动,眼眸轻颤,睡的极不安稳。 他在梦里找了整整大半夜的猫! 不是梦见念念被野猫叼走了,就是梦见念念和小驹一起睡,半夜有人去把崽崽偷跑了,再不然就是梦见念念不肯回来了。 醒来的时候心底那叫一个怅然若失啊,吓得他咬牙切齿直接去吵撞地翁。 都没等土地祭司反应过来,揪着鼠鼠的衣领子张口就让他带自己去接念念回来。 天还没亮,斩厌就带着土拨鼠溜进揽星居把桑念偷回来了。 千窟看见他去的时候兔眼都感动的红了,一边招呼着大家不要阻拦,一边给斩厌带路,很快就成功兔子换大猫了。 喵喵了个咪的,这一晚上可急死兔子了。 第241章 他的猫为什么一股子小驹味?! 斩厌吃醋了,酸的能把桑念腌入味。 小猫都不用这样最真实的大猫猫身跟他睡,她竟然这么信任小驹! 小驹太不细心了,就算念念猫身有毛遮盖,那也不能完全不盖被子呀! 口口声声喜欢崽崽被子都舍不得给念念盖,虚伪! 睡的还死沉,他偷走小猫都半点不知道,万一来的是别人可就完蛋了,念念要是又被野猫叼走了他找谁哭去。 兽人在心底骂骂咧咧的,实际上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不然万一吵醒了轻驹肯定不依他,还是小心点省事。 从始至终,斩厌全程自动忽略了轻驹也没盖兽皮和千窟等人指路并提供帮助的事实。 当然,最重要的是轻驹熟悉斩厌的气息,她对阿兄没有防备,否则若是嗅到了陌生的气息,绝对早就醒来迎战了。 以及……就桑念现在这体型,那野猫它也叼不动呀,看见桑念指不定会不会双爪一合立正作揖,原地拜见猫猫神呢! 桑念的兽身体型还是挺大的,斩厌力气大,抱着巨猫并不吃力。 但是桑念的毛发太长了,纤长柔软又无比蓬松的绒绒毛毛勾拉着脸颊脖子,还往眼睛里钻,实在碍事的很,斩厌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才把小猫抱好。 得亏他把念念养娇气伺候舒坦了,小家伙现在睡眠质量比以前好了很多,不然估计早就把她吓醒了。 “这边。”守夜的几个兽人见千窟没出来,嘴角顿时抽了抽,七殿下和五殿下真的好胡闹。 一个非要抢人家伴侣一起睡,另一个连夜就赶来偷人了。 他们真的很不能明白,五殿下是来接自己的伴侣回家的,为毛这么偷偷摸摸的,就算要营造和七殿下不合的假象也完全没必要呀。 大咧咧直接开抢不就是了,反正都不合了,抢个神使没啥问题吧? 没人能理解斩厌舍不得吵到桑念的心情,兽人动静稍大了点,怀里的猫猫不安的哼哼两声,扭了下猫脖子,脑袋搁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位置。 “小点声!”感受到桑念的动作斩厌顿时停下脚步瞪了那兽人一眼,咬牙轻飘飘挤出几个字。 抱稳了桑念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猫猫嗡嗡嗡的呼噜声再次变得平稳有规律,斩厌才继续走动。 “阿翁,回去!”到了专门留出来的移形术传送点,斩厌扭头时瞧见跟在身后的撞地翁闭着眼睛边打呼边走。 很不尊老的伸脚踢了踢老人家的脚,满眼嫌弃,这货真的太不靠谱了。 真那么困吗?白天撞地翁明明也没怎么动过呀,吃饱了撑的那么困吧。 不过话说回来斩厌倒是很佩服撞地翁,他见过躺着睡趴着睡站着睡的,还真头一回见走着睡的,不愧是神殿的祭司,果然很不一般。 “嗯?”撞地翁迷迷糊糊瞪大了鼠眼,看着斩厌疑惑的哼了声,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移形术,回挂月居。”感觉到这会儿撞地翁的脑子估计不太灵光,斩厌直接干脆果断的采取了最简单的命令语句。 如他所料,估计是喂的多老鼠跟他很熟络了,撞地翁都不带半点怀疑的,伸手结印念咒使术一气呵成。 好在使了巫祝之术多年撞地翁很熟练,倒是没有出错,几人很快就回去了。 再次站在挂月居,斩厌看着脚边困的眯着眼就地就睡了的胖老鼠时,心情都愉悦了不少,都能好心把撞地翁踹回他的老鼠洞了呢。 抱着沉沉的小猫回窝心都跟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填满了一样,斩厌心底那个美呀。 崽儿好乖,睡着了也好乖,小猫这么乖才不会夜不归宿,肯定是小驹诓念念骗她留在揽星居的。 小心翼翼把桑念放回床上,斩厌捡来被子把小猫盖好,没忍住低头把脸埋进猫猫头顶的毛毛上,然后……头再抬起来脸黑了。 他的猫为什么一股子小驹味?! 斩厌幽怨的盯着桑念,坐在床头看了小雌性好久。 后知后觉的想到了办法,趁着桑念睡着不知事,灵力不要钱似的灌进她身体里帮她控制着身体变成人。 盈余的灵力游走在女孩四肢百骸,尽可能把小雌性伺候舒服了免得她突然醒来。 随即烧水帮她一顿擦洗,又麻溜的把人变回小猫,凑近闻闻,香香的。 嗯,他香香软软的小漂亮回来了,满意极了。 但凡是涉及到伺候桑念,无论多久斩厌都不带嫌累的,收起东西抱着小伴侣在朦胧的晨光中闭上眼,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一口甜香冲进鼻子里,斩厌忍不住一连好几下深呼吸,香香的很安心。 耳边猫猫的呼噜声他也爱极了,吵吵的很安心。 但是就在即将睡着意识模糊之际,突然回忆起不久前桑念满身轻驹味的情况,斩厌兽眸猛的一睁顿时完全清醒了。 不对,就算一起睡也绝对不可能那么重的味道,刚才去接念念回来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她们俩睡的离的挺远的。 带桑念出来这一路几分钟应该在外面散淡了些才对,还能留下那么重的味道,真相只有一个—— 小驹凭什么舔他的猫?! 兔子还不够她舔的吗?! 他都没舔过! 念念为什么允许小驹舔毛都不让他舔?! 斩厌坐起身看着旁边鼓鼓囊囊的小猫窝,兽眸越眯越危险。 不开心。 凑近听了听桑念本来就很明显的呼噜声,念念睡的很沉,短时间内应该醒不过来。 房间里,薄薄的棉布盖着夜明珠,本就柔和的光线变得更加温柔。 昏暗的幽光下,大床之上,银虎趴卧在比他体型小一些的巨大三花猫身边,用他布有倒刺的粉红舌头从头到尾把猫舔了个遍。 果然如他所料,舔毛比用那个破梳子帮她梳舒服多了,也更容易,带掉的猫毛明显比用梳子少很多。 一遍不够再来一遍,直到彻底用自己的气味包裹住伴侣,方才满足的自顾自点点白虎头,虎爪搂着猫侧躺着睡下。 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的桑念看了看身边的银虎,有点懵,小驹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 老虎在趴着,没看见全貌,许是错觉。 第242章 崽崽说梦话 直到她注意到四周的环境。 “???”满脸疑惑。 昨晚忙到太晚,此刻斩厌睡的正熟呢。 感受到怀里的软团子乱动,银虎头都没抬,只扬了下爪子扒拉一下小猫,口中哼哼唧唧呜呜两声。 “斩厌!”这往她怀里拱脑袋撒娇的死动静,除了斩厌没谁了。 “嗯?崽崽睡饿了吗?”说完虎眉轻拧了下,脑子浆糊一团,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 果然,在桑念身边总是放松戒备。 斩厌没忍住轻叹一声,就他现在的反应速度,这要是搁森林里已经骨头渣都不剩了。 “我怎么回来了?”瞧见斩厌眼都有点睁不开的样子,桑念猜测他或许是没睡醒。 虽然有点奇怪,但说不上生气,心疼的反爪抱住哈欠连天的大老虎。 “念念昨晚想家了,小驹就把你送回来了。” “小驹送我?”桑念眉心轻锁,定定看着斩厌,她咋就那么不信呢? 就小驹昨晚怼着她的猫毛狂舔的样,能送她回来才有鬼吧! “嗯!她还嫌弃崽崽说梦话,念念以后再也不跟她睡了!” 桑念越听越懵,这咋还说着说着就替她做决定了? “你肯定在骗我。”女孩无语的努力努嘴拆穿兽人,变回人身往前一扑整个团进斩厌怀里。 经常和大老虎睡,桑念知道哪种姿势睡着最舒服。 女孩侧躺着小脚一伸踢到银虎胯下找了个极暖的位置,小手抓住一只虎爪子往小腰上一放。 再往前搁他胸毛里埋着脸蛋,轻轻的搂着大老虎,满满的安全感。 斩厌的话倒不全假,桑念确实喜欢说梦话,不过之前他从没跟桑念说过这回事。 因为小雌性夜半时分无非是喊几声他的名字,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听到崽崽柔柔弱弱的深情告白。 她那所谓的坏习惯,每每出现都带着对他的深爱。 斩厌爱极了她傲娇和温柔并存的梦呓,有时候夜半醒来还喜欢喊桑念几声,逗小伴侣迷迷糊糊跟他重复几句好听的。 不过桑念醒来后都不会记得,他也没跟她说自己干的好事。 “脚怎么又凉了?”斩厌虎腿缩了缩,给她捂了一夜的猫爪,怎么刚醒来没多久又折腾的凉凉的。 不过如今天暖了比之前寒季好受多了,没有跟以前一样冻的他呲牙咧嘴的还舍不得松开。 “刚才你翻身被子进风了。”桑念舒舒服服的搂着大猫。 虽然她自己的兽身现在变大了很多,但她还是很羡慕斩厌,毕竟肌肉和咬合力在那摆着,天壤之别依旧存在。 “不翻了。”斩厌轻轻应一声,翻身是为了抱媳妇,抱到了当然不翻了。 “斩厌,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有宝宝了?” 桑念一句话直接把斩厌瞌睡惊掉了,瞪大眼看着伴侣神色复杂。 “念念是不是想要宝宝了?我们得用兽身结侣……” “不要,你兽身太吓人了,我暂时接受不了。”桑念使劲揪了揪老虎胸毛。 “我是人类,或许和你们不一样呢?也有可能人身就有宝宝的……” “念念真的想要崽崽吗?”斩厌语气有些奇怪,眸色微深看着伴侣。 “嗯,想给你生一个。” 桑念轻轻点了点头,她昨儿瞧见斩厌抱着糯糯发愁,能感觉到大猫很喜欢小娃娃。 况且这个生也不是她生,斩厌真想要那养个宝宝也可以,一家三口,又或者一家四口,都挺好的。 “不急的,你现在还是崽崽,要什么……我不着急,念念如果不是超级想要那就再等等。” 斩厌语气认真,他确实想要崽崽,但不是现在,最主要的是他瞧见过月言生了娃的时候,碎石都没机会跟伴侣贴贴了。 说实话,斩厌看着幼崽其实不止是发愁,他是害怕了,那个糯糯一来院里,念念就只顾着崽不理他了。 而且桑念想的太简单了,兽人下崽可能不止两三个的,有的时候爆大奖兴许会五六七八个。 斩厌想想都要疯,那他还有个毛的时间跟念念亲昵,活脱脱生一堆冤家。 他喜欢小猫崽,不喜欢抢他伴侣的崽崽。 还是等等吧,等他找到了需要的异宝,挑好时间就跟念念先生一个,养一个试试,要是敢占念念的时间,喵的给它扔了。 “阿爸。” 不合时宜的女声从身侧传来,斩厌顿时黑了脸,扭头一瞧脸更黑了。 小姑娘正满眼戏谑的看着他,不过若是仔细瞧就能瞧出桑念酡红的脸蛋上有一丝薄怒。 都提醒他很多次了,不许喊她崽崽不许喊她崽崽,就是不听话。 “哎!乖崽崽!” 斩厌却不慌了,张口就应了声。 小雌性故意这样喊的,真正是什么关系早就身体力行确定了,被她乱七八糟喊喊又不会掉肉。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的伦理观念,莫名其妙的思绪涌入心底,兽人逐渐想歪。 话说如果是在那种特殊的时候,念念这样喊……好像有点刺激…… 桑念双眸危险的一眯,手动帮他修修脑子。 虽然不知道斩厌在想什么,但大老虎这一副偷到了油的猥琐样一看就没好事。 小驹说了,御夫须趁早,力度得恰好。 “哎呀!”斩厌惊呼一声,不疼,但桑念的巴掌来的太意外,虎眸都下意识闭了闭。 胡思乱想刚起就被女孩的小巴掌彻底拍散了,落在虎头上的小爪子顺带揪了揪他的猫,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念念……” 银虎委屈,全天下敢这样打他的只有桑念了,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挨了揍都还得小心翼翼哄媳妇,防止她气的更狠。 “手疼不疼?” 兽人夹带着委屈和讨好的嗓音入耳,桑念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疼。” “我亲亲。” “你别拱我啦!”银虎借机不要脸的使劲贴自己,桑念痒的缩着腰躲。 “念念昨晚没回来,我都做噩梦了。”抱紧自己乱晃的小泥鳅,斩厌也变回人身,脸埋在女孩颈窝狠狠吸了一口。 上瘾似的,呼吸里满满都是属于念念的气味,格外过瘾。 “梦见我把你弄丢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不会丢的,我现在也变强了,走丢了会自己回来的。” “骗人,小猫上回就不回家,故意看我着急!” 第243章 轻驹拳头痒了 “因为你找我的时候特别帅!”桑念抬头抵了抵兽人下巴,一句话就把斩厌哄好了。 “只帅给崽崽看。” “……”桑念放弃了,这个破称呼是死活改不过来了。 轻驹和斩厌的不合依旧在继续上演,只不过从斩厌夜半偷猫之后,轻驹确实愈发看她阿兄不爽了。 为此桑念还提醒了斩厌好几次,让他找机会好好哄哄小驹,当然,她短期不想和小驹睡了。 毕竟这只雌虎……有猫她是真舔呀! 斩厌其实是真觉得没啥,他抱自己伴侣回家这有啥的,但是桑念一直念叨说小驹会不开心,他一琢磨还真想了个主意。 入夜。 斩厌带着许许多多人避人耳目溜进了揽星居。 彼时轻驹正抱着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兔子,享受着其他雄兽的贴身伺候,看见来人是她阿兄,眸光戒备一瞬旋即变得幽怨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不怕有人去把念念偷了?”雌性语气嘲讽,言语间尽是幽怨。 “念念舍不得我,不会跟人乱跑的。” “……”哎呦呵,兄嫂恩爱怎么她心底那么堵呢?轻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妒妇。 “那是没瞧见更帅的,不然你看她跑不跑。” “……看看有喜欢的没。”斩厌在心底暗暗怼了句桑念绝对不会那么肤浅,嘴上却收敛了,赶紧解决去陪念念要紧。 “我不缺……”轻驹下意识拒绝的话戛然而止,看着斩厌手下兽人带来的各式各样的猫兽人,雌性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阿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缺的是猫?” 真的很难以置信,以前阿兄连千窟都看不上,现在这个带着一堆瘦弱雄兽来哄她的人真是她阿兄? 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数十个高大兽人从撞地翁开的通道鱼贯而出,每个人不是空手来的。 有怀里搂着捆住了四爪的猫的,还有肩上扛着绑住了手脚的兽人的。 猫都很炫酷,当然,此处特指它们矫健的大长腿和花里胡哨的皮肤。 兽人特别娇弱,一个个又矮又瘦的,脸……过得去,但是没劲。 轻驹看的拳头都痒了。 千窟看呆了,心里极其幽怨,他会永远记得阿兄当初是如何嫌弃他的。 生不逢时啊,斩厌养了桑念以后爱情观人生观都大改了。 念念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雌性拧眉沉思数秒,良久才满脸嫌弃的看着斩厌。 “阿兄,你多跟念念学学她的审美吧。” “你不是想要猫吗?这里没有喜欢的吗?”斩厌也疑惑了,这跟预想的怎么不一样?旋即不解的看向千窟,“你不是说她最想要猫族兽夫?” 千窟唇角一抽,微垂首没答话,能感觉到雌主很火大。 “你猜我为什么只是想要?”短短一句话被轻驹咬紧牙说出来,每个字都藏着无名火气。 特喵的她又不是桑念,喜欢的自个儿当然会去抓,附近的几个猫族她都去巡视过,空手而归是有原因的。 “……”斩厌沉默一瞬,摆摆手示意手下把人和猫都放了,“以后碰见喜欢的跟我说,我帮你抓。” “滚蛋,老子抓得到!”轻驹没好气的赶人,“有本事把念念送来呀!” “没本事。” “怎么了?”看见大老虎回来时整个人都蔫蔫的,桑念有些担心的靠过去帮他添柴。 “小妹大了呀。”没有小时候好玩了。 斩厌语气很是感慨,当年刚教轻驹狩猎的时候,小老虎跟个矮脚兽似的笨手笨脚的,连只幼鹿都抓不住。 受委屈了还知道找他告状寻他帮忙,哭脏了小脸倔强的边揉眼泪边捶人,可爱的要命。 现在可倒好,张口老子闭口拳头比山石还硬,唉。 “念念不许学她。” “小驹犯错了吗?”桑念听的云里雾里的,怎么上一句感慨下一句嫌弃的。 “没有,反正念念不许学她。” 桑念就懵懵的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没听懂,但这不妨碍她表示自己听话。 斩厌看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桑念补身体,怪不得小驹总惦记着念念,真的好乖,那些山猫野猫完全不配和念念比。 吃完饭斩厌出了会儿门,不多时又扛着极大一束鲜花回去了。 初春新开的花都还有不少花骨朵儿,稚嫩美好,香气扑鼻。 看见桑念出来斩厌手里的花往地上一放,极高极多,放在那里跟个很高的小花坛似的,还连着根带着土呢。 “哇!好漂亮!”桑念眼睛亮晶晶的,斩厌没说都知道这些花是给她的,抱住兽人赏了他香吻一枚,亲的格外顺嘴。 斩厌俊脸以后不自在的温柔垂眸,单手接住开心的摸着花朵的小雌性,另一只手又递了一小束给她。 “谢谢宝宝~” 小雌性嗓音软软的,斩厌听的心底那叫一个美呀。 看吧,他没问题,问题在小驹身上。 都是收礼物,悄悄念念的反应,一句宝宝勾的他恨不得把有的一切都送给她。 可惜做不到,因为他所有的一切早就给桑念了。 “念念挑一下留些喜欢的,等会儿我挖个坑种下,它们会开更长时间。” “嗯嗯。” 桑念眼睛一亮,心底感慨伴侣细心,看来手里这一小捧花是单单带回来给她摧残的,地上的那些花是给她观赏的。 “兽王……万兽城的事大概得多久能结束?我们以后可以种很多植物,不止花,菜也可以这样种。” “在养很多牲畜,让它们自己繁殖,这样以后就算是寒季咱们也有吃的了。” “万兽王身体越来越差了,他应该很快就要动手了。” “不能先发制人吗?……就是你们先一步动手。” “我想让咱们的人伤亡小一些,等刑龙受不了的时候,那就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没用了,会更容易。” “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 “念念可以不知道吗?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狠心。”斩厌轻轻握住伴侣的手。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再狠心再邪恶你都是我伴侣。” 桑念温柔的朝斩厌笑笑,斩厌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了,就算全世界背弃他,她也会坚定不移的陪他一起承担一切后果。 第244章 她害怕 她其实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很多事她都知道,譬如斩厌活生生烧死青茶等人的事,她都亲眼看见了。 但是桑念并没有因此对他心生恐惧,更不会觉得他狠心无情。 那些都情有可原,斩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亲人对族人都很关心的。 就算大老虎是个坏人也没关系,只要对她好对她温柔就足够了。 “我和小驹现在装作不和是为了争权。” “嗯。”桑念轻轻点了点头,这点她知道,但是更深的计划就不清楚了。 “刑龙看上了我的身体,小驹是只雌性,她放肆些刑龙短时间也不会察觉不对劲。” 虽然小妹不像念念温柔,但她的实力也是比其他雌性强出很多的,而且强过大半雄兽,做事还是很稳的。 一般雌性生性懒,都对权势没兴趣,有个公主或者雌尊的身份也是为了更好的享受资源。 所以刑龙绝不可能猜到小驹也瞄上了他的王位,是想和他一起称王,这更方便了小驹行事。 两人聊着部落大事,桑念挑着花,斩厌在伴侣指定的位置挖坑。 “等刑龙最终来抢夺我身体的时候,小驹趁机清理他的那些王殿兽侍,我们一起配合,一定能成功的。”斩厌说着语气顿了顿。 “万顷我没杀,兽神不是说以后或许会用到吗?但是其他几个王子不一定还能留的住,刑龙下手很残忍。” 斩厌语气感慨,就是想救都不一定救的下来,况且无缘无故的他并不想救那些人。 “不用管他们,该杀就杀,宿主的事不着急,先把兽王的事解决了。”桑念轻轻摇了摇头,手里拨弄着鲜花若有所思。 “你和小驹搬走了,系统就带新宿主去找海族的冤种兄妹了,不会有影响的,它们就是需要有垫脚石帮忙造势,没了我们这儿王子还有其他部落的人呢。” 桑念并不担心,这天下的坏人不止一个,单看新宿主后期除恶扬善造势这事,何尝不是造福人民呢? “好。” “小驹是不是也打算称王?” “嗯,念念是觉得不可以吗?” “没有,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变成敌人。”斩厌和小驹都是家人,桑念心中祈祷他们不要反目成仇。 “不会的,她懒。”斩厌可太了解轻驹了。 “哎呀你不要这样说她,总被人埋汰搁谁都想揍人,小驹性格很好的。” “嗯,以后不说了。”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桑念声音更轻了,担心自己的怀疑会让斩厌不开心。 但她也是真的害怕,身边的爱人壳子不变,芯子突然变成了他爹,那场面光是想想桑念就脊背发凉。 诡异骇人,又忍不住的恶心。 小姑娘在心底把刑龙骂了许多遍了,亏她之前还总觉得那老人家怪可怜的,看见小驹和斩厌对刑龙很冷漠的时候,还总是觉得尴尬。 哪里想得到糟老头子坏的要死,竟然惦记着儿子的年轻身体。 “不会失败。”斩厌不要脸的靠近桑念,“念念到时候可要认清人,如果哪天发现我不是我了……” “不要哭鼻子,就控制印记,用你的神火把这具身体烧了。” “小驹会替我保护好你的。”虽然小妹喜欢亲猫猫,但除了轻驹,把桑念托付给别人他不放心。 成功了,他和小驹双王,不成功,他和刑龙双亡。 所以……他这么信誓旦旦是因为早就给她留好了后路?女孩鼻子蓦的一酸,如果真的那样,她恐怕再难面对这个世界了。 濒死绝境是斩厌带她出来的,他是她生命中最明亮最温暖的光,失去光她不会死,但心再也不会热了。 桑念愣愣摇了摇头,下意识停了手里的动作。 “真有那一天我就去求兽神。” 虽然桑念觉得那样缠着兽神折腾的行为挺不要脸的,但对比斩厌,她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看见瞎小雌性脸颊下有东西滴落,斩厌极其顺手的伸手去接,啪嗒啪嗒接连两三滴泪稳稳落在手心。 “念念别哭,我吓你的。”斩厌慌了,活也干不下去了,工具一丢把人抱住赶紧哄,“不会失败的,我可是十星兽人诶!” “呜……”泄出一声轻微的呜咽,桑念郁闷的趴进斩厌怀里,自尊心极强的用他的肩捂住脸,眼泪尽数擦在兽人衣服上。 不想哭的,但是一想到斩厌会消失的可能,她真的很慌。 而且斩厌刚才的语气还轻飘飘的,他好像都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命。 桑念心底一气,也不管什么位置,隔着衣服张嘴就咬下去。 “念念别忘了我是跟你结侣才升级成十星兽人的。”斩厌凑近女孩耳朵放低声音和她说悄悄话,“好像又快突破了。” “刑龙都那么老了,就算等级一样那他实力也不如我,他那老骨头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而且我还有神使保护呢,不怕他。” “嗯。” “别嗯,念念多和我亲亲说不定还能升级。”斩厌捏了捏女孩的小脸逗她,话音刚落瞳孔蓦的一颤。 未曾想小人儿出乎意料的撞进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赏了他个轻吻。 其实自上回给斩厌下毒无果之后,刑龙就彻底和他撕破脸皮了,已经和这个儿子很久没联系了,不过表面上对轻驹的态度依旧挺好的。 暂时万兽王和他这一双银虎儿女之间倒还挺稳定的,就是其他王子公主遭老罪了。 所剩……无几。 不过对此挂月居和揽星居并不怎么在意,斩厌更在意的是海族的“神女”。 碎石带人外出狩猎的时候就曾听说了传言,海面冰融后,神女就带人离开海族驻地了,斩厌怀疑她是要来万兽城。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系统和规则是连兽神都忌惮的力量,他担心小猫再次受伤受苦。 桑念却和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她不仅不怕,听见这消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恨不得那个神女长膀子赶紧飞过来。 身体呀!坏人来了玄灵就有身体了! 第245章 虎神秘境 “没那么快。”斩厌把他异常有弹性的小猫抱出来晒太阳。 “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雪融后估计得下一阵子雨,她就算冒雨前进也走不快,路湿,森林的地会吞人。” “沼泽吗?”桑念轻声猜测。 “嗯。”斩厌轻轻应了声,极其不确定,听不懂崽崽说什么,但是念念说的对。 “王,伯杵带人来请神使去王殿。” 温馨的氛围被传话的兽人打断,斩厌沉眸睨了那兽人一眼。 有了伴侣之后他好像也变懒了,外面的事能不理会就不理会,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粘在桑念身边。 不过斩厌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称王称霸艰苦奋斗都不过是为了能跟桑念一起生活的更好,他而今只是偶尔提前享受美好生活罢了。 “不去。”