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第1章 救世主的默默然 2023年10月31日,墨然自杀了。 自杀的原因对于警察、记者来说很简单,年轻人扛不住压力,一时想不开,就死掉了。但对于墨然来说,是养育了他十八年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是他追了三年的高中女神在背地里给小黄毛当狗;是他在学校里被一群同学恶意造谣而取消的助学金;是他兼职给初中孩子当家教被拖欠的工资;也是他在辛苦了一天之后想饱餐一顿时却被偷走的外卖。 有的时候,墨然会极端地想让全世界都毁掉。但更多的时候,他感恩于给他带了一根烤肠的室友,帮自己介绍家教工作的高中老师,以及或多或少给予他帮助的人。 “死的真憋屈啊!” 这是墨然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至于他埋藏于心间没说出口的…… “如果有下辈子,让我也体验一下主角一般的人生吧。” …… 1981年10月31日,由于小矮星-彼得的出卖,赤胆忠心咒作用失效,伏地魔找到了藏身于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詹姆-波特为保护妻儿身死,随后,莉莉-波特用身体挡在伏地魔与哈利之间,并在伏地魔杀死她的时候,用生命与爱的力量为她的儿子施加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保护咒。 这个保护咒流淌在哈利-波特的血液中,使伏地魔在使用杀戮咒命中哈利的时候,受到了咒语反弹的伤害。伏地魔的身体当即被炸得粉碎,连灵魂都因此遭到重创。在这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其中一部分黑魔王的灵魂碎片附着到了房间里唯一活着的生物——哈利-波特的体内;将其制造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一件魂器。 剧烈的疼痛让墨然就要叫出声来,可无论他怎么痛呼,身体都只是不受控制地抽泣着。 “harry,harry,you are so loved. So loved.” 英文?是谁在说话? 墨然心中一凛,但无论做多少次尝试,他的身体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似的一动不动。 “harry,mama loves you.” “dada loves you.” “harry, be safe. be strong.” …… “AVAdA KEdAVRA!” “Ahh!” 满含恶意的念咒声与女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同针刺一般再次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墨然强撑着,在心里不停地叫道: “睁眼!睁眼啊!” 他太想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慢慢的,身体回应了墨然的恳求。但当他终于能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看世界的时候,映入其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残垣断壁。紧接着,婴儿的啼哭声骤起,更多的泪水和鼻涕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疯狂涌出。 “地面上的女人是谁?为什么我要死盯着她不放?刚刚念叨着harry harry的人就是她吗?这里又是哪?对了,我刚刚不是自杀了吗?” ……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黑发黑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原本焦急的神情在他看到莉莉-波特的那一刻瞬间石化。他大大地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瘫倒在了门框上。 墨然认出了黑衣男子的身份,却仍然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这是《哈利波特》的世界,时间貌似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击败”黑魔王的那个夜晚。我在自杀之后魂穿到了哈利-波特的身上,可现在看来,我对这具身体似乎完全没有控制权的样子。还有……刚刚的声音是来自莉莉-波特和伏地魔的没错,但它们却不似是我亲耳听到的。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更像是一段很深刻的回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困在婴孩身躯里的墨然有一点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不但要和小哈利一起看着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将母亲搂入怀中恸哭,还要时不时地忍受突然袭遍全身的疼痛。 不一会儿,哈利-波特慢慢哭累了,还是婴儿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本应该深入骨髓的悲伤,在闭上眼睛之后,一股浓烈的困意就带着墨然的意识一同进入了梦乡之中。 ……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与偶尔刮过脸庞的夜风将哈利吵醒了。随着如同飞机着陆一般的颠簸,一双比婴儿身体还大的巨型手掌,便将襁褓中的哈利给抱了起来。 “海格。” 一名老者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 “你总算到了,这辆摩托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同样从睡梦中醒来的墨然在听到老者的声音后打了个寒颤。 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原着中最伟大的白巫师,他会不会看出些什么?我万一在这种情况被他当作是伏地魔的灵魂残片,恐怕这刚开始的第二世就要直接身死道消了。 “借来的,邓布利多教授。” 海格的嗓门把墨然耳朵震得生疼,从巨人的语气听来,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声音了。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借给我的。” “我把他带来了,先生。” 感受到襁褓的摇晃幅度变得更大了,墨然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海格已经转身跨下摩托车,并开始朝邓布利多的方向走去了。 “没有遇到麻烦吧?” “没有,先生。” “那儿的房子几乎全被毁了,我们赶在麻瓜们从四面八方汇拢来之前把他抱了出来。” “小家伙睡了一路,这会儿着陆的时候被弄醒了。” 墨然并没有看过《哈利波特》的小说原着。只是将电影看过一遍的他,根本不记清《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开头的这一段有着怎样的细节。他很想要控制小哈利合上眼皮继续睡觉,但很可惜,才刚刚睡醒的哈利对面前这名银发银须长到能塞进腰带里的老头很感兴趣。 “咿呀~” 透过半月形的眼镜,邓布利多先是用那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睛看了看婴儿额头上的伤疤,随后又对上了哈利那人畜无害的小眼神儿。和救世主一样,我们的校长大人也对小波特产生了浓厚兴趣。他的脸靠得越来越近,直到他长长的鼻子快戳到哈利脸上了,才被麦格教授的出声提醒打断。 “咳咳,这伤疤就是……” 邓布利多将俯下的身躯微微抬起,慢悠悠地说: “是的,这孩子一辈子都要带着它了。” 麦格教授的表情颇为心疼,她看了看哈利又继续问道: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忍不住多看了哈利两眼,随后他开了个伦敦地铁图的玩笑,拒绝了麦格教授的请求。(邓布利多左边膝盖的伤疤是一幅伦敦地铁的地图) “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去做的。” “好了海格,把他给我吧,我们必须把事情办妥。” 看着小哈利在邓布利多的怀里逐渐远去的样子,如小山般壮硕的巨人竟然用极为伤感的语气请求道: “我能,我是说先生,我能跟他告别一下吗?” 邓布利多没有让海格把他毛发蓬乱的大脸凑到哈利的小脑袋瓜上,一个胡子拉碴的吻别显然不是哈利现在需要的。 他回过头来对海格安慰道: “好了好了海格,这毕竟不是永别,哈利会被照顾好的。” …… 在德思礼家大门口的台阶上,哈利与一封邓布利多的手写信静静地躺在一起。透过他的眼睛,墨然目睹了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的摩托车,见识了十二个火球飞到了女贞路的路灯上,看到了从拐角处溜掉的花斑猫,还有在原地直接消失不见的白胡子老头。 夜色下的女贞路再次回归了寂静,只有偶尔被微风吹过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墨然不确定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他也听不懂麦格教授在离开前所说的那个德达洛-迪歌是谁。就像他弄不懂自己和哈利究竟属于哪种关系一样,这个更符合小说的巫师世界有太多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今后他会怎样?邓布利多会不会去而复返?附着在哈利身上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又当如何处置? 种种没有答案可寻的难题将墨然折磨得不轻,直到德思礼太太打开大门放奶瓶时,他才被她的尖叫声解救了出来。 此时,所有在秘密聚会中高举酒杯,祝福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巫师与女巫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个世界将跟着这名不太一样的救世主,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旅程。 …… 自从德思礼夫妇在大门台阶上发现了他们的外甥以来,已经过去了10年。虽然这十年来哈利没做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但他仍时不时会做一些怪梦。就比如猫头鹰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处纷飞;穿着斗篷的怪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整个英国都下起了流星雨等等。 阳光悄悄爬进了女贞路4号别墅的起居室,排列在壁炉上照片看上去相当温馨,任何人都能从中看出德思礼一家的独生子——达力是多么的倍受溺爱。他越来越大的脑袋还有愈发臃肿的体型,成为了荏苒时光在几乎一成不变的女贞路上唯一留下的足迹。 “起来!起床了!快点!” 佩妮-德思礼的尖叫伴随着激烈的敲打声,将哈利惊醒了;他摸了摸额头,坐起了身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晚上见。” 门外的姨妈似是听见了橱柜里的动静,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那赶快起来!去帮我看着点熏咸肉,今天是达力的生日,你要是敢把它煎糊了就有你好看!” 佩妮姨妈朝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哈利整理了一下被褥,并将衣物与袜子一一穿好。这楼梯下的储物间虽然空间不大,但在他居住于此的几年里,还算干净整洁。 从走廊来到厨房的路上,哈利就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生日礼物了。无论是新电脑、第二台电视机、跑车玩具……只要是达力和他父母念叨过的东西,德思礼夫妇就没有不替他实现的。哈利也不是没在梦里幻想过自己能过上这样一个生日,可惜在现实里,他这么多年来一个礼物都没收到过。无论是生日还是圣诞节,都是如此。 将煎锅放到炉子上,哈利熟练地开始给德思礼一家人做起了早餐;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有第一次学厨时把咸肉给煎糊了,倒是佩妮姨妈非常愿意抓着好几年前的事儿不放。 “把你的头发梳一梳!脏兮兮的算什么样子!” 来到厨房的弗农姨父咆哮道,这是他和哈利早晨见面打招呼的方式之一。除了有关头发的内容,他还经常抱怨哈利长个子太快了,肯定是吃了他们家太多粮食;以及给他上学交的学费太贵了,都快不够给他亲爱的达达买新衣服穿了。 哈利对德思礼夫妇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们提供给自己的。倒是那一头戴着假发的猪,也就是达力-德思礼;明明有着无条件宠爱自己的父母,却总是提出一些无礼的过分要求。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哈利把咸肉煎好,准备开始做炒蛋的时候,一个顶着粉红色大脸的短脖子胖男孩和他的母亲一起来到了厨房。 “为了我们下达力的生日,我希望今天所有事情都顺顺当当的!” 佩妮姨妈像是呵护小天使似的轻轻捂着达力的眼睛,将他慢慢送到了餐桌旁。 “瞧这些礼物多棒啊!宝贝?” 达力似乎并没有听到母亲说了什么,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吻了一下,在他紧贴着头皮的浓密金发下,那一双快被肥肉挤没了的小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满地的精美礼盒。 “三十六件!” 达力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却扬得老高。 “比去年少两件!” “哦,亲爱的,你还没算上玛姬姑妈送给你的礼物呢。快瞧!它就在你爸爸妈妈送给你的大包后面藏着呢。” “那也才三十七件!还是少一件!” 达力的脸越涨越红,简直就快和烤乳猪差不多一个颜色了。哈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将做好的熏肉与炒蛋摆到了餐桌上离他较远的一侧。 弗农姨父丝毫没有想教育这小混蛋的意思,他解释说: “对,但是今年有些礼物要比去年大……” 不等他说完,达力便抢着喊道: “我才不管它们有多大。” 熟知达力脾气的哈利知道这熊孩子又要开始大作特作了,于是趁对方还没把餐桌掀翻,连忙狼吞虎咽地把他那一份早餐一扫而光了。 同样嗅出危险信号的还有佩妮姨妈,她一遍温柔地轻拍达力的后背,一边安抚着宝贝儿子说: “好了好了宝贝,那么这样吧,我们一会儿吃完饭就到街上去,再给你买两件礼物。” “怎么样心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吧。” 达力想了一会儿,对于他那和巨怪一样仅有鼻屎般大的脑子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只见他掰着手指,慢慢吞吞地说: “那样的话我就有三十……三十……” “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三十九件礼物。” 达力重重地坐了下来,哈利明显感觉到身下的椅子和餐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哦,那好吧。” 他嘟囔着,随手拿过了一件离他最近的礼物拆了起来。 哈利不想和自己的表哥在同一桌上待太久,正好他也吃完了早餐,索性便拿起盘子往水槽那边走去了。 弗农姨父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达力的脑袋,一边恍然大悟似地说道: “这臭小子是在算进账呢,这一点跟他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有你的,好小子,是块做生意的料,达力!” 达力埋着头,像是丝毫没听到父亲的说辞,他一边拆着礼物,一边用眼睛偷偷地瞄着从餐桌旁走过的哈利。 打他记事起,哈利就一直扮演着人肉沙包的角色,直到四年前的一个下午,这个瘦弱的小个子竟然对自己还起了手。原本以为便宜表弟只是动作机敏的达力,被一记看都看不清的上勾拳打翻了,再后来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晕了过去。听妈妈说,当时暴怒的爸爸都已经把猎枪拿在手里了,可是到最后,他也只是口头呵斥了哈利,连对方的头发都没碰掉一根。 自那以后,德思礼一家三口就算嘴上再恶毒,也没人敢对哈利动手动脚了。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电话铃忽然响了,佩妮姨妈跑去接电话,厨房和餐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拆礼物和刷盘子的声音。哈利时不时地往达力那边看去,那些赛车、摄像机、遥控飞机、游戏光盘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无法拒绝的。 “坏消息,弗农!” 佩妮姨妈的声音忽然焦急地响起。 “费格太太把腿摔断了,不能来接他了。” 此话一出,达力手里的录像机一下子就变得不香了,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希望他们可以想出一些别的办法来。 “现在怎么办?” 佩妮姨妈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往哈利那边看去,就好像一切的不顺利都是这臭小子一手策划的。 弗农姨父挠了挠他那和脑袋连在一起就快要分不清的脖子,建议道: “咱们给玛姬打个电话吧。” “别犯傻了弗农,她有多讨厌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么那个谁呢?你的那个朋友,她叫什么来着?伊芬,对,伊芬怎么样?” “她上马约卡岛度假去了!” 或许是达力的新玩具太过诱人,一向沉稳内敛的哈利忽然开口建议道: “你们可以把我留在家里,我保证听话,并把所有房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随着这句话一出口,哈利就后悔了。他应该先为摔断腿的费格太太感到难过,但那个满是卷心菜味道的房子,和一大堆叫人记不住名字的猫着实叫人喜欢不起来。 “呵。” 佩妮姨妈像是听到了一个既讽刺又不好笑的笑话。 “然后好让我们回来看到整个房子都被你给毁了?” 哈利不再说话了,但关于如何处置他的讨论却没有停止。 “弗农,或许我们可以把他也带到动物园去,你知道的,我是说我们可以把他留在车上。” “哦佩妮,那可是我刚买的新车啊,绝对不能让他……” “呜哇!” 达力猛地大哭起来,这还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真的哭出来。通常,只要他把眼角和嘴角耷拉下来,再嗷嗷地嚎叫两声,父亲母亲就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而这次,他是真的不想和哈利一起去动物园。 “我不想……不想和他一起……一起去,嗝!去动物园!” 一边抽泣一边嘟囔的达力比平时更像一只猪了,在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表哥究竟说了什么之后,哈利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他的想法感到无比赞同。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对视了几眼,他们都想让对方再想想办法…… 三十分钟后,在哈利打扫完德思礼一家用完早餐后的厨房与餐厅后,他生平第一次和达力一同坐在了弗农姨父的私家车后座上,朝着通往动物园的路上驶去了。 达力和他分别坐在后排座位的两侧,紧靠着车门。那样子,就像连对方呼吸过的空气都不想沾染上分毫似的。他们的心情都糟透了。 哈利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风景,心想着:如果德思礼夫妇肯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的话,他现在可能都玩上达力的电脑了,或者至少能看看他喜欢的电视节目。 他不明白为什么姨父和姨妈没有在小达达生日的这一天,满足其又哭又闹的愿望;他更想不通弗农姨父警告自己时所说的: “我现在警告你,你个混小子,只要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歪脑筋,或是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那你就准备好在储物间里待到圣诞节再出来吧!” 他明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做过! 等哈利和德思礼一家来到动物园的爬虫馆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之前因不合达力口味而白送给哈利的圣代冰激凌并没有让小波特开心多少,它甚至不如那些趴在馆里阴暗环境中各色各样的蜥蜴与蛇。 “让它动!” 达力指着场馆里最大的一条蟒蛇说道。 弗农姨父敲了敲玻璃,那声音惹得几名游客都不忍回头向他看来。 眼见巨蟒纹丝不动,达力继续对父亲命令道: “再敲一遍!” 弗农姨父加大了力度,在他肥硕手掌的猛烈进攻下,整个展览窗都被他敲地震颤了起来。 “真烦人,这家伙怕是已经死了,我们看到了一条死蛇。” 达力失望透顶地摇了摇头,回身在场馆里寻找起下一名受害者了。 哈利本就对爬行动物有一种别样的喜爱之情,所以当他看到这名和自己一样被挤在小小空间里饱受折磨的巨蟒时,心里竟是生出了想把它救走的想法。 “对不起。” 哈利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救你出来。” 一直处于沉睡中的巨蟒猛地睁开了它的小眼睛,它慢慢地抬起头,直到与哈利的脑袋一般高。 “请救救我,先生,求你了。” 哈利大为惊骇,他四下扫了一圈,随后将目光再次转回到了蟒蛇身上。 “先生是我,你没有看错,请你放我出去吧,或是将我带走,哪里都好过这。” 哈利喜欢爬行类动物,他尤其喜欢蛇,但是会说话的蟒蛇…… “不。” 哈利摇着头向后退去,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是假的,假的,我听到的声音是假的,我看到的东西也是假的。” “不先生,这不是假的,您若是没有宠物的话,我愿意侍奉在您身边,替您看家护院,哪怕是抓一抓老鼠……” 蟒蛇的哀求显然是起到了反作用,哈利直接闭上了眼睛,并抬起双手盖在了他的耳朵上。许多不好的回忆慢慢浮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撕心裂肺般地尖叫了起来。 “啊!” 随着哈利的一声哀嚎,一团只有他能看到的黑雾冲天而起,将整个爬行馆的棚顶掀了个粉碎。 第2章 双重人格 在哈利晕倒的瞬间,墨然醒了过来。 来不及去帮助四散而逃的游客,第一次掌控了身体的墨然几乎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暴走的默默然召回体内。 “天呐!弗农!快去救达力!” “啊!妈妈妈妈,我要死了。爸爸!呜哇!” “佩妮!达力!” …… 在墨然魂穿到哈利的那一夜,寄生在大难不死的男孩身上的伏地魔灵魂碎片,便不再是这具躯体的唯一客人了。或许是莉莉-波特的牺牲拯救了哈利本该逝去的灵魂,或许是穿越的流程出现了点错误,这名来自J.K.罗琳女士老家的《哈利波特》观众没能顶替掉小哈利的意识,代替其成为巫师世界的救世主。 无法自主行动,还要和哈利一起承担家人惨死所带来的痛苦,墨然在穿越后最早的一年里简直是求生无路,寻死无门。直到次年的7月31日,也就是墨然与哈利共同的生日这一天,他和小波特在一场噩梦中相遇了。 伏地魔的魔杖,刺眼的绿光,母亲的惨叫。 一同坐在婴儿车里的墨然和哈利流着泪,牵着手,痛哭了一整夜。 看着在哈利梦境中由黑雾组成的身体,有幸观赏过《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的墨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当年轻巫师因为魔法的原因而遭受到巨大心理创伤时,他们会出于自卫本能地抑制自己的魔法力量。而这种强大且极不稳定的黑魔法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名字——默默然。默默然的力量极难控制,哪怕是在黑魔法当中也是属于最神秘、最危险的。当默然者释放默默然时,他们会化成一道麻瓜看不见的风,对周围产生严重且不可挽回的破坏。 让救世主成为默然者不是墨然的本意,但面对一个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墨然把自己伪装成了哈利的第二人格,于梦中不断给他灌输扭曲的观念——一切都是魔法的错。 “伏地魔想要杀死的是一名出生在7月末的男孩,如果我不是在7月31号出生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如果我完全不会魔法,只是一名麻瓜的话,那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如果我没有出生的话……” “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 哈利听不懂诸如伏地魔、麻瓜之类的名字,他甚至在睡醒后都记不住它们。但墨然给他灌输的潜意识却如同扎了根的种子一样,让他开始讨厌,甚至憎恨所谓魔法等不切实际的东西。 悲观和痛苦的情绪在改变了哈利性格的同时,也将他体内的默默然滋生地越来越强大。 在他六岁那一年,表哥达力如往常将其当作沙袋欺负的一个周末,情绪和精神同时达到崩溃点的哈利爆发了。把达力击晕的不是什么看不见的上勾拳,它是第一次脱离了哈利身体的默默然。 极具破坏性的狂风擦着达力的下巴,飞到了院子里,将篱笆与草坪吹成了碎渣。把一切当作哈利的魔法天赋的弗农对侄子掏了枪,但最终,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再往后,随着墨然作为默默然的力量日益剧增,他开始能在哈利睡着的时候控制自己化成黑雾,在女贞街附近自由飞翔。获得了部分自由的墨然没有得意忘形,经历了太多痛苦的他一直都没有忘记那条有关默默然和默然者的设定——默然者很少有活过十岁的案例。 警钟声长鸣不断。毕竟,单论使用魔法的综合水平,哈利在原着电影里甚至都及不上赫敏-格兰杰。倘若这名新时代救世主没有克雷斯登-拜尔本的魔法天赋,那还不等猫头鹰送信过来,墨然就已经跟着宿主一起魂归天际了。 带着这样的担忧,同时也带着折磨小哈利身心的愧疚,墨然开始在夜里用默默然的力量吞噬昆虫和小动物。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怎样的效果,但从哈利没有因为营养不良而长成一个小个子这一点来看,自己多少还是帮到了一点忙的。 自那以后,春去秋来又是四载,哈利体内的默默然已经生长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规模。这得益于他早年被扭曲的憎恨魔法的心理,同时,墨然在吞噬各种动物的过程中,也加速了默默然的成长速度。这是连纽特-斯卡曼德都未曾写进书里的发现!然而,对于时刻面临着“大限将至”危险的墨然来说,什么都不如让哈利活下去重要。 他开始后悔了。 或许他不应该为了力量与自由就毁掉一个孩子的魔法梦想,就算一直呆在哈利身体里又能怎样呢?无非就是看一场第一视角的电影罢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哈利还是那个在困境中仍选择乐观,充满希冀的小男孩。 就这样,墨然开始在梦里教导哈利。 “姨父姨母对我不算好,但他们确实给了我一个能住的地方;我不想把那个储物间叫做家,可有饭吃有学上的我还是比其他孤儿幸运些。” “达力很可恨,但他现在也不敢再打我了,没必要把最恶狠狠的诅咒用在一名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身上……只不过,他确实太胖了,说他像头猪并不算诅咒。” 眼看着离1991年7月31日越来越近了,墨然想着,只要等海格在哈利11岁生日这一天登场,并联系到霍格沃茨,那么邓布利多就算再老糊涂,也绝对不可能看着救世主英年早逝啊。 只要安安稳稳的…… …… “孩子,你看着我这根手指,眼神跟着它。” 赶到现场的医护人员举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着。哈利(墨然)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照做了。 动物园园长和消防队们忙作一团,抱怨、尖叫、道歉的声音乱作一团。哈利(墨然)根本没注意到医护人员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他脑中只是不停地在考虑着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魔法部、默默然等生死攸关的问题。 等哈利和德思礼一家从动物园那拿够了赔偿并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名银发银须的老者已经拿着根冰棍在女贞街4号的门口等候多时了。 “哦该死的!德思礼一家今天已经受够了怪事和怪人,不管你是谁,请赶紧离开,不然我就要叫警察了!” 弗农大声嚷嚷着,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在达力面前爆粗合不合适的问题了。 “弗农……” “我们进去说吧。” 佩妮姨妈声音颤抖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表情极其复杂。弗农敢发誓,他的妻子刚刚在动物园里都不曾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 “哦谢谢你,佩妮,我以为你不会请我进去了。” “对了,能麻烦你帮我泡一杯茶吗?我想和波特先生单独聊聊。” 瘦高老人的言语似是有魔力一样,原本正要发作的弗农姨父前一秒还粗重地喘着气,下一秒,就马上变成了比花栗鼠还乖巧的样子。 …… 客厅内,邓布利多的修长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茶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正温和地看着神情有些局促的哈利(墨然)。 哈利(墨然)不敢贸然开口,他不确定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对自己有没有效果,只能等对方先说些什么,自己再将计就计的给予回复。 “哈利。” 邓布利多开口了,没有听到波特先生这几个字让墨然稍微放心了一些。 “很抱歉,我们的初次见面会以这种方式进行。” 哈利(墨然)的表情有些诧异,他盯着邓布利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随后慢慢说道: “可是先生,我想我们应该不是初次见面。” 邓布利多“哦?”了一声,但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 哈利(墨然)继续说道: “我在梦里,记得有一辆会飞的摩托车,有会飞的火球,有能变成猫的女士,还有您。” “很有趣的梦哈利,你还做过类似的梦吗?我是说像这种不太寻常的梦。” “嗯,但是我不太喜欢其他的梦,我有时会梦见绿色的光,还有女人的尖……”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哈利: “哦我的孩子,很抱歉让你回忆起这些,那些痛苦的梦我们不提也罢。” 他的声音温柔而慈祥,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出乎意料的是,哈利(墨然)竟然拒绝了这番好意。 “先生,我的意思是……” “虽然这样的想法可能太荒谬了,不过有时候我觉得,在梦里出现的场景其实是来自别人的记忆。” 邓布利多的表情终于有变化了,看着他愈发严肃的神情,哈利(墨然)的心跳得飞快。他当然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不过仔细想想,穿越这种事情哪怕是放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观里也是从未发生过的,或许穿越者的思想在这边会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保护也说不定呢。 “嗯……又或许,它们只是一些奇怪的梦,哈利。” 邓布利多品了口茶,脸上的皱纹舒展得比用熨斗烫过的衬衫还平整,自以为十分幽默地解释道: “小孩子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事实上,前些日子我还梦到了自己的羊毛袜子长出了手和脚,翻窗逃走了。” 倔老头儿的态度就像原着里一样,明明将哈利当作救世主来培养,却又不想让他过早的沾染上巫师世界的黑暗面,难道打打魁地奇就能让哈利把伏地魔当成金色飞贼给抓起来吗? 哈利(墨然)放弃了继续试探邓布利多的念头,心想:看来有些事只能徐徐图之了。 “也许你是对的,先生,不过有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替我解惑……你听说过双重人格吗?” …… 墨然不确定哈利的意识会在什么时候苏醒,他甚至没能从邓布利多嘴里套出一点话来,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是给以后铺路,他借用了人类变态心理学当中的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叠了一层甲。这样,即便邓布利多从哈利的大脑中摄取到了两种不同的记忆,墨然至少也能有个合理的说辞。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哈利(墨然)叙述着从网络上查来的资料。相较于美国精神疾病诊断统计手册,和拥有24个不同人格的多重人格分裂者威廉-密里根的例子,他更多注重地是小哈利的思维逻辑和语言表达能力。 “我不认为自己会成为罪犯,但住在姨妈家的感觉确实太压抑了,如果可以的话先生,我是说如果,我想换个地方生活,哪怕是孤儿院也好,我能想办法养活自己的。” …… “先生?” …… “哦!哦哈利。” 邓布利多的反应就像是打盹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他抿了抿嘴,又看了眼手掌里的空茶杯,说道: “我想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更何况亲人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是不可多得的,我想你还是应该住在这里。” “至于你说的分离……分离性身份认别障碍,我确实从未听说过,不过有一个地方是可以帮助到你的。” 说完,邓布利多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用厚重羊皮纸封起来的信,翡翠绿色的墨水赫然标注着: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楼梯下的储物间 哈利-波特先生收 作为收件人,哈利(墨然)没有急着把信拆开,虽然他这一辈子还从未收到过谁给他写的信,但是信封上那块用蜜蜡印上的盾牌饰章还是太具吸引力了。 “现在就把它给你其实是有点过早了的,不过嘛,都已经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也不得不做点什么了。” “把它拆开看看吧哈利,别弄丢了,时候到了会有人来接你的。” 在邓布利多的提醒声中,哈利(墨然)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大写的“h”字母,以及它周围环绕着的一只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读了起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校长 阿不思-邓布利多谨上 一直在阁楼上偷听的弗农与佩妮这时忽然走了下来,说: “让他走吧,求求你了,让他去他的世界吧,您一定是有办法的!” “哦是的,拜托你了老先生,就当是发发慈悲,要是再让他住在这里,我们家就都没命了。” 墨然从来没听过他们的嘴巴里能冒出这么没底气的声音,他知道哈利也不想住在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会说出那些符合人设的话。但基于某些特殊原因,邓布利多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德思礼夫妇的。 “佩妮……” 邓布利多扶了一下他已经快要掉到鼻头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 “我当然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但是佩妮,这件事有多复杂你一定没有忘记……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能继续留在这打扰你们一家。” “茶很好喝,谢谢你佩妮。” 邓布利多站起身,往门外的方向走去,而就在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哈利说道: “对了,差点忘记了。” “有必要的话,告诉哈利,哪怕是在最黑暗的时期,我们也总能找到快乐,只要记得把灯点亮。” …… 在邓布利多离开后,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清理起了达力的睡房(用来堆放达力卧室放不下的玩具),任凭“小达达”怎么哭喊嚎叫,这对夫妻都不曾停下手中的活计。当筋疲力尽的二人终于再次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时,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我不……我不想他住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我要用……让他搬出去。” 躺倒在母亲怀里的达力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纠缠,但木已成舟,那些在储物间里为数不多的哈利的东西,此刻早已经被搬到楼上去了。 哈利(墨然)自是不想理会德思礼一家。卧室里的他正伸展着四肢,体会这十年来第一次躺在床上的感受。 邓布利多的压迫感是有后劲儿的,即便整个见面的过程中他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但墨然仍有在后知后觉中找到了细思极恐的感觉。 哈利(墨然)有气无力地说道: “可恶的谜语人……” 不知道是不是基于自己的愧疚心理,墨然在和邓布利多正式会面之后,竟开始认同起这名老校长的观念了。 在前世的网络上,他看到过一张有关邓布利多教导哈利如何击败伏地魔的搞笑图片。前五部的邓布利多:“哈利,用爱。”后两部的邓布利多:“哈利,你得毁掉除了日记本以外的一只戒指、一条挂坠盒、一盏金杯、一个冠冕、一条蛇……哦对了,还有你自己。” 墨然曾以为邓布利多之所以不率领凤凰社以雷霆手段干掉伏地魔是剧情需要。但现在想想,黑魔王这种存在其实是人心阴暗面的化身,就像格林德沃与伏地魔那样,谁又能保证将他们击败后不会有下一个天才巫师误入歧途呢?甚至,假如邓布利多不划水的话,还可能会因为破坏正邪之间平衡从而加速黑暗滋生的速度。 既然以暴制暴只能引发更大的灾难,那么或许引导巫师们凭借自身意志战胜邪恶,魔法界才有可能会走向正途,迎来长久的和平。 如此想来,邓布利多的布局与牺牲还颇有点“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的味道。 “呼……” 哈利(墨然)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眼睛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还是应该有办法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得想个法……” 谁知,法子这两个字还没出口,一股突然来袭的困意就将他强行拖进了梦乡。 第3章 对角巷 自从哈利上次因失控而主动释放出默默然之后,墨然的力量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除了能在哈利失去意识时掌控其身体,现在的他还可以从一定程度上控制梦境的内容。于是,在邓布利多拜访的当天夜里,他便直接利用这个能力把二人的谈话内容重现给了哈利。 小哈利在得知自己是一名巫师要去霍格沃茨上学后,并没有像原着里一样欢呼雀跃,他内心深处还有着对魔法的排斥感。为此,墨然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是花了好多心思。除了每晚在夜里和哈利谈心以外,他还略微用能力剧透了一些电影里魔法世界的新奇与美好;这样,才终于让哈利渐渐放下了对巫师身份的反感。 时间来到7月30日的午夜。 没有聚集的猫头鹰,没有漫天飞舞的入学通知,德思礼一家静静的在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迎来了海格与他的飞天摩托。 看到混血巨人如同小山丘一样的体型,弗农姨父先是将妻子儿子关在了卧室里,又悄咪咪地在屁股后藏了把来复枪,才怯生生地开了门。 “你好,我找哈利,哈利-波特!” “臭小子!是找你的!” 弗农转身大喊道: “去和他到外面谈,带上你的行李到外面去!” 哈利想离开德思礼一家的心是从来没变过的,无需姨父说什么,他就已经背起背包朝门外走去了。 “你好哈利,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嘿嘿,上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个小娃娃,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哈利几乎要仰着头才能看见海格那张粗野的脸,只不过,从他的视角看去,海格的脑袋几乎就是个被蓬乱头发与浓密胡须包起来的杂草团。 “你可真像你爸爸,除了眼睛,你眼睛像你妈妈。” 原本正要向海格问好的哈利,忽然就改口问道: “你见过他们?” “额……嗯,是的,你爸爸曾经在上学的时候帮助过我。” 忽然变得沉重的话题,让双方都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好在海格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只见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有些压扁的盒子,说道: “不管怎么说,祝你生日快乐哈利。” “你瞧,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嗯……有的地方我可能压坏了,不过味道还是一样的。” 哈利很自然地接过了盒子,将其打开,里面竟是一个比弗农姨父脸盘还大一圈的巧克力蛋糕。看着上面用绿色糖浆写的“祝哈利生日快乐”几个大字,他十分真诚地向巨人道谢说: “谢谢你海格,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块生日蛋糕,我会把它吃完的。” “第一块生日蛋糕?” 海格看起来要爆炸了,嗓门瞬间高了许多。 “德思礼!” 已经关上了房门的弗农姨父当即被吓得面色惨白,他掏出来复枪透过玻璃门指着海格威胁道: “先生,你要是再进来的话就是私闯民宅了,我会……我会开枪的!” 哈利不想让海格把邻里都惊动出来,只见他艰难的用一只手捧着蛋糕盒,另一只手则是拉了拉海格的袍子劝道: “你不用这样海格,我们还是快走吧。” …… 就这样,无意间帮达力摆脱掉了长出猪尾巴的厄运的哈利,离开了居住了十年的女贞路4号。 夜色下,海格与哈利乘着飞天摩托径直地往伦敦飞去。呼啸的狂风让他们在彼此交谈的时候都不得不大吼出来,可即便如此,哈利还是从海格那里听到了大量有关魔法、学校、古灵阁、神秘人、魔法部的故事。总得来说,这名巨人给他的印象不错,除了没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被霍格沃茨开除了,还有他对火龙近乎痴狂的爱以外,海格在内心深处其实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人。 当哈利睡醒睁眼看见破釜酒吧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由于街上没有行人的缘故,哈利未能发现这家肮脏狭小的酒吧除了不起眼之外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甚至还以为海格是找错了地方。 “按照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正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 又暗又脏的环境让哈利有些紧张,他躲在海格的身后,生怕惹出些麻烦,只可惜…… “我的天哪,这位莫非就是?” 原本各自在角落里喝着酒、抽着烟的几名客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破釜酒吧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酒吧老板的声音回荡着。 “哈利-波特!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欢迎回来,波特先生,欢迎你回来!” 汤姆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一边抓起哈利的手,一遍不住地弯腰作感谢状。还不等哈利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其他在破釜酒吧里的人便都围了上来。 “我是科多利,波特先生,总算见到你了。” “早就盼着能和您握手了,我的心真的是怦怦直跳啊。” “我是迪歌,德达洛-迪歌,我曾经以你的名义弄过几场流星雨呢,你不知道能见到你我有多激动!” 眼看着众人没完没了,海格清了清嗓子: “咳咳!” “对不起各位!” “哈利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天就先失陪了。” 然而就在他要拉着哈利离开吧台的时候,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却是迎面走了过来,认出对方的海格立马就放慢了脚步,并对那人点了点头道: “奇洛教授。” 已经被众人握手握懵了的哈利忽然感受到一丝不适,额头上隐隐作痛的伤疤让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哈利,奇洛教授是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谢谢你,海-海格,我想波特他-他-他已经用不着学了,是-是-是吧,波-波-波特先生。”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了,看着眼前这名结结巴巴仿佛是有神经质的家伙,他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道: “很高兴认识你,教授。” …… “哈利,你不用对霍格沃茨的老师行那么大的礼,只要和他们握个手就足够了。” 来到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处,海格一边将雨伞掏出,一边对哈利解释道: “在学校里,就算是像邓布利多教授那么伟大的人,都是非常和蔼可亲的。” “嗯,我知道了,你能多和我介绍一下刚刚的那位奇洛教授吗?” “他?那个倒霉的家伙吗?我和他并不是很熟,但他头脑原本聪明极了,在读书的时候成绩也非常好,可惜后来在休学去黑森林探险的时候遭遇了吸血鬼坏巫婆,那可是很大的麻烦,从那以后,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结结巴巴、害怕身边所有人和所有事,包括他的学生还有他负责教授的学科。” “让我想想,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数两块。” “好了哈利,往后站些。” 随着海格的伞头有节奏似的敲过砖头,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似的让出了一个洞。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魔法,一时间,他竟是忘掉了奇洛教授给他带来的莫名危险气息。 看着哈利惊愕的表情,海格十分夸张大手一挥,指着前面蜿蜒曲折的鹅卵石街咧嘴笑道: “哒哒啦嗒!” “欢迎你来到对角巷,哈利!” 琳琅满目的店面将整条街看上去像万花筒一样,就连一直在“看直播”的墨然都恨不得让哈利再多长出几双眼睛来。 “哈利,你入学通知书的附件没弄丢吧,我们得给你把东西买齐。” “哦不对,我们得先去趟古灵阁。” …… 在前往古灵阁的路上,哈利看到了太多太多以前没见过、没想过的东西。无论是稀奇古怪的魔法道具,还是各种模样稀奇的神奇生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当然,这其中给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被一群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包围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 到了高高耸立却又歪歪扭扭的雪白楼房前,哈利第一次见识到了海格口中聪明却不友好的魔法生物——妖精。说来有些奇怪,虽然这群模样奸诈狡猾的家伙比自己还矮两个头,但把钱交给他们打理似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早,我们要从哈利-波特先生的保险库里取一些钱。” “您有他的钥匙吗,先生?” 海格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后掏出了一个金色的“挖耳勺”道: “哈,这小东西在这儿呢。” 接过钥匙的妖精仔细地翻看了几遍后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 “我这里还有一封来自邓布利多教授的信。” 海格突然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许多,他将身体往柜台前又靠了靠,好像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似的。 “是关于被放在‘你知道的地下金库’里的‘你知道的那个东西’。” …… 坐上“特快过山车”之后,哈利和海格都安静了下来。他俩一个被小推车甩得直头晕,另一个则是更想见识一下这座被号称安全度仅次于霍格沃茨的巫师银行。 左、右、右、左、中间、右、左……好吧,根本记不住。 放弃记路的哈利抹了一下眼泪,他的眼睛被吹得好痛,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闭上眼睛,他很想看一看这里有没有海格提到过的火龙。只可惜,小推车的行进速度太快了,每次当哈利注意到某处有光亮,他和海格就已经被拉环带到更深处的地方了。 “687号金库到了。” 拉环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小推车上蹦了下去,哈利发誓他看到这名妖精对着就快要吐出来的海格偷笑了一下。 门锁打开了,还不等绿色浓烟散去,哈利就已经看到了闪闪金光。 “金币是加隆,银币是西可,铜币是纳特。” 海格给哈利递过来一个袋子,强忍着恶心说道: “十七个银西可合一个金加隆,二十九个铜纳特合一个银西可。” “你的学费不用自己付,所以拿上两百加隆就差不多够两学期用的了。” 哈利点了点头,走进了属于他的金山银山之中,他从未想过父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笔钱。 “接下来我们去713号地下金库。” “额,能麻烦你把车开的慢一些吗?” “车速只有一档。” …… 哈利没有去打听有关713号地下金库的事情,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海格扶着墙,把一个用棕色纸包着的小包装进了口袋里,便一路无话地返回地面了。 阳光铺洒在对角巷的街上,哈利正要拿出附件信将开学要购买的备用品清单再对照一番,忽听到海格虚弱的声音。 “哈利,你不介意我先去破釜酒吧点一杯饮料提提神吧?我一夜没睡了,刚刚在古灵阁又被那该死的推车折磨了一番。” “你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吧,在那里试衣服刚好需要点时间。” 哈利点了点头,他很想让脸色无比难看的海格直接去睡一觉,但自己毕竟是初来乍到,只好折中地说道: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睡一觉也行,我买完了袍子就在店里等你,不会乱走的。” 海格用他的大手掌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强撑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别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装潢很温馨,除了给霍格沃茨的学生提供学校制服以外,她还是许多巫师追求时尚的前沿站点,这大大缓解了哈利的紧张情绪。 “哦亲爱的,你是要买霍格沃茨的校服吗?” 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矮胖女巫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马上就要开学了,许多新老学生都来光顾我们这里呢,你瞧,现在就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在里面试衣服呢。” 哈利顺着摩金夫人的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的金发少年。 在摩金夫人给他们丈量尺寸的时候,金发少年主动找哈利搭话,并聊了一大堆他听不懂或只是一知半解的话题。哈利能听出对方有炫耀自己的意思,但无论他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了多少,哈利真正羡慕的只有其仍尚在的双亲。 当海格终于从破釜酒吧回来的时候,金发少年早就已经离开了。哈利没去见一见那男孩的母亲,说实在的,他有点不太喜欢这名说话时总拖长音的同龄人。 “抱歉哈利,我实在太困了,就休息了一会儿。” “没事的海格。” “你瞧,这是我刚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你以后收送信件和包裹可少不了它!” …… 由于时间紧迫,哈利和海格只去逛了能买到开学必用品的商店,可饶是如此,当他们最后来到奥利凡德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在量过一些毫无意义的身高、臂展、甚至是头围之后,奥利凡德先后拿出了山毛榉木龙神经的魔杖、槭木凤凰芮、以及黑檀木独角兽毛等一系列组合的魔杖。默默观察着一切的墨然很好奇,既然奥利凡德秉持着魔杖选择巫师的理论,那么他为什么要在哈利身上花费这么长时间测试其他魔杖呢?既然哈利不适合持有和他父母类似的魔杖,那么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的伏地魔孪生款魔杖不是显而易见的标准答案吗? 离开奥利凡德魔杖店之后,哈利明显有些闷闷不乐,海格只当他是累了,便也没问太多。但对于墨然来讲,他知道哈利现在在苦恼些什么。 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孩子,来到一个陌生又新奇的世界当中,不但要扛着对所有事物一窍不通的压力,还必须接受所有人都比自己更了解爸爸妈妈的事实。这种命运就算是用残忍两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海格把哈利送上可以回到德思礼家的火车前,哈利问了一个让他有点惊讶的问题。 “海格,我可以自己保管古灵阁金库的钥匙吗?” “当然可以,它本来就是你的……额,你现在就要吗?我是说,你想用它来干嘛呢?” 哈利点了点头,解释道: “我想给自己多买几套衣服,你知道的,我在德思礼家只能穿达力表哥不要的旧衣服。还有,我今天在对角巷看到了些喜欢的东西,可由于时间不太够,就没来得及去买。” 善良憨厚的海格听到这已经有些泪眼婆娑了,他毫不犹豫地就把金库钥匙从口袋里翻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哈利手里,嘱咐道: “去买吧哈利,抱歉,我没能想到你在德思礼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这是你九月一号前往霍格沃茨用的车票,一定要保管好,还有如果你想找个人聊天解闷,或者是德思礼一家找你麻烦需要帮忙,就给我写信,你的猫头鹰会知道去什么地方找我的。” …… 在目送海格离开后,哈利并没有踏上回到小惠金区的火车。按照记忆中的位置,他成功返回了破釜酒吧,并在好心的酒吧老板汤姆的帮助下逃过了偶像握手见面会。将一切安置妥当后,哈利望着客房内阴暗破旧的天花板,沉沉睡去了。 第4章 学前自习 破釜酒吧的客房环境很糟糕,可哈利却睡得比在德思礼一家时香甜。经历过华夏应试教育的墨然十分清楚劳逸结合的重要性,哪怕他对哈利的期望很高,也不会煞风景似的在这天晚上做出什么扫兴的事情来。 总得来说,波特先生在对角巷的表现非常出色。心性沉稳、思维缜密,能做到这两点的哈利才对得起救世主的身份。至于对海格说要买衣服和新奇玩意儿的话,墨然更是丝毫没有担心。凭借两人多年共生的关系,他知道这不过是小哈利为博取海格同情心,从而提高拿到钥匙成功率的说辞。 …… 第二天清晨,哈利早早地就来到了摩金夫人的店面,在额外购置了一件能把脸面全部遮住的全黑长袍后,便直接前往古灵阁取钱了。 “您昨天不是取过钱了吗先生?” “是的。” “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嗯,光轮2000。” “那可真是一笔大花销啊先生,不过我听说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不可以带飞天扫帚啊?” “啊?啊……我是想自己练习练习。” 连续两天给哈利带路让拉环变得“健谈”了一些,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聪明如自己的妖精竟会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给骗了。原本该用来购置魁地奇装备的两大袋金币,全都被哈利花在丽痕书店里了。除了霍格沃茨高年级的课本以外,他还额外买下了不少用于o.w.Ls和N.E.w.ts巫师考试的指导手册。 如此大手笔的消费可把书店的老板开心坏了! 虽说在霍格沃茨开学前的一两个月里,他的生意总是处于旺季,但一次性买上百本书的客人几年都未必能碰到一次啊。速写羽毛笔、变色墨水、绘有精美画作的书签……除了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以外,所有能送的赠品都被他送了个遍。(无痕伸展咒是一种高级咒语,理论上来说,该咒语可以让一百名巫师挤进一个被施了法的厕所隔间,它也因此受到了魔法部的严格控制:无痕伸展咒不能被用于私人用途,它能,且只能被用于魔法部通过的个别物品的生产,如家庭帐篷和学校行李箱。) 如此带有非玩乐目的性的购物并没有让哈利感到有压力,相反,他的内心深处还有点小激动。这可把偷偷看直播的墨然给乐坏了。 “一个对学习有热情,爱读书的哈利?我可太想看看一个月之后格兰杰小姐遇到对手后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回到破釜酒吧后,哈利就直接和老板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汤姆原本是打算给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无偿提供几天住宿服务的,但一听到对方要在酒吧里待上一个月,便改成打八折加送免费餐食了。 第一天,哈利把一年级的课本翻了个大概。和电影里差不多,他的兴趣大多集中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飞行课上。墨然也对此表示理解。说句心里话,当他透过哈利的眼睛读到历史课课本里的内容时,真心希望宿主能直接睡过去。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墨然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哈利是从《魔法史》这本书里找到了“海德薇”的名字。 第二天,接受了墨然在梦中给自己的建议后,哈利开始着重自学起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和变形术这几门课程。他同意自己“潜意识”说的话:与伏地魔之间的对决可比o.w.Ls或N.E.w.ts考试重要多了,若是打不赢黑魔王,成绩再好也没什么意义。墨然对哈利能有这样的觉悟并没感到意外,但说到天赋……我们的波特先生竟然能在学习魔药课时,拿出研究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效率。这还是那个被斯内普在课上语言霸凌的哈利吗?他不是个纯粹的魔药白痴吗…… 可仔细想想,哈利的母亲莉莉本身就是一名魔药天才,并且他在拿到混血王子留名的《高级魔药制作》后成绩一路突飞猛进。这或许说明他本身就极强的悟性,只不过被“讨厌斯内普”的情绪给掩埋了…… 第三天,哈利用魔杖成功释放了第一道魔咒——除你武器。作为决斗中最常用的,同时也是原着中最具备象征意义的咒语,哈利几乎没感受到任何难度。红色的光芒在触碰到墙壁后打出了一个约七八厘米深的小坑,这样的魔力显然不是一个十一岁小孩子该有的。墨然有些不确定究竟是不是默默然的存在抬高了哈利的实力,还是说,这才是拿出真本事学习哈利本身的水平。 第四天,墨然感到有点无聊了。哈利已经宅在客房里太久了!除了吃喝拉撒以外,他几乎没有停下休息的时候。“该怎么让这小子出门到对角巷去逛逛”的优先度,代替了“如何提高学习效率”,成为了墨然最想解决的问题。 第五天,当海德薇都已经开始变得烦躁不安起来时,哈利终于意识到,一直这么学下去是一种对精神的摧残了。但相较于给自己放假,他还是倾向于用一种能维持效率的办法——主动让出身体的掌控权,并和另一个自己轮番学习。墨然都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作为一名经历过高考的华夏人,竟然卷不过被一个十一岁的英国少年。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第六天,哈利的意识开始沉睡。原本想去对角巷逛逛的墨然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奇怪的胜负欲让他拿出了前世的学习劲头。“不就是卷吗?还怕了你个小屁孩不成?懂不懂什么叫头悬梁锥刺股啊!我要是不把你卷成个年级第一,我就不姓墨!” 第七天,尝到分工学习甜头的哈利兴致更足了。在成功的把一只角落里的蜘蛛变成曲别针之后,他决定结束自己对魔药学的纸上谈兵。他把海德薇派去给海格送了一封信,又拿出五个金加隆给酒店老板汤姆帮忙买了些简易的魔药材料。 第八天,墨然醒了。作为默默然本体意识的他,朝着黑魔法和黑魔法防御术的研习方向拓展了一下思维。在确认课本上没有提到“默默然可以通过吞噬活物增强默然者魔力”的知识后,墨然提出了一个假设——默默然或许可以通过吞噬魔法生物的方式获得进一步的强化。 第九天,海德薇回来了。海格对哈利的问候表示感谢。在送来了许多附件上没提到的材料的同时,他还给哈利带了块硬得如同石头似的岩皮饼。这可把海德薇累得够呛。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它都没再表现出先前焦躁不安的样子了。 第十天,在哈利和墨然的努力下,霍格沃茨一年级的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和变形术四门课程已经宣布结业。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施咒实践,哈利都表现出了远超其年龄的水平。只是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墨然不确定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年轻时有着怎样的水平,但他愿意相信,这一世的哈利会在将来成长为不遑多让的巫师。 …… 第十七天,哈利终于给自己放假了。在将海德薇派到海格那边后,我们的波特先生套上了带遮脸兜帽的黑袍子,到对角巷上潇洒了一圈。“我要先去弗洛林冷饮店买一份牛奶太妃味的冰淇淋,再逛一逛魁地奇精品店。”看着橱窗里如艺术品一般精雕细琢的光轮2000,哈利竟是产生了冲动消费的念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连一次飞天扫帚都没骑过的自己,会对这项运动如此感兴趣。好在,墨然提前用汽车的例子给哈利灌输了商品有折旧的概念,不然,他恐怕真的有可能会从奖励自己一把。 …… 第二十三天,哈利完成了第二学年的课程,对于咒语的积累更是达到了五年级学生的水平。可惜的是,自从上次他用除你武器在墙上开了个小洞之后,于室内演练任何攻击系咒语都变得不合适了。昏昏倒地、火焰熊熊、粉身碎骨、四分五裂、霹雳爆炸……这些破坏力远超除你武器的咒语,以哈利目前的魔力,施展任何一个都有把房间直接拆了的风险。因此,他只能练习障碍重重、荧光闪烁、清理一新等常用或防守系魔咒。哈利急需一个靶场,一个能让他尽兴施展魔法的地方,他可不想靠着纸上谈兵去打赢伏地魔。 …… 第三十天,第三学年的课程结束了。得益于哈利的天赋与勤奋,他现在已经有点嫌弃霍格沃茨的教学进度了。如果说前两个学年的知识点是用来打基础的话,那么从第三学年就是一条分水岭。学生们会在这个阶段展现各自的兴趣与天分,并确立自己以后的专业与学习方向。哈利由衷的期望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拥有着远超课本知识的教学水平,哪怕严厉一点也好。要是他们一个个都吊儿郎当,自己就只能多往校长室跑了。毕竟一个在各种书籍中都多次被提到是最伟大白巫师的人,肯定不会是浪得虚名的。 第三十一天,同时也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哈利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有了魔杖和魔法的帮助,来回搬运那上百本书籍的工作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丽痕书店老板卖给自己的无痕伸展咒行李箱颇为方便,除了能装书以外,哈利还把自己熬制的魔药放在了里面。(由于部分魔药材料的价格比较昂贵,哈利只选择了一些简单的魔药进行制作,如补血药、镇定剂、以及治疗疥疮的药水)在这之后,出于对破釜酒吧老板的感谢,哈利答应了与汤姆共进晚餐的请求。热腾腾的豌豆汤看上去不错,但其他菜品哈利就有些不敢恭维了。他尽量避开了那些长得像眼球和手指的食材,勉勉强强将肚子填饱,随后十分真诚地对汤姆建议道:“先生,我觉得还是你平时送到我房门口的饭菜味道更好。” 九月一号的这一天,哈利起晚了。为了让宿主能带着放松的好心情去上学,墨然并没有刻意制造什么梦境的景象。结果,他俩直接被一大群被烤熟的眼球和手指追着问了一夜:“你为什么不吃我们?” 当哈利推着行李来到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站在第9和第10站台之间,他猜测自己应该像前往对角巷时那样,敲几个砖头才能抵达9?站台。但很可惜,海格忘记了告诉他具体该怎么做。 “年年都是这样,到处都是麻瓜们,孩子们快跟上,时间不多了!” 那是身后跟着四名红头发男孩的矮胖女人,她的孩子们每人都推着一车皮箱,上面还有颜色各异的猫头鹰。 “是巫师。” “是韦斯莱。” 哈利和墨然不同程度地认出了这一家子人的身份。 “是几号站台来着?” “9?站台!妈妈,我能去吗?” “哦,金妮,你还太小,明年你就可以和哥哥们一起了。好了,珀西,你走在最前头。” 哈利紧盯着年龄看上去最大的珀西朝第9和第10站台中间走去的样子,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动作或咒语。 嗖! 哈利连忙回头看了看穿行在国王十字车站里的麻瓜们。很明显,他们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从墙壁里穿过去了。 “弗雷德,该你了。” “我不是弗雷德,我是乔治。” 另一个和“乔治”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十分失望地应和: “说真的,你还好意思自称是我们的妈妈!” “哦对不起乔治,快过去吧。” 眼看自己的把戏得逞,这对双胞胎兄弟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地推着行李消失了,只留下一句。 “开个玩笑,我是弗雷德。” 到这里,哈利已经大概知道该如何前往9?站台了,但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还是主动上前和搭话道: “对不起打扰了,我想去9?站台,是直接往墙的那头跑就行了吗?” 胖女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她说: “哦亲爱的,是的,你只要照直往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就可以,我家的小儿子罗恩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你们或许可以做个伴。” 哈利回头瞧了瞧罗恩,他看上去笨手笨脚的,满脸雀斑,身上还穿着全家人里最旧的衣服。 “我知道了,谢谢你夫人。” “你可真有礼貌,亲爱的,你会没事儿的。” “祝你好运。” 在韦斯莱夫人和小金妮的鼓励声中,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朝墙面冲了过去。在他就要因撞到墙壁而闭上眼睛的时候,哈利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偏科好像特别严重,对于大部分巫师来说是常识的东西,他都仍是一窍不通。 …… 拥挤的钢铁拱道,深红色的5927号火车,霍格沃茨特快的标牌。映入眼帘的9?站台让哈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成功了! 许多学生都从车窗探出身子和家人告别,哈利甚至听到了一个男孩说自己把蟾蜍给弄丢了。他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嗡嗡的讲话声和猫头鹰刺耳的鸣叫简直能把头吵到裂开。可是当哈利放好行李,一个人坐进空荡荡的包厢里之后,却还是忍不住透过窗户观察起之前在站台外碰到的红头发一家人。 “罗恩,你鼻子上有脏东西。” “妈妈,放开我!” “哈哈,罗恩,你这个小鬼头的鼻子又碰灰了!” “住嘴!” “弗雷德,他叫你住嘴。” “不乔治,他叫你住嘴。” “好了你们别吵了,珀西呢?” “我来了妈妈,但我不能待太久,学校在火车前面的车厢里给级长划分出了两个专用包厢。” 双胞胎更来劲了。 “诶呀呀,珀西,你原来是级长啊,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可一点都不知道啊。” “慢着,不对,我记得他说过。” “一次?” “两次!” “都不对!“ “他说了一整个夏天呢!” “喂!你们两个快住嘴!” …… 红头发一家人几乎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那对双胞胎,他们甚至扬言要把霍格沃茨的马桶炸掉,并把马桶圈用猫头鹰邮寄回家送给自己的妹妹。这可把他们的妈妈气坏了,但无论她怎么教训这两个儿子,他们总能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幽默蒙混过关…… 直到火车启动,哈利的眼睛都没从这家人身上挪开,看着被几个哥哥逗得又哭又笑的小女孩跟着火车跑起来,不停挥手的样子,哈利的心有些暖,又有些酸。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哈利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本之前一直没仔细看过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读了起来。不一会儿,包厢的推拉门开了,是之前跟在哈利身后走进9?站台的罗恩。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吗?别的地方都已经坐满了。” 哈利笑了笑,摇摇头说: “尽管坐吧。” 罗恩的样子有些紧张,在局促地道了声“谢谢”之后,就坐在哈利对面的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了。他的鼻子上确实有一块脏东西。 片刻后,罗恩轻轻咳嗽了两下,鼓起勇气伸出一只手搭话道: “对了,我叫罗纳德-韦斯莱,你可以叫我罗恩。” 哈利和上了书,握住了对方的手说: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第5章 三巨头 罗恩的眼睛瞪得老大,他一边指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询问起有关伤疤的问题。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真的,在与墨然一同经历了那么多次噩梦之后,他挺不愿意拿所谓的“救世主标记”来炫耀自己。 “你全家都是巫师吗?” 他转移话题道: “我看你有好几个哥哥,他们也都在霍格沃茨读书对吧。” “哦是的,我们家是这样,不过我记得妈妈有提到过一个远房表兄,他在麻瓜世界当一名……叫什么来着?对了,会计!我们几乎不怎么谈到他。” 听到罗恩的答复,哈利马上来了兴趣,一个活生生在巫师家庭长大的孩子肯定懂得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真羡慕你,我一直都住在姨父姨妈家,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一个称不上多友善的儿子。” “他们是麻瓜吗?” “嗯,是的,不过我想这和他们是不是麻瓜关系不大。还是多说说你吧,你一定懂很多魔法吧。” 罗恩显得有些不高兴,出生在孩子特别多的纯血巫师世家也不尽然是好事,尤其是当这个家不是很有钱的时候。作为第六个去到霍格沃茨读书的韦斯莱,他必须以哥哥们为榜样。 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他们分别担任过男生学生会主席和魁地奇球队队长。如今珀西也当上了级长,弗雷德和乔治别看总是爱搞一些恶作剧,他们的成绩可都好着呢。幽默爱耍宝反而成为了他俩在同学当中的加分项。所有人都觉得罗恩应该和哥哥们一样出色,且就算他做到了,也没人会夸赞他两句,谁让其他韦斯莱都已经在他之前做到了呢? 更难过的是,罗恩还有一个妹妹,虽然他也很爱金妮不想和金妮争宠,但事实就是,他成了所有孩子当中永远都用不上新东西的那一个。比尔的旧长袍、查理的旧魔杖、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宠物老鼠。 哈利也曾经要从表哥达力那讨旧衣服穿的,所以能够和罗恩共情。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把自己在一个月以前的遭遇和罗恩讲了讲,这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心情好多了的罗恩给哈利展示了宠物鼠——斑斑,还一股脑地讲了好多他从哥哥们口中听来的趣事,这让哈利大开眼界。一直到十二点半,一名笑容可掬的女人推开包厢门时,罗恩都在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亲爱的,你们饿吗?要不要从餐车上买一点食品?” 哈利饿坏了,因为起晚了的缘故,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可正当他从座位上跳将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罗恩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脸红的嘟囔着什么自己带了三明治。 不一会儿,他们的包厢被哈利用比比多味豆、吹宝、巧克力蛙、南瓜馅饼等零食给堆满了。所有在餐车上代收的商品,他都买了一些回来,可即便这样,也只不过花了十一个银西可跟七个铜纳特。 “一起吃吧。” 哈利大方地说: “没买到三明治,我用这些和你换怎么样?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罗恩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摇了摇头,他盯着南瓜馅饼和坩埚形蛋糕吞了吞口水说道: “不,它太干了,你不会喜欢的,妈妈总记不得我不爱吃腌牛肉,可她要同时照顾我们五个……” 哈利直接从罗恩手里“抢过”了三明治,又把他盯了好久的馅饼和蛋糕扔了过去说: “来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嗯……我觉得你妈妈的手艺很好啊,腌牛肉很香,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等她不那么忙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爱吃什么馅的三明治,这总比告诉她自己不爱吃什么容易记住。” 哈利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分享任何东西。没人可分享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在德思礼一家住的那些年里,他根本没什么东西能分享。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罗恩很喜欢给哈利普及他不知道的东西,尤其是巧克力蛙里面的画片。他收集500多张了! “瞧,你拿到了一张邓布利多。” “我只差阿格丽芭和波托勒米就有全套了,如果你抽到的话,额,我是说,如果你自己不想收集的话,能把它们送给我吗?” 哈利对收集画片不感兴趣,但画片背后有关知名巫师的介绍确是不可多得的小百科全书。他对罗恩点点头道: “没问题,不过你得让我看看你的收藏。” …… 就在两个人一边吃着比比多味豆一边翻看画片的时候,一个长着棕色头发的小姑娘拉开了包厢的车门。 “你们有人看到过一只蟾蜍吗?纳威弄丢了一只蟾蜍。” 她的口气有些自高自大,这惹得刚吃到一粒柠檬皮味儿豆子的罗恩十分不满,他自顾自地说: “如果我收到了一只蟾蜍,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它弄丢,越快越好。” 棕发小姑娘似是没听到罗恩说了什么,她一把将哈利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从被零食包装掩埋的小山里拿了起来,对二人教训起来: “既然要读书就好好读,不要把它丢进垃圾堆里。” 罗恩给了哈利一个古怪的眼神,那样子好像是在说,这人没病吧? 哈利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了魔杖,对小姑娘问道: “好吧,那蟾蜍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它死了没?” 哈利的态度让小姑娘很是不爽,可当他看到哈利拿出了魔杖后,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纳威的蟾蜍叫莱福,我没见过它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要问它死了没有,这和施法有关吗?你是要施展魔法对吧。” 哈利没做解释,他抖了抖手中的魔杖,指着车厢念道: “Accio trevor.”(莱福飞来) “Accio Neville’s toad.”(纳威的蟾蜍飞来) …… 没有动静。 “这是什么咒语?你确定自己念对了吗?好像不太灵验啊。” 小姑娘的语气略带嘲讽,但哈利却只是把魔杖收了起来道: “这是飞来咒,纳威的蟾蜍要么还活着,要么就不在火车里。” “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施法失败了吗?比如说咒语有没有念对,魔杖抖动的角度什么的。” 哈利看了赫敏一眼,随即打开了车窗,将自己的眼镜直接扔了出去。 “Accio Glasses.”(眼镜飞来) 随着哈利的一声召唤,已经被吹飞老远了的眼镜忽然顶着狂风倒飞回了主人的手中。不等罗恩和棕头发小姑娘做出惊讶的表情,哈利已经用魔杖指着眼睛上被摔碎的镜片念道: “oculus Reparo.”(修复如初) “飞来咒只能作用于死物身上,而且还有距离限制。我没见过纳威的蟾蜍莱福,但如果它死在这火车上的话,这个咒语应该能把它召唤过来。” 罗恩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在刚刚和哈利聊天的过程中,他一直以为救世主和其他来自麻瓜家庭的孩子没区别呢。 “天呐,你真厉害,你是来自巫师世家的吗?” “你刚刚用的修复如初咒语我也在书上学到了,当然,还有其他几道简单的咒语。我真羡慕你,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受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时吃惊极了。” “是所有巫师世家的巫师都像你这么厉害吗?我的意思是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院,我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跟得上学习进度,所以我把一年级的所有课本都背会了,天呐,我只希望这样够用。” “对了我叫赫敏-格兰杰,你们叫什么名字。” 赫敏一连串的话把哈利给问傻了,只记得她最后问了自己的名字。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怪不得!你的事我全都知道,我在丽痕书店买了几本课本以外的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还有《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当中都提到了你,我相信《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以后也会把你写进去的。” 赫敏的声音直接把罗恩嘟囔的“我叫罗恩-韦斯莱”给盖过去了。她的话题越聊越偏,从霍格沃茨聊到了分院,又从分院聊到了拉文克劳的专属图书收藏。直到她反应过来自己该回去帮纳威找蟾蜍时,都没给哈利或罗恩再次开口的机会。 “你们俩赶快把衣服换上吧,我们应该就快要到了。” ……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不想和她分到一起。”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从旅行箱里找比尔的旧袍子。哈利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差点把那件黑色的兜帽长袍拿了出来。 “你的哥哥们都是哪个学院的,我刚刚听赫敏说有个学院有专属图书馆,其他学院有类似的特别之处吗?” “格兰芬多,我们家包括爸爸妈妈在内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你确定你之前是和麻瓜亲戚住在一起吗?为什么你施法的时候那么轻松?” 哈利从罗恩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些不悦,那感觉就像是在说“约好了一起躺平,你却偷偷开卷”似的。 “我和赫敏一样,在买了书之后怕跟不上学校进度自学了一下,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 “哦,那你们可不要被分到斯莱特林去了。” “为什么?” “因为所有坏巫师都是从那个学院毕业的,包括神秘人。” “你是说伏地魔吗?” 罗恩吓了一跳,他完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你……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了!” 他惊恐地盯着哈利,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我就知道,所有人当中也就只有你敢……” 哈利走到罗恩身边将他拉了起来,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说: “罗恩,我能直接说出的他的名字不是因为我有多么特别,或者多么勇敢。我一直都不知道他都名字不能直说,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就像是我问你巫师世界的事情,还有那些巧克力蛙的画片一样,我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不明白,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了。” “你很出色,至少从我了解自己是一个巫师到现在,你是教会我最多东西的人。” 罗恩都快哭出来了,刚刚的阴霾全部一扫而空,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拿出了为数不多的自信向哈利保证: “放心吧,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尽管问我吧,只要是我知道的就绝对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哈利点了点头,随即对罗恩说出了他快憋了一路的话: “嗯……对了罗恩,你的鼻子这里蹭上了点脏东西……” …… 换好了袍子后,哈利和罗恩又聊了许多关于巫师都做什么工作的话题,聊着聊着,他们就开始讨论起自己以后想做什么了。哈利对巫师世界不甚了解,况且,现在的他在墨然十年如一日的影响下,早就把彻底打倒伏地魔当作了此生势在必行的任务。如果真的有一天伏地魔被彻底消灭了,那么他会去做什么呢? “我想赚好多好多的钱,给自己买一栋大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变得有名,或许魁地奇明星球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说呢哈利。” “打魁地奇可以赚到那么钱吗?” “当然可以,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娱乐,去年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足足打了五天都没有观众离场呢,可惜最后苏格兰队以毫厘之差输给了加拿大队。” “魁地奇还有世界杯?” “有啊,我算一算,下一届魁地奇世界杯应该是……应该是在咱们四年级开学前举办,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哈利正想答应下来,却忽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火车开始减速了。 窗外的天空早已是一片漆黑如墨,只有山峦和树林的轮廓隐隐在星光下摇曳着。罗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他都有些后悔吃了那么多零食。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弗雷德曾经说过,霍格沃茨在把我们分到各自的学院前,会做一次对我们伤害很大的测验,我一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但是谁知道呢。” 哈利笑了笑,他先是将没吃完的几盒零食装进了口袋里,随后又掏出魔杖对着满地的包装盒念道: “Scourgify.”(清理一新) 罗恩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开玩笑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也是……你之前都没听说过分院仪式,也不知道我该不该羡慕你。” 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哈利自然能想通,所谓伤害很大的测验,其实是弗雷德用来逗弟弟的玩笑话。不过他也确实对分院仪式很感兴趣,就像之前在奥利凡德店里买魔杖时候一样。似乎这个巫师世界总是在强调命中注定,不注重个人的选择。 “放心吧罗恩。” 哈利说道: “霍格沃茨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学生的事情呢?再说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几名哥哥都是在这里上学的,他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吗?” 罗恩稍微放宽心了一点,但很快,他又把想象力用在了不需要的地方。 “可他们要是做魔法测验呢?我可不像你懂得那么多咒语,如果学校要把我退学呢?啊!我想起来了,弗雷德教过我一个咒语,能把斑斑变成黄色的咒语,我得赶紧练习一下。” “Sunshine,daisies,butter mellow, turn this stupid fat rat yellow”(阳光、雏菊、黄油香香;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抵达霍格沃茨了,请学生们将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大家把东西送到城堡里去的。” 随着列车里回荡起一阵声音,几乎所有一年级新生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哈利将魔杖收回到腰间,犹豫了片刻对罗恩说道: “我自己在之前自习魔药课的时候熬制了一些镇定剂,它们应该是有效的,你想来一些吗?” “你还会熬制魔药?我的天啊哈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会儿我们在分院仪式上先站得远一些,我可不想在你之后接受测试。” 哈利没有理会罗恩的说辞,他已经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小支乘放着镇定剂的试管瓶了。 “你自己……自己喝过它们吗?” 罗恩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那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让哈利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在破釜酒吧遇到的奇洛教授。 “没有,不过这种魔药比较安全,就算是熬制失败了,副作用也无非是让你直接睡着罢了,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生命危险?!” 罗恩大声叫道,脑袋下意识地离试管瓶远了一些。而哈利则是一边回忆着熬制魔药时的情景一边回道: “是啊,它可比治疗疥疮药水要安全多了,根据课本里所说的,如果把本该在熄火后加入药汁儿的豪猪刺提前放进还在生火的大釜中,坩埚就会因温度过高而溶解。所有不幸被这种药水给溅到的人,皮肤都会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咦?车好像停下来了。” 罗恩已经快被吓傻了,看着包厢外开始推推搡搡拥向车门的学生,他一把接过了哈利手中的试管瓶,闭上眼,闷了个底朝天。 第6章 入学 再次遇见哈利的海格显得十分开心,与往年一样,他负责带领一年级新生从黑湖坐船抵达城堡。哈利记得自己刚刚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读到过,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仿照最初建校的四位伟大巫师初临霍格沃茨的场景。随后,他又马上想起自己的书被赫敏直接捧走了,还没被还回来。 由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没在火车上发现哈利的存在,少了这两个大嘴巴的宣传,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哈利-波特已经在今年入学了。直到纳威找到了莱福,麦格教授领着新生们行至大堂门口,才有那么几名眼尖的家伙发现了额头上带有闪电疤痕的“救世主”。 “再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了,我建议你们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整理一下仪容,并保持安静,我不想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叽叽喳喳、乱作一团。” 麦格教授在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便先行离开了。她前脚刚转身,哈利就听到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之前听我爸爸说,哈利-波特今年也到了入学的年纪,刚刚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看来你还挺低调的。”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小巫师都窃窃私语了起来,光是哈利自己就在身边听到了不下十遍自己的名字。 “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我们在摩金夫人长袍店见过面的。” 金发少年带着两名和达力差不多一样胖的跟班,蹭蹭两步跃至众人身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对哈利说道: “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族就是高人一等,波特,我想你绝对不想和错误的人交朋友吧?” …… 蹲在哈利身体里看直播的墨然并不在乎哈利会作何反应。马尔福这家伙确实是太臭屁了,大部分三观正有家教的小巫师,都对他刚刚的这番话感到嗤之以鼻。所以,即便哈利和原着电影里一样,摆臭脸拒绝马尔福的“好意”,也是十分正常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哈利不但没有对不良诱惑说不,反而是握住了对方递过来的手,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罗恩-韦斯莱,我们是在列车上认识的,希望我们都能被分到同一个学院。” 马尔福的表情精彩极了,短短的几秒钟,他的嘴角就来回抽动了四五下。更令他没想到的是,站在哈利旁边的罗恩-韦斯莱,此时竟然也向自己伸出了一只手。这可让他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他不怕我吗?韦斯莱?那个红头发穷鬼家的孩子?这种不三不四的家伙就算再蠢也应该听过我家族的名字吧? 正当马尔福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麦格教授回来了。她严肃地用写有新生名单的羊皮纸卷轴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随后对小巫师们说道: “所有人排成单行,然后跟我走。” …… 浓烈的紧张情绪蔓延在大部队里,哈利只能听到身边不断传来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他们穿过门厅,经过一道双扇门后,华丽的宴会礼堂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或许是之前在破釜酒吧待久了,哈利一直以为巫师世界是以黑暗和肮脏为主基调的,他从未想过霍格沃茨是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成千上万只漂浮在空中的蜡烛,将礼堂照得金碧辉煌,四大学院的高年级学生此时已经围坐在四张长桌上,无数双眼睛在大门打开的瞬间向哈利等人看来。 大部分新生都不太敢对上学长学姐们的目光,他们或低着头,或抬头朝天花板看去。哈利似乎能听到赫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里的天花板被施过魔法,让它看起来和外边的天空一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有提到过。” 来不及再次提醒自己待会儿要去找格兰杰把书拿回来,哈利的注意力就被礼堂尽头的教师席位吸引了。 在摆满了精美金盘与高脚杯的桌子中央,邓布利多此时正端坐在那里,即便隔了老远,他那双仿佛充满无尽智慧的蓝色眸子,都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而在他的左侧,一个顶着夸张紫色头巾的男子——奇洛教授,正在和一个黑袍黑发的家伙交谈着。 “啊!” 哈利小声叫了一下,罗恩马上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哈利?” “没事儿……” “没有巨怪、没有火龙,我早该知道的,弗雷德就是在骗我,我之前真是太蠢了。” 哈利一边安慰罗恩,一边紧盯着奇洛,那股熟悉的危险气息又出现了。 “不,你不蠢罗恩,看看你身边的人,大家都很紧张,我猜弗雷德和乔治入学的时候不比你现在强多少。” ……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分院帽的歌声打断了二人的窃窃私语,直到它唱完整首歌,哈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遇见奇洛会让自己的伤疤感到疼痛,如果他是和伏地魔有关系的人,邓布利多为什么还会让他在学校里任教呢?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坐到凳子这边带上分院帽。” 麦格教授打开了那卷羊皮纸,开始了点名。 “汉娜-艾博。” “赫奇帕奇!” ……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每有一名新生被分配到各自的学院,某一张长桌上的高年级学生就会鼓掌欢呼。罗恩似乎察觉到了新生顺序是根据姓氏字母表排列的,他拉了拉哈利的袖子说道: “看来我们两个要排到最后面了。” 哈利点了点头,目光仍时不时地往奇洛教授所在的方向瞥去。他不在乎分院帽花了多久时间才把纳威-隆巴顿分配给格兰芬多,也不认为德拉科-马尔福被秒送到斯莱特林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件事。直到麦格教授喊到了“哈利-波特”,哈利才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分院仪式上。 “嗯,很难,非常难。” “你心思缜密,智慧超群,拉文克劳会满足你对于知识的渴望。” “不错不错,你还有坚韧的性格与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斯莱特林会助你把天分转化为成功,去那里,你的前途一片辉煌。” “而且你的心地也不坏,懂得变通却也有底线,更重要的是小小年纪就有了敢于对抗邪恶的勇气,格兰芬多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该把你分配到哪里去呢?” 哈利从分院帽口中听到了三个学院的名字,但唯独赫奇帕奇不在其列,他不禁有些疑惑了。为什么赫奇帕奇不适合我呢? “赫奇帕奇?你确定吗?正直、忠诚、不畏艰辛,你当然也有这样的品质,但它们并不如其他学院那么合适。” 哈利眉毛一挑,双眼朝头顶上方的帽檐望去,他似乎已经摸清了分院仪式的本质,然后…… “好吧,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就去……”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震动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欢呼着、喝彩着。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更是直接大喊道: “我们有波特啦!我们有波特啦!” 哈利已经记不住自己握了几个人的手了,直到他坐到同样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赫敏-格兰杰身边以前,两只胳膊就一直在上下摇晃没闲下来过。 “我之前在大堂外看你和那个马尔福握手,还以为你会去斯莱特林呢,我真是太蠢了,你可是打败了神秘人的哈利-波特,怎么可能会到那个学院去。” “就算我去了斯莱特林,也不见得就会变坏吧,我相信学院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话说回来,我的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赫敏“啊”了一声,她这一嗓子刚好被格兰芬多学生欢迎罗恩的欢呼给盖过去了,但饶是如此,小女巫的脸还是直接红透了。 哈利并没有注意到赫敏的样子,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罗恩给吸引走了。墨然能肯定,就算哈利看到了赫敏表情的变化,也无非是纳闷“怎么叫你还个书还脸红了呢?” 弗雷德与乔治给了罗恩一个与哈利同级别的欢迎仪式,他们两个平时总是爱开玩笑开个不停,但无疑是很爱自己的家人的。 “我就说罗恩肯定会被分到格兰芬多。” “分院帽最多犹豫一秒。” “犹豫两秒。” “他一秒都没有犹豫!” 罗恩现在无比镇定,但这不代表他就感受不到喜悦了,在从两名哥哥的袍子里钻出来之后,他径直走到了哈利身边坐了下来。 “哈利,我感觉以后有必要在考试之前找你要些镇定剂。” “这不行罗恩,你得自己学着控制情绪,再说了,镇定剂不会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它不是复方汤剂,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 “嗯……或许你是对的,我和你说哈利,你都没看到之前邓布利多看你进行分院仪式的样子,他当时整个人都坐直了,鼓掌的动作都比之前夸张许多,我敢肯定他爱死你了。” …… 分院仪式进行的颇为顺利,在最后一名叫做布雷斯-扎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麦格教授就拿起分院帽离开了。 邓布利多用他的餐刀敲了敲高脚杯,站起了身。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大家讲。一年级学生请注意,本校严格禁止任何学生私自进入黑暗森林,那是禁林。另外,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城堡内四楼右侧的走廊同样是禁地,如果你们不想带着很惨的死相离开霍格沃茨的话,就千万不要去那里。” “最后,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宴会开始。” 随着邓布利多两手一摊,原本只是摆满了餐具的长桌上赫然冒出了各种好吃的。它们并非稀奇古怪的巫师食品,若一定要形容的话,哈利觉得它们不只是为了让人吃饱,而为了让人吃爽才被做出来的。 罗恩有点遗憾地看了一圈,无论是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排、牛排等肉类,还是烤马铃薯、豌豆苗、胡萝卜这些素菜,他基本没有不爱吃的。可是之前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时候,他和哈利吃了太多的零食,已经完全没有再大快朵颐一顿的欲望了。 “早知道就不在车上吃那么多东西了,这可是开学宴啊。” 罗恩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满桌的食物一边对哈利说着,可不曾想,自己的好朋友早已经把盘子盛满一口接一口地吃起来了。 “你怎么还能吃?” 哈利没听清罗恩在说些什么,还以为对方是要拿他够不到的鸡腿。 “李要什么?一腿吗?我帮以拿。” “我不要鸡腿……你怎么这么能吃?你为什么这么能吃?” “我饿啊……” 不一会儿,幽灵们来了,罗恩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缠着差点没头的尼克聊了好半天。 差点没头的尼克全名叫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是格兰芬多的塔楼幽灵。罗恩和他俩从暑假聊到无头猎手队,从美食聊到五百年前巫师吃的东西,最后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霍格沃茨学院杯上面。 “新来的孩子们,你们一定要帮助格兰芬多赢下今年的学院杯,好吗?斯莱特林都已经连续赢下六届了,我已经快要忍受不了那个血人巴罗了。” “别担心,我们今年有哈利,还有格兰杰小姐。” 罗恩几乎是在念出赫敏名字的瞬间就后悔了。放在平时,他绝对不会说她半句好话,可镇定剂的效果还在持续,理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个人恩怨。 “哈利?哈利-波特?” 差点没头的尼克从半空中飘了下来,紧盯着面前的新生问道: “击败神秘人的那个?” 哈利本想继续干饭的,但身边的这群小巫师却早已用齐刷刷的眼神将他出卖了。在好不容易咀嚼完嘴巴里的烤香肠和牛肋之后,他擦了擦嘴,对差点没头的尼克说道: “斯莱特林能拿下六连冠说明他们真的很厉害,我和赫敏会努力争取,但想赢下学院杯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才行。” 差点没头的尼克狐疑地摸了摸下巴,毫不夸张的讲,从他生前到成为幽灵后的这几百年里,还从未见过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老油条一般的话。 “嘿,你们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有差点没头的外号吗?” “你不是更希望大家叫你尼古拉斯爵士吗?” “啊……我以为你们会好奇。” “好奇归好奇,可差点没头听上去挺吓人的,大家又都在吃饭。” 差点没头的尼克快被哈利搞疯了,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想把自己的头薅下来,好好展示一下他“差点没头”的脑袋是怎么像铰链一样连接在脖子上的。 …… 宴会继续进行着,当差点没头的尼克怏怏地离开后,小巫师之间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各自的家庭上。 哈利自然是不太愿意讨论这个话题的,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教师席,对坐得离自己最近的高年级学生——珀西-韦斯莱问道: “嘿珀西,坐在奇洛教授旁边的那位黑袍黑发的老师是谁啊?” “哦?这么说你已经认识奇洛教授了?好吧,他确实太过神经质了,很有特点的一位教授不是吗?坐在他旁边的老师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学的,同时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魔药学?他教的怎么样?” 哈利似乎来了兴趣,这惹得珀西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他。 “斯内普教授的水平很高,但是他对除了斯莱特林学院以外的学生都很严厉,甚至有些刻薄,而且……大家其实都知道,他最想任教的岗位不是魔药学,相比于埋头在坩埚和试管里,他对黑魔法更感兴趣。奇洛教授的位置他可都眼红了好几年了。” 哈利能听出珀西隐藏在话中的小情绪,但是他可不在乎所谓的分数和学院杯。就是让斯莱特林再连贯个七年又怎样呢?什么都没有彻底打败伏地魔重要。一个同时对魔药、黑魔法、以及黑魔法防御术有造诣的教授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藏,更何况,他的身影似乎也曾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哈利决定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和斯内普教授学知识;如果可以的话,偶尔去找邓布利多教授给自己开开小灶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 随着越来越多的小巫师填饱了肚子,四大学院的长桌上也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甜点与冰激淋。罗恩身上的镇定剂效果已经开始褪去了,同样消失的还有吃零食所带来的饱腹感,现在的他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各种布丁、蛋糕、馅饼以及冰激凌。 最后,甜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再次站起了身,和四大学院的级长们交代了照顾好新生的任务后,他掏出了魔杖轻轻一挥,变出了一条浮在空中的金色彩带,那是霍格沃茨校歌的歌词。在一众教师们僵住的笑容中,他高声道: “每个人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曲调!”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 在用皇后乐队的《we are the champions》唱完校歌之后,哈利无比笃定,今天就是他人生中最棒的一天。 第7章 斯内普的小灶 对于霍格沃茨的低年级学生来说,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通常比较轻松,他们基本上每天只有两三节课,其余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罗恩本来想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在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中享受一下,但当他身边有一个天天卷得要死的学霸时,放纵的生活就会产生强烈的负罪感。仅一天时间,他就在“不情愿”和“不得不”的纠结情绪,中加入了哈利的探索霍格沃茨之旅。 霍格沃茨的城堡连同地下室一共九层,还另有四座塔楼,楼梯则是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和墨然在电影看到的不一样,这些楼梯可不只会左右摇摆那么简单,有的台阶会在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消失,若不记住这些地方,多半都会被它吓一跳。 除此之外,不同的房门也有各自的脾气,有的门需要巫师客客气气地请它打开,有的需要用魔杖捅正确的地方,还有的门后面根本没有房间,打开后只有厚实的墙壁。想要记住每天都在变化的地形是很难的,别说一年级新生了,就是有的二年级和三年级学生都要问幽灵和画像里的人才能找到路。 罗恩很怕管理员安格斯-费尔奇,他长相狰狞,嘴上还总是说着要把学生关进地牢。但对于哈利和墨然来说,爱捣蛋的皮皮鬼才是最令他们头疼的。不同于一般的幽灵,可以拥有实体的皮皮鬼经常做出一些让人血压飙升的举动,比如将废纸篓扣在你头上,或是藏在盔甲里跳出来吓路过的学生。 墨然从没在电影里见过皮皮鬼,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对付这家伙,只能对他避而远之。所幸,皮皮鬼愿意服从教师的约束,同意不在上课时进教室里捣蛋,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弄出多大的乱子呢…… 说到课程,经过墨然点拨的哈利已经完全失去了学习魔法史、天文学、还有草药学的兴趣。在第一次体验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园艺专业课”后,他直接和墨然约法三章,凡是和对战伏地魔无关的水课,他就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一开始墨然还挺高兴的,但当他替哈利上了一节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之后,就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赫敏不太能理解哈利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这些课程,在星期三晚上他们去塔楼上天文课的时候,小女巫借着还书的机会对哈利(墨然)问道: “哈利,你为什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哈利(墨然)则是有些无奈地解释说: “因为有些课就是无聊且没用啊。” 赫敏直接急了,她似乎不能接受如此优秀的哈利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怎么可能!霍格沃茨可是最好的魔法学校,所有能在这里教书的教授们都是各自专业里的精英,你就算再聪明,也不能这么傲慢!” 哈利(墨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看着赫敏气鼓鼓的脸打趣道: “行,我看你三年级上了占卜课之后,还能不能说出一样的话。” 赫敏懵了一下,她自然是听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在想了半天之后,才憋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那你说说,邓布利多教授在开学宴时说的笨蛋、哭鼻子、残渣、拧、是什么意思?” 墨然在第一次听见老邓头说这句话时也挺惊讶的,但作为以上帝视角通关过《哈利波特》全剧情的观众,他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意思。 “很简单啊。” 哈利(墨然)故作轻松地说: “四大学院的特质分别是智慧、勇敢、纯血和正直,校长说的这四个词既可以看作每个学院的创始人对其他三大学院的看法,也可以当成是对过分宣扬一种特质的讽刺。” 赫敏先是恍然大悟了一下,随后发现哈利(墨然)正略显玩味地看着自己,心里马上又乱作一团了。 “你赶紧看你的望远镜去吧,就算不喜欢这个学科,以后也还是要考试的。” 在匆匆忙忙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赫敏就跑开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哈利(墨然)在原地思忖:她怎么又脸红了。 …… 星期四的上午和下午分别有变形课和魔咒课,这个时候,墨然肯定是要回到他的至尊VIp观影席的。由于哈利和罗恩在之前探索过霍格沃茨城堡,起床起晚又迷路了的纳威成为了被麦格教授用阿尼马格斯秀了一脸的可怜虫。 “变形课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魔法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要是有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那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出去,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麦格教授的下马威都快把纳威说哭了,其他学生也都正襟危坐着不敢出声,只有哈利还好像没事人似的举手问道: “麦格教授,我们在升到高年级的时候,可以学习如何练成阿尼马格斯吗?”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麦格教授,转身就向哈利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她推了推眼镜说道: “练成阿尼马格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熟练掌握变身更是要花上好几年,如果真的有学生展现出了足够的天赋与潜质,教授们自然会帮助他练成阿尼马格斯,但那显然不是现在的你们能涉及的领域,现在……” 麦格教授魔杖一挥,她的讲桌立马变成了一头猪。 “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将基础打牢。” 学生们都被这一手精湛的变形术惊呆了,他们一个个都掏出了魔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学。哈利很喜欢这位能变成猫猫的院长,除了因为她也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以外,麦格教授严格、聪明的气质也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哈利能肯定,只要他具备了练成阿尼马格斯的实力,麦格教授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的。 当变形课结束的时候,哈利和赫敏因为成功的将火柴变成了针,而分别为格兰芬多加了5分。这可把罗恩急坏了,他请求哈利一定要教会自己这个魔法,但只是吃了个午饭的功夫,就又把这茬全忘了。 和严厉的麦格教授不同,魔咒课老师弗立维就显得亲切多了。在他的第一节课上,新生们只是学习了如何正确持握魔杖,练习了施法姿势。哈利虽然有些扫兴,但他并没有因此轻视了弗立维教授。在墨然替自己读书的记忆中,这位个头小小的教授不仅是拉文克劳学院院长头衔后面,还曾经在决斗大赛中夺得过冠军。和这样的老师搞好关系,好处肯定不止是获得分数提高成绩那么简单了。 星期五,一个对哈利来说最关键的日子。他对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的天赋与兴趣比变形术和魔咒学还要高。只可惜,奇洛教授并没有带来任何惊喜,他的课似乎比他的夸张头巾还像笑话。在满是大蒜味的教室里,哈利体验了一次“结巴版宾斯教授”的“黑魔法防御魔法史课”。昏昏欲睡的哈利甚至希望自己的额头再疼一回,可直到下课,他的伤疤都是好好的。 “我希望斯内普教授能像珀西说的那样,讲些有用的东西。” 看着不停往餐盘里盛肉丸的哈利,罗恩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真的希望去上他的课?斯内普是出了名的偏向自己学生的家伙,咱们一会儿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肯定要被扣个五分或十分的……诶,真希望麦格教授也能偏向我们。” 哈利知道罗恩暂时还理解不了‘分数不重要’这句话,索性就将话题转移开了。 “报纸上有什么有趣新闻吗?” 罗恩扫了两眼报纸,指着头条上一群忙碌不停的妖精说: “前段时间有个想不开的家伙非法闯入了古灵阁,古灵阁的妖精证实确实有黑巫师闯入,并一再强调,没有失窃。事发现场713号金库其实早于几天前被提取一空了。其实要我说,就算那里面有东西也不会被人盗走的,古灵阁的金库门会把小偷吸进去。” “可是报纸上没说小偷被抓住了不是吗,等等……你说713号金库?” “是啊,怎么了?” 哈利从罗恩手里接过了报纸,有些诧异地说道: “之前海格带我去古灵阁取钱的时候,就是从那里拿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应该是对于霍格沃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 就在这时,海德薇忽然带着一封信到了。 自开学到现在,百十来只猫头鹰都给各自的主人送过信件和包裹,唯独哈利什么都没有收到过。 亲爱的哈利: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三点过后就没有课了,能否在那之后过来和我一起喝杯茶?我想了解你第一周上学的情况,请让海德薇给我个回信。 海格 海格的字迹非常潦草,但哈利不在乎这些,他十分开心的在信纸的背后写道:“好的,我很乐意,下午见。” 此时的哈利还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每个星期五的下午到晚上都没有课余时间了。 魔药课的教室和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样,处于地下室的位置。这里远比城堡主楼要阴森,浸泡在玻璃罐中的标本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可对于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来说,什么都面对比斯内普教授的脸要好。 “这门课不需要你们傻乎乎地乱挥魔杖,也不需要你们瞎念咒语。”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斯内普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走进了教室,所有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不期待你们所有人都能体会制作魔药这深奥的学问和精密的工艺,有些人注定无法让坩埚飘出令人意志迷离、心荡神驰的美妙白烟。” “然而,对于那些极少数真正有天赋和能朝着伟大迈进的人……”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混乱心智,迷惑感官;我会帮你们赢得名望,酿造辉煌;甚至……能教你们如何阻止死亡的到来。” 随着斯内普讲完了他的开场白,哈利注意到有不少格兰芬多的同学都已经像纳威那样蜷缩起身子,主动躲避教授扫来的目光了。在这其中,只有赫敏-格兰杰自信地朝前探着身子,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听不懂课的笨蛋。 “话说回来……” “也许你们有些人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具备了超凡的能力了,让我们来看看你是不是徒有名气。” “波特先生!” 斯内普突然点名哈利道: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可以配置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先生,它是一服生死水,学名叫活地狱汤剂,这种药剂非常危险,一定要配合清醒剂才能苏醒。” “另外,我在尝试配置它的时候,总觉得药材的配比不是很准确,似乎16盎司的水多了一点,或者再增加一些艾草浸液都可能会提高成功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斯内普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连声音都变得柔和了一些,他俯下身子紧盯着哈利的眼睛说道: “波特先生,我必须提醒你,想改进魔药制作工艺是需要大量理论知识做基础的,你若不想被毒烟熏死,就不要自以为是瞎琢磨。” “活地狱汤剂的制作关键一是榨瞌睡豆的汁液,二是如何提取干净的清液,你说的水量和艾草浸液都不是关键,它们只不过是服务于……”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斯内普停下了声音并咳嗽了两句。 “好吧波特,你或许在开学前翻了翻书,但愿你不是刚好看到了这一页,我再问你,熬制复方汤剂的魔法材料都有哪些?” 直播间里的墨然都快无语了,这哪里是一年级学生该知道的答案?不是说好要问去哪里找一块粪石,以及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吗? 哈利平时对魔药课的学习非常认真,他很快就把材料的名字一一报出来了: “有草蛉虫、蚂蝗、流液草、两耳草,非洲树蛇皮,以及双角兽角。”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时不时看向哈利,时不时又紧盯着斯内普,想看看他究竟会作何反应。 “研磨成粉的双角兽角,波特先生!”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斯内普教授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说过了,魔药是一门精密的学问,你或许有些太马虎了。” “对不起教授,双角兽角太稀缺了,我还没见过所以疏忽了。”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借此再教训哈利一番的时候。 “……格兰芬多加……一分。” “加一分,哈?加一分?才加一分?” “安静!掏出你们的笔记,该上课了!”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今天的课程并不复杂,斯内普在普及了一些简单的理论知识后,就直接把学生们两两分组,共同调制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了。罗恩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听到过哈利描述这药水的注意事项,因此在他和纳威被分到一组后,及时制止了对方把豪猪刺投入到还在火上的坩埚里。 斯内普几乎一直在盯着哈利,时不时地就找茬纠正他这个动作不够完美,那个步骤不够精细。可无论他说什么,哈利都是非常虚心的接受,到最后他挑无可挑了,也只能不情愿地留下一句: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魔药罢了。” 和哈利一组的赫敏很不服气,见斯内普走开之后她小声说道: “他也太不讲理了,以你的表现至少应该加两次五分,一次是回答问题,一次是率先完成了药剂。” 哈利撇了撇嘴,他确实感觉斯内普有点针对自己,但这种针对又有点不像是讨厌,他说: “或许吧,但他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不是吗?” 哈利话音刚落,马尔福那边就传来了斯内普的声音: “你们可以好好跟马尔福先生学一学,他蒸煮的触角鼻涕虫几近完美,斯莱特林加五分。” 赫敏白了哈利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看!” 哈利忽然有种对方在埋怨自己的感觉,他只好出言安慰道: “至少我们没被扣分,不是吗?而且有你在的话,我们很容易在其他课上追回来的。” “波特!你完成了药水不知道去帮一帮其他同学或是安静的学习吗?你以为在那里闲聊就能显出你有多优秀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注意了,由于你们同学的无礼,学院将被扣掉五分。” …… 又一个多小时后,魔药课结束了。赫敏已经在哈利耳边说了不下二十次斯内普是多么的偏心,以及五十多次自己要在别的课上把所有分都赚回来。可就在他们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斯内普那阴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了。 “波特先生,下课留堂。” …… 以罗恩为首的格兰芬多的新生在离开教室时,纷纷对哈利致以同情的目光,赫敏更是急得连眼眶都有点湿润了,她以为哈利是因为和自己说话才被斯内普留下受惩罚的。 “没事儿的,你们先走吧,我们晚饭时候见。” 在安慰好众人后,哈利主动走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讲桌附近,他问道: “教授,我下午和海格有约了,您这边要是没有急事的话,我可不可以早点走?” 斯内普看了眼哈利,随手从羊皮纸卷撕下了一小张字条,一边写一边说道: “从今天开始,每周五的下午到晚上,我都会在这里指导你的魔药课,如果你有一次不来,以后就再也不用来了。” “现在,和我到办公室来,我来教你怎么配置活地狱汤剂。” 第8章 有求必应屋 哈利没能赶上星期五晚上的晚宴。虽然斯内普叫家养小精灵给他单独做了顿晚饭,但那显然是不够吃的。 由于精神过于疲惫的原因,从斯内普办公室离开后的哈利直接就把身体交给了墨然,这倒是把二人的计划提前了。 按照原先的设想,墨然本来是想让哈利去找混血王子的《高级魔药制作》的。可既然混血王子已经主动请缨给哈利当家教了,那这本记录着斯内普教授中二时期黑历史的书也就不是必需品了。 “还是先去找有求必应屋!” 哈利(墨然)自顾自地念叨着。 在《哈利波特》系列电影里,导演只拍摄了纳威找到了有求必应屋的画面,然而事实上,想进入有求必应屋必须满足特定的触发条件。倘若这屋子真的会回应所有巫师,那它的存在也就不会是什么秘密了。 “八楼,在挂着傻巴拿巴试图教会巨怪跳芭蕾舞的毯子对面,来回走三遍。” “我需要一个能练习战斗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能练习战斗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能练习战斗的地方!” 随着召唤有求必应屋的工序被一一完成,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像是从牛奶中浮起来的饼干似的,出现在了原本干净的墙面上。哈利(墨然)长舒一口气,这是他这星期尝试的第三个地点了。 握住铜把手,拉开门并进入到有求必应屋后,哈利(墨然)发现房间内除了有假人和靶子以外,还配备着许多和战斗有关的书籍。这可和电影里呈现的场景相差甚远。 存放在书架上的《自卫咒语大全》、《以毒攻毒集》还有《智胜黑魔法》,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哈利不曾在丽痕书店见到过的。在随便翻阅了几下《普通咒语及解招》之后,墨然心里不禁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哈利波特》的全套书籍通读一遍了。 “诶……明明大家的长相都和电影里差不多,结果设定和剧情竟然复杂了这么多。” 想到这,哈利(墨然)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他猛地合上书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开始了默念: “给我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越大越好,把所有被寄存和丢弃在有求必应屋的东西都展现给我看。” 大地轻微的晃动,哈利(墨然)甚至能听到耳边有奇怪的风声,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已经是一间杂乱的巨型仓库的样子了。 照妖镜、横扫系列的飞天扫帚、水晶球、破旧的肖像画、高布石……堆在表面上的这些物件哈利(墨然)还勉强认识一些;至于那些上了年代被压在下面的,则是连见都没见过的。 这哪里是有求必应屋,这简直是零元购的天堂啊! 哈利(墨然)颤抖地迈开步伐,像是逛游乐园似的,将能辨认出来的值钱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了口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哪怕是把无痕伸缩咒的行李箱拿过来,也不够取走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不对不对!” 哈利(墨然)抬起手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清醒一些。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好像是偷偷潜入了宝库的窃贼呢?又没有人来跟我抢,干嘛这么着急?而且,万一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危险黑魔法物品,还有可能直接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黑魔法、黑魔法……黑魔法?” “对了,黑魔法!” 提到黑魔法,哈利(墨然)的逻辑瞬间就清晰了。他可能不知道有求必应屋里最值钱,或最珍贵的是什么,但最不能错过的东西,肯定非‘拉文克劳的冠冕’莫属。作为伏地魔的七大魂器之一,找到并摧毁这件霍格沃茨创始人遗物是哈利必须完成的任务。 “Accio diadem!”(冠冕飞来) “Accio Ravenclaw’s diadem”(拉文克劳的冠冕飞来) “Accio Rowena Ravenclaw’s diadem”(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飞来) …… 念咒无果后,哈利(墨然)慢慢收回了魔杖,他猜到飞来咒可能没用,但如果不试试的话又觉得有点蠢。 根据电影里的剧情设定,哈利是靠着自己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用类似于回声定位的方法感应到了冠冕的位置。但问题是,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时间点,伏地魔已经彻底复活了,而前几部电影中,哈利从未表现出任何与伏地魔有心灵感应的征兆。也就是说,想在哈利一年级的时候找到冠冕,基本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进行地毯式搜寻。 “行吧行吧……” 哈利(墨然)就近拿起了一把分辨不出型号的横扫系列扫帚,自嘲地说: “就当是愚公移山吧,反正冠冕就躺在这间屋子里,我还不信它能长出腿脚来跟我躲猫猫。” 回想着电影里霍琦夫人所讲述的理论知识,墨然操纵着哈利的身体,跨坐到了飞天扫帚上。此时沉睡中的哈利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初试飞行,竟然被墨然以这种方式给体验到了。 旧横扫系列的扫帚本身速度就不快,哈利(墨然)拿的这把甚至还有些许怪毛病。无论他把双手握得有多紧多直,那扫帚总是不自主地往右边倾斜。墨然甚至不能全神贯注地搜寻冠冕,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保证宿主不会一头撞死在横七竖八的杂物堆里。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心态已经有些炸裂的墨然返回了地面。他一只手拿着扫帚,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用力地喘息着。 “啊!梅林的花裤衩!” “为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要我来做?” “飞高了看不到,飞快了看不清,破扫帚还跟要失灵了似的,要不是我现在还没学过厉火咒,你看我会不会把这里的东西都烧成渣!” 在一阵阵怒吼声中,哈利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他翠绿色的眼眸慢慢化成一片白雾,身体也开始扭曲、变形。仅数秒的时间,小巫师的身体便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股浓得能把一切光芒都吞噬的黑暗。 肆虐的狂风带来噼里啪啦的巨响,在默默然完全显现的一瞬间,大量靠近黑雾的东西都直接被碾成了齑粉。墨然是故意利用愤怒情绪释放默默然的,他已经想通了,既然魂器只能通过个别特殊手段摧毁,那么就干脆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先把整个有求必应屋里的东西都毁一遍,再从剩下的物品里找拉文克劳的冠冕。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墨然没有让自己直接沉浸到破坏带来的快感中,他一边观察记录着攻击的威力,一边开始思考着拥有默默然的利与弊。 首先,默默然这种黑暗魔法力量是强大的,无论是速度、破坏力、攻击范围这几个属性都是十分拔尖的。它甚至还能无视物理攻击。这种力量放在人类世界几乎就是无解的存在,就算是碰上同样会使用魔法的巫师,默然者所释放出的黑雾也能帮助自己占据绝对上风。可一旦碰上像是邓布利多这种级别的存在,情况就急转直下了。参考电影里克莱登斯-拜尔本对上顶级强者的战绩,他的默默然最多只能让对方多费些手脚,连麻烦都算不上。除非邓布利多等人和默然者比拼屠杀普通人的效率和速度,不然就以哈利和墨然的实力,连给他们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其次,能熟练控制默默然力量的默然者,在逃跑方面相比于普通巫师多了些许手段。即便是强大如邓布利多的巫师,也都是靠着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来进行位移的。真正不借助任何道具就掌握了飞行能力的巫师,除了同为默然者的克雷登斯以外,全作中就只有伏地魔和斯内普教授了。 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默默然有着近乎无上限的闪躲能力。默然者在完全化身成默默然之后,物理意义上的身体就不复存在了,能灵活移动的黑雾使它极难被命中。经常化作黑雾飞来飞去的墨然就发现,他可以自由操纵“身体”游荡在树林间却不触碰一花一叶。也就是说,只要默默然的化身者反应够快,他们在理论上是可以通过扭曲“身体”来躲掉绝大多数攻击的。无论是中者必死的阿瓦达索命咒,还是其他能对肉体、精神甚至灵魂带来损伤的魔法,默默然都能靠形态优势将其化解。甚至,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克雷登斯以近乎求死的状态被奥罗们连续使用魔法轰炸,也能以一小片残存的默默然重新复原身体。这才是默默然之于普通巫师们来说最大的优势。 另外,墨然还有一些不确定的假设。就比如说在他化身默默然的时候通过吞噬老鼠、虫子、毒蛇等生物给宿主哈利提供营养的原理是什么?他是否能够吞噬更多更强大的生物强化自身?哈利展现的惊人天赋是他本来就流淌在他血脉里的力量,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在他魂穿后,改变了哈利人生轨迹后的随机现象。哈利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原因又是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在得知默默然的存在后什么也没做?他是不在乎救世主的生死,还是他笃定哈利不会因为这股力量死去? …… 狂风慢慢停歇下来了,哈利(墨然)的身体慢慢从黑雾中显现出来,在他身边环绕着的,是所有从“龙卷风”攻势中幸存下来的物件。看着比自己行李箱中存书还要多的魔法物品,墨然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了一下: “果然默默然的攻击力只是下限比较高,现在别说魂器和厉害的巫师了,就是这些被放在有求必应屋里的东西,都有这么多无惧我黑雾伤害的……话说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哈利(墨然)已经不记得自己整理了多少魔法物品了,就在他麻木地去“开下一件盲盒”的时候,灵魂深处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阴冷的战栗。 那是镶满了钻石的老鹰形状的王冠,即便只映照着哈利魔杖的微光,雄鹰的翅膀仍可以反射出夺目绚烂的光辉。与之相对应的,是被安置在王冠的正中央作为鹰的肚子的深色宝石;它深邃、静谧,哪怕周围是一片熠熠生辉,仍然如同一湾湖水似的,深不见底。在冠冕的最底下,还刻有一行小字,正是拉文克劳着名格言——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哈利(墨然)无比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如果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是一个资深哈迷,他肯定知道优先去找有拉文克劳学院标志老鹰形状的东西。 “要把它直接交给邓布利多吗?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他会不会对我提升一些好感度,从而不去担心我有加害哈利的想法?额……不对,这样做好像也有点太刻意了,我根本没什么合理的解释来说明自己是怎么知道魂器这件事的。况且,他当初留下的那句话也并不全是威胁。可是,我现在没有摧毁魂器的手段,难道就这么留着它?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有保护住它的能力吗?万一这东西也有和日记本一样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这样做岂不是把哈利的同学和朋友都置于危险之中吗?” 墨然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让自己耗时耗力费尽心思才找到的东西,在刚到手几秒后,就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作为路人观众,他没有哈迷们的博学,甚至就连电影里的细节也无法全部记住。但是,关于J.K.罗琳想表达的精神内核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抛去爱这个最重要的主题,所有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对魔法或什么事物有执念的人,无论善良还是邪恶,强大亦或平庸,都没有好下场。伏地魔和老魔杖,邓布利多和复活石,还有海莲娜和她母亲的冠冕。 魔法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但绝非无所不能的。代表战无不胜的老魔杖几乎克死每一任主人和追求它的人,复活石更是让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疏忽大意、染上诅咒,海莲娜-拉文克劳的下场就更不必多说了。这些东西就像是寓言故事中魔鬼布置的陷阱一样,让人们陷入盲目、癫狂之中。 因此,所谓能增加佩戴者智慧的金冕,无非就是一种能提高人专注度的魔法。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不该,也不会去使用这种不靠谱的外力来提升自己的。不然邓布利多、伏地魔他们早就把它收藏起来了。 墨然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于好奇,或者因追求智慧而佩戴冠冕的,哪怕伏地魔没有把它制成魂器也不会。可现在的问题是,受到自己影响的哈利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打倒伏地魔誓不罢休的孩子。年仅十一岁的他很有可能妄想着,先通过某种办法移除魂器的黑魔法,净化冠冕,然后再好好利用它帮助自己提升实力。 难道要把自己看电影的所有剧情都剧透给哈利吗?这样太不现实了,而且J.K.罗琳讲述的道理,是需要站在上帝视角时才能总结出来的。对于身处于故事中的角色们,想用口头教育是绝对没有用的,只能靠他们自己悟。 “果然到最后还是和邓布利多摊牌最稳妥吗?” 哈利(墨然)慢慢站起了身,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行得通的法子。 …… 数个小时过后,哈利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在冰冷地板上的原因,被硌得生疼的他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梦里的自己其实一直还生活在德思礼家,那些让他快乐的魔法、朋友、同学还有霍格沃茨学校都是假的。他被弗农姨父送到了管理不良少年的寄宿学校,被各种和达力一样讨厌的人欺负。那种让人窒息的崩溃感几乎要把哈利压垮了,他由衷地觉得,即便做一名巫师的代价是面对伏地魔这样的敌人,也好过回到之前的生活当中去。 哈利环顾四周,属于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异常模糊,他甚至都不记得是如何来到这间屋子的。 “另一个我是跟随着某种奇异感觉找到这里的,我手中的东西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剧烈的痛感从额头伤疤处袭遍全身,梦中那个在黑袍下对母亲施了恶咒的脸,竟然开始清晰了起来。 “啊!” 哈利大叫一声,捂住了头。紧接着,两份不同记忆中的伏地魔重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皮肤苍白的和死人一样,古怪的扭曲着,就好像被做坏了的蜡像。第一个伏地魔走进了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将手里的金冕放在了布满麻点的男巫半身像上;紧接着,另一个穿着哈利身上长袍的他又立马将象征着智慧的冠冕取回,戴到了自己头上。 哈利有些分不清了,到底是另一个自己为了获取智慧戴上了冠冕,还是伏地魔曾经做了类似的事情? “我和伏地魔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而且为什么在我碰到了冠冕之后才看到了这样的画面?难道说它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吗?” “我觉得,我应该把它拿给邓布利多教授。” 第9章 找球手 “那种感觉很奇妙,教授。它比心灵感应更加特别,就好像是我和伏地魔从灵魂深处融为一体了似的。我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因为触碰了冠冕,但无论怎么说,只要是伏地魔沾边的东西就十分危险。” “原本我是想直接毁了它的,但无论用出怎样的咒语,都无法伤及分毫。为避免其他学生受其蛊惑丢掉性命,就把它拿到您这来了。” 哈利尚不了解什么叫做魂器,但根据墨然修改后的记忆,他认为自己是被伏地魔利用冠冕做为诱饵吸引到了有求必应屋,才险些遭遇了不测。 邓布利多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的手掌轻轻抚摸冠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哈利,不知是想从哈利脑海中搜集线索,还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不久后,这名老人竟然再次如同之前会见哈利时一般,恢复了慈祥从容的模样。 “哈利,你来霍格沃茨学习已经有一周了,还适应吗?我听说有好几名教授都对你赞许有加。” “教授!” 邓布利多抬起了手掌,打断了哈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没有不重视这件事或者不重视你的意思;相反,我认为你做出了十分明智的决定。” “不过哈利,你现在只是一名十一岁的男孩儿,是刚来到霍格沃茨读书的学生。你无需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救世主’等虚名,就一个人背负起打倒伏地魔的责任。” “去上课、去打魁地奇、去和朋友们分享快乐,这些才是你应该做的。” 哈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面对邓布利多时,他总有一种对方早就知道了的感觉。既然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不开口算了。 “不过……诶!” 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不想把糖果分给其他人的孩子一样。 “以你的天赋还有性格,肯定还会继续调查下去的,所以早晚有一天,你会接触到一些特定的知识,还有非常规的魔法……” “如果对你来说不是很困扰的话,从下周开始的每个星期六下午到晚上,你都可以来校长办公室找我。我会托海德薇把每个星期更换的口令提前寄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去找麦格教授那么麻烦了。” 哈利此时的心情就宛如坐过山车一样,前一秒还消沉着的他在听到邓布利多也答应给自己当家教后,瞬间就神清气爽了起来。 看着哈利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邓布利多不由地再次提醒道: “下周,下周开始,哈利。” “其他的课你也要好好上,我记得你们下个星期就有魁地奇的室外飞行课了。另外,如果你觉得学业太累,或者有其他事情导致时间冲突了,给我写一张便条寄来就可以。” 哈利连忙摇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会的教授,我一定会来的!” 邓布利多: “……” …… 当哈利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六的中午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他便去到宴会厅享用午餐了。罗恩、纳威、西莫和迪安这几人见到室友归来,都一下子围了上来。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有的人担心他被斯内普留堂遭受了怎样的惩罚,有的人好奇他为什么昨晚一整夜都在外未归,最令哈利感到无语的就是纳威了,他竟然想来和哈利请教熬制魔药的知识。 哈利搪塞了好久才终于隐瞒过去,从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这两人处上课外班的事,一个他不想说,一个他不能说。 下午,哈利带着罗恩还有非要找他来一起学习的赫敏去海格的小屋拜访海格了。他们聊了斯内普教授给哈利留堂的事情,又一起调侃了费尔奇先生与他的猫之后,哈利才将此行的目的问出了口: “海格,有一件事情你听说了没有?前段时间有一名黑巫师试图抢劫古灵阁,虽然他没有得手,但他搜索过的金库……你觉得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的?” 海格哼了一声,也不看哈利盘子里还放着一张一口未动的岩皮饼,就又给哈利递了一张。他实在是太不会撒谎了,明明哈利都给台阶下,但他就是连一句“是巧合”都不愿意说出口,这反倒让哈利确认了那件小包里包着的东西非比寻常了。 四个人沉默了许久后,海格才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话题出来,他对罗恩问道: “罗恩,你哥哥查理毕业之后去干嘛了?” “他现在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 “果然是这样啊,曾经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对动物很有一套,没有人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成绩比他好。” …… 当哈利三人步行返回城堡准备吃晚饭时,他们的兜里都满满地塞上足够吃一个星期分量的岩皮饼。罗恩和赫敏是第一次和海格正式会面,出于礼貌,他们不好意思拒绝;而作为朋友,哈利见两个朋友都拿了饼,也只好加入到运饼大队的队伍中。 到了星期日,一年级飞行课的课表出来了,大部分格兰芬多的新生都是怨声载道——他们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 从入学以来,他们听过太多次马尔福吹嘘自己的魁地奇玩儿的多么多么得棒了。除了那些总是以他惊险地躲过麻瓜的一架直升飞机结尾的冗长故事以外,他还总是抱怨霍格沃茨有关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的决定。事实上,说大话的人不止他一个,差不多所有来自巫师家庭的孩子都有一套自己的故事,就好像他们从小是在飞天扫帚上长大的一样。至于为什么只有马尔福招致了最多人的反感,那是因为他家实在是太有钱了,有些大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确像真的。 哈利很向往飞行,在所有和魔法有关的事物中,能骑着飞天扫帚自由翱翔绝对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百分之一百的喜好。可随着课程表出来后,同学们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他也开始担心起自己会不会根本是个没有飞行天赋的傻瓜。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星期四,在这一周里,因为无法和另一个自我沟通,哈利整个人都陷入了烦恼之中。无论是在梦里,还是他主动让出身体的控制权,那个和自己朝夕相伴了十年之久的意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了。让他自己去上那些无聊的课程事小,留他独自一人面对伏地魔与其他未知的危险事大。他甚至都怀疑起,是不是那个和伏地魔有关系的冠冕对自己做了什么。 哈利猜对了一半。 时间回到六天前的夜里。墨然正操纵着哈利的身体,将冠冕举过头顶,并假意戴上了它。他本意是想利用重新拼凑的记忆顺序,让哈利误以为另一个自己被冠冕诱惑了,从而警惕起这件被伏地魔动过手脚的创始人遗物。面对未知的东西,哈利可能承受不住诱惑,可一旦“自己”已经犯过一次错了,那么以哈利现在的性格,就肯定不会再对冠冕打歪脑筋了。最后再经由他把事情的经过讲给邓布利多,一切就都合理了。 然而,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的墨然,在将冠冕触碰到发丝是瞬间,就深刻领悟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 被伏地魔附着了灵魂碎片的冠冕和哈利体内的那部分伏地魔产生了共鸣,两件魂器在相互接近后,属于黑魔王本人的记忆碎片开始大量涌现。从孤儿院到学生时代,再到伏地魔前往阿尔巴尼亚取走拉文克劳的冠冕,将其制成魂器。所有汤姆-里德尔学习到的知识,杀过的人,还有他分裂自己灵魂时感受到的痛苦,在一瞬间全部被强行塞进了墨然的意识当中。这可不是和邓布利多会面那种可能存在威胁的情况了,这是最纯粹的危险。墨然可以肯定,作为特殊魂器,哈利的身体是能直接成为伏地魔借尸还魂的媒介的。 “该怎么办?要释放默默然吗?” “不行,默默然是黑魔法,拿这种东西去对抗黑魔王万一反被对方利用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短暂的思索后,墨然放弃了动用黑雾的力量。他掏出魔杖,指着自己的脑袋念出了一个哈利还未曾学会的咒语: “crucio!”(钻心腕骨) 肉体上生不如死的痛苦,强行化解掉了脑海中想要抢占身体主导权的伏地魔的意识碎片。倒在地上的墨然瞬间就喷出了一大口呕吐物。他的胳膊、肚子、大腿甚至脖子都在痉挛地颤抖着。不等他多休息一会儿,灵魂深处就雪上加霜地传来了一股倦意。 他必须尽快把一切都安排好! 墨然一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身体念咒:“Episkey”(愈合如初)一边找了块碎布将刚刚被自己扔出去的冠冕包了起来。待身体上的痛感慢慢消失后,他已经没力气站稳了。躺倒在冰冷地板上的他咬着牙,尽自己最大努力地拼接起了一段合理的记忆,然后便沉沉睡去了。 在随后几天当中,墨然和哈利几乎彻底断开了联系。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太虚弱了,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才能吸收伏地魔记忆中的知识。 …… 对墨然因祸得福毫不知情的哈利变得越来越烦躁了,无论是拿到了记忆球的纳威,还是抱着一本《神奇的魁蒂奇球队》念叨个不停的赫敏都令他愈发不平静,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 下午三点半,哈利迎来了他的第一节室外飞行课。霍琦夫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教授,这让哈利稍微感到舒畅了一些。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抓紧时间!伸出你们的右手,放在扫帚的正上方,然后喊,起来!” “起来!” 哈利喊得不是很大声,但在所有学生当中,属他的声音最铿锵有力。在他的呼唤下,脚边的扫帚就像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听到了长官的命令,嗖的一下就跳到了哈利的手里。这样听话的扫帚在二十几人的新生队伍中只有两把,除了哈利以外,另外一名成功的学生就是马尔福了。注意到这一点的罗恩加大了音调,他扭过头,对着在草地上不断翻腾的扫帚喊道:“可恶,起来!起来!” 又过了一小会儿之后,霍琦夫人吹了一声哨子,她叫没能成功的学生把扫帚从地面上捡了起来,然后便开始示范怎么骑上扫帚不容易从上头滑下来了。 “记住我教过你们的动作,不要只是坐在上面,要让身体的重量压在扫帚头上。待会儿我一吹哨,你们就两腿用力蹬地,离开地面,记住一定要用力蹬!双手握紧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把身体前倾,慢慢落回地面!” “听我的哨声,三!二!” 纳威太紧张了,他不想当那个唯一被留在地面上的笨蛋,于是还不等霍琦女士吹哨子,就使劲蹬了一下,飞上了天。 “回来!隆巴顿先生!” 霍琦女士喊道,可纳威的扫帚却像是香槟的瓶塞径直朝空中飞射而去了。几名女学生叫了起来,几名斯莱特林的男生咧嘴大笑着,霍琦夫人掏出了魔杖,但无奈纳威飞得太快了。只听砰!的一声,从扫帚上脱手坠落的纳威砸到了草坪上。 无暇去关心扫帚往哪个方向飞去了,霍琦夫人快速地跑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纳威身边,他们俩的脸几乎是一样的惨白。 “孩子,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慢点儿……” “手腕断了,没事儿的孩子,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能治好你,慢慢起来,别着急。” “我先把隆巴顿先生送到校医院去,其他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地上,如果我回来看到天上有谁在飞,我保证他在说一句魁地奇之前就先会被霍格沃茨开除掉!” 当霍琦夫人带着满脸泪水痛得直哼哼的纳威走远后,一阵爆笑忽然从斯莱特林的学生队伍中传出。 “哈哈哈哈!” 带头的马尔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笑道: “你们看见那傻大个的脸了吗?看他哭的那个样子!” “你闭嘴,马尔福!” “哟~穿旧袍子的红头发喜欢护着隆巴顿?也是,韦斯莱家出了名的爱找乱七八糟的人当朋友,呵,真是纯血的耻辱。” “你说什么!” 罗恩脸都气红了,但马尔福却好像毫不在意似的,他手指着刚刚纳威坠落的地方说: “瞧!那是什么?傻大个隆巴顿奶奶送给他的记忆球?要我说这东西对他没用,他根本不可能想得起自己忘了什么!” “把它还回来,马尔福。” 哈利说话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新生们却好像之前被他召唤的扫帚一样,全部安静了下来。 “你以为我想要这种垃圾吗?波特?我说过了你不应该和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像隆巴顿和韦斯莱这样的人只会拖后腿,你应该庆幸霍琦夫人没有给格兰芬多扣分!” 哈利伸出手往前走去,丝毫不在意想用肥硕身躯挡在马尔福前面的克拉布和高尔。他又说了一遍: “还回来,马尔福。” “我不这样想。”马尔福十分帅气地侧倚在扫帚上腾空了,在绕着斯莱特林学院的新生飞了一周后,他手持着记忆球悬停在哈利头顶的位置大叫道: “想要它就过来拿,波特!” “不行!哈利!霍琦夫人叫我们留在地上,再说,你有可能会把脖子摔断的!” 哈利没有理会赫敏,近期的压抑让他放弃了思考,他需要让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他需要听到袍子在身后哗啦啦作响的声音。随着胯下的扫帚将哈利带到了空中,许多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欢呼了起来。他飞得太棒了!一切动作在哈利身上都是那么的自然与美妙! “还回来,马尔福。” 第三次说这句话的哈利声音有些颤抖,他太开心了,这种无师自通的畅快感觉是他从未在任何其他学科上感受过的,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不是第一次骑扫帚的人该有的水平。 大吃一惊的马尔福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他一边掂量着记忆球,一边和哈利说道: “我说了,想要就过来拿,除非你觉得自己追不上我。” “你觉得把它藏到塔楼上面怎么样?让隆巴顿去找?” “来啊,波特,除非你怕了!” 马尔福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扫帚朝着更高的地方飞去;而哈利紧跟在后面,速度只快不慢,就好像他无需人教导就知道该怎么做似的。 看到不断朝自己逼近的哈利,马尔福做了后空翻折返的技术动作,这是他在家练习了好久才学会的。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哈利只看了一眼就将其复刻了下来。 “好样的哈利!把马尔福给撞下来!” 罗恩已经在此时变成了格兰芬多的领头羊,他一边拍着手,一边对哈利发出敬佩的喊叫。 “不够熟练啊波特。” 马尔福强撑着面子说道: “你都快把自己从扫帚上甩下去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垃圾玩意儿,就看你能不能接住了!” 他大叫一声,把记忆球朝哈利背后用力丢去了。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越过了自己的头顶,下意识地就用出了从马尔福那学来的后空翻折返,他把飞天扫帚直指下坠的记忆球,像标枪一样俯冲而去了。 狂风在耳边呼啸,鼓膜里翻涌的血液就像是震天响的鼓声,地面上同学的尖叫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全神贯注的哈利完全没发现自己刚刚的折返是多么的完美,心里只不停念叨着:三十尺、二十尺、十尺、五尺…… 就在距离地面仅一英尺的高度,哈利的右手快若闪电地朝前伸去,一把抓住了记忆球。赫敏和其他几名女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哈利撞到地面上,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哈利用左手猛地一拉,同时配合身体的后仰,竟硬生生将扫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给强行扳直了。 “啊啊啊啊!” 格兰芬多的男生们沸腾了,别说在霍格沃茨,就算是效力于职业魁地奇队伍中的球员,也不见得能做到哈利这一手。小巫师们纷纷丢掉了扫帚,穿过目瞪口呆的斯莱特林学生朝哈利奔去;可还不等他们相拥在一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就终止了这场狂欢。 “哈利-波特!” 哈利的心沉地比他刚刚俯冲的速度还快,那是麦格教授的声音。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你……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哈利低着头,不敢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麦格教授激动到如此语无伦次的样子。 “不是哈利的错,教授……” “是马尔福……” “都住嘴!” 几个反应快的同学正欲帮哈利求情,却无一例外被麦格教授严厉地打断了。 “马尔福先生会交由斯莱特林的院长处置的,现在,波特,你跟我来。” …… 星期四的晚宴上,霍格沃茨全校师生以及幽灵们,都不约而同地讨论起了一件事——哈利波特成为了一个世纪以来霍格沃茨最年轻的院队找球手。 第10章 大脑封闭术 关于哈利成为格兰芬多队新找球手这件事,伍德原本是想保密的,可在事发当日的操场天空上,还有另外一名骑着扫帚的新生。 德拉科-马尔福在被斯内普教授特赦后,就一直想打听哈利究竟领到了怎样的处分。当他终于得知哈利不仅什么事儿都没有,还直接破格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之后,整个人都因为无法接受事实而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除了逢人就说哈利成为了找球手以外,他还一连给他父亲写了十一封信来控诉哈利是怎么打破学校规定,并试图说服作为学校董事的卢修斯-马尔福把自己也弄进斯莱特林魁地奇队。 只可惜,斯莱特林学院的魁地奇队并不像格兰芬多那样缺一名找球手,七年级学生特伦斯-希格斯在之前的赛季中一直表现的不错;哪怕马尔福的父亲力荐儿子成为新的找球手,这件不符合校规的事情,还必须获得邓布利多的同意才行。 最终,马尔福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了泡影,愤怒的他连晚饭都没吃,就一直等在大堂门口,终于…… “波特,你敢不敢在今晚和我来一场巫师决斗!”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下,朝马尔福送去了关爱的眼神。 “你……和我?” “对!就是和你,怎么?你难道没听说过巫师决斗吗?” “他当然听说过!不对……”罗恩说着,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今晚?哈!怪不得你敢和哈利提决斗!你是想在夜里把我们骗出去,然后找教授来抓我们吧!” 马尔福的脸涨得老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是怕你们在被我痛揍的时候被老师救下来。” 罗恩丝毫不打算给马尔福留面子,他把哈利往前推了一小下。 “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呢?哈利随时都可以和你决斗,对吧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罗恩的说法。 马尔福下意识地就想往克拉布和高尔的身后躲,但在见识过几次哈利的施法能力后,他这两名胖跟班也不太敢和哈利硬碰硬对着干了。 “午夜!我在奖品陈列室等你!不来的就是胆小鬼!” 看着留下这段话后就转身跑掉的马尔福三人组,哈利笑了笑说: “反应很快嘛,罗恩,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帮我答应下来呢。” “是他的借口太烂了。” “别谦虚,我早就说过你也很聪明的。” 哈利的夸赞把罗恩的脸都羞红了,但就他们在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路上,一个比马尔福还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谢天谢地,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纳威?你怎么不去宴会厅吃晚饭?是忘记口令了吗?这周的口令是猪鼻子。” “不是,我是来……来找哈利的。” 闻言,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上前一步询问道: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 纳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臂举了起来给他们看。 “庞弗雷女士一下子就把它治好了。” “哈利,我听说你和马尔福之间的事了……如果你因为这事被开除了,我肯定没法原谅自己了……我想说……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哈利,谢谢你帮我拿回了记忆球,谢谢你帮我出头。” “其实当时所有格兰芬多人都想帮你教训马尔福的,纳威,我只不过是第一个骑着扫帚飞了上去。” 哈利的安慰并没有让纳威开心起来,他摇着头,十分诚实地坦白道: “我不是你,哈利,我总是害怕这害怕那,也许分院帽把我分错了学院。我也想和你一样无所畏惧,但却总是什么都做不好。” 纳威的话让罗恩也沉默了。是啊,和哈利比起来,他们好像都是不够优秀的,就算偶尔一次揭穿了马尔福的小伎俩又能怎样呢? “不,纳威。” 哈利忽然出声说道: “我不是无所畏惧的,事实上……我害怕的东西可能比你们还要多。” “怎么可能,你一次扫帚都没骑过就敢和马尔福在天上比斗!” “听我说罗恩。” “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敬畏之心、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家伙,充其量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那绝对不是真正的勇敢。” “告诉你们实话吧,当麦格教授从背后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怕死了,我以为自己要被开除了。在往城堡里走的时候,我想了不下一千遍该如何回到姨父家?怎么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甚至,我都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地飞到天上去追马尔福了。” 纳威把头低得更深了,他不想让哈利看见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不过,纳威。” “当事情都过去后,我冷静下来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想我并没有因为为你出头而感到后悔。” “你是我的同学,是我的朋友。在那种情况下,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马尔福肆意地侮辱你。就算是要现在的我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帮你把记忆球抢回来的,只不过,我大概率会用魔杖解决问题,而不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骑着扫帚去追他了。” “哈利……” 纳威眼泪汪汪地念叨着哈利的名字,他的鼻涕都要流到嘴巴里了。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感谢我,纳威。我想告诉你们的是,真正的勇气是了解恐惧、直面恐惧、克服恐惧的过程。” “不要因为害怕而感到羞愧,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在没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就选择了逃避,只要你敢于承认它、面对它、早晚有一天你能找到心底的勇气并战胜它。” 罗恩被哈利的这番演讲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久之后,他才缓过劲儿来问道: “天呐哈利,这些究竟是谁教给你的?” 哈利撇了撇嘴,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算是……我自己教给我的吧。” …… 时间很快就再次来到了周五。和上个星期一样,斯内普在魔药课上并没有太为难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虽然他还是给斯莱特林学院多加了几分,但这总比他给其他年级上课时要好多了。 赫敏在这一星期简直是火力全开,除了飞行课以外,她几乎每一节课都能给格兰分段赚个五分十分的,这让好多人都对小女巫开始刮目相看了。至于哈利,哈利这周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除了学习魔药知识以外,还被额外传授了大脑封闭术。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用来防止头脑收到外来入侵的抵御性魔法,它很冷门、很高深、当然也很管用。” “是用来防止读人心的吗?教授?我好像有从书上读到过摄神取念这一门魔法。” “波特,再用点心,你要习惯去注意那些最微妙的区分。既然你都已经读到了摄神取念,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所谓‘读心’只不过是麻瓜们一厢情愿的说辞。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直接拿来翻阅,想想那些印刻在你脑壳里的东西,它们可从来都不是规规整整按顺序排列的不是吗?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如果你能把大脑封闭术练好,我相信这对你未来学习魔药也颇有裨益。” 哈利猜到了这一切应该是邓布利多的安排,在霍格沃茨里,只有他知道自己曾一度看到了伏地魔的记忆。而既然邓布利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了斯内普,就说明斯内普教授多半是可以完全信任的老师,或者说,至少邓布利多是这么认为的。 “好的教授,我想我大概理解了。” 哈利认真地说道,他目前还不打算点破这层关系。 “摄神取念其实更像是一种精密的测谎仪。因为思想是活跃且具有跳跃性的,它只能通过观察记忆、感情来对人心做出一种无限接近正确的推断。” 斯内普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有点天分,波特。大脑封闭术就是用来封住与谎言与假象相互矛盾的记忆和感情,从而让你欺骗入侵自己思想的人,使其做出错误的判断。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一名巫师,不要总是拿一些麻瓜常用的词汇。” “好的教授,这种魔法需要念咒吗?” 刚刚有点好面色的斯内普一下子又变回了臭脸的表情,他恨铁不成钢地对哈利解释道: “不是所有魔法都需要念咒,你是一个巫师!巫师!没了魔杖的哑巴巫师还是巫师,但一个麻瓜却不能手持魔杖施展魔法。” “如果你需要念咒才能保护自己的大脑,那么当你在睡觉的时候该怎么办?让自己在梦中举起魔杖吗?” “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盯着哈利的眼睛看了一会,随即慢慢冷静了下来。 “算了,你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高深的魔法,听我说,对于普通巫师和初学者来说,目光接触对摄神取念往往很关键,你可以通过这一点来分辨自己的大脑是否被入侵了。” “不过一旦对上本领高强的巫师,比如邓布利多,咒语、魔杖、目光就都不重要了,他们可以轻松在你不知情的状态下溜进你的大脑。” “很不幸的是,无论是摄神取念还是大脑封闭术,这两门魔法都不是普通巫师可以掌握的,所以一旦你遇到想要入侵你思想的家伙,他们的魔法造诣都不会太低。” “现在!” 斯内普掏出了魔杖。 “我要进入你的大脑,你会不自主地回想起一些记忆片段,要记住,这不是你自愿的,你要抵抗我,欺骗我,甚至掏出魔杖来阻止我也可以。只有先锻炼你的抵抗能力,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准备好……三、二、一,摄神取念!” 哈利做的准备似乎一点用处都没有,办公室在他眼前像墨水一样化掉了,一幅幅画面如同播电影般在脑海里回闪着。 五岁的一个夏天,他在打扫完房间后看到骑完自行车的达力将地板踩得一塌糊涂,弗农姨父骂了他两句,让他重新清理,可达力就是不愿意听他妈妈的话上楼洗澡,反而在大厅里来回跑着,哈利一直从下午打扫到晚上才得以休息。 还是五岁那一年,玛姬姨妈在万圣节这一天来做客了,她养的狗利皮把哈利一路撵到了树上,德思礼一家在草坪上笑得前仰后合。 七岁的哈利开始上学了,已经不敢和哈利动手动脚的达力找了一群跟班,在哈利下课的时候围住了他,一起取笑他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不!” 斯内普的办公室在哈利的尖叫声中回来了。 哈利大口的喘着粗气,已经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他胸口上下起伏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斯内普教授,想知道自己第一次做得怎么样,但对方却已经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了。 又过了十分钟,斯内普教授带着一张黑得不像样的脸摔门回来了。以为自己完蛋了的哈利刚想道歉,却听到对方对自己问道: “波特,你这些年都住在姨妈家对吗?” “是的教授。” “没有人去看你?或者给你带些东西什么的?” “没有教授。” 斯内普强忍着情绪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好像是把到嗓子眼的呕吐物咽了回去似的。 “你是住在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对吧?” “额……是的教授,怎么了。” “没什么。” 斯内普从办公桌上取出一瓶淡蓝色的试剂,递给哈利道: “把这个喝下去,再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继续。” “我已经休息好了教授。” “不要顶嘴波特,我叫你休息你就休息。” …… 佩姬姨妈让哈利帮忙下厨,那煎锅太重,只是一不小心他就把手指烫伤了……在开学前的一个月,哈利住在破釜酒吧的客房里,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预习着魔药课二年级的教材,他学的很快……达力又在拿哈利练拳击了,哈利凭借身手把他甩掉后,达力就委屈地躲在佩姬姨妈怀里哭,这让哈利足足被饿了两天。 “好一些了,但我得提醒你波特,你不能依赖愤怒或其他情绪。情绪是真实的,想要真正意义上封闭大脑,你必须排除杂念,丢开所有感情,好好约束自己。要知道过去的一切都不能再改变了,世界上总有一些比回忆更重要的事情。思考和回忆都是一时的感觉,控制它们、利用它们、创造它们。” “再来,三、二、一,摄神取念!” 哈利在小惠金区的街道上跑步,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他需要尽可能的多吃食物多运动,这样他就能长得高一些,这样他就不会被达力欺负了。跑着跑着,哈利变成了一阵风,飞上了天空,小惠金区的模样在扭曲中逐渐变成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哈利没有就此而停下,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头上扎着紫色头巾的男人。 “够了。” 哈利猛地醒来,他看见斯内普还举着魔杖,忽然意识过来自己还没有进行意识对抗就从“回忆”中脱身了。 “你编造的假回忆太过混乱,还达不到欺骗人的目的,不过,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今天我们先进行到这里,上去到宴会厅里吃晚饭吧。” 哈利懵懂着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又缓了一会儿后,他和斯内普教授道了别。开门时,哈利似乎瞥见对方用魔杖从某个脸盆里挑起了什么。 …… 多亏了斯内普教授提前结束了哈利的“留堂”,在他和罗恩等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有六只长耳猫头鹰们破天荒的趁着夜色送来了一个细长的包裹。正当大快朵颐的哈利好奇是谁送给了自己什么的时候,海德薇紧随其后地携来了一封信,扔在包裹上面。 注意到米-麦格教授的署名,哈利果断优先撕开了信封。 先不要打开桌子上的包裹,那里面装着你的新飞天扫帚——光轮2000。格兰芬多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斯莱特林,我不想让其他学院的学生知道你有了新扫帚,把它藏好。奥利弗-伍德会在这个星期日的上午在魁地奇球场等你,给你上第一堂训练课。 如果哈利没有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做大脑封闭术的特训的话,他至少会把信封里的便条给罗恩看一眼。可是现在,已经在情绪控制上初窥门径的哈利,根本不会被喜悦和兴奋冲昏头脑了。在同学们的一声声询问当中,哈利快速打扫干净了餐盘里的食物,然后就拿着他的光轮2000回寝室去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哈利的背影还有他包裹的形状,赫敏似乎猜到了什么,她拾起书,吃了两口土豆泥,便直接跟了上去。 在霍格沃茨,男生不可以去女生宿舍,如果有男学生往女生宿舍跑的话,那么楼梯就会变成滑梯把他甩飞出去。但反之,女生是可以随时光顾男生宿舍的。哈利只知道前半部分,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自以为一个人拆包裹的时候,会被赫敏吓一跳了。 “那是什么?” 猛地拔出魔杖的哈利在就要念出昏昏倒地时及时收手了。 “赫敏?你来做什么?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男女生宿舍不是不能同寝吗?” 赫敏抱着书往哈利床铺这边走近了一些。 “应该是学校的创始人认为,女孩子比男生更值得信赖吧?” “那果然是你的新扫帚吗?” 哈利转过身,跟赫敏一起开始端详光轮2000。这二人对飞天扫帚的了解一个比一个少,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新扫把的模样实在是太棒了。红木的扫把不但富有光泽,线条优美,它尾巴的枝子更是排列地整整齐齐,连一个分叉都没有,再配上扫把顶端鎏金的“光轮2000”……很难想象罗恩或是马尔福这样的魁地奇发烧友在看到它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你要开始魁地奇训练了是吗?” “嗯,从这周末开始。” “好吧,我原本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学习来着,那你星期六有空吗?” “星期六我要去邓布利多教授那里,如果结束的早的话……” “没事没事,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那,我走了,扫帚的事情我会保密,放心吧。” 第11章 古卜莱仙火 “蜂蜜雪宝。” 哈利得承认,当他收到写有这几个字的便签时,还以为是谁搞得恶作剧。但正如自己后来猜测的那样,这便是邓布利多办公室的秘密口令。 巨大石头怪兽在听到哈利的声音后,甩了甩它那奇丑无比的大脑袋,跳到了一边。他身后的墙壁也应声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一道旋转楼梯。哈利轻轻叩响了闪闪发亮的橡木门,打了声招呼。 “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门自动打开了,邓布利多的着装比平时在学校里简单了许多。 “啊,你来了哈利。” “恭喜你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这周过的怎么样?” “还行,教授。” 哈利一边打量着校长室的布局,一边快步朝着邓布利多走去。 “我听说西弗勒斯会在每个星期五给你补课,他是一个很严格的老师,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学习生活有点吃不消的话,你可以……” 不等邓布利多说完,哈利就赶忙表态道: “教授,我能跟得上,没问题的。” “哦……好吧。” 邓布利多的语气似乎有点小失落,看得出来,他对于当家教的兴致并不高。 “教授,我们今天学什么?那件东西您毁掉了吗?”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眼已经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的哈利,抬手一挥,一颗糖果就径直飞到了哈利的身后,变成了一张椅子。 “坐吧。” 哈利惊呆了,他轻抚着狮身鹰首兽的黄铜把手,慢慢坐了下去。 要知道,变形术对物品的大小和形状有严格限制,哪怕巫师事先对变形的对象有充分了解,也不能把小芝麻变成一条巨龙。 哈利从来没有想过一颗小小的糖果可以变成像椅子这么大的东西,更离谱的是,邓布利多刚刚是在无声、无杖的情况下,施展了精密而充满细节的变形术魔法。 “先暂时忘记关于冠冕的事情吧,哈利,有些事情需要看时机才能完成……并且,我希望在正式给你授课以前,能好好和你聊一下。” 校长大人的话让哈利意识到话题要开始变得严肃了,他端正了一下坐姿,十分郑重地对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告诉我,哈利,你觉得魔法是什么?” “啊?” 哈利愣了一会儿,随即,他借用昨天刚从斯内普教授那学来的知识,慢吞吞地说道: “教授,我想魔法可能是指用魔力所展示出的非凡手段,是区分巫师和普通人的一种力量。” 邓布利多没有给予哈利任何评价,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这种——力量,它本身是高贵或优越的吗?” 哈利似乎有点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了,语速也逐渐变得快了一些。 “魔法很神奇,我也很喜欢魔法,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我几乎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但,我始终不认为它是高贵或优越的,教授。”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哈利?” “我是在普通人的世界长大的,教授,在没有魔法的科技环境中,我们有电视、电话、电脑;我们能预测天气、治疗疾病;我们甚至还把一种叫做卫星的东西送到太空去了。” “论聪明才智,我不认为所谓的‘麻瓜’比巫师们逊色,甚至,在未来几十年里,我认为巫师就快被‘麻瓜’们迎头追上了。”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觉得科技可以赶超魔法。能拥有掌握魔法的能力肯定是幸运的,但我是想说,正是因为大部分巫师都有着‘高贵’和‘优越’的思想,魔法的发展才处于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无论是在丽痕书店,还是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所有的知识都很古老,很陈旧,就好像新生代的巫师们只会站在前辈的肩膀上享福一样……”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抬起手打断了他。 “好了,孩子,你已经说得很好很清楚了。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考虑到这一层面,是非常难得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哈利,魔法是一种特殊的礼物。无论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巫师和麻瓜的数量都维持在一个恒定比例。近几十年来,从麻瓜家庭诞生的巫师越来越多。这已经不是用通婚或其他离谱的理由能解释的了,但那些固执的纯血家族仍然笃信着血脉精纯的理念。” “的确,有魔法血脉的孩子在诞生后几乎毫无例外的会成为巫师,但光是我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间里,就已经见过不少颇为优秀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了。” “就像赫敏一样?” 邓布利多转过头对哈利笑笑,继续说道: “是的,就像格兰杰小姐一样。” “所以你看,哈利,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巫师,血脉什么的并不重要,甚至连魔力本身都敌不过……” “都敌不过什么?教授?” 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了魔杖,站起了身说道: “你以后会知道的哈利,现在,我们该上课了,拿出你的魔杖。” 哈利起身照做了,他满心欢喜地想象着校长大人将施展怎样奇妙的魔法,却不曾想,邓布利多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串熟悉的咒语。 “Incendio.”(火焰熊熊) 看着缓慢升至空中球形红色火苗,哈利在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嗯,这是非常好的控制力,所有火焰都集中在一起了,或许校长是想教我控制魔力的诀窍也说不定。 “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火焰熊熊的咒语你掌握了吗?” “额……会。” “那念咒吧。” “Incendio!”(火焰熊熊) 从哈利魔杖里喷射而出的橙黄色火焰,在刚冒出头的瞬间,便直接朝邓布利多召唤的红色火球飞去了。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哈利的火焰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此时悠悠响起: “这是古卜莱仙火,又被称为永不熄灭之火,是一种非常非常高深的魔法。不同于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你无法利用魔咒或魔杖来简化它。” “古卜莱仙火最大的特别之处就是无需燃料和空气的永燃性,哪怕是在水下,只要制造它的巫师没有刻意控制它熄灭,便永远都不会消失。” 哈利怔怔地盯着那一团红色的火焰,脑中不断回想着校长大人所说的“你无法利用魔咒或魔杖来简化它”这句话。 似是察觉到了哈利的念头,邓布利多主动解释道: “魔杖和魔咒对于巫师来说都是工具。很方便的工具,方便到它们被普及开来后,直接变的不可或缺了。但是哈利,施咒仅仅是魔法的表象,想要了解如何掌握它们,你就需要透过外壳观察本质,不然你终究只能停留在使用魔法的层面。” “教授,那我们?” “你无需担心,哈利,掌握魔法需要卓绝的天赋和大量的练习,学习古卜莱仙火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修行方式。今天。我们先从了解古卜莱仙火永燃性的原理开始。” “古卜莱仙火相较于某些黑魔法火焰是相对安全的。由于它能做到凭空燃烧,只要我们处置妥当,它甚至可以帮你省去壁炉里的柴火钱。并且,古卜莱仙火一经召唤,便不再需要额外花心思控制,它们会乖乖的停留在被制造出来的位置;甚至,哪怕施术者死亡了,它们仍然会一直燃烧下去。” “没有任何魔法能熄灭它们吗?” “据我所知,没有。所以哈利,我刚刚和你讲,它是相对安全的。”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从远处书架上召来了一幅照片。 “你瞧,我曾经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了东方的巨人族,他们将其供奉在湖心岛上,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取一些仙火使用。” 哈利若有所思地说: “我懂了教授,取走的仙火若是点燃了别的东西又蔓延开来,就会变成一场灾难,所以一定要克制的使用它。”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对哈利解释道: “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哈利,从仙火上取走的火焰只是普通的火。就连有人添加燃料,或是利用其他火焰来助燃,仙火也会在保持原貌的状态下把它们吸收掉。” “古卜莱火焰的危险之处来自于它绝对的高温和破坏力,我现在控制住了温度所以你感觉不到,可一但将它全部威力释放出来,那么这间校长室恐怕就要融化掉了。所以,你得答应我哈利,只有在和我一起练习的时候才能施展仙火,不要拿朋友和学校师生的安全开玩笑。” 哈利吞了口唾沫,对邓布利多重重点头。 …… 在接下来的数个小时里,哈利一边体悟着理论知识,一边实践。但正如邓布利多连用了两个“非常”来形容它的困难程度,哈利连一颗仙火苗都没制造出来。 在返回寝室的路上,已经无比疲惫的哈利,仍然不停在脑中回想着古卜莱仙火的知识要点。根据校长大人的说法,就连他自己也是因为有家族血脉和凤凰的帮助,才得以成功掌握了仙火。 哈利不确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为了安慰他编造的说辞,但这句话肯定是起到了反效果的。如果连邓布利多这样的天才都需要外力和机缘巧合才能修炼成功,那么像自己这种没有凤凰的家伙该怎么办呢?难道说去校长室把福克斯偷出来吗? “要不然先去学一学其他简单的魔法火焰?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些诀窍?” 一想到有机会能加快学习进度,哈利连肚子都感觉不到饿了,他几乎是一路跑跳着赶到了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面前。 “波特先生,现在是该去吃晚饭的时间,而且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没有教授授权的批条,我是不能让你借阅禁书区的藏书的。” “平斯夫人,我这次不是想去禁书区。” “哦?这可真是新鲜事儿,行吧,记住不许在图书馆里吃东西,也不许损坏书籍。” “放心,我不会的!” …… 像是《如何分辨陆生草药》、《吸血鬼防御手册》以及《魔法火焰大全》等书籍,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非常容易找到的。哈利在走到了字母F开头的书架仅几秒后,就一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魔法火焰大全》里介绍的魔火种类有很多,巫师们为了能在水下生火,烧木烧炭不冒烟,或是骗中世纪猎巫人麻瓜,想出了很多有趣的办法。 但这些大多都是往普通火焰上施加魔法,或者利用魔法药剂,真正能被称为魔法火焰的反而很少。反倒是黑巫师们为了强化战斗能力而发明魔法更有趣一些,有能燃出毒烟的毒火,肉眼看不见的隐形火焰,还有一开始冰冰凉但是越烧越热的欺诈者之火。 正当哈利打算把他感兴趣的魔火名字记下来,方便以后研究的时候,他竟从余光中看到了同样来到了图书馆的赫敏。 “哈利?你和邓布利多教授学习完魔法了吗?” 哈利合上了书,有点尴尬地答应道: “啊,是的。你这么晚了还来图书馆自习啊。” 赫敏掂了掂怀里的两本看起来比自己还重的书,说: “我是来还这两本书的,不过应该会再借一本当睡前读物吧。你要自学哪个学科吗?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哈利微笑着摇了摇头,把那本《魔法火焰大全》放回到了书架上。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严令禁止他把自己补习的内容透露出去,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保守这个秘密,在留下一句:“没有,我就是随便来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我先去吃饭了,再见赫敏。”之后,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第二天清晨,从被窝中醒来的哈利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这倒不仅仅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训练的日子,真正让他感到无比踏实的,是另一个自己(墨然)的回归。 不同于以往的梦境,他昨晚重温学习古卜莱仙火的过程中,是完全没感觉到和现实有任何差别的。校长室里面历任校长的画像,邓布利多说过的话,甚至连只是飞到自己身边转了一圈的凤凰——福克斯,都按顺序重演了一遍。哈利甚至都觉得,要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相同的内容,自己很有可能把这当成现实了。 躲在哈利身体里的墨然同样十分惊喜。大脑封闭术,还有他之前从未在电影里听说过的古卜莱仙火。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的话,他俩以后在面对强敌时的手段就更多了,许多在原着里因对抗伏地魔牺牲的人,也有机会活下去,而不必付出他们的生命了。 能做出这样的推断,当然不是墨然的一厢情愿或空穴来风,他从来不是盲目乐观的那种人。事实上,在整理伏地魔记忆和知识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种非常危险的灵魂法术。 这种诡秘魔法可以让伏地魔通过附身在活物身上,吸食它们的生命力来增强自己。这很显然就是黑魔王拿来控制奇洛教授的手段。可是,在得知了法术原理后,墨然反倒对伏地魔如何能附身奇洛感到更好奇了。按道理来讲,这种只有当人进入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才能使用的魔法,是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的。 就拿拥有魂器的伏地魔来举例,他在肉体消逝之后,意识保存在一缕残魂之中,他的魔力理应只能附身在一些小动物或昆虫上。或许在他苟延残喘个十几年后,才能勉强附身到沾染了黑魔法的危险生物,或刚出生的人类婴儿身上。作为成年巫师的奇洛以前并不是忠诚的食死徒,只要他有一丝丝想反抗的意识,哪怕法力不济,也不应该被这么轻松的控制住。 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了。奇洛骨子里真的就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在伏地魔的花言巧语和恩威并施下,他自愿将身体送给了伏地魔与其共生。而伏地魔之所以没有夺舍奇洛直接复活,也是因为他目前尚不具备吞噬一名成年巫师灵魂的法力。他只能半哄骗半威胁地让对方帮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准备重生。 墨然并没有很强烈想救下奇洛的想法,虽然他也是个可怜人,但在伏地魔附身于他的这段时间里,许多不可被饶恕的罪孽已经被犯下了。他之所以花大量时间来研究伏地魔的灵魂魔法,是想利用自己默默然的特殊体质来吸取黑魔法生物变强。 在哈利波特世界观当中,整个巫师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危险的黑魔法生物了。远了不说,就单纯在霍格沃茨这片地区里,墨然就能找到蛇怪、巨蛛、以及在第三学年即将到来的摄魂怪。倘若这个魔法真能被改良成墨然专属的“北冥神功”,那他和哈利的未来可真就无可限量了。 “早安哈利,要去训练了吗?” “早安罗恩,是的。” “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吗?我想看看光轮2000,就只看,不骑也不摸。” “你其实可以在寝室偷偷摸两下,我把它放在我床底了,但你一定要偷偷的,因为在正式开赛前,我不该把它拿出来炫耀,它是个秘密武器。” 罗恩吞了口口水,摇摇头说: “那我也不碰了,免得被谁看到再说出去,我去看你们训练就好。” 哈利笑着打趣道: “你或许应该和赫敏去看看书,这样你的成绩也会提高很多。” “才不要!她是很聪明很厉害,但跟她待在一块儿准会被教训来教训去,也只有对你她不敢说什么。” 看着罗恩一脸嫌弃的样子,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一起朝着魁地奇场地走去了。 第12章 巨怪 哈利参加训练的过程很顺利,由于他先前就从书上了解过魁地奇这项运动,伍德省去了很多时间介绍规则。他找来了包括韦斯莱双胞胎在内的很多队员,用高尔夫球帮哈利训练,顺便指导他一些飞行技术。可直到天色渐暗,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哈利仍保持着百发百中的记录。这可把伍德高兴坏了,在队员们一起返回宴会厅的路上,他逢人就说,格兰芬多今年赢定了! …… “你们看见赫敏了吗?” 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盘子烤肋排之后,哈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周围人问道。 “诶哟,管她呢,肯定是又去图书馆了吧,反正这家伙除了读书什么也不懂,连自己学院训练新找球手都不关心。” 罗恩的话并没有让哈利放心下来,可正当他打算站起来环顾一圈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处忽然冲进来一个满脸惊恐头戴头巾的男人,那正是奇洛教授、 “巨怪!” 他大喊。 “在地下室那层!” “我想这应该通知你们一声……” 说完,他便一头栽倒在地板上,晕了过去。随着一声惊雷从天花板上空劈下,礼堂里霎时间乱作一团,除了哈利和少数几名各大学院的高年级学生以外,所有小巫师们都丢下了晚餐一股脑地朝礼堂外冲去。 “肃静!”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如同洪钟,仅一瞬间,就将震慑住了全场。 “请大家不要惊慌。” “现在,级长们,立刻把各学院的同学领回各自的宿舍。” “老师们,和我一起去地下室。” 珀西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立马走到了一年级学生们的周围指挥了起来。 “跟我来一年级的同学们,不要走散,其他人请让一让,我是级长!” 有自己的亲哥哥领路,罗恩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他抹了一下从额头渗出的微汗,回头对哈利说道: “真不知道巨怪是怎么钻进来的,它们明明都笨得出奇,哈利你说……哈利?” …… 在密集的人流当中,哈利此时正埋着身子朝二楼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就在刚刚奇洛冲进宴会厅的时候,另一个他(墨然)的声音头一次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去找赫敏!去图书馆,还有那一层的女厕所,快!” 哈利不知道自己(墨然)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但想着赫敏还不知道巨怪来袭可能有危险,他还是照做了。 来到二楼,图书馆已经关门了,还不等哈利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一眼,空气中就忽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恶臭。那是一种把达力的臭袜子和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哈利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正伴随着低沉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向他这边走来。那影子足有十二英尺高,每走一步,都让脚下的地板震颤一下。哈利急忙弯下腰躲进了阴影里,脑子也跟着疯狂地运转起来。 “要跑吗?还是去把它引开?虽然还没找到赫敏在哪,但让老师们过来处理才是最妥当的选择吧?” 不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做,一个女生的凄厉尖叫就几乎让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啊!” 刚从女洗手间中走出的赫敏,抬头就看见了从走廊拐角处走来的一只庞然大物。它的皮肤如同脏兮兮的花岗岩一样,既粗糙,又暗淡无光,哪怕月光照上去,也只是像一片脏兮兮的巨型泥土堆。 巨怪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它抬起自己又粗又长的胳膊,挠了挠远比他手掌小很多如同可可豆似的脑袋,思考了半天,随即决定要干掉冲自己大喊大叫又摔门躲起来的赫敏。 “嗷!” 伴随着一声嘶吼,巨怪抡起了原本被它拖在地上的木棍,仅一下,就将女洗手间的厚木门砸了个粉碎。木屑四溅的爆裂声吞没了赫敏的尖叫,此时的她正捂着脑袋躲在最角落的隔间,丝毫没注意到巨怪那粗壮如同树桩的扁平大脚已经朝她走来了。 哈利的双腿跑的飞快,原本插在腰间的魔杖也早已被他握在了手中。从学习魔法到现在,他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没机会好好训练战斗技巧,不曾想,自己作为新兵上阵的第一课,就直接对上了如此夸张的敌人。 “Reducio!”(速速缩小) 千钧一发之际,哈利的缩小咒准确命中了巨怪即将砸向赫敏所在隔间的大棒。将全身力气都压在武器上的巨怪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手里的家伙变成了“筷子”,就直接失去了重心重重摔倒了。 轰! 洗手池、墙壁、水管在数以吨计的重量下纷纷被碾得粉碎。赫敏吓坏了,仿佛随时都要昏倒,但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不容许她轻易放弃。 “赫敏醒醒!动起来!快动起来!” “抓住这根水管,抓紧,一定要抓紧了!” “Accio waterpipe!”(水管飞来) 赫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巨怪身边脱身的,她只记得哈利扔过来了一个什么东西让自己抓紧,紧接着,她就被一股巨力拉了过去。 哈利看了看在自己怀里腿软到站都站不住的赫敏,直接一把把她扛到了肩膀上,紧接着,他魔杖直指巨怪的屁股,一连串念出了三条咒语: “Stupefy!”(昏昏倒地) “Reducto!”(粉身碎骨) “confringo!”(霹雳爆炸) 在哈利的印象中,这三条咒语的威力是一个比一个强的,事实也的确如此,它们三个依次炸开了巨怪穿着的破布,炸破了它的一层粗硬老茧,最后在它屁股上留下了一条小伤口。 “嗷?” 巨怪吼了一嗓子,那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多痛苦,反而更像是充满了疑惑。哈利这才想起书上对于巨怪的描述:它们力大无穷,粗野残暴,却又愚蠢透顶,由于其皮肤对魔法具有强大的抗性,巫师们在面对巨怪的时候要尽可能采用智取的手段,不要力敌。 从废墟堆里爬出来的巨怪很快就找到了偷袭自己屁股的家伙,在胡乱地摸了一圈之后,没找到大棒的它,直接从靠墙的地方扯下了一节最粗水管,整个女厕登时变得水花四溅。 “Impedimento!”(障碍重重) “Reducio!”(速速缩小) 哈利一边往巨怪面前释放障碍咒,一边将它握在手里的水管变小。他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能击败巨怪的法子,只能尽可能困住它,好让自己能带赫敏逃离这个地方。 感受到手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巨怪低头看了看,它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捡起来的“棒子”又不见了。在一遍遍把水管扯了个干净之后,它愤怒了,虽然它的脑子不容许自己把消失的棒子和哈利联系到一起,但此时此刻,面前的小人就是唯一可以拿来泄愤的东西。 轰! 数吨重的身体撞在哈利的障碍咒上,将整个洗手间都震得摇晃起来。愈来愈多的积水顺着洗手间直接流到了走廊里。 “Imperuious.”(防水防湿) 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哈利及时给自己释了个防水咒,他可不想因为脚下一滑这种低级失误丧命,紧接着: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Enforgio.”(速速变大) 哈利瞄准了废墟中几块较大的瓦片和碎木,将它们一一变大悬停在了空中,随后,他魔杖一甩,将这些重物砸向了巨怪。 “嗷!嗷!” 被哈利施过法的“木桩”和“巨石”本身不是魔法,它们在撞击时所产生的巨力属于货真价实的物理伤害。巨怪此时就感觉好像在被好几名同族拿着大棒暴打一样,吼叫声也开始变得凄厉起来了。 见此招有用,哈利立马如法炮制地制造了更多“弹药”,并且,在把“子弹”上膛之后,他还额外施加了另一条咒语来增加破坏力。 “oppugno!”(万弹齐发) 速度大幅提升的重物已经不能用“砸”来形容了,它们简直就如同炮弹一样。面对如此巧妙的魔咒组合方式,哪怕是成年巫师一时间也不见得能应付得过来,就更别说愚蠢的巨怪了。全身吃痛的巨怪勉强举起胳膊想要挡住哈利的攻势,但仅两秒钟不到,它就直接在哀嚎中倒进废墟之中了。 轰隆隆!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面对已经伤痕累累的巨怪,哈利没有投下杀手,他利用周围的废墟将它掩埋起来,又额外在上面加了一条束缚咒,随后将肩膀上的赫敏放了下来。 小女巫的腿还是软的,在搀着她走了两步之后,哈利干脆把赫敏抱了起来,说道: “我们安全了,走吧。” 空气中还弥漫着巨怪身体的臭味儿,但此时的赫敏却好像根本闻不到似的。她把头埋进哈利的袍子里,鼻腔里满是清脆爽冽的柑橘香气。哈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感受到胸口和手臂上传来的温度,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和伍德他们训练完魁地奇之后还没有洗澡,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躲在直播间里的墨然非常无语。他前一秒还在想,哈利出色的战斗智商是否和他的反应速度有关,下一秒,这两个小屁孩就抱起来了。 “你们才11岁啊,怎么就开始一副要谈恋爱的样子了?话说我11岁的时候在干嘛?我那时候还在上小学和同学玩泥巴……算了,反正普通人11岁的时候也不会经历勇斗巨怪这种事,我还是别插手人家的感情问题了,顺其自然吧。” 痛快吐槽了一回的墨然马上就将心思放回到了正事上,他原本还有点纠结要不要劝哈利少花时间玩魁地奇,可现在看来,作为找球手的反应速度与临场应变能力是可以辐射到战斗当中的,那他还何必做那个扼杀孩子兴趣爱好的恶人呢?哈利不但要玩儿,而且还要玩儿好!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哈利、赫敏以及墨然都惊到了。他们猛地回头,却发现那声音竟不是从女洗手间方向传来的! 赫敏小声的说: “放我下来哈利,我能站稳了。” 哈利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照做了,但即便是把小女巫从怀里松开之后,他还是下意识地把对方挡在了身后。 “轰!” 第二次的撞击声离他们更近了,哈利和赫敏同时掏出魔杖,但却找不到制造这声音的主人。 “轰!” 走廊尽头的墙壁的崩碎了,飞石四溅之间,一充满了嗜血欲望的声音从滚滚烟尘中传了出来。哈利看不清这怪物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它绝对比刚刚那只巨怪还要庞大。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Reducto!”(粉身碎骨) 哈利和赫敏一同出手了,但她俩的这一击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一个类人形的巨大身影径直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着两个头,浑身黑漆漆的巨怪。不同于被哈利击倒的那一只,它足有18英尺高。哈利和赫敏已经算是博览群书了,但他们从来没读到过这样的生物。巨怪的皮肤是粗糙而松弛的,可眼前的东西却生了一身壮硕的肌肉。事实上,用壮硕来形容有些太保守了,没有任何生物会因为肌肉壮硕而把皮肤都撑破的。 “Enforgio.”(速速变大)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oppugno!”(万弹齐发) 哈利如法炮制了自己之前对付巨怪时所用的魔咒,但令谁都没想到的是,所有被发射出去的炮弹都被那不知名怪物用手臂挡了下来。哈利定睛一看,才发现在怪物手臂上皮开肉绽的地方,竟是长出了大量骨刺。 “嗷!” 怪物的两个脑袋一起嘶吼了一声,随后,它竟然如同野兽一样用四肢着地的方式朝哈利与赫敏冲了过来。 “Impedimento!”(障碍重重) 哈利有些慌了。他的确还有许多咒语没有用,但面对眼前的东西,他不认为那些魔法能起到多大效果,除非…… “换人吧。” 墨然的声音忽然在哈利的脑海中响起。 “解决了这个怪物就换回来,你记得想一个好一点的理由给赫敏解释。” 下一秒,一股不可阻挡的黑风像是夺命的死神一般轰然飞将出去,赫敏连魔杖都拿不稳了,整个人摔倒在地,惊愕地看着那团黑色物质吞没了双头怪物。 非人的咆哮响彻整个二楼的走廊,没人能分清那是怪物的惨叫,亦或是默默然的嘶吼。而当哈利再次喘着粗气出现在赫敏面前的时候,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双头怪物便已经被撕得连渣都不剩了。 “没……没事了,赫敏。” 哈利用一只手拄着膝盖,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抬头看向赫敏,却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害怕、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 哈利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想按照墨然交代的说一些解释的话,可脑子里却一个借口也编不出来。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和赫敏实话实说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被抱住了。 赫敏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哈利,像是害怕失去心爱玩具似的,就这么抱着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哈利能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温润,还有小女巫抽泣时的热气,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或是说什么,但他明白,一切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哈利不记得和赫敏拥抱了多久,反正直到有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之前,他们的手都没松开过。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赶到的时候吓坏了,要不是哈利和赫敏松开了彼此站起了身,他们都以为有学生遇难了。 “我的天!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麦格教授的神情激动,声音都里带着颤抖地对哈利问道,未曾想,赫敏却在此时主动往前走了一步,说: “对不起,麦格教授,哈利是在找我。”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所以我自以为我可以对付它们。” “如果哈利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 麦格教授花了几秒钟才消化了这个故事,随后她沉吟道: “哦,格兰杰小姐,我本以为你做事更有头脑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我要给格兰芬多扣去五分,你怎么能认为自己对付得了一个山一般的巨怪呢?” “至于你,波特先生……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次你们有多幸运,不是所有一年级学生在勇斗巨怪之后,还能活着讲出自己的英勇事迹的。为了表彰你的狗屎运,还有为了朋友不惧艰险的勇气,格兰芬多加……十分。” 听到麦格教授的赏罚分配,赫敏偷偷地用手指勾了一下哈利,但哈利此时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斯内普教授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的魔药课老师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的。 …… 当哈利和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几乎所有年级的学生都挤在了这里。同学们不知道他们共同经历了什么,只是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就又将心思放回到送上来的食物当中了。哈利帮赫敏拿了些肉和沙拉,带着她走到了靠近窗户边上。 “谢谢你。” 接过盘子的赫敏诧异地指着自己问道: “谢谢……我?你可是救了我的命。” “但你也帮我在教授面前保守了秘密,并且继续愿意和这样的我当朋友。” 赫敏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许久之后她才小声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不太饿,要去睡觉了,晚安。” 第13章 奇怪的奇洛 “哟,这不是格兰杰吗?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关你的事,马尔福,让开!” “你这是要去魁地奇场地吗?要去看那个波特训练?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想想吧,你的同学只把你当作是给学院赚分的工具,没有人把你当朋友。如果那个波特真的和你关系好的话,他会每天带着韦斯莱到处闲逛而不拉上你吗?” “呵,我看你才是因为哈利进了魁地奇队而眼馋得不行吧?毕竟真正有天赋的人即便不用求父亲花钱买通学校,也能破格进入院队担任找球手。” “你这种人能懂什么魁地奇!你这肮脏的小泥巴种!” …… “哈利!你干嘛去?” 赫敏一把拉住了就要掏出魔杖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走的哈利。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礼堂都是人,你在这里动手扣分了事小,万一被人借题发挥,罚你不许参加魁地奇比赛就得不偿失了。” 罗恩也在这时附和道: “是啊哈利,为了那种人不值得,我们可以想点别的办法,比如说找弗雷德和乔治弄一点特别的糖果什么的,他们俩研究了许多能让人生病、出丑的东西。” 哈利收回魔杖,慢慢坐回到了板凳上。他读过了很多书,当然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没想到马尔福会做出这么卑劣的行为。 “我原本还以为他只是有点飞扬跋扈,但现在看来,真得找个机会收拾他一下了。” 赫敏怕哈利一会儿想不开又要去对马尔福施恶咒,赶忙转移话题道: “对了哈利,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啊……我,我不是前一天在图书馆的时候见到你了吗,我以为是一直拒绝和你学习,然后……” 哈利的这番话属于半真半假。他肯定不能把墨然提醒他去找赫敏这件事说出来,但同样的,他在心里确实对多次拒绝赫敏的事情有点愧疚。 “哈,所以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去……才没去吃晚饭的是吗?” 哈利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地把头扭到了罗恩那一边。而罗恩则缩了缩脖子,那意思是——你别看我啊,跟我没关系,我又不去图书馆。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就在三人之间的话题有些进行不下去的时候,赫敏竟主动对哈利问道: “那我以后邀请你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啊!只要不是魔法史和天文学的话……额……” 哈利下意识地给出了一段尽显直男本色的答复,要不是他转过头时对上了赫敏的眼神,他可能都反应不过来自己不该这么回答。而看着勉强对自己露出一副尴尬笑容的哈利,赫敏只是无奈摇头,随后开玩笑似的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 “还有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不行,因为你要找教授们补习和训练魁地奇。”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愉快地用完早餐,哈利就和赫敏与罗恩去上课了。根据哈利自己的说法,他觉得让墨然替自己学无聊的课程太不公平,但墨然心里清楚,这家伙明明是想自己和赫敏待在一起。墨然不确定巫师世界有没有吊桥效应的说法,如果没有,说不定后世的小巫师们就可以用“勇斗巨怪效应”来形容——把提心吊胆理解为某人让自己心动的现象了。 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电影里,巨怪事件是发生在赫敏被罗恩气哭之后的,墨然虽然不太确定影片里的具体时间,但弗立维教授的教学进度还远没到漂浮咒这一章。另外,奇洛本人没有和麦格教授与斯内普教授一同赶到巨怪袭击的现场,这不由地让墨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奇洛要提前把巨怪引入霍格沃茨?他没有和其他两名教授一起赶到,难道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没抓到他吗?那他究竟去做什么了?还有,第二只双头怪物到底是什么?自己竟然在杀死它的时候吸取到了不少的黑魔法,它和巨怪有关系吗?还是另一种没见过的魔法生物? 墨然深知这些疑问不是和哈利讨论就能解决的,所以,即便哈利在梦中与他聊到了自己的看法,他也只是说——你应该找机会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作为穿越者,墨然最大的优势就是对剧情的了解,所以,在战胜伏地魔或是拥有绝对实力之前,他都不想做出大幅影响故事走向的事情。不然一旦时间线发生变动,那么未来就可能会因为一点点蝴蝶效应而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如今奇洛已经提前行动起来了,那只奇怪的黑魔法生物就是剧情开始走偏的证明,墨然必须尝试让故事回归正途,才能避免让哈利和他身边的朋友们陷入危险,甚至遭遇不测。 “哈利,我们下节要去城堡外的温室上草药课,你在往哪儿走呢?” 一路跟着哈利在楼梯上走了几圈后,赫敏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事实上,哈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停地绕圈,就好像心里有个声音在指挥他乱走一样。 “抱歉,我有点迷路。” “可是哈利,我们之前已经上过好几次草药课了,你从来都没迷路过啊?” 曾经和哈利一起探索过校园的罗恩也发现了不对劲,然而正当他说着的时候,脚下的台阶却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怎么回事!” 罗恩紧紧揽住石质的扶手,一边朝四周张望着,一边喊道: “所有楼梯的方向都可能会变的,你不记得了吗?” 赫敏同样是眉头紧皱,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更加担心上课迟到被扣分。 漫长的几秒钟过后,石阶终于重归稳定,有些烦躁的哈利已经不在乎楼梯所通向的地点是哪里了,他直接快步朝前方走去,说: “先往这边走吧,不然这些楼梯又要变了。” 随着三人合力推开了面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阴森气息就直接把他们吹了个哆嗦。看着面前各种诡异的石像,破败的石壁,还有沾满灰尘的蛛网,罗恩直接炸毛了,一头根根竖立红发就像是在海中漂浮的红色海藻。 “你们有没有人觉得,我们不该来这里啊?” “我们本就不能来这,这里是四楼,是邓布利多开学时提到的禁地!” 赫敏的提醒让哈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快走!” 可惜,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在三名小巫师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忽然从门口蹿了进来。 “哦哦哦!看我发现了什么,讨厌的一年级小鬼头们,不上课在禁地乱跑!啧~啧~啧~淘气~淘气~淘气~你们应该被抓起来!” “是皮皮鬼!天啊,皮皮鬼,算我求求你,别捣乱,你会害我们被开除的!” “哦那可不行,我这也是为你们好,谁让你们不好好遵守校规呢,我这就去找费尔奇。” 罗恩的情绪本来就已经绷得很紧了,他直接冲上去打了一下皮皮鬼,并没好气地说: “快滚开!别当我们的道。” 这直接酿成了大错。皮皮鬼整个“鬼”胀得老大,像是吸满了气的气球,随后他扯着大嗓门吼了起来: “学生不上课,在四楼的禁地乱逛!” 哈利拉上罗恩和赫敏,低头闪过皮皮鬼,就要往外跑,但皮皮鬼哪肯放他们离开,竟是直接一把将门关上并锁住了。 哈利恶狠狠地瞪了皮皮鬼一眼,立马掏出魔杖念道: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咔哒!咔哒! “哈哈哈!小巫师想用魔法逃跑!没门!我才不会让你们把门打开!” 皮皮鬼一边大笑着,一边指着被他再次锁住的门对哈利做鬼脸。来不及痛骂皮皮鬼的无耻,哈利他们就已经隔着门听到了费尔奇的声音。 “他们在哪儿皮皮鬼?” 在这关键的时候,眼尖的赫敏忽然指着走廊尽头的一块乌漆嘛黑的地方说道: “往这边来!这边还有一道门!” 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哈利他们几乎是不要命的跑了起来,赫敏的手里拿着魔杖,在还没逃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就指着门锁的方向念道: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咔哒的声音只响了一次,哈利等人一拥而入,又赶紧把门关上,将耳朵侧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 “皮皮鬼!他们在里面吗?帮我开门!” “你得说‘请’。” “别跟我捣乱皮皮鬼,快开门!” “如果你说‘请’这个魔力字眼,我就绝对不会帮你开门!” “好吧,请你帮我开门。” “哈哈哈哈!我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说‘请’,我就绝对不会帮你开门,你这个蠢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皮皮鬼的大笑声渐渐远去了,同样随之离开的还有费尔奇恼羞成怒的咒骂声。 “阿拉霍洞开?” 自觉已经安全下来的罗恩马上就放松了不少,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刚刚哈利和赫敏所使用的咒语上。 “在《标准咒语》的第七章里,你有时间可以自己翻翻书!” “好吧,我有时间会去看看的,或者让哈利教我……你会教我的吧,哈利?” 没有听到好友回应的罗恩慢慢转过身,紧接着,他那一头刚落下来的头发就再次竖了起来。邓布利多在开学时留下的警告同时回响在罗恩、哈利和赫敏的心中。 “城堡内四楼右侧的走廊同样是禁地,如果你们不想带着很惨的死相离开霍格沃茨的话,就千万不要去那里。” 三名小巫师根本看不清他们正身处怎样的一个房间里,因为有一只巨大的三头狗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间。巨犬的六只凶恶的眼睛死盯着闯入了自己房间的陌生人,它的嗓子里传出威胁的咕哝声,黏糊糊的口水像是从嘴巴里掉出来的绳子一样直垂到了爪子上。 “Impedimento!”(障碍重重) “快跑!” 哈利的反应最快,他知道这只大狗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击过来,是因为它也没料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而现在,它已经回过神来了! “嗷呜!砰!砰!砰!” 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剧烈的碰撞声当中,哈利他们像疯了一样的从四楼逃掉了。费尔奇在被皮皮鬼骗了之后就跑到别处去了,但即便他没走,也不会有人在死亡和费尔奇之间选择前者。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温室里时,草药学教授——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用一句玩笑放过了迟到的三人组。 “下次你们要是想比赛看谁先跑到教室的话,可以早一点起跑,这样就不会迟到了。” …… 这一节节草药课上,哈利等人谁都没有说话,赫敏甚至都放弃了从斯普劳特教授这赚分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罗恩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拍在长桌上,无比愤恨地骂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把那么一个危险的玩意儿关在学校里,关在我们睡觉的地方?” “你难道没注意到它是站在什么东西上吗?” 听了赫敏的话,罗恩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字一句的说: “我可没功夫去看它的脚,我光顾着看它的头了!哦,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让我提醒你一下,它有三个头!” “天啊罗恩,你的眼睛是干什么用的,它当时正站在一个活板门上!很显然它是为了看守什么东西才被栓在那里的。还记得之前哈利带我们去海格的小屋那次吗?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被存放在比古灵阁还安全的地方,学校自然不会把它藏到学生寝室或是教师办公室里。” 罗恩当然是能听懂赫敏在说什么,但他实在不想承认她说的对。 “想看守宝物的办法有的是,为什么偏要弄那么危险的东西,再说了,我们刚刚差点死掉!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她为什么这么冷静?” 他扭头看向哈利,却发现哈利已经一口一个鸡腿地在吃晚饭了。 “啊?” 哈利应了一声,随后对二人说: “嗯,或许我们该找个时间再拜访一下海格。” 罗恩都快无语了,没办法,他并不知道哈利和赫敏已经经历过比三头巨犬还恐怖的怪物了。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足以拿来和其他人吹嘘的精彩奇遇,可如果哈利和赫敏都不怎么在乎的话,自己也就不好意思炫耀了。 在把罗恩应付过去后,哈利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刚刚上草药课以前为什么自己会像迷路一样乱走?还有在面对比双头怪物还恐怖的三头巨犬时,为什么另一个自己没有主动出手,他是确定自己不会出事吗? 直播间的墨然在感应到哈利的思想以后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像哈利所感受到的一样,在城堡的楼梯间迷路其实不是他本人的意愿或失误,可如果他不及时从中捣鬼的话,哈利就要和朋友们偏离第一步电影的剧情了。这套计划原本是几乎天衣无缝的,除了年仅十一岁的小救世主哈利,在仅凭借直觉和推理就察觉到了异样,并准确的怀疑到了墨然身上…… “吃完晚饭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海格小屋吗?” “不是,是一个更安全更私密的地方。” …… 在哈利带着罗恩赫敏前往八楼的路上,墨然的心无比忐忑。他能感觉到哈利现在内心无比混乱,还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他是要展现自己的默默然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就算是怀疑我,也不会做出什么太离谱的事情吧?” 就在一行三人要走到挂着傻巴拿巴试图教会巨怪跳芭蕾舞的毯子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前方。 “是奇……” 哈利一把捂住了罗恩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有求必应屋在奇洛来回走了三遍之后应声出现,可奇怪的是,奇洛在打开大门之后,竟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主人,现在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时间太早了,而且其他老师也并没有被引开。” “……” “哦不主人,我对您是绝对忠诚的,但是您上次也看到了,有求必应屋里被人弄得一团糟,看起来不像是邓布利多或是哪位教授的手笔,我想多半是被来这乱搞的学生们……” “……” “哦对不起主人!我哪敢质疑您!您是最伟大的!最伟大的!” “呜呜呜呜……” 看着自说自话,甚至到最后都哭起来的奇洛,哈利几人均是一脸难以置信的面面相觑。可还不等他们猜出个所以然来,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奇洛就呜呜咽咽地再次开口了。 “主人,呜主人,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东西应该是被放到了四楼呜呜……被一群教授用各种东西保护了起来,它应该大概率不在这里。” “……” “主人,您相信我主人,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那些关卡拦不住我的,只要在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趁着……。” “哦主人!主人!谢谢,谢谢你主人!我这就去!” 有求必应屋的门关上了,无论奇洛,还是后来赶到这里的新生三人组都没有进到房间里去。他们两拨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从楼梯两侧分别离开了。 “我们该把这事儿告诉麦格教授,或者直接去找邓布利多!” “不行赫敏!没有人会因为三名学生的指控就去调查一名霍格沃茨的老师,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去海格的小屋!” 第14章 魁地奇比赛 在三巨头的轮番攻势下,善良而又单纯的海格不但交代了三头犬的来历和名字,还“不小心”透露了有关它镇守宝物的线索。这可哈利高兴坏了,他或许不在意海格从希腊佬儿手里买来的三头犬叫不叫路威,但邓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之间的秘密却是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于是,他们找啊找,找啊找,找了上百本书了,也不曾见到他的名字。 时间悄悄地溜走了,当弗立维教授在课堂上传授了漂浮魔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当哈利开始习惯在周末时间上补习班,当万圣节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即将来临时,我们的小救世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快整整两个月了。由于球赛临近,罗恩又失去了耐心,寻找尼可-勒梅的任务已经全权落在了赫敏手里。她把《二十世纪的伟大巫师》、《当代着名魔法师名录》、《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还有《近代巫术发展研究》翻了好几遍,却一次尼可-勒梅的名字都没看到。 …… “能和邓布利多认识并把秘密藏到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巫师,肯定在某方面有卓越的成就,按道理来讲他不可能不被人写进书里啊?” “罗恩!你要么就去拿些书帮我一起找,要么就去做些复习,不要整天就知道玩你的卡片!” 刚拆开一盒巧克力蛙的罗恩往后缩了一缩身子。在三人当中,他确实是最清闲的那一个,可赫敏这家伙就算在他帮忙翻书的时候也会嫌弃自己效率低,这也是为什么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干脆放弃了。 “这么盲目的找也不是个办法,图书馆里介绍巫师的同类型书没有几千本也有几百本了,不如我们晚些再去找海格问一问。” 哈利的建议被赫敏直接否决了,她摇了摇头说: “不可能的,海格最近一直在躲着我们……算了哈利,你专心准备魁地奇就好,这件事情交给我。” 感受到明显被双标对待的罗恩愤愤不平地看了看赫敏,一把将卡片扣到桌面上不说话了。还在赌气中的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居然成为了发现尼可-勒梅身份的关键。 “等一下……” 罗恩拿起一张卡片对其他二人说道: “我找到尼可勒梅了,你们看!” “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我知道了!” 赫敏几乎是从长桌上直接跳起来的,她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在草药课与天文课的作业成绩发下来的时候。 “我就说我为什么没有找到他的名字!他根本不是近现代的魔法师!” 她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把正在练习漂浮咒的西莫-斐尼甘都给吓炸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笑声中,哈利掏出魔杖帮西莫清理了一下被烧焦的长袍还有他焦黑一片的脸,随后回道: “Scourgify!”(清理一新) “Reparo!”(恢复如初) “赫敏,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去世了吗?还是说……” 赫敏一边摇头,一边将哈利和罗恩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她的口气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和他们见面时的样子。 “哈利,我都和你说过了,霍格沃茨教的所有学科都是有用的,要不是我之前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魔法史的书,咱们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尼可-勒梅了。” “明明是我找到的!” 罗恩颇为不服的抗议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不一会儿,他和哈利就被赫敏带回了公共休息室。此刻距离星期一的第一节课还有不到十分钟,因此,在目送着赫敏飞奔上楼之后,罗恩扭过头偷偷地吐槽了一句: “我感觉我们好像把她给带坏了。” 哈利对这样的说法表示同意,但还不等他对罗恩挑一下眉毛,小女巫就已经抱着一本巨大无比的旧书冲回来了。 咣当!唰唰唰! 赫敏的神情又神秘又激动,这搞得哈利和罗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大概过了能有几十秒的时间后,赫敏忽然俯下了身子,并指着书中的一段话,压低声音地说道: “尼可-勒梅,是人们目前所知唯一的魔法石,也就是贤者之石的制造者。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意一种金属变成黄金,还可以用于制造长生不老药水,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生不死。许多世纪以来,魔法界诞生了许多关于魔法石的报道,但目前唯一一块真实且经过求证的,就是属于着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的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自己的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六百五十八岁的妻子佩雷纳尔一起隐居于德文郡!” “这回一下子都弄清楚了,三头犬看守的东西是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他知道有人要偷这东西,他也清楚凭借古灵阁的看守水平是不安全的,所以才把这东西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来保管。” 罗恩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地问道: “可如果就像你说的这样,要偷魔法石的奇洛想拿它来干嘛呢?想变出黄金来?还是想让自己长生不老?” 哈利回想起曾经自己伤疤刺痛的几次经历,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对罗恩解释说: “恐怕他不是给自己偷魔法石,罗恩……还记得他在有求必应屋前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吗?我猜他的主人应该就是伏地魔,伏地魔想利用长生不老药水,或者魔法石上的其他功能帮助自己复活。” 哈利的话把罗恩和赫敏都吓了一跳,他们虽然已经一起经历过许多了,但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冒险能比伏地魔还危险。罗恩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唾沫,随后对哈利提议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事情告诉邓布利多了,这种问题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应该让大人出面比较好。” “是的哈利,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聊聊,刚好你们见面很方便。你是一名学生,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学校好好学习。” 赫敏的态度这次和罗恩出奇的一致,以至于,在罗恩补充了一句“还有魁地奇”时,她都没有生气。 来自朋友们的关心让哈利胸口浮现出一阵暖意,他看了看罗恩跟赫敏,郑重的点了点头。 …… 深秋已至,在万圣节之后,霍格沃茨的天气就变得越来越冷了。哈利没有像当初答应朋友们的那样,把所有问题一股脑的丢给邓布利多。在和校长大人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哈利非常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名老巫师爱说谜语的原因:他喜欢谋定而后动。 是啊,仔细想想,就算奇洛如他们所怀疑的,是想帮助其邪恶主人复活的奴仆,那么抓住他也不过是暂缓伏地魔归来的速度罢了。以邓布利多的能耐,哈利不信他看不出自己学校里的老师有问题。而如果邓布利多真的在下一盘大棋的话,那么胡乱搅局反而有可能帮了倒忙。所以,眼下最适合他去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学习,尽可能地摄取知识以便在将来可以打倒伏地魔。 比赛日转眼就到了,宴会厅里早早就闹腾了起来,四大学院对于马上就要登场的一年级找球手看法各不相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自然是相信哈利会打得很棒,不过以马尔福为首的斯莱特林们则声称,学校最好派些人手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波特。对于这些评价,哈利本人是完全不在意的,在昨天夜里已经试驾过光轮2000的他,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能赢下比赛。 “哈利,你怎么吃得这么少啊?是太紧张了吗?” “对啊哈利,再吃一点烤面包吧,烤香肠也不错!” “再吃吃吧哈利,你必须保持旺盛的体力,找球手在魁地奇比赛中总是被重点盯防的对象,我们这次的对手还是斯莱特林。” 西莫-斐尼甘、纳威-隆巴顿还有安迪-托马斯三人的手里各捧着一盘食物,在他们看来,只吃了几根香蕉和一些炒蛋的大胃王哈利一定是太紧张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西莫、纳威、安迪,不过球手在比赛前是不能吃太多东西的,不然会影响比赛状态。” 十一点钟,当太阳的光芒终于驱散了一些寒意时,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除了各式各样的望远镜以外,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应援道具,这其中就有早上劝哈利多吃些的格兰芬多同学绘制的巨大横幅。赫敏和罗恩在把哈利送到球员通道之后,便也跟着西莫他们来到了最高的一排。他们认出写有波特必胜的横幅,那正是用之前被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弄脏的床单绘制的。除了那一行最醒目的大字以外,上面还有迪安画的一头格兰芬多狮子。赫敏本来是对魁地奇没那么大兴趣的,但是在连续几天越来越火热的气氛中,让她也开始能理解这项运动的魅力了。只见她掏出了魔杖,对着西莫等人的横幅一挥,原本单一色彩的颜料忽然就变得能闪烁不同色彩的样子了。 不一会儿,在人声鼎沸的欢呼之中,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两支球队就分别出场了。比起刚刚在更衣室里听伍德被韦斯莱双子用笑话给毁掉的赛前演讲,哈利更喜欢他们鲜红色的魁地奇队袍,这简直是所有学院当中最好看的配色。 “呜呼!吼!波特必胜!格兰芬多必胜!” 随着最具议论性的一年级找球手和他的光轮2000登场,格兰芬多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声。看他们振臂高呼的样子,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格兰芬多已经获胜了。 站在球场中央的霍琦夫人在看到哈利的新扫帚以后也是眉头一挑,显然,她完全没料到格兰芬多队会给这场比赛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大家好!欢迎来到本赛季霍格沃茨的首场魁地奇比赛现场!今天将为我们献上精彩比赛的是斯莱特林队和格兰芬多队!” 播报员李-乔丹的声音将气氛推得更高了,哪怕是刚刚被哈利的光轮2000所打击到的斯莱特林队支持者们,也开始大声欢呼起来。 “现在!双方队员已经就位,等待裁判霍琦夫人哨声一响,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听着,我希望大家赛得公平,赛得诚实!” 霍琦夫人的话很简略,在确认所有球手都骑上了扫帚之后,她便一脚踢开了装有魁地奇用球的箱子。两颗游走球以及金色飞贼就像是迫不及待想从家里逃出去玩儿的熊孩子,一眨眼就飞到了空中。 “准备!嘟!” 伴随着银哨声一响,鬼飞球被抛到空中,比赛正式开始了。 “安吉丽娜-约翰逊的速度极快,第一个抢到了鬼飞球,她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同时也是一个迷人的姑娘。” “乔丹!” “抱歉,教授。” “她在上面一路飞驰!天呐她太快了,她躲过了马库斯-弗林特的截击。安吉丽娜!她还在继续往前飞,她快要得分了,小心那颗游走球!好一个假动作,就快到门前了,晃开守门员!安吉丽娜得分啦!格兰芬多赢十分!” 已经升至高空中寻找飞贼的哈利翻了个跟头来表达喜悦之情,在之前训练的时候他还没怎么见识过队友们的飞行技术。一直听伍德抱怨的哈利还以为格兰芬多的球员们技术普通,现在看来,倒是他必须得先抓住飞贼来回应大家的期望了。 “斯莱特林队得球,传给队长弗林特,再传给德里安-普赛,他们朝球门柱冲过去了!哦漂亮!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弗雷德-韦斯莱,哦不对,那好像是乔治,这对双胞胎实在是太难分清了,总之干得漂亮!” “乔丹!” “对不起教授!哦不!安吉丽娜被挡住了,弗林特又接住了鬼飞球,他离球门已经很近了!伍德!伍德用扫帚尾打飞了弗林特势在必得的进球!格兰芬多的艾丽娅-斯平内特拿到了球,现在格兰芬多开始反攻!” 原本和哈利一起在高空中滑行的斯莱特林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开始降低高度了,很显然,在球队陷入进攻劣势的情况下,他打算分出一部分精力用于帮助队友们干扰格兰芬多队的进攻。这样的战术安排和伍德制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 “你的个子小,体重轻,速度会更快,但同样也不怕被对手包夹袭击,所以比赛一开始,你就直接躲到高空中去,不要管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抓住飞贼。” 突然,一道金色的流光出现在了靠近教师席的观赛塔附近,哈利看见飞贼了!光轮2000的速度在此时被发挥到了极致,仅两秒钟的时间,哈利就赶到了刚刚飞贼所在的位置。 “波特动起来了,去挡住他!” 弗林特大喊一声,很快,特伦斯-希格斯就和他一同朝着哈利撞去了。哈利眼中紧盯着飞贼,并没有注意到斯莱特林队的两人完全是奔着他而来的,要不是伍德及时提醒,他可能都要被这两个大家伙给直接撞下扫帚了。 砰! “犯规!把他罚下场!裁判!这是直红动作!” “迪安,这不是足球,魁地奇没有红牌,也不能把人罚下场!” “那他们就应该改一下比赛规则!” …… “刚刚的犯规给格兰芬多队判罚了任意球,不过金色飞贼也在那时跑没影了,看来波特必须要重新寻找它了。当然,我们也不得不表扬一下波特的飞行技术还有他的光轮2000,在斯莱特林那样卑鄙的侵犯行为下,也只有……” “乔丹!” “哦,我是说,在那样的犯规行为下,普通球员是很容易受伤甚至命丧当场的……” 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安吉丽娜今天的表现相当神勇,利用刚刚的任意球优势,她在比赛开始的前十分钟里,就已经给格兰芬多带来二十分的领先优势了。这样的发挥自然给她招来了斯莱特林队的照顾,在洞悉了伍德给哈利安排的战术以后,弗林特直接让希格斯加入了进攻队伍中。 七打六,再加上时不时用出的犯规招式,比分很快来到了50:50的阶段。哈利很着急,他必须尽快抓住飞贼,可就在他再次瞥到金光一闪的时候,光轮2000竟一下子变得比破旧的横扫一星还不听话。它抽搐、扭动、颠簸着,好像是想奋力把哈利摔下来一样。 “怎么回事!刚刚弗林特他们冲撞哈利的时候把扫帚撞坏了吗?” “不可能!” 海格的声音突然响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格兰芬多看台上的他嘴唇微微发颤,指着哈利所在的位置说道: “哈利的扫帚可是光轮2000,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成年巫师想干扰它都不可能,只有厉害的黑魔法才能对它产生影响!” 听了这话,赫敏一把从罗恩手里抢下了望远镜,她没有继续眺望哈利,反而是对准了教师观赛塔的位置。 作为唯一一个死盯着哈利口中念念有词的教授,斯内普一下子就被赫敏当成了犯罪嫌疑人,可正当她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罗恩和海格的时候,曾经哈利对自己讲过的话却让赫敏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蠢,其他学科的教授就在他旁边,如此明显的念咒动作会逃得过那么多人的眼睛吗?一定还有谁,难道说…… “是奇洛!” 赫敏大声叫道: “他在给哈利的扫帚施咒,所有老师当中只有他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恩抓过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看,随后不确定地问道: “你确定刚刚没叫错名字吗?我怎么看见斯内普在那里念咒念个不停?赫敏?” 等罗恩回过头时,赫敏已经消失了。他再次将望远镜对准了哈利,不曾想,光轮2000的样子似乎是消停了许多。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已经快要匍匐到扫帚上的哈利一边死死地抓着扫把头,一边掏出魔杖不停地念着解咒。在墨然的影响下,他的体格和魔法水平都比同龄人要强上许多了,但令他感到震惊的是,自己现在竟然无法根除附着在扫帚上的恶咒。 最先注意到异样的韦斯莱双子已经飞到了哈利下方的位置,显然,他们是想保证哈利在坠落的时候能接住他。 “60:50,斯莱特林队领先了。” “70:50,弗林特又进了一球。” “80:50,哦不!” 哈利急得满头大汗,他很想告诉乔治和弗雷德先去帮球队进攻,但不间断念着解咒的他完全腾不开嘴去发出别的声音。 突然,哈利眼角处看到了一簇火光闪过,光轮2000就这么在“你着火了”的尖叫声中恢复了正常。来不及想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便径直朝着地面俯冲而去了。 “快去救哈利!” 听到乔治大惊失色的声音,弗雷德也喊了起来,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哈利并不是掉下去的。 “我们的扫帚跟不上……不对!弗雷德,他好像是看到飞贼了!” 哈利的速度比之前抓记忆球那次还要快,地面的草坪在他眼中不停地放大着,就在他扫帚头距离地面只有半码距离的地方,光轮2000猛地一抬头,拐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直角弯。李-乔丹高喊道: “朗斯基假动作!完美的朗斯基假动作!波特万岁!” “乔丹!” “哦不对教授!这不是假动作,飞贼就在波特面前几尺的地方!快抓住它波特!给斯莱特林点颜色瞧瞧!” 哈利的鞋子在草皮上刮得唰唰作响,他离地面太近了,近到只要他控制扫帚方向的手腕有丝毫抖动,下一秒就可能直接摔断脖子。 所有观众球员都屏住了呼吸,下一秒,在格兰芬多炸开的欢呼声和斯莱特林愤怒的吼叫声中,光轮2000直冲云霄。那颗象征着胜利的金色飞贼,已经被哈利牢牢抓在了手中。 第15章 隐形衣 “简直是胡闹!奇洛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他怎么可能是……是神秘人的仆人,难道你们忘了他是多么胆小的一个家伙了吗?” “那他为什么想害死哈利?” 赫敏大声问道。刚刚球赛上发生的事件让她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很显然,最开始主张把难题交由老师们处理的方案并没有奏效,包括邓布利多校长在内的大人们就像是对奇洛充满嫌疑的行为视而不见似的。 “我一开始看到斯内普教授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在对哈利施恶咒。但他的动作太明显了,如果真的是他,那坐在旁边的老师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用火焰点燃了窝在角落里的奇洛。结果你猜怎么着?哈利的扫帚马上就变得正常了!” “那也不可能!奇洛教授和我同样是负责守护……” 突然反应过来三人组又在套路自己的海格,一下子变得更加生气了。当然,他不是生哈利、赫敏和罗恩的气,他是气自己的脑子实在是转得太慢了。 “守护魔法石,我们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的秘密是什么了。” “嘘!” 在听到罗恩得意洋洋的声音后,海格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飞快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并确认没人听到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大声嚷嚷!你们几个就不能像其他新生那样当个小孩子吗?” “我们当然不会和其他人说。” 赫敏换上了一种甜甜的口气继续说: “我们确实是小孩子,哪里能管得了这些事?我们只想知道除了海格你以外,邓布利多还会信任谁来帮助他保护魔法石呢?” 听到了赫敏的这番话,海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好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和你们说说也无妨……邓布利多教授从我这里借去了路威,然后还请了其他几名教授施了魔法。有……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奇洛教授、斯内普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有手段,有他出马,无论谁都不可能把东西从霍格沃茨盗走的!所以要我说,你们不妨把魔法石和路威统统忘掉,然后赶紧回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去参加庆功派对。” 或许是怕自己言多必失,海格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望着那小山一样的背影,哈利先是给赫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随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真的很担心海格,他的嘴巴太不牢靠了……咱们只能希望他在被别人问起该如何通过路威的时候能谨慎点,别那么轻易地就被套出话来。” 赫敏和罗恩也有相同的感受。继而,在参加完派对之后,三人立马就制定了一套以监视海格行踪为主的作战计划。只要有谁过于密切地和海格接触,或者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题,那么这个人就是打算偷走魔法石的黑巫师。 其实结合这次在魁地奇比赛上的遭遇,哈利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认定,奇洛就是那个在背地里帮助伏地魔复活的人,他甚至在自己和海格去古灵阁的那天出现在了破釜酒吧。而如果这个推断没错的话,邓布利多到现在还不动手抓人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他可能是想利用奇洛来引出伏地魔!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学校里和宿命之敌相遇,哈利既兴奋又害怕。倘若一切顺利,他很有可能在以后的人生中都不必再去担心伏地魔的威胁了。可假如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走,那么才刚来到霍格沃茨不到一年的他就即将走完全部人生路了。 就这样,哈利在忐忑中迎来了自己在魔法学校的第一个圣诞节。 大部分小巫师都迫不及待盼望着放假,除了因为能收到圣诞礼物以外,和家人们团聚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上个星期,在麦格教授过来找留校学生做登记的时候,马尔福主动凑上来嘲笑哈利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这大大惹怒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连纳威都主动抡起了拳头和高尔缠斗在了一起。要不是斯内普及时赶到,麦格教授肯定要等马尔福被揍出两个黑眼圈之后才肯将学生们分开。自那之后,好多同学都主动答应哈利要在圣诞节给他写信,并送礼物来。 “别那么难过哈利,爸爸妈妈今年要去罗马尼亚看望查理,我还有乔治和弗雷德都会留下来陪你的。” “是啊哈利,你应该还没去过礼堂吧?要不这几天就不要去补习了,跟我一起去楼下看看再吃点好吃的,那真的是美极了!” 哈利其实并不在乎马尔福放了什么厥词,可那种被朋友们在乎的感觉确实很令他动容。面对罗恩和赫敏的邀请,他索性写了封便条给邓布利多,说自己打算翘掉圣诞节假期前最后一个周末的补习。这可给邓布利多乐坏了,他不但秒回了哈利的来信,还额外寄送了一份古卜莱仙火的修行笔记,以便哈利能在没有自己的圣诞节好好自学。 来到宴会厅内,整整十二棵比巨怪还高的圣诞树正高耸在礼堂两侧。除了遍布在它们身上的垂花彩带与水晶装饰球,四周墙壁也同样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哈利看着漫天漂浮的蜡烛与亮晶晶的小冰柱,不禁感叹,自己在德思礼家住的那些年真的是浪费掉了。 在卸下了压力之后,哈利的食量比平时又大了一些,他一个人面前摆了三个盘子,吃得无比开心。已经用餐结束的同学们要么跑去庭院里玩雪了,要么三三两两地踱步在礼堂内,一起欣赏由教授们精心布置出来的圣诞景观。只有赫敏扶着小脸蛋,安安静静地坐在哈利身边未曾离开。 “哈利。”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 “我会想你的,也会记得给你写信。” “嗯……我……我是想说,你们要继续调查奇洛,然后有发现记得派猫头鹰……” 赫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显然没料到哈利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在,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先生并没有让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太久。 “哈利!你吃完了吗?我来教你玩儿巫师棋吧!” …… 正式放假后,哈利一下子清闲了不少。不仅是邓布利多不给自己补课了,就连斯内普教授、魁地奇训练、以及正课的学业都统统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继续研究对自己来说进展如龟速的古卜莱仙火,哈利唯一能做的正事就是看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教材了。罗恩嘱咐过双胞胎哥哥们不要总是来打扰哈利,但乔治和弗雷德却始终声称,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所以,每当他们两个和费尔奇过完招之后,就会把哈利从宿舍或公共休息室拉到外面去玩儿。 在如此惬意的生活了几天之后,哈利在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最近一直致力于研究伏地魔的附身秘法,只以为是自己之前的不信任导致墨然生气,才不愿和自己说话了。所以,为了能和对方重归于好,哈利主动在平安夜的晚上让出了身体控制权。墨然在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挺感动的,直到他发现自己的面前正摆着一盘巫师棋时,才幡然醒悟。 “原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哈利的棋艺很烂!那些原本属于西莫-斐尼甘的棋子在经历了几次对弈之后,便已经习惯对他指手画脚了。只看过电影的墨然完全没有料到,这群家伙会在自己挪动第一步棋之后,就开始东一句西一句地指手画脚。 “你不要把我派到那边,你看不见他的城堡在看着我吗?” “喂!盯着点儿他的马,想我下一回合被踩死啊!” “派那个卒子去吧,去卡住皇后的路线,他牺牲了没有关系。” “要输了!国王被堵死了!哈利-波特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 …… 墨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下棋的时候输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可事实证明,罗恩-韦斯莱的国际象棋水平的确很高。 第二天清晨,当哈利睡醒后,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圣诞节也终于正式到来了。赫敏、海格、纳威……就连斯内普教授和弗农姨父姨妈们都寄来了礼物和回信。(虽然只有一行随便应付的字和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 “圣诞节快乐哈利。” “圣诞快乐!罗恩!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收到这么多礼物!” 哈利的声音比罗恩响亮多了,他一个又一个地拆着包裹,动作不知道比睡眼惺忪的罗恩快上多少。 “海格亲手做的猫头鹰笛子,赫敏送给我的书,还有这件毛衣……它上面有我名字的缩写!” “嗯……我之前写信和妈妈说,你从没收到过圣诞节礼物,所以她就给你织了一件韦斯莱家特有款式的毛衣。” 罗恩说着,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印有一个字母R的同款毛衣,整张脸都红了。哈利和罗恩大大地拥抱了一下,随后把自己给他买来的一大盒巧克力蛙拿了出来,说道: “她真的是太好了!也谢谢你,罗恩,我很喜欢这件礼物,祝愿你能开出自己想要的那几张卡片!” 就在两人都以为这个圣诞节已经不能变得再棒一些的时候,一件泛着银灰色光芒如液体一般的奇异织物,便从哈利手中的最后一个纸包里滑了出来。 “该死的!”(bloody hell)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将怀里的巧克力蛙扔到了一边。 “这东西!这东西难道是?” 哈利从地上捞起了那件银光闪闪的袍子,并轻轻用手指抚摸,感受它神奇的质地。 “这东西很贵吗?” “岂止是贵哈利!它太稀有了,你把它穿上试试!我敢打赌这件就是传说中的隐形衣!” 罗恩的声音不止是激动,他似乎对隐形衣这几个字有很浓烈的敬畏心。哈利一把将隐形衣披到了身上,紧接着,他脖子以下的部位就完全消失了。 “果然是!我的天啊!究竟是谁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在罗恩的提醒声中,哈利发现了藏在包裹中的一张纸条。 你的父亲在死前曾把这件东西交给了我,现在是时候把它归还给你了,好好使用它,衷心地祝你圣诞快乐。 字条的最后没有署名,但哈利却认得那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华丽字体——它同样出现在《古卜莱仙火研究笔记》当中。 “要是有人能送我这么一件礼物,我连魁地奇都可以不打了!咦?哈利,你怎么完全不像很高兴的样子啊?” “没,我是在想,究竟是谁把它送给我的……” 在圣诞宴会上,哈利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要把隐形衣交给自己了。除了想让自己多去学校里捣乱少找他补课以外,校长大人总会有身不由己,或因层层监视而不方便出面去做事的时候。这件隐形衣除了能提供各种便利以外,还可以在邓布利多力所不能及的时候保护自己。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哈利也不再有任何犹豫,既然整个霍格沃茨都已经对他敞开了,若是不去胡闹一下,又怎么对得起那句“好好使用它”呢? 黑暗与寂静中,月光倾洒,雪中的城堡美若仙境。哈利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这是他父亲的遗物,在多少个岁月前,他是否也曾像自己现在这样穿着隐形衣漫步在校园里呢?现在胖夫人看不见他了,费尔奇拦不住他了,他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哪里?要不要去图书馆的禁书区呢?又或是干脆先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圈? 不知不觉中,哈利来到一间废弃教室的门口。或许是受到命运的指引,厄里斯魔镜一如在电影中一样悄然出现了。 哈利的眼神扫过魔镜的金色镜框与华丽雕纹,最后轻声读出了印刻在镜身顶部的一行字: “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无需墨然提示,哈利很快就洞悉了这段看似毫无异议的绕口铭文。 “我所展现之物并非镜中人的脸,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犹豫片刻之后,哈利摘掉了隐形衣,挪步上前。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镜面中的他没有抓住奇洛,没有练就一身传奇魔法,更没有除掉伏地魔。可仅一眼,他就认出了梳着一头深红头发的美丽女人,还有戴着眼镜的瘦削男人的身份。 “妈妈?爸爸?” 莉莉和詹姆微笑着对哈利点头,哈利的鼻子酸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家人,第一次“站”在父母身边。 “我在霍格沃茨生活得很好,老师们都很照顾我,我学东西很快……” 哈利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猛烈抽动着,可那具体是因为难过还是开心,他分不清。 “我还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许多人都说我是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我不想让队友和同学们失望,练习得很刻苦。前段时间,我们刚赢下了对战斯莱特林的比赛……” 莉莉-波特时而对着哈利微笑,时而又掩面哭泣,这使得詹姆只好轻轻将妻子揽入怀中,默默地安慰着她。 哈利就这么一直说着,他心里无比清楚这镜子里的父母只是虚影,但他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的时候,他才重新捡回了隐形衣。 “爸爸妈妈……我应该……不会再回来看你们了。” 哈利的声音都带着些哭腔了。 “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可是……你们已经死了,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 “真的很对不起……” 莉莉和詹姆湿了眼眶,他们的眼中同样满是不舍,却又无比坚定地对着哈利点了点头。 “我会永远想念你们。” “也会永远爱你们。” …… 哈利是真的想永远留在镜子前的,但他也同样也明白,自己不可以在这个地方回头。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所有在爸爸妈妈面前不曾流出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夺眶而出。 看着年仅十一岁的哈利凭借自己的意志挣脱了虚幻的美梦,墨然为自己感到无比羞愧。他竟然期待能在镜中看到哈利干掉伏地魔的景象!仔细想想,自己曾经在十八岁时因种种委屈、绝望而选择了一了百了,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 默默然是没有泪水可流的,但是作为能感受到哈利情感和思想的灵体,墨然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即便付出所有,也要让哈利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 渐远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了走廊里。置放着厄里斯魔镜的教室中,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老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他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了魔镜跟前,将半月形眼镜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抛进了镜中。 “羊毛袜啊……” 他自言自语道: “袜子永远不够穿。” 第16章 禁林 关于厄里斯魔镜的事情,哈利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好朋友罗恩看出了情绪变化。所以,为了不让其他人再起疑,哈利直接把大部分时间的身体控制权交给了墨然。 “哈利,你可不可以带上我去……” “不行。” 正在从箱子里往外拿隐形衣的哈利(墨然)不等罗恩说完,就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 “这不是要去学校里玩,我要去的地方有点危险。” “我当然知道很危险!” 罗恩没有就此退缩,十分坚定地说道: “自从圣诞节那天晚上,你整个人的状态就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具体去干嘛了,但我能猜到你接下来要去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放心靠教授们的力量保护魔法石,那你至少应该和朋友一起。” 面对如此勇敢且忠诚的罗恩,墨然既惊喜又陌生。只看过电影的他并不知道,许多罗恩的高光时刻和台词都被剧组魔改到赫敏身上了。 “放心罗恩。” 哈利(墨然)微笑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道: “我还没蠢到去只身犯险,之所以每天晚上都穿着隐形衣出门,其实是为了完成邓布利多给我布置的一些学业任务,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也不等好兄弟再劝自己,他就直接披上隐形衣消失在寝室里了。 ……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熟练地避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路线之后,哈利(墨然)穿过最后一道门禁,来到了城堡外的空地上。得益于海格来回拖拽冷杉树留下的痕迹,哈利(墨然)夜访禁林的事还从未被谁发现过。 一月份的月光比十二月的还要皎洁一些,它静悄悄地洒在银白色的雪地上,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映照得亮晶晶的。无论是哈利还是墨然,他们都很喜欢这一段路程。尤其是当他们披着隐形衣的时候,那种奇妙光景可不是用言语和文字就能轻易描述出来的。 来到禁林边缘后,哈利(墨然)便和往常一样,将隐形斗篷取下系在了腰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更慢地将其吐出,随后,一股比禁林深处还要浓的黑暗就慢慢取代了小巫师的人形身体。 默默然在普通人眼中是看不见的风,可是对于巫师而言,它是比乌云还显眼的黑雾。所以,哪怕是身处于禁林当中,墨然在完成变身后也只能匍匐在地面上前进。 在过去的几天里,墨然已经快把黑暗森林边缘的林区探索地差不多了。作为少数不会受到麻瓜打扰的野生地区,禁林里生存着大量的神奇生物。它们或是像马人一样有着近乎于人类的智慧,或是凶残暴力不听人言;但多数情况下,它们都是极为危险的,也只有像海格和纽特-斯卡曼德这样的家伙才会觉得它们有趣并迷人。 顺着一条熟悉的羊肠小路,墨然慢慢飘到了目的地——八眼巨蛛的巢穴。 根据教材上的记载,八眼巨蛛是一种体型巨大,生性残暴、喜食人肉的剧毒蜘蛛。它们最早被发现于亚洲东南部——加里曼丹岛的雨林深处,但由于其特殊的构造和习性,神奇生物学家们推测八眼巨蛛是一种被巫师培育出来的人造黑魔法生物。最初,八眼巨蛛通常被培育并训练成守护巫师居所和财宝的看守,但是在1965年《禁止动物培育实验法》出台之后,就基本野生化了。八眼巨蛛的身体通常覆盖着浓密的黑毛,年老时则会褪成灰黑色。它们的身体和腿都非常粗壮,虽然捕猎时速度极快,却因为体重的原因不善于跳跃和攀爬。情绪激动的时候,它们的巨鳌会发出警告的咔哒咔哒声,并且,由于八眼巨蛛有群居的特性,巫师们在听到这种警告声时,基本都会选择使用幻影移形逃跑。由于其过于危险的原因,纽特-斯卡曼德将其在《神奇生物在哪里》一书中列为了5x级的危险生物,其毒液更是高达一品托100加隆之多。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 听着巨鳌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墨然再一次将目光锁定了遍布在树林和蛛网间的恶心生物。这几天他不止一次地想,到底是阿拉戈克被海格驯化过,还是说它本身体质就比较特殊,才能够学懂人话和人交流。明明自己已经来“捕食”好几天了,这群家伙硬是没学会去畏惧自己的天敌。 嗖! 呼啸声骤然而起,原本还在缓慢挪动身体的默默然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它就像是一股长了巨口的黑风,贪婪地开始吞噬起匍匐在林间和蛛网上的八眼巨蛛们。 这是一场没有悬殊的单方面屠杀。由于默默然本身是一种近似于无形的风,没有实体的形态的黑雾对物理伤害几近免疫。继而,无论八眼巨蛛的有多么强壮,巨鳌有多么锋利,毒液有多么致命,墨然都可以视若无物。可反过来,当墨然将身体完全铺开之后,那股能从四面八方摧毁一切的力量,却足以让八眼巨蛛复杂的主场优势变成了笑话。 很快,咔哒咔哒的声响就被如同老鼠惨叫时的吱吱声代替了。一只又一只的八眼巨蛛被黑风卷碎、吸干最后化成渣滓落回地面。墨然不在乎那些前赴后继朝自己扑来的蜘蛛是瞎还是蠢,他甚至对此感到有些庆幸。想想看,如果它们真的在看到同伴惨死的场景后逃跑了,那他的“捕食”计划还真会因此而难上不少。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地面上八眼巨蛛的尸骸也越来越多。对于墨然来说,能够给自己用来提升黑魔法魔力的蜘蛛必须先成长到一定年限才行。所以,为了能够进行可持续发展,他在第一次来此狩猎的时候,还秉持着不“滥杀无辜”的原则。可随着吸取的八眼巨蛛越来越多,墨然惊讶的发现,他体内魔力提升的速度竟变得越来越慢。甚至,从昨天开始,那些中等体型的蜘蛛都无法在给自己积累更多黑魔法力量了。在那之后,他干脆放弃了鉴别这一麻烦步骤,只要是朝自己扑来的蜘蛛,无论大小都照杀不误。 “要怪就怪你们长得太恶心了。” 墨然如是地说道,心里也开始计算起,照这个速度“捕食”下去,自己还能从八眼巨蛛这种生物身上吸取到多少魔力。 “三天?不对!可能会更少,虽然还没碰到阿拉戈克,但是我能感觉到从那些超大型蜘蛛身上抽取出来的黑魔法越来越不够提升魔力了。最好是还有更大体型的蜘蛛,不然再过几天我可能就没法靠八眼巨蛛升级了。” “住手!你这怪物!” 伴随着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一群有半个公交车那么大的八眼巨蛛从深林里冲了出来。它们愤怒地挥舞着大鳌,大量毒液粘成丝地从上面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后,墨然心头一喜,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朝着那群大蜘蛛冲了上去。 “不!” “疼!疼死了!” “啊!”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禁林里,无数条被扯碎的长腿就像是枯枝烂叶一样被吹飞到了各个地方。感受到涌入体内的充沛的黑魔法力量,墨然都要乐开花了。 他从来不知道除了阿拉戈克以外,这些巨蛛里还有其他能说话的大家伙,但现在看来,能掌握人语的八眼巨蛛才是他最理想的猎物。 “哈利波特的电影还是拍得保守了啊,这些蜘蛛一个个的都长到三四米长了,我说怎么平时没有见到它们,原来是藏在领地深处了!如此看来,这些八眼巨蛛的活动范围可能有上百平方公里那么大了!来来来!再多来些!我记得电影里阿拉戈克说只是不伤害海格,对其他人类的安危却不管不顾。既然如此,为了霍格沃茨师生们的安全,我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把你们屠戮殆尽!”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哪怕墨然已经记不清自己杀过多少只超大号蜘蛛了,他还是能从这些怪物身上抽取出相当可观的黑魔法力量。不过,这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是福祸相依的。超大号八眼巨蛛们的确是极佳的魔力来源,可已经掌握了人语并拥有了足够智力的它们同样也意识到了墨然的危险性。墨然现在几乎要在每晚先花上一大半的时间寻找并追捕八眼巨蛛的踪迹,才能在临近天亮的几个小时大快朵颐一顿。要不是他还能从那些超大型八眼巨蛛的遗骸上取下来一些昂贵的巨蛛毒液,恐怕内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捕食八眼巨蛛的这段时间里,墨然还发现随着蜘蛛们领地的收缩,之前不曾出现在自己行迹路上的魔法生物也开始变多了起来。仔细想想这也是合理的,毕竟八眼巨蛛根本就不是出生在禁林里的本地物种,如果不是海格把它放跑了,黑暗森林里哪会盘踞着这么一大片的蜘蛛呢? “这简直是外来物种入侵!所以我就算遇到阿拉戈克,也不会因为海格而对它留手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墨然一直狩猎到了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一,也就是霍格沃茨春季学期开学的日子。 …… “他平时不是特别能吃吗?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就走了?” 注意到哈利状况的赫敏对罗恩问道,不想,对方却只是一脸不快地留下了一句: “他现在已经不和我分享秘密了,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 …… 很快,霍格沃茨的钟楼上便传来了十二声钟响,此时的哈利早已经把身体交给了墨然并出现在禁林当中了。顺着熟悉的小路前进了一会儿之后,墨然惊喜地发现,今天的八眼巨蛛竟然大规模地集结到了一起,像是要反击似的。 “杀!” “撕了它!” “把它的血喝干!” 已经变身成默默然的墨然没法说话,但如果他还有嘴,肯定会轻笑着说一声: “真是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通过在假期里吸收八眼巨蛛的黑魔法之后,如今的墨然比当初更加强大了。无论是黑雾的速度、覆盖范围、还是破坏力,他都表现出比《神奇动物在哪里》中克雷登斯还强的水准。数百只八眼巨蛛就像是被倒进了热汤里的小虾米,还没等它们蹦跶几下,就近乎要被全灭了。 “Incendio!”(火焰熊熊) 火光和灼烧带来的刺痛让墨然一阵心惊,刚刚那雄厚的声线他很熟悉。 “海格?” 看着那举着雨伞拿着巨弩的身影,墨然好一阵无语。因为作为人类,他的身边站着的不是霍格沃茨的教师,反而是一只毛色发灰的极巨体型的八眼巨蛛。 “我没有骗你海格,那个黑巫师就在这里。” 阿拉戈可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但它说这话的时候,由两只巨鳌组成的口器却咔哒咔哒地响个不停,看上去无比愤怒。 “他太强了,我根本不认识这种黑魔法,或许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才能阻止他!” “快把他杀了!海格!你帮我找来的妻子——莫萨格就是被他杀死了,去找帮手来,找谁来都行!” “如果没有他袭击独角兽的证据的话……不,就算有,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百分之百出手的。” 墨然承认海格很忠诚很友善,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难免让他感到一丝不悦。神奇生物们是有它们的独到之处,但那些被称之为嗜血怪兽的品种却不可能不危险。倘若在原着里哈利和罗恩真的被阿拉戈可的孩子们杀死了,那这两条人命就是他间接害死的。再说了,一个只杀八眼巨蛛的人凭什么就被称作黑巫师呢?就凭你和阿拉戈克的关系好吗?而且莫萨格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阿拉戈克是一只公蜘蛛,为了给他配种,海格还额外弄了一只母蜘蛛过来吗?那黑暗森林里的外来物种入侵现象岂不是海格一手造成的? 越来越愤怒的情绪让墨然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他的攻击也变得不再精准,大量的树木开始像牙签一样被黑雾卷碎。原本按照他和哈利的约定,自己在今晚之后就会停止对八眼巨蛛的捕杀。一来是随着实力的变强,巨型蜘蛛身上的黑魔法力量变得越来越鸡肋了;二来,他们两个也确实不想把一个物种灭绝掉。可现在,墨然只想让这些蜘蛛永远的消失在禁林里,就像他们从来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火力全开的默默然有着快过声音的移动速度,海格上一秒还只是被黑风吹了个踉跄,下一秒,眼前就只剩下漫天飞舞的蜘蛛断肢,和满是木屑地荒芜之地了。 “不!阿拉戈克!” 在海格凄厉地哭声中,墨然连巨蛛毒液都没有收集,就一路朝着城堡方向的禁林边缘飞去了。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却也在心里感受到了一丝愧疚。可出乎意料的是,还不等他飞出去多远,一个慌张的纯白色身影就突然窜到了墨然面前。 “这是……独角兽?” 墨然感觉到刚刚心中所有的愤怒与不平静,在双眼接触到银白色异兽的身体时,便慢慢消散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变回了人形,落在了比雪还要洁白的美丽生物身边。 “Episkey.”(愈合如初) 淡蓝色的光芒映照在独角兽的伤口上,将它的涓涓血液都染成了蓝银色。似乎是感受到了哈利(墨然)的好意,那只独角兽转过头,蹭了蹭哈利(墨然)的脸颊。 墨然明白独角兽是具有很强大魔法力量保护的神奇生物,从不轻易受伤。继而,能在它们身上留下伤口的魔法,也不会被愈合如初这个咒语简单的治好。他只是希望自己的魔法能给独角兽稍微止止血。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穿过哈利的头部,直抵墨然灵魂深处。不需要听见独角兽提醒的嘶鸣声他就知道,正朝着自己这边飘来的家伙是谁。 “快跑!” “Expulso!”(飞沙走石) “Reducto!”(粉身碎骨) 经过这段时间的魔力强化,墨然打出的两道魔咒与之前哈利在对战巨怪时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威力。 飘在空中的黑影先是一怔,随即马上掏出了魔杖挡下了哈利(墨然)的攻击。 砰!轰! 剧烈的撞击声从盔甲护身咒所创造的透明墙壁上传来,那爆炸太剧烈了,以至于仅凭余波就把周围的大树给震断了。黑袍下的伏地魔谨慎地盯着前方。虽然虚弱的他无法在奇洛的身体里发挥全部实力,但那两记魔咒显然是远远超过了普通成年巫师的水平。正当伏地魔好奇是哪个教授出手阻击自己的时候,滚滚黑雾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潜伏到了他的脚边。 “咦?” 在伏地魔看来,霍格沃茨的教授有权也应当去涉猎一些黑魔法知识,可此等铺天盖地般的黑暗魔力是需要时间和大量杀戮才能练成的。 嗡! 哈利(墨然)没法看清黑袍下的施法动作,但是从他身上分散出去的那部分黑雾在即将形成天罗地网之势困住伏地魔的时候,竟如同被洪钟用音浪给震慑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了。 很明显,用黑魔法对付黑魔王是一种天真,甚至有些搞笑的行为。 来不及骂出一句“wtf” ,哈利(墨然)忙将魔杖举起打算变换作战策略,然而,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片有邓布利多庇护的地方,伏地魔压根就没有恋战的想法。还不等哈利(墨然)在发出一道咒语,他就直接一溜烟消失在夜色深处了。等一切再度归于平静之时,独角兽的身影早已不见了。哈利(墨然)叹了口气,随后从从腰间解下了隐形衣,套在了头上,自顾自地说道: “该怎么给哈利看今晚的这段记忆呢……” 第17章 哭泣的海格 从墨然给哈利展示的记忆顺序来看,他们是先救下了独角兽,并和可能是伏地魔的神秘人打了一架。随后,在变身成为默默然追赶的过程中,被海格和八眼巨蛛们袭击,所以才气急败坏地将那数百只巨型蜘蛛们杀了个干净的。 哈利对这套说辞非常买账,尤其是当他得知墨然毫不犹豫地对伏地魔出手后,就根本不在意那些八眼巨蛛死得有多惨了。甚至,在开学后,赫敏来询问自己为什么一整个假期的晚上都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他还主动想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我是去监视奇洛了,虽然他在假期的时候离开了学校一阵子,不过我还是抓到了他的马脚。昨晚跟踪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去了禁林……” “禁林!你疯了哈利,邓布利多开学时讲过那里对于学生是绝对禁止的!” 赫敏急坏了,她的褐色头发都快和哈利的缠在一起了。 “我没有跟他走进禁林里去赫敏,冷静一点,而且再怎么说我还有隐形衣呢,不会有危险的。” 罗恩撇了撇嘴,似乎对哈利跟踪奇洛的事情毫不在意。 “要是我也有隐形衣保护的话,我也想去禁林里瞧瞧。” “嗯……罗恩,如果你坚持的话,咱们可以找一天晚上……” “不行!哈利!你这简直是胡闹!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去麦格教授那举报你了!” “别理他哈利,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今晚吗?” 就在三人组聊个不停的时候,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料想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图书馆。 “海格?你是走错了吗?”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拿起了一根鸡毛掸子,用相当忌惮的口吻说道。 “不是的,平斯夫人,我是来借阅图书。” “洗手,去洗手!不,把你的靴子风衣都……算了,你要什么类型的书,我去帮你找。” “我想看一些神奇生物的书,主要是讲到火龙的,有关生活习性和饲养,您知道我很喜……”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在这等着,别乱碰书架,也别把什么东西弄坏了。” …… 罗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低着头对哈利和赫敏说道: “你们能相信吗?海格!来图书馆借书看!我以为他脑子里只有那些怪物和羊皮饼呢!” 赫敏一脸得意地甩了下头发,把下巴扬得老高。 “读书是获取知识的最有效、也是最重要的途径,罗纳德。如果你不想每次写作业和考试之前都来请教我和哈利的话,我建议你也多去读读书。” “我才不想!” 哈利面色严肃地打断了赫敏和罗恩,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开脑海中谜团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 “你们没有听到海格要借什么书吗?他要查有关火龙的资料,还是有关生活习性和饲养的。” “那又怎样,他对火龙那么痴迷,有谁不知道呢?” 罗恩无所谓地说,但哈利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线索。 “不对罗恩,正是因为他一直对火龙痴迷,这件事才奇怪。你想想,假如你有一天突然来图书馆查找关于护理飞天扫帚的书籍,你觉得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罗恩很快就听懂了哈利的言外之意,道: “但......但这是违法的呀!早在1709年的巫师大会上,魔法部就正式通过了禁止饲养火龙的法案,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赫敏似乎很在意罗恩知道她不知道的魔法史,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每个人……” “你们想想吧,如果每个巫师都在后花园里养火龙的话,那么麻瓜肯定会注意到我们的!而且,哪怕是像邓布利多那么厉害的巫师,也很难把火龙完全驯服,就连最温顺的火龙也是在所有神奇生物里最危险的。你们真应该看看我哥哥查理身上的那些伤痕,那都是他在罗马尼亚留下的!” 哈利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对罗恩问道: “罗马尼亚……那,不列颠有没有野生火龙呢?” “当然有了!” 罗恩在如数家珍说话的同时,眼神还不忘瞟一眼赫敏的反应。 “有威尔士绿龙还有赫希底里群岛黑龙,不过两种都是很普通的火龙,没什么特色。我爸爸和我说,魔法部有一个部门的工作就是专门负责隐瞒火龙存在的。它们实在是太难以驯服了,在所有被容易被麻瓜目击到的神奇动物当中,它们造成的麻烦是最多的。除了要经常给麻瓜施遗忘咒以外,还必须把那些闯入麻瓜生活区的火龙驱赶回安全的地方。如果海格真的找到了一条野生火龙的话,咱们站在天文塔楼上都能看见。” 赫敏对罗恩提醒道: “别忘了海格刚刚说了什么,他说要看生活习性和饲养相关的书,也就是说……” 哈利点点头替面色狐疑的赫敏说完了这句话的最后几个词。 “他说不定是搞到了一条幼龙,甚至是龙蛋。” “那我们还等什么!” 罗恩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过看他的那个兴奋样,肯定不是要去举报海格。 …… 赫敏还是头一次在上草药课的时候如此心不在焉,要知道,就连听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时,她都比今天要专注许多。从图书馆离开后的两个小时里,她几乎无时无刻地不再想着有关海格的事情。毕竟,在她离开霍格沃茨的这段时间里,哈利是一个人盯着奇洛的;而既然现在她已经回到学校了,就不能再让哈利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了。 果不其然,当三人组赶到了猎场看守小屋的时候,他们便惊奇地发现,所有的窗户都被海格用窗帘或是别的粗布、床单给蒙上了。 “海格!你在里面吗!” “谁呀!” “是我们,我、哈利还有罗恩。” 海格把门开出一条门缝,再确认只有哈利等人后,才放他们进了屋,接着,又赶忙把门关上锁住了。 尽管现在还是冬日时节,但他小屋里的温度还是热过头了。就算赫敏把围巾和袍子都脱了下来,还是感到了浓烈的窒息感。 “你们来干什么?不是已经知道了关于魔……关于那个东西的事情了吗?” 哈利等人没有听海格在说什么,他们一进屋就四下寻找了起来。 “海格,那是什么?” 对火龙最为了解的罗恩率先发现了那颗躺在水壶下面的黑糊糊的龙蛋。 “哦……那是……额……” 海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局促不安了,他的大手不停地搓着胡子,好像这样能让他想出什么好的借口一样。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我的天啊,这颗蛋是……挪威脊背龙!你一定花了好大一笔钱吧?” 海格脑子有点一根筋,一旦被人转移话题,就很容易把真话吐出来。 “一分钱都没花!它是我赢来的!先是前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很难过的事……算了,不说那个了,总之昨晚我去霍格莫德村的酒吧里喝酒,有一个陌生人过来和我玩牌,他的牌技臭死了,连输了三局!” 哈利和赫敏都没有说话,他们互相使了个颜色,打算让罗恩就这样套出更多的情报。 “你要自己养它吗?” “是啊,我还去图书馆借了书呢,不过这些书都有些过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本《为消遣和盈利而饲养火龙》的书。 “不过还好,内容还是挺全的,你们看,这里说要把蛋放在不低于两百度的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在孵蛋的时候会不停地对着它们呼气。然后等它们孵出来之后,每半小时喂他们一桶鸡血加白兰地酒,我都准备好了!” “罗恩,你以后说不定能和查理一样去罗马尼亚研究龙呢!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看出这是什么龙的龙蛋,你只凭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罗恩被海格夸得有些飘飘然,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摸了摸鼻子后继续问道: “输给你龙蛋的那个人,你说你不认识他,那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这我不知道,他一直不肯脱掉斗篷,但这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在猪头酒吧里比他还奇怪的人可不少!无论是稀奇古怪的人,还是带着一些不好放到对角巷店铺里的商品的家伙,都经常光顾那里。你们的教授还经常去那里买卖东西呢!我想那家伙兴许就是个卖神奇动物的小贩吧,只不过那天带着的是一颗火龙蛋。” 赫敏的眼睛瞪得老大,不等罗恩再说话,她直接对海格问道: “你们有聊什么吗?两个不认识的人总不能一见面就开始打牌吧?他是不是问你有关霍格沃茨的事情了?” “好像有吧?” 海格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道: “他看我难过,给我买了很多酒,问我为什么在这买醉。我和他说,一个多星期以前,我的老朋友阿拉戈克还有它的孩子们在禁林里被坏人杀掉了。” “阿拉戈克!?” 赫敏和罗恩捂嘴齐声道。 “是啊,他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当初还是我亲手把它从碗柜里孵出来的呢……诶……” 重提旧事的海格看上去是那么悲伤,可是当他说出“孵”这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没法再让赫敏和罗恩跟他共情了。 “嗯……好吧,那你们后来又聊了什么呢?” “我们聊,聊……对了,他问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就告诉他我是猎场看守。然后他就好奇我是照看哪些动物的,我和他说了说。我记得他看起来好像也懂一些,就对他说,如果我要是能养一头龙就好了。然后是怎么……对,他说他手里刚好有一颗火龙蛋不好处理,要是我和他赌牌赌赢了的话就直接把它送我……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确认我有能力对付火龙,他害怕万一我管不住火龙任凭其逃跑再把他牵扯进去。我就和他讲,连路威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一条火龙根本不在话下!” 赫敏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那他是不是对路威很感兴趣?” “那是当然的!你想想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长着三颗脑袋的大狗呢?就算是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不过我想任谁都猜不到,路威其实只是看着凶,但骨子里还是一条狗,只要你知道办法让他安静下来,比如放点音乐给他听,它立马就睡着……” 海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在他一脸惊恐的表情中,哈利、赫敏和罗恩都已经从座位站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故意......不,我不该把这个告诉你们,也不该告诉那个家伙!” 哈利走到海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们的确是故意的,但是海格,把路威的事情告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非常不明智的,还有龙蛋也是,不过......” 或许是回想到自己的第二人格曾残忍地屠杀过阿拉戈克,哈利的声音又变得柔和了一些。 “不过海格,这件事情也不完全怪你,你也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所有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作为朋友,我是说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的话……你真的应该尝试以其他人的视角去考虑问题,龙蛋的事情我们暂时不会告诉别人,但是法律是严令禁止巫师饲养火龙的,你尽早想个能处理掉它的办法吧。” 罗恩也附和着说: “我会把查理的地址给你的,海格,如果你需要他帮忙的话就给他写信吧。” “海格,哈利和罗恩是对的,想想吧,你住在一个木房子里,就算你把窗户都封上,也迟早会被发现的。” 被小巫师们强行拖回现实的海格眼神都变得迷茫了,过了几分钟后,这名混血巨人竟然在三名还没自己腿粗的新生面前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让邓布利多教授失望了,我总是在给他添麻烦……几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总是这么没用……你们快去找他,把这件事告诉他,我……我不敢亲口和他说……”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赫敏和罗恩忽然有点后悔了,甚至若不是有哈利这个主心骨在场,恐怕他俩都要反水鼓励海格把火龙留下了。 “海格。” 哈利语气温和地说着,并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猫头鹰笛子。 “你不是总在添麻烦。” “从你接我去对角巷的那天,我就把你当作是一辈子的朋友了。但正因为是朋友,有的时候才会说出一些残忍的真相。就像你说的,邓布利多教授是最高明的巫师,有他在就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帮忙也能守护住魔法石。他之所以从你这借走了路威,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说不定他已经通过这件事知晓了是谁想偷魔法石了。不过为了不给他添更多麻烦,你还是应该把这条火龙处理掉。” 海格泪水流得更加夸张了,他从没想过哈利会把他送的圣诞礼物随身携带。 “好……我不会,不会再让邓布利多教授……因为我难堪了。” “你们快去吧……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以外也去通知麦格教授一声……她是绝对不可能背叛邓布利多教授的。” …… 在返回霍格沃茨城堡的路上,罗恩和赫敏没有说过一句话。很显然,他们还没有从复杂的震惊情绪中冷静下来。直到他们跟着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才堪堪回过神来。 “我们不去找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吗?” “罗恩说得对,海格把通过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给他龙蛋的斗篷人不是奇洛就是神秘人本人。” 哈利十分诧异地看了赫敏一眼,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也是直呼伏地魔名字的,怎么现在叫他神秘人了。” 赫敏抿了抿嘴,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样。 “哈利,我之前是因为不了解,但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读了很多书;神秘人的名字被他施了咒,一旦有人说出就会被他用魔法感应到,我的意思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哈利没有想和赫敏争辩,他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对两人安抚道: “你们放心吧,这里是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我会把一切都如是告知邓布利多教授的,有他在你们就绝对是安全的。” 说完,也不等两人再说什么,哈利就转身离去了。 …… “蜂蜜雪宝。” 跨过石头怪兽和旋转楼梯后,校长室的门和往常一样自动打开了。邓布利多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而充满智慧。 “哈利,现在还没到星期六,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教授,您对一切都了如指掌,对什么事都不感到意外对吗?” “不哈利……” 邓布利多似是明白了哈利的意思,他慢慢站起了身,说道: “光是在你身上,我就已经感受到太多次意外了。” “那您知道奇洛教授和伏地魔……”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您为什么不……”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哈利,温和地说道: “我已经快110岁了,哈利,人不会永远活着的。” “尼可-勒梅就是您的好友,您完全可以靠着长生不老药水活下去。” “然后呢?让全伦敦、全英国甚至全世界都指望一个糟老头子去对抗黑暗吗?” 哈利语塞了,他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却又无法说清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赞同这种想法。而看着哈利迷茫的样子,邓布利多没有再做更多的解释。 “我这个周末没法给你补课,很显然,魔法部还有霍格沃茨的校董会有那么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谈。” “不过我想要我今天还是可以提前教你一些东西,哈利……” “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只要它是孤独的、分裂的,就是不堪一击的。相信的你的朋友们哈利,相信友谊、信任和爱……” “它们远比任何魔法都要强大!” 第18章 闯关 新学期的第一周在平静中过去了,和九月份的时候一样,霍格沃茨给了学生们充分的时间来适应开学后的学习生活。而在从校长办公室回来后,哈利也一反常态地融入了这样的氛围之中。这样的演技能骗过其他同学,却骗不了罗恩和赫敏。就在他打算趁着夜深时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两个一早就守在胖夫人画像旁的身影“噌”的一下就架住了已经隐形的自己。 “你果然要自己一个人偷跑出去!” “罗恩?赫敏?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你演得太刻意了,我可从没见过你在魔法史课上那么认真地记笔记,再加上这几天我们一直盯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动向……天呐哈利!你怎么力气这么大!先别挣了,我们回公共休息室去说!” 哈利不想在走廊里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好跟着罗恩赫敏往回走。可一回到公共休息室里,她就被赫敏直接扯掉了身上的隐形斗篷。 “你要一个人去阻止奇洛?就因为你知道了该怎么绕过路威?哈利你用你的脑子想想,在能找到他之前,你需要闯过多少道由教授布置的难关?再说了,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吗?” 面对气鼓鼓的赫敏,哈利没有退让,他一把从小女巫手里拿回了隐形衣,说: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我们什么也不做,然后任由魔法石落到伏地魔手里。” 罗恩也听不下去了,他锤了哈利的肩膀一下,十分坚定地说道: “哈利,我们不是来阻止你去的,我们是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那太危险了,你们可能会受伤,甚至……” “所以才不能让你一个人!你还不明白吗?哈利!最糟糕的情况是你会直接碰上伏地魔本人,如果真的是那样,多一个人至少还能多一份力量。” 哈利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了,他明明记得赫敏在数天前还不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呢。 “哈利……” 罗恩再次缓缓开口道: “赫敏这几天一有空就跑到教授们那去,劝他们把魔法石看管得再好一些,但你也知道的,没有成年巫师会在这件事上听从一名一年级新生的话。有好几次她甚至被警告说,要是再多管闲事就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 “所以你们能想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我一起去吗?” “可你不是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吗?” 哈利沉默了,邓布利多在临走前留给自己的那些话正不断从记忆中翻涌出来。他看了看身边最重要的两个朋友,最后一次苦口婆心地劝道: “那等我们一会儿到了四楼走廊那里,你们俩就披着隐形衣站在外面替我把风。” “不可能!” 赫敏小脸都气红了,她一边翻出一只小包一边对哈利展示道: “隐形衣在危机关头是可以保护你性命的东西,再说了,你除了一根魔杖,还为这次行动准备了什么?你熬制了白鲜香精吗?还是说你备好了补血剂?承认吧哈利,你就是需要我们!” “是啊哈利,朋友之间不就该是这个样子吗?” ……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的城堡里一片漆黑。隐形斗篷的大小勉强能容纳三个小巫师的身体,但为了保证罗和赫敏的脚不会时不时地从布料边缘露出来,他们三个还是不得不低头紧贴着走在一起。在好不容易躲过巡查的费尔奇与碍事的皮皮鬼之后,哈利等人距离四楼的那个走廊就只有几步台阶的距离了。 咚咚咚咚…… 急促的呼吸声中,三人心跳同样交织在了一起,为了能缓解这愈发紧张的气氛,哈利临时找了个不是很好的话题。 “对了赫敏,你不是很想替格兰芬多拿下学院杯的吗?怎么现在一副完全不怕扣分的样子。” 赫敏不是第一次领教哈利的直脑筋了,她先是谨慎地看了一圈四周的画像,在确认画中的人物们都已经睡着了之后才细声细气地说: “如果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那么整个魔法界都会跟着遭殃的。不光是哈利你,所有不归顺于他的人,还有像我这种从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都会变成被迫害的目标。到那个时候丢不丢分甚至是会不会被开除都无关紧要了。” 听到赫敏的表态,罗恩也不甘示弱地说: “我们家也绝对不会投靠黑暗势力的,那个伏……神秘人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恶魔!躲着他也不过只是比现在晚死一点而已。你放心哈利,其实就算我们被抓住了也不会被开除的,咱们三个的成绩太好了,教授们才舍不得把这么优秀的巫师赶出霍格沃茨呢!” “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在每次写作业的时候都直接来请教我和哈利,我听麦格教授说,咱们的期末考试用的羽毛笔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这简直是在侮辱人!难道他们不应该更信任我们一些吗?” “嘘!小声点罗恩!” 罗恩和赫敏把话题越聊越偏了,但这确实很好地缓解了他们紧张的情绪。数秒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的门,哈利咽了口唾沫,说: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咱们动作得快点了,如果你们有谁想现在回去的话……” “哦!快别说傻话了!” “我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哈利不再犹豫,他动作迅速地将海格送自己的猫头鹰笛子拿了出来,挥了挥魔杖,很快,一段不是很好听的调子便悠悠响起了。 “走吧!” 在哈利等人推开门的瞬间,三头巨犬的鼻子猛地嗅了一下,但这点动静显然无法把它们从睡梦中叫醒。罗恩率先从隐形衣里走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挪动起大狗按在活板门上的爪子。路威并不喜欢有人在它睡觉时挠它痒痒,它的三颗大脑袋一起皱了皱眉,紧接着,一股又热又臭的气息就直接把哈利赫敏身上的隐形衣给吹飞了。 “我想我有足够空间把活板门拉开了。” “Accio Invisibility cloak!”(隐形斗篷飞来) 听到罗恩的声音后,哈利正欲用魔法迅速收回隐形衣,可不曾想,原本百试不爽的飞来咒却在此时失灵了。 眼下,守护魔法石的任务迫在眉睫,哈利也由不得多想,在小声嘟囔了一句“咦?飞来咒居然不好用?”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捞起了隐形衣,继续指挥了。 “咱们得保证路威一直有音乐听,所以拿着笛子的人必须最后一个下去。” 赫敏担心地问道: “你们能看见门板下面有什么吗?” “什么也看不见,而且这里也没有梯子可以爬下去,看来只能跳了……如果我跳下去之后你们听不到我的声音,就别跟下来了。直接去找麦格教授,就说你们的蠢朋友没有好好睡觉,一个人去保护魔法石了,这样应该能让邓布利多教授有足够理由返回霍格沃茨。” 说完,哈利将猫头鹰笛塞进了罗恩手里,并对着自己释放了一个轻如鸿毛咒,跳了下去。由于轻身咒的原因,哈利在黑暗中足足飘了十秒钟才终于触底。 “Lumos maxima.”(终极荧光闪烁) “没问题!下面没有吓人的怪物了!罗恩,记得把哨子放在最后一个跳下来的人手里!我会用轻身咒接住你们的!” 哈利一边冲着上头的洞口喊着,一边四下观察,他似乎是身处于某种藤蔓植物的生长环境当中。 不一会儿,罗恩和赫敏就都飘下来了。随着笛声的远去,三头犬路威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它猛烈而暴躁的狂吠即便是隔着老远都听着无比清晰。 “还好咱们从海格那里问来了通过路威的方法……” “好什么!” 不等罗恩说完话,赫敏就直接尖叫了起来,她指着众人脚下的植物道: “咱们脚下的东西就是第二道关卡!” 听到赫敏的提醒,哈利和罗恩猛地低头,赫然发现,先一步下来的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长长的藤曼缠住了身子。 “Finite!”(咒立停) “Finite Incantatem!”(万咒皆终) “它们不是咒语哈利!也别乱用魔法对付它,你会伤到自己的!” 赫敏一边跳着躲避想要缠住她双腿的藤曼一边说: “这东西叫做魔鬼网,是一种魔法藤蔓植物。” 罗恩似乎很害怕黑乎乎的触手状生物,他大吼道: “哦好极了,我们在死前能知道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别用力挣扎!你越是用力它们缠绕你的速度就越快……哦斯普劳特教授提到过的,魔鬼网、魔鬼网……喜欢阴暗和潮湿,但一见到火就往回缩,用火!啊!可我去哪里找能生火的木柴啊?” “Incendio!”(火焰熊熊) 哈利的动作极快,在听到赫敏说“一见到火就往回缩”这句话时,他就已经举起魔杖念咒了。剧烈的火光下,魔鬼网的藤曼就像是人被热水烫伤的手指一样,“嗖”的一下缩走了。 “呼!看来以后我真得在草药课上多花些心思了……” 哈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无比诚恳地对赫敏说道。而一听到哈利对自己低头认错,上一秒还心有余悸的赫敏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 “我就说所有学科都是有用的吧~” “那你也得像哈利一样没慌了手脚才行!” 罗恩捏着嗓子说: “可我去哪里找能生火的木柴啊?” 眼见罗恩和赫敏又要拌嘴,哈利赶忙指着不远处的一条走廊说道: “别闹了,快走吧!” 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变低了,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水声,越来越多的石笋与钟乳石开始出现在不断向下走廊的两侧。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哈利等人几乎是同时联想到了另一个地方——古灵阁。 “他们不会像古灵阁一样在这里放一只火龙来把守魔法石吧……” 罗恩的假设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它还是很快就被赫敏推翻了。 “你忘了邓布利多都找了哪些教授帮忙吗?我们最开始就通过海格的路威,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神奇生物了!抛去刚刚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我们接下来还有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奇洛的关卡要闯……咦?前面是什么声音?” 通过走廊尽头的大门,三人很快就发现了“唰唰唰”的声音来自何处——那是大量的如同小鸟一般长着翅膀的钥匙正在空中飞行着。而在它们的正下方,是好几把质量还算完好的横扫七星飞天扫帚。 “海格是不是记错了?这难道不是霍琦夫人设计的关卡吗?” 不善于飞行的赫敏听上去十分沮丧,她虽然一眼就看出了通过所需的条件,却也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了。哈利伸出了魔杖念了几次咒立停,不过和之前一样,他并没有成功驱散掉附着在钥匙上的魔法。 “这不是变形咒,应该是弗立维教授施的高级魔法吧,但这关卡也……” 哈利犹豫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朝着扫帚走去。 “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要找的钥匙应该是比较旧的一把,比如说……那个,那个翅膀有些受损的,银色的钥匙,没错了!” 作为霍格沃茨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哈利在飞行方面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没有罗恩和赫敏的帮忙,他也仅用了三分钟就抓住了打开大门的钥匙。很快,他就带着罗恩和赫敏来到了第四个关卡的门口。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三人跨进房间的瞬间就被驱散得干干净净。在明亮火光的映照下,一副巨型棋盘挡在了他们与房间另一头出口的路上。 哈利看着耸立在棋盘上的高大棋子,直接放弃了使用咒立停的念头。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强行突破教授们设立的闯关规则,想要去到房间尽头的那扇门,就必须下棋才行。但问题也就出在这,为什么用来保护魔法石的关卡,都是契合自己和朋友们天赋的呢? 就在哈利思索的时候,罗恩主动站了出来。 “我这么说你们别生气,不过讲真的,哈利,你和赫敏的棋艺都挺臭的,所以这次你们两个得听从我的安排。” “我们没有生气,快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那好,赫敏你去最边上代替那个城堡,然后哈利去同一侧当主教,至于我……我来做一个骑士。” 罗恩话音刚落,棋子们就马上动了起来给三人腾出了空位,哈利也立马就察觉到了这些棋子身上附着的强大变形咒——那绝对不是用反咒就能解决的魔法。 白棋先行,黑棋后走。双方在这一盘的厮杀当中都展现出来极其强横的进攻欲。哈利能看出罗恩的棋艺要更高一些,可由于他们这边有三颗棋子是由活人作为代替的,有不少能换子,甚至获胜机会都被强行浪费了。很快,棋盘边上就堆出了大量黑白色的碎石。 “等一下!” 哈利的眼睛扫过白皇后、黑骑士罗恩、还有自己的位置,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难道是想……” “没有别的办法了哈利,我必须被吃掉,然后你就可以将死白棋了!” “不行!” 赫敏也尖叫起来。 “哈利,你快想想有没有什么魔法能派上用场。” 罗恩此时表现的非常冷静,他沉声说: “这是下棋,赫敏,想要赢总是要付出一些牺牲的。更何况,一会儿去阻止奇洛还有伏……伏地魔的时候,无论你和哈利谁都比我有用……不要再犹豫了,再不抓紧一点恐怕魔法石就要被人偷走了……哈利,你知道后面该怎么走。” “骑士走h3,将军。” 罗恩在走完这一步之后,白皇后立刻就朝他扑了过去,好在,和以往摧毁棋子的凶残动作不同,这回她只是抬起了石头手臂往罗恩脑袋上砸了一拳。 “啊!” “别动!赫敏!棋还没下完!” 哈利及时制止了就要朝罗恩跑去的赫敏,随后他快步往左边移动了三格,对着白国王大喊一声: “将死!” 白国王对着哈利鞠了一躬,随后将手中的剑还有头顶的王冠都扔在了地上。眼见棋局终于结束,哈利和赫敏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朝罗恩跑去了。 “Episkey.”(愈合如初) 哈利掏出了魔杖,对着罗恩的额头轻念着咒语。赫敏也从小包里掏出了白鲜香精,开始往罗恩从马上坠落时擦出的伤口上倒去。 “他应该不会有事,但短时间内怕是醒不过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着赫敏的声音,哈利站起了身。他先是把用棋子们的碎渣变出了一个简陋但还算坚固的半球形壁垒,罩在了罗恩身上,随后对赫敏说: “把隐形衣罩在罗恩身上,赫敏,以免有坏人来先找到他……我们继续往前走。” 剩余在棋盘上的棋子们在棋盘上让出了一条道,直通房间另一头的那扇门。哈利和赫敏的脚步沉重,在推开房门之前,他们又看了一眼罗恩所在的位置,然后,就不再回头了。 腥臭的味道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扑鼻而来,哈利和赫敏几乎是同时回想起了之前和巨怪搏斗的经历。可就在他们将魔杖抬起护在胸前的时候,那只本该张牙舞爪着朝他们扑来的双头巨怪竟然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面前的地板上了。 “是那只双头巨怪,可它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赫敏……这怪物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两只还要巨大,但它被吸干了,所以才看起来皱巴巴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不用和它搏斗了,快走吧哈利,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嗯……” 哈利答应了赫敏一声,但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19章 二对一 “不好了,哈利……能使人通过黑色火焰的药剂已经被喝光了。” 赫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小瓶子,无比懊恼地蹲在了地上。 哈利又读了一遍羊皮纸上的内容,确认了赫敏逻辑推理的结果是正确的,随后,他将小女巫搀扶了起来,说: “赫敏,你听我说。你把这瓶能通过紫色火焰的药水喝下去,然后回到上上个房间里拿一把飞天扫帚。用隐形衣罩住你和罗恩,这样在你们飞过路威身边的也不会被看见了。把这瓶空药水瓶拿去给教授们看,他们会明白有人已经来偷魔法石了。我会暂时牵制住奇洛……” “可是哈利,如果伏地魔也在那里你该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两个?哦不对……我在说什么啊?你根本通过不了黑色的火焰!先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不是吗?再说我根本不会骑飞天扫帚。” 哈利怔了一下,随后伸出双臂搂住了她。 “赫敏,你是个非常出色,非常了不起的女巫。如果没有你和罗恩,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所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记不记得书上是怎么称呼我的?他们说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伏地魔的克星,我不会有事的。” 赫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也止不住地从眼眶里往外流着,她非常用力地抱了一下哈利,然后尽可能克制住自己的哭腔说道: “祝你好运,答应我千万要小心!” 哈利笑了一下,摸了摸赫敏的脑袋说: “我还得回去帮格兰分多赢下魁地奇比赛呢,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学院杯的压力吧。好了,快走!” 赫敏点了点头,喝下了右边圆瓶子里的魔药,转过身穿过了紫色火焰。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将魔杖举至胸口高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忽然感觉曾经邓布利多词不达意、不知所云的教诲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变得有条理。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不在了,哈利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他一边在脑海中思考着“你必须先找到属于自己的永恒”这句话,一边回忆着海格、罗恩、赫敏还有只在厄里斯魔镜中的爸爸妈妈,然后……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湛蓝的火苗轻柔地从哈利魔杖末端的地方流淌,像是一湾静静流淌的溪水。而在仙火出现的一瞬间,写有斯内普教授逻辑难题的羊皮纸就直接自燃起来,紧接着,那一桌形状各异的瓶子也仿佛是冰块一样开始纷纷融化。 哈利缓缓睁开了双眼,在他的注视下,仙火开始温柔地环绕起自己翩翩起舞,同时驱散了来自身体和内心的寒冷。两股原本将门口分别封堵住的紫火和黑炎,就像是被家长叫回家吃饭的乖宝宝一样,无需哈利召唤,就直接融进了蓝色仙火的体内。 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是哈利的语气却毅然决然的坚定。 “我来了!” …… 最后一个房间里此时已经站着一个人了。强忍着额头上灼烧一般的痛感,哈利对着那人的背影开口了。 “奇洛教授,果然是你。” “波特,呵呵,没想到你竟然能通过那道火焰门啊……不过也是,上个学期你几乎每周都去斯内普那儿。” “所以在魁地奇比赛时给我的扫帚施恶咒的也是你了?” “哈哈哈哈!” 奇洛大笑起来,这笑声不是那种癫狂的刺耳颤音,反而更像是一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你以为我真能在比赛上把你害死?笑话!有邓布利多在场,就算你掉下来他也会轻轻松松把你接住的。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是个没什么大能耐的巫师。” 哈利注意到奇洛的脸色很差,这似乎给了他更多战胜对方的机会。可就像奇洛刚刚自己说的,他希望被人当作是个没能耐的巫师,所以,即便哈利在脑海中已经预想了十几种先手偷袭的咒语,却还是紧紧握着魔杖按兵不动。 “你确实能耐不大,不然这时候已经该拿上魔法石远走高飞了。” 哈利用言语刺激着奇洛,希望让他的情绪出现波动,好能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当中获得更大的优势。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奇洛竟然直接同意了这番说辞。 “你说的没错,尤其是和我伟大的主人相比,我的力量是那么的薄弱。若不是遇上了主人,我到现在还是个秉信着‘是非善恶’想法的傻小子。所以波特,你明白了吗?这世界上只有力量是无法被撼动的,不要被那些无能者,还有连追逐权力勇气都没有的废物拖了你的后腿。” 他话音一落,厄里斯魔镜应声朝哈利飞来了。 哈利以为奇洛的攻击已经开始了,下意识地就做了个侧滚翻,然后举起魔杖指着远处头巾大包下的脑袋念道: “Reducto!”(粉身碎骨) “protego.”(盔甲护身) 奇洛神情严肃地挡下了哈利攻击,看得出来,这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冷静点波特,好好想想吧,主人还没有想和你为敌的意思,不然我早在你进门的时候就攻击你了。把魔法石从这镜子里取出来,主人可以让你和他一起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哈利慢慢地站起身,他发现奇洛的确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随即小心翼翼地朝厄里斯魔镜里看去了。与之前有父母出现的场景不同,哈利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笑着从裤袋里掏出了一颗鲜红色的石头,然后又把它放回了原处。与此同时,一件沉甸甸的东西就真的落进了自己的口袋。 “Accio philosopher’s Stone!”(魔法石飞来) 一个尖利的声音猛然间从奇洛所在的方向传来,哈利只感觉一股巨力就要把自己连同口袋里的魔法石一起拉过去。 “A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Finite Incantatem!”(万咒皆终) 好不容易让自己平稳落地后,刚要继续施咒继续施咒的哈利却忽然停下了,他发现奇洛不知何时已经拆掉了脑袋上的头巾,而刚刚对自己念了飞来咒的家伙,竟然是长在他后脑勺上的一张恐怖狰狞的脸。 “哈利-波特,天赋不错,而且非常勇敢,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从那张脸上传来的声音就像是一条蛇在吐信一样。 “托你的福,我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我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只要你肯把口袋里的魔法石给我,我就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包括复活你的父母。” 回应伏地魔的,是一道火焰熊熊的咒语。 “愚蠢的家伙。” 伏地魔轻松挡掉了扑面而来的烈焰,继续说道: “你是在小看我吗?独角兽的血还有用黑魔法培育的双头巨怪让我恢复了不少体力,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奇洛头脑和心灵了。当然,他不够强大,我需要魔法石和长生不老药来重新创造新的躯体。” 哈利冷冷地道: “你觉得再对我多说几次这种话会改变什么吗?” 伏地魔笑了,那张狰狞的嘴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干枯的胡萝卜上划了一刀似的。 “哈哈哈,我可不是在对你说,哈利……你的体内还有另一个家伙在,我知道的……他或许没有自己的脸,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灵魂。” “你不是哈利-波特,你不用和我为敌。占据他的身体,把哈利-波特的灵魂扼杀掉,以你现在所累积出来的力量已经足以压制他的意识了,我会教你完全掌控他身体的办法。只要我们两个联手……” 墨然已经不想听伏地魔再聒噪下去了,哪怕没看过这老魔头杀死斯内普之前的经典言论——只有我可以获得永生,他也绝不可能背叛哈利,当个连自己都唾弃的叛徒。 狂暴的默默然几乎是瞬间就逼到了伏地魔的眼前,黑魔王就算再怎么精通黑魔法,也无法在墨然使出全力进攻时免疫黑雾的伤害。他操纵起奇洛的双手,用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握住了魔杖,稍显狼狈地抵御着墨然的攻击。数秒钟之后,哈利面前房间里的所有地砖、柱子、甚至是依岩石搭建的棚顶都被卷成了一片碎渣。 “一起杀了他!哈利!别被蛊惑了!” 墨然一锤定音地打消了哈利的疑虑,紧接着,不等伏地魔站起身来,默默然的黑雾和哈利的魔咒就一齐朝着他攻去了。 “Expulso!”(飞沙走石) “oppugno!”(万弹齐发) “confringo!”(霹雳爆炸) 见识到伏地魔的能耐之后,哈利放弃了使用具有集中破坏力的咒语,他利用被默默然碾碎了一地的碎石块,对伏地魔发起了大范围的干扰性攻击。 墨然对哈利的意图自然是心领神会,它绕着伏地魔旋转着,时不时在他视觉死角处猛冲一下,时不时把身体完全黑雾化带哈利躲避伏地魔的反击。 就这样,那个让许多巫师都不敢提起名字的黑魔王,居然被一名才上一年级的小巫师给逼成了平手。 “Reverte!”(统统复原) “Reparo!”(修复如初) 突然,伏地魔魔杖一挥,将所有被墨然毁掉的碎石片召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上。除了还在朝他攻击的黑雾,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进入了倒放镜头一样。 齑粉凑成了石块,石块又合成了石砖与石柱,它们或漂浮起来,或滚来滚去地弹跳着,将房间重新组装回了其原本的样子。 墨然下意识地就要去把房间里的一切重新卷碎,可当他再次触碰到那些石壁时却发现,伏地魔竟然在上面附了一层颇为坚固的铁甲咒。 “是无声咒!他偷偷把房间用魔法保护起来了,如果空间变小了我也就没法飞得那么快了,要小心他的攻击!哈利!” 墨然的声音刚在哈利的脑海中响起,伏地魔那边就迎面朝射来了一道恶咒,得益于在魁地奇比赛中做找球手的天赋,哈利十分灵巧地就躲过了那一道红光。 “小心绿色的魔咒,那是杀戮咒——阿瓦达索命!你一定要躲开,躲开知道吗?那道咒语是不能被任何魔法阻挡。还有,别只听他的声音,伏地魔释放无声咒简直比喝水都要轻松,刚刚咱们已经被他用这招骗了一回了,不能再上当了!” 哈利没有去思考为什么墨然会知道这么多,他甚至希望对方懂的战斗技巧越多越好。可很不幸的是,哪怕是面对虚弱的、附着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他也无法和墨然长时间维持势均力敌的对峙。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忽然,一道绿光伴随着伏地魔的低声怒喝袭来,哈利和墨然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象征着杀戮的光束先是贴着哈利偏开的脑袋飞过,将附着了铁甲咒的石柱打得粉碎;随后,那些在哈利身后飞溅的石块,便在伏地魔的控制下变成了寒光闪闪的刀刃。 唰唰唰! 无数寒芒闪过,刺破了已经化成黑雾的哈利的身体,并撞在石砖上发出了叮叮当当地脆响。 眼看着伏地魔的反击越来越致命,哈利也不无法再留着杀手锏不用了,在他身体成型的一刹那,闪耀着蓝色光芒的仙火就再次凭空出现。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恐怖地高温让奇洛身上的衣服直接冒起了火星,哈利甚至都能听到从两侧石壁上传来的阵阵脆裂声。 他高喊道: “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其他教授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了,伏地魔,你逃不了的!” 哈利不确定赫敏是否已经带着罗恩逃出去了,但是说起活板门外面的情况,伏地魔肯定也不清楚,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能用来拖时间就行。 伏地魔本就没料到哈利能施展古卜莱仙火这种极其高深的魔法,他今天已经够吃惊的了,但真正让他生出害怕感觉的,还是哈利最开始说出的那个名字。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伏地魔恼火地吼道,他声音嘶哑得就像快被磨碎了一样。可还不等他用出什么骇人魔法,一个平静的声音就直接把他镇在了原地。 “我想你杀不了他的。” 伏地魔的倒吸一口冷气。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头顶上没有戴着他平时最喜欢的巫师帽,此时的他,正拖着长袍闲庭信步地从哈利身后的台阶上往下走着。 “你要杀了你学校的老师吗?” 伏地魔眯起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问着。 “你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吗?” “如果他还有救的话,我就会去救他,但奇洛并不是你的保命符,汤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就好像伏地魔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霍格沃茨的一名学生罢了。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小心!” 哈利高喊着。但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从奇洛魔杖里射出的绿光,都不如房间内石柱们的速度快。这些支撑着石室的巨无霸们不知何时都变成了柔软的“触手”,其中两根石柱及时替邓布利多挡住了阿瓦达索命咒,剩下的则是纷纷拉长了自己的身子,将伏地魔死死地捆在了原地。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仅一个照面,奇洛的魔杖就已经飞到了邓布利多的手中。更恐怖的是,在他和伏地魔交锋的过程中,其脚下步伐的频率竟是一点都没变过。 “你逃不掉了汤姆,从奇洛的身体里出来吧。” 走到伏地魔的身前的邓布利多抬起了魔杖,一字一句地说道。 “呵呵呵……你总是这么自信,邓布利多!你真的以为能在所有方面胜过我吗?你休想留住我,至于这个废物的命,哈哈哈哈!” 已经陷入昏迷中许久的奇洛突然醒了过来,可还没等他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浑身的骨骼就开始发出了阵阵令人胆寒的颤音。 “啊啊啊!” 轰! 在他短促的高喊声中,他的身体坍缩,并爆炸了。 邓布利多长袖一甩,将所有飞溅向四周的血液定在了空中,随后神情凝重地对着已经没有尸体模样的奇洛摇了摇头。 哈利很想上前看个清楚,但一股突如其来却又无比强烈的疲惫感毫不留情地把他吞没了。 …… “下午好。”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哈利(墨然)说道: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墨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一边扶着额头一边说: “额教授,您……就还是叫我哈利吧。”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他打趣道: “当然!不过为了区分你们,我或许该叫你一声‘内里哈利’。”(Inner harry) 墨然快速检查了一下哈利的身体状态,在确认他只是太疲劳了之后就赶忙对邓布利多问道: “教授,罗恩和赫敏怎么样?伏地魔被您打败了吧?还有魔法石……” “冷静点,孩子,你和哈利的朋友们一切都好。另外,关于伏地魔,我虽然打败了他但是他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不过,这些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吗?” “教授我……”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墨然。 “没关系,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既然你已经做出了最重要的决定,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就由你自己选择。” 墨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所以您这次设计的关卡,也是在测验我对吗?”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墨然,他先是假装对窗外的只小鸟产生了兴趣,好半天后才悠悠说道: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学生们都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们学习一下,把各自的聪明用在捣蛋和玩乐上是个多棒的选择啊。不过,如果这么讲对你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话……你真的是我在霍格沃茨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头疼的学生了……” “比汤姆-里德尔还头痛吗?” 邓布利多似乎并不好奇墨然为什么能直接说出伏地魔的本名,他只是扶着额头故作烦恼地轻叹道: “……现在是你和哈利都比他令我头痛了……我本以为古卜莱仙火够你们学个三四年了……嗯……” “不过也没关系,我找了些关系不错的好朋友,他们以后会帮我分担一些压力的。” 墨然笑了,他当然听懂了邓布利多的各种话外音。 “好了,孩子。” 邓布利多调整了一下表情轻声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早点和另一个让我头疼的哈利聊聊。你知道的,老人家不像你们年轻人那么有活力,而且他要问的问题肯定比你还多……如果你可怜你的老校长,希望他能早点能回去喝上一杯蜂蜜雪宝的话,就……” 不等邓布利多说完话,面前的哈利忽然再次变得焦急起来。 “我这是在哪……教授?邓布利多教授!我在……不对教授,罗恩和赫敏在哪儿?他们还好吗?” 邓布利多笑了笑,再次温和地说道: “他们都好,哈利,你得小点声,不然庞弗雷女士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第20章 天降大任于不凡者 邓布利多最后是被庞弗雷夫人给“救”出去的。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哈利的问题的确是一个接着一个。除了墨然已经从电影里知晓的那部分答案,他还额外解释了为什么哈利会忽然昏倒的原因——“你现在年纪还太小,长时间使用那么高负荷的魔力身体会撑不住的,所以我建议可以在平时多吃一些甜的东西,比如说糖果、蛋糕、布丁什么的。哦对了,我最近发现一款叫做蟑螂堆的糖果,它的外壳是巧克力粉和硬糖,里面包着的有水果酱、蜂蜜还有奶油,那味道可真不错……” 在踏踏实实地又睡了一整夜后,哈利终于得到了庞弗雷女士的出院许可。然而还不等他有机会和罗恩赫敏见上一面,两个重量级人物就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引荐下率先找上了门来。 “喔!喔!喔!这孩子可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他和我们上次遇到的年轻人,哦帮我想想,他叫什么来着?” “克雷登斯,先生。” “是的,克雷登斯,是了……他和克雷登斯还不太一样,你觉得呢?” “确实不大相同,我甚至看不出他是一位默然者。” 哐当。 校长室的房门从哈利身后打开了,邓布利多的声音紧随其后。 “抱歉,刚刚我有点事情耽搁了。哈利,这两位是我的老朋友,其中一位和你一样也是在霍格沃茨就读过的学生,那时候我还没当校长呢。” “尼可,纽特,以后的日子里,小哈利就先交给你们了。” 哈利并没见过站在自己面前的两名老人,但哪怕没有邓布利多叫出他们的名字,哈利也能凭直觉分辨出传奇炼金术士——尼可-勒梅,以及《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 “哦对了,哈利,尼可-勒梅先生最近会住到霍格莫德村,而一年级新生是不能拜访那里的,所以你在来回走动的时候要注意点别被人看到了。至于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他是受到西瓦诺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邀请,来到霍格沃茨共同教授保护神奇生物课的。理论上,你可以在他有空的时候直接去他的办公室找他,但我还是建议你对此保密。 …… 在从校长室离开后,哈利才终于得以返回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可当他通过了胖夫人把守的入口后才发现,这间圆形的房间里竟然比之前巨魔事件时还要热闹,几乎所有学生都在等着故事的主角——哈利的凯旋。 躲在门口的弗雷德和乔治在哈利进门的一瞬间,就将他扛到了肩上。他们挥舞着手臂高喊: “我们的英雄回来啦!” “波特救世主!” “告诉大伙是谁阻止了奇洛的阴谋?” “快用你那银铃般的声音喊两嗓子!” “三嗓子!” “四嗓子!” “我们就知道你能搞定那个带头巾的!” “也许他最多能弄断你一条胳膊。” “一条腿!” “但想弄死你?” “没门!” 哈利足足在天上待了十几分钟,才被意犹未尽的格兰芬多同学们放了下来。正如他不想看到的那样,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谈论那件事了。 “快和我们说说,最后一个房间是怎么一个情况?” “对啊,哈利,你是怎么通过那道火焰门的?” 罗恩和赫敏的眼圈有点红,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都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无比好奇。 “好吧好吧……” 哈利无奈地举起了双手,像是投降了一样说道: “你们知道我上学期总是被斯内普教授留堂,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曾经看到过有关魔法火焰的一些笔记……” 为了保守住一些必要的秘密,哈利在讲故事的时候编纂了部分经历。可即便这样,这段半真实的冒险还是比没有根据的谣传更加惊心动魄。无论是奇洛的头巾、厄里斯魔镜、魔法石还有伏地魔……这些名词在被说出来的时候,就连高年级的学生都不由地倒抽冷气。哈利不记得自己听到多少次女生的尖叫了,但他能保证,光是赫敏就在他耳边喊了不下三次。 “梅林的胡子啊!一个一年级新生竟然战胜了一名教授和神秘人?” “你说的不对,哈利可不是第一次战胜神秘人了!” “是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赶来才把我救下的,如果他再晚来一阵,我就要在伏地魔面前昏倒了。” “天呐哈利,你还是别说那个名字了……” 哈利对着那名不太熟悉的高年级学生点了点头,随即对罗恩赫敏问道: “后来你们两个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赫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微笑地说: “没有,罗恩在咒语和白鲜香精的治疗下恢复的很好。我在把扫帚拿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倒是我们俩骑飞天扫帚的过程额外花费了些时间。等我们穿过活板门返回四楼走廊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诶?” “你还不知道吧哈利,给邓布利多写信的人是纳威,在咱们通过三头犬的时候,是他用‘咬藤’做的‘音纸’在门外记录下了咱们和路威的声音。” 被赫敏点名的纳威有点分不清对方的态度,赶忙开口解释道: “啊!我不是想告密的,哈利。我是想着,把邓布利多校长叫回来总是需要点证据的,所以才偷偷跟在你们身后……” “你帮了大忙!纳威!” 哈利直接给纳威来了个熊抱。 “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了!谢谢!” 纳威的脸色从煞白变成如释重负的样子,他想开口对哈利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挤上来一起拥抱他的人群淹没了……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什么魁地奇比赛、学院杯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包括伍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在内,所有人、幽灵、还有画中的角色都加入了这场庆祝当中,甚至,有许多其他挂在走廊画作里的家伙,都跑进来凑热闹了。 在新学期第二周的晚宴上,邓布利多为了表彰罗恩的棋艺,赫敏的聪慧,哈利的勇敢以及纳威的忠诚,分别给格兰芬多加上了十分。虽然这样的分数奖励或许不足以体现他们的卓越贡献,却足以让格兰芬多在学院杯的积分累计上远远甩开斯莱特林了。在那之后,当三人去安慰完了海格,并将小龙——诺博处理妥当,日子就再次回归了平静。 哈利比从前更加忙碌了,他现在必须要在星期三的大清早训练魁地奇,因为在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天,斯内普、尼可-勒梅还有纽特-斯卡曼德要分别给他补课。好在伍德是一个对魁地奇比赛近乎痴狂的家伙,无论在任何时间段,他都很乐意陪哈利完成训练。 纽特-斯卡曼德对神奇生物爱得深沉。除了教导哈利(墨然)更好的控制默默然的力量以外,还非常严厉地批评了他们之前对八眼巨蛛的做出的种种暴行。 “你不明白它们的习性,八眼巨蛛是不会对其他物种造成危害的。想想吧,既然它们已经成为了禁林中生态链的一部分,你的行为也只不过是再次打破这个平衡罢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在任何地方对任何生物都不行。” “我这么说也并不是在吓唬你,哈利。虽然你身上的默默然还没体现出伤害你健康的特性,但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真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就不要再去做这么残忍的事了。” 哈利很爽快地答应了纽特,但他和墨然心里都清楚,以后还是不和斯卡曼德教授透露那么多为好。 至于尼可-勒梅先生,和“年轻”的纽特-斯卡曼德教授比起来,他更加随和……当然,也更加神经兮兮。 “哈利,你不用学得这么用功,炼金术是一门非常复杂且深奥的学问,我花了几百年也不敢说自己将所有知识融会贯通了,等我死了,你就对照《犹太亚伯拉罕之术》和我的手稿《象形符号之书》学习就好了……哦对,你还得去学一些法文、拉丁文、希腊文以及古代如尼文才能看懂它们。” “死?啊?可是先生,你不是有魔法石可以长生不老吗?” “魔法石已经被我毁掉了。实话告诉你哈利,我原本都没打算存下这么多长生不老药水的,要不是阿不思找我来教你,我在下个月就要和妻子一起……哦哈利!看着点儿!你就要把那些汞给炼沸了,那可是有毒的!” “……” “啊,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嗯,我想想……总之炼金术不止是为了把石头变成金子,你也别把魔法石和长生不老药水当作这门学问的终点。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埃及、希腊、印度、中国还有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看看,肯定会让你受益匪浅的。” …… 就这样,哈利和墨然如同机器一般地完成了霍格沃茨一年级下半学期的学业。等到他和罗恩赫敏完成了所有考试的时候,才发觉时间都已经过去五个月了。 格兰芬多在决赛中战胜了拉文克劳拿下了魁地奇杯,纳威勉强通过了魔药课的实践考试,西莫-斐尼甘在变形术考试中制造了爆炸(麦格教授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而尼可-勒梅和纽特-斯卡曼德也在这时相继离开了霍格沃茨。 在学校举行年终宴会的这一天,海格主动来城堡里找到了哈利。 “哈利,既然你这学期的学业都已经完成了,我想也是时候把这个礼物送给你了。” 看着海格就要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许久没放松心情的哈利试着打趣道: “不会又是岩皮饼和白鼬三明治吧。” 海格咯咯地笑出了声,现在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因为路威和火龙的事情与哈利产生隔阂了。 “哈哈,不是的,是之前邓布利多校长要我帮你整理的,我怕影响你学习就等到现在才交给你。我联系了你父母的老同学们,还有在那个时候教他们书的教授,向他们要照片……我知道你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希望你能喜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本精美的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都很旧,有的甚至还是黑白的,但它们中无一例外都有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身影。看着朝自己不停挥手微笑的爸爸妈妈,哈利哽咽了许久,随后,他给了海格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上,已经坐满了四大学院学生的礼堂,在哈利、罗恩、赫敏赶来的时候爆发出了惊人的掌声。斯莱特林想要连续七年赢得学院杯的梦想破灭了,如今悬在棚顶和主宾席墙上的,是鲜红的彩带和威风凛凛的金色狮子。 “好样的!哈利!” 好多个声音高喊道着。 “这里面也有我的弟弟的功劳!他叫罗恩!你们知道吗?我最小的弟弟,他通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关卡!” “我们当然知道,因为他也是我们的弟弟!” “你忘说自己是级长了珀西!” “闭嘴!弗雷德!” “他不是弗雷德,我才是!” “赫敏-格兰杰在这学年给格兰芬多至少赚了100分,我真希望她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三个学院的小巫师们已经快要把礼堂的天花板掀了。邓布利多甚至不得不用了“声音洪亮”魔法才勉强让已经嗨翻的众人冷静下来。 “好了好了,同学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开心,不过在你们尽情享受今晚之前,还是得听听我这个老头子的陈词滥调。” “真是无比精彩的一年,无论你们是在霍格沃茨学习了知识,参加了魁地奇比赛,还是经历了冒险,我都希望你们的小脑瓜比过去变得更加丰富了一些。” “马上暑假就要来临了,你们终于可以抽出时间消化知识,去其他美好的地方看一看、玩一玩了。无论是多么有天赋的人,都需要时不时把自己的脑子腾出空来,这样才能更好的吸收新知识。” “接下来,我们来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 雷鸣般的欢呼声和跺脚声再次盖过了邓布利多的嗓音,为了能让学生们听清自己,校长大人也不得不提高了音量,这可苦了坐在他旁边的麦格教授。 “现在公布各个学院的分数:第四名,赫奇帕奇,392分;第三名,拉文克劳,460分;第二名,斯莱特林,472分;还有第一名,格兰芬多,506分。” “很可惜斯莱特林没有拿下七连冠,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格兰芬多今年的表现可真不错,恭喜你们,获得了今年的学院杯!” 在确认听到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赫敏才加入到了身边同学的庆祝当中,她的压力太大了,以至于都没看到斯内普教授是怎么用那一脸吃了苍蝇似的微笑表情和麦格教授握手的。 早就站在凳子上欢呼庆祝的哈利和罗恩注意到了斯莱特林长椅上的马尔福。看他低着头、闷着脸、茶饭不思的样子,两个人笑得更欢快了。 年终宴会的美好一直持续到期末成绩公布的日子都没有结束。赫敏理所应当的获得了全年级的第一名,她在魔药学、魔咒学、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这四课的成绩稍逊于哈利一点点,但在魔法史上却是把哈利落出了好多分数。更加喜人的是,被两名学霸夹在中间的罗恩也并没有让朋友们失望,除了魔药学丢的分数较多以外,他的成绩甚至超过了许多拉文克劳的同学。 几乎所有人都是带着欢声笑语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哈利给又买了一大堆巧克力蛙来吃,罗恩也终于借这次机会完成自己卡片全收集的伟大壮举。窗外的景色从原始古老慢慢变得现代化,和前往霍格沃茨时相反,哈利他们必须要在列车进入国王十字车站前收起巫师长袍。 赫敏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了,她第三次从包里拿出来一片羊皮纸,将她家的地址和她的电话号码写上交给了哈利。 “好吧赫敏,我肯定会给你写信打电话的,因为我已经把它们都背下来了。” 被哈利的打趣给逗笑后,赫敏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但她还是无比郑重地嘱咐道: “每周都给我写一封信哈利,不用很长,几句话就好,当然你能打电话或者是来我家就更好了。” “诶?不如你们都来我家玩吧,我爸爸妈妈见到你们会很开心的!” “好,如果有空的话我就去!” …… 返回麻瓜世界后,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弗农姨父的胖脸。他没有想到的是,德思礼一家竟然是全体出动来接自己的。 “走吧。” 弗农姨父完全没有帮哈利拿行李的意思,但他现在却也不敢用之前凶狠、愤怒的态度和侄子说话了。哈利回身对着罗恩、赫敏还有同学们挥了挥手,在一声声“拜拜哈利”和“再见波特”中,朝着小惠金区出发了。 第21章 家养小精灵多比 从霍格沃茨回到“家”后,哈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第二轮的学前预习。他的压力很大,除了学校基础课程的教材内容,他还必须抽出大量的时间研究尼可-勒梅提到过的各种语言。这可把墨然给烦死了。作为穿越者,他对学习魔法知识是毫无怨言的,但是学习外语?还不止一门?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幸运的是,经历过默默然危机的弗农姨父胆子小了很多。他不敢去碰哈利的魔杖和咒语书,也不愿再去主动提及他所讨厌的那些“特异功能”。虽然他们一家还是把魔法当作是家族的耻辱,但哈利至少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披着隐形衣,骑上光轮2000在天上散散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哈利有时会派海德薇给罗恩赫敏送信,可奇怪的是,他连一封回信都没收到。在七月三十一号,也就是哈利的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弗农姨父迎来了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家庭聚会。一对在当地十分有钱的建筑商夫妇——梅森先生和夫人,将要考虑是否从弗农姨父这订一大笔货。(弗农姨父的公司是做钻机的)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进行,明天咱们家就可以去选购一间马约卡岛的别墅了。快!佩妮!达力!和我过一遍今晚的安排!现在是八点钟,我们各就各位,佩妮?” “我会在客厅里准备好迎接梅森先生与夫人!” “很好,那么达力呢?” “我会在门口等着给他们开门。” 达力一边做出开门的动作,一边在脸上挤出一副谄媚而做作的恶心笑容,捏着嗓子说道: “我来替你们拿衣服好吗?梅森先生?梅森夫人?” 佩妮姨妈的嘴角挑得老高,她欢快地跑到达力身边亲吻了他圆滚滚的肥脑袋,随后一脸骄傲地说道: “多么标准的小绅士啊!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哦我的宝贝小达达啊,妈妈都要哭了!” 站在一旁的哈利自然被这一幕恶心的不行,他叹了口气,最后一遍对弗农姨父询问道: “你确定不需要让我给他们施个法,或者弄一点魔药放进红茶力什么的吗?我是说这样做的效率很高,而且你们也不用……” “你在学校外不可以用魔法!” 弗农姨父不等哈利说完就吼了起来。 “不要再提你的……你的世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样会害了达力的!” 哈利并不在意弗农姨父说了些什么,以他对这个胖男人的了解,只要对方的脸色没有变红发紫,那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动怒。相反,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提议让弗农姨父有不止一点的心动。 “好吧。” 哈利耸了耸肩说: “我是真的想帮帮你,毕竟这个暑假我没怎么被打扰过,还算挺舒心的,但既然你不需要的话……” “我说了我不需要!” 弗农姨父眼神飘忽不定地大喊道: “你就回到你的卧室,假装不在这个家里,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哈利点了点头,径直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去了。而望着哈利的背影,弗农姨父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就再次和老婆孩子商讨起该在餐桌上说哪些赞美的话了。 …… “哈利-波特!伟大的救世主!多比一直想着有一天可以一睹您的尊容!” 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怪物在房门被推开后如此说道。哈利下意识地就准备好了释放默默然,但见对方没有想攻击自己的意思,他也只是防备着问道: “你说你叫......多比?你是......家养小精灵吗?” 听到哈利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多比那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直接竖了起来。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对水汪汪的绿色大眼睛满是憧憬地望着哈利,说: “先生!您真是博学!多比正是家养小精灵!” 哈利很讨厌这种没营养的奉承,尤其是在刚刚见识到了达力的嘴脸后,他就对此更加反感了。 叮铃铃! 听到楼下门铃的响声,哈利压低了声音道: “今天这间房子里要接待其他客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在我床上坐一会儿,等楼下的梅森夫妇走了我们再去客厅里。” “坐?” 多比的表情先是惊讶,紧接着马上就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呜哇,从来没……” “Silencio。”(无声无息) 哈利的反应非常迅速,不等多比的哭声变得更大,就马上伸出手阻止了对方。 多比显然没有预料到哈利的这一手无杖施法,他的眼睛比刚才瞪得更大了。 “嘘,多比,我刚说了,这个房子里现在有其他客人,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并保证不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我就给你解咒。” 多比满怀敬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不需要哈利念出解咒,他自己仅凭着一个响指就解除掉了无声咒的束缚。 “厉害。” 哈利下意识地称赞道: “我听斯卡曼德教授说,所有家养小精灵都是无杖施法的高手,它们甚至可以在霍格沃茨校园里使用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看来这并不是夸大其词!” 多比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根本没有毛的脑袋说: “哈利-波特您过奖了,像您这个年纪就能无杖施法的巫师才是天才中的天才!怪不得您能配得上救世主的称号,不像……” 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忽然再次开始发疯,只不过这一次哈利早有准备,还不等多比拿脑袋狂撞窗户,就一把将它拉了回来。 “多比!” 哈利厉声道: “你这是干嘛?要是再这样胡闹,我就对你用其他魔法了!” 哈利的这句威胁其实是虚张声势。先不说他的无杖施法能力有限,使不出除了无声咒、漂浮咒或其他日常咒语以外的魔法。就算他现在可以用使用魔杖施展其他魔咒,也必须得考虑被踪丝检测到的严重后果。(踪丝只能用于检测某一区域是否有人使用魔法,除非发生命案,通常是不会用闪回咒检测魔杖的,因此,只要哈利保证自己魔杖的记录干净,就可以把所有魔力波动都推脱到默默然的身上,从而让邓布利多帮自己逃过被魔法部的监督。) “呜呜呜,多比差点说了主人家的坏话,多比必须惩罚自己!” “你的主人家?是谁?” “多比不能说!多比不能说!” 小精灵的力气远没有哈利大,无论他多努力地想要挣脱,都无法把自己的脑袋撞到玻璃或床脚上去。而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来意的奇怪家伙,哈利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哈……好吧……” 卧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冰冷起来,不明所以的多比急忙回过头来,却发现哈利-波特的神情竟不知何时地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多比是吧?好啊……是谁告诉你我住在哪儿的?你的主人吗?又是谁派你来监视我的?你做这件事多久了!” 墨然和哈利此时就像是扮作白脸和红脸的警官,把多比吓得一愣一愣的。 “先生,多比不能说那么多,但多比绝对不是被主人派来的,多比因为私自来见你,回去要对自己进行最严厉的惩罚,多比必须把耳朵关进烤箱里。” “耳朵放进烤箱里?撒谎!你的耳朵分明一点事都没有!” “哦先生,多比已经惩罚自己很多次了,不过多比的伤好得很快。” 哈利(墨然)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很多次了,这么说,你来监视我已经很久了……那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朋友们没给我写信了。你说是不是啊,多比?” 突然被揭穿的多比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从身上披着的旧枕套衣服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纸,十分愧疚地说: “哈利-波特别生多比的气,多比是希望哈利-波特以为自己被朋友们忘了,从而就不想回学校了。” 哈利(墨然)给了多比一个白眼。 “不让我回学校?所以你是不想让我学习魔法知识,并躲在一个麻瓜家庭里当一个普通人是吗?你的主子难道是伏地魔吗?” 多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说: “先生!不是的先生!拜托了,求您别说那个名字!”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回霍格沃茨?” “因为今年霍格沃茨学校会发生最恐怖的事情,多比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直想保护哈利-波特。先生,你太重要了,多比不能让哈利-波特去冒险!” 哈利(墨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我很重要?那你来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时候与伏地魔为敌是不危险的?我就算听你的话躲了今年,那么明年呢?后年呢?我什么时候才算做好准备了?” “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了,只要我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家养小精灵叫多比,我就能调查清楚你的主人是谁。我知道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很了不得,不过没有主人的允许,你们一般都不能使用魔法,所以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家主人的阴谋,也总有人会对你感兴趣的!” 小精灵眼泪汪汪的说不出半句话来,一部分的多比同意墨然的说辞,但另一部分的它还是坚持己见的想让哈利不去霍格沃茨。 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透露了差不多的墨然再次与哈利交换了身体控制权,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若是和多比再多待一会儿,就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了。 “好了多比,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担心了,现在把我朋友的信还给我。” 突然又温和下来的哈利并没有成功突破小精灵的心防,还不等他伸手接走多比怀里的一沓信纸,那个脏兮兮的小怪物就悲哀地摇了摇头说: “不行,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 “可你又凭什么替我决定呢?” “那多比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Immobulus!”(全部定身) 不等多比拉开房门,一股强大的魔力就将他禁锢在原地不得动弹了。这是哈利第一次使出了具有强力控制效果的无杖魔咒,虽然距离攻击咒语还有些距离,但无疑却是不小的进步。他一把抢过多比手里的信,然后坐回到了自己的床垫上一封又一封的读了起来。 致哈利 暑假过得怎么样?天呐我在说什么?这才一个星期。 我爸爸妈妈带我去苏格兰玩了一圈,他们还额外给我换了五枚加隆,说是为了奖励我考了年级第一。我和他们说学校里有一个比我还厉害的同学,说不定可以请他来家里做客。 你这一个星期都做什么了?别告诉我你已经开始学习了!你肯定已经开始学习了。你要懂得劳逸结合哈利,不能只知道把自己埋进书里。 你的朋友 赫敏-格兰杰 …… 致哈利 我看了霍格沃茨第三学期开始的选修课,他们有好多门学科是不能一起报名的,会有时间冲突。可我真的好想都了解一下……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上个星期没有给我写信,我希望你是因为玩得太开心给忘掉了。这周不可以再忘了,给我写信 你的朋友 赫敏-格兰杰 …… 致哈利 猜猜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什么?有传言说我们新一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是吉德罗-洛哈特!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男巫,不但获得了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还是反黑魔法联盟的荣誉会员。还有,像是《与女鬼决裂》、《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还有《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等着作的作者其实也都是他!你一定也看过他的书吧! 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收到你的来信了,可能你很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过我还是很期待能听到你的消息。实在不方便的话,你打电话也是可以的,不要因为读了霍格沃茨学校就忘记了麻瓜世界的优秀发明哦。 好啦,那就,先说这么多。 你的朋友 赫敏-格兰杰 …… 除了赫敏以外,哈利还收到了来自罗恩的、海格的、纳威的以及今天刚发来的斯内普教授的信。要不是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远超同龄人,现在说不定都已经从柜子里掏出魔杖给多比施恶咒了。(斯内普教授的信很短,大致上就是督促他要好好学习魔药知识,并很不情愿地提到了哈利的生日。) 在将所有信件都读完之后,哈利稍作思考了一下,随后从箱子里翻出了隐形衣和一瓶欢欣剂,拉开房门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金黄色的欢欣剂溶液像糖浆一样被哈利淋在了佩妮姨妈的杰作布丁上,让堆满了奶油和糖霜的甜品看着更有食欲了。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似乎都注意到了布丁的变化,但说来奇怪,他俩竟然都没有阻止梅森夫妇食用它的意思。 很快,精神和情绪双双大振的梅森夫妇就乐呵呵地和弗农姨父签下了合同。还准备了好多个笑话没讲的弗农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他一边叫佩妮给梅森先生添茶,一边与对方畅聊着在未来保持商业合作的可能性。梅森先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做完这一切后,哈利回到了卧室里。有了无杖施法的能力后,他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身上的魔法最晚明早就会消失,不过你是小精灵,估计速度还要再快一点。” “我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回霍格沃茨,甚至是这个暑假和今晚的事情我也可以都忘掉。但我像你保证,如果你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用在你身上的咒语就不会是定身咒这么简单了!” 说完这两段话,哈利也不管多比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里藏了多少委屈,就直接把它关进了衣柜里。 十点钟,夜间新闻刚开播的时候,原定于在此时签合同的弗农姨父已经把梅森夫妇送出家门口了。听到楼下慢慢没了动静后,哈利直接提着行李走了下去。见哈利这副模样,还穿着一身礼服的达力忙摇摇摆摆地凑了上来,说: “怎么?又有人来接你走吗?你这个可怜虫……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在自己生日这一天收不到一张贺卡,果然你在那个鬼地方也交不到朋友是吗?” 哈利毫不在意地回道: “哦?那恭喜啊,看来你终于学会数日期了。” 达力提了提裤子,在梅森夫妇离开后,被他解开腰带后的礼服裤子就一直顺着胖屁股往下滑。正当他想再恶心哈利几句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父亲严厉地呵斥。 “达力!你先去一边坐着去!” 从未被教训过的达力先是瞪大了双眼,随后便一路痛哭流涕地躲进妈妈的怀抱里了。 “妈妈妈妈,呜哇哇哇!” 佩妮姨妈轻轻抚摸着达力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哈利指了指客厅的电话问道: “我要用一下电话打给我的朋友。” “妈妈!他怎么可以用电话!” “嘘……达力,先别出声了,嘘……” 弗农姨父的表情有些纠结,不过他也同样清楚哈利这么说并不是在征求自己的许可,只得点了点头道: “嗯,用吧。” …… “喂?赫敏,前段时间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要出发去罗恩家,他已经把地址寄给我了,你尽快帮我写封信提醒他一下,希望猫头鹰能比我先到。嗯,是的,海德薇可能不太方便……哦对了,咱们约定一个时间一起去对角巷吧,八月五号?好啊,那我们到时候见。” 当哈利放下电话时,德思礼一家早已经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了。看着像是在等待自己发话的姨父姨妈,哈利直接回答了他们想问又不敢问的疑虑。 “第一,魔药的名字叫欢欣剂,没有副作用,虽然效果不是永久的,但它不是迷幻剂,所以不用担心梅森夫妇突然反悔。” “第二,我马上要出发去一个同学的家里,换句话说,到明年暑假之前,你们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那么,再见。” 第22章 陋居 从萨里郡飞跃大半个英国的路程并不轻松,尤其是哈利在骑光轮2000的同时,还得披着隐形衣避开麻瓜们的视线。等他终于抵达陋居的时候,之前自己用无杖施法给行李箱附着上的‘轻如鸿毛’咒都快要失效了。 望着东方那一片白茫茫的地平线上升出了一抹红霞,哈利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海德薇说笑道: “你这一路倒是飞爽了,什么行李都不用拿。” “咕咕咕!” 海德薇扑扇了几下翅膀,又叨了叨哈利的头发以示抗议。 “好啦。” 哈利抚着雪鸮洁白的羽毛说: “你先回笼子里呆一会儿,我得先找到罗恩家的位置才能喂你吃的。让我看看,它是在奥特里-圣卡齐波尔村的外围。” …… 罗恩家的房子不难找,任何巫师都能一眼从树丛间看到那幢歪歪扭扭还带着五根烟囱的奇怪建筑;但是他家的房门可就不一样了,哈利拖着行李箱绕陋居走了大半圈之后,才在猪圈和养着肥鸡的花园里找到了它的位置。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把正要敲门的哈利吓了一跳,可还不等他看清那个穿着睡衣的红发女孩的脸,对方就已经噔噔噔地跑上楼了。数秒钟之后,罗恩、乔治、弗雷德、珀西还有韦斯莱夫人就都全都在一楼现身了。 “嘿!妈妈,瞧瞧这是谁!” 弗雷德说。 “除了他也没人能让金妮会喊成这个样子了。” 乔治说。 “安静你们两个!不许开金妮的玩笑!” 莫丽-韦斯莱比弗雷德和乔治要矮多了,但只要她一发火,这对爱搞恶作剧的双胞胎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罗恩给哈利打开了房门,并从哈利手中接过了行李问道: “哈利!你怎么过来了?不对,我是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有收到我的信吗?” “嗨,罗恩!” 哈利先和罗恩拥抱了一下,在依次和韦斯莱一家打过招呼后,才慢慢将之前自己遇到多比的过程讲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是德拉科-马尔福呢?” 罗恩在听完故事后第一个说道: “首先他特别恨你,你在学校的时候把他所有的风头都抢掉了;其次,有小精灵的人家肯定是古老而富有的。这两点他都很符合。” “你们家没有吗?” 面对哈利的疑问,罗恩显得有点脸红,但好在乔治及时帮他们缓解了尴尬。 “没有的,妈妈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小精灵帮她做家务,但在我家住着的只有阁楼里的食尸鬼和满花园的地精。” “食尸鬼?地精?” 哈利非常识趣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神奇生物上。 “我在书上读到过,但却还没机会亲眼见识一下,能带我看看它们吗?乔治?” “哦当然,妈妈总叫我们帮她清除花园里的地精,最近她还买了本吉德罗-洛哈特的《教你清除家庭害虫》来着。” 弗雷德一脸坏笑地和乔治对视了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你不知道哈利,妈妈特别崇拜他!” 已经钻进厨房里给孩子们准备早餐的莫丽-韦斯莱还是听到了儿子的窃窃私语,她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大喊: “别瞎说,弗雷德!那……那是一本好书,能帮人了解家里的害虫。再说了,你怎么可以让客人帮你抓地精,快让哈利好好休息一下吧,他都飞了一整晚了!” 乔治对哈利耸了耸肩,那表情好像正在对哈利说“你看”。 …… 清除地精的过程很简单,就像在魁地奇里的击球手时一样,哈利很快就跟上了韦斯莱一家的节奏。 “你觉得那个多比到底是不是在撒谎呢?” “你说哪部分?” “就是它说霍格沃茨今年要发生恐怖的事情。” 哈利一边挥动手臂用力将地精扔飞一边对罗恩回道: “我觉得不好说,毕竟小精灵无法在没有主人吩咐的情况下随意使用魔法,如果他真的是听从了命令来加害我的话,完全可以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他为什么不和你明说呢?喔哈利,你刚刚扔的这一下准有五十多英尺了!” “那家伙每次要吐露出什么重要线索时就会拿脑袋撞墙,我都想给它弄些吐真剂喝了。” 突然,随着“嗖”的一声响,一个穿着绿色长袍风尘仆仆的男人出现了。 “爸爸!” “爸爸回来了!” 亚瑟-韦斯莱累得够呛,哪怕是听到了儿子们打招呼的声音,他也只是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在喝了一大口茶之后,韦斯莱先生才终于恢复了点力气,他嚷嚷道: “九次!九次抄家!蒙顿格斯-弗莱奇这个老混蛋还想趁我转身对我施魔法……” “抄家?” 听见哈利小声嘀咕,罗恩忙对朋友解释道: “我爸爸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但其实他很喜欢麻瓜,我觉得他之所以在这个部门工作就是因为想研究麻瓜的东西。” 没有经历飞车冒险的哈利并不知道韦斯莱家的后院里还藏着一辆魔法汽车,但墨然却对此非常感兴趣。说句心里话,相比于往自己胯下塞一根棍子,他更想坐在舒适的驾驶位上遨游天空。 在和韦斯莱一家吃过早餐后(没有金妮),哈利就在亚瑟-韦斯莱先生的带领下参观了他的小棚子。除了会飞的汽车以外,这里还收藏了一大堆麻瓜的日常生活用品。一直静静地躲在直播间里偷看的墨然很是惊讶,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巫师在魔改人类科技用品上有如此惊人天赋的。 “太妙了!” 亚瑟-韦斯莱在从哈利那得知了电话的工作原理后感叹道: “真是天才!即使没有魔法,麻瓜们也能创造出这么多了不起的发明!说真的哈利!我觉得巫师从某些层面上已经开始落后于麻瓜了。” 已经和哈利完成了意识交接的墨然点了点头,他非常同意亚瑟-韦斯莱的看法。 “是的,先生!而且不止是日常方面,麻瓜的科技在医疗、电子信息、军事上进展都很快,再过小几十年,巫师们可能就要变成需要迎头赶上的那一方了!” 亚瑟是少有的对麻瓜智慧没有偏见的巫师,即便他和墨然都知道,魔法对比科技有许多先天优势,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哈利(墨然)的说辞。 “你说的对!哈利!其实我也一直想把麻瓜的优秀发明拿到魔法界来,但是部里的人都太死脑筋,要不是我在编写法律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个漏洞,那……” “咳咳咳!先不说这个了哈利,咱们还是继续聊麻瓜的事情吧,你能告诉我橡皮鸭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吗?” 哈利(墨然): “……” 在陋居生活的这几天里,哈利几乎没法把时间投入到学业上;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他似乎就没离开过亚瑟-韦斯莱先生的那个小棚子。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倒是没怎么多想,毕竟,哈利都已经把光轮-2000借给他们玩儿了,有什么能比这更加令人兴奋的呢? 八月五号很快就到了,霍格沃茨的信也如期而至。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那张返校通知信封里的附件上,出现了大量吉德罗-洛哈特的着作。(当然还有赫敏迟来的信) “梅林的胡子啊哈利!除了米兰达-戈沙克的《标准咒语二级》,这张清单上大部分的书都是吉德罗-洛哈特写的!” 听到罗恩的声音后,弗雷德也跟着吐槽起来 “我们四年级也要买他的书,而且这价格简直比我和乔治还能胡闹!真希望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只是一个洛哈特的崇拜者,我可不想上那个家伙的课!” 乔治本来也想附和两句,但在他看见自己母亲的眼神之后,还是选择低头专心吃早饭了。 “哦我的天……” 莫丽-韦斯莱夫人在看到了金妮入学通知书背后的附件后也倒吸一口凉气。她一边安慰着家里的小女儿,一边盘算着: “宝贝别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二手市场上有不少好东西可以拿来用呢……” 用飞路粉从烟囱旅行的过程异常顺利,且不说哈利没有把对角巷念成“对脚香”,单凭他现在掌握的古卜莱仙火,那负责传送巫师的普通绿色魔火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从炉门里出来后,哈利抖了抖袍子上的煤灰,随后便看到了站在古灵阁显眼白色台阶上的棕发小女巫。 “她总是那么聪明~” 哈利的话把罗恩说得一愣,可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好友就已经一溜烟地朝巫师银行的方向跑去了。 同样注意到哈利的赫敏跑下了台阶,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很快就和哈利撞在了一起。 “嗨赫敏!” “嗨哈利!” 两名抱在一起的小巫师分别在对方耳边打了声招呼后便不再说话了。他们在罗恩、弗雷德、乔治、珀西、韦斯莱夫妇都赶来之后才不好意思地分开。 “你要去买书吗?我刚刚在丽痕书店排了好久的队。” 赫敏红着脸对哈利问道。 “嗯,还差吉德罗-洛哈特的那些。” 哈利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他看到乔治和弗雷德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 “啊,你就是赫敏-格兰杰小姐吧!我和我太太听罗恩提到自己有个年级功课第一的朋友,荣幸之至!” 韦斯莱先生在见到赫敏后也十分高兴,他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在古灵阁门口局促地等赫敏作介绍的格兰杰夫妇。 “那是你的父母吗?” 赫敏脸变得更红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众人说道: “那两位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都是麻瓜,所以不敢走得太远。” “幸会!我是亚瑟-韦斯莱,这位是我的夫人莫丽,很荣幸见到你们!哦对了,你们有英镑吗?我想和你们换一些!” “亚瑟!” …… 有了韦斯莱先生这位麻瓜爱好者的帮忙,哈利很快带着赫敏就从古灵阁嘈杂的环境里脱身了,在从金库里取了一袋钱之后,他决定先在对角巷逛一逛,不去管那个什么吉德罗-洛哈特。 赫敏和哈利并肩走在鹅卵石铺成的曲折街道上,小声问: “我们不带着罗恩一起吗?” “他要先和家里人一起买东西,我们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一份草莓花生黄油冰激凌就行。”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都行,只要不是丽痕书店。” 哈利早就看到摆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的横幅了,虽然还没亲眼见过这人,但他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反感。 “你不喜欢洛哈特教授吗?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教材几乎都是他写的呀,霍格沃茨能找来这么厉害的人当老师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甚至单纯觉得听赫敏说出这些话就心烦意乱。 “走!” 哈利一把拉住了赫敏的手,头也不回地说: “去魔药药材商店。” 墨然本来是想提醒哈利去丽痕书店拿汤姆里德尔的日记的,但仔细想了想,反正那东西最终还是会出现在金妮的坩埚里,早拿和晚拿也没什么区别。与其在一群上了年纪的女巫中间参加妇女之友——洛哈特的签售会,还是吃哈利和赫敏的瓜更有趣。 赫敏的脸现在红的就像是被古卜莱仙火给烧透了似的。她就这样被哈利牵着手,不断往返于药材店的柜台之间,除了时不时对着哈利“嗯”一声,赫敏大多时间都在努力尝试把脸埋进自己棕色的长发里。 “这个是硝石,你别看它便宜又不起眼,几乎所有炼金术的练习都离不开它。不同于熬制魔药,炼金术很少会用到坩埚,因为炼金术士追求的不是把材料搭配在一起熬制成一种有特殊疗效的溶液。你看炼金术(Alchemy)这个单词,是不是和麻瓜们的化学(chemistry)很像?其实化学就是从炼金术这里慢慢演化过来的,尼可-勒梅曾经和我说,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要通过‘炼金’来测量、观察魔法物质的性质和变化规律……” 作为哈利体内的默默然,墨然非常清楚自己的宿主在想什么。他虽然没打算用最低级的泡妞方式——炫富来打动赫敏;但结合了书呆子和直男所有缺点的哈利还是让墨然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无语。 “这真的能够追到女孩吗?就算你表现得比洛哈特要更博学,也未免太没情趣了吧?你难道不知道那群妇女并不想从书里学怎么清除害虫吗?她们是喜欢吉德罗那张获得过最迷人微笑奖的油腻帅脸。” 一直关注哈利心理变化和言行的墨然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赫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她一边认真地听着哈利介绍该如何严格控制温度、湿度、魔力输出等问题,一边用没被对方握在掌心里的小手给自己扇着风。 看着正不断飞扬的蓬松棕发,墨然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肤浅之极的俗人。他不确定赫敏本身有多吃哈利“书呆子”的这一套,但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哈利真的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去撩赫敏,恐怕反而不会有现在的效果吧。 想到这,墨然忽然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再也不管了。” …… 等哈利和赫敏来到丽痕书店的时候,吉德罗-洛哈特已经完成了签售打道回府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先前亚瑟-韦斯莱先生在和家人们来此买书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这俩人本就不对头,一见面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态度。 和自己的儿子德拉科一样,卢修斯先出言嘲讽了罗恩他们买学前用品时捉襟见肘的穷酸样。随后亚瑟提出了魔法部将要颁布的新《麻瓜保护法》,与他或许哪天就要带着人前往马尔福庄园抽查一遍。这似乎戳中了卢修斯的痛处,继而两人围绕“什么是巫师中的败类”展开了不太友善的讨论。 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卢修斯当着亚瑟的面羞辱他和格兰杰夫妇的时候。一向温和善良的韦斯莱先生几乎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用弗雷德的原话来说就是: “我从没见过爸爸这么勇猛过!额好吧,或许有一次……不过你知道吗?金妮的坩埚都被他掀飞了,爸爸就抱着那个老马尔福直接冲塌一个书架,几十本比砖头还厚的书散落得到处都是!” “天啊,你爸爸他没受伤吧?” “爸爸的嘴破了块皮,没什么大碍,你应该看看卢修斯-马尔福的样子,他的左眼都被《毒菌大全》给砸青了,哈哈哈哈哈哈!” “弗雷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爸爸的工作要是因为你乱讲故事而出现什么问题,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对不起,我知道了妈妈……” …… 赫敏是在破釜酒吧的门口和哈利等人道别的,她们必须要回到麻瓜住的地方才行。 哈利虽然没说,但他真的很想立刻就坐上返校的火车。 第23章 消失的日记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一楼的客厅里,墨然正捂着头坐在沙发上发愁。自下午接过哈利身体的掌控权后,他都快把陋居翻个底朝天了;可无论是金妮的坩埚里,还是韦斯莱家其他人的大包小包当中,汤姆-里德尔日记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存在过的线索都没留下。 “电影里没有韦斯莱先生和卢修斯-马尔福打架的剧情,可它到底是原着小说里的内容?还是因为蝴蝶效应触发的随机事件?” “要不……去金妮的卧室仔细找一圈?” 墨然在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就直接将其打消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哈利是一个十二岁的青少年,也不能做出夜闯小女孩闺房这种变态事情啊。而且按照弗雷德之前的描述,金妮的坩埚飞了,丽痕书店的书架也倒了,那本魂器日记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弄丢了。 带着种种疑虑,墨然以忘记买飞天扫帚护理装备的理由,于第二天一大早重返了对角巷。他花了一整天时间在丽痕书店里翻翻找找,最终却还是没能如愿。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魂器这东西的重要性有多大。即便是强如邓布利多的巫师,也找不到任何越过魂器直接彻底杀死伏地魔的办法。可他该怎么和哈利说明这件事呢?墨然心里犯了难。 “我从伏地魔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些东西?” “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拿到冠冕的时候,就把所有魂器的情报都告诉邓布利多呢?总不能说,我是怕提前透露太多剧情会影响故事的走向吧?” “不过话说回来,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是负载了伏地魔记忆载体的顶级黑魔法造物,只要它不在马尔福家里躺着,就算失踪了也会很快露出蛛丝马迹。” “大不了就把情报慢慢透露给邓布利多,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让校长大人来兜底是很正常的。” …… 很快,暑假就要结束了。墨然在思索了好几个日日夜夜后,选择了顺其自然。没有被魂器事件影响到的哈利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开心的半个暑假。韦斯莱一家人在生活上的拮据从未影响到亲人之间的幸福,并且,这一家的所有人都很喜欢自己。 等到开学的日子来到时,亚瑟-韦斯莱先生已经在哈利的帮助下将他的福特安格里亚105E改造成魔法豪华版轿车了。荷载八人、外加存放六只行李箱、两头猫头鹰还有一只老鼠已经变成了毫不费力的一件事。莫丽-韦斯莱夫人虽然在坐车的时候不断用口头警告着亚瑟,但哈利能看得出来,她还是很以自己老公为荣的。 9?站台每年都会有紧张的新生前来,去年是哈利罗恩,今年轮到了金妮。看着被韦斯莱夫妇一路护送进去的妹妹,罗恩不太满意地咂吧了几下嘴,对哈利说: “我和弗雷德他们可从来没这待遇。” 哈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劝解道: “罗恩你得理解一下,你家有六个兄弟,可女儿却只有一个,而且金妮还是你们的小妹妹。” “我也很爱金妮,但是……算了,我们走吧哈利。” 砰! “哈?” 罗恩的手推车撞在墙壁上弹了回来,原本正睡得香甜的老鼠斑斑被吓得吱吱乱叫,许多麻瓜都在这时注意到了他。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过不去!” 罗恩捂着自己的屁股嚷道,他的声音吸引到了一名警卫。 “什么过不去?你是疯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推着车往柱子上撞?” 闻言,哈利忙上去搀扶住了罗恩,对警卫解释道: “对不起,我朋友他的手推车应该是失灵了。” 有哈利出现在自己身边后,罗恩明显不那么紧张了,他指着车站里的钟表小声说: “再不去到站台里,我们就要误车了!” 哈利用手摸了摸结实得不能再结实的墙壁,对罗恩问道: “这个通道平时到时间了会自动封上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吧,很多学生的父母都要在送走孩子后通过这里返回啊?” “嘶……难道说?” 看着哈利掏出魔杖的样子,罗恩心中的惊慌慢慢转变成了兴奋。 “你能破解掉它吗?哈利!你能摆平它对吧!我记得未成年巫师有一个第十九款的什么限制法令,允许我们在紧急情况下使用魔法!” 哈利没有回答罗恩。事实上,就算没有法令,他也不打算就此收手从而错过校车。在这种有大量巫师聚集的区域,踪丝根本无法定位哪道魔法是哪根魔杖施展的,只要不闹出人命,魔法部甚至都不会派人来调查。 “站的离我近一些,罗恩。”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指着墙壁。 “Specialis Revelio.”(原形立现) 哈利施展出的魔力如波浪一般在墙壁上荡开。见好友闹出的声势巨大,罗恩赶忙朝四周看了一圈,幸运的是,周围的麻瓜们并没有满脸惊愕地凑上前来。 “呵!” 哈利轻笑了一声,像是遇到了一个令自己感兴趣的挑战一样。 “你知道吗?罗恩,理论上来说这个通道并没有被关上。它的表面被释放了一道很强的混淆咒,以至于让站台把我们当成麻瓜从被而封死在了这一边。这不是学生……不,这甚至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 “但你能解决对吗?” “当然!不过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Repello muggletum.”(麻瓜驱逐) 随着哈利又一道魔咒下去,所有穿梭于车站之间的麻瓜们都下意识地朝远离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方向走去了。 “把东西都收拾好罗恩,咱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准备!三、二、一!” “Finite Incantatem!”(万咒皆终) “portaberto!”(门户洞开) 哈利无需对罗恩解释太多,他的魔咒本身就直截了当地展现了要这样做的原因。 当他以最大魔力功率释放‘万咒皆终’的时候,所有施加在国王十字车站的魔法——包括混淆咒、麻瓜驱逐咒、还有用于隔开魔法界与巫师界的传送魔法,都被强行抹除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哈利以多快的速度使出下一道咒语,他和罗恩都一定会短时间地曝光在麻瓜们的视野中。所以,为了能及时赶上校车,也为了响应格兰芬多骨子里跃跃欲试的冒险因子,哈利选择将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邓布利多和魔法部来解决。 出生在纯血巫师世家的罗恩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通过9?站台而感到动魄惊心。他和哈利是在即将发车前的最后几秒堪堪赶上列车的,直到坐到座位上之前,他们都没发觉身上所有的衣衫全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哇!呼、呼……” “这简直太刺激了!你看见了吗哈利?当时已经有好多麻瓜警卫往我们这边跑了!” 哈利此时并不像罗恩那么亢奋。除了因为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是谁在站台释放了混淆咒”这个问题上以外,他还用余光看到了包厢玻璃门外已经被气炸毛了的赫敏。 “哈利!波特!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找遍了所有的车厢都没看到你们!” “我们在站台被人用魔法挡在外面了。” 赫敏似乎没听到哈利的解释。 “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能来这里学习魔法的学生就算做不到心存感激,也应该尽可能的遵守……等等,你说什么?” “哈利说我们刚刚被人用魔法挡在站台外面了。” …… 听完了哈利的描述,赫敏都要急疯了,在前往霍格沃茨的路上,她一遍又一遍地替哈利思考着该如何跟学校和魔法部解释。 同为当事人的罗恩原本没多担心,但在听到赫敏越来越离谱的假设之后,心里也变得越来越没底了。等到列车开始减速,学生们能透过玻璃窗看见霍格莫德车站的时候,罗恩整个人都开始打怵了。 “哈……哈利,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会开除我们吧?我……我的意思是说,学生在紧急情况下使用魔法是符合限制法令的。” “这可不好说罗恩。” 哈利故作紧张地说道: “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未成年巫师应该是要等在原地等父母或是其他成年人来解决问题。” “那怎么办?” “不知道,说不定我们要去阿兹卡班走一趟了。” “啊?!” ...... 哈利和罗恩当然没被抓到阿兹卡班。以邓布利多那护犊子的脾气,他甚至没让魔法部的调查人员进入到霍格沃茨校门里。在简简单单从哈利那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后,我们的校长大人就直接放他坐夜骐马车前往礼堂了。 粗糙而泥泞的道路上停放着至少有一百多辆马车,而在马车的前面,是一匹匹身躯高大嶙峋、龙头马身、全身漆黑如骨架似的“飞马”。 哈利轻声问罗恩: “你们看不到它们吗?” 罗恩在得知自己不需要被送往阿兹卡班之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他回道: “看到什么?马车吗?我记得乔治和我提到过,从二年级开始,学生们就要坐这些能自己动起来的马车前往城堡了。” 这样的回答看似无关痛痒,但其实已经足够哈利确认面前的神奇生物是什么了。早在数个月前,纽特-斯卡曼德教授就曾经提到过这种被迷信误解的神奇生物。(在他眼中好像就没有什么神奇生物是不被误解的) “夜骐——它们的脑袋很像龙,眸子里白白的一片没有瞳孔,肩胛骨隆起的地方生出了一对又大又黑的坚韧翅膀,飞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像是长了长脖子和四条腿的巨大蝙蝠。它们的智力很高,而且一旦被驯服后就永远不会离开主人。另外,夜骐在方向感上也有着惊人的感知力,只要告诉它们你想去的地方,它们就会将你带到目的地。饲养夜骐并不难,由于是杂食性动物的原因,即便它们喜欢血液和生肉,也不会拒绝食用植物和水果,它们甚至会吃一些腐烂变质的食物残渣。不过比较可惜的是,这种神秘美丽的动物通常会被人当作是不吉利的象征,许多巫师觉得看到它们会给自己带来可怕的灾祸,属于凶兆。可实际上,夜骐只能被亲眼目睹过死亡过程的人看见。要注意哈利,亲眼目睹过死亡过程需要当事人充分了解死亡的含义。也只有真正的理解死亡,夜骐才会出现在人们眼前,并向失落、忧郁的人展示他们并不孤单。诶……所以说,这群可爱、聪明而温和的生物其实是悲剧面前的慰藉。魔法部真的不应该把夜骐列入‘危险’等级,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和他们纠正过各种认知错误,但却从没起到多好的效果,诶……” 在穿越之前,墨然非常好奇为什么电影里的哈利会在五年级时才能看见夜骐?难道只有塞德里克的牺牲才叫死亡,而他父母的就不算吗?可是现在,当他发现从小就理解了死亡含义的哈利已经可以发现夜骐的存在后,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了。 哈利慢慢地走到了马车的辕杆间,用手指小心而温柔地触碰夜骐那紧贴骨架上的毛皮。说来有些奇怪,他竟然真的从冰冰凉的触感中感受到了来自生命独有的“温暖”。 “你也能看见它们,对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哈利的身边传来,那人竟是纳威。 “是的纳威,我能看到它们。” 觉得是自己勾起了哈利伤心事的纳威有点愧疚,所以即便不情愿,他还是分享了他能看到夜骐的原因。 “我……我曾经目睹过我爷爷去世。” 哈利转过头来拍了拍圆脸男孩的肩膀。早在上个学年他就发现,纳威在胆小和爱忘事的同时,还有着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倔强,现在看来,他的人生也多半和自己一样充满了坎坷。 “走吧。” 哈利说道: “该去礼堂大吃一顿了。” …… 霍格沃茨的礼堂似乎比去年还要美,在调整过悬停于半空中蜡烛的数量后,学生们可以透过魔法天花板更加清晰地欣赏到璀璨星空。 很快,麦格教授就带着今年的新生们从正门处走进了礼堂。顶着一头红色长发的金妮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看着她那提心吊胆的可爱样子,坐在长桌上参加今年分院仪式的三人组,也终于开始理解高年级学生喜欢吓唬新生的原因了。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等分院帽把小巫师们一个一个送往各自的学院后,邓布利多如同去年一样警告了学生们有关禁林的危险性,并在之后向全校师生正式介绍了霍格沃茨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吉德罗-洛哈特。 “喔!他真的好帅!” “洛哈特教授!” 穿着水绿色华丽长袍的吉德罗-洛哈特在一众女学生的欢呼声中起立鞠躬了。看他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样子,无论是以韦斯莱双子为首的显眼包们,还是以波特为首的低调派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甚至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在鼓掌时都表现的很不情愿。(尤其是斯内普教授) 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珀西作为级长向同学们公布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新学期口令——食蜜鸟,哈利有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这口令是邓布利多自己改的。只不过,相较于喜欢甜食的老校长,罗恩、乔治与弗雷德显然对‘克里瓦特小姐’更好奇。 “原来你一暑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为了研究《级长怎么获得权力》呀!” “我说你怎么在o,w,L.s的考试上那么卖力,原来是想追人家拉文克劳的级长!” “对了弗雷德,我听说佩内洛-克里瓦特对魁地奇很感兴趣,要是珀西也在格兰芬多球队里就好了。” “我们的模范老哥才不会去打魁地奇呢,他讨厌任何不能在桌子上解决的问题!” “闭嘴!够了!你们两个!” 弗雷德和乔治的一唱一和把珀西弄得很没面子,他严厉地呵斥道: “你们是不知道该怎么尊重人吗?” 乔治和弗雷德满脸委屈,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十分默契地唱起了双簧。 “天呐弗雷德,我们有不尊重克里瓦特小姐吗?” “哪有乔治,我们明明是很认真的替老哥出谋划策呢!” 珀西都快气冒烟了,他咬着牙根对两名弟弟纠正道: “我是说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尊重我!” …… 韦斯莱一家的小闹剧让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又热闹了不少。这期间,墨然也考虑过要不要和哈利交换身体使用权,并拜托赫敏帮自己盯着点金妮,是否拿着奇怪的笔记本当宝贝。但仔细想一想,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反而容易让故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也只好作罢。 当晚,哈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今年的霍格沃茨发生了好几起恐怖袭击,一起接着一起的事故似乎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血统纯正”的问题。更让他感到没头绪的是,无论他是以何方式,何种视角见证袭击案的,魔法学校的同学们都一致性地将他当成了头号嫌疑人。 第24章 洛哈特 霍格沃茨二年级的课程对于哈利来说有点无聊。当专属于新生的那种新鲜感褪去后,他甚至都不觉得大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有多么迷人了。(因为今天的天气是阴天) 腌鲱鱼?不好吃。烤培根?一般般。烤面包片和煎荷包蛋还不错,可是为什么学校在早餐里不多提供一点正儿八经的肉类呢?明明午餐和晚餐都挺丰盛的…… “早哈利。” 摆着一张冷漠脸吃早餐的哈利在听见赫敏的声音后心情好了不少,可正当他转过头打声招呼时,却发现赫敏津津有味地读着怀里的那本《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哈利看着书皮封面上吉德罗-洛哈特的油腻笑脸都快吐出来了,原本到嘴边的问好也变成了一句不耐烦的抱怨。 “你就不能不看他的书吗?” “哈利……我们总要从优秀的老师那吸取知识,你想想看,连邓布利多都认为洛哈特教授有能力胜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这足以证明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再说了,这世上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获得如此多的成就啊!” 哈利不是墨然,在经过赫敏这么一段苦口婆心的劝解后,他还真觉得自己之前有些以貌取人了。 “好吧。” 哈利擦了擦嘴对赫敏问道: “我们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是什么时候?” “你没带课表吗?” “我忘记了……等等?” 哈利一把抓过赫敏的课程表,惊讶中又带有些气愤地说: “你为什么把洛哈特的课都用心形圈出来了?” 赫敏瞬间涨红了脸,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往自己这边看后,一把夺回了课程表然后气嘟嘟地抱着书走开了。 哈利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但是等他刚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名叫科林-克里维的小男孩却挡住了他望向赫敏的视线。 “你好!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那个哈利!我……我叫科林,科林-克里维!很高兴见到你!我昨晚也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小男孩的脸比刚刚赫敏的还红,他一只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局促不安地伸向了哈利。 “你好,科林。” 拥有过人自控天赋的哈利没有在学弟面前出丑,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随后说: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眼见偶像如此亲和地跟自己握手,科林愈发激动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展示了一下怀里的照相机道: “你觉得,我是否有荣幸能给你拍张照呢?我是说,这样的话我就能证明自己见到你了!” “额……当然可以……” “真哒?!太好了,那……也许我可以站在你旁边,然后请同学来帮忙按一下快门,然后……然后你或许还可以再帮我给照片上签一个名?” “签名照片?” 哈利差点叫了出来。经过科林刚刚的描述,他脑子里莫名出现了一幅画面——未来的自己正坐在丽痕书店里,给一本又一本印有“伟大的哈利-波特”迷人微笑的自传签名。 哈利先是三口两口吃完了盘子里的餐食,又抖了抖长袍上的食物残渣道: “我可以跟你合影,科林,但是要等晚点在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还有……签名还是算了吧,那太过火了。” 说完这些话,哈利就头也不回地往城堡外的温室区跑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积极的奔赴草药课的教室。 …… 在正式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之前,吉德罗-洛哈特就分别在草药学教室和变形术教室友情客串了两回。按照他的说法,这是教师之间交流魔法和授课经验的必要过程,并且,他还多次强调,自己在草药学和变形术方面不比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强,只是在冒险中多少学到了更为实用的知识罢了。(经过他的帮忙,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有十几颗都变得营养不良了) 展现出如此自信的行为做派后,哈利对洛哈特感到更加好奇了。 “咳咳咳~” 见所有学生都坐好在教室里之后,洛哈特用带着浮夸音调的声音清了清嗓子。他伸手从就近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了一本书——《与巨怪同行》,现场展示了一回和封面上他本人别无二致的油腻笑容。 “我~” 洛哈特踱步在教室里。 “吉德罗-洛哈特~” “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同时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说到这,他对着学生们眨了眨眼。 “不过我不常把那个挂在嘴边上,毕竟~我不是靠迷人微笑去除万伦女鬼的。” 哈利感觉自己都要吐出来了,他看了看和自己反应差不多的罗恩,又瞧了瞧一脸花痴样满眼冒星星的赫敏,强迫自己继续听了下去。 “我看到大家都购买了我的全套着作……嗯,我不得不承认这让我很欣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秉持了一直以来对教师水平的高要求,找上了我,填补黑魔法防御术这一学科的教授空缺。明智的决定,不是吗?” “对于我来说,这不只是一门工作。要知道,世界上有数不尽的签售会和冒险在等着我,如果不是看在曾经在这里挥洒过青春的情分,以及我守护年轻巫师未来的责任心,我定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座安全又无聊的城堡里。” “好了,那么在我们正式上课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做一个小测试。” “哦不!” 