没等桑念回答,斩厌沉声替她回绝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要不……” “不可能。”女孩话刚说一半就被斩厌打断了,兽人稍微收手把小雌性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桑念鼓着腮帮子瞪了斩厌一眼,“要不就说我去找兽神了还没回来。” “这可以。” 看见两个主子协商一致,兽人行礼带着谎言去回复。 但他们低估了万兽王的决心和毅力。 刑龙转头就去问召乱探知真假了,大祭司帮忙完美打掩护。 随后不久刑龙的人就堵在神殿和挂月居的门口,两边一块请,让神使出来后立马去找他。 桑念对此表示她啥都不知道,在外人眼中,她进了兽神领域好几天都没出来。 慢慢的,万兽城里开始有了传言。 神使会不会再也不出来了?她是不是被兽神召回兽神领域了呀?! 刑龙负手而立,黑着脸看着神殿的方向沉默许久,最终一甩袖子招呼伯杵过去下了几道密令。 万兽城表面的平静很快也被打破了,刑龙王殿霞光漫天,据说是连接了海族祭司的巫祝术,打开了通道,海族的神女要来了! 城中兽人众说纷纭,他们神使刚被召回海族神女就来了,有没有可能海族的神女和万兽城的神使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有人猜测桑念神使去兽神领域其实是通过神域去了海族。 还有人说神使的地位没有神女高,所以才会回避神女的到来。 而被各种猜测的主人公,此刻刚被斩厌打包好送去了揽星居。 “阿兄,消息或许是假的。”轻驹只觉得很扯,神女为什么直接去王殿而不是神殿? 就算是海族神女,那也该先去拜兽神吧,传说海神和兽神也是有交情的。 “刑龙兴许要动手了,念念在你这儿安全点。”话刚说完就被小猫咬了手,斩厌眉头都没皱一下,坚持把桑念留在揽星居。 感觉到斩厌像是在说遗言,桑念特别不开心的故意拿他的手磨牙。 “伯杵的人已经暗中围住挂月居了,看好念念今天别让她出去。” 没等轻驹接,桑念变回人身自觉下地。 “你小心点。”知道自己弱,桑念乖乖站到轻驹旁边,她不会给他们添乱的,这种时候,相信他们就是最好。 如果真的败了……不开玩笑,她立马去求兽神。 “放心。”斩厌轻声安抚好小雌性,转身离去。 不管是万兽王还是神女,都是必须解决的,王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得找机会去看看。 再回挂月居的时候,传话的兽人正焦急的等着,甚至没有停歇的时间,很快就被请去了王殿。 放不下去心啊,桑念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一样,越到危险的时候,越觉得斩厌也不过是个很年轻的少年,舍不得让他去涉险。 “不会有事的。” “嗯。”桑念也觉得斩厌不会有事。 兽神最看不上心术不正的人,刑龙想要夺舍抢身体,也得依靠神力和灵力,而这万兽城的一切力量都归兽神管。 再说了兽神还指望着斩厌这颗有力的棋子打头阵除掉系统呢,再怎么说都不会让他折在这儿的。 可是真的好担心斩厌会受伤啊!万一他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都会很可怕的…… “受伤……估计会吧。” 轻驹的声音响起,桑念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我们在驮迷森林和南丘也经常伤到啊,没关系的,阿兄恢复能力强。” 轻驹并没很担心,实力和身体的强弱摆在那儿呢。 斩厌刚到王殿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整个王殿都被烈火包围在内,看起来完全不像有海族神女到来。 海族喜水厌火,看这情况,他倒是觉得刑龙像是想要烤死人家神女。 “五殿下,王已经在里面等你很久了。”伯杵说完手一挥在屏障上开出个入口。 “殿下,能进吗?”碎石戒备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火圈,比不上桑念和斩厌结侣时的凤凰火屏障,但这灵火也不弱。 “不进。” 当他傻吗?这情况一看就知道刑龙不怀好意,就差直接告诉他“你快进来我好弄死你了”,还往前走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些灵火他认得,是他们银虎族的火,看样子应该是刑龙烧起来的,虽是同源,斩厌也没鲁莽挑战那灵火。 无语至极,斩厌带着人转身就走。 若是以前他兴许觉得有趣就上了,但现在……斩厌更惜命了。 转身,走,没走掉,掉进秘境了。 “……”几只兽人爬起来拍了拍衣服,防不胜防。 “怎么回事?”骤然改变的环境令几人迅速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地方?!”碎石刚缓过神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迅速脱水,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连防备都不知道该怎么防。 “这是狐神秘境吗?”想起前段时间万兽王掉进狐神秘境还受了重伤的事,碎石眸色蓦的一变。 古神陨落后,残魂四散,有的彻底消融在天地间,有的则是化为了机遇和危险并存的秘境。 此前他也见到过一个,在驮迷森林最深处有一个蟒神秘境,但碎石只远远看过没敢靠近。 因为看守蟒神秘境的一对石蟒都因为秘境外泄的神力有了灵智,实力不亚于九星兽人,碎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是虎神秘境。” 第246章 真的很邪性 周围是一片着了火的森林,全是树木花草,但是几乎每棵植物上都沾着火,或旺或暗,但确实都在燃烧。 入目之处是一个大门一样的入口,两边各有一排火虎,火焰凝聚形成的虎身上还可以看见星星点点虎毛。 斩厌定了定心神,掌心拧起火焰率先起了个屏障把碎石护住,防止外面的高温影响大蟒。 “多谢五殿下。” “传说秘境极难进入,我们怎么进来的?” 碎石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平地摔跟头摔进来的。 “刑龙设计的,小心点找找出口。”或许没那么容易出去。 不得不说,此刻斩厌有点佩服他这个恶毒的老爹了。 古神秘境又称幻境,没人知道世间有多少,也没人知道它们分别在哪儿怎么进入,极少有人能进去带着传承神力出来,更别提像刑龙这样随心利用了。 能以秘境为陷阱,或许刑龙比他想象中更强,斩厌怀疑刑龙可能是想要在这个秘境里夺舍。 “快点找出口,我的屏障撑不了多久。” 斩厌蹙眉看着碎石,他能感觉到用在碎石身上的灵力不断被周围的火焰吸收,屏障正在变薄变弱。 他倒是不怕,念念天天拿神力在他身体里乱窜说是帮他强身健体,到现在四肢百骸都还有小家伙的神力。 就算这秘境被刑龙炼化收服了,有念念的神力中和,也可以强行吸纳些灵力,兴许对他还有益处。 就是碎石有点麻烦,他生性畏干惧火。 “碎石,你别乱动,注意周围,如果看见有其他人进来提醒一声。” 斩厌沉声吩咐,迅速加厚碎石周围的屏障,眸色有些凝重。 他带的除了碎石还有四个人,神殿的将星,还有两个神殿兽侍和一个曾经同为流浪兽的弟兄。 除了碎石天性格外怕火外,其他几人倒还好,可惜带的没有灵力形态为冰、水的兽人。 “是。”碎石稍有歉意的看了斩厌一眼,很快定神戒备的注意着周围。 斩厌也不再耽搁,上前想往森林里探,这里的灵力很充沛,危险尚未见到,但预估也不少。 还没走两步,突然感觉到一阵炙热的风朝自己袭来,斩厌迅速纵身跃起灵活躲过。 “那些火老虎是活的!”随侍的兽人惊呼一声,几人的视线迅速落在火虎上。 也不知道是五殿下闯林子的行为激怒了它们,还是兽人大叫的声音吵醒了它们,十数只火虎齐刷刷睁开双目,缓缓转身看向他们几人。 火红的兽眸像是正在燃烧的明炭,虎眸注视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王子小心!”将星带人迅速挡在斩厌身前,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倒不是害怕,而是干的。 自火虎睁眼之后周围的温度更高了,他们都暴汗身体有了脱水的感觉。 两相对峙,火虎率先出击。 斩厌推开了将星,掌凝灵力率先迎上去。 “王,万一……”伯杵担忧的看着刑龙手上的石珠子。 “他出不来。”刑龙不屑轻哼一声,抬手瞬间就收了王殿周围的灵火。 这一切都只为了斩厌在王殿外回头罢了。 虎神秘境,禁胆怯,禁退缩。 斩厌在王殿外退的那一步,已经注定了他在秘境里危险重重。 “您真的决定了吗?”伯杵视线落在刑龙身上,看着兽王几日里迅速苍老了十岁有余的身体没忍住发问。 “那小崽子护他护的紧,我的药在他身上不起效,没办法了。”刑龙烦躁的挥了挥衣袖。 他给斩厌下了几次毒都没用,后来突然恍然了悟了,有那么一个神使伴侣庇护,想杀斩厌并非易事。 况且…… 神使确实很漂亮很诱人,但那只雌性也很敏锐很谨慎,刑龙不想以后一直伪装成另一个人,更不想受制于伴侣印记。 万兽王老眸闪烁着精明,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确实很聪明,可惜他们到底是太年轻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兽王,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呢。 “伯杵。”刑龙轻唤一声,伯杵立马会意,掌心灵力直击地面,与此同时,挂月居外围一个苍老精瘦的兽人蓦的睁开双目。 眼底浑浊不再,尽显精明。 不多时,从王殿传来的力量迅速连接了王殿和挂月居,又很快转去了揽星居。 “你果然在这里。” 兽人苍老的声音传来,桑念惊的立马抬头,下一秒就看见了不速之客刑龙。 “父王不是喊我阿兄去王殿了吗?怎么突然来我揽星居了?” 轻驹奇怪的用灵力探向门外,揽星居的屏障没有问题,刑龙是从他们留出来的入口进来的,看守入口的兽人都被弄晕了。 “斩厌掉进了虎神秘境,神使不去帮帮阿厌吗?”刑龙看了眼轻驹,视线随后落在桑念身上。 就知道这崽子不可能一直住在兽神领域,没想到竟然是被轻驹藏起来了。 哼,这兄妹俩还真是好计谋,要不是他哪个都没打算留倒真还叫他们骗了。 桑念没理会刑龙,站在轻驹身边用同款戒备的眼神看着他。 说实话,她听不懂啥是虎神秘境,但是这老头坏,不理不信就对了,就算斩厌真的进去了,那他也一定没事。 斩厌说了,只要印记没有发烫他就没有遇到生命危险,印记没有消失他就还活着。 “……”被两个雌性那样看了会儿,万兽王开始觉得有点无语了,感觉他利刃一样的计谋使在了棉花上。 “伯杵,请神使回挂月居。”三思过后刑龙紧握的拳到底还是松了松。 桑念跟一只小牛犊似的,瞪着人的时候莽撞又稚嫩,完全没有害怕,但是刑龙有点怕了。 这孩子……真的很邪性。 她的祈福祭祀他去看过,后来兽神有神谕要召见桑念他也去灵力海周围看过。 桑念确实是去见兽神了,那个灵力海最深处只有她能进去。 还有火凤凰也是真的,想起那三只火凤凰刑龙更慌了。 那三个小东西他关了好几天都没整明白到底怎么用的,眼睁睁的看着它们一点点变小最后彻底消失。 感觉自己像是抓了几块冰疙瘩似的,化干净就啥都不剩了,半点残余的力量都没看见。 第247章 混灵术 他还特意去蜜颜身上看过,她身上半点火凤凰的力量都没有。 可是偏偏那三只小东西又那么强大的存在过…… 说实话刑龙半点都感觉不到桑念神在哪儿,依他所见鬼的很。 他到现在都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几个火凤凰突然出来啄他眼,更怕桑念突然爆发出很强的一面坏他好事。 “滚开,谁给你们的胆子碰神使的?!”轻驹一脚踹开要来强行带走桑念的人。 两个兽人重重摔倒在地,刑龙见状看向轻驹的眼神更满意了。 那两只兽人是他养在暗处的兽侍,都是七星兽人,小驹同样是七星的实力竟然能这么容易就踹开他们,看来同样等级小驹的力量更强。 刑龙伸手,情况突变,轻驹抬起的腿都没收回去,整个人突然被一股隔空的力量拽的趴倒在地。 召乱的力量很是诡异,无色无形,像召乱的风灵力,却又不是风,比风更坚硬并且可以固定成他想要的任何形状。 轻驹猝不及防之下中了招,一双胳膊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兽王这是做什么?” 撞地翁察觉到有人私自使用移形术,封锁了挂月居匆匆赶来,一来就看见了这副场景,眼神一凝手迅速背在身后开启移形术。 “小女儿不听话,调教调教罢了。” “调教你妈!”桑念气的没忍住爆了粗口,赶紧去搀轻驹起来。 轻驹被小姑娘脆生生的骂声惊的一愣,骂人的话哑在嗓子间都忘了骂出来了。 嚯,怪不得阿兄总让念念别跟自己学,原来学成出师竟是这小模样,哎哟她可稀罕死小猫了。 可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然她一定忍不住抱着会骂人的小猫爱不释手。 刑龙一个眼神都没给桑念,他并不觉得这小东西能影响什么,只打算等会处理小驹灵魂的时候,把这崽子丢远点免得她碍事。 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料理了都行,但是桑念……毕竟是个见过兽神的神使,暂时还是不招惹的好,况且她还是神凤族人会涅盘重生。 留着也罢,总归未来她脑子里知道的那些都可以用来强大部落。 年轻的身体强大的实力,还有神使相助,统一三大城成为唯一的王不是问题。 “王消消气,年纪大了气坏身体可不好了。” 被撞地翁的话戳到了痛处,刑龙脸色顿时沉了,抬掌时灵力夹带着神力猛烈的袭向土地祭司。 撞地翁抬手接下兽王这一掌,身体骤然后退,老祭司脸上的悠闲顿时散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用了禁术?!”看见召乱和其他祭司来了,土地祭司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大祭司,谁泄露了禁术?” 巫祝之术多为利国便民的术法,也有些是曾经那些心术不正的神创出来的,后来神殿为了大家的安全就把那些极端易伤人的术法都封禁了起来。 有很多甚至已经失传了,撞地翁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刑龙使用的混灵术是哪儿学来的。 “兽王体内不仅有虎神神力,还有猪神的力量,两股力量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他体内的,他一定是用了混灵术!”撞地翁眸色凝重。 混灵术是极其残忍的禁术,也是邪术。 正常情况下不同种族的兽人体内的力量也会相互排斥。 刑龙身为银虎体内只会有银虎的灵力,亦或是神力传承,断不可能有其他族群的力量的,更遑论还是猪神和狐神的神力了。 要想做到混合他族力量,只有杀相应族群的数名强者取心混入自己的血养灵,才有可能成功。 “哼。”刑龙冷哼一声也不解释,就是看着土拨鼠时眼神逐渐冷了下来,隐隐有了杀意。 他确实用了混灵术,神力比灵力更难养,进入身体相互排斥痛苦万分。 不止取心养灵,他还必须得每日喝猪血狐血已安抚那些躁乱的力量,可即便是这样,身体依旧扛不住了。 原本他想瞒着神殿速战速决的,这老东西精的很,竟然趁他没注意摇人来了,刑龙视线不悦的扫过召乱等人,来的还挺多。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桑念徒手掐断了刑龙缠住轻驹的无形无色的灵力。 轻驹错愕的瞪大了眼,不是……那玩意儿她挣扎了半天都没挣脱,念念怎么这么容易三两下就给弄脱了?跟捏软泥巴似的。 轻驹不信邪自己摸瞎抓到点掐了掐,掐不动,指甲盖痛痛的。 “念念……” 桑念立马拽了拽轻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声,拉着她就想往屋里跑。 但是还没跑进去,房门在她们俩面前砰的一声关上。 桑念一回头就看见了刑龙不悦的眼神,心底顿时一紧,抓紧了轻驹的手不松开。 她能感觉到刑龙对自己有所忌惮,只希望自己不是错觉。 “没事的。”轻驹反握住桑念的手安抚她,把小猫往身后拉了拉。 在轻驹看来这样的情况倒是挺好的,起码不会有人想趁机伤念念。 至于她自己…… 轻驹冷嗤一声看着刑龙,怎么都没想到刑龙竟然这么不要脸竟然想要抢她的身体。 又是给斩厌下毒又是想抢她的身体,也配当个人?!轻驹记得自己在森林里看见的野兽都没有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她的身体可不是那么好抢的,敢盯着她怎么都得让这老东西掉一层皮! “混灵术的神图早就毁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六长老,当初神像背后的混灵术还是你亲手毁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神殿也是万兽城的一部分,所有人本就应该听令于兽王!”六长老眸露不屑。 “老六,帮我拦住他们,等我事成就让你当神殿的下一任大祭司。” “做梦!召乱才是我们大祭司,反正我们只认他!” “没用的小崽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带领部落变得更强,早该换了。”刑龙看向召乱的眼神尽是轻视。 召乱是上一任大祭司的唯一后人,也是神殿资质最好的一个祭司,但是和六祭司十祭司相比,召乱的实力其实要差些。 第248章 怀疑 刑龙当初全力支持召乱成为神殿的大祭司,就是为了方便如今把他换掉。 年轻的骄傲少年,才最好摆布。 召乱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半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施舍刑龙,就跟没听到一样。 或许是近来被那几个天才打击的太狠了,免疫了。 又或许是被人传染了懒性,懒得争了。 “他能用混灵术杀虎族和猪族的人,以后真的不会杀你们吗?” 大祭司语气淡淡的,但他的话很快就令其他祭司不淡然了。 有道理啊! 头发花白的六祭司神色挣扎一瞬,趁召乱不备从旁边直接朝他出手。 不论刑龙怎么样,他都没退路了。 自家殿下是个没用的,要不是看那些王子没一个成事的他也不至于选刑龙。 五殿下……五殿下确实能带领部落走向辉煌,可他回来的太迟了。 六长老老眸中迷茫和狠戾交织,现如今他的一切都已经赔进去了,就算现在收手神殿也不可能再容得下他,倒不如听兽王的跟王搏一搏。 再怎么说刑龙也是整个兽神大陆难得一见的十星兽人,还有兽王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势力,对付这些祭司勇士总归是不在话下的。 刑龙见此也不再等,迅速朝轻驹出击。 桑念:“……” 小姑娘无语的站在院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担忧且无助的叹了口气。 有一个诡异的情况,目前没有人敢伤她,所以他们在开打之前—— 召乱、轻驹、刑龙还有撞地翁的力量几乎同一时间向她袭来,桑念刚召灵力去挡,却发现那些力量都没有恶意。 几股力量极其统一的把她扔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比较温柔,还护送她平稳站定了。 体验了一会儿空中飞人,连个趔趄都没打。 可就算刑龙刚护着他桑念也不领情,他要杀小驹! 抢身体可不就是抹杀灵魂,亲女儿都不放过,这也太恶心了,甚至都不如森林里的野兽。 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呢,刑龙都不配当老虎! 只是想想桑念就忍不住的后怕,得亏她以前没有因为刑龙表面慈祥的模样上当,不然要是和这老头有什么别的纠葛,指不定会不会给斩厌他们添麻烦。 “神使!神使!五殿下被关在虎神秘境里了,你快点去救救王子吧!” 苍老的男声自身边传来,桑念下意识回头看去。 是斩厌从万顷手里救下来的那位老人家,听说他是银虎族很令人尊敬的勇士,端勋。 “阿翁别担心,斩厌……”女孩秀眉微蹙,惊觉不对眸色微变,“虎神秘境在哪儿?” “在兽王的王殿,兽王得到了秘境空间把它藏在了灵珠里,就放在王殿里,殿下上当被骗进了虎神秘境,神使快点去救他出来吧……” 端勋老泪纵横,眼底担忧都要溢出来了。 “可是我实力不强,怎么救他?”桑念抽回被端勋抓住的胳膊。 担心是真的,万兽王也说斩厌掉进了虎神秘境。 依斩厌的性子,虽然兄妹俩嘴上相互嫌弃,但若是知道轻驹遇到危险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今天揽星居闹了那么大动静,这么长时间了斩厌一直没出现,大概率真的是被困在什么秘境里了。 “没事的阿叔,我去看看……”桑念纠结的回头看了眼轻驹的院子。 里面霹雳哐啷的动静很大,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了。 还没等她多想,一阵灵力裹挟着个人直直朝墙砸过来,端勋迅速护着桑念躲开。 “谢谢阿翁。”桑念疑惑的看了眼端勋被砸伤到胳膊,轻声道谢,看了眼砸过来的人后迅速跑开。 被扔出来的是召乱,大祭司白袍上都沾了灰,默默吐出一口血,不悦的看了眼自己被弄脏的衣服,淡淡给桑念个微笑继续冲回去辅助撞地翁抓人。 桑念刚瞥见一眼,就打定主意离轻驹那院子远点了。 这都……这场面堪比铠甲勇士打怪兽呀。 人类的脑子已经难以支持她想明白所见的东西了,实力强兽身也会变强她知道,但是为什么刑龙的兽身……得有五米吧…… 跟一间房子似的,难怪甩飞召乱的时候那么大的力量,居然把墙都砸烂了。 话说刚才瞥见撞地翁的那一眼,桑念对她的鼠球师父彻底改观了, 谁说撞地阿翁好吃懒做实力弱的,她瞧见了,分明是阿翁在打头阵。 那么厚的土盾护着小驹,就地直接生出来一堵堵土墙严严实实的把刑龙的力量挡住了。 桑念第一次那么崇拜撞地翁,真土地神啊! 看见桑念离开端勋立马松了一口气,晃了晃被砸了一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老胳膊,默默躲在门口注视着里面的场景,眸底担忧暗涌。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脖颈受制于人,老银虎立马慌张挣扎试图逃开,但本就受伤的年迈身体怎么会是年轻兽人的对手。 “神使,是他吗?”踏云用力押住端勋,转头看向桑念低声问她。 实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神使说有坏人,他没怀疑桑念的话,就是有点怀疑这么老还咋坏? “先把他关起来,等斩厌回来再说。” 桑念对端勋的话并没全信,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这只老银虎被斩厌他们救下之后就一直留在挂月居外围住着。 按理说他应该在养伤没有出去过才对,挂月居这几天更是严密封锁,不可能放老弱病残出去的。 这样的情况下端勋还能知道那么多,并且还能畅通无阻的从挂月居来揽星居找她,桑念就不得不怀疑了。 斩厌或许真的被关起来了,但是暂时不需要她去救,她就算真要救斩厌,也不会那么鲁莽直接闯秘境。 斩厌临离开前又是把她送来揽星居又是给她塞异宝的,为的就是保护好她,桑念知道自己在斩厌心底多金贵,她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端勋不可置信的看着桑念,他真的以为神使离开是要去救五殿下,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带人来抓他的。 “神使,五殿下真的被关进虎神秘境了,是兽王骗他进去的,求求你,求你去救救王子吧!” 第249章 重伤 端勋想不通自己哪里露了端倪,被识破了也不装了,挣扎着跪地哀求桑念去救人。 他确实帮刑龙溜进阵门开了移形术,也仅是指路而已,没想真的害五殿下的。 没等端勋再说什么,看出来桑念很担心,踏云赶紧喊人先把端勋拖走了。 “神使回挂月居吧,那里更安全些。” 踏云沉声提议道,桑念看起来太弱了,他是真担心里面那些人打群架会伤到她,就这小玩意儿的体格,人家掉下来一块土都能把她砸死。 “我没事的。”桑念伸手聚起神力护在自己周围,朝踏云微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不用担心他。 “止雨最近去哪儿了?”突然想起来好长时间没有看见止雨了,桑念顺带问他同事。 “他……没事,暂时可能不会出来了。”踏云欲言又止,五殿下没有告诉神使自有他的道理,他还是暂时不说了。 “你们快点去帮忙吧。” 里面只有伯杵和两个长老在帮他,其他人都在帮忙护着小驹,看样子很少有人喜欢这种不择手段的领袖。 刑龙实力毋庸置疑是很强的,就算那么多人团结一心依旧落了下风,小驹还是被伤到了,桑念看的小拳头紧紧攥着,满脑子惊慌。 她发现刑龙一直想把小驹往一个奇怪的珠子里面拖,那珠子看起来就感觉很诡异,透明的外壳,里面好像有水还有火,矛盾又违和。 十星兽人强大的灵力兜头而下,召乱几人明显难以抵挡跌落在地,可即便摔相难看,大家还在咬牙坚持结印试图挡住刑龙的攻击。 强大的灵力碾压下,轻驹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额头沁着汗水。 “老子在森林都没死,怎么可能毁在你手上!”轻驹脸色极冷,全力聚起灵力直击刑龙要害。 原本因为刑龙是她父王,轻驹一直有所顾忌不想担上恶毒弑父的骂名,但现在看刑龙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她也彻底心寒了。 同时心底也有阵阵刺痛,投错胎了,遇见这么个鬼阿爸。 余光看见探头探脑担心的往里瞧自己的小嫂子,轻驹心底蓦的一暖,是刑龙不配! 可就算是轻驹的全力一击,七星兽人的一招打在十星兽人身上恍若一个响亮的巴掌,并没能给刑龙造成什么伤害。 眼看着雌主落于下风,隐隐有被刑龙手上灵珠收服了的架势,断岸和千窟相视一眼,两人明确分工。 断岸迅速挡在轻驹面前,用身体帮她一起承受刑龙灵力的威压。 千窟趁刑龙被撞地翁的土盾挡了视线之际,忍着灵力侵体的巨痛,夺过那颗诡异的灵珠迅速逃走。 刑龙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极差,怒吼一声双眸布满红血丝,冷冷扫了几只兽人一眼,狠狠一挥手用了十成的力量毫不客气的扫飞其他人。 连六祭司和伯杵都没逃过兽王的灵力余波,身体狠狠摔了出去落在地上。 守在桑念身边的两个兽人疑惑的看了眼安闲站着的桑念,心底暗暗感叹一声,不愧是神使。 连土地祭司都没躲开的攻击,神使的灵力盾竟然能纹丝不动。 受伤最重的是离刑龙最近的断岸和轻驹,兽人撑着身体口中的血如泉涌。 轻驹嘴边也落了一缕血色,隐约感觉到身上断岸的印记在发烫,雌性错愕的看了断岸一眼。 很意外,断岸算是被她强行押来结侣的,这兽人脸皮薄平时也不跟千窟争抢什么,偶尔喊他暖床还扭扭捏捏的。 轻驹一直以为断岸是因为印记受制于她,现在看来好像不全是。 “殿下……”断岸担忧的看了轻驹一眼,试图起身。 “闭嘴!” 发现刑龙逼近过来,轻驹眸色一凝沉声喊了声,灵力还没聚起就被万兽王抓住了双臂扛了起来。 “放开我!” 刑龙不为所动,巨大的灵力罩困住揽星居的所有人,带着轻驹朝着千窟逃走的方向寻过去,周身灵力翻涌速度极快。 “阿翁……” 桑念下意识喊出声,耳边只有自己的声音,刑龙灵力罩里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桑念震惊的看着大家,只有她没受影响。 她猜测刑龙想要得到小驹的身体必须要有那颗珠子,千窟抢夺灵珠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刑龙,他才这样下了狠手连自己人都不顾了。 女孩吓得心都要停跳了,慌忙伸手试探旁边守卫的气息这才冷静些,发现他还有气,掌心凝出一道神力迅速打在召乱眉心处。 桑念其实根本不怎么了解神力该怎么用,但是她记得兽神说过她的力量会有许多出乎意料的作用,所以便死马当活马医了,其实也是想赌那么个万一。 看见召乱眼珠子开始动了,桑念立马松了一口气,不用万一了,有用。 “你快点救他们!断岸好像伤的特别重!” “好……”召乱深吸一口气平复胸腔的闷痛,气还没吸完就看见他们那弱兮兮的神使急的团团转。 “放心,身体和灵魂得匹配才能行,刑龙想要换身体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小驹实力不弱,她会没事的。” “你别说话,快救人吧!”一向脾气很好的桑念难得白了兽人一眼,不是他家人当然不是很担心。 桑念其实并不是纯乱转,她在用神力感知方向。 但她身体里的力量太乱了,神力和灵力混杂在一起,自己想调用都分不太清。 一想到如果刑龙成功了,小驹的魂魄就要离体无家可归最终消散于天地间,桑念心脏就跟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攥住了一样,揪心般慌乱生疼。 还有斩厌,他们总是让她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可是这发生的那件事是能让她放心的。 某种意义上确实也算是被他们说中了,她确实不用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了。 可人一旦祈愿成真,就会想要更多。 如今的她不是南丘部落火牢里的小桑,桑念想要的不止是自己安稳活着,她想要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召乱刚帮断岸稳好心脉,余光感觉到桑念还在着急,赶紧跑去唤醒撞地翁,边忙还边喊桑念安抚她。 “等会我们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火光照亮了刑龙屏障笼罩的地方,所有人都缓缓苏醒过来。 第250章 哪边是南? 召乱下意识循着火源找过去,看见巨大的凤凰时顿时满脸诧异。 这是……桑念?! 不对吧,这小玩意儿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同为猫族,召乱很清楚桑念的原本的兽身有多弱。 原本还觉得怪公平的,即便桑念就算能用神力天天得兽神召见,但是她弱啊! 可是现在……天赋异禀生来傲娇的大祭司承认他真的嫉妒了。 但是很快又不嫉妒了。 虽然她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她迷糊呀,出于“关爱小孩”的心思,召乱觉着算了吧。 人家小猫命挺苦的,兽神偏爱她点没啥。 “他们刚才去哪边了?” 桑念的兽身其实并不是火凤凰,而是实实在在的玄羽金凤。 只不过看起来有点像是着火了而已,华丽美艳的羽毛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火星,看着高贵至雅,并且烫人。 凤凰体型不亚于暴走的刑龙,但她的姿态比虎王柔美漂亮的多。 桑念方才还觉得刑龙的兽身像是一间屋,若是她能完整的看看自己,恐怕会觉得自己像是一棵生的比较圆润的老树,着了的老树。 许是摸不清方向,凤凰凌空匆匆飞了好几圈,每一圈的轨迹都乱七八糟的。 发现自己飞错方向了,猛烈的急刹带起一片片华丽丽热滚滚的烈焰,顺着尾翎和翅羽带着劲风砸向各处,看起来比刑龙造成的伤害还大。 她每次扇动翅膀,哗啦啦的火星子如同瀑布一般瞬间倾泻而下,下面的人避无可避。 放火的和被烧的乱作一团,看见凤凰火烧到人召乱心底一紧,看见天上的呆头鸟一个趔趄险些坠落召乱心底更是一紧。 “桑念,你冷静点!” 身旁重伤昏迷的断岸也被凤凰火点着了,扑面而来的炙热感令召乱心底一惊,调动灵力想扑灭火焰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挡不了桑念。 大祭司无助的黑着脸,朝天上同样无助的笨猫吼了声,吼完之后发现自己语气好像太凶了,强迫自己冷静又开始哄小孩一样哄桑念。 “你也小心点别摔了,下来吧。” 桑念的凤凰火蕴藏着强大的灵力,所过之处一切阴邪的力量全然退散。 兽人也退散开了,怕被烧到。可即便大家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有人被挨了烧。 没办法,神使的火是从天上下来的,沾到即燃。 这场面乍一看桑念活脱脱就是个邪神,偏生人家还不是故意的,跟新生的小凤凰似的不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们无助,她也无助。 “没事,念念稳住别摔了。”撞地翁率先看清了情况,老眸一眯拉开召乱就开始护崽。 崽崽想烧就烧吧,撞地翁刚都看见了,桑念的凤凰火沾到了不少人,不过并不是无差别攻击。 被烧到的有六长老和伯杵,还有断岸和七公主的其他几个夫侍,人身上烧起来的火是一样的,但效果却截然不同。 凤凰火一落到伯杵和六长老身上就剧烈的燃烧了起来,伴随着两个兽人的惨叫把他们烧成了骨灰。 其他兽人看见这场景以为是桑念发怒,一时间底下跪倒了一大片,一声声的“神使饶命”急切并且无助。 可是等桑念注意到开始控制火焰时已经来不及了,很多人都点着了。 以为自己要和六长老一个下场了兽人们遗言都想好了,惊恐的干嚎几声,突然后知后觉的瞪大双眼。 不是……咋还怪舒服的嘞?! 断岸依旧在昏迷着,撞地翁发现他被火伺候一通后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瞬间明白了。 “阿翁,小驹他们……”桑念看见自己的火误伤到人,都险些吓哭了,经撞地翁提醒才勉强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她的火焰自己都没怎么控制,会有这样的神奇效果,大概率是有兽神和小凤凰暗中保护。 “用你的力量感知小驹的气息,念念,你比自己想的更厉害。” 撞地翁轻叹一声,柔声安抚桑念。 能听得出来小姑娘在极力压制着不安了,但她嗓音里依旧有不受控制泄露出来的哭腔。 听的撞地翁立马起了怜爱之心,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这跟自家孙女没啥两样。 清脆的人声伴随着空灵的凤鸣声响彻云霄,和她结侣那天一样吵。 “南边。”见凤凰急的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召乱好心提醒了声。 “哦好。” 凤凰呆呆点了点头,召乱无奈几簇火星子簌簌落下,恰好飘到召乱的白袍上,但是没燃起来。 凤凰神火以邪祟之物为燃料,他身上的已经被桑念上一波火烧没了。 召乱无奈拂去火星,他不怀疑桑念的神使身份,也不怀疑桑念很受兽神偏爱,但是这小孩……还是经历少了。 “哪边是南边?” “……” 两秒的沉默好似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桑念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这不能怪她,实在是来了万兽城以后就被娇惯着,她完全就没有需要自己认方向的时候。 迟到的脑子提醒她看了眼太阳,找到了大概方向桑念迅速振翅飞过去,还没飞两下就被召乱叫住了。 “你看好他们,桑念,我带你去。” 召乱沉声交代撞地翁,起身看向桑念。 说起来这小猫天天往他们神殿去找兽神,而且还是土地祭司撞地翁的徒儿,在召乱看来桑念已经算是神殿的人了。 况且他答应过斩厌会护着这几个小雌性,由着这迷糊的小鸟乱转,他也实在放不下心来。 “那你快点!要我带你吗?”桑念不太确定的看向召乱,他骑在她鸟背上的画面未免过于……违和。 “要不你变成兽身我抓着你走吧。”桑念轻声提议,飞低了些盘旋在召乱头顶,有想动爪子的想法。 “不用。”召乱警惕的瞄了眼桑念,生怕她过分着急突然朝他伸爪子。 就她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凤凰火,连他人身都给从上到下烧了一遍,这要是兽身还能给他留几根遮羞毛吗? 不敢赌。 避开她同样灼热的凤爪,召乱俯身的同时化为兽身,迅速踏着无形的风灵力跑到桑念前面。 风,无形无色。 所以桑念的视角,极其神奇。 第251章 清醒点,有人在等他回家 春日,暖阳,灵猫,神凤。 召乱的兽身是一只特别帅气的黑猫,体长三米左右,尾巴优美的高耸着,完美的肌肉线条,矫健的大长腿,还有一身丝滑极具光泽的皮毛。 身为矮脚猫的桑念看的羡慕极了,不过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 桑念定了定神,迅速跟上前面凭空踩着风在天上跑的灵猫。 刚一扇翅膀就听见了召乱的哀嚎。 “你烧到我屁股毛了!” 感受到一腚的火热,黑猫什么矜持优雅都没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坐在风平面上试图熄灭尾巴上的火。 大祭司绝望了,那是他的猫毛,他寻思也不是邪祟的东西呀!为什么会着起来?! “……对不起。” 桑念沉默一瞬乖乖给人道了个歉,小凤凰飞行的姿势都拘谨了很多。 首先,召乱这模样实在和她之前认为的优雅神圣的大祭司太不一样了,其次……桑念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可没有故意烧人玩的爱好,更不可能虐猫,方才太着急了,一不小心怼太近,然后大祭司干燥的毛发就被隔空引燃了。 “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说你别挨我那么近。” “那你快点。” 慢是不可能的,桑念都要急死了,不过刚才看轻驹的那些兽夫、夫侍什么的都没不良反应,她强行让自己冷静。 伴侣印记会警示雄兽雌主是否遭遇危险,一般都会提前生效以便雄兽赶去救雌性。 若雌主死亡,雄兽也会遭受重创,这是没保护好伴侣的惩罚。 断岸没事,轻驹暂时还是安全的。 召乱脚下一个秃噜险些摔了,幽怨的看着路全力奔跑,却不敢说自己兽身是中看不中用的。 问题是他平时真的不爱运动呀。 “五殿下!碎石统领好像不行了。”将星担忧的看着碎石,迅速沉声提醒斩厌。 将星刚有要去找碎石帮忙的意思,脚刚往回头路上踩下去,两只火虎顷刻间朝他飞扑过来。 “别回头,碎石,往前走点,到我们前面去。”斩厌也摸清了规律,朝碎石喊了声,往前冲刺滑轨躲开一只想攻击他脖子的火虎。 碎石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嘴里已经没有口水了,呼吸间口鼻嗓子带着火辣辣的干疼。 兽人嘴唇干裂,艰难的朝前踏去。 “如果神使在就好了,我听说神凤的火是最厉害的神火,一定能驱散其他火焰。”有兽人感慨的说了声。 斩厌闻言眸色微变,幸好念念不在,小家伙以前根本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火场,如果她在恐怕要被吓哭了。 事情有点棘手,这些火虎根本杀不尽,即便是打散了也会从森林里的灵火重聚起来。 他们往前走迅速拉开一定的距离,火虎才会消停点,但凡回头就会再次遭受攻击。 “殿下,出口有没有可能在后面?我们是不是错过了?” 兽人此言一出,大家顿时慌了,这里的温度太高了,对他们也或多或少有些影响,一直跟火虎耗着他们灵力也都快透支了,大家还能活着离开吗? 以前总是听说古神秘境里有宝贝有传承,这回再也不好奇了。 来了,看过,宝贝没见着,危险一大片。 “往前走,不能回头,出口在前面。”斩厌声音沉稳语气平静,听在众人耳中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感觉到碎石靠近,将星没有回头只反手去拉住那蟒兽,使力把他往前甩送他前进一段距离。 另外几只兽人默契的续上,直把他推到斩厌旁边,斩厌伸手把他拉住了。 “盘我手上。”斩厌凝声提醒碎石。 将星几人顿时诧异的看向斩厌,只感觉他在开玩笑,碎石的状态很不好,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变小兽身自降实力与找死无异,没人觉得碎石会听斩厌的话。 可他偏偏听了,蟒兽半点犹豫都没有,急速变换兽身找好地方,窝在斩厌手上。 同生共死的兄弟,更危险的情况都经历过,他相信斩厌。 斩厌速度极快,几乎是碎石刚变化时他就用灵力把他整个护住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撑不了多久。 “往前冲。” 话音落,斩厌一马当先化身兽形,灵力成盾迅速朝前疾驰而去,几只兽人相视一眼,迅速跟上。 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后退是死,留在原地也是死。 这样莽冲也遇到了不少阻挡,但好消息是有了短期的目标大家斗志也更高了些,不至于一直原地跟火虎纠缠看不见任何希望。 不多时,几人就到了密林深处,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石门。 威严肃穆的大门两侧还燃烧着巨大的篝火,周遭石壁覆满藤蔓,唯独石门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其后是高耸入云的山体。 即便还没进去,就能猜测到那里面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王子,要进去吗?”将星警惕的看着前面的石门。 “我得进去。” 斩厌眸光灼灼看着那个大门,尘封已久的传承记忆突然被眼前所见的画面唤醒,这里面。 好像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可以说是先祖记忆提示他需要得到里面的东西。 “殿下,里面或许很危险。”将星不是很赞同,“碎石统领情况真的很不好。” “你们有看见出口吗?”斩厌沉声问道。 “咱们一路打过来的,周围都是树,除了这里并没有看见有哪里不一样。”兽人后知后觉惊呼一声,“出口或许在里面。” “可能在上面。”将星话语微顿,“我们是从上面摔下来的,但是没有那么高。” 他们确实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没错,但将星真不觉得他们是从这座山上摔下来的。 此地青山石崖高入云霄,真要从山顶毫无防备的坠落,恐怕会粉身碎骨。 “不能退,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斩厌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烤出来的汗,担忧的垂眸看了碎石一眼。 “碎石,清醒点,月言在等你回家。”再找不到水源,就只能放血帮他一阵了,人是他带进来的,也要带回去交还给月言。 他也得小心些,也有人在等他。 “什么人?!” 第252章 断尾山 几个人刚靠近石门,那扇威严神秘的大门就已经自动打开了,巨石摩擦石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重。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古老而神秘的吟唱声,且那声音里不止一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唱词模糊难辨,音调轻唤平和。 将星戒备顿起,低呵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石门打开后也未见里面有人。 “传说以前虎族和虎神族住在一起,看来是真的。”斩厌抬手示意将星不必紧张。 “是虎兽在向神族祈福。” 入目的是个巨大的山洞,四面大大小小的石窟近百个,有五处石梯盘旋而上,看起来皆可登顶。 而在最上面,一颗明珠高悬在半空中,三簇火焰宛若游龙一般绕珠盘旋。 斩厌猜测下面的石窟应该是那些虎族的住处,而上面有虎神族栖息,只不过如今只闻吟唱未见人影,无从验证。 “你们看那上面像不像神使的火凤凰?” 有个兽人惊呼一声,惊讶的发现那些火焰越看越眼熟。 “确实很像念念的火。”斩厌沉默一瞬,也很意外这一发现,“或许是虎神的神火,都是神族的力量看着像不奇怪。” “可这也太像了。”将星没忍住轻叹了句。 “上去看看,我能感觉到这里有很强的神力,刑龙或许并没得到虎神传承。” 虎神传承哪是那么好得到的,身为曾经骄傲的大族,即便只是残魂那也一定是非常骄傲的,心术不正的后代想要收服他们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斩厌其实看很看不上刑龙抢夺别墅族传承的做法,儿子都不愿意认这样的爹,同样,他不觉得虎神会愿意庇护这样的子民。 “快点!”斩厌沉吼一声,化身银虎顺着石阶而上。 斩厌心底隐隐不安,刑龙很明显是在支开他,极有可能是选定了小驹的身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千窟!” 雌性的惊呼声响彻云霄,从轻驹中气十足的叫声中不难看出她还能撑的住,不过她的兔子要撑不住了。 千窟跑的快,刑龙身体本就不太康健,且还扛着一个人,完全没可能追的上年轻矫健的兔兽。 所以腿脚不是很利索的中老年人很快就急眼了,刑龙怒不可遏且表情沉痛的对轻驹通下杀手。 轻驹心底最后的一丝希冀也彻底消散了,她从没想到自己那些经验之谈的损招,有朝一日竟然能用在亲爹身上。 和桑念的小打小闹不一样,脖颈被兽人锁在掌心生死攸关之际,轻驹真的把刑龙的眼生生剜了一只。 伴随着雌性喊声而来的,是兽人凄厉而痛苦的惨叫。 还有怒骂,至于骂的是什么,轻驹没心思听,此刻她心里太乱了。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雌性美艳的五官更显妖冶,兔兽看着略显凄美的雌主也愣了下神,很少见她这么无助的模样。 不过千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道残影掠过带走小雌性,抱着她迅速远离刑龙。 “别把他当人。”千窟了解轻驹,她看似性格轻狂实则极重感情。 雌主并不是畏惧鲜血和战斗的人,现在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兴许是因为刑龙的身份是她兽父。 眼珠爆裂在掌心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粘腻的触感惊起一阵反胃,轻驹回头看了眼刑龙,当即低骂了声。 “果然不是人。” 刑龙朝他们追了过来,他的力量比他来的更快,混合的灵力和神力里尚且能隐约听出狐的惨叫和猪的哀鸣。 轻驹眸色瞬间黯了黯,看样子,刑龙今天是非要得到她的身体不可了。 “前面是断尾山的范围。”千窟神色严肃,眼底浮现懊恼,没注意方向跑错了,如果现在绕道很可能会被刑龙追上,即便心里担心,兔兽也没敢减速。 “进去!念念的力量在里面都会受到压制,他不可能比神使更强。” 感知到身后的力量距离越来越近,千窟迅速把轻驹护到身前,在即将抵达断尾山之际,迅速以身体作为借力点送雌主进了断尾林。 几乎是同一时间,诡异力量迅速纠缠而来,如同枯藤一般攀在两人身上,扭曲着想要把他们拖回去。 四条腿被捆住,兔兽身体骤然失了平衡,整只兔子都被刑龙的力量扯向他。 而落在轻驹身上的力量却像煮熟的面条一般,虚软的从轻驹身上滑落在地,很快消散的无影无踪。 “出来!”万兽王化身一只巨大的银虎,前掌轻松压制着白兔,冷眸看向林中的轻驹,眼底威胁意味煞是明显。 “别出来!他不对劲!”千窟焦急的提醒轻驹,话音甫落喉咙被银虎扼住,兔兽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刑龙不再多言,仅剩的那只碧绿的眸遍布血丝,咬着兔兽颈部的血管沉默看着雌性。 轻驹下意识想调动灵力,但在断尾山内半点力量都使不出来,看见兔兽雪白的皮毛沾了血色,雌性面无表情的转身,往断尾山深处走去。 没想到轻驹放弃的这么干脆,万兽王意外的看了眼雌性的背影。 兔兽心底一沉,迅速调整好,趁着刑龙意外愣神的功夫,猛的反扑过去。 颈部雪白的皮毛骤然被利齿划开,千窟眼前天旋地转被虎兽完全压制着撞倒在地上。 自知不敌,千窟泄了力,最后一刻,兔兽想着咬死他也是需要几秒的,雌主和其他雌性不一样,她体力不亚于雄兽,在断尾山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泄了力气大兔兽负隅顽抗,再为她争取几秒吧,他兽身虽弱,人却不是完全没用的。 刑龙没耐心跟千窟耗了,打算先解决掉他再去抓轻驹,在断尾山所有人都使不出灵力,到时候就完全靠蛮力了,他带着不少异宝,抓一只雌性还是不在话下的。 计划的很完美,但是现实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利齿没能再次碰到兔子,刑龙身体被一只比他体型小很多的银虎猛的撞飞了。 轻驹原地抖了抖光滑的皮毛,瞥了眼千窟,旋即迅速冲向刑龙乘胜追击,目标直指父兽的要害试图反杀。 千窟神色一紧,立马翻身跟上给她打辅助。 第253章 家人死了…… 兔兽也没想到雌主会折返回来救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现在这不敢妄动的情况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雌虎身姿比巨大的虎王更加矫健,这一刻,轻驹无比感激刑龙当初把她和阿兄赶出部落。 不论当初的事到底有什么内幕,他们确确实实从苦难磨砺中得到了很多,也因此强大了很多。 起码没有像其他王子公主那样被娇养成了废物,想要杀掉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不是你的力量。” 刑龙睁着一只老眸看着轻驹,另一只虎眸血肉模糊成一片,如果不看他其他器官根本辨不出那是眼睛。 “哼,阿兄早就猜到你想做什么了,刑龙,你想的没错,万兽城确实该换个新王了。” 从身体到灵魂,都该换个王了。 “斩厌竟然让你来阻止我?”刑龙面色陡然一变,如何都没料到竟然是这种情况。 听出万兽王语气里的不可置信,轻驹当即挑眉嗤笑一声。 呵,老东西可真有意思,想要她的身体难道不是看上她的实力了吗?现如今又怀疑她是几个意思? “小驹,把身体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万兽城的新王,你将会是整片兽神大陆唯一的雌性兽王!” “扯你祖宗个蛋!老子见到的女王比你眼珠子都多!”轻驹毫不留情打断兽王的话。 “还唯一的雌王,当年是谁摇着尾巴跪在雌尊面前祈求怜爱的?” 刑龙闻言脸色猛的沉了,眼底骤然浮现杀意,不过他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这野孩子在森林里学了不少阴招,他有信心能打过轻驹,但是恐怕会付出不小代价。 “小驹,你被他骗了,你一个小雌性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他的力量也没有给你多少吧?” “斩厌是想要我们对战一死一伤,到时候他就能直接捡大便宜了。” “老子没心情听你说遗言,灵珠已经被我扔断尾山里了,你休想得到我的身体,老子就是烧了也不给你用。” “艹,去你蛋个腿的恶心东西,就算你得到我身体了也没用,等我阿兄出来一定弄死你!”