除了赫敏以外,几乎所有学生都哀嚎了起来,包括那些同样对洛哈特冒出星星眼的女生也是。 “不要担心,没什么好怕的孩子们……” 洛哈特再次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这还真让有些女学生安静了下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把书读的怎么样了,具体领会了多少我藏在字里行间的高深魔法知识。” “时限是三十分钟,从现在……开始!” 哈利根本没读洛哈特的那些自传,他觉得那些书作为消遣来看看还可以,但“高深的魔法知识”实在是自卖自夸的夸张描述。果然,当他拿到整整三面牛皮纸的卷子时,赫然看到了: 1.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2. 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 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 54. 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最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直播间里的墨然: “我艹!” …… 三十分钟的时间简直是煎熬,哈利保存着最后一点对霍格沃茨教授的尊重,胡乱填写了一些答案上去。在他一旁的罗恩直接放弃了,他甚至连抄哈利和赫敏答案的想法都没有。 “啧啧……” 吉德罗-洛哈特把试卷收上去后,就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翻看了起来。 “绿色、紫色、还有金色……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最喜欢的是丁香色啊,如果你们仔细阅读了《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的话,就会发现我在第七章和第十三章两次提到过这个答案。” “还有,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怎么可能是化妆品呢?这是谁写的?怎么没写名字?” “好吧,不管这位同学是谁,我在《与狼人一起流浪》中非常明确的提到过,对于吉德罗-洛哈特而言,最理想的生日礼物就是让一切会魔法的和不会魔法的人都能和睦相处……不过通常,我也不会对一大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说不的。这些文字在第十二章,忘记的同学们都要好好再读一遍才行。” 罗恩、西莫、迪安、还有纳威虽然不知道“化妆品”的答案就是哈利写的,但这却不妨碍他们被逗的浑身发颤。全神贯注听讲的赫敏对这群不懂得尊师重道的男同学很是不满,正当她回头做出一个“嘘”的手势时,却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洛哈特的口中念了出来。 “赫敏-格兰杰小姐!” “全班只有赫敏格兰杰小姐记得,我的秘密报复是消除世界上的所有邪恶,还有销售我自己制作并代言的系列护发水。天呐,你真是个好姑娘,而且……” 洛哈特快速翻阅着赫敏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随后如同一名演唱家似的高声赞颂。 “难以置信!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小姐在哪儿?请站起来让我和全班同学看看你。” 赫敏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她的脸红得都快能煎荷包蛋了。 “非常棒!真的是太棒了!我要给格兰芬多加上二十分!” 听到这一句话,所有格兰芬多小巫师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当然,除了哈利,哈利要气死了。 在阵阵掌声中,吉德罗-洛哈特如同指挥家一样地压了压双手。 “好了好了,大家不用这么激动。格兰杰小姐,你也请坐吧,记得下课时来我这领取一张签名照。” “现在我们要言归正传了!” 洛哈特的变脸速度极快,前一秒还是一脸满足模样的他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我希望同学们都没有忘记,我们这节课的真谛是什么?邓布利多请我来就是为了教你们如何抵御魔法界最邪恶、最恐怖、最危险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讲台后面提起了一只蒙着布的笼子。那笼子在被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猛地晃动了一下,班级里瞬间一片鸦雀无声。 “你们接下来要见识的,是我在冒险途中遇到过的凶猛怪兽。虽然有我坐镇这间教室,你们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不~要~被~他~们~恐~怖~的~样~子~吓~倒~” 唰! 罩子被洛哈特一把掀开了,西莫-斐尼甘和罗恩率先笑了出声。 “噗嗤。” “怎么了?” 吉德罗-洛哈特的心理素质相当强大。 “哦~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觉得这些康沃尔郡小精灵一点都不危险对吗?” “不要这样肯定!只是坐在书桌上学习的你们根本不明白,这些小家伙可是和魔鬼一样狡猾凶残的破坏分子。” 看着那些铁青色的,仅八英寸左右高,长着大耳朵、小尖脸、嗓子尖利如虎皮鹦鹉般聒噪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哈利直接把自己刚抽出的魔杖插回了腰间。 用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话来说: “这些小精灵唯二的特点,一来是无翅飞行,二来就是拥有着不符合其小身材的大力气。”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施法能力的它们,最多只能用恶作剧来欺负麻瓜和尚未掌控魔力年轻小巫师。 赫敏尝试把小精灵们想得吓人一些,但她也实在做不到把一群上蹿下跳、叽叽喳喳、伴着鬼脸的魔法生物和“恐怖”二字联系在一起。 注意到自己头号女粉丝的失望反应后,洛哈特的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不悦地对教室里的学生们摇了摇头道: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轻敌,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它们吧!” 康沃尔郡小精灵们在笼子被打开的一瞬间直接把教室掀了个底朝天,它们一个个就像是被点着的火箭烟花一样,没头没脑地到处乱窜。书本被撕破了,墨水瓶被甩飞了,装着垃圾的废纸篓被扯成了两半。 “不要只知道躲在桌子底下啊,孩子们,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小精灵罢了。” 洛哈特似乎很享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他卷起衣袖,优雅地挥动着手里魔杖道: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peskipiksi pesternomi~” 教室里仍是乱糟糟的,哈利没从洛哈特的魔杖头上感受到半点魔力输出,他甚至不觉得刚刚那段绕口令是一个真实的咒语。 “peskipi……” 洛哈特还想再试一次,可这一回,他的魔杖在挥舞过程中直接被一只小精灵缴械了。 “额,咳咳咳!” “谁能把所有小精灵都抓回笼子里,谁就为自己的学院加十分……啊不,是二十分!加油吧孩子们!” 哈利(还有墨然)不再对洛哈特抱有半分侥幸的期望和怀疑,他站起身,随手一巴掌闪飞了揪着赫敏头发的一只小精灵后,念道: “Immobulus.”(全部定身) 强劲的定身咒魔法像是照相机的闪光灯从哈利的掌心亮起,白光所照之处,所有的康沃尔郡小精灵都停下了手中的恶作剧,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了。 “是无杖施法!波特会无杖施法!” 随着一名赫奇帕奇小巫师的高喊,几乎所有学生都从书桌下面伸出了头。 “colloportus.”(速速禁锢) 在两个学院学生们的注视下,哈利再次用无杖施法放出了锁定咒。从他手掌间飞出的魔法麻绳开始精准地游走于小精灵之间,仅花了十数秒,就将它们全部抓回了笼子里。 “帅呆了!” 罗恩毫不吝啬自己对哥们的赞美,第一个鼓起了掌。在他之后,西莫、迪安、纳威……还有不少洛哈特的迷妹,也纷纷加入了称赞哈利的队伍。 “我还以为之前是邓布利多夸大其词,没想到波特真的这么厉害!” “无杖施法!那可是无杖施法啊!我爸爸到现在都做不到!” …… 哈利之所以想在所有学生面前露一手,主要是想告诉赫敏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巫师是什么样子的。可还不等他和小女巫聊上一句,吉德罗-洛哈特就已经凑上来了。 “了不起!哈利-波特!” 一股浓到刺鼻的香水味粗鲁地冲进了哈利的鼻腔。 “实不相瞒,各位同学,今天我想要教给大家的,正是无杖施法的重要性。” “在我和你们一样年纪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用无杖施法把桌子变成犀牛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说空口无凭,我才拜托了哈利给各位展示了一下。各位请记住,面对复杂情况中的黑魔法危险时,我们可能腾不出魔杖,这时候,无杖施法就成了最有效的反击方式。你们或许没有哈利和我这么有天赋,但我让然希望所有的学生们都该把标准和目标定的高一些……” 哈利十分不想和吉德罗-洛哈特勾肩搭背,但就在他想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却感觉道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 “咳咳咳!格兰芬多加二十分!” “今天的作业很简单,大家回去写一篇如何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的论文,不用太长,半份羊皮纸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波特先生,麻烦你帮我把笼子拿回办公室好吗?我有话和你说。” …… 回到挂满了自己的画像与照片的办公室里之后,吉德罗-洛哈特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肩膀。 “哈利、哈利、哈利呀。” “我理解,年轻人嘛,想引起同学们的注意是很正常的。”(哈利心说:“你理解个屁。”) “不过我得提醒你,像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学习,就像我之前那样。当然,你也不要觉得‘哦你说的轻巧洛哈特教授,你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大巫师了!’其实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可能比你还要差一点呢。” “你不想被同学们当成是自高自大的人对不对?即便是你解决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有关的事情,也不能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受到太多关注……更何况,这一切和连续五次拿下《巫师周刊》的最迷人微笑奖相比还差得远呢,你说是不是?哈利?” “所以呀,咳咳,我有个不错的提议……” “只要你以后在课上配合我,我就以教授的身份尽可能的帮你弄到一些特权。我听说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总是很偏袒自家学院,在学分的问题上面我就可以帮你们平衡一下。还有,我可以给你写批准查看禁书区藏书的条子之类的。” 听到这,哈利终于强忍下攻击教授的犯罪想法,并微笑着对洛哈特点了点头。 第25章 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 清晨的魁蒂奇训练场雾蒙蒙的,除了伍德以外,哈利、乔治、弗雷德、艾丽娅等队员们都头发蓬乱、眼圈浮肿、昏昏欲睡。 “咳咳!” 奥利弗-伍德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他看上去精神抖擞极了。 “好了各位!在正式开始训练前,我想先和大家说几句。虽然我们去年已经取得了魁地奇杯的胜利,但是一个学年的胜利并不能证明格兰芬多队的实力,只有蝉联冠军才能让那些用‘运气’来嚼舌头的人闭嘴。” “之前在比赛的时候,我们用的是6-1战术,这是基于哈利的扫帚性能,还有他作为一年级新生身体轻盈的特性才能起效的战术。可是哈利的个子长得很快,我们不能只有一套打法,所以我在暑假里给球队设计了几套新的方案……” 讲到这,伍德从身后搬出了一张有明显使用痕迹的魁地奇球场示意图。各种颜色的线条、箭头和圈圈叉叉在伍德的魔杖指挥下慢慢动了起来。 “来吧,先说第一个,基于之前6-1战术的变种。如果我们继续以哈利抓住金色飞贼为取胜条件的话,与其和对手对攻,还不如加强防守,只在适当的时机用快攻的方式得分,这样不仅可以减少球员们的体力消耗,还可以赢得更多净胜分……” 弗雷德和乔治:“zzzzzz” …… “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听见伍德最后的这句话,哈利就像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略感愧疚地看了看身边的队友,才发现自己状态竟然还算较好的。 同样从昏睡状态中解脱的乔治打了个哈欠问道: “啊……我有个问题,奥利弗……你为什么不能挑一个我们都清醒的时候和我们讲战术呢。” 伍德的表情有些不悦,但在座的各位又的确都是上学期帮助格兰芬多夺冠的功臣,他也只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 “伙计们,我知道大家或许还沉浸在之前夺冠的喜悦中。但是相信我的话,当胜利者因为骄傲和自负从山巅跌入谷底的时候,那种苦痛是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承受的。我不想你们在经历了几场大败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要求大家奋发图强,加倍训练。” 越说越激动的伍德一把抓起了自己的飞天扫帚。 “走吧!让我们去把理论付诸实践,扞卫属于格兰芬多的荣耀吧!” 哈利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变得振奋一些,可如同其他拖着麻木双腿跟在伍德身后的队友们一样,他还是无法隐隐有想再打几个哈欠的欲望。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罗恩和赫敏也都起床并用过早餐了。看到好友和哥哥们精神一蹶不振的样子,罗恩还以为哈利等人已经经历了一番刻苦训练。 “你们这是练了多久了呀?还要继续练习吗?” 哈利接过赫敏从礼堂带出来的自制三明治,三口两口吞下去后回道: “我们还没开始练呢……从来到球场到现在都一直在听伍德给我们讲新战术。” 赫敏对伍德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她皱着眉头,从纸包里又拿出一份三明治递给哈利后说: “咱们上学期不是都夺冠了吗?怎么搞得像是垫底了似的?” 哈利有些惊讶于赫敏竟然能把三明治做成他最喜欢吃的样子,但他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只是又说了声‘谢谢’后,就把伍德刚刚讲得那套连冠与骄兵必败的理论重复给朋友们听了。 “哈利,快来训练!吃多了骑扫帚容易岔气的!” 正当伍德回头招呼哈利的时候,一群能让他表情从和善变得暴躁的家伙竟是从魁蒂奇球场的入口出现了。 “怎么回事?” 伍德强压着声音说: “我已经包了今天的球场!他们这是来做什么!” 和他一样已经飞上天的几名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注意到了穿着绿袍子的斯莱特林球手,都赶忙调转方向飞回了地面。 “弗林特!别不守规矩!这个球场今天是属于格兰芬多队的,我们所有人都为此专门起了个大早,你们……” 马库斯-弗林特甩了甩手里的羊皮纸,略显狡诈地打断了伍德。 “别激动伍德,我这里可是有斯内普教授特签的条子——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特允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以便培训他们的新找球手。” “新找球手?你们?谁?” “马尔福?!” 伍德、哈利、韦斯莱兄弟等人在看到那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的金发男孩从众人身后站出后,异口同声地叫出来声。 “哦?你们认识德拉科吗?既然你知道他的姓氏,那么你们一定也知道他的父亲正是我们学校的校董之一,来看看他送给斯莱特林队的礼物吧!” 七个人,七只箱子,七把崭新闪烁着耀眼鎏金字体的光轮2001,在斯莱特林队员们整齐的动作下亮相在了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上。 “以防止你们这群乡巴佬不识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弗林特轻抚着自己的扫帚说: “上个月才刚刚发行的光轮系列最新型号——光轮2001,其性能比旧版的2000要好上不少,无论是速度还是操纵感都有明显进步,至于……呵呵,至于老式的横扫系列,我建议你们还是拿它们扫地板用吧。” “……” 德拉科-马尔福很得意,他静静观察着格兰芬多队员的脸色,摆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就在伍德他们全体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没什么好得意的马尔福,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可不用花钱把自己买进球队,他们完全是凭实力成为院队球手的。” 此话一出,德拉科-马尔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赫敏看了一会儿,随后竟是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说道: “是吗?那我真想见识见识他们的实力啊,不如咱们现在就来一场简单的友谊赛如何?规则由你们定。” 所有格兰芬多的队员们都齐齐地看向伍德,现在他们不再怀疑队长是不是过度谨慎了。 “就三球!” 伍德斩钉截铁地说: “不用金色飞贼,谁先进三个球就算赢,我们待会儿还有自己的战术要练习,没时间给你们当陪练!” 谁都明白格兰芬多队不可能赢,但即便这样,伍德还是找到了一个既不太丢面子的办法。 德拉科-马尔福很失望的摇了摇头,在留下一句‘速战速决’后,便一脚踢开属于自己的扫帚箱,跨坐到光轮2001上往空中飞去了。 七把光轮2001升空的起浪把格兰芬多队员们的袍子都吹得飘了起来,伍德看着天空中的身影,对众人说道: “我们一会儿就只和他们打进攻,不要考虑任何配合和战术,就把这场对决当作是熟悉光轮2001的训练就好,还有哈利,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免得……” “不!我要去!” 哈利摇了摇头对伍德说道: “放心吧奥利佛,我不会因为一场友谊赛的结果就失去信心的,而且我也需要了解一下马尔福的飞行水平。” “嗯,那好吧!” “一!二!三!格兰芬多必胜!” …… 三比零,格兰芬多队理所当然的输了。 即便斯莱特林在得胜之后“好心”地让出了训练场,大部分队员也都已经被打击得无心训练了。光轮2001的速度几乎是横扫系列的两三倍之多,除了哈利以外,所有格兰芬多队的球员们在场上都处于一种被戏耍的状态之中。 “好,既然我们已经见识过光轮2001的速度,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斯莱特林就简单了,以后在赛场上遇见他们,就按照今天早上我教给大家的第一种战术来打。” 奥利弗-伍德身上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但作为队长,他必须肩负起鼓舞队友安排战术的责任。 “斯莱特林的扫帚虽然快,但很显然,他们的队员并不具备完全驾驭光轮2001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若是采用铁桶阵防守的办法,让哈利去尽快抓住金色飞贼,也不一定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艾丽娅身为球队的主攻手,对于这种战术安排并不是很看好,她说道: “可是哈利也没有马尔福快,刚刚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伍德摇了摇头解释说: “那是在哈利参与进攻的情况下!确实,像你说的,光轮2000的直线加速度不如光轮2001,但是金色飞贼不是鬼飞球,它的飞行轨迹更加飘忽不定,我刚刚有仔细观察德拉科-马尔福,他有一定的飞行技术,但肯定是不如哈利的。” “那我们就要把所有压力都丢给哈利一个人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弗雷德和乔治也不认可伍德的说法,可还不等他们发言,哈利就主动地站了出来。 “我认为奥利佛说得没错。刚刚斯莱特林的三次进球总共也就花了5分钟左右,其他三大学院不管谁和他们打对攻都会输的很惨,甚至……哪怕是我们率先抓住了飞贼,也会在比分上输给他们。” 伍德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这名深爱着魁地奇的格兰芬多队队长,在听到自家找球手的发言后,已经完全找回了心中的斗志。 “各位!斯莱特林队有,且只有飞天扫帚这一个优势,我们可是上届冠军,我们骑在飞天扫帚上的队员可比他们强得多了。无论怎样,比赛最终还是要靠人来打的,咱们哪怕输,也不应该像那个有钱的小恶棍低头!” 伍德激昂的发言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包括赫敏和罗恩在内的格兰芬多们都纷纷挥起了拳头,誓要拼尽全力与斯莱特林战到最后。 …… 等格兰芬多队的训练结束时,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哈利连魁地奇袍子都没来得及换就钻进了礼堂开始大吃特吃起来。赫敏和罗恩早已经习惯了哈利的狼吞虎咽,在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俩甚至会主动帮朋友拿他爱吃的肉和菜。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啊,你们不觉得吗?” 赫敏说。 “按理来讲,德拉科-马尔福应该已经开始到处宣扬,他是如何在练习赛上击败格兰芬多的,但是……现在礼堂里好像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哈利和罗恩猛地抬起头来环视四周,正如赫敏所说的,包括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在内,所有来礼堂用餐的学生都如往常一样吃着各自的午饭。 “他应该是还在公共休息室,或者是别的什么其他地方吹嘘自己吧?今天可是他第一次从哈利这讨到甜头,没理由放过这种机会的。” 罗恩的说法很有道理,毕竟如果马尔福和斯莱特林队若是有心隐瞒的话,完全可以把光轮2001藏起来,等到正赛阶段再大杀四方,打其他学院个搓手不及。 “也许他是想……” “大家快来啊!出事儿了!” 科林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哈利的推测,几乎所有在礼堂的学生都在这一瞬齐刷刷地朝门口望去。 “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被袭击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球员正在被教授们审问呢!” 喧闹声忽然如雷震一般响起,四大学院的小巫师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午餐朝着大门涌去。霎时间,礼堂的大门处就挤满了想去凑热闹的人。 几百只脚踏上楼梯的声音惊动了邓布利多等一众教授,虽然老师们没打算把这次的袭击事件隐藏下来,但直接让学生们来到案发现场显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果然,所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和热热闹闹的气氛都消失了。地面上的水渍,倒挂在火把支架上的猫,还有用鲜血涂抹在墙上的字迹让兴奋与好奇变成了恐惧。 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密室?什么是密室?” “天呐,那只猫是怎么了?它是死了吗?” “可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这行字又是谁写的?是马尔福吗?” 面对学生们的窃窃私语,麦格教授赶忙回身说道: “同学们,这场袭击的过程与嫌疑人都还在调查中,马尔福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只是第一个发现了洛丽丝夫人,所以大家不要在此逗留了。级长们?拜托各位先把自己学院的学生带回公共休息室,等调查结果出来,我们自会公布。” 或许是亲眼见证了袭击现场的原因,也或许是墙上的字迹太过醒目,所有学生都便显出了和去年巨怪的事件截然不同的反应,就连珀西都没有及时站出来展现他的级长风范。虽然有几名学生想要听从麦格教授的吩咐转身离开,但大多数人还是在‘越害怕越想看’的心理刺激下留在了原地不动。 “这里出了什么事?拜托告诉我传言不是真的!” 费尔奇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佝偻的身躯展现出了不属于他的力量,紧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 “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是谁?是谁杀死了我的猫!我要他偿命,我要杀了……” “阿格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很有效的阻止了费尔奇继续发疯的势头,他继续说道: “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了,她并没有死,我们没有必要在不了解事情全貌的时候就随意散播恐慌。各位级长,请先按照麦格教授的安排,把各个学院的学生们送回公共休息室……马尔福先生,你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各位可以离开了,阿格斯,你跟我来……” 作为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即便不靠着校长的身份也能很好的安抚小巫师们的心情;只不过,对于现阶段的哈利来讲,他已经能够察觉对方在说话时使用的魔法手段了。正当他想着要从校长大人那把这招学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墨然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快看一下四周,看看有谁不在现场,金妮她在不在?” 哈利心中的莫名其妙感受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真的没有在人群中发现金妮-韦斯莱的身影,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哦!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它!我在周游世界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见过这种咒语,那是一种变形拷打咒,真遗憾我当时不在现场,不然我一定可以用反咒来救下它的。” 匆忙赶来的吉德罗-洛哈特并不知道邓布利多已经给洛丽丝夫人没有死的事实下了定论。他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能耐,一边抬头望着学生们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害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这不是普通的石化咒。” 邓布利多就像完全不在乎洛哈特似的。 (“哦哦!对的,我刚想说,这只猫也有可能是被石化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非常高深的黑魔法,别说是二年级学生,就算是快要毕业的大孩子也几乎没人能掌握……” “咳咳。” 斯内普在这时忽然咳嗽了两声。 邓布利多将目光从洛丽丝夫人身上挪开,两只湛蓝的眸子对上了黑袍黑发的魔药教授轻声问道: “你认为有那种可能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面不改色地回道: “虽然我很不想这样说,校长。可整个学校里有这能耐的,或许也只有他了。” 第26章 活点地图和游走球 “嘿!弗雷德,乔治!我要和你们商量点事情!” “怎么了哈利?是有关魁地奇的事吗?还是说你想从我们这弄一个大粪弹送给马尔福?” 哈利(墨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将韦斯莱双子拉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小声问道: “我想从你们这借一张羊皮纸,一张……咳咳,一张可以用来做恶作剧,不干好事的羊皮纸。” “你是怎么知道……” “嘘!” 哈利(墨然)差点就要给乔治上个无声咒了,等他再三确认了公共休息室里同学们的状态无异之后,才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说: “我想用它调查袭击事件的真凶。”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地回道: “说真的哈利,这个东西倒不是不能借给你。” “只不过我们都太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活点地图,和它在我们手上的这些事了!” 哈利(墨然)翻了个白眼,随后将自己有隐身衣的事情抖了出来。(其实是穿越者隐瞒真相的假话) “总之,你们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我曾经在隐身的时候看见过你们使用这东西。” “酷!” 在和自己兄弟异口同声地夸赞完哈利之后,乔治伸出手拍了拍学弟的肩膀说: “先说好哦哈利,这个东西我们只是暂时借给你,毕竟活点地图可是我们成功的秘密,要把它直接送人我们还真是舍不得。” 弗雷德也在这时插话道: “不过相比于拿它搞恶作剧,我们认为你能用它实现更伟大的目标,是吧乔治?” “没错弗雷德!” “那么,乔治!你在这里说明一下该怎么使用活点地图,我回咱们的寝室去把它拿给救世主大人。” ……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深夜,霍格沃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声音。哈利(墨然)在前往有求必应屋的路上就直接将活点地图套了出来。借助着魔杖末端的荧光,他看到无数条墨水如同蛛丝结成蛛网一样慢慢铺开,它们纵横交错又相互连接,在羊皮纸上绘制出了复杂而精细的霍格沃茨地图。直到墨水线把所有空白处都填满后,其最顶端才显现出了数行绿色的花体大字: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隆重推出!活点地图! “让我看看……” 哈利(墨然)一边嘟囔着,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又一个带名字的小黑点上。 “邓布利多教授在校长室踱步。费尔奇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是应该出来巡逻吗?哦不对,洛丽丝夫人才刚被袭击,他最近除了哭也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了。然后……皮皮鬼这是在奖品陈列室里,嗯,挺好的,至少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了。” “接下来,让我看看格兰芬多的寝室,纳威、安迪、罗恩还有……小矮星彼得,呵呵,我先饶你一段时日。然后是女寝……话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变态?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切都是为了找到魂器干掉伏地魔!” 正当墨然准备瞧瞧女寝里的情况时,一个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声音就忽然响起了。 “饿了……血腥味儿……来……让我杀了你……撕裂你……碾碎你……” 以蛇老腔的第一人称视角感受蛇语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但蛇怪的恐怖却不是用来细心体会的。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墨然)就用袜子在身边变出了两只公鸡。之后,他一手抓着魔杖,一手施展悬浮咒托起活点地图,在隐形衣和蛇怪克星们的双重保护下,于羊皮纸上寻找起了可疑的黑点。 “金妮在哪儿?在寝室?!这怎么可能……” “那么蛇怪呢?蛇怪的英文好像是basilisk,b开头的名字,它利用管子爬行的话移动速度应该会很快!到底在哪儿?” …… 第二天清晨,当哈利还没搞懂自己为什么在熟睡过后会全身酸痛,就直接被告知了好几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首先,多比的警告并不是空穴来风,之前洛丽丝夫人遇袭的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其次,我在上学期穿着隐形衣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曾经撞见弗雷德和乔治使用活点地图,为了探清事情的真相,我就把它给借过来了。启用和关闭方法分别是用魔杖指着羊皮纸念诵: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和恶作剧结束。”(穿越者隐瞒真相的假话) “最后,在昨晚找寻凶手的过程当中,我听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那个声音就是袭击案件的凶手。好好利用活点地图,在调查的过程中不要声张,我已经拜托弗雷德和乔治在这件事情上配合我们了。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同时要注意那些没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同学和老师。”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这张活点地图上显示,且仅显示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内的巫师。如果你和我一样在上面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找了某些端倪,都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更不要贸然采取行动……我先去休息了。” 灵魂深处空落落的感觉让刚从床上坐起身的哈利一脸茫然,他记得上次第二人格陷入沉睡的时候,还是因为在有求必应屋里发生了意外。但昨晚墨然不就是穿着隐形衣在楼道里逛了一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哈利一有空就会打开活点地图瞧瞧看看。由于谁也不知道袭击者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动手,他只好尽可能对霍格沃茨进行24小时全程监控。对于哈利这种偶尔开小差的行为,大多数教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除了斯内普教授。 “别怪我没提醒你,波特,如果天赋只能给你带来傲慢的话,那你还不如把它转手送给更需要它的人,比如隆巴顿先生。” 哈利起初还以为斯内普教授是基于对自己期望高才说出这一番话的,直到某一天魔药课上,他发现对方竟然用一种恶心又带着些许惋惜复杂眼神看向自己,才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哈利推掉了给洛哈特教授粉丝的签名回信邀请,以及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晚会邀请,但直到魁地奇赛季临近,他都仍对墨然交代的那些事一无所获。而因为除了洛丽丝夫人以外,整个霍格沃茨再没出现第二起袭击事件。许多学生都开始相信,有关密室的传言都不过是某个讨厌费尔奇的人搞出的恶作剧了。 同去年抽签的结果一样,今年的开场比赛仍然是由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共同呈现的。七把光轮2001的消息一经传出,直接吸引了大量校外的魁地奇爱好者前来观看,霍格沃茨甚至不得不再额外搭建起几座观赛台才能满足突然激增的“客流量”。 天空阴沉沉的,潮湿的空气与时不时从云中传来的闷雷声似乎都无法浇灭伍德心中的斗志,他大声喊道: “今天的天气对我们有利,斯莱特林的那群家伙只是仗着自己的扫帚好,从来不在晴天以外的时间训练!而我们呢?我们在各种各样的艰苦环境中都飞过!” “哦是的,从八月份起,我的魁地奇袍子就没干过!” 乔治这样说道。 “坚定我们的战术,在雨天里,无论是飞行速度、飞行难度还有视野都会遭到大幅限制,进攻球员们甚至无法很好的瞄准球门!我们只需要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去摆铁桶阵,一定能打那群混子一个措手不及!” 伍德就像没听见乔治的吐槽一样,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连胸膛都明显开始上下起伏。 “哈利!你也不想让那个靠金加隆混进球队的小混蛋马尔福赢吧?你今天要么赶在他前面抓住金色飞贼,要么就死在战场上!” “哈利!我们今天必须赢!必须赢!” 哈利并没有生伍德的气,相反,他非常明白对方把话说得这么重的原因。一但比赛时间超过25分钟,斯莱特林就很有很大机会凭借光轮2001的优势拿下超出金色飞贼150分的分数领先。到那时,即便作为找球手的哈利赢过了马尔福,格兰芬多队也会直接被判负。为了士气,伍德当然不能把话说那么清楚,可一切的确正如他所言那样,让找球手尽快抓住金色飞贼就是格兰芬多队唯一获胜的希望。 “放心!” 哈利重重地点头道: “我们一定能赢!” 赛场上的欢呼声比去年还要热烈,当大门打开,球员们们从走廊入场时,风声雨声雷鸣声都直接被观众们的喧闹给淹没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几乎和格兰芬多一样热情,他们或许不相信哈利等人能赢下七把光轮2001,但他们又没人不想看见斯莱特林被打败。 “加油!哈利!给他们好看!” “马尔福少爷万岁!” “弗雷德!乔治!用游走球把弗林特砸下来!” “奥利弗!你可以的!” …… 在大量的喝彩与嘘声中,伍德和弗林特握了握手,他俩目光之凶悍,几乎能把对方给生吞活剥掉。霍琦夫人甚至不得不吹哨提醒,才让二人分开了想把彼此捏碎的的双手。 “听我的哨声!三!二!一!比赛开始!” 斯莱特林队升空的速度几乎比格兰芬多们快了一倍,当然,伍德他们压根也没想去抢自己根本抢不到的鬼飞球。就在弗林特想炫耀一下自己的速度时才发现,对手们早都已经飞到球门处摆好防守阵势了。 “呵!一群懦夫!伙计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六道疾驰的身影在空中留下六条绿影,除了守门员之外,就连马尔福都直接加入了球队的第一次进攻。所有格兰芬多队的球员都下意识攥紧了扫帚杆,他们按照伍德的战术不停切换着身位进行联防,但很遗憾,六把横扫系列与彗星品牌组成的扫帚终究是无法防下六把光轮2001的。 当当! “斯莱特林得分,比分10:0。” 听着完全不复往日解说时热情的李-乔丹,斯莱特林的观众们都快炸开锅了,他们当然能看出来,如果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参与到进攻当中的话,格兰芬多队想防守成功是几乎不可能的。 贵宾席上,身着华丽黑色长袍的卢修斯-马尔福正微笑接受着身边两名中年巫师的奉承。他的目光在自家儿子——德拉科与哈利-波特身上来回摇摆着,看上去十分从容。 “看傻了吧?疤头!” 德拉科-马尔福在天空中做了个颇为精湛的翻花甩尾,随后对哈利喊道: “你怎么不加入到防守阵营当中去?难道说你真以为会比我更快抓住金色飞贼吗?” 哈利并不想理会德拉科-马尔福的挑衅,可就在他想从云谜雾锁的雨中寻找到一片闪烁金光时,一颗沉重的游走球就猛然朝他面门飞来了。 嗖! “咦?怎么回事?” 刚刚才拿球棒把游走球击向斯莱特林队员的乔治满脸疑惑地说到,他明明是瞄准了德里安-普赛的,但那颗游走球竟然在飞行过程中改变了方向朝哈利飞去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道黑影就再次朝哈利袭来了。 “小心哈利!” 在乔治的提醒声中,哈利以毫厘之差再次扭过了游走球的攻击,他能肯定,刚刚那颗游走球绝对是擦着自己的头发飞过的。 当当! “斯莱特林得分,比分20:0。” “怎么回事?乔治你在干什么!快回来防守!” 伍德听上去急坏了。 “不对劲!奥利弗!” 弗雷德也加入了保护哈利的阵线,在他一棒子将游走球打飞又眼睁睁地看着它以诡异的角度掉头飞向哈利时,便不再犹豫地高喊道: “我们需要暂停!有人对游走球做了手脚,它只追着哈利飞!” 伍德并不是没有人情味的魁地奇疯子,很快,霍琦夫人就收到了来自格兰芬多队队长的信号。比赛进行到30:0的时候被暂停了。 “到底怎么回事?” 伍德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抹了下满是雨水的脸,将所有格兰芬多队的队员凑到了一起。 “游走球被人下咒了!该死的!” “斯莱特林的人太过分了!难道7把光轮2001还不够吗?竟然还要靠这种恶心的手段来阻止哈利!” 哈利还是第一次看见乔治和弗雷德完全失去了他们的幽默细胞。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请求调查吗?” 艾丽娅-斯平内特对伍德问。 “不行!首先比赛期间,参赛球员是不可以对比赛用球施法的,哪怕是解咒也不行!这是规定!” “其次,申请调查用球的话,裁判就会直接终止比赛,我们会因为比分落后直接判负给斯莱特林!” 眼看着队友之间的讨论陷入了僵局,哈利直接表态道: “我们继续比赛吧!” “游走球的速度虽然快,但他没有我灵巧,我一会儿上场后会假装自己看见了金色飞贼,然后利用那颗球帮你们打乱斯莱特林的进攻节奏,你们看看是不是能趁机打进一两个球,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斯莱特林!” “你的脑袋会被那东西给打烂的,哈利!” 乔治一边说着,一边气呼呼地瞪了伍德一眼,在他看来,哈利现在的莽夫劲儿完全是被伍德那句‘你今天要么赶在他前面抓住金色飞贼,要么就死在战场上!’给逼的。 “相信我乔治,我带着魔杖呢!” 哈利用拳头锤了一下乔治的肩膀,说: “实在不行我就找机会直接把它打烂!” “你确定吗?哈利!” 伍德脸上闪烁着和哈利同样的坚决,问道: “那我让霍琦夫人继续比赛了!” “我没问题!上吧!” …… “Impervius.”(防水防湿)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哈利直接在护目镜上施了个防水防湿咒。 十四把扫帚在霍琦夫人的哨声中再次腾空。很快,一阵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呼啸声就从哈利脑后传来了。 光轮2000在此时几乎完全成为了哈利身体的延伸,他时而爬升,时而下潜,时而折返,时而拐弯。突然,在哈利飞到离地面只有几英尺的时候,整个人猛地急转直上,朝斯莱特林进攻阵形当中猛冲而去。 “该死的!你干嘛!” 察觉到来自下方的动静后,弗林特匆匆忙忙地闪开了自己的身位。哈利和对他紧追不舍的游走球像是失控的两发火箭,噌地一声就擦着弗林特的扫帚边飞上去了,连格兰芬多的球员们都有些相信哈利是真的在追金色飞贼。 “德拉科!” 伴随弗林特的高喊,一个绿色的身影霎时就开始了对着天空中的一人一球的猛追,但还不等他们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反超哈利,一个仿佛久经压抑的声音就在场上爆发出来了。 “格兰芬多得分,比分30:10!太漂亮了艾丽娅!你简直是魁地奇球场上的女神!” 讥笑和轻视的表情齐刷刷地从斯莱特林球员的脸上消失了,弗林特用带有怨毒的目光瞪了伍德一眼后,才带着队友返回了自己半场。 无需伍德警告,所有格兰芬多的队员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作为斯莱特林的宿敌球队,他们知道,接下来对手肯定要开始玩儿脏的了。 …… 画面转回云层之上的天空中。 哈利都快要无语死了,他本来只是想打乱一下斯莱特林的进攻节奏。谁知道,那金色飞贼竟然真的就躲在自己上方的云层里。现在可倒好,他必须和马尔福完成一场一决胜负的对决了。 “你追不上我的波特!” 领先哈利半个身位的马尔福强忍着不停往鼻孔中钻的雨水喊着,他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如果不是赶上今天这鬼天气,光轮2001早就能追上那该死的金色飞贼了。 而在另一边,哈利也不是没想过用升升咒(ascendio)直接冲上去抓住飞贼,以他和马尔福所处的高度还有自己无杖施法的水平,这种程度的作弊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但是,说来奇怪,他还真就想硬凭本事击败有着更好扫帚的马尔福。 漫天的雨水的冲刷下,无论是光轮2000还是它的进阶版光轮2001都无法展现出真正的极速,可一直跟在哈利身后的游走球却不一样。身材远小于两名找球手的它,在近乎不受风雨阻力的情况下,眼看就要追上哈利了。 “两寸……一寸……就是现在!” 突然,哈利的双脚松开了扫帚踏板。他一只手抓着扫帚把,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在游走球上,整个人猛地向上一撑,借助着光轮2000和游走球的双重推力,如炮弹一般飞向了已经与马尔福指尖近在咫尺的金色飞贼。 第27章 合作 光轮2000被吹飞了,哈利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金色飞贼,另一只手则是更加用力地握着从腰间抽出的魔杖。 他虽然能用无杖施法的方式用出减震止速,但面对性命攸关的情况,还是要保险起见才行。 “Arresto momentum.”( 减震止速)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悠悠响起,在距离地面约二十多尺的空中,哈利忽然感觉自己“游”进了一片汪洋之中。 学生们惊恐的尖叫声渐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快要把观赛台给震塌的剧烈欢呼。 “哈利!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 “我的天啊!他怎么做到的?这也太了不起了吧?” “作弊!他肯定是作弊了!他凭什么!” …… 比赛的最终结果是格兰芬多以160:70战胜了斯莱特林。霍琦夫人的哨子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她甚至不得不用打手势和魔法火花信号的方式来示意格兰芬多获胜的赛果。同样的,除了教授们和几名眼尖的学生以外,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哈利用万咒皆终截停了那颗追杀自己的游走球。 “哈利!你没事儿吧!” 以伍德为首的格兰芬多队员们并没有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他们一个个在落回地面后都径直冲向了哈利。再三确认哈利没有受伤后,乔治和弗雷德直接从腰间抽出来魔杖喊道: “你们这群卑鄙的混蛋!” “我就知道斯莱特林不可能在打比赛的时候不作弊、不犯规!” 弗林特也气得够呛,大骂道: “作弊的是你们才对!谁知道波特在云层上面耍了什么诡计!我申请检查他的魔杖!光轮2000没理由比光轮2001还快!” “去你的!你当我们瞎了?那颗游走球你敢说不是被动了手脚?比赛都结束了它还在追哈利!” “闭上你的臭嘴韦斯莱!谁都知道比赛用球被锁在老师办公室里的!你这个穷鬼家的没见识的……” “stupify!”(昏昏倒地) 霍琦夫人在任教期间见识过不少有血腥味的比赛,但是双方队员直接掏魔杖打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见。还不等她用斗殴停赛的处罚手段警告双方球员,魔咒的火光就已经从弗雷德的魔杖里射出来了。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 “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 “Funnunculus!”(火烤热辣辣) “densaugeo!”(门牙赛大棒) “弗雷德!乔治!别!protego!”(盔甲护身) 哈利也没想到比赛的结果竟会演变成两院互殴的样子,急忙出手阻止。(哈利的盔甲咒只用来保护格兰芬多的同学了) “Finite.”(咒立停) “Relashio.”(力松劲泄) 砰!砰砰! 水花四溅。 除了哈利和刚从天上落下来的马尔福以外,其他所有12名球员都摔在了泥泞的草地上邓布利多竟是不知什么时候从观众席上赶来了。 “孩子们,比赛已经结束了。” 他手里擎着一把透明的“空气伞”,面色复杂地道: “拜托请不要做出这种既违反体育道德,又有损校风的事情。” 脸上还在不停冒疖子的弗林特此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还是忍着剧痛对邓布利多喊道: “校长!波特用作弊的方式抢到了金色飞贼,之后格兰芬多还先动手偷袭了……诶哟!” “他没有作弊……”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弗林特身旁响起了。 “波特是借助扫帚和那颗失控游走球的速度抢下了金色飞贼,我觉得学校有必要调查一下比赛用球。” 不止是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就连邓布利多都在看向马尔福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哪怕他在说这段话时脸色想杀人。 “哦,感谢你的澄清马尔福先生,我想霍琦夫人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那么现在……” 邓布利多大手一挥道: “身上还有不适或受伤的同学们,请到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进行治疗……” “哦~我的校长大人。” 镶花带金色描边的华丽雨伞下,一排闪闪发亮的牙齿与迷人到油腻的笑容让洛哈特直接从众多教授当中脱颖而出。 “这点小问题就不用麻烦庞弗雷夫人了,我只要轻轻一挥魔杖,保证能让学生们药到病除。” 吉德罗-洛哈特一边跃跃欲试地抽出魔杖,一边用眼神寻找着最佳的治疗对象。 “别!”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踉跄地站起身喊道: “我不要你治,我没事儿!” 另一个被洛哈特瞄上的格兰芬多队员也怕极了,他将魁地奇袍挡在小腿的伤口上说: “只是一点小伤,就让它先这样吧,谢谢你教授……” …… 格兰芬多学院的赛后庆祝格外热烈,尤其是当哈利把自己如何利用游走球抢下金色飞贼后,整个公共休息室直接梦回去年学院杯夺冠的盛况。 “太精彩了!太出色了!我真希望我能亲眼看到那一幕!” 伍德甩着不知从哪抓来的毛巾,整个人笑成了一朵花儿,丝毫没听见哈利嚷着“我还没吃饱”的声音。而作为气氛组的乔治和弗雷德更是一人捧着哈利的一只腿把他抱了起来,说起了相声。 “让你待在校队里确实太屈才了哈利!” “不过我们可舍不得让你现在就去打职业联赛!” “你太小了!” “太年轻了!” “想想礼堂里的丰盛美食!” “想想学校里的漂亮姑娘!” “所以听学长们的话!” “在毕业前……” “你就先留在校队里打快乐魁地奇吧!” 韦斯莱双子的这段话把男生们给逗笑了,同时也把包括自家妹妹在内的一群小女巫给逗脸红了;直到临近熄灯就寝的时候,格兰芬多学院里还有不少女学生用被子捂着脸睡不着觉。 月亮静悄悄地挂在天上。 有了活点地图的神器相助,哈利现在已经把夜游当作每晚例行的散步活动了。他今天本来是要去有求必应屋里练习变形魔法,可墨然的突然苏醒却打断了原有的计划。 “嘿!你醒了?” 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熟悉魔力,哈利似乎比赢下斯莱特林还高兴。 “嗯……最近怎么样?有其他人被袭击吗?” 墨然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疲惫,这不免让哈利对那晚发生的事情更加感兴趣了。 “没有新的袭击事件发生,同学们也基本都把‘密室’被开启的这件事当作玩笑了,至于你上次让我留意的金妮,人家也表现的挺正常的,无论是平时上课还是观看魁地奇都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分别。” “哦?你打魁地奇比赛了?结果怎么样?我看你好像心情还不错?” “赢了,不过赢得挺不容易,要不是天气有大雨,我应该飞不过马尔福。而且……说来奇怪,我原本以为那颗捣乱的游走球是斯莱特林做的手脚,但马尔福竟然在赛后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输了,还申请让霍琦夫人检查比赛用球。” “哈?” 墨然也懵了,以他从电影里所了解到的那个马尔福,就算在比赛过程中没摔下扫帚,也应该是先放狠话然后哭鼻子找爸爸才对啊。 “他有这么大度?” 墨然不可思议地问,而哈利仔细回想了一下后,才说道: “那倒不是,他当时脸色看起来像要把飞天扫帚直接撅了似的,所以我才说奇怪嘛。哦对!我们可以用活点地图来看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已经走到有求必应屋门口的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掀掉了隐形衣。 “这段时间用它监视全校师生消耗了我不少精力,不过我也大概参透了活点地图的秘密。你看,当我们走进有求必应屋的时候,足迹就从地图上消失了!也就是说,活点地图只能显示制作者们所知道地点。还有,在创作活点地图的时候,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使用的魔法应该是人迹咒。这是一种非常高深,且施展起来非常复杂的魔法!只要施展成功,它就不会被任何掩饰方法蒙骗,无论是穿着隐形衣的我,还是用阿尼马格斯变形的麦格教授,魔咒都能进行正确的辨认。天啊,我都不敢想这四位自称劫掠者的学长们当初用了多久才制成了活点地图!” 哈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兴奋,有一部分的他还沉浸在比赛的胜利中。 “那你没有发现点什么问题吗?” 墨然问。 “有啊!” 哈利说: “就像我讲的,这个活点地图只显示人迹。就算它能记录幽灵们的游荡方向,也无法探知人以外的东西。所以密室事件的袭击者在袭击的时候,要么是躲在密室里,要么它本身就是一种非人生物。” 哈利的推理已经很接近现实了,但墨然想说的,其实是熟睡在罗恩身边的老鼠斑斑是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这件事。然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主动剧透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尖锐声音就忽然在黑暗中响起了。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 “谁!” 哈利的魔杖直指黑暗中闪着微光的两颗网球般大的眼睛。 “多比找了这么多机会想要提醒哈利-波特,可您为什么不愿意听从多比的警告呢?您为什么不愿意在墙被封住的时候直接折返回家去呢?” 哈利并没有因为认出家养小精灵的身份就有丝毫松懈,他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你又是如何进到这个房间的?等等,你怎么知道墙被封住了?” 多比看上去有些慌了,但却并不是因为自己正被哈利用魔杖指着。 “我……我、我不能说,先生。” “呵、什么都不能说?” 慌不择言的多比想了一会儿,然后避重就轻地说: “哦......哦哦!先生,我是用幻影移形来这找你的。” 哈利眼睛瞪得老大,他高声喊道: “幻影移形?你能在学校里幻影移形?等等,你手放在后面藏什么呢?” “哦呜哇啊啊!” 前一秒还稍显正常的多比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只见他前后左右不停摇摆着身子,将两只大耳朵扑扇个不停。 “多比在给哈利-波特先生制造了那么大的麻烦以后,回家就用熨斗烫了自己的手。可是多比不在乎这点疼痛,多比必须让哈利-波特离开霍格沃茨,回到安全的地方去,呜哇啊啊!” 小精灵一边哭,一边用身上那脏得不能再脏的枕套擤着鼻涕。哈利注意到他的耳朵还有脑门的地方似乎还有几处被重物击打的瘀伤,不由也心软了起来。 “好吧......多比,你身上的这几处伤是怎么回事?是你主人打的吗?” “这个吗?先生?” 多比说着,指了指头顶处的淤青。 “这里是因为给主人做晚饭时烧糊了挨的打,耳朵是因为多比给游走球施法,自己用门缝夹的……” 哈利已经不想在对多比说什么狠话了,他把魔杖收了起来,慢慢蹲下身子对多比问道: “别怕多比,你实话告诉我,是你给游走球施法的吗?” “是……是的先生。” “你是靠幻影移形闯进来霍琦教授的办公室?” “没错先生。” “嗯……那么你之所以想让我离开霍格沃茨,是因为密室的事?” 哈利的这一问刚一出口,多比就马上露出一副惊恐万分的神情,他十分想找个什么东西来捶自己的脑袋,但是已经被默默然洗劫一遍的有求必应屋里空旷的很,在往四周看了一圈后,多比只好用脑袋往地面上猛磕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坏多比!坏多比!没用的很坏很坏的多比!” “Immobulus.”(全部定身) 哈利在这次控制住多比并不是为了威胁他,相反,他反而开始用魔法给这名家养小精灵疗起了伤。 “Episkey.”(恢复如初) “我先把你的伤治好,多比,把伤治好我再给你解咒;不过你最好别再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了,我根本没有怪你的意思。” 小精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到哈利给他解开了定身咒,他才相信了自己没有在做梦的事实。 “呜哇啊啊!哈利-波特!您是多么高贵!多么善良!” 哈利不想出声刺激多比,便沉默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可这反倒让多比哭得更凶了。 “哦!但愿哈利波特能知道,您对于魔法世界里我这种最为卑贱、永生永世受奴役的小角色来说意味着什么!在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势力最强大的时候,先生!巫师家庭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家养小精灵。虽然多比的主人现在仍然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多比……不过先生!自从你战胜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之后,有许多和多比有同样遭遇的小精灵的生活,已经获得了很大改善了!从您打败了黑魔头的那一夜开始,多比就知道,一个新的开端到来了!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仿佛如同灯塔一样,让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我们看到了光亮!所以先生!您绝对不可以待在这危险的地方。” “危险?霍格沃茨?额……好吧,那你能和我说说,密室的事究竟是谁在策划?那个被写在墙上的继承者又是谁?” 哈利的好言相劝并没有换来多比的如实相告,他捂着头,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一样哀嚎起来。 “多比不能说,多比真的不能说,先生您不要再问可怜的多比了,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安全。” 已经快被多比的脑回路给折磨疯了的哈利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灵光一闪的提议道: “那不如这样吧多比,我们换一种方式来合作吧,你来教我家养小精灵使用幻影移形的方法,这样如果有危险的话我可以直接从霍格沃茨逃回家去,你看怎么样?” …… 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和巫师使用的幻影移形完全不同。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幻影移形课指导教师——威基-特莱克莱斯的话来说,任何人学习幻影移形都必须遵从“3d原则”,这3d分别是:destination(地点),determination(决心)和deliberation(从容)。 其中,第二个d,也就是“决心”的步骤,指的是巫师必须下定决心,想着自己一定要把身体移动到目标地点,将一个念头从大脑贯穿、充斥到全身的过程。因为巫师的魔力并不像神奇生物那般全部融汇在躯体当中,所以如果一旦失败,幻影显形时就有可能出现“分体”的严重事故。(幻影移形是指巫师离开当前所在地,幻影显形是指巫师出现在目标地,分体指的是有一部分身体因为没有贯彻足够的决心而留在原地的现象,这种极高的危险程度也正是魔法部限制幻影移形只限于17岁以上学生学习的原因。) 家养小精灵们作为神奇生物几乎不需要“决心”,他们充满魔法力量的身体不需要大脑额外控制,就能从容地响应幻影移形的命令。正常来讲,一个巫师无论天赋多高,都摆脱不了人类形体带来的桎梏。可哈利是默然者,在化成黑雾的时候,他还真比巫师更像是神奇生物。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小精灵都快傻眼了,虽然说得哈利的话有些有道理,可他的想法实在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地方了。 “如果你教了我,而我又学不会的话,那么我马上离开霍格沃茨回家去,怎么样?” 哈利补充了一句。 看着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如此诚恳的表情,多比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那好吧,多比愿意教哈利-波特,不过先生!您一定要说话算话!” “嗯,一定!” 哈利笑着说。 第28章 事态升级 家养小精灵们不是精通魔法知识的巫师,无论是多比还是他的同族,都不过把魔法当成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但饶是如此,这群小家伙还是能够想明白一些浅显道理的。比如,他们在无杖施法方面的天赋通常比自己的主人强;还有,他们使用幻影移形的方式是巫师主人们永远学不会的。 看着化身黑雾形态的哈利,在有求必应屋里又闪烁了10英尺的距离后,多比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真的要掉出来了) 严格来讲,哈利的幻影移形还不娴熟,哪怕是他最成功的一次施法,也还是有少量默默然躯体留在了原地。然而对于此刻的多比来说,这种问题似乎并不重要。 哈利-波特为什么能学会我们小精灵的幻影移形?他为什么能变成一团黑雾?那团黑雾上为什么有浓郁的黑魔法气息?他不是黑魔王的克星吗? 天呐!多比明明是想让哈利-波特先生垂头丧气着乖乖回家的呀! “先生……哈利-波特先生……” 已经连续幻影移形了十多次的哈利刚想把墨然叫出来一起研究,却发现多比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上来。 “怎么了多比?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多比拘谨地搓着手,看上去扭捏极了,直到哈利整理完了自己凌乱的校服长袍,才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 “啊……没有先生,完全没有,按照这个进度,您应该马上就可以掌握幻影移形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哈利走到多比面前蹲了下去,问道: “你是不是后悔教我幻影移形了?” “没有先生!真的没有。” “那么你是担心我学会了这招主动去招惹麻烦了?” 多比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用更快的速度摇起头来,他双眼紧闭,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像是陷入了某种挣扎。 放到半小时以前,哈利对这只又丑又怪的神奇生物是没有半分好感可言的。不过在学习了幻影移形后,他开始能够主动放下初见时的偏见,并仔细思考起多比做出各种离谱行为的原因和动机了——如果他真的想害我,就没必要教我使用幻影移形的方法,并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认为我有抵挡他口中灾难的能力。可问题是,既然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就不能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全说出来呢?难道他有苦难言的原因,是有什么强力的魔法作为束缚吗? 想到这,哈利出声问道: “多比,你是不是不能说出有关那件事本身的任何信息?”(多比疯狂点头) 见状,哈利赶忙又问: “那你不能说的原因,是基于你主人的关系,对不对?” 多比的脑袋一动不动,但没有否认这一说法的他相当于是给了哈利肯定的答复。至此,哈利终于算是摸清从暑假开始发生的各种异样是为哪般了。 “嘿,多比,我觉得我们可以变换一下策略,。” 哈利温和地说: “我理解你想保护我的想法,不过最近的这几次尝试,你除了给我添麻烦,也没弄出什么有建设性意义的结果;除非你毫无保留地对我下死手,不然我很难被那些小伎俩弄伤……你肯定不想弄死我对吧?” “不不不!多比从来没想弄死过哈利-波特!” “所以嘛,与其你以后冒着把我害死的风险偷袭我,不妨直接说些能透露的情报给我听,也好让我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也多少有所准备。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多比的眼神从刚刚的惊恐,逐渐转变成了狐疑。最后,面对着愿意半蹲着身子与自己平视的“救世主大人”,还是屈从了。 “好吧先生,但您得答应多比,以后若是遇到危险了,一定要逃跑!” “我答应你!” 空旷的有求必应屋里只有两个人,但多比在说接下来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小心地猫起了腰,在对着哈利做了个“附耳过来”的手势后,才细声细气地说道: “曾经在霍格沃茨发生过的悲剧即将再次上演,学校马上就要变得不安全,一旦密室被打开,就不只是那些被继承者当作敌人的学生会有危险了!多比不能说是谁在策划阴谋,但多比可以告诉哈利-波特,策划阴谋的那个人并没有亲自跑到学校里打开密室。” 家养小精灵的这一番话信息量很大。哈利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个一直不能被提起名字的阴谋家,不单是策划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同时也是多比侍奉的主人。但是按照对方的说法,打开密室的人不是自己主人家的话,岂不是说明学校里有他的同党? 夜还很长,多比无法留在霍格沃茨里面陪哈利玩猜谜游戏,在交代清楚自己能说的情报后,便用幻影移形离开了城堡。临行前,他依旧不放心地叮嘱哈利要优先保住自己。 “救世主的性命可比其他学生重要多了!” 然而,就在哈利想再练习一会儿幻影移形的时候,他却听到了一阵从脚下传来的恶毒声音。 “是时候了!鲜血的味道!杀!” 曾经答应多比的话瞬间就被哈利抛到了脑后,他一手从地上拾起隐形衣,一手拿出了活点地图,径直往有求必应屋的门外飞奔而去。 …… 第二天一早,哈利一睁眼,整个人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由于科林-克里维的名字出现在了霍格沃茨一楼的走廊里,他误把打开密室的人当成了这名新生。结果,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曾经缠着自己要照片的小学弟就已经被教授们带到校医院去了。 “多亏了阿不思碰巧下楼来端热巧克力奶,要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他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走廊晃悠什么呢?” “或许是饿了,你瞧,他身边还有些烤鸡腿香肠什么的。” “科林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他还是个一年级的小孩。” “可能是想顺路给朋友也带一些吧……” “咦?阿不思,你说他会不会拍下了攻击者的照片?” 呲! …… 哈利此时仿佛还可以听见教授们讨论的声音,闻到塑料胶片燃烧的刺鼻气味,看到科林在月光下一动不动的样子。 为什么科林会在夜里去楼下拿吃的?难道是因为我在赛后庆祝上说的那句话吗?可恶!袭击者到底是谁!” 情绪激动的哈利丝毫没注意到,他的愧疚在潜移默化之中已然变成了愤怒,直到自己收拾床榻的动作惊醒了罗恩,才在好友的提醒下清醒过来。 “哈利,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紧咬牙根仿佛要把被褥撕了的哈利,罗恩半开玩笑的问: “被子里进多毛虫了吗?” 哈利不想做那个散播恐惧的人,索性便将昨晚看到的事暂时隐瞒了下来。可还不等他们走到楼下去吃早饭,科林遇袭的事情就已经在整个学校里传开了。 “科林被石化了?和洛丽丝夫人一样吗?” “我就说来自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警告不是恶作剧!” “那我该怎么办?我和他一样爸爸妈妈都是麻瓜,天啊!” “可是密室究竟是什么?它在哪儿?为什么罪犯在行凶的时候要刻意提起密室的事情呢?” …… 从寝室到礼堂再到魔法史课的教室,凡是有人的地方,哈利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虽然城堡的墙壁上并没有留下新的字迹,但几乎所有人都把科林和洛丽丝夫人的袭击事件联系到了一起。 同样是麻瓜家庭出身的赫敏也受到了影响,她的脸色很白,直到宾斯教授的幽灵身体穿过黑板进入教室,她才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宾斯教授,请问您能否和我们讲一下密室的事?” 熙熙攘攘交流个不停的学生们完全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向以催眠着称的宾斯教授都露出了与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这位同学是?” “我名叫赫敏-格兰杰,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教授。” …… “我的这门课叫做魔法史,格兰杰小姐,我们研究的是记录在案的事实,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 “可传说通常都是由事实演变而来的,难道不是这样吗,教授?” 宾斯教授的表情惊讶极了,除了因为赫敏所挑起的话题特殊且敏感以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学生主动在自己课堂上积极的提问。 “好吧,你这样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宾斯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赫敏。 “你们肯定都知道,我们学校四大学院,就是用霍格沃茨伟大的创建者的名字来命名的吧。他们分别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 “伟大的巫师,非常伟大,无论放在任何年代,这四位无疑都是最出类拔萃的英才,这也是为什么,直至今天,霍格沃茨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起初,几名创建者们还算和谐,他们四处寻找有潜力的年轻人,将其带回城堡里教导知识,开发天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慢慢的,随着学生的数量越来越多,一个分歧诞生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认为,霍格沃茨在挑选学生的时候,应当再挑剔一些。他认为魔法的教育在关系到兴趣与天赋之前,应该先剔除掉那些血脉不纯者。用现在的话来说,斯莱特林不愿意接受父母是麻瓜出身的孩子。” “针对这个问题,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而在那之后,斯莱特林便离开了霍格沃茨。” “历史资料上的描述到此就结束了,而至于你们好奇的有关密室的古怪传说……” 宾斯教授停顿了一下,看得出来,他还是不喜欢讲那些没有史实记录支撑的故事。 “据说斯莱特林当时并没有真的离开霍格沃茨,他在城堡里瞒着其他创建者们秘密建造一个房间。除了继承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意志的后人,世上再不会有谁能找到或打开这所密室。而一旦密室被继承人开启,他就会将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以此来达成斯莱特林精华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低贱血脉的疯狂目的。” “恐怖东西?教授?请问这个恐怖东西是指什么?” 宾斯教授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他说道: “有些人认为是一种怪兽,一种只有斯莱特林和他的继承人才能控制的怪兽。不过我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学校里没有密室,也没有怪兽,霍格沃茨这么多年来不止一次的调查过城堡到底有没有密室。包括邓布利多在内,请来的都是最有学问,最有能耐的巫师,可结果呢?密室到现在为止仍旧是一个没有根据的传说,除了小孩子以外,也只有头脑简单到和巨怪一样的人才会被它吓住。” “可是教授,我听说很多年前,密室曾经被打开过,这难道不是历史吗?” 哈利的声音让整个教室直接进入了静止状态,包括宾斯教授在内,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样。 “你……你听谁说的?” 宾斯教授看上去有些不安,也有些恼火,但问题是,他没有直接痛斥哈利是胡说八道。 “额,我忘记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了,教授。” 听到哈利的这番说法,宾斯教授偷偷松了一口气,他说道: “传言是不能被当作证据的,仔细想想吧,邓布利多是不会拿你们的命当儿戏的,他怎么可能放任密室里的恐怖怪兽威胁学生们的安全呢?倒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可能想利用密室的名字当噱头,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到传说和荒唐的野史上了,我们应该回到历史当中,好好学习这些实实在在的知识。” ……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哈利?” “对啊哈利,你知道了什么事情要和我们说啊!” 从魔法史教室出来后,赫敏和罗恩就一直缠着哈利问个不停。可正当他想把昨晚遇见科林被教授们带到校医室的时候,却发现走廊的角落里有几十只蜘蛛正排成一列落荒而逃。 “这是……赫敏,罗恩,你们快来看!” “它们的样子好像在,逃命?罗恩,你怎么看?罗恩?” 原本正盯着蜘蛛的哈利和赫敏好奇地同时扭过头,才发现罗恩此时正面色难看地不断后退着。 “你这是干嘛?你怕蜘蛛吗?我记得魔药课上有好多次我们都用到了蜘蛛啊?” “我不怕死蜘蛛,但是……但是我很不喜欢它们爬来爬去的样子……” 罗恩几乎是忍着想要逃走的冲动说出这段话的,事实上,他害怕蜘蛛的主要原因还要归结于亲哥哥的恶作剧。在罗恩三岁的时候,弗雷德因为自家弟弟弄坏了玩具扫帚,从而把对方的玩具熊变成了一只浑身长毛的大蜘蛛。试想,任何人都会因为毛绒玩具突然长出八条腿和八只眼,而在小时候对蜘蛛产生心理阴影吧。 “算了,先回公共休息室吧。” 哈利并不想为难罗恩,他将目光从蜘蛛身上收回,随后说道: “我和你们讲一下昨晚的事情。”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三巨头正一齐望着窗口发呆。无论是家养小精灵多比的证词,还是教授们针对科林遇袭的讨论,都是那么的模棱两可。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几乎不约而同地怀念起了海格,倘若有他的大嘴巴在,许多答案可能早就被揭晓了。 同样陷入纠结的还有直播间里的墨然。 从大局角度出发,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却远比密室和蛇怪重要。万一日记本持有者在察觉到危险后望风而逃了,想要再次找到摧毁魂器的机会,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一个多月以前发生的那件事就已经让他很后悔了,现在如果再不小心一些的话,未来怕是会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 记忆回到九月末的深夜。 听见蛇怪声音的墨然,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废弃女生盥洗室动身了。一路上,他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活点地图上二楼的区域,然而奇怪的是,直到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案发现场,那张被寄予厚望的羊皮纸上都没冒出任何可疑的名字。 看着早已恢复成普通盥洗室模样的洗手池,墨然直感到一阵血气翻涌。除了觉得穿越者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以外,对实力有绝对自信的他还本能地就产生了要追进密室里去的念头。 墨然当时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活点地图上显示盥洗室附近没人,那么拿着日记本放出蛇怪的家伙此时肯定就藏在密室里!” 说时迟、那时快。无孔不入的黑雾就从洗手池的缝隙处钻进了通往密室的管道之中。同为黑魔法生物的蛇怪几乎是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威胁,还不等墨然飞到密室的入口,一“人”一蛇就在溶洞内相遇了。 本该在二年级故事结尾才开始的决战意外地提前上演。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对撞,地下的石笋和岩壁就像是意大利面与饼干一样,碎的碎、断的断。 由斯莱特林用恶毒黑魔法培育而生的蛇怪,天生对默默然就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但除了即死凝视以外,这家伙便也再没有任何魔法攻击手段了。 至于墨然这一边,在双目健全的蛇怪面前他虽然不敢变回人形召唤魔法公鸡,可是黑雾状态下的默默然也根本就没有眼睛的说法。 于是乎,当今世上几乎最危险的两大黑魔法生物,用着原始到甚至有些丑陋的方法战在了一起。 “蛇默大战”持续了数个小时也没分出胜负,等到墨然因为身心俱疲而不得不返回城堡时,天已经亮了。 没能追查到幕后黑手让墨然感到非常遗憾,他在地下闹出的动静太大,很有可能把日记持有者给吓跑了。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刚刚面对蛇怪时,自己的表现是捉襟见肘的。和之前与伏地魔交手时一样,默默然除了魔力庞大和无视物理伤害以外,就再没什么优点可言。总是在顶级对战中显得有力不逮的挫败感让墨然更加难过了。自从上学期哈利学会了古卜莱仙火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在人形态时的战斗力被宿主拉开了差距。(古卜莱仙火作为高级魔法与灵魂和意识息息相关,并不是占有同一身躯就可以随意使用的)现在,就连令自己引以为豪的默默然,也变成了“虐菜专属武器”。 精神力透支后又被负面情绪影响的墨然强忍着想要睡去的倦意,将部分有关密室的情报告知了哈利。那时的他甚至希望在自己醒来时能听到下一起袭击事件。(因为这说明魂器日记本还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可当他真的透过哈利的眼睛,看到被石化的科林时,同样强烈的自责感,却让他开始重新审视《哈利波特与密室》剧情背后的逻辑了。 第29章 决斗俱乐部 前世刚接触《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时候,墨然曾以为它的原着无非就是个儿童读物。这种感觉在观看《魔法石》、《密室》与《阿兹卡班的囚徒》时尤为明显。 无论故事情节里的危险和灾难被描述得多么恐怖,主角团的三人总是能化险为夷。但随着故事剧情越往后越黑暗,大量正方角色开始相继惨死,他才开始意识到哈利身处的是个魔法世界,而非童话世界。 《密室》时期的霍格沃茨安全吗? 不、绝对不。 在亲身经历了最近所发生的袭击事件后,墨然终于意识到,所谓前三年的安全期只是观众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条用凝视就可以杀人的蛇怪是极度致命的。在它前两次袭击的时候,洛丽丝夫人和科林或许还能用地面的水和照相机救自己一命。 但再往后呢?贾斯汀-芬列里还刚好会在遭遇蛇怪时被差点没头的尼克挡住视线吗?万一有其他学生不幸遭遇了蛇怪呢?面对这种级别的危险,就连有邓布利多坐镇的霍格沃茨都不得不进入到停学状态中。 墨然丝毫不怀疑邓布利多校长想保护学生的决心,以及他能解决蛇怪的实力。但目前看来,除了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掌握了蛇老腔的巫师以外,其他人都绝对找不到密室的所在。若不是这样,就算给卢修斯-马尔福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日记本塞进金妮的坩埚里。(以卢修斯-马尔福墙头草的性格,除非是已经收到伏地魔即将东山再起的消息,或发现了能给马尔福家族带来利益的办法,他都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以身犯险的举动。) 继而,《哈利-波特与密室》乍一看好像讲述了勇者哈利斗蛇怪的故事,实际上却有一条“伏地魔借助卢修斯-马尔福和魂器之手试图复活”的暗线。 仔细回忆一下电影里霍格沃茨校董们的无脑操作就知道了,一听到“密室袭击案”这几个字,他们马上就变成了没有脑子的白痴,仅凭卢修斯-马尔福的几句威胁,就同意把唯一能震慑邪恶的邓布利多赶出学校。 可是当最伟大的白巫师离开霍格沃茨后又怎么样呢?汤姆-里德尔立马就露出他的獠牙。他命令蛇怪将一名纯血家的孩子——金妮-韦斯莱掳走了,并试图用她的生命复活日记本中的自己。 想清楚这一切逻辑关系的墨然只觉得头脑瞬间就清明了不少。 在将灵魂分割成多片之后,哪怕是十六岁时的汤姆-里德尔,也不具备步步为营的谋划能力了。他虽然忌惮邓布利多,却还是会因为自负与疯狂而做出莽撞的事。 在哈利赶到密室的时候,他本可以命令蛇怪将金妮的身体藏起来,等复活仪式完成后再现身击杀对方。可自认为稳操胜券的汤姆却非要搞出一场很有仪式感的见面会,结果……不但复活仪式被中断了,就连原本只听命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蛇怪都惨死在了哈利剑下,更搞笑的是,蛇怪的毒液还好巧不巧地能摧毁魂器。一波三折下来,搞了一学期恐怖袭击的伏地魔谁都没杀掉,还把自己的裤衩子都亏没了。 “所以,日记本并不会丢,我甚至只需要等到邓布利多被迫离校后有人失踪,就直接能在密室里找到魂器和它的持有人了……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我该怎样做才能保护同学们不在接下来的袭击事件中丧命呢?” 得出新结论的墨然没时间为此感到高兴,就像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既然电影和小说里的剧情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被打乱,那么在这条经过“蝴蝶振翅”影响后的时间线上,曾经眷顾霍格沃茨学生们的运气还会延续吗?说句难听的心里话,早在穿越之前,墨然就觉得那些被石化的受害者们之所以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J.K.罗琳女士在写第二部小说的时候还未打算“大开杀戒”罢了。 “难道要叫上邓布利多直奔密室干掉蛇怪吗?那样做的话,就算是疯狂如伏地魔也会因为察觉到异样而逃走吧?最好还是引导哈利发现密室里的怪物是蛇怪,这样至少可把预防袭击的办法在同学之间普及开了。” …… 在直播间里自言自语着分析、布局了好几天的墨然,终于在星期五的下午等来了决斗俱乐部的消息。门厅附近,布告栏周围聚集了许多人,望着羊皮纸上用花体字书写的公告,小巫师们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洛哈特教授要举办决斗俱乐部,今天晚上就是第一次聚会!” “可是怪物会和你决斗吗?” “管他呢!学一些决斗的课程总是有用的!” 听见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的讨论,罗恩原本高涨起来的热情一下子就冷却的了不少,他说: “怎么是洛哈特?就不能是别的教授来举办吗?我都不想去了。” 赫敏坚决不同意好友的这番说辞,义正言辞地道: “既然洛哈特教授肯传授我们一些决斗技巧,我们就应该好好学习,他有那么多传奇的经历,哪怕咱们只是学到了九牛一毛,有朝一日也说不定可以救命呢。哈利,你怎么看?” 哈利并不在乎决斗俱乐部是谁举办的,自从洛丽丝夫人遭遇袭击之后,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就统一暂停了补课计划。如今,深陷自责又无法用学习来麻痹自己的他急需一件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我要去看看” 哈利长舒一口气说: “不管是哪个教授举办的都行!” 当晚,小巫师们的用餐速度达到了霍格沃茨建校以来的巅峰,在还不到八点的时候,原本礼堂内纵向排列的四条长桌,就在学生们的热情要求下提前换成了铺着鎏金天鹅绒地毯的舞台了。 “为什么不是弗立维教授来教我们呢?我听说他年轻时候可是决斗冠军啊!” “比赛冠军怎么可能比亲身经历无数冒险有含金量呢?如果真的打起来,洛哈特教授可不见得会比弗立维教授弱呢!要我说他就是学校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老师!” “不对、不对、都不对!你们难道忘了咱们的校长是谁吗?邓布利多教授可是连神秘人都害怕的巫师!” “可他都老成那个样子了,说真的,他看上去有150多岁!” 人群里,手持魔杖的各年级学生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等哈利他们好不容易从摩肩接踵的同学之间挤到舞台附近时,吉德罗-洛哈特已经开始登台展示他新定做的紫红色长袍了。 对洛哈特嗤之以鼻的罗恩下意识就把目光抛到了别处,不曾想,这一眼刚好让他瞥见了满脸写着“开心”的斯内普教授。 “哈利!你快看那是谁!” 罗恩招呼道: “他不是教魔药的吗?跑来这里干嘛?” 不等哈利回答,舞台上就传来了一阵如同唱音乐剧一样的声音: “孩子们!围过来,都围过来吧!” “你们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每个人,都能听见我,说~话~吗~” “好极了!” “由于近期发生的袭击事件,邓布利多教授特地邀请我来开办这家决斗俱乐部,他似乎觉得,如果有我来训练大家,霍格沃茨的安全指数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不等不承认,他很有远见啊,不是吗?” “熟悉我的同学们应该都知道,我已经在无数次精彩绝伦的冒险中降伏过太多太多的怪物了,哪怕你们只能从我身上学到一点皮毛,也够在未来某一天需要自卫的时候保护自己了。当然,对冒险详情感兴趣的同学,请直接购买我的作品。” 讲到这,吉德罗-洛哈特对着舞台左手边的一群女生抛了个媚眼,这瞬间引得场下尖叫连连。 “洛哈特教授,您太帅了!” “您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呀!” 得到粉丝们应援反馈的洛哈特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安静下来,随后又继续说道: “我来介绍,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 “再伟大的英雄在演示决斗技巧时,都少不了他的对手,而刚好,斯内普教授对我说,他本人对决斗也略知一二。所以,我便把他请来在上课前,给你们做一个小小的示范。” “哦对了,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们,请你们都不要担心,我会控制好魔咒的力度,并在演示完成后把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大家的。” 罗恩听到这里都快笑开花了,他一边用手掩住嘴角的笑容,一边对哈利轻声说: “哈哈哈!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在台上直接拼个两败俱伤?” 哈利也快绷不住了,他从未见过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这么臭过,哪怕在去年学院杯的颁奖仪式上,他都能在跟麦格教授握手时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他回道: “不可能的罗恩,斯内普教授的实力很强,甚至有可能是学校里除邓布利多以外最厉害的教授。你看他现在的表情,我敢打赌洛哈特一会儿肯定要被整得很惨。” 已经见识过洛哈特出糗的赫敏仍然对偶像抱有一丝希望,她对哈利反驳道: “洛哈特教授再怎么说也是邓布利多特聘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虽然之前在教书的时候有一点方法不当,但他怎么可能会在决斗方面敌不过魔药课教授呢?” 哈利没有直接反驳赫敏,他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略有深意地说: “嗯,或许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我得提醒你,赫敏,如果哪天你看见斯内普教授在瞪着你的时候连上嘴唇都卷起来了,千万不要像洛哈特这样站着不动,直接转身逃命,知道吗?”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洛哈特和斯内普面对面地走到了舞台中央。紧接着,这两人一个用手臂翻花似地完成了鞠躬,一个宛如机械似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就再次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决斗时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姿势,向我这样,双腿前后站立,手腕放松的同时握紧魔杖,目视前方。待会儿我数到三,我们就释放第一道咒语。” “一、二、三!”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喊出了缴械咒的咒语。 耀眼的红光如流星一般划过舞台,在把洛哈特的魔杖打脱手的同时,也将他本人震飞了出去。哈利第一次听见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某件事上达成了统一认知。 “好样的……咳咳。” “就是这样!好好教训一下这只火烈鸟!” 好不容易才踉跄着站起身的洛哈特先是正了正自己的袍子,随后又用手梳理了一番头发,才从小粉丝手里接回了魔杖。 “谢谢你,布朗小姐。” “大家都看到了吧,斯内普教授展示的是一个缴械咒,虽然他的意图很明显,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就阻止他,可是为了让你们长长见识,就吃下了这一招。” “哈、哈哈……” 在斯内普手底下吃过亏后,洛哈特终于注意到了斯内普脸上的杀气,在笑呵呵地打了一句圆场后,直接把哈利当成挡箭牌叫到了舞台上。 “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我需要志愿者,波特先生,请你到舞台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缴械咒好吗?韦斯莱先生?请你也配合一……” 不等洛哈特说完,斯内普那边就直接打断道: “决斗可不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既然你想让波特演示缴械咒的话,或许就应该从其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以外挑选志愿者。你应该不介意我推荐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吧?” “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压根没给洛哈特拒绝的余地,在点名了他的教子之后,就直接转身往舞台的反方向走去了。 哈利被弄得有点发懵,就算斯内普教授还因为他上课溜号的事情而生气,也不至于让马尔福来教训自己啊。那小子除了在魁蒂奇赛场上有更快的飞天扫帚以外,还有什么厉害之处吗? “去把他的屁股打开花,哈利!” “把他的头发烧焦!” 在罗恩和其他室友们的鼓励声中,哈利和马尔福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洛哈特一边在手里转动他的魔杖,一边指挥着。 “面对你的对手,举起魔杖,鞠躬。” “很好,礼仪也是巫师决斗中很重要的部分,接下来,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准备,等我数到三,你们就尝试用缴械咒解除对方的武器。哈利,请你注意不要出手太重了。” “一、二、三!”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马尔福没有在洛哈特刚数到二的时候就提前出手,只不过,哪怕他选择偷袭了,这种小伎俩对于哈利来说也根本算不上威胁。哈利将魔杖轻轻一挥,连盔甲护身的咒语都没有喊出,就直接击散了迎面袭来的红光。 砰! 如此“正常”的对决让墨然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急忙说道: “哈利,试探一下马尔福的魔力水平,在不打败他的前提下把他逼到极限看看。” 墨然的指示有些莫名其妙,但基于信任,哈利还是照做了。他先是用夸张的动作幅度抬起了手中的魔杖,在确认马尔福已经做好准备后,才拖得老长的声音清晰地发出了缴械咒的每一个音阶。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还不会使用铁甲咒的马尔福哪里敢硬接魔咒,眼看着红光就要命中自己,他只能用侧滚翻躲开这一击。 “Levicorpus!”(倒挂金钟) 匍匐在地毯上的马尔福再次出招了。 从未在书本上看过这条咒语的哈利瞬间眉头紧皱,来不及询问墨然是否察觉出了什么端倪,手里的魔杖便已经连发两条咒语出去了。 “protego.”(盔甲护身)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哈利第二次释放缴械咒的威力要更大一些,这使得马尔福在躲避过程中显得更加狼狈了。不过说来奇怪,除你武器并不是具备杀伤力的魔咒,但马尔福似乎是有什么负担在身上一样丝毫不肯认输。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 在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念咒声中,他的魔杖头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的爆鸣,并将一条足有十尺长的黑蛇从里面射了出来。下一刻,人群便开始在尖叫声中朝远离舞台的方向退去了。 斯内普对马尔福的表现似乎很失望,就在他说出“不要动,波特,我来把他弄走”时,吉德罗-洛哈特却从容地站了出来,道: “请允许我,斯内普教授~” “Alarte Ascendare!”(烟消云散升天去) 一股巨力把蛇送上了天,又重重落回舞台上。它并没有消失,而且……似乎还因为愤怒而看起来更大了一些。 莫名其妙被甩飞了一遭的巨蛇登时狂怒不已,它嘶嘶地吐着蛇信,环视了一圈,径直朝贾斯廷-芬列里爬去了。 哈利从未见过有蛇能动得这么快,还不等他用出任何魔法,贾斯廷就已经被缠住了。眼看着巨蛇毒牙即将刺破贾斯廷脖颈,哈利下意识地大喊道: “不!别伤害他!” 奇迹发生了!原本充满了进攻欲望的巨蛇一下子变成了听话的乖巧小可爱,仅几秒钟,它便游到了哈利脚边,并试图用脑袋蹭他的脚踝。 “Vipera Evanesca.”(蛇影无踪化黑烟) 斯内普的反应很快,他在巨蛇接触到哈利之前,就直接将其变回了黑烟。只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向哈利的时候,目光中却透露出一丝带有谨慎的敌意。 第30章 黎明还是黄昏 在贾斯廷愤怒的质问声中,在四周同学的窃窃私语声中,哈利被罗恩和赫敏从舞台上拉了下来,一路跑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你是蛇佬腔!” “我是什么?” “你能和蛇说话!” “我和蛇说话了?你是说刚刚吗?可是……这对巫师来说不算什么很不平常的事情吧。” 哈利再一次吃了不好好上魔法史课的亏,已经掌握了古卜莱仙火和幻影移形等高级法术的他很难想象,能跟动物对话是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这不止是不平常哈利……” 赫敏的表情很复杂,好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你刚刚说的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语言,哈利。” “可那又怎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是在叫那条蛇不要袭击贾斯廷……” 赫敏打断哈利道: “哈利你先听我说,能和蛇对话的天赋在巫师世界被称为蛇佬腔,它只出现在极少的黑巫师身上,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就是霍格沃茨的创校人——萨拉查-斯莱特林。” 哈利都快被气笑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大家会因此把我当成袭击同学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是吗?他们不觉得这种论调很搞笑吗?斯莱特林继承人是一个格兰芬多?” 罗恩煞有介事地摇起了头,他指了指胸口校服上的狮子图案说: “格兰芬多Gryffindor的狮子图案来源于狮鹫Griffin这个词,爸爸妈妈也说过它象征着勇敢。但是斯莱特林不同,他们学院的象征来源就是因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着名本领——蛇佬腔。这天赋太少见了,少见到近几百年里都没记录有新的蛇佬腔出现过。” “也有可能是出现了没被发现。” 赫敏知道哈利说的有道理,但眼下的情况却不是讨论还有哪些人可能是蛇佬腔的时候,她说道: “已经没有人会去管那些了哈利,你刚刚可是在全校人面前表演了一番,等过了今晚,猫头鹰就会把你是蛇佬腔的消息送到全英国。万一袭击事件持续下去,天呐,我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诶呀赫敏,你不用担心啦,邓布利多教授才不会让……” 前一秒还在安慰悲伤小女巫的哈利忽然怔住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被石化的同学,逃跑的蜘蛛,还有墙壁里的声音,这些线索忽然因为蛇佬腔连接在了一起。一个斯卡曼德教授提起过的怪物形象正一点点在他脑海中变得鲜明起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密室里的东西是蛇怪!一种无法繁殖生育,只能通过黑魔法手段培育而出的怪物……” 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哈利很快就把蛇怪的培育方式和习性等特征讲了一遍。然而在听完哈利的叙述后,罗恩却仍表现出一副十分不解的样子,他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科林和洛丽丝夫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赫敏的思维转得很快,已经跟上哈利节奏的她直接给出了正确的回答。 “照相机还有……水,那一晚地面上有水,洛丽丝夫人看见的是蛇怪的倒影!我们应该赶快把这些发现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和其他教授!” 哈利对赫敏的话表示赞同,可是既然他已经发现怪物的真实身份,就没打算再让朋友们去冒险。他先是掏出魔杖,将附近一张桌子上的两颗水果变成了公鸡,又随手用飞来咒召来了两面小镜子。 “从现在开始,除非密室里的蛇怪被解决了,你们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两只公鸡,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就把镜子拿出来。” “我们可以帮你……” 哈利面色凝重地打断了赫敏,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把保护同学的任务交给你们。在我去找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你和罗恩就尽可能把蛇怪的消息告知所有人。最好让大家能做到人手一只公鸡、一面镜子的程度。” “你去找完邓布利多就会回来对吗?” 罗恩的问题把哈利难住了,作为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他不需要多有智慧也能看出哈利想要一个人应对危险的意图。 良久之后,哈利才终于十分艰难地回复道: “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即便是邓布利多,都很难在应对蛇怪时护你们周全。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所以这次你们就留在安全的地方,好吗?算我求你们。” 富有真情实意的话最能打动人心,哈利平日里虽不算高傲,但赫敏和罗恩还真没见过他求过谁。见好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俩一下子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手指不停在发梢扯来扯去的赫敏先开口了: “我也不想……我是说,我们也不想失去你,哈利。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啊。” 见赫敏率先表态,罗恩也一边摸着鼻子一边说: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按你说的办吧。” 哈利笑着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熊抱,在又叮嘱了两遍公鸡和镜子的重要性之后,才拿出了隐形衣与活点地图,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 此时大部分学生都还在礼堂内参加决斗俱乐部,空荡荡的走廊里,哈利即便不穿上隐形衣也不会被人发现。而原本在朋友面前自信坚定的哈利,也终于在此时对墨然展现出了12岁少年该有的迷茫 “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曾曾曾曾孙子什么的?” 面对哈利的提问,墨然没有直接回答或是灌鸡汤,他反问道: “如果你是的话,你觉得你会因此而变成另一个人吗?” 哈利一遍快步行于城堡间,一边答道: “我当然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但是……假如我们能从斯莱特林的遗产中获得有助于打倒伏地魔的力量,那么即便这样做可能不被世人所认可,从大义的角度上也无可厚非吧?就像……我们身上的默默然那样?” 墨然沉默了,曾经为了力量给哈利灌输过‘讨厌魔法’思想的他似乎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甚至,假如波特家族真的和冈特家族沾亲带故的话,哈利的提议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思索片刻,墨然决定将答案留给哈利自己回答。 “力量的诱惑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无比巨大的,如果你已经在心里有了结论的话,那么我的观点根本就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黎明和黄昏几乎没有区别,一个人究竟是要步入黑暗还是走向光明,并不由出身与能力决定,而是我们的选择。” 哈利:“……你这回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句话?” 墨然:“咳咳,罗琳。” …… 活点地图上,邓布利多此时正在往学校外的方向移动,而除了他的名字外,哈利还看到了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伙——康奈利-福吉。 披上隐形衣,又给自己用了个轻身咒的哈利悄无声息地跟在邓布利多与福吉的身后。他很好奇,两个身处魔法界高位的人究竟是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时候拜访海格呢? “晚上好,海格。” 随着混血巨人打开了房门,邓布利多神情严肃地打了声招呼。可还不等他和海格解释清楚自己来此的原因,康奈利-福吉就已经摘下了头上的礼帽,往屋里走去了。 海格的脸色煞白,脑门上疯狂冒汗的他在把邓布利多也迎进屋后甚至都忘了关门,要不是康奈利-福吉出声提醒,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冷风正呼呼地往自己房间里吹。 “真糟糕,海格。” 趁机钻进海格小屋的哈利注视着不远处那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或许是被冷风吹得太久了,他从进屋为止到现在都一直在说一些没营养的话,好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打理他的细条纹西服与鲜红色领带。 “这情况太糟糕了,糟糕到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先是一只猫,然后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发生这种事情对于整个英国魔法界来说都是耻辱。”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海格瞬间跌坐到了一把椅子上,直把小屋震得一阵晃悠。 “不不不……我没有,邓布利多教授,您肯定是知道的,拜托你和他们讲讲,那绝对不是我做的。” 望着海格看向自己的诚恳眼神,邓布利多皱着眉头道: “康奈利,我已经和你说过,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袭击事件是海格造成的。并且,我个人也是完全信任海格的。” 福吉神色古怪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拆开来递给了邓布利多,说: “看看吧,阿不思,你的学生里面出现了一个蛇佬腔。鬼知道这些信今晚会被送到哪里去?” 邓布利多的表情更加冷峻了,他从福吉手里接过了信纸,将仅有四行字的内容看了又看。 福吉继续说道: “不过他毕竟是哈利-波特,那个干掉了神秘人的孩子,相比于在他身上做文章,你也觉得让我把海格带走是更加妥善的做法吧?” 见邓布利多沉默不言,福吉又继续补充道: “将心比心一下阿不思,我不会碰你们学校的学生,你也得理解我的压力。如果在有人被袭击的情况下魔法部还不去采取一些措施的话,我这个部长就很难办啊。另外,我听说霍格沃茨董事会那边也要有所行动了,所以你无论想做什么,动作都要快一点。” 邓布利多这回真的生气了,哈利从来没见过他湛蓝色的眼眸中,有像此刻一般快要喷出火的样子。 “你是在用我的学生威胁我吗?” 让当世最伟大白巫师发怒可不是明智的决定,康奈利-福吉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小了一圈,他非常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 “咳咳!当然不是了。阿不思你不要激动。我也相信这一切不会是哈利做的,但是悠悠众口实在是不好堵啊。你仔细想想,我要是不把海格带走的话,所有舆论压力都会往一个12岁的孩子身上倒的。更何况,如果最后查不出来是海格,我们还会把他放回来的。那时候别人再说什么也没用的。” 半晌,邓布利多对着瑟瑟发抖的海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使得本就慌张到不行的海格更加抖似筛糠了。 “把我带走?带到哪儿?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随着邓布利多不再对自己释放压力,福吉顿时轻松了不少,他一边把玩起手中的礼帽,一边对海格说: “别担心海格,时间很短,主要是你在五十年前的前科记录对自己太不利了,而且我刚刚也说了,这不是惩罚,只是一种预防措施。如果你的校长抓住了真凶,我们立马就会把你放出来,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海格此时就像一头公牛一样,他的鼻孔喷着粗气,声音都变得嘶哑了不少。 “不,我不要去那个地方,我不要去阿兹卡班。” 正当福吉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海格小屋的房门却再次被敲响了。看着全身上下裹着黑色长衣与斗篷的金发男子,哈利差点惊呼出声。 “卢修斯-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哈利却能感觉到他隐隐带着一股欢愉劲儿。在高傲地环视了屋里的几人后,卢修斯开口了。 “你已经来了啊,效率很高嘛,福吉。” 前一秒还瘫坐在椅子上的海格猛然间站起了身,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咆哮道: “你这家伙来这里做什么?快离开我的房子!” “哦,别激动,我亲爱的朋友,请你相信我,我原本并没有进入你房……呵呵,你管这叫房子?” 卢修斯-马尔福忍不住地嗤笑了一声,随后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 “我本来只是想到学校了看看自己的孩子,顺便来见一见他的校长。”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礼貌而斩钉截铁地问: “你找我有何贵干?卢修斯。” 卢修斯似乎并不惧怕邓布利多,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比信纸长上不少的羊皮纸卷轴,一边慢悠悠地说: “我的儿子刚刚在学校里和一名使用蛇佬腔操纵巨蛇的同学决斗了一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看看这张停职令吧,你会发现所有十二位董事们都已经在上面签名了。” “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真是笑话,谁知道你是为了袒护哈利-波特而不愿意发挥自己的才能,还是你根本没有多少才能可发挥了?德拉科告诉我,要不是斯内普的反应快,那条巨蛇就要把一个同学给吞了。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你当时又在哪里?这个学校必须立刻、马上由更有能力和魄力的人来接管!” “啊?什么?你……你在说什么卢修斯?” 福吉的表情从吃惊变成了惊恐,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怎么没听说要停职邓布利多的消息?魔法部并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啊。我……不,我是说……至少现在我们绝对不愿意看到……” 卢修斯口气平淡地打断了福吉: “目前来讲,只有董事会拥有对霍格沃茨校长任命和停职的权力。既然我们都不认为邓布利多有阻止袭击的能力,就理应换更合适的人来接替这个位置。” 福吉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可是,如果邓布利多没有能力阻止的话,还有谁能呢?你们究竟是要找谁……” “那你就别管了,总之这是由校董会投票得出的结果。” 海格像是忘记了阿兹卡班有多么可怕似的,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邓布利多身前,好像这样就能将他留住似的,说: “你们带走我吧,我跟你们去阿兹卡班,但是邓布利多绝对不能离开!如果把他带走,学校里那些麻瓜出身的孩子就真的没活路了,还有哈利也是!” “冷静下来!海格!” 邓布利多严厉地制止道: “如果让我离开是董事会的决定,那么我自然会把位子让出来,不过即便我离开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忽然间朝哈利所在的角落瞥了一眼。 “霍格沃茨仍然会对那些想要保护学生们安全的人施以援手。” “精神可嘉啊!” 卢修斯-马尔福笑着鞠了一躬,道: “我相信大家都会怀念你,和你那极富个性的处理事情的方式的。” 面对卢修斯-马尔福的挑衅,邓布利多用他炯炯有神的湛蓝色眸子与其对视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才恢复了平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并留下了一句: “真可惜,不能再喝一杯柠檬雪宝了。” …… 无需墨然提醒,哈利在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德拉科-马尔福绑回了有求必应屋。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Silencio!”(无声无息) 其实就算没有隐形衣,德拉科也绝对躲不开哈利不放水的魔咒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哈利还是采取了最稳妥的方式——偷袭。这可给德拉科吓坏了,等到他被哈利带到有求必应屋并解开控制魔法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 “果然是你,你这个肮脏又下贱的疤头!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害我,我爸爸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哈利的鼓膜都快被德拉科-马尔福给震破了,在喊了几次“你别叫了”无果之后,他直接掏出魔咒指着马尔福的头大喝道: “赶紧说出你和你父亲的阴谋!不然我就把你在这干掉!” 马尔福都快被吓尿了,已经确信哈利就是袭击案真凶的他哪还有半分贵族家庭的风度,直接招供道: “那个日记本我早就扔了,之前在丽痕书店的时候捡到它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什么有趣玩意儿,但在和爸爸提起过之后,他就让我把那东西扔掉了。” “什么日记本?你在说什么呢?” 哈利听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日记本存在过的他,还以为马尔福是在骗自己。不曾想,墨然却在此时提出了交换身体的要求。 很快,前一秒还在恐吓马尔福的哈利变得和善了许多,他收起了魔杖,笑眯眯地对马尔福问道: “那你快告诉我,你把日记扔到哪里了呀?” 看着哈利(墨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马尔福直接晕了过去。 第31章 拽哥与破特 “Aguamenti.”(清水如泉) 随着哈利(墨然)的一道咒语,有求必应屋里再次响起了马尔福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我是纯血!你不可以杀我!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你要是杀了我,我爸爸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你不是拿过日记本吗?怎么会不知道袭击同学的东西是什么?” “我都说了爸爸让我把它扔了,那东西现在根本不在我这!” “你扔哪儿去了!什么时候扔的?” “就刚开学的时候,扔到城堡外的草坪上了。” “……” 墨然虽说前世过得极不如意,但也并不是心理变态,如今眼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快被吓尿裤子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恐吓对方。 “好吧,你先站起来。” 坐在地上的马尔福看到哈利(墨然)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后,先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在确认对方着实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后,才踉跄着站起了身,气愤地骂道: “你这该死的疤头到底又在搞什么!” 如此‘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行为直接招来了哈利(墨然)的一阵怒视,他不想欺负小屁孩没错,但这不代表可以任由马尔福侮辱哈利。 “你要是再对我或是我的朋友们出言不逊,马尔福,我不介意把你伪装成在袭击中丧命的被害人。” 不谈人品性格,从小就经常随父亲到处长见识的德拉科比同龄人多了见微知着的能耐,已经看出哈利(墨然)没有伤害自己想法的他扬起了下巴,一脸不屑地说: “哟,这么恶毒?确实有几分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样子啊!我劝你最好把我弄死在这疤……‘破’特,不然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就举报你!” “嘶……你能不能成熟点儿?怎么说你也算是顶级富豪家的公子哥了,那么多好资源摆着不用,就知道天天把心思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 一直把哈利当作对手的马尔福,在被宿敌痛骂一顿之后直接破防了,他大声辩解道: “我怎么就把心思都浪费了!如果你想炫耀上次魁地奇比赛的结果,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和教授澄清了游走球和金色飞贼的事!” “哟!那我还得夸夸你了是吗?夸你给你爸浪费了上万的金加隆,最后还是输给我?明明就有着靠实力入队的能耐,为什么总想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呢?” “你!” 马尔福苍白颜色的脸都涨红了,他掏出魔杖指着哈利,却在说了声“你”之后,一个咒语都念不出来。 哈利(墨然)也是来了脾气,当着马尔福的面,他直接把魔杖插回了腰间,随后做出了一个非常具有挑衅意味的招手动作。 “来啊?来!用你从那本破日记里学到的最厉害的魔咒攻击我!你还真以为在决斗俱乐部上我跟你用全力了啊?” 面对哈利(墨然)的挑衅,马尔福的手腕与嘴唇都轻微颤抖了起来,他大喊道: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哈利(墨然)大惊,心里暗叫一声“卧槽”,紧接着,在咒语命中他之前,一阵黑雾代替肉身接下了这一记危险的攻击。 马尔福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哪怕面前那团狂暴的黑雾没有朝他袭来,这家伙仍旧十分娴熟地做出了《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电影中的娇羞表情。 “别!别杀我!” 由于事发突然,墨然仅有零点几秒的时间发动变身,因此,刚刚那一招神锋无影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默默然的身体上。剧痛之下的他也顾不上保持所谓的风度,在重新化为人形的一瞬间就直接冲到了马尔福的面前。 “你这招是跟斯内普学的,还有之前在决斗台上的倒挂金钟也是,对吗?” 马尔福被哈利(墨然)吓的直哼哼,整个人只是闭着眼睛不停点头。 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一书中,倒挂金钟(Levicorpus)与金钟落地(Liberacurpus)都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于年少时发明的咒语,但由于电影里并没有详细描述这一情节,墨然直接把它当作是马尔福从日记本里学来的法术了。幸好他还没有傻到忘记神锋无影的程度,不然就真要吃大亏了。 意识到真的错怪了马尔福的哈利(墨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揪着马尔福的领子骂道: “哈……你他妈的!你小子可真够狠的啊,啊?所以真的不是你!” 德拉科-马尔福被哈利(墨然)搞得又慌又怕,连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 “是我……啊!不是我!不是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哈利(墨然)一把松开抖似筛糠的马尔福,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我问的是用日记本打开密室的是不是你!” 马尔福被哈利(墨然)摔了个大屁蹲儿,整个人“诶哟!”地惨叫了一声,好半天之后才略显委屈地回道: “那个日记本我压根就没打开过,到学校的第二天就扔了,更不可能是……等等?你说那个东西可以打开密室?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会真的是……” 哈利(墨然)懒得和马尔福解释,他捂着腰,像是岔气了似的说: “啊对对对,我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现在命令你这个小斯莱特林把日记本找回来。” “可我真的把它丢掉了啊!” “证据呢?” …… 大约二十分钟后,被哈利(墨然)喂下穿肠毒药的德拉科-马尔福回到了寝室,并将自己与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家书拿了出来。 夜已深,各个走廊与楼梯之间空无一人的。和哈利(墨然)一同躲在隐形衣下的德拉科一边朝四周张望着一边道: “你能把解药给我了吧?或者我们先去个安全的地方……我是说密室已经被打开了,站在楼道里是不是有点不安全啊?” 哈利(墨然)看着一封又一封家书,头也不抬地说: “那就是个比比多味豆,耳屎味儿的,所以吃起来才像毒药。” 马尔福: “呕……” “喂!别吐我隐形衣上!” …… 德拉科-马尔福应该确实是扔掉了日记本,在一封标注9月4号日期的往返书信上,哈利(墨然)看到了德拉科想欺骗父亲,又被卢修斯识破的文字。 ——爸爸,我在学校里搞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它是一本只有属名,完全无字的日记本。您知道嘛?它甚至可以和我对话!我想把它留下来—— ——德拉科,我要你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扔掉!记住,是没人的地方!不要让任何教授发现这东西!扔掉之后,马上用‘真言墨水’给我回信—— “我发现你有时候脑子是真的不好使……” 哈利(墨然)像个老父亲一样对德拉科教训道: “就算你察觉不到一本能和自己对话的日记有多危险,你就不好奇你爸爸为什么让你扔掉它吗?” 得知自己没有中毒的马尔福又硬气起来了,再次完成仰卧起坐的他嚷嚷道: “你少教训我!疤头!你有家人吗?我父母怎样做关你什么事?” 哈利(墨然): “……” 马尔福: “……” “现在我道歉还来得及吗?” …… 又过了二十分钟,当赫敏和罗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看见马尔福的时候,他俩的眼睛都瞪大了。 “哈利这是……” “等下赫敏,马尔福有话要和你们说。” 说完,哈利(墨然)拍了一下马尔福的肩膀,道: “快说呀。” “咳咳……格兰杰小姐对不起,我是没礼貌的‘拽哥-马粪’,我对之前叫你‘泥巴种’的事情道歉……” “还有呢?” “韦斯莱先生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你家是穷酸的乡巴佬了。” 赫敏和罗恩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刚刚这一幕简直比看见马尔福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还令他俩感到不可思议。可还不等有人问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哈利(墨然)一边笑着,一边满意地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道: “你看看,这不是很简单吗?” “罗恩、赫敏,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现在大家面前这位改过自新的马尔福同学,将会帮助我们找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日记本。那本日记不但和密室有关,还会帮我们找出在学校指挥蛇怪袭击同学的凶手。” 罗恩第一个大叫道: “你不能信任他,哈利!他是个斯莱特林,说不定蛇怪就是他放出来的!想想吧,他家好几代都是从斯莱特林毕业的!所有坏巫师都是从……” “嘘!小点声罗恩! 你会把其他人吵醒的!” 明显更加冷静的赫敏打断了罗恩,随后又对哈利说: “不过哈利,罗恩说的对,他很有可能是在骗你。” 哈利(墨然)摇了摇头,道: “我们不能以偏概全,开地图炮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但我们确实还不能把他‘同学’的头衔换成‘朋友’。” 德拉科-马尔福瞥了一眼哈利(墨然),略带不满地说: “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的‘破’特!” “切、随你便,也不知道一年多以前开学的时候,是谁主动走到我面前要和我握手的。” “咳咳……说正事吧,‘破’特这次要找的是一个黑色的,署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日记本。我之前把它带到了学校里,然后丢在城堡外的草坪上了。” …… 经过一系列的头脑风暴之后,哈利(墨然)三人帮马尔福回想起了自己丢日记本时的大致时间与位置——即,开学后,第一次前往城堡外温室上草药课的路上。 由于当天上午只有一、二年级的学生们有草药课,可能拿走日记本的人选一下子就被少了许多。(马尔福在下课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留意过日记本已经被拿走了)再减去洛丽丝夫人被袭击那晚在场的同学,嫌疑人的范围更是直接只剩下几个人了。 “所以,手里可能有日记本的人有拉文德-布朗、汉娜-艾博、文森特-克拉布以及……额,金妮-韦斯莱。” 当赫敏总结完这最后的私人名单后,罗恩与德拉科都不同程度地表达起了不满。 “赫敏,金妮是我的妹妹,你看她乖乖巧巧的那个样子,像是个能藏得住秘密的人吗?” “我建议你把克拉布的名字剔出去,想想他的脑子吧,一个看到蛋糕和甜品就能把羽毛笔和魔杖弄混的家伙,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写字……” 赫敏看了眼哈利(墨然),见对方没有想开口的意图,便直接说道: “根据刚刚哈利的说法,那个日记本有可能是控制了学生们的身体,所以无论这些人的身份是谁,脑子好还是不好,都无法成为帮他们洗清嫌疑的理由。拉文德-布朗和金妮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文森特-克拉布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他们三个就刚好有我、罗恩还有马尔福来监视。至于在赫奇帕奇学院的汉娜-艾博……嗯,就只能交给哈利了。” 正操纵着哈利身体代练的墨然能看得出,赫敏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情愿。已经吃瓜吃了大半年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小女巫的意思,笑着说: “放心吧赫敏,我以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的名讳保证,一定尽快探查清楚真相,不会在她身边花费太多时间的。” 罗恩和德拉科: “哈?” …… 第二天,当墨然通过梦境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告知哈利后,整个学校的师生们都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坏的消息——邓布利多已经暂离校长职位。(墨然对哈利解释说,有关日记本的信息是他最近刚从伏地魔零星的记忆碎片中拼凑而来的。) 哈利有点好奇,他不知道为什么墨然把心思都放在了一本连见都没见过的日记本上。明明昨晚在海格小屋里听到的情报,是能够帮助他们推测出密室地点的啊?难道说杀掉蛇怪不是优先度最高的事情吗? 另外,关于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家伙,他原本是想要从对方嘴里撬出卢修斯-马尔福的目的。但墨然怎么忽然就让自己和他变成盟友关系了?这完全没必要也没道理啊? 就这样,哈利在一阵苦思冥想中走到了礼堂,丝毫没注意到有一大批同学们对自己露出了怀疑与忌惮的眼神。 “破特!我已经趁着克拉布睡觉的时候翻遍了他所有的包裹和行囊,包括他枕头夹层和床底下的箱子,里面都不过是些饼干果酱之类的东西,没看到日记本。” 突然来拜访哈利的德拉科-马尔福瞬间惹得周围学生好一阵窃窃私语。没有人会相信,那个给斯莱特林全队买了光轮2001的公子哥,竟然会在吃早饭的时候像个小弟一样找哈利搭话。这几乎坐实了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可能。 “嗯,谢谢你马尔福,一起吃早饭吧。” “哈?” 面对哈利的邀请,德拉科-马尔福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又看了看哈利身边的位置,最后留下一句“你们学院的早餐太糟糕了”,匆匆离开了。 “你们都看到了吧!德拉科-马尔福主动来找波特,还有之前魁地奇的时候也是,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一个极低的声音从哈利背后飘来,那是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大声密谋) “他和马尔福一唱一和,一个放蛇,一个用蛇佬腔催促着蛇向贾斯廷进攻!” 汉娜-艾博似乎不同意厄尼的说法,她问道: “哈利为什么要攻击贾斯廷呢?他对大家一直都很友好啊。” 厄尼迅速回道: “贾斯廷的父母都是麻瓜,他就是不被斯莱特林认可的那种学生。而且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哈利非常不喜欢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些麻瓜亲人,想干掉他们也是很正常的事!说不定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隐忍罢了。” 另一个哈利不认识的女生说: “那么科林呢?他们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呀?” “你还不明白吗?在继承人眼中,没有任何东西比血脉更重要,更何况科林还三番五次的去找他拍照。这种行为惹恼了波特,所以他出手了!费尔奇的猫就更不用说了!” 汉娜-艾博并没有被说动,但她为哈利开脱的说辞,也很快就被厄尼否决掉了。 “可当年解决掉神秘人的就是哈利不是吗?你把他说成坏人的时候不觉得不可思议吗?” “没有人知道他当年是怎么击败伏地魔的!想想看吧,一个有着和邓布利多教授平分秋色魔力的魔头,被一个小婴儿正面击溃了!除了拥有高强法力的黑巫师以外,谁还能有这样恐怖的能耐?我甚至觉得,神秘人之所以想把他弄死,就是不想见到一个比自己更强大的黑魔王诞生于世!我已经叫贾斯廷在宿舍躲着了,等会儿咱们把吃的给他带回去……” 听到这,哈利已经不想再去怀疑汉娜-艾博了,可正当他再想拿些培根的时候,一股香水味儿却飘进了他的鼻子。 “嘿!哈利,我和你商量个事儿行吗?” 第32章 临时校长 吉德罗-洛哈特今天的袍子颜色是他最喜欢的丁香色。还不等哈利回过头来看向他,这家伙就在学院的长桌之间朗声道: “昨天在决斗台上的事情是个意外,如大家所见,没有任何人受伤。所以同学们也不要在对波特议论纷纷了,他是个非常优秀,非常善解人意的好学生!” 感受到血压急速飙升的哈利忙站起身,走到洛哈特身边小声问道: “教授,您到底要干嘛?” 吉德罗-洛哈特一边对着远处拉文克劳的一群女学生招手,一边小声说道: “咳咳,一会儿去我办公室之后再说哈利,先让我和粉丝们好好打声招呼。” …… “什么事儿?教授?快说吧,我等下还要去上变形课。” “别急哈利,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在满是吉德罗-洛哈特画像与照片的办公室中,洛哈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哈利,上面赫然写着‘霍格沃茨临时校长推选名单’几个大字。 “如果这个推选制度由学生投票决定的话,我一定会投给麦格教授。” 听见哈利如此回答,洛哈特并没有恼怒,也没有尴尬。他哈哈地笑了两声,随后从桌面上的一摞书当中挑出了一本《会魔法的我》说道: “哈利,你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聪明到我觉得应该和你说实话。是的,我没有真本事,所有那些畅销的小说、自传、还有涉及各行各业的专业指导手册,都不是我写的。我唯一拿手的本领就只有遗忘咒,我利用这一招不断盗取别人的才华,别人的点子,才一步步得到今天的地位。” 眉头越来越紧的哈利不由地打断了洛哈特: “如果你想自首,可以去魔法部或者阿兹卡班,如果你想忏悔,可以给自己找个信仰。我不关心你这些破事儿,现在霍格沃茨里有太多比你重要的事情了,只要你不打扰我,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你的这些话。” “是的!” 吉德罗-洛哈特兴奋地说: “我不会打扰你,当然,除了现在这一次。说实话,我之前还考虑过邀请你来一起和我给粉丝签名呢,不过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学校里要处理的麻烦可比我的事要重要多了。不知你听没听说,魔法部那边其实是不想让邓布利多教授离任校长之位。现在的这件事……不,我该说是这场灾难,完全是卢修斯-马尔福弄出来的。所以为了不让马尔福家族在霍格沃茨一手遮天,魔法部这才想到了推选临时校长的主意。” 讲到这,吉德罗-洛哈特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十分正式的嗓音对哈利说: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非常看重你,在得知你是蛇佬腔之后,他和我一样,完全没把凶手的头衔怀疑到你身上去。而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向福吉推荐我来当霍格沃茨的临时校长。” “为什么?” “为了写书,我的下一本书——《吉德罗-洛哈特与密室》,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它会成为全英国最畅销的书!”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不过我可以在你解决密室和袭击案的问题上给予你所有想要的帮助,我甚至可以把校长室让给你来用。相信我哈利,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教授能做到这一点。” 哈利静静地看着洛哈特的表情,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洛哈特却只是继续兴奋地阐述自己的伟大愿想: “我们不是一路人,哈利,你是有真本事的,而我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孔雀。我能做的就是写书赚钱。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呢?只要你和福吉推荐我当霍格沃茨的临时校长,我们不但可以挫败卢修斯-马尔福的阴谋,我还可以给你所有你需要的特权,以及《吉德罗-洛哈特与密室》这本书的一半收入。我说了,哈利,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什么事情更重要!” 哈利沉默了,过了数分钟之后,他冷冰冰地说道: “我要求全校学生在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且在之后不得离开。每一次上课都必须有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陪同的情况下,任何学生都不得私自行动。所有魁地奇比赛与社团活动都暂停,直到密室的事情被解决,包括你的那个决斗俱乐部!” 洛哈特打了个响指道: “没问题!” 哈利又说: “我还要在全校每一个走廊、每一个教室、每一个盥洗室……只要是有房间的地方,都放上至少一只公鸡。并且,你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我正在调查密室,和使用校长室的事!” 洛哈特更加兴奋了。 “也可以解决!不过你能和我说说公鸡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你发现了什么对吗?怎么发现的?我只用来写书,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哈利拒绝道: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再告诉你不迟,我也不在乎你以后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洛哈特都乐开花了,他一边搓着手一边问: “哈哈哈!太好了!那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没有,那就先这样吧,我去上变形课了。” “好好好,注意安全!有事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等等……” 办公室门口的哈利突然站住了,他回身问道: “你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揭穿你吗?” 洛哈特的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了,但他还是颇为自信的说道: “哈哈……这种事情口说无凭,我又没告诉你原作者是哪些人,就算你说出去了,也只不过会有一小部分人听信你。更何况,我说了哈利,你是个聪明人,你不会去做那种无意义又无关大局的事的!” 哈利轻哼了一声,留下一句“你确实有些厉害之处”,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 “柠檬雪宝。” 随着哈利念出口令,石阶缓缓将他送到了校长室的门口。而见到打开门的人并非邓布利多,所有挂在房间石壁上的校长画像都七嘴八舌的吐槽了起来。 “邓布利多呢?怎么是你这个小鬼?” “他不是都说暂时停止给做你补习了吗?” “你快去把邓布利多找回来,怎么能让学生们一直在危险中上课生活呢?” “对了!我最近又想起在担任校长期间有一处没查到的地方,得赶紧告诉邓布利多。” 哈利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将历届校长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随后说道: “各位,各位!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邓布利多校长被卢修斯-马尔福联合其他股东给暂时停职了。” “什么?” 霍格沃茨的历任校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当他们听到如此荒谬的消息后,大部分人都坐不住板凳了。不少人直接把脸整个贴到了画像的相框上,大声质问: “停职邓布利多?他们疯了吗?除了他还有谁能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那个卢修斯-马尔福是谁?我教过他吗?哪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哈利没有空和这群老校长们扯没有的,赶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知道大家都很生气,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学生,解决密室的危机。邓布利多校长在临走前说了一段颇有深意的话,他说霍格沃茨仍然会对那些想要保护学生们安全的人施以援手。所以我相信这里有些能帮助我杀掉蛇怪的东西。” 此话一出,刚刚安静下来的校长室又乱成了一锅粥。 “蛇怪?你已经确定是蛇怪了?” “我就说是蛇怪,根据邓布利多的描述,准是蛇怪无疑,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小鬼头,那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而且就算是邓布利多还在,你又打算怎么找到连他都找不到的怪物呢?” 哈利叹了口气,道: “我是蛇佬腔,我能听懂蛇怪说话,之前几次我就从学校的墙壁里听到了它的声音,难道邓布利多教授没告诉你们吗?” 阿芒多-迪佩特像是听见了什么离谱的玩笑话,他大笑道: “波特家族的族谱我是清楚的,你们家根本就没有……” 然而不等他说完,哈利就直接展示了一段嘶嘶嘶的蛇语: “Sya-hasi-heth.”(听我说话) …… “咳咳!” 阿芒多-迪佩特指了指邓布利多桌面上的一个旅行箱说道: “那个……前段时间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个包裹,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 “谢谢你,迪佩特校长。” 旅行箱的款式哈利并不陌生,褐色牛皮、黄铜转盘锁、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卡扣。这不正是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经常带着的那种皮箱吗? 哈利曾以为邓布利多会给自己准备些能对抗蛇怪凝视的魔药、或是防护眼镜之类的道具。但既然这是由纽特-斯卡曼德送来的东西,里面肯定装着什么强大到足以对抗蛇怪的神奇生物了。 咔哒!咔哒! 两声脆响过后,看着两团被透明气泡包裹着的黑雾升到半空中,哈利才在哑然失笑中意识到,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刚刚的猜测也并没有错。 “来吧,换人!” 两团气泡中的默默然一个仅有篮球的个头,另一个却是比办公桌还要大上许多。墨然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它们曾经的宿主是谁——斯卡曼德教授未曾救下的苏丹女孩儿和克雷登斯-拜尔本。 作为黑魔法生物,默默然通常会在宿主死亡时随之消散。但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对神奇生物平等而无条件的爱,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竟是硬生生地发明了一种同时救治默然者和默默然的方法。墨然曾经在上学期借哈利之口试探地询问过克雷登斯事情,只不过,每次他们一聊到这个话题,斯卡曼德教授总是找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搪塞过去。现在看来,他的结局也不太美好。 带着对“前辈”的尊敬,哈利(墨然)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了气泡当中。紧接着,那一大一小的两团黑雾就如同汇入汪洋之中的江河,流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孤单、委屈、无奈。 愤怒、痛苦、悔恨。 在力量得到增幅的同时,两股截然不同的悲伤情绪也一并映射到了墨然的脑海中。虽说苏丹女孩的默默然远不及克雷登斯的那般强大,但这并不代表谁的痛苦就在谁之上。 平心而论,人生在世,只要活着,人们就一定会遭逢苦难。但同样经历过极度悲惨人生的墨然却明白,那些被命运伤得最深的人无论是选择在愤怒中爆发,还是在绝望中结束生命,他们都从来没想去和别人比较痛苦。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世界上再没有默默然出现了啊……” …… 突然,一阵空灵神秘、飘渺虚幻的音乐声若隐若现地响起。前一秒还在处于伤感情绪中的墨然竟是莫名生出一种亢奋的感觉。不用想,那正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宠物——凤凰福克斯。 深红色的神鸟好似一股火焰从窗户飞进了校长办公室,金光闪闪的尾巴在天花板上来回摇曳,像是在给歌声伴舞一样。数秒钟过后,福克斯径直朝书架上的分院帽抓了下来,在一把将其扔到了哈利(墨然)怀中后,便飞回到它栖息的铂金支架上修理羽毛了。 无论是哈利还是墨然,在一年级来邓布利多办公室上补习班的时候,都鲜有见到福克斯的身影。有时候运气好点,他们或许能看到凤凰拖着大尾巴飞出窗去。像这次能近距离好好观察凤凰的机会,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获得。 “嗨!福克斯!” 一扫心中阴霾的哈利(墨然)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可正当他想走上前去好好看看对方时,福克斯却把自己刚收拢起来的巨大翅膀再次张开了。 “哇!搞什么?” 被凤凰吓了一跳的哈利(墨然)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紧接着,他身后就传来了几名霍格沃茨校长的声音。 “你身上有那么浓烈的黑魔法气息,福克斯当然不喜欢你了。” “别动歪脑筋,这只凤凰只听从邓布利多的召唤。” 哈利(墨然)略显不爽地撇了撇嘴,随后他竟是直接把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哈利,说道: “去摸摸它哈利,看看福克斯给不给你摸。” 意识忽然被交换回来的哈利有一点状况外,不过他对福克斯同样非常好奇。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凤凰近距离接触,谁还在乎于是乎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呢?想到这,哈利缓缓伸出手,迈着轻柔地步伐朝福克斯走去了。 不同于刚刚被墨然接触时的激烈反应,福克斯似乎很喜欢哈利。它不但第一次低下了头,主动任由一名邓布利多以外的巫师抚摸自己的羽毛,还在那之后扬起了尖利的金喙,悠扬而动听地啼叫了两声。 “我!去!你!这!个!双!标!鸟!” 直播间里的墨然此刻叫得比校长室里的画像还要吵。哪怕是他穿越以前,都没有被这么明显地区别对待过。 “我和哈利同用一个身体!就算是体内黑魔法多了点,你至于对我这么鄙夷不屑,对哈利就这么温顺吗?给摸就给摸,你怎么还唱上了?” “你以为我就只稀罕你吗?我告诉你,我还真就从现在开始不喜欢凤凰了!你等着!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去找别的神鸟当宠物……” …… 从校长室离开后,墨然就和哈利商量了一下有关假期去美国旅游的事情。哈利不理解墨然为什么不选个尼可-勒梅推荐过的地方,并且,他对于“要去美国学习金融知识,方便以后赚钱”的理由同样不太信服。 等他上完变形课和罗恩、赫敏一同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拉文德-布朗的嫌疑也被洗清了。虽然第一次在洛丽丝-夫人遇袭时,没有人能证明她确实在洗手间里。可在科林被蛇怪石化的那天夜里,拉文德和室友帕瓦蒂-佩蒂尔睡到了一张床上,这才被同住一个寝室的赫敏当成了嫌疑人。 “所以,你们现在是怀疑金妮是吗?” 罗恩有些不满地说: “她刚11岁,想想她的个子才多高?怎么可能在墙壁上写下那么一大行字呢?” “……罗恩,我之前也不觉得会是金妮,可是你知道我今早在礼堂问她话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吗?” 赫敏的话瞬间引起了哈利的注意,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之前墨然让自己盯着金妮的那句话是空穴来风的。 “你们聊什么了?” 哈利问。 “我问她,金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和别人说的事情?她当时犹犹豫豫,好像是想说出口。不过可惜的是,珀西恰好也在那个时候走过来,在看见到自己哥哥后,金妮就马上跑掉了。” 听完赫敏的描述,也不管罗恩作何反应,哈利直接二话不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现在是上什么课?” 第33章 桃金娘 刚从魔法史教室离开的金妮还没搞清状况,就莫名其妙地就被哈利三人拉到了走廊里。想象一下,一个11岁的小女孩,被三个比自己年纪大、个子高的同学堵在墙上问问题。哪怕这三人分别是自己最憧憬的学长、最佩服的学姐、还有亲哥哥,也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 “你们要干嘛……” 金妮弱弱的询问声一下子就把哈利和罗恩弄得不好意思开口了,在对视一眼后,这两人竟然齐齐地退后一步,将“演坏人”的剧本丢给了赫敏。 一下子变成“坏姐姐”的赫敏冲哈利瞪了一眼,随后尽可能温柔地对金妮说: “金妮,你记不记得之前告诉我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讲。” 金妮委屈地回道: “可是……我真的不太好说,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问我了好不好。” “不会有人怪你的金妮。” 赫敏继续劝道: “这件事情无论换做谁都没有办法的,哪怕是高年级学生也是如此。” 金妮的目光再次扫过哈利和罗恩,她想了想关于自己未来学习生涯与家人们,随后鼓起勇气道: “好吧,那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是我说的……” 讲到这,金妮长吸一口气。 “……我上周末在一间空教室里撞见珀西和他的女朋友——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接吻。他俩的袍子当时都掉到地上了,我还看见珀西的手伸进了……啊!你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别再让我说下去了!” 呆若木鸡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就这么任由脸红的金妮跑掉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段话的信息量比“是我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放出蛇怪袭击了同学”还要震撼。就连直播间的墨然都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珀西他一直这么勇的吗?” …… 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原本最爱惹麻烦的格兰芬多三巨头一个比一个安静。哈利将他的眼镜擦了一遍又一遍;罗恩不停地摩挲着旧魔杖;而脸最红的赫敏则是紧紧地攥着袍子不松手,就仿佛它时刻都有可能会掉下来似的。 刚从魁地奇训练场上回来的马尔福正好在走廊上撞见了哈利三人,不明真相的又年岁尚浅的他哪里能猜得到发生了什么,问道: “你们三个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终于将镜片擦干净的哈利带上了眼镜,干咳了两声道: “咳咳……你还想着训练魁地奇呢?就不怕被蛇怪袭击了?” 马尔福抬了抬下巴,像是挑衅一样对哈利说: “我看你是怕了吧?上次在雨天侥幸赢了一回之后不敢来二番战了?” 哈利盯着马尔福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情况如实告诉他。 “魔法部最近会给学校指名一个临时校长,不出意外的话,霍格沃茨的所有比赛与社团活动都会终止。我建议你还是尽快想办法帮我找回日记本,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这儿恐怕要直接停学了。” 马尔福“切”了一声,道: “无所谓,我之前本来就是要去德姆斯特朗读书的,大不了就换个学校。” 他丝毫不在意似的态度或许能骗得了别人,却绝对骗不了哈利。 “好吧!” 哈利说。 “那我希望你在斯莱特林的队友们也能跟你一起去那个德什么特朗,不然你家买六把光轮2001的钱就都要浪费掉了。” “你!”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都气红了,但在吃过几次小苦头之后,他已经明白和哈利对着干是很不明智的。 “好!好好好……” 马尔福强行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 “昨晚我爸爸给我回信了,并且告诉了我一些有关50年前的事情……” 一听到这话,哈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为了能获取更多有用的情报,他并没有选择打断马尔福。 “虽然在上一次打开密室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但是他明确的告诉我,在50年前的时候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姑娘死了。所以……” 马尔福本来想卖一个关子好让哈利来求求自己的。但不曾想,赫敏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推测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 她大喊出声。 “生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死亡时间大概有50年的幽灵,城堡里只有一个!二楼女盥洗室的幽灵——哭泣的桃金娘!” 马尔福的肺都要炸了,他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一边拉扯着哈利袖子,一边张着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的赫敏,一字一句地称赞道: “你、还、真、是、厉、害、啊!” 哈利刚刚原本是想和马尔福确认多比是不是他家的小精灵的。但在得知了如此关键的线索后,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个? “你能带我们找到她吗赫敏?” 听到哈利的询问赫敏点了点头,紧接着,三人组连带着马尔福就不由分说地在走廊里掀起了一阵狂风。 莫名其妙就被人带起来的德拉科实际上是非常兴奋的,但是为了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他还是对着哈利等人批评道: “你们格兰芬多是没有脑子吗?大白天的就要……就要闯女盥洗室?” “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的,放心吧。” 赫敏如是地说: “因为桃金娘一年到头总是对着抽水马桶发脾气的原因,这里的盥洗室根本就没人用。而且要是有新生不幸来这里打扰她的话,她还会藏在马桶里对哪人尖声哭叫,然后把水泼得到处都是!” “天呐……” …… 很快,一行四人就来到了“废弃”的二楼女生盥洗室。在他们正式进入之前,哈利针对马尔福做出的贡献表示了由衷的感谢,随后成功地收获了一声“切”和一个白眼。 墨然从没想过《哈利波特》的故事会在他到来之后迎来这种转变。或许是因为马尔福幸运地活到了最后,让更喜欢小天狼星、卢平、弗雷德的他感到有些不公平。也或许是他作为男生并没有像女哈迷那样被“金发少爷”的“美貌”所打动。墨然一直以来都对马尔福没什么好感。 不过纵观八部电影,这个角色即便做了些混账事,也始终没犯下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大罪。借用他之前和哈利说的那番话,马尔福更像是暗不下去的黄昏,和亮不起来的黎明。 女盥洗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和众人想象不同的是,除了桃金娘以外,马桶周围还漂浮着另一个不速之客。 咯咯咯~咯咯咯~ 橘红色的小丑帽,不规整到扭曲的蝴蝶领结,不用想,那笑声的主人正是皮皮鬼。 “哦?真是稀奇,真是稀奇!这地方竟然有学生过来?” 在上个暑假的时候,哈利和墨然已经弄清楚皮皮鬼的真实身份了。和苍白透明的幽灵不同,皮皮鬼不但拥有更加鲜艳的外表,他甚至还可以和物体与活物做出物理层面的互动。再结合《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教授们驱赶皮皮鬼失败的经历,哈利和墨然确认,这家伙其实是由学生们千百年来的学习压力应运而生的骚灵。(部分学者们认为,骚灵,即恶作剧鬼是由潜意识行为,特别是那些被压迫的潜意识行为诱发的灵体) “我们是来这里找淘金娘的,请问你有看到她么?” 哈利问得颇为客气,可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得到皮皮鬼的认同,他大笑道: “看?骗人!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怎么说她!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可怜兮兮、闷闷不乐、垂头丧气、满脸粉刺的哭泣的桃金娘!” 伴随着一阵马桶抽水的声音,桃金娘的像是不堪受辱似的从一个厕所隔间里飞了出来。她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发出如杀猪般嚎叫,在盥洗室的天花板上飞来飞去。 皮皮鬼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他一边跟在桃金娘身后,一边高声重复着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形容词。 “可怜兮兮!闷闷不乐!垂头丧气!满脸粉刺!” 眼看着桃金娘就要被皮皮鬼追进墙壁里,哈利忙急中生智地喊道: “血人巴罗!皮皮鬼就在这里!你快来呀!”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皮鬼身子猛地一颤,也不管哈利是不是在谎报军情,就急匆匆地往地下钻去了。 “精彩……” “就这?” 罗恩和马尔福表情各异地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丝毫没注意到桃金娘已经从绕到了自己身后。 “你们也是来取笑我的吗?” “啊!” 霍格沃茨“花子同学”的声音极具杀伤力,仅一句话就把马尔福好不容易通过跑步弄红的脸色吓白了。而随着马尔福大叫出声,罗恩马上学着他刚刚的口气说道: “就这?” 马尔福: “去你的,韦斯莱!” 哈利很想加入到吐槽马尔福的行列当中,不过他的理智却不认为现在是个合适的时机。 “桃金娘,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有关你……额……死亡的事?” 哈利问道。 上一秒还在幽怨状态中的桃金娘忽然像是变了个样子,她咳嗽了两下,把原本就十分尖锐的声音磨砺得更尖锐了。 “咳咳!这可真是一个可怕的问题呀,哟哟哟,太可怕了。” 桃金娘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发表感言致辞的获奖者。 “我曾经就是死在了这间盥洗室里,我记得太清楚了。当时有一个叫奥利夫-洪贝的家伙嘲笑说我戴着眼镜像是一条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躲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那家伙说这一口很滑稽的话,我还以为是另一种语言,不过最让我恼火的是,他竟然是一个男生。我赶忙把门打开,想叫他快点走开,回到男生的盥洗室去,然后……” 讲到这,桃金娘把胸膛挺得更高了,就连神情也从刚刚的“获奖”变成了荣幸与骄傲的样子,随后继续说道: “我就死了。” 没搞懂桃金娘情绪变化逻辑的哈利感觉更加迷惑了,只好继续问: “好吧,那你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桃金娘摇了摇头,飘得离哈利更近了一些,颇为神秘地说: “我只记得整个身体突然就飘起来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抓走了一样。不过我后来又回来了。被奥利夫-洪贝说了那样的话,我肯定是要回来找她算账的。我记得,直到毕业她都非常后悔当初要嘲笑我这件事。” 哈利的头皮都麻了,不光是因为桃金娘的回答没有营养,更重要的是她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好在,赫敏及时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肯定至少记得自己在死前看见了谁吧?” 赫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开心,不过桃金娘似乎并不在意,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池说道: “我并没有看见那个男生的样子,不过我在那个水池附近看见了一对大的吓人的黄眼睛。” 赫敏和哈利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的,无需提前排练,二人就异口同声地说: “你听到的是不是这样的声音?”(赫敏额外多说了两个字——哈利) 桃金娘或许不知道上次女盥洗室里响起“嘶嘶嘶”蛇佬腔是什么时候,但她可以肯定,从哈利口中冒出的声音,和50年前门外男生的“滑稽语言”一模一样。 女幽灵的异常反应,让罗恩和马尔福霎时间冰释前嫌,还不等哈利和赫敏有所动作,这两人就跑到了水池边上,将其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很快,在一个铜质水龙头的侧面,德拉科-马尔福就发现了一条小小的蛇形雕纹。 “在这儿!” 马尔福高喊道,好像是担心罗恩抢了他的功劳一样。可是正当他想把水龙头拧开时,却发现无论自己拧多少圈,这个龙头就像是故障的一样,一滴水都不肯冒。 见状,一旁的罗恩赶忙压榨出了自己的智慧潜力。 “哈利,你快用蛇语说几句话,对着水龙头用蛇语说几句话!” 马尔福在一旁不服气地说: “他刚刚已经说了,你难道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吗?” 罗恩向前一步,丝毫不肯退让。 “也可能是哈利没说对,说不定这个机关需要说特定的口令才能打开!” “你不懂蛇语,怎么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再说我们上哪知道口令是什么?” “我不懂你就懂了吗?” “你!” “好啦!”(能叫停霍格沃茨大战的东方神秘咒语) 哈利无奈地看着马尔福和罗恩,解释道: “我刚才说的蛇语的意思是,你听到的是不是这样的声音,那确实不像是能打开密室入口的口令。不过,在我看来,不管我的蛇佬腔有没有效果,咱们都不能这么贸然的就闯进密室里。那条蛇怪哪怕是对于教授们来说都是有致命危险的,所以,我建议大家先回到各自的寝室去从长计议。” 赫敏几乎是瞬间就叫了出来: “骗人!你肯定又是想一个人去密室里对付蛇怪!我告诉你不可能,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孤身一人了!” 已经和哈利共同在一年级闯关过一次的罗恩同样表现得无所畏惧,他表示反正密室里的怪物不是蜘蛛,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马尔福看着仿佛在争先恐后送死的三人组,不解地问: “你们就不能把问题交给老师解决吗?非要自己下去?还是说所有格兰芬多都像传闻里那样,一遇到冒险机会就都变得没脑子?” 罗恩鄙夷的看着马尔福回道: “邓布利多都已经被你爸爸赶走了,你还想让我们指望谁?斯内普?还是洛哈特?” 马尔福大吼道: “谁都比几个二年级学生要强!” 鼻子再次嗅到火药味的哈利只好重新发动东方神秘咒语。 “诶呀好啦。” 他说道。 “你们两个就不能不吵吗?大不了等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找个机会去决斗俱乐部的舞台上较量一次,我给你们当裁判。” 马尔福嗤地笑出了声,已经跟着斯内普教授上过补习班的他,显然没有把罗恩放进眼里。同样的,一直对马尔福家族和斯莱特林学院戴有有色眼镜的罗恩,也不相信马尔福有多厉害。 “就凭他?” “我凭拳头就能把他揍死!” 两人异口不同声地道。 赫敏此刻其实和罗恩一样,还并没有把马尔福当成自己的朋友,甚至队友。但在大局面前,她仍然能保持部分理智情绪。 “哈利。” 赫敏说: “你要不要现在就用蛇语试一试口令,如果试错了的话,我们还可以用排除法一起推测。” 哈利听赫敏说的有道理,便没想那么多。他点了点头,对着马尔福找到那个水龙头,随口试了一句: “hesha-hassah.”(打开) 一阵沉闷的响声从洗手池背后传来,在四人惊愕的目光中,水池正上方的大理石浮雕旋转着腾空而起。接着,原本绕成一圈的洗手池也动了起来,一根十分粗大的下水管道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第34章 封控霍格沃茨 见识过密室的入口后,哈利、罗恩、赫敏以及马尔福四人分成了两派。其中,哈利和罗恩觉得应该利用情报优势,抓住袭击同学的真凶。而马尔福和赫敏则认为,他们应该优先联系教授解决蛇怪的威胁。 事实上,有一部分的哈利赞同赫敏与马尔福的想法。他之所以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是因为墨然对于找到真凶与日记本有执念。尽管自己的“第二人格”有越来越多的秘密不愿分享了。但墨然,仍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最后,由于各执己见的小巫师们在短时间内,无法商讨出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结果。身为蛇佬腔的哈利当即表明,自己对何时使用密室入口拥有最终解释权。继而,四人组也只好同意他“按兵不动,静待时机”的行动方案了。 …… 与洛哈特预计的一样,在魔法部的调任指令正式下达之前的周末,福吉率领着部下到城堡来了一场实地考察。哈利如约给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美言了几句。随后,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就在下一个星期一的清晨,听到了洛哈特上任霍格沃茨校长职位的消息。 “我没有听错吧!洛哈特!那只火烈鸟?” 罗恩瞪眼的表情甚至让哈利想起了多比,不过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始作俑者,他也不太好意思跟着好友一起吐槽,他一反常态的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从开学到现在,洛哈特给我们学院加分是最多的,留作业也是最少的。” 罗恩很诧异这番话竟然是从哈利嘴里冒出来的,可还不等他反驳,就听到一个更加难以置信的声音。 “可是他真的不是当校长的料子,他甚至当不好老师,就算今年没有发生和密室有关的事情,也不能把霍格沃茨交给他来管理。” 哈利和罗恩齐齐看向了赫敏,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稀有神奇动物一样。小女巫虽然清楚朋友们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一直被这样盯着,脸上也难免有些挂不住。 “好啦好啦……我承认之前是我太过肤浅。”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似乎是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可罗恩却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他笑着问: “你究竟是读了多少自卖自夸的油腻文字,才反应过来他其实是个草包的?” 赫敏回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看书,也不是看书才能知道的,哈利我之前……” 不等她说完,哈利就抬起了一只手打断道: “没关系,赫敏。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迟早能够分辨出什么是真正的才能,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既然现在你已经看清楚洛哈特的真面目了,那我也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看着露出一副欣慰的慈父表情的哈利,赫敏先是一愣,随后眉宇间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她嘟着嘴,垂下头,将表情悄悄在了棕色的头发后面,小声道: “嗯……之前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 直播间里的墨然前一秒还在因为哈利能够信任如此自己而深受感动,下一秒,就因为哈利的发言而目瞪口呆。 原来,之前哈利表现出来的行为,还有自己感受到宿主身上传来的类似于嫉妒的情绪,并不是因为赫敏对洛哈特有什么特殊感情。他单纯是因为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受到好朋友推崇而愤愤不平罢了。 在哈利看来,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或者尼可-勒梅先生这些人有资格被魔法界的人崇拜,就连斯内普教授都还没优秀到值得被称为偶像的地步。 所以,无论是在开学前给赫敏炫耀炼金术的知识,还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展现无杖施法,哈利都没有半分与情爱有关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借此告诉赫敏,什么才叫真本事,什么才是真正的学识渊博。 再次回想了一遍哈利对待赫敏的方式后,墨然也不像刚刚那么震惊了。他并不介意哈利谈恋爱,哪怕年龄小,他作为观众吃瓜吃的也很开心。可是,他唯独忘记了,自己给哈利身上增添了多少压力。 一个从11岁开始就深刻意识到自身使命的救世主,每天除了学习,是练习各种各样的魔法。他怎么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呢? “哎……” 墨然在心里长叹一声。 “算了算了,在感情方面,哈利谈和不谈我都不该参与进去,继续顺其自然吧。” …… 当晚,洛哈特在学生们使用晚饭期间,于礼堂内举行了一场不算隆重,却又耗时很久的就职演讲。 “能够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担任校长一职,于我而言,是既幸运又不幸的。我当然有信心胜任这一职位,但我也知道,邓布利多才是同学们心中不可替代的那个人。所以,我将会在邓布利多休息的这段这段时间,尽可能替他完成保护学校的重任。首先,让我来告诉大家,这段时间袭击洛丽丝夫人和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的东西是什么……” 除了哈利、罗恩、赫敏和马尔福以外的所有学生都一改之前不耐烦的神色,聚精会神地朝教师席正中央的演讲台看去。 “它是一只蛇怪。” 洛哈特正色道: “你们或许不认识这种怪兽,但我却对它十分熟悉。有记载的第一条蛇怪,是由希腊黑巫师“卑鄙的海尔波”培育出来的。这个家伙在多次实验后,成功将一只公鸡蛋放在癞蛤蟆的身体下孵化,从而制造出一条拥有超凡本领的危险巨蛇。” “这种巨蛇浑身长着绿色的鳞片,体长最长可达50英尺以上,它们的鳞片坚硬,力量强大,毒液致命。但和它最危险的武器——蛇怪的凝视相比,刚刚我所说的那些特点,全都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任何人的目光只要和蛇怪的目光相接触,他就会立刻毙命,且没有任何魔法能够逆转这一恐怖魔法的伤害。幸运的是,在我校发生的两起袭击事件当中,受害者们没有直接与蛇怪对视,他们仅仅是被石化了而已。只要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长到成熟,就可以将其救醒。” 说到这里,洛哈特摊开手掌,指向了斯普劳特教授所在的位置。这一系列操作立刻引得大量女学生起立鼓掌,仿佛他之前在课堂上和决斗俱乐部里的做过的滑稽事没发生过一样。 重新收获粉丝爱戴的洛哈特笑成的咪咪眼,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急,不要急,我还另外一个好消息没有告诉大家。尽管蛇怪的实力强悍,凶猛又危险,但它也不是没有克星的。公鸡的打鸣声对于蛇怪来说是绝对致命的。所以,无论是活着的普通公鸡,还是用变形魔法变出来的魔法公鸡,在蛇怪被杀死之前,我会联合老师们在城堡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布置好,让所有教室、所有寝室、所有楼梯口以及每一个走廊都至少有一只公鸡来保护大家。” 掌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就连部分老师都为洛哈特鼓起了掌。此刻,几乎所有人都不再质疑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个在书里面潇洒而强大的男主角。 越说越激动的洛哈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此时的他已经不想再照本宣科了。 “同学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家。事实上,如果不是那条蛇怪太狡猾,我是完全有能力在有人受到伤害之前干掉她的!最多一个月时间,霍格沃茨就不会再受到密室和所谓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威胁了。我说到做到!”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哈利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刚刚虽然感觉到到洛哈特说的话越来越不对劲,但这突如其来安排到自己身上的任务期限,还是让他好一阵不爽。 似乎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哈利的表情,洛哈特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笑着咳嗽了两声道: “咳咳……最后,我还需要感谢一位同学,他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天之骄子——哈利-波特。自从袭击事件发生以来,他陆陆续续为我提供了许多线索,还答应我要在之后成为我的助手,并利用他的……额……特殊天赋,帮我找到密室的入口。所以,各位,请给他也来一点掌声!” 此话一出,礼堂内的氛围一下子就冷却了不少,好一会儿才有一阵零星的掌声,从不同的几处地方响起。 教师席上四大院长的表情各异,弗立维教授和劳特教授教授一个不屑、一个吃惊地看着罗哈特。而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则分别用担心,与愤怒、失望的复杂眼光看着哈利。 “好了!” 即兴演出完毕的洛哈特再次聊回了正题上,他说: “虽然我接下来要说的要求非常苛刻,但作为校长,我有权让大家遵守它。我要求全校学生在晚上六点钟以前必须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且在次日上课前不得私自离开。每一次上课,学生们都必须由老师护送。在没有老师的陪同下,任何学生都不得私自行动。所有魁地奇比赛与社团活动都暂时停止,直到我将密室的事情解决。” “哦哦哦!除了哈利以外,他还有协助我找到密室,杀死蛇怪呢!”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请各位同学先在座位上坐好,待会儿由老师们统一护送大家返回公共休息室与寝室当中。” 在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同样注意到院长们表情的罗恩不知为何,再次把锅扣到了斯内普的头上。他说: “你看到斯内普的表情了吗?哈利?他肯定也申请校长的职位,但是他没有得到它,还输给了洛哈特这种人,所以才会在听到洛哈特得到你的帮助后才会那么生气。” 若是放在原着里,哈利和赫敏肯定也会赞同这种说法。好在这两人在经由墨然的影响后,智慧与逻辑思考能力分别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不然,说不定他们脑子一热就步了原着中自己的后尘了。 自此,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迎来了历史书上最为严格的封控管理。哈利和洛哈特的名字成为了除蛇怪与密室以外大家最爱讨论的话题。有人说这俩人强强联手一定可以解决危机,也有人说,一切都是他们两个的作秀,甚至背后还有什么肮脏的金钱交易。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日记本的踪迹仍旧无处可寻。好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封控管理与公鸡们的保护下,倒是没再受到蛇怪的袭击。对此,低年级学生们和高年级学生们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以韦斯莱双子的年轻小巫师有不少都将最初的担惊受怕转变成了兴奋。最初他们还只是叽叽喳喳的交换护身符、驱邪物以便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后来这种行为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搞怪和“时尚”的玩乐活动。在弗雷德和乔治的怂恿下,纳威给自己弄了个臭气熏天的大绿洋葱头,一块纤细的紫水晶,还有一条已经腐烂了的蝾螈尾巴。这东西未必能驱散蛇怪,但肯定可以驱散同学。 至于快毕业的高年级学生,他们对哈利与洛哈特背后的“肮脏交易”提出了更多的假设。这其中甚至有人把他俩说成了“一对”,不然为什么哈利每天都要往校长室走呢? …… 哈利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评价自己,他比较头疼的是洛哈特在公开演讲时所说的那句:最多一个月时间,霍格沃茨就不会再受到密室和所谓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威胁。 其实无论哈利还是墨然,都早已经把耐心耗得差不多干净了。能支撑他们等到现在的,就只有墨然的大局观,和哈利无条件的信任了。 眼看着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假期。按照洛哈特的承诺,学生在过完圣诞节之后就可以返校享受正常的学习生活。趁着大多数学生都离开的这个时间档口,墨然直接和哈利做起了决战蛇怪的准备。 …… “说真的,我早就想除掉那条蛇怪了,就因为它,我都好久没打魁地奇了!” 听着哈利兴奋的声音,墨然沉默了片刻,随后悠悠地说出了九月那一晚的秘密。 “哈利,你听我说,我这学期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你,但……” “没关系!我信任你!” “不,你先听我说……” 墨然强忍下被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情绪,一边在哈利的脑海里播放起自己大战蛇怪的记忆,一边说道: “我其实早就知道密室的位置和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但是这件事背后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们去年在有求必应屋里拿到的东西吗?” “嗯……” “那个冠冕和日记本本质上是一种东西,它们是伏地魔的魂器。简单来说,如果不把魂器全部摧毁的话,伏地魔就永远都不会彻底被消灭。之前我担心咱们行动太激进,会把日记本的持有者吓跑,但后来我想清楚了……” “伏地魔的日记本之所以会出现在城堡里,是他想借此机会赶跑邓布利多,复活自己,随后攻克霍格沃茨学校这个堡垒。” 哈利很快就跟上了墨然的思路,问道: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才同意了我要在圣诞节干掉蛇怪的提议呢?是因为获得了斯卡曼德教授送来的默默然之后有信心了吗?” 墨然十分郑重地回道: “这只是很小的一方面,主要是我感觉到有一双隐藏得很深的幕后黑手,只有在我们行动后才会露出破绽。而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觉得也许你能够注意到一些我没有发现的细节。” 已经在脑海中看完了“蛇默大战”大致流程的哈利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略感遗憾地说: “我……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些问题只有在我们行动之后才会暴露出来。” 墨然控制着一部分黑雾从哈利的掌心冒出,凭借着自己从前世看电影的记忆,将除了纳吉尼以外的那五件用实物制成的魂器一一展示了出来。 “很抱歉让你在这个年纪就必须面对这一切,不过我觉得,也不该将这些都当成秘密隐瞒着你。目前我从伏地魔的记忆里得知的魂器一共有这五件——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日记本,还有一枚戒指。” 哈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魂器的形状,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的细节,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所以这里面没有……格兰芬多的遗物?是吗?” 墨然回道: “是的,也许是他没有找到吧。不过哈利,找到魂器只是第一步,摧毁魂器的难度丝毫不亚于找到它们。我之所以同意先解决蛇怪,其中有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蛇怪身上有着能摧毁魂器的东西——蛇怪的毒液。” …… 正在聚精会神记忆魂器形状的哈利完全没有注意到,看似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有一双眼睛正在偷偷地注视他。 第35章 战蛇怪 在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一场大雪将霍格沃茨用寒冷掩埋。像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同时也让受到严苛的封控管理的学生们变得更加沉闷了。 弗雷德和乔治在这段时间里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人,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同学也不能否认,韦斯莱双子就是这所学校里最幽默的活宝。他们偶尔会跑到哈利前面昂首阔步地给他开道: “都赶快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伟大最邪恶的黑巫师已经驾到了!” “波特大人!根据时间表,您应接下来应该赶到密室,和您的50英尺长,又长着獠牙的恶毒仆人一起喝茶。” …… 有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帮助,大多数人都开始认为哈利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想法,是荒唐可笑的了。但即便这样,有一件事情仍然困扰着哈利。 今年寒假,罗恩一家和赫敏都会留在霍格沃茨。以平日里两名好友对自己的了解,哈利基本上很难隐藏想要和蛇怪独自决战的意图。为此,他不得不制造一些假象。 在放假前的最后一周,哈利几乎为所有人都准备了圣诞节礼物。有送给罗恩的奥利凡德魔杖兑换券。(哈利提前给奥利凡德先生邮去了七枚金加隆) 有送给赫敏的手写炼金术入门笔记。 有送给弗雷德和乔治的普通隐形斗篷(普通的隐形衣通常是用隐形兽的毛编织而成的,再便宜些的则是被施了幻身咒的普通斗篷,哈利给韦斯莱双子买的是前者。虽然这种隐形衣会比幻身咒斗篷更耐用,但随着时间流逝,它们还是会渐渐失去作用,只有死亡圣器的隐形衣可以永久隐形)…… 然而就在哈利像往年一样,打算在最后一节魔药课习课后,给斯内普教授送去八眼巨蛛的毒液当作圣诞礼物时,这名已经“停课”了一整个学期的蛇院院长,却再次给他留堂了。 一进到办公室,斯内就普劈头盖脸地给哈利一顿数落。 “你最近在做什么?难道没人给你补课你就不知道该继续练习吗?还是说你是觉得自己已经学得够多了?” “你听好了波特先生,无论是魔药,还是你从其他教授那里学来的知识,以你现在的水平,都只不过是刚刚跨过入门的门槛一小步而已,你或许比你的同龄人或其他同学强那么一小点,但距离大师级别还差得远呢。” 哈利没有反驳斯内普教授,他甚至都没怎么听进去对方的话。从进门开始,哈利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斯内普紧握的手臂。 “有些事情就不是该由你们小孩子处理的,如果你不想因为所谓的冒险精神,还有对名望的……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教授。” 斯内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道: “不要,对我,撒谎。” 从未见过斯内普教授表现得如此紧张的哈利,下意识就找了个借口问道: “啊,是这样的教授,我就是有点好奇,神锋无影这个咒语是不是你教给马尔福的?” 由于马尔福的弱化版神锋无影是由墨然用黑雾形态接下的,哈利的人形态身体并没有受到这条恶咒的伤害。除了有点疼以外,他还真没觉得这么觉得这道魔咒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斯内普教授不一样,作为神锋无影的创造者,他比任何读者或观众都更加了解这魔咒的恐怖之处。 “神锋无影?” 斯内普几乎是喘着粗气地说道: “你被他击中了吗?你受伤了吗?你们这两个蠢蛋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德拉科要用出这条咒语?” 接二连三的问询把哈利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同样也意识到,这学期在学校里发生了不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于是,他试探性的回道: “马尔福不满意之前在决斗俱乐部和我决斗的结果,他在周末找上了我说要再一决胜负,所以……” 哈利的谎言当即就被斯内普看穿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重申道: “我说了,不要对我撒谎,德拉克绝对不会在决斗上使出这道魔咒……你在试探我?” 所有小心思都被识破的哈利并没有对斯内普教授的提问作答,他在心里偷偷感叹了一句“如果是海格的话肯定不会发现”后,就不再说话了。 而注视着沉默不语中哈利的眼睛,原本正要发作的斯内普竟然慢慢冷静了下来。几个呼吸之间,他缓缓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极不情愿与认命了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是神锋无影和它的唯一反咒——速速愈合,它们的效果很特殊,切记不要在同学身上练习。另外,这是一瓶福灵剂,上学期我和你介绍过它。我不指望你能像一个优秀巫师那样永远理智思考,冷静做事。但它或许能在恰当的时间,把你从因为脑子一热就做出的愚蠢行为中救回来。” 看着斯内普教授匆忙写在羊皮纸上的两行咒语,和他从抽屉里拿出的一个金色小瓶,哈利也不由地露出了惊异的神情。 和熬制福灵剂的难度相比,凑齐它所需的稀有原材料已经算是最简单的步骤了。 除了八眼巨蛛的毒液以外,它还需要火灰蛇鸟的卵壳,蝾螈卵,芥菜花花瓣,与独角兽的血和角。而在凑齐了所有材料后,接下来还有分别长达一个月和六个月之久的熬制,与提升浓度所需的静置时间。 许多以炼药为生的魔药大师们,都未必能在有生之年造出一瓶福灵剂,但对于有能力炼制它的斯内普教授,则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讨厌这种“幸运药水”。 和墨然在穿越前一样,魔法界的大部分巫师都只知道福灵剂在各项赛事中被禁止使用,与昂贵稀有的特点。但对于了解魔药学的人来说,福灵剂同样也代表着一生仅有几次的逆天改命的机会。 就像是狗一生只能食用几克的巧克力一样,过量服用福灵剂同样有着危险的后果的——轻则会导致酒醉般的眩晕,重则永久改变性格,并使饮用者在狂妄自大中走向悲惨的人生终点。 斯内普非常讨厌“狂妄自大”的性格,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 “自以为是的家伙哪怕有运气的眷顾,也不可避免地会走向灭亡。而更可恨的是,他们还经常把灾难引向身边人。所以波特先生,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饮用这种药水,也不要让自己变成坑害亲朋好友的罪人。” …… 当哈利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已经在这里上过许多次“斯教课”的他当然清楚,这就是对方下达“逐客令”的方式。而随着哈利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斯内普也缓缓站起了身。 在黑暗的环境下,他用那一双更加黑暗的眸子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大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 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夜里,哈利表现得尤为开心,虽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快朵颐,但却和乔治与韦斯莱在礼堂痛痛快快地嬉闹了一番。热闹的气氛几乎感染了所有留校的学生,他们就这样大玩特玩到了午夜,才因为疲惫而不得不返回各自的宿舍休息了。 “Stupefy……”(昏昏倒地) 一阵轻柔的念咒声从格兰芬多二年级的寝室里传来。为了保证自己的行动不被发现,哈利竟是直接给好兄弟罗恩补上了个昏迷咒。 “罗恩!罗恩!” 哈利先是扯着嗓子大叫了两声,见对方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后,才脱下袍子露出了早就穿在里侧的运动服。 深夜的霍格沃茨已经渐渐失去了节日气息热闹,可哈利却并不觉得沉闷。即将去密室里面对蛇怪的他相比于紧张激动,更需要冷静。 “魔杖,魔药,眼罩,隐形衣还有方便变成魔法公鸡的假高布石……嗯,都准备好了。” 随着装备与补给品被清点完毕,哈利从小包里取出了一瓶活力滋补药剂,吨吨吨地喝了个底朝天,朝二楼的女盥洗室出发了。 再次站在被打开的密室入口,哈利和墨然都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没有邓布利多校长坐镇,大部分教授也因为假期的原因离开了城堡,战胜蛇怪的重任已经完全落到了他们俩肩上。 深不见底的管道吹来阵阵阴风,哈利在最后深呼吸了几次之后,便纵身一跃,滑进了那个黑漆漆、黏糊糊、没完没了的管道中。 霍格沃茨的城堡里有许多连接这条通道的管子。它们或曲曲折折,或七扭八扭,却没有一个像他正在使用的这根宽阔而深远。 直到2分钟之后,下降了足有好几英里深的哈利才感觉到原本陡坡的水管变成水平的。眼看着前方就是管口的尽头,哈利猛然一记鲤鱼打挺,避免了让自己跌在潮湿的地面上。 “Lumos.”(荧光闪烁) 哈利朝他的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在魔杖头发出耀眼亮光的同时,也将隐形衣披在了身上。 隧道里非常的黑,但哈利却不敢使用终极荧光闪烁。他现在并没有能够轻易稳胜蛇怪的信心,也深知在这种级别的战斗当中,能够取得先手将会是多么大的优势。所以,他宁愿小心地往前一点点移动,也不愿意大咧咧的走进蛇怪的包围圈。 大约又过了5分钟,像坟墓一样寂静的隧道,忽然传来了一阵咔哒的声音。哈利低头看去,原来湿乎乎的岩石地面上,竟是出现了一层动物的骨头。 “Silencio……”(无声无息) 就在哈利对自己施展无声咒的时候,他眼角忽然注意到前方正盘绕着一条庞然大物的轮廓。剧烈的心跳,让哈利再次进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找球手”状态中,很快他就发现,面前的并不是蛇怪,而是它蜕下的皮。 蛇皮的颜色绿莹莹的,鲜艳无比,哪怕只是看到它的皮,哈利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剧毒,是多么恐怖。但不知为何,看着蛇皮的他总觉得自己有种忘掉什么的感觉。 很快,哈利就走到了隧道的尽头,在小心的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后,他看到了刻着两条互相纠缠巨蛇的一堵墙。 “hesha-hassah!”(打开!) 哈利用蛇语嘶嘶地说道。 石头蛇眼睛上的绿宝石闪烁了一下,从石墙上慢慢游开。紧接着,原本被藏在两条蛇身体下方的石墙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痕越来越大,最后竟完全滑到两边消失了。 一间长长的,光线昏暗的石室出现在哈利眼前。无须墨然提醒,哈利就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眼罩。他把隐形衣从头上取下系在腰间,随后大股黑雾从他的皮肤上冒出,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 在墨然帮助下,双眼前一片漆黑的哈利,就像是打开了第三视角的游戏人物一样,慢慢感知到了那一排排盘绕纠缠的大蛇石柱,还有房间尽头的巨大雕像。 “小心哈利!” 墨然忽地大喊。 已经看过《哈利波特与密室》的他知道蛇怪是住在哪里的,所以,在他注意到那个老态龙钟,满脸胡须的雕像嘴巴已经大大张开时,便直接意识到危险临近了。 哗啦啦! 就在墨然示警的下一秒,一条庞然大物猛地从水中窜了出来。 哈利的反应颇为迅速,还不等被蛇怪掀起的水花落回水面,他就一把将所有高布石扔了出去。 已经经过变形魔法处理的高布石在触地的瞬间,就变成了魔法公鸡的样子。面对比自己身形大了无数倍的敌人,这群魔法造物没有害怕,也没有逃跑,反而无比英勇地咯咯咯叫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 公鸡的啼叫与回音充斥着密室,但和斯卡曼德教授介绍的不同,那蛇怪不但没有毙命,还直接用它硕大的尾巴击碎了面前这群没有眼睛的魔法公鸡。 裹挟着破空声的蛇尾仿佛有万钧之力。为了保证哈利的安全,墨然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条大蛇不怕公鸡啼叫,就操纵着黑雾把哈利带到了远离蛇怪的地方。 “怎么回事?公鸡竟然没用?” 哈利一边问道,一边伸出魔杖,他想学着曾经邓布利多那样,把巨蛇石柱变成活的为自己战斗。 “不行!” 墨然大喊: “这里的东西被施过魔法,你的变形咒用不了。不过……我好像知道为什么那蛇怪不怕公鸡了!” 说完,哈利脑海里就渐渐凝聚出了蛇怪脑袋的形状。 “看到了吗?” 墨然放大了蛇怪下颚的位置,那里赫然是两道被烧穿了的新的红色疤痕。 “有人先我们一步当蛇怪除掉了弱点。” 视力与行动力同时受阻的哈利并没有闲着,在观察蛇怪耳道的伤口同时挥舞起魔杖,对着左右两边的石壁念道: “confringo!”(霹雳爆炸) 剧烈的爆炸将大量碎石从石壁上剥落下来,哈利就这样一手持魔杖制造巨石,一手用无声无杖咒接住悬停在空中的石块,将其在身前搭建成了一个简易壁垒。 “你什么时候把无声无杖咒也练会了?” 墨然猛地反应过来问道。 “诶?就……刚刚吧?” 同样后知后觉的哈利也有些惊喜,但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愤怒至极的蛇怪就朝巨石壁垒的的方向冲了过来。 坚实的蛇鳞碰撞在石头上发出阵阵闷响,才刚被搭好的人造石墙就这么轰然倒塌。然而,这一切正是哈利和墨然想要看到的。 得到全部身体控制权的墨然释放了所有的黑雾,随后,趁着蛇怪被掩埋的瞬间,用高速旋转的方式将巨蛇与石块一同卷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密室仿佛变成了一个滚筒洗衣机。由默默然和石块组成的物理与魔法的双重攻击终于让蛇怪发出了惨叫。 “嘶嘶嘶!嘶嘶嘶嘶!”(我要杀掉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曾经和蛇怪大战过的墨然并没有靠这招直接杀死的天真想法,他知道蛇怪的鳞片有多硬。继而,这场声势浩大的“杀招”其实只是一种隐藏其真实目的佯攻罢了。 果然,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所有巨石就在默默然和蛇怪之间的摩擦中,化成了齑粉。 失去了物理攻击的加持,哪怕是实力得到提升的墨然,也无法仅凭黑雾就做出有效攻击了。然而就是在蛇怪以为自己就要挣脱束缚的瞬间,所有黑雾却忽地被墨然集中到了蛇头的位置。 原本足以覆盖三分之一个密室的默默然,凝聚成了两根细细的长矛。它们分别瞄准了蛇怪身上唯一没有鳞片保护的最脆弱的,同时也是它最强大的武器——蛇瞳,狠狠刺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大量黑血喷涌而出。 仿佛是大象和野猪惨叫的声音从蛇怪的嗓子眼里冒出,剧烈的疼痛令它将身体不由自主地盘了起来,它的嘴巴张得老大,一排排发着寒光的毒牙上,满是从眼窝中流淌下来的鲜血,样子好生凄惨。 重新化为人形的哈利一把扯下了眼罩,来不及去欣赏墨然的杰作,他便伸出魔杖,瞄准了蛇怪的头部大喊道: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第36章 银剑斩妖魔 再次把身体控制权交还给哈利的墨然明显疲惫了许多,为了能突破蛇怪的黑魔法防御,他刚刚完成的动作难度,是不亚于麻瓜世界举重运动员们破纪录的惊天一举的。 好在,已经失去最强大武器的蛇怪,很难再对哈利造成什么致命威胁了。原本就处于巨痛之下的它,还没有从瞎眼的愤怒中镇定下来,古卜莱仙火的炽热高温就已经如同索命的死神在其头顶绽放了。 痛上加痛的感觉让蛇怪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数百年来,在这座城堡里,它还是第一次有了想要逃命的想法。 “嘶嘶嘶!”(该死!你该死!) 蛇怪嘶鸣了一声,转身一股脑扎进了矗立着巨蛇石雕的水池之中。 见状,墨然赶忙出声提醒: “快跟上哈利,别让它跑了!”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随着哈利再次念咒,悬停于空中的古卜莱仙火,立马朝着蛇怪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原本幽绿色的水潭,在古卜莱仙火进入的一刹那,化成一片碧蓝。紧接着,那水池里竟是开始翻涌出少量气泡,在才不过数秒的时间里,就有着要沸腾的迹象了。 已经退居至“二线”的墨然小心翼翼地操纵着黑雾,在不需要他当主攻手的时间里,他需要做的就是为哈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很快,从另一侧水潭中探出头的蛇怪,就验证了墨然小心行事的必要性。巨大的蛇尾像是横扫而来墙壁,将哈利所处区域的石台碾了一遍。然而就在哈利躲开蛇怪的进攻,想再次反击的时候,那狡猾的巨蛇已经再次钻回了水中。 “不行,哈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密室里的水池和管道好像是相互连通的,我们这样追不上它!。” “我知道,可是我除了用古卜莱仙火以外,其他魔咒都很难对那条大蛇造成有效打击!” 在对战中察觉到问题所在的二人,几乎是同时回想起了邓布利多教授在第一次演示古卜莱仙火时的场景。 不同于哈利每次都需要念出“Gubraithian”的咒语,他当时仅凭火焰熊熊就召唤出了古卜莱仙火。 “难不成?控制魔法火焰也是一种极具难度的训练项目吗?校长大人啊校长大人,我可被你给坑惨了!” 在脑海中冒出类似想法的哈利与墨然再次变换了战斗策略。随着哈利的人形态身体逐渐被黑雾所替代,他整个人忽然“啪”的一声旋转着钻进了一个肉眼不可分辨的小点中。下一秒,原本正站在巨蛇石柱之间平台上的他,竟是出现在了斯莱特林的光头上。 完美的幻影移形! 和哈利刚刚突破自我掌握了无杖无声咒一样,墨然也因为激烈的战况而发挥出了比平时更出色的表现。 当时他和哈利所想的,正是要把自己送到密室房间的最深处。这样,哪怕身后没有退路,二人也不需要再花心思应付不知会从何时何地偷袭的蛇怪了。 最纯粹的目标感令哈利与墨然抛弃了全部杂念,至此,丝滑而无瑕疵的“小精灵特别版幻影移形”就这么被他俩掌握了。 “Lumos maxima!”(终极荧光闪烁) 站在斯莱特林脑瓜顶上的哈利往面前最近的水潭中发射了一道光团。他不指望荧光能将整片幽深碧绿的映照得清清楚楚,但只要它能在蛇怪进攻前帮自己察觉到一闪而过的阴影就够了。 “古卜莱仙火的攻击速度太慢了!待会儿等蛇怪过来的时候,我会尽可能用束缚咒把它控制住,届时你要瞄准蛇怪已经受伤的眼睛,给它致命一击!” 哈利一边用眼睛紧盯着水池里面的情况,一边对墨然说。 “好!” 墨然应道: “不过那条蛇很狡猾,甚至能感受到我的黑魔法气息,倘若我一击不得手,你要千万小心避开它的反扑!集中默默然力量之后的我在短时间内是无法配合你完成幻影移形的!” 正说话间,原本潜伏在密室平台两侧水池中的蛇怪竟是悄悄探出了脑袋。它一路从石台上爬回了斯莱特林巨型雕像面前,来不及让哈利说上一句“来了”,硕大的蛇头就直挺挺地窜起了十几英尺高,张着血盆大口朝入侵者所在的位置咬来!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哈利大喊道。 两条如碗口般粗的魔法麻绳应声飞到了蛇怪的脑袋上,捆了个结实。 “duro!”(幻形石板) 哈利施展的第二道魔咒——加固咒的对象并不是蛇怪,他瞄准的其实是自己刚刚用魔法制造出来的麻绳。 如此天才的魔咒配合当即打了蛇怪一个措手不及,原本仅需要它随便撕咬几下就能破除的束缚咒,在幻形石板的加持下,硬生生的变成了坚硬如铁的箍铐。 “就现在!” 伴随着哈利呼喊墨然的声音,狂暴的黑雾从他背后喷涌而出。仅一眨眼的功夫,默默然就旋转着、浓缩着,再次化成了一根尖细长矛。 噗嗤! “嘶嘶嘶嘶!” 墨然刺中了,但也稍微歪了一些。 如果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此杀招;或者说,如果密室里的石柱与雕像没有被施展上反变形咒,能被哈利利用起来更好地控制蛇怪的话。那么这条巨蛇或许就不会在紧要关头察觉到致命危险,也不会那么快地挣脱束缚了。 只是……如果是如果,可惜没如果 “该死的!” “可恶!” 眼见着蛇怪再次钻回了水潭里,被蛇血淋了一身的哈利与墨然同时骂了一句。但还不等他们摸清蛇怪的去向,找球手的敏锐视觉就帮他在最远处密室入口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身着霍格沃茨黑袍校服的学生。 “终于来了!让我找到了你!” 哈利大呼。随后,在墨然的辅助下,他的身形化作黑雾,啪的一声穿越了足有四分之一英里长的密室,来到了“罪魁祸首”身边。 “赫敏?” 哈利惊讶的叫出了声,甚至就连直播间的墨然也完全没料到眼前的这一幕。 “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不对……” 哈利的脑子都乱套了。 “你来这干嘛?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而且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赫敏此时正戴着一个自制的小型潜望镜,她一手抓着还亮着光的魔杖,一手拿着哈利落在寝室的分院帽回道: “我之前在女盥洗室让你试口令的时候,记下了蛇语的发音,然后我就……啊,我是想说你忘记了这个,你之前告诉我们说这是邓布利多的鸟送给你的,我看你没带上它,就帮你送过来了。 哈利此刻心里说不上是好气还是好笑,可当他一把扯下了赫敏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的潜望镜,并看到女孩已经满眼噙着泪水的双眸时,才猛然意识到,刚刚赫敏是带着哭腔说出了那一番话。 “额……蛇怪的眼睛已经被我弄瞎了,你不用再戴着它了。还有,这个帽子应该只是福克斯和我开的一个玩笑,我不觉得一顶帽子能……小心!” “啊!” 在赫敏的尖叫声中,哈利带着赫敏再次幻影移形到了斯莱特林的脑袋上。而在他们身形消失的下一秒,巨大的蛇尾就猛地抽打在了之前二人站过的地方。 “呕……” 感觉像是被迫穿过一个非常紧的橡胶管之后,赫敏膝盖猛地一软。就在她要跪倒在地上干呕的时候,哈利一把撑住了她。 “赫敏,谢谢你赶来这地方,不过恕我直言,在这种情况下你真的帮不上我,甚至还会拖我的后腿。” 