轻驹没忍住爆了粗口。 因为和桑念一起生活,被斩厌说了太多回她嫌烦嘴都已经收敛很多了,这会儿却是彻底忍不了了。 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人是怎么当这么多年兽王的。 雌母当年实在是瞎了眼,挑的兽夫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个个为了权为了兽王的位置打的头破血流的。 反正她不可能挑这种人当兽夫,如果断岸和千窟敢因为争权内斗,她一定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全给掐死,留着未免太膈应人了。 不过她的兔子和狮子一定不会这样的,轻驹眼神凝重。 断岸的伴侣印记所在的位置已经恢复常温了,但她一直没时间查看那印记还在不在,她很担心断岸的情况,希望狮子能撑住。 轻驹也精,骂完后就朝千窟递了个眼色,一虎一兽同时往森林里跑。 但是没能再次成功跑进去,刑龙速度太快了,纠缠的枯黄藤蔓迅速爬满附近地面,先轻驹他们一步完完全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轻驹见势不妙,转身袭向刑龙想要拿下他,已然来不及了。 兽王身形迅速干瘪缩小,与此同时他身体周围更多的枯藤迅速疯长,藤蔓表面还覆盖着灵火,他在使用邪术,透支自己最后的生命力以暂时增强实力。 烈焰冲天,枯藤缠住了轻驹和千窟,直到这时轻驹才看清那些藤蔓是什么。 不是草木,是狐兽和猪兽的毛发拧出来的像麻神一样的东西,只是颜色近似于枯草藤而已。 雌性试图用自己的灵火去烧也没能成功,身体被诡异的动物毛绳捆缚的死死的,脖子上的绳索轰然收紧。 与此同时胸口上兔兽的印记也开始发烫,不用看都能知道千窟估计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阿驹……”兔兽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来,简单而深情的一个名字已然用尽了他最后的氧气。 窒息令轻驹同样涨红着脸,虽没有说话心底却暗骂了声,到底是轻敌了,只希望阿兄逃回来后不要因为是她的身体手下留情。 氧气耗尽,两人几乎同时垂下脑袋。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轻驹隐约听见了一声凤鸣,顷刻间便想到了她那柔弱的小阿嫂,虽然没能护好她,却也不算违约。 这里没人会伤害神使的,只希望念念以后不要呆呆的烤焦自己的毛了…… “桑念!别过去!” 召乱也不确定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七公主和那兔兽看起来完全处于劣势,也不知道死没死,他不敢赌,更不敢让桑念去冒险。 黑猫飞速拦到凤凰前面,桑念被他挡着,眼底却没有他。 凄厉的凤鸣响彻云霄,华丽的赤金火凤周身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她俯冲向下,翅膀扇动瞬间撞飞了拦路的黑猫。 召乱身形一个不稳啪嗒摔落在地,甚至掉下去都没能稳住,肚子先着地的,没受伤,但是掌心聚起的灵力打到了地面四散开来,并没起什么作用。 大祭司怀疑兽王如今的实力恐怕会有十一星,有邪术加持。 “桑念!你冷静一点,斩厌还活……”召乱片刻都不敢耽误,迅速结印罩住桑念。 不起眼的神使只是挥了一下翅膀便彻底散了,顺带把他又给呼飞了,在地上足足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火凤凰眼眸都看不见原本的颜色了,眸底两簇火焰愈烧愈旺,是神火,亦是怒火。 眼看着桑念的神火烧化了自己的毛藤,刑龙眼底也浸满了怒火,凝望着火凤冷声威胁。 “桑念!我劝你不要插……” 多余的话未能说完,神凤体型稍变小了些,猛的向下俯冲,瞬间穿透了老银虎的心脏。 家人被坏人杀了,她该怎么办?斩厌还活着吗?神凤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她只是极其无助的随心发泄了怒火。 凤凰泣泪,泪落成火,神火燎原,烧遍了整个万兽城,唯有断尾山幸免。 目睹全程的召乱:“……” 杀疯了。 小玩意儿杀伤力还挺强,就是有一点不好,她激动起来是不是有点敌我不分呀?! 第254章 逃入断尾山! 小凤凰绕着轻驹和千窟盘旋了几圈,似是不知道该在哪儿下脚。 随着一声凄厉的凤鸣,她小心翼翼落在那两人身边,赤金色的凤凰脑袋低垂着,小心翼翼蹭了蹭生死未卜的轻驹。 巨大的翅膀一下又一下的扑腾着,无助的拄着轻驹身侧的地面想要抱住她,但是滑脱了,只在地面又撩拨起一阵阵火焰。 召乱拧眉看向小凤凰,耳朵都快被桑念的叫声吵炸了,他真的很怀疑笨猫是不知道怎么变回人形。 神使……他觉得神使比那用了禁术的老兽王更诡异。 杀了刑龙的是她,委屈无助的也是她。 强大的是她,弱小的也是她。 事实上他猜对了,桑念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变回人身,体内灵力和神力乱七八糟的翻涌,她恍然间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身体里的力量在打架。 浑身上下都是滚烫的,烫不到自己,但她害怕烫到别人,连带着靠近轻驹后都似挨不挨的,想抱抱又不敢抱,怕自己的火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桑念,你别乱扇膀子,我去看一下……” 大祭司也很无助,她那凤凰火能给他烧秃了去,扬声提醒了桑念一句才慢慢靠近她。 刚抬脚,余光突然瞥见刑龙倒地的虎身上,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极速凝聚在一起,召乱呼吸一窒,迅速喊桑念。 “桑念,躲开!” 那道白光完全是由力量凝聚成的,隐约还能从那如同白雾的力量中看出万兽王的老脸。 眼睁睁瞧着它飞向桑念和轻驹的位置,大祭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何都没想到老兽王竟然没死干净。 哀凄的凤鸣声过于吵闹,小凤凰注意力完全在轻驹身上,召乱掌心力量猛聚,强大的风屏只挡住了刑龙不到一秒的时间。 大祭司慌了,心底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他兴许真的被神殿保护的太好了。 强烈的灵力波动震醒了轻驹,看见身旁的凤凰时由于炙热感懵了一瞬。 “小心!”很快发现小凤凰身后飞驰而来的力量,雌虎眸色一变,灵力猛聚迅速挡住,朝又哭又笑的桑念喊了声。 轻驹的力量并没能成功抵挡刑龙,白光穿透了她的屏障,光团里老兽王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重聚在一起。 “嫂子,带我们去断尾山!”轻驹能感觉到桑念的力量很强,但她不敢赌,更不敢让小嫂子跟那老东西对上。 既然刑龙的力量诡异而强大,不妨利用断尾山的神雌诅咒抵挡他。 回应轻驹的是一声凤鸣,桑念分毫不敢耽搁,一爪子抓一个迅速朝断尾山飞进去。 几乎是他们到了断尾山范围的瞬间,老兽王的力量紧随而上,和桑念火红的凤羽、轻驹的灵力猛然撞上。 霎时间神力、灵力如水波般以他们为中心四散开来,触及之人皆被撞翻在地,召乱和匆匆赶来的步争都没能幸免于难。 “老七!” 再抬头看去,只见一滴凤凰火泪穿透了刑龙最后的余力,白雾凝成的老脸不甘的嘶吼一声,也不晓得是因为凤泪透体还是因为断尾山的神雌禁制消散的。 凤凰身体在半空打了一个趔趄,带着两个兽人朝断尾山深处滑翔而去。 小驹的身体好像受不了了,桑念看见她又吐血了。 “念念别哭了,我死不了,看路!” 轻驹震惊的看着一滴滴掉落在地上的火泪,看来小嫂子比他们想象的强的多。 就连十星兽人刑龙的力量在进入断尾山领域时都顷刻消散了,小嫂子身上的神火竟然又烧了好一会儿。 火焰凤泪挡住了视线,一颗颗滚落在地带起一个个小火堆,断尾山有禁制,火堆没能肆虐起来就受到了无形的力量的压制,很快就熄灭了。 轻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似有瘀血堵着,强撑着睁开眼睛提醒桑念。 眼泪并不影响小凤凰强大,轻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桑念,太意外了,小嫂子竟然就这样柔柔弱弱的边掉着泪珠子边救下了他们。 到底还是说晚了,小凤凰踉踉跄跄带着两人碰的一脑门兜进青色的藤蔓里,凤爪一松带着轻驹和千窟狼狈的滚落在地。 本就重伤的轻驹摔的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轻驹还在担心桑念的头有没有事,她那一下撞得可不轻。 “大祭司?这怎么办?”匆匆赶来的骨熊恰好看见桑念带着七公主跌进断尾山的一幕。 “五殿下还没回来,部落里大乱了。”老兽王死的太突然,两位主子都不在,神使又进了断尾山,骨熊一时间也心乱如麻。 “你是谁的人?怎么办还需要问我吗?”召乱抹去唇边的瘀血,“我们神殿不参与那些殿下争权夺势。” “我带人进断尾山找她们,你们挂月居自己看着办。”前所未有的直观的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召乱心情很不好。 “步争呢?喊他带着伤药一块来!”虽然不爽,但是召乱不得不承认事实上自己的医术确实不如步争。 “步争和挂月居乱沙统领带人清理王殿残留的势力了。” “……他一个海兽操的哪门子心。” 召乱无语的睨了眼说话的兽人,天天瞧着那海族兽人怠懒的样子,他还以为步争真的不争呢。 大祭司很快就自己想通了,之前隐约听见步争好像有求于斩厌,兴许是他们私下的交易吧。 “踏云,让土地祭司带人守好神殿,不论谁的实力都不能踏足神殿。” 出于人道主义,召乱还是带人去断尾山找轻驹他们了。 万兽城的这些王子公主一个不如一个,斩厌和轻驹虽然性格狂野了些,对比之下他们确实是很好的领袖人选。 神殿不干涉王子公主们争权,但桑念是兽神亲自挑选的神使,如今神使生死未卜,他身为神殿大祭司还是应该去找一找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很棘手的事,就算他是神殿的祭司,进了那断尾山以后也是赤手空拳不能用灵力的普通人。 桑念刚才是以凤凰身进去的,她飞的还东拐西拐的,只能猜到大概,具体方向真没得猜。 万兽城的凤凰火依旧在烧,骨熊看了眼断尾山的方向,旋即转身带人干活。 第255章 大火花!老实点! 没什么好纠结的,既然已经被五殿下选中,那他此生都是斩厌的手下,若是五殿下能成功称王,他将会是新兽王身边的大统领之一。 况且有神使在,她教会大家的东西能让万兽城成为前所未有强大的存在,只是想想那等国泰民安海晏河清的盛况,骨熊就觉得热血沸腾。 伴随着桑念凤凰火一起烧遍万兽城的,是挂月居和揽星居的勇士。 骨熊生来就是万兽城的人,见到其他王子的势力还能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谈判谈判。 乱沙等人却不然,他们当了多年流浪兽性格桀骜,格外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不用继续忍气吞声了。 凡是见到人就问一句降不降,不听话的就往死里揍,即便是王子也照打不误。 无形的禁制下,桑念也遇到了麻烦,她被压制回了人身,艰难跑过去扶住轻驹和千窟,再看周围时满脸茫然。 斩厌走之前就用他的力量护住了小驹的心脉,按理来说他们逃进来的快小驹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雌性嘴边已经干涸的血液看起来太吓人了,桑念只是把她抱了起来,轻驹嘴里又大口大口涌出鲜血。 桑念知道灵力和神力能够救人,但她现在还没能掌握那些方法,手指探了探轻驹和兔兽的鼻息,还是有的,虽然微弱了些。 女孩无助的扫视了一圈,完全找不到自己从哪个方向摔进来的,不变成兽身她也扛不动他们俩。 尚未褪色的赤金火眸如同明亮的宝珠一般,因为她的无助轻轻颤动。 若是此刻有镜子,桑念一定能发现自己的容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原本精致的小脸点缀着一处处金色的火光,比之以前软萌的脸颊要高贵优雅不少,周身也更具神性了,直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小姑娘兜了一圈发现四周植物没什么区别,回到轻驹身边无助的抱着她,掌心神力毫无保留的往她和千窟身体里送。 可是力量受到了不小的限制,探知到两人呼吸平稳了,桑念潋滟的火眸不受控制的阖上,她窝在轻驹身上昏了过去。 没人发现,在断尾山深处,几乎是桑念神力冲破禁制的同一时刻,一只苍老的雌性敏锐的眸子眯了眯,循着那力量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唔……”老雌性绕着两个小姑娘转了几圈,一脚踹开有点挡路的兔兽,口中发出音调奇怪的哼唧声,“小猫。” 苍老的手上带着岁月留下的沟壑,比枯藤藤纹更加复杂,手指同样满是皱纹的如同覆盖了干枯树皮一样。 老雌性的指用了点力道点了点桑念眉心,伴随着她不悦的低喃,桑念瞬间变回了小型猫身,一如最开始的小型兽身。 桑念依旧昏迷着,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 只一弯腰,小猫便落入了老太太怀里,她拍了拍桑念后背,小家伙睡容顿时安稳了不少,背上残余的星星点点凤凰火也都熄灭了。 老太太掌心盘了盘没比手掌大多少的猫,感受到小猫丝滑的皮毛,藏在高耸藤帽下的唇露出一个诡异而满意的笑。 睨了眼躺在旁边的两个人,旋即以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迅速离开现场。 老太太刚走出去近百米远,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不悦的瘪了瘪嘴,蜷指置于唇边吹了个口哨。 霎时间百余只花色各异的野猫鱼贯而出,疾驰冲到轻驹和千窟旁边喵喵叫着互相交涉。 看样子它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小猫们费劲巴拉的架起猫床,驮着轻驹和千窟步伐极其统一。 “那是什么?!” “是五公主和千窟统领!快去救人!” 花色各异的野猫步伐整齐划一,走路的频率也很是一致,如同一个姿态昂扬高傲的仪仗队。 “怎么那么多猫?五殿下上次不是让把那些野猫清出去了吗?” “拦住它们。”召乱一时间也搞不清什么情况,迅速招呼兽人们去救人。 但是那些猫可不听他们的话,像是程序设定好了一样只服从起先的命令,很快就把千窟和轻驹扔到了断尾山和外界的交界处。 没等兽人们靠近,野猫们完成任务骤然四散开来,顷刻间便没了踪迹。 “神使呢?她是不是也被猫叼走了?”兽人焦急的猜测,那些野猫连五殿下和那兔兽都能扛动,叼走神使岂不是轻而易举的。 召乱闻言呼吸一窒,匆忙看向野猫离开的方向。 “快!分头去追!” 真要是把桑念弄丢了……很好,大祭司已经能猜到,斩厌回来后会怎么弄死自己了。 虎神秘境。 几人脸上沁出汗珠,身上都多了不少伤口,皆是烫伤。 正如斩厌猜测的那样,石窟顶端的明珠就是虎神的传承,刑龙并没能成功收服它。 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也不难看出那颗巨型明珠上显现的画面。 那是虎神曾经的记忆和残余的一部分神力。 “殿下,我们不能再上去了。” 将星嗓音嘶哑,距离那颗明珠还有一段距离,越靠近它温度越高,大伙儿生生扛着走到这儿已经快干死了。 “看好碎……”斩厌看向明珠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感觉到脚后跟传来奇怪而熟悉的刺痛,兽人眸色一凝迅速蹲下,保持着向前看的姿势,手往后脚跟一捞就拽出了一缕神火。 “大火花!别捣乱。” 即便它不是凤凰的形状,斩厌还是认出那麻绳一样的小东西是念念的火了,毕竟除了它们没有谁对他的脚后跟情有独钟。 斩厌沉声低唤警告了句,很意外竟然会在虎神秘境遇见桑念的火凤凰,他还以为它们在遛刑龙玩呢。 “果然是它们!我就说怎么看着那么像!” 认出是熟悉的力量,几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神使的力量在这儿,是不是说明她在暗中庇护大家。 这种想法一出,几人心神顿时安定了不少。 “想出去找念念就乖点!”这种时候了还叨他脚后跟,斩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绳状的火凤凰。 火凤凰被拍懵了一瞬,很快化出凤凰身,委委屈屈的拿脑袋蹭了蹭斩厌的手心。 第256章 怎么跟鹅一样 一抬眼的功夫,另外两只也都钻了出来绕着斩厌跑圈。 他很好奇这几个小玩意儿怎么进虎神秘境的,但是由于没法沟通无从知晓。 “怎么跟鹅一样。”瞧见小家伙们伸着脖子跑,斩厌没忍住拧眉,嫌弃的随意踹了其中一只一脚。 人火凤凰可团结了,一只被踹三只一起啄他,这场景逗的其他几个人心底的紧张都散了不少。 “别乱窜,等我忙完带你们出去。” 斩厌毫不客气又是一巴掌拍到火凤凰头顶,小家伙鸟头一颤不服气的好一阵啾啾。 热汗淋漓衣裳粘在皮肤上实在不好受,斩厌随意扯落仅剩的里衣,随意打了个两个结做成以前常穿的半裹胸的吊带,单薄的里裤也被他撕成了短裤。 纯白的棉衣因为火焰的燎烧留下了斑驳的焦纹,焦黄的色彩映衬的兽人的五官更显锋利的野性。 垂眸时瞥见心口的伴侣印记,斩厌指腹温柔的摩挲过那处皮肤,长着翅膀的小猫印记眼眸格外黝黑,和她的眼睛一样。 “等着,收了那颗珠子火大概就会熄了。”斩厌取下晚上的黑蟒交给将星,碎石已经失去意识了。 “殿下,小心。” 几个兽人相视一眼,纷纷汇集自己仅剩的灵力传入五王子体内。 将星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王子神色复杂。 年轻王子手臂上随意缠着棉布,隐约能看见有血渗出来,那是他方才救碎石统领留下的痕迹。 他曾见过万兽王带人狩猎,彼时不幸遇见沼泽,刑龙冠冕堂皇的说了几句会安抚好那勇士的家人,之后就把他抛下了。 刚进虎神秘境时听五殿下命令那蟒兽留在原地,他当时真的怀疑斩厌是要放弃这只兽人了,没想到竟然一路带着走到了这里。 真说起来进了虎神秘境后碎石几乎没起到一点作用,五殿下真要断尾求生也可以说情有可原,很意外…… 这伴侣俩,一个单纯善良自有神性,另一个看似粗蛮狂肆实则也会偶尔展现柔情的一面。 有那么一刹那,将星觉得如果未来万兽城的王是这样的人也挺不错的,拥王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最起码,不需要担心自己哪天被留在沼泽地。 “它们在说什么?”几只兽人的灵力刚给斩厌,就见三只小凤凰很有弹性的蹦跶着骂的更欢了。 听不懂,但是感觉这三个碎嘴子骂的挺脏的。 “不用管它们,看好碎石。”斩厌也听不懂,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这几个小玩意儿到底算不算是生物。 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斩厌轻声嘱咐了句,转身踏着石梯朝着最上方走去。 而几乎是斩厌刚转身,一只火凤凰颠颠跑到他面前体型骤然增大,众人还没看清,它便已穿透斩厌身体,撞出了他身体里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怎么回事?”将星眼神一黯,惊愕的看向火凤凰。 按理说五殿下是神使的伴侣,它们几个是神使的力量,不说帮忙,总不该帮倒忙呀,好端端的捣什么乱。 很快将星就收起了疑惑,被火凤凰撞出的力量各归各位又回到了他们几个体内。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三只火凤凰分工明确。 一只化身火圈迅速围住了将星等人,几人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碎石也缓缓苏醒过来,身体缺水的感觉很快就被涌入体内的神力抚去了。 一只冲到斩厌头顶,直接拿他头发做窝在上面盘踞着。 还有一只体型轰然变大,驮着斩厌迅速朝着明珠飞过去。 说实话,火凤凰动作来的太突然,而且它们带着桑念的气息,斩厌不曾防备桑念,他也没反应过来。 回神后发现身体里只剩自己的力量和念念的神力了,兽人唇边噙着轻笑,很怀疑这几个小玩意儿是替念念吃醋了。 不过斩厌并不慌,它们总不至于让自己主人丧偶,敢这样做一定有它们的道理。 “也不知道神使他们怎么样了,王子刚不是说兽王可能对七殿下出手了,真让人担心。” “他们没事。”将星轻轻应了句,在火凤的保护圈内和其他几人慢慢登顶。 “五殿下身上的印记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一定没事的。” “话说咱们七公主那性子……啧啧,谁敢惹她恐怕得先拿唾沫星子好好洗把脸。” 回应而来的是一阵沉闷的笑声,将星垂眸看了眼被自己搂在怀里的蟒兽,在挂月居打了那么久的工,从没觉得和这些流浪兽如此团结过。 可是碎石等人的态度明明没什么变化,似乎影响大家的只是他们的忌惮和心结。 流浪兽并不全暴戾嗜杀,其中不乏有情有义之辈。 斩厌很快就明白了火凤凰不让他用其他兽人力量的真正用意,几乎是刚靠近那颗明珠,他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了其中。 也就在那一瞬间,汹涌的力量涌入身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虎神神力对火凤神力的排斥,但火凤很骄傲,几秒的功夫就成功将虎神传承的力量治的服服帖帖了。 意识迷蒙间,斩厌觉得自己隐约看见了一个画面。 金虎在凤凰面前不服气的蹦跶,火凤也不恼,双眼冒火定定看了它两秒,旋即挥翅照着虎脸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金虎顿时老实了,委委屈屈化成一股金色的力量,融入他四肢百骸。 即便意识不清楚,斩厌也大概明白自己这是又沾了伴侣的光了,这哪里是捡回个小病猫,完完全全就是万金不换的宝贝。 眼前回放着虎神族和以前的银虎、金虎族的生活场景,还有很多闻所未闻的巫祝术。 “殿下呢?” “是传承,我在神殿听说过,兽人获得传承的时候身体会被传承神力彻底浸透,可以趁此机会看见很多神术并且能融合神力,但是能吸收多少就不知道了。” 将星担忧的看着明珠的方向,获取神族传承是危险和机遇并存的事,五殿下如今有火凤庇护,兴许会容易些。 心底刚闪过一丝庆幸,空中传来兽人痛苦的嘶吼,几人脸色顿时一变。 第257章 头没找到? 巨大的明珠内原本还能隐约看见斩厌的身体,可是随着那一阵痛苦的嘶吼,明亮的珠体间兽人的身形完全消散了。 明珠又恢复了原本通透的模样,里面隐约闪现着虎神族曾经亲历过的画面。 “五殿下呢?”抬头看去明珠的光依旧刺眼,周围一只两只火凤凰围绕着不停的飞动。 “等等看。”将星神色凝重,心底藏着一丝侥幸。 被古神选中的人,可以获得古神的力量,若是实力够强兴许能重塑身体。 几人已经登顶,明珠上方没有阻挡,可以看见布满金色和橘色霞光的天空,他们猜测那里或许就是出口。 五殿下许久都没动静了,几人正焦急的看着那颗明珠,明珠倏尔炸开星光,随着无数金色粉尘状物撒落,明珠体积缩小为原来的一半左右。 “我好像要升星了。”一只兽人惊喜的喊了声,目光投向将星。 “我也是,这些是神力吗?比灵力海的力量还要强大!” “那肯定,你搁灵力海都走不深!” “五殿下……” “都自己升级!”碎石打断将星担忧的话,沉声提醒了句后自己也坐下吸收炸落的神力。 担心亦是有的,但碎石相信斩厌,五殿下就算是死,也不该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凭碎石对斩厌的理解,他就算是要死了也一定会闹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起码会拽几个垫背的。 将星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几人闭目凝神全力突破。 但是很快一个个的表情都变了。 难怪五殿下刚才叫的那么惨,这踏马也太疼了。 那些神力一进身体就开始乱窜,撞得四肢百骸都一抽一紧的疼,血液就像被神火点燃开始沸腾了,皮肉也像是被神力撕裂开重组。 不夸张,疼得人有点想死。 随着痛苦而来的是强大的力量,再睁眼时,几人皆惊喜的发现自己变强了许多,起码都升了一颗星。 最惊喜的还要数碎石他们几个从南丘来的流浪兽。 大家的基础扎的稳,在灵力海的时候就猛升了两颗星,这回又升了两颗,实力翻倍的变强了。 与此同时同样变强的还有万兽城里的勇士们,不少人没等挂月居的人去就已经自动降了。 凤凰火燎城,同时带去的还有灵力海的力量,不少人都因为凤凰火淬体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小凤凰跟着黑猫祭司在天上跑的场景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今感受到烧遍万兽城的火不一般,大家很容易就猜到了那是桑念的神火。 一个个面朝挂月居的方向磕头叩拜,口中不住念叨着感谢神凤感谢神使。 同样升级了的骨熊:更喜欢神使了。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靠这种不正当途径增强实力,雄兽啪的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统领?”跟着骨熊的兽人也被他这一出吓得一愣,弱弱询问生怕骨熊的巴掌落到自己脸上,就他那瘦削的身板万不可能受的住的。 “等五殿下成兽王了,俺要当大统领。” 骨熊暗暗下定决心,他想明白了,体型确实是很大的问题,等他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到时候他要去找一个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伴侣。 当然,他也得变得更强,这样到时候自己能保护的了伴侣,就不用和其他兽人争宠了。 “……”熊兽身边的兽人无语的撇了撇嘴,当就当呗,一惊一乍乱扇巴掌做什么。 “话说五殿下怎么还没回来?” “就是,哪有这样的呀,他要当兽王起码起点作用呀,这样搞骨熊统领都可以当兽王了。” “闭嘴!”骨熊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兽人脑门上,“俺没兴趣。” 骨熊不以为意,其实他们也没出多少力,真说起来还是斩厌那些流浪兽能干,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都能井然有序的办好一切。 乱沙:“……” 过奖过奖,咱们两位殿下早有预料哈,一切都安排好了。 虽然和意料之中有些不一样…… 斩厌给他们下的令是刑龙一旦被控制住,就立马开始夺权。 现实情况是老兽王直接死的烟都不剩了。 弟兄们一合计,这和五殿下的命令没啥区别呀,直接就开始进入战斗模式了。 当然,他们往外攻打的时候,还不忘留下一部分人护住挂月居和揽星居的那群弱鸡雄兽。 这场仗是为两位殿下打的,更是为他们自己打的,他们也对神使所说的美好生活很是期待,只是想想那样美好幸福的画面,大家的拳头都更有力气了。 “念念脖子没事吧?” 轻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桑念,她晕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就是桑念脖子一扭的画面,晕倒后也一直做噩梦,梦见笨嫂子把自己撞成了歪头。 “还没找到。”召乱欲言又止,犹犹豫豫几番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头没找到?”轻驹脑子犯糊涂下意识就问了出来,音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玩意儿,一巴掌拍在嘴上赶紧改口。 “念念跟我们在一起的,怎么可能还没找到她?” “你们是被野猫送回来的,桑念不知道去哪了。”召乱眸色凝重,眼底覆着一层乌青,“别乱动,我派人去断尾山接着找了,你就算去也没用。” “她不会有事的。” “兔子呢?”后知后觉想到千窟,轻驹下意识摸了摸印记,确认印记依旧完好方才松了一口气。 “没死,腿伤了,等万兽城里情况安定后,和其他人一起参加祈福祭祀吧。” 从千窟的腿伤上召乱就能看得出来刑龙有多烦那兔子,跑得快的这下没法跑了。 “我阿兄呢?” “端勋说是被刑龙关进虎神秘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召乱有条不紊的搅着药汁。 轻驹听的太阳穴直抽抽,这都什么鬼事。 “别玩了,帮忙看看那些火怎么熄灭?!” 抬眸时余光发现步争在旁边舔毒药,召乱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当即一脸嫌弃的暗骂了声。 这货是真毫不掩饰了,当人手下抖没个手下样,天天跟个祖宗似的,万兽城都乱了,他可倒好,还搁这看戏。 “烧够了不就熄了,又不伤东西。” 第258章 响了两声 “但是太吓人了。” 确实不伤人,而且还老有用了,疗伤医疾、除污去秽,连人没刷干净的锅都给烧干净消了毒。 不过那到底是火呀,看起来火辣辣红通通的,整的大家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受到神罚被捎带着烧死。 步争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呸呸几下优雅的吐掉口中的毒药。 这次弄出来的新玩意儿有点没意思,太苦了一闻就知道是毒,没人愿意吃的。 兽人懒散轻松的姿态和神殿外混乱的嘶吼声完全处于两个极端,召乱烦躁的扫了眼海兽,瞧步争这死样久了,搞得他都要犯春困了。 “你又折腾什么?!”一转眼的功夫又看见重伤的七公主爬起来了,召乱一巴掌拍桌子上险些骂人,“心口的血吐干净了吗?真不怕把自己折腾死。” 服了,有时候病人过于相信自己的医术也不是很好。 “死不了,正好就着念念的火能好好清理清理部落。”轻驹随意披上外衣,利落翻身站稳。 “你一个病残雌性凑什么热闹,有挂月居那些勇士在,他们能办好的,你家断岸也没闲着。” “断岸伤好了吗?”听到这个名字轻驹眸色微变,断岸毫不犹豫的以身相救确实令她心底动容了。 原本只是觉得那小子顶着张帅脸还呆板的有趣,此刻心底多了几分怜爱。 她被刑龙掳走之前断岸好像就受了重伤,回来后只瞧见印记还在,一直没敢问他情况怎么样。 “好的很,桑念一把火把他烧成了九星兽人。” 召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次就跟兽神借着桑念的凤凰火灵力大放送似的,灵力海的力量也悄摸跟着凤凰火涌满部落,万兽城一下子出了好多八星九星的兽人。 “他性子呆容易受欺负,正好我去看看。” “反正你们神殿闲着,把兽侍都叫出去找神使,找不到都别回来了。”轻驹撂下两句话后火急火燎的离开,跟个急着去护犊子的家长似的。 “斩厌还没回来,你不急吗?”召乱很不理解,这货不是一直说斩厌称王他才方便一回海族吗?怎么现在斩厌生死未卜他倒是一点都不慌? “我刚送了些供品给兽神。”步争抬眸睨了眼急的快跳墙的召乱,明明年龄相仿,或许是懒散使他显得比那大祭司更加成熟。 “嗯?”没太理解海兽没头没尾的话,大祭司看着步争还沾河着毒药的手一脸嫌弃。 这厮配药的时候没背着他,召乱记得他那药里加的有虫屎,看来传说是真的,海族兽人几乎都不挑食,什么都能往嘴里塞……呕。 “你吐什么?又没给你吃。” “你刚什么意思?”不想接步争这个恶心的话题,召乱找回丢失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哦,我感觉兽神挺喜欢吃桑念做的东西的,就学着做了些送过去了。” “嗯?兽神是和你说什么了吗?”召乱眼一眯,心底大大的不平衡。 这不公平,兽神不见他这个大祭司就算了,怎么有神谕不告诉他反倒跟海族人讲? “没说什么,就响了两声。”步争轻描淡写回了声,带着自己的药材转身离开。 “什么叫响了两声?你说清楚!” 海兽按下头顶冒出来的耳朵,新药虽然苦,但是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他刚都吐出去了,不过嘴里一点残余竟然就将他兽身逼出来了。 扔亏了,别人不愿意吃可以强迫他们吃啊。 对于召乱的问题,步争没有解释,不方便解释。 他不过是在送供品的时候,试探着说了几句桑念和斩厌死的好罢了,就被几道雷噼里啪啦劈了个外酥里嫩。 呵……笑死,就凭兽神对那俩玩意儿这么偏爱,万兽城毁了那俩都死不了。 “殿下,还有几位殿下不管了吗?”见七公主带领他们去的方向是老兽王的王殿,小统领疑惑的恭敬问了句。 “都躲起来了还管什么?留几个以后当诱饵。” 轻驹尚且记得桑念说的话,小阿嫂说过那些王子不能全杀了,虽然轻驹不是很理解,但她觉得听桑念的准没错,嫂子那样说自有她的道理。 反正那几个残王手里的权基本上都被架空了,留着除了碍眼些烦人些没啥不好的。 “兽王真的进虎神秘境了吗?听说虎神秘境很危险,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快出来了。”轻驹想都不想就打断乱沙的话,惊觉他刚喊的什么立马满眼赞赏的看向他,“以后就这样喊,果然还是喊回来舒服些。” 她在外面早就野惯了,阿兄是王,她自己也混的跟个小大王似的。 回来后天天有人当面说“兽王兽王怎么样”,乍一听真以为是阿兄,每次都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身份变了。 “那公主怎么……”万兽城的兽人一看乱沙那样喊得了赞扬,当即一脸谄媚凑上去恭敬询问轻驹。 “阿嫂说我回会是很厉害的女王。”轻驹淡笑着看着那只兽人,这货她见过。 原本这厮是以如此谄媚的嘴脸对待刑龙的,彼时她瞧见了还觉着恶心,没成想如今被敬着哄着的人变成了自己,那感觉当真不错。 “女王威武!” “说的怪好听的,赏你带人去把老二逮回来!”轻驹笑呵呵拿着短匕拍了拍那兽人的脸,眸底的笑不达眼底。 “啊?”兽人当即懵了,不是说先不管那些王子了吗?怎么突然让他去抓二殿下,虽然现在改朝换代了,但是那毕竟是以前的王子,真的…… “女王……” “乱沙,派两个弟兄帮他。”轻驹嗤笑一声一脚踹开只会用表情表忠心的兽人,迅速赶往王殿。 “之前听说海族神女来了,不会藏在王殿里吧……”很快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就到了王殿,有人满眼怀疑的看着异常安静的王殿满脸怀疑。 “你傻啊,那是老兽王在骗五殿下过来,海族人大多数都怕火,海族神女来了王殿还烧那么旺,那那是迎接神女呀,明明是要把神女烤了吃呀。” “哦哦,那五殿下为什么对海族神女感兴趣……咦我知道了,神使真该好好管管他!” 第259章 等机会 “咱们神使都那么坚定只要他一个兽夫了,五……兽王竟然还敢对其他雌性感兴趣,神使就该罚他跪门外伺候!” “哈哈哈小心兽王回来了先罚你跪门外送水。” 随着兽人的笑闹,紧张的氛围也缓和了不少。 “话说神使怎么样了?她没干过活,也没啥力气,在断尾山不能使用灵力会不会饿着呀?!” “应该不会吧,其实上回那些公猫,就兽王让咱们送出万兽城的猫,有好些只都没抓到,它们那么喜欢神使,肯定会给她送食物的。” “哎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女王!我去找神殿的人说一声,他们可以跟着野猫去找人!” “不用去了。”轻驹淡淡睨了眼那兽人,阿兄要是知道他活没做干净,这厮免不了要挨一顿狠的。 “我和千窟是被野猫送回来的,大祭司他们会注意的。” “哦哦,嗯?” 轻驹的话顿时又掀起了纷纷议论,这样说的话 神使岂不是极有可能是被野猫叼走了? 几只兽人相视一眼莫名有些好笑,同时又觉得很心酸。 那可是神使诶!他们脑子里藏着无数宝贝,大翅膀轻轻扇几下就能烧遍万兽城的强大神使诶!! 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普通野猫叼走了呢…… 都两次了。 “这该不会是虎神秘境吧?!” 王殿早就经历过斩厌的洗劫和轻驹的盗窃,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珍贵的物什了,所以那颗虎神秘境凝成的火包土的珠子还是很显眼的,即便它被丢在床肚里。 “快掏出来!” 新王刚出,急着邀功的兽人连忙跪趴在地伸手去够秘境珠,手掌在床下摸了又摸,好不容易才摸到。 “够到了够到了……诶?”惊喜的喊声刚响两下顿时戛然而止,手感不对。 兽人捏了捏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形状大小也不对,他摸了个什么玩意儿?! 刚才蹲下之前他朝床下看过的,下面确确实实只有那颗掌心大小的珠子呀! “草他爷的什么爬虫!”随着兽人咋咋呼呼的一声惊叫,他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 还没等他站起身,刑龙雕着复杂的镂空花纹的硬木床轰然碎裂成屑,珠子化为点点火星极速消散。 原本床的位置出现了几个被烧的光秃秃的兽人,赫然是他们的五王子和他的几个手下。 “王,你们怎么样?” 看起来人都没事,衣服有逝。 “你又走了哪门子的神运?”轻驹瞬间就感受到了几个兽人气息的变化,眸一蹙不满的嘟囔着。 不公平呀!她搁外面挨打,阿兄可倒好,悄摸的升级了还,升级就算了,脸还变得更帅了。 不过见他无恙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强行保持平稳的呼吸此刻也暴露了些许虚弱。 阿兄回来了,不必全由她撑着了。 “念念呢?”斩厌环顾一圈,看见轻驹脸色不好,随意扯了块床幔缠在腰上,拉过轻驹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势。 “猫猫为了救我掉断尾山了,神殿的人都派去了,阿兄,你先把部落清理好,我带人去找念念。” 交代完轻驹转身就想走,腕一紧被拉住了。 一个滚烫的东西被斩厌塞进了她掌心,轻驹下意识骂骂咧咧的甩手,还没来得及骂出声来,诡异的神力袭向全身,雌性呼吸一紧疼得没站稳。 “好东西,自己慢慢吸收。” 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轻驹张口无声对着斩厌暗骂了声,闭眼前揪着他的胳膊使尽力气留了块青紫印记。 好东西也不带这样给的呀!喵的她还以为阿兄成王第一剑先刀亲妹妹呢! 斩厌顺势把小妹接住扛在肩上,看了眼破碎的床后带她回了挂月居。 他倒是不担心轻驹记恨自己,小老虎记恨自己的事多了去了,光抢了桑念不给她养的事就够轻驹记一辈子的,多一件没啥。 况且……凭他对轻驹的了解,能永久的变强她一定不会畏惧短暂的痛苦的。 她伤的确实不轻,他刚探知到轻驹体内有桑念的神力,可即便如此依旧脉象不稳呼吸凌乱。 他带出来的是没吸收完的虎神神力,原本就是给小妹留的。 不能给念念,宝宝怕疼。 “千窟,派几个信得过的人守好小驹,你和断岸带人跟我干活!” 斩厌沉声吩咐了句,随后迅速派了大批人包围了断尾山四周。 断尾山范围无法使用神力、灵力,所有兽人进去都会变成普普通通的两脚兽,也有四脚兽,但是找起人来都很无用。 他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一直注意着印记,迅速给万兽城来了个大清理。 短短两天时间,万兽城神使和两位殿下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兽神大陆,但是关于他们的传说有好也有坏。 那兄妹俩当了多年的流浪兽,一回部落只过了短短一个寒季,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实在令人瞠目结舌,不得不说确实有点实力。 但他们未免太狠心了吧!万兽城外的人并不知道老兽王想做什么,他们只看见了斩厌兄妹俩弑父杀亲的事。 不少人没见到这兄妹俩的面就已经开始替死去的老兽王和曾经的公主王子声讨他们了。 不过万兽城里的人现如今都忙的焦头烂额的,没几个人留意到这些传言,即便留意到了也没几个人会放在心上。 毕竟被传了不良名声的那两位名声几乎就没好过,人早习惯了。 “神女,万兽城大乱,听说他们的神使也不见了,如果现在去我们一定能轻易得到很多人的信任!” 距离万兽城约两千米的地方,临时搭建的简易木屋内,几只海族兽人正恭恭敬敬服侍他们刚降世不久的神女。 “再等等看。” 女孩身形看起来和桑念极为相似,她面朝万兽城的方向坐着,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兽皮斗篷,巨大的帽沿挡住了大半张脸。 阴影下唯有一张红唇露在外,艳丽的如同刚涂上朱红的鲜血。 [宿主,您在等什么?] 脑海里传来系统机械的询问声,女孩勾了勾唇,眼底倒映着远处城池的一角。 “等机会。”女孩嗓音清冷,红唇轻轻勾起,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第260章 龙歪歪 听说他们信奉兽神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所谓的神使也得了兽神召见。 不清楚几分真假,不过那个女孩既然能从系统的抹杀中逃离,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吧。 龙歪歪轻轻挑起帽沿一角,透过指缝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又到黄昏了,也不知道他们的神使找到了没。 “有龙吗?” 没见过,在曾经和现在两个世界里,龙都是传说。 龙歪歪眨了眨眼,没见过。 指缝逃出日光,穿透白皙的皮肤带出血液的莹红色彩,女孩漆黑的眸倒映着点点日光,盛着一汪清澈。 [只要宿主认真完成任务,就可以开启龙门。] 新宿主话不多,但系统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机械的声音毫无感情,是回答亦是指引,是劝告也是警告。 漆黑的眸黯了黯,本就不明显的情绪迅速掩藏的一干二净。 “大哥,神女为啥一直盯着太阳的方向?” “笨,神女想家了啊!她以前肯定是住在太阳上的。” “哦,那她一直盯着太阳看眼睛不会痛的吗?” “笨死了,那你说她为什么是神女?!” “哦……” 海豹茅塞顿开的声音散在风里,呼啸的风声自万兽城传来。 “两天了!王,再这样下去神使会有危险的!” “放你兽父的臭闷屁!神使不会有危险的!”有人察觉年轻的兽王脸色不对,迅速改口把起先说话的那人拍到一旁去。 兽王从虎神秘境出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虽说也挺残暴的,但是很少这样一直冷着脸呀,这都两天了愣是没见他笑一下,而且是真嗜血呀。 估摸是跟女王学的,剩下的几个王子随意卷铺盖打包发配到万兽城外围去了。 还有那几个公主,啧啧,现在估摸都还顶着光溜溜的脑袋躲自己屋里哭呢,不过应该哭不了多久了。 兽王说她们身为公主就该担起责任,看斩厌那意思估摸是要把几位殿下养肥了送其他部落去结侣吧。 斩厌刚回来那天还有不少人喊错叫他五王子,他也没什么表示。 但自从昨早碎石统领一声令下后,有几个喊错的直接被砍了个三刀七片,到现在大伙儿都是拎着脑袋来蹭眼熟度的,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再也不敢喊错了。 “把树砍了。” 沉冷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听到斩厌说“砍”,离他最近的几个兽人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是砍树不是砍人更不是砍他们,急忙行礼抬刀干活。 “阿兄,你给阿驹的是虎神传承吗?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醒?” “再等等,小驹睡的久是好事,说明她能吸收的力量多。” 轻驹身体的强度也超过了斩厌的预期,他原本以为留给小妹的神力,她起码得个三五次才能吸收完,如今看来小驹应该是想要一口气全吸收了。 不过话说回来虎神和兽神一样,对雌性很宽容,起码小驹吸收神力的时候没像他那样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的。 轻驹:“……” 此时的轻驹如果听见了斩厌的心声,一定会踩着他鼻梁骂他的心。 “大祭司,雌主到底还得多久才能醒呀?”断岸轻轻帮伴侣擦去脸上的细汗。 身为轻驹的第二个兽夫,且自己这和小公主的侣结的很异常,断岸原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轻驹。 有些时候甚至是有点怕的,怕尴尬,所以更多时候喜欢她睡着的时候。 别看小老虎白日里风风火火打打杀杀的,实际上小女王像极了兽王,心中自有一片柔软。 夜半折腾完人睡的时候也常喜欢挑温暖的地方缩着,无意识往怀里钻的温婉样格外动人。 可现在她意识不清一直昏睡着,又瞧得他格外揪心。 断岸特意跟千窟换班一对一天来守着她的,那些笨手笨脚的夫侍办事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快了。”路过的召乱抬了抬眼皮,无精打采的回了句。 “你前天也是这样说的。” “更快了。” 大祭司语气很是平静,却听的断岸心底腾起了火气。 就这厮,大祭司?! 不过他的那点火气很快就被身侧滚烫的真火气吓退了。 雌主躺着的地方骤然起火,烈火直冲天花板烧塌了床榻,断岸焦急的伸手捞轻驹,但是手伸向火圈里并没摸到人。 “疯了!” 召乱迅速拉开断岸,他本都打算走了的,要不是余光瞥见这间屋上面有不对劲的烟折回来的快,恐怕断岸这只手都得被神火烧废。 “碎石说斩厌脸变了是因为他的身体被神火烧化重塑了,女王大概也是这种情况。” 低头瞥见兽人烫掉了几层皮的手,召乱没好气的连连骂了好几声。 当医生的是真看不得这种笨人。 “这是神火?怎么和神使的火不一样?” “那是凤凰火,这是老虎火。”召乱很敷衍的解释了句,不一样不一样,他哪知道为什么不一样。 “小驹!” 召乱利落的伸手拽住飞扑的兔子……的腿。 “没死,升级了。” “升级怎么会烧成这样?”千窟眼神焦急的看着轻驹的火堆。 “……她选你们俩当兽夫是有原因的。”召乱沉默一瞬,隔了两秒缓缓吐出一句满是嫌弃的话来。 “你怎么回来了?兽王那边忙完了吗?” “哪有这么快,部落刚刚清理完人,大伙儿没个十几二十天闲不了。”千窟眼神一瞬不敢离木床,“阿兄在带人砍断尾山的树。” “斩厌是想砍秃山找桑念吗?断尾山里的树砍不尽的,那深处很难进去。”召乱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 “别砍太碎,留着以后当部落的防御墙。”看见手下人砍树跟泄愤剁饺陷似的,斩厌眉头轻拧了下。 断尾山的木石都在里面存在了很长时间了,这些东西也都有了山中禁制的力量,运出来一部分拉去部落四周能建成一道完美的防御圈,而且连神力都能压制住。 “??” 砍树的兽人疑惑的瞪大双眼,明白过来后连连点头,原来是弄错了呀,难怪那么难砍。 哦,原来兽王砍树是因为这个呀,他们还以为斩厌是要砍树向断尾山的那个恐怖老雌性示威呢。 第261章 上等 斩厌很急,因为伴侣不在眼皮子底下难以确定她的安危,唯一能令他稍放松些的只有胸口依旧稳定的印记。 兽人黑眸幽深,今晚不管小驹醒不醒,他都得进去找念念了。 再说桑念,她足足昏睡了一整天。 睡的老香了,梦里老闻见各种奇奇怪怪的香味,美梦也一个接一个的。 就是那些美梦有些对不起斩厌并且不可言说…… 刚醒的女孩小脸一片酡红,气色也很好。 发现周围环境很陌生,桑念心底很懵,不清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斩厌他们是已经成为兽王然后重建部落搬了新家了吗? “小驹!”突然记起昏迷之前小驹和千窟都半死不活的,桑念急慌慌往外跑找人。 一出门就惊了。 很宽敞很漂亮的大院子,皇帝的大花园似的养了不少花草,里面还晾晒了不少干草干花瓣之类的。 房屋建设的也极其雅致好看,桑念一度怀疑自己是又穿越到哪个朝代的皇宫去了。 撩开衣服看见印记才缓了缓神,应该还在兽神大陆。 “有人吗?” 桑念试探着小喊了一声,感觉不像她家,斩厌就算搬新家也不该把她那些宝贝石头丢掉吧,那可是他求侣的时候送她的诶。 “没人,刚走一会儿你就喵喵叫了,小不点醒的不是时候!” 苍老干哑的声音带着点尖利刺耳的感觉,陌生的声线令桑念心底一惊。 有点害怕这个声音,并且不确定那人说的“喵喵叫”是不是指自己,桑念下意识躲到了大珠子后面,半遮半掩的,倒也算是躲着。 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一起涌进院子的还有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猫,不过它们刚进门就因为老雌性挥手的动作跑出去了。 “哦哦哦吼,小猫还胆小。” 老太太一进院子眼皮子一翻,敏锐的目光就扫向了门口雕花木柱子那儿露出来的布料。 没理会躲着人的小姑娘,老太太径直往前面走,手上拎着一堆刚摘回来的花瓣。 桑念僵硬的转头看向老人家,有点尴尬。 虽然老人家藏在兜帽里的脸只露出来一小半,但她很容易就能确定自己不认识,确实没见过。 这里是这老奶奶的家? “奶奶,这是您家吗?我怎么在这儿?” 老太太笑声有一点奇怪,桑念眉心稍蹙了下就松开了,应该不是坏人吧,不然早趁她睡着害她了。 觉得自己躲躲藏藏的很不礼貌,桑念放开柱子跟上老人家,见老雌性年龄很大了看起来佝偻着身躯行动不便的样子,伸手想接过篮子帮她。 被躲开了,看起来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可矫健了,手一抬那篮子就很容易绕过了桑念。 “奶奶,您有看见轻驹吗?她是一个雌性,还有一个兽人,就是在断尾山跟我躺在一起的那两个人。” 年迈的雌性一直没理人,只哼唧着奇奇怪怪的调调择花瓣。 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都给分到不同的篮子里。 “奶奶?”桑念也跟着蹲下帮忙挑,见老人家一直不理自己,隔了几秒又轻唤了声。 “上等。”雌性半掩在兜帽下的眼睛蓦的一亮,定定盯着正在认真分花瓣的小姑娘吐出俩字儿。 “真的很香,也很好看,奶奶晒这么多花是要干什么呀?” 桑念疑惑的问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 很奇怪,这老太太也不理她,她想问轻驹和千窟都不知道咋问了。 “声音性格也是上等。” “啊?”老人家没头没尾的话听的桑念眼皮子一跳,怔怔看了眼手里的花瓣恍然大悟,惊吓的看向老太太眼神满是戒备。 什么玩意儿声音也是上等?!