说到这,哈利指了指远处二人刚刚身处的地方。 “因为我的幻影移形才刚刚有融汇贯通的感觉,所以,我不敢带你传送得太远,不然你会有解体的风险。等会儿蛇怪再朝我们这边袭来的时候,我会把你带到密室的门口,你要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知道吗!” 赫敏紧紧攥着哈利的手掌,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她没有直接说“我能帮你”这几个字,但却是用十分坚决的态度问道: “你肯定试过公鸡的办法了对吧,所以蛇怪现在是又聋又瞎的状态对吗?” 哈利实在不想让赫敏呆在这危险的地方,随口应道: “嗯,我想它应该是对魔力有感知吧。” “不,不对哈利!” 赫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哈利错过了什么细节,她说道: “我在麻瓜小学读书的时候学到过,蛇形生物最敏锐的感官是嗅觉,如果你想完全封闭它的感官,就必须破坏它位于口腔顶部腭骨中线前两侧的锄鼻器和口腔内舌头根部的位置。也就是说……诶哟!” 一个很重的东西落到了赫敏的头顶上,差点把她砸昏了。 原来,在刚刚哈利带她幻影移形躲避蛇怪的时候,小女巫于慌乱之间把分院帽扣到了脑袋上。而她为了帮助哈利的无惧生死的勇气,不但意外带来了分院帽,还直接召唤出了格兰芬多之剑。 眼冒金星的赫敏一把抓住帽檐,想看看是什么砸到了自己,却不想,直接抽出一个长长的,硬硬的东西。 闪闪发亮的银剑剑柄上,镶嵌着如鸡蛋般大的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和电影中相比,这把格兰芬多之剑更大,且更加华丽。 不光是赫敏和哈利,就连熟知电影剧情的墨然都没料到这把银剑会以这种方式登场。他刚刚还在为没提醒哈利带上分院帽而后悔呢。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哈利!这是我们学院创始人的遗物——格兰芬多之剑!”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把宝剑递给了哈利。 哈利不喜欢魔法史课,可作为格兰芬多人,他对格兰芬多之剑还是有所了解的。结合他之前在密室门口看到的满脸泪水的赫敏,哈利一下子就想通了,在黑暗中孤身一人边哭边走的赫敏,究竟是抱着多大的决心与勇气才能来到这里。 只听得“呲啦”一声响,哈利一把扯碎了上半身的衣物,在用手中的碎布把汗渍与血迹都擦了个七七八八后,才再次像个巫师一样对自己念咒道: “Scourgify”(清理一新) “对不起,赫敏。” 哈利说着,将魔杖插回了腰间,并同时接过了赫敏递来的宝剑。 “刚刚我说错了,你能来到这真的是帮了我大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沾染着蛇血与哈利身上气味的破衣服在墨然一小撮黑雾控制下飞到了半空中,还不等赫敏想明白哈利要做什么,长着满嘴利齿的蛇怪就立马从水池中窜出,一口咬了上去。 “上了!” 哈利对墨然招呼道。 他双手握紧宝剑,从斯莱特林的脑袋上跃起,并做出了一个狠狠向下刺去的姿势。下一秒,伴随着啪的一声,其的身影竟是闪现到了远处蛇怪脑袋的正上方。 将全身的力气与身体下坠的重量全部被运到了银剑上的哈利,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蛇怪坚硬的蛇鳞与头骨。那格兰芬多宝剑像是热刀过黄油一样地洞穿了巨蛇脑袋的上下颚,深得直没到剑柄。 剧烈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蛇怪在临死前回光返照般地剧烈挣扎起来。它一把甩开头顶上的哈利,张开大嘴就要之同归于尽,谁知道,哈利和墨然竟然借助身体旋转的惯性,再次幻影移形到蛇怪的脖颈处。只听—— 噌! 在哈利第三次施展幻影移形落回地面的瞬间,与蛇身分离的蛇首旋转着,喷洒出漫天蛇血。伴随着一大一小两声巨响,斯莱特林留给继承者清理不纯者的终极兵器,彻底宣告死亡。 “呼!呼!呼!” 连续使用古卜莱仙火、默默然杀招、与多次高阶幻影移形力斩蛇怪的哈利气喘如牛。 无论是他还是墨然,都在此战之中消耗甚大。 幸运的是,这二人都属于大场面先生,面对压力不会畏手畏脚,还能化危险为动力助自己突破极限。 看着滚落到脚边的蛇怪脑袋,哈利没有选择去休息。即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还是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开始将那些致命到足以摧毁魂器的毒牙,一个又一个地取下。 眼睁睁看着哈利用三连幻影移形斩杀蛇怪的赫敏有些说不出话。好半天之后,她才给自己上了轻身咒,缓缓地从斯莱特林的石像上爬了下来。 走到哈利身边的赫敏默默蹲在了蛇怪脑袋的另一侧,在看明白哈利是在收集毒牙之后,小女巫将两只手按在了巨蛇的下颚上,帮哈利撑住了不断往下合拢的嘴巴,轻声道: “你真厉害……” “哪有,如果不是你来帮我,我自己绝对想不到欺骗蛇怪嗅觉这一招,也根本拿不到格兰芬多之剑……啊!赫敏,小心别碰到毒牙,蛇怪的毒液有剧毒……” 已经累懵了的哈利在自顾自地说了好长一段话之后,才想起要提醒赫敏毒液的危险性,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同样身为学霸的赫敏就帮他讲完了后续内容。 “不但会让中毒者感受到剧烈疼痛,还仅需要一两分钟就能治人死地,唯一的解药就是凤凰的眼泪……” 哈利笑了笑,手中继续忙活起来,他说道: “看来我确实是有点累坏了,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所以你是最开始就料到我会一个人来密室,才让我在盥洗室说蛇语口令的吗?” 赫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若是放在平时,她多半会因为看到哈利赤裸的上半身而脸红害羞。但自从上次被哈利解开了有关洛哈特的误会之后,赫敏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哈利,你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累赘吗?” “怎么会!” 哈利直接否定了赫敏的胡思乱想。 “我刚刚那是怕你出事,说的话有点像慌不择路,饥不择食的感觉,你一直是咱们年级最最出色的女巫啊。” 赫敏低下了头,想用头发挡住自己发红的双眼,继续说道: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从书里能学来的。我本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却总是在关键时刻需要被你保护,懦弱地躲在你身后,一点忙也帮不上……” 已经把毒牙拔得差不多了的哈利整理了一下地上的“魂器杀手”,然后把格兰芬多之剑递给了赫敏问道: “赫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我可能因为有天赋,或是一些其他的机缘,而刚好适合战斗,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在各个方面都比你优秀。没有你,我是真的没法战胜蛇怪的。如果你还质疑自己的勇气就看看这把剑吧,你肯定是知道能拔出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吧。” 前后刺穿又斩首了蛇怪的格兰芬多之剑上,满是血迹与毒液,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名字,却始终无法被污垢所覆盖,它们在微弱的幽光下熠熠生辉。 良久之后,重新调整好心态的赫敏终于破涕为笑地说: “好吧好吧,可是它砸到我脑袋上的时候可痛了!诶?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收集毒牙呢,是有什么高级魔药用得到吗?” 哈利笑着摇了摇头,他用魔杖将蛇怪的脑袋从仰面朝天的状态中翻了过来,说: “目前我还没有学到能用到蛇怪毒液的配方,不过从魔药理论上来说,这种毒液威力太大了,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很难找到其他材料平衡毒性,倒是雄性蛇怪脑袋上的红色冠毛可以……” 望着巨蛇脑袋上光秃秃的绿色鳞片,哈利瞪大了双眼,一种如同听到了核战警报的恐慌,猛地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第37章 汤姆里德尔 前一秒还在温柔地开导着赫敏的哈利忽然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惧,来不及解释自己究竟想明白了什么,他便一股脑拿出了所有提前准备的魔药喝了个干净。 活力滋补药剂、补血药、提神剂像是不要钱似的,纷纷顺着哈利的嗓子眼流进了他的胃里,就连斯内普教授的福灵剂也不例外。 紧接着,还不等赫敏张嘴询问什么,哈利就带着她和满地的毒牙幻影移形回了格兰芬多男寝。(喝了福灵剂有自信了) 由于距离过远,赫敏在这次被塞入“细长管子”的幻影移形体验中,又增加了一种全新感觉。一部分的她像是被一条铁钩钩住了肚脐无法离开,但另一部分的身子却已经被哈利带离了原地。直到她被拉长的身体几乎快断掉的时候,才堪堪挣脱“铁钩”。 “呕……咳咳咳!” 在那一瞬间,赫敏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了。可当所有话到嘴边时,却再次因为幻影移形而变成了咳嗽与干呕。 “这是活点地图,用魔杖指着它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帮我确认洛哈特的位置。” 哈利的动作快得像被按下了加速键,还不等赫敏从幻影移形的副作用中彻底恢复过来,他就已经把羊皮纸地图塞到了她怀里。 “把隐形衣穿好!” 他焦急地说着,动作奇快地将闪着银光的袍子套到了赫敏头上。 “等我去找洛哈特的时候,去帮我叫醒尽可能多的学生。让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好,联系学校的老师,或他们的家长。然后千万记住,任何情况都不要把隐形衣脱下来!” 听闻此话,还没有气喘匀的赫敏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一边点头一边咳嗽着掏出了魔杖,念道: “咳……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如蛛网一般铺洒开来的墨水线并没有让赫敏感到神奇,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哪怕是哈利让她把这团羊皮纸吃下去,小女巫都不会犹豫。 很快,在羊皮纸右侧的走廊示意图上,赫敏看到了哈利让她注意的名字。 “在八楼!洛哈特在八楼的走廊里,正要往下……咦?不对,他怎么在往走廊尽头走?” 赫敏的声音让哈利脑海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按照正常的逻辑,现在他应该立刻幻影移形到八楼的位置。但是在饮用完福灵剂之后,哈利却莫名的觉得此刻必须飞到城堡外面去。 “八楼的位置!快!” 哈利和墨然意念合一,伴随着啪的一声与飓风呼啸的巨响,霍格沃茨城堡外突然笼罩上了一层比黑夜更深邃的黑暗。 就在黑雾如乌云般笼罩在霍格沃茨城堡高层处时,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就忽地从八楼的一处窗口方向传来了。 “咔嚓!” 玻璃碎片在空中反射出点点星光,一个矫健的身影正欲不要命了似地夺窗而出。可还不等他飞出窗口,墨然就已经先其一步冲了上去。 高速移动的默默然拥有比地球上任何极端天气都更恐怖的力量,那原本要跳窗的家伙才刚腾空,就在被恐怖黑风倒吹回去了十几米。 “oculus Reparo!”(修复一新) “colloportus!”(快快禁锢) 在空中重新化为人形的哈利高声念出两道魔咒。 同样也被惯性带飞了一段距离的他,凭借其身体素质与福灵剂的加持,硬生生地在空中完成了难度极高的转体腾挪。 等到他的双脚终于能踩在地面上的时候,那道破损的玻璃窗已经被他修好并加固了。 “你看到我好像并不意外?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已经到了这一步,洛哈特也不打算再演了。 “你在任职前的演讲上,把蛇怪称为她(her),我从来没和你说过该如何分辨蛇怪的性别,但你却准确无误地猜对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洛哈特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他竟然对哈利鼓起了掌。 “精彩!” 他说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抓住这种细节!你若不说出来,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家伙当时讲的有什么不对!” 哈利和墨然心里都是一紧。 很明显,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洛哈特根本不是被利用或者鬼迷心窍那么简单。面前这家伙极有可能已经不是洛哈特了。 “洛哈特还活着么?” 哈利紧攥着魔杖,低声问道。 “这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识破了我的伪装。” 假洛哈特正说着,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哈利背上的一抹银色吸引了。 “咦?你背上的东西是格兰芬多之剑吧,我当初唯一没能找到的创始人遗物。呵呵,真是出色得令我惊讶啊,哈利-波特。我本以为那条蛇怪能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她。” “你是伏地魔,汤姆-里德尔就是你。” “你漏掉了一个马沃罗,没有这几个字母,我可拼不出来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 和 tom marvolo Riddle用的是相同字母的不同排列。) …… 短暂的沉默让空气中弥漫的焦灼与诡异更加浓烈了。原本一见面就该打起来的两人,由于某种奇怪的缘因,不约而同的生出了想继续和对方聊一聊的打算。 “那你又是为什么知道要跑到城堡外等我?是邓布利多这样安排的?” 率先发问的汤姆-里德尔,在说话间透露了两个十分重要的情报。第一,用“跑”这个字当形容词的他,似乎并不知道哈利可以在城堡内使用幻影移形。第二,他对哈利身上的默默然并不陌生。 战斗随时可能打响,哈利肯定不打算将有力情报交换出去,他回道: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即使他不在霍格沃茨,也能识破你的那点小伎俩!” “哈哈哈!在给自己壮声势吗?” 汤姆-里德尔不气反笑,他一边从怀里掏出日记本一边嘲讽说: “如果他真有那么大本事,就应该在一开始把我绳之以法,而不是被一段记忆就赶出学校后,把所有难题都丢给一个二年级的学生。” “他已经老了,哈利,又老又固执己见,无法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活力。实话实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你和你那能侦查城堡的魔法给我带来的麻烦,要远比邓布利多这个糟老头子多。” 哈利的眼睛紧盯着汤姆手中的日记本,计算着自己用蛇牙偷袭成功的概率,随后,他也学起了对方答非所问的聊天方式,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大言不惭,毕竟,我确实被你利用,帮助你当上了临时校长。不过我还算是个勇于承认失败的人,不像你,即便无法从校长室的窗户直接逃走,也还是要诋毁诋毁邓布利多说他无能。你就那么怕他?连承认被摆了一道的勇气都没有?” 顶着洛哈特面孔的汤姆-里德尔表情越来越阴狠,哪怕是洛哈特最忠实的粉丝,此时也肯定认不出面前的男人就是她们最爱的偶像了。 …… 作为穿越者,墨然在这段时间里要思考的事情比哈利还要多得多。 仔细想想,从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被照顾得营养不良开始,洛哈特的身上就满是疑点。他在第一次袭击事件时匆匆来迟。一次又一次地在课堂上表现出拙劣的一面,试图通过提供便利的方式和哈利拉近距离。后来又在决斗俱乐部上“意外”把马尔福召出来的大蛇激怒变大…… 所有洛哈特看似无能又滑稽的行为,都是汤姆-里德尔掩饰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在这个学期,他先后摸清了哈利有某种监视学校的手段,又感应到了魂器冠冕所在的位置。然后,趁着卢修斯-马尔福赶走邓布利多的时间,利用哈利对福吉的影响成功当上了霍格沃茨的临时校长。 然而这还不算完,不知用何种方式使自己恢复了理智的伏地魔,没有急着取回冠冕。他安安静静地蛰伏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继续收集情报,直到哈利深入密室与蛇怪斗在一起的时候,才终于展开了行动。 “所以说斯内普教授不愿意给哈利补课,是因为感觉到黑魔王归来了?怪不得上次见他的时候他一直捂着手臂,原来是感受到了黑魔标记的蠢蠢欲动!对的!一定是这样!作为双料间谍的他,绝对不可以被伏地魔发现自己和哈利走那么近!” 想到这,墨然第一次在穿越后从伏地魔身上体会到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相比一个法力高强的没鼻子光头,他更不想面对一个有谋略的敌人。 要不是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里提前做好了保底手段,要不是他和哈利提前喝下了福灵剂,汤姆-里德尔恐怕已经在跃出窗口的瞬间,带着两份魂器幻影移形逃跑了。 …… “也好……事已至此,那就让我们比试一下力量吧。” 汤姆-里德尔一边抽出魔杖一边说道: “让我们看看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伏地魔的手上活下来!” “pestis Incendium!”(厉火魔焰) 裹挟着最纯粹的杀戮欲望的咒语不是阿瓦达索命,将八楼走廊映照起来的魔法也并非绿光。看着面前吐着猩红信子的火焰大蛇,即便哈利与墨然都没听过伏地魔刚刚念诵的咒语,也能够猜出那热焰是什么。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蓝芒闪烁之间,原本扑面而来的热气被古卜莱仙火的温暖抵消。可还不等哈利想出什么反击的办法,汤姆-里德尔的下一道魔咒就已经激射而来了。 青蓝色的闪电如同蛛网一般贴着墙檐飞过,嗞啦嗞啦地带出一地碎石。然而就在墨然本来打算带哈利变身默默然躲过这一击的前一秒,之前在寝室里出现过的异样感觉就再次传来。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坚实而透明的魔法护罩在接触到电网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与防御其他类型魔法时不同,这次的盔甲护身相比于被击碎,更像是被腐坏、侵蚀的感觉。 可想而知,如果刚刚哈利和墨然若是偷懒使用默默然来躲避攻击,此刻恐怕已经被电网给捉住了。 “呵!” 汤姆-里德尔不屑地声音再次响起。 “别以为能耍些小聪明就代表你身上有什么特殊东西!我已经弄清楚了,你在婴儿时期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靠你的泥巴种母亲。和伟大伏地魔相比,你和你身上的像烂泥一样的鬼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不准你这么说她!” 哈利大吼,手中的魔杖疯狂甩动,在一连打出三道威力不俗的魔咒后,才被墨然紧急叫停。 “冷静点哈利!不要着了他的道!” “以伏地魔施展魔法的威力来看,他手上很有可能有两个魂器,远比上一次我们相遇时要难缠。不过,这不代表我们就一点优势没有!” “回想一下邓布利多曾经在医院告诉过你的话,只要你身上还有你妈妈留给你的保护魔法,伏地魔就不能用魔法伤害你!” 墨然的声音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哈利摇摆不定的情绪重归平静。有了“第二人格”的提示,本就十分聪明的哈利很快就跟上了墨然的思路与节奏。 “我明白了!他之所以要当上校长,就是为了获得进入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权限,拿到冠冕……而他不用阿瓦达索命转而用厉火和电网,是为了先抓住我,再用别的办法致我于死地。” 见哈利已经恢复了理智,墨然也终于放下心来,他说道: “多半是了!不过和去年我们面对奇洛时一样,现在的伏地魔多半还是处于附在别人身上的状态中。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能拿命去赌杀戮咒会不会反弹回去,但我猜,他应该更不敢赌!” 墨然的提醒让哈利再次生出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没错,和之前遇到的伏地魔相比,汤姆-里德尔有着更高超的法力与更加缜密的思维。但是,他骨子里的高傲与自大却始终无法被根除。 刚刚他那句用来激动哈利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发泄内心不满情绪的真实写照。 他恨哈利,他讨厌这个硬生生出现在他“唯我独尊”世界中的救世主。 他想亲手把哈利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是他不可以。 至少,在他想出能解决莉莉-波特的守护魔法之前,他都无法用魔法直接杀死哈利。 “如果我真的那么不值一提的话,你为什么不先杀死我再离开霍格沃茨呢?” 哈利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了。 “如果伟大的伏地魔真的有你吹嘘的那么强大,他应该不需要牺牲宝贝蛇怪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我干掉。” 面对哈利的嘲讽,伏地魔实在无法做到不以为意,他解释说: “蛇怪的寿命最多不会超过一千年,而密室里的这只已经活了九百多年了。如果她的死能帮助其主人卷土重来的话,那将会是她的荣幸!” 知道伏地魔已经上套了的哈利缓缓挥动魔杖,将古卜莱仙火召唤至自己身前,笑着说: “也许吧,不过倘若萨拉查-斯莱特林泉下有知,他说不定会在你我之间重新选一个继承人呢。毕竟,我没有说大话、不讲信用与自以为是的臭毛病。” 厉火和古卜莱仙火同时动了。 在汤姆-里德尔的操纵下,历火化身的巨蛇展现出了比起蛇怪都毫不逊色的凶猛。它张着大嘴,朝着面前微弱的蓝色光团狠狠咬去。 哧……哧…… 魔法火焰的碰撞使霍格沃茨八楼的走廊渐渐出现要被融化的迹象。 从映照在墙壁上的火光颜色来看,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战的哈利仿佛是占尽了下风。 和厉火的攻击性比起来,古卜莱仙火有许多弱点。 无法借助燃料增加威力的它,必须要消耗哈利的魔力才能更加猛烈地燃烧。所以,除非敌人体型过大,或是不要命地主动撞上来,古卜莱仙火更适合被用来当作防御型和功能型的魔法火焰。 而厉火就不一样了,哪怕刚开始召唤出厉火只有一小片火,它也会迅速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可燃物,包括施咒者自己,然后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汤姆-里德尔看上去能够压着哈利打的原因。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不,不是的。 无论古卜莱仙火的体积有多小,作为永恒之火的它,都绝对不可能被厉火当作粮食吞噬的。 在伏地魔与哈利用魔火交锋的这几个回合里,无论火焰巨蟒的进攻有多么凶狠,那一团蓝色焰芒始终都保持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姿态。 的确,以哈利现在的魔力,还不能够召唤出滔天巨焰。但倘若他只是用古卜莱仙火防御的话,那便是以逸待劳。 …… 一步步向前逼近的汤姆-里德尔在几番交锋之后,终于操纵着烈火巨蟒缠住了哈利的身体,可还不等他用出下一道魔咒,浑身燃烧着蓝色仙火环身盾的哈利就猛地劈开了蛇神。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无声咒版) 第38章 他是救世主 无论是在汤姆-里德尔上学期间,还是成为伏地魔之后。神锋无影咒都是他未曾在书本或古老典籍中见到过的。 或许斯内普成为食死徒的时间里使用过。但骄傲、自负如伏地魔的人,几乎不可能放下身段,去研究一个魔力不如自己的巫师创造的魔法。 嗖嗖! 无形的锋刃不是哈利用来击溃厉火巨蛇的手段,他瞄准的正是藏在洛哈特身体里的汤姆-里德尔。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攻击,汤姆-里德尔只需低头躲避就可以化险为夷。但作为当世最强黑巫师,他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去躲避一个二年级学生的攻击? 铁甲咒所形成的透明护罩上,传来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哈利魔杖末端射出的光团竟然在接触到铁甲咒的瞬间爆开,随后化作锋利的刀片向四周飞射而去。 看着深深割入墙壁上的划痕,还有从眼角处飘落的一小撮金发,汤姆里德尔即便再自信,也无法轻视面前的这个十二岁男孩了。 “这是什么魔法?我十二岁的时候真的有他这样的实力吗?他使用的魔法火焰能如此轻松地抵挡住厉火,难道是古卜莱仙火?那种东西不是只有极特殊的家族血脉才能练成吗?这远超年龄的魔力水平,对于魔法搭配使用的灵感,还有对于战斗节奏的把控……如果真让他继续成长下去的话……” 想到这里,本来就对玄妙宿命深信不疑的汤姆-里德尔,似乎再次回忆起了斯内普透露给自己的预言。 一个诞生在七月底的男孩,将成为有能力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 …… 大量魔力经由洛哈特的身体,传达到了他的魔杖上。或许是因为灵魂不适配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伏地魔太过强大。洛哈特的魔杖竟开始传来木头脆裂的声音。 “Geminio!”(复制成双) 简单的复制咒在汤姆里德尔精密地操纵下,达成了堪称神迹般的效果。 随着巨蛇脖颈爆炸着喷发出大量赤焰,九颗硕大的脑袋依次咆哮着探出了头。从它那经典的恐怖造型来看就不难猜出,这东西定然就是“砍掉一颗脑袋便长出两颗”的九头蛇。 突然提升的战斗难度,让哈利不由得再次抽出了格兰芬多之剑。此刻的他还并不知道,若不是自己在福灵剂的帮助下,阴差阳错地把战斗地点限制在了八楼,那汤姆里德尔的厉火,早就借助着霍格沃茨里各种装饰成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噌! 利刃破空,坠落的蛇头应声湮灭。 那是令对战双方都没有料想到的一幕。 九头蛇身上被银剑砍断的切口不但没长出新的头颅,还冒出了阵阵黑烟! 汤姆-里德尔和哈利同时看向了格兰芬多之剑,以他们二人此时的法力水平,都下意识地否认了“厉火魔法本身出了问题”的可能性。 ……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拥有自我清洁、吸收能强化自身物质能力的宝剑,已经将蛇怪的毒液完全消化了个干净。除了极少量尚存的血污,它几乎没留下什么斩杀蛇怪的痕迹。 “你是怎么拿到它的?” 汤姆-里德尔控制着厉火退开一段距离问道。 “我?” 哈利掂了掂手中的银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说: “这把剑是一个你看不起的麻瓜出身的女巫,凭勇气和信念召唤来的。” “很讽刺是不是?所有最让你不屑一顾的人和事,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你。十几年前你输给了我的母亲,今天你也同样赢不了!” 言罢,墨然无需哈利明说就知晓了他的心意。在宿主做出挥剑动作的瞬间,早就准备好发动奇袭的黑雾也同时发动了瞬移。 能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幻影移形通常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但是为了能做到一击毙命,哈利将这张底牌藏到了伏地魔情绪最不冷静的时刻。 剑刃扫过汤姆-里德尔拿魔杖的手臂,直奔他怀里藏有日记本的位置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和格兰芬多之剑质地相近的闪亮银盾挡在了他胸口。 嗡! 没人看清汤姆-里德尔是怎么施法的,可实际情况就是,面对蛇怪和厉火时无往而不利的格兰芬多之剑,并没有给银盾造成什么破坏。 在一阵低沉而令人胆寒的震动声传来后,他手中的利刃就再不能往前挪动一寸了。 “你知道你杀不掉我的,但你似乎不在乎为此牺牲你的老师?” 已经在银盾掩护下退出一段距离的汤姆-里德尔如此说道。 他看了看洛哈特那已经被斩得只剩少量皮肉连着的伤口,随手一挥,召唤出了一团如同融化月光的液体金属,顶替掉了那令他感到颇为厌恶满是香水味的手臂。 “呵,说得好像你会放过他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的眼光,你不觉得洛哈特比奇洛还要草包吗?顶着这样的身体你真觉得自己有胜算?” 哈利尽可能想让自己的言辞保持犀利,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几句话可以进一步激怒汤姆-里德尔的时候,对方竟猛地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是想利用他们的身体复活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无论是奇洛还是洛哈特,都早在就已经死了。我留他们一命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手拿到我想拿的东西……” 话讲到这,汤姆-里德尔的表情再次发生了变化,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哈利骗取了情报的他逐渐收敛起笑容,语气肃然地说: “我曾经告诉过你,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其间的差别只在于强者与无法分清现实的弱者。你和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最终也会成为彼此道路上的绊脚石。所以……” “就让我在这里先给你们演示一下,该如何使用其他人的身体与灵魂吧。” 被汤姆-里德尔操纵的洛哈特的双眸忽然间同时翻白,紧接着,一道道黑烟开始从他的身体各处升腾起来,并最终在其头顶形成了一双仿佛在操纵木偶的手。 不等哈利与墨然弄清楚这究竟是何魔法时,杀戮咒便已经闪耀着绿光呼啸而来了。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意料之外的魔咒攻击让哈利和墨然的反应都慢了半拍,搞不清是否该躲避这一招的他们,在第一时间都犹豫了。 砰! 已经帮助了哈利数次的福灵剂药效在此时卷土重来,在绿光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催促其挥舞格兰芬多之剑劈了上去。 恐怖的巨力直接将哈利撞飞了出去,他持剑那只手的虎口、手腕、小臂均传来不同程度的剧痛与酥麻感。 “任何人都在恰当的时候有他们的利用价值。”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洛哈特的口中传来。 此刻的“火烈鸟”耷拉着脑袋,没有半点生气,若不是在头顶有一双黑手操控着,怕是他都不能凭借自己佝偻扭曲的身体站立在那。 “你做了什么?”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用双眼打量着眼前既非洛哈特,又不是汤姆-里德尔的怪物。 “我说了,这是一个正确的演示,而且我想,从某种程度上你想通了这个魔法的奥秘。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举剑挡下杀戮咒了。” 哈利用余光瞥了眼正在溃散、缩小的厉火九头蛇,回道: “可是万事万物皆有取有得,你若是用这个方法操控洛哈特,是控制不住厉火的形态的。” 被黑手操控下的傀儡身体做不出任何表情,但哈利却能够从他机械般的声音里听出愤怒的情绪。 “他确实是个废物,但,也足够帮伏地魔大人杀掉你了。”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再次来袭,哈利急忙闪身躲避。 在索命咒顺着哈利发梢擦过的瞬间,他和墨然同时想起了邓布利多在对战奇洛时使用的变形术。可当他真的伸出魔杖想要施法时,却莫名地注意到了之前被烧得几近融化的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霍格沃茨仍然会对那些想要保护学生们安全的人施以援手。” 校长大人曾经在海格小屋里留下的那句话难道还有深意? “piertotum Lootor!”(石礅出动) 哈利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有效咒语,但当他看到修复中的墙壁上扭曲排列出来的单词图案,还是毫不犹豫地照着霍格沃茨给予的提示念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走廊上接近棚顶位置的石壁都好像触发了什么特定机关一样。随着大量隐藏石门被打开,十二个巨型盔甲塑像都纷纷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轰隆轰隆的撞击声顿时响彻整个八楼的走廊。 被汤姆-里德尔操控的洛哈特明显顿了一下。他似乎花费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那一片在碰撞声与呐喊声中朝自己冲来的石像,是霍格沃茨城堡在听从哈利咒语召唤后,唤醒的魔法防御措施。 这群活动的塑像足有两米多高,除了身上铿铿作响的铠甲以外,它们还分别挥舞着宝剑与链球。光从气势上来看,就已经比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关卡还要强上几分了。 霹雳爆炸、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洛哈特的魔杖不断发射着各种咒语,但即便是使用伏地魔的魔力,也只能对石礅造成十分有限的伤害。直到绿光再次闪动,他才找回了属于黑魔王的尊严。 “confringo!”(霹雳爆炸) “diffindo!”(四分五裂) “Reducto!”(粉身碎骨) 对于石礅来说不甚奏效的魔咒,不代表对于汤姆-里德尔就无效。而当伏地魔抽不出手来对付哈利的时候,也不等于哈利会错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透过石礅之间的缝隙,哈利如同杀人诛心般地把汤姆-里德尔刚刚使用过的魔咒一个接一个的打了回去。 轰!轰!轰! 已经数次被哈利用主场优势强行打成平手的汤姆-里德尔愈发不理智了。原本由十六岁记忆控制的主人格也本能地朝着癫狂的伏地魔进化。 或许他早在一开始就应该用洛哈特的傀儡身体和哈利交手,但是身为黑魔王的骄傲却让他生出了靠硬实力活捉哈利的想法。 可是现在的战况是怎么样的呢? 他不但在装逼失败后,被迫使出了第二形态。还被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鬼头宿敌,用各种充满讽刺的语言与魔咒给给羞辱了一番。 不惧怕物理攻击的变身默默然能力,无法被我伏地魔大人用法力直接伤害到的保护咒,难以发挥厉火优势的地形,突如其来的石礅军队,还有格兰芬多之剑这种能硬抗阿瓦达索命咒的创始人遗物…… 难道说这小子真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难道他就是救世主? 想到这里,曾经那个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竟然生出了“先带着魂器逃跑再从长计议”的想法。 “crucio!”(钻心剜骨) 出乎意料的钻心咒咒语,让汤姆-里德尔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还不等他诧异于哈利为何能使出不可饶恕咒,原本已经快要在沉睡中走向消亡的洛哈特灵魂,竟是挣脱了他的束缚,重新掌握了部分肢体的控制权! …… 早在几分钟前,当墨然透过哈利双眼看到汤姆-里德尔使用黑魔法秘术控制洛哈特身体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 关于哈利是一个身体内有默默然的默然者这件事,除了作为当事人的他们两个,全世界就应该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斯卡曼德教授、与尼可-勒梅先生知道。而其他人,哪怕见识过黑雾本体,也都不具备看破其真身的知识储备。 要说唯一一个被漏算的,就是在一年级时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了。 从一开始他被默默然从窗口吹回城堡内的淡定,没有采取对默默然无效的物理攻击进攻,以及他刚刚说的“就让我在这里先给你们演示一下,该如何使用其他人的身体与灵魂吧”这句话来看。汤姆里德尔很有可能在这一学期的时间里,研究出了一种类似于他和哈利之间的特殊附身魔法! “如果伏地魔真的是根据哈利身上的默默然研究、并改进了附身魔法的话……我说不定有办法把他从洛哈特身上赶出去!” 墨然不认为自己是个比汤姆-里德尔还天才的人,但对于一体双魂的存在,他确实有一些独到的了解与认知。 就比如……他曾经在一年级初次接触冠冕时,用钻心剜骨强行中断了与魂器意识连接起来的自己。 …… 画面回到数秒钟以前。 在哈利用特定的魔咒顺序进一步激怒了汤姆之后,早就安排完这套战术的墨然便接过了宿主身体的掌控权。 使出默默然黑暗魔力的他完美解决了“良善之人无法运用钻心咒”的难题,一发威力不亚于食死徒使用效果的钻心剜骨就这么直直地命中了洛哈特。 “啊!啊啊啊!” 洛哈特的凄惨嚎叫让墨然听得心里一紧。 那种程度的嘶喊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的确。哪怕是多个关节被反扭,与浑身上下多处伤痕带来的疼痛,都不及灵魂被折磨的万分之一。 “救我!哈利!救救我!邓布利多在哪儿?快去找他!求求你了,快救救我!啊啊啊啊!” 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声带,让洛哈特的求救声再添几分凄惨。如果说有人想知道在炼狱里受尽摧残的灵魂是什么样的话,只需要看一眼现在的吉德罗-洛哈特就知道了。 无论是墨然,还是哈利本人都对拯救洛哈特不感兴趣。但面对伏地魔这种罪大恶极的存在,他们还是不愿意看到有邪恶力量随心所欲地伤害他人。 在洛哈特的惨叫声中,他头顶的黑手渐渐化成了一颗介于蛇与骷髅之间的脑袋。紧接着,在时隔大半年之后,那个令人感到阴冷而残忍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住口!该死的废物!” 看着开始挣扎、反抗起来的洛哈特,哈利(墨然)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使用幻影移形魔法穿过石礅军团。 “Immobulus!”(全部定身)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stupefy!”(昏昏倒地) “Relashio!”(力劲松懈) 四道强控魔法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洛哈特的身体,然而就在他直挺挺向后倒去的瞬间,一阵红光竟是从他的魔杖末端突兀闪起。 哈利(墨然)下意识地再次抬起格兰芬多之剑格挡,却猛然回想起刚刚这一记魔咒的颜色不对劲。还不等他收回银剑转用铁甲咒防御,格兰芬多之剑就已经在缴械咒的作用下,挣脱哈利(墨然)满是鲜血的虎口飞转而去了。 “伪善!你和邓布利多都是如此,所以你们才不会是我的对手!” 重新强行地压制了洛哈特灵魂之后,汤姆-里德尔说话声音虚弱了一些,并且他的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充满少年感了。 宝剑旋转着飞向了汤姆手中,可就在他狞笑着想要接住格兰芬多之剑时,那道银光竟瞬间化作烟雾消失无踪了。 “没有勇气与信念的人,是不配拿起格兰芬多之剑的。” 哈利(墨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无声治愈咒给手臂修复伤口。知道伏地魔一定拿不起格兰芬多之剑的他,在宝剑脱手的一刹那,就开始为即将再度打响的恶战做准备了。 “是吗?” 汤姆-里德尔恶狠狠地说: “那我们就来看看,霍格沃茨的学生里,有多少人有勇气敢于面对我伏地魔大人吧!” 第39章 你永远无法拥有的力量 眼看着被汤姆-里德尔操控着的僵尸身体再次冒出层层黑气,哈利(墨然)赶忙将魔杖平举,横置于胸前。 在之前战斗的过程中,墨然就提防着汤姆-里德尔会借某个声东击西的机会逃走。不过随着愈演愈烈的战况,他很快就把全部注意力都用在了对魔法的操控上了。 嗖! “啊?” 汤姆-里德尔毫无预兆的反向逃跑让哈利(墨然)不由地叫出了声。 “他在干嘛?他飞错方向吧?等等!他刚刚说想看看霍格沃茨的学生里,有多少人有勇气敢于面对伏地魔大人?难道他想……” 轰! 连接八楼走廊的楼梯,被两股巨力拧成了碎渣。在一阵如恶魔般的嘶吼声中,汤姆-里德尔所化身的滚滚黑烟,与变身成默默然追击他的哈利(墨然)好似龙卷风一般相互纠缠着,展开了最纯粹的魔力比拼。 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是最先目睹这一切的。 由于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与寝室都坐落在塔楼顶端的原因,距离八楼战场最近的小鹰们都表现的十分愤怒。被剧烈噪音吵醒的他们连睡衣都没换下,就纷纷拿着魔杖往主楼的方向赶来了。 “梅林在上!我本以为在在圣诞节不能回家已经够糟糕的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吵!” 一个高年级拉文克劳男生一边骂,一边把头从楼梯口探了出去。可还不等他看清什么,一阵狂风就把他连同自己的一头飘逸长发吹翻在地。 “啊!” 那摔倒的男生大喊。 在目睹了完全超出认知的一幕后,他甚至忘记了如何举起魔杖。 …… 夜色下,两只黑色怪物如同麻瓜世界里失控的地铁,横冲直撞地在城堡主楼硕大的楼梯间里厮杀。 汤姆-里德尔所掌握的飞行魔法并不能把身体直接雾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不上默默然这种纯粹的黑魔法生物。 可奇怪的是,即便墨然已经吸收了克里登斯与苏丹女孩的默默然,变成黑雾后的他还是无法把优势转变为胜势。 越来越多的尖叫声开始从画作与雕塑上传来。按照这个速度,所有在圣诞节留校的霍格沃茨师生们,都将察觉到发生在城堡内的战斗了。 “希望赫敏有按照哈利拜托她的那样去做!” 压力越来越大的墨然如此想着。 伏地魔于他而言是敌人而非对手。他或许不需要傲罗与教授的帮忙就能打败汤姆-里德尔,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白痴才会更看重验证自己实力的过程,而不是击败对方的结果。 “什么声音在吵 ?” “小心!楼道里有怪物!” ……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噪音吵醒,墨然也终于明白了年轻版黑魔王心中所盘算的阴谋。 无法凭速度甩开自己的汤姆-里德尔确实没有逃跑的意思。就像他之前所说的,他转移战场的目的,是为了把其他霍格沃茨的学生也拉到战斗里。 “confringo!”(霹雳爆炸)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洛哈特,突然用满是鲜血的喉咙咕哝出了一句咒语。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就在黑雾的表面炸开了。 轰! 即便已经雾化,硬吃下这一击后的墨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正常来讲,以默默然的速度,完全可以躲开对方动作并不快的进攻。但汤姆-里德尔刚刚所瞄准的其实并非黑雾本身,而是躲在楼梯口偷看的霍格沃茨学生。 二人之间攻守易型。 原本在默默然的追杀当中,只能到处逃窜的汤姆-里德尔,开始将矛头一次又一次地对准了小自己几十岁的学弟学妹。 深入了解过默默然的他知道,雾化后的哈利(墨然)无法像自己一样施展魔法。继而,面对这些对于普通小巫师们来说足以致命的魔法攻击,哈利(墨然)必须用身体主动接下。 “confringo!”(霹雳爆炸) “diffindo!”(四分五裂) “Reducto!”(粉身碎骨) 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让墨然在承受剧痛的同时,开始感受到了体力和生命力的流逝。 他不确定汤姆-里德尔为什么不用阿瓦达索命咒。 是因为之前追击时的进攻奏效了?还是对方单纯想反过来用那三道咒语来嘲讽自己?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禁用”绿色魔光,怎样都是好的。 砰! 砰! 轰! 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几名高年级的学生拿着魔杖从走廊连接楼梯的通道探出了头。 从未见过默默然与伏地魔飞行魔法的他们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给墨然当累赘。 当然,不幸之中也有万幸。 这群学生在面对未知的黑魔法力量时,还能保持些许敬畏之心。除了因好奇而观战以外,没有人因为想当英雄,就开始组织同学们对“怪物”发起攻击。 否则,墨然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 被汤姆-里德尔用卑鄙手段重伤的墨然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替霍格沃茨的同学们挡下了所有恶咒。 重生前那些伤害过自己的那些人与事,开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墨然眼前播放。 即便现在再活一世,他到死都没有感受过的因果报应,仍好像是一句玩笑。 “难道牺牲真的是在所难免的?难道我不该去保护这些无辜的人吗?为什么总是邪恶的一方可以为所欲为,是我真的太天真,太伪善了吗?” …… 人的一生中,总是存在那么几个关键的,足以定义人生的瞬间。 在前世,第一次面临这种瞬间的墨然选择了一了百了。 困难、坎坷、痛苦…… 所有伤他最深的东西都在那一刻化身成了最温柔的样子,将一条名为“妥协”的平坦道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恍惚间,墨然再一次看到了2023年10月31日,那个躺在出租屋内的自己。 “既然你都已经具备了自杀的勇气了,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活下去呢?” ……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路,为什么还要质疑,不肯坚定地走下去呢?” …… “你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 是过去对未来的憧憬,也是当下对旧日的告别。 贯穿时间与空间的信念击碎了迷茫与彷徨。 原本已经逐渐失去活力的默默然再次高速旋转起来,不等汤姆-里德尔做任何反应,黑雾便卷碎了洛哈特的魔杖,将一直飞舞在空中的二人,强行拖回了一楼礼堂门口的位置。 “交给你了。” 在强弩之末中完成爆发的墨然留给哈利这样一句话,便沉沉睡去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经过刚刚那一番如同顿悟般的心理活动,原本连接二人意识的单向通道,开启了双向互通模式。 哈利不但看到了墨然舍身为保护同学抵挡汤姆-里德尔的魔咒,还知晓了一小部分他前世自杀时的记忆。 “哈哈哈,现在你明白了吧?强者因强大而孤独!” “所有普通的、平凡的巫师和麻瓜,都只能当作是工具来利用!不然,他们就会成为你的累赘!” “你耗费那么多魔力,受那么多伤救下他们又能怎样?在这种程度的战斗当中,他们连你的忙都帮不上!” 汤姆-里德尔此刻也无法维持使用黑手控制洛哈特的秘法了。但即便是操纵着残破不堪,扭曲如同畸形的身体,他还是止不住地对哈利发动了嘲讽。 “你会这样想可真是太可悲了。” 哈利的语气极为坚定。 “把身边每一个人都当作工具的家伙,永远都得不到全心全意的帮助。就算获取了再多力量,连众叛亲离资格都没有的你,也只会孤独的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汤姆-里德尔不屑的大笑,透过洛哈特被撕裂的声带,发出了如同破损车轴旋转时的刺耳声音。 “死?”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如何避免死亡,哪怕邓布利多那个老头子也照我差得很远!我是不朽的,我征服了死亡!” 面对癫狂般自说自话的汤姆,哈利没有反驳。除了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外,他还听见了从楼梯口传来的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都别过来!这边危险!” 连通礼堂外门厅的楼梯口是没有大门的,为了不让同学遭遇不测,哈利只好大声提醒。 这下,汤姆-里德尔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了那么多,到最后什么所谓的朋友,战友,同学,不还是帮不上你的忙?就连霍格沃茨的教授在此时都没有一个能站出来帮你分忧的!” “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和年轻学生截然不同的女性声音从拐角处响起。 看到顶着绣满补丁的厚帽子,满身泥土,一头飘逸的灰发与矮矮的身影,哈利直接叫出了声。 “斯普劳特教授!” 作为霍格沃茨草药学教授和赫奇帕奇学院院长的波莫娜-斯普劳特本应该在家里享受假期。但出于仁慈,与想要更早救治被石化者的同情心,她选择提前返校照看曼德拉草。不曾想,这让她直接撞见了最讨厌的洛哈特在城堡里搞恐怖袭击。 “教授,洛哈特被伏地魔用某种手段控制了,我们不能让他逃走!” 斯普劳特教授对哈利点了点头,随即将空着的左手伸进了衣服袋里,掏出了两根介于树根和藤蔓之间的东西。 有霍格沃茨院长级别的女巫加入战斗,汤姆-里德尔明显紧张了一些。本来洛哈特的魔杖就已经被墨然碾碎了,现在突然竟又添一名强敌? 斯普劳特教授将魔杖对准了那两棵不知名植物,随着清水如泉咒语的催发,原本看上去坚硬无比的深色枝干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长出数只触手的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就蹦到了地上,而就在这同一瞬间,哈利与汤姆的身体同时动了起来。 “Incendio!”(火焰熊熊) “protego!”(盔甲护身) 斯普劳特教授对哈利倾注了无条件的信任,面对敌人朝自己发起的攻击,她竟是丝毫保护措施都不做,直接把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月痴兽粪便?它的作用好像是能让魔法植物飞速成长,难道说?” 有所预感的哈利在挡下汤姆-里德尔烈焰咒之后,当即给斯普拉特教授让出了空间。 果不其然,在这前后仅数秒钟的催生下。当初只有人小臂那么长的植物枝干,此时已成长为三四米高的藤蔓巨人了。 这些藤蔓巨人的身体看上去颇为柔软,走起路来像是麻瓜世界里大型庆典专用的鼓风机充气人偶,再加上脑袋上如同花骨朵似的脸,说它们像水母反而更加贴切。 砰! 砰! 巨大的触手躯体被当作鞭子似地甩下,在撞上汤姆-里德尔铁甲咒的瞬间发出了沉闷地撞击声。 不了解魂器运作机制的斯普劳特教授,显然没想到洛哈特有这种水平的魔力,眼见第一击收效甚微,她立马伸出魔杖对着两只藤蔓巨人念道: “Engorgio!”(速速变大) 受到魔法增益后藤蔓巨人长到了足足5米高,而看着那跨越了两层楼的巨大身体,汤姆-里德尔已经完全放弃了“生擒哈利再慢慢将其折磨致死”的想法。 现在,能怀揣着两个魂器逃离霍格沃茨才是首要任务! “Stupefy!”(昏昏倒地) …… 如果说斯普劳特教授的出现让汤姆-里德尔感受到了压力的话,那么发出这道昏迷咒的第三名援军,则是切实地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绝望。 “要小心!塞德里克!不要离他太近!” 斯普劳特教授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就听出了念咒声音的主人是谁。 哈利并不知道塞德里克是哪一位,不过既然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呵斥他离开,应该是一位颇有实力的同学。(哈利的推理非常合理,事实上,若是墨然此时还醒着的话,肯定也会告诉他可以相信这名獾院男孩。) ……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cave inimicum!”(降敌陷阱) “confundo!”(混淆视听) 逐渐对汤姆-里德尔形成了合围之势的哈利、塞德里克与斯普劳特教授,不约而同地使出了非攻击性的控制魔法。 对于法力高强的黑魔王来说,就算失去了洛哈特的那根不趁手的魔杖,他还是可以用无杖施法维持盔甲护身的防护罩来格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恶咒。 但控制型魔法就不一样了。它们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效果不说,有的甚至还只能用独特的解咒应对。 看着不停操纵洛哈特断臂抵挡攻势的汤姆-里德尔,哈利自认为是无法做到相同事情的。 面对这种复杂而艰难的围攻局面,也真的只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与伏地魔这个级别的巫师,才能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住了。 “看我用便携式沼泽困住他!乔治!” “我要往他脸上扔大粪蛋!弗雷德!” 又有两个人加入了战斗! 不知何时披上了圣诞礼物的韦斯莱双子,将两颗奇形怪状的东西分别扔到了汤姆-里德尔的脸上和脚下。 只听噗的一声,两股截然不同的恶臭猛然爆开。 “干得好!弗雷德!” “扔得够准的嘛!乔治!” 给汤姆-里德尔造成严重精神伤害的韦斯莱双子,无可避免地被黑魔王当成了比哈利还可恨的眼中钉和肉中刺。(暂时的) 在通过声音锁定了对方的大概位置后,已经被砸了一脸大粪的他立马甩出了两道魔咒。 “homenum revelio!”(人形显现)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诶哟!” “啊!” “Finite Incantatem!”(万咒皆终) 赫敏的声音先哈利一步在弗雷德与乔治的后方响起。紧接着,还不等其他人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已经把韦斯莱双子用隐形衣罩住救走了。(弗雷德和乔治的个子很高,将他们两个装进哈利的隐形衣之后,三个人的脚脖子都从斗篷边缘处露了出来。) 不断突发的变故,让这场战斗终于有了快要结束的征兆。而眼看着汤姆-里德尔心态越来越不平稳,哈利也在此发动了最后的嘴炮。 “现在你懂了吗,伏地魔?这份你永远无法拥有的力量,这些被你称作是累赘的人,才是我能一次又一次战胜你的原因!。” 已经愤恨到了极点的汤姆-里德尔终于无法维持理智了,此刻的他甚至觉得,只要能弄死哈利,哪怕是魂器也不重要了。 黑烟形成的大手在洛哈特头顶再次浮现。 一个声音大喊道: “那就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你惨死在伏地魔大人手里吧!”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在汤姆-里德尔的盛怒之下,无杖施法的杀戮咒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威力。 “哈利!” 眼看着那道绿光就要命中,好几个声音同时高声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猛然划出耀眼的金红光华。唱着悦耳歌声的福克斯飞至哈利身前,一口将阿瓦达索命咒吞了下去。 看着逐渐在空中化为飞灰的凤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秒。时间这一刻仿佛静止。 哈利拿着魔杖的右手缓缓抬起,在一片星星点点的凤凰余烬中,他将全部期望化作了一道最简单、最不致命的咒语——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第40章 事后 呲啦! 伴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日记本与冠冕同时旋转着,飞离了它们的主人。 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哈利缴械咒命中的部位,刚好是汤姆-里德尔藏有魂器的地方! “不!” 汤姆-里德尔最后一次借助洛哈特的声音大喊。 没有早一点利用“火烈鸟”身体借尸还魂的他,此刻再也没有嫌弃对方的感觉了。 …… 戛然而止的战斗使得原本吵闹的厅堂忽然变得一片寂静。除了哈利以外,大多数人的目光仍集中在刚刚瘫倒的洛哈特身上。 斯普劳特教授与塞德里克等人并没有急着收起魔杖,由于不了解魂器的秘密,已经获胜的他们还是分别迈起了缓慢而谨慎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面条般的洛哈特逼近。 “教授,他好像已经动不了了,要去叫庞弗雷夫人吗?” 塞德里克-迪戈里问。 斯普劳特皱着眉,她先是厌恶地看了看洛哈特,又转过身去往哈利所在的位置瞧了瞧,最后说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塞德里克,记得带上公鸡,天知道那只蛇怪死没死。” “好!” 听着塞德里克“腾腾腾”跑开的脚步声,已经累瘫了的哈利连头都没有回。他就这样一手捧着一个魂器地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从灰烬里探出小脑袋的福克斯。 “你还好吧!哈利!你有没有受伤?” 最先赶到哈利身边的赫敏面色苍白,双手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着。她很想替哈利查看伤势,但她更怕失手把伤口弄得更糟。 “我听你的话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留在宿舍,也给魔法部写了信,然后我又拜托了胖夫人帮我去其他学院传话。乔治和弗雷德没有听我的,所以我跟了出来。天呐哈利,你要不要白鲜香精……” 哈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随后对赫敏使了一个眼色。 随着翠绿的眸子先后在魂器与隐形衣上面扫过,聪明的小女巫就已经帮哈利把日记本与冠冕藏起来了。 ...... “哈利!你送我们的隐形衣真是绝了!你看到我扔的大粪弹了吧!正中靶心!” “还有我的便携式沼泽!把洛哈特直接跌了个踉跄!话说那家伙可真够蠢的,竟然不知道在沼泽里越用力就陷得越快!” “唯独有些可惜的是咱们没躲开那两道魔咒,少不了要被格兰杰小姐说教一顿咯!” 韦斯莱双子们的玩笑话总能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不过这次就连他们俩也没想到,几分钟前的那个比自家亲妈还凶神恶煞的小女巫,竟然一反常态地夸赞起了自己。 “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们!” 赫敏真诚地说: “我当时脑子里只想着按照哈利说的去做,根本没去好好思考该怎么去帮他,要不是你们两个吸引了洛哈特的注意,我想这场战斗恐怕没那么快结束。” 乔治和弗雷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像是老父亲和老母亲那样捂着嘴,对着赫敏做出了感动、欣慰的表情。 “哦天呐,孩子你终于长大了,呜呜呜……” “虽然花的时间久了一些,但是你能体会我们的良苦用心就是好的。” 坐在地上的哈利本来也想跟着笑两声的,但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哪怕呼吸急促一点,横膈膜和腹肌都会感到无比的酸痛,只好无奈作罢。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庞弗雷夫人匆忙赶来了。与她一道陆续现身在城堡一楼的,还有四大学院的留校学生。 没有亲眼见证战斗全过程的他们,基本上都以为是蛇怪先袭击了洛哈特,随后又被斯普劳特教授率领哈利等人赶跑了。 “蛇怪呢?蛇怪被杀死了吗?” “梅林在上,洛哈特教授伤得重不重啊……” “什么蛇怪?我分明看到了一股黑风在楼梯间里飞!”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在洛哈特与庞弗雷夫人身边围成了一个圈。而眼看着身边汇集了越来越多的同学与公鸡,哈利赶忙扭过头对赫敏小声道: “不要把密室里的事情说出去,咱们先回寝室再说。” 听闻此言,赫敏的反应十分迅速,正搀扶着哈利手臂的她先是小声咳嗽,唤来乔治与弗雷德帮忙打掩护。随后,趁着二人扯皮的时候,她一把将隐形衣盖到了自己与哈利身上,悄然退去了。 前一秒还拿着隐形衣遮盖魂器的哈利被赫敏这一手给惊到了。说句心里话,从他在火车上初见格兰杰小姐到现在,从没有对她有过惊艳的感觉。 不过今天嘛…… …… 好不容易把哈利带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赫敏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把哈利先安置到有靠垫的沙发上之后,她默默将隐形衣折叠好,并轻轻地将其搭在哈利手臂上,说道: “我……我就不和你回寝室了,一年级的时候是我不懂事,给你制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在这里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至于今晚早些时候,情况是有些迫不得已的。你要是怪我,我能理解,不会找别的借口,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还有就是,我希望哈利你回屋之后先好好休息一下,你是喝了好多魔药才坚持到现在的,继续勉强自己的话,身体肯定就吃不消了。” “嗯,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看着就要转身往女寝方向走的赫敏,哈利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等一下!赫敏!” 他说: “今晚真的是多亏你了,谢谢!” “我可能还有两个忙需要你来帮,就是……额……我今晚出发前把罗恩用昏迷咒给‘安眠’了一下,我怕我待会儿没力气给他施解咒就一觉睡到后天去。” “另外,我现在确实快没力气了,有点走不动路,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先去叫醒罗恩,让他来……” 没等哈利把话说完,赫敏就已经走到他身边,把他脏兮兮的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走吧。” 她轻声说道。 …… 格兰芬多二年级男寝此时正传来罗恩若有若无的轻微呼噜声。赫敏先是将帮哈利稍微清理了一下衣物,帮他躺在自己床上,随后才拿出魔杖对罗恩念道: “Scourgify.”(清理一新) “Enervate.”(快快苏醒) 被施解咒的罗恩哼哼了一下,随后他砸吧砸吧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眼见罗恩有如此高质量的睡眠,哈利和赫敏都是轻笑了一声。 “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的解咒失败了呢!” “是啊,感觉我给他施昏迷咒也是多此一举了。” 月光透过窗沿,斜着挥洒在哈利的脸上,把躺在床上的他照得格外憔悴。本来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赫敏,不由地走到了哈利的床铺旁,轻轻地帮他盖好了被子。 她小声道: “这次是你让我上来我才上来的,不可以怪我哦。” 哈利在枕头上轻轻扭动脑袋,真诚中又带着点诧异地说: “我哪有因为这个怪你?” 听到哈利这么说,赫敏索性蹲在哈利床头,开玩笑地做出了嗔怒的表情问道: “吼~这么说,你是因为别的事情怪我咯?” 哈利笑了笑,说: “我那不是怪你,我是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巫,应该能看出来洛哈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草包。” “哦对了还有哇,你要是想装作生气的样子,就应该把嘴角的弧度压一压,不然就连马尔福都难看出你在演戏了。” 赫敏抿了抿嘴,随后抓起棕色卷发盖住了自己的脸颊,小声呢喃了一句: “我怎么可能会生你气呢……” “嗯?你说什么?” “没……没有,我是想说你应该乖乖休息了,等你醒了我们再说洛哈特的事情,好不好?” “哦,好,那晚安赫敏。” “晚安哈利。” …… 被车轮战双双逼入极限的哈利与墨然在酣睡了8个小时之后,才因为咕咕叫的肚子离开了舒适的被窝。 看了看身边还在香甜梦境中畅游的罗恩,哈利直接掏出了魔杖对好友再次释放了快快苏醒咒。 “嗯……嗯?哈利?让我再睡会儿……” 墨然有些无语了。 “他怎么还想睡?我记得咱们之前施法的时候,有好好控制力度的啊?” “可能是平安夜晚宴上玩儿的太嗨了?我也不知道,我昨晚还让赫敏对他用解咒了呢,早知道是这样咱们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 “……” 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二人都沉默了起来。墨然并不知道哈利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部分隐私,但能从宿主身上感受到微妙情绪的他,还是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魂器都拿到手了吧?” “嗯,不过还没来得及摧毁,我想先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再说。” “好。” “那个……” “对了……” “啊!你先说!”(异口同声) …… “要不你先去礼堂吃点东西,看看学校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主意!走吧!” 极致的默契,有时候反而只有恰到好处的沉默才能体现。然而令哈利与墨然都没想到的是,在来到礼堂后,一觉睡到上午11点的他们,赶上了一个既吃不到早饭又距离午饭有点远的时间点。 “现在是几点?” 哈利下意识地问道。 “我没听到钟声,不过看太阳的位置可能是上午接近中午的时间吧。” 墨然正说着,目光却透过哈利的眼睛看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赫敏。不等他出声提醒,自家宿主就已经挥着手往小女巫的方向走去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哈利对赫敏的情绪有点不一样了?是错觉吗? 墨然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观察着二人的动作与表情。 “我就知道你会起得很晚,所以帮你留了点吃的给你。哝,你先垫一点吧,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有午饭吃啦。” “谢谢,昨晚麻烦你照顾我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倒是没看见罗恩和你一起下来,他还在睡觉吗?不会是我昨晚解咒失败了吧!” “没有,我起床之后又给他补了一次快快苏醒,他嘟囔了几句梦话之后就继续睡了,应该只是昨晚玩得太累,又赶上假期喜欢赖床而已。” “哦哦,那就好……日记本和那个东西你放好了吧?别弄丢了。” “放心吧!” 哈利拍了拍紧贴在袍子下面的两团说: “一直都放在身上来着,连睡觉都是这样。” “嗯嗯!好。” …… “不对劲!” 没有好好谈过一次恋爱的墨然或许不是什么情圣,但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他还是可以轻松看穿上世纪九十年代小屁孩的心理活动。 “哈利的心情为什么在见到赫敏之后变得这么好?什么叫做照顾他休息?他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么了?我怎么在空气中隐约闻到了一股酸臭味?” 就在一大堆问题于墨然脑海闪过的同时,一阵嘈杂的声音忽地从礼堂外传来。看着熙熙攘攘乱作一团的成年人,赫敏的表情一下子难看了很多。 她解释道: “这群人都是魔法部请来的新闻人和报纸记者,昨晚同学们写信求援的时候不见有傲罗及时赶来,打完了之后倒是一个比一个勤快!” 哈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追问: “魔法部现在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啊?再怎么说,洛哈特的临时校长之位也是福吉亲手推上去的,他不会把一切都赖在我的头上吧。” “他可没那么大的胆,不过我听说大人们已经准备把洛哈特的事情瞒下来了。昨晚霍格沃茨出事以后,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都提前返回城堡了。他们抢先一步在魔法部的人赶来前,和庞弗雷夫人一起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 哈利急得差点噎住,这可把赫敏吓了一跳,她一边用手帮哈利轻拍后背一边说道: “不是所有真相,这件事除了你以外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动用了好多厉害的魔法手段,也只不过让变成痴呆的洛哈特说出控制他身体的人是谁,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我听弗雷德跟我说,斯内普教授在发现自己的吐真剂不好用之后,气得在校医院直接拔出魔杖要威胁洛哈特呢。” 哈利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把自己刚刚喷了一桌子的三明治碎屑捡回盘子里,一边吃一边问: “那这件事有什么好瞒下来的呢?不是总得有个人为这件事负责吗?” 赫敏回道: “确实是这样,所以他们打算把这次的袭击说成是——洛哈特勇战蛇怪保护霍格沃茨。这样既能维护住福吉的面子,又能让真相变得死无对证,除非……” 赫敏说到这,对哈利使了个眼色。 哈利似乎看懂了赫敏的暗示,不过事关魂器与伏地魔,他还真不想把秘密抖落出去。 “是这样的赫敏,我对名声、名气或者说荣耀这种东西没那么感兴趣,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可以……” 赫敏一边摇头一边打断了哈利的话,她轻笑道: “你说的我当然理解啦,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借这件事和福吉去讨价还价。不管怎么说,你都算是帮了他的大忙,能让魔法部部长欠下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日后他能派上大用场呢。” 哈利震惊了,在他的印象里,赫敏的聪慧一直都被她运用在学习和背书上,有时候反倒会因此而显得愚笨。但自从她在昨晚冒着生命危险来密室帮助自己之后,他忽然感觉这个女孩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 “你是怎么突然……额,我是说,我感觉你最近一下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面对哈利的疑问,赫敏看上去有些不自信了,她试探着反问道: “啊,我不是故意多话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啊……” “没有啊,我没有不喜欢,从来都没有,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忽然开窍的。” 赫敏嘟着小嘴,看起来有一些不情愿。 “那不就是,人有一天长大了,会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很蠢很幼稚,开始发现小时候喜欢的玩具都没意思了吗……诶呀,你别再让我说下去了。” 哈利十分懂得该见好就收的道理,同时,他也确实为赫敏在心态的转变感到开心。在来回张望了几圈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哈利坐得离赫敏又近了一些,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是怎么看破洛哈特马脚的过程一一叙述了一遍。 赫敏本来就对事情的真相十分好奇,要不是在开窍之后更加懂得如何尊重他人,她肯定是要缠着哈利把所有事情问个明明白白的。所以,当哈利打算主动分享事情的原委时,她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附耳凑了上去。 两人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越靠越近,有好几次,赫敏都能感觉到从哈利口中喷出的热气。等密室的故事被讲完时,小女巫的脸已经变得比福克斯的羽毛还要红了。 “啊……午饭还没开始吗?我这是睡了多久?诶?哈利赫敏?你们也在这里啊!” 礼堂门口处传来了罗恩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但不同于往常,这次哈利跟赫敏同时做出了被吓一跳的反应。 感受到哈利心里的那份小忐忑,直播间里的墨然忽然生出了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第41章 祸胎与希望 “邓布利多校长回来了!” 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哈利、罗恩、赫敏忽然听到了礼堂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这让餐厅里本就不多的留校生数量再次缩减。 “你们不去看看吗?” 哈利一边吃一边问,而和他同样正大快朵颐的罗恩则是一手拿着一个鸡腿,毫不在意地回道: “有什么好看的,杀死蛇怪阻止伏地魔复活阴谋的不就是咱们吗?更何况,在有关密室的事情上,说不定就连马尔福都比邓布利多知道的多呢。”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似是完全没料到罗恩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在哈利的眼神提示下,赫敏又试探着问道: “罗恩,我听哈利说你昨晚睡了特别特别久,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面对赫敏的问候,罗恩先是用一杯南瓜汁把嘴里鸡肉顺了下去,才好像忙里偷闲似地开口说: “还挺舒服的,不过要是我知道哈利昨晚准备去找蛇怪的话,肯定就不会和弗雷德他们玩儿那么久了。” 赫敏点了点头,随后偷偷对着哈利做了鬼脸,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我告诉过你吧,罗恩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我们的气。” …… 礼堂外还在时不时地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此刻不仅是邓布利多教授与学生们,就连各大学院的院长们与魔法部派来的傲罗与记者都纷纷聚在了一起。 哈利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的找到了那一双充满智慧的蓝眼睛。同样的,那对蓝眼睛的主人——邓布利多教授,似乎也正在等待与哈利对视的机会。 “米勒娃?” 邓布利多教授一边看着哈利,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刚刚已经重新收到了校董会那边的委任令,所以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你能否先帮我应付一下魔法部那边的情况呢?我有些话想找哈利聊一聊。”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十分干练地回了一句“好”。 汇集在一起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无论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是本不该出现在城堡的非教职成员,都没有人敢于和邓布利多唱反调。 看着邓布利多越来越近的身影,哈利迅速地将餐盘里最后几块肉排吃了个干净。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罗恩与赫敏的肩膀,径直朝着邓布利多迎了上去。 “那件东西应该拿回来了吧?” 邓布利多轻声询问道,可面上表情却不像一年级时那样云淡风轻了。 哈利拍了拍藏在长袍下的魂器,对校长大人点了点头,随后提议道: “要不我们还是回您的办公室聊吧,教授。” “好主意。” …… 再次回到校长办公室的邓布利多与哈利,都为眼前的一幕感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除了壁炉架前盛放蟑螂堆的小茶桌还保持着原样以外,整个房间都像是被墨然用黑风给狠狠糟蹋了一番似的。 “额,教授,这并不是我……” 哈利刚要出声解释,却被邓布利多温柔地打断了。 “哦孩子,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 随着老魔杖在邓布利多手中轻轻挥舞,所有翻倒的、破损的家具,一件接着一件地跳回了它们原本的位置。木屑与玻璃碴在半空中恢复了原形,羽毛和碎纸也钻回了各自的软垫与书本之中。大大小小的奖杯、纪念品、以及很多哈利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东西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切都变得光亮如新。 当最后几名遭遇不幸的老校长画像,也跟着墙上的污渍一起恢复如初后,邓布利多才收起魔杖,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坐吧哈利。” 邓布利多召来了一个颇为舒适的椅子,随后主动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与发现说了出来: “我这段时间去了一趟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根据我的消息来源,伏地魔的残魂此刻正躲藏在那里。” “那您抓住他了吗?” “没有,我发现了他的踪迹,没能抓住他……” 讲到这,邓布利多捏了捏他双眼之间的高鼻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诶……哈利,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才没让伏地魔的计谋得逞。” 和邓布利多预测的一样,哈利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一个十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问道: “可是校长,你不是提前在办公室里布置了禁制,又让福克斯把分院帽交到我手里了吗?还有八楼走廊里‘石礅出动’的魔法,这些不都是您一步一步计算好了的吗?” 邓布利多似乎有些疲惫,他微笑与哈利对视了一会儿,随后解释道: “按照我的预想,任何想要来我的办公室盗取冠冕的人,都应该直接被定身魔法直接抓住……哦当然,除了你以外,你应该已经提前收到纽特的‘圣诞礼物’了吧。” 哈利点了点头。 “那个东西原本不是用来帮你打败伏地魔的。” 邓布利多继续说。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通过一些研究,发现了某种……嗯,或许这样说不是很准确,但确实是可以帮助你的办法。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从纽特那要来另外两只默默然的原因。” 校长大人的话让哈利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而在注意到哈利脸上的微表情后,邓布利多这回竟是直接直言不讳地对墨然发起了换人邀请。 “看来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知道……嗯,没关系哈利,这些东西你以后会慢慢明白的,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让另一位哈利跟我聊聊呢?” 哈利闭上双眼。 一、二。 “校长大人,您找我?” 已经能分辨墨然说话时特有语气变化的邓布利多当即换上了更为严肃的表情,他问道: “我听斯普劳特教授说,当她在一楼礼堂外看见洛哈特和哈利的时候,你们双方都已经很是疲惫了。能和我说说在这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 墨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隐瞒邓布利多,索性,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沉睡前的所有经过都说了出来。 在墨然讲述战斗经历的过程中,邓布利多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尤其是当他听到,哈利与墨然是靠着洛哈特对蛇怪的称呼识破对方,以及赫敏是怎样冒着生命危险为哈利召唤出格兰芬多之剑的时候,他的神情仿佛又回到被卢修斯-马尔福赶走的那一夜。 “……可能我当时就是挺不服气的吧,不想让使出卑劣手段的家伙逃走,也不想让伏地魔赢,所以才能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汤姆-里德尔按回到地面上。至于再往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以现在两个魂器都在哈利手里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败得很彻底。”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把日记本与冠冕从哈利的怀中拿了出来。 “我和哈利现在知道两种能摧毁掉它们的办法,不过此事毕竟非同小可,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邓布利多只是扫了魂器一眼,随后便再次将视线挪回到了墨然脸上,他说: “一般来讲,魂器只能被当作是灵魂碎片的储备,以防止制作者在受到致命伤害时彻底死去。但按照刚刚你的说法,能控制人思想的,是专属于这本日记的特殊能力。我们可以先不谈你是从何处知晓了这些重要情报的,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在你和哈利身上有着某种和魂器共鸣的特殊关联。” 墨然强压下心中那种不妙地感觉,问道: “您的意思是?” “我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曾经也和纽特聊过几次。根据他的说法,无论是你,还是哈利,都不应该催生出如此强大的默默然。你们的灵魂中不具备足够的魔力,所以……” 对于邓布利多的假设,墨然也曾经怀疑过,但一直以来都能轻松控制默默然全部力量的他根本没把它当真。 “催生出这股默默然的灵魂,是伏地魔留在哈利身体里的灵魂碎片……” 随着墨然低声道出了“所以”二字的后半段话,邓布利多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了。 “克雷登斯,也就是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这可怜的孩子是我弟弟——阿不福斯-邓布利多的儿子。” “他很有天赋!如果不是命运捉弄,他原本应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巫师。可惜,即便是他,也无法规避掉默然者的悲惨结局。” “我原本对这个假设是持怀疑态度的,但当我从迪佩特校长那听说你轻松地吸取了克雷登斯和苏丹女孩的默默然之后,我就明白了。” “只有本身就是强大黑巫师的伏地魔灵魂,才有可能让你和哈利体内的默默然成长到这种地步。” 墨然能感受到哈利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在无数次战斗与魔法练习中,与自身灵魂完美契合的默默然,竟然是属于伏地魔的? 怪不得! 怪不得哈利的身体没有出现默然者独有的副作用! 怪不得他从一开始就能像伏地魔一样,从小动物身上吸取生命力! 怪不得他在一年级的时候那么轻易地就被伏地魔感知到了! 怪不得他能自如地从冠冕里摄取到汤姆-里德尔的魔法知识! 原来命运早就把一切都谱写好了! “校长……” 墨然的声音略微颤抖。 “根据您原来的计算,即便汤姆-里德尔借他人之手,收集到了两个魂器,也无法从校长室里逃开,对吧?” 见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他继续说道: “在他拿到冠冕的那一刻,其实是叠加了存在于这个城堡里的三个魂器的力量。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挣脱您的禁制,从校长室里逃开。” 邓布利多没有惊讶于,墨然已经知晓了“哈利就是伏地魔无意间制造的魂器”这件事。他伸出手,将日记本拿到了手中,轻声说道: “没错,正是这样,是我的失算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幸运的。” “这怎么就算是幸运了!” 一直尝试着控制自己情绪的墨然,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度。 “如果您是想说,在恰当的时候让哈利死掉,可以成为击败伏地魔的杀手锏的话,那我宁愿让伏地魔一直活着!” “你是别人口中最伟大的白巫师,你难道觉得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为击败黑魔王而牺牲不残忍吗?” “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只要我和哈利足够强大的话,就可以把伏地魔的所有魂器一一摧毁,然后再用某种封印魔法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看着比自己年轻一百岁左右的孩子突然发火,邓布利多仅仅是微笑着。直到墨然发泄完心中的全部情绪后,这名经历了无数磨难与挫折的老人,才慢慢开口道: “说真的,能看到你对哈利能如此肝胆相照,我很高兴;或者说,我甚至有些惊讶。不过很多人和事情,都在利害关系改变后,展现出惊天动地的变化……” 邓布利多将身体离墨然靠得近了一些,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说,我找到了可以让你代替哈利消灭伏地魔的办法,你还愿意接受吗?” 轰! 校长办公室里并没有发生爆炸。 墨然听到的,是大量血液通过哈利鼓膜附近的血管,涌向大脑的声音。 …… “大部分默然者都活不过十岁,克雷登斯凭借着过人魔法天赋活过了二十三岁,而对于伏地魔来说,应该可以坚持更久。” …… “不过,即便是伏地魔,在哈利长到三十岁以前,他那用于滋养、承载默默然的灵魂碎片也一定会走向灭亡。而到时,这股力量就会寻找下一个灵魂,以你和哈利使用默默然力量时的差别来看,我想你应该知道它会找谁吧?” ……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保护哈利,我可以让纽特把你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加速你体内默默然成长的速度。这样,哈利不但不用牺牲自己,我们还可以提前销毁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 “我个人对变形术有很深的研究,用一些特殊魔法佐以魔药,我可以给你塑造一个身体。当你准备好了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帮你做回你自己,然后,让你以一名转校生的身份来霍格沃茨读书,选择你喜欢的方式度过余生。” …… 邓布利多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了,墨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的原因。 他怪邓布利多吗? 不,没有。 相反,他忽然有了一种世界豁然开朗的感觉。 重活一世之后就能随随便便,轻松快乐的生活? 意外获得力量后,就可以阻止所有无辜者的牺牲? 那怎么可能? 这里是魔法世界,并不是童话世界。 任何人都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结果。 更何况…… 这段故事,本来就是以《哈利-波特》来命名的啊。 …… “我最晚可以在什么时候分离出去?” 正操控着哈利身体的墨然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说道。 “最晚可以等到哈利七年级的时候。不过,你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建议早一点。伏地魔在这次之后,一定会花费大力气复活自己,甚至会重新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魂器。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邓布利多仿佛落井下石一般的说辞,并没有让墨然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他笑了笑,抬起头来看着老校长的脸,道: “嗯,好,那就等四年级结束后的假期吧,等哈利过完十五岁生日,我就带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离开他的身体。” 邓布利多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他点了点头,好像是完成了一笔简单的交易。随后便开始像墨然前世遇到的那些售后员工似的,交代起补充事项了。 “在伏地魔的灵魂消亡后,你会在短期内拥有不亚于……不,应该是超越我和他这种级别巫师的法力。” “我想你可能也已经发现了吧,明明自己有着极为庞大的魔力,但是在和实力强悍的巫师交手时,会有捉襟见肘的感觉。那正是因为,你还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默然者。” “等到时候你分离出来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还愿意站在哈利这一边的话,伏地魔就将会面对一个比他还恐怖的黑魔法使用者。” “当然,如果你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想去周游世界什么的,我也能理解。不过最重要的是,无论怎样,这件事都需要对哈利保密。” 墨然哈哈笑了一声,随后斩钉截铁地说: “我当然不会告诉哈利。并且,我也会亲手把伏地魔解决掉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想在自己消失之前见证他彻底失败的样子。” “好,那……麻烦你能让哈利出来吗?我和他之间还有些话要说。” 邓布利多道。 …… “教授?诶?你们已经聊完了吗?” “是的,已经聊完了哈利,我听说你们已经掌握了摧毁魂器的办法?是这样吗?” “没错教授,我们在杀掉蛇怪之后收集了许多毒牙,不管怎么说,用它们应该比历火要安全一些。我把它们放在有无痕伸展咒的皮箱里了,要我现在去拿吗?” “嗯,那麻烦你了哈利。” 第42章 旅行 在二年级下学期的开学宴上,邓布利多宣布了取消除五年级与七年级以外其他所有考试的决定。(o.w.L.s和N.E.w.ts考试在五年级和七年级举行) 这可让被密室与蛇怪事件折磨了一整个学期的小巫师们开心了不少。就连一向不愿意在礼堂上给邓布利多面子的德拉科-马尔福,都站起来挥了几下拳头。 “好!” 他高声叫喊着: “赶紧安排魁地奇的比赛,我们今年一定要拿下冠军!” 从大老远就听到马尔福声音的罗恩,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哈利,道: “那个马粪又在嚣张了,有没有信心干掉他,哈利?” 正在替哈利操纵身体的墨然斜眼看了一圈,随意说道: “嗯,或许吧。”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察觉“哈利”异样的赫敏终于忍不住了,她朝哈利凑近了一些小声问道: “哈利,你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没有,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吧。” 墨然故意打了个哈欠,随后对赫敏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后,墨然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非常低迷的状态中。除了偶尔和哈利研究一下尼可-勒梅留下来的炼金学笔记,他基本都不怎么和宿主主动交流。 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哈利,还以为是墨然是自杀前的回忆给影响了。为了能够帮对方缓解情绪,他就趁着圣诞节假期的这段时间里,主动多次地让出了身体控制权。 …… “算了,还是你来吧。” 墨然忽然在意识世界中对哈利说道: “我觉得你和赫敏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我掺和得好,要是再让我用你的身体对她冷漠下去,可能你就又得去女生盥洗室找她了。” 哈利大概听懂了墨然是什么意思,但年纪尚小的他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用意,便疑惑地问道: “盥洗室?去那里干嘛?密室里的蛇怪不是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吗?就连它的尸体都被你吸了个干净呀。” 墨然没有回答,只是轻笑着留下一句“哈~年轻真好”就再次默不作声地消失在哈利的意识深处了。 …… 随着蛇怪与密室的危机被彻底解决,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也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他们一个继续担任起哈利的魔药学与大脑封闭术家教,一个则是开始亲传能作用在古卜莱仙火上的控火魔法。 当然了,这段时间里墨然也没有完全摆烂。在他的帮助下,哈利旁敲侧击地问出了,斯内普是因为卢修斯担心儿子的安危,才作为教父给德拉科恶补了一段时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这其中就包括了倒挂金钟与仅能在绝对危险情况下使用的神锋无影。 不过,有关他为什么之前停止给自己上魔药课,以及他为什么会漫不经心似的提起“你姨父姨母家现在对你怎么样”等问题,斯内普就都没有回答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除了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以外,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在无忧无虑的学习生活中,体会到了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斯莱特林在全队倾尽全力练习飞行,与装备优势的帮助下击败格兰芬多,拿下了今年的魁地奇学院杯。 而哈利,也在这时提前两个多月开始了属于他的假期旅行。 …… 1993年4月6日,北美洲大陆西海岸上,某荒无人烟的地区出现了一名来自英国的“偷渡客”。 这名年仅十二岁的男孩曾经在数天前到访过美国。不过,以周游世界为目的的他,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仅仅是随意在机场附近看了看风景之后,便乘上了下一班前往中国的飞机。 画面回到数分钟以前。 连续七十多个小时的航行对于有魔药加持的巫师来说,只能算是有些枯燥。等到哈利与墨然返回不列颠地区的时候,他们才不过喝下了一瓶活力滋补药剂。 熟悉的小惠金区的女贞路4号此时已经变了样。得益于近期生意上的顺风顺水,发了财的德思礼先生直接买下了邻居家的地,还大张旗鼓地改造了一番。现在不光是达力,就连哈利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卧室与书房。 看着前段时间提前放假回家的哈利,在离开之后又一次现身于自家房子的草坪上,正在吃早餐的德思礼一家都惊呆了。 弗农姨父顶着比原来还大的肚子匆匆站起了身,然后推开了他特别定制的双开式房门迎了上去。 “哈利?你旅行结束了?额……你吃过早饭没有,我叫佩妮现在给你做一份?” 哈利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回道: “不用了,我是回来拿东西的,之前是在踩点,还没正式开始旅行呢。” 正说话间,佩妮姨妈也已经拉着满脸不情愿的达力离开了餐桌,说: “你的东西都在新卧室里,这段时间我偶尔去打扫一下,但是从来没碰过什么。” “好,谢谢你佩妮姨妈。你们继续吃早餐吧,我一会儿准备好行李就直接幻影移形走了,不会麻烦到你们的。” 听到哈利这么说,已经胖的不像个未成年人的达力低声嘟囔道: “你最好是。” 不曾想,这一句话直接惹毛了原本对自己娇生惯养的父母。 啪! 弗农-德思礼一把拍在达力的后脑勺上,颇为失望地教训道: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要尊重你的表弟!你年纪还比他大呢!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一句话直接把小胖子骂得又生气又委屈,他本能的就想往妈妈的怀里钻,可就连母亲竟然也没有了平日里无下限溺爱自己的样子。 “达力,你表弟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次,不可以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哈利觉得佩妮姨妈的声音已经很温柔了,但基于达力的反应,他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要被断绝母子关系的威胁。 无奈之下,本就有些疲惫的哈利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阁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魔杖随身携带,至于其他的东西……嗯,虽然我有无痕伸展咒的皮箱,但它毕竟没有安装欺骗麻瓜用的遮蔽魔法装置,我总不能每次被发现了都要施一次混淆咒吧?应该用普通皮箱装一些必备用品就可以了……” 砰、砰、砰…… “我可以进来吗?” 轻柔的敲门声,与两年前在楼梯壁橱外发生的一幕截然相反。正在把隐形衣折叠起来的哈利随手用魔力拉开的房门,随后转身问道: “怎么了,佩妮姨妈?” 走进哈利卧室的佩妮姨妈站得笔直,她轻轻拉上门,走到一个离哈利不远不近的位置上,沉声说道: “你来到这里已经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我本该找机会把一些事情告诉你,可很遗憾的是,我一直无法像你母亲那样勇敢。” 佩妮姨妈的声音很平静,这似乎和她所讲述的内容不匹配。 “其实在莉莉收到你们学校的录取信之前,我和她曾经非常亲近,即便在那时我已经发现了她的特殊天赋。” “最初得知世界上存在着魔法世界的我很向往能和莉莉一样,成为一名女巫。我甚至还给邓布利多写过信,希望他能想办法让我也去霍格沃茨读书。”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猜到了,我是没有魔法的人,而妹妹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家族里唯一的、特别的存在。” “你或许以为这是我找的借口,但是我那时真的无法忍受,莉莉把本应该平分在我们身上的,来自父母的关心、期盼、爱全部抢走。” “所以……当还在襁褓里的你于那一晚出现在这栋房子的门口时,我便下意识地,想用同样不公平的方式对待你,以此来证明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也可以在巫师面前有优越性。” 佩妮姨妈揪着围裙的手越来越用力了,几乎每说一个字都要经历内心挣扎的她不知为何,竟是对哈利说出了她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想面对的事实。 “莉莉曾多次试图修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但我都拒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似乎变成了一场竞赛。在各方面都要和莉莉比一比的我已经忘记了,她从来都没停止对我的爱。”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够支持她,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对手、一个威胁,那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或许你的母亲此刻正住在戈德里克山谷里等着你回家,而我的妹妹……” 佩妮姨妈突然转身离开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良心发现的她,仍然秉持着最后一丝骄傲——那就是不能在侄子面前流眼泪。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姨妈的倾诉,但能在亲人之间感受到更多善意总是好的。于是乎,像二年级开学时一样,他索性把自己原本准备带走的部分魔药留在了卧室里。 “我看看,美丽药剂、补血药、烧伤治疗膏……这些都算安全,镇定剂还是算了吧,这个东西剂量大了有点危险,还有迷乱药和缓和剂也不行。欢欣剂要不要留一点呢,如果我只给他们一份最少计量的分量,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嗯,还有什么?诶?没有了吗?好吧……” …… 留下一张分别对应名称和介绍作用的纸条后,哈利直接在墨然的帮助下发动了幻影移形。(哈利现在已经会使用普通的幻影移形了,但是在面对跨越大陆的超远距离传送,还是使用默默然的力量更加保险) 英国比美国西部快八个小时,当哈利再次“偷渡”回北美大陆的时候,头顶的晴空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其实我们应该先去埃及或者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 墨然的声音突然在哈利脑中响起了。 “学习炼金术虽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咱们还是应该尽可能加快进度。” 哈利不反对墨然的这番话,但他之所以选择先来美国,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说道: “探索遗迹这种事情很讲究时机的,我现在没有那种预感,断不能草率行事。” 墨然直接被哈利给逗笑了,作为心理年龄大哈利快二十岁的成年人,二人之间从来都只有他忽悠宿主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哈利来晃点他了? “你少来,有事儿说事儿,来美国究竟想干什么?” 听到墨然原本声音中的冷漠有所缓和,哈利嘿嘿一笑,随即拿出了之前和纽特-斯卡曼德教授学习时使用的笔记,念道: “雷鸟,是一种原产于北美洲的大型鸟类动物,最常见于美国西南部的亚利桑那州,与凤凰关系很近。它们不但可以在飞行时制造风暴,还有着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斯卡曼德教授的妻子——蒂娜-戈德斯坦恩所毕业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就使用了这种神奇生物的名字来命名学院。” 墨然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提醒哈利一样。 “咳咳!” “可是在1927年末,诗人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签署了保护令,明确将雷鸟确定为受保护物种,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贩卖、饲养。除了那些制作魔杖的制杖师可以在有监管的前提下定期收取雷鸟羽毛,其他任何干扰雷鸟自然生活方式的行为都属于违法犯罪。” 哈利一改平日里沉稳的模样,他学着弗雷德和乔治常用的表情砸吧着嘴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雷鸟是雷鸟,雷鸟蛋是雷鸟蛋。” 墨然整个人都无语了,他不明白已经被自己塑造成沉稳高智商版男主的哈利,怎么忽然又有了版本回调的趋势,下意识地就说道: “你该不会是福灵剂喝多了喝出副作用了吧?就算我也有那种想法,但这里也不是霍格沃茨啊,你以为美国魔法国会主席是邓布利多吗?” 哈利耸了耸肩膀,回道: “只要不被发现,那就等同于没发生。再说了,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偷渡过来了,属于戴罪之身,如果按照最严格的法律标准来执法的话,咱们应该待在监狱里,你难不成还想把我送进去啊?” 墨然憋不住了,在哈利意识深处放声大笑的他直接开启了“静音模式”。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行吧,行吧,那就搞一颗雷鸟蛋……啧……我怎么忽然感觉当初咱们对海格有点太严厉了?” 哈利没有接墨然的话茬,反而问道: “你刚刚好久没声音,是不是躲着我偷偷乐去了。” “我没有。” “真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 “哦……那我忽然觉得偷雷鸟蛋还是太冒险了,要不然还是算了,咱们刚刚说要去哪儿来着?埃及?还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你挑个地方直接带我幻影移形过去吧。” “咳咳咳!那个,我看还是亚利桑那州风景更好,埃及什么的太热了,等以后天气凉快一点我们再去。” “你就说你是不是偷笑去了。” “……” …… 英国,苏格兰高地某处,霍格沃茨的城堡内,罗恩正在拿着一张小表格跟在赫敏身后问着什么。 “下学期就要开始上选修课了,你打算上哪几门课啊?赫敏?” “我还没想好,我想至少先了解或是体验一下这些课再做决定。”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把夹在书本里的表格拿了出来。 “你全选了?你不能全选啊!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没有规定学生不能上所有的课,但是有些课的上课时间是冲突的啊。” 罗恩的小心思,赫敏岂能看不明白,在将表格收回到怀里后,小女巫直接揭穿道: “你可以写信去问问哈利选了哪些课啊,我和他不是都一样吗?” 罗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地说: “哈利偏科太严重了,而且有的时候我听不懂他给我讲的知识,所以……” “所以在抄作业找家教的这件事上,我才是更加合适的人选?” 以为赫敏要开始发脾气的罗恩连忙摆手,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名时常让自己感到有麦格教授风范的好朋友,却是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罗恩,作为好朋友,我辅导你功课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我真的很不希望你因此而养成了不努力的习惯。既然你在我和哈利的帮助下,能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那就说明只要你拿出正确的态度好好学习,是可以学懂知识的。” “哈利在这学期承担了太多太多,如果接下来他还有危险,你是希望在他身后当拉拉队,还是成为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的朋友?找出那么一两个你喜欢,或者说至少你能学得进去的学科,帮哈利分担一些压力吧。我们真的不能理所当然的把所有问题都丢给哈利来解决了。” 无论对于巫师还是麻瓜来说,长大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前一秒还在轻松快乐中享受童年幸福的罗恩-韦斯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道理一样。 他握紧了兜里的那张奥利凡德魔杖兑换券,重重地点头道: “放心吧赫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43章 雷鸟大盗 坐落于美国西南部的亚利桑那州,以其炎热的沙漠气候而闻名。在27个被联邦政府所承认的美国原住民驻地,亚利桑那州更是拥有全美最大的纳瓦霍族保留地。 飞过索诺兰沙漠后,哈利已经抵达了该州中北部地区的科罗拉多高原。望着前方的绿色地带,他不由地对墨然问道: “咱们是不是飞错地方了?感觉这地方越来越不像是有现代人居住的样子啊?” 生前连飞机都没坐过的墨然,哪里能了解亚利桑那州的地貌环境?而且,就算他坐过,让一个中国人回答英国人提出的美国地理问题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继续往南边有森林的高山地区飞一飞看吧。” 他硬着头皮说: “雷鸟既然是能召唤雷云和雨水的神奇生物,那咱们跟着乌云的方向走肯定是没错的。” 闻言,哈利点了点头,随后驾驭着飞天扫帚朝南飞去了。 …… 光轮2000加上隐形衣的组合,让哈利和墨然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超级间谍。不光是魔法国会的巫师们无法洞察他的行踪,就连走在世界科技最前沿的美国麻瓜们也对其束手无策。 可就是这样走走停停了快两天之后,已经把亚利桑那州逛了大半的他们,还是没能发现雷鸟的踪迹。 “要不然咱们先去找个当地人问一问吧,感觉一直耗在这没头绪地乱找太蠢了。” 墨然的提议正中哈利心坎。说实话,要不是怕暴露自己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早就想找个餐厅尝一尝墨西哥风味塔克了。(亚利桑那州与墨西哥接壤,因此具有多元化的风味美食特点) “好!你想去哪家餐……咳,我是说你想去哪个城市?这种问题肯定得去有巫师的地方才能问出个结果吧?” “就近去印第安人的原住民保留地吧。那里一来不会有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二来作为原住民,他们才是最了解当地历史和神话的人。” 墨然的话,给哈利正踏入青春期的躁动荷尔蒙浇上了一盆冷水。不过现如今的印第安保留区,也并不是落后的土着世界,受科技发展影响,当地的居民们也渐渐接纳了现代化的生活。 落地,收起隐形衣和飞天扫帚,再解除箱子上的轻身咒,哈利走进了一间颇为热闹的酒吧当中。 “热烈的欢迎”从哈利一进门就开始了。 “嘿!嘿!嘿!哪儿来的臭小子?不知道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吗!这可不是乳臭未干的屁孩该来的地方!出去出去!” 一个坐在离门口最近吧台处的红脸大叔嚷嚷道,可还不等哈利解释一句,吧台后面的老板便直接帮他解围了。 “我们什么时候在乎过美国国会颁发的饮酒年龄法案了?这里可是保留地。来吧孩子,找个地方坐,暖暖身子吧。” 哈利点了点头,收起了平日里常用的英伦口音试探道: “最近这里天气可真怪,乌云到处跑却又不怎么下雨。” 才刚刚结束了变声期的哈利对美式英语的发音并不熟悉,他这番掩饰身份的行为不说是漏洞百出,也算得上破绽明显了。 “哈哈。” 酒吧老板笑了一声,随后直言不讳地揭穿了哈利道: “这里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你不是本地人,你就不用刻意控制口音了,不过至于你说的天气……亚利桑那州每年只有两个雨季,除此之外基本上都保持在云量稀少,晴天较多的状态下,你说你在四月份看见乌云到处跑?确定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酒吧的气氛瞬间欢脱了不少,在一阵“哈哈哈哈”的笑声中,哈利注意到在远处的角落里,有一名蓬头垢面的长发男子正偷偷地注视着自己。 烧烤拼盘配甜玉米芝士,在1993年才不过3美金。这对于有着成山般堆砌的金加隆的哈利来说,根本称不上是需要考虑的消费。 正当哈利开始准备正式享用自己来到美国后的第一餐时,刚刚那名长发男子却是端着自己的酒杯走了上来。 “你不是麻鸡对吧?”(No-maj麻鸡是美国魔法使用者对非魔法群体的称呼) “麻鸡?” 看着哈利一脸愕然的样子,长发男子并没有露出多么意外的表情,只见他一屁股坐到了哈利的正对面,喝了一口酒继续道: “那你就是从欧洲那边来的,麻瓜这个词你总能听懂了吧?” 哈利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随后点点头小声问道: “这里的人都是巫师吗?” 长发男子摇了摇头,双眼紧盯着哈利额头的碎发,似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的样子。 “印第安保留区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巫师存在,在两百多年前,他们那些懂得‘沟通自然’的先知们,就基本上都为了学习和研究更高深的魔法,而主动去接触移民过来欧洲巫师了。”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突然给自己介绍起美国魔法史,但既然有人自告奋勇当导游,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说这儿连印第安巫师都留不下,可自己又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太合理吧。” 面对哈利试探性的提问,长发男子并没有生气,转而笑道: “哈哈哈,你们这群欧洲来的啊,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巫师都和你们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当你还在求父母买糖吃的时候,我们这里的孩子可能已经要出去为生计打工赚钱了。” “不过你放心,情况会慢慢变得不一样的小朋友,美国的麻鸡们现在已经是稳坐科技、经济世界第一的国家了。不需要太久,我们魔法界的地位也会有所转变。你们在欧洲当老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哈利从盘子里拿起一根烤肋排咬了一口,道: “我又没得罪你,你哪来这么大怨气?” “你少来。” 那长发男子道: “一个巫师来亚利桑那州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呢,你今年算是来晚了,前段时间,有两个厉害的黑巫师直接把亚利桑那州两只雷鸟好不容易下出来的蛋给偷走了。这下别说是拍卖行和材料商,就连黑市在几年之内都拿不出雷鸟羽毛喽。”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问道: “所以你原本是来这里做收集雷鸟羽毛工作的?” 长发男子将剩余在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摇摇头说: “那些人早就走了,我在这是想搜集一些有关雷鸟大盗的线索。” “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傲罗啊。” 哈利的这番话似是戳中了长发男子的痛处,在眯着眼盯了哈利好一会儿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美国魔法界除了傲罗以外,还有很多遍布民间的赏金猎人,事实上,美国魔法国会在建立之初,就是为了铲除那些为了个人利益,而猎杀魔法同胞的堕落巫师。而在那个缺乏像样的执法机构的年代,大量来自欧洲或在其他地方犯过罪的黑巫师,纷纷逃到美国逍遥法外。所以除了傲罗,民间巫师们当中也出现了赏金猎人团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利打断道。 “什么关系?” 那男子的语气中突然冒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你……你是不是蠢?雷鸟蛋!那可是雷鸟蛋啊!几十年也就那么一颗的宝贝!还被人偷走了!只要你有本事把它搞到手,谁又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就连美国魔法国会的内部成员都有人高价收购情报!” 哈利下意识地往酒吧吧台的位置看了一圈,随后将凳子往前拉了拉,小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那雷鸟蛋……额,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雷鸟大盗的动向是吗?” 长发男子拍了拍胸脯,说: “如假包换,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用真言硬币测试,不过吐真剂那种东西我肯定是不会喝的。” “等等哈利。” 正下意识伸手去口袋里掏钱的哈利突然被墨然叫住了。 “先跟他谈一谈价钱,问问他有多少条情报?然后再试探一下真实性,免得被他给坑了。” “好!” …… 大约十分钟后,哈利和墨然在一枚真言硬币的帮助下,成功被长发男子骗走了一枚金加隆。 对方透露出来的情报句句属实,且都是和雷鸟蛋的去向息息相关。 但问题是,他说的基本都是那两名雷鸟大盗是如何偷走雷鸟蛋,以及如何一次又一次极限躲避开傲罗与当地赏金猎人的追捕的。 用他们当时的原话来说就是: “雷鸟在产卵前会多次换巢,并引发剧烈的随机的天气变化用于保护自己。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神奇生物学者,也无法预料雷鸟夫妇究竟会把产子地选在哪。但是那对雷鸟大盗就像是有先知的本事一样,直接洞悉了雷鸟飞跃亚利桑那州的路径,你看,他们先是从这里躲开了保护区巫师们的封锁,然后一路向北穿科罗拉多大峡谷……最后又从这里突破了傲罗们的包围圈,离开了美国边境。” “我要听的是雷鸟蛋的去向,不是案件总结。” “我说了呀,从这里,靠近墨西哥的方向离开了美国边境,你想追击他们就可以从这里入手啊。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墨西哥境内呢,你不妨直接动身去那边找找看!” …… 能从众多傲罗和雷鸟夫妇手中抢走雷鸟蛋,并毫发无伤从包围圈中撤离的黑巫师,就算实力不及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也至少有霍格沃茨院长级别的水平了。而对于现在的哈利与墨然来说,想正面击败这样的对手,还并没有到信手拈来的程度。 另外,作为能从众多包围圈中逃出生天的走私犯,不说是聪明绝顶的天才,也肯定有着极强的布局能力与执行力。这样的人在离开美国边境之后肯定早跑没影了,又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留在墨西哥等着被人找上门呢? 所以,总结下来,那长发男子卖给哈利的情报,基本上都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废话文学。 “啊……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已经快被气冒烟了的哈利在意识里对墨然问道。 “好像是唐纳德-库珀吧,他当时已经把真言硬币拿出来了,所以应该不是假名字。” 墨然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但实际上,现在的他也和哈利一样,正沉浸在那种被别人拿捏了的不爽感觉中难以自拔。 或许一个金加隆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被骗走和自愿施舍可是两回事。 “不要被他影响了判断力,事已至此,也无需别去想雷鸟的问题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准备一下咱们就幻影移形到埃及那边吧。” 墨然的这番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劝谏哈利,但更重要的是在警醒自己——他身上的担子重,时间也不多了,能尽快完成打倒伏地魔的“主线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哈利竟然有了别的主意。 “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在每件事情上都亲力亲为,那样太耗时也太容易吃亏,得找些得力助手或者小弟什么的......” “嗯,我明白的意思,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该让你接起波特家祖辈们的生意了。” …… 次日,在德拉科的带领下,马尔福庄园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迎来了他几乎最不想见到的人。 “你好,马尔福先生,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非常荣幸能和你正式见面。” 正说着,哈利(墨然)微笑地主动伸出了一只手。 马尔福先生的脸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了,透过他目光锁定的方向,墨然注意到了对方似乎一直紧盯着被自己捧在怀里的日记本。 “你是在看这个吗?” 哈利(墨然)举起了已经被蛇怪毒牙扎穿的日记本晃了晃,继续道: “你可以放心,这东西已经被毁掉了,没有人具体知道是谁把伏地魔学生时代的旧东西弄到了霍格沃茨里;当然了,黑魔王大人也无法借助它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 卢修斯-马尔福原地呆立了片刻,墨然十分确定他那条突然抽动起来的右手是想去银质蛇形手杖里掏魔杖的,但是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克制住了自己。 “德拉科。” 他侧过身子说: “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去。” “好的,父亲……咳咳……” 在把哈利-波特带到马尔福庄园这件事上,德拉科-马尔福是在心里与自己做过许多次斗争的。在共同经历过部分有关密室与蛇怪的冒险后,这名一直缺乏正确引导的少年,似乎终于明白了实力本身比血统要更加重要的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在后续的魁地奇比赛中赢下了“破特”的德拉科,没有直接得意忘形到变回“拽哥-马粪”的原因。 哈利(墨然)注意到了德拉科留给自己的略带深意的眼神,心想: 这臭小子知道悬崖勒马,看来还有得救,就是不知道他爸爸的脑子还够不够用了。 …… “请坐吧,波特先生。” 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戏谑。正如他此刻的所作所为那样,偌大的前厅里根本没有椅子或沙发可供人坐下。 哈利(墨然)太了解这傲慢自大、却又如同墙头草一般的家伙了。 只见他手掌一挥,靠门口最近处鞋柜上的两把雨伞就这么直接挑了下来。紧接着,它们在二人眼中奔奔跳跳地变成了两只椅子。 无声无杖的高阶变形魔法! 卢修斯没有说话,一向以“有心计”着称的他毫无疑问是看懂了哈利(墨然)给自己的下马威。 “既然你之前投靠了伏地魔,不惜被印上黑魔标记也要成为神秘人麾下的食死徒,就说明你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纯血只不过是一个口号,只有真正的实力才是魔法界的硬道理……对吧?” 语出惊人的哈利(墨然)几乎让卢修斯彻底失去了控制,被道破了心底最深处秘密的他直接将魔杖抽了出来。 一秒、两秒…… 看着已经端坐到椅子上的哈利,卢修斯最终还是慢慢垂下了已经抬起的手臂,道: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波特,早在十几年前就有人在魔法部用你说过的那些话尝试揭发我,可结果呢?他们连马尔福庄园都未曾有机会搜查过几次。”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卢修斯试图为自己找回场子的一番话,被哈利直接用魔法给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湛蓝的古卜莱仙火精准地从卢修斯的发梢与眉宇间穿过,随后径直飞向了一处大理石雕像所在的位置。 没有清脆的爆裂声、也没有咕噜噜融化的闷响。 在一阵呲呲呲的声音过后,那大理石雕像竟是直接被哈利用古卜莱仙火给烧到汽化了。 “我以为你知道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呢,看来,你还是对所谓的血脉和家族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啊……怪不得会被伏地魔坑这么惨。” 哈利(墨然)话中的挑衅与教训意味越来越重了,不过卢修斯却再也不复刚刚的骄傲神情了。甚至,有一小部分的他十分庆幸,哈利并不像伏地魔一般残暴。如果是黑魔王选择在食死徒面前露一手展现实力的话,他大概率会直接采用杀戮的方式。 …… “那么,波特先生,您这次来是有怎样的需求呢?” 看着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卢修斯-马尔福,哈利(墨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说实在的,我不否认你追求力量的想法,我甚至觉得这才是聪明的巫师该做的事情。不过呢,有些力量太过危险,也太过疯狂。用麻瓜的话来说,这种投资的风险太高了,稍有不慎,就有灭顶之灾,更何况!” 哈利(墨然)顿了顿,目光直视卢修斯道: “伏地魔许诺给你的利润又少的可怜。” 卢修斯-马尔福的瞳孔缩了一下,很显然,哈利(墨然)这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仔细想想吧,哪怕是他还没被我击败的那段时间,马尔福家族也没有因为你追随伏地魔而变得更加强盛、或是更加变富有。你的家族本身就是魔法界的贵族,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影响力上,都不曾因为伏地魔的存在而迎来质的飞跃。” 哈利(墨然)的声音宛若天使的吟诵,又好似恶魔的低语,将卢修斯马尔福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猜你当初是因为怕死,而在那场站队的过程中,选择了暂时相对安全的一方,我说得没错吧?嗯?你肯定觉得,哪怕伏地魔倒台了,你也能凭借马尔福家族的势力免受责罚。所以,先加入黑魔王的阵营,才是最佳选择。” “那么,你现在经过我的点拨,能想通这问题了吗?马尔福先生。” “我今天来并不是提需求,而是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站队的机会。” “我既然能在婴儿时期击败伏地魔一次,就能击败他无数次。” “无论他以前、现在、未来以什么形态归来,我都一定会把他再次摧毁。” “同样,在百年之后,当人们谈论起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巫师的时候,他们所歌颂的名字将不会是伏地魔,也不是邓布利多。” “而是我……” “哈利-波特。” 第44章 百合花生发水和他的路 从马尔福庄园离开后,墨然便把身体控制权交还给了哈利。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简短的叙述完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哈利竟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二人的记忆与意识上。 “诶……要是我能在你掌控身体时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好了,那样的话,咱们也不用每次都这样麻烦了。” 听闻此话的墨然沉默了半晌,随后,他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那可不行,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小秘密和偷偷干的坏事不全被你知道了?” “这有什么的?咱们一起干过的坏事儿还少啊?再说了,无论你我做了什么,在别人眼里也根本分不清楚啊。” 哈利用真诚与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将墨然“打”得有些难以招架了。待思前想后一番,没做好坦白准备的他还是再次选择了逃避。 “嗯……其实这次我没指望着凭借一次登门拜访,就完全拿捏住马尔福一家。咱们这次行动的意图主要还是为了告诉卢修斯——你面前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至于这条路的胜算有多少,利益多不多,那都是以后才需要讨论的事情了。” 面对墨然略显突兀的话题转移,哈利没有深究,反倒是顺着对方说道: “好吧,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墨然道: “接下来,我们就可以重操波特家的旧业又无需担心被有心人针对了。有了自己的生意之后,咱们赚钱,积攒人脉,一点一点发展势力……等过几年把欧洲这边的市场拿下的差不多,还可以转战到美国甚至全世界。” “哦~转战美国。你说实话,忽然想做这些是不是因为被那个唐纳德-库珀给骗了?” “这怎么可能?我肯定是为了对抗伏地魔积累筹码呀,这种小人物的名字,你不提我都已经忘了。” 说忘了唐纳德-库珀的名字肯定是在撒谎。但足够多的物质资源确实可以帮助他们打倒伏地魔。 与许多电影观众一样,墨然曾经一直对哈利为什么能有那么一大笔财产不甚了解,他只知道那是波特家曾经做生意时留下来的底蕴,却不晓得这钱具体是怎么来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几经调查后的墨然才发现,原来波特家从詹姆那一辈开始,就已经过上了吃老底的“危险”生活了。 哈利-波特的爷爷名叫弗利蒙-波特,除了是救世主的祖宗以外,他还有一个更加被人熟知的身份,那就是备受欧洲巫师喜爱的速顺滑发剂的创造者。这项伟大发明不但令年纪轻轻的弗利蒙获得了大量声望,还让本就颇为富裕的纯血波特家族走向了更高的贵族阶层。(在原着中,赫敏就曾经在四年级的舞会前使用过这个产品,并且连生骨灵药剂也是波特家的祖辈发明的) 物质上的丰富会让人更加在乎精神层面的满足。过了中年时期都一直未得子嗣的弗利蒙,在知晓妻子怀孕后,当即决定原地退休,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妻儿身上。而当詹姆-波特出生的时候,弗利蒙的舐犊之情更是到达了极致。 为了不让孩子因为钱奔波吃苦受罪,已经退休还不嫌够的他,直接卖掉了速顺滑发剂的配方与苦心经营起来的生产公司,并将除房子以外的所有固定资产都转成了现金存入古灵阁。(詹姆-波特一出生,就是名副其实的十八代单传的小少爷。连他年少时的顽劣性格,也和因老来得子而过度宠爱自己的父母脱不了干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波特夫妇怎么也没想到,伏地魔的出现让当了小半辈子人生赢家的詹姆-波特提前走到了人生终点。他们给孩子留下的那一大金库的加隆没等伺候完一代后人,就差点变成了无人继承的慈善义款...... 深知资本力量可怕的墨然,是非常不认可弗利蒙-波特的行为的。 且不说过于放纵养育子女的方式会不会催生出飞扬跋扈的坏孩子,就单凭卖掉如日中天的公司这件事,他就想回到过去一巴掌抽醒哈利的祖父。 想和家人多在一起,你请个人来代管公司不就行了?非得把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产业变卖掉是什么道理?难道公司在你眼中就仅仅代表了钱吗?公司里的员工和生意场上认识合作伙伴不也是人脉吗?还有消费者里面可能存在的各行各业大佬,不也都是值得结识的吗? 毫不夸张地说,假如波特家能一直经营着Sleekeazy公司,那么詹姆和莉莉就很有可能靠着这些员工、合作伙伴以及顾客们的帮助,在伏地魔手中活下来。 …… 对子骂父,是为无理。 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满意波特家祖辈的行为,墨然也不能当着哈利的面说出来。 “波特家的名声对做买卖肯定还是有些帮助的。不过呢,倘若我们想借助你祖父发明速顺滑发剂的事情当噱头,就不得不面临Sleekeazy公司现任持有人的敌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寻找像马尔福家这种等级的家族联手。” “哦!所以你给卢修斯-马尔福下马威,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如果马尔福家都不敢和我们对着干的话,那么就算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和我们进行正常的商业竞争,而不是耍小手段了。” “是这样的,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只需要制造出比速顺滑发剂更具市场需求的产品,赚下出第一桶金,就可以借助这个时代的浪潮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财阀。” “第一桶金?爸爸妈妈留下来的钱不是有很多吗?而且为什么要成为首屈一指的财阀?” “在麻瓜世界,足够富有的财团是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甚至世界的走向的。波特家不缺钱没错,但距离富可敌国的程度还差很远呢。可能是巫师从来都是少数群体的原因吧,所以他们不太懂得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不过既然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伏地魔,就要尽可能获得一切帮助——其中就包括了麻瓜们的资源。” 讲述完金钱与资本的重要性,墨然便帮助宿主通过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没有时间去和赫敏与罗恩叙旧,哈利直接披上了隐形衣,来到了位于城堡地下的魔药课教授办公室。 昏暗的走廊里,火光轻轻摇曳。哪怕是因为补课的原因而熟悉了这里的道路与环境,他还是不想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 “好了,来换人吧。” 哈利轻声说。 “不,不行。这件事需要由你来亲自和斯内普教授说明。” “我?” 墨然的拒绝让哈利有些意外。 “嗯,有些事情是我始终无法代劳的,眼下这件就是其中之一。” “那好吧。” 咚、咚、咚…… 带着些许不解,哈利叩响了面前的木门。 穿着大蝙蝠般黑色斗篷,端坐在椅子上的斯内普教授像往常一样,头也不抬地用魔杖拉开了门锁。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高等魔药课只接受在o.w.L.s考试中获得o(outstanding优秀)的学生。如果你来找我也是为了求情的话,那我建议你可以去选一门麻瓜研究学的课程,它可能比魔药学更适合你的脑子。” “额,教授?是我,哈利。” 哈利的自报家门只是换来了教授的斜眼一瞥。毕竟,对于斯内普来说,被一张熟悉的脸打扰,和一张不熟悉的脸打扰是没什么分别的。 “你不是去度假了吗?这时候又回学校干什么?我警告过你的波特……我这可不是你进购稀有魔药材料的商店。” 早已习惯了斯内普教授毒舌属性的哈利,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道: “教授,这是我近期琢磨出来的一个生发药水配方,虽然测试过几次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改进的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教你的魔药知识是为了让你做什么洗发……” 斯内普充满烦躁与嫌弃的声音戛然而止了,还不等说出洗发水的“水”字,他就被哈利生发药水配料顶部的名字——百合花生发水,给扼住了咽喉。(lily莉莉也有百合花的意思) “我的本意是想做出一款,能尽可能普及给所有有需求者用的产品。所以无论是材料的使用,还是配置难度,都秉持了简易方便的理念……” “这个名字你是从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和墨然预料的一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羊皮纸上的配方上。 “是因为想纪念我的母亲,教授。” 哈利十分直球地回答道: “之前在选择香味原料的时候,刚好抬头看见了母亲的照片,于是就直接决定用它来给药水做调味了。” 前一秒还一副找茬模样的斯内普教授忽然完全安静了下来。 手指轻抚着羊皮纸的他,像是陷入很深很深的回忆,半晌后才再次开口道: “目前看来,无论是材料的配比,还是熬制步骤都是合理的。你说你是想把这款药水普及给尽可能多的人来使用,我也就不推荐你使用日光兰来增加药效的稳定性了。至于具体操作,你有足够的水平来完成它。” 墨然从来没和宿主透露过半点有关他父母,或是其他上一代人的爱恨情仇。可无论再怎么保持缄默,他也始终不能阻止哈利有属于自己的猜测。 “教授!” 哈利说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当百合花护发公司的品牌顾问?如你所见,我想成立一家和生发水产品同名的公司。如果你能同意的话,我可以按照市场价提供分成。”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墨然和斯内普都给弄懵了。 按照原计划,哈利应该是让斯内普教授替自己在配方上署名,以达到他们借霍格沃茨教授身份,来提高生发水的知名度的目的。 不曾想,步入青春期的哈利为了吃瓜,竟是直接说出了要给教授安排工作的话。 “波特……” 斯内普无奈的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少许责备。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一个学生,你是想让你的教授给你打工吗?” 本来想提醒哈利按计划行事的墨然,在注意到斯内普的反应后,选择了静观其变。 “不是的教授,不是打工!” 哈利瞪大了眼睛,无比真诚地说道: “毕竟我请教的问题和学业无关,不能白白消耗教授你的时间。再有就是,百合花生发水也不会是我唯一的发明,我希望哪怕是我毕业了之后,还能继续和自己敬佩的魔药大师学习。” 办公室内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久之后,斯内普教授才顶着那一张比平时还臭的苦瓜脸说道: “我没时间。” …… 回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外,哈利深深地叹了口气道: “可惜啊,我感觉就差那么一点了。” 被哈利用莽夫行为搞得头皮发麻的墨然没有马上回话,在从里到外重新审视了一圈这名“救世之星”后,他才用略带难以置信的口吻说: “你是怎么知道斯内普教授的弱点的?” “弱点?” 哈利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汇。 “你是指我母亲吗?我不知道啊。所有了解我父母的人,都不愿意和我说他们的事情。再说了,和我暗示妈妈和斯内普教授是旧识的人不就是你吗?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惊讶。” “我……” 颇具成效的灵魂拷问,让墨然一下子没了说话的底气。 仔细想来,哈利作为詹姆和莉莉的儿子,不正是世界上最有资格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吗? “诶……好吧。” 墨然道: “隐瞒这些事情对你来说确实很不公平,之前觉得你年纪太小,不适合了解。现在想想,其实都是借口……等下学期吧!下学期开始,我会一点一点将所有我知道的秘密都一一告诉你。” “包括你自己的事情吗?” 哈利试探性地问。 “如果你好奇的话,也不是不能和你说,不过那些东西没什么意义,挺无聊的……” “怎么就没有意义了?不无聊!不无聊!我还希望你先和我说你的事呢。” 感到诧异的墨然下意识地回道: “为什么?” “我父母的事情我总能从别人那里问到,但是你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啊。” “等一下……” 哈利的回答让墨然有些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已经从哪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了?我记得你以前是完全不好奇的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蛇怪和洛哈特那次吗?” 成年人与青少年在心智上的差距,不是靠学习和冒险就能完全弥补的。哈利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可这份成熟还不足以让他在面对墨然时藏住心里的秘密。几番简单的交涉后,他就在墨然软硬兼施的询问下交代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坦诚布公之后,是尴尬的沉默。 其实早在最初穿越来魔法世界的时候,墨然就考虑过要不要和哈利成为无话不说的知心好友。 那时的他由于不清楚自己魂穿的机制,且刚经历完生前的种种苦痛,自然而然的就把个人安全与利益放到了第一位。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哈利关系愈发紧密的墨然从一开始想利用宿主变强的默默然催生者,逐渐变成了救世主守护者。哪怕现在得知秘密被对方知晓后,他心中也未掀起太大的波澜,反倒是感慨于哈利行为背后的良苦用心。 “难道说,哈利最近言行都突然变得开朗了,是想让我振奋起来吗?” 想到这,墨然原本在内心深处对邓布利多提议还留有的些许犹豫,也慢慢消失了。 “诶呀,行吧行吧。” 墨然无奈地笑道: “那就等下学期一起吧,我保证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好!那就一切等下学期再说!” 几分钟后,待零星的黑色雾霭散去,哈利于“休学假期”期间返校的小插曲便结束了。 除了仍时不时在办公桌上发愣的斯内普教授以外,整个城堡里都再没人知道,有一名“国际偷渡客”造访了霍格沃茨,除了…… “你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未免太残忍了,阿不思。” 八楼的校长办公室里,一名身处于画像里的老者正愁眉不展地对邓布利多抱怨。 “就算他的身世与动机成谜,我们也不该……” “他想要成就奇迹,路上就难免会遇到各种难题与挫折。” 邓布利多一边往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一边打断了老者的话。 “别告诉我这又是什么考验,而且你去年不是已经弄过这一套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他?你别忘了你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在学生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应该首当其冲的施以援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戴丽丝-德万特校长,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选择。那个男孩并不需要我们替他铺好前路。” “那他需要什么?” 阿芒多-迪佩特不解的问。 “需要……” 邓布利多抬起头,蓝色的眸子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桎梏。 “是啊,他需要什么呢?” 第45章 蜘蛛巷尾 科克沃斯的一条郊区街道上坐落着一家酒吧。和街道附近的环境一样,在一排排用破旧砖瓦搭建成的房子中,“脏乱”成了最适合描述此处的形容词。 …… “小弟弟,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一个声音将哈利正打量四周墙壁的好奇思绪拉回。他扭过头,发现与自己搭话的,竟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 “嗯,我在等人,等一个朋友。” 哈利说。 “等人的时候应该喝一杯啊,这样干坐着多没意思。” 女人装作听不懂哈利委婉的言外之意,径直坐到了哈利对面。然而就再她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场忽然从哈利翠绿的眸子中扩散开来。紧接着,包括这女人在内的大部分客人,都像是失了魂似的离开了酒吧。 无声、无杖的麻瓜驱逐魔法?! 没有受到魔法影响的两男一女身子不约而同地一颤。在环视了一圈之后,三人均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哈利身上。 昏暗的灯光下,身穿黑袍的哈利完全无视了另外三名巫师,对他来说,四周墙壁的涂鸦与布满灰尘的空酒瓶仿佛是更有意思的存在。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哈利除了在世界各地学习尼可-勒梅提到过的魔法古籍,还成功的把百合花生发水推广到了英国巫师市场。得益于不列颠与英格兰地区较高的秃顶率,百合花生发水一经发售便成为了当季爆款。而百合花健保(Lily’s healthcare)更是成为了比弗利蒙-波特卖掉公司更加知名的企业。 没有人知道百合花健保的老板——哈利-伊万斯是谁。就像是没人在不看到闪电伤疤前,能认出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一样。 …… “你应该选一个更不起眼的地方和我见面,伊万斯先生。” 凌晨一点,一个同样穿着黑袍的阴郁男子推开了酒吧的木门。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了哈利对面,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这里你要的两种改进方式,首先是加入了以火蜥蜴血和石榴汁为主的增强配方。这种混合液会使生发剂的见效速率加快,哪怕稀释过后也能保留生发效果,缺点是持续时间短,必须每隔几天就使用一次才能维持药效。另外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日光兰,它对于药效本身的影响不大,但能使生发水的效果趋于稳定持久。” “大概能持续多久呢?” 哈利问。 “五六个月,因人而异对话也许还能更久,但这就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来支撑了。” 听完斯内普教授的介绍,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正当他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时,却发现面前的桌子上竟是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小盒子。 “教授,这是?” “我说了,在城堡外面要称呼我普林斯先生。” “好的普林斯先生,这是个什么啊?”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是有什么非常难以启齿的话要说。一番挣扎后,他像往常一样哼了一声,随后展开“蝙蝠翅膀”飘走了。 看着斯内普消失的背影,哈利略感茫然的拆开了纸盒。那盒子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张写有生日快乐的字条,和一个还未上弦,指针指着六点钟的古朴精致怀表。 “斯内普教授怎么总是这样?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非要活得这么腼腆。” 面对哈利的吐槽,墨然没有多说什么。等再过段时间开学了,他自然就会把哈利所需要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其中也包括了上一代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再让我看看改进的魔药配方。” 墨然道: “刚刚没来得及问斯内普教授稀释比例就让他跑了,看来咱们一会儿又有得忙了。” …… 不列颠地区的雨雾缭绕,是不挑时间、场合、地点的。无论在繁华的伦敦,还是杂草丛生、垃圾成堆的科克沃斯镇都是如此。 细雨如丝拂过泥泞曲折的小路,夜色中,哈利甚至能听见黑黝黝的河水在自己耳边呜咽。 以他目前的魔法造诣,是完全可以无视掉踪丝这种级别的侦察手段的。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意使用幻影移形来穿越这段曾经由母亲——莉莉-伊万斯走过的路。 “一个下三滥的地方。” “麻瓜们的垃圾堆,没什么好去的。” 从几十年前开始,科克沃斯镇就成了被普通人和巫师集体嫌弃的地方。它阴森、诡异、还处处透露着不祥的特点,让其得到各种糟糕评价的同时,还收获了一些恐怖的都市传说。 身为巫师的哈利自然不会相信鬼怪之说,他之所以把秘密实验室设立在此处,也正是看上了科克沃斯镇郊外,近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特点。 高高耸立的巨大烟囱下,一座废弃磨坊的大门缓缓被打开了。 吱嘎…… 伴随着金属碰撞摩擦产生的刺耳噪音,哈利往空中射出了几道“荧光闪烁”的光团。 “火蜥蜴血,石榴汁……原来是把增强剂的原理改良了一番用在这里,他甚至还兼顾了原料简单易得的特点。真不愧是斯内普教授啊。”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开始了熬制工作。 作为斯内普亲传弟子,完成增强版百合花生发水根本就称不上是挑战。哈利真正在意的,是这种魔药在与麻瓜们使用的洗发水稀释结合后,还留有几成的功效。 古卜莱仙火凭空燃起,坩埚之上,试管与玻璃棒如变魔术一般在哈利手中飞舞。仅十分钟的时间,一股百合花香就飘了出来。 “你说之前在酒吧的时候,为什么那个麻瓜女人要找我搭话呢?” 眼看着手上工作已临近尾声,哈利忽然没由来地对墨然问了句。 “哈?” 墨然有些没反应过来,道: “哦,可能因为你帅吧。” “那我也不可能和比我大十几岁的人谈恋爱啊,那女的看上去和佩妮姨妈都差不多了。” 眼见哈利的反应如此激烈,墨然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宿主的意思。 他安慰道: “诶呀,像是住在附近这种地方的人,有几个正常的?她可能就是单身太久了,想碰碰运气什么的,不是因为你有洛哈特那种吸引中年妇女的特性。” 得到了墨然肯定的哈利心里不禁放轻松了些。长舒一口气后,他的双手再次翻飞起来。 “调制完了,先按照百分之一的程度稀释吧,毕竟这东西是要卖给麻瓜的,如果浓度太高的话头发长得太快,他们肯定就要发现不对劲了。” “好。” 看似聚精会神陪着哈利一起做实验的墨然,脑海中其实还在想着哈利刚才提到的那件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哈利能吸引陌生女人前来搭讪是非常正常的。在他们过去几个月的旅行中,墨然已经发现有好多次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年纪尚小的哈利或许还不懂爱与调情,但成长到13岁的他确实是来到了人生中的颜值巅峰。一张唇红齿白的帅脸,配上没有营养不良症后,快长到180的身高。就这种级别的“救世主”往街上一站,恐怕就连乌姆里奇看到了都会迷糊一会儿。 原本呢,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儿的,可问题是,以哈利现在的年纪、颜值、还有各方各面心理上的变化,爱情的种子恐怕就要在他心里发芽了。 墨然可疑不在乎这次的“救世之星”是否会如同原着一般与金妮-韦斯莱走到一起;他也从来没有刻意去撮合过哈利和赫敏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无论哈利本人怎么选择,墨然都不想在直播间里,当一个偷窥别人做亲密行为的变态。 倘若哈利真的要开始恋爱了,那他和女孩子拥抱、亲吻、甚至更进一步的时候…… “咕咕咕!” 猫头鹰的啼叫声打断了墨然的胡思乱想。 透过哈利的双眼,群星璀璨的星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露天的磨坊棚顶飞过。 “海德薇肯定又去抓老鼠了。” 哈利说。 “每次抓完之后还非得带回来要我表扬,不夸她还生气,真的是难懂……” 墨然轻笑道: “你放心,今天她肯定不是去抓老鼠的。”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斯内普教授送了你什么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哈利。” 在清冷月光的衬托下,海德薇扑闪着洁白无瑕的翅膀朝哈利飞来了。随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大,哈利也开始注意到,雪鸮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只他不认识的猫头鹰。 海德薇的身子看起来又大又白,或许是最近在科克沃斯镇抓老鼠抓太多的原因,她的身形似乎比另外两只猫头鹰高上一个头那么多。 “咕咕~” 作为第一个着陆,并将脚上的包裹放在哈利桌上的猫头鹰,海德薇十分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同行,仿佛宣誓主权似的轻啄了一下哈利的手指,然后飞到属于自己的金属鸟架上去了。 第二只猫头鹰带来的是一沓信封,与第三只黄褐色猫头鹰带来的印有霍格沃茨饰章的信不同,这些信的落款是来自韦斯莱一家的。 看着眼神中略显疲惫的两个家伙,哈利抬手从不远处的玻璃罩里召来了两只海德薇抓的大老鼠,送给了两他们。这自然而然地引来了海德薇的不满。 “咕!” “诶呀好啦,明天给你弄点比老鼠还好吃的东西。” “咕咕!” 随便安抚了一下自家信使,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三步两步走到了床边,将包裹与信封一个一个拆了开来。 “生日贺卡?有德思礼家的,韦斯莱家的还有格兰杰家的……咦?这是什么?” 魔法部职员赢得巨奖!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主任——亚瑟-韦斯莱赢得了《预言家日报》一年一度的大奖金加隆奖。 剪报最顶端硕大的文字下,是欣喜若狂的韦斯莱先生。他拿着手中的奖券对哈利大喊: “决定了!就用这笔钱带我的家人去埃及度假!我的大儿子比尔刚好在那里工作,他是埃及古灵阁巫师银行的解咒员!” 剪报后面还附有一张韦斯莱一家九人站在胡夫金字塔前,不停挥手的照片。 看着满心欢喜的罗恩与他的家人们,哈利和墨然除了高兴以外,心中还各自生出了些别的情绪。 自打哈利听从墨然建议,打算利用生发魔药打开麻瓜市场后,他就想到了韦斯莱先生在改造麻瓜用品上的才能。假如有一天他真的将百合花健保做大做强了,就完全可以聘请韦斯莱先生来搞一些小发明。这样不但帮好友家解决了钱的问题,还能加速让企业走向全球化。 至于墨然这一边,身为穿越者的他,此时最大的感受就是,命运当真是一件奇怪的东西。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故事的走向便开始离电影剧情越来越远了。要说魁地奇世界杯或三强争霸赛这种不受个人行为影响的大事件,会按照原有轨迹运行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像是韦斯莱家中奖的小几率事件,竟还是会被复刻出来。 难道说,无论如何,小天狼星-布莱克都会在这一年看见小矮星-彼得化身的斑斑,随后在霍格沃茨上演一出“莎士比亚戏剧”吗? 思索间,哈利已然是打开了罗恩的信。 —— 亲爱的哈利: 生日快乐! 你应该已经看到爸爸中奖的那个剪报了,整整700金加隆啊!足够让我们去埃及好好玩上一阵了。当然,在此之前,家里买了一只新猫头鹰来代替埃罗尔,它真的是太老了。 埃及真的很神奇!有空的话你也应该来埃及看一看,这里的魔法真的太特别了。无论是诅咒,还是魔法效力永久化方面,埃及巫师都是独树一帜的。妈妈当时特别不想让金妮进到最后一个古墓里。那里有好多奇形怪状的尸骨,有长出额外脑袋和四肢的,还有已经没了人形的,应该都是因为擅自闯入这里而遭到诅咒的麻瓜留下的。 明天我们就要通过门钥匙返回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了,不过我丝毫不担心这些包裹和信能不能在你生日前赶到,因为小埃罗尔在!哈哈!(罗恩家给新猫头鹰起名小埃罗尔) 我会在开学前的星期四去对角巷卖新课本,希望能在那里和你碰面。 你忠诚的 罗恩 ps:珀西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了。包裹里是我给你在埃及买的礼物,叫窥镜,我就不和你解释它是什么了,反正以你的水平肯定能弄明白的。 —— 哈利把窥镜从包裹里拿了出来,放在了床头上。随后,他又喜滋滋地看了几遍韦斯莱一家幸福的合照,才开始动手拆起了下一个包裹。(窥镜可以替主人发现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如果有的话,那它就会旋转、发亮。) —— 亲爱的哈利: 几个月前我给你的姨父家里打过一次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你姨妈,她和我说你从暑假开始前就一直在忙。希望你有好好的照顾自己,按时吃饭。 我能听出来,他们一家人现在对你的态度好像好了很多,我希望事情真的是这样,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现在我正在法国旅行,前段时间我正发愁怎么能把礼物寄给你的时候,海德薇找到了我。看来她还是挺喜欢我的呢。 那么,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能看到包裹里有三样东西。一个是马赛皂,一个是埃菲尔铁塔的模型,它们都是我做的,我还额外学了很多法式糕点的做法,等有机会做给你吃。 哦对了,你看到罗恩家的剪报了吗?我真的是嫉妒死他了!好久之前我就在书上读到过,说古埃及巫师是非常非常神奇的存在!如果有机会我也好想去那里看一看啊。 罗恩说要在开学前的星期四来对角巷买东西,你能去吗?我真希望你能来,如果没空的话,我们就在九月一日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见吧! 赫敏致以问候 ps:那个埃菲尔铁塔的模型,我是按照魔法摆件的工艺做的,但是因为未成年人不能在校外施法的原因,我还没完成最后一步。你一定要保管好它呀,等回学校的时候让我再给它补上咒语,不可以自己先动手哦。还有,第三件礼物是个惊喜,你就自己拆开包裹看看它是什么吧! —— 看完赫敏的信,哈利露出了与之前欣慰笑容完全不养的愉快表情,他蹭了蹭鼻子,将马赛皂和埃菲尔铁塔小心地摆到了床头上,随后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猜测道: “咳咳......最后一件不会是什么书吧?我已经把七年级的全部课程都学完了呀。” 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精神,墨然并没有提醒哈利心率上升的事实。同时,他也十分好奇赫敏究竟送了一件什么礼物。 “哇!高级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这太漂亮了!” 哈利的惊呼声中,一个黑色镶银的漂亮箱子从牛皮纸的包装下映入眼帘。包括速洁把手增光剂在内,银质扫帚尾枝修剪刀,驾驭扫帚做长途飞行时所需的魔法指南针,所有大大小小的工具应有尽有。 …… 欣赏了护理工具约有十分钟后,哈利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收起黑色皮箱,并将目光锁定到了霍格沃茨寄来的信件上。 —— 附件: 亲爱的波特先生,请注意,三年级学生可允许在周末参观霍格莫德村。请把随心所附的许可表文交给你的父母或其他监护人签字。 —— “哦?” 哈利瞧了瞧印有特殊魔法墨水的许可证,说道: “看来在返校之前,还是得再回女贞路一趟啊。” 第46章 德思礼家的态度 在哈利得知自己是一名巫师并前往霍格沃茨学习魔法以前,德思礼一家曾一直强迫他称呼玛姬-德思礼为姑妈。(尽管玛姬是弗农姨父的亲姐姐,和哈利并没有血缘关系) 哈利不喜欢玛姬姑妈。印象中,这个经常带着斗牛犬的胖女人曾不止一次地冒犯过自己。其中最过分的两次,哈利至今都记忆犹新。 第一次是达力从小学毕业的前一年圣诞节,玛姬姑妈故意送给了哈利一盒狗粮饼干。这给当时从未收到过礼物的哈利留下了十分严重的心理创伤。 至于另一次,则是在哈利去霍格沃茨的前一年夏天。来弗农这做客的玛姬,因为哈利不小心踩了她宝贝狗的爪子,放狗追了哈利一整晚。被撵到树上的哈利一直等到后半夜才小心翼翼地爬回了碗橱。(玛姬之所以叫狗回去是因为她想搂着“宝贝儿子”睡觉,而不是发了善心) 玛姬并不是弗农和佩妮,她对哈利可没有半点养育之恩。在短暂的几次接触过后,墨然甚至直接把这个女人的讨厌程度,排在了仅次于乌姆里奇的位置上。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让玛姬停下了正要把白兰地酒杯递到嘴边的动作。只见她吃力地挪了挪快要把椅子塞满的大屁股,歪过头对弟弟问道: “你约了什么人吗?弗农?” 弗农姨父可能到访的生意伙伴想了一遍,但最终还是没有半分头绪,他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啊,我还特意通知了公司里认识的朋友,说最近几天有家室要忙,说不要打扰我。” 正在给达力餐盘里添肉的佩妮姨妈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不由地慌乱了几分。 “先别去门口那边弗农,你刚刚锁门了吧?记不记得电视上发布了提醒公众的新闻?他们说有一个叫做布莱特的家伙从某个监狱里逃出来了。他持有武器,极度危险……天呐,他不会找到咱们家里来了吧?那个专用举报热线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玛姬-德思礼喝了点酒,又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身材粗壮,表现出了根本不在乎布莱克的样子,道: “你说那个下三滥?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有关他的消息,啧啧啧,他那个头发乱的哟,就连野狗的毛看起来都比他整洁。要我说咱们根本就不用怕他,就算他来这了,利皮(玛姬姑妈这次带来的斗牛犬的名字)也会把他制服的。” 说完这句话,玛姬-德思礼竟然弯下了腰,将自己的酒杯递到了利皮嘴边,哼唧哼唧像一头猪似的问道: “哦利皮,我的乖孩子,你肯定能咬死那个布莱克对不对,真的是太乖了,你想不想喝一点白兰地呢?来,妈妈喂你……” 相较于玛姬没心没肺的样子,身为母亲的佩妮显然要更加谨慎。她站起身,对弗农使了个眼色,随后手上又做了个子弹上膛的动作,示意丈夫赶快去地下室拿猎枪出来。 “哈哈,玛姬说得对!咱们也不用太大惊小怪,小惠金区也算是高档社群,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你们继续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弗农姨父打趣着站起了身,然而就在他准备往地下室方向走去的时候,刚刚还在外面敲门的哈利竟是直接用“阿拉霍洞开”打开了门锁。 “哈喽,我回来了。” 哈利很自然地打招呼道: “我看屋子灯亮着,就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没有打扰到你们吃饭吧?” 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就凭借帅气容貌,与优雅的举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已经好些年没见过哈利的玛姬-德思礼哪里能认得出面前的男孩是谁,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小声对弗农和佩妮问道: “咳咳咳……弗农!这位小绅士是谁啊?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 “他……” “哈利,我叫哈利-波特,佩姬姑……妈……” 不等弗农姨父开口,哈利便自报家门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为了讽刺眼前的胖女人,他故意把“姑妈”两个字拖得比蛇怪的尾巴还长。 佩姬-德思礼的表情像是被冷风吹透了,只是听到哈利-波特这几个字,就让她酒醒了一大半。原本因兴奋、好奇等情绪调动起来的面部肌肉纷纷松弛下来。那张胖嘟嘟的肥脸此时就和浑身满是褶子的斗牛犬——利皮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弗农?” 佩姬-德思礼冷冷的道: “我刚刚听咱们家达力告诉我,这个臭小子两年前被送到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去了。那里不是个寄宿学校吗?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坐在玛姬-德思礼身旁的达力,对于姑妈的翻脸行为感到无比欣慰。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终于能在该死的波特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达力,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讲关于你表弟的事情吗?你还和玛姬说了什么?”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弗农姨父板着脸,走到儿子身边小声道。作为格朗宁钻机的主管,混迹商场多年的他当然能想清楚,哈利现在的举动完全就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可是爸爸,这不是事实吗?表弟他不学无术,偷奸耍滑,搞得没有正常的中学肯要他,白白浪费了亲人们对他的期望。要不是有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这样的地方,他还有别处可去吗?” 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弗农-德思礼的鬓角往下流淌。 被亲儿子坑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料想过,但他以为,达力最多也就是在学校打架,或者是长大了之后偷偷开走家里的轿车,撞倒了路上的消防栓什么的。 谁知,这臭小子竟然专盯着他那个拥有高超法力,且对自家生意有恩的表弟乱搞。 这可把弗农给急坏了。 “那个……佩妮?” 弗农的声音有些颤抖,脸和脖子都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紫褐色。 “啊,还有达力,你去帮你妈妈到厨房里把甜点拿出来吧……” “嗯嗯,好的弗农,你和佩姬稍等一下!” 伴随着佩妮姨妈拉着达力走向厨房时,拖鞋底快速撞击地板而产生的喀拉喀拉声,餐厅里渐渐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 哈利略带玩味的用目光扫过弗农姨父和他的姐姐,随后,从怀里拿出那张许可表道: “是这样的,弗农姨父,圣布鲁斯那边要我们找监护人来签一个名,来当作允许学生参加社会服务,赚取零花钱的活动。” 弗农从来没觉得哈利的声音这么悦耳,哪怕是上次做成生意后都没有。在长舒一口气后,他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哈利身边。 “当然,当然!想做就去做吧,如果钱不够用可以告诉我……咦?笔……我把笔放在哪了?” 哈利没有为难弗农的意思。借用许可表所挡住的些许空间,他直接召唤出了一滴水珠;随后,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中再次施展变形魔法,将其变成了一支钢笔。 顾不上仔细体会自己诧异与害怕交织的复杂情绪,弗农-德思礼硬着头皮拿起了哈利递来的魔法钢笔,刷刷刷地在羊皮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就在他以为事情可以在侄子的宽宏大量中收场时,一个恶狠狠地声音竟是从身后传来了。 “你对他太放纵了弗农!” 玛姬-德思礼咆哮道: “难道收留他还不够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如果换了是我从家门口发现他,我压根就不会把他留在家里,直接把这小子送去孤儿院了。” 弗农此刻就像是不小心摔碎了昂贵工艺品的孩子,呲牙咧嘴,双眼紧闭。可无论他做什么样的表情,都阻止不了自家亲姐姐的口头输出。 “别把你的钱浪费在他身上,让他和那群监狱里的犯人一样做社会服务去!你总不能把这小子的不成器怪罪在自己身上!我跟你说,如果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坏了,那么谁都拿他没办法!” 玛姬-德思礼是真的恨哈利吗?是的。不过现在她之所以这么多话,更多是因为要缓解和报复哈利刚进门时自己的窘态。 …… “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遗传学问题,我在狗的身上经常能看到,如果一条母狗有毛病的话,那狗崽子肯定也好不了!” “玛姬……” 终于,连弗农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已经签完名的他回过头,满脸微笑地对姐姐说道: “我记得你刚刚说把家里的狗留给法布斯特上校照顾了吧?他最近怎么样?” “他退休了,我刚好也算给他找了点事情做,人活着总不能游手好闲的,你说是吧?弗农?就好比某些废物、骗子、懒惰而一无是处的家伙在把自己玩儿死后,撇下了养不起的负担,给那些体面、辛勤工作的亲戚们当累赘……” “玛……” 弗农姨父刚想说什么,但一阵突兀出现的刺骨冷风却是将他和佩姬的冻得喘不上气来。寒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透到脂肪、肌肉,最后入侵到他们的胸膛,直抵心脏。 餐桌上的酒水、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上冻。原本一直呆在附近蹭吃蹭喝的利皮,也呜咽着从玛姬的粗腿旁跑开了。被称作“宝贝儿子”的它丝毫不在乎主子已经被冻得双眼上翻,全身痉挛颤抖。 造成这一切的人并不是哈利。 和斯内普教授学习近两年大脑封闭术的他,在摄神取念上也已经有了不错的造诣。毫不夸张的讲,从这个暑假开始,麻瓜们的脑子便不再能对哈利藏得住任何秘密了。 他之所以在感应到玛姬-德思礼前来做客后,还要故意现身自报身份,就是为了借此机会激怒对方,随后借魔力暴走为由惩罚这个该死的胖女人。 “是摄魂怪!?” 骤降的气温,仿佛全世界都再也不会有快乐的异样感觉,让哈利瞬间就联想到了连斯卡曼德教授都无法一视同仁的黑魔法生物。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仅0.1秒的时间,哈利便已经将魔杖牢牢握在手中,并按照书上指导的那样念出了可以驱逐摄魂怪的守护神咒。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根伴随了自己两年多,每次在战斗中都表现得稳定而可靠的魔杖,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 哈利下意识地收回魔杖看了看,但房间里的灯光却在此时忽闪忽闪地暗淡了下来。很快,彻头彻尾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女贞路。 黑暗中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已经上了霜的玻璃窗外缓缓飘过。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即将笼罩身体的寒意,以及往耳朵里灌水一样的不适感被蓝炎驱散了。但那种被负面情绪将身体往下拽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一个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尖叫声兀自从哈利的耳边响起。 “你他妈的……” 几乎是一瞬间,哈利就认出了那惶恐的、哀求的声音来自何人。曾经被墨然用播放回忆方式催生默默然生长的他当然记得,那正是自己母亲莉莉-波特在临死前,祈求伏地魔不要杀掉自己的声音。 第一次听到哈利爆粗的墨然展现出了同样的愤怒。比摄魂怪还要深邃而恐怖的黑魔法力量缓缓渗出,与古卜莱仙火一道护在了哈利身体周围。 摄魂怪是有实体的,无法穿过固体障碍。利用这一点,哈利多出了操控古卜莱仙火解救弗农与玛姬的时间。 饱含了恐惧、错愕、歇斯底里的尖叫回荡在餐厅里。哈利没空去和这两人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愿去考虑该不该这么轻易的放过玛姬,便动用魔法将他们连同探头出来的达力与佩妮关进厨房。 就在厨房门关上的同时,一个穿着黑色破烂斗篷又高又大的身影隔空拉开了房门。它的脸完全藏在兜帽下面,脏兮兮,阴森森的;唯一露出来的手,则像是某种死掉的东西在水里泡到腐烂了尸体。 “摄魂怪是魔法界诞生出的最可恶、最危险的黑魔法生物之一。它们喜欢成群结队地出没于最黑暗肮脏的地方,散播腐败与绝望。所有平和、希望、快乐都是它们最爱的食物。不要靠近它们,哪怕是再厉害的巫师,也有可能在一个不小心当中,被摄魂怪弄成和它们一样的行尸走肉。你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只记得一生中最糟糕回忆的傀儡,从此万劫不复。要我说,摄魂怪的吻可能是比阿瓦达索命咒还邪恶的东西!” “那有没有能够消灭这种恶心生物的办法呢?教授?” “很可惜,目前巫师们并没有找到杀死摄魂怪的办法,只有守护神咒可以将它们驱逐,或许以后会有哪个天才能发明一个一劳永逸的魔法吧……” 过往学习时的记忆在哈利的脑海中迅速播放,但即便是回顾斯卡曼德教授的言传身教,他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可以代替守护神咒的有效魔法。 “究竟问题是出在哪里了?我是绝不可能记错魔咒咒语的啊?难道说这魔法和古卜莱仙火一样有特殊的施法条件?是我因为太过自信漏看了吗?” 啪!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没有视力、仅能凭嗅觉锁定目标的摄魂怪原地愣了一下之后,才在喉咙里发出一长串“咯咯咯”的声音中,发现了通过幻影移形闪现到女贞路上的哈利。 “一、二、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暗中,回应哈利质问的,是墨然操控的凶猛黑雾。仅仅一个照面过后,三只漂浮在空中的摄魂怪就被默默然牢牢捆了起来。 嗖!嗖!嗖! 旋转、挤压、凝聚魔力前后贯穿。墨然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没法对摄魂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和哈利的古卜莱仙火一样,他们俩所使用的特殊魔法手段,都只能略微影响到摄魂怪行进的步伐。 眼看着哈利和墨然就要提高法力输出再试一次的时候,一种异样的刺痛感猛地从二人灵魂深处传来。 “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在那边!” 由于经常以默默然姿态行动的原因,墨然在感应能力上要强于哈利不少。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才刚刚发觉窄巷里有问题的他,竟是在提醒完宿主之后,迎来了态度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等等!不对!先不要鲁莽行事哈利!魔法部的人应该快到了,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如此频繁地越过踪丝使用魔法就不好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哈利对于墨然的此番言行感到有些不解,但出于信任,他还是收起了想要冲上去探究真相的好奇心。 …… 远处,被墨然放跑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正以一条黑色大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奔跑着。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逃离摄魂怪们的追捕,更想不起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化身成人形。 现在的他,在了却了“亲眼看一看哈利”的愿望后,脑子里想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把那个躲在红头发男孩身边的老鼠撕碎! 第47章 福吉的报偿 受损的房屋,吓傻的麻瓜们,还有蹲坐在台阶上等待专业人士处理善后的哈利。一切的一切,都让经历过“默默然暴走事件”的德思礼一家产生了“déjà vu”的感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佩妮和达力因为早早地躲到了厨房,并没有受到太多来自摄魂怪的负面影响。不过弗农-德思礼就没那么好运了。此刻的他正瘫倒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从角落里传来的牙齿碰撞声让弗农姨父很是烦躁。无论是身体上散不去的冰冷感觉,还是在肥厚胸腔里砰砰乱跳的疲惫心脏,都让他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不适。 “咳咳!” “你没事吧弗农?要不要喝点温水?” 看着凑上前来的妻子,弗农姨父苦着脸摇了摇头。他其实很想告诉佩妮姨妈,让披着毯子躲在角落里的玛姬小点声。可是问题是,那个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的胖女人是自己亲姐姐呀。 不同于对魔法有些许概念的弗农一家,玛姬-德思礼在近距离接触过摄魂怪之后,状态尤为不好。身体失温又被夺走快乐的她此时就如同植物人一样,要不是脑袋上还顶着德思礼家标志性的金色卷发,恐怕都没人能分清这是人还是一头死猪。 …… 很快,傲罗们与偶发事件逆转部赶到了。伴随着魔杖挥舞,“修复一新”与“一忘皆空”等咒语,所有女贞路上被摄魂怪影响到的人与物都被恢复成了原样。 “报告队长,女贞路现场的善后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只剩下哈利-波特的监护人尚未处理。” “嗯,稍息一下,不要急着收队,部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一名中年男子在下达完指令后,微笑着缓步走到了哈利身边。只见他抬起手摘下自己深棕色的礼帽,露出一头茶褐色的头发道: “幸会,波特先生,我是鲁弗斯-斯克林杰,按照规章制度,我需要检查你的魔杖。” “魔法部不是能检测到踪丝有没有反应吗?” “规定就是规定,与踪丝无关,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傲罗的工作,波特先生。” 哈利被鲁弗斯的这番说辞搞得有些心烦,不过他也明白对方提出的要求是对事不对人的,便站起身将魔杖递了过去。 “prior Incantato.”(闪回前咒) “嗯,是平安镇守和统统加护,时间是几个月以前……感谢你的配合。” 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动作非常迅速,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检测完了哈利的魔杖。 几名傲罗在发现哈利魔杖尖端喷出的魔咒回放过于高深后,均是面露讶色。但既然连时任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斯克林杰先生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对此保持缄口不言。 将魔杖还给哈利后,鲁弗斯-斯克林杰大步走进了德思礼家。望着对方一瘸一拐却又有些潇洒的背影,哈利这个中年人的印象也有了些许改观。 “哈利-波特先生的监护人家庭一共有三人,两位女士,请问你们哪位是佩妮-德思礼?” 一进门,鲁弗斯-斯克林杰就开门见山地开始了工作。而被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上后,佩妮姨妈即便不想撒谎也能感觉到浑身上下冷飕飕的。 “我,我是佩妮-德思礼。” 鲁弗斯点了点头,抬起魔杖念道: “obliviate.”(一忘皆空) “给她做个检查,再准备一些欢欣剂,没问题了就把她送回自己家里去。” “现在,作为哈利-波特先生的亲属及监护人,你们可以留下这段不太欢乐的记忆,也可以选择像另一位女士一样,通过遗忘咒来忘掉刚刚的经历。我给你们5分钟的时间考虑。” 敏锐而强硬的鲁弗斯,让德思礼一家体会到了魔法界巫师们行峻言厉的一面。和妻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弗农姨父立马喘着粗气回道: “我们这样就好,不需要什么咒,不要拿那根东西碰我和我的家人。” “好,那么失陪了。” 鲁弗斯似乎已经料到了对方会这么选择,简单回应完之后,便戴上帽子离开了。 五分钟后,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到了。穿着条纹斗篷手持拐杖的他看上去又冷又累,与去年在海格小屋碰到他时,哈利觉得这个小老头又矮了一点。(其实是哈利又长高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鲁弗斯?” “都解决了,整条女贞路只有德思礼一家还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当然,如果你觉得消除他们的记忆更保险的话……” “就这样就好,谢谢你鲁弗斯,啊哈利,借一步说话。” …… “看到你没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福吉尽可能地表现出一副慈祥叔叔的样子道: “魔法部安排了许多人手待命在小惠金区附近,用于保护你和你的姨父姨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自己不需要保护,但是那个布莱克是个十分凶险的罪犯,所以防患于未然还是有必要的。” 哈利有和人打官腔的能力,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这样做,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刚刚袭击我们的摄魂怪是怎么回事?” “摄魂怪袭击了你们?” 福吉一脸惊讶。 “部里并没有安排摄魂怪来小惠金区巡逻啊,难道说它们是追着布莱克来这的?天啊哈利,你不能再留在这里过暑假了,必须把你转移到安全,人多一点的地方!” “等一下。” 哈利叫住了福吉。 “你说的那个布莱克,他是个很厉害的黑巫师对吗?不然他也不可能逃离阿兹卡班,把整个魔法部都弄得鸡飞狗跳。” 福吉的表情很不自然,下意识地就抬起胳膊挠了挠鼻子。 “啊……” 他说。 “我不确定这些事情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早……” “告诉我。”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哈利,原本就身材矮胖的福吉忽然有一种仿佛看到了邓布利多的紧张感。他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寒战道: “好吧,或许你有权知道这些,但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我知道的部分。” “布莱克曾经认识你的父母,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们一起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不久,就和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加入了对抗伏地魔的阵营当中。不过,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其实一直都在背地里给神秘人卖命。” “讽刺的是,他是自己暴露出真实身份的。在你第一次阻止了神秘人之后,所有食死徒们都因为大势已去而不再兴风作浪的时候,布莱克展现出了神秘人最坚实拥护者的疯狂。他袭击了同为你父母朋友的小矮星-彼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利问道。 “不知道,部里的人没审出来,不过这种疯子的想法本来就和正常人不一样。可能他是坚信着神秘人会东山再起,而他到时候就可以凭借忠诚而坐上第二把交椅吧?” 福吉的话不像作假,继而哈利也就没再打断他。 “其实你要是见识过布莱克的手段后,就不会怀疑他黑巫师的身份了。当初为了亲手了结曾经的朋友,他制造出了摧毁半条街的爆炸,并一举带走了十三条麻瓜的性命。小矮星-彼得更是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只有一条小指的遗骸留了下来。” “我那时可是和首相解释了很久,包括他是怎么用金属魔杖击中煤气管道把街道炸飞的。毕竟麻瓜的命也是命,像这种疯子一样的亡命徒,谁碰到他都会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你的法力高强,但这也正是我不想告诉你实情的原因。布莱克是个疯子,哈利。疯子在行动的时候是没有束缚,没有准则的。哪怕你想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也不要一个人去找他。” “把事情交给魔法部,交给我就好,阿兹卡班的看守也不是吃干饭的,等这次我们把他缉拿归案,你甚至可以……” “我去找他报仇?” 从福吉话中听出不对劲的哈利眯着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部长?难道说是布莱克帮助伏地魔杀了……” “嘘!” 福吉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许多。 “别提那个名字,哈利!” “我刚刚的确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但你要是想知道它们的话,就得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一个人去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 “好,我答应你。” “呼……” 长舒一口气的福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脑已经被哈利用高深的摄神取念魔法影响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压低了声音说道: “很多当时和伏地魔对抗过的人以及被抓进阿兹卡班的黑巫师都知道,你父母的藏身处被邓布利多等人施展了赤胆忠心咒。那是一个非常复杂高深的咒语,能把秘密用魔法永远埋藏在一个活人的灵魂之中。只要被选定的保密人不泄露这个秘密,即使神秘人把脸贴在你父母家的起居室玻璃上,也不会看见他们。” “冷静,哈利。” 正当哈利开始因愤怒而变得有些不理智的时候,墨然的声音及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先听福吉说完,这件事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千万不要冲动。” “好。” …… “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你父母选定的保密人,并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康奈利-福吉深吸一口气道: “从以前到现在,他都依然是詹姆和莉莉选定的你的教父。” …… 时间正值后半夜,坐落在伦敦的破釜酒吧大堂里早已空无一人。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满脸憔悴却又声嘶力竭叫喊的通缉令以外,就只剩下忙碌了一整天的老板汤姆,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着。 咚、咚、咚。 “波特先生,是我,汤姆。部长大人让我给您安排的餐食,你忙了一晚应该也有些饿了。” 听见敲门声的哈利第一时间替老板打开了房门。他本想替对方从手中接过面包与肉排,但汤姆却执意要亲自把东西送到桌上。 “我来就好了,波特先生。” 汤姆说: “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房费的事情也请不要担心,部长大人那边都替您安排妥当了。” 哈利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但以眼下的情况看来,只有他坦然接受好意老板汤姆才能安心下来。 “好吧,放桌子上就可以了。” …… 待汤姆鞠完最后一躬离开后,哈利坐回到了壁炉旁的椅子上。噼里啪啦的木柴燃烧声,与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营造出了一种十分惬意的氛围,可此时他却只想继续听墨然讲述他父辈们的故事。 “记不记得刚刚福吉说小矮星彼得被炸得只剩一根小指的遗骸?罗恩的斑斑刚好也是少了一根爪子。所以这个叛徒根本就没死,我去年让你留意活点地图的时候找继承人的时候,还担心过你会不会提前发现这一点。不过看来这种程度的细节,除非像我一样能提前从伏地魔的记忆中窥探到彼得背叛的事实,别人还是很难发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小天狼星当时为什么不去找邓布利多或是凤凰社的其他人呢?伏地魔已经不在了,让战友们一起抓捕彼得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墨然早在穿越前就无数次地听过类似的问题,但相较于以“完美主义”为由而不停找bug的观众,他反倒认为角色们的冲动反应更加真实合理。 他说道: “追求完美固然没错,但我们不能因此而陷在后悔和想要重新来一遍的念头中。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完美的选择,就像没有人能不留遗憾的活着一样。小天狼星肯定是把你们一家都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掉彼得报仇。而且,哪怕让他再选一次,我想他还是会这样做。” 哈利撇了撇嘴道: “好吧,可能是我无法完全代入他视角的原因,我还是觉得因为意气用事而含冤入狱12年太不值得了。不管能不能重来,我都希望让罪有应得的人受到处罚。” “一定会的。” 墨然斩钉截铁地说: “这次有我们在,肯定能把彼得绳之以法,还小天狼星一个清白。” “好!” …… 第二天清晨,在听了一晚上故事的哈利陷入沉睡后,得到身体控制权的墨然便直接披上了遮面黑袍,来到了翻倒巷中。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声,即便是在涉及黑魔法交易市场的地方,也属于臭名昭着的等级。 “老伙计,你怎么带着你儿子来这种地方?” “还不是都怪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这种人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在他没有被抓回阿兹卡班以前,我肯定不会让我的孩子单独一个人留在家里。” “你干脆搬家算了。” “呸!你说的轻巧!搬家的钱你来给我掏啊?” “我可没那么多钱!但你要是把萎缩人头和死人指甲卖便宜一点,我倒是可以给你赞助一下生意。” “去你的,你爱买不买,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在各种各样的交谈与谩骂声之间,墨然走进了博金博克魔法商店。 正在用梳子反复把垂在脸上的油腻头发梳理整齐的博金先生见有客人来,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并用比他头发还油腻的声音问道: “你好,先生,欢迎光临博金博克魔法商店,请问你有哪方面的需要呢?” 墨然压低了声音道: “我是来买消息的。”(墨然通过伏地魔的碎片记忆得知,汤姆-里德尔曾经在博金博克魔法商店担任店员,他也是因此得到了接近许多特异性能的物品,并相继发现了赫普兹巴-史密斯拥有赫奇帕奇的金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自那之后,汤姆设计谋杀了史密斯,嫁祸给一名家养小精灵郝琪,带着两件宝物辞职远走高飞了。) “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博金先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大单生意,他拍了下手,对哈利介绍起来。 “刚刚还以为先生您是不懂行的菜鸟呢,原来是我走眼了。不瞒您说,我们博金博克魔法商店最拿得出手的宝贝,其实就是各种秘密情报。” “包括欧洲以外的地方?” “包括欧洲以外的地方!” 正说话间,墨然黑帽下的翠绿色眸子突然闪出一道精光,可还不等他的魔法生效,博金-博克便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件护身符似的东西。 “我能够理解先生您想要亲自验证情报真伪的心情,但是,我个人一直都把大脑当作是非常私密的东西。如果我们确定交易的话,完全可以用真言硬币或是其他魔法道具来做检测,您看怎么样?” 感受到同时从墙面与棚顶上传来的危险黑魔法气息,墨然放弃了凭武力让博金-博克屈从的想法。 他拿出了一袋装满金加隆的钱袋晃了晃,问道: “你有没有几个月前北美失窃的雷鸟蛋的消息?” 第48章 彼得之殇 从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离开后,墨然心情并不美丽。那该死的老油条所出售的情报价格明明已经快赶上一根魔杖了,但究其内容也只不过是复述了一遍唐纳德-库珀讲过的话。 …… “再听这些老骗子说一遍废话,我就要把雷鸟大盗的偷盗过程和逃跑路线给背下来了……这些东西关我屁事啊?难道说我之前打工的时候体会到的只有社会的残酷,还没了解人心的险恶吗?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去博金博克店里零元购一次,否则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极度愤怒的情绪,甚至让墨然在不知不觉中唤醒了沉睡于体内的哈利。 “诶?怎么了?” 突然感受对调视角的二人都展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慌张,几乎是一瞬间,墨然就施展幻影移形传送回了更加安全的对角巷。(出于安保考虑,对角巷同样不可以使用幻影移形) “哇!妈妈!” 好多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排队的小朋友都被吓了一跳,眼看着他们的家长也要围上来的时候,墨然赶忙出声解释道: “是幻身咒出岔子了,我刚刚在练习这个咒语,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 破釜酒吧内,已经重新取回了身体控制权的哈利正与墨然交谈着。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刚刚去博金博克魔法商店逛了一圈,因为被那个老东西坑了几枚金加隆,就生气骂了他几句……难道是被店里的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诶?是这样吗?那我们该怎么办?” 墨然思索了片刻,道: “我本来想在开学前回博金-博克那讨回点好处的,但现在看来,这家商店里可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魔法道具,还真是有不小的探索价值,得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你是想学伏地魔那样去店里打工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想找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直接去他那里免费进货一波。” 墨然的提议正中哈利骨子里跃跃欲试的格兰芬多冒险精神,无需对方说什么修饰性的词语,他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什么时候?今晚吗?要不要准备什么魔药?还是说有隐形衣就够了?” “今晚不行,我们毕竟才刚刚和他交易过,直接动手未免会被博金-博克怀疑。还是等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再行动吧,这样就算我们留下了什么痕迹,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坐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了。” “好!” …… 等待“开学”的日子对于哈利来说并不好过,由于已经答应了要和好友们一起购置新学期的学习用品,他除了与墨然一起为“劫富济贫”做准备以外,就再没为自己买点什么。 注意到宿主心中的些许压抑情绪后,墨然便借着前往古灵阁处理百合花健保公司账务的途中,主动开导起了对方: “哈利,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现在我们有额外的经济来源作为支撑,是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过一把消费瘾的。看看这堆金库里的金加隆,你难道就不想发挥一下它们的价值吗?” “我……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啊?还是算了吧。” 十三岁孩子语气里的欲盖弥彰自然是瞒不过墨然。只是略加试探,他就在对话的过程中感应到了哈利一直想去的商店——魁地奇精品店。 “是火弩箭吧?” “没有!” 哈利的回答是那样的斩钉截铁,要不是墨然能感应到他加速跳动的心脏,说不定还真他被瞒过去了。 “我记得以前咱们逛对角巷的时候,你总是要往魁地奇精品店里面望两眼的。” “我已经有一把很好的扫帚了,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搬空,买一把未来可能会折旧贬值的东西呢?再说了,光轮2000我用着很顺手,也用它打赢过全队装备光轮2001的斯莱特林队。冷不丁换一把新扫帚,我可能还会不适应呢。” 作为哈利的半个人生导师,墨然当然能听出来对方说给自己的话中,有强行凭理智压抑欲望的意味。但令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有一天会被“弟子”用折旧与贬值等术语反向教育。 “咳咳!” 他笑着说: “这个东西也不能一概而论,哈利。在麻瓜世界,有些极度稀有的产品是可以无视折旧与性能而保留,甚至提升其价值的。不然你以为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古董这个词?” “那……光轮2000怎么办?” “留着,等再过几年之后拍卖!你想想,等我们彻底击败伏地魔后,救世主哈利-波特大人使用过的飞天扫帚会是多少小巫师向往的宝贝?任何一家对角巷的商店都会以收藏哈利-波特使用过的物品为荣,甚至直接当作镇店之宝展示在橱柜里。” 哈利似乎被说动了,他似乎看见了由优质白蜡木柄,钻石打磨,注册号码手工镌写的火弩箭正安稳躺在他怀里的样子。 “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火弩箭能在十秒内从径直加速到每小时150英里!” “爱尔兰国际俱乐部斥巨资定下了七把火弩箭,誓要在本届世界杯上拿下好成绩!” “多位扫帚大师合力设计,妖精加工的金属结构,限量生产的绝版艺术品!我敢打赌,未来几十年内都不会再有比火弩箭更厉害的扫帚面世了!” “不!” 哈利大声叫停了脑海中浮现的男男女女巫师们的声音。 “别诱惑我了!我要去给赫敏和罗恩挑选生日礼物了!” …… 时间来到1993年8月24号星期四,赫敏和罗恩按照约定来到了对角巷。 寒暄过后,三人一同前往丽痕书店购买起了新学年所需要的教科书。(霍格沃茨时不时会更换老师或新增学科,所以哪怕哈利在一年级前就购买了大部分书籍,还是要根据开学前的书单来查漏补缺) “哇!这是什么!” 一进门,罗恩就被铁笼子里的震撼场景吓了一跳。那是一百多本被关押着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气势汹汹地撕咬、扭打的样子。 “啊……又是霍格沃茨的?” 满头大汗还缠着绷带的书店经理脸上一点好颜色的没有,他看了看哈利三人的打扮,便抄起了龙皮手套和一根布满节疤的木棍,如同即要将英勇就义似的朝笼子走去了。 “等等!” 哈利赶忙说道: “两本就够了,我已经有一本了。” 经理尽可能挤出一丝微笑地对哈利点了点头,随后就再次变回了赴死的猛士向前进发了。 目送着钻进笼门里展开搏斗的书店经理,罗恩小声问: “不是说好一起吗?你怎么先买了?” 哈利有些无奈地回道: “是海格送了我一本,他当初留字条说我下学期会用得到,我还以为是要让我代替他保管什么怪物呢。” “这样啊…… “嗷!嗷!” 一阵痛苦的尖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下一秒,捧着两本被捆好的妖怪书的经理便呲牙咧嘴走了过来。 “14个银西可……嗷!到底是哪个霍格沃茨的教授干的好事?我发誓我再也不进这些货了!” 已经猜到个大概的哈利与两名好友相互对视一眼,岔开了话题。 “啊!那个……我们还需要《拨开迷雾看未来》三本,《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三级》各两本,谢谢。” 十分钟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三巨头从丽痕书店出来了。由于赫敏的袋子装了太多课本,众人只好先前往破釜酒吧寄存行李再继续购物。 “我还有十个金加隆,是爸爸妈妈给我提前买生日礼物的钱,我今年想给自己买个宠物。” 安顿好一切之后,赫敏翻出了钱包对哈利罗恩说道: “你们觉得我该买什么?我想要一只猫头鹰,这样等我像给你们写信的时候,就不用等海德薇和埃罗尔来了。” 罗恩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 “现在是小埃罗尔了哦。多亏了哈利去年送给我的魔杖兑换券,爸爸妈妈省出了一笔奖金给家里换了新猫头鹰。当然,等我以后毕业工作了,是一定会把这笔钱还给哈利的。对了,你们还没看我的新魔杖吧?” 言罢,罗恩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魔杖。 “十四英寸长,柳木,独角兽尾毛的魔杖,我趁爸爸妈妈都在家的时候用它施了几次魔法,真的是比原来的那根好用多了!” 看着罗恩幸福满足的样子,哈利也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他说道: “别在意那些罗恩,一根魔杖而已,要不我们干脆陪赫敏一起去魔法宠物商店看看吧,我再帮你换一只宠物,你那只老鼠也养很久了。” “那不行。” 罗恩正色道: “你已经为我破费很多了,还有弗雷德与乔治的隐形衣,爸爸妈妈也都为此批评过我们了。真的是不能再接受你这么昂贵的好意了。而且……” 正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宠物鼠斑斑。 “再怎么说我也养了斑斑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说随便丢弃啊,尤其是它现在这么老……诶……你们看它的毛色,是不是又黄又枯?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埃及的时候染上了什么病?” 愁眉苦脸的罗恩并不知道趴在他手里的耗子其实是一个胖大叔食死徒,就像他不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哈利此时已经发起了全功率的摄神取念。 害怕、担心、恐惧、想找个机会逃跑销声匿迹…… 毫无疑问,这只瘦削、萎靡、胡子耷拉着的老鼠正是当年背叛哈利父母的小矮星-彼得。而他之所以状态这么差,就是因为返回伦敦后知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消息。 注意到哈利紧盯斑斑的不善眼神,赫敏还以为是哈利有些不舒服,赶忙小声询问道: “哈利?你还好吧?” “嗯?” 哈利转过头来,两眼正好对上赫敏关切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刚刚听到你说叔叔阿姨给你钱的时,我就想着干脆把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 “你不会买了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吧?” “只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水晶球,它会根据星象的变化反馈出实时的影像,其效果就像是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一样。我猜到你今年可能会修习很多们课程,有了它,你就可以留在宿舍里观测天文而不用跑到天文塔上去。” “这听上去并不便宜……” “但你也送了我飞天扫帚护理工具箱啊?” “那是因为你有好多次都救了我的命。” “你也救了我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一旁的罗恩: “那我走?” …… 三巨头的快乐时光仅仅持续了一小时零几十分钟。随着他们买完了全部学习用品,品尝过了福洛林-福斯科家的新口味冰淇淋。赫敏如原着中一样挑中了姜黄色的大猫——克鲁克山。 “你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罗恩揣着被吓到魂飞魄散,一路躲进街道上废纸箱里的斑斑大声责问。 “这种东西?” 怀里紧搂着克鲁克山的赫敏也来了脾气。 “它明明是一只很漂亮的猫!” 罗恩都快被气笑了,他说道: “漂亮?你看看它的脸,扁得就好像一头撞到了墙上似的,还有那一身烂毛。你确定自己不是被宠物店的老板坑钱了吗?” 知晓斑斑真实身份的哈利是不可能可怜这个该死的叛徒的,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也只好昧着良心在朋友之间当起了老好人。 “宠物这种事情,既然赫敏喜欢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担心斑斑会受到伤害的话,就尽可能把他带在身边,或者让海格帮忙做一个结实点的笼子……” “为什么不让她把那怪物锁进笼子里?” “注意你的言辞罗纳德!克鲁克山有名字,更不是什么怪物!”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说完,罗恩和赫敏就再次吵了起来,而这,也正是哈利想看到的。 “那不妨这样吧!” 哈利再次提议道: “等开学了之后,罗恩你可以把斑斑交给我来保护,我们平时住在一起,你能随时确认他的情况。