花不会发出声音也没性格吧,一直说话的是她! 老太评价的是她??! 桑念震惊的猫眼都等着圆了。 救命,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怎么兽神大陆也有人贩子?! “你……喵?” 一抬头就正对上老太太敏锐的视线,目光陷进那双点缀着奇异蓝色的深紫色眸子里。 桑念头一昏整个世界都开始发生变化,不到一秒的时间,待她再回神身体已然变回兽身了。 猫身,未成年状态时的猫身。 “奶奶?您要干什么?我伴侣是万兽城的斩……喵嗷!” 身体骤然离地,桑念扑腾着四肢想要逃脱老人的双手,未果。 被撸了几下,然后就没骨气的软在老人家怀里了。 桑念心底清楚这不对啊!但是被撸的太舒服没几下她就开始忘我的想翻肚皮了。 “乖一点,不然让大彪把你叼树上!” 老太太满是威胁的话传入耳,桑念心中顿时警铃大震。 “!!!” 不对!这老奶奶该不会是把她当成宠物猫了吧! 怎么可能?这人别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刚才自己明明是人身,还是她把她变回猫身的。 “喵喵!喵喵喵!” 也不知道老太太对她做了什么,桑念悲催的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话了,以前兽身的时候也是可以口吐人言的,但这次只能完全像猫一样喵喵叫。 “以后乖乖跟阿祖住在一起,把你喂成胖乖乖。”许是觉得自己过于温柔了,雌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敢乱跑打断腿。” “喵!” 桑念挣扎着想跑,老人家看似年老无力实则手贼有劲了,双手钳住她猫身完全没得动弹,四只短腿蹬了又蹬尽显无力。 等了一会儿差不多桑念不蹬腿了,老太太手掌的力道才放弱了些。 似乎是不想小猫捣乱,枯槁的大掌自桑念猫尾根倒撸到头顶,软萌的三花小美猫一下子就变成了炸毛小猫,顶着一身潦草的逆毛炸的跟朵太阳花似的。 伴随着老太太的咯咯怪笑,桑念被放落在了地上。 桑念烦躁的抖了抖毛迅速跑到屋里躲了起来,然后怼着门啪嗒一声把它给关上。 虽然知道关门拦不住那老太太,但是她就是不想乖乖当什么宠物猫,她是人啊! 跑!绝对得跑!这老太精神估计有点问题! 小猫不服气的拿脸怼了怼腰上的毛,凭她一猫之力甚至怼不顺。 猫眼隔着门怨念颇深的盯着老太太的方向,本来就乱的毛顿时炸的更狠了。 桑念感觉到了,但是那又怎样!炸就炸吧,反正她是不可能舔毛的! 第262章 万巫之祖 小猫委屈的就地一躺,不开心。 在家的时候,地上有好多软绵绵的毛垫子专供她躺的,哪里像这样硬邦邦的。 床也比这儿软,这里连个抱枕都没有。 而且在家的时候是斩厌伺候她梳毛的! 最重要的是从不会有人逆着挠她的毛! 房门啪嗒一声打开,很快又啪嗒一声关上。 是老太太进来找东西开的门,刚绑架回来的叛逆的猫关的门。 不多时,屋里传出小猫郁闷的干嚎,她连人身都变不回去了。 老巫祖闻声耳朵微微动了下,神色未变,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就是手里摆弄花草的速度更快了些。 又过了好一会儿,琢磨着感觉不对的小猫踩着鬼鬼祟祟的猫步悄摸溜出去,探头看了眼院子,没找见那婆婆在哪儿。 桑念抖了抖炸的乱七八糟的毛,拔腿朝着小矮墙的位置跑过去。 她观察过,这里的墙像是那老人家自己用石块垒起来的,高矮不平的,下面还有几个小洞,目测她的身体或许能钻出去,桑念想试试。 试了,出不去,有屏障,塑料袋似的。 她的猫脸怼着那道薄薄的灵力墙,都撑起来好长个凸起了,猫脸也挤压的变形了,就是挤不破。 脚下力量一个不稳,小身板彻底被弹回了院子,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刚站稳,然后又水灵灵的被逮了。 “小猫,来阿祖这儿。” 老巫祖突然响起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腔调,惊的桑念猫身一抖差点四脚朝天撅过去,小爪子吧嗒几下牢牢抓住地最终稳住了。 三花小猫垮着张毛茸茸的小脸,猛烈且坚定的摇了摇头,尾巴左右扫着地面昭示着她的不满。 “不听话!” 老巫祖手里突然出现的小藤条重重一挥啪嗒抽在地上,被她打中的地面骤然发生异变。 明明光滑平整的地面瞬间起了很浓但体积不大的尘烟,土尘混着风晃着圈子舞动。 桑念刚知道怕,那舞动的风和土突然像是被人用手捏了似的,变成了一只奇怪的大手,猛的她飞过来,捏着她的后颈脖就把她带进了老巫祖的怀里。 “喵呜~”我听话,您别打人哈…… 桑念秒怂,可怜兮兮的警惕回头看了眼不断撸她后背毛的大掌,惊悚的原地打了个寒颤。 见鬼了!这老奶奶怎么那么像传说里吃人的老妖精,能控风又能控土的,这是什么技能? 老巫祖并没有打人的意思,怜爱且温柔的摸了摸小家伙乱糟糟的毛,小猫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懒,连毛乱了都不愿意舔。 桃木梳在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梳过,天性使桑念舒服的打起了呼噜,很可耻的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老巫祖梳毛手法奇特,虽然没有斩厌那么轻柔,但是又快又舒坦。 发现老太太动作停了,桑念稍感受了一下,背上的毛都顺溜了,在这个神秘老太怀里待着实在没有安全感。 桑念起身想挪开,下一秒又被按了回去,老人自背后手绕过她身体搂着她的肩,几乎是后背贴到老巫祖怀里的那一刻,桑念瞬间变回了人身。 “不许爬墙,不许出去,外面有吃人的怪物。” 桑念听清了老巫祖说的话,但是没吭声,她说话有用吗?别人老太一个不开心又把她变成活动受限制的小猫了。 “阿祖是万巫之祖,跟着阿祖饿不到你。”老巫祖说完看似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开了一只,不开心的看向小姑娘的背影。 “……” 不跟你也饿不着,万兽城里很多人看桑念瘦对她都有一种慈爱,她在挂月居的时候不管走到哪儿都总能被塞很多吃的。 桑念很想反驳,但是没有反驳。 “小猫不会叫人?” “额……”桑念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心里狂叫,倒打一耙、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她刚才叫了呀!她一口一个奶奶还是带着笑意喊的,嗓音可甜可软了,是这奶奶不讲理装听不见的! “叫人!” 沙哑的声音更加尖利了,听在人耳中就像听见了指甲刮过干树皮的声音一般无比瘆人。 声音响起的同时,桑念下巴也被一双长着银色指甲的手紧紧擒住,那只手不容分说的捏着她脸带着她回头看向老巫祖。 “阿祖。”桑念委屈的眨了眨眼喊了声。 老巫祖并没第一时间放手,眼底倒是瞬间染上了笑意,觉着小姑娘脸蛋子软乎,又捏了好几下才松开,心底腾起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这是哪儿啊?”桑念寻思着老太太好不容易能t听懂人话了赶紧问了声。 老巫祖又不理人了,自顾自哼着古怪的曲调,只一小会儿功夫,就动作麻利的给她梳了好几个小辫子,再随便辫几下挽几下,不一会儿就给小丫头整了个新发型。 把人转过来正面瞧了瞧,白皙干净的小脸上顶着一头细碎的小花,更显青春俏丽了。 “这是哪儿啊,阿祖?!” “阿祖家。”苍老的眸颤了颤,沙哑的声回了句。 老巫祖指尖捏住小姑娘的下巴瞧了瞧,当着人面摇了摇头,看的桑念云里雾里的。 “阿祖,我是人不是猫。”桑念觉得这很有必要解释清楚,她是一个比兽神大陆的人更人的人。 “知道。” 诶?桑念疑惑的瞪大双眼,她果然能听见,那刚才为什么装听不见。 巫祖的手摸了摸女孩的顶发,指尖轻轻掐出个印,顷刻间许许多多细碎的金粉迎光落在桑念头顶,别在她头顶的花也更加鲜艳好看了。 那只手离开前,又勾弄着女孩头顶的位置顺着摸了下她双耳。 桑念并不知道自己的猫耳被勾了出来,眨巴着一双无辜纯黑的大眼睛还在找原因呢,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听力更敏锐了才发现。 老太太听她说话的规律倒是很快找出来了——叫一声阿祖解除耳聋的封印。 不管问什么,只要补一声阿祖,就能听见,还会挑拣着回答她几个。 “阿祖,您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呀?” 等了一会儿老太太起身自顾自走开了,桑念无奈看了看渐晚的夕阳,得,又不理人了,这老太别是没放她走的想法吧?! 第263:好想逃,逃不掉 看见老人折到另一间屋里,随后里面又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桑念瞄了眼围墙若有所思,这跟绑架没有区别,她逃了也没啥事吧。 桑念并不信老巫祖说的什么外面有怪物,她前几天哄糯糯听话的时候,还唬小家伙外面有猫猴子呢。 观察了会儿,根据声音和香味桑念猜测老巫祖应该是在做饭,做的什么她没心思看,蹑手蹑脚摸到院门旁,透过门缝往外瞅了眼。 入眼的是一条小路,两边不少花树,结合老巫祖刚才给她梳头戴花的行为,桑念不难瞧出来老人家有一颗爱美之心。 目测没有什么危险,女孩瞄了眼老巫祖所在的方向,试着推门,推不开,门被神力封住了。 桑念又试着用灵力变身也没成功,这里很不对劲,她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断尾山里,这个老巫祖很有可能就是斩厌他们那个传说里的雌性。 她也说不清这种时候被“传说”抓住到底是福还是祸,桑念对老巫祖还是很尊敬的,猜到老人家是传说的主人公心底更多了几分敬畏。 但是逃依旧要逃,小驹和斩厌都不晓得怎么样了,她真的很担心。 小姑娘费劲的踩着藤蔓翻身上墙,被挂月居的人宠的娇里娇气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干这样的“重活”了,几下动作就累的一身薄汗小脸通红。 令她惊喜的是这里的墙上方并没有灵力屏障,惊喜还不到一秒又发生了很惊恐的事。 脚还没落地,墙上的藤蔓就跟活过来了一样,张牙舞爪的疯长,青、绿藤蔓中又长出了不少蓝紫色的花。 奇怪的植物迅速裹住出逃的小姑娘,把她死死捆住很快又稳稳送回了院子,好在没扔,在桑念的满心惊恐之中把她平稳放在了地面上。 白忙活一场的桑念震惊的看着缩回头一朵花都没留的藤蔓,呆愣了好半晌。 她这是进了兽人世界的童话一角了吗? 反应过来后心底还是有点气的,这些藤蔓明明可以直接拦住她的,偏要等她以为要成功了才出手让她功亏一篑。 带着试探女孩狠狠扒拉着藤蔓的叶子、拽它的藤条。 叶子很快稀稀拉拉落了一地,桑念累到了,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朝墙上那藤蔓拍了一巴掌,然后她水灵灵的遭报应了。 被缠住了,奇怪的藤蔓再次长了出来,似乎是被这一巴掌伤到了自尊心,这次不惯着她了,牢牢缠住她的腕绕过腰把她带到墙上绑紧困住。 “放开我!”忙了一番除了给自己累出了一身汗啥用都没有,而今本就不多的自由也没了,桑念又挣扎折腾了一小会儿整个人都蔫了。 转眼看见出现在院子里的巫祖,桑念眉一蹙眼两眨,怕被人问罪先不讲理的告一状再说,反正这些藤蔓就算再成精也不可能有人聪明。 “呜呜呜呜哇!阿祖!救命!它欺负人!” 话是假的,但是委屈是真的,自从认识斩厌和小驹之后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现在突然被人抓到这种古怪的地方,连根藤蔓都唱反调,被捆住的桑念觉得自己真的命苦极了。 小姑娘的哭声还是很收敛的,但是震的那藤蔓明显僵了几分。 “玄青,放开小猫。” 巫祖一声令下,僵硬的藤蔓立马收了回去,其中一根细藤蔓还状似不经意的滑过女孩的猫耳,还揉了揉。 不过桑念并没发现,得了自由赶紧跑开了,心底那叫一个震惊呀,怎么这院子的藤蔓都有名字?别真是成精了吧? “小猫去哪儿?”腮帮子又落进了老太太手里,桑念急的弯了腰。 “没有没有,哪都不去,我陪阿祖哪都不去。” “真的?” “真的,阿祖,疼~”桑念连忙作出无害模样,可怜兮兮握住老太太的腕试图掰开她的手,其实巫祖没怎么用力,但她不喜欢这样受制于人。 余光突然瞥见伸长探过来的藤蔓,女孩心底一惊,这玩意儿不会是成精了想要告她的状吧?! 并不是,那棵名为玄青的藤蔓只是攀到老巫祖的手背上蹭了蹭,看起来很像是在为她求情,老巫祖也确实很快放开她了。 桑念戒备的看了眼藤蔓,小挪两下脚赶紧跟上巫祖进了厨房。 有这个诡异的藤蔓守着围墙她恐怕很难出去,不如顺着巫祖的心把老人家哄开心了,说不定取得信任后就能出院子活动了,到时候再找机会跑。 看见老巫祖锅里的饭,桑念再度震惊了一番,这都什么玩意儿?! 有裹着面水煮出来的胖虫子,还有水煮的面裹花瓣。 好奇怪的吃法…… 好在老巫祖没强迫她吃,桑念只挑了些看起来色彩不是很艳丽的花瓣填饱肚子。 至于巫祖嚼的嘎嘣脆听起来q弹爆汁的虫子,她是半点尝试的胆量都没有。 是夜,小猫忧愁的站在自己的小床房外,对着月亮看了许久。 也喵了好几声。 为了防止吵醒巫祖,桑念叫声并没多响,没人听见她奇怪的猫语,只青玄抖了抖自己微粉的叶子。 “王,里面的树不能再砍了!那些野猫开始攻击人了!”兽人一脸为难的看着斩厌。 断尾山有很多高挺的树,自山脚往外又蔓延出一个很大的林子。 这一下午的时间他们加急赶工,那片树林已经砍秃了,再往里去就是山体的范围,重刀还没落在树干上,就冲出来一群野猫到处撞人挠人,明摆着在示威不让他们碰。 “碎石,部落有什么事就找召乱联系我,让乱沙带人好好挖挖念念之前让你们记的那几座山。” “王真的要进去?”碎石蹙眉看向范围巨大的断尾山。 倾尽神殿之力都没能找到神使,即便是斩厌亲自进去恐怕也很难找到,一进这鬼地方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了,一点法子都没有。 斩厌一句话也没多说,拿着火把带着备好的食物径直进了山。 念念带小驹和千窟一起闯进去的,她应该飞的没多深,现在一直找不到人恐怕也是人为的。 听召乱他们形容的画面,小驹能被猫抬出来,那些野猫大概都受人控制,念念很有可能是被传说里的那个雌巫带走了。 第264章 巫藤精灵 如果真是被老雌巫抓走了,斩厌倒没多担心,虽不知道老太太抓人的缘由,想来也没伤害桑念的理由。 怕只怕桑念是自己迷路了,断尾山不能使用神力,小猫恐怕要饿肚子了。 事实上,桑念确实有点饿,阿祖做的饭实在没什么滋味。 不好吃就算了,老太太自尊心还强的很不让人说,呜呜呜吃的少了还打她猫爪爪说她挑食。 桑念委屈透了,差点没当面回嘴,本来就不是吃您老人家的饭的呀。 毛茸茸的小肚子咕噜噜颤了颤,发出了表示饥饿的微弱的哀嚎。 小猫原地站起身来抖了抖毛,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了厨房,巡视一圈最终只塞了满嘴花瓣,别的啥吃的都没有。 桑念并不知道,第二天一早老巫祖外出时藤蔓就跟她讲了自己看见的一切。 巫祖听着苍老的眉眼蹙成一团,拧巴了许久方才松开,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去忙自己的事。 “你无聊吗?” 少年的声音温润中带着疏离,桑念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瞄了眼院子里惊现的少年,头顶的发被晨风吹的颤了颤。 不认识,女孩立马凝神表现出戒备。 “你是谁?” “你昨天咬了我。”少年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额外的情绪,仅仅只是陈述而已。 这倒是把桑念听懵了,她什么时候干咬人这种道德败坏的事了? “我没有,你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关着我?”感觉到那小男生好像没有恶意,桑念开门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台阶上。 院门依旧关着,桑念怀疑这是巫祖特意找来看守她的人……呵呵,大可不必,有那根奇怪的藤蔓她根本就跑不脱好吧。 “我是玄青,阿祖给你留的。”玄青说着把手里的小竹篮塞进桑念怀里,“这里食物不多,阿祖让大彪它们帮你找吃的了,午饭会好些。” “哦,谢谢。”桑念接过篮子下意识道了声谢,谢完自己都愣了愣,她是绑架来的又不是来做客的,谢个猫毛呀谢。 不过今早阿祖给她留的食物已经比昨天好很多了,除了花还多了不少野菜饼,看着就挺有食欲的。 “你刚说你叫玄青?”后知后觉注意到他的名字,桑念猛的抬头看过去,入目的是一张被太阳直射着的俊脸。 不同于这个世界兽人的蛮帅,玄青五官自带一种儒雅,展现出一种很有风度的帅感。 同时她发现青玄并不是男生,这是个男人,成年男性。 但是玄青……不是那烦人精藤蔓吗?桑念下意识看了眼围墙,上面的青藤依旧在。 “那也是我。” 男人语气如常,说的话却令桑念周身发寒,真成精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除兽人之外拥有人形的生物,再一看玄青拥有一双尖长半透明的染青精灵耳,桑念身体顿时一僵。 斩厌说,传说兽神大陆有不少精灵族,它们生源自植物,专以年轻、肉质细嫩的兽人为食。 桑念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入目的是白皙光滑的细嫩皮肤,女孩顿时没忍住吞了吞口水,默默坐离玄青远了些。 她只是看起来好吃,实际上不好吃的……关于这一点,要不要解释解释? 桑念悄悄看了眼阳光下气质优美很是温柔的精灵,纠结一番还是决定不解释了。 阿祖既然让青玄给她留了食物,想来应该是真打算要养她一段时间的,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吧…… “你一直守着围墙不累吗?要不要进屋睡会儿?” 桑念嚼着干巴巴的菜饼,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玄青。 “不累,我在墙上睡。”玄青轻声解释了一句,看着桑念时眼底带着和巫祖如出一辙的温柔。 “你们为什么抓我来这里?什么时候能放了我?我得回家的。”吃了个半饱,桑念不太甘心的追问玄青。 她是打算缠着玄青把他问烦总能得到几句答案的,或许能找到线索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可以借机想办法看看怎么逃走。 令桑念意外的是玄青根本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她问什么都说了。 “这里是断尾山巫圣之地。”玄青说着语气微顿,“阿祖的孙女喜欢猫,你长的很漂亮。” “大概是不会放你走的,以后,这里就是家。” “你们真的太野蛮了,我有自己的家!玄青你们这样做是绑架!” “而且我是人不是猫,外面不是有很多野猫吗?各式各样的!你们怎么不抓它们回来养,正好也能做好事给那些小猫一个家。” 玄青看向气鼓了脸颊的桑念,轻易就看透了她的兽身,是一只在阳光下裹着层发光金毛的跳脚小猫,也是气歪了脑袋的华丽凤凰。 少年并未有多余言语,染着淡淡青绿色的尖耳上落上一丝诡异的绯粉色彩。 “是阿祖,她不会放你走的。” “那你放我走好不好?你看你这样帮她抓人也是非法拘禁!……反正这样做是很不对的!” “你放我走,等阿祖回来你就说我自己逃跑了。” “你要是实在怕她罚你的话,要不然跟我一起走吧!我找兽神庇护你,保证不会让巫祖伤你。” 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大,很好听,就像院外偶尔在树上驻足的百灵鸟的叫声,令他枯燥的生活添了些不一样的声音,还有色彩。 玄青没有任何表示,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操控藤蔓去厨房给桑念拿了一杯水。 “谢谢……不是……”桑念确实被野菜饼噎的有些渴,但玄青怎么说都不该是这种奇怪的反应吧? “那我走了?”摸不清玄青到底怎么想的,桑念指了指墙,然后把篮子塞进玄青怀里,朝围墙跑过去,挑了最矮的那处手脚并用翻上去。 开心飞了,只要跑出这里就距回家更近了一步。 开心戛然而止,又被藤蔓逮回来了。 桑念眼神奇怪的看着玄青,不理解,这货也不出言制止她,就看着她翻,等她翻完脚快挨到外面地面的前一刻,以一种很快又很轻的动作把她捆住送回院子。 真的谢,切身体会了两次功亏一篑的感觉。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不让走怎么不说?!” 第265章 大统一的想法 桑念无语的撇了撇嘴,玄青要是早说的话她压根就不可能会白费这番功夫,她又不是瞎看不见他。 “我想放你走。”玄青语气平静,且带着一丝诡异的真诚。 “骗子。”桑念无语的撇了下嘴,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说一套做一套。 “但我只是一个巫藤精灵。” 看出桑念似乎是真生气了,玄青手落在女孩头顶约五六厘米的地方,最终缩了回去,只盯着她的猫耳有些愣神。 “精灵,不能违背巫祖,我无法违背阿祖的任何命令。” “行吧。” 桑念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下一秒玄青就把梳子递来她手边了。 搞得桑念都愣了一下,话说这根藤除了不放她走,其他的倒是挺好的。 “她给你下了什么命令?” “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桑念暗骂了声,小心思被阿祖拿捏的死死的,她刚还寻思着如果是不能翻墙那她就打洞呢,这下也不成了。 “我一定会让她亲自放我出去!” 桑念咬了咬牙,加上她意识不清昏迷不醒的时间,这都不知道几天了,斩厌和小驹他们估计找自己找疯了。 她自己也急,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可以。”玄青轻轻点了点头,阳光下和嫩藤叶一个颜色的浅青的琉璃眸干净见底,不掺杂一丝虚情。 他能感觉到桑念留在这里不开心,打心底里希望她所希望的事可以发生。 “你不吃人吧?” “低等精灵才需要吃兽人保持容貌,我吃巫祖喂的神力。” 玄青摇了摇头,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小雌性对他的戒备少了几分,精灵眼底顿时浮现一丝笑意,原来她是担心受到精灵的攻击,并不是讨厌他。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关于巫祖的事吗?” 玄青点了点头。 “桑念呢?”重聚身体后,轻驹顶着一张妖艳异常的脸醒来,目光扫过身边一对目瞪口呆的兽夫,张口就问嫂子。 “王去断尾山找神使去了,昨晚日落时出发的,现在还没回来。”千窟撞开断岸,端着水递给轻驹,柔声向她解释。 “部落清理干净了吗?” “王说让女王清理剩下的东西,按照嫂子之前交代过的那样做。” “……”被预判了想法的轻驹暗骂了声,翻身下床不见半点虚弱。 “都好了吗?” “他腿断了。”断岸瞥了眼千窟的腿,抓着兔兽的椅子被往后拉了些。 “还一直用灵力撑着行走,大祭司说如果他再这样,以后就算是祈福可能也好不了了。” “就你话多!”千窟狠狠剜了断岸一眼,旋即温柔的看向轻驹,“雌主我没事儿,王和神使都没回来,部落这两天挺忙的,我不想让你太累。” 轻驹眼睛危险的一眯,朝断岸点了点下巴。 “让人把他绑到床上,用灵力把他给我封成躺着的姿势,祈福祭祀什么时候开始?” “可能还得两天,这几天伤员太多了,祭司们都在忙着救命。” “把他看好了,祈福祭祀结束之前我不想再看见他乱晃。”轻驹揪了下兔兽耳朵,毫不留情的让人把他请了出去。 “是。”断岸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争宠的思维并不重,单纯是不希望作为家人的兔子真瘸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千窟那么明白雌主的意思,没这烦人的兔子在还真挺不方便的。 断岸老实站在原地目送轻驹离开,轻驹刚一出门,后腰就传来一阵刺痛,被兔子揪了腰后的肉。 “愣着干什么?!有点眼力见吧你,还不跟着帮忙。” “不用你管我,老子等会就去找绳把自己绑起来。”见断岸还愣着看着自己,千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断岸惊奇的看着千窟,艰难的憋出一句赞赏,“……确实很有眼力见。” 说实话,他活那么多年了,流浪兽也见过不少只了,真没有谁比千窟更不要脸的,这厮的不要脸已经到了一种奇特的地步了。 轻驹很快就揪住了正在挂月居里转悠的召乱,心底的火气那是腾腾直往外面冒,不是说都在忙,这偷儿哪来的?! “你神殿没有吗?用得着来挂月居偷东西?” “哎呀,我没偷!”召乱无语的拽出自己的衣领子,眼神朝旁边一斜,“土地祭司喊我过来拿的,说什么是神使做出来的好东西。” “不给算了,你们挂月居真小气,什么好东西都藏的严严实实的。” 一转眼的功夫就发现原本站着一只土拨鼠的地方没人影了,召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底对偷东西献宝的撞地翁和挂月居都无语至极,作势就要把手里的几葫芦酒还回去。 “你拿着吧。”看清是什么后轻驹蹙起的眉很快就松开了,算了,这些神殿还真没有。 “碎石已经带人教不同族群的兽人不同的技艺了,等部落稳定后咱们万兽城会制定大统一的规则,念念教会的东西所有人都能享受到。” “什么叫大统一?”