并且,我的法力你是知道的,哪怕是伏——地——魔来了,我都能保护斑斑不受伤害。” “嘶……” 罗恩缩了缩脖子道: “这样做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哈利,你刚刚为什么要把神秘人的名字拖那么长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利对好友笑了笑,随后满脸友善地看着正躲在罗恩怀里不停哆嗦的斑斑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名字是不是也能吓到小动物,看起来效果好像不错。” “什么嘛,斑斑肯定是怕赫敏的那只怪……咳咳咳,那只大猫,他怎么会听懂神秘人的名字呢!” “呵呵,说的也是呢。” …… 数个小时的时间如白驹过隙,待夜色渐深,对角巷上的门店纷纷关门后,哈利带着被罗恩提前交到自己手里的斑斑回到了破釜酒吧11号房间里。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Silencio”(无声无息) “Relashio”(力松劲泄) 准备好一切后,哈利从行李箱里掏出了海格送给自己的相册,并翻到他父母结婚后的一张合影放在了老鼠斑斑面前,问道: “你认得他们,也认得我对吧?小矮星-彼得?” 被施了强力禁锢咒与无声咒的小老鼠似乎想要“吱吱吱”的叫出声,但在哈利全面压制下,他就连变身成人形的阿尼马格斯能力都被剥夺了。 “哦?你想说自己是被黑魔王严刑拷打折磨到半死,才被迫出卖了我的父母?” 通过摄神取念感应到小矮星的想法后,哈利冷笑道: “呵呵……哪里被拷打了?手指吗?可那是你诈死时自己割掉的呀?” …… “据我所知,小天狼星为了能亲手杀掉你给我父母报仇,连12年的阿兹卡班监禁都熬了过来。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因为害怕被伏地魔盯上,就把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换成你吗?不太合理吧?” …… “别怕呀,继续说,我想听听你还有什么借口。如果你真有合理的苦衷,我说不定还会把你放了呢。” …… “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心声?怎么?伏地魔能做到的事情我就不能做到了?” …… “我提醒你别说废话,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一晚上。” …… “我要你怎么样?我要你对着我父母道歉,彼得。” …… “你连最后的悔过机会都想错过吗?我既然懂得摄神取念,自然也能分辨出你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 “不,你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站起了身,将装有父母照片的相册扣倒,随后一步一步地朝小矮星走来。 “哈利,你这样是会变成杀人犯的,詹姆和莉莉绝对不想看到你这样!他们会原谅我的,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我忏悔!我忏悔!我忏悔!” 彼得在脑子里疯狂默念着,但很可惜,哈利已经不再回应他了。 眉心处传来的痛感,仿佛让一切都慢了下来。 恍惚间,小矮星-彼得似乎亲眼看到了曾在噩梦中向自己索命的詹姆与莉莉的影子。 紧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 第49章 夜袭博金店 看着正在从耗子模样变回中年胖大叔的小矮星-彼得的尸体,墨然不由地回想起了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幕。 …… “你要干什么?哈利?你冷静一点!” “这家伙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 “等等!你听我说!哪怕这家伙确实罪该万死,你杀掉他还是有撕裂灵魂的风险!千万别为了一时的痛快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不在乎!” 意识到自己无法用言语劝住青春期叛逆的哈利,墨然赶忙换了一种方式建议道: “那这样吧!我不阻止你给你父母报仇,但是在你动手之前,先好好地恫吓一下彼得。一来他有资格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二来是给这叛徒一个痛快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好!” …… 幸运的是,彼得是被自己吓死的。 用麻瓜们常用医疗术语来说就是,一名身体过度肥胖的中年大叔,由于长时间的担惊受怕患上了神经衰弱。随后,身体状况堪忧的他,在某天夜里突然遭受剧烈惊吓而出现了心律失常现象,并最终导致了心源性猝死。 “他就这么……死了?” 哈利语气有些困惑。 “是啊,死了。” 墨然回道: “但是你并没有感受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对吗?” 哈利没有回答,良久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可能会好奇刚刚为什么我想阻止你,哈利。但实话实说,有一部分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手刃仇人,为你父母报仇的,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希望我的灵魂因此而变得不完整,我明白你的意思。” 已经冷静下来的哈利替墨然补完了想说的话。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冲动了,我刚刚还担心自己若是不能亲手杀他报仇,会不会有遗憾。但现在我看着这家伙,心里却只有空落落的感觉……说不定,如果让小矮星还活下来,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他送到福吉手里,为小天狼星平反了。” 墨然并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相反,随着小矮星-彼得死亡一事成为了既定事实,他也慢慢能设身处地的从哈利的视角考虑问题了。 倘若我面前就是害死自己亲生父母的仇人,我真的能保持冷静吗?恐怕以我的性子,会直接毫无顾忌地开始虐杀小矮星-彼得吧?用如此高的标准要求一个哈利是不是过于严苛了? 想到这,墨然故意换上了轻松的口气安慰道: “其实光是有小矮星-彼得的尸体,就足够当作洗清小天狼星罪行的决定性证据了。再说,一个活着的伏地魔的拥护者怎么看都是个威胁,只要你的灵魂没有受到损害,以绝后患的事情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你还通过此举无意间救了别人一命呢。” “你又乱开玩笑。” “没有,我是认真的。不过你要试着学会三思而后行的道理,免得以后因为没人提醒而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有你提醒我不就好了啊,我下次肯定听劝。” “嗯……” …… 小矮星-彼得的尸体,被哈利装进了施有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内。至于他在第二天早上还给罗恩的老鼠斑斑,实则是凭借高超的变形术魔法伪造的。(哈利一年级入学前买的书现在被安放在蜘蛛巷尾附近的实验室里) “哈利,我感觉斑斑似乎有点不对劲,它的毛色虽然好了一点,但是精神状态怎么更加萎靡了?” 早就料到罗恩会从细节中察觉出端倪的哈利丝毫不慌,沉着回应道: “斑斑的品种是最普通的田园老鼠,按道理来讲,它的寿命只有三年左右。你说他以前是你哥哥珀西的宠物,那他的年纪可能比三岁要老很多了,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罗恩似乎完全被哈利的话给糊弄了过去,关切地问道: “那怎么办?” 哈利答道: “我给他用了点老鼠强身剂,然后又喂了些缓和剂来降低它的活跃度。虽然这样会让斑斑变得更加萎靡,但它应该有力气能陪你过完这个学期了。你就尽可能把它带在身边,好好送它走完生命中的最后一程吧。” 听完这话后的罗恩都快哭出来了。 斑斑是他哥哥养剩下的老鼠没错,但是作为宠物与主人的他们,也一同度过了许多温馨的日子。仅仅是在霍格沃茨,哈利就曾经不止一次见到罗恩抱着斑斑睡在被窝里。 “谢谢你哈利……” 罗恩带着哭腔,把斑斑举到脸前蹭了蹭。 “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让它不留遗憾地离开尘世。” “嗯嗯,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哈利虽然是这样回答的,但当他看到罗恩与假斑斑亲昵的时候,还是会联想到脏兮兮、油腻腻的小矮星-彼得,继而感受到一股发自肺腑的恶心。 “额......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吃饭吧。” “好。” …… 1993年8月31日,星期二晚。 已经谋划了数日的哈利与墨然再次回到了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的门口。 看着即便在深夜也仍亮着几处零星灯火的翻倒巷,二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咻!啪! 红色的火花升上天空,又猛地炸开。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哈利已经借助墨然的力量幻影移形进入了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的内部。 嗖!嗖!嗖! 铁处女、中世纪盔甲、与天使石像同时在黑暗中转过头来。它们的目光紧盯着黑暗中空无一物的正门口,似是要瞧出什么端倪来。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许多,哪怕有死亡圣器级别的隐形衣保护,哈利仍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原地。 “果然有机关!看来没有直接从破釜酒吧幻影移形到博金博克店内部是正确的选择!” “别分心,集中注意力,博金博克店里危险的东西可不止这些。能经营出这种商店的人,自身魔法水平也不会弱到哪去。咱们这次回来主要是给他这老狐狸一个教训,形式结果大于内容结果。如果有危险我会马上带你返回破釜酒吧。” “明白!” 数秒过后,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商店魔法守卫们纷纷将视线撤离了哈利所在的地方。 待一切再次归于平静,提前给自己上过轻身咒的哈利才慢慢迈开步伐,朝着摆放各种商品的展柜走去了。 “华丽蛋白石项链,切勿触摸,已被施咒——曾经夺走了十九位麻瓜的生命。这种东西应该是用来害人的,并且非常不方便隐藏和运输,不需要。” “光荣之手,小偷和强盗的朋友,在黑暗中拿着它点着,就能发出只有持有者才能看见的亮光。以十八世纪一名纸牌赌徒的手制成——赌徒与罪犯的干股断手能支撑有魔法力量的蜡烛。请注意,在使用时,深处的五根手指正常会被全部点燃,如果有一根手指不良,就代表屋子里还有除自己以外的人醒着。” “这个东西不错,还挺有用的,但是为什么展柜里是空的?” 听到哈利在脑海中默念的声音,墨然并没有感到多奇怪,他回道: “这种东西在黑巫师的圈子里应该挺抢手的,被买走也很正常,去看下一个藏品吧。” “好。” …… “萎缩人头,最早来自南美洲的Shuar部落。有猎头文化的Shuar部落喜欢把敌人的头颅割下来庆祝胜利和宣告复仇成功。部分模样完整、美观的脑袋会被通晓魔法的巫医制成可对话、解闷的装饰品。近些年开始在骑士公共汽车司机之间流行,也能有效达到看家护院的效果。” “这个太恶心了,而且说不定还会制造噪音,下一个。” …… “又是铁处女,不过这个好像和我们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不一样。你看,它的雕刻细节更加精美,而且柜子里也没有任何尖刺。奇怪……为什么它的附近没有说明文呢?难道说这东西只是个没有任何魔力的纪念品吗?” “嗯?我看看。” 当黑色的箱状铁处女映入墨然眼帘后,记忆也随之翻涌。 在原着电影中,哈利曾经于二年级开学前念错了对角巷的读音——对脚香,而被飞路粉传送到了博金博克店里。不曾想,就这一次误打误撞的操作,让他刚好见识到了博金-博克与马尔福父子的交易,并成功帮助其解开了汤姆-里德尔日记的秘密。 “我好像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但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墨然的回答让哈利不免感到些许失望,眼看他们就要把展柜里的贵重物品都瞧一遍了,却还是一件合适零元购商品都没找到。 “好吧那咱们去看下一件东西……等等!那是什么?” 透过哈利的目光,墨然定睛朝宿主的视角看去。 那是一个金属制成的展柜,许多奇奇怪怪的零件在半空中漂浮着,闪烁出如同钻石般的美丽光辉。仅仅是盯着它看,就让人感觉到深邃而悠远。 “这是什么?” “破损的时间转换器?!” 哈利与墨然同时在脑海中惊呼道。 与其他物品不同,介绍这件道具的文字非常简短——一件因过度使用而破损的时间转换器。 “这东西还能修好吗?” “不知道,不过就算修不好,与时间魔法有关物品的价值,也不是其他道具可以比拟的。” “那要不要……” 不等哈利说完,一股强大到足以让二人感到汗毛竖立的存在,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博金博客店里。 刷!刷!刷! 蕴含黑魔法力量的机关相继触发。阴森幽光如同织网般在空中画出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可就在它们即将合拢的时候,那个神秘巫师竟是伸出一根手指,游刃有余地拨开了魔法捕网上的一个又一个缺口。 “小心!哈利!” 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厚重感,墨然在哈利脑海中大声提醒道: “这家伙的魔力总量不在我们之下,千万别掉以轻心!” 已经将魔杖举起准备发射咒语的哈利在听到这句话后,当即收起了与对方开战的想法。 能和拥有默默然的自己比拼魔力的,这世界上除了邓布利多与伏地魔之外,恐怕就只有和尼可-勒梅一样的隐世高人了。 “这种人不是很少亲自出手吗?为什么会来博金博客店?而且我刚刚没有听到幻影显形的施法声音,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哈利的疑惑也正是墨然好奇的,只不过大敌当前,他实在是不敢把脑细胞浪费到战斗以外的地方去。 “先别想这些事了!” 墨然道: “赶快去把时间转换器拿到手,然后咱们就利用幻影移形离开!” 呼! 一阵狂风突然无端吹来,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掀飞了盖在哈利身上的隐形斗篷。电光石火之间,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神秘巫师居然已经对着他们举起了魔杖。 “抓住隐形衣!” 墨然一边高喊着提醒哈利,一边催动出黑雾施展出幻影移形魔法。 然而只听“啪!啪!”两声,原本应该出现在破釜酒吧的二人,居然再次回到了博金博克店之中 “不好!空间的导向被折叠了,难道这里有更高级的防幻影移形魔法?” “啊?那怎么办?” “找个办法把那个神秘巫师引过来,如果是从他所在的地方发起攻击,我们应该可以炸毁店门逃走。” “好!” 在战斗方面,哈利向来对墨然都是百分之一百相信的;并且,纵观两年来的战绩,墨然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但奇怪的是,那名刚刚出现在博金博克店里的神秘巫师,竟好似能听到仅存在于二人脑海里的对话。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对方便直接操控着店铺里的杂物射了过来。 眼看着人骨、眼珠子、血迹斑斑的纸牌以及生锈的尖齿状器械,如子弹般蜂拥而至。哈利挥舞起魔杖念道: “protego!”(盔甲护身) 铁甲咒形成的防护罩上传来阵阵爆鸣,但哈利却无心去关心这些。此时此刻,他的双眼正透过密密麻麻的弹幕,紧盯着黑暗中的神秘敌人。 和这种级别的敌人战斗,这些小儿科似的魔法,肯定是为了隐藏某些杀招才使用的,他自己就采取过类似的战术,更何况…… “咦?” 腰间一松的感觉让哈利吃了一惊,待回头看过去时才发现,原来那条跟了自己快三年的隐形衣竟是被一条手骨给偷偷抓走了。 “Accio Invisibility cloak!”(隐形衣飞来) “该死的!为什么不好用!” “冷静哈利!先配合我一起进攻!” 急转直下的战况,让墨然也放弃了不闹出太大动静的想法。在他的操控下,哈利的皮肤瞬间涌出了大量黑雾。它们旋转着,凝缩着,最终演化成了一根长矛的形状朝的敌人猛地刺去。 “就是现在!” “partis temporus!”(火神开道) 嗡! 代表着古卜莱仙火的蓝色与默默然之威的黑色在一声钟鸣般的巨响中轰然溃散。在那神秘巫师的眼中,哈利与墨然的最强合击就好像是一年级新生使用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一样孱弱。 “怎么可能?他到底是谁?” 听着哈利都有些颤抖起来的声音,同样无比慌张的墨然努力挤出了全部的勇气劝道: “不知道!但那家伙的水平恐怕和全盛期的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全是一样的,我们不是他对手,赶快逃吧!” “那隐形衣怎么办?” “保命要紧,先走!”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哈利的耳膜处就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只听“啪”的一声,天旋地转的感觉便从头到脚笼罩了他。。 “怎么回事?” 哈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已经是幻影移形老手的他,竟能然在刚刚那道魔法之后重新体验到了初次传送后的不适。 “我们的位置被那人用魔法对掉了,不过他似乎也是来这里偷东西的。” 墨然一边操纵着黑雾对抗从机关中射出的魔法,一边对哈利解释道: “就刚刚这段时间里,除了体积太大的铁处女,所有我们看过的摆在展柜里的魔法道具,包括被损坏的时间转换器,都已经被他装进口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和他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关系。” 不打算就这么放弃隐形衣的哈利扶着头,不住地朝四周张望着。他很想看清周围发生了什么,但眼下从他视网膜传递到视觉神经的画面,却只有密密麻麻都雪花屏。 一秒、两秒、三秒…… 紧张的战况让哈利体会到了度秒如年般难熬的痛苦,可就在他的感官逐渐恢复正常的时候,墨然的声音却是变得焦躁了起来。 “该死的,为什么魔法机关上会有复制咒的效果?那个咒语不是只能作用在物体上吗?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哈利!我要用反咒试试!” “好!” “Finite!”(咒立停) “Finite Incantatom!”(万咒皆终) 反咒无一例外的失败了。比先前密集了数倍的魔法捕网,像是把墨然当成了胡乱念咒的麻瓜,以铺天盖地之势朝他继续攻来。 “走吧!隐形衣先不要了!把这里炸毁然后逃……咦?” 哈利的声音像是紧咬牙关发出的,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黑衣人的动作却让他不由得怔住了。 透过墨然的双眼,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微笑着对自己招手。 第50章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 博金博克店的机关设计非常巧妙。 以放弃全部杀伤力和破坏力为前提,博金-博克将店里的魔法陷阱改成了将减速效果发挥到极致的丝状胶水。同时,为了能应对实力强悍的巫师,他还在此基础上利用古代魔法,创造出了能借助窃贼施法所用魔力增强陷阱数量的“阵中阵”。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来此偷窃的人是一名麻瓜的话,那他大概率不会被触发店里的魔法陷阱。更不会让一开始只有数根的“减速带”变成比蛛网还要密集的模样。(当然没有魔法的他们压根没法进入到博金博克店就是了) 哈利与墨然花近十分钟的时间才弄清楚了机关的奥秘。待他们挣脱包围圈,炸开门店,用幻影移形从翻倒巷跑路的时候,博金-博克已经带着一大群灰色产业执法者将魔法商店包围了。 “哈!哈!” 破釜酒吧的11号客房内突然传来大口喘息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名住在在哈利隔壁的陌生房客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都这个点了,还非要干那事,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随后,他给自己上了个闭耳塞听咒,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哈利平时有使用摄神取念魔法监视周围情况的习惯,不过此时,他却没空听邻居的吐槽。在早已吵闹个不停的精神世界中,两个分不清谁和谁的声音正忙着各说各话地大喊大叫: “该死的!被摆了一道啊!” “真没想到博金店里根本没有折叠空间导向的魔法,所以当初阻止我们用幻影移形离开的也是那个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在他出现的时候我们没听到幻影移形的声音?为什么在离开博金店之前要对我们招手?为什么我看他的样子会有些熟悉?难道是邓布利多教授?可这没道理啊?” “我也正觉得奇怪呢?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仔细想想,他最初现身的时候曾经故意用手指拨开魔法陷阱……有没有可能是在故意提醒我们!” “总之他肯定不是伏地魔,也幸好他不是!如果真是他的话,我们可能已经死在博金博克店里了。” …… 次日,博金博克店失窃的新闻席卷了整个英国巫师界。在预言家日报的第一版上,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通缉令以外,几乎所有篇幅都被此次事件给占据了。 无论是罗恩、赫敏、韦斯莱夫妇,还是因当上了男子学生会主席而每天聒噪个不停的珀西,都各自紧盯着报纸上的新闻内容一声不吭。 “你们都看到新闻了吧?真没想到那个博金博克魔法商店竟然会遭贼!到底是哪位仁兄有这么大能耐?我太好奇了!那可是许多黑白两道巫师们都光顾过的地方啊!爸爸,我记得你说魔法部有的时候都要去……” 亚瑟-韦斯莱闻言赶忙冲上来捂住了乔治的嘴巴,他的妻子莫丽-韦斯莱也同样动作十分迅速地朝乔治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每天就想着给你爸爸添麻烦,你们就不能学学珀西吗?” “唔唔唔唔!” 乔治捂着脑袋嘟囔了几句话,虽然没人听清他到底讲了什么,但从他的表情看,这家伙是十分不服气的。 “妈妈!我还什么也没说呢,为什么你要说你们?” 一旁的弗雷德率先会意了自己孪生兄弟的想法,他的翻译工作也因此得到了乔治的好评。 “唔唔唔~” “你们两个……” 韦斯莱夫人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随后说道: “总之,到了学校之后不可以乱讲话,记得好好照顾金妮,更重要的是你们今年有o.w.L.s的考试,千万别考砸了!” “说你呢乔治!不可以考砸了!” “明明在说你弗雷德!” 韦斯莱夫人:“……” 明亮的汽笛声从9?站台上传来。韦斯莱夫人挨个亲吻了她的孩子们,随后从手提筐里拿出了用纸包着的三明治。(罗恩的那份不再是咸牛肉口味的了) 韦斯莱先生借此机会将哈利拉到了一边,简略地讲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危险性,并告诫他不要试图去寻找对方。 已经从墨然那了解了事情真相的哈利略显无奈地点头应付了一下。 “嗯嗯,但是他也不会比伏地魔更危险。” 亚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吓得缩了缩脖子,那模样简直就和罗恩一模一样。 “哈,哈利。嗯……我很高兴你比我所想的更加坚强勇敢,那么,祝你好运。” “嗯,也谢谢你韦斯莱先生,我们明年再见。” 数分钟之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喷出了滚滚蒸汽。几乎整夜未睡的哈利就这么耷拉着眼皮跟在罗恩与赫敏的身后,顺着过道往前走。 “来吧,只有这里够我们坐了。” 赫敏指着靠近车尾的一个隔间说,她手上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将身子挪动到了靠近窗户的座位上。 被迫坐到了哈利与赫敏对面的罗恩盯着陌生男人的破烂巫师长袍看了看,随后低声问道: “他看起来不像学生,你们说他是谁啊?” “R.J.卢平教授。” “哈?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敏再次回道: “他的箱子上写着呢,诶哈利……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哈利的目光扫过赫敏的面庞,随后又顶着行李架上写着R.J.卢平几个字的箱子,说: “昨晚没太睡好,隔壁一直很吵,让我在车上眯一会儿吧。” 赫敏的表情瞬间变得心疼起来,她轻声问: “要不要我坐到对面去,这样你就可以躺下了。” “别这样,你们该干嘛干嘛就好了,听你们聊天也挺助眠的。” 哈利如此回道。 很快,车厢里就又多出了一个打盹的人。 经过克鲁克山与斑斑之间的不愉快,罗恩与赫敏还处于相互看不顺眼的状态,而没有了哈利从中斡旋,这两人很快就陷入到了一言不发的尴尬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推着餐车的和蔼女巫从车厢外经过,罗恩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猫看起来比之前懂事儿多了。” 赫敏瞪了一眼罗恩。 “我是怕打扰到哈利休息,才把克鲁克山关在笼子里的,并不是因为你的老鼠,罗纳德。” 罗恩捂了捂胸前那鼓鼓囊囊的口袋,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说: “无所谓,我会保护好斑斑的,不会再让你的猫吓到它。” …… “你说R.J.卢平教授会教哪门课?” “教师岗位只有一个位置空缺,黑魔法防御术课。” “咱们读了两年书,学校就已经换过两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了,都只教了一年,你说这个工作是不是被谁诅咒了?” “谁有那么大本事诅咒霍格沃茨的教师岗位?前两人先不管有没有和神秘人接触,他们本身的能力就不足以胜任这门课。” 听到赫敏这么说,罗恩露出一个颇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挑了下眉毛道: “这么说你去年是真的看出来洛哈特是个草包了?不是因为哈利的原因才……” 赫敏脸红着瞪了罗恩一眼,但表情却明显没有哈利刚睡着时那么犀利了。她转向哈利轻声说: “我只是希望卢平教授今年能胜任他的工作,或者说,至少别在背地里支持伏地魔了。” 罗恩缩了缩脖子,看着病怏怏,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虚弱的卢平道: “你看看他,年纪不大头发却都开始有些花白了,好像随便一个厉害点的巫婆就能把他搞定的样子。我估计啊,他大概率还是只能当一年老师。” “去年就是你和哈利和我说不要以貌取人的吧?怎么今年这么快就自食其言了?” “咳咳咳!” 罗恩假意咳嗽了两声,将话题转移到了近期发生的新闻上。 “你说去博金博克店里偷东西的家伙,会不会就是小天狼星啊?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凭自己本事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凡人,也就只有他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但是他一定会被抓住的!” 赫敏斩钉截铁的说: “魔法部的人发动了大量人力,甚至就连麻瓜都被他们利用起来寻找布莱克的行踪了。” “麻瓜?” 罗恩扑哧一声的笑了。 “赫敏,哪怕是弗雷德与乔治披上哈利送的隐形衣,都能轻而易举地躲过麻瓜的追捕,你觉得布莱克这样的逃犯会被不会魔法的人给逮住吗?” “你不能老是觉得麻瓜们一无是处,而且你爸爸不是也总喜欢研究麻瓜们的发明吗?” “嘘!” 听闻此言,罗恩赶忙制止了赫敏道: “这件事你可不要在学校说出去啊,爸爸这样做是不符合魔法部规定的,他是自己钻了法律空子才能摆弄那些东西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赫敏与罗恩将话题转移到了霍格莫德村上面。 “今年我们就可以在周末去霍格莫德村玩儿了,从我在书上读到它就一直盼着这一天。不知道哈利的姨父姨妈有没有为难他,故意不给他签字。” “应该不至于吧,不过我觉得哈利就算没有签名,也有好多种办法把自己弄到霍格莫德村去。” “罗恩,布莱克还没被抓住呢,贸然让它溜出学校还是不妥的……” 说到这,罗恩与赫敏默契地朝正盖着校服袍子睡觉的哈利看了一眼,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我说,如果霍格沃茨在明年又要另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干脆就让哈利来教我们好了。” “他当然有这个本事了,但是在霍格沃茨当教授,可是要照顾到所有年级的学生的。哈利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法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这上面。诶?对了,你到霍格莫德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赫敏的提问让罗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表情,他说道: “那当然是蜂蜜公爵糖果店了!你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都和我炫耀很久了,据说在那里卖出的糖果,连对角巷都做不出来。比如说胡椒小顽童,吃起来能让你嘴巴、鼻孔、甚至耳朵都冒出烟来;还有便携式大巧克力球,它的包装很小,但只要一打开袋子,就是一块装满了草莓冻、奶油块以及脆香米的大块甜点。最棒的当属糖棒羽毛笔了,弗雷德甚至把它带到过教室里吮着吃,教授还以为他是在琢磨下一句该些什么呢!” “这么说你知道很多关于霍格莫德的事情了?” 赫敏也来了兴致。 “我知道那里是全英国唯一一个全是巫师、没有麻瓜居住的地方,并且那里还有许多魔法史上记载的名胜古迹。就比如说1612年妖精叛乱的指挥部,就选用了霍格莫德村的一家小酒馆当作指挥部;还有尖叫棚屋,那里可是连巫师们都认证过的全英国闹鬼最凶的鬼屋。” 脑袋已经沉浸到蜂蜜公爵糖果屋里去的罗恩似乎完全没听到赫敏的声音,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最想吃的是一种反重力果汁奶冻球,据说在吸它的时候,双脚会直接从地面升起来!” …… 天色渐沉,窗外的景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荒凉。 已经睡了了好几个小时的哈利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问道: “咱们到哪儿了?” “还有大概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你饿不饿?我刚刚给你买了点坩埚蛋糕。” “嗯,谢谢你赫敏。” 哈利揉了揉眼睛,从赫敏手中接过了糕点吃了起来。 罗恩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微微张着嘴巴沉睡的卢平教授,小声道: “他也太能睡了吧?我去看看他还在喘气儿没……” 然而,就在他打算站起来凑到卢平身边瞧个仔细的时候,火车却忽然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减速了下来。 隆隆隆!吱…… 过道里的照明灯一下子都亮了起来,伴随越来越猛烈的雨点敲击与狂风呼啸的声音,各年级的学生们都纷纷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们是到了吗?今年这么快?” 被刚刚刹车震动弹回到座位上的罗恩探出了半个脑袋遥看霍格沃茨特快的其他车厢,但是,除了许多正用同样的姿势四处张望着的好奇小巫师以外,便再看不到其他与寻常不一样的东西了。 轰! 更加猛烈的震感直接让列车整个晃动了起来。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行李从架子上掉落的乒乓声中,所有的灯都没由来的熄灭了。 “怎么回事!” 黑暗中响起了罗恩颤抖的声音,紧接着,是赫敏的尖叫。 “啊!罗恩,你踩到我的脚了!” “Lumos.”(荧光闪烁) 哈利制造出的光源并没有让罗恩与赫敏完全安心下来,他们一个紧盯着窗外,一个搂着斑斑将身子蜷缩起来,不停地问着任谁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车子是不是坏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看到外面有影子在动,好像有东西在上车,到底会是谁……” 青光照耀下,哈利看到了从赫敏与罗恩口鼻处喷出的阵阵白气,已经有接触摄魂怪经验的他当即站了起来,道: “把魔杖准备好,没有我的允许就待在包厢里不要离开。” 说完,也不管赫敏和罗恩讲了什么,他便直接拉开滑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寒气让车厢过道变得雾蒙蒙的,各个包厢里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人难以集中注意力。 “我不是小孩子了,弗雷德、乔治!你们回自己的包厢去!” …… “这个破烂学校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我一会儿一定会写信给我爸爸!” …… “纳威,你的蟾蜍跳到我脸上了!快拿走!” …… 金妮、马尔福、还有西蒙。 哈利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同学们的名字,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路探去,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兜帽斗篷,又高又大的身影就从前方的车厢连接处现身了。 刺骨的冰冷让车厢内部的窗户与滑门都凝结出了小冰晶,前一秒还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所有小巫师都产生了胃与肠子揪成一团的不适感。 昨晚被神秘巫师利用并拿捏的哈利本就非常不开心,如今再次碰上摄魂怪,因悲生愤的他反倒是产生了和对方硬碰硬的想法。 “该死的混账东西,我今天就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魔法能伤到你!” 似是感受到了哈利充满恨意的目光,黑色斗篷下的怪物身体顿了一下,快速地将那对惨白而阴森的腐烂爪子缩了回去。 “咯咯咯……” \"pestis......\"(厉火......) 哈利举起魔杖瞄准了从喉咙里发出诡异响声的摄魂怪。可还不等他使用出任何魔法,一道温暖的银白色雾状魔法便从他身后抢先冲了上去。 “咦?呼神护卫?难道是卢平教授?” 曾经从书籍上阅读过相关内容的哈利瞬间就认出了白雾的真身。 嗡。 蒸汽般的守护神咒发出如钟鼓晨鸣般的声音,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让车厢里的摄魂怪连连后退着向后躲去了。哈利能感觉到,那令他发自肺腑感到恶心的生物,这次明确产生了厌恶与忌惮的情绪。 又大约半分钟后,冰冷的气息渐渐散去了,列车里的照明设施也得以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赶跑了摄魂怪的卢平教授此时正在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查看学生们的状况。 看着这名新任教授,哈利不由地感叹: “终于遇上一个靠谱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啊!” 第51章 茶叶与茶杯 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美味如常,但是基于小天狼星与摄魂怪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大部分学生都显得不那么有胃口了。 …… 看着姗姗来迟的赫敏,哈利有些好奇地问。 “刚刚麦格教授找你干嘛?怎么连分院仪式都错过了?” “没什么,就是商量一下这学期选课的事情……诶?怎么大家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啊?” “今年霍格沃茨会有魔法部派来的摄魂怪把守……足足一百多只!那东西我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见罗恩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赫敏不由地吐槽道: “你刚刚这番话真的很像马尔福。要是再加上一句,我要写信给我爸爸,就更像了。” 罗恩撇了撇嘴,说: “如果让马尔福给他爸爸写信真有用的话,那我这回无条件支持他。” 闻言,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我也觉得魔法部这次做得太过了,让摄魂怪代替人力驻扎在学校附近?那傲罗们都在干嘛?再说了,摄魂怪是极少数尚不清楚有没有魔法可以将其消灭的黑魔法生物,就连成年巫师都鲜有对付它们的能力。把一百多只摄魂怪安排在霍格沃茨?拿这里的学生当阿兹卡班的犯人吗?” 哈利的犀利点评瞬间获得了大量支持,以弗雷德和乔治为首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甚至直接站到了椅子上大喊: “说得好!哈利!就该把那群穿黑袍子的东西赶出去!” “我们要抗议!驳倒魔法部的狗屁决定!” “狗屁决定!狗屁决定!狗屁决定!” 礼堂内越来越吵闹的的声音,让邓布利多校长都不得不亲自出手喝止众人: “安静!” “同学们,针对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霍格沃茨也不得不配合魔法部执行公务。我能够理解大家心情,但今天毕竟是开学的日子,所以还请在新生面前保持风度多展现愉悦、欢快的校园气氛。” 邓布利多校长的威严毋庸置疑,仅三两句话,便让小巫师们安分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清晨,当哈利从被窝醒来时,整个人就已经重新进入了“霍格沃茨状态”之中。 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室友们,他不由感叹,这座城堡当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就仿佛无论谁在校外做过什么样的事,只要回到这里,总会有种家的感觉。 起床、穿衣、和各个年级的同学们打招呼、吃早餐。等三巨头于礼堂相遇的时候,距离第一节占卜课已经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我都说了你不能这样选课,赫敏。你看,占卜、算术占卜、还有麻瓜研究学都是在上午九点钟……诶等等,你为什么要学麻瓜研究学啊?你爸爸妈妈不就是麻瓜吗?” “从不同视角看待麻瓜肯定有不同的感受。还有,所有课程我都是和麦格教授商量好了才选的。” 赫敏一边把自己的新课表藏起来一边说道: “相比这个,你们没发现今年马尔福特别安分吗?既不来找茬,也没到处乱说海格的坏话?” 转移话题这一招对罗恩果然奏效,只见他抬起头,往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瞥了一眼道: “我开学前听爸爸说,马尔福家在被移出霍格沃茨的董事席位后,财政方面貌似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卖掉了自家的家养小精灵。嘿嘿,你们也知道,像是他和他爸爸那种人,除了炫耀有钱根本就没什么能耐,现在变穷了当然不敢耀武扬威了。” 哈利回想着已经在百合花健保公司拿了两个月工资的多比,抿了抿嘴道: “嗯……确实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人是会变的。” “会变?” 罗恩的反应颇为剧烈,连说话时的音调都高了几分。 “马尔福可不是克鲁克山,他才不会轻易改变呢!如果他真有心思改邪归正的话,那为什么咱们把密室和蛇怪的问题解决后,他就不再来找你了呢?” “咳咳!” 一个面色惨白的铂金发色男孩突然说道: “你要是有胆子,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讲这些话!” 德拉科-马尔福的突然造访并没有让罗恩退缩,他噌的一下转过身。 “当着你的面我也照样讲!” “嚯!” 德拉科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笑话。 “看来你爸爸中大奖这件事让你变得有底气了啊?那一共是多少来着?700金加隆?这点钱够买半把光轮2001吗?” 罗恩的脸涨红了起来,还不等他继续和马尔福争辩下去,一旁的哈利直接打断了二人道: “都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能不能别再玩小孩子那一套了,丢死人了。” “你,坐下吃饭。” “你,有事儿说事儿。” …… 十分钟后,走在前往占卜课教室的路上,没忍住好奇心的罗恩主动向哈利询问起了德拉科-马尔福送信的目的。 嘶…… 哈利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 虽说卢修斯只是邀请我在圣诞节前往马尔福庄园商讨合作方面的具体事项。但毕竟罗恩一家向来都和他不对付,我若是说出事情的话,怕是又要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哈利找了借口说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假期旅行的时候找到了一个蛮稀有的古董,好像是卢修斯-马尔福想要很久了的,他这次写信给我就是想出价买走它。” “是什么具有魔力的遗物吗?” “额……应该不是,就只是一个艺术品摆件。” “诶?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支持你卖,哈利。正好你可以借这次机会狠狠地敲他一笔!” 看着从好友瞳孔里冒出来的如火一般的热情,哈利尴尬得都想用幻影移形传送走了。所幸,通往北塔楼顶层冗长的旋转楼梯足够长,且罗恩的体力不如自己。在他们爬到五层楼高度的时候,从罗恩嘴里传来的就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气声了。 “哈!哈!累死我了!” 好不容易爬到顶层后,有些头晕眼花的罗恩牟足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可奇怪的是,面前本该是教室的地方除了一群已经赶到的同学外,竟然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诶?还有楼梯吗?教室在哪?我们不会来错地方了啊哈利,这不是已经到顶楼了吗?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纳威转过头来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圆形活板门道: “你们来了啊!咱们的教室在那,需要等老师把梯子放下来才能上去……咦?哈利,你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啊?” “啊,我……我给自己上了个轻身咒。” 正说话间,活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许多好奇的同学们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向哈利,便一个接着一个登上了前往教室的银色梯子。 占卜教室的整体构造很像是某个年迈奶奶在阁楼上搭建的茶馆。与电影中使用的木制布景不同,特里劳尼教授采用的是带有蒲团的小型印花桌椅。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紧紧的,朦胧的光线让本就被壁炉烤热的房间更增添了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哈利带着气喘吁吁的罗恩与比他更加筋疲力尽的赫敏,在远离茶壶与熏香的地方找到了一张空桌子。然而就在他安顿好朋友坐到椅子上的时候,一只“巨型螳螂”竟是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 “啊!” 哈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才发现,那双比自己脸还大的虫眸,原来只是特里劳尼教授被眼镜放大数倍了的眼睛。 “欢迎。” 她盯着哈利神神叨叨地说: “来自物质位面的同学们,欢迎你们来上占卜课。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以前大概都没怎么见过我,因为我如果下到城堡中纷乱而嘈杂的地区,便会被俗气模糊视野,使得窥探未来的天目变得蒙尘。” 被看得有些不舒服的哈利咳嗽了两声,并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脖颈。但可惜,不了解人情世故地特里劳尼教授完全无视了这一举动。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继续道: “占卜学是所有魔法当中最为高深,最具艺术的学科。虽然霍格沃茨同意所有人自愿地选择这门课程,但是我也必须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有些人天生不具备‘视野’,他们的天目浑浊不清,读再多的书本也无法点亮其前方的道路。对于这种没有天赋的学生,我无能为力。” 原本还在调整呼吸的赫敏,在听到特里劳尼教授这一句“读再多的书本也无法点亮其前方的道路”后,直接抬起了头。她本想反驳对方几句的,但在正眼打量过对方的样子后,还是明智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这个学年我们会学习水晶球与茶叶占卜,当然,水晶球要等我们学完了火焰预兆才能开始。很可惜的是霍格沃茨在二月份会因为一场流感而停课,我作为老师则会因此失音,所以……等等……” 特里劳尼教授的视线离开了哈利,她猛地转过身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花板,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看她那模样,就像是在酝酿一个想打却没打出来的喷嚏似的。 时间在壁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当中,一秒一秒地过去,待所有人都因为特里劳尼教授的反常表现而感到疑惑时,离她最近的拉文德-布朗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教授?” “啊?” 特里劳尼教授像是从时间中脱轨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学生们刚刚提心吊胆的沉默。 “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拉文德回道: “您说您会因为流感而失声。” 特里劳尼教授看了看面前的这名女学生,随后答非所问地说: “孩子,很可惜,你最害怕的那件事将会在10月16日的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占卜课教授的话,待她后知后觉浑身开始颤抖的时候,特里劳尼已经指挥着学生们去架子上拿茶杯了。 “我感觉这个人像是个疯子。” 哈利在精神世界里对墨然说道: “这种人为什么能在霍格沃茨当老师?明明学校里有那么多优秀的教授,怎么就不能统一一下聘请标准呢?” 在直播间里看了半天乐子的墨然先是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对哈利解释道: “占卜是非常依赖血脉传承的魔法。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从祖辈那里获取的天赋可能不多,但给出你是救世之星预言的人正是她本人。” “啊?是她?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情报数量太多了,有的时候我也得整理一下或是想起来了才能告诉你。不过你也不用因为我说两句话就对这家伙另眼相看。基本上,只要她是在清醒时说的话,你就完全都可以当作是笑话和废话,听个乐就行了。” “那不清醒的时候呢?” 听着哈利变得略微紧张的声音,墨然不紧不慢地揭晓了答案。 “不清醒的时候啊,那她的话就确实值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 连续用“预言本领”吓唬完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们之后,特里劳尼教授终于心满意足地开始了正式的授课。她走到茶壶边对众人道: “现在同学们请各自找一名搭档,分成两人一组,然后到我这里把杯子倒满茶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完茶后,把剩下的茶叶渣留在杯子里摇晃三下,再把茶杯倒扣沥干水分,对照《拨开谜雾看未来》里有关茶叶形状的部分,尝试解读其中的内容。” 哈利原本是想和赫敏一组练习的,但是基于墨然的要求,他还是有些不情愿地选择了自己的好兄弟。 “来吧罗恩,我们该测试一下自己的天目了。” 罗恩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和哈利一同走到了壁炉旁盛了一杯茶水小声道: “你说,以她那个神神叨叨的疯癫样子,我要是预言你会死,她会不会直接给我一个o?”(o代表outstanding,在o.w.L.s的考试评分中代表优秀) 紧跟在哈利与罗恩身后的纳威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但还不等他笑出声,特里劳尼教授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孩子,你的奶奶还好吗?” 原本已经回头往座位上走的哈利在此时皱着眉转过了头。 “还好吧……” 纳威怯怯地答道。 “真可惜,我不这么认为……不过亲爱的,等你一会儿打碎这个茶杯的时候,拜托去选那个蓝色的杯子,我不想你再把那些粉红色的也打碎了。” 哈利和赫敏同时出声了。 “修复一新咒可以轻松的把它们修好,教授。” “您不应该对纳威说这样的话,教授。” 罗恩和拉文德直接看呆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两名学霸好友即便在面对讨人厌的斯内普教授,和草包洛哈特时,都从没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 特里劳尼教授推了推眼镜打量起了哈利与赫敏,与之前不同,哈利能看出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生出了些许厌恶之情。 “天目模糊,周身光环小的人自然看不到未来。” 她如此说道: “占卜可不是挥挥魔杖把东西变消失的粗浅课题,想要丈量自己的感知力,就必须开拓你们的思路,获取超脱世俗的界限。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吧。” 特里劳尼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但经过哈利与赫敏的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发抖的纳威心里马上好受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茶杯,一步一步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结果还真的成功杜绝了特里劳尼教授的乌鸦嘴灵验。 “干得好!纳威!” 赫敏说道,随后她坐回了搭档身边并小声对拉文德安慰道: “看吧,她就是想吓唬人好让大家以为自己预言的本事有多大,你不会有事儿的,别乱想了。” 特里劳尼教授尴尬坏了,好在哈利并没有像赫敏一样再说出什么令她难堪的话。他三口两口地喝完了茶杯里的茶水,将其递给了罗恩说: “罗恩,帮我看看我以后会怎样。” 接过哈利茶杯的罗恩认真的翻起了课本,由于太过用心,他的脑袋上都堆起了皱纹。 “你这里有两个圆,哦对不起,是数字8?数字8?额……书上好像没有写,假如把它看作是蛇的话,你会因为虚伪的什么事情而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失。但如果这是一条衔尾蛇的话,还可以代表了无穷尽……还有矛盾和悖论。” 说完,罗恩把茶杯调转了个方向。 “按顺时针旋转,长着枝条的橡实……嗯,太好了哈利,这说明你会发一笔横财!哈!我大概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不过因为它有枝条,你要格外小心并付出双倍的努力,否则很有可能人财两空……奇怪?这些和8或者衔尾蛇有什么关联呢?” “亲爱的让我看看。” 特里劳尼教授快步走了过来,并从罗恩手中夺过了哈利的茶杯。 “这不是数字8也不是什么蛇。” 她说道: “这是两个叠加的太阳,说明你不再自信,因为某种意识而出现了认知的扭曲,并开始自我怀疑。” “哦,我还以为那是个8。” “胡扯……” 罗恩的表情有点局促不安,但一旁的赫敏却似乎更认同他的解读。 “然后是骷髅,亲爱的,你错误的把脑袋和躯干当成了别的东西。这其实是代表了你的搭档将遇到危险。” 特里劳尼教授继续说道,看她的样子,仿佛不用预言给哈利判个“死刑”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不会变的更加离谱的时候,再次转动完茶杯的特里劳尼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尖声叫道: “啊!” 所有学生们都站起了身,西蒙、纳威、迪安更是直接冲了上来围到了哈利身边问道: “怎么了?” “是什么啊?” 特里劳尼教授用手捂着胸口,两只被眼镜放大后的“螳螂眼睛”一闪一闪的眨着。随后,她用给病人家属下达病危通知单地语气说道: “凶兆,孩子,代表死亡的黑色大狗……” “你有……不详!” 第52章 坏天气好心情 从占卜课下课之后,所有同学们都陷入了非常沉闷的状态中。尽管哈利努力向大家表达自己不会有事,但这样的说法相较于占卜课教授的预言来说显然不够可信。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 看着时不时往教室后排张望窃窃私语的孩子们,麦格教授嗖地一下从讲桌上蹿了下来,变回人形说道。 “今天是讲述阿尼马格斯变形术知识的重要日子,可我竟然没有获得大家的掌声。” 以纳威为首的几个男生回头看了看哈利,正想着怎么能用比较恰当的措辞形容占卜课上发生的一切,就忽然听得赫敏举起了手说道: “教授,我们刚刚上占卜课的时候互相解读了彼此的茶叶,特里劳尼教授看了哈利的……” “啊,我懂了。” 麦格教授的眉头先是舒展,然后又再次皱起道: “这么说来,她是选中了哈利作为今年的幸运儿了?” 与赫敏一样,几乎所有同学都换上了吃惊的表情,望向了麦格教授。 “嗯……波特先生是神秘人的死敌,今年又有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事件,西比尔-特里劳尼当然会觉得预言他会死的成真可能性高一些。但说实在的,我觉得她这次选人选的不够好,也不够谨慎。波特先生是近一个世纪以来学校接受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尽管他现在还只是在上三年级,但倘若他一直能保持刻苦与敏锐的学习态度,他毕业以后完全可以达到邓布利多校长的境界。” 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用她亮晶晶的眼睛扫视着变形课堂里的学生们。 “告诉你们一段校史吧,自从西比尔-特里劳尼受雇来到这所学校之后,每年都会用一个死亡预言来迎接新班级。可是到现在为止,她的死亡预兆从来没有成功过。我不认为我是一个讲同事坏话或是诋毁其他学科的人,但占卜学魔法是一门非常不严谨的学问,放眼魔法界历史,都没有出现过几名真正的先知,至于特里劳尼教授她是不是,就由你们自己分辨了。” 拉文德听到这里直接哭了出来,毫不夸张地讲,若不是有麦格教授的这番话,她感觉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那个烟雾缭绕的茶室课堂了。 “要学会培养独立思考与辨别是非的能力,都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自己身体健不健康,学习生活开不开心不应该交由什么预言来决定。好了,我们要继续上课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免去今天的家庭作业。” “哦!不!” “梅林在上啊!” 一阵懊恼的哀嚎传遍整个教室,但奇怪的是,所有人似乎都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 午间休息时,哈利与赫敏兴致勃勃地在餐桌上讨论起了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可行性,就好像完全把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抛到脑后一样。这可把一旁的罗恩急坏了。 “哈利,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过黑色的大狗?” 他的声音严肃而低沉,使得哈利都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刀叉正色回道: “并没有。不过我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呢?一条狗还会比伏地魔更危险吗?” “不详这种东西在魔法界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迷信,哈利。我的叔叔比利尔斯曾经看见过一条,结果一天之后他就死了。” 哈利与赫敏对视一眼,随后问道: “那如果一个从来不知道不祥是什么的麻瓜看见了一只大黑狗呢?或者说,在其他不同语种的,有不同文化国家的巫师们会不会把狗当作好运呢?” “这……” 罗恩语塞了,他虽然受到一些迷信的熏陶,但还未丢掉逻辑思考的能力。 “事实就是这样的罗恩,很多时候所谓预言之所以会成真,就是因为他们对此深信不疑,或者是太看重所谓的预兆。你看特里劳尼教授还在课上说纳威的茶杯会碎掉呢,但最终也没发生不是吗?” 哈利的说法同样也得到了赫敏的支持,她给罗恩倒了一杯南瓜汁说道: “对啊,哈利说的没错。而且我记得当时你才是最先看到哈利茶杯的人吧?明明你转着看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什么不详,怎么忽然换了个人就马上看出哈利有死亡的危险了呢?说不定你的解读才是对的呢。” 罗恩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说: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有那种天赋呢?你们都听麦格教授说了,真正的先知是少之又少的。咱们赶紧吃完东西去上海格的课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就在思索为什么墨然要让自己与罗恩一队的哈利,似是从刚刚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端倪。他看了看平日里经常要请教自己与赫敏如何写作业的好友,重新琢磨起了数字8、衔尾蛇、橡实和枝条的含义。 城堡外的雨还在下,九月份的英国气温早已转冷,再加上摄魂怪带来的影响,使得需要在室外上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变得格外不讨喜。 “哈利!你们来啦?” 一早就站在小屋门口等待着学生们的海格在看到哈利三人的时候,直接乐呵呵地迎了上去。 “低调点海格,你现在是教授了,要有老师的风度。” 赫敏的嘱咐并没有让海格收回自己的热情,他搓了搓鼹鼠皮大衣,难掩兴奋地对三人说道: “哈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等这一天可太久了,为了这堂课我准备了足足有两个月,一会儿你们看到课上的好东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要不我帮你把天气弄晴吧,如果让学生们都淋着雨的话,上课很难有激情啊。” “你能施展气象咒?” 一向以给人以憨厚、迟钝印象的海格也被哈利给弄懵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牙牙脚,引得那条大狗好一阵惨叫。 “meterolo Evenesco.”(云雾消散) 纯白色的魔咒犹如倒射而出的闪电,一路窜进了云层之中。不消片刻,天空就从乌云密布的状态中变成了清清爽爽的浅灰色。雨渐渐停了。 “梅林在上啊……” “那是谁做的?哈利-波特吗” “他真的是和我们同年级的学生?” “哈哈,嗯,挺好的,今年的学院杯又没有悬念了,咱们还是期望一下斯莱特林在魁地奇比赛上打倒格兰芬多了。” 瞠目结舌的三年级同学们发出了或赞许,或叹息的声音,但作为众人讨论对象的哈利,却没有因此而感到喜悦。 看着少量云朵间仍时不时闪烁出的青蓝电光,他皱褶眉说道: “诶?怎么没散干净啊?我刚刚明明是全力出手的。” 已经对哈利的种种逆天操作搞到习以为常的赫敏与罗恩二人并没有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他们先是盯着雷云所在的位置瞧了瞧,随后竟是安慰起了好友道: “可能是因为有摄魂怪在附近吧?它们有影响天气的能力。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已经很让人瞠目结舌了,哈利;我想哪怕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也没几个能施展这种水品的魔法。” “是啊哈利,赫敏说得对,不要对自己这么吹毛求疵了。你总这样的话,让其他学院的学生们该怎么活呀?” 听到罗恩“咱们三人太强了”的言论,赫敏白了他一眼,随后对海格催促道: “海格,学生们差不多到齐了,赶快带大家去上课吧,别一直在这等着了。” “哦哦,好。” 海格伸出大手摸了摸脑袋,随后对聚集在自己小屋门口的学生们招呼道: “来吧孩子们!该上课了,拿上你们的书跟我走!今天的课绝对能让你们感觉到物超所值!” 通往黑暗森林的小道让许多学生们都感到心里一阵恐慌。除了因为来到这所学校后被各种教授提醒过禁止私自前往禁林,在四处飘荡的摄魂怪更是增添了在校外活动的危险程度。 还好,海格仅仅是带着学生绕着树林的边缘前进,约五分钟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一个像是围场模样的地方。 “大家把书本拿出来把,然后在这道栅栏周围找个地方站好,确保自己能看见围场里面的东西。” “这书怎么打开?” 德拉科-马尔福一脸不悦地从跟班那接来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妖怪们的妖怪书》问道。 “啊?你们没人在上课前打开过课本吗?” 海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哈利,似是想从他那寻找一些帮助。但很可惜,哈利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 海格略显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和很多宠物一样,只需要抚摸它们一下,像这样,你们看。 哈利能听出海格声音里的不解与疑惑,就好像自己所说的明明是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却没人能理解他一样。 德拉科-马尔福经过墨然的教育后已经收敛了不少,但在海格担任教授这件事上还是有些无法认同,他阴阳怪气地说: “嗯嗯,不愧是教授啊,真实聪明!反观我们可真是蠢透了,怎么就没想到去抚摸它们呢?哦!我知道了,应该是在抚摸它之前容易被咬断手臂的原因。” 哈利三人都希望海格的第一节课能够成功,但说来有些讽刺,马尔福的这番话的确句句属实。所以,即便有些不悦,他们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对海格鼓励道: “这还……嗯,挺有趣的。” “感觉上也算是照料神奇生物的一个小窍门了。” “加油海格,别被他影响。” 海格已经有些乱掉的头绪,在三巨头的鼓励下重新回到了正轨上。他拍了拍自己硕大的手掌说: “好吧,那么大家打开课本后,先请翻到目录那一页,我现在把上第一节课需要的神奇动物带来,大家稍等一下!” 待海格的身影一消失,马尔福的声音便再次响彻了整个小树林。 “我就说这学校完蛋了!先是摄魂怪,然后让这种人来当教授!我怀疑他连写字都写不明白!” 罗恩与赫敏都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瞪着马尔福,可还不等他们开口,哈利就先行一步说道: “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已经介绍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是谁,你如果真的这么受不了上海格的课,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罪受呢?” 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蠢货在闻言后,也不管自己有几分斤两,便直接撸起袖子要往哈利这边走来。这可把马尔福吓得不轻。 好在,海格及时牵着神奇动物从小树林里回来了,不然真要是让这两人给哈利一个动手的机会,说不定连自己都要再受牵连。 “哒哒啦嗒!” 海格一边做着配音,一边对学生们挥手喊道: “这边!同学们,看我这边!它们是不是非常漂亮!” “哇!” “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啊啊!” 大部分学生们都被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半鸟半马的庞大身形吓得不轻。然而在一众的尖叫声中,也有那么几名胆子大的家伙和哈利一样能欣赏到这种神奇动物的魅力之处。这其中,就有马尔福。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皮毛非常漂亮,无论是鹰头还是马身,都展现出一种如同撒了宝石屑的闪耀光泽。和那些需要拟态来融入环境,以便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小型动物不同,它们更像是想要彰显出自身的美丽。 海格带出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足足有12只之多,并且,每一头的颜色都不一样。有和雨后天空一样的青灰色,花瓣一样的粉红色,古董一般的青铜色,以及如墨一般的黑色…… “有没有志愿者想给同学们展示一下如何与这些家伙亲近的?” 海格话音一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被点名当作幸运儿。等他把拴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铁链挂在栅栏上之后,靠近围场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哈利!还有,马尔福?”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明显比海格感到更加得难以置信。 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带着不同程度的不情愿走进了围场内部。 “咳咳,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首先你们要记住,这是一种非常骄傲的神奇动物。哪怕是巫师,若是羞辱它们,也会让其大发雷霆,所以如果你们在乎自己的小命的话,就千万不要做这种蠢事。” “来吧,你们两个,给大家做个示范,找到那个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然后让它先动起来再进行下一步。” 德拉科-马尔福此时连后背上都渗出了冷汗,他压根不想给“蠢蛋海格”当助手!但是相比于这些,输给在该死的“破特”显然是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 “要有礼貌,别着急,等它把头转到你们这边,就低下身子,鞠一个躬。” 喀嚓! 一声脆响从马尔福的脚下传来。 枯枝碎裂的声音让他对面的浅绿色鹰头马身有翼兽瞬间紧张了起来。它张开翅膀蒲扇了几下,将面对哈利的巴克比克也吓了一跳。 “呆在原地别动!也别眨眼,小法隆已经对上了你的目光,如果眨眼太频繁,它会不信任你。” 海格赶忙出声提醒道。 树林里的学生瞬间变得格外安静,就连克拉布和高尔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 “很好……慢慢直起身,重新完成鞠躬的动作。” 德拉科似乎觉得海格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讨厌了,至少和把脖子露给什么小法隆比,一个能说话的活人还是要强很多的。他弯下腰,用很快的速度鞠了一躬,抬起头来。 令他大为吃惊的是,前一秒本还有些狂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看到自己的动作后,居然猛地弯下前膝,用非常拟人化的动作回敬了一个鞠躬姿势。 “干得好!马尔福!干得好哈利!” 海格欣喜若狂地鼓掌道,像是完全忘了和哈利一起配合自己上课的是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小混蛋”。 “现在,你们可以去拍拍它的喙了,注意要轻点。” 德拉科长舒一口气,随后也不管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酸软了,强行抬起头对哈利做了一个仰脖子的动作,那意思好像是说: “看到了吗?破特!” 哈利回给马尔福一个白眼,随后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巴克比克。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同学的欢呼声中回到栅栏外时,海格却直接把一旁的马尔福举了起来,放到了法隆背上道: “很好!现在你们已经可以去骑它们了,我知道你俩的飞行技术都不错,别拔它的羽毛,法隆肯定不喜欢。” 被吓了一跳的马尔福再次露出了“娇羞”表情,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拒绝道: “我不要骑这臭东西,放我下来!” “诶呀没事的,等你们飞一圈回来我会给你加分,哈利,你从翅膀关节那里爬到巴克比克身上就行,你个子够高了。” 看到马尔福出丑的哈利开心极了,他一手扶在巴克比克的背上,纵身一跃直接骑了上去,道: “来呀德拉科,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飞行天赋好吗?这次我们不用扫帚来比一比?” 被“破特”挑衅的马尔福强撑着颤抖的后背,从法隆的身上坐起了身道: “哼,我会怕你?比就比,我让你输的心服口……” 不等他说完这句话,海格一巴掌直接拍到了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后腿上,大喊道: “走吧!” 足有十二英尺长的翅膀在马尔福两侧展开,没找到地方可抓的他,只好俯下身抱住了法隆的脖子。一阵风驰电掣的奔跑过后,法隆与巴克比克载着两名学生朝消失在了天空中,而那些站在树林间的学生们,只能勉强听到哈利兴奋的大喊与马尔福的惨叫声。 “哦吼!” “哼,哼,啊啊啊!” 第53章 你最怕什么 骑乘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感觉不同于飞天扫帚,作为有自己想法的“载具”,巴克比克与法隆完全是按照自身喜好选择的飞行路线。这着实让爱飞的哈利又品尝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飞行体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天空中出现了两道黑点。伴随着“碰、碰”两声巨响,哈利和马尔福一前一后地着陆了。 头发本就是乱糟糟的哈利,在吹完风之后更增添了一丝奔放。只见他兴奋地从巴克比克身上翻了下来,朝挚友们挥手道: “太棒了!罗恩!赫敏!你们一定要试一下!” 罗恩与赫敏看了看哈利,又瞧了瞧头发凌乱、双眼紧闭、浑身颤抖、屁股已经快要滑到法隆脖子上的马尔福,委婉地说: “不了吧,我们还是算了。” “咳咳!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是照顾斑斑到深夜太累了,你体验过就行了。” “哦。” 哈利略感遗憾地点点头,随后便对海格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道: “赶紧给马尔福加分,不然他又要闹了。” 正要走到哈利这边庆祝的海格明显顿了一下,他改口道: “精彩!太棒了哈利!啊啊……我是说你们两个都非常棒!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各加10分!” 欢呼与喝彩声顿时盖过了十几头鹰头马身有翼兽磨爪子与刨地的声音,就连一向和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唱反调的克拉布与高尔都跟着挥了挥拳头。 “太棒了!马尔福少爷真厉害!” “那是当然!” 原本还想着用“我要给我爸爸写信”来威胁海格的马尔福,强行咽下了顶到嘴边的话。他趴在法隆宽阔的脊背上一点一点侧着滑了下来,清了清嗓子道: “也……咳咳!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吗,这些大家伙。” 如此死要面子的说辞自然引来了法隆的不满,还不等金发男孩走出去两步,它就用屁股顶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这可把马尔福吓坏了,以为自己要被坐骑袭击致死的他立马抽出了魔杖乱叫道: “啊啊!它袭击我!” “Expelliarmus.”(出你武器) 眼疾手快的哈利一边用缴械咒夺下了马尔福的魔杖,一边用无声无杖版的飞来咒拉着他的袍子将其带到了自己身边。 “你上课用点心行不行?没听海格教授说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一种很骄傲的神奇生物吗?它都能看懂你鞠躬的意思,当然也能听懂你说了什么。” 马尔福红着脸一把从哈利手中抢过魔杖道: “要你管?你以为我不知道?”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往斯莱特林学生队伍中走去了,只留下哈利不解地小声嘀咕着: “你上学期的时候不是学好了很多吗?怎么又开始叛逆了?” …… 有了两名志愿者的成功演示,部分学生们纷纷壮起胆子走进了围场。海格把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锁链一一解下,很快,围栏里便充满了相互鞠躬的人和兽。 只看过电影的墨然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若不是站在纳威等人对面的,的确是身形高大的神奇动物,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四年级与哈利一起做舞会训练呢。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如果十几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一起发狂,就算是海格也拴不住它们吧?” 听到墨然的提醒后,哈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在脑海中回道: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要是有情况我会出手。” 就这样,莫名其妙从志愿者又变身成助教的哈利,在心惊胆战中与海格一起完成了第一节保护神奇动物课。有了他在一旁把关,以及赫敏时不时的出声提醒,海格作为教授的初表现还算不错。 时间来到了星期四下午。几个小时前刚和斯莱特林上完魔药课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现在急需一点高质量的课堂教学来换换心情。但得益于奇洛与洛哈特的前车之鉴,大伙对那名病怏怏的卢平教授似乎也没抱有什么希望。 “下午好!” 卢平的声音很有力量,和在火车上的时候比起来,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今年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是实践课,各位同学,请把没用课本、笔记、羽毛笔都收起来,我们只需要魔杖就够了。” 带着超大号书包的赫敏听到这句话后下意识地说道: “哦不……” 这可把罗恩看傻眼了,他问道: “你带这么多书干嘛?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啊?” “嗯嗯,我记错了吧……” 赫敏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就在她把刚掏出来的课本往书包里塞的时候,哈利却悄声走了上来。 “我觉得这周过后,你还是放弃几门不喜欢的课吧,这样太辛苦了。” 感受到秘密被人发现了的赫敏对哈利抛出诧异的目光,但令她难以寻味的是,哈利在说完那句话后,只是帮她把书本放回了背包里,随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大家都准备好了吧?随我来。” 衣衫褴褛的卢平教授与去年把教室当成舞台的洛哈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学生们当中有持怀疑态度的,也有兴趣盎然的,但无一例外,能在上课时走出教室使用魔杖,是所有小巫师都想要看到的。 一进到教工休息室的屋子里,学生们就被摆在房间正中央抖动不停的衣柜给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教授!” 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诚恳地问道。(在刚刚前往教工休息室的途中,卢平教授展示了一种名叫“瓦迪瓦西”的咒语来对付捣蛋的皮皮鬼。这大大增加了他在学生之间的受尊敬程度。) “放宽心,不用那么紧张。” 卢平心平气和地道: “这里面只是一个博格特。” “博格特?什么是博格特?” 一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谨慎地问道。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纳威与罗恩等人在听到教授说放心后,还是露出了“这正是我需要担心的”表情。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任何衣柜,床底,甚至楼梯下的碗柜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住所。这一只是我在学校的一口大型老爷钟里找到的,我请求邓布利多校长让我留下它,好给大家上实践课用。” “接下来,我希望有同学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是博格特?” 赫敏发扬光荣传统地举起了手。 “博格特是一种变形生物,没有人知道它们真正的面貌是什么样,因为它总会变成人们心中最可怕的样子。” “非常好。” 卢平教授微笑着夸赞道: “我认为我也没法说得比格兰杰小姐更清楚了,格兰芬多加10分。其实对付博格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结伴而行,像我们这样有一大群人围在它身边的话,哪怕它从柜子里钻出来,也会因为头脑混乱而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但是今天,我想要交给大家的,是一道能在独处情况下击退博格特的咒语。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跟我念,Riddikulus.”(滑稽滑稽) “Riddikulus!”(滑稽滑稽) “很好,大家都做的非常棒,不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道咒语的名字和单词Ridiculous非常像?有没有人能猜出其中的原因呢?” 赫敏再次把手举得老高,她踮着脚尖甚至都要从哈利身边跳起来了。卢平教授的目光扫过一众学生,最终把这次回答问题的机会交给了一直低着头的纳威。 “纳威,你能猜猜吗?” “额,因为博格特很害怕被人觉得不可怕……是这样吗?教授。” 卢平伸出手掌,带头给纳威鼓起了掌,道: “非常好,确实是这样,干得好纳威!能彻底让博格特完蛋的是我们的笑声,这道咒语的作用,也是强迫它变成一种我们觉得很好笑的形象。来吧,纳威,给同学们演示一下该如何击败博格特,和我们说说你最怕的东西是什么?” “斯……斯内普教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在教工休息室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卢平教授先是摸了摸下巴,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凑到了纳威耳边说: “你和你奶奶一起住对吧?” “啊,我也不想博格特变成我奶奶……” “不,不是的,我希望你能够想象斯内普教授穿着你奶奶衣服的样子,明白了吗?记好咒语,一边念咒一边想象。” 说完,卢平教授直起身,指挥着大家在柜子前留出一片空地。 “准备好纳威,我数到三。一、二、三!” 咔哒! 卢平教授用魔杖扭开了柜子上的把手,下一秒,仿佛要给格兰芬多扣十万分的“斯内普教授”就气势汹汹地朝纳威走来了。 “Riddikulus!”(滑稽滑稽) 纳威几乎是喊出的咒语。只听嗖的一声,“斯内普”的黑袍子忽然变成了一件带花边的长裙。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糊涂和慌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里和脑袋上会突然多出一个女士红色手提袋,和秃鹫标本帽子。 “好了,非常好!大家排成一队,准备好魔杖,不要推搡,想清楚自己最怕什么,又该如何把它变得好笑。来吧!下一个!帕瓦蒂!” 被折磨了两个学年的91届学生们哪里体验过这么有趣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不等卢平教授转身放好唱片机,他们就像是春运时抢票的归乡人一样挤到了一起。 “诶哟!别踩我的脚!是我先来的。” 一名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嚷嚷道。 “明明是我先,我刚刚已经站在汉娜后面了!” 另一名拉文克劳的女孩也不甘示弱地说。 哈利看了看同样露出期待眼神的罗恩与赫敏,点了点头,随后一个人朝着队伍的最后方走去了。 “哈?你害怕博格特吗?” 感受不到哈利内心波动的墨然有些意外。 “不对,你应该是不想让同学们看到自己害怕什么。” “你这个推测勉强算是对了一半吧。” 哈利回道: “与其说不想让大家看到我的博格特,不如说我不确定自己最害怕什么。万一博格特变出什么始料未及的恐怖场景,而我又来不及把它想象成好笑的东西,那不是给同学们都吓坏了吗?” 墨然有些好奇了,他再次问道: “我猜猜,你害怕自己其实不是个巫师,一切有关霍格沃茨和魔法的记忆都是假象?” 哈利惊讶地砸吧砸吧嘴,说: “我还真没想过这一点诶,被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挺可怕的。不过我自认为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倘若一切都是我的梦的话,那我完全可以去当个作家了,把这些经历都写成小说应该能赚不少钱的。” 墨然并没有告诉哈利,关于“南柯一梦”的恐惧其实是来自于他本人的。相较于邓布利多给他下的“死亡通牒”,他更加害怕这场穿越只是自杀咽气前的走马灯。 “是啊……” 他自顾自地嘀咕道: “想象力,人究竟能不能靠想象力脑补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与不了解的细节呢?” “啊?你说什么?” “咳……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大概率还是会害怕失去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吧?” 哈利仔细考虑着墨然的话,随即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尸横遍野的一幕。在一片血海之中,赫敏、罗恩、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德思礼一家还有他熟识与陌生的同学们倒成一片。 没有一个人的尸体是完整的,曾经鲜活的一条条生命在经过无数次折磨与摧残后,只剩下残破不堪的惨白。所有亡魂都狰恶如鬼地盯着哈利,诉说着自己是多么得死不瞑目,多么地希望哈利能够救下自己。 “嘶……”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道: “应该就是这个了,可是我该怎么让这一幕变得好笑啊?这未免也太难了吧?我还是用别的办法对付博格特吧……” 前方不远处的柜子旁传来阵阵同学们念诵“滑稽滑稽”的咒语声。成功将博格特一次又一次击退的小巫师们不会想到,那个在全年级,甚至全校最强的霍格沃茨在读生,竟然会因为一只小小的博格特而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Riddikulus!”(滑稽滑稽) 迪安对着面前的断手大喊。原本像螃蟹一样在地板上爬行的手掌,忽然被一只老鼠夹夹住了。 “太棒了!接下来是罗恩,魔杖准备!” 啪! 好几个女同学在看到罗恩的恐惧化身后也尖声惊叫了起来。 不同于哈利与墨然在一年级时当作养料的八眼巨蛛,罗恩想象中的超大号蜘蛛在长着硕大体型的同时,还拥有小蜘蛛才有的高速移动能力。看着那八条上下挥舞,通体是毛的恶心蜘蛛腿,罗恩用吼的方式念诵了咒语。 “Riddikulus!”(滑稽滑稽) 噗! 大毛腿消失了!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大蜘蛛忽然变成了如同瑜伽球一样的东西,在地板上弹来弹去。 “小心点格兰杰小姐,它朝你去了!” 卢平教授提醒道。 下一秒,麦格教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及格!格兰杰!” 麦格教授冲着赫敏大喊道: “没有一课是像样的!你看看你答的试卷都是什么?简直是一坨垃圾!你太让我失望了!霍格沃茨怎么会教出你这样无能的学生!” 拉文德-布朗都愣住了,她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严肃的麦格教授,下意识地吐槽道: “只是这样吗?这算是哪门子的恐惧?” 一旁的罗恩也笑道: “我还以为你的博格特会变成没得到满分的作业呢!” 赫敏举起魔杖瞪了一眼罗恩,很显然,她真的把假麦格的训斥听进去了。 “Riddikulus!”(滑稽滑稽) “愚人节快乐!” 麦格教授忽然大喊道。 彩带、烟花、横幅等装饰物噗地一声从她身后炸开,十一只小妖精分别拖着得到满分的考试试卷走了出来。他们一边歌颂着获得全学科满分的赫敏,一边用糖果棒敲打着挂在腰间的小鼓,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噗哈哈!” 罗恩和马尔福同时笑弯了腰。他们并不认为赫敏的想象力有多么幽默,相反,他们只是觉得赫敏对付博格特本身的过程很搞笑。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还没等所有人都体验一遍对付博格特的感觉,卢平教授便拍了拍手道: “很好!各位!今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出色,这堂课上得很成功。家庭作业的话,请各位阅读教科书上关于博格特那一章的内容,并用简短的话概括一下,下个星期一交给我,就这样。” “不!” 哈利身边几名排在队尾的同学喊道: “我还没机会使用咒语呢,教授!” 卢平教授拍了拍手安慰说: “以后会有机会的,不要玩物丧志了,现在请大家有序回教室取回书本和个人物品,我们下节课再见!” …… 离开教工休息室的学生们大多非常亢奋,对于普通的十三岁小巫师来说,能够击败博格特,是足以聊上几个星期的丰功伟绩。而对于一些见过大风大浪,或是较为成熟的人来说,卢平教授的出色教学能力则是个更加值得讨论的话题。 “他简直是霍格沃茨最棒的老师!我以前从来不知道黑魔法防御术可以这么有趣!” 赫敏对罗恩的前半段话持保留意见,但对于卢平教授的课,她也是非常喜欢的,她说道: “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老师,可惜的是哈利没机会对付那个博格特,不然,凭哈利的能耐,肯定能让卢平教授再给格兰芬多加上10分……咦?哈利,你在看什么?” 顺着哈利目光,赫敏与罗恩朝禁林方向望去,可还不等他们瞧出来个所以然,墨然就已经施展出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了。 第54章 时间转换器 几秒前从禁林边缘探头出来的大黑狗,此时正拼了命地朝林间深处狂奔着。微风刮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被身后黑雾的呼啸完全掩盖。本以为世界上没有比摄魂怪更可怕存在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慌张极了,他可从不记得霍格沃茨里有这种恐怖的怪物啊? “他不是我的教父吗?为什么看见我之后要跑啊?” 同样对小天狼星反应感到纳闷的哈利如此对墨然问道。 “多半是默默然的样子比较恐怖的原因吧?当然,哪怕他看清了你的脸,也会把你当成是想报杀父杀母之仇的小孩子。毕竟被捕后的他从未对外解释过自己为什么要袭击小矮星-彼得。” “那要不要变回人形和他说一下?” “还是先追上他再说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奇怪。” 很快,墨然就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那股奇异感觉来自何处。 在大黑狗的带领下,他和哈利竟一路飞到了电影中盘旋着一百多只摄魂怪的湖边。而更糟糕的是,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二人就同时从树干之间的缝隙中看到了让哈利感到心脏破碎的一幕。 “赫敏?” 枯萎的棕色发丝下,是女孩空洞洞的双眼。失去往日明媚透亮感觉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直勾勾地“看”着左手中破碎掉的时间转换器。 哈利的身体都麻痹了,跪在赫敏的尸体前,他既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一向镇定的墨然有些发懵,但作为哈利的朋友、导师与精神支柱,他有必要让对方振作起来。 “冷静下来哈利,这有可能是假的,你是个巫师,不要被表象骗了。” 听到墨然的提醒,哈利颤抖着点了点头。他从腰间掏出了魔杖,可就是念不出来任何咒语。 “先试试原形立现咒吧。” “好……Specialis……Specialis Revelio……”(原形立现) 尸体毫无变化。 “再试试咒立停,这可能是个障眼法。” “Finite!”(咒立停) “Finite Incantatem!”(万咒皆终) “还是没用!” 掌心满是汗水的哈利都快把魔杖甩飞了。曾两次面对伏地魔,深入密室大战蛇怪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与恐惧。 “我该怎么做?这会不会是个博格特?这一定是博格特对吧?对!是博格特!快帮我想想该怎么把它变得滑稽好笑起来!”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将朝灵魂深处的墨然求助。可这次,他却没有得到期待中的答复。 “哈利……” 墨然努力让语气听上去委婉地道: “先把那个时间转换器拿起来。” “不,我要先救赫敏!”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数秒钟过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魔杖缓缓插回了腰间。 “想通了?” 墨然问道。 “嗯。” 哈利用仍有些颤抖的声音说: “否定事实是没有意义的,但如果有时间转换器的话,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对!不管造成这件事的原因与过程是怎样的,至少在目前的这条时间线上的赫敏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 “可是她的时间转换器已经坏掉了,我们该怎么修……” 头脑仍有些不清醒的哈利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和自己处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赫敏还没死,并且,她的时间转换器仍完好无损。 “好吧。” 他说道: “那……尸体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晾在这吧?禁林里的神奇生物那么多。” “先把所有的零件都收好吧。” 墨然如此对哈利嘱咐道: “把所有零件都收起来之后,再就近找个地方把尸体埋起来。” 哈利瞥了一眼赫敏冷冰冰一动不动的身体,闭上了眼睛轻声恳求道: “不行,还是你来吧。” “好。” …… 临近湖边的岸堤上满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魔法的加持下,墨然很快就给赫敏挖出了一块可以用来安息的坟墓。(哈利原本是想用手给赫敏挖坟再立一个墓碑的,但在墨然的严词拒绝下放弃了。)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protego totalum.”(统统加护) 随着墨然在埋葬赫敏的地方施加完保护咒,这场由追逐小天狼星展开的意外惨剧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身心俱疲的哈利没有直接讨回身体的掌控权,在受到如此之大的刺激后,即便是经历过多次危险战斗的他,也无法维持原有的精神面貌了。所以,为了不让朋友与同学们发现异样,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他把返回霍格沃茨确认赫敏安危的工作交给了墨然。 啪! 格兰芬多三年级男寝里传来一声巨响。正在逗弄假斑斑的罗恩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 “哈利!” 他说道: “你刚刚干嘛去了?我们找你找了好久!” 墨然瞧了瞧罗恩怀里的宠物老鼠搪塞说: “我有一件东西落在教工休息室了,就回去取了。” “哦,这样啊。” 性格有些单纯的罗恩并没有多想,在得到一个差不多的答案后,就直接把哈利刚刚做出的怪事当作历史翻篇了。 “要来下一盘巫师棋吗?还是你想玩玩高布石?或者去魁地奇球场上飞两圈也行,我其实今年想报名加入格兰芬多球队的。” “不,不行罗恩。” 墨然回道: “我现在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知道赫敏在哪吗?” “赫敏?” 罗恩冲哈利挑了挑眉问: “你找她肯定不是为了学习的事情吧?” 墨然给了罗恩一个白眼,径直朝哈利的床铺走去了。 若是放在平时,他其实不会介意与罗恩一起吃一吃哈利与赫敏的瓜。可是眼下的情况,却由不得自己浪费时间。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天啊!这又是什么?” 没有见过活点地图的罗恩对着羊皮纸直接叫了出来。 “这是活点地图,是去年我从弗雷德与乔治那里借来的。他们从来没给你看过这东西吗?” “什么?这是他们两个的?那两个混蛋从来没和我提过!梅林在上,我可是他们的弟弟,我看都没看过一眼的东西就这么直接给了你?” 见罗恩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墨然赶忙信誓旦旦地替哈利保证道: “不是给,是借。虽然他们还没找我讨要回去,但假如他们开口的话,我肯定是要物归原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 罗恩纠正道: “我是想说,你们以后有事情可不可以不要瞒着我了?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啊。哪怕是神秘……哪怕是伏地魔来找你的麻烦,我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听着别人的朋友表达着不属于自己的友情,墨然心里难免一阵五味杂陈。他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微微点头说: “我知道了罗恩,你可以安下心来,友情本不是按照谁帮谁、谁欠谁多少来计算的。更何况,早在一年级的时候你就已经帮我闯过了麦格教授的巨型棋盘了,这学校除了你恐怕也再没别人有这能耐。” 被夸了两句之后直接就红了脸的罗恩,用手指不停地蹭着鼻子问: “咳咳,那接下你要去干嘛?去找赫敏吗?我记得咱们学校的寝室是男女不互通的……咦?等等!你刚刚是幻影移形回来的!” “对啊,怎么了?” “那你不是可以去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吗?” 墨然一脸黑线地回道: “你才反应过来吗?之前在黑魔法防御术下课的时候,我就是用这招离开的。” 罗恩的反应像是错过了一个亿,刚刚被墨然鼓励后的小羞涩早已荡然无存。他回过头,再次确认了纳威等其他室友还没有回到寝室后,小声对墨然说道: “你能教我幻影移形吗?就是那种能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使用的那种。我知道我现在年纪太小没那个能力,但等过几年之后……我保证不乱用它!” 墨然连使用摄神取念窥探罗恩真实想法的念头都没有,直接拒绝道: “我使用的这种幻影移形不是普通巫师可以掌握的,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天分,还有点运气在里面。不过,我可以教你常规的幻影移形与幻影显形,如果你还是想学的话。” 略感失望的罗恩撇了撇嘴,摇了摇头说: “那我还是等五年级之后和老师学吧,现在就练习这种级别的魔法太危险了。” 对此不置可否的墨然没继续说什么,他一把将活点地图展开到最大,快速地在地图上搜寻起赫敏的位置。 “教室,今天下午还有什么学科在上课?” 自顾自嘀咕着的墨然并没有发现,在一旁帮自己寻找赫敏的罗恩,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了。和心安理得“偷窥”了全校师生一年多的他不同,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罗恩有着非常强悍的脑部能力,哪怕只是看到女生的名字出现在寝室或盥洗室里,他都会不自主的想入非非。但在一众“女生”当中,他尤为在意的,却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罗斯默塔夫人。 “这个地图不包含霍格莫德村吗?” 罗恩有些遗憾地问道。(罗斯默塔夫人是霍格莫德的三八扫帚酒吧的女老板) 墨然摇摇头说: “只包括霍格沃茨城堡和进入禁林前的一部分草坪,另外就是密室和有求必应屋这些地图作者们没去过的地方也不会显示。” 听闻墨然这句话,罗恩的兴致顿时少了一大半,然而就在他悻悻然地将目光从霍格沃茨边缘移动回城堡内部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名字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纽特-斯卡曼德?” 罗恩挠了挠头问道: “我怎么记得听你和我说过这个人啊?他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书的作者啊?” 心里一惊的墨然赶快向罗恩手指的地方看去,如他所言,在城堡附近转悠的那个家伙,正是邓布利多在一年级给哈利请的家教。 为什么斯卡曼德先生会在这个时候来霍格沃茨?巴克比克不是没伤人吗?他是来帮忙处理摄魂怪问题的?还是说邓布利多今年又想找人给自己代班了?(在原着电影中,纽特的名字也曾经出现在活点地图上,按照书里的解释,他是为了帮助海格争取为巴克比克免除死刑才回到霍格沃茨的。) 一头雾水的墨然努力想推理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每一种可能性都听上去有些勉强。 正当他想要不然直接去找纽特问问的功夫,眼力与运气并存的罗恩竟是又找到了赫敏的位置。 “在这,二楼的走廊里……咦?我刚刚是不是看花眼了,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两个赫敏-格兰杰的脚印?” 唰! 墨然一把收起了活点地图道: “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呢?不过谢谢你帮我找到赫敏,咱们晚点在礼堂见!” 说完,也不等罗恩什么反应,他便再次从黑雾组成的旋涡中消失在原地了。 …… 霍格沃茨城堡二楼走廊深处,刚刚跑回到自己使用时间转换器前位置的赫敏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下子选了十二门课的她本来就被繁重的学业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结果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在不断穿越回过去的过程中,即将透支的体力反倒成了最先要压倒她的稻草。 硕大的书包背在小女巫的肩膀上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纷乱的棕发因为汗水的原因也一片一片胡乱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啪! “赫敏!” “呀!” 幻影显形发出的巨响,与哈利、赫敏的声音前后交织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你没事!太好了!” 从墨然手里被动接过身体掌控权的哈利看上去比赫敏还要慌张,在见到活生生的赫敏站在自己面前后,他想都没想,整个人直接拥抱了上去。 “诶?” 下意识以为秘密被发现的赫敏本来是想躲开的,可奇怪的是,看着面色焦急的哈利朝自己抱来时,她的脑海中竟然有些恍惚。 只听“噗通”一声,两个人就撞了个满怀。 柑橘气息和书墨香味从二人身上钻进了他们彼此的鼻腔,装满了课本的书包也在此时掉在地上,将那些《古代如尼文入门》与《从星象解读人生》等教科书散落地到处都是。 时间转换器上滴滴答答摆动的秒针,与两道按照不同频率跳动的心跳,变成了走廊里唯一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之后,二人才从相拥的状态中分开。脸颊已经烧得比锅底还红的赫敏,不记得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环扣在哈利后背上的。至于数个小时前从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那学来的晦涩如尼文图案,也早都变成了她和哈利一次次经历冒险时的回忆。 “你到底怎么了?”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撩起自己一撮头发闻了闻。 “我……” 哈利欲言又止地僵在了原地,好在,墨然的提示声音及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说你看见博格特了。” “我刚刚去教工休息室挑战了一下博格特,结果它变成了你死去的样子,就想着赶来看看你还好吗?” 赫敏的脸烧得更红了。不同精神正处于恍惚状态中的哈利,小女巫是完全能感受到对方话中背后的含义的。 “哦,这样啊……” 赫敏小声说,现在的她已经不敢抬头对上哈利的视线了。 …… 爱情的种子有可能在各种情况下播种。就比如,一个十三岁的男孩,通过亲眼目睹异性好友的尸体感受到了对方存在的重要性。随后,当他能再次面对女孩活生生的面庞时就不难发现,原来那个天资聪颖、博闻强识的学术天才,竟长着一张让自己感到无比舒适的漂亮脸蛋。 “那个……咳咳。” 哈利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道: “我知道你最近很用功,也知道你找到了同时上十几门课的办法。不过赫敏,我希望你能铭记,时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东西。永远、永远、永远不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它冒险,知道吗?” 赫敏是何等聪明、敏捷的女巫,哪怕在满眼都是哈利的情况下,她也能分得清在情爱与正事之间孰轻孰重。 “你知道这件事?” 她一边将时间转换器从衣领中拿出,一边轻声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了两个我?” 哈利看着赫敏手中,和自己收集的破损时间转换器无比相似的小怀表,摇了摇头说: “对于了解时间转换器的人来说,你的各种怪异行为还是挺明显的,并不算难猜。” 赫敏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料到了这一幕的样子说: “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你,被发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察觉。” 哈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 “这个东西应该有使用限制的吧?麦格教授在开学前有没有和你说?” “有的,我想想……” 赫敏略微思忖了一下,然后马上列出几条最为重要的禁止事项: “在回到过去的时候不能被曾经的自己看见,这是其一;不能够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这是其二;另外,它功能也是有限制的,麦格教授帮我申请到的小型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让三个人回到七天的时候,一旦超过这个限制,就有可能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目光炯炯盯着小怀表的哈利并没有说话,但此刻的他却有了在混沌中抓住唯一线索的感觉。 第55章 魔药与暗示 将赫敏安全送回寝室后,哈利就着手复习起了霍格沃茨高等魔药学。从这学期开始,他就要跟斯内普教授一起进修只有魔药大师才会涉及的危险魔药知识了。为了不让自己被老师骂得太难听,也是为了加快学习进度,在复习过程中加深对基础魔药学的理解是非常重要的。 “啊!” 一声非常不痛快的惊呼,伴随着书本重重砸在课桌的巨响,吸引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所有学生。 几名即将要备考N.E.w.t.s的七年级学生纷纷朝哈利抛去不悦的眼神,可当他们发现哈利手中拿的书居然是和他们一样的《高级魔药制作》与《让你自己过个瓶中狂欢节》之后,又忽然觉得哈利这样的举动是情有可原的了。 “哈利今年也要考N.E.w.t.s吗?” 一名高年级学生小声对朋友问道。 “应该不是吧,他好像是自习到了七年级课程。我前几天还以为他只是装装样子,不过听他的嚎叫声,肯定是真的在用心学习。” “你怎么知道?” “因为前几天我在学解药和戈巴洛特第三定律的时候我也嚎了一嗓子……” …… 哈利并没有听到学长们的交谈声,而且事实上,他也不是觉得魔药太难学才哀叹出声的。 自二年级提前休假后,他总觉得有身上发生了许多脱离掌控,又莫名其妙的事情。按理来讲,已经和伏地魔交战两次并得胜的他,不应该被什么雷鸟、摄魂怪、博金-博克、还有时间转换器弄得焦头烂额。除了自身实力够硬以外,哈利本人也没有主动去找麻烦。 但是…… 为什么?现在的他会接二连三感到如此无力? 找寻雷鸟失败、隐形衣被抢走、未来的赫敏可能已经身死…… 难道说这其中有伏地魔在暗中操纵吗?如果是,那他这次又是通过谁、和什么样的方式接近自己的呢? 哈利合上书走至窗边,意欲眺望城堡外的美丽风景以转变心情。但可惜,今年的霍格沃茨比往年更加阴雨连绵。 偶尔夹杂着电闪雷鸣的乌云如同寄生虫似的,始终盘旋在禁林上空。并且更讨厌的是,受到摄魂怪影响,很多原本在秋季还应该盛开的花草植物也因为低温提前凋谢了。 再次受挫的哈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收起书本,噔噔噔跑回了寝室对罗恩说道: “来吧罗恩!你想玩儿什么?巫师棋?高布石?今天我奉陪到底!” 突然到来的幸福把罗恩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一边摆出“哈?”的表情,一看向同在寝室里的纳威、西蒙、迪安等人,好像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梦。 “额……” 罗恩挠了挠头道: “迪安和我弄了些变声糖,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们一起试一试的话……” 不等罗恩说完,哈利便直接走到了他的床边,随后从装有各色球星糖果的盘子里拿起了一颗蓝色的变声糖吃了起来。 “这玩意儿该怎么……”(吱吱吱!) 与往常一样利用口齿碰撞发声的哈利,嗓子里猛地冒出了一阵猴子乱叫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罗恩和迪安都要笑得翻过去了,作为三年级男寝的“变声糖派对发起人”,他们之前还想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不被哈利批评。结果现在,寝室里最严肃认真的家伙反而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东西要多久才能……”(吱吱吱吱!)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爆笑。 有些恼羞成怒的哈利这回直接抓起了一枚黄色的糖果塞进了罗恩的嘴里,很快,刚刚在所有人当中笑得最欢的那个,也开始呱呱呱地叫起来了。 “呱呱?呱呱呱!” 罗恩指着自己不断起伏的脖子,又指了指在一旁看戏的迪安等人,好像是再说别让这几个家伙跑了。 “哞~~” “嗷呜!” “汪汪汪!” 看着逐渐男寝里逐渐欢脱起来的气氛,墨然并没有如同哈利担心的那样出来扫兴。在霍格沃茨经过两年多的学习生活后,他逐渐察觉到,所谓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连日常生活中都充满了魔法气息的感觉。 无论是陋居里韦斯莱夫人使用的打扫与烹饪魔法,还是哈利同学们带来的层出不穷的玩具,都是J.K.罗琳女士创作中的魅力所在。所以,如果以后他可以用自己一个人的牺牲换取其他所有人的幸福结局的话,那么让哈利多享受享受生活中的快乐又何乐而不为呢? …… “波特!” 斯内普教授愤怒地将羊皮纸摔到了办公桌上怒吼道: “你不知道今天有补习课吗?为什么要在前一天晚上吃那种乱七八糟的糖果?你看看你的舌头!跟酗酒的醉汉有什么两样?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学习熬制高级药剂吗?” “对不起教授。” “你抬起头来……咳咳!抬高点,看着我的眼睛。” 斯内普有一句没一句地说。 “我本来今天要让你和我一起处理原材料的,不过既然你的状态这么差,就先在一旁看好了。” 哈利有些好奇地问: “教授,我们今天要熬制什么改良魔药配方吗?” 斯内普一脸不悦。 “什么改良魔药配方?我之前已经明确给你答复了,不要再把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带到学校里。” 哈利偷偷翻了个白眼,答应道。 “哦哦……好,知道了。” 没有注意到哈利异样表情的斯内普一边将药材从储物箱里拿出,一边介绍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将会在下半学期讲到狼人,所以我觉得根据教材进度施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波特,狼人,是一种怎样的生物?” 黑魔法防御术是哈利为数不多既喜欢,又有天赋的学科,他很快就从脑海里搜集到了相关知识道: “狼人,有时也被称为人狼,指的是被狼化症感染的人类。每当月圆之夜,他们会无条件、无选择的变身成半直立的狼人形态。狼化症通过狼人唾液中的毒素传播,虽然白鲜和银粉的混合涂液可以使被狼人咬到的伤口愈合,但受害者从此以后都必须以狼人的身份生活。目前已知能够……” “能够让狼人在变身后保持理智的方法,只有狼毒药剂。很好,看来你平时并没有把脑子全用在没意义的事情上。” 斯内普教授接过了哈利的话。 “狼毒药剂并不是从古代留存下来的配方,事实上,这是一种在近些年才刚刚被创作出来的魔药,由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发明。这种药剂非常难以配置,且原料的价格也非常高,使得许多狼人都无法负担起它的价格。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哈利能听出斯内普话中的暗示,有关卢平的真实身份,墨然早就已经和他透露过了。 “因为狼人的身份问题导致这个群体很难得到一份长久、安定的工作。所以大部分狼人都……” “都看上去破衣烂衫、穷困潦倒。” 再次被斯内普打断了话的哈利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直接在精神世界里对墨然问道: “他今天看上去有点怪?是不是和你没告诉我的那部分事情有关?” “确实有关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发掘。” “好吧。” 哈利撇了撇嘴,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斯教课”上。 “狼毒药剂,顾名思义,其主要的原材料就是狼毒乌头,你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需要十七片叶子,捣碎出汁液即可” 进入了魔药调制状态中的斯内普专注了许多,他的动作舒缓而平稳,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第二种原材料,曼德拉草叶的汁液,这里我们取2片成熟曼德拉草的叶片,和一品托清水,熬制的方法我教过你。注意控制温度,不可以煮沸,七十度到八十度之间为最好。” “这期间我们可以选一颗月光石磨成药粉。很多懒惰或是鲁莽的蠢货可能会买现成的月光石粉,但是只有现磨的月光石效果才是最好的。” 在熬制魔药的过程中,双线开工是非常危险且非常考验制药师能力的。但对于斯内普来说,哪怕没有魔杖的帮忙,他还是能在坩埚和杵臼中游刃有余的穿梭。很快,曼德拉草药汁和月光石粉就分别被装进了托盘与试管当中。 “简单的步骤结束了” 斯内普说道: “接下来,好好用心看。” 两滴鹿食草浓缩浆、三根莫特拉鼠触手、七颗瞌睡豆按照先后顺序被先后摆放在了坩埚旁边。由于后续的操作需要特别高的专注力,斯内普教授也不在给哈利进行口头讲解了。 随着紫色魔法火焰点燃,第一滴鹿食草浓缩浆被斯内普教授连同狼毒乌头汁液与曼德拉草药水一起倒入了坩埚中。 斯内普的双眼紧盯着坩埚中液体的状态,在它即将出现絮状沉淀物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地念出了声,道: “现在。” 第二滴鹿食草浓缩浆应声而入。一股带着辛辣感的苦味顿时在魔药储藏室飘起。 哈利已经看得有些入迷了,哪怕熬制魔药的人不是他自己,他还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又过了两分钟,坩埚内升起的蒸汽颜色开始从白色变成浅蓝色,斯内普教授便拿起了一根玻璃棒绕着顺时针的方向开始了旋转。三根莫特拉鼠触手分别在第三圈、第七圈、和第十一圈的时候落入药汁水当中。 玻璃棒一共旋转了十七圈,在那之后,坩埚中的药水进入了相对平稳的状态中。 时间非常紧迫,趁着坩埚不需要人照看的短暂时间,斯内普拿起一只小刀,用刀背的侧面将七颗瞌睡豆纷纷挤压出汁。哈利记得这是教授曾经指导过自己的小窍门——应对这种有坚硬外壳的豆子,挤压比切片更容易。并且,这样做还能够让技艺高超的制药师在熬制魔药的过程中,得到最新鲜的一手汁水,以提升药效的质量。 唰、唰…… 被许多格兰芬多学生诟病成大蝙蝠的黑色斗篷,在坩埚前优雅的飘动,很快,七颗瞌睡豆就被处理完毕了。 拿起作为最后原料的一颗羽蛇蛋,再轻轻敲碎了其顶部的银质蛋壳。斯内普教授将那一小托盘刚磨好的月光石粉倒入了蛋中,快速搅拌起来。 哈利的目光来回在坩埚和鸟蛇蛋之间徘徊着,显得有些应接不暇。所幸,熬制狼毒药剂的过程只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当混合了月光石粉的蛋液变成如同液体金属一般的质感后,斯内普教授将其倒入了撤掉火焰的坩埚之中,并说道: “最后一步需要注意的事项只有两点。一,是要确保鸟蛇蛋液和月光石粉得到了充分搅拌;二,是在将其倒入药水前要把温度降下来,和曼德拉草汁液一样,七十度到八十度之间就可以。这种药水不需要静置,如果情况紧急,直接给狼人灌下去也没问题。” 说完,他盯着坩埚中药水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哈利回想着刚刚斯内普教授的操作步骤,略加思索了一下问道: “教授,为什么不准备更大一点的挤压工具来处理瞌睡豆呢?那样的话速度应该会更快。” 斯内普的脸上稍微出现了一丝纠结,就好像是他不知道该用夸赞还是批评的态度来回答哈利一样。 最后…… “用用你的脑子波特,首先这个数量的瞌睡豆并没有那么多,作为一名学习高级制药技巧的人,你应该知道每一颗瞌睡豆的出汁量都是不一样的。熬制狼毒药剂的难点在于控制温度与配量的准确度,一颗一颗的放汁能让你更好的控制剂量。如果你一股脑的把七颗汁水全放进去,除非是运气好,不然魔药的药效肯定会因为这种鲁莽而变差。像我刚刚的最后两颗瞌睡豆就没有将全部汁水挤进去,分别放了三滴和两滴。” “那我该注意那些细节呢教授,我是说在放瞌睡豆汁的时候,我该观察药水的哪些变化呢?” 斯内普教授从课桌上拿起了一本笔记递给哈利,说: “刚刚演示过程中没详细讲到的部分我都写在了这里面,回去之后要仔细研读。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要考你现场制作狼毒药剂。” “好,我知道了。” 注意到哈利毫无惧色,充满自信的表情。斯内普的脸上又出现了刚刚的那一抹纠结,但这回,他没有再为难哈利,只是挥挥手说道: “今天的课程就这么多,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别在我办公室里打扰我。” …… 在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好奇地哈利不由地再次试探起墨然的口风。 “所以,给卢平教授熬制狼毒药剂的是斯内普教授。可是他既然不喜欢卢平教授,为什么还要替他保守秘密呢?” 墨然轻笑道: “哈哈,也不算完全保守吧,他这不是在疯狂的暗示你吗?我想斯内普教授还是想借别人之口把卢平教授是狼人这件事说出去的。” 哈利无奈地说: “那他真的是够奇怪,够复杂的……你确定不能再和我多说一点什么吗?” “不能。” 就在二人都因为交谈而有些分神的时候,一个听上去无比严肃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走廊处传来。 “哈利!” 麦格教授表情凝重地走上前来,那模样看上去好像是有人死了。 “你怎么能一个人在走廊里穿行?你的朋友们呢?” “额,教授,这里是霍格沃茨,蛇怪已经被消灭了。” 哈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倘若真的有危险来袭,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战斗也不希望身边有累赘。 麦格教授看上去有些吃惊,随后她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道: “我觉得这件事瞒着你也没有意义,那个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通缉犯——小天狼星-布莱克……”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教授。您想说,他越狱出来是为了来找我。并且,作为伏地魔最坚实的拥护者,他还害死了我的父母,对吗?” 跟斯内普教授在一个房间内待久了的哈利似乎也染上了打断别人说话的臭毛病。不过,事关学生安全,麦格教授倒是不太在乎这些,她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应该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对自己的实力再有信心,也不可以这么大摇大摆的独自行动。你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欢迎布莱克袭击你。你若是以后还这么不小心,我就不让你参加魁地奇训练了。” 身为魁地奇迷的麦格教授非常了解哈利的痛痒,毕竟,当初建议哈利破格成为格兰芬多队找球手的人就是她。而这一招也果然奏效,之前还满脸轻松的哈利在听到这句威胁后,马上变了副样子。 “不!教授!” 哈利赶忙伸出手说: “下个星期六我们就要进行第一场比赛了,本来斯莱特林队有马尔福父亲的赞助就已经很难缠了,如果再不多进行训练的话,那今年的冠军肯定又要丢了。” 麦格教授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那就每次让朋友们陪你一起走动,我这边也会去请霍琦女士监督你们训练的。” “好的教授,我知道了……” 哈利无奈地说。 第56章 偶遇 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电影中,跟格兰芬多打第一场魁地奇球赛的变成了赫奇帕奇队,而非斯莱特林队。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导演并没有细说,在有限的时间里,他把镜头着重放到了哈利被摄魂怪袭击的过程上。 简单来讲,原着中的斯莱特林队由于不想在暴雨的恶劣天气中比赛,夸大了马尔福手臂上被巴克比克攻击的伤,并成功让赫奇帕奇代替了他们。 只看过电影的墨然当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小细节,更准确地说,身处于被改变的时间线上的他,已经再也没可能知晓了。 …… “拿出干劲来斯莱特林!去年我们拿下了魁地奇杯!今年毫无疑问也会继续赢下去!让我们好好给那群大脑空空的蠢狮子上一课!” 马库斯-弗林特的训话声与伍德这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即将从霍格沃茨毕业的伍德虽然迫切的想要赢下今年的魁地奇杯,但在见识过七把光轮2001的威力之后,他就明白,想胜过斯莱特林队不能只靠热血和激情了。 “今天的天气很糟糕,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击败斯莱特林的绝佳机会。记住我们的战术,每个人都盯好该自己负责的区域。”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开玩笑似的回道: “是啊,四大学院里只有我们会像疯子一样在雨天拼命训练。” “看来咱们还得感谢摄魂怪呢。” 哈利一边给队友们的护目镜施法,一边笑着说: “Impervius……Impervius.”(防水防湿) “奥利弗今年就要毕业了,他肯定想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再捧一次魁地奇杯。至于你们两个,虽然嘴上抱怨的厉害,但每次训练的时候却从来都不偷懒,所以……” 他伸出手拍了拍韦斯莱双子的肩膀。 “打起精神!让我们去告诉那些臭蛇,魁地奇比的可不只有装备!” 大约40分钟后,随着李-乔丹失魂落魄的一句“140比200分,斯莱特林获胜”,格兰芬多队筹备已久想要击败斯莱特林的愿景再次化成了泡影。 哈利他们确实是输了比赛,但坐在第一视角直播间观看比赛的墨然惊讶的发现,奥利弗-伍德所规划的战术竟然与前世足球领域中,巅峰巴萨所采用的tiki-taka的传控理念颇为相似。 包括找球手哈利在内,所有队员都放弃了与光轮2001拼速度的打法。利用更加熟悉在雨天作战的优势,他们使用鬼飞球频繁得分。 只可惜,当金色飞贼的踪迹出现后,斯莱特林十分果决地分散出两名球员阻拦哈利行动,并成功帮助德拉科在格兰芬多领先超出150分以前终结了比赛。 球员更衣室里一片寂静,除了裹挟汗珠的雨水滴落声音,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们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输了吗? 输了。 可是纵观整场比赛,他们几乎什么失误都没犯。无论是团队配合,还是哈利最终凭借个人能力甩开两名击球手的围剿,都已经达到了接近乙级成年职业球队的水平。 “要我说,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咱们不如赶紧洗个澡去礼堂吃好吃的去!” 沉默许久后,乔治将击球手用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斩钉截铁地说。同时,他的兄弟,弗雷德-韦斯莱更是紧随其后声援道: “说得对乔治,这才第一场比赛,我们离胜利已经很接近了,干嘛非要哭丧着脸。” 哈利与韦斯莱双子对视一眼,良久后,他站起身对众人开解道: “是啊!确实是这样,我认为我们今天的发挥非常出色,可能我差了点,输给了马尔福那家伙……但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对手较之去年相比也有进步。大家不要因为是输给的是斯莱特林队,就产生不必要的额外情绪。” 艾丽娅-斯平内特等一众老队员们十分触动,但在她们做出任何反应以前,还是纷纷下意识地看向了角落里的棕发男孩。作为训练最刻苦,同时也是最想赢球的格兰芬多队长,奥利弗-伍德仍然在队伍里保有最高的威望。 “诶……” 感受到众人目光后,奥利弗叹了口气,随后他站起身,脱掉了湿透的红色魁地奇战袍道: “不是哈利你的问题,我们下一场再接再厉吧!走,赶紧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晚饭。” “好耶!” …… 事实上,伍德之所以没有表现得极度懊恼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正如哈利所说的那样,斯莱特林虽然占据了装备上的优势,但他们的实力较之去年着实有了不少的提升。输给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不丢人。要不然,凭借伍德“tiki-taka”的战术安排,格兰芬多是可以靠鬼飞球得分赢下比赛的。 二,早在1991年哈利初次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那一年,伍德他们就已经赢下一届魁地奇杯了。没有了查理-韦斯莱离队后“颗粒无收”的遗憾,能不能扳倒蛇院“银河战舰”的事,也就算不上执念了。 …… 还没到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已经开始庆祝的斯莱特林队的叫喊声,就从城堡外的连廊处传来了。马尔福与弗林特此时表现得就像已经夺冠了一样,他们一边在还没呈上食物的餐桌上蹦跶,一边带领蛇院新老学生们高喊着整齐的斯莱特林口号: “我们来自泥潭,我们渴望权力,我们充满野心,我们强大冷静,我们优雅自持!” 罗恩与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一个紧捂耳朵,一个皱眉看书,等着自家学院的球手们归来。待哈利与奥利弗-伍德带着其余队员们从大门口的拐角处露面时,所有小狮子们都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哗啦啦啦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直接压过了斯莱特林那边的庆功叫喊,以科林-克里维和金妮-韦斯莱为首的哈利的小迷弟迷妹们甚至直接喊出了声: “打得太漂亮了!格兰芬多!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你们都是最棒的!是我们的英雄!喔!” 伍德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了看学弟学妹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友,十分不好意思的刮了刮鼻子道: “这是怎么回事?” 回答他提问的,是更加响亮的欢呼声。 原来就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又有一部分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也在在气氛的烘托下纷纷加入了败者喝彩的阵营当中。 “十分精彩的比赛!” “即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塞德里克-迪戈里与秋-张作为各自球队的新任找球手,均对格兰芬多队比赛上所表现出的高竞技水平表示钦佩。也正是这两人率先起立后,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当中的部分小獾和小鹰们,才相继开始为哈利等人献上掌声。 再往后,狮院与蛇院长桌上的小巫师们直接较起了劲,他们一边秉持着纯结果论的态度声称胜者为王,另一边则是侧重于球员之间技术领域的差距,吵得好不热闹。 哈利并没有加入这场辩论之中,和金妮与科林等人挥手致意了一圈后,他便坐回到了赫敏与罗恩的身边。 他太累了! 在刚刚洗过澡换完衣服后,那些由高强度运动所带来的肾上腺素与内啡肽就开始慢慢褪去。现在,留在他身体与心灵上的只有无尽的疲惫。 “你还好吧哈利?” “诶呀,哈利肯定是饿了,不过好在还有几分钟晚宴就开始了,等吃饱肚子了就好了。” 好友们的问候并没给哈利带来多少慰藉,再次被近期所经历的种种烦心事填满了他,直接选择了暂时将脑子整个放空,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还不等哈利真的走进梦乡,食物冒出餐桌的“唰唰”声,就让他从假寐的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掺杂了百里香与罗勒叶味道的酱料香味,覆盖在肉汁四溢的烤鸡上飘来,直接让人有了精神一振的感觉。 “你看!我就说哈利是饿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吃东西!” 揉了揉惺忪睡眼的哈利对罗恩笑了笑,接着,他撕下一整条鸡腿和鸡胸放进了餐盘中,开始了无奈又机械般的咀嚼工作。 一旁的赫敏看着哈利的模样,既心疼又好奇。不过,经过两年多的相处,她现在已经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添乱、不多舌。 沙~ 盘子划过桌面的声音极小,就连哈利都没注意到,赫敏是何时为自己捡了他最爱吃的肉排和腊味熏肉,那第二只餐盘就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十几分钟后,礼堂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酒足饭饱后的小巫师们说话时火药味儿淡了许多。有的人着重分析着格兰芬多的新战术,有的人讨论着“该如何击败斯莱特林”的假想策略,还有的人评价着光轮2001作为飞天扫帚能给球队带来多少硬实力的加成。 显而易见,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与能够治愈人心的美食,让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暂时忘记了讨厌的摄魂怪, 哈利本来也想学着上次和罗恩他们玩变声糖那样,加入到这场小狂欢之中以振奋自己的心情。可问题是,他是真的累坏了。 …… 是夜,从陷入沉睡的哈利那拿到了身体控制权的墨然独自来到了禁林。本想着再次去赫敏墓地附近看一圈的他却意外地见到了两个熟人。 “啊……是你啊哈~利~” 邓布利多略有深意地把“哈利”二字拖得老长,好像是在提醒蹲在一旁树根处翻翻找找的纽特-斯卡曼德有人来了。 “哦,哈利?好久不见了,你体内的默默然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没,一切都好。” 墨然随意回答了两句,便快步走至树根旁,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道: “教授?您这次来霍格沃茨是做什么的?” 斯卡曼德教授看了看邓布利多校长回道: “邓布利多教授他告诉我说,前段时间在禁林里似乎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让我来帮忙看一看。” “那么您弄清楚是什么了吗?” “还没有。” 斯卡曼德教授实事求是地说: “我原本以为是摄魂怪造成了某种气候影响而导致禁林发生了异变,但现在看来,改变森林里生态环境的,是某种比摄魂怪更危险的东西。” 此话一出,墨然瞬间就联想到了发生在未来赫敏身上的种种,他试探性地提示说: “更加危险?您是指某种与时间有关的东西吗?” “哈利……” 邓布利多教授语气轻柔地打断道: “你没有带隐形衣吗?我知道你现在对自己的法力很有自信,但忽视城堡附近的潜在危险可一点也不明智。” “我……” 墨然正想找些合适借口,但一旁的斯卡曼德教授像是忽然又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还来不及回答他弟子的问题,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短暂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奈的他决定对邓布利多坦白。 “开学前在博金博克店被一个非常厉害的巫师抢走了。”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眸子微眯了一下,他紧盯着墨然,表现得好像是觉得对方在耍诈一样。然而仅数个呼吸的功夫,他满是皱纹的眉头便又莫名其妙地舒展开了。 “这样啊……” 邓布利多淡淡地道,说不上是想表达惋惜还是无所谓。 “所以说谦逊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德,嗯嗯,是的,尤其是对于格兰芬多学院的人来讲。不过还真可惜呢,那条隐形斗篷可真的算是独一无二的宝物,我建议你还是把找回它的工作提上日程。” “你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拒绝和邓布利多玩猜谜游戏的墨然直接把话摆到了明面上,他问道: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负,但是以我的魔法造诣,能在对决中碾压我的巫师可不多,哪怕是放眼全世界也是如此。这让我不得不我怀疑,是不是某个在纽蒙迦德高塔监狱服刑的家伙也越狱了?” 邓布利多的身子微不可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笑着说: “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啊,很好,这或许正是你所需要的,呵呵……” “你为什么不能……” “好了。” 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打断了想要刨根问底的墨然。 “我并非全知全能,相反,对于某些事情,我甚至还没有你了解的透彻,这点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既然你选择走一条全新的未知道路,那么又何必纠结于让一切重回旧轨呢?” 充满神棍气息的谜语再次把墨然弄得一阵云里雾里的,与邓布利多对视了好半晌后,他才再次开口。 “你这话说得好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似的,包括上学期的时候也是。” 邓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为自己辩护道: “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为击败黑魔王而牺牲的人不是你吗?我只是为你提供了一条方案而已啊。当然,时间还早,如果你现在反悔的话也来得及。” 令墨然感到非常奇怪的是,本应该连鼻子都气得歪掉的他,这次却没有生出什么躁怒的情绪。他仔细思考着被誉为最伟大的巫师说的话,喃喃地道: “时间还早……” 可惜,就在墨然感觉自己要悟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完全进入亢奋状态中的斯卡曼德教授捧着一节像是被烧焦了的树枝跑了回来。 “感谢帕拉塞尔苏斯!” 他略感欣慰地说: “小哈利算是说对了一半,这东西很有可能是……” “咳咳咳!” 邓布利多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看他那样子,好像是吃蟑螂堆时被噎着了似的。 “哦……哦哦。” 被邓布利多这么一提醒,斯卡曼德教授的表情马上变成了那种,仿佛小朋友想炫耀玩具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对不起哈利。” 他说道: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等下次,下次我再把这些新知识教给你,现在我和邓布利多校长有……有事情要做。” 墨然本来还想再次询问些什么的,不过邓布利多却在这时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哈利,你应该还不会使用守护神咒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走在被摄魂怪们把守的校园里还真是有些危险。这样吧,你今晚先回宿舍去好好休息。等下个星期,下个星期的周末,我来指导你使用它。” 墨然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我没听错吧?那个最爱逃课偷懒的邓布利多,竟然答应要亲自教导哈利使用守护神咒?我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过邓校能召唤凤凰守护神的啊!(在原作电影中,哈利的守护神咒是由R.J.卢平教授传授的。身为一名优秀的老师,他仅凭一只博格特就帮哈利捋清了守护神咒的施法精要。) 想到这,生怕邓布利多反悔的墨然,直接斩钉截铁地答应道: “好,那我回去了!” 随后,也不等对方回应什么,禁林里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啪! 第57章 呼神护卫 邓布利多答应墨然亲自教授守护神之后,理所当然地又找借口拖了几个星期。而在这段时间里,拉文克劳在比赛中战胜了赫奇帕奇,拉文德-布朗从爸爸妈妈那得知了,自己留在家里的宠物兔仔被一只狐狸咬死的坏消息。 “她还没好吗?” 突然在变形课上冒出来的赫敏小声问道。这可把罗恩吓了一跳,他先是转过头和哈利确认了一番刚刚有没有看到赫敏,随后才没好气地说: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宠物死掉了,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还是说你只喜欢那种能咬死其他小动物的东西?” “少在这阴阳怪气,克鲁克山最近根本没去找斑斑的麻烦,罗纳德,你明明是知道的!再说了,我刚刚那句话指的是拉文德不该一直纠结于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 赫敏的冷静分析并没有得到罗恩的赞同,他据理力争道: “十月十六日,特里劳尼教授说拉文德最害怕的那件事会发生在十月十六日,她就是在昨天早上收到了来自家里的信,一天不差,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们当时都在场,如果你多用点心的话就会发现,拉文德的兔子是前段时间死掉的,她只是昨天才得到消息。更何况,拉文德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觉得非常震惊,这说明她根本没有一直在害怕这件事。” 罗恩说不过赫敏,再次把话题带回到了宠物上面,他说: “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预言代表着什么?更没有把别人的宠物当回事!” 赫敏也一下子来了脾气,她怒斥道: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是因为斑斑和克鲁克山的事情迁怒于我?还是觉得只有你们出生在巫师世家的人才能学得好占卜学?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可笑吗?照你这么说,你是希望特里劳尼教授说的话都是对的了?包括哈利会遇到不祥也是?” 罗恩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幸好,麦格教授及时打开了教室的门,这才强行叫停了了二人之间即将被引爆的气氛。 …… 时间终于再次来到了周末,已经独自完成了狼毒药剂熬制考核的哈利心情好了一些。其实就最近而言,除了罗恩与赫敏的关系时好时坏以外,其他大部分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教授!你终于有时间了!” 哈利推开校长室大门后就直接高声喊道。 邓布利多放下了一卷羊皮纸,露出一副略显疲惫与无奈的表情,随后站起身回道: “是的哈利,我终于有时间了……我们今天要讲什么来着?哦对,守护神。” “您没有休息好吗?” “有些事很费神,而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邓布利多一边将羊皮纸放进柜子里,一边站起了身。 “我本来想拜托卢平教授帮我找一只博格特的,不过我听他说,你在那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并没有得到击退博格特的实践机会?” “您认为我的博格特会变成摄魂怪?” “是的。” 邓布利多脱口而出: “你过去的经历中有别人未曾体验甚至是难以想象的恐惧,结合你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展现出的勇气,你所害怕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恐惧本身。不过……” 他顿了顿,一对充满智慧的蓝色眼睛看向哈利。 “貌似我的推测出错了……能和我说说你的恐惧是什么吗?这有助于你学习守护神咒。” 听闻此言,哈利与直播间的墨然均是一喜。和上次在禁林偶遇时一样,无论是二人谁操控着身体,邓布利多似乎都已经无法利用摄神取念探知到他们脑海里的想法了。 “是我朋友们惨死的样子。” 哈利的直言不讳让邓布利多多少感到一丝意外,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将思绪从即将泛起的回忆中抽离。 “这样啊……” 他喃喃道: “看来我们需要找一个真正的摄魂怪来帮你训练了。” 还没等哈利反应过来邓布利多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缓步走至自己身前的老蜜蜂,便已经将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茫茫大海中央,一个孤零零的小岛上耸立着一座三角形的黑色堡垒。阴冷潮湿的腐朽气息像是死亡的具象化,不由分说、更不容拒绝地挤进了哈利的鼻子。 “这里是?” “阿兹卡班。” 带领哈利站在一块礁石上的邓布利多不得不抬高嗓门,才能让哈利在海浪拍打的巨响中听见自己的话。 “魔法部最初把它建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有黑巫师来劫狱,不过当他们成功驯服摄魂怪之后,阿兹卡班反而成了限制那种恐怖生物的手段。所有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摄魂怪的养料,他们被迫将自己囚禁在脑子里,无法唤起一丝快乐的念头。绝大多数罪犯在被关几个星期后就疯掉了。” 敏锐的哈利很快就听懂了校长大人的言外之意,他说道: “但小天狼星-布莱克在这里待了十二年,而且还逃走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他应该是找到了某种特别的办法。很多人都以为抵抗摄魂怪是不可能的,甚至觉得摄魂怪会把巫师的法力吸干。不过实际上,摄魂怪所吸取的只有人们的快乐。” 讲到这,邓布利多回过头看着哈利略带深意地问道: “哈利,你和纽特学习过摄魂怪,应该了解这种生物的特性。你能猜一猜为什么魔法界里会有‘摄魂怪吸取法力’的谣言呢?” 哈利看着远处漂浮在阿兹卡班监狱附近的黑色斗篷们,心中回想起小惠金区的那一夜。 摄魂怪会吸取法力?是用不出守护神咒的巫师们找的借口吗?可这种说法完全没有道理啊?用不了守护神咒又不是用不出别的魔法,我当时连魔杖都没用还不是照样可以施法? 等等…… 哈利似乎抓到了某种线索。 想当初,他在尝试训练自己无杖施法的能力时,就是从飞天扫帚上入手的。 没错,无杖施法并不是什么只有很高级、很强、很有天赋的巫师才能掌握的技巧。相反,就连一年级的霍格沃茨新生,都可以对着飞天扫帚施展出最简单的无杖施法——起来。 只要足够自信,并赋予感情地给出指令,作为魔法道具的飞天扫帚就会应声弹进小巫师手里。这就说明了,无杖施法的难易程度,是根据巫师想要施展的魔法的复杂级别一点点提升的。 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学会无杖施法的哈利只能施展一些通用的、日常化的咒语。直到墨然吸收了另外两只默默然,将身体里储备的魔力提升到了新的层次,他们才逐渐把无杖施法的技巧运用到战斗中去。 同样的逻辑套用原着哈利的身上也没有问题。因为被玛姬姑妈羞辱的他正是在没有依赖魔杖的情况下,把对方吹成气球送上了天。可惜,包括哈利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魔力暴走、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事情上,没有好好地开发这股潜力。 “我大概明白了。因为任何咒语、魔法都需要巫师保持自信才能够被成功释放,而那些被摄魂怪影响到失魂落魄的人,恰好就是失去了这最重要的东西,才会在念咒失败后误解成被摄魂怪吸取了法力。” 哈利的回答让邓布利多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道: “很多优秀的巫师都可以熟练运用他们的天赋,但真正能明白这其中道理的人却不多。卓越的能力往往会带来自信,自信又可以作为反哺来帮助人们继续提升自己。我始终相信任何学生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 “咳咳,教授?” 哈利及时出声打断了语气越来越欢快的邓布利多教授。他不是听厌了对方的大道理,只不过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守护神咒。 邓布利多略感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哈利,随后魔杖出手,卷起一道仿佛能连通到云层上的水龙卷,将离他二人最近的一只摄魂怪从数英里以外的地方拉了回来。 已经有半只脚踏入最强境界的哈利没有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他看着被巨型水球抓住的摄魂怪好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咦?教授,摄魂怪不是不能被守护神咒以外的东西伤害吗?” 邓布利多回道: “我并没有伤害它,如你所见,这只是一个牢笼,一个由水做成的牢笼。摄魂怪是有实体的,它们不能像幽灵一样穿越物质结构,我想你在小惠金区女贞路的对付它们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 “那这水牢术?” “耐心一点哈利,耐心。今天我们是来讲守护神咒的。”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袖袍,原本表面平整的水球便慢慢流动成了能一个开盖的箱子模样。 “呼神护卫的咒语很简单,任何从书上看到它的人都可以念诵。只不过,作为最高深种类的魔法,它还有着较为苛刻的施法要求。” “那它是什么呢?” “你必须在念咒的同时,把所有意念都集中在一个特别开心、快乐的时刻,这样你的咒语才能生效。” 哈利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这邓布利多的话,随后,他有些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但这不是全部,对吧教授?” 邓布利多再次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把话题扯回到教育上。他说道: “你看,哈利,虽然摄魂怪是以快乐和希望情绪为食的,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积极、正面的情绪在摄魂怪面前就是软弱的。当你想要召唤出一个强大的守护神的时候,能够战胜痛苦、绝望的坚定的心,往往比快乐的时刻还要重要……”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老魔杖的杖头猛地绽放出了银色的花朵,紧接着,一只和福克斯别无二致的凤凰守护神就钻了出来。 得益于墨然不剧透的好习惯,哈利又一次地体会到了校长大人为何会被称为最伟大的巫师。看着不停绕着“水箱”盘旋的银色凤凰,以及被守护神吓到被自己袍子绊倒的摄魂怪,他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邓布利多年轻时骄傲、潇洒的模样。 “您的守护神是一只凤凰!” “守护神是什么并不重要。” 邓布利多平静得仿佛在陈述自己早上吃了什么甜点,他继续说道: “它是我们体现内心的象征,无论是普通动物,还是较为稀有的神奇动物,都不存在高下之分。你一定要记住、哈利!任何人都拥有快乐地、光明地活下去的资格,只要饱含这种美好,希望就会平等地镌刻在每一道灵魂里。” 正处于青春期的哈利完全被凤凰守护神吸引了,他的眼睛时刻不离地盯着闪烁着银光的“福克斯”,也不知道讲邓布利多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好在,有另一名心智更成熟的“学员”一直在聚精会神地认真听讲。 “原来这才是食死徒与邪恶黑巫师们无法召唤守护神的原因。” 直播间里的墨然自顾自地念叨着。 “我就说吗,哪怕是坏人也肯定会有快乐的回忆啊?如果真的只是靠着想开心事儿的方法念诵咒语的话,那岂不是连伏地魔都可以召唤守护神了?这么说来,摄魂怪有点像是抑郁症的具象化了!” 墨然的猜测一点没错,J.K.罗琳女士就是在和抑郁症作斗争时,才创作出了摄魂怪这种可怕存在。 正如摄魂怪与守护神之间的设定,坏人与恶人通常是不会得抑郁症的。 抑郁症的大多数诱发原因,都是周遭环境带来的压力与痛苦太多,导致主观精神世界与客观世界格格不入,最终产生厌世和否定人生的思想情绪。 墨然太了解那种看什么都没意义,对什么都没兴趣的状态了。他甚至体会过那种在杀人与自杀之间做选择的感觉。 仔细想想看,只有心里存有善良的人才会在极端情况下选择自杀。他们会认为爱错了人是自己的问题,造谣自己的人虽然可恶却最不至死,偷外卖的贼可能比自己还饿…… 墨然不是没有后悔过自杀。可时至今日,他仍然不觉得杀掉所有冒犯过自己的人是值得歌颂的正确行为。 脆弱不是软弱,勇敢更不是匹夫之勇。 死刑更是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 “教授,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我们不在城堡附近练习守护神咒呢?无论我们是在您办公室,还是在禁林里,都不会被人发现啊?” 哈利的话,将墨然的思绪从前世今生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对这件事同样感到好奇的他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的眸子,不想错过任何可能带有深意的细节。 “哦,因为所有被调遣至霍格沃茨的摄魂怪都被魔法部的那群家伙登记备案了,我可不想教导完自己的学生后,被康奈利问这问那问个没完。”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有点俏皮,他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一会儿哈利的反应,又补充道: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比较有氛围感的地方呢,毕竟是两次挫败了伏地魔阴谋的救世之星,肯定不会满足于安分守己地待在课堂里读书。仔细说起来,这个地方可真不好找呀,我也是花了些心思才在阿兹卡班附近寻到一处能落脚的位置。” 哈利半信半疑地将目光从邓布利多那移开,抛开脑中的杂念后,他选择了二年级时战胜了被汤姆-里德尔附身的洛哈特的记忆,沉声念道: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团银白色的气体从他的魔杖尖上蹿了出来。 邓布利多打开了封锁住摄魂怪的牢门,将里面的黑袍怪物放了出来。 嗡!嗡嗡! 简单的几次撞击后,摄魂怪悻悻地往水牢里躲去了。 “不行,这样还不够。” 哈利收回魔杖,略带不满地说。他的呼吸明显比刚刚急促了很多。 “把自己害怕的场景转化成愤怒是一种对付摄魂怪的办法,但负面情绪对于你释放守护神咒并没有帮助。” 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他再次重申道: “如果你想让你的守护神成形,哈利,你就要直面你最害怕的东西,相信自己能战胜它。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些家伙,但所谓必胜的信念不是要你去憎恨和讨厌摄魂怪。把注意力集中到它们可憎外表下的内在核心,你要对付的是负面情绪,而非黑魔法生物。” 校长大人的教诲似乎点亮了哈利脑海中的一盏明灯,结合对方之前所讲述的关隘,他渐渐意识到,快乐与幸福回忆所带来的美好,其实是为了让自己能更轻松地拥抱光明,迎接希望。 “试试厄里斯魔镜哈利,想想你的爸爸妈妈。” 一直对哈利保持安静的墨然出声提醒道: “是你的存在,才让他们因爱而不朽。” 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挥了挥手,将水牢连同凤凰守护神一并消除了。 感受不到压力的摄魂怪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压抑了许久的它毫不犹豫地伸出了两只腐烂的手向哈利扑来。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只听“嗡”的一声,那“可怜”的摄魂怪就不见了踪影。 在阴沉沉天空海洋之间,一头银色牧鹿踏空而行。 第58章 霍格莫德村 罗恩与赫敏之间因斑斑而变得脆弱的友谊,终于在万圣节前彻底破碎了。与原着不同的是,这次导致二人之间爆发冲突的并不是失踪的宠物老鼠,而是二人对待占卜课的态度。 “是你去年让我找一门学科努力学习的,现在我找到了,你为什么又要贬低我和这门课呢?” “胡乱把自己和别人的人生瞎编成糟糕又凄惨的模样,并不是真正的预言。你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知道特里劳尼教授喜欢听这些,然后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高分才这样做的?” 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当众被赫敏戳穿的罗恩,马上就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他说道: “我……我才不是瞎编!你分明是看到我的作业分数比你高了,嫉妒我才这么说的。” 赫敏的白眼都快甩到天上去了。 “你如果是在其他学科的成绩超过我了,我说不定还真的会嫉妒。但是占卜学?呵呵!” 吃瓜的小格兰芬多们变得越来越多了。无论是上过占卜课的弗雷德与乔治的等人;还是尚未拥有选课权力的低年级学生,如金妮与科林等人,都纷纷放下了手中正在忙的事情。 “我当初说让你选一个学科努力学习,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能帮哈利的忙。既然你觉得自己是在学习真本事的话,那好,你来说说看,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在哪?我们又该怎样才能将他缉拿归案?” “这不公平!连特里劳尼教授都没这本事!” “她当然没这本事!她要是有本事,霍格沃茨每年都会有一名三年级的学生因意外而死了!好好想想吧罗纳德,你没上占卜课之前会相信这些东西吗?” 罗恩的脸憋得通红。在铁证般的事实与精确的逻辑面前,模棱两可的说辞就和假预言一样,会变得脆弱不堪。 “那算数占卜呢?你为什么又不觉得它有问题?” “算数占卜是通过已知事件来计算其后续发展成功率的,根本不是那种通过捕风捉影的信息就对未来下定论的学科!更何况,维克多教授在第一节课上就明说过,任何事情在真正发生前,都不存在百分之一百的概率!” 已经吵上头了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三年级学生的占卜课与算数占卜是卡在同一时间段的。若不是哈利及时出声制止了他们,恐怕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众人马上就要听出问题了。 “你们两个吵架前考虑考虑我嘛,总是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在男寝楼梯口吃了半天瓜的哈利说道: “我刚刚在寝室里,还以为你们又在针对斑斑和克鲁克山的事情争辩,结果没想到,你们吵的内容竟然还挺学术的。” 连续两个学年挫败伏地魔阴谋所累计的威望佐以救世之星的名号,让哈利的形象在几乎所有格兰芬多学生的眼中都变得高大了不少。还不等罗恩与赫敏说些什么,各个年龄阶段的女巫们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 “诶?你说哈利和塞德里克谁更帅一些?” “当然是哈利了!那个塞德里克-迪戈里虽然在高年级女生当中特别有人气,但你可别忘了,是谁多次阻止了神秘人的阴谋。” “可是塞德里克去年也帮忙了啊,邓布利多都因此给赫奇帕奇加分了呢。而且你们不觉得塞德里克很有衣品,懂时尚吗?” “只是帅又不能当饭吃,哈利现在才多大?离法定成年还很远呢!等再过一段时间他肯定会开始注重打理仪表,头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乱糟糟了。” “什么啊,我还挺喜欢他现在的发型的。不过你说得也对,哈利现在还没长开呢。主要是他个子蹿得太快了,你不说我都把他当成高年级学生了。” “我看你们是想吃嫩草吧?我可提醒你们,人家哈利身边可不缺好女孩哦!” “别乱讲!艾丽娅!” “就是!真说起来的话,还是你应该少对塞德里克犯花痴,省得你魁地奇比赛上发挥失常。” …… 罗恩与赫敏在看到哈利之后立刻就冷静了不少,在彼此最后怒视对方一眼后,就纷纷做出了如同《猫和老鼠》里汤姆与杰瑞的夸张动作,扭过头不说话了。 哈利很想让两人停止无意义的相互针对,但一来他是罗恩与赫敏的朋友,不是家长;二来,这场由青春期情绪不稳定导致的争吵,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恰当的解决办法。哪怕哈利费尽心思疏导,到了第二天,他们还是有可能会因为某件小事再次变得针锋相对。 “马上是万圣节了,这个星期我们就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你们之前和我说自己最想去哪儿来着?” 把话题引到了霍格莫德村上的哈利走到了二人中间,并有意无意地对科林使了个眼色。 作为哈利的头号小迷弟,科林-克里维果然上道,他大声道: “哇!霍格莫德村!我太想去那里看一看了!真可惜我还要等到明年,快和我讲讲那里都有什么吧!” 经他这么一吆喝,不少高年级学生都悻悻地将目光从罗恩与赫敏身上移开了。他们去过太多次霍格莫德村,对那里的事物已经很难再提起什么兴趣了。 罗恩摸了摸后脑勺,很快就忘了自己还在跟“赫敏”吵架,与科林四目相对后,从他嘴里冒出的话就直接变成——霍格莫德村最令人期待的地方了。 “有蜂蜜公爵糖果店,佐科笑话店,还有三把扫帚酒吧,那里卖的黄油啤酒和蜂蜜酒据说都很好喝……”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气氛逐渐归于平静后,哈利悄悄把赫敏拉到了角落里劝道: “刚刚怎么回事?你不像是那种不冷静的人啊?还是说你对特里劳尼教授的课有执念,想证明她是错的?” 赫敏的眼眶里似有泪光,她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同学们,又看了看哈利慢慢说道: “我对特里劳尼教授教什么对我来说没所谓,但是她在批作业的时候,特别喜欢给危言耸听和杯弓蛇影的人打高分。按理来说我不该讲朋友的坏话,但我真的不能接受别人为了成绩写……” 赫敏顿了顿。 “写你将会遇到不祥。” 哈利回想了一下自己预测魁地奇比赛结果后,勉强得了及格分数的占卜课作业,大概明白了赫敏的意思。他安慰着道: “还记得麦格教授说,占卜课是一门不严谨的学科吗?我记得当初你是非常赞同这个观点的,怎么现在又担心起这些流言蜚语了呢?” 赫敏回道: “大多数人只知道你在学校里对付过伏地魔,知道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但却没有几个了解你所经历的痛苦与危险。我没要求他们对你感恩戴德,可足够的尊重呢?凭什么为了自己的分数就在作业里胡扯,咒别人不好呢?” “啊?没有吧?上次的占卜课作业我是和罗恩一起写的啊?我记得我俩写的都是,我会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斯莱特林队的包围圈中突围,成功抢下金色飞贼并赢下比赛啊……哦,他后面加了一句我会因此摔伤,并在校医室里躺一个月……诶呀,这没什么的,一个作业而已吗。” 哈利的包容并没有让赫敏放下心来,她继续说: “但是他这样拿完高分之后,很多其他学院的同学会效仿啊?我之后去问了好多得高分的学生,她们几乎都在作业里提到了你和那个不详。这还叫占卜吗?这分明就是在诅咒别人。” “嗐!没事儿的!放心啦赫敏,一群学生可没有说说话就诅咒别人的能耐。如果连十几岁小巫师的胡言乱语也能起作用的话,伏地魔早就找占卜师和先知来对付我了。” “可我就是看不得那样的东西啊,任何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好朋友和亲人被说那样的话吧?” 听到这句话,哈利才终于算是想明白了赫敏心里的小纠结。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嗯,怎么说呢?罗恩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不过……这家伙除了怕蜘蛛以外,也挺怕鬼的。如果咱们周末去霍格莫德村逛完一圈后再提议去尖叫棚屋转一转的话,他大概率会直接返回寝室。” 赫敏被哈利半开窍、半直男的邀约给弄懵了。她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悄声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我们可以去那边散散心,把这段时间遇到的糟心事都忘掉。” 听到这话,直播间里的墨然直接笑出了声。 他在前世听说过把第一次约会地点选在酒吧的渣男,也见识过把女生带到网吧打游戏的直男。但是他还真没想过,哈利会觉得把赫敏带到尖叫棚屋探险是个好主意。 就在墨然以为赫敏会面露难色的婉拒、或是提出换一个约会地点的时候。站在哈利对面的小女巫竟是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了。 “嗯,那我们这周末买完东西,就直接去尖叫棚屋。” “好。” …… 随着新一批三年级学生加入了霍格莫德“战场”,所有店面都再次体会到了被年轻人支配的恐惧。 最受欢迎的蜂蜜公爵糖果店里几乎挤满了人,若不是大部分的小巫师们零花钱有限,等哈利他们抵达这里的时,恐怕都没有什么商品可以买了。 “果冻鼻涕虫、奶油杏仁糖、椰子冰糕,要粉色的、蜜汁太妃糖、滋滋蜜蜂糖、果汁奶冻球、吹宝超级泡泡糖(能在房间里吹出终日飘荡不散的蓝铃花色泡泡)还有胡椒小顽童、冰老鼠和爆炸夹心软糖,所有的各一盒……对,是一盒,不是一个。” 哈利的声音吸引到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包括店员们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地朝他和罗恩、赫敏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别打包,赶紧去地下室拿货,人家要的是一盒……天呐,他们简直要把咱们这儿给买空了!” 好不容易提着大包小包挤出了糖果店后,哈利又带着好友们去佐科笑话店逛了一圈。 “弗雷德,乔治?你们不在图书馆给o.w.L.s考试做准备,跑到这里来干嘛?” 见到自己哥哥们的罗恩表现得十分诧异,他明明记得这两位在开学前曾承诺妈妈会把玩心收起来,好好学习的。 “研究一下大粪弹的制作原理是有助于学习的。” “没错,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咬鼻子茶杯,这上面可是有非常精湛的变形术魔法。” 韦斯莱双子你一句、我一句,丝毫没把罗恩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什么?魔杖吗?” 哈利指着一堆摆在盒子里的魔杖问道: “佐科笑话店什么时候和奥利凡德展开合作了?” “那是假魔杖,小哈利,可以在教授打算没收你魔杖的时候当障眼法用。” 乔治十分热心的给好奇的哈利解释着,那样子简直比对自己亲弟弟还亲。一旁的赫敏也来了兴趣,她看了看左手边展柜上骇人听闻的文字,十分惊讶地说: “天啊,你们确定这些东西是合法的吗?” “哦?你是说这些啊?” 弗雷德打量着赫敏面前的呕吐、打嗝糖、以及酸味爆爆糖等逃课神器,略感遗憾地说: “这些是速效逃课糖,可惜它们的品种已经好几年没更新过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很难会被骗到……事实上,整个佐科笑话店这几年都没什么创新,只是靠那些老本来赚新升到三年级的小巫师的钱。” 哈利闻言放下手中的假魔杖,转过头来问道: “哦?这么说你们是有些好创意了?” “那当然!” 乔治兴奋地走到弗雷德身边,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说: “我和弗雷德在这些年里可是研究出了不少好东西,只可惜实验的机会太少,也没什么钱批量制作。” “但是我们可以向你承诺,倘若我们毕业以后有机会来佐科工作的话,这里的商品绝对会变得更加有趣的。” “我们绝对会让每一名想逃课的学生都心想事成的!” “没错乔治!不过可别忘了我们还有烟花要改进呢!” 韦斯莱双子看似有些异想天开的话并没有招来哈利的耻笑,相反他倒是和原着一样,偷偷把资助对方创业的想法埋进了心里。 “我们接下来去尖叫棚屋转一转怎么样?” 离开佐科笑话店之后的哈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可就在他听见罗恩牙齿都开始咯咯打颤,以为计谋即将得逞的时候,一个带着棕色礼帽的矮胖身影却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三八扫帚酒吧的门口。 “福吉?他来这干嘛?” 还不等罗恩想好先行离去的借口,哈利就已经迈开步子往三把扫帚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哈利!” 身后的赫敏赶忙出声提醒道: “你没带隐形衣!你这样直着走上去他们会看见你的。” “Illusionmentio.”(隐形幻身) 三人的身体在哈利魔法的作用下,很快就如同变色龙一样融进了周围的景色之中。而原本想要拎着包裹先返回城堡的罗恩,也因为注意到于门口和福吉交谈的罗斯默塔女士,转念跟了上去。 …… 三把扫帚里非常拥挤嘈杂,和其他每年在十月份迎来“三年级旺季”的店铺不同,这座酒吧的生意一直好得很稳定。 坐于台前与长桌上吵嚷起来的男巫们,在罗斯默塔女士返回酒吧后纷纷安静了下来。他们来这喝酒,就是为了看看她那被紧身款衣物勾勒出的优美曲线,与长脖子上的标志脸蛋的。 “部长,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摄魂怪撤走?我的生意都差了快有一半了。” “哦,亲爱的罗斯默塔女士,能先帮我来一杯红醋栗朗姆酒吗?” 悄咪咪跟在福吉身后挤进了酒吧的罗恩与赫敏下意识地扭过头看了看哈利,很明显,他们还不习惯使用隐形斗篷之外隐形的方法。 罗斯默塔女士略带不满地踩着高跟鞋端酒去了,不多时,她将酒杯放到了福吉面前,再次问道: “我听说部里又要调配更多的摄魂怪来霍格沃茨把守,这是真的吗?” 福吉抿了一口朗姆酒,略显尴尬地说: “没办法呀,邓布利多不肯让摄魂怪们进入城堡,想在这么大一片地方找到布莱克的话,也只能增加看守的数量了。” “可是,当初在阿兹卡班有那么多摄魂怪都看不住小天狼星-布莱克,您现在调配再多又有什么用呢?要我说干脆换个别的方式来抓人吧。我可听说了,哈利-波特可不是寻常的小巫师,有些霍格沃茨的教授声称他已经有了高级傲罗的实力。说不定您直接假意撤走摄魂怪之后,他能直接把布莱克抓住呢。” 听到这里,福吉原本紧盯着罗斯默塔夫人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他摇了摇头,非常干脆地说道: “不行不行,只有这个人不能麻烦波特先生自己动手,他可能会……诶。” “可能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哦,夫人,你别误会,我丝毫不怀疑波特先生的能力,但有的时候狡猾的叛徒可能比强大的敌人更加可怕。” 福吉稍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 “一切还要从小天狼星-布莱克上学的那个时候说起……” 第59章 圣诞节与匿名礼物 受摄魂怪影响,霍格沃茨在十月三十一日的这一天便提前迎来了初雪。随着细腻如粉的晶莹雪花留下痕迹,霍格莫德村与禁林,都变得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树梢、屋顶皆是银光闪闪,远远看去,仿佛蜂蜜公爵店里贝萨勒糖霜的一块块蛋糕。 正在购物玩耍中的学生,几乎无一不为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折服。他们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眺望着从天空云层坠落凡间的精灵,或有意或无意地将此刻的美好深深镌刻到了写有青春二字的回忆中。 “哈利……你还好吧?” “你看上去……有些太……太平静了?” 罗恩与赫敏并不了解,他们的好友早已从墨然口中知晓了十几年前故事的全貌。在漫天大雪中,因偷听福吉说话而备受震撼的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些许愧疚之情。 “我很好啊,你们不用担心。” 哈利十分认真地回道。 罗恩与赫敏对视一眼,随后像是已经排练好了似的说: “咱们直接回城堡去吧,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得赶紧尝尝啊是不是?” “对啊哈利,尖叫棚屋等下次有机会再去吧,雪下得这么大,再不回城堡的话一会儿路就变得更难走了。” 看着哈利略显犹豫的表情,罗恩、赫敏均是心头一紧。以哈利现在的魔法造诣,恐怕除了邓布利多与伏地魔已经再没有人能留下想走的他了。然而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让哈利感到犹豫的,是该不该把真实情况透露出来。 “好吧。” 哈利调整了一下情绪说: “那就先回城堡吧。” 罗恩与赫敏皆是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们以为自己马上能把哈利从“危机四伏”的霍格莫德带回城堡时,海格的身影却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看着将还未铺满积雪的地皮踩得吱呀作响的大脚,赫敏略感不妙地抬起头来问道: “海格?哦嗨!海格!你是打算来这里放松一下的吗?” 海格此时穿着比平时还要邋遢的皮质大袄,俨然一副刚做完“苦力”的样子。若是更加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他身上甚至有好多处滑腻腻、湿漉漉的地方。 “赫敏!罗恩还有哈利!第一次来霍格莫德村玩儿吗?” 他操着大嗓门说道: “真遗憾啊,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最近禁林里的情况可不太正常,很多神奇生物都因为环境和天气影响变得十分躁动,除了给各个年级的学生们准备上课以外,我还有些可怜的小家伙得去照料。等一会儿买完火螃蟹饲料,我就要回去了。” “火螃蟹?” 哈利的声音在海格听来像是十分感兴趣,便下意识地问了句: “哦?哈利,你知道火螃蟹吗?” “当然,我记得——在不被严重烧伤的情况下给火螃蟹喂食和清洁,是五年级学生参加o.w.L.s保护神奇动物学科实践考试的随机测试项目之一。这么说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下学期要对付的就是这个东西了?” “啊!啊……”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大嘴巴”了的海格好一阵尴尬,好在有赫敏及时替他解围道: “没事的海格,我们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到处乱说的,你放心好了。” “呼!” 海格一边拍着大胡子下的胸口,一边长舒一口气道: “见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嗯,不过我不能再继续和你们闲聊了,还有正事要做呢,咱们下星期保护神奇动物课上再见吧。”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朝霍格莫德村里走去了。 ……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后的罗恩赫敏根本没有去礼堂吃顿晚餐的想法,他们拉着哈利就这么一路返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一切就像福吉所说的。哈利的实力不见得比穷凶极恶的布莱克差,但作为一名隐忍了数年,潜伏在詹姆与莉莉身边谋划好友死期的叛徒,他的狡诈与残忍很可能让哈利吃亏。 万一布莱克在被哈利擒住以后,说出什么混淆是非的假话;或是在战斗中,利用哈利被仇恨与愤怒冲昏头脑的间隙设伏偷袭,那结果就会变得不可预料了。 “咱们赶快来拆包裹吧,这么多好吃的可够咱们忙一会儿了!诶?对了赫敏,你最想吃哪一种甜品来着?” “我其实想试试血腥草莓棒棒糖的,不过那东西是给吸血鬼准备的……嗯,还是先尝尝冰老鼠吧,我想知道把牙齿咀嚼到咯吱咯吱叫是什么感觉。” 如此反常的行为让许多院内同学都感到无比诧异,他们看着三巨头们不由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他们前几天不是还在吵架吗?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和和气气的?” “诶呀,小孩子的青春期嘛,偶尔有点小摩擦很正常的,咱们还是赶紧复习吧。” 此时的哈利并不知道公共休息室里的同学们正在讨论什么,将“误听福吉揭秘错误老黄历”与“未来赫敏死亡”两件事结合到一起的他,正全心全力地发动着摄神取念魔法。 “很好,目前赫敏还没产生要帮我解决什么麻烦的想法,她只是不希望我主动去找布莱克复仇,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把事情都告诉她吗?” 听到哈利发起的私聊语音后,墨然也陷入了沉思。 自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和哈利就一直没有找到任何头绪。假如她是因为使用时间转换器的过程中超出了限制才不幸遇难的,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谨慎聪慧的赫敏不惜以身犯险呢? “我不太确定……因为不管怎么说,在我们发现她尸体的时间点上,小天狼星-布莱克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哪怕你将这两件事结合起来,她也没有任何动机非要从未来回到那个时候。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可能不是因为某件我们已知的事情才选择回到过去的,毕竟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啊。” 哈利一边表演出甜品男孩坐在点心山里的快乐样子,一边在脑海中思考墨然的话。 不是我们已知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把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真实情况说给赫敏听呢?问题是……事情发展的轨迹是受多方面问题影响的,我在此刻做出的决定看似无关痛痒,却有可能一步步把她推向危险。 …… 近乎无休止的忐忑与纠结,直到圣诞节假期到来后才有所好转。 “你一定要去马尔福庄园吗?” 和罗恩语气中透露出的沉重相比,哈利的心情明显要轻松许多。除了受学校里的节日气氛影响,最重要的还是赫敏在回家前,主动把时间转换器交给了他保管。 他说道: “诶呀,咱们的假期有好多天呢,我只是去和他们家吃顿晚餐聊一聊而已,不要这么担心。你看,今年霍格沃茨把城堡布置得比往年更漂亮了。” 闻言,罗恩也重新审视起礼堂两侧摆放着的十二棵圣诞树。 一切正如哈利所说的那样,从圣诞树上的彩球,到走廊里的冬青与槲寄生组成的粗彩带,所有装饰物的身上,都在今年额外施加了不停释放出金光闪闪的视觉魔法,将整座城堡映照得星光熠熠。 “好看是好看,但可惜今年魔法部在学校附近安排了摄魂怪驻扎,很多原本想要留校的同学都改变主意回家去了。” 哈利十分能理解好兄弟心底的不痛快,于是岔开话题道: “说不定是他们的损失呢?哦对了,明晚就是平安夜,同学们的圣诞礼物也该陆陆续续送到了,不如咱们现在回公共休息室去,看看大家都收到了什么。” 听到圣诞礼物这四个字的罗恩终于振作了起来,他直起了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于脑海中开始构思起了红色包装纸下藏着的各种惊喜。 …… 韦斯莱夫人给小儿子准备的仍然是一件手织毛衣。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从哪学到了一些家政魔法,今年毛衣上的图案除了一个大写的“R”之外,还有一头栩栩如生的格兰芬多狮子图案。 除此之外,罗恩还收到了一份自制的小圆百果馅饼,一些圣诞糕点以及一盒巧克力果仁脆糖。 墨然不知道巫师界有没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但对于韦斯莱一家来说,一次中奖经历似乎并没有让他们的性情大变。哪怕每年收到的礼物大同小异,罗恩都没表现出极度失望、甚至愤怒的样子。 “嘿,哈利,你说得对!妈妈今年做的毛衣是暗红色的,她可能是为了凸显格兰芬多狮子的鲜红颜色?你看看你有没有收到什么礼物?等等……这是什么?” 正在读赫敏手信内容的哈利匆忙合上了小巧的魔法贺卡,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罗恩竟是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件长长的包裹。 “哈利-波特收……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诶哈利!不过……奇怪?为什么它没有署名呢?你觉得会是谁送给你的?” “不知道。” 哈利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德思礼一家。 自从今年夏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他和弗农姨父于佩姬姨妈就再没联系过了。说不定是他们想借助圣诞节的契机和自己修复关系?但是出于某些奇怪的个人原因,不好意思在礼物上署名? 带着些许疑虑,他撕开了包装。 “嘶!” 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耀眼金光充斥了整个寝室。 那闪闪发光的金属流线脚蹬、那精美绝伦的手把、那被修剪得仿佛是艺术品一般的枝条。 不会有错的!从包装纸中滚到哈利被子上的,正是他在对角巷见过的顶级飞天扫帚——火弩箭。 罗恩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他低声问道: “这东西……天啊哈利,我真不敢相信!一把火弩箭,活生生地摆在我们面前……你觉得会是谁送给你的?” 哈利没有急着回答罗恩的问题,他双眼紧盯着火弩箭,似乎能从中感受到某种近似于生命力的精妙魔法。而伴随他缓缓伸出手,原本静止的、熠熠生辉的火弩箭就这么颤抖了两下,直接悬浮到了半空中,刚刚好停在适合哈利直接骑上去的高度。 “能买下一把火弩箭的巫师可不多,而且这不光是钱的问题,很多有赞助的职业魁地奇俱乐部都没法给所有队员订购火弩箭。” 哈利一边抚摸着扫帚顶端的鎏金登记号,一边和罗恩分析,可这反倒再次激起了罗恩的疑心病。 “难道说是马尔福家?卢修斯-马尔福为了能买通你,先在你去赴宴前花重金买通你?你到底要去和他商量什么啊?” “怎么可能,如果他真想收买我,为什么不直接在礼物上署名呢?这不是更直接吗?” “可能是他觉得这样做丢了纯血贵族的脸面呗?主动找一个十几岁的小巫师寻求帮助什么的。” 罗恩的说法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但在哈利看来,卢修斯不至于对他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 “一把火弩箭的价钱比斯莱特林全队的光轮2001加起来还贵,哪怕是马尔福家,也无法随意拿出这么多钱送给一个外人。” 他如此说道: “这样吧,这件事情先暂时保密,反正我还有光轮2000可以用,等我调查清楚了再把它拿出来当秘密武器也不迟。” 罗恩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和哈利商讨起了可不可以先找个地方试飞一下。哈利并不介意让自己的好朋友也体验火弩箭的威力,但作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他对火弩箭与魁地奇的爱可一点也不逊色于罗恩。所以,这第一次试飞的工作是绝对不可能交到别人手里的。 几分钟后,靠近黑湖的禁林边缘,就出现了两名身上施展了幻神咒的年轻巫师。得益于摄魂怪的存在,骤减的留校生数量使得整个霍格沃茨都变得更加空荡荡的。哈利与罗恩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溜出了城堡。(哈利不舍得,也不敢对火弩箭使用幻身咒和幻影移形,他怕一不小心把扫帚弄丢了,或是影响到扫帚里某些精密的零件。) “准备好了吗?” 罗恩从湖堤旁捡了一堆鹅卵石问道。已经跨坐在火弩箭上的哈利点了点头,对罗恩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说: “你要扔的用力一点,角度刁钻一点,不然这种程度的训练是区分不出来火弩箭和光轮2000的差别的。” “好。” 嗖! 待罗恩出手的瞬间,哈利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骑在火弩箭上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美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堪称艺术品的飞天扫帚在精密操作与大幅度动作中找到了完美的平衡。 起飞、滑行、盘旋、冲刺……这些基础操作甚至不需要哈利刻意触碰调整,作为极具天赋的魁地奇球手,哈利甚至产生了——火弩箭是自己身体延伸的错觉。 罗恩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哈利的身影,还不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好友就已经举着鹅卵石飞回到湖边了。 “太惊人了罗恩!” 哈利兴奋地道: “我刚刚感觉城堡和禁林都变成了绿莹莹、灰蒙蒙的一片,这种急速是我从光轮2000上从没体验到的!你下次直接扔三颗石头,扔的分散一点,我觉得我能抓住!” “嗯!” 罗恩兴奋地咬紧了嘴唇答应道。 嗖嗖嗖! 三颗鹅卵石分别以高中低的飞行轨迹朝湖面射去,哈利第一时间冲到了即将落入湖面的那颗鹅卵石。紧接着,他拐了一个急转弯,侧出身子如同冲浪一样伸手抚摸着湖水地接住了被罗恩扔的最远的石子。至此,时间仅仅过去了两秒。 “快点哈利!还有一颗!” 罗恩指着被自己抛成直上直下的鹅卵石高喊道。 呼! 全速前进火弩箭在湖面上直接挂起了一道人字形水雾,哈利尽可能把身体横铺在扫帚上以减少空气阻力带来的影响。周遭的景物变得更慢了,十英尺、五英尺、三英尺、一英尺…… 在千钧一发之际“捞”起了第三颗鹅卵石的哈利,下意识地做出了“海星倒挂”的技术动作。他用一只手和一只脚勾住扫帚,将整个人倒挂起来又飞了一个来回。罗恩脸上也带着狂喜的表情,哪怕他还没有亲自骑上扫帚,也衷心地替哈利感到开心。 “来吧!试试!” 回到地面上的哈利毫不犹豫地将火弩箭交到了好兄弟的手中,随后,目送他蹿入了逐渐昏暗的天空。 火弩箭的魅力太大了,就连一直不喜欢骑飞天扫帚的墨然在参与完试飞之后,也理解了为什么大部分巫师都会对它趋之若鹜。 这不就是魔法世界在那个年代的限量款超跑吗? …… 数十分钟后,天渐渐黑了,从试骑火弩箭的兴奋中回归冷静的罗恩,几乎是推着哈利跑回了格兰芬多男寝寝室。从他的视角看来,自己刚刚可是差点就变成了放炮哈利的大罪人。 “诶呀,你放松一点,我都说了我不会去找布莱克报仇的。” 哈利的语气既无奈、又好笑。然而就在他想继续说点什么好让罗恩放心下来的时候,却看见了之前被自己撕下来的火弩箭包装里,似乎还夹带着别的什么东西。 第60章 马尔福庄园 圣诞夜当天,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里只剩下了12名师生。邓布利多、麦格、斯内普、斯普劳特、弗立维教授们将教师餐桌摆到了礼堂中央,与费尔奇先生、金妮、两名新生和一名被迫留在学校复习o.w.L.s考试的五年级斯莱特林学生共进晚餐。 没有家人们陪伴的罗恩在失去哈利后,原本是不想参加圣诞晚宴的。(珀西去女朋友家过圣诞,弗雷德与乔治去了霍格莫德村)但如果他不去的话,又该去哪儿吃那么美味的大餐呢? “圣诞快乐!我刚刚还想着,没有家人们的陪伴,金妮会不会显得太孤单呢。欢迎你罗恩,快坐下吧。” 看着表情有些诧异的罗恩,邓布利多教授再次解释道: “今年的留校人数很少,用学院的长桌会显得有些傻,所以……” “我并不觉得孤单,校长。” 坐在麦格教授身边的金妮突然开口了,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想换个位置与自家哥哥坐一起。 结果,既不想坐在老师们身边,又不想靠斯莱特林学长太近的罗恩,只好挑了个挨着新生们的位置坐下了。 见罗恩终于落座,邓布利多兴高采烈的从礼物盒中掏出了一个银色包装的打开来,随后将其递给了斯内普道: “你看!爆竹!” 斯内普绷着带有少许尊敬的黑脸,十分不情愿地拉了一下,只听: “砰!” 随着放炮般的巨响,一道粉色的烟雾从爆竹里喷出,它们汇集在斯内普的脑袋上化作了一顶深红色的尖顶女巫帽,并且在最上面,还有一只被蛀虫嗑秃了的秃鹫标本。 “噗!” 回想起纳威的博格特的罗恩直接笑出了声,这也理所当然地让他瞬间得到了斯内普的所有恨意。 “不要在斯内普教授气得上嘴唇微卷时惹他。” 哈利的忠告适时地回响在了罗恩的脑海中,他强忍住笑,将整个脑袋都埋到了餐盘之中。斯内普深呼吸了好几下,随后吧帽子摘了下来推到了邓布利多那一边,邓布利多马上用它换下了自己头上的那顶深浅蓝色男巫帽。 “佐科笑话店的小玩笑,开心点西弗勒斯,这也是学生们对教师的心意。好了,大家痛快地大快朵颐吧!” 随着校长大人的话音落下,礼堂大门处竟再次传来推门的声音。那是穿着镶满金属亮片节日衣服的特里劳尼教授! 邓布利多再次站起了身欢迎道: “西比尔,你的出现真是既让人意外,又让人欣喜!” 特里老尼教授像往常一样带着那对放大镜眼镜,不过那身衣服……哪怕用最委婉的方式来形容,也只是让她看起来像热带雨林里的稀有螳螂品种——刺花螳螂。这使得好不容易压抑住笑意的罗恩又感到有些绷不住了。 “我刚刚在用烟雾做占卜,校长。那结果很令人惊讶,我竟然看到了自己前往礼堂用餐的画面。按照习惯,拥有天目的先知是需要在远离凡尘的地方接受孤独的,但既然命运已经给了我提示,我就马上从塔楼上赶来了。” “当然,当然……我们刚好还剩下一把椅子。” 特里劳尼教授用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数了一圈,随后露出欣慰的表情道: “太好了,只有十二个人,要知道,每当十三人一起用餐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一定会第一个死去。” “即便有十三个人我们也愿意冒这个险,西比尔。” 麦格教授露出了些许不悦的表情,在刚刚那个瞬间,她甚至产生了把在禁林里忙乎的海格叫来吃饭的想法。 “赶快入座吧,再多等一会儿,火鸡都要凉成冰块了!” 她继续说道。 然而令麦格教授没想到的是,特里劳尼教授仅仅安静了一小会儿,当她回忆起卢平教授还没有出现在餐桌上后,其表情立刻就变成了仿佛被惊雷劈过的样子。 “天啊,校长,请问您知道卢平教授在哪儿吗?” “哦,卢平教授啊……” 邓布利多往嘴里放了一块蜜浸火腿道: “我想那可怜的人又生病了,真是不巧啊,赶上了圣诞节,你给他配药了吧?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并没有选择说出,卢平这个月喝的其实是波特配置的狼毒药剂。 另一边的麦格教授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预测到了卢平教授的病情呢,西比尔。” “我当然知道。” 特里劳尼教授表情冷淡地看着麦格教授道: “事实上,一个合格的先知通常不会炫耀自己的无所不晓,我们会装作自己像是没有天目的样子,以此来避免让其他普通巫师感到紧张。不过你要是非常想知道我考的了什么的话,米勒娃,我想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些之前预见的未来……” 说到这,她又换上了在占卜课上常用的虚无缥缈的音线: “卢平教授在这所学校待不长了,等下学期,他就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我们,用匆匆逃走的方式。” “我表示怀疑。” 邓布利多恰到好处地终结了麦格教授与特里劳尼教授之间的对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轻松愉快。 “霍格沃茨学校理应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卢平教授又是这儿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我很难想象他会遇到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哦对了,罗恩、德雷克,你们来试试这些小香肠,味道真是好极了。” …… 与此同时,在远离霍格沃茨城堡的马尔福庄园,哈利也正准备品尝卢修斯准备的伊比利亚火腿。 “波特先生,来试试吧,这种等级的火腿最好是单吃来配酒。” 卢修斯试探性地道。 “嗯,我想现在这个时候,我的监护人以及霍格沃茨的老师们应该管不到我的。” 一听哈利是这个态度,卢修斯赶忙对着新弄来的家养小精灵示意道: “多尼?”(donnie) 名为多尼的雌性小精灵穿着比多比之前更干净的枕套,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哈利身边斟酒了一杯红酒。 “La Romanee-conti”(罗曼尼-康帝) 卢修斯拽了一句颇为流利的法语发音后继续说道: “如您之前所言,麻瓜们确实在某些方面具备出众的天赋,就拿这法国勃艮第产区的葡萄酒来说吧,许多顶级波尔多酒园的巫师主人们都会对其表达崇高的敬意。” 哈利并不懂得怎么品酒,便下意识地朝墨然寻求帮助。可问题是,从小就家境贫寒的墨然根本都没喝过红酒,关于红酒,他只是从各类型文学或影视作品中听说过“拉菲”的名字,至于什么“罗曼尼-康帝”他根本就不认识。 “我该怎么喝这个东西?” “额,先闻一闻,然后再小抿一口吧……你现在是凭借法力高强震慑住卢修斯的,就算喝不懂也不无所谓。” 哈利在心里默默点头,随后便照着墨然所说的那样做了。说来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原本只是想随意喝完一口的哈利,在品尝到罗曼尼-康帝的味道后,竟是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了美酒所带来的惬意。 比口腔温度略凉的液体从舌尖开始流淌,于口腔内充分释放完其美妙滋味后,又慢慢滑入食道。 哈利诧异地端起酒杯看了看,随后按照卢修斯说的那样拾起一片火腿肉塞入嘴中。 如同奶香化开的感觉佐以恰到好处的咸味,将红酒入喉所残留的余韵,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同于在霍格沃茨宴会厅里大快朵颐的感觉,这种小口进食的精妙滋味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卢修斯-马尔福本来是想从这些细枝末节的“贵族生活习惯”中,帮自己家族找回些面子的,但他未曾想过的是,波特家的基因里其实本就带着不亚于神圣二十八家的高贵。 “这确实很不错,不错到有些难以置信了。” 哈利中肯的评价完后又问道: “你是因为这些酒水美食才想通了要和我合作吗?” “当然不是。” 卢修斯在生意场上算是个妙人,在见识到波特先生的从容不迫之后,他也立马放弃了心中那些与真正利益无关的小九九。 “还是您上一次展现的那一手魔法太过震撼,让我重新理解了巫师所能拥有的伟力……说到这个我还得感谢您,其实这马尔福庄园里有许多东西过于陈旧,正好借那次机会,我才有了重新整理装潢的想法。” 哈利与墨然几乎是同时对卢修斯做出了“老狐狸”的评价。他俩上次明明只是用古卜莱仙火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而且印象中,自己在临走前已经将所有受到魔法影响的物品复原了。 “你该不会是想把什么装修的钱放到合同里跟我谈条件吧?” 哈利在墨然的授意下主动敲打了一下卢修斯,这可把对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 “怎么可能,波特先生您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衷心听取了您说过的话而已。说起来,今天正好是圣诞节,您来我家做客我不能只是用一顿宴席招待,一份恰当的礼物或许可以更直观的表达马尔福家的态度。” 卢修斯没有召唤多尼,更没有让纳西莎与德拉科回避,他就这么直接从自己长袍内衬的兜里拿出了一块怀表。 “波特先生,您的前程与野心皆是不可限量。以马尔福家的能力,除了在商业上有所帮助以外,这怕是唯一能对您提供助力的东西了。如果您能不计前嫌将它收下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卢修斯-马尔福便以现任马尔福家主的名义宣誓,彻底抛弃对黑魔王的效忠,加入哈利-波特大人阵下的拥趸行列里。” “哈?” 险些没叫出声的哈利,和同样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墨然直接在直播间里“吵”了起来。 “他在说什么?你在暑假的时候又去找他了吗?” “没有啊?暑假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弄洗发水和公司的事情啊?” “那为什么他现在直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这太奇怪了,而且就算你和我有谁来找他二次施压,以我们现在的能耐,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干脆的就放弃对伏地魔的效忠?” “你的意思是他在诈降?” “有这种可能,不过这样做也是没道理的,毕竟,以马尔福家的地位,哪怕他拒绝与我们合作,咱们也不可能直接对他们出手。”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墨然思索了片刻,对哈利提议道: “嗯……这样吧,先接受他的提议,我看他拿出来的那个怀表好像是个时间转换器,把它拿到邓布利多那检验一番之后,无论那里面有没有诅咒,我们都能弄清楚卢修斯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了。” “好。” …… “咳咳!” 哈利对卢修斯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后用无杖无声的飞来咒接下了时间转换器。 “这确实是非常有分量的礼物,谢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轻轻托起飞向自己掌心的怀表,以避免让自己的身体直接触碰到可能附有恶咒的时间转换器。而眼见哈利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卢修斯也是长舒一口气。 他说: “呼……您能够觉得满意就好!至于后续合作事项的细节,咱们就等晚宴结束后再讨论吧,您看如何?” “嗯,没问题。” …… 当哈利从马尔福庄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以后了。与霍格沃茨今年常有的坏天气不同,马尔福家附近的天空干净而透明。望着闪耀着的漫天星辰,哈利颇为意外地“自言自语”道: “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说句实话,今年开学咱们收到德拉科邀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父亲是要找我们放什么狠话。” 哈利的周遭一片寂静,哪怕在巫师们的眼中,如此自说自话的举动也颇为诡异。 “我倒是没觉得卢修斯专程让自家儿子邀请我们仅仅是为了放狠话,不过确实,我以为今天的谈判会很麻烦,没想到他会表现得这么痛快,这么明事理。那感觉简直就像……” “就像是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一样。” 哈利十分自然地替墨然说完了下半句话后,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一个在他心里迁思回虑许久的假设: “你觉不觉得,这学期发生的种种事情,可能都和时间转换器有关?无论是赫敏,还是马尔福家的种种,都能用时间旅行来做解释?” 墨然作为穿越者,其实比哈利更先想到了这一层的可能性,他回道: “你说的没错,看卢修斯刚刚对合同上种种条约的知晓程度,他明显不是第一次和我们讨论这件事了。再根据他之前的表现……我估计,是未来的我们于某一刻使用了时间转换器,把各方各面需要打点的事项提前替自己准备好了。但这样的问题是,以目前面临的种种难题而言,选择回到过去的我们肯定不止是为了和马尔福家搞合作才决定穿越的。” 被墨然一语道破问题关键所在后,哈利也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太模糊了! 就算此刻的他原地使用时间转换器,他也不知道该在第几天或什么时候去找卢修斯-马尔福。更别提如何利用时间旅行拯救赫敏了。 思索无果后,哈利习惯性地想到了那个近乎知晓一切的男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坦白一切吗?” “嗯……不行。” “为什么?” “我们可以让邓布利多帮忙检查一下时间转换器,但我不认为他会对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说真的,倘若我们真的在某一刻需要他的帮助的话,以他的性格和能耐,肯定会主动过来提示我们的。” 墨然的推论就连邓布利多本人来了,恐怕都要偷偷在心里认可两句。可问题是,对赫敏没有特殊感情的他在整件时间穿越的事情上,并没有哈利那么有危机感。 “那我们总得找个办法捋清现状吧?难道我们无法知晓赫敏的死因就一直不行动吗?” “嘘!嘘……小点声,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里离马尔福庄园还不算太远,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墨然如此劝道: “这样吧,等圣诞节假期结束之后,咱们就优先把小天狼星的事情处理好,无论是否能够成功还他清白,都至少可以毫无顾虑的去做时间旅行了。” 眼看着墨然果断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哈利的理性思维又再次占领了头脑高地,他略显犹豫地说: “你的意思是,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直接穿越回过去吗?可万一我们还是对事情真相不够了解怎么办?” 墨然坚定地回道: “说不定有些事情的真相,只有等我们回到过去才能知晓。但愿卢修斯-马尔福送给我们的礼物比赫敏的那枚高级些吧,要不然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具备回到更遥远过去的能力。冒着被魔法部通缉的风险去神秘事物司偷一枚时间转换器出来,实在是太糟糕了。” 第61章 时间魔法的本质 根据哈利与马尔福家签订的合同,百合花生发水将从英国的巫师与麻瓜市场开始,同步向整个欧洲拓展业务。而由于魔法界的商业活动除了受资本影响以外,巫师们还可以凭借自身实力换算成筹码,哈利便直接和卢修斯定下了九一开的股权分配方案。 近乎强盗般的掠夺式谈判并没有让卢修斯感到痛苦或耻辱,相反,他十分乐意吃下眼前的“哑巴亏”。在得知自己有资格获得百合花健保10%的股份后,卢修斯几乎是把波特先生的公司当作了自家孩子,全然不在乎他比哈利出资还要多的事实。 就这样,百合花健保旗下产品的全球化战略于1993年圣诞节正式开始了。 …… 返回霍格沃茨城堡后,哈利立马就带着卢修斯的时间转换器与蜂蜜公爵家的甜点找上了邓布利多。 办公室里,如同催眠道具的巨大落地钟不停地摇摆着,将福克斯与挂在墙壁上的前任校长们都弄得眼皮沉沉。邓布利多仔细端详着印有古老如尼文印记的怀表,一口一口吃着糖果道: “这枚时间转换器很古老……理论上来说,它足以带你回到任何你想回到的时间点。” “什么?任何?我没有听错吧校长?” “你没听错。”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是任何你想回到的时间点,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会觉得,这枚时间转换器比赫敏持有的要安全稳定对吗?” 哈利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头,心里不由地吐槽道: “又来了,为什么邓布利多总要弄出这种好像全都知道,又不愿意把话说清楚的样子呢?” 了解哈利情绪波动真相的墨然赶忙安慰道: “咱们对时间魔法几乎一窍不通,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吧。” 认可了墨然建议的哈利很快就平复好了情绪,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赫敏寄存的另一枚时间转换器说: “我听赫敏告诉我,这枚时间管理器最多只能携带三个人回到七天以前的时间点,一旦超过就会有危险。按理来讲,没有副作用的时间管理器肯定要比她这枚安全啊?” 邓布利多瞥了一眼由麦格教授替自家学院学生申请的“作弊”神器,悠悠地对哈利发起了提问: “哈利,你知道时间旅行的规则是什么吗?” “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被自己看到,还有……” 下意识开始默背书本知识的哈利似乎明白了邓布利多提问的用意,他抬起头,双眼如同放空一样盯着窗外的星空,改口说道: “是满足重塑现实的合理性,对吧?”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显然,他也没料到哈利能这么快就悟出“时间魔法”的真谛。 “我不敢说自己是研究时间魔法的大师哈利,不过在探究魔法本质方面,花了数十年时间的我,自认为还是有一些独到的见解的……你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的敏锐,着实很了不起。” 话至此,邓布利多终于放下了不断往返于嘴边与餐盘中的左手。他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近现代的所有时间管理器,都是将小时逆转咒(hour-Reversal charm)封装到一个施了魔法的怀表,或是小型沙漏中而制成的。这样做的原因是,作为极不稳定的强大魔法,这种咒语几乎只能被制成魔法容器才得以发挥出效果。这和真正意义上的时间逆转(time-Reversal charm)相比差之甚远。” 刷! 一张印有两名男巫合影的老旧照片忽然飞到了哈利的眼前。 “照片中站在我身边的男巫名叫索尔-克罗克。如今正在神秘事物司的时间房进行工作研究。根据他的说法,对旅行者和时间本身都不会造成严重损害的回溯时间约为五个小时,而这个数字远低于现代时间转换器的魔法效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哈利看着照片中头发还没有完全花白的邓布利多教授,与面容略显憔悴的索尔-克罗克,小声回道: “因为即便魔法本身能满足更高的需求,穿越回过去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复杂的时间管理问题。只有直接缩短时间旅行的时间,才能有效的控制因玩弄时间规律而可能引发的风险。”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这样,哈利!”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了。 “现在的魔法部所能使用的时间转换器数量已经非常有限了,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制定了上百条法规,销毁了大多数时间管理器,就是为了防止让这种稀有而强大的魔法物品危害魔法世界。时间魔法现在只允许被用来解决最为琐碎、最为不重要的难题,比如——同时上多门课,或是在打扫房间的同时给庭院除杂草。” “那为什么赫敏知道自己的时间管理器可以带着三个人回到七天前?这不是给使用者额外增添出了风险吗?” “我想魔法部在批准米勒娃的申请并发放时间管理器的时候,听到的原话一定是——最多不超过一个人五小时的使用极限。但是,米勒娃作为霍格沃茨的现任变形课教授,肯定有她的考量,她知道格兰杰小姐和哪几个朋友走得近,也知道格兰杰小姐和她的朋友们可能会去做一些明明被告知不可以做的事情。所以……” “所以出于对安全的考量,她对赫敏说了真话。”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哈利道: “应该就是这样,不过目前看来,米勒娃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或者说,发生的事并不是像她预料的那样。” 哈利低头看了看安静躺在掌心的小怀表,随后默默将其收回到了怀中。说来有些奇怪,在听完邓布利多教授的话之后,他脑海中浮想的竟然不是拯救赫敏的计划。 “教授。” 哈利抬起头说: “你刚刚说有关探究魔法本质的那句话,其实本身就包括了时间魔法对不对?” 邓布利多变得更加开心了,他蓝色的瞳孔闪烁出一丝期待,示意哈利继续说下去。 “就像这个比比多味豆。哪怕是邓布利多教授您,也无法在品尝前确认这颗豆子的味道。一但吃下去,各种味道的可能性就会变成单一的事实。