召乱好奇的眨了眨眼,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说不清楚,以后事成了就知道了。” “万一不成呢?” “不会不成。” 轻驹信誓旦旦,嫂子已经把领导的法子教给他们了,剩下的都是她和阿兄的工作,只要拳头够硬,就没有什么事是不会成功的。 “那你们加油!”召乱真诚的祝福了声,“别把我们神殿忘了,等神使回来让她找兽神看看给我们重新定个规矩。” “最好把那条祭司不能离开部落的规则给废了。”一个所谓的破规矩就锁了他们这些祭司那么多年,跟没自由的奴隶似的。 “嗯。”轻驹点头应下,她也觉得以前的神殿不太好,准确来说是整个万兽城都不太好,就跟被故意分成好多份似的。 刚听斩厌话里对“神使回来”这一事实毫无怀疑的感觉,轻驹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对了,断尾山那个雌性的传说你知道多少?她到底什么来历?抓念念最可能是因为什么?” “……就不能一个一个问?”大祭司低声吐槽了句,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知道的不多,她是古神尚未陨灭时就存在的神巫。” 第266章 打劫人的猫 “什么时候?!”轻驹震惊的嗓门拔高了几个度,不是听错了吧? 她以前听过关于断尾山的传说,据说闯进山画地为牢的雌性确实白发苍苍,很老。 但是就算再老也不可能是古神时期的人吧,真要是那时候的那就不能说是人,明明就成神了。 “古神还没陨落的时候。”召乱指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没好气的瞪了轻驹一眼。 想把这年轻的女王毒哑,那么大个破铜锣嗓一惊一乍的,真白瞎那张艳华如妖的脸。 瞥见轻驹的脸后召乱心底更不平了,这兄妹俩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么强大的虎神神力说得便得了,实力强大了不说,身体变强五官也都又跟精修了一番似的。 刑龙要是知道他把斩厌关进虎神秘境会是这么个结果,恐怕得气诈尸,这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嘛。 不好意思想多了,刑龙尸骨无存没得诈。 “那她应该很强大吧。”独占一座大山,还让整座山都受她影响这么多年,轻驹实在猜不到那个雌性有多强。 “据说最初代的巫,神殿里现在还供着她呢。” “这到底是人还是神?……还是什么精怪?” “我哪知道,都是猜测,也有可能那个巫祖根本就不存在,桑念是被猫叼跑了,” “你别猜了。”轻驹语气冷冷,很好,猜的她的拳头都痒了。 “司灵巫祖好像是因为她孙女的死亡,发火报复其他古巫后遭到了驱逐,之后才躲进断尾山的。” “所以她是把念念当成自己孙女了?”轻驹眉一蹙又很快松开,如此说来念念暂时不会有危险。 “也有可能是把她当成了野猫抓走了。”召乱语气幽幽的补充了另一个可能,“司灵巫祖极爱猫,神使兽身实在是……” 召乱话没说完,但是懂得都懂。 就桑念那兽身,但凡是个对猫有好感的都遭不住,说她是猫族最漂亮最娇贵的小公主都不为过。 桑念从玄青这儿知道了更全的缘由。 因为其他祭司的疏忽,司令巫祖和她唯一的小孙女中了很难解的毒,只有一人份的解药,她的小孙女趁她昏迷把药喂给了她,自己找了个藏尸地躲了起来。 最后司灵巫祖找到她的时候,小女孩抱着只野猫的尸体缩在一个树洞里,尸身都已经僵了。 所以司灵巫祖抓她只是因为自己孙女喜欢猫,巫祖以前从不允许小孙女养猫,因为觉得那些小动物又野蛮又脏。 直到失去所爱,司灵方才爱屋及乌,可是不论她抓回多少只猫,都看不到小孙女开心的笑颜了。 “可是我进断尾山的时候是凤凰的呀!她咋看出来我是猫的?” 桑念待的无聊,玄青在身边她也逃不掉,干脆拿来巫祖没有择完的花瓣来挑。 还没挑两片桑念愣了一下,起了坏心思,想把这院子里晒的那些花草全给弄乱了去。 坏心思持续了还没几秒就收了,算了,巫祖挺可怜的,跟孤寡老人计较什么。 玄青看了眼桑念手里的东西,张了张嘴最终没阻止她,他其实能很快挑好花瓣,但巫祖从不允许他插手。 院子里的时间漫长而无聊,有时候故意折腾出来的工作未尝不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法子。 “只要足够强大,可以看穿别人的兽身。”玄青语气温柔,落入眼底的是猫,也是凤凰。 看穿的不止是桑念的兽身,还有她在干坏事和乖乖择花之间的挣扎。 桑念对此不置可否,斩厌说过她现在的实力并不弱,这次凤凰火差不多算是彻底融合了,理应更强了才是。 到现在很多其他兽人能做的事她都做不到,或许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她本身身体就不同于别人。 可惜断尾山压制了她的力量,不然桑念倒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可以自由控制兽身了。 春日里的阳光温暖并且带着生机的感觉,桑念晒得小脸红扑扑的,舒服,也不舒服。 她想斩厌了,如果是在家,这会儿大概忙完了,可以趴在大猫头上抱着老虎耳朵睡,天然的虎肉床垫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被想着念着的斩厌此刻正烦着,兽人狼狈的摔进了深坑里。 说来可笑,他被一群野猫打劫了。 斩厌寻思着这次进山找桑念可能需要不少时间,带的食物够三天吃的,现在只剩一块麦饼了。 不久前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野猫跳着诡异的舞扭动着跑,斩厌怀疑它们和桑念失踪有关就悄悄跟上了,哪成想竟然被这群小东西摆了一道。 它们是故意把他往那个方向引的,那里确实也是往断尾山深处去的方向,不过应该不会有人住。 太潮了,并且看起来极有可能有沼泽地,就算传说中的那只雌性再强大,也不至于自己找罪受。 小野猫们也不是想害他,斩厌觉得那群小东西就是奔着他的食物去的。 他掉进这坑里以后它们就跳了下来,分工很明确,目标也很明确。 几只负责吸引他的注意力,一只体型最大的黑白配色的猫叼了他的食物袋子就跑,随后其他猫也很快就没影了。 等它们全跑完了,他才刚站稳,就瞧见上面甩下来一根很粗的藤条,不是人为的,是猫为的。 斩厌并没纠结被打劫走的粮食,迅速攀着藤蔓爬上去,赶紧跟上了看起来像是头儿的那只狸花猫 理想是直接找到念念携小妻子一起回家,现实……他被那群猫换着花样在断尾山里遛了整整三天。 别说桑念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几天挂月居也发生了件怪事,很多野猫不请自来——偷食物,从一开始的鬼鬼祟祟,到后来摸清地形后直接大摇大摆自如进出。 “王,真的不管管吗?”月言和几个雌性躲在屋里,瞧着那群成精的小东西打包食物眉心直抽抽。 如果它们是兽人用兽身做这种事那很可爱,但它们是纯野生动物,这样子成精一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第267章 家的味道 “别,让它们拿。”轻驹拉住正要去阻拦野猫的月言,“或许是找给念念吃的,我派人跟着它们看看能不能找到阿嫂。” 月言眼神奇怪的看着猫群,莫名有些毛骨悚然,和兽宠园的小猫相比,它们未免聪明的有些过头了。 “女王,你和王得到的虎神传承怎么和神使的神火那么像?” 正常情况下,不同神的神力传承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都是火,那也不可能是同种火焰。 江露怎么都想不通,轻驹的神火她看见过,和桑念的凤凰火都快融合到一起了,难舍难分的样子特别神奇。 “我在虎神神力里看见过,虎神和凤凰神女是伴侣。” 轻驹随意解释了句,她看见的可不止难舍难分的神火,虎神是个妻管严,年轻时总喜欢挑事,或者干些一戳一弄的烦人事,每回凤凰神女朝他脑门呼个巴掌就安稳了。 雌性心思全在野猫上,因为怀疑它们是拿食物去喂桑念,这会儿不仅不怕它们拿,还生怕它们拿少了。 “神使的凤凰火快要全部熄灭了。”月言看着房间被烧的干干净净的角落很是感慨。 凤凰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吓得到处逃命,后来发现它没有烟而且不伤人不伤物,慢慢的就不怕了。 用大祭司的话来说,这次的凤凰火极有可能是兽神借神使的力量赐福人间,不少被烧到的人身体都更好、实力更强了。 万兽城里很多人对刑龙的死亡心生恐慌,不知道老兽王不在了他们该何去何从。 挂月居的人也不解释,带着被轻驹抓去揽星居的“质子”就开干,也没折腾人,还是按照原本各个族群的工作进行分工的。 譬如天蚕族,他们依旧负责制作衣服,碎石带人教会了他们制作织布机和纺线机等仪器的方法,提高了效率的同时也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其他族群亦是类似于此,制作的东西暂时没让分发出来,大家原本存下的生活用品都还能撑一段时间。 按照两位兽王的打算,以后万兽城里要统一货币,以物换币,再用货币自行兑换其他生活所需。 不少人对此都很期待,这样一来大家就都不需要担心被万兽城抛弃了,每个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仿佛自己干的每一下活都是肉眼可见的货币和更好的生活,也都更有干劲了。 而被拉去加固城墙的树也都起了作用,万兽城的防御能力明显因为断尾山那些受了诅咒的树提升了不少,除了神使依旧没找到,似乎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桑念被“绑架”的生活也过的越来越好了,吃的好了。 闲着的时候她就帮巫祖干点活,玄青不动弹,大多数时候他都化身藤蔓爬在墙上,小部分时候会变成人形坐在阳台上,时不时跟她讲几句话。 桑念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她想先放低巫祖的戒备,其他的等巫祖放她出院子了再想办法。 唯一不正常的是她的饭,看见大彪带回来的食物后桑念险些没哭了,这些食材……有家的味道。 女孩怀疑的看着在门口探头往院子里看的橘猫,越看越怀疑它们是从挂月居带回来的食物,不得不说它们确实很会挑,挂月居的食物是整个万兽城最香的。 看见腊肉后桑念几乎能确定了,就是从挂月居带来的,除了挂月居会用艾草熏腊肉,其他人腌制腊肉基本上都是直接晒的。 这一发现令桑念每天对觅食的野猫很是期待,万一哪天带回来些酒呢,到时候可以试试能不能把巫祖和玄青放倒。 “要我帮你吗?”看见桑念拿着食材往厨房里钻,玄青从墙上走下来轻声询问,身后还拖着很长一串藤蔓。 “你会烧火吗?”桑念怀疑的看了眼精灵,更怀疑了,作为一根藤,其他木头应该算是他的兄弟姐妹吧,让玄青烧火好像有点太缺德了。 “能学会。”玄青并不知道桑念在想什么,接过女孩手里的木柴看了看,学着她的动作塞进简单的泥灶下。 “你不怕火吗?”桑念拧眉瞧着玄青,很奇怪,这根藤气质格外干净优雅,看起来完全就不是烧火做饭的料。 话音刚落,桑念就因为藤的动作哑然了。 玄青掌心凝出一团青色的异火,疑惑的看向桑念。 “为什么要怕它?” “……”得,是她想多了,玄青不整这一出,桑念还真以为他只会控制藤蔓呢。 “你们真奇怪。”灶台也奇怪,桑念是想不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发展的了。 南丘部落没有这种土灶,她第一次看见还是在万兽城,当时只猜测是万兽城发展比较超前,但现在发现与世隔绝的巫祖这儿竟然有土灶,原本的猜测又都推翻了。 或许是传下来的,神族的文明程度似乎并不低。 桑念简单收拾干净大彪它们带回来的食物,想了想最终还是多做了些。 巫祖不知道有没有忌口,玄青不知道吃不吃东西,外面那群猫也不清楚会不会吃。 虽说很长时间没有干活了,但是这些事她都很熟练,很快就搞好了三菜一汤。 瞧着没有主食,桑念挖了些巫祖的面粉又做了几个肉饼。 饼做到一半,老太太回来了,也不吭声,依旧顶着她那尖顶的奇怪帽子,招呼玄青让开后,自己一屁股坐在灶前加货。 “阿祖,您先出去吃吧,我马上就好了。”桑念笑眯眯喊了声,递了块肉饼给巫祖。 老巫祖没接,只怔怔看着小姑娘,瞧的桑念心底直发毛。 “再喊一声。”老雌性本来就哑的嗓音这会儿显得更哑了。 “阿祖……”桑念眼神奇怪的看着巫祖,老老实实又喊了声,这次语气里带了些疑惑。 刚喊完人桑念就被巫祖紧紧抱住了,老太太抱的很紧,勒的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桑念犹豫了一瞬,双臂乖乖反抱住老人,轻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 “乖。”巫祖嗓音染上哽咽之意,“我孙儿回家了……” 第268章 巫藤只听主人的命令 她向巫祖递食物的动作勾起了巫祖的回忆,或许是有些像司灵的那个小孙女。 老太太一边喊着“小宝儿”一边抱着她落泪,一直披在身上的材质奇怪的斗篷落了也没顾得上捡。 被巫祖那一头雪白的银丝扎了眼惊了心,桑念鼻子一酸反抱住老人家,依着巫祖的动作乖乖让老人家抱着,安安静静陪着一起难过了许久。 一顿饭得到的效果超出预期的好,桑念也惊喜不已,不过她并没有趁着老人家糊涂取代她孙女的想法,吃饭时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跟巫祖解释了几句。 “阿祖,我叫桑念,住在断尾山附近的挂月居里,不是……”桑念语气微顿,不太忍心说出那个事实。 她试探着看向巫祖,老太太眸色清明没有半点迷糊,应该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小念儿太瘦了,多吃点。” 老人眼中藏着泪光,桑念看的清楚,巫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后,再低头时,泪划过脸上沟壑一般的皱纹落进了碗里,老奶奶浑然未觉般,狼吞虎咽的扒着饭,拌着泪一块儿吞了。 桑念瞧着心里堵的很,原本想好的辩解全部散在喉中,不忍心再说出口了。 玄青提到过巫祖那小孙女的名字,桑念很确定那早夭的小姑娘名字里没有“念”字,老太太的这声小念儿喊的是她, 女孩眼神复杂的看向身边的老太太,巫祖知道她是谁,看起来并不是把她当成她孙女的替身了,但这老太太好像确实在她身上寻求慰籍。 很快桑念就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她的地位随着那个投喂巫祖的动作水涨船高了,从司灵巫祖孙女会喜欢的猫变成了…… 桑念说不清,但她现在在这小院子里是个人了,巫祖再也没有强行把她变成猫身。 “你说巫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她不是把我认成她孙女了吧?” 夜刚来临,桑念洗漱完披着小毯子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时不时打个嗝。 吃撑了。 老太太非要跟她学做饭,完事还非要把她当小孩亲自喂,桑念拗不过,也不忍心看老人家精明的眸子染上伤感,妥协吃了很多,远超她原本的饭量。 回应桑念的,是玄青轻轻抖动的藤叶,伴随着风,传来一阵沙沙的轻鸣。 “小主人从不吃肉。”轻飘飘的男声很快散进风里,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息。 桑念撑着后腰的手一僵,巫祖给她夹的菜有很多肉食,所以真的不是认错了。 “有人来山里找我吗?”桑念无奈的轻笑了下,揪下几片叶子拿在手里看它们的脉络。 “有挺多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找你的。” “那你可以帮我给他们带一句话吗?”桑念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肯定是斩厌派人来找她了。 这样下去不是事儿,起码得先想办法让斩厌他们知道她现在很安全。 “巫藤只听主人的命令。”玄青语气平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巫藤并没变回人身,夜幕下,青绿的藤叶多了几分安然,桑念来的这几天,院子里热闹了不少。 玄青有自己的小心思,虽然小猫心思挺多还有点吵,但是这样吵吵闹闹挺好的,他不必每天数外面的树有多少叶,也不必再听附近鸟叫了多少声。 “就……”桑念刚想继续说服玄青,话刚出口就被房间里传出的声音打断了。 “小念儿,别跟他玩了,快回来睡觉。” 女孩诧异的回头看向房间,这间屋前几天就被巫祖收拾出来给她当卧室了,刚才瞧见巫祖拿着被子进去还以为她是给她加被子,哪里想得到是要一起睡。 临进门前桑念又看了玄青一眼,无奈叹了一声赶紧跑开。 “阿,阿祖……我还是自己睡吧,我睡相难看。” 绝对不行!桑念知道自己什么鬼睡姿,以前跟斩厌睡时,她半夜还踹他胯。 巫祖这身板看起来实在脆弱,可经不起她折腾呀! “嗯,阿祖睡旁边,半夜好看着念儿别掉下去了。” “不用,不会掉……” 拗不过,根本拗不过,老太太看着年迈,实际上那一身肉没有一处白长的,力气可不小,轻易就把桑念按下收拾干净放床里面去了。 “阿祖……” “嗯。”巫祖笑眯眯的应了声,脸上的笑容比吃了蜜还甜,皱纹下的脸都显得更慈祥了。 “以后小念儿想要什么都可以跟阿祖说,阿祖去外面给你带回来。” “……真的可以吗?”桑念沉默一瞬,旋即从被窝里探出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巫祖。 “嗯。” 回应桑念的是巫祖的一声气音,老太太伸手帮小姑娘盖好被子,全身上下无不展示出她很慈爱。 “我想要自由。”桑念脸上挂着一个很乖很甜的笑。 “外面危险,以后阿祖慢慢教你神巫巫术,等你强大了,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我神力很强的,不会有人能伤到我的。” 来自老人家的关心和担忧令桑念很是心塞,她本来就可以狐假虎威,仗斩厌和轻驹兄妹俩的势想去哪就去哪,明明只有巫祖限制她的自由。 “阿祖把这座山封起来用的也是神力,小念儿什么时候能冲破阿祖的灵力压制了,才算是强大。” “……”这得猴年马月?! 桑念古怪的看了会儿巫祖,幽幽开口。 “那我想要别的也可以吗?” “念儿想要什么?” 对上小姑娘闪烁的眸光,巫祖不难猜到桑念大抵是又憋了什么坏心思,没拆穿也没阻止,小丫头年纪小,古灵精怪很可爱。 “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阿祖说,阿祖抓了很多猫,你要是喜欢别的鹿呀、狼呀,阿祖也能给你抓回来,狮子和熊暂时不行,很多刚冬眠完容易发狂,得过段时间才能给你抓……” “不,不用。”桑念惊了,连忙打断巫祖的自言自语。 不得不说老人家确实特别宠孙女,熊和狮子也能抓?桑念上下看了巫祖一眼,哦,她的意思大概是用神力抓吧,如果是蛮力那未免太恐怖了。 第269章 愁 突然想起巫祖曾经不让她孙女养猫,等孙女不在了她亲自养了很多猫的事,桑念心情顿时变得很沉重。 视线落在老人的清一色的白发上,桑念微咬了下唇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感。 “我有些话想和您说,阿祖……您别生气。” 这次巫祖没有回应她,大概是猜到了小姑娘要说自己不喜欢的话了,老太太脸上的笑略显僵硬。 “我家就住在断尾山外面的万兽城里,离这里很近的,家里还有家人,他们知道我不见了会很担心的。” 突然瞥见老人家忧伤的表情,桑念抿了抿唇暗骂了自己一声,还是心软了。 “阿祖,我可以留在这儿跟你住一段时间,但是还是得回家的,以后我伴侣和妹妹应该会成为万兽城的兽王,您可以去外面住。” “到时候我们可以当邻居,会有很多人经常去看您的。” “多住一段时间。”老巫祖目光灼灼看着一板一眼字字句句真诚又认真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桑念和巫藤说的话她都能知道,巫祖很意外小丫头会把真实想法全说给她听,还以为桑念会找机会自己逃了,这么真诚……倒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额……好,那可以先让我回去跟我伴侣讲一声吗?” 桑念放软语气小心询问,巫祖轻易就能封印整座山,就凭她那点子小力量短时间内恐怕很难逃走。 她其实有认真想过,巫祖左不过是想要在她身上找小孙女的影子以寻求精神方面的慰籍,她其实也并不讨厌这个老人。 如果能说通当然再好不过,能去跟斩厌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放心,陪阿祖住她也能放心些,对巫祖也能更真诚点,这对双方都好。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样也能防止她哪天成功逃脱了,徒留巫祖一个人黯然神伤。 桑念都不太敢看巫祖的神情,她算是发现了,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真的很不好。 譬如现在,明明是这老太太不讲理把她掳来的,想回家还总下意识顾及巫祖的心情。 想着想着桑念又忍不住开始做梦了,还是强大好 “阿祖帮你讲。”巫祖语气沉沉回了声,不是很开心,她才刚有机会养小丫头,怎么就有伴侣了呢? 虽然小白菜不是巫祖养大的,但她现在感觉到小白菜被不知名的猪拱了,也实在开心不起来。 “阿祖以后会离开断尾山吗?”桑念满眼期待的看着巫祖。 这山里与世隔绝太无聊了,她观察过巫祖的生活,摘花,挑花,或者外出找些其他东西,然后回来,孤孤单单浑浑噩噩就又是一天。 老太太还总是披着她那破斗篷,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总之瞧着给她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更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女了,可不巧了,巫祖恰好就是巫。 “太乱了,万兽城。”巫祖帮桑念扯好被子,拍了拍女孩的肩,“说话就说话,出来干什么?” 跟她养的小花苗似的,总是不听话的从布盖里钻出个小脑袋来,最后硬生生给自己冻死。 “唔……我不冷。”话是这样说,桑念双手却极其丝滑的顺着巫祖的动作扯了扯被子。 “以后不会乱了,有兽神庇佑,我们以后会建立很强大很美好的部落。” 说起未来桑念眼睛都亮了,虽然不知道万兽城里到底什么情况,但是斩厌的印记还完好,这就说明他们没有输。 以后一切都会像预期的那样向好发展,这也是兽神和玄灵所希望的,或许发展的速度快慢会和预期的有所差别,不过那都无伤大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该睡了。”巫祖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孩脑门,上一秒还神采奕奕的小姑娘下一秒就入梦沉沉了。 小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玄青一如既往的站在墙边。 他不需要像兽人那样每日睡眠,偶尔睡一小会儿就能有精力清醒很久,深深扎入土地里的根系能够供给他许多生存所需的东西。 精灵看着明亮的圆月,突然兴起一种想法。 如果把她种在这里,是不是就不会总想着离开了? 可惜,只是想想,巫祖不会允许他乱来的。 夜半,察觉到陌生气息靠近,巫藤精灵刷的睁开眼睛,回头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房间,坚硬的根系迅速脱离地面,月光下,精灵幻化出完整的人身。 不是少年,是一个气质稍稳重些的俊朗青年,气质也没阳光下那么开朗俊逸,他是一棵避光而生的青藤,生性自带一种阴郁晦暗。 “神女,咱们还不进城吗?”海族的小公主搂着陆地追求者送给她的鲜花,蹦蹦跳跳跑到龙歪歪身边。 “不着急,他们现在……应该在清理门户。” “那我们趁乱去不是会有更多机会吗?说不定他们那两个流浪兽兽王实力都不行,咱们可以直接拿下万兽城呢。” 小公主吐了吐舌,不太理解神女的想法了,非得什么……联姻,神女之前说的是这个词吧? 真搞不懂,他们海族又不弱,相反,他们坐拥无数异宝,还有海神庇护,除了每年得回海域住一段时间之外,别的没有比陆地兽人弱的。 “靠蛮力,会死很多人。”龙歪歪眼神复杂的看着海族小公主,“别着急。” “哦。”小公主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了龙歪歪几眼后从她身边逃似的跑开了。 果然神女和他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要她说打就打了,海族人多又不怕死,死了也没事,把灵魂封印带回祭坛,有海神庇佑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龙歪歪也愁呀,系统也在催。 [宿主,两天内再不动身将被判定消极怠工。]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令龙歪歪瘦削的身子一颤,系统的惩罚,轻则电击,重则……死亡。 龙歪歪压制着骂人的冲动,暗暗叹了一口气,是系统告诉她庇佑陆地兽人的兽神联合那个逃走的女生想杀她,小心点也不成吗? 都知道人家在找她,这种时候进万兽城…… 龙歪歪实在不敢想后果,那个女生应该会让他们兽王直接杀了她的。 第270章 先进山 脑海中系统依旧在喋喋不休,龙歪歪烦躁的丢掉手里的树叶,目送它飘回枯叶堆里。 魂居异世,身若蜉蝣,龙歪歪自嘲的轻嗤一声,突然发现自己竟连一片枯叶都不如。 “能感知到她现在怎么样了吗?”对于这个没用还只会打压人的系统,龙歪歪是装都难装出好态度。 说起来她现在艰难的处境还是因为系统的疏忽,不然前任宿主为什么可以逃过它的抹杀呢?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系统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桑念和兽神,给她安排的任务大多数都是很容易完成的,它也不敢让她太过招摇。 [历史宿主桑念已脱离系统感应范围,无法查询其状态,位置坐标,断尾山。] [宿主可前往万兽城断尾山,概率得巫祖神力。] 龙歪歪看着万兽城的方向若有所思,那座城里人为的白烟和充满紧张感的号声已经消停了,大概率是他们的内乱解决的差不多了。 系统和海族的王子公主说的确实没错,万兽城前几天内乱,趁虚而入恰是正好,可她怂了,就算不管别人,总得为自己的小命考虑考虑。 “或许来不及了。”龙歪歪语气平静,神色亦如平常,看不出来喜怒,似乎只是单纯在陈述一个猜测。 越想越觉得来不及了,系统的前任宿主就像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什么都比她先一步,占尽了先机。 说来那个桑念好像挺有本事的,就连兽神和神凤都在庇护她,一个人类那等殊荣加身,看的龙歪歪都羡慕了。 为了让她赶紧适应这个世界,系统给了她一具兽人的身体,用了她那么多积分,也不过只得了个小鲛人兽身。 好看,但是弱。 桑念的结侣那天的凤鸣声她也听见了,对此,现在的她只有羡慕的份。 系统说,认真完成任务,以后可以用积分开启龙门一跃成龙。 龙歪歪只看了眼商城页面就想要放弃了,龙门售价显示的积分位数她太长,她甚至没有数一数的欲望。 [宿主若成功抹杀桑念,可获得她所拥有的一切。]感知到龙歪歪的羡慕之意,系统适时利诱。 “杀不了。”几乎没有犹豫,龙歪歪很消极的说了句很摆烂的话。 [宿主只需要触碰到桑念,将自动启动抹杀程序。] 龙歪歪闻言心底顿时一惊,自动抹杀?是电杀吗?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猜测系统的意思大概是要通过她的身体电死桑念。 “真狠。”人都彻底和它解除绑定了竟然还纠缠着不放。 说句难听的,龙歪歪觉得系统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暗戳戳盯着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出去咬人一口。 哦,现在她也像臭老鼠。 这次是桑念,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她了。 或许她还不如桑念,上次被电击惩罚的痛苦带来的后劲太大,到现在雷雨天她看见闪电都很害怕。 “先进山呢?”或许她应该赶早去断尾山。 桑念的坐标在断尾山,这就说明那个前任宿主极有可能已经见到巫祖婆婆,并且有可能已经获得巫祖的神力了。 [宿主积极完成总任务,系统可酌情提供相应福利。] 女孩没理会系统所谓的福利,左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只看着海族王子出神,四思酌着该怎么提出自己先走。 感受到神女的视线,王子摆手示意面前的勇士先退下,自己则是拿过旁边的狐狸皮走向龙歪歪。 “歪歪怎么了?天黑了有点凉,还是得穿厚点的。” 龙歪歪稍后退半步,接过鲸兽手里的狐皮披风自己穿好。 她能感受到这只海兽对自己有着很复杂的情感,或许那就是别人常说的爱情吧,只是不曾经历过,龙歪歪也不想轻易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别人。 未来……或许也不一定有未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女孩双眸微敛,眼底倒映的星星很快被纤长的睫毛藏了起来。 华添神色未改,神女性格有些孤僻,或许跟她在神域的生活有关吧。 “我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力量的召唤,可能需要离开几天,你们先找机会进万兽城。” 龙歪歪说着微顿了顿,看了眼水巧才继续道。 “巧巧是不是带了转孕神珍?万兽城的新王好像在找这东西,或许你们可以利用它进城。” “歪歪姐一个人吗?这怎么可以,万一遇到危险……”水巧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华添拉开了。 龙歪歪垂眸看向小公主落在自己袖子上的手,身子微僵,克制着扫开那只手的冲动。 她有洁癖,这个小公主不久前还在揉泥巴玩水,手上实在算不得干净。 “或许是有古神召唤歪歪,小巧你别耽误神女正事。” 华添没拦龙歪歪,他想的更多,神女要去的地方肯定不会是寻常地方,就算派人跟着也不一定跟的上。 而且龙歪歪身为海族神女,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她身上就有不少异宝,当初就是神女用她自己的东西救了他们兄妹俩。 这次有力量召唤,或许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龙歪歪并没有自行乱走,只是回了自己的简易小屋里。 系统所谓的福利,是可以把她传送到断尾山里,没过多久有人进去找她时,就看见木屋里只剩下一道尚未散尽的神光,神女已然消失不见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海族的队伍,一时间跪倒了一大片,兽人们口中还喃喃念叨着咒语祈福。 “巫祖圣居,不得靠近!” 随着一道冷厉阴郁声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藤蔓,斩厌迅速侧身接连几个翻滚躲开。 刚一站定就看见浓密错综的藤蔓里涌现一个男人。 “你是精灵?”斩厌视线迅速锁定玄青的双耳,很快就猜出了青藤的身份。 传说古时的那群神巫很喜欢豢养巫藤当侍卫,如今看来传说是真的,第一次见这种生物,但是由于伴侣失踪,斩厌连好奇都顾不上。 突然闻见空气中弥漫的熟悉甜香,斩厌兽眸猛的一眯,敏锐的视线冷冷盯着玄青。 “桑念在那院子里?是你抓了她?” 玄青未做解释,巫祖并没命令他跟别人解释什么,只下令不得有人靠近院子。 第271章 不是桑念 发现斩厌绕过自己铁了心往院子的方向去,顷刻间青藤张牙舞爪的朝斩厌飞扑过去。 “桑念不属于这儿!你们困不住她的。” 青藤动作太快,瞬间化身藤蔓缠住了他,斩厌沉沉低吼一声,体内力量蛮横的冲破断尾山的禁制化身银虎,狠狠撕扯着朝自己涌来的藤蔓。 可是斩厌只能扯断一些藤蔓,这个精灵很诡异,似乎那些断裂的藤蔓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看见银虎出现,玄青眸色微变有一瞬间愣神,很意外他竟然能冲破巫祖的神力压制。 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间的意外而已,反应过来后玄青也不再轻看斩厌,月光下藤蔓飞舞费了好一番力把银虎打包带离丢到了远处。 “她不属于这里。” 青藤在森林里移速很快,只一转眼的功夫就把斩厌丢到了距离小院很远的地方。 斩厌沉眸瞄了眼四周,被青藤颠的已经找不见方向了,兽人不悦冷语,刚被松绑就朝玄青攻过去。 可巫祖神力压制了他的力量,这里,是巫藤的天下。 对比起来斩厌现在的兽身只不过比普通野兽更强些,没办法使用更多的灵力,在玄青面前他就是个强大的普通野兽。 几根结实的粗藤狠狠捆住朝玄青扑过来的银虎,巨大的力量带着猛兽狠狠撞在地面,玄青没恋战,也没想伤斩厌。 这个兽人身上有小猫的力量,看见斩厌的第一眼,玄青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这只老虎大抵就是桑念心心念念的伴侣了。 精灵眸色微黯,看向斩厌入目的是猛虎在月光下略显冷清的皮毛。 不能伤他,不然伴侣印记会有所显示,桑念一担心更不可能乖乖留下了。 转身欲走,玄青刚要化身藤蔓离开又突然变回了人身,背对着刚从仰摔中反应过来的虎兽犹豫了两秒,僵硬开口。 “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斩厌无语且烦躁的抖了抖毛,悲催,想见自家媳妇儿都有人拦着,还是在自己的部落里。 他答应过桑念,迟早有一天要把万兽城变得很安全,让小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断尾山也是万兽城的领域范围,自不能例外,看来还是得赶紧变强,到时候把这座山也给清理出来。 “……”玄青张口欲言,突然顿住了。 忘了,不记得是他没给桑念机会说出口,还是桑念说了他没注意。 “让你别担心,她在这里很安全。”平静留下一句话,青藤迅速攀着山里的怪木离开,只在心底默默补充一句。 大概。 桑念大概是要带这类意思的话吧。 “你们什么时候放她出来!”印记没有任何反应,桑念应该确实是安全的,但安全并不代表开心。 小猫平时喜欢逗弄他,开春后更是总把他当成大型玩具,有些时候还重欲总拿尾巴勾他暖床,斩厌实在担心自己不在桑念会难受会无聊。 斩厌拧眉看着玄青离开的方向,一只前爪狠狠撞在树上,回应他的只有簌簌叶声。 方向也彻底被整乱了,斩厌看了看四周想要寻找自己留下的痕迹也没找到,一时间也摸不清那精灵是把他干哪儿来了。 一切处理干净,玄青回到院墙处默默看了眼安静的房间,在月光下找了个喜欢的位置,重新在地面扎好根。 斩厌找了许久才找到大概方向,正琢磨着该怎么把桑念带出来,突然瞥见远处一道极像桑念的人影。 不,不是桑念,气质不对。 崽崽阳光开朗,还很爱笑,平时虽然懒洋洋的却不会很忧郁。 这个女孩子很像念念刚得救的那段时间,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死气。 兽人眸子猛的一眯,心底骤然浮现“宿主”、“系统”这类词汇,迅速朝那个方向赶过去。 宿主是从桑念成长的那个世界来的,身形极有可能和念念很像,如果真是她…… 断尾山有巫主神力屏障在,斩厌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杀了那雌性一了百了。 他从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相反,身为具有残暴基因的银虎族兽人,本身就嗜血好斗。 对亲人可以心软,但是对于潜在的危险,斩厌更喜欢趁危险源还没成长起来直接将之扼杀。 猜到兽神和规则选中的两个女孩迟早会对上,规则只护着宿主不会管桑念下场如何,斩厌不确定这个宿主能力如何,但万兽城有一个神使就足够了。 系统的传送还是很方便的,但是龙歪歪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低估了巫祖的力量,断尾山压制住的不只是灵力和神力,竟然连系统都喊不出来了。 “呵。”女孩无语的撇了撇嘴,没忍住低声轻嗤一声。 说的那么好听,还以为它真的万能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没用。 “操你妈!” 沉积多日的烦躁化为一句粗鲁的怒骂,刚骂出口敏锐察觉远处的动静,龙歪歪下意识回头,威猛的银虎倒映在眸中。 女孩反应速度极快,没时间细想那银虎目标到底是不是自己,拔腿就往附近的河里跑。 没能如预想中一触水变成兽身,被巫祖神力压制了,她连鱼尾也没能幻化出来,不过好在由于鲛人兽身的天性,她能在水里迅速游动。 刚下水没多久就听见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龙歪歪脸色一变赶紧使出全力拼命游动,逃不脱可真得拼了命了。 这只老虎的目标就是她!误以为那是山里不通人性的野兽,龙歪歪脑海里除了一个“逃”字什么想法都没了。 也不敢回头看,耳边哗啦哗啦的水声很近,她也分不清哪一声是自己的哪一声是虎兽的。 初春的夜,水温依然刺骨的冷,不知道过了多久,骨头都要被冻僵了,彻底游不动了速度也慢了下来,耳边也安静了不少。 小鲛人脸色乌青,哆哆嗦嗦的靠岸,不跑了,被老虎吃了也认了,她太累了。 远处,被甩掉的银虎缓步踏在岸边,走了很久都没能找到跑脱的人类女孩。 斩厌变回人身眸底杀意更浓了,看来这宿主比想象中更强些,没想到她在水里竟然能游那么快,跟条鱼似的,一溜烟功夫就不见了。 第272章 奶奶的爱有点撑 某种意义上来说,斩厌猜对了,龙歪歪确实是条鱼。 身上沾了水,披风也湿了,为了方便游动她早就丢进河里了,上岸后冷的她直打哆嗦。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草树花藤,明亮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变得斑驳,落在低些的藤蔓草叶上,不少植物都反着奇异的光,很美,也危险。 龙歪歪没有尝试喊系统,她巴不得那东西再也别苏醒过来。 微卷的长发在往下滴着水,女孩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无助,视线逡巡一圈后,她随意挑了个方向找过去。 龙歪歪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就好像她的人生,没有方向没有未来,来到兽神大陆后一切都被系统安排,恩威并施,她不得不服从。 现在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机了,她心底骤然放松的同时也生出强烈的无助。 一阵冷风带着月光撒在身上,女孩又是一哆嗦,龙歪歪搂着肩膀试图减少热量扩散,边走边骂。 骂的很脏,但嗓音清脆,在森林里伴随着虫鸣和偶尔想起,没骂几句女孩语气里便带了哭腔。 “恶心死了呜呜我想回家!” 沉积的情绪克制太久,她连哭声都是压抑的,龙歪歪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哭腔,鲛纱袖子狠狠擦过脸颊强忍住情绪,带起皮肤一片红,亦浑不在意。 好在经历过大难后运气突然好了起来,猛兽并没追上来,或许是不擅长游泳,而且她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满是枯叶的山洞,看起来许久没有生物居住了。 龙歪歪沉默着犹豫了几秒,旋即进了山洞。 系统自己出了毛病休眠了,它不在她上哪儿知道怎么找巫祖怎么获得神力,消极怠工就消极怠工吧,左右不过一条烂命,爱咋咋。 敷衍的随便拧干衣服上的水,女孩坐在山洞口有月光的地方发了会儿呆,最终还是设法点了火堆。 就算是吸引野兽也没办法,太冷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真有可能会冻死。 清晨,桑念起身时巫祖没走,许是因为心情好,老人家起的格外早,她醒来的时候饭已经好了。 清甜的小粥配大鱼大肉,这搭配看的桑念目瞪口呆,不过瞧巫祖吃的开心,她也没扫兴多嘴。 人老太太都千儿八百岁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再怎么吃都没关系的吧。 “再吃点,都不上肉。” 阿祖怜爱慈祥带着一丝严肃的声音传来,桑念看着又满了的碗犯了难。 “阿祖,我真饱了。”她都吃了两大碗稀饭了,早饱了。 吃的东西好像都是大彪它们从挂月居偷……拿回来的,桑念是吃什么都能尝出家的味道。 “不吃肉还这么小饭量。” 无端挨了巫祖一个白眼,桑念刚想说什么立马住了嘴,原因无他,阿祖一副要亲自喂她的架势。 “我自己来就行。” 看巫祖脸色没有商量的余地,女孩欲哭无泪的往嘴里扒拉着饭,吞了一大口突然反胃的干呕一声,来自奶奶的爱真撑。 桑念悄悄看了眼巫祖的脸色,筷子尖扒起来的饭一松立马落回了碗里,在巫祖发觉不对之前,她两颗米两颗米往嘴里挑着吃,悄咪咪反抗。 “阿祖,你和斩厌说一声吧,以后我是您干孙女,他就是您的干孙子,我们一起孝敬您。” 昨晚老太太不讲理把她撂倒了,桑念可一直都记着呢,不论要在这儿住多久,总得跟斩厌知会一声。 “嗯。”巫祖敷衍的哼出一声,很不开心,小白菜天天想着外面的野汉子。 其实巫祖更不开心的原因在于桑念本身,她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崽儿哪儿都好,坦诚温柔又心善,生着一张干净软萌的脸,行为可不软,连撒娇都不会。 “我去找些东西,回来开始教你巫祝术,就算是雌性,咱们也不能全靠雄性,万一哪天他们变心了,能护住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嗯。”桑念认真点了点头,默默在心底反驳。 斩厌才不会变心,相识时她正是最凄惨不堪的样子,或许他心动之时她还没现在好呢。 不过巫祖说的没错,确实得有自保的能力,不然像之前刑龙夺舍时那样,就算小驹体内有斩厌和她的力量都很难抗衡。 “以前学过没有?” “学过一些。”桑念连忙点了点头,悄悄把碗放下,还没撂下去就被巫祖瞅了一眼,女孩只得重新端起来,难捱的抿了抿唇。 “阿祖喂?”巫祖说着伸手想拿过小丫头的碗。 “不用。”桑念下意识侧了下身连连摇头,都多大人了,再跟昨晚那样她可受不了,阿祖喂饭实在过于野蛮了,几度给她撑吐。 老太太的手扑了个空,很快自行揪住女孩的小脸捏了捏,表情愈发不满了。 “你那伴侣太没本事了,连个小崽儿都喂不饱。” “嗯?”桑念沉默两秒,一个嗝打破平静,“阿祖,我真吃饱了!” “再吃真吐了……”好大一口锅哦,桑念自己都替斩厌觉得委屈。 “你是被饿狠了。”巫祖翻了个白眼,拿开桑念的碗摸了摸亲手给小孙女编好的头发,越看越喜欢。 怎么会有那么干净的小崽儿呢,人收拾的干净,还会很乖的帮忙干活,性子也干净。 昨晚桑念的一番真诚发言彻底把她从迷梦里拽了出来,巫祖确实生了让桑念代替小孙女的心思,可是假的总归是假的。 桑念并没有趁她思绪混乱用她孙女的身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反倒满心都是自己家人。 巫祖心动了,她喜欢被小丫头真诚的对待,也喜欢被她喊阿祖。 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每一声都是真的,不含半分诓骗。 “小念儿乖乖在家,不许乱跑,要什么跟玄青说。” “嗯……要不您把斩厌抓来吧。” 桑念犹犹豫豫扭捏出一句,好想大猫呀,都好几天没见了,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那场父女战的结果,全靠猜测总有些不安。 而且刚巫祖太敷衍了,桑念真的很怀疑老太太会不会帮她传话。 “哎呀!” 巫祖没有回答,只赏了小丫头一个不重的脑瓜崩。 第273章 给小猫抓了条美人鱼 “阿祖这些花都是巫祝术的材料吗?” 桑念挑了各式各样的花握在掌心里瞧,这些花都不像是晒干的,看起来更像是制好的标本,色彩都保留了,水分虽少了些但新鲜感犹在。 色彩缤纷还有零有整的,但是几乎每一片都挺完整,很少有人为造成的损伤褶皱。 “也有吃的。”玄青倚着墙站着,时不时看看外面奔窜的猫。 “阿祖说我要什么可以跟你说。” “嗯。”巫藤精灵点了点头,早在巫祖和桑念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我想出去可以……” “不可以。”玄青扭头避开女孩的视线,她说话时迎着光看着他,黝黑的眸因为阳光多了几分绚烂,像是眸子里有星星,很容易让人心软。 可巫祖的命令是不可违背的,巫藤没给桑念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巫祖的意思,桑念要的东西可以进这个院子,但是她不能出去。 事实上,身份转变后老巫祖更不可能放桑念出去了。 小猫是孙女喜欢的,她瞧着也欢喜,当然要留下给小孙女养。 但现在…… 小念儿是干孙女,柔柔弱弱的小孙女更不能出去,猫丢了可以再抓,小孙女绝对不能出事,断尾山没有灵力和神力却野兽毒虫无数。 巫祖很怕桑念会遇到那些,自然不会放她离开,起码她院子里是安全的。 跟丢了那个陌生的人类女孩,斩厌看着龙歪歪掉落的披风眼神冰冷。 那丫头很可能是去了河对岸躲起来了,断尾山里地形复杂树丛极多很挡视线,流淌的河水又阻断了那道气味,他无从寻找。 按昨晚那精灵的意思,桑念大概在那小院子里住着,遇见古巫,对小雌性来说兴许是机缘。 确认了她安全,斩厌掌心覆在心口按了按,打算先出去封锁断尾山,说什么都不能把那个宿主放出去祸害人。 可他刚走没几步,周围一阵阴风带来了一阵苍老的雌性声音。 “小念儿跟我住……孙子。” 一声孙子喊的是极其不甘愿,说实话,巫祖不想认这孙儿,但是看得出来小白菜真的很喜欢她这愚钝伴侣。 声音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斩厌脚步一顿迅速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晃动的树叶也逐渐归于平静,就好像是幻觉一般。 “神巫巫祖?跟你住多久?” 回应斩厌的只有寻常的虫鸣叶落声,没有人为他答疑。 斩厌无语的看着安静的山林,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那老巫祖是故意来炫耀一声还是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更确定了,念念确实不会有危险,小念儿……这粘糊的称呼不难看出来巫祖很喜欢念念。 “哼。”老太太赌气的撅着嘴,越瞧越烦,一个挥袖断尾山顿时起了风,枯叶裹挟着雄兽把他丢出了山。 斩厌好一番连滚带爬都没稳住,最终狼狈的摔在了被他派人砍秃了的树桩子上。 “阿兄?谁打你了?”轻驹只瞧出巫祖残留的余力,并没瞧见斩厌后面跟的有人。 “没事,念念也没事,她被巫祖带走了。” “真是那老东西?”轻驹眼一眯,“她抓念念干什么?真把我阿嫂当猫了?” 雌性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虽说嫂子兽身确实可爱,但是那也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的掳人啊。 “将星,带人封锁断尾山,除了桑念之外,见到其他人都抓住。” “……你不怕得罪巫祖呀?”轻驹撇了撇嘴,感觉斩厌在做梦,那可是神巫老祖诶,人家轻轻松松就占领了一座山,岂是他们能轻易抓住的。 要是能抓住刑龙当初早抓了,何至于被迫在自己的领地内划出一部分分给那老太太。 “不是抓她,我们最难缠的敌人出现了。” 斩厌眸色凝重,念念之前和他说过宿主很有可能会进断尾山,他早就派人严守这里了,真不知道那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雌性怎么避开大伙儿视线进去的。 “那你怎么不把阿嫂带出来?” “说话就说话,别喊!” 斩厌瞥了小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念念不在小驹脾气好像更坏了,一惊一乍的比桑念的火凤凰脾气还臭。 在念念面前的时候小驹说话好像都是夹着的,这会儿倒是原形毕露了,烦的人耳朵疼。 “部落里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就是念念说的矿有点麻烦,阿嫂还没教大家怎么用那些石头,还有货币。”轻驹说着突然一顿。 “海族的王子公主想进来,他们带着转孕神珍,要放进来吗?” 轻驹知道斩厌一直都在找那东西,但是海族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她也不敢冒然放人进来。 “先别放。” “嗯,还有念念说的货币,之前是打算用贝壳,但是这不行啊,嘶……”轻驹很头疼且烦躁的吸了口气。 “这不是白给那些海族捡便宜吗?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很多贝壳,要是以后有海族兽人来,那对我们自己人可太不公平了。” 不止海族,其他人也能去海族领域捡贝壳,到时候他们万兽城可真就太冤种了,交易秩序都难以维持。 “不着急,让大家先像以前一样以物交换,等念念回来再说。”之前念念说过所谓的货币和那些矿有关,等她回来再慢慢统一。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他们能做的给做好,不能等桑念回来了还一堆烂摊子。 “哦,那我去里面找找念念抓抓人吧。” 轻驹没忍住又是一声轻叹,大家吃了太多念念带来的福利了,不过好在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知恩图报的。 念念失踪,不少人每天都去神殿向兽神为她祈福,一跪就是一整天,一供就是一神殿,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用,但是心意还是在的。 斩厌并没拦着轻驹,小妹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不过轻驹并没抓到龙歪歪,没机会。 中午的时候巫祖很早就回来了,桑念的饱嗝都还没散尽呢。 老太太不是空手回来的,她给小猫抓了只鱼,美人鱼。 “你放开我!放开!”小鱼扭着身子挣扎着,奈何老太太手劲贼大,单手拎着她毫不费力,搞得龙歪歪的挣扎完全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