就算您在之后为此创造出了能检测出豆子味道的魔法,之前吃下的豆子也不会再改变了。除非是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阻止曾经的自己吃下那颗豆子,可是这样的话,原本那条时间线上因为吃错了豆子而想回到过去的您,就会因为没吃下豆子而变得不需要回去了……” 由于太过激动,哈利没法简明扼要地阐述观点,现在的他基本上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当然,一旁的邓布利多并没有打断他,他就这么笑呵呵地倾听着自己学生的话,并时不时用眼神送上鼓励。 不过任谁都不知道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受哈利与邓布利多交谈内容启发的墨然,已经在脑海中梳理清楚了“时间魔法”与“重塑现实”的真谛。 其实早在穿越前,墨然就已经知道,罗琳女士在创造时间旅行剧情当中,存在不少逻辑漏洞。但当时作为观众的他,是本着看故事先接受设定的想法无视了问题,优先享受故事魅力的。 不过现在既然他已经穿越了,那原着中有逻辑漏洞的剧情,也必定会存在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利和邓布利多说得都没错,时间魔法之所以被创造出来,是因为巫师使用者对现实状况不满,从而产生了想要将其重塑的愿景。这种愿景比变形魔法中,将曲别针变成一只动物要复杂许多;因此,利用时间旅行改变过去,成了最接近“重塑现实”的魔法。 但即便有了时间魔法的帮助,重塑现实的难度还是堪比登天。这不仅仅和”祖父悖论“有关,更重要的,还是时间穿越者们在回到过去时面临的”唯物“对抗”唯心“的难题。 被确认发生的事情无法被改变! 能被改变的,只有尚未发生事情! 在电影中,无论是巴克比克被枭首,还是小天狼星被关在塔楼监狱里即将被摄魂怪吸走灵魂。都是哈利与朋友们没亲眼看到,或是正在进行中的事情。但对于时间旅行者来说,这种不确定性,才正是他们有机会重塑现实的关键。 为什么邓布利多说话总是含糊不清?或许正是因为说得太清楚后,一切事物便会因此失去可能性,从而没了转机。作为和福吉一同前往执行死刑的人,他是永远都不会说出巴克比克是否真的死了的。对于哈利与赫敏,他当时必须,也只能给出——“如果今晚成功了,就能拯救不止一条无辜的生命”的建议。 墨然曾经很好奇,在邓布利多的视角看来,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在今晚过后,他再也不愿意去思考这种问题了。 或许,把一切留白才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 当哈利和邓布利多乱七八糟的说完一大堆想法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此刻的他无比亢奋,却离解开谜题仍差着临门一脚。在走回格兰芬多男寝的路上,一直保持沉默的墨然,忽地对哈利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赫敏没有死。” “啊……啊?什么?” 哈利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具有思考能力的灵魂在,他问道: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 墨然斩钉截铁的回道: “你不需要去了解为什么,也不要去纠结原因,事实上,我们都不需要……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有一个粒子从A点到达b点,如果你一直紧盯着它,观测它,那它的行动轨迹就会变成唯一存在的既定事实。但假如你蒙上眼睛,你就不会知道它是怎么从A点跑到b点的。是直线?是弯曲?是螺旋?还是闪现过去?它甚至有可能不是之前待在A点的那个粒子……只要你不去观测它,一切就都有可能。” 墨然的话如同砸在牛顿头顶的苹果,将哈利听得茅塞顿开,他兴奋地问道: “原来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让那些不合理的东西就不合理下去,对吗?” “也不能叫做不合理,嗯……或许留白这个词更加合适。” 墨然谨慎地挑选着自己的措辞,对哈利继续开导道: “仔细想想看吧,所谓时间穿越后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和不能被自己看到,其实就是对时间旅行者们的提醒。你既然已经发现了时间旅行可能会造成的各种问题,那就已经离彻底开悟不远了。” 一切正如墨然所说的那样,“不被看到”是避免被观测从而产生确定性;而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其实是暗指穿越者们在穿越时该如何正确的调整心态。 如果哈利想规避掉“赫敏会死”的“事实”,那他和墨然就不应该以“保护赫敏不死”为目的去行动。因为一旦自己有了这样的想法这样,赫敏死亡的概念在其脑海中就会变成一件已经发生、不可逆的结果。在那之后,所有为了保护赫敏不死的所作所为,都会一点点变成促成赫敏死亡的原因。从而在时间上形成死循环。 是啊! 赫敏是怎么死的?赫敏真的死了吗?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被百分百确定的! 有尸体又怎么样?这可是魔法世界,能改变人容貌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只要他坚信赫敏没有死的信念,并在穿越回过去的时候,把表象塑造成“赫敏已死”的样子欺骗自己,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哈利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墨然回道: “别急,既然我们手中已经有了卢修斯的时间转换器,那么从什么时间回到过去,无非是凭借咱们的个人意愿来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什么合适的机会?” 墨然一边回想着邓布利多分别在电影,与现实中说过的那些话,一边说: “我现在还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我们不得不穿越的机会。” 哈利没有继续询问什么叫做“不得不穿越的机会”,在刚刚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单方面讨论中,他已经在脑海中构筑起了一个类似的念头。 使用时间转换器最直接的问题就是,时间穿越者在创造历史的同时,给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自己都创造了“不得不穿越”的悖论。也就是说,无论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回去的时候该做什么,在选择穿越回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必须知道自己要穿越到哪一刻。 用《哈利波特》原着电影里的内容来解释就是,假如原本时间线上的哈利也知道时间转换器的存在,那么当他和小天狼星被一个人用守护神咒救下,从而没有被摄魂怪吸走灵魂时,哈利就很有可能把回到摄魂怪袭击的那一刻,当成不得不穿越的机会。 但事实上,赫敏与哈利在行动以前,得到了邓布利多的额外提示。 若是没有“转三下应该就可以了”这句话,主角团应该是想不到他们有机会回到更早的过去救下巴克比克。而那时,错误的旅行时间就很有可能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了。 没有未来赫敏用飞石提醒众人福吉的到来、或没有假狼人叫声及时吸引卢平注意力的话。历史的流程将会出错,时间将会用不可抗的方式强行修正历史与现实的偏差。 届时,巴克比克与小天狼星的身死就已经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哈利与赫敏很有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彼此的身体逐渐归于透明,消散于时间的缝隙之中。 所以,对于回到更遥远过去,或是想要大幅度重塑现实的时间穿越者们来说,能确定时间点位置的“转三下应该就可以了”这句话,与“如果今晚成功,就能拯救不止一条无辜生命”的提示,是一样至关重要的。必须要明确肯定,最早受到穿越影响的时间节点在哪一刻才行! 哈利针对墨然的话又思忖了片刻,随即,他再度开口对墨然问道: “我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并非全知全能,但你说,他会不会在恰当的时候额外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呢?” 回想起电影里对哈利赫敏近乎明示的老蜜蜂,与今晚校长室里完全判若两人的模样,墨然给出了一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问题,我觉得凭借邓布利多的实力,应是足以替我们把路铺好的。但以他现在的态度看来,这次发生在咱们身上的事情怕是非同小可,即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也未必能帮到我们太多。很多事情必须由我们亲自探索才能有个结果。”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先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吧,把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问题解决。这件事在我们没在禁林里碰到赫敏前就考虑得差不多了,本来就是应该要发生的。而且,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之所以会看见那一幕,就是因为想追小天狼星导致的。我觉得这些事情背后应该有联系才对。”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 数天后,圣诞节假期结束了。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那样,哈利解除了自己为罗恩施展的变形魔法,那只假斑斑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海格的小屋旁给斑斑挖了个坟的罗恩,此时正带着哈利、赫敏、以及韦斯莱家的哥哥妹妹为斑斑念悼词。 “你是一只好宠物,从我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到现在,你如同我的朋友家人们一样,一直陪伴着我。” “得了吧,前两年我也没看你多花心思照顾它。” “嘘金妮,先别说话。” 罗恩瞪了一眼站在自己左手边的赫敏与金妮,继续照着羊皮纸上的内容念道: “我会永远记得你替我咬了高尔手指的英勇行径,那是你最辉煌的时刻,就让高尔手指上的伤疤成为对你永远的纪念吧。” “我怎么不记得这事?” 弗雷德挠了挠头,煞有介事地问道。 “我好像听罗恩提过一次,好像是一年级的时候发生的,这种事情哈利应该记得更清楚吧,咦?哈利?” 乔治原本只是想和自己的兄弟开一开罗恩的玩笑,可不曾想,原本一直站在他们身边的哈利,竟不知何时已经跑开数百米了。 “哈利!你在干嘛?快回来!” “哈利!那边不可以去!那是打人柳所在的方向!” 朋友们的声音在哈利身后不停回响着,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那条在禁林边缘奔跑的大黑狗是自己眼中唯一能容得下的东西。 第62章 陈年旧账 有了第一次把小天狼星吓跑的经历,哈利完全放弃了变身成默默然追击的想法。但得益于这些年每天大快朵颐饱餐,与从事魁地奇比赛等体育运动,他的腿脚速度竟是不需要任何魔法加持,就能跟上布莱克阿尼马格斯状态下的速度。仅数分钟,一人一狗沿着禁林边缘一路从海格小屋跑到了打人柳所在的地方。 参加斑斑追悼会的其余五人此时还呼哧带喘地在草坪上奔袭着,但哪怕是弗雷德与乔治这样的高年级学生,也还是被哈利落后出去半英里的距离了。 “哈利!快回来!” “诶哟!罗恩!你绊到我的脚了!” “该死的,谁知道他怎么忽然跑那么快!” 已经跑岔气了的赫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看着远处哈利越来越小的身影,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了那颗被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怀表。 “我说!” 她高声喊道: “咱们不如先回城堡里吧!” 听到赫敏的话,其余四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啊?你在说什么啊?赫敏?”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啊?那边的那棵树是打人柳,已经长了几十年大了,哪怕是哈利被那个东西抽一下也挨不住的!” 金妮和罗恩没有说话,他们两个纷纷将目光移到了赫敏身上,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的样子。 “哈利在一二年级的时候就两次正面击退伏地魔了,一颗打人柳不可能伤到他的。既然他刚刚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独自跑开,就说明他不想我们参与到正要办的事情里。听我的,回城堡吧!” 弗雷德与乔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作为和哈利走得最近的几个高年级学生,说他们不知道这名天才小学弟的实力才绝对是假的。但也正因为他们年长了哈利几岁,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对方一个人去冒险。他毕竟还只是和罗恩一个年纪的小孩子啊! 眼看着两位哥哥跟赫敏陷入了僵持状态,金妮出声提议道: “要不然就听赫敏的先回城堡去吧,如果哈利真碰上什么麻烦了,找教授帮忙也总比咱们几个学生有用呀。” “绝不!” 乔治与弗雷德直接拒绝道。 “哈?” 金妮的表情先是诧异,随后在质疑的过程中一点点释然。 自己的这两名哥哥可是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韦斯莱双子啊,找教授帮忙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就算不是耻辱,也和不光彩没差别了。 “真拿你们没办法。” 小金妮扶着额头转口说道: “那不找教授,先回城堡行了吧……” 有了妹妹给的台阶下,弗雷德与乔治也没有犹豫太久,径直和其他三人回到了城堡里。然而任谁都没发现的是,在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赫敏却已经借着去盥洗室的借口使用了时间转换器。 …… “Immobulus!”(全部定身) 在半空中挥舞树枝如章鱼触手般的打人柳猛地顿住了,它的整个躯干都处在一种扭曲的状态之中,看上去十分不自然。 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头一次见不需要触碰节疤就能让打人柳安静下来的办法,但自从上次亲眼看到一团黑雾在禁林里自己教子之后,他承受惊吓的能力就变得强多了。 嗖! 略显瘦削的黑色大狗如同鬼魅一般,窜进了打人柳根部树洞里的密道。见此情形的哈利只是稍微皱了皱眉,随后就一边给自己上了个铁甲咒,一边跟着布莱克钻进了洞里。 树洞后面是一条非常低矮的密道,哈利记得自己在活点地图上看到过它,但由于其方向通往了地图边缘以外的地方,他便也没特意花时间来走一趟。 “这里和去往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方向好像差不多,但是这条路更脏,到处都是土,你知道它通往哪里吗?” 曾经看过电影的墨然当然知道打人柳下方的密道是通往尖叫棚屋的,但基于对小天狼星奇怪行径的好奇,他并没有直接帮哈利捅穿这层窗户纸。 “嗯……我也不太确定,总之别急着变成默默然,先继续走走看吧,万一用力太猛把这弄塌了就不好了。” “好吧……” 很快,地道开始开始向上倾斜了,在连续拐了几个弯之后,前方终于有了一小片亮光。 那是一个乱糟糟、灰蒙蒙的房间。 看着面前满地污渍、墙纸发霉、家具碎裂得不成样子的场景,哈利直接将古卜莱仙火提前召唤了出来。 “Gubraithian……”(古卜莱仙火) 蓝色光芒闪烁下,哈利这才发现,这间房子的门窗竟然全部被木板封住了。除了地面上几处非人的脚印以外,此处完全就不像是有活物愿意来访的样子。 “这里好像是,尖叫棚屋?” “好像是的。” “但他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呢?是想和我们解释过去的事,好让我们帮他抓住老鼠斑斑吗?” 还不等墨然有机会回复哈利,一个穿得比多比还破烂,瘦削如骷髅一般的男子,就从前方拐角处的地方走了出来。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哈?” 面对小天狼星突如其来的袭击,哈利和墨然都有些不明所以。在随手挡掉对方射来的魔咒之后,哈利直接操控着古卜莱仙火扑了上去。 小天狼星那肮脏得都垂到胳膊肘位置的乱发上,瞬间就冒出了烤焦的味道。那对深陷道眼窝里的瞳孔满是恐惧,危急之间,他只好露出满口黄牙大叫道: “该死,这又是什么东西?莱姆斯!”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又是一道缴械咒。 哈利能明显感觉到袭击自己的人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打算,但是说实话,论缴械咒使用的熟练度,他还真不觉得有人能从自己手中夺过魔杖。 “protego!”(盔甲护身) “冷静点哈利!是我,卢平!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杀人凶手!”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们是怎么……你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了解实情的吗?” 疑惑地表情从哈利的脸上转移到了卢平与布莱克的脸上。 他们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本应该是天真、冲动、甚至幼稚的男孩,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当年的保密人被换成了小矮星-彼得,我也知道是他出卖了我的父母,把他们用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居所地点告诉了神秘人。” “你是怎么知……” 布莱克的声音都在发抖,但哈利很快便打断了他。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我亲手杀死了他,报仇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什么?你杀死了他?” 卢平也懵了,不过没有经过十几年阿兹卡班折磨的他,显然更关心哈利灵魂的完整性,他继续说道: “哈利,你真的杀了他?是在决斗中吗?你是在自保吗?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的灵魂可能会因为谋杀而被撕裂的。” 哈利见两人都不再有对自己施法的冲动后,慢慢将高举着魔杖手臂垂下道: “他大概是被自己吓死的,虽然我在这其中帮了他一把,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没有感觉到我的灵魂出现任何问题。等等……你还没有回答,自己究竟是怎么知道布莱克不是害我父母的凶手的。” 卢平和布莱克显然还不太能接受哈利给出的说法,但哈利作为詹姆与莉莉的独子,确实有权利知道真相。 “上学期开学第二个满月的时候,我喝下狼毒药剂后选择去这座尖叫棚屋等待月缺,结果在这里无碰到了阿尼马格斯形态的布莱克,还有一只姜黄色的大猫。小天狼星借此机会和我讲述了十二年前的经过。” 布莱克有些惊诧地看着卢平,似乎不认为他应该这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狼人身份。但莱姆斯却非常坦然地对着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其实,尖叫棚屋其实从来都不是鬼屋,我之所以会这么信任布莱克,也要从这间房子说起……在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那个时候狼毒药剂是并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每当满月来临,我都会变成一头可怕的怪物,也正是那时,刚当上校长的邓布利多教授出于同情与开明,替我找到了一些防御措施,把我录取到了霍格沃茨。诶……” 卢平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哈利继续说道: “我早就就知道你有比你爸爸妈妈还要过人的天赋,看你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我狼人的身份了。我听说你在学校里跟斯内普教授走得比较近,是他告诉你的吗?” 哈利摇了摇头回道: “他的确暗示过,不过你的身份不难猜,哪怕斯内普教授没教我熬制狼毒药剂我大概也可以察觉到。你继续说小矮星-彼得和你上学时候的事。” 卢平的表情有些苦涩,他打量着尖叫棚屋,说: “那颗打人柳,实际上是我进霍格沃茨那年特地为我栽种的。它树根下所连通的地道,以及这个尖叫棚屋,都是为了能让我在满月的时候独自秘密跑出城堡,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熬过狼人形态而修建的。” “这么说,霍格莫德村的村民们所听到的尖叫和闹鬼声,其实都是变成狼人后的你发出来的?” 卢平点了点头继续道: “起初我对变身狼人非常抗拒,但是,你爸爸詹姆、小天狼星、以及那个……小矮星,他们三人注意到了我每个月必有一次的失踪,并且像你一样,十分聪明地猜到了我的狼人身份。我当时怕极了,我以为好不容易在霍格沃茨交到的朋友会就此离开我,但是他们三人竟然反而为了能让我在变形时期好受些,主动学习了阿尼马格斯。” 哈利的脑子是何等的聪明,无需墨然提醒,他就已经猜到了写在活点地图封面上的掠夺者们分别对应着谁。 月亮脸——莱姆斯-卢平,虫尾巴——小矮星-彼得,大脚板——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他的父亲,尖头叉子——詹姆-波特。 想练成阿尼马格斯的魔法变形非常不容易,除了过程繁琐困难,它还有很严重的风险。哈利不难想象,在五年级时就掌握了阿尼马格斯的几人,会建立起多么深厚的友谊。 “狼人只对人有危险,在我们都学会阿尼马格斯之后,詹姆就会用隐形衣带我们一起溜出城堡,变成动物的样子去陪莱姆斯,我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可恶,该死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本想替卢平继续把故事说完的,但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生活让他很难维持精神的稳定。 卢平拍了拍他老朋友的肩膀,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有一段时间,我们甚至觉得变成动物后能做的事情才更加刺激,更加自由。我也因为和朋友们在一起,感觉到自己的心智不那么像狼人了。在无数个夜晚,我们逛遍了霍格沃茨与霍格莫德,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们才制作出了那张活点地图。所以……哈利,对于我们四个人来说,哪怕是变成动物的模样,另外三人也能轻松辨别出谁是谁。” 说到这,他从自己破旧的衣服兜里拿出了一张剪报,上面赫然是罗恩一家中奖后,在埃及拍摄的照片。 “你的好朋友——罗恩手里的这只耗子,他就是小矮星-彼得。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布莱克在十二年前追杀他的时候,把他炸得只剩一根手指。” 哈利看了看剪报上不算太清晰的图片,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是通过这报纸发现了小矮星还活着?” 还在愤恨地喘着粗气的布莱克轻蔑地哼了一声。 “像这种该死的叛徒,是不可能永远藏下去的!我当然忘不了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哪怕只是从福吉手中的报纸上瞥一眼!” 一直在直播间里吃瓜的墨然突然感到一阵豁然开朗。虽然在电影里,卢平用从哈利那上缴的活点地图看到小矮星名字的剧情也很合理,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交代最初布莱克是怎么知道彼得在罗恩家的。他小声对哈利提示道: “问问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里逃出来的?” “那之后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里逃出来的呢?” 哈利按照墨然的意思问道。 “摄魂怪对人类以外的生物没兴趣,我在监狱里就经常趁没人发现的时候变成大狗的样子,这也是我为什么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不过自从我发现了彼得这混蛋的踪迹后,我就不打算在那里浪费人生了。我把自己饿瘦了,瘦成一条能从铁栅栏缝隙中挤出去的狗,一路从那该死的地方游过了大海。” “你没想过幻影移形吗?” “我那时没有魔杖,就连这根也是在圣诞节时,莱姆斯替我从奥利凡德那买来的。” 小天狼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愧,因为早在十几分钟前,他就亲眼看到了哈利在无杖的情况下召唤出了让他感觉无比危险的蓝色火焰。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他继续说道: “阿兹卡班所在的海域,水位忽高忽低,有时会露出一些礁石出来。我走走停停,偶尔还能找到一些贝类充饥。有一次,我甚至撞到了一条自己飞上岸的鳕鱼……再后来,我回到了英格兰,本来想着在打听到你的住所后去看一看你的,但自从我逃狱之后,福吉派了很多人手到小惠金区。那儿的摄魂怪太多了,我只好作罢。” “所以那个时候是你?来小惠金区的摄魂怪是因为在追捕你?” “我也不知道。” 布莱克满脸晦气地说: “我还从来没在阿尼马格斯的状态下被摄魂怪发现过呢,谁知道为什么那些该死的家伙会注意到我,不过它们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我一段距离,就又离开了。再后来你们就开学了,我遇到了一只有猫狸子血统的猫名叫克鲁克山,它好像是你的同学赫敏的宠物。是它告诉我自己曾经在对角巷见过一只可疑的老鼠,但自从来到城堡里之后就感觉不到了。” “所以你才改换了策略,想通过我来帮助你们抓住斑斑报仇对吧?” 卢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纠正了哈利。 “哈利,我们其实是想通过你找邓布利多教授帮忙的。你知道,我虽然是一名教师,但作为狼人,同时也是布莱克的旧识,有些事情从我嘴里说出来总显得不太真切。但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如果你肯说出口的话,我相信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福吉,都会听进去的。” 哈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直截了当地对曾经的月亮脸与大脚板表态道: “我相信你们,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矮星彼得的尸体我一直都保存在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里,有了物证,哪怕是你们亲自去到魔法部,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所有冤假错案都会得以昭雪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面部肌肉开始渐渐地抽搐起来。他本以为距离抓捕小矮星-彼得,给自己伸冤平反的日子还要等很久。 但就像那对曾经愿意包容他一切的波特夫妇一样。哈利的身上在闪耀出同样优点的同时,还多了一份强大如邓布利多般的安全感。 这一秒,与教子重逢的喜悦,终于让他受监禁的心灵也品尝到了自由的滋味。 第63章 前嫌 “波特!” 随着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前方拐角处传来,提着行李箱快速奔走于走廊的哈利猛然停住脚步。 “斯内普教授。” 他问道: “您找我有事吗?” “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五吗?为什么不来我办公室补习?难道就因为是开学第一周你就觉得自己有理由懈怠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鄙夷或嘲讽的意思,他是真心希望自己他还是希望这名极具天赋的弟子能保持谦卑、谨慎的态度。无论是在魔药,还是其他方面。 看着一边训诫,一边朝自己这边走来的“大蝙蝠”,哈利下意识地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说道: “教授,我今天有一些重要事情要办,补习的事情就先放到下周再说吧。” 身为双面间谍的斯内普本就对事物的细节极为敏感,再加上前两年哈利不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般地挫败了伏地魔的阴谋,他现在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自己面前的混小子肯定又在不安分地搞事情了。 “你拿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书。” 哈利的反应十分迅速。 “是我在入学前买的书,这两年半我已经把它们全看完了,所以现在打算去换一批高等级的新书。” 近乎完美的借口并没有打消掉斯内普的疑虑,凭借着多年来的经验,西弗勒斯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哈利空中的“重要事情”可能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自己在处理逃犯布莱克的事情吧?波特?” “啊?我……” 此言一出,别说哈利,就连墨然都大为震惊。他们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斯内普教授到底是怎么察觉到的呢? 见哈利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斯内普心里更添一份确定,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痛斥波特以身犯险不务正业的他竟是话锋一转道: “人不能因为某几次幸运,就把成功当作是自身能力强大的象征,这很容易让你高估自己。我知道你在这所学校里经常会从各种地方得到纵容,但是你要记住波特,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我这次不会阻止你,但在你做想做的事情时,身边必须有一名教师陪同。” 哈利半张着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尖叫棚屋里再次传来剑拔弩张的争吵,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布莱克与卢平这边了。 “我没想到我高看了你,波特!你竟然跟一个杀人犯和狼人交朋友。” “哈利!你去找了斯内普?你不是中了他的混淆咒了吧?” 三个魔杖在它们情绪愤恨的主人手中微微颤抖着,几乎每一刻都有可能有火花从中射出。 哈利径直将行李箱里的小矮星-彼得尸体扔了出来,随后对着众人大喊道: “你们能不能先冷静一下?真正的杀人犯在这里。” “什么杀人犯,你不要被这两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斯内普愤怒地咆哮着,就连小矮星-彼得的尸体都懒得多看一眼。不过令他不解的是,那对讨人厌的狼狗组合——卢平与布莱克在看到彼得之后,似乎全然无视了自己。 啪嗒…… 清脆的魔杖坠地声从小天狼星的脚边传来,他整个人几乎是直接扑到了彼得身上。 “是他!是他!莱姆斯!我不会认错的!” 小天狼星的声音近乎癫狂,就连卢平也有点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是看着自己老友一遍一遍欣喜地检查彼得尸体的样子,他倒也不好出声打扰了。 一幕接着一幕的诡异场景,让复仇心切的斯内普也回归了冷静。他怎么可能没听说因牺牲而获得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小矮星-彼得呢? 是啊? 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十二年前的时候就被炸成渣了吗?为什么他的尸体会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波特的手中? 短暂的沉默后,斯内普再次将手中的魔杖对准了布莱克。 “我不管这是什么幻想或者障眼法,但哪怕你把尸体保存了十二年,你还是要为自己当年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罪行?代价?” 斯内普的话让布莱克感到好一阵令人作恶,他大叫着站了起来,连魔杖都不要地指着对方的鹰钩鼻大骂道: “这世界上,无论是哈利还是凤凰社的任何成员都有资格审判我,可你又算什么东西?你这个伏地魔的走狗。” “呵,你大可以把这话说给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听,看看他们是否愿意相信。但前提,你得先过了摄魂怪这一关。” 针对这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卢平就显得冷静多了,他劝道: “你还不明白吗西弗勒斯?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小天狼星出卖了哈利的父母,然后彼得去追捕他,但事实刚好相反。是彼得出卖了詹姆和莉莉把他们的住所位置透露给了伏地魔。小天狼星之所以反应那么迅速地去抓他,就是因为……” 讲到这,卢平似是感觉到了身旁好友情绪上的变化。他回过头,看向布莱克所在的位置,这才发现对方竟是不知何时痛苦地蹲坐到了地上。 阿兹卡班的恐怖是并非常人可以想象。在如同炼狱般环境里生活十二年后,小天狼星-布莱克即便再坚强,也会因为长时间绝望与高压而变得心理扭曲。如今精神状况极不稳定的他,面对大仇得报情况,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明明前一秒他还可以因为斯内普而暂时忘记有关小矮星的一切,下一秒,仅因为卢平的一句提醒,便再次陷入了更换赤胆忠心咒保密人的自责之中。 “我……我等于是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小天狼星慢慢瘫坐在彼得尸体旁,双眼无神地说道: “当时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波特家会让我来担任保密人,是我自作聪明,在最后一刻劝莉莉和詹姆改用彼得……那时的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脑子是多么的高明,可其实一切都怪我。在哈利父母遇难的那天夜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彼得家看他是否还安全,可当我感到他的藏身处时,那家伙已经不见了。整个屋子里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我从那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带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我去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再之后……”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小天狼星怒目而视的斯内普在听完这段话之后,居然默默将魔杖收起了。他的面色复杂,不知道在心里究竟做了怎样的斗争。 “为什么不让邓布利多来做这个保密人?” 斯内普说话时意外平静的语调,让卢平感到有些意外,他回道: “当时那种分裂混战的情况下,邓布利多几乎无法从霍格沃茨抽身。甚至,如果真让他赶到戈德里克山谷的话,以他当时被黑巫师监视的力度,可能还不等赤胆忠心咒生效,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就已经跟在后面闻讯赶到了。” “不是的莱姆斯……” 小天狼星苦笑了一下,打断了他。 “我猜你内心深处也肯定想到过这一点吧。当时由于大量狼人加入到伏地魔麾下,布莱克家族又出现了食死徒,詹姆是为了向外界展现对我们的信任,才没有让邓布利多来担任保密人。说来惭愧,那个时候的我也曾经一度怀疑你是不是在偷偷给伏地魔做内应。” 卢平脸上浮现出一抹比临近满月时还浓郁憔悴,他一把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布莱克,说: “哪里的话,大脚板,我的老伙计,只要你不记恨我曾经把你视作奸细,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 尖叫棚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又过了半分钟之后,消化完一切的斯内普教授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跟我回城堡。” 他阴沉地说道: “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有吐真剂才能分辨出来。” “西弗勒斯……” 卢平好言劝道: “请你不要因为学生时代的过节就如此对待一个无辜的人。” 卢平教授不说话还好,他这一开口,反倒是提醒了斯内普。好在,一旁的哈利及时开口打断了斯内普即将发作的情绪。 “学生时代的过节?这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父母那个世代的爱恨情仇一无所知的哈利,一边用目光扫过在场三人,一边在脑海里同时和墨然讨论起来。 “你知道他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啊,我……我就只从伏地魔的记忆里得到过一些记忆。” …… 被斯内普充满敌意的话语再次挑起愤怒情绪的布莱克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那是活该!鬼鬼祟祟地想跟在我们后面揭发莱姆斯,指望着我们被开除。你那是压根就想不到,这间密道和尖叫棚屋本就是邓布利多给安排的吧?要我说詹姆当时就不应该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地带拽回去!” “小天狼星,你现在的身份还是个效忠伏地魔的杀人犯,现在彼得已经死了,我们最好还是别刺激西弗勒斯比较好,按他说的那样先回城堡吧。” “回去干嘛?喝吐真剂?天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别的鬼点子?这间屋子里还活着的人当中,只有他是和彼得一样效忠过伏地魔的。” 斯内普的上嘴唇颤抖着卷了起来,他强忍住拔出魔杖对布莱克释恶咒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们像老两口一样拌嘴,在没有确认布莱克的证词是否为真实之前,我没有打破屋顶发信号给摄魂怪已经是对你们的开恩了。现在,我再重复一遍——跟我,回,城堡。” 如同家庭情景剧的一幕让墨然瞬间就回想起了电影《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当中,邓布利多对小哈利说的——你的父亲曾经救过斯内普这句话。 看来,罗琳大概是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书籍内容里,详细叙述了前代人的故事,但被电影剧组给删减掉了。 想到这,已经把许多剧情对上号了的他,赶忙出声提醒好奇心越来越重的哈利道: “我大概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咱们先带着布莱克把小矮星-彼得的尸体一起运回城堡吧,省得在这里待久了夜长梦多。” “好吧……” 哈利有些不情愿地答应道,他抬起手一挥,将小矮星-彼得的身体装回到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中,对其他三人道: “那就还是先回城堡里吧,事关小天狼星的清白,咱们至少得让邓布利多教授知道这件事。至于是否需要饮用吐真剂,可以等之后和魔法部做进一步的商榷。” 哈利这番极度求稳、不具备冒险精神的话,让斯内普和布莱克都露出了十分精彩的表情。 “这样……也好……我可以变回狗的模样从这走回霍格沃茨。” 小天狼星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此刻,他脏乱长发下的眼睛正不住地打量起与詹姆七分相似,又长着莉莉眼睛的教子。 怎么感觉哈利的性格里有和他父母都不一样的地方?才十三岁的孩子能这么老练?等等……不对,他的法力好像也不像十三岁吧。 注意到小天狼星面部微表情的斯内普眼角稍稍抖动了一下,身为双料间谍的他在表情的控制上远比其他人出色得多。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刚刚在心里偷偷窃喜了不止一下。 天色渐暗了,已经走出地道的三人一狗正站在被再次戳中节疤的打人柳下休息,等待那些于城堡外活动的学生们返回宿舍。 由于小天狼星现在已经变成了大黑狗的模样,卢平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的嘴替。他将过去一段时间里布莱克说出的所有情报总结了出来,一一讲给了哈利与斯内普听。 “布莱克说他在阿兹卡班的时候,听到很多伏地魔的旧部讨论小矮星彼得的事情。他们都为这家伙的死感到愤怒与遗憾,因为在他们看来,是这个骗子害了自己的主子。如果不是伏地魔按照他的情报去了波特家,那他也不会在那一晚被打垮了。” 哈利点了点头道: “怪不得,我就说他为什么会宁愿当一只老鼠,也不愿意去找其他伏地魔的手下汇合。” “不只是这样哈利,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当十二年老鼠,而不是销声匿迹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心里肯定还有别的阴谋。早在你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给伏地魔送情报了,凤凰社也就是在那时产生了信任危机。等伏地魔被击垮后,他完全有机会利用陷害布莱克的机会彻底逃走,但是他没有!” 讲到这,卢平的声音也罕见地激动起来了,他继续说道: “他一直在犹豫,也在等待机会!伏地魔销声匿迹了十二年了,就算是那些认定他没死的人,也都知道他处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小矮星必须得确认自己的主子又变成了那个魔法界最恐怖的霸主,才会回去跟他,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委身于一个巫师家庭当宠物的原因,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从亚瑟-韦斯莱先生那听到一手的消息了。” 哈利能听出卢平在讲述小矮星-彼得的事情时,愤怒的语气中其实是夹杂的些许无奈与悔恨的。和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样,他们都对自己没能看出这个叛徒的真面目感到羞愧。不过,也正是经过卢平的这段描述,墨然才对这名角色有了新的认知和了解。 在哈利波特系列电影中,导演们对于小矮星-彼得的刻画太过公式而脸谱。这使得许多观众都把他当成了一个胆小的墙头草,一个没多大本事的丑角。 但作为曾经的掠夺者,小矮星-彼得是同样在五年级就掌握了阿尼马格斯的巫师。就算詹姆与小天狼星再怎么天才,没有魔法天赋的人也绝不可能在朋友们的帮助下练成这一复杂变形魔法的。 一个没多大本事却被卷进斗争漩涡中心的人或许还有些可怜。可现在看来,曾经一度站在光明方的小矮星-彼得,并非走到了迫不得已背叛好友的境地。他甚至没怎么受折磨,就直接加入到了辅佐强大邪恶的阵营当中。 参与熬制伏地魔的重生塑性药水,用阿瓦达索命咒秒杀塞德里克…… 是啊,小矮星他有天赋,但是他却懂得在教授和朋友们的面前藏拙。如果没有伏地魔的出现的话,他或许可以成为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等人一辈子的朋友。只可惜…… 想到这,墨然已经把小矮星-彼得重新定义成了趋炎附势的利己主义者。 在日常生活中,这种人很难被定义成纯粹的坏,他们更像是某种披着伪装的定时炸弹。哪怕是麻瓜们当中,也有不少“成功人士”有类似地被坑害的经历。 彼得心中会不会有一丝对波特夫妇的愧疚呢? 曾经这个困扰了墨然一段时间的问题突然变得没有意义了。毕竟,归根结底,所谓友情、正义在和小矮星的人身利益冲突起来的时候,都会显得不值一提。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 哈利从打人柳的粗壮树根上站起了身说道: “学生们都已经返回城堡内部了,不会有人再看见我们了,走吧。” 突然,一声惊雷从众人身后的禁林上空炸响。只听得“咔嚓”一声,三人一狗齐刷刷地回过头去。 那是? 赫敏!? 第64章 禁林里的秘密与冥想盆 哈利从打人柳树下一路飞奔到禁林边缘的行为,让斯内普、卢平还有已经变成了大黑狗的布莱克首次站到了同一阵线上。他们齐声高呼道: “波特!” “哈利!” “汪!” 还不等呼喊声传进远处的哈利耳中,这群老一辈的成年人就因为从彼此口中发出的三种不同称呼而感到好一阵尴尬。 率先把臭脸甩到一边的斯内普“哼”了一声,随后,也不管一旁的大黑狗是怎么对自己呲牙的,他便找了个卢平与布莱克看不到的角度,继续斜眼观察着哈利的动向了。 另一边的卢平眼见现任同事与老友又要擦出火花了,赶忙岔开话题道: “还记得我和你提到的女生吗?就是名叫格兰杰小姐的那位?在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当中,她的整体成绩可是比哈利还要好。” 听闻此话,布莱克抽了抽鼻子,将目光从“鼻涕精”挪到了赫敏-格兰杰——这个他在平日里没机会去仔细观察过的人身上。 …… 远处,两个相互奔赴的年轻人在禁林外的草坪上“刷”地一声抱在了一起。他们没有抱怨、没有诉苦,只是简简单单地相拥在一起,就好像无需言语也能够体会对方心中未说出口的话一样。 良久之后,哈利松开了手臂,帮赫敏简单打理了一下比平时更加凌乱的棕色卷发问道: “罗恩他们已经回城堡了?” 赫敏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些歉意也有些委屈,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看见哈利微笑着对自己摇头的样子。 “不管怎样你没事儿就好,没什么好道歉的。” “不死的哈利,你听我说。” 赫敏轻轻摇头,语气哽咽地讲道: “我刚刚是用时间转换器提前一小时来这边等你的,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就在海格带我们上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小路上躲着。不过,摄魂怪们好像是把我当成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听到这里,哈利下意识地重新打量了一回小女巫的状态,在确认赫敏没有被摄魂怪伤害的迹象后才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逃掉的?” “我不是很确定,当时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原本不停下着的小雨都变成了雪花,我当时怕极了,就想着用守护神咒保护自己。” “你掌握守护神咒了?” “没有,我只是按照书本上教的那样念诵出了咒语,可我的魔杖却根本没有反应。那时候我都打算用幻影移形逃走了,想着就算被解体也好过让摄魂怪吻上一下要好,结果……” 说到这,赫敏转过身指了指禁林某处上方的天空道: “那儿!大概就是那里出现了一片雷云,好多好多条闪电轰隆隆地直接把摄魂怪们都赶跑了。我之前不是见识过你使用的气象咒,就想着,那会不会是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偷偷出手救下了我。” 闪电?气象咒?邓布利多? 几个关键词在哈利的脑海中不停闪烁,却始终无法串联起一条逻辑合理,前后通顺的解释。 自然灾害与极端气候对摄魂怪能造成影响吗?这些斯卡曼德教授好像没说过啊?而且就算雷暴能够发挥作用,单凭气象咒能把闪电操控到那么精确的程度吗?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真的是邓布利多暗中出手帮助赫敏的话,用气象咒操控闪电好像又不是完全无法实现的了。 还是以后找他补课的时候得再问一问吧。 …… 数分钟后,哈利带着赫敏走回到了两人一狗身边。 作为现任魔药课教授,同时也是格兰芬多积累学院杯分数的最大拦路虎,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往常一样摆出了十分严厉的大黑脸。 几乎是一瞬间,往日被挑刺找茬的经历就如潮水般涌上赫敏心头,可还不等她算清楚自己这回又要被扣多少分的时候,那只危险的“大蝙蝠”竟默默收回了视线,甩了下他的黑色斗篷,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去了。 “哈?” 赫敏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随后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她的嘴唇没有动,但目光中却已经充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疑问了。 面对此情此景,哈利并没有直接开口解释。他先是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用眼神朝卢平与布莱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以赫敏的聪明才智,是足以根据眼下状况将局势猜出个大概的。 一切正如哈利所料定的那样,看着斯内普教授与卢平教授之间尴尬模样,赫敏很快就察觉到了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介于熟人与敌对关系之间的异样情绪。不过不同于被墨然普及过剧情的哈利,小女巫只能勉强猜到两名教授在年轻时大概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今年给办公室更改的口令是蟑螂堆,随着石质怪兽从众人面前跳开并露出其身后的旋转楼梯后,沉默了一路的斯内普才终于开口说道: “等下见到邓布利多先不要轻举妄动,让波特替我们说明情况。若是吓到格兰杰小姐,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莫名其妙被提到名字的赫敏明显有些发懵,她甚至没注意到卢平教授身边的大黑狗对着斯内普教授呲牙的动作。此时的小女巫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卷入了怎样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历史真相之中。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正在羊皮纸上给人回信的邓布利多略显讶然地看了看面前的奇怪阵容,道: “额,是哈利和格兰杰小姐又闯祸了吗?如果……” 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似乎就连他也没想到,那只站在卢平身边的大黑狗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哈利给了一个赫敏能让她心安的眼神,随后便提着行李箱走到了众人身前,开始了对于12年前真相的大揭秘。 巨大的落地钟不停摇摆着,除了钟摆零件的轻微响动,整个校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哈利一人的声音了。 关于波特夫妇遇难以及保密人背叛事件的真相,哪怕是对于霍格沃茨的历任校长来说,都是极其劲爆的新闻。如果用墨然那个世界的标准来评价的话,这种顶级大瓜的震撼程度无异于——肯尼迪总统其实没死,他还拿着自制的滑膛枪做掉了安倍晋三。 随着小矮星-彼得的尸体被扔到地板上,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重新变回人形,墙上纳西画布与相框里的德高望重的巫师与女巫们,甚至纷纷开始做出了捂嘴和掩面的动作。 “小天狼星是无罪的,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接受吐真剂的测试。” 哈利铿锵有力地说道: “不过校长,我想您也能够明白,如果在测试之后发现小天狼星无罪,那么即便是魔法部,也不能在如此冤枉一名英雄后继续在群众面前保持公信度了。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小矮星-彼得的尸体当作物证,可不可以不通过审讯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呢?”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看哈利,随后又将目光移动到了赫敏的脸上,缓缓开口问道: “格兰杰小姐,你能和我再细说一下自己在禁林里的经历吗?那团救下你的雷云大概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 “啊……啊?我吗?” 还沉浸在小天狼星含冤复仇故事之中的赫敏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被校长提问的目标。她尽可能地回忆着当时自己看到的景象,用不是很确定地口吻说道: “哪个方向?好像……也没有哪个方向,那片云好像是直接出现在我头顶的。” 邓布利多闻言后点了点头,随即从桌面上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重新起稿写下了一封将要寄给魔法部部长福吉的信。 “十三岁孩子的话未必有多大的说服力,就算是有霍格沃茨校长和教授们的证词,也无法在短期内直接推翻下达了十二年之久的判决。不过,有了开端处的起点,道路就一定会通向终点……” 讲到这,他抬起头来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哈利,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布莱克先生可以先暂时回到位于英国伦多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家中。那里没有摄魂怪巡逻,无需变成阿尼马格斯也可以安全生活。当然,如果你一意想保持变身形态留在霍格沃茨这边,我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就需要你保证不去影响学生们的正常学习生活了。” 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家族的一处主要房产,在原着和电影当中,这里曾一度被凤凰社当作了据点使用。按理来讲,小天狼星在历经种种苦难后得报大仇,哪怕不是自己亲自动的手,也应该感受到解脱。可相比于重新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少爷,现在的他似乎更想多陪在自己的教子身边。 “我想先留在禁林里。” 小天狼星如此说道: “哈利说不定想多了解一下他父母的故事,而我……” “如果波特真的想了解,那这些事情让卢平来讲给他听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代劳。” 斯内普冷漠地打断了布莱克,他对着邓布利多建议道: “校园里除了学生以外,还有诸如皮皮鬼之类的不确定因素。任何不小心都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或许我们不应该再让某些曾经因异想天开而给别人带来灾难的家伙为所欲为了。” 原本还想和斯内普吵上两句的小天狼星,在听完对方后半段的说辞后,整个人都蔫了。 他略带不舍地看了看哈利,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后,强行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 “没关系……没关系……哦对了哈利,记得写信告诉我你们今年魁地奇比赛的决赛结果,地址你刚刚已经听到了,有了新扫帚的你应该不会再输给斯莱特林了。你飞得真好,比你爸爸还要好……” 小天狼星的这番话,让哈利当即就明白了送自己火弩箭的人是谁。可还不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邓布利多就已经开始给众人分配任务了。 “莱姆斯,麻烦请你去帮我去找一下咱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鲁伯-海格,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西弗勒斯,我刚刚派福克斯去给自己的老朋友那边了,如果你时间还算充裕的话,能帮我把这封信送到魔法部吗?我想由你来送这封信的话,效果应当是最好的。” “还有小天狼星,霍格沃茨的炉火和飞路网最近都被魔法部监视了,请你先回到尖叫棚屋,等待莱姆斯和海格处理好各自的问题,我们就会想办法把你送到伦敦去。” “哦对了,哈利,你和格兰杰小姐留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们讲……” 只剩下三个人的校长办公室空荡了许多,但令哈利与墨然都感觉到奇怪的是,这屋子里的气氛竟然没有半点变轻松的样子。 “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站起了身,语气沉重地问道: “我知道记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宝藏,但是有些时候,我们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这使得想要重温过去经历的诉求变得无比艰难时,就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 伴随着校长大人的话音落下,办公室的某处角落里传来了隆隆作响的沉重摩擦声。哈利与赫敏还不等弄清楚邓布利多刚刚说那些话的用意,就看到了一块雕刻了如尼文符号和萨克逊符文,闪烁着银色光辉的石盆。 “这是……冥想盆?校长您的意思是?” 哈利的提问并没有得到邓布利多的正面回答,和往常一样,当惯了谜语人的他拿出魔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说道: “比起重现记忆,利用冥想盆来检视以及整理思绪更加困难。如果你们不想错过封存在脑海中的细节,就要在选择添加记忆的过程中摒弃杂念,放下自己对于个人隐私的保护。如果你们信任彼此的话……嗯,应该说,我希望你们是信任彼此的。好了,我要去找个地方喝一杯白兰地了,祝你们好运。” 校长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了。 哈利与赫敏虽然还有些恍惚,但还是肩并肩一块走到了冥想盆边上。 “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好像是……让你看我刚刚在禁林里时候的……记忆?” “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把你从摄魂怪手中救下来的人好像还真不是他?但是这几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要让我来看你的记忆呢?” 一直在思考邓布利多谜语答案的哈利似乎没有注意到赫敏脸上的淡淡红晕,他盯着冥想盆底部散发出银白色光芒的光源,对赫敏嘱咐道: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邓布利多说如果不想错过细节,就要尽可能摒弃杂念,要不要我帮你用个凝神咒。” 赫敏躲闪着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回道: “不,不需要了。” …… 禁林上空的光线是昏暗的,受到摄魂怪们的影响,今年的霍格沃茨似乎就没有过几次像样的晴天。 正走在禁林边缘的赫敏就像是聋子一样,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对男女刚刚从黑色旋涡之中坠落到了地上。 噗通!噗通! 先后坠地的哈利与赫敏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虽然身处虚拟的记忆世界当中,他们还是下意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里是哪?” “这里是我刚从城堡那边绕路过来,从海格小屋旁进入禁林的地方。” 哈利嘴上与赫敏一问一答地聊着,但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却都被这冥想盆呈现的记忆世界所吸引了。 微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音,雨后泥土上传来的湿润清香,就连所有树木植被都有各自不同的长势与颜色。 这冥想盆竟然真的能将人们记忆中根本不会在乎的细节都补充得如此完美。 咔嚓! 从赫敏记忆体脚底传来的脆响,成功把哈利即将被冥想盆的神奇魔法带走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头瞧了瞧暂时还没有黑色斗篷怪物出现的天空,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一向了解哈利在做正事时有多么专注的赫敏,本想调整心态好好帮助他一同解开邓布利多的谜语的。可当她真的看到哈利紧盯着记忆里自己的样子后,所有在使用冥想盆之前的心理建设就全白费了。 被有好感的男生目不斜视、全神贯注地看着就已经够羞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她作为旁观者来亲眼见证这一幕? 仅短短几秒钟,赫敏的脸就再次烧了起来。 “赫敏?” “啊!” “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 赫敏一边用棕发挡住自己的脸颊,一边岔开话题问道: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嗯,确实有发现。” “什么发现啊?” “我发现……你好像比你记忆里的自己好看。” 哈利说的这几句话是经过仔细对比后得出的结论,并没有故意撩拨赫敏心弦的意思。当然,已经到了情窦初开年纪的他在讲完之后,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就在冥想盆中的二人同时陷入尴尬的时候,一道沉闷的雷声忽地从他们身后的禁林里传来。 而此时的天空,仍是不见任何摄魂怪的身影。 第65章 必须要回去的时间点 雷声传来的方向并非来自天空,它反倒更像是始发于位于树林中的某处地面。 “你听到了吗赫敏?在树林里的那边。” 面对哈利的提问,赫敏点点头回道: “现在是听到了,不过有雷声也没什么吧?今年霍格沃茨附近的天气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都是这个样子……” 哈利一边重复着赫敏的话,一边陷入了深思。 按理来讲,霍格沃茨城堡今年多了一百多只摄魂怪驻守,天气比往常更加阴寒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仅凭这种程度的影响,斯卡曼德教授是绝对没有必要特地跑一趟。难道说这其中还有被我忽视的东西?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声隐隐传来。 赫敏看了看比之前位置高了一些的声源方向,又瞧了瞧回忆中那个紧盯着打人柳的自己,心中不免也怀疑了起来。 为什么冥想盆可以帮我回忆起连自己都记不清楚的细节呢?这是什么类型的魔法?我怎么没在书上读到过?等等……不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当初为什么会没注意到这些声音啊? …… 由记忆组成的世界并没有给予人答案的能力,无论是哈利还是赫敏本人,都无法突破场景的边界去一探究竟。在几次尝试深入禁林未果后,失望的二人也只好重新回到禁林边缘的地方等待摄魂怪的出现了。 “真可惜冥想盆不能模拟出整个禁林,不过我想,就算我对这一片黑暗森林都了如指掌,记忆世界也无法把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按照其真实发生的顺序演出来吧?” “我想也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多亏了你才找到这些重要线索的,真可惜冥想盆这东西太过神秘古老,要是我也能弄一个的话就好了。” “嗯……” 赫敏嘴上如此应道,但表情却好似有些纠结,犹豫再三后,她还是对着哈利问出了那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哈利。” “嗯?” “你之前说,你觉得我比……比记忆里的自己要漂亮,是什么意思啊?” 倘若哈利是个情场高手的话,他大概会以反问的方式,如“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来把问题丢还给赫敏。再不济,他也可以用轻松连贯语气来打太极。可作为救世之星,同时也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哈利定然不会选择以上的方法作答。 “就是,咳!实话实说的意思,嗯。” 略显紧张的回答,从哈利的嗓子眼里一字一句地冒了出来,那一声为了清嗓而咳出来的声音,更是让整句话的尴尬程度再上一层楼。 赫敏有些不解地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自己身上,小声嘀咕道: “真的吗?” 实事求是的讲,自己一个多小时前的打扮与此刻是完全相同的。无论是身上穿着的霍格沃茨的冬季加厚长袍,还是脖子上系着格兰芬多款式的红金配色围巾都没有被换下来过。 “难不成是头发原因?可能我之前在城堡外的时候跑得匆忙把发型弄乱了?还是说禁林里的温度太冷,把我的脸给冻红了?可是这种程度的变化,真的会让人变好看吗?莫非哈利在心里真的对我……” 就在赫敏即将靠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小鹿乱撞的时候,一旁的哈利突然再次开口了。 “哦,我明白了!你瞧,赫敏,这冥想盆里的记忆会随着记忆主人的认知做出调整。在我刚才夸你漂亮后,回忆里的你就跟着变得更好看了,这说明你比你自己认为的还要美一些,所以你以后要更加自信才行!嗯!一定是这样。” 哈利的本意是想转移话题和赫敏的注意力,但不曾想,他竟然直接歪打正着地道出了冥想盆记忆魔法的真谛。 就如同原着里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以篡改记忆的内容一样,巫师和女巫的主观看法也会影响回忆世界里的细节。回顾往昔和复盘总结也需要带着自省的态度才有价值。 换句话说,倘若一个人在使用冥想盆时,一直固执地保持相同的观点,不肯从其他视角出发看待问题,那么无论使用多少次,他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 回忆里的空气变冷了,摄魂怪的出现让赫敏终于注意到了禁林中的异样。她转过身,如同之前自己讲述的那样掏出了魔杖高声喊道: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象征着守护神的银色雾气没有出现,念咒的声音反而是吸引了正在高空中飞舞的摄魂怪们。数只较近的恐怖身影反应最快,在注意到赫敏的一瞬间,这群饿坏了的怪物就如同麻瓜们杜撰的死神一样,争先恐后地甩动起黑色袍子向下方俯冲而去了。 二十尺、十尺、五尺…… 眼看着那几只摄魂怪就要朝赫敏发动攻击了,一声仿佛带着愤怒的炸响忽然从头顶的乌云里传来。 咔嚓! 蓝色的闪电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威势,照亮了幽暗的禁林。大量摄魂怪就如同被串了糖葫芦一样,从上至下被电弧连成了一条线。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几道连续的落雷相继劈下,剧烈的闪光映得人无法睁眼直视。待一切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那群恐怖的摄魂怪们已经灰溜溜地退去了。 哈利有些看呆了,直到他和赫敏缓缓升到空中,看着由记忆组成的世界重新幻化成墨水般的黑色,脑海中都一直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绝对不是气象咒的威力!” 唰! 仿佛是做了一个慢动作的后空翻,哈利与赫敏的脚终于重新落回到了校长办公室的地面。 石盆周围的光线还是那样的令人炫目,它仿佛在提醒二人,刚刚的经历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现在要去禁林了对吗?” 对哈利已经熟悉到快要心有灵犀的赫敏问道。 “是的。” 哈利回答说: “能达到雷暴级别的闪电攻击不是巫师使用气象咒可以召唤出来的,而且赫敏你也看到了,有那样精准度的落雷肯定也不是自然发生的。我必须回到禁林里寻找线索。” 赫敏点了点头,她没有想阻止哈利的意思,不过在对方离开前,她也想用冥想盆重温一次哈利的记忆。 “能把你和卢平教授他们在尖叫棚屋的记忆留给我吗?或许我也可以帮你找到些有用的情报。” 哈利不认为自己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细节,毕竟,有墨然帮助的他对十二年前的历史并不陌生。不过,出于对赫敏信任与心意的回应,他还是用魔杖从太阳穴那里挑出了有关“尖叫棚屋老友记”的记忆。 “哝,这个你保存好,记得在小天狼星洗清罪责恢复名誉前,千万不要透露任何风声。”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把装有自己银白色记忆体的瓶子递给了赫敏。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原本堆满了书与甜点的校长办公室,就变成了满是古老树木的禁林。 “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啊?” “我知道我们必须要回去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了。” 哈利原本以为墨然要用赫敏的事情打趣自己两句,不曾想,对方的第一句回复就是语出惊人,他大叫道: “啊?真的?那要马上出发吗?” 墨然相对平静地回道: “你先别激动,在我们出发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懂……这样,你先回寝室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准备好,然后去魔药课教室或者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等他回来。” …… “波特,你这个时间不在礼堂里吃晚餐,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已经和哈利交换过身体掌控权的墨然仔细打量着斯内普的微表情,故意拉长了语气说道: “教授,您还记得之前我找您改良魔药配方的事情吗?” 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回道: “我已经说过了波特,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不会轻易接受来自校外的委托工作的,哪怕是来自在读学生邀请也不行。再说,上个暑假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把公司和品牌做起来了吗?我看不出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听到这,墨然的眼眸瞬间清澈了不少,还不等斯内普习惯性地说出数落哈利的话,他就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从马尔福家的祖传时间转换器。 “斯内普教授,请您认真听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您在送信的时候,应该是和福吉聊了一些邓布利多校长没交代的事情对吧?我想这其中可能包括了小天狼星现在的藏身地,以及先将他带回阿兹卡班,等待彻底排除嫌疑后再进行释放的建议。” 斯内普教授的嘴角轻微地颤动了几下,而这种细微的破绽,自然也没有逃过一直聚精会神盯着他的墨然的眼睛。 “这个学年,我周围发生了许多奇怪又难以解释的事情。我以前一直以为在未知全貌的时候不该轻举妄动,但是就在刚刚您离开校长办公室的那段时间里,我看到了另外一条可行的道路。” “不要学邓布利多说谜语,波特。” “并不是谜语,教授。这件事情确实是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之内就能说清楚的,我只能这么和您讲——只有您和我一起回到过去,历史才能是完整的。” 本该严词拒绝哈利的斯内普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对着曾经闪烁在莉莉面孔上的绿色眼睛点了点头。 …… 伦敦时间1993年4月1日。原本已经开始了休学旅行的“哈利”,和正在给一年级新生补课的斯内普教授同时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里。 “你的隐形衣呢波特?我们不能在学校里被人看到。” 墨然并没有理会斯内普教授的提醒,他看了看时间转换器上的日期,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时差”与“来得及”之类的话后,就抓着对方的黑色袍子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美洲大陆上。 啪! 超长距离的瞬移让斯内普时隔多年重新感到了幻影移形的眩晕感。 “波特!” 他喘着粗气质问道: “你怎么能在学校里幻影移形,这种黑魔法是谁教你的?” 再次无视了斯内普教授提问的墨然,从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中拿出了火弩箭与光轮2000说道: “教授,我们现在身处美国的亚利桑那州。接下来这几天,您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再过几天就要变成美国魔法国会近半个世纪以来最臭名昭着的偷盗者了。” 偷盗者?美国魔法国会? 斯内普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在将“波特”所说的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后,他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暑假时听到的新闻——雷鸟大盗。 “你要偷雷鸟蛋?” “是我们要偷雷鸟蛋,教授。” 斯内普的脸几乎比任何时候都要臭,他强行压制下想要爆发出来的情绪,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劝我回到过去就是为了帮你偷东西吗?波特?” “不是的教授。” 墨然十分笃定地回道: “我们是要用雷鸟拯救生命。” …… 足有平方公里面积的索诺兰沙漠,于今年4月迎来了几十年一遇的大型雨季。不同于往年受加利福尼亚海湾和从太平洋上吹来的季风影响,光是这4月的第一天,降水量就突破了300毫米的极值。 “如果这雨要是再下个几天的话,恐怕要有很多仙人掌被淹死喽。” “仙人掌?你有心思关心植物,倒不如想想该怎么从自己的小破房子里搬出去,老库珀!” 被叫做老库珀的老者笑了一笑,将面前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老了,搬家这种事情就算有钱我也搬不动咯。” 老库珀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翻找出了几枚钢镚丢在桌上。 “不过啊,老归老,有些事情要是赶上了的话呀,就是把这一身老骨头都拼没了,我也要试一试。” 此话一出,酒吧里的气氛瞬间欢脱了不少,在一阵“哈哈哈哈”的笑声中,大部分年轻人都对老库珀那“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发言表达了嘲讽的态度。 “什么事情能让你赶上啊?” “你这老头子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吧?” 老库珀对于这样的嘲讽并不在意,他对着酒保打了声招呼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两名戴着兜帽的男子正偷偷地注视着自己。 “就是他,唐纳德-库珀,但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他丹-库珀,或者d.b.库珀。” 墨然小声对斯内普介绍道: “1971年的时候,他劫持了由俄勒冈州波特兰飞往西雅图飞机,并成功带着20万美金顺利逃脱。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蓬头垢面留着长发的样子。这么说来,大名鼎鼎的d.b.库珀其实是一个易容马格斯巫师,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美国的麻鸡和巫师傲罗们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斯内普对所谓“世界上第一个劫机成功的人”不感兴趣,他紧盯着伪装成老年人的d.b.库珀说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雷鸟的行踪了吗?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人?” 墨然回道: “在我上次来亚利桑那州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曾经靠卖情报的方式骗过我的钱。那时我没注意到,他讲述故事的方式不但有亲身经历过的感觉,还对雷鸟大盗有一种隐隐的恨意。” “所以你猜测,这个家伙也想偷雷鸟蛋,而我们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利用他?” “嗯。” 看着哈利(墨然)胸有成竹点头的样子,斯内普心中不禁好一阵暗自腹诽。 这小子怎么看着既不像莉莉,也不像那个混蛋詹姆? 卓越的魔法天赋,超强的学习能力,缜密的思维再加上让人捉摸不透的野心……他好像更像是结合邓布利多与黑魔王特点而生的人啊? “那之后呢?在你偷到雷鸟蛋之后,你要怎么做?” 斯内普话里带着些试探意味地问道。 “先按照他曾经讲得那样,带着雷鸟蛋躲开保护区巫师们的封锁,随后一路向北穿越科罗拉多大峡谷,往靠近墨西哥的方向走离开美国边境。自那以后,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就返回霍格沃茨城堡,把雷鸟蛋安置到禁林里面。” “你知道怎么孵化雷鸟蛋?” “我不清楚,不过我想纽特-斯卡曼德教授应该是知道的。” “你不想要把雷鸟据为己有吗?” 墨然思考了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知道,如果命运允许我把小雷鸟留在自己身边的话,当然不会拒绝。但倘若它想回到自己的故乡,自己的父母身边,我也肯定不会强行留下它的。” 咔嚓! 一道仿佛足以把天空撕裂开来的惊雷从酒吧上空传来。一道用“条”都无法形容的的巨型黑色龙卷没由来地出现在了云层之间。 铛铛铛! “快躲到地下室去!” “掩体是没用的!快跑!” 龙卷风警报与当地居民的叫喊声乱作了一团,与酒吧中的“雷鸟大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Impervius.”(防水防湿) 墨然一边念咒,一边将身体归还给了更擅长飞行的哈利,并嘱咐道: “这里的极端天气是雷鸟爸爸做出的障眼法。我们先顺着龙卷风找到风暴眼,随后从平流层一路往南飞,那里才是雷鸟妈妈产蛋的地方。” “放心啦。” 哈利无比自信地回道: “我们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第66章 那两名该死的黑巫师 作为美洲大陆最具代表性,同时也兼具稀有、强大特点的雷鸟,一旦进入产卵期,就会直接引得美国魔法界黑白两道的动荡。 不少拥有占卜师、预言家、先知等天赋的巫师与女巫们或受雇、或自发的前往到亚利桑那州想要碰碰运气。但和天生就能够感知到危险的雷鸟相比,他们这群家伙所施展的魔法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随着索诺兰沙漠上空相继出现了十几处飓风云团,绝大多数自以为中奖了的偷猎者们都已经提前被宣告出局了。更讽刺的是,在他们已经开始妄想着自己找蛋之后,该如何分赃的时候,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们已经如同黄雀一般,将其悄悄包围起来了。 画面回到印第安保留区某酒吧处。 在幻身咒等保护魔法的加持下,哈利与斯内普已经从他们头顶的巨型龙卷一路冲到了平流层的高空。 稀薄的氧气与低温对于巫师们来说并不算太大的威胁,提前知晓了产蛋地点和具体产蛋时间的哈利只需要暂时装作被骗,就可以借助时间旅行的漏洞骗过雷鸟夫妇的危险感知。 “再过20分钟,从这里往西大约23英里的戈壁上,雷鸟会选择一块崖峭筑巢产卵。产卵过程大概会进行10分钟,而我们所使用的飞天扫帚则分别需要5-15分钟的时间才能赶到。也就是说,教授你必须先骑着光轮2000从远处吸引雄性雷鸟的注意力,把它带离巢穴。这样我才能在那段时间击晕雌性雷鸟,偷走雷鸟蛋,再一并朝墨西哥方向进发,直到汇合。” 哈利在扫帚上指挥“作战”的模样,和十几年前某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几乎一模一样。这让本就有些不开心的斯内普脸色变得更差劲了。 “10分钟,我只帮你引开雄性雷鸟10分钟的时间,在那之后无论你有没有偷到雷鸟蛋,我都不会等你。还有,假如有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前来,也不要指望我去救你。” “放心吧教授,10分钟就够了!我有火弩箭呢!” 哈利拍了拍自己胯下的扫帚干,完全没注意到斯内普挡风镜下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 雷鸟预感危险的天赋十分惊人,但和巫师们一样,这种神奇生物也并非全知全能的存在。20英里的危险预测范围是斯卡曼德教授推测的理论极限,不过从真实情况来看,它们平均也只能提前感受到17-18英里左右的危险。 全速前进的斯内普和压着火弩箭速度的哈利,在平流层的高度上逐渐朝雷鸟巢穴靠近着。 “那边。” 哈利忽然指着下方的一处乌云说道: “有一片雷云罩着的地方,雷鸟的巢穴就在那里!” 闻言后的斯内普从腰间抽出了魔杖。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他必须压低飞行高度,才能使雄性雷鸟的感知范围不覆盖到高空处的哈利。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confundo.”(混淆视听) 连续又上了两重保险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失手。” 嗖! 光轮2000在斯内普的驾驶操控下猛地朝地面的方向扎去,借助着重力加速度,仅半分钟的时间过后,哈利就听到了伴随雷声响起的阵阵鸟鸣。 “好快!” 若是放在平时,哈利和墨然肯定要针对“究竟是雷鸟飞得太快,还是它的叫声通过魔法加持后突破了音速”展开一番讨论研究。但眼下的情况实在不容许他们二人有丝毫的分心,火弩箭在雷云往斯内普所在方向开始移动的一刹,那便爆发出了全部推力! 轰…… “Ebubilo!”(气泡覆盖) 进入了战斗兴奋状态的哈利反应无比迅速,没做任何思考,他就及时用泡头咒封闭了从火弩箭尾部传来的音爆声。 “还有大概4英里的距离,大约20秒之后,雄雷鸟就完全飞离这片区域了!” 同样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极限的墨然在脑海中对哈利提醒道。 自上次与汤姆-里德尔交手完,他也是头一次找回了需要全神贯注的感觉。如湖水般沉寂了几个月的默默然渐渐在二人的体内沸腾起来。 “二十……十九……” “三……二……一!” “出圈了!” 霎时间,火弩箭于高空中拐出标准的九十度大弯。得益于波特家祖传的魁地奇天赋,哈利几乎不需要额外费脑子就能判断出雄性雷鸟距离其巢穴的距离。 与此同时,比乌云还要浓的黑色雾气也在墨然的催动下从哈利身体四周迸发而出,在这片布满了斜风细雨的灰色天空中,他们两个就像是一滴坠入清水的墨汁,朝雷鸟巢穴直冲而下。 “嗷!” 雷鸟母亲的尖锐鹰啼听上去凄厉而虚弱,刚刚产下了子嗣它仅凭一眼就能感觉到,自己是敌不过头顶处的强敌的。 略显稀薄的雷云缓慢而倔强地聚集着,三三两两的闪电在墨然看来甚至都不需要凝聚黑雾就足以抵挡。 咔嚓!咔嚓! 嗡!嗡! 几个照面之后,黑色的“龙卷风”拧碎了雷暴云;原本如同钻头般一路冲杀下来默默然在此刻猛地朝四面八方同时张开,成天罗地网之势罩住了雌性雷鸟可能会选择的逃生方向。 绝望的压迫感摧毁了雷鸟母亲想要反抗的念头,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求救的啼叫附着到一条闪电上,朝自己配偶离去的方向送去。 “Stupefy!”(昏昏倒地) 红色的光芒笼罩了小半个崖峭,一直被墨然用黑雾掩护着的哈利,在最合适的时机施展了堪比傲罗们联手等级的昏迷咒。 “protego!”(盔甲护身) “Feather Lightium!”(轻如鸿毛) “trail Evanesco!”(消隐无踪) “obliviate!”(一忘皆空) 连续散发用于保护雷鸟蛋和磨出踪迹的咒语如机关枪一样从哈利的口中蹦了出来。 嗖!嗖! 仅两秒钟左右的时间,火弩箭与默默然便再次相继发出了破空声。原本在进攻时声势浩大的二人此时已经重新融为一体,马不停蹄地朝南边的方向飞去了。 “嗷!” 闪电破空! 距离自家巢穴约20英里以外的空中,正要一口咬住光轮2000扫帚尾的雄性雷鸟在空中直接顿住了。 前一秒还堆积在它眼中的愤怒火光突然消散地无影无踪,还不等斯内普弄清怎么回事,这只令他后背屡屡感到冷汗直流的大家伙就调转方向飞走了。 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的斯内普甩了一下雨水打湿的长发,同样意识到哈利已经得手的他也立即调转了前进的方向,朝东边的新墨西哥州进发了。 ...... ”动作都麻利一点!这次的飓风云团一共出现了17个!偶发事件逆转部必须和傲罗们同时行动!先控制住极端天气的破坏再去考虑修改麻鸡记忆的问题!“ “报告!司长先生!负责安抚雷鸟的神奇动物保护司传来消息,他们说有两名黑巫师袭击了雷鸟巢穴,恳求您派遣更多人手前往救助!” ”什么?“ 时任美国魔法国会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塞缪尔-G-寇豪格还不知道,同样的预警与求援信号正在亚利桑那州各地接连响起。现如今整个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们几乎都在为抓捕偷猎者们而忙碌,想要突然抽出人手对付连雷鸟夫妇都敌不过的黑巫师,实在是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 “傲罗们呢?魔法安全主管就没有派人来吗?” ”没......还没消息。“ 塞缪尔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直接骂道: “这群饭桶!想着多抓几个偷猎者给自己刷功绩!结果直接把最棘手的麻烦放进来了!该死......算了!点十二名入职三年以上的,跟我追!“ ”是!“ 已经飞行至距离美国边境仅有不到一百英里地方的斯内普此时十分纠结。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会去帮也不会去救哈利,但当他发现自己这条航线上真的一个来追击的美国巫师都没有时,心里又有些担心莉莉的儿子会不会有危险。 根据d.b.库珀所讲述的故事,雷鸟大盗成功逃离围捕的过程是兵分两路,分别从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进入墨西哥国境的。这也是为什么斯内普在执行完骗取雄性雷鸟飞离巢穴的佯攻工作后,会一路往东部前进,等进入了新墨西哥州的地界才继续向南飞。 远处西方的天空布满了如同创世纪神话故事中滂沱雷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斯内普将光轮2000的握把抓地更紧了一些。果然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赶到约定地点,以免让还在数十英里外拼搏的波特努力白费。 嗖! 嗖嗖! 交错而至的魔咒对于有墨然相助的哈利来说,还算不上有多危险。若不是他必须带着雷鸟蛋赶紧逃离这片区域,以他目前的实力,单凭一些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巫师还真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能让他感觉有威胁的,还是正处于愤怒状态的成年雄性雷鸟。 “嗷!” 咔嚓! 说曹操曹操就到! 鹰啸过后,就是一道闪电袭来! 如水桶般粗细的蓝色弧光仅用了不到万分之一秒就追上了哈利,早就有所防备的墨然也理所当然地调集起默默然的力量迎击。 轰! 空气震动着,剧烈的冲击将倾盆的雨水硬生生地顶开了近百米的距离。从远看,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颗硕大的玻璃球。 “该死!美国这边什么时候冒出个这么强的黑巫师!再说这本来应该是傲罗的工作吧?“ 一名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巫师气愤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他的抱怨同样也引来了同事们的赞同。 “要我说别追了,咱们的扫帚根本追不上不说,靠太近了还容易被雷鸟攻击。一个月算上加班费也就那么三枚金加隆,咱们拼什么命啊!” “是啊!那只雷鸟根本不分好坏,好几次都差点劈到我了!走吧走吧,反正南边还有几组人埋伏着,一会儿遇到寇豪格就说我们跟不上,被甩掉了。” 话糙理不糙的提议最容易说进了人的心坎,看着已经快要与自己拉开一英里距离的黑巫师,这群被紧急派来增援阻击的年轻美国巫师纷纷调转了扫帚,开始往地面方向降落。殊不知,这样的情况在他们的大队伍里,已经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接下来往图森飞,雷鸟按照时间来说马上就要返巢去保护配偶了,等之后再逃过最后两队埋伏的巫师,咱们就可以顺着谢拉维斯塔进入墨西哥了!” “好!” 听到墨然提醒的哈利低头朝地面看了看,在一片被雨水模糊的景象之中,他没有花太久就找到了于荒野中十分显眼的亚利桑那州第二大城市——图森。 20世纪90年代的美国已经是极为发达的国家了,受到极端天气影响,图森市的灯光于白天时间就几乎全部亮了起来。这种大面积的人造光源不单帮哈利指引了方向,同时也提醒了他身后的雄性雷鸟——你已经飞离自己的巢穴太远了。 咔嚓!咔嚓! 夹杂着不甘的愤怒化成了最后两道闪电朝哈利袭来,可已经被多次证明无效的攻击,又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带来奇迹呢?两声爆鸣过后,那雄性雷鸟仰天啼叫了一声,随即掉头往其配偶所在的方向飞去了。 “呼!” 挡下最后两发闪电的墨然下意识地长舒一口气。虽说他和哈利作为时空旅行者有天然的情报优势,但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中,二人所面临的风险与挑战还是不少的。 面对强大的雄性雷鸟,无论是为了保证历史的一致性,还是出于偷了人家孩子的愧疚感,哈利和墨然都只能一致采取只防不攻的逃避策略,而这也让他们在逃跑时的容错率大大降低了。 “你的袍子都被电焦好几块了,等之后找时间得去买件新的。“ 一只手抱着雷鸟蛋,另一只手驾驶着火弩箭的哈利自是没工夫去检查,他转而向墨然问道: “等咱们一会儿到了墨西哥之后该怎么办?之前d.b.库珀没提到过。” “没提到过就代表没人知道,没人知道我们想怎么做都是合理的,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记得咱们之前在对角巷的时候和博金-博克也聊过有关雷鸟大盗的事情,我们可以先把蛋安置在禁林里,然后再去对角巷住一段时间。正好可以仔细研究一下当初抢我们隐形衣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然嘴上虽然如此平静地回应着,但其实心里也没有算无遗策的从容。 他之前之所以带着哈利劝说斯内普教授一起回到过去,主要是因为对方似乎不记得二人曾在蜘蛛巷尾的谈话。也正是因为要补正百合花健保公司获得改良配方的历史,斯内普才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不然,若只是为了找一名契合雷鸟大盗身份的人,就凭墨然与哈利现在的能耐,哪怕他们把二年级的金妮带上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天慢慢变晴了,躲避掉剩余两拨前来阻击的美国巫师后,哈利终于如计划的那样抵达了墨西哥边境。 雷鸟大盗们最后被目击的记录是在奇瓦的大卡萨斯,继而,这片被麻瓜考古学家们称作中美洲史前人类聚集区的城市,便被霍格沃茨的师生二人组当作了歇脚的地方。 “你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我假设你已经把所有追兵都甩掉了.......你应该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多体力又没拿到雷鸟蛋吧?” 斯内普在与哈利碰面后的第一句话仍然保持了他一贯的毒舌风格。 “拿到了,在这儿呢。” 哈利掂了掂怀里雪白色、略泛金色细纹的雷鸟蛋回道: “接下来我需要一点时间测试,斯卡曼德教授曾经和我说过,不是所有神奇生物都能够施以幻影移形魔法的。如果雷鸟蛋不适合的话,可能就要麻烦教授你帮我把它带回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两下,将双臂交叉挎在胸前回道: “你不会是想利用我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的身份,把雷鸟蛋当药材走私回英国吧?我告诉你波特,习惯去享受特殊待遇是傲慢且愚蠢的。就算邓布利多和福吉都对你有额外的纵容,但是雷鸟蛋早已超过药材能定义的上限了,连蛋壳都不行。” 蛋壳? 看过《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的墨然在听到“蛋壳”二字后,忽然有了灵感。 上一个带着鸟蛇蛋来美国的欧洲巫师,不正是自己的神奇动物保护课的私教吗?参考他的魔法手提箱,假如能做出一个有适合雷鸟蛋孵化环境的无痕伸展咒容器,那么他和哈利也就不用急着把雷鸟蛋送到禁林里去了! 第67章 无痕伸展咒 无痕伸展咒是一种魔咒没错,但具体操作起来的时候,它却不仅仅是念一念咒语和挥舞几下魔杖就能完成的。 用邓布利多某次闲聊时的说法来形容就是: “能影响施法结果的条件有许多,除了巫师本身的实力以外,容器的材质以及其他辅助魔法都会改变空间延伸的范围。” …… 该选择什么样的容器才好呢? 按理来讲,大一点的包裹,如魔法材质的行李箱可以降低无痕伸展咒的施法难度,提高内部容积。但问题是,这种包裹不适宜携带,甚至在旅行的过程中还必须施加轻身咒才不显得那么麻烦。 (已经被无痕伸展咒影响的物体,是不能再施加缩小咒等其他作用于空间的魔法的。参考纽特-斯卡曼德的公文包与魁蒂奇世界杯观众们用的帐篷,这些物品都各自有被缩小利于携带的理由,但所有巫师们却都没法这样做。) “用这个吧。” 斯内普似乎看出了哈利的犹豫,他从自己袍子里取出了一只小布袋,并拿走了装在里面的几罐魔药道: “你那个箱子里的空间太小,除了当备用书架以外也只能放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了。这个袋子是用鸟蛇皮制成的,本就适合用无痕伸展咒改造。” 按照常理,斯内普是应该再多交代几句话的,比如说——这些年来我一直拿它如何如何,或者是——你一定要好好利用它等等。 但是斯内普是斯内普,在白白赠予了哈利一件较为值钱的物件后,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就转过头去看风景了。 “我记得鸟蛇也是受保护的神奇生物吧?而且哪怕是会飞的爬行类物种,鸟蛇的皮也都藏在鳞片下方……也就是说,除非有哪只鸟蛇得了精神病或违反了自己的生理习性,故意在临终前将身体变大,巫师们就无法不靠偷猎得到足够制成包裹大小的鸟蛇皮。” (鸟蛇可以根据周围环境来改变自己的体型,但根据斯卡曼德的着作《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记载,其真实体型永远和它们未出生时的蛋保持一致。) 听到哈利的话中似乎对斯内普有些怀疑,墨然叹了口气道: “诶……你是不是觉得斯内普教授最近在应对地下交易、黑巫师等灰色地带的问题时表现的太过熟练了?” “嗯,是这样,而且我有些好奇他曾经跟我父亲与小天狼星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 墨然沉默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二人穿越之前于尖叫棚屋对峙的那一刻。 西弗勒斯-斯内普深爱莉莉的事实对于墨然而言,是少数几件不该剧透给哈利的故事。同样,关于当初对方偷听救世之星寓言,并将其转告给伏地魔的情节,墨然也是万万不能开口的。 和许多不知道这一段故事的电影迷不同,墨然在穿越前还真的因为对斯内普角色的喜爱,主动上网查询并了解过小说中的剧情。 和大多数哈迷耳熟能详的后半段故事不同,在斯内普还是个食死徒的时候,他曾经在猪头酒吧里阴差阳错地听取了特里劳尼的半段预言。斯内普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还是他真的全心全意地想要支持伏地魔的大业?这些罗琳没有详细说明。重要的是,当斯内普把这条情报告知伏地魔之后,他那个对麻瓜出身者极度痛恨的前任主子,却好巧不巧地选中莉莉了的儿子当作救世之星。 是的,斯内普不是正义使者,他绝对不是为了大义才从黑暗中迷途知返。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曾经因为他不在乎波特父子的性命而痛斥他令人作呕。 但是,无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还是最令人恐惧的黑魔王,都在那一刻小觑了爱的力量。 墨然死前只有18岁,但经历过惨痛人生的他却不是个思想极端,只相信非黑即白的小年轻。 俗话说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当七个学年的故事走向完结之时,令大部分读者与观众印象最深的往往不是从始至终站在正义方的角色,反而是用一句“Always”诠释了自己人生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没有人……可以知道。” “不让别人知道你最好的一面?” “你要发誓。” “即使你每天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这孩子?” 随着记忆中的电影台词播放完毕,墨然也停止了回忆。 他一直好奇,假如斯内普在最终决战的时候能活下来并成为了英雄,他会开始新的人生吗?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不会的。 斯内普讨厌詹姆-波特不错,但他却从来不觉得选择詹姆的莉莉是头脑发昏愚笨不堪的。那句不该说出口的“泥巴种”更是成了他一辈子的悔恨与遗憾。 他深爱着莉莉,深爱着那个最真实的莉莉,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份爱才指引他从黑暗中走向光明与救赎。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想去改变历史的执念,但他仍然把自己困在了过去吗?” 在喃喃自语中,墨然似乎抓住了什么精髓。 还记得邓布利多曾对哈利说,斯内普因为被詹姆救过而无法原谅对方。而这句话,其实可以理解为,斯内普原谅不了在竞争关系中输给了詹姆的自己。 如果不是从那时开始一步错、步步错,哪怕莉莉最终没有和他走到一起,应该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隐藏在心间的自责,与年幼时为了自我保护而养成的自尊,合并成了一种非常复杂且矛盾的自毁心理。这种心理甚至会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毫不犹豫地为保护哈利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是啊,为守护他人而活的人从不畏惧死亡。但是,来到这个世界的墨然是穿越者而非作者,他不必跟随原着的故事发展行动,也不需要用悲剧来映衬自己文笔的卓越。 也许这次的时间旅行,正是能够解开斯内普心结,改写他未来结局的机会! 终于理清了自己思路的墨然再次开口道: “嗯……关于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无论真相如何,我觉得你最重要的还是不要过度解读,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里如一的。” 听到此处,哈利感到有一些懵,不过既然墨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有关斯内普教授的话题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好吧,那咱们该把这个皮包的内部做成什么样子呢?说实话我不是很有把握能像斯卡曼德教授一样弄出特别专业的培育屋。” “就……弄成禁林的样子吧。既然早晚都要把雷鸟蛋放到那,不如就先让它熟悉熟悉环境。” 墨然很有道理的说法引得哈利下意识点了点头,不曾想,这略显怪异的一幕刚好被回过头的斯内普看个正着。 “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啊?” 哈利的回应还算自然,但这似乎并没有打消斯内普的疑虑,他继续问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做出类似的举动了,我希望你不是在用摄神取念魔法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摄神取念?” 面对哈利有些不解的表情,斯内普却不再说话了。他转过身,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看起了风景。 画面回到约一年前的时候。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内,一名穿着黑色袍子的男子正眉头紧皱的和邓布利多商讨着什么。 “现在不是处理蛇怪和密室问题那么简单了邓布利多,黑魔王正在变得强壮起来,他甚至离霍格沃茨很近,学校必须停课,并彻查所有可疑人员。” 邓布利多聚精会神地看着斯内普袖子下的黑魔标记,冷静地说道: “抱歉西弗勒斯,我想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自此变得难以追寻,甚至消失。” “可是波特怎么办?如今他要应对的可不是附身在奇洛身上的虚弱亡魂了,倘若黑魔王出手偷袭的话……” 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对斯内普安抚道: “哈利他也远比第一学年时进步了不少,这一点你和我应该都深有体会才是。” 斯内普闻言后并没有表现出安心的样子,他将挽起的袖子重新放下,无比郑重地说道: “深有体会,既然你也深有体会的话,就应该明白一个十二岁的二年级学生不该有如此高强的法力。” “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 “天赋?”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了。 “难道您那充满智慧的头脑就没想过,这种天赋可能和他的蛇佬腔有关吗?嗯?一个蛇佬腔?一个格兰芬多的蛇佬腔?” 邓布利多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斯内普一眼,随后轻轻地在桌面上用手指敲击起来。 “请允许我再次说声抱歉,西弗勒斯。鉴于历史曾教会我的一些东西,我不愿意再毫无保留的把计划都倾诉给别人,将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显然时不明智的。你的身份是一张极为重要的底牌,有些事情不和你说也能适当地保护你。” 校长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世界上最伟大白巫师的话是那么一如既往得令人难以反驳。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斯内普仍然只能接受邓布利多的安排。 “那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做。” 重新调整好情绪的斯内普语气变得淡然了很多,他重新换上了冷漠、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静静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白胡子老者,等待对方的答复。 “先停止给哈利上补习课吧,无论怎样,伏地魔肯定都不愿意让你和自己的死对头走得太近。哦,对了还有,如果以后出现了我无法继续担任校长的情况,你可以表现得对这个职位感兴趣一点,前提是伏地魔没有主动联系你。” “您觉得他不会主动联系我吗?” “不,我不觉得。”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许多巫师们都觉得伏地魔是残忍、冷酷、无情的。但在我看来,最能够概括他的词汇,还是自私。无论是学生时期对权力与知识的渴望,还是毕业后执着于研究超越死亡的奥秘,都是源于他极度自命不凡、唯我独尊的性格。你不是纯血,又被魔法部认定为是我的间谍,想要得到他的青睐不能只靠忠诚,你必须表现得像个食死徒,要展现出和他相似的一面。” “这不会引起他的疑心吗?”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道: “相比于忠心的仆人,伏地魔更需要得力干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放弃任何人。所以,有价值的忠诚才能让他更加器重你,才能让他在关键时刻相信你的假情报。”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以邓布利多对伏地魔的了解,连自己这个当过食死徒的人都自叹不如。然而正当他想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却再次叫住了他。 “西弗勒斯,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你可以适当地在学校以外的地方来帮助哈利。他的成长过于迅速,伏地魔会希望你主动去监视他的。” 对于邓布利多的额外安排,斯内普没有做出任何表态,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在过去的几年里,哪怕哈利受墨然影响后性格变得不那么像詹姆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仍然有些找不准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与其相处。 一方面,身负重要间谍任务的斯内普必须要保持严酷、刻薄来让自己好人身份不被洞察;另一方面,体现出勤恳好学品质的哈利又让他真心有了想要倾囊相授的欲望。 如此复杂的情绪在学校里尚可通过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方式来掩盖,可一旦出了校园呢? 总不能在校外记账,然后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统一计算分数吧? …… 大卡萨斯的自然景观十分有限,已经把周遭环境打量了数遍的斯内普终于忍不住将目光放回了哈利身上。 抱着“接下来该给他挑什么刺儿”的心态,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哈利施法前的准备动作上。 “我该指点他吗?算了,万一打扰到他反而不好,现在毕竟是处于过去的时间线上,任何差错都伴随着难以预计的风险。不过这个波特为什么会有那种类似于自言自语似的表情呢?他在探知我的思想?难道说真的和蛇佬腔有关?这种基本只能靠血脉传承下来的天赋出现在他身上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我得借这次机会好好调查一下。” 斯内普是极其出色的大脑封闭术大师,即便墨然有使用摄神取念探知对方想法的行为,也不可能从这名足以骗过伏地魔的魔药课教授那得到任何情报。 于是乎,在这条隐秘的时间线上,三个本该互相帮助、扶持的灵魂分别在暗中开启了目的各异的支线任务。 “我要帮斯内普尽可能摆脱悲剧的命运。” “我要查清楚斯内普教授的真实身份,还有我父亲他们年轻时的全部真相。” “我要帮波特弄清楚他的力量来源,免得他受到邪恶念头影响变成下一个黑魔王。” …… “capacious Extremis.”(伸展无痕) 白光显现。 随着哈利平稳地念出无痕伸展咒的咒语,斯内普鸟蛇皮小包的内侧开始向被拉长的口香糖一样朝下方坠去。 哈利的注意力颇为集中,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除了构建出一片宽阔的、深渊的林地以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五米、十米……三十米深。 “深度够了,接下来拓展一圈底部面积吧。” 墨然如此提醒道。 已经完全摒弃杂念的哈利又一次点了点头,他将原本一直指向小包正下方地面的魔杖绕顺时针的方向转了起来,口中继续念道: “capacious Extremis……capacious Extremis……”(伸展无痕) 咕、咯、咯。 受魔法影响的空间发出阵阵深邃而空洞的摩擦声,头一次使用无痕伸展咒的哈利与墨然都不敢确定这样的步骤是否正常,但根据鸟蛇皮包目前的稳定程度来看,二人在施法技术与精神配合方面还是非常出色的。 又过了数分钟之后,白色的光芒从鸟蛇袋上慢慢消退了。透过鸟蛇袋的袋口,哈利向小包内部的空间瞧了一眼,道: “好像效果还不错,不过也有点可惜,像是土地与树木等构建禁林生态环境的必需品,还得靠咱们以后慢慢搬……诶?你说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刚好知道什么生地造林的咒语?” “应该不会吧……魔法毕竟不是神术,如果真的有你想要的那种魔法的话,全世界就不会只有斯卡曼德教授一个人可以把那么多神奇动物安全舒适地养在公文包里了?” 墨然认真的回答道。然而,就在他想鼓励哈利可以试着去自创魔法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那严肃的声音却在二人耳边缓缓响起了。 “把雷鸟蛋藏好,兜帽戴起来……北边来人了。” 第68章 劫机者 “只有一个人?难道不是傲罗?” “愚蠢!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已经进入了防备状态的斯内普在说话间已经先一步戴好兜帽。适才还纠结要不要给哈利挑刺的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其实只要自己不看着“莉莉的眼睛”,就根本忍不住想要找茬的念头。 另一边,动作稍慢一些的哈利其实并没有“掉以轻心”。之所以会比斯内普晚一步遮住面容,是因为他额外施法变出了厚毯子保护皮包里的雷鸟蛋。 天空中的黑影变得越来越大,随着它的轮廓渐渐清晰,哈利与斯内普也纷纷打消了直接开战的念头。 其实按常理来讲,跨国执法这种行为在魔法界亦或是麻瓜那边都十分麻烦。所以,无论是欧洲魔法部还是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们,都轻易不会跑到自己地盘以外的地方多管闲事。 不过,雷鸟这种神奇动物对于美国魔法界的意义,是比当地麻鸡口中的国鸟——白头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旦有任何罪犯把主意打到了雷鸟的身上,那么美国魔法国会的执法人员是不介意为此加班,甚至越界执法的。 …… “呼!看来我是遇到同行了,你们也逃到这边来避难了?” 已经换成了长发年轻人面孔的d.b.库珀,主动将飞天扫帚降落到了哈利与斯内普附近。他甩了甩湿透的袍子,随后指了指腰间的位置说道: “我要拿一下魔杖给自己做个清理,你们千万别激动。” 斯内普并不畏惧面前的这名陌生巫师,但多年来的经验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警告着打断了对方的动作道: “别动……” d.b.库珀似乎吓了一跳,面对斯内普已经瞄准了自己的魔杖,他赶忙举起双手投降道: “我不动!我不动!拜托请别伤害我!” 哈利与墨然曾经在未来的过去见过d.b.库珀正使用的脸,所以,即便是斯内普不出手,他们也会用强硬的威逼手段来试探对方的。 “喂!” 他哑着嗓子,将计就计地说道: “识相点!把雷鸟蛋交出来!” d.b.库珀愣了一下。 而下一秒,会意了哈利目的的斯内普便举着魔杖向前一步道: “他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把雷鸟蛋交出来!” “我哪有什么雷鸟蛋啊,如果我真的偷到了雷鸟蛋,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怎么可能敢在外面招惹别人。我真的就是莫名其妙被傲罗们盯上,实在无处可避了才一路跑到这里的。” d.b.库珀的话虽然没什么破绽,但哈利和斯内普是半个字都没有信的。对方不是时间旅行者,根本没有穿越后的情报优势。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竟然能在囤积美国魔法国会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亚利桑那州穿梭自由,并最终找到了雷鸟大盗,心里没有鬼才怪呢! “这么说……你不是那个盗走雷鸟蛋的家伙了?” 哈利表现出略微松口气的样子,但却没有给d.b.库珀继续开口的机会。只见他慢慢走到了和斯内普平齐的位置,举起魔杖宣判道: “既然如此,你接下来有两个选择。一,把所有包裹衣物交给我们检查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放你走。二,把你的魔杖交出来,既然大家都是奔着雷鸟来的,竹篮打水肯定不甘心,你可以借此机会跟着我们一起赚点钱,如何?” 此话一出,斯内普兜帽下的表情已经变得比d.b.库珀还要精彩了。不知道哈利体内有墨然这个军师的他几乎已经断定,莉莉家的儿子肯定是受到了伏地魔的某些影响,才会变得如此老练。 对于所有使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的穿越者们来说,最大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难题,往往都来自于未知的事物。 和那些注定由他们亲手补完的历史不同,未知的过去很容易因为情报的缺失而被穿越者不经意的改变。而一旦做出了和历史不符合的行为,时间线就很可能因为蝴蝶效应而一点点脱离原本的轨迹。届时,玩弄时间的人便会被时间以更残忍的方式玩弄回去。 d.b.库珀身负“转告哈利偷雷鸟办法”的重任,肯定是不能死的。但他具体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以及他在之后的时间里该出现在哪里,却不是外人可以知晓的。 哈利的威胁,看似是以上位者的姿态掌控了d.b.库珀的命运;但实际上,他反倒是把历史走向重新交还到了对方手中。 “你究竟会怎么选呢?” 哈利、墨然、斯内普的脑中同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 面对着隐藏在兜帽下的不善目光,d.b.库珀也不禁后悔了起来。他为了这次雷鸟产蛋的机会准备数年,为的其实是趁着黑白两道大乱,借机易容成傲罗偷一些雷鸟羽毛。但不曾想,这小小的亚利桑那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两名法力高强的黑巫师。 时间回到数十分钟前。 一组由保护神奇动物专家领头的小队,正凭借从其他美国魔法国会成员那收集来的情报,一路辗转来到了靠近雷鸟夫妇产蛋的巢穴附近。 然而,正当他们想利用其独有的专业知识继续靠近、保护、并收集雷鸟在产子期间脱落的羽毛时,雄性雷鸟竟然不知为何变得暴躁起来。仅一眨眼的功夫,就朝着北方飞出了数英里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队中的众人感到一丝不妙,这其中就包括了通过易容混进去的d.b.库珀。 没有了雄性雷鸟的保护,已经进入产卵阶段的雌性雷鸟会变得更加敏感暴躁。在这种情况下,别说靠近巢穴收集羽毛了,只要队员们稍微没按照神奇动物保护专家的指示行动,就可能会招来雷鸟妈妈的恶意与敌视。 “都靠近些,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走出结界魔法,否则……” 咔嚓! 还不等这人把话说完,一道炸雷便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顺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朝天空看去,紧接着,一道黑如夜、浓如墨的雾状怪物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那是什么魔法?” “是巫师吗?好像不对吧?” “你们有见过这种怪物吗?” 起初,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队员们还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上几句话。但随着雌性雷鸟与默默然正式展开了对拼,那宛如将天空撕裂般的景象顿时便让众人收了声。 轰!轰! 咔嚓!咔嚓! 天启、审判日与创世纪等词汇,仿佛在此刻有了准确的形象。曾经自认为见多识广的d.b.库珀更是差点连易容马格斯的变形状态都没保持住。原本只持续了几十秒的“人鸟对决”,硬生生地将这群人在原地硬控了几分钟。 “各小队注意,有身份未知的黑巫师疑似成功盗走了雷鸟蛋!请全体罗斯福湖以南的傲罗暂缓手头工作,朝图森方向前进加入围捕!” “各小队注意,参与盗走雷鸟蛋的黑巫师貌似还有一人,请向新墨西哥州方向增派人手!” “各小队注意,持有雷鸟蛋的黑巫师正在朝图森方向前进,请全体傲罗以抢回雷鸟蛋为第一目标加入行动!” 接二连三从双面镜上传来的声音将d.b.库珀的意识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身边还有些呆愣的假队友,又看了看刚刚哈利骑着飞天扫帚离开的方向,做出了一个即将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队长!你们小心,我去追那个家伙了!” …… “那……那我还是跟着两位赚些钱吧。实不相瞒,为了这次能翻身,我确实是投入了不少。” d.b.库珀讪笑了一下,将自己藏在腰间的魔杖露了出来。 自以为以这一招以退为进能糊弄过哈利与斯内普的他还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用易容魔法骗走雷鸟蛋。殊不知,就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墨然已经将他的心理分析得差不多了。 “我猜他是想借此机会记下你和斯内普教授的长相,随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变成其中一人讨要雷鸟蛋。不过这家伙做梦也想不到,咱们其实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他的易容马格斯根本骗不了我们。” 哈利对墨然的推理表示认同,不过相较于让d.b.库珀跟着自己,他更希望对方能赶紧离开。 他说道: “我明白,不过我更希望他能赶紧找点自己的事情去做。距离咱们第一次来美国亚利桑那州寻找雷鸟已经就差几天了。如果不能让库珀回到那个酒吧,那么历史的进程就要被改变了。” “放心,那种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墨然的安慰让哈利感到一丝不解,他继续问道: “为什么?” 墨然回道: “刚刚我们用摄神取念探知他的想法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阻碍。不过这种感觉和大脑封闭术不一样。再结合他不愿意把包裹给我们看,我猜他身上肯定是携带了些了了不得的魔法道具。要不然他也根本不可能敢于把魔杖教给我们了。” “那这和让他回酒吧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基本已经认定我们是雷鸟大盗了,不过在没亲眼看到,或者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能百分之百肯定的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还记得之前他装作麻瓜劫机盗走了20万美金的故事吗?这个人明明是巫师,却不愿意直接用魔法从当地麻鸡那盗取钱财,就说明他是为了刺激和成就感才从事犯罪活动的。” 哈利似乎有些开窍了,他问道: “你的意思是,想要把他赶走的话,一定要满足他的刺激心里?但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要我说我们不如直接凭硬实力把他吓跑算了。就凭他的那点微末能耐,凭借绝对实力震慑不是更方便吗?” 直播间里的墨然耐心地回道: “如果万不得已的话我们可以用这种办法试一试,不过d.b.库珀这种人善于制定计划,更热衷于接受各种挑战。除非我们直接把他杀了,不然很有可能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求胜心理。我们这次是出其不意地抢走了雷鸟蛋,如果不能处理好他的问题,这家伙很有可能在日后继续找我们麻烦。” “好吧,那你现在有什么思路吗?” “有,而且那个最合适的帮手,就在咱们身边。” 哈利与墨然的私人聊天室是完全对外封闭的,但不知为何,站在他俩身边的斯内普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 墨西哥是高原形气候,平均气候温和但昼夜温差大。在太阳落山后,受近期雷鸟引发的狂暴雷雨云影响,大卡萨斯的气温直接降到了10摄氏度以下。 d.b.库珀的衣服虽然已经干了,但失去了魔杖无法帮自己保温的他,还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被冻得哆哆嗦嗦。 “你……你们是东部来的吗?还是从其他国家来……来的?” 走在d.b.库珀身后的斯内普压根没有回答的想法,然而正当他想用魔杖捅一捅对方以示警告的时候,已经从哈利手里接过了身体掌控权的墨然却直接答道: “我们是从欧洲来这边的。” “啊哈……哈哈!欧洲呀,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二位的法力怎么会这么强。那里可是梅林的故乡,古代巫师的发源地。” 斯内普都气得要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在刚刚二人交流的几秒钟时间里,他几乎是神经反射般地在心里咒骂着波特父子的名字: “该死的!他要干什么?疯了吗?为什么要把实话告诉对方?那颗好不容易因为莉莉的遗传而发育起来的脑子,终究还是被詹姆-波特的低劣血统给影响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斯内普的愤怒,墨然转而对d.b.库珀继续问道: “你对欧洲那边好像很向往啊?我之前可是听说过,大多数美国的巫师,尤其是从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毕业的家伙,都非常不屑于吹捧我们这些从欧洲来的老古董。” “怎么会?肯定是东部的那群蠢货巫师让您误解了,欧洲可一直是最正统魔法的发源地啊。像是许多了不起的巫师都是从欧洲的魔法学校毕业的。” “哦?那你说说看,都有谁能被称作是了不起的巫师啊?” “当然是邓布利多先生了,他可是被人们称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啊。当然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和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女士也都是很了不起。” 自以为已经让哈利(墨然)卸下防备的d.b.库珀笑着说道,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连续念出三所学校校长的名字,再根据身边两人听到这些名字时的反应,就应该能大致猜出哈利与斯内普的真实身份了。 只可惜,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有着看似接近,实则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名二十世纪最大名鼎鼎的劫机者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完全掉进了墨然的陷阱之中。 “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他也配?” “哦不是的先生,我可能没有您了解……我是说,他当然没有邓布利多先生那么强大的法力了,但作为三大……” “住口!” 墨然愤怒地说道: “你懂什么?还有那个邓布利多!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是能让全世界都害怕念出他名字的人!” “啊?” d.b.库珀惊呆了,连同一旁的斯内普也是。 “伊戈尔-卡卡洛夫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叛徒而已,等我的主人归来之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将为曾经的背叛付出血的代价。” “主......主人?您的主人是……是神秘人?” “哼!让他看看!” 阳谋! 一箭双雕的阳谋! 墨然是想先通过食死徒和伏地魔的名号吓唬d.b.库珀,再让斯内普暴露自己的黑魔标记,好让他不得不把往事解释给哈利听。 眼看着d.b.库珀和哈利(墨然)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己,斗篷下已经被气到嘴唇微卷的斯内普也只好挽起了左臂的袖子。 唰! 那是一颗用蟒蛇当舌头的硕大无比的骷髅头! 夜,无比的安静。 d.b.库珀所有的疑虑、算计,都仿佛被那一团焦黑色恐怖标记给吞噬了。由伏地魔设计并创造的黑魔法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让心智不坚的人感到恐惧。 “黑魔王很快就要重新掌握他的力量了,到时候不只是欧洲,全世界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有电影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出色表演当模板,墨然在扮演起食死徒来简直不要太轻松。只见他一手掏出魔杖,一手用无声无杖咒撕裂了d.b.库珀的袖子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偷这雷鸟蛋了吧?哼哼……按理来讲,我早就应该杀了你,或者用夺魂咒把你变成一个失去自由的傀儡;但是呢,黑魔王大人现在正处于用人之际,所以……” 说到这,墨然捏起d.b.库珀的手腕,将魔杖尖抵他到的皮肤上继续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加入食死徒的机会,如果你答应的话,就……” 啪! 一声与发动幻影移形非常近似的声音从墨然的面前响起。d.b.库珀那张满是惊惧的脸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夜正深。 墨然几乎能从身后感觉到斯内普那愤怒到极致的复杂眼神。 第69章 人无完人 在给哈利播放完《火焰杯》电影中,邓布利多放在冥想盆里的记忆之后,墨然撂下了这样一句话: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斯内普教授的身份吗?就用这次机会和他把话说清楚吧。” 来不及问清楚墨然是什么时候独自使用了冥想盆,哈利就已经被斯内普找上了门。 “波特,我需要一个解释。” 此刻斯内普的上嘴唇没有任何卷起的迹象,但哈利却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从未有过的满腔怒火。 “我之前从邓布利多校长的冥想盆里看到了一段记忆,一个叫伊戈尔-卡卡洛夫的人为了给自己减轻罪责,向魔法部提供了很多名字……这其中就有你,教授。” 哈利的声音沉着又冷静,这反倒把斯内普给镇住了。 相较于去痛斥邓布利多的言而无信和不小心,他此刻更加担心哈利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你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面对斯内普的奇怪反应,哈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按理来讲,无论对方是不是邓布利多安插在伏地魔阵营的内应,在被发现了卧底身份后,都不应该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他目光灼灼地对斯内普说道: “教授,我也只是想从你这得到一个解释。” 斯内普的眼睛没有躲闪,他紧盯着面前那对翠绿色的眸子,一扇紧闭着的大门似乎慢慢被打开了。 …… 清凉的墨绿色树荫挡住了高照的骄阳,在一片被波光粼粼小溪包围的树林里,两个孩子正盘着腿,面对面地对坐在草地上。 黑发男孩身上穿着一件古怪的孕妇服,他看上去很瘦,瘦得甚至有些像年幼时被关在楼梯下储物间的哈利。 “……如果未成年巫师在校外施法,魔法部就会惩罚他们。” “啊!那怎么办,我已经在校外用过魔法了。” 看着面前红发女孩慌张的模样,黑发男孩忍住了自己想要微笑的冲动,煞有介事地安慰道: “我们没关系,至少从现在来说是这样。对于没有魔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孩子,魔法部是不会管,也管不到的……不过等我们到了11岁就不同了,到时候去了学校,他们就会开始训练我们,所有用于监管未成年人的魔法也都会开始奏效。” 红发女孩点了点头,她重新拾回了之前被自己丢掉的树枝,做出了一系列仿佛在挥舞魔杖般的动作。 哈利认出来了,面前的红发女孩正是自己的母亲——莉莉-伊万斯。 “西弗勒斯,你说得都是真的对吧?” 莉莉收起了自己的“魔杖”,轻声问道: “魔法、霍格沃茨还有四大学院,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佩妮总是说这些无非是傻瓜编出来的谎言。” “对我们来说是真的。” 小斯内普的语气坚决,他似乎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不用去理会麻瓜说的话,你、我……我们是特别的,我们会从猫头鹰那收到录取通知书的。” “猫头鹰?你没有开玩笑吗?他们用猫头鹰来送信?” “正常来讲都是这样的,不过你是麻瓜出身,我想学校应该会派专人来和你的父母解释一下。” “那……麻瓜出身会不会和其他同学有什么不同啊。” 莉莉的声音似乎变弱了一点,而同样的,斯内普的表情也迟疑了一些。 他脑中回想着自己从母亲和书籍里看到的内容,像是不确定该怎么回答。最终,当他重新把视线落回莉莉深红色的头发与翠绿色的眼睛上时,才终于下定决心回道: “不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画面开始转变,哈利面前的情景消失了。在无数闪回的片段中,他似乎看见了一个讨人厌的中年男人给斯内普的童年带来了无数阴影,但还不等他看清那人的面容,一个让他感到熟悉的场景却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9?站台。 “你不该说她是怪物,至少在你给校长写信求他收下你时,你不认为这所学校是给怪物们建立的。” “求?我才没有!” “我看见邓布利多校长的回信了,他拒绝得很委婉。” “你怎么可以偷看!那是我的隐私!” 刚刚还被姐姐骂得满脸泪水的莉莉赶忙替斯内普辩解道: “不是的,佩妮。西弗勒斯看见了一封信,他说麻瓜不能够和霍格沃茨取得联系,所以才……” “我不要你们这群怪物来多管闲事!怪物!” 佩妮又朝妹妹啐了一口,随后转身离去了。 在催促着小巫师们登车的汽笛声中,斯内普和莉莉终于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我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们看了邓布利多给她的回信,佩妮恨死我了。” “那又怎样,她不过是个……” “她是我姐姐!”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的斯内普住了口,他看着窗外开始倒退的景色,将话题转移到了二人即将开始的魔法学习生活。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出发去霍格沃茨了。” 听到霍格沃茨四个字,莉莉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你最好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斯莱特林?” 另一名刚坐到车厢里的男孩有些不屑地回过头来,那是詹姆-波特。 “谁会想去斯莱特林,我才不愿意去那儿呢!你呢?” “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回答让詹姆很是震惊,他惊讶地说: “天啊,我还觉得你人不错呢!” 小天狼星笑了笑回道: “是吗?说不定我会打破传统。不过话说回来,你想去哪儿?” “当然是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呵…” 詹姆的话让斯内普忍不住轻蔑地哼了一声。 “你有意见吗?” “没有。” 斯内普露出无所谓的表情,颇为傲慢地回道: “有些人就是情愿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小天狼星选择站到了詹姆这边,他嘲讽道: “那也总比两样都不发达的你要好。” “哈哈哈哈!” 在詹姆的大笑声中,莉莉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走吧西弗勒斯。” 她拉着斯内普的袖子说道: “我们另找一间车厢。” “拜拜咯!鼻涕精!” 詹姆和小天狼星挥了挥手,在嬉笑声中目送二人离开。 场景再次变换。 “莉莉-伊万斯!” “格兰芬多!” ……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莱特林!” 坐在卢修斯-马尔福身边的小斯内普目不转睛地看着格兰芬多长桌上的莉莉,此时的他还并不知道,这不到十米的距离将会把两人拉得渐行渐远。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是这样西弗,但我不喜欢格尼一起鬼混的那几个人!我讨厌他们!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看出他们有哪点好?你知道那个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要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那不算什么,只是个玩笑。” “不算什么!?” 莉莉气坏了,她大声质问道: “那是黑魔法!黑魔法!西弗!” “可波特和他那些朋友们干过的勾当呢!” 斯内普似乎也来了脾气,他苍白的脸都因为愤怒而显得不那么病怏怏了。 “波特有什么勾当?” “他们晚上溜出去!那个卢平明显有问题,他们总是在满月的时候出去!” “他病了。” 莉莉平静的声音让斯内普变得更加生气了,他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怨恨情绪大吼道: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他们的勾当视而不见!” “可他们没有使用黑魔法,也没想害人啊!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对波特他们那么上心?关心他们每天夜里做什么?去什么地方?”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么优秀。” “我并不蠢,不需要别人告诉我詹姆-波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反倒是你西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忘恩负义了?你从打人柳的密道下偷偷溜了进去,是詹姆-波特救了你。” 斯内普的表情几乎愤怒到扭曲,他气急败坏地说: “救我?救我?你还说你没被骗?他就是想让别人以为他是个英雄!其实他这样做是为了救他自己!还有他的朋友!他们几个就应该被开除!我决不让你和他这样的……” “让我?让我?” 莉莉将自己的绿眼睛瞪得溜圆,斯内普的气势马上就弱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莉莉,我只是不想让詹姆-波特这样骗你,把你当傻瓜。你能看出来的对吧?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他在别人口中是了不起的魁地奇明星,但实际上他只是个……”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这点不需要你告诉我!” 莉莉打断了斯内普的话。 如果斯内普此时能再冷静一点的话,他或许就能和哈利一样看出,莉莉的眼中确实只有对自己的关心。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西弗?和愚蠢和自大比起来,使用邪恶的黑魔法是无法被原谅的!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不要在和穆尔塞伯他们当朋友了,好吗?” …… 场景再次变换。 听到莉莉指责詹姆-波特的话之后,斯内普的心情不错。他用近乎完美的表现通过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s笔试,随后悠闲地走出了城堡。 在山榉树下他与詹姆、小天狼星、卢平和小矮星相遇了。 “还好吗?鼻涕精!” 詹姆大声说道。 斯内普的反应很快,他似乎连用言语嘲讽上两句的想法都没有,就直接甩掉了书包,抽出了魔杖。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魔杖倒飞出去,小天狼星和詹姆清脆的笑出了声。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只听“砰”的一声,正在奔向自己魔杖的斯内普被猛地撞倒了。许多学生似乎都听到了声音,开始慢慢朝这边聚拢过来。 “考得怎么样啊?鼻涕精?” “我瞧见他答题时的样子了,他都快把他的大鼻子戳到羊皮纸上了!我敢打赌,卷面上肯定都是大块的油渍,教授们一个字都别想看清楚。” 小天狼星和詹姆一唱一和的,引起了阵阵哄笑。 双拳难敌八手的斯内普被好几道魔法控制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己的人缘并不好,但那些陌生的哄笑声却如刀子般一下一下剜在他心里。 “你等着吧!” “等什么?瞪着你往我身上蹭鼻涕?” “我要把你的……” “Scourgify!”(清理一新) 还不等斯内普的嘴里说出脏话,一大串粉红色的肥皂泡就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放开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詹姆-波特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波特!放开他!” “你好吗?伊万斯?” 詹姆-波特好像突然变得成熟了许多,他摆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深沉地说。 莉莉的眼中满是厌恶,她从腰间抽出魔杖就要给斯内普施解咒,但这一举动却被詹姆用身体挡了下来。 “让开!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这个嘛……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小天狼星扑哧一声笑了,紧接着,虫尾巴与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们也跟风般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风趣?你这傲慢无礼、欺负弱小的下三滥?赶紧给我让开!” “你要是跟我一起出去玩玩,我就放了他,伊万斯……” “尖头叉子!小心!”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唰!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再次被控制起来的斯内普瘫倒在了地上,他嘴里还有没呕干净的肥皂水,也正是因此,那一发神锋无影才没有直接取了詹姆-波特的性命。 脸上滴着血的詹姆眼里似有火光闪烁,他用魔杖指着斯内普念道: “Levicorpus!”(倒挂金钟) 斯内普大头朝下被倒挂在空中,随着他的长袍垂落到了脑袋上,众人都看到了他那双瘦得皮包骨头的细腿,以及那条脏得快要发黑的老旧内裤。(五年级的斯内普依旧很穷,这也是为什么最初和莉莉相见时他会穿孕妇装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无需小天狼星带头,人群之中直接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甚至就连愤怒的莉莉都因此而表情起伏了一下。 “把他放了!” “当然可以!” 砰! 斯内普掉了下来,他挣开了盖在脑袋上的长袍,但还不等他举起魔杖,小天狼星却再次抬手念咒道: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莉莉直接冲了上去,她掏出魔杖,站到了斯内普和掠夺者四人组之间。 “诶呀……伊万斯,别逼我对你施恶咒啊。” “给他解开咒语,不许你再碰他!” 詹姆叹了口气,对着小天狼星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一起对着斯内普念出了解咒。 “你走吧,鼻涕精。算你好运,今天伊万斯在这。” “我用不着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 仅持续数秒钟的安静,在斯内普脑海中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她的绿眼睛由不可思议慢慢变得冷漠无神。 “很好!” 莉莉-伊万斯冷声道: “以后我再也不用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抽时间洗一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向伊万斯道歉!” “滚开!我用不着你来逼他道歉!你和他一样讨厌!” “什么?我从来没说过你……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好!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以为自己在飞天扫帚上摆造型很酷对吗?所以你才总把发型弄得乱七八糟,拿着个金色飞贼到处卖弄!你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成绩好,是魁地奇明星,在走廊里碰上任何惹你不开心的同学就直接要对人家施咒!我真奇怪,你的飞天扫帚是怎么拖着那么大个的非脑袋离开地面的!你让我恶心!” 莉莉有些歇斯底里,她的声音到最后甚至已经有了些哭腔。 “喂!伊万斯!” 和詹姆不同,望着莉莉远去的身影,斯内普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何时又被倒挂了起来。 “你们谁想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裤脱下来!” …… “对不起。” “我没兴趣。” “对不起。” “别白费口舌了。” “莉莉……” “玛丽说你要睡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我才出来的。” “我就是要睡在这里,我决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种,我只是……” “说漏了嘴?” 莉莉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情绪,她冷冷的道: “太晚了斯内普,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为你找借口原谅你,同学们甚至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你呢?你和你那些食死徒朋友……哈!好啊,你都不否认了对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成为神秘人的手下?” 斯内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再犹豫,也无法再为你装下去了。你选择了你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不,听我说……” 霍格沃茨的城堡如墨水一般消散。 在场景最后一次发生变化的过程中,哈利听见了特里劳尼的预言: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他出生在一个曾经三次击退伏地魔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的月末……黑魔头将把他标记为劲敌……但他却拥有黑魔头无法理解的力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 随着四周的景物终于固定下来,在一个荒凉寒冷又漆黑一片的山顶上,成年的斯内普等到了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白光。 “别杀我。” …… “一个食死徒能对我有何请求?” …… “但他认为预言指的是她的儿子!” …… “你立了大功,就不能求求自己的主子饶了那位母亲,用她的儿子作交换?” “我……我求过他……” “你令我厌恶。” …… “那就把他们都藏起来,保证她和他们的安全,我求你。” 邓布利多看了看斯内普,轻声问道: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 ...... “Anything.” 第70章 归来的隐形衣 第七十章 归来的隐形衣 或许是因为哈利身上除了长相没太多詹姆的影子,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有一双莉莉的眼睛。斯内普并没有按照最初的打算,将一小部分记忆片段展现给对方。 像是为了得到原谅一样,他把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悔恨都不做修改地,一股脑地分享给了哈利。 墨然惊呆了,在他的印象中,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和黑泽明的电影《罗生门》里一样,永远主观地看待世界。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斯内普能如此坦然地展现自己的黑历史。 人在阐述回忆的时候就算不隐瞒撒谎,也会下意识地偏向自己吧?或者说是因为魔法的原因?可是不对啊,电影里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就是篡改过自己的记忆吗? 就在墨然还在为斯内普的“离谱行径”而感叹的时候,另一边的哈利却是已经自顾自地开口了: “所以,伏地魔之所以会杀害我的父母,就是因为那个预言。” 点到为止的问询后,是良久的沉默。 斯内普设想了许多场景,但在所有他预料的可能性当中,唯独没料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能做到如此平静。 哈利此时的情绪十分复杂。 对自己父母几乎没有了解的他从来不知道,这二人在结为夫妇以前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一切都似乎是从在那句“泥巴种”开始改变的。斯内普教授选择了一条想要效忠伏地魔的食死徒之路,而哈利的父亲——詹姆-波特则应当是逐渐改掉了莉莉口中讨厌的那些缺点。不然,以莉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喜欢上顽劣、傲慢的自大男的。 从墨然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年轻时的詹姆-波特身上甚至有一些达力-德思礼的影子。除了詹姆比达力有才华,且一点都不胖以外,这两人在性格上给人一种很相似的感觉。 试想一下,就单论詹姆带着掠夺者小队霸凌斯内普这件事,好像比《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电影开篇时,达力带着一群小弟去口头侮辱哈利还要过分。 该不该提醒一下哈利人无完人呢? 墨然有些犹豫。 他没资格强求哈利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待这段过去。就算詹姆欺负斯内普的行径在他看来是过分的,但就大局观而论,斯内普可是实实在在地加入过伏地魔的麾下。并且,若不是他透露了特里劳尼的预言,波特夫妇会不会牺牲还犹未可知。 “教授,我想……我没法,也没资格替我的父母原谅你。” 哈利突然地开口让墨然与斯内普的心都漏跳了一拍,然而就在二人都以为这名13岁的少年要和自己家人站成一队成为审判者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地说道: “我确实认为我父亲拉帮结派带着跟班霸凌你的行为是错误的……我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我其实一直住在姨父家的楼梯间碗柜里。那个时候我吃不饱,穿不暖,除了达力的旧衣服,我甚至都没收到过任何像样的礼物。但一切在我来到霍格沃茨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了魔法,哪怕只是让他们惧怕,我在女贞路的日子也变得好多了,所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做出那些偏激的选择……” 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哈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然而好景不长,仅一秒钟过后,他耳中就传来了那句足以将一切前提否定的“但是”。 “但是你加入食死徒效忠伏地魔的行为是绝对错误的…… 哈利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同时也是给斯内普一个缓冲的时间。 “哪怕你后来改正了,那些由你导致的悲剧也无法再复原了。” 才刚从斯内普眼眸中迸发出来的些许希望又慢慢消退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五年级的夏天,那棵让他悔恨终身的山榉树下。 也好,恨我吧,这样你我都会更安全一些…… 斯内普如此的想着,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哈利今年才刚满13岁。哈利之所以会如此反复地表达不同观点,就是因为他自己也在纠结,到底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 感受到哈利心中隐隐约约的摇摆后,墨然也终于不再犹豫,轻声提醒道: “相信你的第一直觉,哈利,如果你心底没有憎恨,就没必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强行背负仇怨。” 作为最了解哈利的人,墨然并没有选择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亦或是——你应该向前看等听上去十分圣母的话。在这个足以被称为人生转折点的关键时刻,他选择了相信哈利。 而哈利,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呼……” 哈利的表情像是松开了一盏正不断溢出滚烫沸水的茶杯,他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 “同样,我也无法替我父亲向你道歉……很遗憾,您和我父母有那样不愉快的过去;可无论如何,我之所以能成为大难不死的男孩,都是靠着爸爸妈妈对我的爱。现在他们两个都已经不在了,我唯一想要的其实只有让他们活过来。那样的话,谁恨谁,谁讨厌谁,就都不重要了……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你想在墨西哥这个离美国这么近的地方用飞路粉,你应该还没蠢到这种地步才对。” “最安全的办法应该是坐飞机,我可以先用幻影移形把教授你和其他行李送回英国,然后再自己返回……” “不用,我会在接下来的三天内配置出复方汤剂,以便在麻瓜面前更好的掩饰身份。” “复方汤剂不是要调配一个月吗?” “魔药的配方和调配方法都是可以改进的,以你现在的魔药学功底应该已经能够触及到这个领域了……那就先这样吧,这几天你就尽可能观察我炼制复方汤剂的手法,从下学年开始,我再正式把这些心得传授给你。” “好。” 哈利与斯内普的交谈,听上去就像是平常在霍格沃茨上补习课。若不是墨然在直播间里目睹了二人对峙的全过程,他根本不会想到这对师生刚刚究竟聊了些什么。 …… 时间重新回到1993年的4月6日。和即将初登北美大陆的英国“偷渡客”不同,已经成功盗取了雷鸟蛋的雷鸟大盗们,已经分别顶着两张墨西哥人的面孔返回了英格兰。 “咳咳咳!” 下了飞机的斯内普明显有些头晕,出身混血的他虽然对麻瓜界的科技产物有所了解,但对于一个常年使用飞路粉和幻影移形的巫师来说,被迫挤进一个“铁匣子”里十几个小时这种事还是太过遭罪。 “先不要急着回霍格沃茨。” 斯内普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哈利嘱咐道: “现在是四月份,不是所有师生都像你一样直接提前休学度假去了。如果我们贸然回到城堡,很可能会被过去的我或者其他学院的院长发现。我建议你最好先给邓布利多写一封信,让他来帮你寻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栖身之所。” 哈利看了看斯内普那胡子拉碴的墨西哥人面孔,强行忍住了想要笑出声的欲望回道: “不必这么麻烦教授,我知道个地方可以保证我们不被任何人发现,就在科克沃斯镇的蜘蛛巷尾附近。” 墨西哥人版的斯内普眼睛睁得老大,显然,他根本没预料到波特会说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地址。 …… 高高耸立的巨大烟囱下,一座废弃磨坊的大门缓缓被打开了。与过去的自己一样,哈利娴熟地朝空中射出了几道“荧光闪烁”的光团。 看着这间朴素却不纷乱的实验室,斯内普也终于猜出了个大概,他问道: “所以,去年夏天的时候,你就是在这里创立了百合花健保公司?” 哈利摇了摇头说: “公司的总部在伦敦,这里只能算做是我的隐藏基地。” “……” 斯内普顿了顿,随后装作无意地提醒道: “我不建议你把公司的事情全部甩手给马尔福家来操办,和卢修斯合作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 心智早已超过同龄人的哈利,自然能听出对方的话中有话。事实上,在几个月“前”的圣诞节上,他和卢修斯-马尔福签订的协议里就包括了——马尔福家能且只能负责出资,不得在未征得哈利允许的情况下干涉公司经营,和其他方面的决策。 “我知道。” 哈利如此回道: “公司总部那边的事情,我都交给了多比帮我打理,他是个自由的家养小精灵,我每个月会付给他几个加隆的工资……诶?说起来,这个时间点的他还没有从马尔福家脱身呢。” 斯内普眉头并没有舒展的迹象,他知道此时的哈利并没有犯下什么值得批评的错误,但他就是对这“小屁孩”放松的状态不满意。 在深思熟虑数秒后,斯内普再次开口道: “咳咳……你似乎有些太放松了,如果你还没注意到的话,我不介意来提醒你一下——这个基地并不属于现在的你,进入和使用任何物品所留下的痕迹都可能会让曾经的你有所察觉。” 听到这句话的哈利并没有解释什么,他笑了笑,将一枚试管丢到了地上。 只听“咔嚓”一声,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便应声四散飞溅开来,然而还不等它们纷纷落地,下一秒,所有大大小小的碎屑就像是纷纷长出了手脚一样,将自己与“兄弟姐妹们”重新拼接到了一起,随后蹦蹦哒哒地跳回了桌面的试管架中。 “我在这间磨坊的内部施加了一些家政魔法用于清理打扫。” 哈利如此解释道: “总得来说,它们的效果跟清理一新咒和修复如初咒很像,只要法力效果还在,就会自动把污浊和损坏的东西复原。另外,我还给这座磨坊的外围施加了平安镇守咒和混淆咒,除了我本人以外,任何巫师或麻瓜在单独闯到这里时都会遇到不小的麻烦。我相信过去的我是看不出端倪的。” 暂时找不出其他破绽的斯内普扭过头不说话了。 以他的性格,是肯定无法接受被学生怼到哑口无言的,这也是为什么哈利在尝到甜头之后,立马将话题转移到了改良配方上。 …… 一番复述后,哈利便将之前二人在科克沃斯郊区酒吧会面的大概过程讲清楚了。不过为了验证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在前后两次给出相同的改良方针,他故意隐去了魔药配方的具体内容,以及那一颗被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自己的怀表。 斯内普对给哈利打工这件事的态度仍然十分抗拒,哪怕是他从对方那听说了,自己曾经在开学前将两份魔药配方送给哈利,他依旧下意识地想要从中找出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你现在已经得到配方了,干脆用复方汤剂变成我的样子,何必让我重新费时费力地帮你去改良这种无聊的东西。” 斯内普的反应可以说是和哈利与墨然预料的一模一样。已经熟悉了魔药课教授表里不一性格的二人,根本就没想着对方能一开始就答应下来。 “好吧。” 哈利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麻烦教授你在离开前多留几根头发给我吧。刚好我趁着这几天可以练习一下您改良的复方汤剂炼制法。” 听到这句话,斯内普才突然醒悟,其实相比于给学生送两份改良配方,好像让哈利变成自己的样子是更加难以接受的。 看着哈利一脸正经的模样,斯内普也不好意思直接推翻自己刚刚表达出来的立场。只见他强行压下心底的不情愿,用魔杖剪掉了一束头发,转身朝磨坊外走去了。 “我之后会用假身份住到霍格莫德村,你自己斟酌好该在何时何地把雷鸟安置到禁林中去。另外,我需要提醒你,虽然布莱克那个家伙大概是6月中旬越狱的,但魔法部的人曾经在学校放假后的五月末来霍格沃茨询问了一些事情。不要撞到枪口上,更不要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力。” 在留下最后一句话之后,斯内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本来还想着和教授暗示一下自己生日日期的哈利撇了撇嘴,默默从行李箱里翻出了“去年”收到的一众礼物。 其实无论是否以价值或中意程度来计算,赫敏的飞天扫帚护理箱都是哈利能最常用到的。他不是不感谢或不喜欢其他人送来的礼物,只不过从物有所值的角度出发,罗恩的窥镜以及斯内普教授的怀表,就显得不那么必不可少了。 随着表盖被掀开,哈利再次打量了一番面前模样普通,却完全和时间转换器无关的寻常怀表。 没有任何奇怪的谜语作为提示,也没有任何有趣的魔法效果可以消遣解闷,这颗怀表从外表上来看真的就像斯内普教授一样无聊。可正当哈利打算把它重新收好的时候,注意到怀表上指针显示六点整时间的墨然却叫住了哈利。 “等一等……” “怎么了?” “这颗怀表的指针你有碰过吗?” “没有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到过去而对这颗怀表的来历感到好奇的话,墨然肯定不会脑洞大开把它理解成别的东西。 可是…… 一条贯穿上下的竖线,一个圆形的表盘……如果它的外面再出现一个三角形的话,那它不正是‘死亡圣器’的标志吗? “哈利!你好好看一下表盖和表盘的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滑动拼接的机关!” 墨然的提醒让哈利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但出于信任,他还是耐着性子,重新研究起怀表外壳上可能存在的机关了。 喀喀喀…… “什么?” 齿轮转动的声音与哈利不可思议地惊叹重叠在了一起。一切正如墨然所说的那样,在没有半点魔法附着的怀表外壳上,竟然存在着某种机械装置。 一个、两个、三个…… 表盖逐渐变成了将表盘包裹起来的三角形,而随着怀表的形状发生变化,原本指向了12点位置的分针也逐渐被某种力量拉长了。数字慢慢消失了,一颗代表了死亡圣器标志的纹章呈现在了哈利与墨然眼前。 “这是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了解死亡圣器是什么的哈利迫切地想从墨然那里知道答案,可此时的墨然却根本无暇去给他解释《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三兄弟传说。 “为什么,竟然真的会变成死亡圣器的标志?究竟是谁做的?用意又何在呢?是要提醒哈利收集死亡圣器吗?现在未免太早了吧?再说了,我们现在连隐形衣都不知道丢到……” 隐形衣! 想到了波特家与祖传的宝物后,许多墨然不曾注意到的细节,以及杂乱无章的线索终于拼凑到了一起。 “哈利,你看看这个纹章是否能被打开?” 听到墨然有些颤抖的声音,哈利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由三角、圆圈、直线组成的纹章上并没有翅膀,但此刻的它却让哈利感到比任何一场比赛的金色飞贼还要珍贵。 咔哒! 白色的表盘裂开了。 两件和主人阔别已久的银色斗篷欢呼着飞上了天。 第71章 格林德沃的预兆 两件隐形斗篷的出现让哈利和墨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和识破雷鸟障眼法、突破美国傲罗们的围捕一样。那个曾在八月末利用哈利和墨然盗走博金博克店大量货品的人,很可能正是来自未来的他们自己。 “可是......这没有道理啊?哪怕是我们在穿越后需要一件额外的隐形斗篷借给斯内普教授,那也不需要从曾经的自己身上去抢走啊?那样根本来不及啊?” 哈利说得没错,从先后顺序来讲,斯内普教授送他生日礼物的时间比博金博克店盗窃案要早上许多。换句话来讲,除非他和墨然在抢走隐形衣之后又一次穿越了回去,这两件隐形衣根本无法出现在这里。 直播间里的墨然没有说话,他疑惑地盯着眼前多出来的那条隐形衣,看着它静静地躺在桌上,仿佛在挑战着自己的认知。 “换人吧。” 墨然轻声说道。 下一秒,他的手指便轻轻触到了隐形衣上。 感受着银色斗篷的熟悉质地,墨然丝毫看不出它有什么破绽和问题。他将隐形衣拿起,在手中反复仔细检查,可无论他想通过任何方式找出线索和解释,一切都仍是徒劳的。 “真的是‘我’故意将它放在这里的吗?还是这只是一个奇怪的巧合?” 墨然的思维陷入了一团混乱,他努力想要理出个头绪,却感到越来越迷茫。 若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在穿越后拥有两条隐形衣,那何不选用更为直接有效的方法呢——譬如把隐形衣放到自己和哈利的必经之路上,亦或是趁着哈利上课的时候把它放回寝室? 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有何深意? 莫非……是由于未来出现了某些意外情况,以致这件死亡圣器无法顺利传递过来?还是说,未来的那个“我”之所以要用如此迂回曲折的方式,是为了将一些尤为重要却不能明说的信息传给如今的自己? 越想越觉困惑的墨然感觉脑海中仿佛被塞入一团乱麻,混乱不堪,毫无头绪。由第二条隐形斗篷引出的问题,甚至已经比第一条隐形衣归来时解决的问题要多了。不过幸运的是,无论将两件隐形衣“归还”的人是谁,都将能够解开这道难题的线索一同留了下来。 ...... 能够用来装载隐形衣的道具可以被做成任何一种形状,但唯独当她被做成了死亡圣器纹章的时候会引起墨然的注意力。 那么......除了用三角形来暗示隐形衣的存在以外,它真的就再无其它含义了吗? 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怀表机关”,墨然的思路也终于不再拘泥于隐形斗篷本身。 死亡圣器的概念是在《哈利波特》系列的第七本书里才正式被提出来的,可是相较于正作当中的角色,有一名直到《神奇动物在哪里》电影上映后才被观众们所熟知的巫师,才是哈迷们在提及死亡圣器后最容易联想到的人。 格林德沃! 是啊!当初在博金博克店里,那个穿黑袍的家伙可不只是法力高强那么简单。那份从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稳重与自信,更像是大预言家在看破了一切后才会展现的从容。 而且,就算抢走隐形衣的人不是他,一个对死亡圣器有充足的了解,具备预言能力,同时又没有被黑魔法弄疯了头脑的前任黑魔王,无疑是能给眼下的自己和哈利提供最大帮助的人。 “咦?怎么换回来了?你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突然重新拥有了身体掌控权的哈利问道,很显然,就连他也不觉得墨然可以这么快的解开如此牵鬼上剑般的难题。 “还没,不过我大概猜到去哪可以问清楚了。” ...... 三天后,在位于奥地利的纽蒙加德监狱的高塔里,已经被囚禁了数十年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迎来了两名陌生的来客。 和墨然预想的不一样,这名在伏地魔之前被誉为最强大的黑魔王,并没有过着由大量狱卒和防御魔法关押镇守的生活。 “你来了?” 一片由书架组成的丛林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的音色优雅而沉稳,就好像真的早已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来临似的。 面对如此具有下马威的开场白,哈利也赶忙开口并还以颜色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就读于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在1899年曾因为进行过度的黑魔法实验而被学校开除,同年夏天为了寻找死亡圣器的下落前往哥德里克山谷,结识了......” “邓布利多教授。” 为了能增添”出场“的气势,哈利故意掐着点,在越过自己与格林德沃之间的左后一个书架时念出了自家校长的名字。这也自然帮他在格林德沃心中留下了较深的印象的同时,额外收获了一点敌意。 “所以,你就是他现在最喜欢的学生?” “不知道,不过除我以外,邓布利多教授好像再没有给其他人上私教课了。” “哦?” 格林德沃抬起了头,将眼神对上了哈利瞧向自己的谨慎目光。 无言的沉寂持续了十数秒,随后,也不知格林德沃是否真的放下了戒心,还是拥有预言能力的他已经提前得知哈利此次前来并非是想取其性命,这名前任黑魔王竟无视掉被哈利死死抓在掌心的魔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怀中的厚重书籍上。 “我帮不上你的忙,救世之星。你的命运已经谱写得很清楚了,至于该怎么选择,你要自己决定。”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格林德沃刚刚说的这几句话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和墨然其实是来自未来的。在这种情况下哈利如果为了询问建议,而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的话,那他就等于违背了不能被人发现、看见的时间旅行规定。 “说实在的我并不了解你。” 犹豫片刻后的哈利重新开口了。 “不过从你目前的状态来看,你和邓布利多在说谜语这方面还真有几分相似。既然你已经预知到了我会来,那又为什么说什么帮不上我?难道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就只能预测到我们有一场无意义的会面吗?” 格林德沃叹了口气,慢慢合上了书,用无奈中略带可惜的口吻说道: “我所遇见,是三张面孔能彼此对视的场景,很显然,你现在来得不是时候,而且这地点选得也不好......” ‘地点选的也不好’这几个字,让本就紧绷着的神经哈利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几乎是一瞬间,那根原本只是垂在他腰间的魔杖一下子就被举了起来。 “你要越狱?” 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念出什么恶咒的墨然,格林德沃并没有露出担心或是嘲讽的表情,相反,他颇为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知道了那么多有关我的事情,却不清楚我之所以会被关在这里,是因为牢不可破咒的誓言吗?” “牢不可破咒?” 哈利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咒语都名字,完全没有感受到灵魂深处的墨然已经变得躁动了起来。 格林德沃因为牢不可破咒才被关进了监狱?这种大瓜可是他闻所未闻的啊! 想来在自己自杀前,《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还没有全拍完,因此,对于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后续决斗的故事剧情,他和其他观众也只能是给予大概的猜测。如此看来,当年发生的那场决斗,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哈利表情上的些许变化,格林德沃也没有选择继续在刚刚的话题上浪费口舌。他转过身,慢慢走向了正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年轻男孩说: “放轻松点,孩子......这样吧,首先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并不认为这次自己能用预言能力帮上你多大的忙;同时,论教书育人的功夫,我也远远比不上他。不过既然你这次是来寻求我的帮助,那么我可以试着尽可能地帮你解开疑惑。” 面对突然开始示好的格林德沃,谨慎的哈利没有贸然放松警惕,他歪过头,仔细打量了一圈面前的前任黑魔王,冷声问道: “你的魔杖呢?” “当然被没收了,很显然,这里的狱卒都觉得我是因为没有魔杖才一直无法逃出去的。” 格林德沃回答地很干脆,他摊了摊手,似是想用无奈的来掩盖骨子里那抹不去的桀骜。 纽蒙加德监狱的高塔迎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后,一件泛着银光的隐形斗篷缓缓从哈利的袍子下展露出了真容。 “隐形衣?” 格林德沃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自己研究大半生的东西,但和墨然预测的不同,他的惊讶的语气里却是少了那股该有的狂热。 “所以那个传言是真的,嫁给林福雷德长子哈德温的女巫,就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孙女——艾欧兰斯-佩弗利尔......嗯,看来从那一代开始,佩弗利尔家就没有男性继承人了。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搜寻不到它,原来是传给了波特家族的子嗣。” “抱歉,我得打断一下,我今天并不想询问你死亡圣器的来历。” 格林德沃一脸平静地看着打断了自己的哈利,眼神愈发复杂了起来。以他的魔法造诣,当然能看出面前少年有不惧怕自己的资本。 “你是在挑衅我?” “我也没那么无聊。”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取下了第二件隐形衣,道: “我真正感到好奇的是,如果死亡圣器不能被复制,那么一名巫师是否有可能借助时间转换器这样的魔法道具,在过去的时间线上成功创造出两件彼此独立且共存于世的死亡圣器?” 哈利的巧妙问法让墨然直要拍手叫好,其实自从三年级开学之后,他就有点担心进入青春期的哈利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像原着里“小詹姆”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这名大难不死的男孩在经过自己一系列的影响后,骨子里已经刻下了谨慎与谋定而后动的性格。 另一边,瞧见了第二条隐形衣的格林德沃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原本追逐了死亡圣器大半生的他甚至没有想要触碰银色斗篷的想法。他沉思了片刻,随后自言自语般地幽幽道: “时间的奥秘,就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寻常人往往只看得见湖面上的层层涟漪,但事实上,湖面早晚会归于平静,那些真正被永久改变的,都藏在水下沉积的河床中。” 格林德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哈利和墨然都说得一懵,可还不等他们要问什么,对方就已经提前抬起了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先知的能力,更偏向于对未来大事件的宏观预知。哪怕是预言了木马毁灭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公主,也不具备精准把握未来所有细节的魔法天赋。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靠着预言魔法成就大业,但这种盲目的自信却让我的微观直觉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寻找对微观事物有绝对直觉的人对吗?” “只对了一半。” 格林德沃微微点头道: “你的校长,阿不思……他不仅拥有对微观事物敏锐的直觉,还具备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虽然他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想必你也已经注意到,明明没有预言家血脉的他,却常常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精准且正确的预判......” “甚至胜过了你的预言能力?” 在提起爱人的名字后,格林德沃的微表情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 他笑着看向哈利道: “他在任何方面都胜过了我。” ……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要相信邓布利多教授的判断?” “不只是相信,更不要去依赖别人的建言。你要学会像他一样思考,像他一样观察,像他一样勇于面对自己,勇于否定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讲到这里,格林德沃叹了口气,目光透过哈利直视其灵魂深处的黑暗。 “我从你的身体里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魔力,它和一个曾经被我忽视的男孩很像。你知道吗?他曾经离我那么近,但我却因为自负,而无数次的否认了摆在自己眼前的答案。” 哈利似乎有些开悟了,但作为邓布利多谜语人的长期受害者,他还是下意识地对格林德沃问道: “你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不,不行,不要把自己面临的选择交给其他人决定,逃避的结果有时比选错了还要惨。你要记住,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能不能再重新来过,那些因你而起的事情也只有你能解决。” 此话说完,格林德沃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他缓缓转过身去,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然后,他开始一步一步地朝着远处那排书架走去。 望着格林德沃的背影,沉寂了许久的墨然突然对哈利指挥道: “哈利,你问他这样一句话——是不是与正确的路背道而驰的并非错误的路,而是简单的路?” 哈利有些不解,但基于对墨然的信任,他还是照做了。 “最后一个问题!格林德沃先生!” 哈利高喊道: “与正确的路背道而驰的并非……” “并非错误的路,而是简单的路。” 格林德沃回过头,替哈利说完了后半句话。 说来有些奇怪,哈利竟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仿佛不是送给自己的赞许。 …… 与格林德沃的交谈如同一道划破夜空闪电,照亮了墨然心中原本混沌不清的思绪。如果自己的推测没有出错,那么哈利在第三学年开学前吓死小矮星彼得以报杀父之仇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虽然不能说错、但无疑属于为了追求轻松便捷而选择的逃避方式。 小矮星死的很干脆,他甚至没有伤到哈利的灵魂。但表面平静的湖面下,真的没有其他看不见的暗流涌动吗? 这种理解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墨然脑海中的一扇门,让他对整个事件有了全新的看法。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哈利在上次行动时,背后所隐藏的动机和心理状态。 哈利为何会选择这样极端且冒险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他是否真的是因为内心深处无法承受失去双亲的痛苦,以至于宁愿采取捷径也要寻求慰藉?又或者是出于对正义与复仇的执着追求,使得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铲除伏地魔麾下的邪恶势力?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那为了避免让小矮星-彼得逃走,找到伏地魔助其复活,并杀死塞德里克的我,才是为了逃避问题,而诱导哈利选了一条简单路的始作俑者啊。 是啊!明明未来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为什么要把“杀死彼得”,当成解决一切难题的办法? 没了小矮星,伏地魔还有其他人手可以利用。他的复活计划根本不可能会因为缺少一个胆小又不忠诚的仆人而被阻挠。相反,没有了小矮星的未来,倒是充满了危险、未知与不确定性。 想到这里,墨然也不再犹豫。 “哈利!” “嗯?” “做一下准备,我们接下来要去救一个人。” “好,谁啊?” “小矮星-彼得。” 第72章 水到渠成 “小矮星-彼得?那个投靠了伏地魔的叛徒?为什么?当初在告知我实情的时候,你不是还暗示我咱们应该早点除掉他以绝后患吗?”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哈利……首先你要理解一件事,我们现在之所以要救下小矮星-彼得,并不是因为我们之前杀掉他是错的。它的逻辑有点像训练无杖无声咒,手持魔杖念咒施法固然是好的,可为了能和伏地魔抗衡并击败他,我们必须做最万全的准备,不能有丝毫的轻敌、放松。” “怎么能说是轻敌和放松呢?难道我们除掉他不是基于果断吗?” “我们……” 墨然有些语塞了,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向哈利剧透电影剧情,直接坦白一切的念头。 思前想后了一番,他重新组织好了语言道: “那我换种方式和你解释吧……小矮星-彼得是死不足惜的没错,凭他犯下的罪,我们就算再杀他千百次也不为过,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草率地结果掉他的生命才是不妥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死亡并不能够弥补任何事情,相反地,如果让他继续存活下去,即使仅仅是让一小部分人知道他仍然活着这个事实,那么小天狼星所遭受的冤屈就能得到平反昭雪。你仔细想一想,哈利,如果仅仅依靠一具尸体便能够消解长达十数年之久的误解,那么以邓布利多校长的地位和影响力,他完全没有必要让我们代替他奔波劳碌、前往魔法部送信。\" 哈利并非一个蛮不讲理之人,然而当面对那个谋害了自己亲生父母的仇敌时,他实在难以维持应有的冷静。 “可是让他活下来又会如何呢?他一次是叛徒就一辈子是叛徒!就算我们把他送进阿兹卡班,他也有可能像小天狼星那样借用阿尼马格斯魔法越狱!而且更糟糕的是,在陷入绝境之中后,彼得还极有可能会转头向伏地魔乞求庇护,从而使得食死徒的势力进一步扩张。我并不惧怕他这样的人,但我绝不希望曾经降临到我以及我家人身上的悲剧再度重演了!” 眼看着哈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墨然仍旧保持着十分淡然的样子地解释说: “你说的这些我不否认,不过有一点你忘记了,小矮星-彼得在这十二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去找他的主人,他甚至没有跟任何食死徒有半点联络。这个家伙宁愿变身成一只老鼠也不敢现身,可不仅仅是怕小天狼星他们那么简单!” 哈利显然把墨然的话听进去了,在快速理清对方言语中的逻辑关系后,他试探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伏地魔是听信了小矮星的告密后垮台的。比起被预言中大难不死的男孩击败,他那些狂热的手下们肯定更愿意相信自己的主子是被假情报给害了的,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一点,让小矮星变成一枚埋藏在食死徒队伍中的定时炸弹,就有机会从内部瓦解掉伏地魔麾下那群称不上团结的黑巫师。” “可就算我们故意把他放走,伏地魔也不会蠢到把这种人当作心腹吧?小矮星-彼得无论是从能力还是从忠诚角度都没有被信任的理由啊? 墨然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 “此一时彼一时啊!还记得一年级的奇洛还有二年级的洛哈特吗?这两个人的能力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差,就算不去和斯内普教授做对比,伏地魔也绝对没把他们当成最合适的附身人选。自从他被自己的索命咒炸成了孤魂野鬼之后,许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我敢保证,只要小矮星-彼得现在去找他的主子,就一定会被委以重任!” 哈利并没有听墨然给自己剧透过《火焰杯》的剧情,但奇怪的是,现在的他却是越来越感到对方讲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动摇,哈利赶忙把要遵循时间穿越的法则当借口搬了出来。 “可是......小矮星-彼得已经死掉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当时用摄神取念确认过斑斑的身份,还亲眼看着他的尸体从一只灰突突的老鼠变成了人的样子。” “就因为你吓了他几句?” 墨然反问着提示道: “伏地魔从任何意义上都比我们更可怕,而彼得更是个贪生怕死到极致的人。一个在十几年前没有被最恐怖的黑巫师吓死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因为三年级学生的几句话而猝死暴毙?” 听到墨然的提示,哈利的理性与智商才终于重新回到了头脑高地,他尝试用格林德沃的思路整合了一下目前已知的情报,似乎开始能跟上墨然的思路了。 是啊,一个视性命如若珍宝,甚至能为此轻易出卖朋友的人怎么会放弃生的希望?只要他的灵魂还没有跟肉体分家,那个叛徒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帮自己续命。但如果曾经死掉的那人不是小矮星-彼得的话,他的阿尼马格斯变身以及重新化为人形的尸体又该如何解释呢? 想到这,哈利也不由地感到犯难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墨然说: “不是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议,但关于改变小矮星-彼得死掉的......死掉的......额......就是他在我们面前那样变回人形的问题,好像有点太难解决了,我根本脑补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 “别担心。” 墨然回道。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刚刚轻快了一些,很显然,能让哈利转变态度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格林德沃是怎么说的吗?没有人能做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只有算无遗策才能让自己高枕无忧,可事实上,未来永远都是充满了未知的。如果我们非要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再妄想着能够将其分毫不差地执行出来,那其实已经和笃信预言的人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总得先找出个对的方向吧?哪怕先把如何救下小矮星的话题放一边,食死徒那边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咱们根本谁都不认识谁,怎么把他送到伏地魔身......” 话至此,哈利忽然感觉到自己开窍了。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灵光乍现,又好像是命中注定。 一名在霍格沃茨教书,和邓布利多走得那么近的双面间谍怎么可能会联系不到其他食死徒呢? “是斯内普教授!” ...... \"斯内普教授?” 在磨坊基地外看到斯内普后,哈利颇为意外地道: “您怎么回来了?” 斯内普的表情似有些不爽。 关于这间秘密基地的平安镇守咒,哈利还没有给予他随意进出的通行权力。为了不让原本时间线上的哈利察觉出异样,他在找寻哈利未果后,就只好像个麻瓜一样等在磨坊基地的门口。 可话又说回来,以原本斯内普的脾气与性格,是应该在碰壁的瞬间便扭头离开的。他之所以“愿意”守在磨坊外,其实是因为哈利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哈利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你要是有意愿花课堂以外的时间教导他,就最好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他不是也来找你补习?为什么还要我去做这些事。” “因为你在魔药方面的造诣十分卓越,这样能更好的帮到他......我想其实你也已经感觉到了吧?这孩子虽然长得像他爸爸,但骨子里更像他妈妈。” 一段两年前与邓布利多的对话忽然涌上了斯内普的心头。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种种真的让他解开了心结,现如今,他似乎终于能够用不戴有色眼镜的双眼来审视自己的这名学生。 近两年他连续挫败黑魔王的阴谋,可能还真不是凭借运气和邓布利多的庇佑! ...... “我回到这里,自然是有紧急的要事。” 斯内普用他自认为缓和了很多的口吻说道: “根据我的情报来源,翻倒巷里最近搬来了一名操着蹩脚英音的巫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极有可能是我们之前在美国碰到的那个d.b.库珀。” “啊?翻倒巷?为什么?他来这边做什么?” 提出一连串灵魂发问的哈利并没有从斯内普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先暂停一下。” 斯内普说: “从昨天夜里到刚刚的那段时间里,你都不在磨坊......你去哪了?” 哈利被斯内普问得一怔,无需墨然出声提醒,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把格林德沃的事情捅出来的。 难道要说我的事情别人管不着吗?绝对不行!对方可是自己的魔药课教授,而且在和他一起回到过去的时间线上后,斯内普的身上还多了另一层不可明说的”伙伴”身份。 “我去......我去偷偷地见了一下我的同学,教授。” 哈利所选择的借口可谓是非常完美,既然他无法做到在斯内普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那干脆就找一个让自己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题。 “见同学?你应该没蠢到忘记了使用时间转换器的规则吧?” “我没有真的去见,教授,我只是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观察了一下。” 见哈利的模样不似说谎,斯内普也没有多怀疑。相反,经过最近几天的自省,他现在有些看懂来自格兰芬多的那两名万事通和包打听之间,好像有略微高出普通同学身份的关系。 “你是去找格兰杰小姐了?” 斯内普略显狐疑地提问反倒让哈利感到有些不适应了。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魔药课教授可从来和”八卦“这两个字不沾边啊。只要任何话题转移到了与他无关,或是他不感兴趣的方向上,他基本都是用冷暴力的方式无视掉,或者开启毒舌属性让人闭嘴。 “啊......嗯,是的,我去看了下......赫敏。” 因撒谎而产生的犹豫,在斯内普眼中变成了少男情窦初开时的小扭捏,他思索了片刻,随后再次开口道: “从某种层面来说,格兰杰小姐和你母亲有些相似。她们出身相同、聪颖过人、成绩优秀。但是从气质角度而言......在课堂上举手举得上蹿下跳这种事,无论对于男生女生都显得过于高调且没有礼貌风度。我听说她在我课堂上的表现已经算是收敛了,如果情况属实,那么以后你就要注意,别让她的性格在关键时刻坏了大事。” 和犯了尴尬症的哈利不同,躲在直播间里看戏的墨然此时已经快开了花了。 长久以来,他都把斯内普视作自己在《哈利波特》系列作品当中最喜爱的几个角色之一,甚至,在一众为击败伏地魔而牺牲掉的人当中,墨然是最希望帮助斯内普逆天改命的。 哪怕在大战之后,这名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辞去了自己工作,带着自己对莉莉的思念隐居到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也好过经历无数误解后惨死于伏地魔的手中。 “你和他说,赫敏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挺乖巧的,还有。把去年你对战蛇怪时,她冒死送帽子的事情也讲一下。” 正要把话题带回到d.b.库珀身上的哈利忽然听见墨然讲出了这么一句,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啊?这种事情......确定要讲吗?”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共同经历生死所培养出的默契与信任,让哈利没理由拒绝墨然。不过说来奇怪,相比于那些犹如刀尖舔血般的危险指令,哈利竟然觉得墨然这次的建议是自己最不想照做的一次。 “教授......赫敏她其实......” 哈利尽可能简略了表达了墨然让自己说的话,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赫敏的情况后,聪明、敏锐又有间谍能力的斯内普很快就抓住了墨然透过哈利传达过去的加密信息。 其实无论是抓雷鸟、研制洗发水药方,还有目前斯内普尚且不知道的拯救彼得行动,这些事情都难以被哈利当成——不得不回到过去的动机。甚至,这其中有两件事还是哈利在使用完时间转换器后才想到的。 “看来未来时间线上的格兰杰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啊......“ 斯内普暗自思忖道: “也就是说,波特在这个时间点上回去看她,其实是想确认她的安全。这么说来,他偷雷鸟蛋的行为可能也是为了格兰杰,毕竟雷鸟除了雷电属性以外,还有更重要的——预知危险的能力。” 按照斯内普平时的习惯,他接下来肯定是要开口训斥哈利——你知不知道使用时间转换器去改变过去,反倒可能让你变成造成一切悲剧的人? 可是,如今的哈利不但从实力上达到了令普通巫师望尘莫及的水平,他为赫敏所做出的一切更是勾起了斯内普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片地方。因此...... \"你在偷完雷鸟蛋,吓走d.b.库珀的时候,可能也给自己招来了一些麻烦;我不确认他以后会做出些什么,但我会帮你看住他。另外,我得提醒你波特,时间转换器并不能改变已发生的事情,虽然你大概率已经知道了,但是像确认安全的这种事情不需要做太多遍,你只需要把需要由自己亲手补完的历史填补上就可以了。”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是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了。在听到斯内普对自己的告诫之后,哈利也反应过来刚刚墨然让自己说那一番话的用意。 来不及感叹自己魔药学教授的聪慧,哈利直奔主题地问道: “咱们不可以直接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吗?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也是个通缉犯了。之前赶路忙着把雷鸟蛋安全送回是不想节外生枝,引出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都已经追到英国来了,咱们也没理由留着他这颗定时炸弹吧?” 斯内普似有些不满意地道: “魔法部有时会趋利避害地掩盖一些消息,但倘若他们抓住了某个知名罪犯,哪怕是因为偷盗而出名的罪犯,他们也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宣扬出来。你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在上学的时候有听到谁在英国境内落网了吗?” 哈利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和一条隐形斗篷。 “这张纸上写的是我曾经在蜘蛛巷尾、对角巷、翻倒巷地区的活动日期与大致过程,如果你不继续待在霍格莫德村的话,就可以对照上面的时间表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这条隐形衣也先借给你,d.b.库珀作为罪犯,肯定还是有些反侦察手段的。有了这件东西,教授你基本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了。” 对于曾经被詹姆用来捉弄自己的魔法道具,斯内普没有半分喜爱可言。他毫不客气地从哈利手中接过了隐形衣,又继续问道: “你接下来要去哪?” 哈利答道: “禁林。” 第73章 口袋禁林 自北美之行结束后,每当想起还未出世的小雷鸟,哈利和墨然便都会莫名生出些愧疚之情。 其实按常理来讲,神奇生物们虽然有着超越普通动物的智慧,但在寻常巫师的眼中,仍旧属于低人一等的存在。可好巧不巧,无论是身为救世主的哈利,还是作为穿越者的墨然,这两人都拥有失去双亲、寄人篱下的惨痛经历。 “Salvia hexia.”(平安镇守) “confundo.”(混淆视听)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给雷鸟蛋搭建好巢穴后,哈利将自己所熟知的保护咒一个接着一个地施展出来。不多时,这片被二人选中当作孵化地的区域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禁地。 “帮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咒语可以用来保护雷鸟蛋?” “以我的魔法知识储备来说,已经没有了。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把隐形衣盖在雷鸟蛋上试试,虽然小雷鸟还没有破壳,但它再怎么说也算是个生物。” 墨然的提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点亮了哈利的思路。果不其然,当他把隐形衣罩在雷鸟蛋上之后,原本那带金色闪电纹的银白色鸟蛋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你太天才了!” 哈利高声道: “这样的话,就算鸟蛋和隐形衣被邓布利多教授发现了,他也会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哈利的称赞,墨然没有表现出多么受用的样子,此时此刻,这两人的心底里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盗取鸟蛋一事的主要责任在我,我必须要照顾好小雷鸟的念头。 “希望会如我们所愿吧......\" 墨然回道: \"但是即便有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教授的帮衬,该做的准备还是一件都不能少。” 闻言后的哈利拍了拍腰间的小包,他当然不会忘记最初在盗走雷鸟蛋后二人所制定的计划。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沙石、湖水、树木、泥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照禁林里的模样,把无痕伸展咒的内侧空间修缮成一模一样的布景......嗯。” “你好像?还有话要对我说?” 哈利声音里的小犹豫根本逃不过墨然的耳朵,在被对方点明了问题之后,他也不打算继续遮掩什么,直接问道: “我有点好奇,斯卡曼德教授从没教过我们如何制作便携式神奇动物养育屋,但你却好像曾经见过似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我看过《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这句话,墨然是断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过,针对类似的问询,他其实也提前准备过不少合理的回答。 “斯卡曼德教授之前送给我们的两只默默然,除了是用来打倒伏地魔的力量外,其实还包含了一部分模糊的记忆。我在属于苏丹女孩儿的默默然当中曾经看到过,她在被送往霍格沃茨之前一直都待在斯卡曼德教授的公文包里。当时的默默然养育屋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模样,并且周围还有饲养其他神奇动物的隔间,所以......” “是这样啊......” 哈利的语气有些失落,半晌后,他重新组织语言道: “我主要还是希望自己能多帮到你一些,无论是以前,还是这次偷雷鸟,几乎每一次我们做任何有风险的事情都是为了帮我解决麻烦。” “啊?怎么会?” 墨然颇为意外地说: “咱们这回之所以会去偷蛋,不就是因为之前四月份的时候你想帮我弄一只雷鸟来当宠物吗?” “可是我们不得不找到雷鸟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要救赫敏啊。明明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却在回到过去后让你不停地伤脑筋。” 哈利的这番话说得很真诚,但平心而论,墨然却不觉得他们之所以要回到过去,是因为哈利为救赫敏而惹出了什么麻烦。他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我之间事情,根本就没法分得那么清楚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有时也不确定自己的出现对于你来讲是不是一件好事。但过去的事情永远都过去了,哪怕我们拥有时间转换器这种蕴含神力般魔法的道具,也没法改变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我们能做的,永远都是用当下的行动塑造未来。” 哈利抿了抿嘴,随后坦然地笑出了声。 “哈,你现在变得和邓布利多教授越来越像了。” “我有吗?” “肯定有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着手挥动魔杖,将沙石湖水、树木和泥土等元素一一就位,道: “除了爱说谜语以外,你现在讲话的内容也越来越像个老年人了。明明我们之前是无话不谈的,但是在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之后,你就开始用各种云里雾里的话和我打太极。” 墨然笑了笑,没有反驳哈利的话。他将默默然的黑雾从身体里分离出来,配合着对方,着手将口袋里的培育环境尽可能复刻成禁林的样子。 时间、选择、命运...... 这些即便在没有魔法的世界中,也让人感到玄妙的字眼是很难用言语讲清楚的。可或许是有穿越者身份的缘故,墨然在体悟这些概念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感受到什么阻碍。 刚刚哈利所说的那一番话,其实是想暗示墨然将计划再多和自己明说一些,这样无论未来再发生什么变化,他也好有所准备。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墨然才不能把一切都跟他说清楚。 就像二人将斯内普教授一起带回了过去一样,即将要补全历史的他们,并不是带着任务去做出各式各样的选择的。相反,正是因为他们注定要出现在历史之中,他们无论做什么,才都是正确的。 斯内普因为“不记得”调配过新的洗发水配方,而被自己的学生当成了一起偷雷鸟蛋的罪犯。虽然在那个时间点,墨然可以选择用复方汤剂假扮斯内普的方式来完成交易,但既然他选择了斯内普,那么对方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雷鸟大盗。 再往后,斯内普因为展现出间谍能力而被哈利怀疑,二人借用记忆解开误会,并用食死徒印记吓跑来犯的d.b.库珀等一系列看似和“主线任务”毫无关系的事情接踵而至。原本墨然也不觉得这些画外音会影响到重要剧情的走向,但经过和格林德沃的交流,他竟是从这些繁杂而无头绪的线头中,找到了一条可以通往理想未来的道路。 窥见未来之人,不能身陷至命运之中。 如果墨然想要和那条“正确的时间线”双向奔赴的话,他就必须尽可能让哈利不受计划约束地行动。只有这样,如d.b.库珀之流的破局者,才会在哈利无意地引导下一一现身。 ...... 无痕伸展咒内侧的环境已经变得和禁林别无二致了,看着曾经“埋葬”过赫敏,如今又成为了用于孵化雷鸟蛋巢穴的地方,哈利心中也不由地有了些猜测。 他问道: “你觉得以后小雷鸟会有机会用到这口袋里的禁林空间吗?” 墨然笑了笑,回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会有谁用得到。” ...... 随着二人处理好一切并离开禁林,哈利原本有许多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的话,也纷纷被吞回了肚子。 和此刻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墨然相比,他的心情远没有那般潇洒。事实上,若非先前曾看到邓布利多与斯卡曼德在禁林里鬼鬼祟祟地研究什么,哈利甚至都不想把雷鸟蛋留在禁林里。 “把雷鸟蛋藏口袋里再带身上,难道不是最安全的选择吗?而且如果不是为了这样,我们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弄出这么一个口袋禁林呢?那句说不定会有谁能用到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了墨然的帮助,哈利的大脑几乎就要被接踵而至的问题给塞满了。但这次和往常墨然陷入沉睡时不同的是,哈利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能总指望着墨然来引导自己。在他看来,如果是曾经最为信任又无话不谈的人突然间选择闭口不言了,那对方一定是有理由的。 “难道说他是在考验我……” 一阵几乎没由来的,却又细微到无法察觉的悲伤和危机感,让哈利在和墨然共同生活了十二年之后,头一次产生了或许有一天,我终究要学会一个人面对人生和各种各样的难题与挑战的想法。 如同被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间扎入了心房,借由此次穿越时间的经历,十三岁的哈利终于像是普通少年那样体会到了成长时的孤独。 自儿时有记忆以来,哈利生活似乎就充满了形形色色的任务和使命。早在海格找到他们家之前,德思礼夫妇便不停地对他耳提面命:“你应该这样做”、“你必须那样做”、“魔法是不存在的”、“不要想那些鬼把戏那会毁了你”……哈利并没有抵触这种受人教导的感觉——尽管他内心深处渴望着自由,但对于那些能够给他带来引导的人,他始终心怀敬意。 这种埋存于骨子里的性格并不是被墨然后天培养出来的。事实上,哪怕是原着故事里多年用有色眼镜来用看待斯内普的哈利,在目睹了对方交给自己的记忆后,也立刻就领悟到他肩负着毁掉第七个魂器的责任。 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赴死无疑是残忍的。可无论前路有多可怕,从冥想盆中抬起头之后的哈利始终没再对斯内普产生半点的怀疑。他并没有绞尽脑汁地想出别的办法击败伏地魔来换取自己的存活;在他的脑海中,像是小矮星-彼得那般妄想着用阿尼马格斯的变身小把戏来逃离伏地魔的念头,更是连闪都没闪过。 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冷静和果决,用最短时间和最高效的手段达成目的。这才是掩盖在那个爱闯祸、爱惹麻烦、爱用花式动作抢下金色飞贼的哈利表面下的精神内核。这也是为什么,墨然从没怀疑过邓布利多所说的——他骨子里其实更像莉莉这句话。 和曾经为了让斯内普能下定决心保护莉莉儿子的措辞不同,邓布利多是在接触完哈利之后才得出了如此结论。若非如此,当墨然穿越并闯入哈利的生活后,是根本无法让原着中主人公的性情如此顺利地发生巨大的转变的。 现如今,哈利已经开启了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以聪慧沉稳性格为主导的他除了仍然热爱魁地奇,几乎再找不出半分和原着中相似的特点。可是,像他这样长时间保持高强度执行力的人,在冷不丁失去明确目标和指引时,也会无可避免地感到不适应。 没有墨然的全盘托出,没有任何线索,他面对的敌人不再是伏地魔,那未知的威胁甚至不是某个有恶意的食死徒或黑巫师。一场仿佛由哈利自己引导、又必须由他亲自回到过去填写历史的冒险,都似乎将未来指向了一条完全未知的道路。 “或许未来有一天,我必须要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面对完全未知的一切”的想法,开始在哈利脑海中蔓延开来。 他会因此失落或感到惴惴不安吗? 并不,哈利不畏惧未知。在代表着不确定性的同时,未知也象征着着新鲜。 真正让哈利有危机感,并察觉到肩上责任杀死变重了的,是源于那个一直陪伴着、教导着自己的人,可能会在未来某一天离开自己。 ...... 翻倒巷,博金博克魔法商店里。 刚从易容成白发老者的d.b.库珀那听完雷鸟大盗故事的博金-博克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金加隆,一边愁眉不展地盯着自己展柜里摆放了数年之久都卖不出去的顶级藏品。 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这些情报呢......呵呵,其实说珍贵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你看啊,一来你没有亲眼看到雷鸟蛋就在那两人手里;二来,你说你见到了其中一人的手臂上印有象征神秘人的黑魔标记。我们现在哪怕不讨论你这个从美国来的乡巴佬会不会认错那东西,就假设雷鸟蛋真的落入了食死徒手中,你觉得这普天之下有谁敢去抢属于黑魔王的东西?” 博金-博克的语气十分自然,就好像他说的这番话时是发自肺腑地想证明自己和食死徒们没有关系一样。不过很可惜,即便是他这样的老油条,也被掌握了易容马格斯的d.b.库珀给骗了。 只见那白胡子老头焦急地道: “我!我!我哪里敢去找黑魔王的麻烦,我只是想加入、加入到那位大人的麾下。” “哦?” 博金-博克眼睛一亮,说: “你不是之前放弃了那两名食死徒的邀请吗?怎么现在又想通了?该不会是嫌自己活得够久了,想借这个机会去偷雷鸟蛋吧?” 听闻此话,d.b.库珀立马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紧张地甩了甩手臂说道: “诶!话不可以乱讲!我那时是觉得那两个家伙可疑,怀疑是有人借着黑魔王的名号招摇撞骗才拒绝的。” 博金-博克其实并不在乎雷鸟蛋究竟在谁手上,只在乎钱的他在听完白胡子老头的这番话后基本已经确定,这家伙根本没有想要“投诚”到伏地魔麾下的意思。于是,他装出一副犯难的样子道: “先生啊,我看您好像是误会了什么。我博金-博克的魔法商店虽然是开在了翻倒巷里,但我做的生意可都是正经生意啊。像您说的您想找的人,除了已经被关进监狱的,就是已经死了的。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从阿兹卡班里把你要找的人带出来啊!再说了,这两年您在美国难道没听说有一个叫哈利-波特的救世之星正在冉冉升起吗?听我一句劝,不要给自己寻不自在了,回家吧。” “哈利-波特?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是啊,今年暑假结束才正要上三年级。要我说他的前途可才叫不可限量呢,包括那个邓布利多在内的大部分霍格沃茨老师几乎都把他当成了近几十年来最天才的学生。” 听到店主念出自己目标的名字后,d.b.库珀依旧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表情,他略微思忖了片刻,随后说道: “这个小鬼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厉害?难不成是哪个纯血世家的公子?” 博金-博克没有回答,他伸出了手指凭空搓了搓,然后约摸着又过了半分钟后,才笑嘻嘻地从白胡子老头地手里接过了一只装有金加隆的小布袋。 “别那么心疼钱嘛,这东西是挣的,不是省出来的!再说了,哈利-波特可不是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 略带谄媚的声音并没有让白胡子老者感到心情舒畅,只见他将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展柜道: “少废话,我要买的可不是十几岁孩子的个人信息,赶紧把光荣之手拿来,休想坐地起价!” 博金-博克猛地愣住了,一直以为自己在谈判中占了上风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个江湖前辈给扮猪吃老虎了! 第74章 请君入瓮 “愚蠢!只是学了些同龄人不懂的高深魔法就急着去玩火?我提醒你波特,黑魔王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不要浪费你母亲为你献出的生命!” 斯内普的训斥声让哈利忽然有一种梦回魔药教室的既视感,但是不同往日,这次他的嘴臭水准很低,低的让哈利都觉得面前的魔药课教授是不是被谁用复方汤剂给替换了。 “您洗头了?” “什么?” “额,没什么……” “……” 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再次开口劝道: “我不会去找伏地魔的教授。之所以要救彼得,是因为把他以双面间谍的身份丢到食死徒堆里面,才是能把他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方法。这样一来,您的身份可以得到进一步的保护,二来,以他的微末能力与懦弱性格,咱们也算是反向地控制风险了。” 斯内普的脸黑有些不成样子,他其实有不想让小矮星-彼得活下去的私心,但身为更应该识大体的成年人,哈利的这番话却又让他难以找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我不需要谁帮我掩盖身份,更不需要谁因此去冒改变历史的风险。” 言至此,他把话顿了顿又继续道: “但如果你非要找联系上某个食死徒的话,我建议找去年圣诞节邀请你参加家庭晚宴的人。至少这样能保证你的安全。” 圣诞节这几个字听的哈利眼睛瞬间一亮。 卢修斯-马尔福!对啊,他不就是个食死徒吗?而且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摇摆不定的家伙。怪不得在穿越前他会突然那么心甘情愿的给百合花健保当大怨种,我竟然会忘了这一茬。这或许就是格林德沃所谓的——对微观事物观察能力的重要性吧。 眼看着刚从禁林回来的哈利又要风风火火的离开,斯内普下意识皱起眉头问道: “你没有别的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哈利停下脚步回头道: “啊,什么?” “禁林,还有雷鸟蛋,这些东西你都怎么处置了?” 不等哈利开口,墨然的声音突然在其脑海中响起道: “别,先别说出来,有些事情越少人了解越安全,你就用时间旅行和格林德沃教的那一套先搪塞一下斯内普教授。” “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关于使用完时间转换器之后的穿越之旅,很多事情最好是处于不可知状态下才最好控制。我不是不想和您说,但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会像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寻常人往往只看得见湖面上的层层涟漪……” 不等哈利讲完,原本还想让他别急着走的斯内普反倒是赶起了人。 “那、就、从、我、的、视、线、里、离、开。” …… “他应该没有生气吧?” “好像没有,我没看到他的上嘴唇有任何动作。” 离开翻倒巷的哈利和墨然一边讨论着自家魔药课教授,一边打量着曾经让二人吃瘪的博金博克店。好巧不巧,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某个刚刚在博金-博克面前扮猪吃老虎的白胡子老头从店面门口走了出来。 “等等!” 突然间感受到一丝异样熟悉感的墨然打断了他和哈利的交谈。随后,仅半秒钟的时间里,他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把兜帽戴上,眼睛别直视地看那个白胡子老头。” 原以为墨然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线索的哈利闻言,十分警惕地遮住了面容,随后,就像是翻倒巷里时不时会出现的那些法外分子一样,将一半身体倚靠在附近墙壁上,用余光端详起不远处的陌生面孔。 “他这是……” “是d.b.库珀。” 墨然的声音是那么冷静而沉着,听得哈利都下意识想不问为什么了。 “你怎么确定的?” “应该说是魔力的质感有问题,正在使用易容马格斯的巫师总会有那么些许别扭的感觉。我之前就想着,可以随便转换成其他人模样的能力总不可能一点破绽没有。像是阿尼马格斯有灵魂交融的限制而不能随意变身成别的动物,复方汤剂也只能以小时为单位维持维持药效。易容马格斯的使用方式经我观察,就像是麻瓜们故意歪曲脸部肌肉成一个夸张表情一样。” “所以……他的魔力会因此而变得,僵硬?是这样吗?” 尝试照着墨然所述那样感知而无果后,哈利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其实自从他和邓布利多教授学习了那些高深的魔法之后,就已经对墨然口中的“魔力质感”有了大致感触。可即便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法力和魔法造诣,像这种已经触及到魔法本质的科目仍然让他感到非常遥远而模糊。 眼见墨然没有给予自己肯定的答复,他又问道: “你是已经能明确地感知到他的魔力了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为什么完全没有类似的同感?” 于数天前就悄无声息间进入“悟道模式”的墨然,经哈利的提醒后猛地一怔。他暗自思忖道: “诶?是啊,我之前在高级魔法的造诣上明显是落后于哈利的,无论是古卜莱仙火还是守护神咒这些触及灵魂层面的咒语,我都没能掌握。为什么这些日子会有这么火热的状态,就好像……真的是如鱼得水了一样。” 有些懵懂、又有些兴奋担忧的墨然不知道,他现在的开悟状态,其实是连邓布利多都未曾踏足过的领域。 和所有《哈利波特》世界观的巫师不同,墨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穿越者。 透过那仿佛无垠旋涡,让永恒与瞬息得以同在的未知力量,他跨过了生死和位面的界限,从自身所处的地球来到了充满奇幻色彩的虚构魔法世界。 时间与空间在交错中所留下的繁复又简约的痕迹,像是偶然与必然的结合体,在墨然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之后终于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 那感觉,仿佛就像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绚丽极光与漫天星辰点燃了一样。 “我不确定,不过我这几天的状态确实很好......算了,正事要紧,咱们不说这个,先跟上d.b.库珀要紧。\" 随着墨然的声音落下,哈利也迈开脚步朝d.b.库珀消失街角走去了。没有过多的纠结,他学着之前从斯内普教授在美国时的样子,悄悄跟在了白胡子老头身后。 好一顿左拐右拐之后,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一家名为——棺材屋的商店。 棺材物,顾名思义,是一家以售卖死灵法术道具为主的铺子。它的门牌、门框、还有闸门本身都无一例外使用了漆黑颜色的木料,但若是和棺材屋里宛若深渊的环境相比,它店外的装饰都已经算是亮堂了。 “亡语吊坠、灵魂印记烙铁,还有黑檀木做的契约钉子八枚。” d.b.库珀语出惊人,他说的这些东西不但让哈利与墨然听得不知所云,就连棺材屋的老板都感到意外。 “钉子和烙铁有,但亡语吊坠是......哟,光荣之手?行,一共13枚加隆外加4个西可。” “给你14个,不用找了。” 不知是有些迷信,还是棺材屋老板的要价合理,d.b.库珀展现出了和刚刚在博金博克店完全不同的态度。然而,就在他把钱袋子扔出去的下一秒,接过钱的老板却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嘶......哪里来的乡巴佬非要来我这里当瞎子,出去出去!” 此话一出,还站在柜台前的d.b.库珀也皱着眉转过了身,他将提着的光荣之手的胳膊抬高了一些,似是想用烛光映照出哈利兜帽下的脸。 “把那东西拿远点。” 哈利压着嗓子道,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还有你,如果你想和我聊些死亡圣器的生意,就赶紧把货给那个老头让他走人。” ...... 死亡圣器这几个字对于普通巫师们来说可能有点陌生,但身为棺材屋售卖死灵魔法道具的老板,又岂能对传说中由死神亲手铸造的神器不知? 在飞快地把d.b.库珀所购买的货物付清后,原本把哈利当作乡巴佬的他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尊敬的客人,刚刚是鄙人走眼了,咱们不妨移步去内厅聊聊?” 通过墨然用魔力感知探测到二人位置的哈利继续装作能看见的样子,冲着店主点了点头。随后,他竟是迈出十分具有侵略性的步伐从d.b.库珀的身边走过去了。 接二连三被欧洲巫师硬生生用实力打脸的d.b.库珀嘴角一阵抽搐,原本才刚从博金-博克那讨来的一点自信还没让他的心情变好多少,就又消散无踪了。 他暗自思忖道: “到底是我运气不好总是碰到些难缠的煞星,还是这欧洲的魔法界真的如此藏龙卧虎?莫非这欧洲与美洲大陆上的巫师差距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今能够站在所有巫师和女巫顶点的邓布利多和神秘人,究竟有多么恐怖又神秘莫测的实力啊......” 已经走进内厅里的哈利哈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即兴操作会让d.b.库珀陷入如此深的自我怀疑之中。此时被各种泛着阴森绿光魔法道具包围的他正强掩着莫名的熟悉感与店主搭话。 “刚刚那人听口音好像是故意用英音说话的美国人,真是没想到啊,我还以为那边的巫师已经没人知道亡语吊坠的用法了。” 哈利其实并不知道亡语吊坠是干嘛用的,他甚至没从书上读到过灵魂印记烙铁和黑檀木做的契约钉子。但是受格林德沃和墨然的点拨,他现在开始也开始变得更加注重身边人与事的细节了。 还记得店主在给d.b.库珀答话时,第一句便是——钉子和烙铁有,但亡语吊坠如何如何。这么看来,与其他两样道具相比,这个亡语吊坠是更加难以运用的东西。 “美国人吗?我还真没听出来,嗨,真是在您这样的高手面前,我才会显得这么有眼无珠啊......不过您说得是,拿灵魂印记烙铁、黑檀木钉子和亡语吊坠制作死灵傀儡的本事,哪怕在咱们这也不多见了。” 一直任由哈利自由发挥的墨然在听到“死灵傀儡”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努力回想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对哈利提醒道: “他有可能是在试探你哈利,你可以借机跟他聊一聊阴尸。” “阴尸?” “是的,阴尸是一种通过人类尸体和黑魔法相互作用而制成的低阶死灵傀儡,它们没有生命、没有灵魂、也没有思想,除了会因为本能地惧怕火和光源而做出反应以外,就只会根据主人的命令行动。” “这么说,上一个大规模制作阴尸的人,是伏地魔咯?” “是的......” 墨然原本是不想提起伏地魔的,他担心哈利会因此产生情绪波动,从而在外人面前露出破绽。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心性已经成熟了许多的哈利没有因为想起仇人就失去理智,无需任何惹人来安慰自己,他便直接对棺材屋的店主回道: “是啊,如果只是制作阴尸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哈利就打消掉了店主的最后一丝疑虑。可还来不及让他去和墨然感叹一声——你的提议真奏效,他就听得店主用略带差异的声音问道: “这么说您制作过阴尸?” “呵呵......” 哈利故意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答复,只见他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 “那种东西又没有施法能力,最多也只能凭借数量优势对付麻瓜和废物哑炮,能和我做对手的人,根本就不会畏惧这种小儿科的把戏。” 见哈利说话时的气势很足,墨然也十分默契地释放出了一部分默默然的黑暗魔力出来。这可把棺材屋的店主给吓坏了,从他的眼里看来,自己身旁这名带兜帽的神秘男人似乎已经强大到了危险的程度。 “您看看我又鼠目寸光了不是,果然接待太多乡巴佬之后,我自己都变得蠢笨了!就连刚刚那老头都有将神奇动物制成死灵傀儡的能耐,您怎么会无聊到去玩阴尸那种东西呢,哈,哈哈......” 黑雾慢慢缩回了哈利的体内,他挥了挥衣袖,似是原谅了店主的冒犯。此时还不停搓手陪笑的店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对方想知道的情报全透露了出来。 “长话短说吧。” 哈利拿出了曾经藏有隐形衣的吊坠,将话题强行引回到了死亡圣器上。 “我从一名非常非常‘老’的朋友那里得知,曾经在数百年前嫁给林福雷德长子哈德温的女巫,就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孙女——艾欧兰斯-佩弗利尔。并且,从那一代开始,佩弗利尔家就没有男性继承人了。” “林福雷德?哈德温?” 棺材屋店主的脑子转得很快,哪怕是听到生活在12世纪的巫师的名字,他也仅仅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波特家?” “没错。” “啊这......这不太妥吧,哈利-波特可是连魔法部都承认的救世主啊,而且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他身边还有邓布利多保护。就算隐形衣真的在他身上,也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抢走啊!” 哈利并没有因为听到对方要抢走自己的隐形衣而动怒,相反,经过这么一提醒,他反倒是如同墨然说得那样,通过种种细节察觉到了未来的走向。 “抢走......呵呵,为什么没有机会?” 面对眼前这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客人,棺材屋店主很警惕地就意识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更加重要的是,当对方把这句话告诉自己的时候,他的眼前基本上就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 注意到那原本属于商人谈生意时的标配笑容慢慢从自己眼前消失后,哈利也出声“安慰”道: “别紧张,我既然是来和你合作的,就不会让你亏本。” 话至此,哈利抬手指了指混在一众魔法道具之间让他产生了似曾相识既视感的——铁处女、中世纪盔甲、与天使石像。 “这三样宝贝是你用来防贼的道具吧?蛮厉害的,以放弃全部杀伤力和破坏力为前提,把魔法陷阱改成了将减速效果发挥到极致的丝状胶水。并且,你为了能应对实力强悍的巫师,还在此基础上利用古代魔法,创造出了能借助窃贼魔力增强陷阱数量的阵中阵。嗯......看起来挺完美无缺的,但倘若来你这里行窃的人是一名麻瓜的话,那他大概率不会被触发店里的魔法陷阱了。” “啊......是......啊不是......” 已经快被哈利吓傻了的棺材屋老板连声音都不利索了,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伏地魔已经倒台,他会以为自己这是遇上了神秘人。 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后,他才叹了口气再次说道。 “诶......我的意思是,那您想我怎么做呢?” 对店家放弃鱼死网破,选择合作感到满意的哈利点了点头,随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这些陷阱道具卖给博金-博克,待到八月三十一日,隐形衣归我,博金博克店里的其他东西全部归你。” 第75章 神秘事务司 从棺材屋离开后,哈利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墨然称赞。可是相比于满足于些许进步而沾沾自喜,他更希望能弄清楚自己该如何用短短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成长到接近邓布利多教授的水平。 “你还是先提示提示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哈利有些无奈地说: “虽说方向是找到了,但我觉得咱们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不睡地练习魔法,也不可能在8月31日之前......诶,你懂我意思对吧?” 墨然当然不可能将——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这种话直接讲出口,但既然如今的哈利已经渐渐开悟,他倒是也无需把所有事情都藏在自己心里。 “还记得邓布利多教授和我们提到的那个人吗?” “哪个?” “他那个把大半辈子都花在了神秘事物司时间厅的朋友。” 墨然口中的人正是索尔-克罗克,但邓布利多在上补习班的时候实在是提起过太多人名了,以至于,哈利虽然感觉到很熟悉,却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的时间,绞尽了脑汁的哈利才终于说道: “哦!是那个给使用时间管理器的巫师们制定了五小时时限的人吗?索尔-克罗克?” “正是!” 墨然的声音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随后,他像是一个不想直接透露给学生难题答案的老师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思考计划时所用的逻辑慢慢讲述出来。 “除了出现在我们身边的人和事以外,我们还可以利用曾经听到和看到过的记忆寻找突破口。比方说,这个名叫索尔-克罗克的男人,邓布利多教授在上学期教导我们关于时间转换器的规定时,其实根本没必要拿自己和对方的朋友身份来增加可信度。” 哈利皱着的眉头先是慢慢舒缓开,而后又再次归于紧蹙。 若是放在几天前,听到这句话后的他一定会以为墨然是在暗示自己多回味邓布利多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内容。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解读也不完全算错,但过度依赖邓布利多的行为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笃信预言。 “那,倘若我们没有回想起他当初说的那段话呢?如果索尔-克罗克那么的重要,邓布利多教授完全可以明说出口啊?何必冒着改变时间线的危险让我们......” 借由着刚刚在棺材屋里找到的开悟状态,哈利终于领悟了自己该如何在谨慎补全历史和勇敢创造历史中找到微妙的平衡。 正如他们之前夜袭博金博克店时会受困于魔法陷阱其实来自棺材屋一样,亲身经历的必然性,与看到d.b.库珀去买死灵法术道具的偶然性同样重要!而如果是这样的话,穿越者们也就根本无需拘泥于把每一次行动的细节都计算的清清楚楚了。 既然已经命中注定般地回到了过去,那么无论做什么便都是正确的;无论做什么,都刚刚好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一丝若有若无的狂热,开始从哈利的面颊上蔓延开来。无需用口头确认,墨然也明白这是他终于摒弃掉了曾经让自己无数次陷入矛盾的“完美主义”的征兆。 “我们现在就去吗?不过神秘事物司受魔法部的严密保护,我们最好从斯内普教授或是禁林里拿回一条隐形衣才行。” 面对神情变得有些亢奋的哈利,墨然轻笑了两声,他提醒道: “不必着急,最适合我们潜入魔法部的时间,也已经有人提醒我们了,你要不要猜一猜是什么时候?” 听闻此话的哈利脑海中先是下意识地回想起了某个带着半月形眼镜的白胡子老头,但几番思索过后,另一个黑发黑袍经常冷着脸的中年男子的模样却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好像提醒过我们,他说魔法部的人曾经在学校放假后的五月末来霍格沃茨询问了一些事情。所以,五月末,五月末就是我们潜入神秘事物司,找寻索尔-克罗克的最佳时间点。” 墨然没有对哈利的敏锐感到意外,相反,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在意他后面还说的那句——不要撞到枪口上,更不要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力了吗?“ “哈,几分钟之前可能还会在意。” 哈利也学着墨然刚刚轻笑的样子回道: “不过现在嘛,托你的福,我已经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的真意了。只要我们不去刻意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历史就会来追赶我们的脚步。” 能给出如此完美的答复,就算是邓布利多亲至,恐怕也要忍不住夸上哈利几句。不过,作为和哈利已经相识相知了十二年的灵魂密友,墨然还是轻松把挤到嘴边的赞许咽了下去。 ...... d.b.库珀所购买的死灵魔法道具拥有远超于将人类尸体制作成阴尸的魔力,即便不用脑子去想也能猜到,这家伙怕是将算盘打到了雷鸟的身上。 此时距离袭击神秘事务司的行动还有几个星期的时间,为了能保护小雷鸟安全孵化,同时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和引发错误的时间线变动,哈利和墨然一致决定先暂时藏身于禁林之中。 从四月到五月的这段时间里,未来与历史的轨迹在禁林以外的地方不停交织,哈利和墨然除了没日没夜的练习魔法外,就是在各自寻找能让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办法。 按理来讲,不愿打无准备之仗的墨然应该为二人潜入时间厅的行动做些准备,但很无奈的是,不曾读过《哈利波特》系列丛书原着的他实在对电影中没有拍出来的时间厅没有任何概念。再加上,魔法部对于神秘事务司的机密一向给予着最高级别的保护,所以,直至时间临近五月末期,他和哈利都只能靠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模拟可能遭遇的阻碍。 五月三十一日,理论上霍格沃茨期末考试周前的最后一天,福吉如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携大批手下风风火火地来到了霍格沃茨。 由于密室事件的影响,此时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因取消期末考试的政策而提前离开了校园。 哈利和墨然当然都对这位魔法部部长亲临的原因感到好奇,但为了不耽误正事,他们还是在确认一众傲罗进入无法使用幻影移形的城堡后,闪身来到了位于伦敦的魔法部入口——一个破烂不堪的红色电话亭。 通往魔法部的红色电话亭就矗立在繁华区附近,然而那里除了几栋老旧的建筑,一家酒吧,就只剩下一面被各种涂鸦画的乱七八糟的墙壁了。 年迈和衰败的气息,几乎是同时从麻瓜与巫师们的世界传来,将勉强维持着世界上最繁华城市的伦敦的假面撕了个干干净净。 在姨父姨妈家长大的哈利见识过不懂魔法的麻瓜们是如何生活的,并且,已经有过一次环球旅行经历的他更是亲身体验了正在不停更新换代的人类科技。 日新月异的变化才能给族群带来进步,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理当如此。 “密码是,或者你看着拨号键盘上的字母,直接拼写出mAGIc就行。” 突然听到墨然声音的哈利愣了一下,原来,在不经意间,他已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红色电话亭里。结合刚刚行走在伦敦街头的所见所闻,哈利摇了摇头吐槽道: “那这还真是...... 挺没有创意的。” 隐约察觉到了哈利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失落,墨然好奇地问道: “就是一个密码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啊?” 哈利自知有些想法瞒不过墨然,但眼下又正值二人潜入魔法部的关键时间,只好长话短说道: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觉得英国和魔法界的氛围有些不对,咱们还是等找到索尔-克罗克问完话再聊这个吧。” 正说话间,一个女巫的声音突然响起了。 ”请准确说出自己的姓名、以及到访魔法部的事由。” 略显空灵的声音并非来自电话,反而更像是直接从空中传来的。哈利放下了手中的听筒,按照提前和墨然商量好的那样,将自己伪装成了从美国来访的旅行者道: “我叫唐-库珀,是一名来自美国的巫师,今天来魔法部是想参观一下欧洲最强大的魔法政府。” 接待女巫似乎对拍马屁的行为并不感冒,随着一个带着名字和事由的胸牌从电话投币口的位置吐出来,电话亭便开始在她无音调的声音中向下降落了。 “欢迎来到魔法部唐-库珀先生,请您佩戴好胸牌,优先前往魔杖登记注册区域接受工作人员检查魔杖,安检台位于正厅的尽头。在魔法部逗留期间,请务必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谨慎参观,切勿随意走动。魔法部对因个人原因所导致的伤病、残疾、死亡概不负责,祝您旅途愉快。” 电话亭移动的时间大约为一分钟。当女巫的迎宾声明讲完时,哈利刚好可以推开栅栏小门走进正厅里。 金碧辉煌的大厅与地上擦得无比光滑的深色地板,将整个魔法部映照得如同一个折叠起来的镜像世界。坐落于巨大的石柱之间是联通飞路网的壁炉,时不时亮起的火光和不停穿梭的行人,让哈利体会到了第一次使用人类麻瓜们的机场候机厅的感觉——原来巫师世界竟然也可以如此的拥挤。 “尽可能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一些,以免让那些嗅觉敏感的傲罗们察觉出问题来。” 墨然的提醒总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虽说哈利此时已经提前喝下了改良版复方汤剂,但今年夏天,摄魂怪却会因小天狼星的出逃而来到小惠金区女贞路发起意外袭击。而在那之后,包括傲罗们和偶发事件逆转部的工作人员,都或多或少的在那名叫做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和哈利打了个照面。 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什么问题来! 想到这里,哈利立马换上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走路姿势。只见他双手插着兜,脚步轻挑,双眼毫无锐利感可言地东张西望,全然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无业游民模样。 通往安检台的队伍出奇的长,由于福吉临时带走了大批人手前往霍格沃茨,今天魔法部的整体办事效率可谓是又慢又乱。哈利一边看着由孔雀蓝天花板和金色符号组成的巨型高空布告栏,一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偷听两名疑似和魔法部有生意往来的巫师的交谈。 “今天怎么回事?我听说所有幻影移形魔法都被禁止了?” “谁知道,好像是部长带人去霍格沃茨请教邓布利多问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事找事。” “可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明明只是送点麻瓜用品,用得着让咱俩和其他人一样这么排队吗?而且你说亚瑟-韦斯莱那家伙也是,脑袋上顶着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司长的职位,真的一点实权都没有,连给人开小差都开不了,怪不得神圣二十八家里没有他们韦斯莱的名字。” “嘘!你小心这话别叫其他人听到!” “怕什么,反正魔法部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见过纯血家族穷的要去预言家日报抽奖的?”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过我觉得就算是我中奖了,那家伙也不会中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已经行至魔法兄弟喷泉附近的哈利,面无表情地听着二人针对亚瑟-韦斯莱先生的恶评。 说来奇怪,之前在伦敦街头上所感觉到的年迈与衰败的气息并没有在魔法部里消退。配合着那二人的吐槽,哈利似乎从耸立于圆形水潭中间的纯金雕像中看到了巫师骨子里那抹不去的傲慢。 女巫、马人、妖精、以及家养小精灵们都无限崇拜地抬头仰望着位于众人中间的两名巫师。其中,个子最高的那名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男巫地位最为尊崇,他高举着魔杖,将一道道水柱喷射出来,分别连接到马人的箭头、妖精的帽子、以及家养小精灵的耳朵上。 作为梅林的故乡、作为象征着最强魔法界执法机关的英伦魔法部,不去宣扬实力为尊吸引人才也就算了,竟然主动将血统与家族的概念当作教条来传播。当真是腐朽至极。 “动作麻利点,把魔杖和胸牌都准备好,别到时候一个一个找浪费时间!” 一个穿深蓝色长袍,胡子拉碴的男巫大声喊道。在他面前,写着“安全检查”的牌子与用来检测魔杖的金属棒几乎快被一张又一张的羊皮纸条给埋起来了。 “你把这个,这个还有你的魔杖拿回去,嘶......你拿错了!你拿我的记录档案干嘛?想被送进阿兹卡班吗?” 听到安检员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包括刚刚吐槽韦斯莱先生的两名巫师也纷纷噤声不语了。哈利眺望着正厅大门后通往魔法部各处的二十多部升降梯,脑中飞快地记录下其内部的布局。 得益于墨然在《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的电影中看过哈利参与听证会,以及对方前往神秘事务司的全过程。现在他只要能确认可以通往第九层的升降梯是哪个,就基本可以在时间厅里找到索尔-克罗克了。 “找到了!” 随着一名手捧如尼文蛇蛇蛋的工作人员念错了自己要去的楼层,墨然终于锁定了能够前往地下九层的升降梯是哪个。与此同时,准备了许久的哈利也跟着蹲在地上大喊道: “诶哟!诶哟!洗手间,洗手间在哪里呀!诶哟......” 不算太纯正的美式发音在哈利的一声声哀嚎中失去了破绽,包括安检员在内的所有欧洲巫师都把他当成了出洋相的美国乡巴佬。 “呵......在家养小精灵雕像那边。” 一个“热心肠”的家伙说道,紧接着,众人便对着哈利离去的背影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 哈利当然没有肚子痛,在他进入洗手间并确认里面没人的瞬间,便直接使用了幻影移形。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与之前在正厅排队时气场截然不同的黑发男子,便出现在了联通魔法部内部升降梯通道的金色栅栏门前。 周围的巫师都吓了一跳,但看着那不受禁令影响,突然幻影显形在众人面前的家伙,也都下意识地将哈利当作某个机密部门的成员了。 在如同魔法部内厅常客一般走进升降梯后,哈利学着平时斯内普教授说话的样子,皱着眉对站在按钮旁的家伙说道。 “神秘事务司,快点!” 这可把那名男巫吓得不轻!待他按哈利要求点亮了标有数字9的按钮后,便一个箭步直接退出了电梯。 嗖! 以金属镂空材质制成的升降梯像是自由落体一般朝地下砸去,各式各样的石头墙壁与五颜六色的魔法火把在哈利面前不停闪烁着。很快,光线变暗了,漆黑得仿佛将火光都吞没了的地板与墙砖开始映入哈利的眼帘。 “到了!” 哈利和墨然齐声道,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推开升降梯栅栏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某红发男子的口中传来: “哈!新面孔!我叫亚瑟-韦斯莱,请问你是?“ 第76章 时间厅 亚瑟-韦斯莱的突然出现原本只是让哈利与墨然惊讶了一回。毕竟作为陌生人,即便性格再怎么开朗,也不好意思和刚见面的“同事”莫名其妙的套近乎。但令二人没想到的是,由于魔法部里的突发情况,原本该在今天参加预言家日报抽奖的韦斯莱先生,却陷入了分身乏术的境地。 “库珀先生,请问您知道部长那边的事情,还要多久才能处理完吗?” “这是机密,怎么?你这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家伙想越界吗?” “当......当然不是!我......” 正要走进升降梯里的亚瑟-韦斯莱略显尴尬地说道: “说来惭愧,我家里的孩子不少,只靠领取魔法部薪水度日的生活其实有点拮据......今天是预言家日报金加隆大奖参赛的最后一天,我还没有把集卡剪报提交上去,所以......” 哈利和墨然都能听出韦斯莱先生画中的恳求之意,虽然不知道他被部里的什么麻烦事情给缠住了,但倘若他无法参加金加隆奖的抽奖活动,那么布莱克就不可能从福吉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中看到趴在罗恩肩头的老鼠斑斑,从而,所有因小天狼星越狱而引发的故事都将会因为时间线被改动而消失。 “这件事情应该不是我们穿越时间导致的吧?为什么会被我们恰好赶上呢?” 哈利一边不情愿地从韦斯莱先生手中接过集卡剪报,一边在脑海中对墨然问道。 “时间和命运都太过玄妙,我也无法妄下定论。不过仔细想想,如今的魔法部里的风气欠佳,虽不至于到人人都谄媚到了趋炎附势的程度,但大部分员工肯定更加愿意和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的富贵人家结交。” “你的意思是?” “预言家日报向来受魔法部影响颇深,这么一个以传播政客观念为主的传媒机构,真的会让好运眷顾韦斯莱一家吗?” 亚瑟-韦斯莱自然不可能知晓发生哈利与墨然精神世界中的交流,当他注意到唐-库珀那复杂的眼神时,心已经凉了半截了。但就在他以为今年已经无法再参加金加隆大奖的抽奖活动时,面前的陌生男人,却是接过了自己手中的集卡剪报。 “行了,干你的活儿去吧,等我忙完了会帮你把这东西交上去的。” 韦斯莱先生的目光变得有神了,他下意识地像是对着老友那样伸出手,却又猛然意识过来自己不过刚和唐-库珀先生见面。 “谢谢!真的十分感谢!我是说......我也知道自己未必能中奖,但是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如果不去尝试一下的话总会觉得后悔,哈哈......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还有好多篇关于麻瓜炸弹的报告要写呢。” 哈利和墨然在这时都很想跟韦斯莱先生仔细询问一下炸弹的事,但由于二人现在所扮演的唐-库珀本身就应该是知情人,所以无论多好奇,他们都必须装作已经知晓的样子。 ...... 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并没有阻碍哈利前往时间厅的步伐,在离开升降梯所在的房间后,距离神秘事务司时间厅的距离,就只剩下一条简陋走廊的长度了。 望着前方尽头处那道纯黑色的门,哈利的心也不由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他很想避免自己鞋底与地板触碰时发出地咔哒声,但又怕动作不自信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就这样,短短的十几步道,硬生生地被走出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吱...... 黑色的门后,是圆形的黑色房间。不同于正厅里象征着威严与肃穆的感觉,神秘事务司的地板以及天棚、墙壁看上去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水。十二扇一模一样、没有标记也没有把手的黑色房门仿佛是被镶嵌到了墙壁上一样,彼此隔开些许距离,将圆形房间等距地分成了十二份。 唰唰唰! 一簇又一簇蓝色火苗突兀地从墙壁上亮起,在那冷冷地微弱光芒映照下,哈利身后的门板悄然关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哈利与墨然都是吃了一惊,他们一个将手指搭在了腰间的魔杖上,一个调动起默默然附着在周身附近,同时做好了应战准备。 没有任何人出现,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魔法陷阱,通往各个厅室的圆形房间墙壁就像是被捣蛋的皮皮鬼拨弄了似的,自顾自旋转起来。 潜伏在暗处的危险,比正面对上伏地魔时更能让哈利感受到不安。下一秒,一道不同于黑色墙壁上的蓝色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你能不能用你对魔力的感知,找出时间厅的位置,我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再呆下去了。” 哈利的提议也正是墨然想要做的,在嘱咐了一声“保护好自己”后,他便收回了黑雾,全身心的投入到感知时间厅的工作当中。 用来封住各个屋子的房门时魔法部用特殊材料佐以魔法制成,按理来讲,除了在这工作的缄默人以外,其他外来者根本不可能知道每扇门后面藏着什么。然而,对于墨然这个穿越者来讲,此时因靠近时间厅而带来的状态提升比之平日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慢慢往后退。” 似是已经捕捉到目标的他轻声指挥道: “等我说‘去’的时候,你就转身推门冲进去。” “好。” 黑暗中,因旋转而变得模糊的房门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不止是时间厅,墨然几乎能透过墙壁,看到每一个房间里藏着的魔法力量。 用墨绿色液体盛放着大脑来游泳的方形屋子;矗立于向中心凹陷的巨型石坑中央,没有墙壁支撑却屹立不倒的奇怪拱门;如教堂一般高、到处都摆满了灰扑扑玻璃小球的储藏室...... “找到了!听我口令......去!” 吱嘎!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哈利并没有让墨然的辛苦白费,身形矫健的他甚至连衣角都没被剐蹭到,就直接钻进了正确的房间之中。 ...... 钻石般跳跃光芒笼罩了时间厅里的一切。与黑乎乎的圆形房间里不同,这间以探究时间魔法奥秘为主题的屋子几乎到处都布满了柔和而欢快的色彩。 正要眯起双眼的哈利在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温暖后轻咦了一声,随后,也无需墨然做什么介绍,他便认出了这被当作光源一般,堆满了整间屋子的中标究竟为何物。 大大小小的钟表或坐落于地上,或悬挂于墙壁与书架之间。无数根秒针发出了急促而又仿佛是永无休止的滴答声,听上去就好像行走在由成千上万士兵组成的行军队伍一样,让既人分不清远近,又找不到头尾。 “好厉害!” 哈利脱口而出地说道。被浓郁时间魔法包围的他,就像是第一次看到了现代化大城市的山区儿童一样兴奋。 自三年前的夏天开始了自学的卷王行为之后,哈利就觉得,这世界上许多被称为高级的魔法的,都没有巫师们口中所称颂的那么深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没有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的帮助,他也有信心掌握除了古卜莱仙火以外的任何魔法。 但时间厅里蕴含的魔法却是完全不同。 它原始而狂野,像是与生俱来存在于这世界里的一种有生命、有意识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 想要和墨然交流自身体会的哈利词穷了,面对这难以用言语解释的感受,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在穿越后突然变得和邓布利多一样——爱上了说谜语。 原来,所谓的时间魔法根本没有被巫师们成功掌握!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咒语可以自由操纵时间的话,那么最基础的,穿越者完全可以在修改完历史进程后返回自己存在的时间点,而不是必须留在历史的进程当中等待时间线归位。并且,和其他被巫师们熟练使用的魔法一样,诸如不能被人发现和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等可能招致不幸与灾难的限制,也应该被剔除才对。 短暂的语塞后,哈利将肚子里说不出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感叹: “怪不得邓布利多校长曾经说,小时逆转咒和真正意义上的时间逆转相差甚远!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本该和哈利展开讨论的墨然,此时此刻的全部身心都被时间厅当中光芒最为闪耀的神秘魔法造物给吸引了。 在房间尽头的角落,一盏足有哈利个头那么高的钟形水晶罩安静地坐落着,从远处看,很多人会把它当成某种麻瓜们逢年过节送礼物用的水晶球音乐盒。 水晶罩里没有刻度也没有指针,它甚至不是电影里赫敏所使用的那种沙漏型时间转换器的模样,除了一股不断翻腾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气流”以外,那里面便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往那边靠近些。” 遵循着墨然的提示,哈利也在堆满了钟表的房间中发现了这个模样迥异的水晶罩。可当他真的迈开步子走到了房间尽头之后,却发现,原来关在罩子里的“神秘发光气流”,竟是一只小小的蜂鸟。 蜂鸟的体型还不到普通成年人的巴掌大,但这小家伙,却是自然界中扇动翅膀最快的鸟类。看着在罩子里面已经把翅膀舞动到只剩残影的鸟儿,哈利和墨然反倒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它爪子上抓着的,如宝石般明亮剔透的鸟蛋上。 一边保护鸟蛋一边向上飞行本就不算件容易事,但更要命的,这水晶罩里的世界,仿佛独立存在着某种小型的天气系统。越靠近上方,不安稳的风向与豆大的雨点便会进一步加剧蜂鸟前进的难度。 已经大概猜出了水晶罩用途的哈利朝其顶部的位置瞧了瞧,在确认那弧顶除了厚实的晶壁以外再无他物以后,又不由地叹了口气。 如果说将鸟儿轻盈美丽的羽毛无情地弄脏、淋湿会让人感到残忍的话。那么即使成功地带着鸟蛋飞到制高点后,也无法获得自由的真相,则是已经到了绝情的地步。 很快,逐渐体力不支的蜂鸟败给了来自头顶的风暴,再也无力稳住身形的它将鸟蛋一抛,大头朝下地坠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努力了不知多久的蜂鸟,就在水晶罩的底部被摔成了碎片。 对此感到有些不忍的哈利不禁皱了皱眉头,可是,接下来发生的诡异一幕,却又让他重新审视起了这残忍画面的背后含义。 刚刚蜂鸟坠地时所发出的声响,其实与鸟蛋碎裂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那代表了旧者逝去的临终告别,恰好也是新生儿破壳而出的宣言。碎裂的蛋壳从空中飘落,又慢慢聚齐,等到刚出生的小蜂鸟于气流中稳住了身形后,那只曾经因力竭而坠落的蜂鸟已经重新被包裹进了一颗鸟蛋之中。 它们莫非是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同一只蜂鸟? 一个略显荒唐,却又跟时间厅的主旨非常契合的猜测,出现在了哈利与墨然的脑海之中。 对比已经力竭而亡又重新被包进蛋壳内的鸟儿,新蜂鸟无论是体型、羽毛纹路、还是神态都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并且更重要的是,即便才刚刚出世,那蜂鸟也像是熟知自己的使命似的直接飞到水晶罩底部,抓起鸟蛋重新向高空发起了攀登。 ...... 制作将一只不停诞生而又消亡的鸟儿被困在小型世界中,使其误以为能够触及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却只能永无止息地在时间轮回中虚度光阴的道具,很像是一种充满恶趣味的变态行为。 墨然不知道导演是不是为了不让观众们看到这残忍的一幕,还是单纯为了节省时间与金钱成本,才没在《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的电影中将其拍出来。不过以其现在的认知水平,他很快就从这模型当中窥见了隐藏在时间魔法表象之下的真理。 ...... 早在穿越前,墨然就注意到了J.K.罗琳女士,曾有意刻画纯血世家的孩子与麻瓜家庭出身小巫师在细微之处的不同。因为从小接触魔法的原因,大部分巫师家庭的霍格沃茨学生都在学习与日常生活中表现出不够谨慎,甚至是无视危险的特征。 以韦斯莱双子为例,骗弟弟罗恩与自己结下牢不可破誓言,将他的舌头烧出一个洞等行为,是已经突破了墨然心理底线的。毕竟,伤害他人身心甚至威胁生命的玩笑早就不能被称之为玩笑了。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有魔法存在,许多对于麻瓜们来说不可挽回的灾难对于巫师们来说仅仅是挥一挥魔杖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久而久之,哪怕是新融入魔法界的小巫师们,也会在一代又一代的熏陶后,变得“慷慨”、“大度”起来。 墨然十分清楚,J.K.罗琳女士作为一名优秀的作家,并不是为了什么粉丝的话题性才创作出如此细节的世界观设定。她之所以要描写出这种差异,就是为了更好的说明一个道理——即,魔法不是万能的。 无论是平凡无奇的普通人还是拥有神奇魔力的巫师,人们通常都会在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之后获得更为显着的成长与进步。相对于其他种种教育手段而言,那种深入骨髓、令人难以忘怀的痛楚,才是最容易让人铭刻于心的。也正因如此,回到过去这个理念才会始终被人类视为最为美好的愿望之一。 然而,如果人类真的有能力回到过去并改变历史,那么最终的结局又将会怎样呢?由于拥有重新来过的机遇,所有曾经犯过的错误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以修正,而所有经历过的苦痛折磨也都变得毫无价值,不值得再去回忆。 “知耻而后勇”、“知弱而图强”这些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的话语或许将从此销声匿迹;更有甚者,人类很可能会逐渐丧失掉原有的勇气和斗志,深陷于那没有尽头的无尽轮回之中,最终迷失自我。 ..... “有趣啊,怪不得你可以完成那样的壮举!” 突如其来的一声称赞,打断了哈利和墨然脑海中各自的思绪。就像曾经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教室里的赫敏一样,一个模样跟邓布利多教授合影照片中索尔-克罗克完全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了由时钟组成的“墙壁”后面。 “索尔-克罗克?” 哈利嘴上的声音还算客气,但作为闯入者,他还是十分知趣地把手放到了腰间的魔杖上。 “嗯,我是索尔-克罗克。” 那人随口答道,随后便撸起袖子,看了看密密麻麻套了足有十几只表链的小臂,说: “不过你要见的不是我,距离那个我赶回到现在的时间点还有几秒钟。哦对了,你可以提前把魔杖拿出来了,我记得那个我见到你的时候并不是很开心。那么,下次再见。” 第77章 时间的缝隙 索尔-克罗克的身影消失又再次出现,还不等哈利跟墨然同上一个他说些什么,这名新来的老头就仿佛看到了仇敌一样地掏出了魔杖。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个时间怎么可以有人进来?” “Stupefy!”(昏昏倒地) “protego......\"(盔甲护身) 从魔杖末端射出的微弱红光像是由娇弱的女孩子打出的一拳,这给了哈利一种哪怕自己站着不动,硬吃下这一击也不会被击晕的感觉。好在近些年来,不间断训练与强强对决的实战经历积累出来了扎实的战斗本能,如若不然,这次的亏,哈利可就吃大了。 “你要不要先和我聊......\" 不等”聊一聊”这几个字被说出口,那原本孱弱到有些可笑的昏昏倒地咒就肉眼可见地变得厚重、耀眼起来。 “what the hell...... protego horribilis!”(超级盔甲护身) 轰! 优秀运动细胞与面对强敌时留下的肌肉记忆帮助哈利在关键时刻扭开了即将被命中的左肩,并且,在通过惯性做出右滚翻动作后,他还将先前有些随意使出的盔甲护身咒补强了一下。 “你懂得除了小时逆转咒以外的其他时间魔法?” 索尔-克罗克没有答话,对于哈利能挡下自己一招的事实,他同样感到无比震惊。但是相比于交流,他似乎更想把时间厅的闯入者先擒下来再说。 “Immobulus!”(全部定身)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轰! “diffindo!”(四分五裂)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咔嚓! “confringo!”(霹雳爆炸) “protego horribilis!”(超级盔甲护身) “Langlock!”(锁舌封喉) “唔?” 连续三次交锋之后,弄清索尔-克罗克攻击节奏的哈利终于抓住机会用锁舌封喉准确的命中了对方的脸颊。紧接着,还不等索尔-克罗克反应过来使出解咒,下一道魔咒就已经再次怼到了他的面前。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面露惊讶表情的索尔-克罗克,像是《魔法石》电影中被赫敏施咒的纳威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对身体失去控制权的他并没有直接摔倒在坚实的地面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仿佛是气垫一样的力量给接住了。 “你就不怕把时间厅的东西都打碎了吗?用威力这么大的魔咒?” 哈利面露不爽地用魔杖指着不分青红皂白就和自己打起来的索尔-克罗克问道。此刻的他虽然不知道索尔-克罗克是怎么具体“增强”了魔咒的威力,但结合二人正身处于时间厅的环境之中,也能勉强猜出个大概来。 他继续说道: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念咒的时候,你并不是用了什么办法增强了魔咒威力。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延缓了咒语的效果,让所有魔法在命中之前都保持着软弱无力的假象。了不起,看来你在这时间厅里,除了时间转换器以外还研究出了别的东西!” 听闻这话,倒在地上的索尔-克罗克吃了一惊。自己的小把戏虽还没到引以为傲的程度,但也绝不是普通巫师一打眼就能看穿的。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其他未来的我还不回来帮忙?难不成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一般塞满了索尔-克罗克脑袋的同时,也把正在使用摄神取念的哈利给弄懵了,他对墨然问道: “啊?我没有听错吧?什么叫其他未来的我?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人不是不可以和自己见面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拖太久时间,你不妨直接用些特别手段来问他。” “好!” 和墨然完成短暂的交流之后,哈利也不再去掩饰自己使用魔法入侵了对方大脑的事实,直接开口问道: “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不是很好索尔-克罗克先生,许多其他问题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在使用时间转换器之后,可以打破时间穿越的法则——让两个自己相互见面?” 索尔-克罗克的眼珠子瞪大了几分,似是想认出面前巫师的真实身份。 ”别猜了,这是你我的第一次见面,另外,我也没有想杀掉你的想法,所以其他未来的你没回来帮忙的原因大概是我们未来可能会继续展开合作。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回归正题——为什么你能打破时间穿越的法则?” 索尔-克罗克身为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是不能和外人说明工作内容以及研究成果的。不过,他之所以对哈利的身份感到好奇,主要是因为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看透的时间迷雾。 “我没有从真正的意义上打破这条法则,至少据现在的我所知还没有。简单来说,我只是找到了能最大化使用时间穿越者力量的办法......哦对了,我想问你一下,你是这条时间线上的人吗?” 索尔-克罗克脑海里的声音变得比刚刚更加有条理了,很显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我使用过时间转换器,如果你的意思是这个。” “不不不,你不懂,你的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量,它似乎已经超越了现代巫师对时间魔法的认知极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一步地......” “这回呢?” 从哈利手中接过身体控制权的墨然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明明和刚才别无二致,但对于索尔-克罗克来说,却好像是让探险者看见了眼前的新大陆一样。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两个灵魂居然可以挤在一副躯体里面!太了不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是改变命中注定的预言结果,还是行走在时间的缝隙之间,都不是不可能了!” 还被石化咒控制着的索尔-克罗克身体轻微颤抖着,连双眼都因过度兴奋而布满了血丝。 而眼看着面前这名疯狂科学家的大脑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不耐烦的墨然赶忙挥动魔杖,用变形魔法制作出了一张椅子和一捆麻绳控制住索尔-克罗克,随后他轻声念咒道: “Imperio。” (魂魄出窍) ...... “你这是干嘛!” 呆愣了片刻后,哈利才猛地在脑海里朝墨然大声质问。很显然,向索尔-克罗克使用不可饶恕咒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即没有料到,也不能接受的。 “我们时间不多,更不能让一个在时间厅工作的人知道太多有关我们的事情。现在咱们身上没有吐真剂,和他说话绕圈子反而有可能得到比答案更多的问题。放心吧,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用一忘皆空把他......” 正和往常一样使用嘴遁的墨然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焦急地开始从无数钟表之中搜寻起来。下一秒,一阵比初次使用幻影移形时还剧烈的震动感如潮水般笼罩上来,仅一个瞬间,原本应当身处于神秘事务司时间厅房间尽头的他就回到了刚刚从圆形房间推门进来的地方。 唰! 马尔福家的时间转换器被墨然应声掏出,而看这表盘上的时针分针秒针此时皆是一副乱作一团的样子,墨然也不由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索尔-克罗克怎么也不见了?是我触发了什么传送魔法的机制吗?不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怎么更像是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种情况?” 啪、啪、啪...... 打断墨然思绪的悠然掌声来自本该被夺魂咒控制并失去意识的索尔-克罗克。这老头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在短短几秒钟内不但挣脱了多重控制魔咒的束缚,还一副换了一个人的模样,用无比和蔼的口气开始攀谈起来。 “我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记错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有你这种了不起的家伙。” “你最好把话都说清楚一些,我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玩谜语游戏。” “不不不,你有的是时间,相信我。” 索尔-克罗克的话让墨然听得莫名心头一跳,但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本该在脑海里和自己对话的哈利不知为何完全失联了。 ”什么叫有的是时间?再说谜语小心我不客气!” 眉头紧锁的墨然直接举起了魔杖,他一边对索尔-克罗克施压,一边不停地在脑海里呼唤道:“哈利!哈利?你在吗?” “不用那么紧张,简单来说你现在和我一样,掉进了不属于任何一条时间线的时间夹缝之中。幸运的是,你的灵魂非常特殊,不必和我一样一直留在这间屋子里。” “我掉进了时间的夹缝?什么时候?” “就在你进入时间厅的时候。” 索尔-克罗克无奈地解释道: “你已经使用了时间转换器了,对吧?你作为时间旅行者,难道真的以为时间厅就只是一个存放钟表和沙漏的屋子吗?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哪怕没有明令禁止,时间转换器的持有者们也无法在回到过去之后进行第二次穿越?” 墨然的头脑此时转得飞快,没有半分对邓布利多的怀疑,他直接猜到了所谓“灵魂的特殊性”其实是来自于自己异世穿越者的身份。 是因为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原因吗?怪不得我在使用时间转换器后能感受到微妙的魔力浮动。可如果说让我来到时间厅进入时间缝隙之中是邓布利多有意而为之的话,那这是不是说明我身上有着比补全历史更重要的任务呢?他究竟想让我去做什么呢? 思索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墨然的耳边响起。 “我所遇见,是三张面孔能彼此对视的场景,很显然,你现在来得不是时候,而且这地点选得也不好......” 前代黑魔王曾经留下的谜语在此时忽然变成了指路的明灯。无论是那句——我帮不上你的忙,救世之星。你的命运已经谱写得很清楚了,至于该怎么选择,你要自己决定;还是斯内普教授提示的——魔法部的人曾经在学校放假后的五月末来霍格沃茨询问了一些事情,都指向了墨然和格林德沃的第二次会面。 “现在的时间是几月几号?” “我哪知道......” 索尔-克罗克在回答完一大堆问题之后,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自顾自地撸起袖子对照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表盘,移步到堆满落地钟的墙角处翻出了一支怀表调试了一番,随后直接将其朝着墨然抛了过来道: “这个怀表相当于是你的罗盘,等你一会儿离开时间厅之后,它就是唯一能够在时间缝隙中指引你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你都已经进入到时间缝隙里了,还指望时间是线性的吗?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为了记住你来时间厅的时间,我需要在这房间里前前后后折腾多久啊?” 墨然低头看了看刚接过的怀表,找到了那表盘上除了正常显示时间的指针以外用于显示年、月、日的小型标记,随后他开口道: “可不管怎么说,你在时间厅工作了这么久,总归还是有些研究进展的吧?” 索尔-克罗克被气笑了,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墨然骂道: “进展?废话!你以为我这些年是在吃干饭的啊......等会儿......我想起来了,你对我用了夺魂咒吧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恢复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数落,自知理亏的墨然也没心思再和索尔-克罗克聊下去了。他微举手臂,做出一副我投降的动作就要朝身后的房门原路离开,殊不知,这举动反倒把索尔-克罗克给惹得更加愤怒了。 “你可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嚷嚷着走到了墨然的身边,指着隐藏在水晶罩后面如同落地钟模样的门说: “从那边走,直接去预言厅去!不管你能不能听到声音,都凭感觉在架子上拿一颗预言球下来。” “然后呢?” “然后你自己想办法离开啊!我都已经多少年没迈出这间屋子了?再说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来提示你,我就应该能在冥想盆里看到你未来对我讲了什么,而不是只记得神秘事务司丢了一颗预言球这种破事儿。” 也许是由于长时间处于时间夹缝之中,索尔·克罗克这个家伙的精神状态变得极不稳定。无论多么惊人的情报信息,当从他口中说出时,都仿佛是无意间泄露出来一般自然而然。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些秘密并非什么重要之事,只是他随意闲聊时提到的一些琐事罢了。 墨然深知现在不是纠缠于这些琐碎细节的时候,因此也就不再与索尔·克罗克浪费唇舌,可当他穿过那扇通向预言厅的门时,一感受到一股异样的静谧感扑面而来。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这未免也太安静了吧......” 墨然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对哈利说道。但这一次回复他的,却是只有和预言厅一样的无声寂静。感受到自己身体慢慢被冰冷的气息给包围起来,一种后知后觉而又百感交集伤感才猝然涌入他的心头。 拥有哈利-波特的身体,代替他成为主角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是出现在大部分穿越小说里的正常情节。 墨然无法否认,在最初来到魔法世界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找机会夺舍了哈利。 然而无论是基于哈利本身的善良,还是他们在共同遭受虐待般的生活后产生了共鸣,现在的墨然都已经放弃了如同反派一般的大魔王之路。 ”或许代替哈利,再利用自己对电影情节的熟知,我完全可以活出一段无比精彩、又无比轻松的人生。但是那样的话......” “我又何尝不是为了一条简单的路,而走上了与正确背道而驰的方向呢?” 想到这里,墨然也不再犹豫。看着有着所有神秘事务司房间里最高天花板的预言厅,他随手从高耸架子上就近拿了一颗预言球,并释放出默默然的黑雾。 只听“啪”的一声,其黑袍下的身影,就再次来到了位于奥地利的纽蒙加德监狱的高塔上。 ...... “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我想我们都知道,我并不是为你而来的。”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声音像是从幽谷里传来的回声,不过正如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他今天来纽蒙加德并非是为了见格林德沃。 “晚上好啊......” 听到邓布利多的招呼声,墨然也轻声道: “晚上好,校长。” 第78章 比救世主更重要的人 “他是谁?等等,你这家伙......” 原本还以为邓布利多是在开玩笑的格林德沃在看到墨然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然而另一边,面对他的敌意,墨然却表现出一副视若无物的样子,只见他一把摘下了头顶上的兜帽说道: “我之前还以为,最伟大的巫师这个称呼哪怕是放在教授您的身上,也多少有一些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没想到,诶......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太老了,孩子,你要知道很多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情我都已经没印象了。” 提前在心里给自己打的预防针似乎没有生效,当墨然听到十几年前这几个字从邓布利多被银白色胡须盖住的嘴巴里冒出时,脑子还是仿佛被人用锣猛敲了一下。 是啊,就算体内多出了一份有成年人心智的灵魂,一个不懂得使用大脑封闭术的婴儿又怎么可能逃过世界上最伟大巫师的思维探测呢。原来从最初在德思礼一家门口抱起哈利的那时起,许多被自己当作压箱底秘密的情报,就都被邓布利多给提前知晓了。 “那您为什么......”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想要继续问话的墨然,随后,就像是往常教哈利学魔法时那样,悠哉悠哉地从袖袍里掏出了老魔杖道: “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再说话吧,这个地方有点令人不喜欢。” 唰! 奥地利干净而清澈的夜空如同一张被人强行拽走的画卷,纵然是曾经被誉为黑魔王的格林德沃,都没有看清邓布利多究竟是使用了怎样的魔法。 天旋地转之间,原本应当待在纽蒙加德监狱的高塔上的三人,已经齐刷刷地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旁的禁林里。 “teleportium......”(传送) 轻声念出了咒语的名称后,邓布利多又继续解释道: “没什么诀窍的空间魔法,在施法者的魔力多于其他被传送对象的前提下,它还可以不进行触碰直接发动发动。虽然和幻影移形比起来难度要大上不少,却没有解体的风险了。哦对了,你刚刚要问我什么来着?” 正在心中来回默背着传送魔法咒语的墨然微怔了一下,随后瞥了一眼同样被带离监狱的格林德沃,说: “您为什么没有早点行动,反而是让过去两年按照原有的路线前进呢?”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道: “我总得验证一下不是吗?得看看那些记忆是不是只是某种臆想......说来有些惭愧,即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直到现在都都仍对你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格林德沃已经被邓布利多和墨然的“加密聊天”给弄蒙了,当然,即便他能听得到这对师生在聊什么,按照他一贯的个性,他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插进话来。这除了是因为他向来都喜欢当一个掌控局面、发表意见的人以外,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因素。 “我并不介意离开纽蒙加德到别处转一转,但假如这是你们师生之间的授课,我并没有旁听的兴趣。” “别着急。” 邓布利多宽慰道: “今晚的主角是你们两个,我最多只是扮演了引荐你们相识的角色。” 说完,他收起魔杖,并从袖袍下依次掏出了——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赫奇帕奇的金杯。 三件稀世珍宝对于格林德沃这种级别的巫师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它们身上整齐出现的漆黑剑痕伤疤却着实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那您的手?” 面对二人的问询,邓布利多抬起自己苍老的手掌晃了晃,随后统一回复道: “这次我倒是没因为巨大的诱惑而做出傻事,不过即便有前车之鉴,那过程仍然不简单,汤姆-里德尔在黑魔法上的运用恐怕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盖勒特-格林德沃在魔法上的造诣不及邓布利多,但作为同样被魔法界誉为黑魔王的人,他又岂能对于魂器一无所知?在紧盯着那三样曾被伏地魔用灵魂残秽玷污的珍宝片刻后,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那个小子,把自己的灵魂到底分成了多少片?” “七个。” 邓布利多直言不讳地答道: “当然,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他自己应当认为是六个。” “你们现在一共找到了几个?” “算上这三件的话,我们已经毁掉五只魂器了。要不是有这孩子在的话,一切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邓布利多的夸赞并没有让格林德沃高看墨然一眼,只见他慢慢将目光从戒指、挂坠盒以及金杯等物件上挪开,幽幽地道: “我曾经看到了三张面孔能彼此对视的场景,我也知道这场景和救世之星无关,但眼下,你们似乎也并不需要倚仗我的预言能力去寻找其余的魂器,那么我们的会面究竟是为了什么?” 邓布利多大手一挥,将漂浮在空中的魂器残余收回袖中,随后他走到了格林德沃和墨然的正中间说道: “盖勒特曾经成功预言了麻瓜世界发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用他那时的话来说,麻瓜们狂妄自大、渴求权力而又粗鄙残暴。然而自他被捕以后,许多巫师们都把这些言论当成了他用于煽动人心的骗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进行更深程度的思考......” 讲到这,邓布利多忽然有意无意地看了墨然一眼,而后又继续说道: “我很了解盖勒特,他的话很具有煽动性......非常,具有煽动性。他之所以能凭借语言去操控人心,就是因为他从不用谎言去掩盖事实;他只是每次,都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巧妙地埋藏在肺腑之言下......他知道麻瓜们的人口数量即将变得越来越多,他也知道那些曾经只会使用刀剑、用火刑处死女巫的家伙们,研制出了可以威胁到巫师性命的武器。一旦魔法世界再出现几个像是多卡斯和巴塞罗缪那样的人,下次大曝光事件就有可能引发恐怖的灾难。” (多卡斯全名多卡斯-十二树——dorcus twelvetrees,就读于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她在一次户外野餐中,认识并爱上了了一名叫做巴塞罗缪-巴瑞波恩的青年。巴塞罗缪的父辈们是以猎杀施法者,甚至抓捕杀害无辜麻鸡为生的肃清者,为了爱情,多卡斯像献宝一样地对巴塞罗缪透露了许多魔法世界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和美国魔法国会的地址与其他具体信息。巴塞罗缪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后,偷出了多卡斯的魔杖,并发起了一场自认为是正义肃清的错误屠杀。那之后,美国魔法国会出台了“拉帕波特法”,将巫师社会与“麻鸡”社会完全隔离开来,并逐渐形成了完全不同于欧洲的魔法社会风气。) 格林德沃笑了,虽然很不想承认,那个最了解他,最能和自己产生共鸣的人,一直都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有些无奈地说: “那又怎样呢?无需预言魔法就能看到那样未来的你,宁愿让自己的同胞饱受被发现、处死的风险,也不愿意和我踏上那条路。你给了麻瓜机会、给了世界机会,可......” “盖勒特......” 邓布利多沉声道: “命运、时间、预言、这些被装进神秘事务司研究的东西并不是我等凡人能掌控的,你已经被冥冥之中的定数击败了数次,应该懂得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的道理。” 格林德沃不再言语了,并且,墨然能够看得出来,这名黑魔王竟是真的被邓布利多教授给说服了。 ...... 良久,墨然把哈利收藏的各种时间转换器、时间转换器残部零件、死亡圣器挂坠、预言球、以及索尔-克罗克赠与自己的怀表罗盘一一拿了出来。 “教授。” 他说道: “您也是通过时间转换器才拿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吧?”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墨然的猜测。 “那我和哈利在最近几个月里做过的,正在做的,还有还未做的事,也都在您的计算之中吗?” 看着逐渐漂浮到空中的各种魔法道具,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 “这世上有许多关于鬼神的传说,可无论是《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内容,还是巫师世家代代相传的秘密,千年来,当魔法界的巫师们遭遇不幸、受尽折磨的时候,神迹却从来没发生过。哪怕是梅林这样的存在,也没有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消散在了历史当中。所以,不,许多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都不在我的计算之中,哪怕是你脑子里记得的另一个我,也做不到把每一步都算准了。” “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我应当是为哈利设下了许多保险,想为他去争取最后的一丝生机。但结果你已经知道了,真正帮助他取得胜利和成功的,始终是来自于神秘事务司被紧锁房间的力量。” 在一旁沉默的格林德沃似是慢慢听懂了二人交谈的内容,他的表情先是变得有些狐疑,随后又仿佛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慢慢的,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愈发锐利,看着正顶着哈利面容与邓布利多交谈的墨然,格林德沃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他来自另一个......”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像是在回应一句再平常不断的问题道: “是啊,那个世界可有趣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不过是存在于《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角色罢了。” “我不信!” 认知受到剧烈冲击的格林德沃用力挥动着手臂,像是要拒绝承认这一切似的,他问道: “就因为你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有关未来的预言?太荒唐了阿不思!如果他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么你我决斗时的真相,他也知晓的一清二楚了?” “你的意思是,为什么明明持有老魔杖的人是你,但赢下决斗的人却是邓布利多教授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话,但看他一副快要不死不休的样子,墨然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须给他个满意的答复了。 ...... 关于格林德沃作为老魔杖的持有者是怎么输给邓布利多的这件事,他当然也有想过,可无论是和德拉科-马尔福那样用除你武器击落无意与之战斗的邓校,还是什么格林德沃因为爱情故意败下阵来都显得非常没有逻辑。 《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还没有拍完,连J.K.罗琳作为作者都没有揭秘的重要故事情节,真的是凭我就能猜到的吗? 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的墨然略显无奈看了看邓布利多,然而对方却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玩着那枚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诶......好吧。” 墨然叹了口气道: “实不相瞒,有关你们二位的故事,我知之不多。我曾经从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中知道你们相遇的过程,也了解你们曾分别为了伤害和保护克雷登斯而致使魔咒相撞,从而让血盟瓦解的过程。但有关最后的决斗,我也只能靠分析和猜测来给出答案。” 听闻此话的格林德沃似是微微动摇了一点,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再次恢复了刚刚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无奈之下,墨然只好硬着头皮分析道: “如果单论对于死亡圣器的研究,恐怕格林德沃先生要比邓布利多校长还要更加博学。其实在上次你和哈利见面的是时候我就在想,你能用那么快的速度就说出了伊格诺图斯家族后代的名字,却对近在咫尺的隐形衣没有半分觊觎的想法,究竟是已经洗心革面了,还是你压根就不在乎它......” 墨然的头脑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无论是刚刚邓布利多校长口中有关命运、时间、预言的说辞,还是老魔杖同样被成为“命运杖”的小说设定,都慢慢像是完整的拼图一样相互凑到了一起。 “对黑魔法的研究颇深,渴望力量,并且还有着野心家独有的气质,这么说来,在三件死亡圣器当中,格林德沃先生你最想得到的其实只有老魔杖,而且你后来也却是是这么做了。如若不然,你也没理由不去拜访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伊格诺图斯家族后裔。是的,是这样了,邓布利多教授不想和你为敌、不想和你决斗;而你又对伏地魔说,你从未成为过老魔杖的主人。” 越说越激动的墨然,此时就像是高考时忽然解开了一直没有头绪的数学大题一样;很快,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甚至就连眼神中也流露出了狂热的红光。 “老魔杖是否真的能让人战无不胜我不知道,但它却是一根绝对忠诚的魔杖!只要它的主人没有被击败或杀死,那么哪怕持有者换了又换,它也不会认同。然后你当年寻找克雷登斯是为什么来着?哦对!你许多年前曾经预见过,一只默默然将杀死最令你害怕的那个人!这件事情邓布利多教授是知道的,但你却一直误解了!因为那个默默然,也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妹妹——阿丽安娜 邓布利多,她才是前任老魔杖的持有者!” “够了!” “让他说下去吧......” 墨然似乎根本没听到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声音,此时的他似乎抓住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线。 “邓布利多教授不想和你决斗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想面对自己是杀死妹妹凶手的事实;只要他击败了拥有老魔杖的你,那么他就再也没法用‘混乱之中,不知道谁的魔杖发出了致命火花’来当借口为自己开脱了。而你,格林德沃,你小看了爱的力量,你把邓布利多当成了你最怕的人,是不想让这段感情成为你伟大事业的阻力,只可惜用这样的借口把最爱的人想象成了敌人的你,最终也因为爱......” “我说够了!” 砰! 黝黑的禁林里,两名百岁老人像是不会魔法的麻瓜一样“撞”在了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进入时间缝隙的墨然在身边,他们两个似乎也曾经看到了彼此曾经的样子。 戈德里克山谷、与不丹魔法竞选大会等场景在眼前一一浮现,已经花白了胡须与头发的二人,仿佛也回到了年轻时的样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邓布利多率先开口了。 “现在你相信了吗?这孩子是一个比救世主还重要的人,他身上肩负着比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复杂的命运。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盖勒特,你可以答应我吗?”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怔怔地看着邓布利多的双眼,随后,用最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第79章 预言 格林德沃是一个天生的预言家,并且,和特里劳尼教授那种依赖先祖血脉的半吊子不同,他并不需要碰运气才能开启天目。 “我需要一只天生魔力强大的神奇动物,不能是你体内的默默然。另外,你是通过时间转换器来到这里的,这极有可能会干扰到我的预言结果,所以你身上最好已经带了某种能帮助我预言的道具。” “那刚好,我这里有从神秘事务司拿来的预言球。至于神奇动物,如果你不需要杀掉它的话,禁林里现在正有一只等待孵化的雷鸟。”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将预言球抛到了格林德沃手中。随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可能参与甚至设计了一切的老校长。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邓布利多似笑非笑地道: “不过记得动作要快,要不然过两天以后,魔法部就不仅仅是来霍格沃茨找我聊天那么简单了。” “可是那然后呢?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具体要去到哪个时间点?该怎么去?您不能再多提示我一些吗?” 察觉到对方有用幻影移形离开想法的墨然第一时间问出了能想到的所有问题,然而和他料想的一样,站在对面的那名白胡子老头还是用说谜语的方式回答了自己。 “一个本事高超的预言家肯定会比我对你更有帮助。你若是实在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嗯,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会说什么了。” 啪! 突然响起又落下的幻影移形声让格林德沃都感到好一阵无语,在他的印象中,似乎还从未见过阿不思如此狡黠的一面。 “动作快一点,你的时间不多,那雷鸟在哪?” 来不及在心里吐槽邓布利多几句,格林德沃便直接对墨然催促了起来。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没错,但眼下其略显没有耐心的模样,又很难不让墨然察觉出一些其他的小情绪。 “东边,靠近湖边。” 墨然面不改色地回道,心中悄悄盘算起了该如何利用格林德沃的不冷静讨到些好处。 ...... 深夜的禁林里时不时会传来各种各样神奇生物活动的声音,这其中也不乏如八眼巨蛛般有能力捕食成年巫师的危险物种。所幸,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墨然和哈利就已经在这里创下了赫赫凶名,那一身浓郁的黑暗魔力不说能让禁林里的神奇生物感到闻风丧胆,也至少颇具威慑力。否则,以格林德沃的脾气,今晚又不知有多少“不长眼”的蠢货要因为一时嘴馋而被送去见死神了。 数分钟过的时间过的飞快,还不等墨然与格林德沃因无话可聊而感到尴尬,二人就一路畅通地来到了雷鸟窝的位置。 “这里的魔法禁制是你布下的?” 格林德沃的表情似是有些惊讶,透过他的异瞳,无数条由铁甲咒、平安镇守咒以及统统加护咒组成的魔法正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摄人心魄的魔力波动。这么大规模而又缜密、细致的多重防护咒语,除了精英傲罗与能在魔法学校授课的教授以外,平常人根本无法做到。 “当初施咒的是哈利,这种级别的魔法轮不到我出多大力。” 墨然似乎没能听出对方话中对自己实力的认可,早就把各种超乎常理的施法手段当作日常操作的他,直接选择了最“傲世轻物”的方法承认,这反倒激起了格林德沃的兴趣。他又问道: “哦?这么说,那个救世主的本事也不弱啊,有意思......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不担心自己若不先下手为强,有朝一日会被那个哈利-波特把所有力量抢夺一空吗?” “哈?” 墨然有些诧异地看向格林德沃,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半分戏谑或是开玩笑的样子。 下一秒,没有半分动摇与犹豫,他再次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对我,或者对哈利有什么误解?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巫师都把力量看作最重要的东西的,格林德沃先生。你被这样的人打败过,应该懂得这其中的道理才对。” “哈......\" 格林德沃优雅地轻笑了一声道: “有这样觉悟的人不止一个,但能打败我的却只有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你不会真觉得阿不思没走上过追寻力量的道路吧?哦不,容我抱歉,是我不严谨了,毕竟你要是真的觉得力量不重要,这雷鸟蛋,还有你、我......也就不会在此刻相聚于禁林之中了。” 高!真的高! 这是墨然在缓过劲儿来之后,对格林德沃的第一评价。 和伏地魔用恐怖黑魔法碾压和震慑人的方式不同,曾经将欧洲和美国搅得天翻地覆的格林德沃,其实一直都是把口才和人格魅力当作最强武器。若不是已经看过《哈利波特》全系列电影,又和小哈利一路成长到现在,这种级别的“恶魔低语”是当真容易动摇自己内心的信念。 “怪不得,我都忘记了你是个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了......” 墨然的语气中不再有诧异或气恼等多余情绪,只见他无比自信地抬起了头,迎面对上格林德沃的目光道: “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让我感觉你的身体里似乎也住着两个灵魂,就像那只与众不同的眼睛一样。你的很多理念,以及你所追求的事业都是有理可循的,但这并不代表它们给了你使用残忍、邪恶与暴力手段的借口。你无法平衡它们对不对?所以才活成了介于两者之间的样子。” 格林德沃注视着墨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转瞬即逝。 “也许吧。” 格林德沃缓缓说道: “你现在可能觉得做不到至善至美和全知全能没什么,也不会为自己的私欲和不完美陷入挣扎;但你身上的担子可能远比你想得要重,这也是为什么,阿不思要找我来帮忙的原因。” 话至此,他顿了顿,紧接着,那颗被墨然从神秘事务司里带出来的预言球里就传来了阵阵脆响。 咔嚓!咔嚓! 如雪花、如星尘般的晶屑不停地分解着、漂浮着,而直到它们慢慢变成了如同雾气一般的存在,格林德沃才慢慢闭上了双眼。 唰! 借用映照在雷鸟蛋上的月光,一幅奇异的画卷慢慢铺开! 瑰丽而玄妙的强光好似银河般璀璨,让人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何种魔法。但有一点,墨然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格林德沃的预言,似乎与自己正经历的这场时间穿越毫不相干。 ...... 高深莫测和不知所云之间有时只隔着浅浅的一层纱,但对于在电影中见识过格林德沃能力的墨然来说,他实在不敢相信曾将二战画面准确展现给信徒们看的人,会给自己一堆毫无头绪的指引。 “你失败了?” “没有,呵......与其说是没有失败,倒不如说这次施展的预言魔法是我一生当中最得心应手的一回。” 格林德沃的声音略显疲惫,但从口气上听,他还是对于自己的预言结果却是很有信心。 墨然面对格林德沃的”疯言疯语“表现得不知可否,他自顾自地掏出了魔杖,指着已经散落在地上的预言球碎屑念咒道: “Reparo”(修复如初) “咦?” 和当初赫敏第一次在飞行课上召唤飞天扫帚的情况相同,那满地的细小水晶碎片别说跳起来重新汇聚到一起了,它们甚至连翻个身动一动的迹象都没有。 “家政魔法......你真以为这种东西可以用来修复预言球?” 格林德沃这回说话的语气里多了些嘲讽,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回馈墨然刚刚不信任自己的行为。他背起手,慢悠悠地走到雷鸟蛋的近前,在对方复杂的目光中仔细端详起了雷鸟蛋的模样。 “我听阿不思说,你和那个救世主从课本上学东西的速度很快......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明明老早就去找阿不思和其他教授做了补习,又提前接触高级魔法运用的你,直到现在都很难突破博而不精的桎梏呢?” 用“博而不精”这四个字来形容墨然似乎有些牵强,以现今魔法界巫师们的综合水平而言,他和哈利都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部的存在。可问题是,眼下说话之人着实有这样评价的资格与资本,这也是为什么墨然没有表现出半点被冒犯或是不耐烦的样子。 “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的说法,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掌控默默然的力量,等以后和哈利分......” “分开了也一样。” 格林德沃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只是学会一两个高级魔咒并不代表就迈进了更高的境界,魔法也不是单纯以战力论高低的......我曾经认识一个对神奇生物颇为了解的年轻人,一个我让他一根魔杖都未必能敌得过我的年轻人,可就是因为曾经的我在看待魔法上和你一样无知,便屡次三番地栽在了对方手上。” 能够坦然面对失败,并承认自己不足之处的格林德沃让墨然感到有些陌生。他听说过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电影中,导演对格林德沃的魔改曾引起大量粉丝不满,但直到现在他才真的相信,面前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出卖邓布利多,并告知伏地魔老魔杖在何地的。 “你是说斯卡曼德教授吧?” “他回霍格沃茨教书了?” “没有,不过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把他请到了城堡来辅导哈利学习,我旁听来着。” 格林德沃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既然是这样,也算替我省去一些麻烦了......你好好回想一下,除了那些主修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学科的老师,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其他教授,即便不擅长决斗,是否也可以凭各自的本事在决斗中各显神通?” 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年级的下学期。 当本该受限于洛哈特孱弱身体的汤姆-里德尔用卑劣的手段袭击霍格沃茨的学生后,双方之间的战斗平衡就再一次被打破了。 墨然没有亲身经历后续的战斗,但当他从哈利的记忆与描述得知,是斯普劳特教授与塞德里克的及时出手,才把所有最糟糕的可能性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难道说,当初斯普劳特教授所催生出的魔法植物,其实和斯卡曼德教授擒住格林德沃的蜷翼魔有异曲同工之妙吗?但是,这些和我的预言又有什么关系?” 仿佛是听到了对方脑子里冒出的一系列问题,格林德沃也不再卖关子,选择直接回道: “阿不思找我帮忙,并不是让我指引你走完时间线里剩下的路,现在预言你已经看到了,以后未来该怎么走都是你自己的问题;至于......我刚刚还有接下来要和你说的,都与其他人无关。” “pestis Incendium” (厉火魔焰) 幽蓝色的厉火像是流淌的丝绸般从格林德沃的周身飞出。 和书本与常识中的刻板印象不同,这种连黑巫师们都不敢轻易释放的魔火在格林德沃的控制下,就好像温顺的布偶猫一样。 “黑魔法很危险,但我始终坚信,魔法没有对错好坏之分,研究它,和研究草药、魔药、变形术等魔法没什么区别,主要看使用者用它做了什么。” 格林德沃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操控厉火优雅地翩翩起舞。 “阿不思那家伙应该从没和你说过你在黑魔法领域所拥有的天赋,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哪怕是博学如他的巫师,也从未听说过又默然者可以利用默默然吞噬其他黑魔法生物,能和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从伏地魔的记忆里摄取了一些知识,那家伙可以将灵魂碎片附着在一些小动物身上并以此来吸取它们的生命力苟活,我算是利用默默然的特性做出了一些改进......喂!你小心点,别把禁林和雷鸟蛋给烧了!” 墨然说话的时候,双眼紧盯着不停在树枝、草地以及雷鸟巢穴附近跳跃的厉火,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担心的神色。不过作为厉火的操作者,格林德沃却是表现得没有丝毫顾忌。他像个指挥家似的,一边用手指为蓝色的火焰引路,一边继续说道: “哈,这样啊......那你还真是厉害,你知道吗?默默然是一种异常强大的力量,如果一名巫师的身体内部滋生了这样的黑魔法生物,那么就算其自身的灵魂与血脉再强大,最终也必然会在某一天因为这股力量而耗得病入膏肓、油尽灯枯。”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从哈利身上分离出去。” “不,你不知道。” 格林德沃摇头道: “你太小看默默然的力量,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见识过默然者的能耐,不止一次,但对比你体内所囤积的黑暗魔力,他们的默默然简直可以用小儿科来形容。如果换了旁人,他们恐怕早就被这股庞大魔力给撑爆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那是因为有伏地魔在承受这一切!等他的灵魂碎片消散了,我和哈利之间就必须有人接过这个担子!” 墨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无法直面那条走向毁灭的道路。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格林德沃却给出了和邓布利多完全相反的看法。 “阿不思也犯过错误,并不是每次都对,你怎么连质疑他的勇气都没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已经特别到用破天荒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地步了,你怎么就知道这股力量是负担,而不是恩赐呢?” 墨然能看得出对方是在说真心话,但面对格林德沃,自己产生的认同情绪越多,反而越有可能已经掉入了言语陷阱之中。 他谨慎地问道: “你有办法让默然者突破寿命极限?” “我不确定。” 格林德沃将厉火收回到自己手上,郑重其事地回道: “但我看到了可能性,就像刚刚那个难以解读的预言一样,你的身上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 格林德沃的话,仿佛让墨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和所有为了崇高理念或他人而牺牲的伟人、烈士们一样,任何人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又有谁不想活下去呢? 墨然一个箭步跨到了格林德沃身边,像是根本不惧怕厉火之威地问道: “你究竟想要什么?” 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没有让格林德沃为之色变,他瞥了一眼萦绕在墨然周身的漆黑魔雾,淡淡地道: “别那么心急,我说了,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性,若是你运气不好,最后仍是有可能失败的。只不过,如果你想要抓住这一丝可能性,你就必须像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一样,把接下来的大量时间都投入到黑魔法的研究上,尝试走出前人未曾走出的道路。” “我接受,说出你的条件。” ...... 不过多时,禁林里再次回归了安静。 根据格林德沃提出的要求,墨然只需要向他提供部分自己前世世界的记忆,就可以拿走他学习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黑魔法知识;而针对如此便宜的买卖,墨然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道理。 车水马龙、火箭升天、信息技术、氢核聚变......种种与墨然隐私无关,却又能展现未来麻瓜世界科技高度发展的画面通过魔法被拷贝到了格林德沃的脑海里。或许是在纽蒙迦德监狱待的太久,也或许是自己压根就没从心眼里看得起麻瓜们,格林德沃竟然从这一幕幕的画面中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 麻瓜们做到了巫师做不到的事。 一个简单的结论,将“不想承认”与“不可否认”的两种情绪相互交杂起来,紧接着,格林德沃心中对邓布利多的佩服便又增添了几分。 第80章 倒计时 自墨然离开了神秘事务司之后,那枚来自索尔-克罗克的怀表就偷偷开始了转动。不过和正常钟表指针的运行方向不同,其表盘上的年、月、日以及时针、分针、秒针完全是按逆时针运动的。显而易见,这罗盘在以倒计时的方式给予墨然指引。 “还剩两天左右......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怀表上显示的数字,墨然喃喃自语道。 他还记得格林德沃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说——你的时间不多。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索尔-克罗克口中的——时间缝隙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可是,真正让他反应过来倒计时含义的,还是邓布利多的那句——要不然过两天以后,魔法部就不仅仅是来霍格沃茨找我聊天那么简单了。 “两天多的间隔刚好契合我第二次穿越回过去的时间长度,但根据那几个老头子的说法,进入时间夹缝后的我肯定不能和其他穿越者一样在原地等待,难道说......” 想到这,墨然果断地掏出了马尔福家的时间转换器。 嗒嗒嗒嗒! 细微的齿轮旋转声似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和正处于稳定倒计时状态中的罗盘怀表不同,此时的时间转换器就好像一块受到磁场干扰的指南针,毫无顾忌地任由所有刻有精美镂花的指针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乱绕。 亲眼见证超出魔法学术界认知的一幕,让墨然只感觉胸中同时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激动,以及奥本海默试爆原子弹前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而又笃定地抬起手,将表冠朝着“错误的”顺时针方向扭动起来。 唰! 清辉笼罩了世界,日月星辰在天空中交换起了昼夜。禁林里的景致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以一种被加速了的状态向前飞奔起来。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重要了,无论是预言画面中晦涩难解的深意,还是行走于时间夹缝中的艰难险阻,都不足以和眼前的光与暗相提并论。 墨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醒过来的,直到他下意识地瞧了瞧紧握时间转换器的双手,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再身处于难以名状的奇异世界中了。 灰蒙蒙的天空中有些许亮光照来,此时的禁林已然是白天模样。 空气又湿又凉,仿佛有吹不尽的细雨斜风;脚下的青草似是长高了几寸,却又不知为何各个都耷拉着脑袋做无精打采状。 将周围景色大致纳入眼中后,墨然回想起刚刚手指接触到时间转换器的那一刻。没有精准的计算,也没有目达耳通的预感,时间直接化作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将他整个人都带走了。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他眼前闪现,他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过世的父母,以及来到魔法世界后认识的的人们。这些场景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最终又汇集成了相互交织的弦。 “这就是......世界线与时间线的收束吗?” 墨然下意识地嘀咕道,随后,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林间传来: “汪!汪汪!” ...... 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是魔法界最遭人忌讳的黑色大狗,一旦不幸碰上这种“晦气”生物,诸如罗恩家这种纯血家庭与其他迷信的巫师们,通常都会表现得避之不及。不过,从异世界穿越来的墨然思想并不愚昧,哪怕没看过《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电影,他也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理性。 没有过多的犹豫,墨然便一把拉下了兜帽遮住了容貌,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了。早在第一次回到过去以前,他就曾不止一次地脑补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在和哈利相认前是如何在禁林生活的。但接下来映入他眼帘的画面,却是他从来都未曾设想过的。 “该死的!这是哪来的死狗!霍格沃茨里怎么还养了这么个倒霉催的东西!” “汪!” 提着灯笼在禁林里巡视的安格斯-费尔奇正满头大汗地叫骂着。即便此刻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距离追上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他仍是如临大敌地向前飞奔。 按照常理来讲,费尔奇作为霍格沃茨的看门人有资格前往禁林巡视。并且,爱猫,嘴很臭,还是个不会施法的哑炮的他,似乎就该被大黑狗追成这个狼狈样。只可惜,此时此刻观察着一切的墨然早已今非昔比,进入时间夹缝后的他,甚至不凭借魔力感知都能隐约地凭借第六感察觉出异样。 “Stupefy!” (昏昏倒地) “obliviate!” (一忘皆空) 随着“嗖嗖”两道破空声,一红一白的闪光分别从墨然手中的魔杖头喷出,并准确地命中了小天狼星。下一秒,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蒙面救星,“费尔奇”的面部肌肉竟好似痉挛似地扭曲了起来。 “咦?大人!您为什么不直接把那畜生杀了。” “它说不定是学校里哪个学生或老师的宠物,再者,现在的霍格沃茨正因为布莱克而戒严,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会引起摄魂怪或者邓布利多的注意。我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麻烦。” 墨然的声音听上去很自然,但实际上,他也只是看破了d.b.库珀的易容马格斯伪装。面对这名已经对摄神取念魔法有防备的家伙,他现在能想出的最好策略,就是借由对方发起的话题顺坡下驴。 果然,听着墨然滴水不漏的话术,d.b.库珀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一边揉了揉自己刚变回原来模样的五官,一边说道: “呀!果然还是您考虑事情周全!惭愧呀!如果刚刚不是有您及时出手,恐怕我就要把魔杖拿出来了。不过我也是真没想到......原来黑魔王大人,连霍格沃茨的城堡里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 墨然冷哼了一声,用十分严厉地口吻教训道: “少扯那些没用的,黑魔王可不需要只会溜须拍马的仆人,你若是还想施展你那死灵傀儡魔法的话,就把自己的分内工作都做好!” “当然!” d.b.库珀赶忙应道: “我这些天在霍格沃茨里发现了那个哈利-波特身边有一个走得很近的女生,叫赫敏-格兰杰;我想着,如果我找机会变成她的样子的话,就有可能拿到波特小子的血了。” “波特小子的血”这个字,让墨然立马就想通了d.b.库珀来霍格沃茨的前因后果,无需多做思考,他就表现出了一名资深食死徒该有的样子。 “很好!黑魔王不会亏待任何帮助他的人!不过你要记住,那个男孩的命只能由黑魔王大人亲手了结,万不可因为立功心切就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听闻这话,d.b.库珀忙点头哈腰地答应起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不过......只不过这霍格沃茨里有那邓布利多坐镇,到时要是他察觉出什么问题,凭我这点微末本事是没法把波特小子的血送出来了。” 墨然不是真的食死徒,自然也无需在心里骂d.b.库珀是老狐狸。相反,他此刻倒是很庆幸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见他挥了挥手说道: “无妨,等再过些时日我会给你一个时间转换器,只要你拿到了波特的血,就直接回到过去提前逃走。这样,哪怕是邓布利多发现了,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d.b.库珀脸都要笑开花了,只可惜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条看似天衣无缝的逃生之路,其实是条通向冥界的死胡同。 ...... “食死徒”之间的会晤没有持续太久,他们两个一个急着收集哈利的血液找伏地魔投诚,一个则是需要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与时间点。很快,禁林里就只剩下了被清空记忆晕倒的大黑狗了。 寒风萧瑟,待小天狼星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脚下踩了棉花般的虚弱感让突然惊醒的布莱克吓了一跳,来不及仔细感受一下身体状况,他便挣扎着站起了身。 “怎么回事?我不是还处于阿尼马格斯的变形状态中吗?怎么会有一种人形态的宿醉感?” 脑海中警铃大作的小天狼星动作奇快,即便身子有些踉跄,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一块合适的树根处躲藏、并侦察了起来。 唦......唦...... 夜风吹响的树叶与枝条的声音,将此刻禁林里的寂静衬托得格外明显。这里没有盘旋于空中的摄魂怪,也没有拿着魔杖四处搜寻的傲罗,有的只剩下被乌云遮住了一整天后,好不容易露脸的澄澈天空。 不知确认了多少遍周围情况之后,前一秒还全神贯注的大黑狗再一次靠着树干倒在了地上。 同时受到昏迷咒和遗忘咒影响的布莱克有些记不清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来到禁林里了,在墨然魔法的操控下,昏迷咒和遗忘咒刚好把小天狼星的记忆带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夜晚。 曾几何时,在同一片星空下,这只大黑狗的身边还有月亮脸、虫尾巴以及尖头叉子的身影。 ”为什么我会想起掠夺者小队探索城堡闲逛的日子呢?” 布莱克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似是想把有关彼得的其他回忆统统丢掉。他不想对那家伙念及旧情。此时此刻,除了给自己、给詹姆和莉莉报仇雪恨以外,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很快,温馨的回忆慢慢变成了愤怒情绪的源泉,然而就在布莱克纠结今晚要不要以身犯险去霍格沃茨里找那只老鼠的时候,一只姜黄色的大猫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喵。” “汪汪!” “喵喵......喵。” “汪?” ...... 月很圆,星很亮,命运的指引很玄妙。 没人能听懂两只动物用各自的语言交流了什么,但从结果上来看,今晚的霍格沃茨小巫师们不会被闯入城堡的逃犯吓到夜不能寐了。 那一猫一狗所前往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年久失修的鬼屋——尖叫棚屋。 另一边,回到了雷鸟巢穴附近的墨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已经变相地把布莱克引到了卢平面前。自从刚刚与d.b.库珀分别后,他的注意力便一直被放在时间转换器上没离开过。 看着再次高速旋转起来的指针,墨然皱了皱眉头。 按照计划,他接下来需要找到用于坑杀d.b.库珀的假时间转换器,或至少是在时间转换器上动一些手脚,才能在历史进程当中复刻出赫敏惨死的一幕。可具体该怎么做,此时的墨然却还没有完全设计好。 “要不要先回到过去找斯内普教授说明清楚呢?如果有他帮忙的话,调制毒药的事情肯定简单很多......还是说我应该先把蛇怪的毒牙取来......咦?” 不等墨然分析出个所以然来,他按在表冠上的手指就感觉到一阵明显的震动,下一秒,无需他亲手操作,那时间转换器竟是自发地转动起来。 闲云潭影“夜”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等到一切光影与线条重新归于无形,原本平静的禁林竟是突然间冷得很不自然。 那凛冽的寒风吹得放肆而疯狂,像是要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从世间移除了才肯罢休。 来不及弄清楚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似有所感的墨然直接转化成了完全体的默默然形态加入了迎战默默然的队伍之中。 轰隆隆...... 于一众响雷、魔咒火花以及数头银色的守护神中突然钻出的一团黑雾让一众教授都吃了一惊,正忙着操纵虎斑猫守护神的麦格教授赶忙对卢平教授问道: “那是什么魔法?是谁施展出来的吗?” “不确定,相较于某种黑魔法来说,那东西更像是个黑魔法生物!西弗勒斯你觉得呢?” 莫名其妙就被老冤家点名的斯内普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出于某些不可抗因素,明明会施展守护神咒的他并没有和别的教授一样召唤出牝鹿作战,只见他一脸不悦地甩了下魔杖回道: “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是我,你若想在下个学期继续连任的话,那我建议你最好趁现在多展现出一点知识储备,否则......” “你们两个别吵了!西弗勒斯你好歹是个老师,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麦格教授颇有些恨其不争意味的声音,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麦格是绝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看到教师之间闹小矛盾。只不过,此时的她还不得而知,身为双面间谍的斯内普并非被情绪轻易左右的人,在不涉及到莉莉的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所有看似彰显个性的言行其实都是真假参半的演戏行为。 “各位教授!我们先利用守护神把摄魂怪都赶出城堡,让它们尽可能往禁林那边飞!罗恩,你带上金妮还有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她一个人发不过来那么多巧克力!赫敏,你披上这件隐形衣,去海格的小屋叫他把鹰头马身有翼兽们都找来,摄魂怪只对人类有严重影响,神奇动物们并不怕这种怪物。剩下其他所有学生,跟着自己学院的级长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高亢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仅仅是这一嗓子,就让自家院长愁眉不展的面孔看上去舒缓了许多。 看着不知何时就已经成长到如此优秀的新一代小巫师们,麦格教授心里不由一暖,而这种由正向情绪所提供的信念也自然而然地转化到了她召唤的守护神身上。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原本颇为小巧的虎斑猫一下子就蹿到了半人之高,以更加凶悍的姿态朝摄魂怪们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愈发激烈的缠斗让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不久前有一团黑雾莫名地现身于禁林上空。并且,他们更加想象不到,刚刚哈利那一番沉着冷静的指挥,也不过是吸引众人注意力的一种手段而已。 ...... “守护神是一种体现内心的象征,是一种很高深的魔法。” 诚如邓布利多曾经所说过的那样,对于每一个巫师都独一无二的守护神咒除了能抵御摄魂怪以外,还可以用于传递信息。所以,即便眼下墨然不能施展出守护神咒,和哈利公用一个身体的他却仍然可以利用其传递记忆。 嗡! 伴随着银色牧鹿穿过层层黑雾,墨然就仿佛是进入了冥想盆一般看见了自己学习格林德沃黑魔法的全过程。仅片刻时间,厉火、占卜、甚至是默默然等被格林德沃研究了数十年的课题,都好似变成了墨然生来便精通的小把戏。大量高深且精妙的知识,就如同物归原主的失物似的,被一个接着一个地放回了原本就属于他们位置上。 浓郁的黑雾渐渐似乎也沸腾起来了。 第81章 溟蒙咒 摄魂怪是一种极为危险而又讨厌的存在,凭借其能够吸走快乐和灵魂的特性,它们从被发现以后就迅速沦为了黑白两道巫师们都恨之入骨的“下水道”生物。并且,更令人深恶痛绝的是,对付这种生物的手段极少,哪怕最“简单有效”的守护神咒都已经远远超出了高等巫师考试——N.E.w.t.s的级别。(召唤出完整守护神可以在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考试中获得大量额外分数) 所幸,作为世界最高水平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云集了大量实力超群的教授。一百多只摄魂怪同时暴走可能会让阿兹卡班停摆,但绝不会让矗立了一千多年的古堡就此沦陷。仅十分钟的时间,那些足以给麻瓜们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的黑袍子怪物,就如同沙丁鱼一样被赶到了禁林上空。 “不需要深追!把它们都赶出城堡就可以了!剩下的等邓布利多校长回来再定夺。” 站在一众教授之间的哈利高喊道。 连续第三年在大事件中有所作为的他,此时已经彻底脱离了学生行列。就连一向以严格着称的麦格与斯内普,都认同他是有能力和自己一道守在城堡外的精英巫师。然而就在一众教授都打算按照哈利说的去做时,一向最偏心于格兰芬多学院的R.J.卢平却是提出了相反的意见。 ”哈利!这样不行,禁林离城堡太近了!那么多学生对于陷入狂暴的饥饿摄魂怪来说简直和蛋糕无异!必须把它们赶远些!” 轰隆隆! 嗷!嗷!嗷! 伴随闪电的鹰啼将卢平的声音渲染地更绝决肃穆了一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的斯普劳特与弗立维等人也纷纷在此时转过头来。这些教授对黑魔法防御术并没有特别精通,因此,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学生们的安全,他们更倾向于参考成年巫师的专业建议。 下一秒,还不等哈利解释什么,一片被众人当作奇怪乌云的黑雾猛地如蛛网般散开。那一根根仿佛能开山碎石的尖刺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被“集中隔离”起来的摄魂怪。 麦格教授的脑中瞬间警铃声大作!明明自己之前看到了那奇怪的黑云,怎么就把它忽略了呢! “Flagrate” (标记显现) 啪! 和麦格教授念咒声一同响起的是家养小精灵们在使用幻影移形时发出的特有声响,只不过,除了哈利以外,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将这动静当成了雷鸣。 黑芒一闪,天地清明。 已经苦苦支撑了好久的霍琦夫人凭借出色眼力第一个发现了空中的变化。 “咦?摄魂怪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 同一时间,在数百英里以外的地方,比乌云还深邃的黑雾卷积着上百只摄魂怪出现在了的海面上。 感受到下方熟悉的阿兹卡班监狱,所有被墨然强行带来的摄魂怪都呆滞住了片刻,随后,还不等它们跑开多远,一阵如同从亘古深渊里散发出来的黑魔法气息就死死地捆住了它们。 “obscuror devoural......”(溟蒙噬魂) 黑色“蛛网”像是牢牢黏住老鼠的强力胶水,将想要四散逃窜的摄魂怪都捆了个结实,随后,伴随着墨然的念咒声幽幽响起,所有猎物都被无情地被拖进了正不断旋转着的漩涡之中。 天有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忽然从阿兹卡班上空中弥漫开来的绝望气息不止惊动了此处的巫师看守,同样也让驻守于此的摄魂怪们纷纷屏息凝视。 “天哪,那是什么鬼东西?” “别傻站着了!快去联系魔法部!” “不好!摄魂怪们都乱起来了!” “有人要来劫狱了!” 乱作一团的呼喊声,让关押在阿兹卡班监狱里的犯人们也纷纷凑到铁窗前看起了热闹。他们中的大多数平日里都饱受摄魂怪之苦,所以,即便眼下还不知道阿兹卡班的上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看到那群黑袍子怪物吃苦,仍是发自内心地感到解恨。 “干掉它们这群挨诅咒的玩意!”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老子能活着看到有人把它们送进地狱!” 盘旋在高空中墨然听不到监狱砖墙后狱卒与囚犯们的声音,不过得到格林德沃传承的他,此时却通过自创的“溟蒙咒”感受到了摄魂怪们的情绪。 一直以来,摄魂怪都给人一种尸体般没有感情的印象,就连纽特-斯卡曼德教授都未曾知晓,这种黑魔法生物有着怎样的特殊习性。它们会被人类的快乐情绪吸引,它们可以和巫师进行沟通,它们的诞生是个谜,却又没有任何已知的被消灭案例。 墨然自诩没花费太多心思在神奇生物这门科目上,可今晚过后,他却有自信成为世界上最了解的摄魂怪的神奇生物学家。 恐慌、惊异、疑惑...... 随着这些本不该出现在摄魂怪脑子里的情绪正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黑袍子怪物们也纷纷从养尊处优的状态中现出了原形。 没有天敌又习惯了欺负用不出守护神咒黑巫师的它们,并不是只受到最原始进食冲动驱使又没有复杂念头的存在。在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后,它们一个个都表现得和之前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新生们一样,完全失去理智。 霎时间,一股由负面情绪组成的诡异氛围自阿兹卡班的上空弥漫开来。 “都休想跑!” 紧缩的黑色蛛网在墨然的暴喝声中再次扩散开来,还不等留守与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收到同伴们的逃跑信号,就也同样被默默然用老鹰抓鸡崽的方式提到了半空中。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杂碎看到了吧!我的主人来救我了!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像个疯婆子一样摇晃着铁栅高喊道。曾经见识过全盛期伏地魔实力的她几下意识地就把墨然认成了卷土重来的黑魔王。 “给我滚回去,把手从栅栏上拿开!否则别怪我对你动刑!” “试试看啊?你这血统肮脏的渣滓!折磨主人信徒的家伙终将会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不久之后,所有我们曾遭受的折磨都将会十倍奉还给你!” “Stupefy!”(昏昏倒地) 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石墙上没了声音,不过由她引起的骚动却是无法轻易平息下去。望着天空中如同从巨大心脏延伸出去的黑红色“血管”,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因为其他罪行而被关进监狱里的犯人,都换上了无比狂热的表情。 “伏地魔大人万岁!” “伏地魔大人万岁!” 在一浪接着一浪的欢呼声中,墨然已然是进入了施展溟蒙咒魔法的关键阶段。和利用开心、幸福记忆当作正向情绪的原理相反,使用黑魔法知识创造出的溟蒙咒是抽取痛苦情绪化成自身力量的魔法。 没有任何预兆,如同汉尼拔-莱克特、杰森-沃赫斯以及麦克尔-麦尔斯等角色的变态施虐冲动,就充斥了墨然的内心。在他眼中,吸干一只又一只束缚在默默然触手上的摄魂怪,简直比捏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膜还要舒爽解压。 嗡......嗡...... 巨量魔力汇集的声音宛如沉重的抽血泵,每当有被抽干魔力的摄魂怪们化成飞灰消失殆尽,那天空中央的黑气便肉眼可见地收缩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阿兹卡班的上空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那颗原本硕大无比的黑色云团,竟是变得仅剩一人般大小。 “那东西......那真的是黑魔王吗?我怎么觉得那疯婊子是满嘴胡诌呢?” “嘘!小点声,你小子口无遮拦想送死别带上别人!”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从各个犯人们的牢房里传来。 和那些狂热的食死徒不同,大多数黑巫师们都仅仅是听说过伏地魔的威名,没见识过黑魔王的手段。因此,哪怕是他们期待着能和贝拉她们一起逃出去,心里也都保存了一份理智。 “要我说还是都省点力气吧。” 一个发须皆白,从始至终也没有趴到铁窗边凑热的老者也在此刻开口了,他的嗓子好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给磨坏了,光是说话的声音都能让人感到不适。 “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邻间年轻凡人的质问,老者轻笑一声,随后直接抛出了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的问题。 “呵呵......年轻人啊,你觉得,如果当真是神秘人亲临,自己可能在不宣誓效忠于他的情况下一走了之吗?”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却不知为何让整个监狱里的牢犯都听得清清楚楚,而随着他说出这番话之后,阿兹卡班内嘈杂喊声竟开始慢慢平息下去了。 “他妈的!那老头说的有道理,我只是走私了几只如尼文蛇的卵,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狱了,我可不凑这个热闹了!” “嗯......不管怎么说,神秘人......神秘人还是太极端了。” “我没什么大能耐,那位大人应该不会为难我吧?天哪......我还是老实待着吧。” ...... 看着一个个从栅栏处走回到铁床的年轻人,老者的嘴角似是浮起一抹微笑。他缓缓站起身,逆着月光投射进牢房的方向走进了阴影之中,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同为食死徒的安东宁·多洛霍夫看得一愣。 和贝拉特里克斯相比心思更为缜密的他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老者的不对劲,可奇怪的是,已经在阿兹卡班里关了十年之久后,他仍然认不出对方的脸。 “该死,那人到底是谁?” 多洛霍夫那苍白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曾经为了习得高深黑魔法而投奔伏地魔的他,一开始也以为天空中的异象是由自己主子引起的,可随着摄魂怪们一个又一个的消失,他心中也跟着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正当多洛霍夫疑惑之际,天空中再次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只听“嗡”的一声,阿兹卡班监狱里就再次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惊叹声。 如极光一般的魔法不知何时映满了天空,那绚丽的光芒在照亮了每一片云彩的同时,也刷新了阿兹卡班监狱里众人对于力量的认知。 此时墨然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透过黑色浓雾,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正在给予自己指引。慢慢的,因混乱而奔腾不休的磅礴魔力居然渐渐有了平静下来的迹象。 其实严格来说,控制魔力的技巧于大多数巫师来说都算什么复杂或困难的课题。因为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观中,魔力几乎只能通过年龄来增长,再加上魔法界诞生天才的频率极低,掌握体内魔力通常被视为司空见惯,甚至不值得讨论的技巧。 墨然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将默默然魔力掌控得不错,但直到此刻他才了解,造成这种错觉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源于他选错了对比对象。 “被暴雨所吹拂起的海浪再怎么汹涌,也终究只是停留于表面罢了,如果我想迈进邓布利多他们的境界,就必须深入到数万米的海沟之中。” 破茧成蝶的契机往往就在一瞬间,而一旦有开悟的种子种下,人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脱胎换骨。 躁动的黑雾在白色极光的安抚下烟消云散了。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响彻天地的巨响,已经惹得魔法部里乱作一团的墨然就这么在空中现出了原形。随后,还不等阿兹卡班里的家伙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数英里以外的礁石之上。 “啪!” 幻影显形所发出的声音,让等候在礁石上的邓布利多露出了颇为欣慰的微笑,一切都和在霍格沃茨里的校长室一样,这位伟大的校长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了不起。” 他轻柔地说: “时至今日,你已经完全超越了我在魔法领域的成就。” 听闻此言,向来不矜不伐又谨言慎行的墨然连忙摇头回道: “这么说太夸张了教授,我这也才刚朝着您所在的境界迈出了一步而已,怎么可能就超越了呢?” 邓布利多抬起手摆了摆,随后耐心地解释道: “成就是指一个人完成了什么样的目标,达成了怎样样的事业,并不需要以法力或境界来做衡量标准。既然你做到了我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已经超越我了,更何况,哪怕单论你刚刚使用的魔法可以完全杀死摄魂怪来说,这就已经配得上一枚三级梅林勋章了......咳咳,虽然我不希望你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梅林勋章。”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迈开了步子行至礁石边缘。 乌云密布之下,黑压压的海浪完全映不出半点星光,而看着脚下不停冲刷着的洪波,墨然也意识到了校长曾经带波特来这里练习守护神咒的额外用意。 “您是要我和您一起去取斯莱特林的挂坠吗?” 面对墨然的问询,邓布利多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地装糊涂,他目光眺望远方解释道: “汤姆是个自命不凡的孩子,虽然他在学校的时候用优雅和好成绩掩盖了骨子里的目空一切,但他却从未真心的把谁当成是自己的朋友。除了那些有地位,或是能在某些方面给予他帮助的人,其余霍格沃茨的同学对于他来讲都不过是没有存在价值的土鸡瓦犬。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所以,伏地魔在制作魂器的时候是故意找了那些珍贵的遗物?” 聪明人之间互相对话总是能省去很多麻烦,意识到墨然跟上了自己的节奏后,邓布利多再次说道: ”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要不是他非要找那些有历史价值和纪念意义的战利品当作魂器,我们光是寻找和收集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了。汤姆觉得只有创始人遗物级别的魔法造物才配得上承载他的灵魂,所以在他利用蛇怪杀死桃金娘并用日记本试验成功后,便不再使用寻常物件制作魂器了。这么说来,当初他回到霍格沃茨说想要成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除了是自作聪明地想把冠冕藏到有求必应屋里以外,也很有可能是为了得到格兰芬多的宝剑。” 早在穿越前,墨然就曾幻想过把一颗魂器石头丢进深海之中的画面,继而,当他听到邓布利多对伏地魔心理的精准把控后,也不由得感叹起了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命运。 “走吧。” 邓布利多伸出了一只胳膊道: “你可能见过海滨岩洞的模样,却不知道那地方究竟在哪。哦对了,虽然你的实力提升了许多,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等一会儿我们到了地方,一定一定一定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低估伏地魔的法力是任何人都不该犯下的错误,哪怕是我让你丢下我自己逃命......” “我保证,教授。”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搭在了邓布利多的袖子上,自信地道: “但我不认为我们会陷入那种境地。” 第82章 海滨岩洞 随着海藻味儿和盐腥味儿里突兀的多出了一股死亡气息,墨然和邓布利多便已传送到了伏地魔藏匿魂器的岩洞前。 和建造阿兹卡班的孤岛不同,这片满目荒凉的地方看不见任何一点生命的气息,陡峭的黑色悬崖没有给杂草或树木半点生长的空间,甚至就连沙子都无法在此堆积。 凛冽的海风不断地吹拂着二人的身体,将那一黑一银两件巫师长袍刮地唰唰作响,而遥望着如恶兽血盆大口般的洞窟,邓布利多居然视若罔闻地对墨然问道: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哈?” 墨然愣了一下,在他听来,邓布利多的语气听上去仿佛是在问自己这儿是不是一个理想的度假地或野餐点。 “我只能说这很有伏地魔的风格,但恕我直言,斯莱特林的吊坠现在并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孩子......” 邓布利多打断道,随后他轻轻拍了拍墨然的肩膀说: “托你的福,我已经调查到了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在1979年就已经偷走斯莱特林挂坠的事,也清楚如果我们走进着岩洞里即将会面对什么。”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伏地魔为了一统天下所做的准备可不止是魂器那么简单,说来有些惭愧,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从小时候就曾经将孤儿院里的同龄人诱骗来这里。” 墨然的脸上表情颇为精彩,他知道伏地魔在这个地方藏了阴尸,但却从没想过假如原着里邓布利多没有出手解决掉它们的严重性。 数以百计黑魔法尸傀若加入到第七部的霍格沃茨战场中,轻则造成更严重的伤亡,重则直接改变结局也说不定。 “他把他这些年杀掉人的尸体都留在了这里?” 面对墨然的提问,邓布利多也没有藏着掖着,他回答说: “我想是的,进修黑魔法几乎无一例外地需要杀戮,伏地魔从在校期间就成功的制作了魂器,这几十年来,死于他魔杖下的亡魂怕是已难以计算。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让他觉得自己的计谋都一一得逞了,这样才有可能一举将其击溃。” “一局击溃?” 墨然似乎没太听懂邓布利多的意思。 “制造魂器并不会让人失去理智,只有毁掉它们,伏地魔才会因灵魂受损陷入癫狂。我认为早在他在冈特家的戒指上设下诅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借助魂器除掉我的计谋。”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镶有复活石的古朴戒指。 “他很聪明,也十分了解我,如果不是有你这个变数的话,我一定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带上它......诶......圣器,圣器啊,一个绝望者的梦,一个愚者的诱饵。我并不畏惧死亡,但如果我可以不那么愚蠢,就可以救下更多无辜者的性命......”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邓布利多不得不做了许多次深呼吸。随后,他看着安静躺在自己修长手指之间的冈特家戒指,幽幽地说出了自己曾在原着中对哈利讲过的话: “我这次没有选择去做那征服死亡的梦。相较于怜悯死者,我们或许更应该去怜悯活人。如果我可以保证少一些灵魂遭到残骸,少一些妻离子散的话......” “您已经做到了。” 墨然斩钉截铁地说。 邓布利多的身子顿了一下,他蓝色眸子似乎湿润了一瞬间,而后又马上恢复了原样。 “好吧,你的时间有限,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候。” 将戒指重新收好的邓布利多又恢复了往日里狡黠的样子,他说道: “我原本做好了游过去的打算,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成功了,应该不介意少捎我这个老人家一段吧?” ...... 藏匿伏地魔魂器的岩洞入口像是一个漏斗一样,还不等墨然带着邓布利多飞进去多远,两侧的岩壁间隔就变得狭窄了起来。 “啪嗒!” “Lumos.”(荧光闪烁无声咒版) 降落到石质台阶上的二人的动作可谓是整齐划一,他们先是一起抽出了魔杖,然后用荧光闪烁魔法同时点亮了黑漆漆的岩洞。 “你能感受到了吧?这个地方曾经见识过魔法。” 邓布利多简短的提醒让墨然瞬间就感知到了环境中微弱的魔力残留,不同于大自然所天然形成的障碍,这里的构造更接近于魔法布置的机关。 “嗯,能感觉到,入口在那边。” 墨然用魔杖指了指前方一处看似是死路的方向说道,随后将荧光闪烁化作悬停在空中的光球发射了出去,那种高手的做派已经是跃然于纸上。 邓布利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心里当然清楚,如果是魔法部的傲罗们,或是其他水平更低的巫师来此,定会把这里弄得烟雾大作、魔光烁烁。说不定,到最后还不得不在一阵乒乒乓乓之间怏怏而归。 “好了孩子,接下来就由我来吧。” 伴随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他殷红色的鲜血就慢慢漂浮到了空中。墨然深知眼下并不是说客套话的时候,眼看邓布利多已经先一步牺牲出了自己的血液,他也赶忙将魔杖指向了前方岩石上的位置。 接收到来访者血祭的魔法机关逐渐泛起耀眼的白光,在一阵“咔咔咔”的声音过后,那拱门的轮廓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进入深邃山洞的洞口。 “作为校长,我当然不能让学生替自己牺牲,不过说实话,这种代价太低级了。” 邓布利多丝毫没有掩盖他语气里的轻蔑和失望,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尖划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这倒是让看过《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电影的墨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山洞里面有更危险的东西,校长,如果伏地魔真的像您说的那样提前设好了对付您的陷阱,那或许我应该多替您分担一点才是。”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墨然,他微笑着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径直走过了门洞。 ...... 穿越魔法门框,一幅诡异中又带着点美丽的景象就呈现到了墨然眼前。在这片深邃、静谧、如同被静止了时间的黑湖岸边,荧光闪烁魔法所释放的光源竟是慢慢暗淡了下去。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最终将他的视角定格到了远处湖心岛的位置上。 望着如深空般洞顶,墨然迟疑道: “这里的石壁好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很隐秘,但它们确实宽阔过头了。” “我想是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同意了墨然的说法。 “这里的黑暗更稠密,也更厚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只有和死亡有关的黑魔法,才可以如此显着地降低光的穿透性。” 得到格林德沃黑魔法传承的墨然已经能听懂邓布利多的暗示,在慢慢将目光从头顶方向收回后,他也看向了湖心正中央闪烁着神秘绿光的地方。 “要我试试能不能飞过去吗?” “恐怕不行。” 邓布利多回绝了墨然的提议,道: “虽然这山洞把你当成了某种黑魔法生物,但藏在这湖底的东西却不会因此而不去攻击你。其实大多数时候,打到一个人的最简单办法,就是跟着他的思路走,让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岩洞内慢慢重新归于安静,一老一少二人的脚步踏在湖边狭窄的岩石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细微声响。墨然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止是光,就连声音在这岩洞里都只能像是被棉被包住了一样无法传得太远。 和麻瓜们用科技所制造出来的负分贝房间一样,过分的寂静总是能让人感到情绪压抑、心神不安,可是对于肩负默默然魔力并朝着黑魔法研究前进的墨然来讲,伏地魔所设下的特殊结界则更像是某种高质量的实践教学。他一边走在邓布利多身后,一边默默学习着,直到身前传来“嚯嚯”的两声,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盗取假魂器上面。 “就是这个了。” 从刚开始就隔空攥起了什么东西的邓布利多举起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拳头,下一秒,一条如同巨型森蚺般的沾满绿色锈迹的铜链就应声从湖水里冒了出来。 感受到浓郁黑魔法气息的墨然,下意识地就要从邓布利多手里接过铜链。但即便是足以夺走麻瓜性命的诅咒,在邓布利多看来,也只不过是多挥两下魔杖的问题而已。 咻!咻! 接骨木魔杖划破空气所产生的动静甚至在岩洞内带起了阵阵回音,曾经让铜质链条变得蛇一般危险而致命的魔法,也跟着邓布利多的动作温顺了下来。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中过后,湖面上浮出了一支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两人的奇异小船。 学习成绩一向颇为优异的墨然自诩有着不错的记忆力,但关于原着电影中,哈利和邓布利多是如何前往湖心的细节,却是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简单把一切都怪罪于《混血王子》剧组的灯光师把场景搞得太暗而看不清之后,他略感诧异地问道: “教授,您似乎在感知魔力上有非常独到的见解......为什么连我都没法轻易察觉的黑魔法使用痕迹,在您看来会变得如此显眼呢?” “哦,这个啊......” 邓布利多松开了手里的铜链,慢悠悠地道: “我毕竟教过汤姆-里德尔,知道他的风格,就好比他造这支船的时候给这条船施了个一次只能乘坐一位巫师的魔法。不过他肯定不会考虑到重量,他只会考虑有多少魔力被承载着穿越了他的湖。” “那?” “稍微有点麻烦啊......” 邓布利多推了一下已经快从鼻头上掉下来的眼镜,又继续说道: “如果来到此处的人不是你的话,与我相比,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法力本来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可惜你现在的魔力总量似乎有点太多了......” 头一次因为魔力太多而被嫌弃的墨然愣了一下,随后,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很蠢,实则又有些大智若愚的建议。 “那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分两次过去呢?”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的表情先是变得惊讶,而后又慢慢冷静下来做思忖状,但最终,他竟是如梦方醒地同意了墨然“分两次前往湖心岛”的建议。 ...... 湖心岛绿光的光源来自于一个类似于冥想盆似的石盆,而在那个石盆里,此时赫然盛放着的是满满一盆,比电影中多了一倍之多,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绿色液体。 伏地魔在藏匿魂器的地方设下了许多禁制,包括常见的禁止幻影移形与禁飞魔法在内,其所有机关都是服务于藏匿于湖底的阴尸大军的。在原着中,雷古勒斯·布莱克就是在成功盗走挂坠后被药水毒得法力尽失,才不得不将魂器交给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死于湖底的。 墨然知道邓布利多带自己来此并不是为了获取魂器,但关于对方为什么要强行来此地受苦的原因,他却一直没能想清楚。 “您是想一个人把它们全喝光吗?” 墨然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愧疚,现在的他已经逐渐明白邓布利多此行的用意了。 “哦,别担心孩子,命运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说明我必须要经受这样的考验。” 同样察觉到墨然语气变化的邓布利多善意地回道: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并不致命,虽然它会让我瘫痪、无法调动魔力、陷入极度痛苦,但它始终不致命。我想这大概还得归功于伏地魔的自负,他认为只有自己了解魂器,所以相较于弄死来访的窃贼,他可能更想弄清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秘密,然后亲手将其折磨致死......呵呵,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祝你健康,孩子。” 随着邓布利多话音一落,老魔杖的尖端抖出了一个漂亮的“U”字,那微弱的蓝光被邓布利多抓在手里,变成了一支精美的水晶高脚杯。 一杯、两杯、三杯...... 和《混血王子》的电影里不同,邓布利展现出了更加强悍的自制力与更加坚定的意志,但就在他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其银灰色袍子下的身体却踉踉跄跄的向前倒去了。 “教授。” 墨然一把扶住了邓布利多,还有他手中即将要倾倒的水晶高脚杯。 “别逼我,我不想。” 邓布利多的眼中透露出墨然从来没见过的,惊恐与害怕情绪。而望着对方这张苍老、脆弱的脸,墨然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原着党口中的——电影中未能塑造出的绝望感。 最伟大的巫师、最坚强的后盾、伏地魔最害怕的人倒下了。 这种冲击对于原着的哈利来讲无疑是足以令其崩溃的,并且,在这种艰难的时刻,他还要按照邓布利多说得那样继续伤害自家校长。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哪一条时间线,勇气二字始终是哈利最强有力的武器。 “您不能停止,记得吗?您说这是您必须完成的考验。” “不行,放开我......” 咕嘟嘟...... “没事的,您看,您又喝了一杯,一切都是假的。” “停下,我不想喝了......让我休息会儿。” “好,我们先暂停一会儿。” 咕嘟嘟...... “不,不,我喝不下了,别让我看见......” 咕嘟嘟...... 邓布利多的胡言乱语慢慢变成了嘶吼和尖叫,这让扮演“施虐者”的墨然感受到了好一阵生理不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给邓布利多灌下多少杯药水了,但能够确定的是,哪怕学习了黑魔法的知识后,他也没有堕落成像伏地魔那样的变态。 “都是我的错,都冲我来吧,别伤害她,别伤害她们......” 石盆里的药水少了一大半,邓布利多也随之看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恐惧。 家人的惨死,父亲的锒铛入狱,亲情破灭等一系列足够将人的灵魂击碎的画面不停在他眼前闪回。此时的邓布利多已经没有半分想要挣扎的样子了。他就像是一个将死亡当作解脱的万念俱灰者,一边念叨着“让我死”的话,一边麻木地喝下一杯又一杯的药水。 “快了,就快了,再来一杯,马上就要结束了......” 墨然已经有些不忍去看邓布利多的脸了,但他此刻也确认了邓布利多想要利用这药水做什么。果然,伴随着最后三杯药水流入邓布利多的喉咙,几近破灭的老人眼中也终于重新出现了一丝光彩。 “我......我想我已经......咳咳......水。” “Aguamenti。”(清水如泉) 早就拥有超越傲罗级别实力的墨然没有像原着哈利那样让清水从器皿中泄露出去,他一边帮邓布利多揉着后背,一边把高脚杯递到了其嘴边。 慢慢的,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邓布利多抬起手臂,接住了墨然手中的高脚杯。 第83章 厉火 白森森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漆黑一片的水中冒了出来,比电影里还多上一倍的阴尸大军正静悄悄地朝湖心岛的方向靠拢。面对着一双又一双凹陷进去的,完全没有活物生气的死人眼睛,墨然心中对伏地魔又额外多生出了些鄙夷之情。 借用棺材屋老板的原话来说——炼制阴尸的死灵魔法并不难,但相较于肉体强大的神奇生物,以灵魂为精神主导的巫师们反倒不适合被制成傀儡使用。除非是某个黑巫师手上沾了太多的人命,觉着原材料太多不做白不做,才会丧心病狂地制造出阴尸大军这种连死灵法师都不齿的傀儡军队来。 ...... “教授,您还好吗?” 墨然小声问道,但可惜,此刻回应他的只有校长粗重的喘息声。 喝下了双人份药水的邓布利多状态看起来有些自相矛盾。一方面,他的身体遭受到了比电影中更大的伤害,以墨然魔力感知的结果来说,邓布利多的魔力已经枯竭到如同一个麻瓜老头一样;可另一方面,受幻觉影响而承受大量折磨的邓布利多看上去却不似有崩溃的迹象,即便面色比阴尸还要惨白,他的嘴角上始终都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Rennervate.”(恢复活力) 伴随着被轻声念出的咒语,哈利凤凰尾羽魔杖的尖端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身为穿越者的墨然当然能想清楚,邓布利多大概率是在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际释然了多年以来折磨自己的心魔。在亲眼见证如此精彩而又大胆的布局后,他也不由地喃喃自语了称赞起来。 “了不起啊,真不愧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巫师。原来那枚戒指是邓布利多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过去拿到的,之所以要将其交还给曾经的自己,就是为了给予自己对抗心魔的信心,否则,以他对妹妹与家人们的愧疚,是绝对不可能抗得住复活石的诱惑的......哈!真是既异想天开又高瞻远瞩!在完美破除掉伏地魔诅咒陷阱的同时,还能用亲身践行的方式给我上一节时间穿越课!真的是令人无话可说。” 阴尸游泳和行进的速度比传统意义上的僵尸快许多,正当墨然感叹间,从湖面近处冒头的几只阴尸已经率先爬到了湖心岛上。来不及确认自己刚刚的恢复活力咒语生效了多少,他便直接举起魔杖念道: “pestis Incendium.”(厉火魔焰) 漆黑中带有如血般猩红颜色的狰狞魔焰裹挟着暴戾之气迸发而去。不知道是吸收了摄魂怪魔力的原因,还是格林德沃的黑魔法知识起了作用,墨然所使出的厉火咒竟变得和默默然狂暴化的样子十分相似。 砰!砰!哗啦啦! 阴尸之间相互冲撞与落入水中的响声将湖面上的死寂被彻底打破了,在厉火所化成的巨大套索面前,本该听从于伏地魔的怪物们忘记了攻击入侵者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晕头转向杂乱无章地攒动起来。很快,如同高强度燃气灶被点燃时发出的“呼呼”声便代替阴尸们奔逃的响动,成为了湖面上奏起的主旋律。 接连高高窜起的火苗将原本漆黑一片的穹顶映得通红,骤然升高温度的厉火甚至有要把岩洞融化掉的迹象。 这可把墨然吓了一跳! 原本在来到岩洞的时候,他是做好了将藏匿于此的阴尸一个不落地收拾干净的打算的,不过令他想到的是,这厉火遇上死灵魔法造物后,居然像碰到了某种助燃物似的变得熯天炽地。 眼见火势超过了自己预期,墨然也赶忙用双手握紧魔杖并调动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控制本就不怎么听话的厉火。只不过,还不等他安抚好盘旋在空中的“恶兽”,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便连同厉火一道在其胸中燃起。 在无数水花飞溅之中,在那一大片破衣烂衫惨白怪物当中,几名身材矮小尚未发育成熟的孩童阴尸身影显得无比突兀。毫不夸张的说,那就是伏地魔用丧尽天良都无法形容的纯恶。 被眼前一幕刺激到气血翻涌的墨然双眼瞪得如铜铃,与此同时,他的怒气也像是幸福之情之于守护神咒那样反应到了厉火上。 仅一瞬间,黑红色的烈焰突然变得像有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一条双眼泛红咆哮如雷的蛟龙就这么直直地从空中扎进了黑色的湖水。 ...... 从美梦中醒来的邓布利多下意识吧唧了几下嘴,经过极致煎熬淬炼后的他似乎直接把伏地魔的毒药当成了镇定剂。刚刚的这一觉除了睡得有点热以外,别的方面几乎都是近些年来最完美的。 “你这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看着已经被厉火烧成了熔岩坑的海滨岩洞,邓布利多语气略带惊讶地称赞了墨然两句。他曾经料想过对方会把阴尸清理干净并捣毁这个藏匿伏地魔秘密武器的窝点,但利用厉火把整个岩洞里的湖水都蒸干这种事对墨然来说,未免还是有些为时过早。 坐在石阶的墨然见邓布利多醒来后点了点头,他起身收起刚刚一直把玩的魔杖,随后掏出怀里的罗盘与时间转换器对老校长问道: “接下来呢?我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多一点耐心,没有那么急。” 邓布利多一边打量着厉火对岩洞的破坏程度,一边说道: “根据我的个人经验,如果当人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的时候,通常就说明他还没有准备好,或是时机还没到......我看你刚刚好像一直在拿着哈利的魔杖打量,是不是觉得它有些不适合你啊?” 被邓布利多一语道破心思的墨然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凤凰尾羽魔杖,心有余悸地点头承认道: “刚刚在最后控制厉火平息下来的时候,差点把它给一起烧了。” “这样啊......确实,厉火非常容易带动起使用者的负面情绪,在你熟练掌握它之前,我建议你可以找个空旷地带用无杖施法的方式去练习,或者说结合铁甲咒和障碍咒的使用方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了,先跟我回一趟霍格沃茨吧。” 才刚从伏地魔毒药中恢复些魔力的邓布利多缓缓伸出了手臂,数秒钟之后,只听“啪”的一声,二人的身影也就此回到了被魔法界多次誉为最安全的地方。 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二人把墙上画像中的前任校长们吓了一跳,似乎是不想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质问起自己究竟跑哪去了,邓布利多干脆直接坐到了就近的椅子上,抓起一把蟑螂堆大嚼特嚼了起来。 “去小精灵那拿些吃的吧,你接下来可能会用得上。” 他口齿不清地说道: “哦对了,如今的小天狼星并没有被平反成英雄,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可能会考虑一下怎么利用舆论去误导那些不知情者。剩下的事情你自己都了解的差不多,放手去做吧。” 和墙上精彩与邓布利多相处在同一间屋子的画像相比,墨然对自家校长这副老蜜蜂一样的姿态显然有些陌生,不过仔细想想,刚刚喝完了两人份毒药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补补,便点头应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 邓布利多闻言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正畅饮着不知从哪里又召来了一杯橙黄色的雪宝冰饮,却还是没忘记对墨然提醒道: “城堡的后厨在一幅画有盛满水果的银色大碗的画布后面,想要进入到里面需要挠一挠那只梨子。你从胖夫人画像的位置出发,沿着走廊往回走,下六层楼,再顺着大理石楼梯进入门厅位置左拐就能看到了。实在记不住的话就去找哈利的寝室借用一下活点地图,他现在应该在医务室和庞弗雷夫人以及其他教授忙着安抚学生呢。” “你怎么能抛下学校的学生一个人跑到外面去呢邓布利多!你这样太没有校长的样子了!” 一个穿着古朴样式袍子的男巫似乎有些忍耐不住自己的怒气,率先开口训斥了起来。很快,其他对邓布利多的行为持有怀疑或反对态度的人也加入了这场注定会输的“争论”之中。 两只正忙着托起甜品和饮料的邓布利多暂时没有回嘴,他看着墨然给了他一个“这里交给我”的眼神,随即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蟑螂堆拒绝了起来。 刚刚还因为校长把通往后厨的路记得过于清楚,而想吐槽邓布利多贪吃的墨然撇了撇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他抽出魔杖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记幻身咒,像是不小心介入了长辈们争吵的小孩似的,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才刚经历完摄魂怪骚乱的霍格沃茨比平时安静了许多,除了个别能力强、胆子大的高年级学生,其他小巫师们基本都老实地躲回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墨然本以为会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后厨,却不曾想,在大理石楼梯的尽头处,自己会碰上马尔福和他的两名跟班。 “可恶,这该死的魔法部居然也完全靠不住,连摄魂怪失控这种事都要靠霍格沃茨的师生们自己解决,我下学期一定要转学到德姆斯特朗!” “啊!真的吗!那我回去就和我爸爸说,我下学期也要转学到德姆什么什么朗!” “是德姆斯特朗,可是这所学校好像不在英国啊,我记得父亲提到过它是坐落于法国的。” “蠢蛋,那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再说了你们听不出来我说的是气话吗,怎么可能真的转学?平时叫你们多读点书多读点书,结果你们两个像纯麻瓜一样就知道吃!要不是你们两个拖我后腿,今天怎么可能又让韦斯莱一家出尽了风头!诶......” 德拉科-马尔福愤怒的声音中夹杂了些许无奈,和没心没肺的克拉布与高尔不同,样子颇显疲惫的他似乎在刚刚的混乱之中也出了不少力。 可话又说回来,此刻的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在后厨里找到点热乎的美食填饱肚子,刚刚那一句“就知道吃”虽然让马尔福骂爽了,却也变相断了他自己的后路。 格雷戈里-高尔比文森特-克拉布的情商略高一点,看着马尔福在后厨门口踟蹰不前的样子,他赶忙拿出了平时挠头傻笑的模样说道: “嘿嘿,无论巫师和麻瓜都不能饿肚子啊,要我说咱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马尔福少爷,要不然不就是白给霍格沃茨出力了吗?” 德拉科-马尔福挑着眉毛打量了一圈高尔,随后又瞧了瞧在旁边不停点头附和的克拉布,摆出了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架势摸了摸画框里的梨子道: “走!先进去搬吃的!” 沉重的机关响动声从画框后侧传来,发出嗤嗤笑声的梨子慢慢变成了一个很大的绿色门把手,一扇通往后厨的大门就这样出现在了墙壁上。 本就没打算引起小精灵们注意的墨然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完美的机会,在用无声无杖施法给自己的身体补上了悄声咒后,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去。 霍格沃茨城堡的后厨几乎和礼堂一样大,除了搭建于房间尽头的一个超大型壁炉以外,这里的空间就几乎被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给填满了。马尔福带着鄙夷的表情行走于一众小精灵之间,目标直指漂浮在炭火上的肉扒,但不曾想,自己竟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先生?你怎么来到这儿了?” “多比?” 面对曾经因受困于哈利“淫威”之下而不得不偿还其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德拉科显然吃了一惊。 “是的,是多比先生。多比等先生好久了!” 多比的模样和德拉科记忆中几乎分毫不差,无论是他橙子般大小的眼睛,还是蝙蝠翅膀般的耳朵都能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对方侍奉的回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如今的多比身上穿着的并非脏兮兮的破枕套,在哈利和墨然的纵容下,这个小家伙把自己打扮成了说不上时髦,但绝对够有风格的模样。 “你这身衣服......破特那家伙不要你了?” “哦不是的先生,哈利-波特先生给多比支付薪水,而且在他不需要多比工作的时候,他还同意让多比来邓布利多教授这帮忙。” 多比一边说着,一边从上到下炫耀起他身上的各式衣物。 他脑袋上顶着一个十分小巧的美式西部牛仔帽,身上穿着类似于儿童睡衣似的东西,脖子挂着格兰芬多学院红色手帕充当的领巾,脚上则是分别穿有一白一黑两种颜色的麻瓜足球鞋。 德拉科都要被多比的心模样给震憾到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却不曾想到,接下来多比拿出来的东西才是更让他瞠目结舌的。 “之前霍格沃茨开学前一晚,马尔福庄园被烧的时候,多比曾偷偷救出了一件有用的东西,哈利-波特先生一直坚持要多比等马尔福先生亲自找到多比时才能告诉马尔福先生,所以多比就一直把它留在身边了。” 哗啦啦! 堆在桌角边缘的磁盘子摔落了一地,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用飞的速度冲到了多比面前,一把抢过对方手中一只金灿灿的物件藏进了怀里,小声问道: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马尔福的表情很像是翻倒巷里第一次进行地下交易的新手黑巫师,不停地扭头观察周围其他家养小精灵的样子。好在,在此工作的小精灵都只是忙着各自手里的工作,没有跑过来凑热闹的。 “多比并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先生。” 多比一边抬起手给盘子施以复原咒一边说道: “不过多比知道哈利-波特先生认为您会把它交给正确的人。” 马尔福怔怔地看着躺在掌心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古灵阁金库钥匙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打开的门后藏着什么,但根据当初自己母亲慌张到快要背过气似的样子,此物的重要性却是不言而喻了。 数分钟后,马尔福一行人人带着一大堆食物离开了后厨。 克拉布和高尔从没想到自己“偷”食物的行动会这么顺利,那些小精灵们几乎是很热情地把吃的塞到他们手中的。由此可见,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或许在其他学院眼里不受待见,可对于家养小精灵来说,他们都同样是霍格沃茨的主人。 “我们要回公共休息室吗?马尔福少爷?” 克拉布吞了一口口水问道,他的眼睛几乎已经要掉进各式各样的馅饼、肉排与点心里了。 “你们先回去吧。” 马尔福淡淡地道: “我现在有些事情必须要去猫头鹰屋一趟,其他的晚点再说。” “那我们给您留点吃的!” 高尔对已经跑远的马尔福喊着,手已经先一步抓到了奶油蛋糕上。 和原着中智商堪忧的样子一般无二,他和克拉布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少爷所前往的方向根本不是猫头鹰屋,而是校长办公室。 第84章 隐形衣强盗 时间正值霍格沃茨开学前的最后一夜,除了神圣二十八家与少量资产实力雄厚的新贵家族,英国境内大部分巫师家庭都聚集到了对角巷或是靠近国王十字车站附近。 重新回到八月末的墨然不需要跟着哈利去买这买那,这反倒让他注意到了之前错过的细节。 由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出逃事件,今年魔法商业街的热闹程度其实远不及从前,除了需要到霍格沃茨上学的学生们给不景气的对角巷带来了一定的收入,其他大部分商业行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 以电影视角或是原着书籍读者的角度来看,小天狼星所带来的威胁和危险感觉都远不及伏地魔。墨然甚至在穿越前就多次吐槽过——只是所谓的伏地魔最忠诚的支持者越狱,就把韦斯莱先生和一众成年巫师弄得人心惶惶,这魔法界未免也太水了吧? 当然,和其他许多事情一样,人的认知与对事情的看法会随着经历而改变。 在亲身于魔法世界生活了十几年后,如今的墨然也能够理解为什么曾经他无法和故事中的角色共情了。 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杀到任何人家中,任意剥夺性命而又不受法律制裁,可以公然挑衅作为权威魔法部的魔头,在现代麻瓜世界是根本不可能也不可以存在的。 就拿他刚刚与邓布利多捣毁的海滨岩洞来计算,哪怕伏地魔把所有自己杀害过的人都用黑魔法制成了尸傀,那死在他魔杖下的也绝对不会少于三百余人。 三百多人是什么概念? 一个残害了十数人的连环杀人犯在麻瓜世界就已经算是穷凶极恶了,并且更重要的是,倘若这种邪魔一直逃窜在外,那么治安部门就一定会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将其捉拿归案。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屠杀数百人更像是小孩子说大话时胡诌的数字。 只可惜,魔法是不讲道理的。 在魔法部傲罗们都无法全员施展出铁甲咒的大环境下,伏地魔这种等级的黑巫师已经完全超脱了法律的束缚。除了有邓布利多镇守的霍格沃茨以外,其他地方的任何人都有可能被突然幻影显形过来的黑魔王杀掉。 和平年代里的虚无缥缈的恐惧被具象化了。 死亡,以及比死亡更悲惨的下场可能没有预兆地降临在每个人头上时,魔法界的社会便会随之崩溃。 ...... “怪不得邓布利多说要我利用舆论去误导不知情者,看来他是想借此让魔法界的普通人提前做好些准备啊。” 将思绪重新拉回到现实中的墨然喃喃自语道。 他之前就对校长加速摧毁魂器的举动感到有些不解,现在看来,邓布利多大概率是想趁着有情报优势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一举将伏地魔这个祸患摧毁干净。 墨然自然对伏地魔没有半点怜悯,可一想到自己必须和那家伙的灵魂碎片离开哈利的身体,来源于未知与不确定性的恐惧又让他感受到些许不安。 “算了。” 他拍了拍自己(哈利)的脸颊说道: “先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做好吧。” 咻!啪! 随着红色火花于天空中一闪而过,“一周目”的哈利便应声幻影显形到了博金魔法商店之中。而凭借棺材物老板的运作,这里的一切防盗措施与魔法机关都变成了默然最为熟悉的样子。 “华丽蛋白石项链,切勿触摸,已被施咒——曾经夺走了十九位麻瓜的生命......” 黑暗中,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早已埋伏在铁处女当中的默然将全部魔力气息敛入体内,静静地听着哈利“自言自语”地挑选零元购商品。 13岁的哈利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强悍,以前在没得到格林德沃传承和吸取摄魂怪魔力前,墨然还以为哈利已经有教授般独当一面的能力了,可当他真的把脚迈进了邓布利多所在的境界一步后才发现,在没有默默然魔力加持的前提下,哈利所掌握的本领仍然是不足以在成年巫师界横着走的。 “奇怪......为什么它的附近没有说明文呢?难道说这东西只是个没有任何魔力的纪念品吗?” 听着哈利略显疑惑的声音从一线之隔的地方传来,本已经习惯了时间穿越者身份的墨然也感受到了些许紧张。 和之前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行动不同,为了不让历史出现差错,墨然接下来必须要在自己和哈利面前一比一复刻那场战斗才能在理论上避免修改过去的可能性。但这种麻烦可就不是光凭高超的法力就能够解决的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墨然在脑海中对自己说道: “既然记不住之前战斗的细节,就说明之前的你和哈利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接下来只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行动,一切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契合起来。” 曾经观看《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时的一幕幕开始在墨然眼前闪回,看着已经微微抬起手臂似是要打开铁处女一探究竟的哈利,墨然天才般的利用索尔-克洛克送给自己的罗盘,勾起了不远处破损时间转换器的共鸣。 如钻石般的美丽光辉兀的亮起,“一周目”哈利就像是电影里被赫敏用石头击中头部那样转移了注意力,他语调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道: “算了,咱们去看下一件东西......等等!那是什么!” 还没有时间穿越经验的哈利不了解,那金属展柜里的时间转换器其实早已失去了魔力,博金博克这个老油条之所以会一直将其留在店铺里,就是为了找机会骗骗那些不懂货的傻大款。 “这东西还能修好吗?” ...... “那要不要......” 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从铁处女中走出来的哈利在墨然释放出自身魔力后,终于感受到了迟来的强烈危机感。与此同时,那些仅能通过感知魔力触发的机关也纷纷泛起了阴森幽光。 唰!唰!唰! 在青色光芒的映照下,墨然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拨开了魔法补网上的缺口。能做出如此狂妄的举动并非是墨然想要彰显自己强悍的实力,他真正在乎的,是不想被哈利借此认出自己用的魔杖。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随着墨然胸口处传来的微弱震感一秒一秒的流逝,然而一周目的哈利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他转过头,双眼看向空无一物的博金博克店后这才想起,原来自己从刚刚开始就因为魔力感知的问题忘却了隐形衣的存在。 “该死的墨然,你就是为了抢夺隐形衣而来的啊!你在想什么!” 在脑海中痛骂自己的同时,墨然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哈利认出来了,曾经不止一次发现死亡圣器不受飞来咒影响的他为求稳妥,直接拔出魔杖施展旋风咒。 呼! 藏在隐形衣下的哈利便露出了容貌。电光石火之间,找球手特有的敏捷天赋让哈利抓住了即将飞走的家传宝物,与他配合了数年的一周目墨然更是直接释放出了黑雾,打算直接利用幻影移形跑路。 “confundo Inimicum!”(混淆陷阱无声版) “欸?” 被陌生黑巫师用高级混淆咒阻挡了幻影移形的哈利在啪!啪!两声过后抽芯回到了博金博克店中。来不及和墨然商量几句,人骨、眼珠子、纸牌、以及各种生锈的尖齿状物便如箭矢般飞射而来。 “protego!” 哈利高呼,下一秒,铁甲咒形成的防护罩上就传来了阵阵爆鸣。 噪音吵醒了翻倒巷的黑武士,同时也给墨然带来了抢夺隐形衣的良机,只见他一只手持续着万弹齐发的输出,一只手操纵起骷髅爪子,一把偷走了挂在哈利腰间的隐形衣。 “咦?” “Accio Invisibility cloak!”(隐形衣飞来) “该死的!为什么不好用!” 哈利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他的古卜莱仙火并没有和墨然做出最完美的配合,还不等那根漆黑长矛刺到神秘黑武士脸上,作为佯攻手的他就提前展开了朝前方喷射的蓝色火墙。 “partis temporus!”(火神开道) 嗡! 本就是同根同源的黑魔法对决是没有技巧可言的,二周目的墨然仅仅是花了一小部分力气就中和掉了来自曾经自己的攻击。而看着明显心生退意的哈利,他也知道,今晚的闹剧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阶段。 “mobiliabrus.”(移形幻影) 伴随一道无声的移形幻影咒,二人位置出现了对换。还处于惊异与忌惮的复杂情绪中的哈利,由于尚不清楚陷阱触发机制,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魔网缠住了。 “Finite!”(咒立停) “Finite Incantatom!”(万咒皆终) 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解咒咒语就像是背景音乐一样,帮一门心思开始了零元购的墨然打起了节奏。很快,蛋白石项链、萎缩人头、时间转换器碎片等一众珍贵魔法道具统统飞进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 ...... 当墨然离开翻倒巷,并来到马尔福庄园门口时,整个夜袭博金博克店的事情便已经告一段落了。正如他所期望的,在时间和命运的巧妙运作下,许多细节都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契合起来,包括他在离开前因差点碰到蛋白石项链甩手的动作,也被哈利当成了挥手告别。 夜晚的风轻轻拂过墨然身上的黑色袍子,望着面前充满中世纪风貌的大型庄园,他脑海中浮现起多比曾在霍格沃茨后厨里说过的话。 “之前霍格沃茨开学前一晚,马尔福庄园被烧的时候,多比曾偷偷救出了一件有用的东西......”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为了给卢修斯-马尔福一个下马威来达成他与百合花健保的合作的话,墨然是不打算做出损害他人财物的事情的,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pestis Incendium.”(厉火魔焰) 红黑相间的厉火蛟龙在听到墨然的呼唤后应声出现到了他手掌上。随后,在一声叹息中,它便越过精致的锻铁大门,朝马尔福庄园外的喷泉、草坪以及迷宫花园所在的方向飞去了。 凉爽的夜突然变得闷热起来,正在和某个许久未见的人聊天的卢修斯-马尔福十分不爽地呼唤起多尼的名字。 “多尼!怎么回事!你把碳都点着了吗!该死的!要是把家具烧了我扒掉你的皮!” “呜哇!主人快跑啊!” 脑袋上还挂着几根藤蔓的多尼猛地推门进来嚷嚷道: “院子外面来了个厉害的巫师,他已经用火把您的宅邸给包围了!” 听闻此言,芬里尔·格雷伯克砰的一声拍到面前的石桌上骂道: “该死的马尔福,你果然是在骗我!说了这么半天没用的废话就是为了拖时间!呵呵,早就听说你这个家伙是个墙头草,根本不忠诚于黑魔王大人!” 卢修斯-马尔福也噌的一声站起了身,他掏出魔杖直至狼人芬里尔回道: “管好你的爪子,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多尼!” “主人?” “带德拉科和纳西莎去破釜酒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包括他们两个,快去!” 多尼看了看正呲牙咧嘴要扑上来的芬里尔,表情无比担心地打了个响指化作轻烟消失了。而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卢修斯-马尔福也不再有所保留大声骂道: “没脑子的牲口,你以为黑魔王大人为什么不愿让你这种家伙成为食死徒?你这个臭名昭着喜欢袭击儿童的疯子连巫师都算不上。你只是个最低级的打手,用来恐吓那些臭水沟子里虫子的打手!” “咕噜噜......” 腥臊恶臭的口水顺着芬里尔的脖子流淌下来。即使尚未变身成狼人,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也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模样,变得低沉而沙哑,充满了野性与残暴。 卢修斯-马尔福没有说错,在芬里尔内心深处,未能被烙上食死徒的标记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他认为狼人们在伏地魔的统治下可以过的好一些,可伏地魔看待他们的目光中却是总带着一股漠视,除了有特定情况的时候,芬里尔甚至都不被允许穿上食死徒的袍子。 有些哈迷或许会将这种现象归结于伏地魔的自私、极端个人主义以及血统歧视。可事实上,即便伏地魔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芬里尔也未必能成为他的心腹。 作为巫师界最为残忍的一只狼人,芬里尔始终将尽可能地撕咬、传染更多的人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这个显然与伏地魔追求纯血巫师统治世界的理想产生了明显的分歧,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冲突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伏地魔之所以还愿意把芬里尔留在自己身边,其实就是为了利用对方狼人病毒的感染能力——以咬伤他人儿女作为威胁对于那些悍不畏死的巫师家庭来说,反倒更具杀伤力。 混迹于各方势力多年的卢修斯当然明白自家主子招募芬里尔的动机。在眼下的这个节骨眼上,一个销声匿迹多年的打手忽然带着黑魔王的消息找到了自己,除了是为了传递军情以外,多少也带了点威胁的味道。 “你这个两边倒的小人,主人早就和我提起过你的狡猾,妄图挑拨离间?我已经向主人展现了我的忠诚。” 芬里尔强忍住扑向的卢修斯的欲望道: “容我提醒你卢修斯,你已经在去年的时候让黑魔王失望过一次了,可不要等再过一段时间,黑魔王重新崛起的时候你才跳出来保证说,你从来没放弃过我们的魔道。” 芬里尔的话将卢修斯惊得一哆嗦。 据他所知,在最近的几年里,那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小屁孩三番四次地打断了黑魔王卷土重来的势头,怎么屡受挫折的伏地魔忽然又要重新崛起了呢?这根本不合理啊! “注意你的措辞芬里尔。” 卢修斯将魔杖又握紧了几分说: “我天天在别人面前展现出另外一副面孔,只是为了主人的归来做准备,你这个连食死徒都不是的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连续不断的挖苦让芬里尔本就易怒的心彻底失去了控制。他并不是不想要纯血至上论以及巫师统治麻瓜世界所能带来的权益,但伏地魔的实力与他的身份使他无法拥有分得“蛋糕”的资格。所以,自从联系到伏地魔之后,他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满足自己的欲望和本能之中。在他眼中,咬人、传染他人慢慢变成了一种乐趣,也是一种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方式。 “呜嗷!” 由于莽撞且缺乏魔法知识,对马尔福庄园主人贸然发动袭击的芬里尔直接被传送到了宅邸外。而直到他被厉火蛟龙一口吞到肚子里,他都以为刚刚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是来自于他自己的。 第85章 大火收汁 马尔福庄园并不具备防备厉火袭击的强大防御魔咒,事实上,除了各国魔法部以外,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霍格沃茨和古灵阁能扛得住魔火的高温了。而看着突然从窗棱中飞出又精准钻进蛟龙巨口里的身影,墨然大脑直接宕机了一秒。 ”什么东西?刚刚破窗的家伙是人吗?我该不会把卢修斯-马尔福给烧死了吧!” 担忧与困惑等情绪让墨然的控制力迅速下滑,不想造成更大规模灾难的他急忙双手并用地对着厉火蛟龙下达了回撤的指令。 嗷! 沉闷如雷的吼声响彻整个马尔福庄园,从散发出恐怖热量的红黑色的火团中传来的除了巨响以外,还有一股子愤怒与不甘。 半晌后,被烟尘熏得一片焦黑的马尔福庄园外重新归于平静。那些斥巨资打造并被魔法精心呵护过的草坪、喷泉以及迷宫花园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主人!您回来了!” 一个着黑袍的男子冲出大门,单膝跪倒地说道。他淡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早已提前了解过剧情发展的墨然没有浪费时间,只见他一把扯下了兜帽,化作铺天盖地的黑雾冲了过去。 呼! 被烧毁的建筑残渣与还未熄灭的火星随螺旋的气流让出了一条道,在卢修斯眼中,以默默然姿态飞至自己身前的墨然,简直堪比麻瓜初上战场就遇到了第五代战斗机一样。 “我不是伏地魔。” 墨然尽量模仿着哈利的说话节奏讲道: “介意和我说说刚刚在你家做客的客人是哪一位吗?” 卢修斯是一个对妻子儿子无比真爱的男人,凭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墨然就可以确定,刚刚被厉火吞噬的家伙肯定不是马尔福家族的成员。不过现在令他有些进退两难的情况是,一开始没分清墨然身份的他已经单膝跪地摆出了下位者的卑微姿态,这反倒让二人之间的对话不好进行下去了。 短暂的沉默气氛让墨然及时意识到了卢修斯的尴尬,他挥了挥魔杖,效仿邓布利多曾经在校长室演示过的那样,以灰烬为媒介变出了一套颇为精美的桌椅。 突然被外物突然托起身体卢修斯自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为了维护马尔福家的尊严,他还是忍住了从中挣脱自保的欲望。幸运的是,刚刚的一切只是墨然给他台阶下的举动,不然以如今二人的实力差距,就算有十个卢修斯也不够看的。 “那家伙名叫芬里尔-格雷伯克,是黑魔王招募的一名特别手下,专门用咬伤子女的方式恐吓身居魔法部高位的官员。至于这次会面,主要是想让我在安静的地方为他提供一个不会被巫师和麻瓜打扰的宅邸。” 卢修斯-马尔福尽可能镇定地说,他坦诚的回答让墨然颇感意外。 习惯以正常人思维思考的墨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仅仅是给予对方最基础的尊严后,卢修斯便会在心中提升对自己的好感度,只得微微点头道: “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和你的主子解释呢?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名食死徒同僚的死可不算一件好消息啊。” “他不是食死徒......额......我的意思是,他的死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波特先生。” 就和曾经的那次会面一样,即便对合作的事情只字不提,卢修斯也可以非常直观的表达自己的态度,这显然是只有神圣二十八家级别的巫师世家才能锻炼出来的能力。墨然虽不讨厌“语言的艺术”,但基于马尔福家在原着中左右摇摆的先例,他还是选择把话敞开了说。 “很好,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愿意让马尔福家族成为百合花健保的股东了,具体的合同内容就由你先来拟定。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魔法界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大事,我不会像伏地魔一样把合作伙伴当成奴隶或下人,但我也得提醒你,可不要两头下注两头输。” 卢修斯-马尔福闻言一阵干笑,还不等他再想出什么八面玲珑的辞藻,面前的“哈利”竟是悄无声息地当着自己面渐渐隐去了。 “这是......”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卢修斯的头皮上渗出,出生在纯血富贵家庭的他见识过各种隐身与传送魔法,但即便是达到了可以无声无杖施法的水平,这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从人眼皮底下消失。 “多尼!” 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卢修斯大声喊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把小精灵派去保护妻儿了。而等他一个人跑到藏宝库的时候,才发现本该由自己秘密保管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古灵阁钥匙早已不翼而飞。 ...... 根据索尔-克罗克的研究,连续使用时间转换器穿梭于时间夹缝中无疑是一种自杀行为。除了在混乱颠倒的时间线中没规律的穿行可能会让人失去理智之外,长时间接触时间魔法同样会对人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如若不然,作为时间厅的首席研究员,索尔-克罗克也没必要把自己锁在神秘事务司当中不得脱身。 咻! 现实世界的界限被时间魔法撕开一道裂口,前一秒还在马尔福庄园外和卢修斯侃侃而谈的墨然出现在了魔法部内部。看着罗盘上还剩下一天左右的倒计时,墨然对自己出现的地点产生了一些疑惑。 如果把芬里尔-格雷伯克的意外之死当作承上启下的支点,那么现在他是应该去联合斯内普教授给伏地魔的手下们释放卢修斯-马尔福已经叛变的消息,由此断绝对方的退路。 “部长!”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墨然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在给自己身体施了一道幻身咒之后,他就近找了道墙壁躲了过去。 皮鞋碰撞在黑曜石一样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一名捧着大纸盒的年轻巫师,正朝着刚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康奈利福吉跑去。 “部长,您还没有给金加隆奖抽奖呢!” “什么奖?” “金加隆奖,就是预言家日报那个,马上就是6月了,咱们得赶紧......” 福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年轻巫师的话道: “这种事情你们内部随便找个人解决就可以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臂却还是伸进了纸箱当中,下一秒,一个写有亚瑟-韦斯莱的纸条就被从中抽了出来。 “韦斯莱?” 福吉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以在场文职工作者们的实力,压根就没人察觉到刚刚墨然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哪怕是福吉本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闪过的“再抽一次”的念头为何又突兀的消失了 “算了,就当这家伙走运好了。” 身为魔法部部长的福吉皱着眉将手里的条子扔回到年轻巫师怀里,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闸口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群年轻的魔法部职员们面面相觑。 “部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估计有什么糟心事儿吧。算了,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去找人通知韦斯莱先生,预言家日报那边还等着做采访拍照什么的呢。” 一阵简单的交流后,办公区里的众人就再次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看他们工作的样子,墨然忽然觉得自己来到了某家实行996的血汗工厂,而不是掌管英国魔法界的行政部门。 或许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在高水平的隐身状态下相继使用无声的混淆咒,移位咒以及夺魂咒的能耐,但能做到完全没有察觉,却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怪不得原着里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宁愿和还在读书的孩子们并肩作战,也不把打倒伏地魔的希望寄托在傲罗们的身上啊......” 正在和福吉一同并肩乘坐电梯离开的墨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这世界上一定要有平庸者才能衬托出他的强大的话,他更希望这些人来自食死徒的队伍,而不是魔法部。 ...... 高速运行的镂空电梯外传来机械运转的哒哒声,出现魔法部里的简陋麻瓜产品既代表了巫师们的傲慢,也象征着人类科技所带来的不可忽视的变革。 感受着迎面吹来冷风,福吉渐渐从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本就被格林德沃越狱事件搞得有些焦头烂额的他,自然而然就把刚刚发生在身上的怪事怨到了邓布利多头上。 和部里许多人都了解的故事一样,康奈利-福吉的魔法部部长职位,是在巴蒂·克劳奇的儿子被指控为食死徒而失去胜任的机会,且阿不思·邓布利多拒绝担任后才堪堪捡来的。 当时正值伏地魔倒台的黄金时期,骨子里软弱,却又喜欢钱,迷恋地位的福吉曾不止一次地请教邓布利多该如何处理魔法部的种种事务。谁都想把握住人生中最来之不易的机会,可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年之后,当被农夫揣在怀里的蛇习惯了温暖的环境后,便会质疑对方为什么要裹挟自己。 只有信心见长的福吉变得开始漠视邓布利多的建言,他甚至愚蠢地觉得这名伟大的巫师背地里一直想要篡夺自己的部长职位。 “邓布利多!” 福吉摘下自己头上的那顶圆顶礼帽,恨恨地低声说道。数秒钟过后,原本想要去神秘事务司的他转道来到了傲罗办公室的楼层,在叫上数十名所谓的精英后,便率领着一伙儿人浩浩荡荡地朝霍格沃茨城堡出发了。 ...... 哗啦!哗啦啦! 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摄人心魄的巨响,受到命运召唤而进入新时间线的墨然,此时正坐在此处摆弄着各式各样的怀表、挂坠和罗盘。 “deletrius.”(消隐无踪) “Geminio”(复制成双) “Reparo Verto”(变形修复) 随着各种变形魔咒被相继用出,结合了博金博克店表盘碎片和蛋白石项链的赝品时间转换器,慢慢变成了赫敏从麦格教授那讨来的怀表模样。回想曾经在《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电影中只出现了一刹那的凯蒂,墨然也不禁再次感叹时间魔法的玄妙。 “怎么我当时看到假赫敏的时候就没联想到呢?那尸体的模样不正是触碰了咒物后的才会出现的吗?不过好在现在能醒悟也不算晚,至少我还有时间去策划何时让d.b.库珀变成赫敏的样子。” 墨然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地用包装纸与布匹将假时间转换器包了个严严实实。 今晚的夜空黑得十分阴沉,连续经过数个小时的忙碌后,墨然的肚子也难免开始咕咕叫了。他掏出从霍格沃茨后厨偷来食物咬了一口,却又无奈的发现,由于当时马尔福一行人“捣乱”的缘故,心不在焉的自己不小心将还未做熟的食材当作美食装进了包里。 “呸,这......” 被口腔里的腥味搞到有些无奈的墨然盯着手里的生鱼排和牡蛎等贝类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可以用魔法放出火来把食材做熟,但对家政魔法几乎一窍不通的他,根本半点厨艺也不会。如果贸然开始烹饪,恐怕还不等他和伏地魔与食死徒们决战,自己就先把自己给难吃死了。 要不然用幻影移形飞到别处去买点吃的? 一个略显荒唐的注意忽地从墨然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可还不等他用理性思维否定这一想法,身后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魔力。 ”什么?” 墨然猛地回过头,目光不可思议地顶着两海里以外的位置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如他用魔力感知探查到的那样,此时的大海上,正有一只刚刚越狱成功的大黑狗拼了命地朝自己这边游动。 “去小精灵那拿些吃的吧,你接下来可能会用得上。” “阿兹卡班所在的海域,水位忽高忽低,有时会露出一些礁石出来。我走走停停,偶尔还能找到一些贝类充饥。有一次,我甚至撞到了一条自己飞上岸的鳕鱼……” 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的话仿佛一道重锤砸到了墨然的心头,来不及思考自家校长是不是真的连这一步都准确算到了,他便重新往身上施了一道幻身咒。 咻、咻、咻! 墨然飞速地挥舞手中魔杖,很快,脚下的礁石便在他的一番布置过后变成了“天然形成”的自助餐餐桌。 其实在原着小说的剧情中,哈利与玛姬姑妈的冲突并没有在第一天爆发。那名爱狗如命又胖若肥猪的老女人在德思礼家住了好些天之后,才在最后时刻被愤怒到冲昏头脑的哈利吹成了气球。也就是说,倘若小天狼星按照正常速度横渡海峡的话,他是来不及在玛姬来到德思礼家的第一天就能赶到小惠金区的。 墨然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段故事的细节,可时间的完整性却需要他在时空夹缝中化作振翅的蝴蝶,补完每一条应该存在的历史。 ...... 分针一点一点地在表盘上走完了半圈,等到小天狼星游到礁石上落脚休息的时候,墨然才明白“瘦成一条能从铁栅栏缝隙中挤出去的狗”这几个字的背后,究竟是有多么沉重。 除了骨架和皮毛以外,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已经和狗没什么关系了。在他肺部位置稀疏的毛发下,一根一根宛如被刀刻过的肋骨,早已变成了被某种被黑魔法制成傀儡的干尸模样。 面对只能将舌头伸出嘴巴拼命呼吸的蒙冤英雄,墨然直接用移位咒操控变成鳕鱼模样的鱼排飞进了对方的嘴巴。随后,他便开始仔细思考起邓布利多之前透露的——布莱克没有被平反的情报。 “斯内普教授虽然讨厌小天狼星-布莱克,但在解开误会之后,他也没必要去找福吉公报私仇啊?更何况,向魔法部传递消息的任务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给他的,难不成,早在三年级开学的那段时间里,许多我之前没注意到的事就已经在暗流涌动了吗?” “Rennervate......” (恢复活力无声版) 恢复活力咒在墨然的控制下,以最轻微的幅度缓解了小天狼星的疲惫。等到大黑狗休息完毕重新朝着自由的方向游去,一直隐身在礁石上等待的墨然也再一次感受到了罗盘与时间转换器上传来的震感。 哒哒哒哒...... 现实世界的画面在齿轮发出的轻微声响中再度化为了光与影的线条,等到墨然重新缓过神来,人已经来到了霍格沃茨的禁林之中。 “你通知我说你已经拿到了哈利-波特那小子的血?怎么拿到的?” “是虫尾巴说他趁那小子睡觉的时候拿到的。” “睡觉?你们难道忘了主人说的必须是被迫!被迫吗?”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潜入城堡吗?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还坐镇在里面呢。” “让福吉想办法把他支走,等那老东西一离开,我们就借用摄魂怪袭击学校,只要让哈利-波特在战斗中受伤,他的血就可以用了。” ...... 第86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从林间传来的声音并非别人,正是出自d.b.库珀与哈利之口。 “可是......可是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啊,我已经按要求完成了黑魔王给予我的任务......” “你还好意思提?” 黑袍下的哈利听上去有些愤怒。 “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去找那只该死的老鼠惹出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这里的事情早就都解决了!真是太荒谬了!一个曾经背弃了自己亲朋好友的叛徒怎么可能会得到黑魔王的信任?你居然还为了省事把计划对那种家伙全盘托出!” 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的d.b.库珀十分惭愧地低下了头。按照原来的计划,他只需要变成阿格斯-费尔奇的样子给格兰芬多挑刺,并借机惩罚以哈利为首的学生们,就有极大概率能在波特不情愿的状态下拿到对方的血。然而事实上,自从d.b.库珀来到霍格沃茨以后,他就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了寻找密室和蛇怪尸体上面。 “我也是被那家伙给利用了呀,大人,他身上有黑魔标记,还说什么自己潜伏在韦斯莱家十几年了,我......诶,我实在是不知道当初坑害伏地魔大人的就是他呀!” d.b.库珀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该如何尽早从赫敏格兰杰那弄来一枚时间转换器。 是的,已经在霍格沃茨潜伏快有小半个学期的他,发现了有学生在偷偷利用时间转换器解决课程表冲突的问题。而如果有了那块小怀表的帮助,他就可以在邓布利多离开城堡时对蛇怪尸体施展傀儡魔法,并一起摆脱所有和自己不相关的糟心事。 什么狗屁食死徒和伏地魔,都一起去死吧! ...... 出于对邓布利多实力的忌惮,两名假食死徒的会面很快就结束了,待整个禁林再次回归沉寂的时候,墨然才慢慢从巨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偷听完刚刚二人对话的他,大概了解了哈利与自己回到过去所必须要完成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和利用时间转换器打时间差,一举在历史中找到并摧毁大量魂器的邓布利多一样。哈利也需要不在场证明才能把食死徒之间的浑水搅得越来越乱。一直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他不可能是替伏地魔招兵买马的食死徒,也断然没有机会往返于魔法部、阿兹卡班监狱以及多特蒙德制造恐慌。 只是...... 随着一团黑雾从掌心飘出,墨然不由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刚刚和d.b.库珀演习的人肯定是哈利没错,纵观他穿的袍子,以及那一身熟悉的魔力都足以让他确认这一点。不过奇怪的是,无论是刚刚现身的哈利,还是和曾经在禁林里大战摄魂怪的哈利,身上都完全没有默默然魔力的痕迹。这可和当初博金博克店里的情况完全不同。 “难道说我在未来的这个时候已经脱离了哈利的身体?可没理由啊,如果邓布利多已经准备好了抽离默默然的魔法,他不可能一点提示都不给我,除非......” 困惑的思绪被树林中的一阵骚动打断了,噼噼啪啪的电流声将墨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难道是小雷鸟破壳出世了?” 似有所感墨然心中一喜,转身向身后看去,赫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竟站着一只足有两米多高的白金色大鸟。 “嗷!” 鹰啸声和翅膀扇动产生的空气震荡将禁林附近的所有神奇生物都吓跑了老远,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能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移动的,都在第一时间朝远离声音源头的方向逃窜而去。 强行压制住了战斗本能的墨然收回了从皮肤上渗出来的黑雾,随后,便学着海格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教的那样,对着雷鸟鞠了一躬。其实严格来讲,雷鸟从血缘上和凤凰更接近,但作为同样长了鹰首的神奇生物,这种发源于北美洲的巨鹰也有着非常高傲的性格。 “嗷?” 亲眼见到墨然对自己鞠躬的雷鸟明显愣了一下。似是感到不明所以的它歪了歪脑袋,将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眨了又眨,而后,也不等对方再做什么动作,整只鸟就直接冲了上去。 墨然被雷鸟宛如走地鸡似的动作给逗笑了,以至于当他被那颗雪白镶金边羽毛的大脑的顶住时,双手都还捂着肚子。 “哈哈哈,你是怎么一下子长到这么大的?我记得雷鸟从破壳到成年至少要五年呢!” 墨然如此道,被如丝绸般柔顺的羽毛蹭脸的感觉让他更加坚信了,面前的大家伙就是自己从美国印第安保留区偷来的那只雷鸟蛋。 “啾啾啾?啾啾!” 如弯钩般的金色鸟喙里传来了不符合大鸟儿形象的啼声,墨然虽不确定为什么这只大家伙会做出如此反应,但感受到脸颊上被丝绸般柔顺的羽毛蹭来蹭去的亲昵,他更加坚信了面前的雷鸟就是自己从美国印第安保留区偷来的那只雷鸟蛋。 “她把你当成妈妈了。” 不远处,纽特-斯卡曼德的声音忽地从一片空无人烟的地方传来,墨然只听到“唰”的一声,自己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就这么直接蹦了出来。 隐形衣? 看着纽特手中银光流转的斗篷,墨然也不禁开始计算起存在于目前时间线上的隐形衣数量,然而还不等他得出个最终结论,另一名身披斗篷的老熟人便也出现在了斯卡曼德教授身旁。 “看来来这只雷鸟已经不适合带回到印第安保留区了啊。”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狡黠地给墨然递了个眼神。这反倒把纽特给弄懵了,他看了看看了看墨然,又看了看邓布利多,而后无奈又有些气恼地说道: “神奇动物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巫师就算想利用它们非凡的天赋做好事做正事,也不应该随意地将其视作自己的私人物品进行买卖......甚至偷盗!” “哦是的,纽特,我想关于这点,哈利他肯定非常懊悔,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错事呢?对吧哈利?” 墨然并非听不懂弦外之音的愣头青,既然自家校长决定主动帮自己开脱了,那他又岂有不配合的道理。 “对!就是这样的!其实当初主要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在美国那边人生地不熟又遇到了太多危险,所以我才不得已将雷鸟蛋一路带回到了霍格沃茨。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身上的隐形衣一件来自于雷鸟蛋,另一件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仅一两句话的功夫,墨然就把成功地话题从神奇生物转移到其他方面。早已在不同时间线里穿越了无数次的他自然是不需要邓布利多给自己解惑的,不过如果能让斯卡曼德教授少训斥自己两句,他宁愿多听一听校长大人对于时间旅行的见解。 “说起隐形衣啊,哈利......”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这东西可真的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要不是有它在,少不了还是要和妖精们多浪费些时间呢。别的不说,光是通过古灵阁的防贼瀑布,有隐形衣和没有隐形衣就完全是不同的概念,那瀑布能洗去所有变形魔法......\" ...... 纽特-斯卡曼德并没有因年龄增长而变得擅长处理人情世故,即便没有了年轻时害羞腼腆的轻度社交障碍症模样,如今的他仍然不会在自己不熟悉、不喜欢的领域里同朋友展开攀谈。他就这么一直等着,等到邓布利多和“哈利”聊完了所有能聊的话题,又再次开口道: “既然现在的小雷鸟把你当作是她的母亲了,那这次的事就先这样,下不为例。还有,你听好了哈利,不能因为雷鸟的强大就忘却了身上肩负的责任。哪怕禁林里的神奇动物生态可供其自力更生,你也必须定期准备大量的水果给她。英国这边的气候毕竟不像亚利桑那州,高频率阴雨连绵的天气会让雷鸟变得过于兴奋,糖分可以安抚她的情绪。” “额......好,我知道了教授。” 墨然讪讪的道。他原本以为,在与邓布利多经历了一番愉快且冗长的交谈之后,斯卡曼德教授应该会将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纽特并不是一个善于揣摩他人心思的人,他总是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来说,如果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他。 “诶呀,真没想到雷鸟也需要吃甜食,多么令人欣喜啊。如此说来,雷鸟的智慧在神奇生物当中也属于很高的一类,对吧纽特?” 刚刚还在配合墨然演戏的邓布利多一听到糖分这两个字,一下子变得更有精神了。 作为和纽特相知相识几十年之久的恩师与朋友,他其实早就料定对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墨然。但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既然雷鸟因为时间旅行的原因变成了哈利打倒伏地魔的助力,那么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这么理解确实也没错,因为无论是普通动物还是神奇生物,大多数都只把糖分当作快速的能量来源。那些极少数能利用甜味来缓解抑郁、焦虑等不稳定负面情绪的,本身就具有更加敏锐的思维。” “嗯,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把果汁和蜂蜜兑在一起,再加上些冰沙放进桶子里会是种不错的食料......” 此时的邓布利多就像一个往返于宴会厅各处的交际达人一样,他一会儿和墨然聊聊,一会儿又和纽特交流交流,很快就把气氛缓和了下来。而看着美丽雄壮的雷鸟与身体里蕴含默默然的年轻默然者,斯卡曼德教授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正是他带着一只名为弗兰克的雷鸟只身前往美国,并先后邂逅了麻瓜雅各布、默然者克雷登斯、格林德沃还有他的妻子——蒂娜-戈德斯坦恩。 时过境迁有时就像弹指一瞬。 如今距离1926年的冬天已过去了快70年,以往被迫从霍格沃茨退学,靠着魔法部每星期2个银西可度日的颓废巫师,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神奇动物学领域的泰山北斗。 儿孙满堂的他在回想起那个曾到访五大洲一百多个国家,观察各地神奇动物,慢慢了解它们的习性与本领并赢得它们信任的自己,也难免会恍惚。 是啊,年轻人在年轻的时候,不就是会做一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事情吗?相比于带着一箱子神奇生物造成纽约大乱的自己,“哈利”偷雷鸟的行为好像根本就没带来太大的危害。 “要不......我就不要说以后还得把雷鸟还回去的话了?” 一个跟纽特性格极为不符的想法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哦哦,这样太好了......哈利啊,你记得今后一定要和纽特多请教该如何照顾雷鸟的知识,他可算是这方面最有话语权的专家了,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 “我明白了教授!我一定会的!” “你们......” 似有所感的纽特将目光不断梭巡在一老一少两名巫师之间,最后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请你们不要随意窥探别人的思想,这样做是非常不礼貌的。” “咳咳。” 邓布利多咳嗽了两声。 已经一百多岁的他都有些记不得纽特的妻子蒂娜还有一个名为奎妮·戈德斯坦恩的妹妹。不过相较于墨然,他至少还有纽特的恩师这一身份,所以,即便被点破了,也无非就是打个哈欠撇撇嘴的问题而已。 (奎妮是一名天生的摄神取念师,她可以轻易,且不受控制地进入别人的头脑阅读思想。由于在人们通常在情绪低落时更容易窥探,所以心地善良而又富有同情心的奎尼总是要承受更多精神压力。) “算了,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哈利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看着又要开始逃避问题的邓布利多,纽特也不纠结被偷偷用魔法探知思绪的事情了。他拍了拍墨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雷鸟和凤凰在血缘上非常亲近,而借用时间魔法和不死鸟的神奇力量,我们才可以帮助刚出生的雏鸟跳过年幼时的生长阶段。你应该认识邓布利多的老朋友福克斯吧?” 墨然点了点头,脑海中又再次回想起了那个非常双标的家伙。 “斯卡曼德教授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要要完成这个魔法,除了凤凰涅盘时化成的灰烬以外,还需要你从时间厅里额外再带出来一件东西才行。” 邓布利多也开口嘱咐道。 相比于纽特的郑重,他的模样看上去反而要轻松不少。 墨然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表情略显单纯的雷鸟,当即会意了邓布利多的意思。既然长大的小雷鸟如今站在了这里,就说明那场魔法仪式成功了,只不过...... 如果是从时间厅里再带出来一件东西,就说明,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完成了时间裂隙之中的穿行之旅。 “怪不得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就一口一个哈利的叫我。原来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替我在斯卡曼德教授面前掩藏身份啊。” 似乎是猜到了墨然的心中所想,邓布利多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明示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你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全部,就无需担心受客观条件影响的那些事。更何况,你还有你最信任的人来帮助你。” “我这次是要休息很久吗?” 听懂了邓布利多提示的墨然有些担心地道。 他倒不是害怕陷入沉睡,他只是在没有自己的帮助时,哈利恐怕很难处理得了那么多没解决的麻烦。 “多休息一段时间对你来讲也不是坏事,有时候我吃多了糖果还需要坐下小憩一会儿呢。” 邓布利多教授微笑着说,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安慰一个孩子。 “不过你要是实在担心,还是可以留下一些线索当作指引的。你知道我办公室的口令,也知道那些小瓶子被放在哪里。” “冥想盆吗......” 墨然喃喃自语道。 说句心里话,经历完这么多条时间线上的种种后,他现在只想解决小矮星-彼得的事然后回到时间厅结束这场混乱的时间之旅。可经由邓布利多这么一提醒,墨然似乎已经预见了下一站多半又是什么自己未曾料想过的地方。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袍子的内衬处传来。 感受到胸口处逐渐升高的温度,墨然果断地收起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他摸了摸不愿意从自己身边离开的雷鸟,略感不舍地说道: “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要去做,你要乖乖听两位教授的话,不可以捣乱。” “嗷!” 第87章 死人会比活人有用 翻倒巷的棺材屋门店内,正在端详隐形衣的瘦削老板几乎快要把脑袋扎进银波流转的布面里了。虽说墨然已经把博金博克店里的大部分商品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他,但是能一睹死亡圣器芳泽的机会,却是大部分巫师们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 “太精致了,真的是宛如皮肤一般细腻的编织手法,这是巫师能够胜任的工作吗?难道说传闻是真的?这隐形衣真的是从死神袍子上取下来的不成?” “怎么可能。” 墨然回道: “死亡圣器确实是巫师用魔法结合制作工艺的巅峰之作,但它们的效果却远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奇。就单说这件隐形衣吧,以霍格沃茨校长邓布利多的水平,他就可以看破周围是否有人披着这东西乱逛。更要命的是,凭借他在变形魔法上的造诣,这老头子甚至能用幻神咒达成与隐形衣差不多的隐形效果。” (正在某地调查冈特家戒指下落的邓布利多打了个喷嚏) 棺材屋老板挠了挠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有些不信地反问道: “他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墨然点了点头,说: “但凡见过他出手的人都不会质疑他的实力......算了,这也不是你该担心的,现在隐形衣也都给你看过了,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唰! 凝结成利爪钩锁的黑色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隐形衣从棺材屋老板的手中抽了回去,如此高明到让人感到恐怖的黑魔法手段,正是墨然敢于让对方手捧着隐形衣端详的原因。 “哈哈哈,是的是的,您瞧我这脑子,见着隐形衣就有点转不过来了,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用笑声缓解尴尬气氛算是商人必备的社交技能,不过,当买卖双方的巫师实力差距过大时,这种技能是否生效,就完全取决于强者的态度。 “行了。” 墨然摆摆手,没有难为老板的意思,随后将小矮星-彼得的尸体与萎缩人头一并拿了出来。 “50枚金加隆,将这人用萎缩人头里的大脑替换,做成傀儡。” 看着脏兮兮躺在地上的一团肥肉,棺材屋老板不免感到好一阵困惑。 “尊敬的先生,您确定吗?” 他小心翼翼斟酌着字句,耐心地问道: “您要在这家伙身上花50加隆?真不是小的我不懂规矩啊,大多数客人在制作智慧尸傀的时候多半都会选一些模样俊俏的尸体。您知道的,哪怕是巫师在被制成尸傀之后,也没有多少施法能力了,所以为了......” “为了赚到这50加隆,你最好赶紧开始工作。” 见墨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棺材屋老板也只好识趣地连忙陪笑道: “好好好,我马上就开始干活。” “mobilicorpus.”(僵尸飘行) “diffindo.”(四分五裂) “Relashio.”(力松劲泄) 一番咒语念诵下来,一只裸体的,四肢关节都不再僵硬的虫尾巴就跟随着老板魔杖的指引,飘到了实验室的手术床上。 “这是什么?” 听到墨然声音声音的棺材屋老板,立马一改鄙夷和嫌弃的眼神,他看着自家大客户指着的小瓶子奉承道: “您可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找到了制傀仪式最关键的东西。这个小家伙叫做噬脑毛虫,非常稀有,除了在很古老的墓地里以外,基本没人在野外见过它们。” “因为它们是靠吃死者大脑为生的?” “是的,它们孵化成蝶的时候还会投射出一些记忆影像,很容易造成麻瓜们的恐慌,所以欧洲魔法部就把这类虫子严格监管起来了。现在生活在培育屋里的噬脑毛虫基本都是吃骚扰牤长大的。” 正说着,棺材屋老板已经打开了瓶盖,将里面的噬脑毛虫倒入了一旁的培养皿中。 刚刚从他口中冒出的“骚扰牤”三个字让墨然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尚未谋面的学妹——卢娜-洛夫古德,不过,与其在这个时候去询问骚扰牤真实存在的证据,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观察对方的动作。 伴随着魔杖的指引,灰色的噬脑小虫迅速爬上了虫尾巴的身体。它先是来到鼻孔处试了试,随后又顺着彼得的胖脸一路找到了耳朵上的孔洞钻了进去。 “等它吃完脑子,我们就可以将其制成药剂给萎缩人头喝下去。这样的话,原本用巫毒魔法做成的头颅就可以代替尸体上的脑袋。” 棺材屋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可以看得出来,光是引导噬脑虫就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过多时,一阵咕噜咕噜的细微声响便开始从小矮星-彼得的大脑里传了出来。墨然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记下了制作傀儡的流程步骤。 “八眼巨蛛的毒液,新月那天采摘的流液草,长角眼镜蛇的脑子还有宝石圣甲虫。 这么说来,傀儡魔法的源头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埃及那边......嗯,也说得通,毕竟那是一个会把法老制成木乃伊的文明,利用尸体研究魔法非常合理。” 啪嗒! 随着实验台上的小矮星·彼得突然抽搐了一下,已经将身子吃到膨胀如面包般的噬脑虫就这么从虫尾巴的眼眶里钻了出来。它肥硕到不能动弹的身躯,以及被它硬挤出来的眼球就像是两滩烂肉摔到了试验台上。 “Incendio!”(火焰熊熊) 从棺材屋老板魔杖头喷出的火焰在绿色的荧光下显得十分瘆人,更要命的是,他早在坩埚里准备好的两品脱液体根本不是水,而是尸油。 臭香臭香的蒸馏液让实验室里充满了腐朽的气息,剔除完杂质的尸油虽然和水一样透明且无杂质,但其本身特有的粘稠度,却是在炼制过程中增加了不少搅拌的难度。 “crucio!”(钻心剜骨) “滋!滋!” 尖锐而痛苦的悲鸣与圣甲虫背上宝石碎裂的声音一同传来,然后又戛然而止。紧接着,流液草和眼镜蛇脑子也一股脑被丢进了冒着青色微光的坩锅中。 这一举动着实刷新了墨然对于魔药炼制理解的下限。 在他的印象中,斯内普教授已经算是非常冷酷无情的魔药大师了。每每回想起他面无表情地取内脏、剥皮的模样,墨然都难免将其与前世见过的杀鱼贩做比较。 “像是狮子鱼脊骨液和乌黑章鱼螺眼珠这种原料,必须从鲜活的个体里提取。要记住,所有长有外骨骼的海洋神奇生物和麻瓜吃的虾蟹一样,这些家伙的生理结构允许肌体内部先腐败再死亡。” 历历在目的补课回忆渐渐与眼前的一幕重叠,与棺材屋老板使用钻心咒折磨圣甲虫的行为相比,斯内普教授的“活处理手段”最多也就算是为了学术严谨与魔药质量而形成的职业习惯。 当然了,这种差异并不代表霍格沃茨教学的魔药课内容还有提升空间,与无所顾忌使用黑魔法手段的巫师相比,以精密和严谨着称的魔药学科并不存在“黑化强十倍”的逻辑。 就拿弄碎圣甲虫背上的宝石的方式举例,用莫特拉鼠的门牙将其叼下就是比造成极致痛苦更好的办法。这样一来圣甲虫不会因为采摘宝石死去继而得以重复利用,二来,无需将圣甲虫尸体一同加入坩埚熬制的魔药质量还会得到进一步提高。 ...... 诸多杂质在坩埚里逐渐汇集成一团浓稠的“泥浆”,那棺材物老板甚至不得不用魔杖将其从魔药里分离出来才好进行最后一步操作。终于,经过八眼巨蛛的毒液的加入,一整锅飘着异香的浆糊才堪堪得以出炉。 “来来来,小家伙你也休息差不多了,赶紧把这东西都吞下肚。” 棺材屋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把魔药倒进了一只用头骨制成的碗中,而那只已经快把自己撑爆的噬脑虫也真的闻着味儿再度抬起了头。 “吧唧吧唧”和“噗嗤噗嗤”的两股声音同时从肿胀如面包般的虫子身上传来,还未和斯卡曼德教授学习过这一奇异物种的墨然头一次亲眼观察到噬了脑虫结茧的全过程。 这种神奇生物没有吐丝的能力,它们只会用进食的方式将身体撑大到能填满一颗头盖骨的程度。等到所有皮肤都撑到开裂的时候,幼虫便会借用人的脑腔做茧,开始下一阶段的变态发育。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混蛋别碰老子!啊!我一定要咬死你!”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将墨然的思绪从学习状态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被割开了脑袋、不断咒骂着的萎缩人头,心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有了大概的预测。 果然,加入了八眼巨蛛毒液的魔药保留了蛛毒中特有的消化酶,在吃完那一碗假脑浆之后,噬脑虫的身体便失去了正常的”结茧“能力。除了浮在淡黄色液体中间的灰黑色小条以外,现在盛在头盖骨里的完全就是一碗稀稀沥沥汤汁。 “你要干什么,你要把我扔进这屎汤里?” “安静点吧,等会儿你就有身体可以用来,到时候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不!” ...... 待到萎缩人头的大脑与噬脑虫汁相互融合,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小半天。看着正给小矮星尸体做最后善后工作的棺材屋老板,墨然对黑魔法的应用也加深了许多理解。 “如果暂时不讨论灵魂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那么对于巫师来说,大脑便是最为重要的器官。怪不得当初在吸收摄魂怪魔力的时候,我会变成如同虫茧一般的样子,原来是时间让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数......嘶,那我要不要再找机会去一趟神秘事务司的大脑厅啊?” 一直身披黑袍的墨然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是否正思考着什么,还不等他做出决定,就听到棺材屋老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好了,这位贵客,您定制的傀儡已经完成了,等到噬脑毛虫孵化,它就会完全变成一颗新脑子驱使身体行动了。” “那大概需要多久?” “基本上半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您使用夺魂咒就能控制其按照您的意思行事了。” 生怕大客户有什么不满意的棺材屋老板表现得有些诚惶诚恐,他知道墨然之所以愿意付给自己50枚金加隆,就是为了能从旁学到制作傀儡的仪式魔法。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倘若对方突然用绝对实力当威慑,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要回那笔钱,自己也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咽。 “干得不错......” 此话一出,棺材屋老板瞬间松了一大口气,他搓了搓手,像只要给自己洗脸的苍蝇一样笑着回道: “哈哈哈,您满意就好,您满意就好啊!” “mobilicorpus.”(僵尸飘行) “你还是别高兴得太早,关于我和我们这次交易的事......” “我懂!我懂!您放心,我对外绝对只字不......” “不。” 正在将小矮星装进口袋禁林的墨然打断了棺材屋老板的话,他转过身,语气颇为严肃地道: “如果有人问起你关于傀儡的事情,你就如实地讲,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你店里现在有大量从博金博克店遗失的道具,如果不想被魔法部或者是从霍格沃茨来的人盯上的话,就要明白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东西不该说。” 能在翻倒巷这种鱼龙混杂、危险重重的地方做买卖的人,无一不是精明之人。所以当墨然话一出口,对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实力超群,不怕得罪黑巫师们,却又忌惮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人会是谁?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伏地魔,也多半和食死徒有关系。 想到这一点,棺材屋的老板就连脸上的假笑都快有些维持不住了,他将本就弯着的腰又压低了几分后,才重新组织好语言道: “明白,当然明白,小的不是什么能人,没法帮您成就什么大业,但是这点小事儿还是做得来的,做得来......” 啪! 不等这段话说完,实验室里便传来了幻影移形的一声脆响。望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地,棺材屋老板慢慢挺直了腰板,长叹一句。 “诶......那疯子还是别回来的好啊,要是真让他当道的话,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喽。” ...... 时间来到哈利第一次使用时间转换器的那一天。 为了避开活点地图的侦测的墨然下意识地将自己传送到了禁林深处。可未曾想,原来正是就是他的出现,才导致了曾经摄魂怪们的暴动。 如同被磨损到极限的刹车片发出的噪音从黑袍子怪物们的喉咙里嘶哑地响起。理论上没有感情,只知道吞噬人类美好记忆的摄魂怪在感知到吞噬了无数同类的恐怖存在后,竟是纷纷做出了如同动物应激的反应。 察觉到情况不对的墨然当即连续施展起幻影移形,才勉强在摄魂怪们冲进学校前将围困到了禁林上空。 “meterolo maxima!”(超强云雾生成) ”Silencio!”(无声无息) 嗖!嗖! 两道魔咒下去,前一秒还在张牙舞爪的摄魂怪们,就都像是梵高油画呐喊中的主角一般被按下的静音键,除了死亡旗帜般摇曳的黑袍还在空中猎猎作响以外,它们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与此同时,由于上百只聚集在一起的摄魂怪将空气骤降到了一个不属于欧洲地区的温度。大量的小冰晶也开始在高空中凝结并形成厚重的积云,它们在墨然施展的气象云雾咒下逐渐向四周扩展延伸,仅半分钟的时间,一张好似幕布般的云层就将天空与禁林彻底隔开了。 “等等!” 看着被自己成功囚禁到天罗地网之中的摄魂怪,墨然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现在的时间不应该是我使用溟蒙咒之前的那天吗?可是不对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等天黑了才能放这群怪物去城堡里捣乱?难道说......” 咔嚓! 一道沉闷的雷声忽地从他的正下方传来,曾经哈利与赫敏使用冥想盆的记忆如同触电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没有做过多的思考,墨然便直接收起了黑雾,幻影移形到了格兰芬多的男寝之中。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受墨然行为影响而被被上百只摄魂怪盯上的赫敏在禁林里高声念咒道。然而,无法调动起幸福回忆的她连一丝银雾都无法从魔杖尖端释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色的闪电裹挟着摄人心魄的威势,照亮了幽暗的禁林。 大量摄魂怪就如同被串了糖葫芦一样,从上至下被电弧连成了一条线。 至此,时间的循环再度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闭环。 第88章 从裂隙中归来 利用哈利一行人在打人柳附近忆苦思甜的这段时间,墨然风驰电掣般地将隐形衣安置到了变形怀表当中。而回想刚刚在禁林中发生的种种,现在的他隐约对时间魔法与命运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之前索尔-克罗克之所以送给墨然一只罗盘,就是因为不断在时间裂隙中跳跃的人通常不需要自己制定出准确完美的计划。他们只要跟随命运的指引完成注定之事即可让一切万事大吉。 不过,随着赫敏被摄魂怪袭击的原因真相大白,墨然逐渐发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概念,其实更像是无法参透时间魔法的妥协之言。 早在他没有穿越来哈利波特世界的时候,他和其他所有看过电影或是读过原着小说的哈迷们一样,是站在了类似于上帝的叙述视角上来品鉴故事。如今成为了穿越者后,《哈利波特》的剧情走向自然会因为他的参与而脱离原有的轨迹。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透过霍格沃茨钟楼窗户看向禁林方向的墨然喃喃道。 曾几何时,在电影院里观看《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他就是在导演的安排下,通过这个视角的镜头见证了哈利与朋友们在第三学期的冒险。 “记住了哈利,我们不可以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以让过去的你看到你。” “为什么这么悲哀呢,哈利?” “没什么区别,小矮星逃走了。” “没什么区别?区别可大了哈利!你帮助我们揭开了真相,并让一个无辜的人逃离了可怕的厄运。” …… 赫敏、哈利、卢平与邓布利多等人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地响起,彼时彼刻与此时此刻也开始相互交融。 墨然终于意识到,原来魔法世界的巫师在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和麻瓜世界看电影时的感觉是那么像! 若不入局,观众们身处于舞台之外纵然得以洞悉全局,也无法改变故事注定的结果。可如果以身入局,曾经的旁观者就变成了故事中的角色,再也无法站在全知视角看清真相。除非能够同时身兼入局者和局外人的身份,不然哪怕是可以运用时间魔法的巫师,都逃脱不了悖论的束缚。 “真的逃脱不了吗?” 一个足以推翻时间魔法逻辑的念头出现在了墨然的脑海里。 他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即便《哈利波特》的故事已经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了,他仍然是所有角色当中唯一一个可以跳脱出命运束缚的存在。 “所以,为什么只能被动接纳这个世界的设定呢?魔法不就是唯心的力量吗?” “如果我再次将视角从故事中抽离出来,那么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作为变数的我就已经在重塑现实了!” “重塑现实......邓布利多教授和哈利好像有过类似的对话,是他察觉了什么吗?还是说,他从我身上看到了能够超越时间魔法限制的可能性?可问题是,如果真的以这种思维去思考的话,能够重塑现实的魔法不就也相当于否定了其他所有魔法存在的意义了吗?若是真有巫师能做到言出法随的话......” 哒哒哒哒。 罗盘与怀表上传来的急促震动让墨然暂时收起了近乎天真的念头,一直以理性、务实自诩的他也松了一口气。 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借由这次时间之旅参悟出了什么能够改变现实的魔法,那么曾经为儿子牺牲的詹姆与莉莉,被伏地魔残忍折磨、杀害的忠良巫师们,岂不是都变成了笑话? 如果魔法真的能解决一切的话,谁还会有所顾忌地活着? 没有了敬畏之心,再强大的存在也会被傲慢拖入毁灭的深渊。 ...... 唰! 光与暗明灭的线条化成了纽蒙迦德监狱高塔顶部的书库,曾经和哈利到访过这里的墨然现在已经能清晰感知到这间屋子并没有布置任何防越狱魔法。然而还不等他弄清楚现在的时间点究竟位于时间线上的什么位置,邓布利多那听上去有些虚弱的声音便突然从书架的另一侧响起。 “哦,哈利也到了啊,真是太好了。” 早已经用魔力感知察觉到另外三人的墨然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迈开脚步,走到了邓布利多、斯卡曼德和格林德沃所在的隔间过道上。 “您这次又算准了我会来吗?” 墨然如此说道。 “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我们这群老头子现在很需要帮助,所以才想着你会不会刚好能赶来帮忙。” 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墨然也分辨不出邓布利多给出的回答是否坦诚。不过无论真相如何,他现在的魔法造诣都已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伟大巫师的肯定。 “连你们三位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我这个三年级的学生又能做到什么......好吧,我来看看......这是毒囊豹的毒腺?” 表面是装出一副硬着头皮也要迎难而上的样子的墨然,其实心里已经快要乐开了花。拥有和面前三人商讨难题的资格,无疑是对巫师个人能力的绝佳认可,若不是他必须在斯卡曼德教授面前保持哈利的言行习惯,他肯定会大大方方地露出为自己如今成就感到骄傲的表情。 “是的,毒囊豹的毒腺。光是囊毒豹呼出的气息就具有恐怖的猛毒,它们能引起致命疾病,甚至因此足以毁灭整个村庄。这种生物一旦成年就很难被制服,即便有一百个巫师联手,也很有可能会因为缺少专业性而造成惨痛伤亡。” 斯卡曼德教授解释道,但他的话似乎招致了格林德沃的些许不满。 “可你是专业的,你应该是那个最专业的,不是吗?” “利用它们来做一些害人的勾当可不是我的强项。我所研究的方向是如何饲养,或是让巫师有办法和危险的神奇生物共存。” 格林德沃与斯卡曼德教授之间略带火药味的气氛让墨然先是感到了些许疑惑,但很快,他也借此弄懂了邓布利多教授的意图——莫非,邓布利多是想用毒囊豹的毒素在自己手上伪装出遭中伏地魔诅咒的样子? 一瞬间的体悟让墨然的脸部微表情产生了些许变化,可也就是这一点点变化,便足以邓布利多有所察觉。 “把中毒外在效果和中毒状态分开理论上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两种东西本就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过既然哈利来了,那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时间魔法在这上面做一些文章。” 破天荒地收起了爱说谜语习惯的老蜜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奇怪,这致使他和其他三人出胡子瞪眼了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是多么坦诚。 “时间魔法?除了小时逆转咒以外,哈利还会其他时间魔法?”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子现在拥有了连我们都没能掌握的力量?” “嗯,这个嘛......” 邓布利多砸吧砸吧嘴,就像是在嚼一块太妃糖般地说道: “我只能说现在的我们在时间旅行方面都没有哈利这么有经验,至于他能不能按我假设的那样用出什么魔法,就要看他自己的领悟能力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力,墨然没有半分怯场的意思。即便是被三名人均一百岁且才华横溢的巫师们紧盯着,也仍旧保持着和刚刚一般无二的神情。 只见他抽出了魔杖道: “说实在的,我至今都不知晓任何能操控时间魔法的咒语。不过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也确实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了些独到的见解。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世界上最复杂、最强大的魔法其实都不需要魔杖和咒语的辅助,它们更需要精神层面的领悟和信念,就像......” 唰! 以福克斯尾羽制成杖芯的魔杖轻轻点在了毒囊豹的毒腺之上。它没有闪烁出任何奇异的光芒,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是如同dejavu一般的似曾相识的幻觉记忆,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墨然施展此种魔法的邓布利多等人,竟突然生出自己仿佛在哪里经历过面前一幕的既视感。 “什么?怎么回事?” 反应最为剧烈的格林德沃猛地后退一步,不过还不等他抽出魔杖质问墨然,就听到对方慢悠悠补完了自己刚刚没说完的那句话: “就像......曾经留下这闪电疤痕的力量一样。” “了不起。” 邓布利多轻声称赞道,他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而愉快,以至于在第一时间往手上泼洒毒囊豹毒腺时,格林德沃与纽特都没能反应过来。 “别!”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只一瞬,邓布利多右手手掌上就缓缓呈现出一道盘踞于中指、无名指与小指上的黑色纹路。 ...... “即使是你,也未免有些太鲁莽了,邓布利多。” 斯卡曼德教授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纽蒙迦德监狱塔楼的短暂寂静,作为一名魔法生物学家,对毒囊豹毒性最为了解的他自然比格林德沃要冷静不少。只见他迅速戴上一副比龙皮的防御效果还要好的角驼兽皮手套。随后,便像是对待珍贵物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提起了邓布利多的右手仔细观察起来。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1926年那个充满神奇魔法生物的公文包世界里。 “看起来情况不算太糟。” 斯卡曼德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邓布利多那三根黑漆漆宛如毫无生气焦炭般的手指。 “如果不是了解毒囊豹的专家能看出这是毒气深沉,结聚于骨髓而发生了深部脓疡的话,那这只手毫无疑问会被当成是被什么厉害诅咒给侵袭过。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魔法才能把毒性完全剔除的同时,却又保持了真实中毒的症状?” “我没有把毒性剔除掉。毒囊豹的毒会一直留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手上,直到他离开人世之后才会显露出效果。” 听到墨然干脆到甚至有些冷漠无情的回答,格林德沃与纽特二人的表情皆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不过还不等他们对墨然展开口诛笔伐,邓布利多便主动解释道: “其实哈利的意思是......只要我还活着,就可以一直当毒性不存在。” “可是你......” “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想过追求长生不老。” 邓布利多给了格林德沃一个你应该懂我的眼神,继续道: “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等我死后,我更关心的应该是灵魂将要去向何处,而不是尸身上展现出了什么样的症状。好了,纽特,既然我们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你也该把隐形衣还给小哈利了。” 邓布利多神棍般的说辞把同样年逾古稀的纽特弄得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口中的死后冒险究竟是什么,但在未来的几年或是十几年之后,他也不可避免地将要和这个世界告别。 ”说不定真的会有一场很伟大的冒险等着您呢,教授。“ 恍惚间,一个坚实有力,仿佛能拨开了层层迷雾的年轻声音响起,又由远及近地走到纽特-斯卡曼德身边拿走了隐形衣。而纽特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察觉到,面前长得和哈利一般无二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教导了多年的学生。 “你是......” 墨然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斯卡曼德教授微微躬身表示敬意。随后,伴随着又一阵“哒哒哒哒”的声响,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他再一次默默擦去了自己到访过纽蒙迦德监狱的所有痕迹。 ”好了,纽特。” 邓布利多拍着曾经学生的宽慰道: “情况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咱们都无需担心哈利的情况。说起来,我很感激这几年来你提供的帮助,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欧洲可能会变得动荡起来,如果你和你的妻子想过得安定一些,不妨先和戈德斯坦恩小姐回到美国去住。” 还在沉思当中的斯卡曼德教授没有回应邓布利多的话,他看着墨然消失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了阿不福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许多东西,在他贯彻他的宏伟计划时,人们经常受到伤害。” ...... 时间重新回到玛姬来弗农姨父家做客的那一晚,在距离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约两英里左右的地方,一只大黑狗正匍匐在篱笆丛中,静静等待混迹于麻瓜之间的傲罗从路边离开。 自打小天狼星凭借着毅力与对小矮星-彼得的恨意越狱以来,整个欧洲魔法界都变得人心惶惶,魔法部部长福吉甚至不惜和英国首相合作,也要增加追捕逃犯的人手。 只不过...... 连傲罗和精英巫师们都没法找到的布莱克,又怎么可能会被一群不懂魔法的人逮住呢?他们连人类也能变成动物的基础变身学魔法都完全不了解。 嗖嗖! 灌木枝晃动的声音轻轻传来。 使用阿尼马格斯变身魔法后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除了保持着想要撕碎叛徒老鼠的嗜血欲望,也同样还有柔软的地方。他现在所前往的,正是自己最好朋友——詹姆-波特所留下的唯一血脉,哈利-波特所住的地方。 夏天时节,略显温热的风不停从大黑狗的毛发上刮过。 1000码,800码,就到女贞路了! 呼! 突然,一阵不符合时节的刺骨冷风让布莱克从头到尾巴都打了个激灵。这种能让温度骤降情绪莫名陷入低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恶!该死!”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出于不甘和愤恨的狂吠,小天狼星只是在心里咒骂了两声就毫不犹豫地朝冷风吹来的反方向跑去了。而看着大黑狗狼狈逃窜的模样,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墨然却是小声地抱歉道: “不好意思小天狼星,我现在还不能让你和哈利见面,你等一段时间再和自己的教子相认吧。” ...... “啊!”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有了上次“坑害”赫敏的经历,墨然现在对使用默默然黑雾驱赶摄魂怪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些。仅片刻的功夫,德思礼一家住的房子中便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受摄魂怪影响而回忆起母亲对伏地魔求饶的哈利少有的动了怒,在第一次使用守护神咒无果后,便毫无顾忌地用出了古卜莱仙火。 啪! 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为了保护德思礼一家不受到更多伤害的哈利,通过幻影移形闪现到了女贞路上,同时也给墨然提供完美的潜入机会。 在一片散乱的家具与装饰品中,本就和哈利一身同体的他,几乎是手到擒来地就用隐形衣包裹小矮星-彼得的尸体,分别塞进了行李箱之中。 哒、哒、哒...... 就在隐形衣离手的刹那间,罗盘与时间转换器上响起了与平时不同的缓慢响声。墨然直起身子,回头望向还在努力对战摄魂怪的哈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世界慢慢凝固,呼吸声清晰可闻。 时间的裂隙就此悄然关闭。 第89章 之后交给你了 “哟?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啊?” 索尔-克罗克略显惊异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神秘事务司时间厅的钟表便化作了一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火炬,点亮了墨然周身无边的黑暗。 “来吧和我说说,刚刚都去了哪?在时间线上跳跃了多少次?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之后,我就不追究你使用夺魂咒的事儿了。” “记不清了,你自己研究研究看吧。” 墨然随意地应和了一声,将手中寿终正寝地罗盘抛了过去。 经过刚刚与邓布利多的配合,正处于灵光乍现状态的墨然竟是难得地触碰到了操纵时间魔法的真谛。不过可惜的是,临时开悟与融会贯通还有着不小的差距,这也是为什么一回到时间厅以后,他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到了水晶罩中的蜂鸟上。 “你给我看这个东西干嘛?它对我来说没用!这个罗盘说白了只不过是用来提醒你时间线即将发生改变的东西,和你具体回到了哪个时刻,去到哪里都没关系。喂,你这小屁孩有没有听我讲话!”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索尔-克罗克在接到了罗盘后还是被其中零件的磨损程度惊了一跳。 “不应该啊......” 他一边熟练地拆开罗盘,一边喃喃地嘟囔说: “我肯定没记错时间啊,满打满算两天而已,怎么会把它用成老古董了?这小屁孩难不成是回到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去了?” “我去到了未来。” “什么?” 被人用风轻云淡的声音打破多年来认知的感觉非常糟,甚至相比起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时间魔法碎片失窃都有些不遑多让。 自索尔-克罗克成为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以后,就将几乎自己的全部都投入到了对时间魔法的研究当中。这期间有收获,也有挫折,但无论如何,他都当之无愧的能被称得上一是时间魔法方面的权威。 可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巫师竟然随口就说出了他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还对着他的宝贝水晶罩动手动脚? “你!住手!” 索尔-克罗克几乎是咆哮着说: “时间魔法的碎片无法在正常的线性时间线中保存,你打开了罩子,那只鸟儿就无法维持循环的状态了,千万不能让它回归到现实之中!该死!怎么没有未来的我回来帮我阻止这个灾星?” 没有理会索尔的歇斯底里,此时的墨然已经开始了全神贯注地握住了水晶罩外侧表面。 看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样子,简直和麻瓜世界中闯进金库的抢劫犯没什么两样了。 ...... 无数只时钟上的表针转了又转,不知过了多久,在已经被打开的水晶罩旁边,索尔-克罗克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看着正熟睡的哈利,他慢慢撸起袖子,将原本视若珍宝的手表一个接着一个的摘了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被困于水晶罩里的那块时间碎片并没有就此消失不见。相反,它反而在墨然的帮助下,与里面的蜂鸟一起飞入了口袋禁林中,并就此打破了只能以无限循环方式存在的桎梏。 “未来......是啊,未来啊。” 索尔-克罗克如大梦初醒般念叨着。 曾经为了追求时间的秘密而付出的努力,曾经一次又一次往返于时间裂隙之中,最后又换来了什么呢? 除了刻满了岁月痕迹的脸和眼神中永远无法消退的疲惫,几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 “咳咳咳!” 伴随剧烈咳嗽声,仿佛从亘古中沉睡了无数岁月的灵魂睁开了双眼。不等哈利弄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股如宿醉般大幅缺失记忆的感觉便涌上了大脑。 “我......咳咳咳!” 被自己口水呛得说不出话来的哈利堪堪用一只手撑地坐起了身,看他现在的模样,恐怕比吃了纯黑胡椒味的比比多味豆还难受。 “先喘口气,别把自己咳死了。 ” “开什么玩笑!咳咳......” 哈利踉跄着站起身说道,右手却早已悄悄摸到了腰间的魔杖上。 “你刚刚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有昏迷许久的感觉?” 面对哈利的质问,索尔-克罗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揪着“昏迷许久”这几个不放,他回道: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昏迷了很久呢?” “墙上所有时钟的指针几乎都没变过,我不相信这完全是巧合。” 逐渐将呼吸平稳下来的哈利也慢慢恢复了敏锐的思维,除了周围的时钟以外,他其实还注意到了索尔-克罗克的变化。作为时间厅的缄默人,却不把探究时间魔法当作最重要的任务,这样悠哉游哉的状态和当初与墨然初到这里时可完全不同。 “倒是观察得挺细致的,也怪不得他会这么信任你。” “你和他聊过了?” 听到索尔-克罗克说起墨然,哈利立刻表现出了比刚才更加谨慎的样子。虽然早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墨然就已经对老者自亮身份过,可自从刚刚醒后,他的脑海里就不曾有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如今突然从外人口中听见老友被提及,心中诧异的同时,也颇有种不是滋味儿的感觉。 不再沉迷于研究时间魔法的索尔-克罗克此时多了不少人情味,察觉到哈利表情上的微妙变化后,他竟是破天荒用一种类似于安慰的口吻说道: “是聊过,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我没机会和他聊更多。当时他似乎有着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除了主动和我讨要了一根特殊材质的水晶试管以外,别的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诶,可惜,太可惜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表都摘下来?” 索尔-克罗克耸了耸肩,似是对哈利的不信任表示无奈与理解。 “这些东西我现在不需要了,那我自然就会把它们拿下来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不过若非要我再多解释几句的话,我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明白了,以前对时间魔法的研究是一种本末倒置。诶你知道吗?其实无论巫师能多少次地穿越回过去,出发点都是为了让未来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前进,可一旦我们回到了过去便会发现,人生的遗憾其实是无穷无尽的。在那之后,时间转换器就从改变命运的神器变成了囚禁灵魂的刑具......” 说着说着,索尔-克罗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捏了捏双眼之间的鼻梁摇头道: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个小屁孩能听懂个吗?” 这种连嘲讽都算不上的话,自然对常年与德拉科-马尔福斗嘴的哈利无效。不过结合刚刚自己突然昏迷又再度醒来的奇异经历,哈利却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他又问道: “那照先生您的说法,我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也不能这么说,” 索尔-克罗克摆了摆手继续说: “你没有陷入到不停纠正过往的漩涡里,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真正需要穿梭于时间中来完成使命的人也并不是你。” “不是我?” 哈利彻底被弄懵了。 无论是从一开始找上斯内普教授,还是在赫敏记忆中参悟必须要回去的时间点,他都没想过这次事件旅行的主角不是他自己。 “您能再详细说......” “行了,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时间厅里也不再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有这闲工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哪儿来回哪儿去。我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几乎所有研究报告都得推翻重写,你就别在这碍眼了。”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打断了哈利还要继续问询下去的想法,他摸了摸藏在长袍内衬里的那些最重要的道具,确认没有弄丢任何东西后,对着索尔-克罗克点头致意道: “好吧,感谢您提供的帮助,那我先离开了......咦?” 索尔-克罗克:“......” “怎么会?” “Apparate!”(幻影移形) “Apparate!”(幻影移形) “你是不是睡傻了?这里是神秘事务司!就算古灵阁里的金库被撬开了,这儿都不可能让巫师使用幻影移形通过。门在那边儿,你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 索尔-克罗克并没有见过墨然使用的黑雾版幻影移形,即便见过,以他极度偏科的魔法造诣,怕是也不能理解其中的关隘。而至于哈利,与原着情节中相比已经性格大变的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之一随便说给外人听。遂,即便因无法沟通到默默然的魔力,他也没有因为慌张露出半分破绽。 “这样啊......” 哈利努力摆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喃喃道: “我还想着进来摸清魔法部的内部构造,以后用幻影移形来回进出就方便了呢,诶,可惜了......” ...... 啪嗒。 随着时间厅的大门再度关闭,哈利再次回到了圆形的黑色房间中。 按照原先的计划,他和墨然应该是能从索尔-克罗克口得到些有关隐形衣强盗的线索,再不济,也应该能找到隐形衣的下落。可现在倒好,不但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找到不说,就连墨然也完全联系不上了。 “disillusionment.” 咻! 魔杖挥动间,一记幻身咒将袍子下的哈利如同变色龙一般隐没到了黑暗之中。 看着和往常相比大相径庭的隐身效果,哈利意识到没有了默默然庞大魔力支持,自己来到神秘事务司之后不但没让实力得到提升,反而是变弱了几分。 “要回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吗?不行,如果眼下的情况是历史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即便找到邓布利多也不会让情况逆转。对了!” 灵光一闪间,哈利将被制成了禁林模样的无痕伸展咒口袋拿了出来。 和其所有被仔细保存起来的重要魔法道具不同,这个口袋是他刚刚“短暂”昏迷时唯一换了位置的。如果墨然给自己留下了什么线索的话,那它十有八九就是藏在了口袋禁林之中。 叮。 一声不属于布料摩擦脆响验证了哈利的猜测。 原来在那袋口附近,竟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水晶试管和一枚刻有大脑厅两个单词的金加隆。(brain Room) “大脑厅?大脑厅?难道说......” 蓝色火苗在黑色房间中轻微摇摆,暴露在圆形房间空气中金加隆竟然毫无征兆地幻化成了一缕金色的飞灰,并于十二扇黑色肃穆的方形门中,精准找到了大脑厅的所在。 下一秒,与曾经来时的情况一样,感知到有外来巫师魔力的墙壁,再次像是被捣蛋的皮皮鬼拨弄般自顾自旋转起来。而看着早已经不知道转到哪里去的时间厅房门,哈利也终究是放下了直接离开的想法。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晶试管,跟着金加隆指引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唰!唰!唰! 泛着淡金色微光的门扉在高速旋转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一道拖着金色尾巴的流星,没有了墨然在旁用魔力感知辅助,哈利只好像克服不敢跳长绳的小孩那样,凭借眼力与身法预判金门正好转到自己面前的时刻。 “一、二、三!” 瞧准时机,纵身一跃! 只听得“吱嘎”一声,宛如废弃医院般让人不舒服氛围扑面而来。在房门被推开后,一整个四四方方、又几乎空空荡荡浑然没有魔法玄妙气息的房间就这么呈现在了哈利眼前。 “protego!”(盔甲护身) 借助飞扑的惯性做了个前滚翻动作后,哈利在站起身的同时就往身上施加了一层铁甲咒。 没有了墨然的协助,他行事做事必须比以前更谨慎些,不过无奈的是,哪怕周身有无形的魔力护盾保护,哈利仍然从大脑厅里感到有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萦绕不散。 安静...... 太安静了! 除了黑色皮靴触碰在灰白色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啪嗒”声,哈利完全听不见任何声响。不仅如此,在这间空荡荡的明亮房间里,所有感官都有种沉闷着收集不到外在信息的感觉。 必须快点解决,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Aparecium.”(急急现形) “Specialis revelio.”(原形立现) 几道念咒声响起过后,凤凰芮芯的魔杖尖端应声闪出数团白光,和哈利所料想的不同,那些摆放在大脑厅里的桌子都不是藏有冥想盆的地方。 木制桌面还是桌面,成摞的文件也不过是用牛皮纸和普通墨水写下的研究报告而已。 ”嘁。” 一声轻啐从哈利齿缝中传来,这既是对自己判断失误表达的不满,也是对接下来他不得不面对的东西表达的厌恶。 其实打从进入大脑厅开始,哈利就注意到了坐落于房间正中央,巨大如水族馆泳池的水箱。 那偌大玻璃水箱里盛放着深绿色的不明粘稠液体,许多珍珠白色的怪东西懒洋洋地在其中飘来飘去、忽隐忽现,看上去就像黏糊糊融化掉的奶酪。 奶酪吗? 不,是脑子。 是脱离头骨,长出了触手,拥有自我行动能力的脑子。 即便没有墨然高精度的魔力感知,哈利也能够察觉那些活着的大脑怪物是多么危险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在进门之后,他就对大脑厅里最显眼的东西表现出避之不及的样子。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连续补强两道防御魔咒后,哈利深吸了一口气。 怀着对墨然的信任,他缓缓举起魔杖,对着玻璃水箱念道: “Accio brain.”(大脑飞来) 水箱里的绿色液体似乎凝固了,不多时,一只圆得出奇到几乎看不出椭圆形的大脑像一条鱼一样从水箱里跳了出来。它先是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儿,然后一路旋转着朝哈利飞去。 噗嗤!噗嗤! 触须飞舞着,五颜六色的脑浆开始从脑子的褶皱缝隙中喷出,之后,又在它们触碰到空气的一刹那变成了如同丝带般轻柔的胶卷,将脑海中保存下的记忆一片又一片的铺撒开来。 瞧见此情此景,一直将水晶试管握在手里的哈利似乎明白了墨然的用意。不等大脑上的触须凑上来,他已经打开了试管的盖子,把里面的记忆体一股脑全泼了上去。 嗡! 震耳欲聋的轰鸣带着光与影的线条抹去“胶卷”中原有的内容,取而代之的,是墨然在时间夹缝里筛选出的重要记忆。 格林德沃、溟蒙咒、海滨岩洞、魂器、厉火、雷鸟、隐形衣、蛋白石诅咒项链,以及小矮星-彼得。 墨然没有展现出太多细节,他的回忆里甚至没有声音。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就是要向哈利传达一条最重要的信息——你必须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走完接下来的路。 之后交给你了。 第90章 推波助澜 “protego Gubraithian.” (仙火护身) 湛蓝色的古卜莱仙火“呼”的一声从距离哈利周身一米外的位置蹿了出来,曾经以安静流淌面貌示人的古老火焰在哈利掌握的新魔法的操控下,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些。 看着逐渐形成一个半圆形护盾的蓝色火焰,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再犹豫,他举起魔杖念道: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无形锋刃的飞行本就速度极快,再加上这次的神锋无影咒是由它的创造者施展,其威力也是更上一层楼。然而就在魔咒即将接触到哈利周身一米范围的瞬间,古卜莱仙火竟是自主地跳将起来,狠狠地撞上了即将伤害的哈利的神锋无影咒。 “噗” 没有想象中魔法剧烈碰撞的巨响,由混血王子所创的对敌恶咒便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见状,斯内普收起魔杖淡淡地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看来这位名叫格林德沃的巫师,确实有着不逊邓布利多的才华。” 斯内普的这番评价并没有客套的成分在里面。 要知道,火盾护身(protego diabolica)是格林德沃非常招牌的自创魔法。几十年前若不是有尼克-勒梅率领欧洲一众精英傲罗阻止,恐怕整个巴黎都要被厉火吞噬了。 “他的魔法确实非常了不起......” 哈利一边收起自己身边的火盾,一边点头说道: “但好在有教授你一直在旁边辅导我,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对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位置觊觎许久的斯内普表情严肃了几分,本来就对黑魔法很有研究的他拿出了比平时魔药课上更加严厉的态度,他说道: “呵......不要以为凭借几个月的时间你就成为了黑魔法大师了,哪怕有我的帮助,你也就不过是弄懂了一些皮毛而已。” “但至少现在我可以用他的魔法保护自己了。” 哈利微微一笑回道,习惯了斯内普教课风格的他根本没有半分被打击到的样子。 从离开神秘事务司到如今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已经借用墨然记忆中格林德沃所授知识了解了不少黑魔法。除了被当代巫师们最为熟知的不可饶恕咒以外,记忆里还包括了“oscausi”闭而不语这种类似于恶作剧的魔咒。 哈利的学习能力不差,不过黑魔法之所以被称为黑魔法,却不仅仅是因为其害人的效果。大部分黑魔咒语都需要施法者用内心的负面情绪充当引导,而这却和古卜莱仙火以及守护神咒完全相悖。 要不是火盾护身被格林德沃设计成了“防御型”魔咒,恐怕哈利是根本无法掌握任何一个威力强悍的黑魔法。 (严格来讲, “protego diabolica”火盾护身这套魔法本质上是利用了厉火吞噬的能力,在战斗中不断借用敌方射来的魔咒或周围环境中的可燃物,给施法者创造“地利”优势的。所以除了厉火以外,借用任何其他魔法火焰来施展火盾护身的效果,都难免会打些折扣。) “小矮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还没有,不过布莱克在阿兹卡班的时候听到的那些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既然入狱的食死徒门都不了解当年的真相,甚至还认为是小矮星的假情报害死了自己的主子,那就说明他们对伏地魔的近况都不太了解。我们可以借小矮星之口,让d.b.库珀散布一些谣言出去。” 哈利并没有告知斯内普教授,其实小矮星-彼得其实是靠着某种黑魔法仪式“起死回生”的。所以,当他提出如此有风险的提议时,身为双向间谍的斯内普便马上严词拒绝了。 他冷着脸说道: “不行,那家伙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老鼠,一旦勘察不谨慎就会让他直接溜掉。再说了,他还是害死你母亲的罪魁祸首,与其冒着让他逍遥法外的风险散布未必能起作用的谣言,还不如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斯内普教授的说法。 “我当然明白您的顾虑。说实话,要不是我已经杀过他一次,肯定也和您一样欲除之而后快。不过d.b.库珀那家伙您也见过了,他假以归顺伏地魔的方式与我们合作公事来霍格沃茨,已经成为了历史中必然发生的一环。等开学后,若是不让他在城堡里找到这么一个食死徒,恐怕会产生些变故。” 听了哈利的这番话,哪怕是从事间谍活动十数年之久的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的言行有些不够冷静。小矮星-彼得无论是死是活,莉莉都已经离开人世不会再回来了,但对于身处时间旅行中的他和哈利来说,能否让历史按照正确的走向前进,才是他们眼下最该着重考虑的事情。 “好......吧。” 斯内普拖了一个超级长的长音道: “且不说你要让小矮星传达怎样的消息,你如何才能让他按照你的想法与d.b.库珀交涉?” 察觉到对方有松口的迹象,哈利顺势将手中的魔杖转了一圈,直言不讳地说: “研习了这么久黑魔法,我想我的夺魂咒也颇具威力了,刚好借这次机会,拿小矮星-彼得来检验检验训练效果。” “你应该知道夺魂咒是不可饶恕咒吧?” 斯内普没有直接否定哈利的提议,他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任何对人施展不可饶恕咒的巫师,无论是否成功,都将会被魔法部处罚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前提是要被魔法部抓住。” 哈利的回答并非没有建设性的抬杠,在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中,夺魂咒是唯一一个与杀戮咒、钻心咒有重大区别的魔咒。它不需要施法者念咒时调动心中的恶念,并且,中咒的人并不会单纯因为夺魂咒而遭受折磨。 受夺魂咒控制的人会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想、负担甚至是生而为人的责任感都烟消云散,随后感到无比幸福和愉悦,跟随脑海中唯一的一个声音做任何被引导要做的事。 理论上来说,夺魂咒甚至可以帮助一些极度痛苦的人得到解脱,或是强迫不幸沾染如毒品的家伙远离伤害自己的东西。不过和麻瓜们一样,巫师终究也是人,而人的欲望和恶念会随着权力不断滋生扩大。 一种能够把生命,甚至灵魂都操控在掌心的魔法一旦脱离了监视和掌控,那么强者就会无限剥削弱者,从而造成道德沦丧,社会体系崩塌。 所以,即便魔法本身没有任何恶意,夺魂咒也因其特殊的效果被魔法部标记为不可饶恕咒。 “波特先生。” 沉思片刻后的斯内普知道自己没法想出更好的办法,只得对着哈利再次提醒道: “小矮星-彼得是个成年巫师,虽说他的模样看上去仿佛歪瓜裂枣,但是能在五年级修炼出阿尼马格斯的人是不该被轻视的。至于夺魂咒的魔法效果,它会在对某一个人过多施咒后慢慢降低,一旦虫尾巴对你的咒语产生抗性,那他就有可能在咒语威力削弱的时候逃走,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好,放心吧教授,我会看紧那家伙的。” 对小矮星已经完全变成了人形傀儡毫不知情的斯内普,在得到哈利肯定的回复后,多少放心了一些。 算算日子,从他们使用时间转换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如今马上霍格沃茨即将开学,他的心态也逐渐变得同过去不一样了。 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或许是出于对故人的思念,曾经发誓不参与百合花健保商业活动,以及对制作洗发水不感兴趣的他,居然偷偷在背地里帮着只有哈利和多比的小公司打点好了许多麻烦。 如果不是这样子,即便有魔法和小精灵的帮助,曾经的哈利与墨然也不可能一边寻找尼可-勒梅提到过的魔法古籍,一边把顺利地把百合花生发水推广到了英国巫师市场的。 “你的生日快到了。” 斯内普突然好像没由来地说道: “如果你手里还有隐形衣的话,我建议你现在把它交给我,这样也好直接把它们放进那根变形怀表,省的以后麻烦。” “我手里的?” 被斯内普教授用隐形衣转移了注意力的哈利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阴郁大蝙蝠竟然真的破天荒般主动给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 他继续问道: “您手里的隐形衣呢?” “我把它交给邓布利多了。” 斯内普答道: “大约在三个星期前邓布利多找到了我,他知道我和你回到了过去,说需要借用你的隐形衣去完成一些很重要的事。你会有所怀疑很正常,不过我认识邓布利多的时间比你活的岁数还要久,不必担心我看不出来有人假冒他。” “三个星期前?” 哈利喃喃自语道。 若是墨然还醒着,他定然能联想到邓布利多找到斯内普的时间点,正是他带着摄魂怪“追捕”小天狼星制造混乱之后的那一天。不过,如今的哈利并不了解有关时间裂隙里的诸多细节,也只能将这件事联想到记忆里有关摧毁魂器的事情上。 “那您接下来要去帮邓布利多校长的忙吗?”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原本用于隐藏小矮星-彼得尸体,一直偷偷留存在自己行李箱中的隐形衣递了过去。 “恐怕是的。” 斯内普接过隐形衣凑近嗅了嗅道: “怎么有一股长角眼镜蛇脑子和圣甲虫尸体的味道?你在行李箱里都装了些什么波特先生?” 为了不让自家魔药课教授当场呕出来,哈利并没有将隐形衣盖在了虫尾巴尸体上的事说出口。他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最近有些太忙有些疏忽了,都是曾经在蜘蛛巷尾那边实验室里练习魔药剩下的材料。” “炼制魔药时药材的质量有多么重要我在你一年级第一次补课的时候就教给你了,你是不是觉得学得已经够多了,就可以按照学校里庸才们的标准要求自己?” 斯内普的表情颇为严肃,好像和施展不可饶恕咒相比,不妥善保存魔药材料才是哈利犯下的不可饶恕之罪,他再次叮嘱道: “我会尽快帮校长处理完他交代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再做出类似的不谨慎行为,哪怕是再小的一时疏忽也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对小矮星-彼得绝对不要掉以轻心。” 仿佛上私教课时熟悉的感觉让哈利也不由地警惕了几分,他点点头,郑重地表示自己会注意。同样,看着从孩童模样成长为逐渐可以独当一面巫师的哈利,斯内普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那祝你好运,波特先生。” ...... “Imperio.”(魂魄出窍) 破釜酒吧内,被罗恩留在房间里的小老鼠斑斑于梦境中悄悄失去了意识。 自从韦斯莱一家的埃及之旅结束后,得知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消息的小矮星就和原着中一样,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也正是因为这种焦虑,让被夺魂咒控制后的空洞感反而让彼得获得了暂时的解脱。 “变回人形,彼得。” 哈利语气平淡地命令道,现在的他面对曾经害死自己父母的叛徒已不再像曾经那般无法控制愤怒了。很快,只听得毛色灰黄的小老鼠“吱吱”应了两声,便马上鼓胀起周身皮毛,慢慢变回了十几年未曾使用过的人身。 “把你近十几年来收集到的情报,无论是关于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他们,还是关于伏地魔的都说出来。” 或许是因为使用了太久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变回人身的彼得仍然是蜷缩着两只手臂,如同老鼠一样匍匐在地上。 “是......黑魔王他从一开始就不曾被哈利-波特彻底消灭......根据亚瑟-韦斯莱的说法,自从十二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事件发生后,魔法部就认定了黑魔王彻底倒台的事实,也从来没下达过搜捕调查的命令。我想除了邓布利多以外,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最疯狂的食死徒们才会艰辛黑魔王尚存一息。” “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留在韦斯莱家里。” “黑魔王的实力远超常人想象,他太强大了,除非是他完全消失了,他留存在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标记才会消失。过去十年年来,我虽然没感觉到黑魔标记的波动,但它也一直没从我手臂上消失过。我留在韦斯莱家就是想从魔法部得到一手消息,如果黑魔王大人卷土重来了就去投奔他,要是他彻底死了也好,我也能从此销声匿迹去其他国家。” “你没想过要逃吗?” 哈利的这个问题让小矮星木讷的语气中生出了一丝惶恐,他又说道: “逃......逃不掉的,没有人能逃掉。黑魔王不但可以使用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也可以定位我们的位置,一旦烙上这个烙印,就必须一辈子侍奉他。不光是我,还有其他身居高位,谎骗魔法部的家伙也必须时刻准备着迎接的他的归来。” “那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要投身于伏地魔的事业,为什么一开始要背叛凤凰社。” “我只想活命,在那种情况下,我......我只有跟着强者才能活下去。更何况如果不是一开始认识了詹姆他们,我也不用进入凤凰社,卷入到......” “够了。” 哈利皱着眉打断了彼得的自我洗白。 他可不信什么“只为了活下去”的狗屁言论。 既然当一个不卷入任何风波的普通人那么好,那小矮星为何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掠夺者小队成员?难道说父亲詹姆以及布莱克他们真的很缺一个跟屁虫? 无论怎么狡辩,他仍然是一个为了自身利益甘愿牺牲一切的家伙。如果同情这家伙,那么凤凰社的成员们,以及其他敢于反抗伏地魔而牺牲的巫师们又算什么? 更可恶的是,在有夺魂咒魔法效果的影响下,小矮星这家伙仍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受害者。可见他并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他真的只是单纯认为这样做便是对的罢了。 “变回老鼠,继续留在韦斯莱家吧。” 得到了所需记忆的哈利再次命令道。 他这次前来找小矮星,一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情报,以便让傀儡尸体更好的谎骗d.b.库珀;二来,是要为了给曾经的自己能吓死彼得做些准备。 “confundo.”(混淆视听) 白光微闪,本就受到夺魂咒影响的小矮星几乎失去了对感官的所有控制。在一片偏离现实的世界中,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甚至伏地魔一一举着魔杖如厉鬼般包围了他。 “不要叫出声也不要逃走,这只是噩梦。但如果你喊出来,你曾经的朋友和你的主人就会来索取你的性命。” 吱吱乱叫的尖锐声音在哈利说完这句话后戛然而止,破釜酒吧内属于罗恩的客房也再次回归于安静之中。 第91章 股掌之间 将尸体藏匿于行李箱中这种事情,无论是对于麻瓜还是巫师们来说都有些瘆人。所幸,哈利在正式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后,曾连续两年和伏地魔正面对决。见识了那家伙的种种手段后,“箱子藏尸”这种程度的把戏并不会有半分干扰他思考能力的影响。 回想几个月前的大脑厅中,墨然利用长触手的脑子怪物传递情报的时候,哈利最为重视的就是小矮星-彼得被放入自己行李箱中的那段记忆。 小惠金区,女贞路,摄魂怪。 不管墨然是用什么方式做到了这件事,也不管他的行动顺序不合逻辑,那本该花费六个月才能化成大脑的噬脑毛虫,在经过没穿越前哈利上学的那段时间后,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黑魔法仪式变化。再结合d.b.库珀变身成阿格斯-费尔奇说的那些话,哈利很快就编篡出了一系列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故事。 ...... 小矮星-彼得作为伏地魔秘密安插的特务,一直藏匿于各种地方为他输送情报。 1981年,得知伏地魔将预言之子选定为詹姆-波特与莉莉-波特儿子后,小矮星-彼得利用小天狼星性格中的自负,将原定为布莱克的赤胆忠心咒保密人换成了自己。于是乎,伏地魔才得以在戈德里克山谷当中找到波特一家的居所。 拥有高超法力的伏地魔轻而易举地就击杀了身为凤凰社重要战力的波特夫妇,只可惜,想要尽早除掉预言中死对头的他忘却了一种古老的魔法。 那是一种用爱与牺牲化作保护力量的魔法。 莉莉波特的赴死的举动完成了魔法仪式的最后一环,她的儿子从那一刻开始,就变成了无法被伏地魔伤害的对象。也正是如此,从来无法被任何咒语化解的阿瓦达索命咒反弹到了想要结果哈利-波特性命的人身上。 伏地魔杀死了自己。 顷刻间,树倒猢狲散。 大多数为了给家族增添利益的名门食死徒逃的逃,散的散。反而是被抓住的人当中,才有那么些真心追随伏地魔的家伙。 不过,这也不代表没有被抓住的人当中,就没有同样“忠肝义胆”的。 身为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小矮星-彼得在众多食死徒当中得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事件的一手信息。他的反应极快,借用布莱克放出去的谣言,他直接倒打一耙将对方变成了害死波特夫妇的罪人。 几番周折过后,胆大心细的小矮星凭一根手指把布莱克送入了阿兹卡班的同时,还制造了自己身死的假象。 将伏地魔当成了信仰的他坚信主人还活着,而在他主人尚未归来的日子里,彼得化身成一只老鼠,以宠物的身份留在了曾经反对伏地魔的纯血家族——韦斯莱一家当中。 数年来,小矮星-彼得小心翼翼收集情报,孜孜不倦地推理分析,终于想清楚了是什么样的魔法害死了自己的主人。也或许是他的忠诚感动了梅林,在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入学的同年,已经销声匿迹十年的伏地魔终于重现人间。 自此,一主一仆分别在一明一暗之中开启了伏地魔复活归来的终极计划。 计划在暗中进行了两年,可霍格沃茨之中有邓布利多坐镇,所以双方的博弈只能算是互有胜负。 现如今,布莱克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越狱了,小矮星-彼得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假设。倘若让那个替罪羊在公众面前把真相说出来,恐怕欧洲魔法界又将陷入恐慌之中。 伏地魔不担心被世人遗忘,他真正不想看到的,是在自己归来前,整个欧洲的巫师们都已草木皆兵,整装待发。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小矮星联系上了那些流浪在欧洲各地,躲避追击的同僚,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为伏地魔清理障碍、开辟道路。 挑拨魔法部找邓布利多兴师问罪、盗走博金博克店大量货物、到北美大陆上抢夺雷鸟蛋...... 不到半年的时间,食死徒们已经策划,并完成了一系列恶性事件。 哪怕是没有从事过犯罪经历的巫师在得知这些消息后也能感觉到,黑魔王的归来似乎已是不可避免。更何况是d.b.库珀? 本想着来欧洲把雷鸟蛋偷走的他在被“小矮星”找上门之后,就直接放弃了原有的计划。 借用易容马格斯能力,d.b.库珀同意了和小矮星一起潜入霍格沃茨为伏地魔做事。作为回报,他不需要金加隆或是由伏地魔亲自传授厉害的黑魔法这种画在未来的大饼。他只要彼得给出这些年收集来的情报,包括最近两年有关魔法石和密室等大型事件的细节。 历史的故事就此慢慢接轨。 哈利安排小矮星着重描述了密室里活了近千年的怪物——蛇怪。他还让彼得声称,哈利曾不止一次在霍格沃茨男寝里说梦话,那句能打开密室大门的蛇语也同样是耳熟能详。 就这样,自以为掌握了欧洲魔法界所有核心情报,可以在黑白两道随意摇摆、来去自如的d.b.库珀,把小心思打到了躺在霍格沃茨密室里的蛇怪尸体上。 ...... “来呀德拉科,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飞行天赋好吗?这次我们不用扫帚来比一比?” “哼,我会怕你?比就比,我让你输的心服口……” “走吧!” “哦吼!” “哼,哼,啊啊啊!” 鲁伯-海格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在哈利与马尔福的叫喊声中如火如荼地进行,而随着又有几名学生和鹰头马身有翼兽完成了鞠躬动作,原本因为枯燥显得冗长缓慢的时间,也变得如白驹过隙般。 很快,来禁林里上室外课的三年级学生们就在一声声不尽性的哀叹中往城堡的方向走去了。 亲眼目送哈利等人离开后,隐藏在禁林中的d.b.库珀才堪堪松了一口气。他用余光瞥了瞥身旁的小矮星,随后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城堡里的那几位厉害家伙好像已经对我们在做的事有所察觉了,黑魔王大人有没有说,倘若被邓布利多察觉的话我们该怎么办吗。” “黑魔王的计谋是不会被看穿的......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任务就好......” 看着嘴上支支吾吾,整个人一副头脑简单模样的彼得,d.b.库珀在心里叹了口气,哪怕伏地魔的法力再怎么高超,他也不认为一个能任用这种手下的家伙有能耐统治欧洲魔法界。 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那个黑魔王根本就没把小矮星当作心腹,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可怜的家伙达成自己的目的,再把曾经背叛过自己朋友的叛徒丢掉。 库珀的这套理论自然没错,只不过,他是基于错误和虚假的信息得出的结论。 结合小矮星-彼得的记忆与伏地魔的疯狂,哈利故意将尸傀塑造成了“忠诚”到有些呆傻墙头草的模样,这刚好让不是真心想成为食死徒的d.b.库珀信以为真。 “我不是不相信黑魔王的判断。” d.b.库珀假意迟疑片刻后,又再次辩解道: “但霍格沃茨的校长可毕竟是邓布利多那个老头子,如果把事情拖久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发现。要我说,咱们应该多为黑魔王奉献一些自己的力量,不要只是一味的对黑魔王言听计从。你想想,你平日里可以变成一只老鼠,而且还和哈利-波特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你才最适合去完成取血的工作啊。” “取血?什么血?” 行走于黑暗魔法界数十载的d.b.库珀自认为有一套很准的看人本事,但对于小矮星-彼得这种家伙,他还真有点摸不准。 “啊?你不知道吗?” d.b.库珀极力表现出真情流露的样子问: “是那位大人告诉我的呀,黑魔王大人的复活仪式需要父亲的骨、仆人的肉还有仇敌的血,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我没听说过......你不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会,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我猜黑魔王大人大概是不愿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才会如此给我们安排任务。” “哦哦,好吧......好吧......” 突然被d.b.库珀强行塞入了无法理解的信息后,小矮星-彼得头骨里的假大脑已经来到了运转极限。它似乎很想去听懂对方说了什么,但仅仅是一坨噬脑毛虫所变的糊状物根本做不到像人一样用逻辑去思考。 “所以,你会帮我去搞到哈利-波特的血对吗?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贪功又不诚实的人,要是你把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搞定了,无论黑魔王有什么赏赐,那也都是给你的!你为他兢兢业业埋伏成卧底这么多年,也需要一个漂亮的收尾了对吧?” “黑魔王......赏赐......嗯,我不能一直留在这边当卧底了。” 神志不清,快要宕机的小矮星-彼得在d.b.库珀眼里,俨然是一副被自己说动了的模样。而借着这股子混乱劲儿,他再次十分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蛇佬腔上面。 “对啊,那样太危险了。再说你这么些年所收集的情报也够多了,你想想啊,就连哈利-波特那小子用蛇佬腔说了什么都被你记下来了,若是黑魔王有朝一日来论功行赏的话,食死徒里你说自己是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哈哈......那句蛇语怎么说来着?” “hesa......heshe?” “hesha-hassah。” “哈哈,对!hessa-hassa。你看我,总是发音不对!哈哈.....哈哈哈。” 听到d.b.库珀主动朝着小矮星-彼得询问蛇语的哈利,在黑暗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以为完美周旋于食死徒之间,掌握了所有人情报的d.b.库珀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无论是小矮星-彼得、哈利、亦或是藏在黑袍子下面的神秘黑巫师,都不过是墨然在时间旅行的过程中将计就计布置的演员。 也因此,对于看过了墨然部分记忆又经历完近几个月中发生诸多事件的哈利来说,自己的这名“老友”已经逐渐开始朝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高度靠拢了。 ...... 天空中云卷云舒,月亮透过密布乌云的间隙,偶尔将清辉铺洒下来。 空气中没有风,原本时不时会出现在禁林之中的各种神奇动物也仿佛全部消失了一样。看着手中拿着一支装满红色液体试管的d.b.库珀,黑袍下的哈利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 “你通知我说你已经拿到了哈利-波特那小子的血?怎么拿到的?” “是虫尾巴说他趁那小子睡觉的时候拿到的。” “睡觉?你们难道忘了主人说的必须是被迫!被迫吗?” d.b.库珀当然记得,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故意省略无意、自愿与被迫这三个重要条件,对小矮星说出父亲的骨、仆人的肉还有仇敌的血了。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潜入城堡吗?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还坐镇在里面呢。” 见库珀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哈利也配合着思考了片刻,道: “让福吉想办法把他支走,等那老东西一离开,我们就借用摄魂怪袭击学校,只要让哈利-波特在战斗中受伤,他的血就可以用了。” “可是......可是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啊,我已经按要求完成了黑魔王给予我的任务......” “你还好意思提?” 哈利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好让自己听上去有愤怒的情绪。 “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去找那只该死的老鼠惹出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这里的事情早就都解决了!真是太荒谬了!一个曾经背弃了自己亲朋好友的叛徒怎么可能会得到黑魔王的信任?你居然还为了省事把计划对那种家伙全盘托出!” 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的d.b.库珀表面上虚心低下了头,可在他那副十分惭愧的表情下,心中所想的却是——这群食死徒为了抢功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个伏地魔又不是被邓布利多率领傲罗围攻致死的,怎么还能传出小矮星坑杀自家主子的谣言?真是蠢透了! “我也是被那家伙给利用了呀,大人,他身上有黑魔标记,还说什么自己潜伏在韦斯莱家十几年了,我......诶,我实在是不知道当初坑害伏地魔大人的就是他呀!” 将两面三刀这个词演绎到淋漓尽致的行为,自然无法骗过早已能熟练使用摄神取念魔法的哈利。他掂量了两下从海格那拿来的雪貂血,恨恨地说道: “算了,你不是从一开始就追随黑魔王大人成为食死徒的,更不是欧洲巫师,有关小矮星的事对你来讲确实比较陌生。你继续潜伏在霍格沃茨等我的消息吧。” 啪! 一道幻影移形的声响过后,禁林诡异的安静感也渐渐消失了。本该重新变换成阿格斯-费尔奇模样的d.b.库珀将脸变换成了哈利的样子。他慢慢脱下了布满灰尘和扫帚味道的破旧大褂,又换上了之前从三年级格兰芬多学生——纳威-隆巴顿那偷来的袍子,随后就这样一路从禁林走到了二楼女盥洗室。 有关哈利在密室里与蛇怪一战的细节,其实一直都只有哈利本人和赫敏-格兰杰知道。虽然邓布利多校长在返校重新任职之后也对魔法部声称自己亲自前往密室确认过情况,但实际上,这个老蜜蜂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到斯莱特林继承人待的地方。 所以,哪怕是在霍格沃茨这个有关密室传闻已经满天飞的地方,d.b.库珀还是没能调查清楚,他朝思暮想妄图制成傀儡的蛇怪,已经是一只断了脑袋,满口没剩下几颗牙的枯木朽株了。 ...... 晨光熹微,渐渐明朗的天色从霍格沃茨二楼女盥洗室的窗口照了进来。 一声不太标准的蛇语将通往密室的机关再次打开。 “hesha-hassah。” “哈利?” 被气得不轻的d.b.库珀本想再对着密室内完全无法拿来制作魔法傀儡的蛇怪尸体咒骂两句,可迎面撞上来的赫敏却让他不得不将情绪克制下来。 “赫敏?” d.b.库珀用哈利的声音问道: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这里躲人啊,你不是知道我最近上的课有点多吗?为了不让同学们看见,我都是尽量来这里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不过......” 用复方汤剂变成赫敏模样的哈利看着眼前正顶着自己面容的库珀,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物件又继续说道: “前几天你不是说我选课太多导致身心太过疲惫,就要吃不消了吗?我这几天想了想,其实霍格沃茨里的哪些课程我也并不是全部都感兴趣。与其这么拖下去,还不如把不必要的选课都停掉。” “我完全支持你这样做,可是赫敏,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面对近在眼前的时间转换器,身为老江湖的d.b.库珀没有直接失去理智。只不过他有所不知,站在自己面前的赫敏其实是远比任何人都了解哈利的救世之星本人。 “你忘了当初还是我闯进密室里给你送的分院帽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密室的入口在这儿呢?对了,你刚刚是下到密室里面去了吗?怎么了?是要从被你砍断的蛇怪脑袋上再取点毒牙吗?” 略显嘲讽的问句,在d.b.库珀的耳朵里变成了验证赫敏身份的最好证明,只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最近我学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高级魔法,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一下而已。诶对了,既然你打算把多余的选课停掉,那你不如干脆把时间转换器借给我,好让我能多挤出些时间啊。” “我......不行哈利,按照规定,我该把它还给麦格教授......” 真哈利先是像赫敏一样拒绝了一下,而后才在犹豫中把手帕里的假怀表递了过去。 “算了,先等这个星期的课结束吧,你拿着它用几天,等到下个星期一的时候再把它还给我。哦对,这个小型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让三个人回到七天的时候,一旦超过这个限制,就有可能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做除了练习魔法以外的危险事情!” “好,你放心吧赫敏,那我先去试试它的效果了,再见。” 接过手帕后,难掩兴奋的d.b.库珀便不再愿意同赫敏多说什么。有了这个时间转换器,哪怕是偷走雷鸟蛋的神秘黑巫师亲至,他也有信心能够安全逃掉。 遥望着越升越高的朝阳渐渐将云层染成了金色,走出盥洗室的库珀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充满希望。 然而,英国的时区比美国西部要快8个小时。在霍格沃茨升起的太阳根本照耀不到北美大陆。 和就要被黑夜彻底笼罩的故土一样,世界上第一个劫机成功的传奇也即将落幕。 第92章 传奇落幕 从假赫敏手里骗来假时间转换器的假哈利的逃跑过程并不轻松。从他离开女盥洗室后,就先后撞见了清晨到城堡里踱步的邓布利多,不知为何看上去总是怒气冲冲的斯内普,以及褪去了复方汤剂效果的真人版哈利。 “赫敏?你在这干嘛?你不是又要在为今天的课程做准备吧。” 情急之下变成赫敏-格兰杰模样的d.b.库珀被哈利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刚刚才骗走时间转换器的他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对话了。 他回道: “嗯,是啊。今天有不少课时间是冲突的。” “可你看起来很疲惫了,诶......我觉得你真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把那些你不是真心有兴趣的课都退掉。” “也许吧......我再试最后一个星期,如果这个周末我还没有能调整好的话,我就按你说的把课退掉。” “那就这么说定了。” 哈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跟“赫敏”挥手道别后,便二话不说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d.b.库珀见状松了口气,然而没走两步,他却又迎面撞上了麦格教授。 “噢,天呐!格兰杰小姐,你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麦格教授看着“赫敏”问道。 “呃...早上好,教授。我刚碰到了哈利,聊了两句。我正准备回寝室拿课本,我忘记了今天下午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d.b.库珀紧张地说道。 “梅林在上啊......” 米勒娃-麦格轻抚了一下额头道: “不得不承认格兰杰小姐,我现在有点后悔帮你申请这个时间转换器了,你不能为了学分和成绩就一股脑的把所有的选修课都选一遍。上次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告诉我班级里出现了一名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时我就想说了,不过我以为你只是想试听一次了解了解。” “对不起教授,我也是这星期才感觉到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等我把这个星期的课程都完成,我就去把退掉几节课......我保证!” d.b.库珀的演技是经历过时间考验的,哪怕是在可能比自己还年长的麦格教授面前,他也能毫不扭捏的装出一副小女生模样。 果不其然,作为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米勒娃-麦格很快就原谅了“只是求知欲太强”的学生。” “诶......好吧格兰杰小姐,记得别把时间转换器弄丢了,我还得替你把它还给魔法部呢。行了,快点去吧,注意别让人看到。” “是,教授。” ...... 匆匆忙忙地从走廊角落离开后,顶着赫敏面孔的d.b.库珀也一直左右碰壁。即便他已经装作费尔奇的模样在这城堡里摸索了一段时间,但想在霍格沃茨找个没人的角落利用时间转换器逃跑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需要去各个楼层教室上早课的学生也逐渐走出了各自的寝室。就在他费尽功夫成功突破重围来到禁林外草坪的时候,却惊讶地听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霍格沃茨教授的声音。 “你要的魔杖我已经帮你买到了,来试试趁不趁手吧,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个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突然出现的风云人物名字,让本该尽早离开霍格沃茨的d.b.库珀又不受控制的干起了老本行。他弯下腰,悄悄借树木的掩护靠近了如今唯二还在世的掠夺者成员,像是见到闪光金币的嗅嗅一样贪婪地收集着情报。 “14英寸,龙心弦,橡木。我和奥利凡德描述了你的品质,他说这样的魔杖很适合像你一样坚韧不拔的人,怎么样,感觉如何?” “感觉像是......重新作为人活过来了一样。” 接过魔杖的布莱克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甩出了几发观赏性魔法。而看着仍是破衣烂衫的好友,卢平却是慢慢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已经有魔杖了,想回到布莱克老家的宅邸藏起来也不算难事,没必要继续这样破衣烂衫地躲在禁林里。” “不行莱默斯!” 小天狼星没有半分犹豫地拒绝了这份提议,他语气激动地说道: “那家伙还活着,那个叛徒还活着你知道的!他就在哈利的朋友身边,他时刻都有可能为了活命而伤害那些孩子!” “额......” 卢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在犹豫片刻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虽然我来到霍格沃茨的时间不久,但经过前几节理论课,我认为哈利这孩子的能耐比我们考N.E.w.t.s的那个时候可能还强上不少。更何况,这所学校还有邓布利多在保护。” “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咱们与其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行事,还不如先让你休整一番再找邓布利多从长计议。试想一下,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无论是抓捕小矮星还是帮你恢复清白,都会事半功倍。” 卢平的话不可谓没有道理,就连在一旁偷听的d.b.库珀都想点头称是。然而,对于一名在阿兹卡班煎熬了十二年的人来说,叫他放弃支撑自己活下去念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邓布利多如果百分百坚信我是清白的,当初就不会任由魔法部把我抓进阿兹卡班!” 如发泄般吼完这一句后,布莱克也冷静了不少。他掂了掂手里的魔杖,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友,缓缓道: “我不是不信任邓布利多,莱姆斯......他......他毕竟不是你和詹姆,也确实是比我们强太多了。万一他不信任我,那咱们两个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送到阿兹卡班了。算我求你了,再信我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喜欢那种地方的。” 莱姆斯-卢平对小天狼星的记忆几乎都停留在校园以及众人毕业后的那几年。那时的布莱克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无论面对任何人与任何事,都只有别人求他的份,绝对没有他求别人的可能。 然而十二年后,当他们于尖叫棚屋再次相会的时候。仅是瞧见满身披着破布,邋遢如乞丐般的布莱克求自己相信他的模样,卢平无需听到任何解释就感到全明白了。 “我知道了,小天狼星。” 卢平叹了口气说: “但我们的行动总得有些进展,你之前说现在罗恩身边的老鼠不是小矮星,所以不让我直接去抓它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一只猫告诉我的,她应该是格兰芬多学院里某个学生的宠物,我在变成阿尼马格斯的时候遇到了她,她答应我帮我找彼得。” “你没有考虑过彼得已经不在霍格沃茨的可能性吗?” “不会的,他肯定还在!” 布莱克倔强地说: “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狗,我能闻到那家伙的味道!上次在见到你之前,我甚至以为我要抓住他了,结果,那次只是在禁林里撞上了费尔奇。” 有关追逐费尔奇的记忆,布莱克其实时常感到有些模糊。他记得自己闻到了彼得身上的气味,也记得自己从霍格沃茨城堡外缘一路跑到了禁林里。但在追上费尔奇并确认其身份之后,他却总是记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累倒了。 “那这样吧......” 听完老友的讲述,卢平提议道: “今天下午我会给整个霍格沃茨的三年级学生上一节实践课,我会把他们带到职工休息室去对付博格特,到时,所有学生的个人物品都会被留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并且学生宿舍也是空的,你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搜查一番。” “太好了莱姆斯!你真是......” “先别急着高兴,如果这次你还是没有找到彼得的踪迹,就要听我的先回布莱克家族的宅邸安顿下来从长计议。” 被老友用谈条件的方式猛浇一盆冷水的小天狼星撇了撇嘴,随即点了点头说: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不能限制我休整的时间,只要我觉得自己身体恢复了,我就会回到霍格沃茨,哪怕是你也不能阻止。” “行了知道了,你赶紧去霍格莫德村找些吃的吧。” 卢平用温和的声音尽可能地安抚说,随后,二人便依次离开了禁林,分路而行。 d.b.库珀是何等精明的巫师,哪怕在没看到小天狼星使用阿尼马格斯魔法变回大黑狗之前,他就明白了之前追逐变成费尔奇模样自己的人是他。 事情一下子变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那个经常穿着黑袍子的食死徒为什么不用杀戮咒,转而用遗忘咒和混淆咒这么麻烦的方式? 那是一只狗啊?仅仅是担心霍格沃茨教职员工发现什么何必对其记忆进行修改?除非他一早就知道对方是阿尼马格斯! 他究竟是谁? 他又究竟是效忠于哪一边的巫师? 伏地魔?邓布利多? 以他的实力,哪怕自立门户组建自己的势力都是足够的。而只要他想介入欧洲魔法界的纷争,无论加入哪一方阵营,也都是能起到决定性因素的存在。 d.b.库珀越想越是心惊胆战,但越是害怕他又越能感受到这份情报的重要性。 只要能弄清楚黑衣人的身份,无论是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他都能从中讨到大量好处。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相当于是把整个欧洲魔法界的未来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呼,呼,呼。”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d.b.库珀将快要失控的情绪重新控制下来。他盯着小天狼星离去的方向,内心深处仿佛重新找到了年轻时劫机前的那种火热。 ”不能这么快离开。” d.b.库珀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如果能把这件事办成了,那我在历史留下的名字就不仅仅是第一个劫机犯而已了。更何况现在我有时间转换器在手,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大不了直接回到过去逃跑就行了......嗯,就这么办!” ...... 环绕霍格沃茨的黑暗森林中除了栖息着的神奇生物以外,还有人马这种有智慧的魔法生命。所以,哪怕伪装成费尔奇的模样,d.b.库珀也从来都不敢过于深入的独自探索。 谨慎地跟着大黑狗走在树林间的羊肠小路上,不多时,他便看到了一片布满了粗糙鹅卵石的滩地。 微风拂过水面,将空气中的寒意又加深了几分。小天狼星抖了抖浑身上下的皮毛,开始和往常一样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左嗅嗅、右闻闻。 此般没由来的行为d.b.库珀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在布莱克确认自己还是一无所获离开后,同样想要抓紧时间远离这片区域的感觉,却是让库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混淆咒?” “Specialis revelio.”(原形立现) “Finite.”(咒立停) 两道一白一黄的魔光刚一出现,就被平安镇守咒语统统加护咒组成的多重防御吞得一干二净。很明显,这片区域被某个强大巫师用魔法保护起来了。 “Finite Incanta......”(万咒皆......) “不对,这个魔法虽然高明,但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在霍格沃茨的地界上,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用痕迹这么明显的手段,这巫师不是蠢到家了,就是纯粹的有恃无恐。万一是后者的话,我就不能用直接用魔法强行破除它。” 想到这,d.b.库珀将手掌伸进纳威的格兰芬多长袍中并握住了手帕里包着的时间转换器,随后,带着“只要破除了这个魔法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所有的问题也就都迎刃而解”的想法,他毅然决然地调动起毕生所学,开启了自己罪犯生涯中的最后篇章。 破解魔法结界和麻瓜们利用盗贼工具撬锁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技巧和阅历以外,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特质就是耐心。 当d.b.库珀终于越过层层障碍见到雷鸟蛋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流动着金色闪电纹的银白色鸟蛋不可能来自别处,这正是几个月以前在北美被黑巫师夺走的那一颗。而如果它出现在了这里,那就只证明了一件事——那两个所谓的食死徒,其实是邓布利多安插在伏地魔身边的卧底。 “赚大了!” d.b.库珀欣喜若狂地挥了下拳头。 除了能左右局势的重要情报以外,他甚至还找到了已经放弃的雷鸟蛋,这可是纯粹的意外之喜! 然而就在他想要伸手拿走面前的宝贝疙瘩时,一个冷静的老者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响起了。 “我从这颗蛋的主人那暂时借走了一样东西,所以我不能让你把它拿走。” 还顶着赫敏模样的d.b.库珀心已经凉了大半截,他转过身,抱着试一试地心态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校长?我不知道这东西是......” “你没有对阿格斯下毒手,又没有配置复方汤剂,我猜你应当不是食死徒......说说看吧,你来霍格沃茨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段时间又联系了哪些人?” 邓布利多的手中没有魔杖,但即便是这样,他身边散发出的压力却仍然比库珀在亚利桑那州遇见的黑袍巫师要强。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额头已经是汗水涔涔的d.b.库珀做出了一声当中最快的反应。在用无声施法放出铁甲咒的同时,他的手指拨开了包裹着蛋白石项链的手帕。 “啊!” 强力的诅咒撕裂了怀表模样的伪装。 在一阵喀拉喀拉的声响中,d.b.库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举到了空中。 他的嘴长得老大,几乎就要把嘴角撕裂开来。很快,一开始从他嗓子眼里发出的凄厉声音就变成了无声的惨叫。 噗通! 顶着赫敏面孔的d.b.库珀从天上坠了下来。 在诅咒的影响下,原本蓬松的棕色发丝都枯萎成了老年人的样子。失去往日明媚透亮感觉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灰雾,即便已经失去了生命,“女孩”空洞洞的双眼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左手中破碎掉的“时间转换器”。 ”诶......”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随即走上前端详起地上破碎的“时间转换器”说道: “虽然我不想用巧妙或高明来形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即便对我而言,这种手段也确实是生平罕见。” 听闻此话,哈利慢慢从一棵粗壮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校长的话,但了却一桩心事的他却有些难掩兴奋。 “咳咳......这件事倒不是被精心策划出来的,只能算是机缘巧合。不过教授,您到底是一早就知道这些事,还是......” 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他一边用魔杖隔空挑起了变回原形的诅咒项链,一边说道: “这东西的危险性对于学生来说未免有些太大,就先由我来保管一段时间。” 早已习惯自家校长这种行为的哈利没再多说什么,他掏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口袋禁林,走向了静静躺在巢穴之中的雷鸟蛋。 第93章 雷鸟出世 利用时间魔法让雷鸟跳过孵化和幼鸟阶段的伟大壮举,足以让任何一名仪式的参与者拿到一枚一级梅林勋章。因为除了拿到时间碎片这一项不可思议的任务以外,它对变形魔法、神奇生物学以及魔药的配置都有严苛到残忍的要求。 如果不是有阿不思-邓布利多、纽特-斯卡曼德以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全力支持,单凭墨然一个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完成如此伟业的。 ...... “想要操控时间的最基础要求,就是施法者本身有时间魔法刻下的痕迹。现在纽特,西弗勒斯,哈利,当然还有我都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到了过去,那么这个先决条件就已经达成了。” 邓布利多慢悠悠的声音在林间里轻轻的回响着。 数天前,在哈利将雷鸟蛋放入口袋禁林后,原本时间线上的邓布利多也就正式开始了对使用时间转换器寻找并摧毁魂器的谋划。 现如今,站在禁林中的他和纽特-斯卡曼德教授,正是准备妥当后来到过去的二人。 “我们还得感谢人马费伦泽的帮助。” 斯卡曼德教授补充道: “和他高傲的族群不同,费伦泽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如果没有他的观星预言,恐怕是没办法确保时机的准确。其实半人马种族不该被定义为神奇生物,他们有自己的族群文化,通晓人类的语言,甚至还掌握了不亚于巫师先知的预言魔法......” “咳咳......” 眼看着纽特的职业病就要将话题带偏,邓布利多赶紧轻咳了两声。 他说道: “当然是这样,当然了纽特......不过这些话题可以等以后的时候再谈。今晚我们有更为重要的任务,所以还请你集中注意力。” “哦......那好吧......” 纽特略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停止了关于半人马的介绍。 轰隆隆! 一阵滚雷声响起,邓布利多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金色的怀表。他看了看时间,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树梢望向远方的乌云。 和雷鸟夫妇生产时一样,小雷鸟在破壳的时候会引发雷暴。 “Nebulus.”(云雾飘渺) “Silencio.”(无声无息) 两道咒语在接骨木魔杖和邓布利多亲自施法的双重威力加持下,先是散发出了笼罩小半个苏格兰高地的云雾,而后又给天空中逐渐暴躁的雷云做了个降噪处理。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对邓布利多颇为熟悉的巫师,可是在亲眼见证了世界上最伟大巫师的这番手笔,包括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斯内普都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了。”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看他的样子,仿佛刚刚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喝了杯甜滋滋的下午茶罢了。 “接下来,哈利需要去北边找到曾经的我跟纽特,只需要打个招呼就好,你应该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西弗勒斯,我现在需要之前拜托你的增强剂还有福灵剂。” “波特先生曾为我提供过八眼巨蛛的毒液,算是替我省去了些麻烦,不过火灰蛇蛋跟独角兽的角和血却是没那么常见......” 西弗勒斯-斯内普直言不讳地说。很显然,他这是在向邓布利多讨要制作魔药材料的钱。 “我会向校董会写信申请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邓布利多狡黠地回道: “不过,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以后,毕竟现在告知他们的话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 漫步在夜晚的禁林之中是一种十分惬意的事情,但前提是,你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法力。 失去了墨然帮助后的哈利实力无法继续跻身霍格沃茨教授的级别,可凭借从一年级开学前就开始的耐心苦学,让他在神奇生物遍布的黑暗森林里自保这种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回想起数天前坑杀d.b.库珀,以及于暗中引导自家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搜寻小矮星-彼得,再借机利用大黑狗将曾经的自己骗到禁林中的顺利过程,哈利也生出了和墨然在时间裂隙中时的类似感悟。 时间的玄妙与命中注定的既视感让人即想追寻,又想挣脱......尤其是对于顶着“大难不死的男孩”名号的哈利。 和原着中在学习上被赫敏稳压一头的哈利不同,如今这条时间线上的哈利是名副其实的救世之星。已经连续两次挫败伏地魔阴谋的他,不需要等到五年级学期末就已经收获了大批巫师的信任。 “波特先生!拜托您了!您一定要彻底铲除伏地魔呀!” “我的孩子叫梅利,今年7岁,还不能去霍格沃茨读书。不过等他能去的时候,拜托您能留意他两眼,他真的是您的头号粉丝!” ...... 来自陌生人的奉承话,哈利从一年级结业后便会时不时的听到。 相比于享受名誉带来的满足感,他感受到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无法避开的使命感。 哈利从没想过要逃避,从了解到伏地魔的存在后他就明白,即便他不去站到那家伙的对立面,对方也会竭尽全力摧毁自己。更何况,那个该死的魔头还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去承担救世之星的责任。 可另一方面,世上无一人不想自由地掌控人生。 一个孩子从开始记事到脱离童稚再到成年,这段时光的珍贵程度是任何金钱、物质、甚至魔法都难以比拟的。这也是在原着中,邓布利多想要尽可能不让哈利参与到与伏地魔斗争当中的原因。 幸运的是,哈利始终是哈利,哪怕没有过人的魔法造诣,仅凭着勇气便敢在14岁的年纪时独自面对伏地魔。若不是这样的话,恐怕《哈利波特》系列故事在第四部的时候就要提前完结了。 “诶......” 哈利轻叹一口气,像是在疏通那种人生被人早早安排好了的郁闷感觉。可没两步,他就迎面撞上了还未使用过时间转换器的邓布利多与斯卡曼德教授。 “哦?看来我们先碰到熟人了啊,纽特。”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 看他那风轻云淡中带着模样,和刚刚那个使用过时间转换器的自己完全没两样。 “我并不感觉多意外邓布利多。” 一旁回话纽特表现得有些兴奋,也有些匆忙。很显然,岁月或许让他变得苍老了许多,但却绝对浇不灭他对于神奇生物的热情。 他又说道: “哈利毕竟是我的学生,如今禁林里发生了种种怪事,他肯定也能察觉得到......咦?等等,你身体里的默默然魔力怎么不见了?发生了什么问题吗?” “啊......我......没有。” 哈利有些含糊地道: “我最近在练习一些比较独特的魔法,它们不太好受到黑魔魔力的干扰,所以就找了个办法把他默默然暂时隔绝起来了。” “这样啊。” 纽特-斯卡曼德也随意答应了一句。 他对神奇生物以外的魔法并没有太感兴趣,同时他也了解除了自己以外,哈利还一直跟着邓布利多与其他教授学习。 然而正当他以为这个话题会直接过去的时候,一旁的邓布利多却又开口发问了。 “独特的魔法?那太了不起了!你该不会介意给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界吧?哈利?” “哈?” 哈利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看着邓布利多半月眼镜后面的湛蓝色瞳孔,他心里暗暗地问道: “不是说好了只需要打个招呼就好吗?难道那句你应该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还有什么别的深意?” 短暂的犹豫只持续了片刻,随后,哈利将魔杖从腰间抽出,若有所思地念诵出了一道咒语: “protego Gubraithian.” (仙火护身) 呼! 比邓布利多瞳孔蓝色还要艳丽的火焰从哈利身体四周迸发开来,一团如精灵一般跃动的光团旋转着、徘徊着,最终,在哈利身边形成一个了半圆形护盾。 古卜莱仙火对于邓布利多自然是不陌生的,可关于利用这种永不熄灭之火形成感应护罩的用法,他却是从未做到过。 按理来讲,以他那优异到有些咄咄逼人的天赋,想要发明出这种咒语都算不上难事。而既然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在其中投入精力,想必是有其他重要缘由了。 “这还真的是......非常独特啊。” 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邓布利多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但他刚刚盯着哈利脸的时候,眼中却有那么一瞬间闪出了一丝精芒。 “请原谅我这次先不能给格兰芬多加分了哈利。” 他说道: “首先呢,我不是你的和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其次,你所施展的这个魔法也不属于学校的教授范围。不过身为校长,看到学生如此出色,还是非常开心的。哦对了纽特,你想不想也来检验一下哈利最近的学习成果?” 斯卡曼德教授并没有拿哈利“寻开心”的恶趣味。既然自己不是霍格沃茨的在任老师,他也不想让哈利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只好随口问道: “好吧,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待禁林里的异动的。” 已经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的哈利佯装思考了一会儿,道: “能影响天气的神奇生物不多,且目前就我所知的那些,也没有一只生活在禁林里。除非是洛哈特教授去年走时忘记把他的母夜叉带走了,不然就很可能是新到访的外来物种。” (洛哈特着有着作《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其中母夜叉“hag”通常指丑陋的老巫婆,巫师们认为在英国各个岛屿上居住着各种各样的母夜叉。其中有一部分是善良的,负责为自然调整天气,另一部分则是邪恶的,喜好吃人。而无论善恶,母夜叉都有一个共同点——其长相都是丑陋的老女人模样。) “外来物种......” 纽特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在他看来,任何神奇生物都有其独特的生存方式。除非受人为干扰或是其他极端事件影响,没有谁会愿意离开曾经的家园并来到一片陌生的、靠近大量巫师的、又充满危险的森林之中。 “难道说,之前在北美洲的那件事......” 注意到斯卡曼德教授表情的变化,哈利自知已经完成了历史进程中的任务。他挥了挥手,向两位加起来快两百岁的教授作别,直接朝着城堡的方向离开了。 不过多时,他就再次听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 “啊……是你啊哈~利~,还是忍不住想在学校多走走夜路吗?” “哦,哈利?又见面了,该不会是你体内的默默然出了什么差错吧?” “没、没.......一切都好。” ...... 重新回到雷鸟的巢穴附近,哈利赫然发现,这片临水而立的堤岸已经变成了时间厅里那种时空错乱的模样。 坠落的树叶在飘动一段时间后会沿着原来的轨迹飞回枝上,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潺潺微波也用着违反物理常规的动作,不停反向冲刷岸边的鹅卵石。 能亲眼见证小时回溯咒以外的时间魔法,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与纽特-斯卡曼德来说也是平生罕见。此时完成了各自分内之事的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挥舞魔杖的邓布利多,丝毫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归来。 “tempus imperium......tempus reversus......tempus procedit......” 伴随邓布利多念诵的节奏,老魔杖仿佛化身成了一根指挥棒轻轻挥舞。 和麻瓜眼中的指挥家不同,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试图操控的不是乐手,正是时间本身。 早已在时间厅里体验过类似神奇现象的哈利,并没有表现出和其他两位老师一样的反应。他看了看斯内普教授,又瞧了瞧斯卡曼德先生,心中不由感叹自己居然这么早就能变相体验到“出师”的感觉。 得益于曾经和尼可-勒梅先生研习过炼金术的经历,他刚刚一下子就听出了邓布利多口中的“奇怪咒语”究竟为何物。 那些字母组成的单词词组实际上正是拉丁文。而根据炼金术和古代魔法文献的记载,在巫师们还未创造出大量常用咒语的时候,默念古英语或拉丁文有助于更好的集中注意力。 “tempus imperium......tempus reversus......tempus procedit......” 哈利轻声复述着说: “它们好像是时间掌控、时间逆转、时间进行的意思......这么说,邓布利多教授这样不停地做尝试,其实是想要将这片区域的时间用魔法控制下来。嗯,错不了了,也怪不得那些落叶和溪流会有如此怪异的模样......” 冷静分析完眼下局势后,哈利似乎回想起之前借用大脑厅的脑子怪物查看墨然记忆时,曾经目睹过墨然击碎水晶罩并收拢四散时间碎片的画面。 那时的他还以为墨然是为了交代清楚来龙去脉,才会把他看得懂和看不懂的画面一并交付到自己手中。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另有深意。 “难不成他收拢时间碎片的技巧就是邓布利多教授现在最需要的知识吗?可是这种东西未免太深奥了,我连意会都做不到,又该怎么把它言传给邓布利多呢?” 嘶.......呼....... 关键时刻,格兰芬多的冒险创新精神与哈利的机智果敢再次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在一次深呼吸之后,回想起那句“拿不定主意时,照原路再走一次是明智之举”的他从腰间抽出魔杖。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嗡! 银白色的牧鹿散发出的光芒温柔又不刺眼的光芒,将水池边的一切照了个透亮。还没等斯内普反应过来波特的守护神居然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同款,这只承载了墨然记忆片段的守护神就踏空飞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一秒、两秒。 周围不停反复的异象,随邓布利多慢慢垂下的手臂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静止。 ”看来当时阿兹卡班传出的消息并非谣言。” 邓布利多暗自思忖道: “如果是像这样利用时间魔法的话,那摄魂怪也确实不再是无法杀死的了。就比如像这样,让它们的存在消失在时间里......” 随着邓布利多的心念一动,藏有时间碎片的口袋禁林慢慢漂浮到了空中。 恍惚间,在场的四人都仿佛用走马灯的方式看遍了小雷鸟被孵化、破壳、嗷嗷待哺的模样。 轰隆隆! 雷声千嶂落,雨色万峰来。 经过无数艰难险阻,那颗注定无法在北美洲出生的小雷鸟猛地扑扇起巨大的双翅,直冲九霄而去。 第94章 你仅是一个救世之星罢了 根据《神奇动物在哪里》当中的注解,雷鸟从破壳到足以自力更生有一年左右的空档期。在这段时间里,幼鸟没有捕食能力,也完全无法对抗外界的危险。 而作为该教科书的作者,曾经照顾过雷鸟弗兰克的纽特当然知道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邓布利多,我早和你说过了,如果小雷鸟在出生后没有父母或是别人照顾的话,那它根本活不过幼年期。” 邓布利多没有急着回答纽特,他盯着云层中不断闪烁的电光看了一会儿,随后又低下头对上了哈利的眼神说: “会有人帮我们照顾好小雷鸟的,或者说,也只有他才能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小雷鸟。” “这是什么意思?” 纽特-斯卡曼德感到好一阵莫名其妙。除了不明白邓布利多的回答以外,更令他不解的是哈利居然表现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那么您口中抹去的时间其实是......” “嗯严格来讲,我并没有让一段时间消失,那些被抹去的部分相当于离开了现有的时间线,发生在别处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能和雷鸟一样直接回来呢?”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了。” 邓布利多无奈地道: “我们毕竟是生活在线性时间上的普通人,能利用时间魔法打开进入时间裂隙的通道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当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下个学期开学前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纽特斯卡曼德被这一老一少的话弄得好一阵云里雾里。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却又没从对方眼光中读出什么信息,只好纷纷摇头作罢。 “干得好各位!” 眼看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邓布利多话锋一转地总结道: “这次多亏了大家的努力和协助,小雷鸟才能顺利出世。虽然我很想去三把扫帚给各位点上些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但许多历史还在等着我们去补全。所以纽特......” 邓布利多指了指天上。 “麻烦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小雷鸟唤下来,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哈利交代。” ...... “您确定不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吗?我现在可以帮上您的忙。” 听到邓布利多校长将要和斯卡曼德教授去执行的任务内容,哈利不由地自告奋勇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帮上我的忙,关于这点,我从未怀疑。” 邓布利多微笑着回道: “可一个人终究不可能完成所有的工作,我和纽特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你也一样。” “但我和伏地魔有联系,您是知道这一点的。就像之前的冠冕和日记一样,如果您想寻找的东西是他的魂器,那我就可以靠这种特殊纽带做到更加快速准确的搜查。” “我不否认哈利,但有的时候,为了获得最终的胜利,我们要为了更加长远的目标放弃一些效率与利益。甚至是故意装成愚弱者去吃亏。” “可那样不就......” 不等哈利说完剩下的话,邓布利多便抬手打断了他。 “哈利。” 他语重心长地说: “魔法是一种非常唯心的力量,但具体能否靠它创造奇迹,永远都取决于人。你今天能有如此卓越的魔法造诣,和十二年前发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事情有的只不过是间接关系。就算没有救世主的名号,你现在仍然是霍格沃茨近几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 “您的意思是......” “每个人都有必须去完成的事,哈利。它无关能力、才华,或是所谓的实力。在人世当中,我们面对的大多数选择,并不是正确的或是错误的;我们真正面临的选择是正确的,或是容易的。如果我为了方便而带你去寻找魂器的话,就很有可能像是年轻时那样铸成大错。更何况,对我来说......” 话至此,邓布利多少有地露出了和年少时一般的自信微笑,说: “你也仅是一个救世之星罢了。” ...... 关于邓布利多与纽特-斯卡曼德的动向,哈利在墨然的记忆中已经有所了解。 为了彻底根除伏地魔卷土重来的可能性,花费数年才调查清楚魂器踪迹的邓布利多校长正式开始了对这些物品的搜捕行动。 作为天生就要与伏地魔不死不休的救世之星,同时也作为近几十年当中唯一一个跟着邓布利多本人学习魔法的天才巫师,哈利从来都不觉得自家校长会扛起对抗伏地魔的大梁是有什么不对的。尤其是当他在禁林里听到邓布利多的那番话后,心中更是泛起了浓郁敬佩之情。 然而......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原着世界线中,其实光是发现魂器,确认魂器数量,再到搜捕魂器摧毁它们,就让已经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许多巫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被喻为儿童文学的《哈利波特》系列也正是将魂器的剧情引入后,J才摇身一变成为了彻头彻尾的“致郁文学”。 墨然不想看着那么多善良正义的角色接连牺牲,并且,这种念想在他来到《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后变得愈演愈烈。 毫不夸张的讲,想要改变角色命运的愿望,在过去的十几年当中已经渐渐超越了他对魔法的心驰神往。而这,也刚好和邓布利多口中的——正确与简单的选择难题不谋而合。 如果不是墨然心中有更加崇高和坚定的信念,就算他不会加入伏地魔的阵营,也极有可能受默默然的魔力影响而渐渐腐化。 “去再找些其他神奇生物吸一下吧,八眼巨蛛提供的魔力还是蛮有用的。” ...... “禁书区里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我干嘛非得跟着教授们学知识呢?再说普通学科里的内容也不如黑魔法适合我。” ...... “何必要费尽心思,冒着极大风险研究什么时间魔法呢?与其这样做,还不如逐步开发默默然的特性去吸收神奇生物和巫师的好。反正那些家伙活着也只是占用魔法世界的珍贵资源,还不如都成为我成就伟业路上的养料。第一个就先从哈利下手!” ...... “不是枪杀人,是人杀人。” 这句经常被美国黑巫师借用的,他们麻瓜总统的名人名言虽然有一定的道理。 可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人心始终都是最经不起试探和考验的。 (1981年,美国总统里根被一支左轮手枪击中。此后美国禁枪的呼声日高。这时里根总统对群众说:“不是枪杀人,是人杀人。”) 墨然或许不想成为下一个黑魔王,但如果常年与黑暗魔力相伴,那便相当于将一条充满诱惑的道路摆在眼前。久而久之,尝到黑魔法甜头的他会将底线放得多低,可就难以预料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曾亲眼见证一名优秀学生逐渐演从彬彬有礼的少年变成黑魔王的邓布利多,比墨然本人率先发觉了这一点。而有了前车之鉴的他,这次当然不会放任墨然自由生长。 他已经不敢赌了。 ...... 哈利不知道墨然在陪伴自己成长的过程中面临着怎样的诱惑与挣扎,就像他不知道对方曾经和邓布利多校长有过怎样的约定。 不过,即便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与性格也不会做出《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剧情中类似的莽撞行为了。 就这样,完成了补全历史任务的他渐渐放下了想要继续冒险的冲动,全心全意投入到了研习魔法的任务当中。 春去秋来,夏至冬往。 连续体验了两次三年级上学期的哈利终于在次年的春天回到了原本的时间线上。 ...... “先生,您确定不再需要我替您工作了吗先生?” “别说得那么伤感,多比。” 哈利微笑着说道: “我只是让你暂时去霍格沃茨待一段时间。你也知道,福吉那家伙最近要被邓布利多给吓死了,但凡能和他扯上关系的人和事都要被魔法部找麻烦。既然百合花健保的工厂那边也可以用魔法进行全自动生产,你正好也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不先生!多比不要放假!” 一听到放假这两个字,小精灵多比平时一直耷拉着的大蝙蝠耳朵都竖了起来。他不停地嚷嚷道: “多比是不想当奴隶,不是不喜欢工作,多比爱死工作了!而且,现在多比没有了主人家,这个世界上除了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您以外,其他巫师才不会愿意找一个收取薪水的家养小精灵呢!” “一定不是这样的,多比。” 哈利半蹲下来安慰道: “我想如果你主动提起的话,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会愿意支付你薪水的。而且多比,我这次叫你去霍格沃茨主要是为了完成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它事关你前任主人——马尔福一家的未来。” “马......马尔福家?” 看着表情里同时夹杂着担忧与亢奋的多比,哈利点了点头。 ”还记得开学前我叫你去马尔福家偷的那把钥匙吗?” “当然记得,先生!” “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保管。你要记住多比,除非是凑巧碰上了德拉科-马尔福,你不能告诉其他任何巫师或是家养小精灵这把钥匙的事情。” “您不需要多比把它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吗?” 多比疑惑的问。 ”该不该把它交给邓布利多就不是咱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毕竟能做出那个选择的并不是你我。好了,先这样吧,我接下来还有一个新的学期要去体验呢,祝我们在霍格沃茨都能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相较于多比的郑重,哈利的语调无疑显得更加轻松。他轻轻拍了拍多比的肩膀,像是在拜托好友给自己带一片面包一样随意,随后,便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穿过数道楼梯来到地下后,哈利第一眼便瞧见了如同大蝙蝠一样满脸阴沉地靠在墙壁旁等待的斯内普教授。然而还不等他主动开口问候,对方就发起了久违的教训: “不是让你待在城堡里吗?为什么还要跑出去?” “跑出去?” 哈利有点疑惑,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斯内普教授大概率是碰上了利用不明手段穿梭在时间裂隙里的墨然。 “就一小下没事的,教授。” 哈利替墨然打掩护说: “再说了,时间这东西你知道的,有的时候也不是我们主动想去做什么,大家都只不过是当一枚被历史推着走的棋子而已。” 对于哈利的这番说辞,斯内普不甚认同。可他之所以对哈利说这番话,其实是想弄明白为什么之前在纽蒙迦德遇见的“哈利”拥有了明显超越自己的魔力。 “哼,少啰嗦。” 千言万语到最后,变成了斯内普皱着眉头一声轻哼。他把袍子一甩,整个人化身成一只漂浮在走廊里的蝙蝠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波特,你这个时间不在礼堂里吃晚餐,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教授,您还记得之前我找您改良魔药配方的事情吗?” “我已经说过了波特,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不会轻易接受来自校外的委托工作的,哪怕是来自在读学生邀请也不行。再说,上个暑假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把公司和品牌做起来了吗?我看不出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请您认真听我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您在送信的时候,应该是和福吉聊了一些邓布利多校长没交代的事情对吧?我想这其中可能包括了小天狼星现在的藏身地,以及先将他带回阿兹卡班,等待彻底排除嫌疑后再进行释放的建议。” ...... “这个学年,我周围发生了许多奇怪又难以解释的事情。我以前一直以为在未知全貌的时候不该轻举妄动,但是就在刚刚您离开校长办公室的那段时间里,我看到了另外一条可行的道路。” “不要学邓布利多说谜语,波特。” “并不是谜语,教授。这件事情确实是太复杂了,不是三言两语之内就能说清楚的,我只能这么和您讲——只有您和我一起回到过去,历史才能是完整的。” 吱嘎。 重温完发生在魔药课教授办公室里的交谈,斯内普径直推开了自己大半年都未曾造访过的地方。 “我去之前去魔法部的时候并没有和福吉聊布莱克的事情,波特......” 他如此说道: “邓布利多从开学以前就一直被针对,所以按照他的要求,我对福吉透露了一些对邓布利多不满的想法。” 布莱克?不满的想法? 对之前墨然与斯内普教授交谈内容毫不知情的哈利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结合小矮星-彼得被制成了尸傀后的种种,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好吧,不过为什么您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呢?” “邓布利多在这个学年的末期需要一个无法留在霍格沃茨任职的正当理由,这可能需要你的配合。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波特先生,请离开我的办公室,我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来缓解这大半年的疲劳。” “可是教授......” “格兰芬多扣100分。” 还不等哈利再说什么,重新拿回了霍格沃茨教授正当权利的斯内普就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别把下巴掉到我办公室的地上波特。” 斯内普有些难掩开心之情地说: “这不是私人恩怨,我只是在履行一枚身处历史中棋子的职责罢了。现在,出去。” 砰! 厚重木门关闭时的巨响将哈利震得鼓膜生疼,可这和格兰芬多在学院杯积分的损失相比则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果然,等哈利从地下返回一楼的时候,各大学院的学生们已经开始在门厅前指指点点了。 “刚刚怎么回事?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不知道,从我来霍格沃茨为止,还从没见过这么夸张的扣分呢,是不是纳威丢东西太多次被开除了?” “嘿!我还在这呢!” 久违的校园轻松气氛让哈利不由得有些出神,长时间身处于孤独的时间旅行之中除了疲惫以外,也对他的精神状态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影响。 那可是足足100分啊,就算哈利与赫敏在每个星期都从教授那赚分,也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攒够。 “没关系,反正你们格兰芬多在哈利没来的时候也总是垫底,现在的积分排名也只不过是重现几年前的局面罢了。哟,怎么?不服啊珀西?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斯莱特林现任级长杰玛-法利笑眯眯地对着身后的红发男生挑了挑眉毛,诚如她所说,格兰芬多在三年前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学院杯里排行最末的。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遭受挑衅的珀西-韦斯莱在一众格兰芬多的学弟学妹面前,并没有选择撒谎或是掩盖什么。 他反而是用一种很惋惜的语气换嘴道: “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不过也算是有点可惜了,如果哈利和你们学院的大部分学生一样,是那种喜欢从自家院长那享受偏袒福利,又在其他竞争当中耍阴谋手段的坏种的话,就可以去斯莱特林帮你们拿下学院杯的七连冠了。” “说得好啊珀西!你这家伙也终于有点级长的样子了!” “我和乔治决定,为了你刚刚这句话,可以认你当一个星期的哥哥!” “那好像有点太久了,弗雷德!” “闭嘴你们两个!”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在韦斯莱兄弟的玩笑间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不少。托他们的福,哈利也重新找回了本就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精神状态。 他大喊道: “不好意思各位!我刚刚在魔药准备室里不小心把巨怪粪便甩到斯内普教授头上了,所以他才会在去洗头前给格兰芬多扣了100分,我会尽快把分赚回来的!” 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霍格沃茨长厅门口处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少数自控能力不强的斯莱特林小蛇们与其他三大学院的学生一样,有不少都直接把身体扭成了麻花。 杰玛-法利的脸难看极了,她很想去找斯内普教授确认一下,可格兰芬多突然被扣100分的事实,又让她担心哈利说得是事实。 就这样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被巨怪粪便浇头的传言,便在霍格沃茨彻底传开了。 第95章 又见摄魂怪和他 “你难道真的往斯内普教授的头顶撒大便了?” 从魔药课教室离开后,罗恩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哈利身边求证起来。 想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罗恩本来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在他看到斯内普教授的黑发变得不再那么油腻邋遢甚至有些柔顺飘逸的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铁哥们是不是真的偷偷整了个大的。 “啊?你说什么?” 哈利没有听清罗恩那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头大声问道。这反而把罗恩吓坏了,在回头确认了斯内普教授没有教室里探出头来后,他直接推着哈利的后背一路跑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你到底要干嘛?究竟有什么事这么小心翼翼的?” 被好友突然的反常行为弄得更加疑惑不解的哈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问道。 “小心翼翼?” 罗恩表现得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东西说: “难道我们不应该吗?斯内普可是给格兰芬多扣了100分啊,你就不怕他再找茬什么的吗?” 哈利笑了笑,说: ”哈,你说这个啊,我猜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扣分了吧。所以你刚刚问我的那句话,其实是想知道斯内普教授的头上有没有沾到巨怪大便对吗?” 哈利的直爽让罗恩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心有余悸过后,他还是好奇地点了点头。 “没有。” “啊?” “你还真希望我有啊?” “那他为什么把头发给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他为什么要给格兰芬多扣100分啊?” 哈利耸了耸肩,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道: “谁知道,可能是我功课成绩太出色惹得他不爽了吧。哦对了罗恩,赫敏今天怎么没来上魔药课啊?以她的好学程度是不可能翘课的啊。” 听到哈利的这个问题,罗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出了比之前更加不可思议的表情回道: “你问我啊......” 被罗恩用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的哈利仔细回顾了一遍墨然的记忆,然而,当他再三确认完其中没有任何关于赫敏的画面之后,心里却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滋味。 “难道赫敏只是生病了吗?还是说她察觉到了什么变化?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慌张感呢?她究竟去干什么了?” 哈利心里嘀咕的这些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由于墨然来到魔法世界后的影响,小精灵多比在得到自由后,提前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打工。而这就牵扯出了电影版《哈利波特》中被裁掉的一段支线情节。 解放家养小精灵。 从周末就没怎么在好友身边现身的赫敏并没有生病。偶然间看到和哈利一起来到城堡的多比后,她忽然发现,原来从霍格沃茨一楼宴会厅的食物,再到各个教室、寝室、以及学院公共休息室的自动化卫生打扫,都不是因为创始人施展了什么神奇的魔法。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一群家养小精灵在背后为全校师生默默付出。 这可太让她揪心了! ...... “你们能想象吗?上百只家养小精灵,上百只,就这么一直不知疲倦勤勤恳恳地为我们服务。“ “啊,确实很难想象。” 罗恩有些羡慕地说: “他们的服务可都是超一流的,我家里其实一直都想有一只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妈妈一个人照顾这么多孩子太辛苦了。如果霍格沃茨里真的有那么多家养小精灵的话,干脆分给我们家一只得了,反正差一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罗恩,这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赫敏情绪激动地差点咆哮起来,幸亏有哈利在一旁压阵,不然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小巫师都要见识到她发飙的样子了。 “我想赫敏的意思是.......\" 哈利一边把蹿起来的赫敏拉回到沙发上,一边说道: “她只是觉得家养小精灵们现在的工作方式非常不自由,也非常没有人性,对吧?” “自由?人性?” 罗恩惊讶地重复道。 在他这个纯血世家的巫师印象中,被这两个词和家养小精灵就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罗纳德!” 赫敏一声怒喝,但很快又被哈利拽了回去。 “咳咳!” 哈利假装咳嗽着给罗恩使眼色道: “罗恩,等伍德今年退役了之后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要大洗牌,我建议你多抽些时间去训练哈,竞争是很激烈的!” “哦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训练!” 从哈利那找到借口离开的罗恩,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身跑掉了。而逐渐消气的赫敏也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在刚刚的挣扎中居然不知不觉地被哈利拽到了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 “消气儿了?” “没有。” “你明明已经消气儿了,你看你都不像刚刚那样喊着说话了。” “那还不是因为......算了不说这个,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你也是了解麻瓜社会的啊,怎么会不明白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早就料到赫敏会这样说的哈利先是点了点头,他说: “这个我不否认。不过赫敏,你也是个聪明的女巫,关于魔法史和其他类似的文献你看的比我还要多。你难道就不记得为什么巫师在魔法界会有今天的地位?” “就算他们的祖先输给了巫师,现在的......等等,你的意思是?” —— 家养小精灵(house-elf)在现代魔法社会中被视为一种低微种族,它们必须世世代代为主人服务,承担一切家务,并且永远不能随便违抗主人的命令。 如果违抗主人的命令,刻在灵魂中的魔法力量就会迫使家养小精灵对自己进行惩罚。 这种严格到残忍的束缚,源于小精灵祖先在古代战争中被巫师征服的历史。受魔法影响,每个家养小精灵一出生就要接受与生俱来的奴性,这迫使他们习惯于服从和奉献,而不是反抗。 —— 史籍中的文字像是一把匕首,剖开了笼罩在赫敏心头的思想桎梏。 归根结底,将家养小精灵一族变成奴隶的是上古时代巫师施展的古代魔法。而如果不把那种魔法解开,就算族群里出现了一两个多比,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也不会跟着奋起反抗的。 想到这,刚刚还一门心思想要解放小精灵种族的赫敏不禁有些受挫。 受墨然到来影响而跟着哈利提前见识到魔法世界最高深魔法的她,也早已和原着中的自己产生了些许不同的变化。 在曾经的那条时间线当中,赫敏走的是一条“曲线救国”的道路。 既然世界上已经没有人通晓古代魔法,那她干脆就从巫师这边下手。 成立家养小精灵解放阵线,让身为主人的巫师们来主动为小精灵提高生存权益,这样的话,即便小精灵们奴性难改,也不得不服从主人们提出来的要求了。 可是...... 这样真的是解放吗? 且不说巫师们会不会同意,大部分家养小精灵们在得到所谓的自由和工钱之后,都会因为血脉中留存的魔法而感到生理不适,有少数甚至会为此而自残。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想利用这种办法给小精灵谋取权益的方式,已经接近了为满足个人善意的无原则圣母婊行为。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个嘛......” 哈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使自己看上去更加老气横秋起来说: “在人世当中,我们面对的大多数选择,并不是正确的或是错误的;我们真正面临的选择是正确的,或是容易的。如果用折中和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去解决问题,你最终得到的也不会是自己想要的。” 言罢,哈利又装作邓布利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这一下子就把赫敏逗笑了。 “哈哈哈哈!为什么你学邓布利多教授可以这么像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有这方面天赋,说不定我其实是个易容马格斯!”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为什么?” “如果你是易容马格斯的话,那么就算伏地魔和她的食死徒想要抓住你,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赫敏的话把哈利听得心头一暖,霎时间,二人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在冥想盆中的微妙气氛之中。 “赫敏。“ “怎么了?”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 印象中才和哈利在几天前共同使用冥想盆的赫敏有些跟不上节奏,和她所怀揣的少女心思不同,在岁月长河中重复体验了大半年时间的哈利想到的是该怎么利用冥想盆研习魔法。 “你记不记得邓布利多教授之前对我们说什么?” “记得啊......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看过那段回忆了吗?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份记忆也是,它们和你叙述给邓布利多教授的内容别无二致。” 不等赫敏说完,哈利这边已经率先从沙发上站起身了。 他先是一把将赫敏从沙发上拽了起来,随后郑重地对对方说道: “不,这并不重要赫敏,重要的是看待记忆的视角。倘若一个人在使用冥想盆时,一直固执地保持相同的观点,不肯从其他视角出发看待问题;那么无论使用多少次,他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曾说,如果我们不想错过封存在脑海中的细节,就要在选择添加记忆的过程中摒弃杂念,放下自己对于个人隐私的保护。换句话来讲,那个冥想盆其实是他准备给我们用来研习魔法的。” “研习什么魔法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时间这种东西,即便是对于那些麻瓜们来说,也充满了玄妙的味道。它在人无所事事的时候慢如龟行,又在人专心致志的时候快若白驹。 霍格沃茨三年级的生活在哈利与赫敏时不时往返于校长室的过程当中眨眼而逝。 这期间,受小矮星-彼得和卢修斯-马尔福等多方势力的影响,伏地魔即将卷土重来的声音在欧洲魔法界也变得愈演愈烈。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反应和原着中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几乎是没做什么思考,就把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当成了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 “一定是邓布利多想要夺权,才捏造出伏地魔归来的谣言。要我说那个魔头早就已经死成灰了,不然这么多年来,怎么每次都是在霍格沃茨里传出有关神秘人的消息?” “他就是想塑造出一个只有他能对付的狠角色来逼我下台!对的!一定是这样的!神秘人根本就不可能卷土重来!那群食死徒追随者们还在阿兹卡班里关着呢!” “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份弄错了?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是冤假错案?这不是明摆着要在世人面前把我的威信按在地上踩吗?我呸!我才不信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还说什么小矮星-彼得联合了一些流落在外的食死徒打算劫狱?阿兹卡班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吗?那些用不了守护神咒的家伙连摄魂怪这一关都过不了!” ...... 哈利自然是不知道福吉在暗地里吐槽了什么,但随着调查令一封接着一封的把邓布利多从城堡里调走,很多暗流涌动的事便一一被摆到了台面之上。 “啊!”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名低年级女生的尖叫与哈利高喊的守护神咒响彻了城堡的夜空。 刚刚举行完最后一场魁地奇半决赛的霍格沃茨在失去邓布利多坐镇以后,突然遭受到了摄魂怪们的集体袭击。 “该死的福吉!我早就说过,派那么多摄魂怪来把守满是孩子的霍格沃茨是个比巨怪粪便还臭的馊主意!这和让饥肠辘辘的强盗守在美食和财宝附近有什么区别。” 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恶狠狠地咒骂道。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头顶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往城堡里面去!”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米勒娃-麦格一个箭步冲到了众人身前,在邓布利多不在的日子里,保护城堡和安全的重任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实力很强,只可惜和邓布利多相比,任何人都没法让陷入慌乱的小巫师们重归镇定。 “听麦格教授的话!不要乱跑!级长们,把那些跑远的学生追回来!” 波莫娜-斯普劳特?高喊着甩出两条藤蔓。很快,那些藤蔓在触碰到草坪的瞬间又弯卷着的绿色隧道。 借助巨型植物的掩护,赫奇帕奇学院的级长——塞德里克-迪戈里身手矫健地冲到了被吓傻的小巫师身旁。 “protego!”(盔甲护身)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唰! 犹如麻瓜救生员般的专业动作,让塞德里克很顺利地就制服了到处乱跑的学弟学妹。可是放眼整个霍格沃茨,有他这样水准的巫师又实在是寥寥无几。 眼看着其他学院的年轻学生也要乱窜到危险的地方,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猛地从一众响雷、魔咒火花以及数头银色的守护神中突然钻了出来。 “那是什么魔法?是谁施展出来的吗?” “不确定,相较于某种黑魔法来说,那东西更像是个黑魔法生物!西弗勒斯你觉得呢?” “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是我,你若想在下个学期继续连任的话,那我建议你最好趁现在多展现出一点知识储备,否则......” “你们两个别吵了!西弗勒斯你好歹是个老师,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无名黑雾的出现让大部分教授都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但对于哈利来说,这团散发着危险黑魔法气息的东西,却让他安心无比。 嗡! 响应主人情绪的银白色牧鹿身体里震荡出如洪钟般的声响,一股宛如巨浪的光波在天上猛地扩散开来。 “各位教授!我们先利用守护神把摄魂怪都赶出城堡,让它们尽可能往禁林那边飞!罗恩,你带上金妮还有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去找庞弗雷夫人,她一个人发不过来那么多巧克力!” 得知墨然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哈利此时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自信的人,他对着包括教授在内的所有人指挥道: “赫敏,你披上这件隐形衣,去海格的小屋叫他把鹰头马身有翼兽们都找来,摄魂怪只对人类有严重影响,神奇动物们并不怕这种怪物。剩下其他所有学生,跟着自己学院的级长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鉴于救世之星的名号以及近两年发生在霍格沃茨里的事情,哈利的声音居然起到了比麦格教授还好的效果。 托梅林的福,这场灾难性的突发事件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一切都离不开霍格沃茨学生与老师们的共同努力,哪怕是四大学院的院长们,也不知道墨然和邓布利多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又过了一段日子,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 和他一同返回霍格沃茨的还有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为了保全魔法部的面子(康奈利-福吉本人的面子),福吉声称是小天狼星策划了阿兹卡班的劫狱行动。 至此,无论是把邓布利多调离岗位监视起来,还是把摄魂怪错误的派往霍格沃茨,都被他一股脑的推给了不能被平反的罪人。 哈利对这种无耻行径自然是不齿且愤怒的,不过眼下正值搜捕并摧毁魂器的关键时刻,他也只好和邓布利多一样,顺着福吉的说法承认了这个虚假的事实。 学期的最后一天,考试成绩出来了。 哈利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魔药课居然不是o(outstanding 优秀),看着写有大大的E(Exceeds Expectations超过预期)的考卷,他发誓以后还是不要再拿斯内普教授的头发开玩笑了。 女真路小惠金区此时已看不出半点被摄魂怪袭击的痕迹,随着一阵微风拂过,一只雪白猫头鹰将一封信送到了弗农-德思礼的手中。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那上面写道: 我今年在伦敦过暑假,顺便和朋友一起看魁地奇世界杯。 ——哈利敬上。 第96章 不合时宜的回归 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哈利,正对着天花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和原着中不同,他并不是因为梦到了伏地魔才变成这样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哈利那道闪电形的伤疤曾经有两次突然火辣辣地疼起来。可由于修行大脑封闭术的原因,他并没有看到伏地魔杀害麻瓜看守以及女巫伯莎-乔金斯的画面。(伯莎-乔金斯死于1994年的夏天,伏地魔正是在这段时间借此将纳吉尼制成了最后一个魂器) 日历上数字写着8月20号,距离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两天。 (1994年的魁地奇世界杯格外的盛大,被挑选作为决赛场地的体育馆被魔法改造成了可以容纳十万名观众的样子,有五百名来自魔法部和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为此忙碌了大半年年。) 今年英国球队的战绩都不怎么理想。 英格兰队以10比390的耻辱大败输给了特兰西瓦尼亚队;苏格兰队惜败给了卢森堡队,而威尔士队则更是爆冷输给了巫师人数极少的乌干达地区魁地奇队。 目前来讲,夺冠声望最高的队伍是爱尔兰队。他们在半决赛中击败秘鲁队后,就只需要面对最后的敌人——保加利亚队了。 哈利不打算支持爱尔兰队,虽然他们的防守能力强到令人咋舌,但身为一名找球手,他又怎么能不期待个人英雄主义的戏码上演呢? 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 世界上最棒的,且毫无争议的找球手。 毫不夸张的讲,这个家伙算是哈利上学期击败斯莱特林,并帮助伍德实现夺冠梦想的最大功臣。 使用火弩箭、掌控火弩箭、和充分发挥火弩箭的优势是三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果不是观察克鲁姆在比赛中使用的技巧,哈利是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一条全新的扫帚的。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还是没有停歇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罗恩或者是其他同学在的话,哈利一定会解释说,让他变得如此兴奋的是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在8月20号和8月22号之间,在众人应该到陋居集合的这个日子里,哈利将要去赶赴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约会。 赫敏。 赫敏-格兰杰。 这个女孩才是让哈利呼吸变得粗重的缘由。 在刚刚的梦境里,哈利第一次对自己的同学兼好朋友做出了约会时该做的事。 而其结果也很明显了。哈利体验到了比魔法还神奇的感觉,那种有些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 明明很美妙,却又让人觉得仿佛是在做坏事的感觉。 夜很静,在伦敦的这间有好几层阁楼的宅邸中,没有人会打扰到哈利休息。克利切受主人的命令,不会主动去打扫哈利的房间。 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是非常尊重哈利的隐私。 即便他能找到说不完的话题,但只要他察觉到自己的教子想要去做些别的事,便会第一时间找借口离开。 就这样,哈利才能不受干扰的和赫敏用猫头鹰互表心意。 说是互表心意,实际上,在1994年的那个时代,哈利和赫敏的通信内容只有: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练习魔法的时候最开心。” “我也十分怀念上学期和你一起使用冥想盆的那段日子,真奇怪,明明才过去几个月而已。” “我很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在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之前,先同我一起去对角巷逛一逛?丽痕书店那边据说有不少新书上架。” “十分愿意,不过咱们约好了要在21号的晚上去罗恩家集合,最晚逛到傍晚五点就要离开。我会早一点过去破釜酒吧那边的。” “好,我也会早些过去的,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哈利。” ...... 纸质的信件,被两名年轻人用成了信息时代的智能手机。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何使用电话的纯血巫师,不过通过写信的方式,许多用嘴巴不好说出口的话,都能借书信格式一抒胸臆。 打个比方,像是“亲爱的哈利”,“我最想念的赫敏”还有“爱你的赫敏-格兰杰”这种前缀后缀,用嘴巴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妥,但若是放在纸笔上,就都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 浪漫,小小的浪漫,独属于哈利与赫敏在这个时代留下的小浪漫。 当然了,浪漫也是有代价的。 书信的传递需要猫头鹰,海德薇需要不停扇动她那双被施展了迅咒的双翅,每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十个小时以上,才能让二人维持这种浪漫。 哈利给海德薇准备了许多新鲜的青蛙肉、老鼠肉、水果还有小鱼。这种犒劳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效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连续折腾一个多星期的海德薇也开始像墨然那个世界的打工人一样,反对”996福报”了。 “海德薇,海德薇。” 哈利轻声唤道: “你能再帮我送一封信吗?我想把刚刚做梦梦到赫敏的事情告诉她。” 站在鹰架上睡觉的海德薇听到这句话,完全是气不打一处来。到最后,她更是直接把睁着的那只眼睛也闭上了。(猫头鹰睡觉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通过轮流休息两只眼睛,猫头鹰才可以保证在黑暗中保持警觉,保护自己免受外界伤害。) 海德薇的罢工让哈利略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貌似在这个时候告诉女生梦到人家了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还是先休息吧。” 哈利如此对自己说着,再次躺回到了床上。 夜依旧很安静。 对自己施了一道安神咒的哈利很快就寻回了跑丢的睡意。然而就在他打算欣然入眠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从意识深处响起。 “诶哟,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墨然! 哈利腾地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这直接把海德薇吓飞了。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吗?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说是和雷鸟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让墨然不知该从何回答,好在一身同体的两人可以直接使用意念交流,于是乎,一段被按下了成百上千倍加速键的记忆就这么被传到了哈利的脑海中。 日月交替、春去秋来。 从土壤里冒出的嫩芽噌噌噌地长到一米多高,照顾刚出世无法自给自足的小雷鸟长达一年时间的过程被压缩为蒙太奇画面。 如邓布利多所言,墨然确实进入了被放逐掉的时间裂隙之中。只不过,除了照看雷鸟以外,他还借此机会把从摄魂怪那抢夺来的黑暗魔力精炼了一番。 “这......” 从墨然那同步过记忆的哈利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和一直为对抗伏地魔事业努力的老友相比,他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实在是有些太轻松了。正当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和墨然坦白自己有些松懈的时候,墨然却是主动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这段时间有什么关于伏地魔的新消息吗?” “啊?没有啊,自从去年阿兹卡班鉴于的骚动事件以后,很多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都画上句号了。福吉对外声称小天狼星劫狱失败死在了大海里,从而结束了对他的搜查,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也把魂器都找到并销毁掉了。” “这样啊......” 墨然深思着说,随后,他再次问道: “那你这边呢?你最近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些你从没见过的人和事?或者说,你的伤疤有没有疼过?” “梦到过?没有梦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的伤疤好像在暑假里疼过两次。但那两次我也都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问过了,他说没有在我身上查看出什么黑魔法的痕迹。” 和原着故事完全不同的剧情走向让墨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赶忙问: “小矮星呢?彼得那家伙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哈利回道: “被解决掉了,据说那家伙后来被弄得两边不是人,包括食死徒们也都觉得彼得实际上是邓布利多安插的内奸。等到福吉不敢再找邓布利多之后,我派他故意去安插了魔法部傲罗眼线的地方转了两圈,算是粉碎了那个老家伙的谎言。” “啊?什么谎言?怎么被解决掉的。” 被墨然这么一问,哈利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明,没办法,他只好将记忆中的各种细节一一讲述出来。 其实如果哈利本人同意的话,墨然现在是可以直接从他的记忆中翻找自己所需情报的。可随着哈利逐渐步入青少年的年纪,他也不好再像小时候那样提出这种要求。 一年多中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哈利讲着讲着,就从深夜讲到了天明。当布莱克家的古朴魔法时钟发出报鸣的声响时,哈利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该去找赫敏汇合的时间。 “你不打算休息休息吗?你都一晚没睡了。” 看着突然收拾起行囊的哈利,墨然疑惑地问道。 “我今天......今天有约了,而且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晚上还得赶去罗恩家几盒呢。亚瑟-韦斯莱先生身为魔法部职员,有使用直达决赛场地的门钥匙。” 哈利在说这段话时体现出了一丝小小的不自然,这当然没能逃过墨然的眼睛。思前想后一番,他再次开口道: “这样啊,那你们这次除了和韦斯莱一家同去以外,就没有约别的同学了吗?” “有啊。” 整理完行李的哈利对着镜子捋了捋他蓬松的头发,用尽可能平静的口气说: “赫奇帕奇学院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和我们同去,他父亲恰好也在魔法部工作,还和韦斯莱先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然后还有赫敏。” 此话一出,比哈利多活了十好几年墨然一下子便懂了。 以哈利和赫敏的关系,如果只是朋友的话,那他大概率会下意识把她的名字放在前头念出来。但这次,哈利选择在介绍完塞德里克-迪戈里之后才随口提了她一句。 这就很不正常了。 “真好啊。” 墨然感叹了一句。 曾几何时,他也有让自己心动的人。不过那段心动除了让不成熟的自己收获了一段恶心的经历以外,便再没有任何别的感受了。 总之感情这东西受太多因素影响了,能在没有物欲横流的单纯年纪遇到对的人,恐怕比穿越到异世界的几率还要渺茫。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和你同去了。” “啊?什么意思啊?” 哈利手上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没有用话语回答他的问题,墨然直接用行动展示了所谓“不和你同去”的含义。 经过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对默默然和黑暗魔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的他,已经能够不依赖宿主的物质身体存在于世间了。 “时间没法持续太久,不过只要我不是和霍格沃茨教授那种级别的家伙战斗的话,这样的状态维持个一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浓郁的黑雾里传来哈利只在大脑和意识里听过的声音,和往常以狂暴、凶悍模样示人的默默然相比,现在墨然的状态更接近当初漂浮在纽特-斯卡曼德行李箱中,那个被分离开的苏丹女孩的默默然。 “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在保持想象力的状态下不断练习,说实话,我当时还有点担心在那种环境下练习会没有效果呢。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多虑了。” 眼前的一幕让本该开心的哈利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他不是见色忘义的人,可墨然才刚刚回来,却因为自己想要和赫敏约会而不得不主动离开。 出于对哈利的了解,墨然早就猜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他笑了笑,像是见证了自家孩子成长的家长般说道: “别耷拉着脸啊?你这个样子可是很容易让人扫兴的。” “我刚刚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当然没有。” 墨然说: “不过我毕竟和其他人不同,就算邓布利多教授也有不如我了解你的时候。好了,抓紧时间去洗漱一下,我建议你可以找些巴费醒脑剂和活力滋补剂。毕竟刚刚一夜没睡,你的黑眼圈看着有些重。” 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如果其中一方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那么另一方该做的,就只有好好接受对方的好意。 哈利对着黑雾点了点头,随即和墨然确定了在前往陋居前的会合地点。 默默然毕竟是黑魔法生物,如果太过靠近聚集着一大群巫师的地方,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合适的办法,肯定是让双方都利用幻影移形去到荒无人烟的郊区。 “要不然就选禁林吧,那个地方我们再熟悉不过了,而且还安全。” “禁林是个好选择,不过我认为还是去翻倒巷和对角巷连通的那条小路更方便一些。” 墨然没有谈过恋爱,可在他看来,少男少女的第一次约会最好是能不被任何事情打扰的。且不说哈利到时候需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利用幻影移形离开而不被怀疑,如果哈利心里一直惦记着禁林的事,他和赫敏的约会也基本上就泡汤了。 “可你去那边不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 墨然说着,直接将黑雾凝聚成一具人形的身躯。 “披上袍子,翻倒巷里哪有人会来自找麻烦?而且这样的话,你只需要在傍晚五点的时候走到岔路口逛一逛就可以了。” “欸......” 哈利叹了口气道: “那好吧,晚上五点,翻倒巷岔路见。” ...... 十分钟之后,在布莱克宅邸吃了两块三明治当早餐的的哈利踏上了前往对角巷的路。墨然为了求证一些关于伏地魔与魂器的事情,则是先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城堡。 与此同时,在小汉格顿被荒废的里德尔府上,一条硕大的蟒蛇从熟睡中被惊醒了。 “是我,主人。” 一名面色惨白的年轻人低声说道。 “上来吧。” 回应他的是一个声音尖得奇怪的男人,那声音像寒风一样冰冷刺骨,光是听一听,就足以让胆小之人浑身汗毛竖立。 得到命令后的纳吉尼稍稍扭动了一下身躯,给身旁的年轻人让出了一条路来。 “巴蒂-克劳奇,小巴蒂。” 伏地魔道出了来访之人的身份。 “一个有脑子的人,一个对我绝对忠诚、从不动摇的人。你替我做掉了虫尾巴那个叛徒,很好,很好......现在,我将会给你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听到“更加重要的任务”这几个字,小巴蒂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哦主人,感谢您!歌颂您!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能把阿拉斯托-穆迪擒住,那家伙像是提前收到了消息一样,假装把义肢都卸掉后引我上门,如果不是有主人教授的魔法,我可能就要被他抓住了。” “没关系,我的仆人。” 伏地魔嘴里传出“嘶嘶”的声音道: “那次行动只是为了确认我安插在霍格沃茨里卧底是否还像你一样忠诚罢了。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肯定猜不到,我其实早就知晓了他对各种人和事的安排。” “当然!当然了主人!您什么都知道!” 小巴蒂的恭维是那样热情洋溢,在他眼中,恐怕就连梅林本人亲至也比不上伏地魔的伟大。 “我已经放出了消息,等到魁地奇世界杯赛结束的时候,就是你们一起动手的时机。那群没有脑子又爱管闲事的家伙弄出这么一出活动,把所有傲罗都集中到一起盘查每个人的身份。呵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危险在哪里。呵呵,你不会为此而感到为难吧?” 小巴蒂的眼里迸发出如岩浆般滚烫的热情,他紧紧地攥住拳头,一字一句地回道: “定!不!辱!使!命!” 第97章 魔法把戏坊和麻瓜用品专卖店 与邓布利多的交谈没有墨然想象中那么冗长,墨然甚至都没来得及去解释自己的新形态是怎么来的,就直接被校长大人以“老头子我年纪大,需要休息”为由赶走了。 对于邓布利多这种行为,墨然见怪不怪。 幸运的是,即便没有自己的参与,邓布利多还是派斯内普教授成功保护了阿拉斯托-穆迪。哪怕没能擒下袭击者,至少新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也不会再是小巴蒂-克劳奇这个食死徒。 之后的数个小时的时间,墨然则是将它们全部投入到了自己养大的崽子身上 多亏了纽特-斯卡曼德教授,小雷鸟在执行艰巨任务的过程中被照顾得很好。以它目前的能耐,哪怕独自一个生活在禁林里也是完全没有难度。 一人一鸟先是在森林里打闹了一番,随后便一道飞到了天上。他们飞了好久好久,直到墨然快要迟到了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夕阳正斜斜地洒在对角巷近乎空无一人的鹅卵石小路上。 面对此情此景,墨然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哈利之前会那么痛快的答应自己的提议。 受魁地奇世界杯影响,大部分巫师都甩开了手中工作,提前前往决赛的举办场地。如今别说是曾经车水马龙的对角巷,就连翻倒巷里的那些个店面也都是一副门可罗雀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哈利想要脱身找个地方幻影移形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到底是有多少黑武士冒着被逮捕的风险去看比赛啊。” 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的墨然,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那些因为看演唱会而落网的逃犯。 可惜他不是哈利,也对魁地奇没那么感兴趣,不然,这种级别的盛会,还是应该尽情享受一番才算不枉此生。 很快,肩并着肩的两名学生模样男女从丽痕书店里走了出来。 那男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怀表,随后和女生说了几句,便三步并作两步朝墨然所在的小路路口走来了。 咻! 一道微弱的破空声悄悄响起。 然将全部魔力都化成了一股细若游丝的黑烟后,墨然便这么悄然钻入了哈利的身体。 “怎么样?你们两个进行到哪步了?” “啊?我们吃了些弗洛林冷饮店的冰激凌,然后就去丽痕书店看了些新到的书。” “就只有这些?对角巷这地方多少年都不会再有人这么少的时候了,你就这么利用啊?” 哈利被墨然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关于怎么谈恋爱,他还是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就奔着做什么啊?” 这番说辞把墨然听的一愣。随即他才反应过来,在1994年的这个时间段,哪怕是后世被视为过度开放的西欧人,也是会谈那种纯纯的恋爱的。 “好吧好吧。” 墨然对哈利说: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你的事情,我以后还是不多过问了。不过如果有需要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我每次离开你身体之后必须要休息个三四天才行。” “知道了知道了。” 哈利回道。 .......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外的陋居一楼厨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可把带着赫敏幻影移形过来的哈利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 哈利推开门问道。 “哈利!” “哈利来了!” “是哈利!” 韦斯莱家的所有孩子们在听到哈利的声音后,都止住了笑声转过头来。 “是肥舌太妃糖!” 弗雷德眉飞色舞地炫耀道: “我和乔治终于研发成功了!耗时一整个夏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抓着的地精提了起来。 吃下了韦斯莱特质太妃糖的地精失去了尖声大叫的能力,它的舌头在魔法的作用下变得足有四英尺那么长,看它垂在地上的样子,简直和一条滑溜溜的大蟒蛇没什么分别。 “我感觉咱们下一步已经可以进行人体实验了!弗雷德!” “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如果这魔法出了岔子,可就不是挨爸爸妈妈一顿板子的问题了。” 说这话的人,哈利还从未见过。不过看他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另一名男生,哈利一下子就猜到这两位定是韦斯莱兄弟中最大的两个——比尔和查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哈利,哈利-波特,是罗恩同年级的好朋友。” “我叫赫敏-格兰杰。” “我听说过你们!罗恩可是很珍惜你们这两个朋友的!” 两兄弟中离哈利较近的那个笑着站起了身,他伸出一只大手和哈利握了握,随后又再次称赞道: “果然是个男子汉!” “过奖了!这么说你就是罗恩提到过哥哥查理?“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查理惊讶地往罗恩的方向看了看。 “你的手上有不少老茧,手臂肌肉也很结实,这很符合罗恩口中那个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的大哥样子。” 听到这话,将长发扎成马尾的比尔也跟着站起了身和哈利握了握手。 “看来像我这种在古灵阁工作的人有点缺乏体育锻炼啊,你好哈利,我是比尔。” “你好!但罗恩也说你是韦斯莱家学习成绩最好的,还说你在o.w.Ls考试中拿到了12个证书,现在珀西就一直拿你当作榜样呢。” “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比尔谦虚地说,殊不知,12个o.w.Ls考试证书的记录已经让哈利身边的赫敏眼睛放个光了。 “刚刚乔治和弗雷德说的那个东西,他们研究了一个暑假?” 见哈利把话题带了回来,乔治与弗雷德又拿出了刚刚那副欢呼雀跃的样子。 “魔法把戏坊!我们打算叫它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肥舌太妃糖只不过是其中一项产品,我们的发明可多哩!还有假魔杖,便携式沼泽一大堆东西。这可是我们两人好几年前就打算实现的梦想啊!” “可如果被妈妈再抓到你们就惨了!” 一旁的金妮忽然警告说。 不知为什么,她的脸看上去好像有些红。 “所以我们才和哈利说这件事啊!弗雷德,快把单子拿出来给哈利过目!” “好嘞!” 看着长长的好几页的价格表,不知不觉就走到哈利身边的罗恩先一步开口问道: “妈妈不是把你们的这些东西都没收了吗?我的天呐,你们原来一直在背着我们做东西!我之前总听见你们房间里有爆炸声,还以为你俩是喜欢听响儿呢......” 没有理会自家弟弟的埋怨,弗雷德直接凑到哈利身边开始了毛遂自荐: “哦哈利,我的好哈利,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你一定能明白,那些枯燥的生活有多么无聊吧!想想看,如果学生们能搞到这些东西,他们为了童年的快乐时光会付出多少金加隆啊!” “什么金加隆?” 突然钻进厨房的亚瑟把所有韦斯莱家的孩子都吓了一跳,哪怕没有排练过,他们还是齐声地叫了一声: “爸爸!” “哦?都在啊,还有哈利和赫敏,你们也到了!” 哈利收起手中的订货单,走上前跟亚瑟-韦斯莱先生握了握手。 “你好韦斯莱先生,感谢您的邀请。” “哪里的话,你能愿意来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呢。好了,既然你跟赫敏已经到了,我这就叫茉莉去做晚饭。” “等一下!韦斯莱先生!” 哈利叫住了亚瑟。 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把韦斯莱兄弟要搞的事业以及有关魔法把戏坊的设想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大约两分钟后,听完了哈利“告密”的亚瑟-韦斯莱猛地摆出一副严父的样子说道: “不行!你们的妈妈绝对不可能允许你们这么做的!之前的o.w.L.成绩已经很让她失望了,在这么玩下去,你们根本就没办法进魔法部工作了!” “可我们不想去魔法部!爸爸!” 乔治和弗雷德齐声道。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突然要背叛他们,但是多年来捣蛋胡闹的直觉让两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果然,不出双子所料,哈利这场所谓的告密,其实是以退为进下了一步更加深远的棋。 “韦斯莱先生,我觉得您应该支持您的孩子。不是所有人都只能走读书去魔法部这一条路的,既然他们两个有这方面天赋,您就应该让他们试一试啊,再说......” 话讲到这,哈利稍微压低了嗓音道: “您的那些发明,在魔法部也很麻烦吧?干嘛不直接出来做呢?那些被施展了魔法的麻瓜用品可是很有市场前景的。” 被哈利一下子抓住痛点的韦斯莱先生语塞了。 是啊,不只是魔法汽车,那些被他成功加持了魔法的电器与高科技产品可都是了不起的发明啊! “可是部里的条例......” “那种东西就是当权者一句话的事情,再说了,做这种东西也不必非待在魔法部里。要我说韦斯莱家不该只有魔法把戏坊,还应该有一个麻瓜用品专卖店。” “可是麻瓜的那些东西也不便宜啊,我们现在养家糊口都很不容易了,上哪去......” 被套路出真实想法的亚瑟-韦斯莱猛地注意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还不等他反悔,哈利那边就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没什么的,缺投资人这种事情很好解决。实不相瞒,其实前段时间在欧洲突然兴起的百合花健保,就是我的个人产业。” “啊?” “先别啊。” 哈利给罗恩他们摆了个手势说: “乔治和弗雷德的启动资金有个一两千加隆其实就够用了。我更在意的其实是韦斯莱先生您这边的生意,要知道,麻瓜的尖端科技产品也不便宜,如果到时候真的形成规模了,光是每月的流水就可能达到百万英镑的级别。” “百万英镑?” “大概值20万加隆的样子。” “嘶......” 一旁和赫敏窃窃私语的金妮在听到这个数字以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数字已经超出了她对于钱的概念。好在有赫敏这个来自麻瓜家庭的女巫替她解释,不然小女孩的世界观恐怕都要崩塌了。 “这世界上麻瓜的数量有很多,金妮。哪怕是欧洲这种人口数量不多的地方,也有好几亿人呢。哈利的意思恐怕是想把生意做到麻瓜市场去,不然他也不会用英镑而不是加隆给你爸爸解释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金妮点点头,随即又看向爸爸那边。 韦斯莱先生此时脸都涨红了,不过除了钱以外,他其实更在乎哈利对自己的肯定。 “哈利,你是说我的那些发明......它们能卖出那么高的价值吗?人们真的会喜欢吗?” “韦斯莱先生!” 哈利郑重地道: “您的那些发明在我看来足可以用伟大来形容,哪怕只是售卖那些不会暴露魔法存在的商品,全世界的麻瓜也会来疯抢的。” “可是我......” 韦斯莱先生明显动心了,他想了想自己在魔法部遭受到的各种排挤,又回忆了一番家人和自己过的那种拮据日子。果然既能实现人生理想,又能赚到钱的地方才是更好的去处。 “可我在部里也有些年了,如果不是身在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我也很难合法的接触到那些东西,我......” 察觉到亚瑟有松口迹象的哈利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安慰道: “这个您不用急,我都说了,很多事情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可以先帮乔治弗雷德他们把魔法把戏坊做起来,这样你们家也可以先有稳定的收入。等到以后机会合适了,咱们再细聊麻瓜用品专卖店的事。” “爸爸!求你了!” “爸爸!您就答应哈利吧!” 乔治与弗雷德少见地失去了异口同声的默契,此刻,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的他们脑海里只想着如何能让韦斯莱先生松口。 亚瑟-韦斯莱回首朝家里的孩子们望了望,他看到了罗恩身上穿的老旧衣服,他瞧见了为了赚更多钱补贴家用的查理手腕处隐约的烧伤伤疤,更重要的,他感受到了全家人朝自己投来的殷切目光。 吸、呼、吸、呼。 两段粗重的深呼吸过后,亚瑟韦斯莱走到了家里的双胞胎身边并拍了拍他们的后背,柔声说道: “好吧。” “耶!” 乔治与弗雷德直接跳了起来,好在有韦斯莱先生按着,不然他们的脑袋都要把厨房的天花板戳出个洞了。 “别高兴的太早你们两个!” 亚瑟-韦斯莱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教训道: “想把魔法把戏坊做好,你们也得把自己的妈妈安抚下来,她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玩物丧志的活着。所以不管怎么说,两年后的N.E.w.t.s考试你们得考出个差不多的成绩来,好从霍格沃茨毕业!” “知道了爸爸,我给你拿5个通过!” “6个!” “7个!” “你们在吵什么呢!搞这么大的噪音,我都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被双子闹腾的声音从阁楼上震下来的珀西,语气十分不悦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我们?” 弗雷德看了看乔治,随后笑眯眯地自嘲了起来: “我们当然是在做一些没有用的事情啊,就是不知道您刚刚正在为魔法部做什么最高机密的工作呢?” 有亚瑟-韦斯莱在场,珀西多少也表现出了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不过关于“魔法部最高机密的工作”这几个字,他倒是没有避讳。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得意的说道: “为国际魔法合作司起草一份报告!我们准备按照更加严格的标准检验进口到欧洲魔法界的坩埚厚度。有些从小国家出口的坩埚底部太薄了,它们渗漏率正在以每年百分之三的速度在增长。” “那真的太可怕了,是吧乔治!” “是啊,弗雷德,我相信珀西的这份报告一定会改变世界的!我已经能猜到《预言家日报》的下一版头条了——坩埚渗漏!” 没在厨房里了解到哈利将要投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珀西,不知道为什么全家人都用微笑的表情地看着自己。很快,他的脸就变成了粉红色。 “你们尽管挖苦吧,看看到底是你们在放家里做的东西有用,还是我阻止伪劣产品上架、防止易碎坩埚伤人重要!” 珀西的声音越来越愤怒,而眼看自己的儿子们又要起什么争端,亚瑟-韦斯莱赶忙拿出了一家之主该有的威严。 他说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哈利和赫敏才刚到这边,就要人家看一场笑话,这怎么能是韦斯莱家该有的待客之道呢?快去叫你们的妈妈来一起做饭吧。比尔、查理?” “到!” “把桌椅拿到外面去,今天我们多做些美食庆祝一番,餐厅里肯定是放不下的,得在外面的院子里吃饭。弗雷德、乔治?” “在!” “去帮你们的哥哥摆盘子和刀叉。” “得令!” “还有罗恩,金妮,你们去帮哈利跟赫敏把行李搬上去,顺便把通往他们的房间的路指认一下,陋居上面的楼梯可不好走。” “放心吧老爹!” “知道啦爸爸!” ...... 七点钟的时候,由两张桌子组成的超长餐席被韦斯莱夫人妙手做出的美味佳肴填满了。韦斯莱家的九口人,再加上哈利和赫敏在通透如宝石般的深蓝色夜空下整整大快朵颐了两个多小时。 感受着那股温馨又和睦的氛围,墨然心里那股想要守护的想法,不禁又牢固了几分。 第98章 夜话与门钥匙 有喜事临门的韦斯莱家把晚饭吃得比往常还要热闹,哪怕是平时和双子最不对付的珀西在听到弟弟们拿到了哈利的投资后,也由衷地为乔治与弗雷德而感到高兴。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所作为也不错,这就像克劳奇先生说得那样——在其位,谋其职,尽其责,善其事。我衷心祝愿你们的......额......那个魔法把戏店可以生意红火。” “天啊又来了!” 已经快要把耳朵听出茧子的罗恩吐槽了一句,见哈利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后,他又小声解释道: “你不知道哈利,珀西说了一个夏天的克劳奇先生。早餐、午餐、晚餐,只要是他从书房里出来了,就是克劳奇先生长克劳奇先生短的。” 一切正如罗恩所说的那样,就在他和哈利解释的这段时间,珀西已经开始和父亲讲述起了另一个有关克劳奇先生的事情。 “其实那篇有关坩埚厚度的质检报告就是克劳奇先生要我完成的。我之前对克劳奇先生说星期二就能完成,这样可以比他预期的快一些。您知道的爸爸,最近部里的事情太忙了,几乎所有人都去忙着筹备世界杯了。” “是忙坏了。” 亚瑟-韦斯莱点了点头,随即从装满土豆沙拉的木盆里舀了一大勺到自己盘里说: “卢多-巴格曼跟我讲,这次来看决赛的人数差不多有10万。除了建球场搭看台以外,管理从世界各地赶赴欧洲的巫师也是一件大麻烦。光是为了排查身份,很多人就要提前两个星期出发呢。” “那咱们家为什么能赶在最后一天过去呢爸爸?” “嘿嘿,这个嘛......我之前帮过他一个小忙,解决了他弟弟奥多弄出的失控割草机,咱们的门票还有明早要用的门钥匙都是他给我们提供的。” 能在小女儿面前炫耀的感觉让亚瑟十分受用,不过对于卢多-巴格曼这个人,他的儿子珀西却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卢多-巴格曼的人品还可以,不过他的能力还是让我难以恭维。我有的时候真的是不明白这种家伙到底是如何当上司长的。他手下的那个伯莎-乔金斯去阿尔巴尼亚度假都失踪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做什么!呵呵,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们司的话,克劳奇先生早就亲自带人去查案了!” “啊......伯莎-乔金斯啊,我听卢多聊过这件事,他说在这之前,伯莎就在度假的时候玩过失踪。不过你说得也对,如果是我司里的人,我也会感到担心的。” 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后,珀西派头十足地叹了口气,他端起酒杯无奈地说道: “希望等世界杯结束之后,卢多-巴格曼能给这件事画上个句号。伯莎以前曾在我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所以克劳奇先生一直很关心这件案子,可是你知道的爸爸,我们国际魔法合作司要处理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没有闲工夫帮别的部门找人了。” 亚瑟是一个愿意给自己孩子鼓励和支持的好父亲,但对于其他小韦斯莱来说,珀西的话就实在是太无聊了。 注意到这一大群人没一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后,珀西赶忙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随后,他又故意向哈利和赫敏所在的方向大声说道: “世界杯之后,我们司还要主导组织一场更为大型的活动。当然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它具体是什么,毕竟这是部里的最高机密。但那可真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事!” “该不会是什么厚底坩埚展览大会吧,珀西。” “你闭嘴乔治!” ...... “你们说,珀西他口中的足以载入史册的事究竟是什么啊?” “别管他,要我说他根本就是拿个鸡毛当令箭,想靠着这种手段抬高他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我感觉珀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他这几年确实越来越像魔法部里的那群老头子了。” 吃着茉莉-韦斯莱自制的草莓冰激淋,赫敏、罗恩与哈利三人坐到了陋居歪歪扭扭的一块房檐上聊天。 夏天的炎热被略带清爽的夜风吹出了一丝青草香气。前段时间累坏了的海德薇此时也恢复了些许精力,她现在正和克鲁克山一起追着韦斯莱家蔷薇花丛里的地精。 “罗恩,你的书和课本都买好了吗?” “都买好了,妈妈提前好久去对角巷买的,毕竟等世界杯结束后再买就可能来不及了,上次世界杯的决赛就持续了5天呢!你们呢?” “我们也买好了。” 哈利和赫敏异口同声地说。 回想起之前在丽痕书店里的约会场景,两人的脸颊都不禁有些发烫。好在罗恩对这方面的悟性一直比较差,这才让破绽百出的哈利与赫敏,得以在最亲近好友的身边掩藏下情窦初开的感情。 “时间过得真快啊。” 罗恩往嘴里又塞了一勺草莓冰激凌道: “一眨眼咱们都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欸......真是的,一说到这个我就头疼,再过一年,咱们也得想弗雷德乔治他们那样去考o.w.L考试了。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是没什么压力,但我们家的情况刚刚你们也看到了,爸爸妈妈还是最喜欢像珀西那样的孩子。哪怕他做得事情令人讨厌,但只要成绩好......” 赫敏对于o.w.L考试的热情可谓是相当之高,一听到罗恩提起它,她甚至都觉得肩靠肩坐在哈利身边不算什么害羞的事情了。 “是啊,所以我才好奇为什么今年咱们的课本数量会变少。按理来讲,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步入四年级的时候,许多课程的内容都要和o.w.L考试挂钩了。” 被二人这么一说,哈利也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了。虽说以他现在的学习成绩至少可以在7个学科上拿到o,但诚如赫敏与罗恩所讲的那样,学校还是应该秉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在考试前补强一下教学质量。 “你真的不知道学校里要发生什么吗?” 哈利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对墨然问道。 “这是个惊喜,我觉得还是不告诉你为好。不过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的话,就开动你的小脑筋思考一下,你身边已经有许多暗示了。” “惊喜?暗示?啊?什么暗示啊?你是说珀西吗?他什么也没说啊?” “不是珀西,但你可以猜猜为什么像查理这种对火龙热爱超过魁地奇的人,会选择在今年回到老家这边呢?” 墨然的话听上去是那么的云里雾里。 哈利即便想通了查理和珀西口中的秘密有关联,也始终猜不透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比魁地奇世界杯还重要。 夜色渐深,因各种事情而兴奋到难以入眠的韦斯莱一家,在韦斯莱夫人的强烈要求下纷纷熄灯休息了。 月光柔和地挂在天上,虫鸣与鸟叫时不时从窗外传来。 脑子里想着世界杯、赫敏、魔法部秘密等各种事情的哈利感觉自己几乎都没怎么睡着,就再次听到了茉莉叫唤众人起床的声音。 “孩子们!到起床换衣服的时间了,大家都赶紧去准备,千万不要误了使用门钥匙的时间!” “呼噜噜......” 睡得四仰八叉的罗恩似是没听到母亲的呼唤,他打了声呼噜,翻身便又要睡去。深知罗恩有多能睡的哈利见此情形直接熟练地从腰间抽出了魔杖。 “Scourgify.”(清理一新) 被哈利施了魔法的床榻与衣服“呼”的一声将罗恩从床上带了起来,还没等他喊出一声妈呀,另一道魔咒就已经接踵而至。 “Silencio.”(无声无息) “来,把这个喝了,是活力滋补药剂。” 被折腾了好几圈又吓了一大跳的罗恩没有怪罪哈利,事实上,同样的场景在他为格兰芬多魁地奇备选队员试训时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娴熟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再“吨吨吨”地把魔药喝了个干净,原本以赖床着称的罗纳德-韦斯莱就这么先所有兄弟姐妹一步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 “finite.”(咒立停) “噗啊!” 被解开了无声咒的罗恩甩了甩脑袋,随即羡慕地对哈利坦白道: “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样这么厉害,欸......以前我没努力练习魔法的时候还不知道,但自从上个学期你辅导我训练了几次后我才明白,原来咱们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 “诶呀,没关系罗恩。” 哈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说: “我相信即便天赋不同,每个人也都有他不可取代的价值,再说了,你别忘了是谁在一年级时那么漂亮的帮我们通过了巫师棋关卡啊。” 被哈利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罗恩蹭了蹭鼻子。强忍住嘴角笑意,他一把抓过哈利穿上的行李跨在背上,随后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对自家儿子还有着刻板印象的韦斯莱先生,在客厅里露出了满脸惊讶的表情。 他放下手中正核对的一大捆球票,大声喊道: “梅林的胡子啊!魔法石被巨魔炼制出来了?罗恩居然是咱们家孩子里第一个收拾好行李的!茉莉快下来吧,你的小儿子今天出息了。” 和哈利料想的不同,困得不愿意说话的韦斯莱双子这回并没有跳出来调侃自家弟弟,好一会儿之后,乔治与弗雷德才在金妮赫敏之后晃晃悠悠地走下了楼梯。 “比尔他们呢?我还以为我们几个是最......最慢的。” 乔治打着哈欠问道。 “他们都已经参加工作了,平时积累的疲惫可比你们多,再说,比尔查理还有珀西都会幻影移形,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幻影移形?对啊,如果用幻影移形过去的话,哈利他......诶哟” 不等罗恩说完,站在其身边的哈利就用魔杖头捅了捅他的屁股。很显然,他的好朋友并不想对学校外的成年人过度暴露自己的实力。 “哈利?哈利怎么了。” “哦?啊,哈利他之前说想要学幻影移形来着。” 罗恩支支吾吾地对父亲回道。 “那可得等上些日子了。” 韦斯莱先生说: “幻影移形的考试不止有严格的检验标准,还对年龄有一定要求。光是上个星期,魔法交通司就抓到了四名没有证书便擅自幻影移形的巫师。嘿呀,我和你们说这个干嘛,大家赶紧去厨房拿你们的早餐,你们的妈妈昨晚给大伙准备好了三明治。” 肚子咕咕叫了很久的罗恩一听这话,赶忙先众人一步跑进了厨房。在挑选到两个不是熏牛肉馅的三明治后,他又悄悄走回哈利身边吐槽了起来: “哝,给你,火鸡肉馅的。你知道吗哈利,我之前听弗雷德说,查理当时考了两次才通过,他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搞砸了,直接落到原定目标以南5英里外的一个老太太头顶。然后珀西是两个星期前刚刚通过的,从那以后,他每天早晨都不愿意走楼梯下楼,就是为了炫耀他有这个本事。” 哈利接过罗恩递来的三明治,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和墨然最初训练使用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的时光。 很快,“不懂得”如何使用幻影移形的几名小巫师就在亚瑟-韦斯莱先生的带领下,披星戴月地走到了前往门钥匙的道路上。 ...... 受地理环境影响,后半夜的白鼬山经常能和白日产生几十度的温差。除了能把手脚冻僵的寒气以外,那些数不清的兔子洞与黏糊糊沾满露水的草叶还经常会把人绊个跟头。 哈利原本想跟赫敏离得远点好避嫌的,不过在听到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后,他终究是拿出了更有男子汉气魄的一面。 温热的掌心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赫敏揪住衣襟的手,慢慢的,之前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一阵刺痛的感觉消失了。 没有了双腿灌铅的疲惫,从来不怎么主动做体育锻炼的赫敏还以为是哈利用无声咒帮自己减轻了行李的重量。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心理作用罢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阳光透过东方云层将漆黑一片的天空染成蔚蓝色时,一个喊声突然打破了山林间的寂静。 “我们在这!亚瑟!快过来儿子,他们赶到了!” “阿莫斯!” 亚瑟韦斯莱同样高喊道。 和电影中的情节一样,在前方山顶另一边站着的,赫然是塞德里克与他的父亲。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我的老朋友阿莫斯-迪戈里,目前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他的儿子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你们学校的同学,听说塞德里克学习成绩非常好,不知道你们都认不认识他。” “他是赫奇帕奇球队的队长兼找球手,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爸爸。” “嘘,别这么说乔治。” 亚瑟牛头对儿子比了个手势,随后快步迎上了往自己这边赶来的阿莫斯。 “等很久了吧?老伙计?” “没有,我们也不过是刚到,你们走了很远的路啊亚瑟,还带着这么一大群儿女。” 韦斯莱家的人丁兴旺在魔法部算是家喻户晓,因此,阿莫斯-迪戈里才误把哈利与赫敏当作是亚瑟的孩子。 “哦不不不,只有红头发的这些才是。忘了和你介绍,这两位是赫敏-格兰杰与哈利-波特,她们是罗恩在学校的朋友。” “梅林在上!” 阿莫斯-迪戈里眼睛里都要放出光来了,他凑上前握住哈利的手说道: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我听我的的儿子说,你是霍格沃茨几十年都出不了一个的天才。” “我想我大概是过誉了,先生,塞德里克他也非常优秀。” 对于哈利的称赞,阿莫斯替自家儿子欣欣然接受了。很明显,作为父亲的他是真的对塞德里克感到无比骄傲。 “我们还需要等什么人吗?” “没有了,原本福西特一家是想跟我们一起的,不过他们没弄到票。至于洛夫古德家则是一个星期前就出发了。” “好,那咱们准备就绪吧!” 看着两名大人着手准备起使用门钥匙,刚刚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塞德里克走到了哈利身旁小声问道: “嘿!哈利!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会用幻影移形吗?怎么要跑过来使用门钥匙?” “体验体验生活,我原本一直住在姨父姨母家,他们一家都是麻瓜,所以我平日里都尽量找机会去接触一些没使用过的魔法道具。” 哈利十分坦诚地回道。然而听到他的这个回答,塞德里克则是露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他说: “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 哈利起初还有些没弄懂塞德里克是什么意思,不过当他和其余8人一同抓着破破烂烂的靴子离开白鼬山的那一刻,他才终于醒悟,原来在魔法世界,并非所有东西是都值得体验的。 不同于被塞进罐子里飞走的感觉,门钥匙在发动的时候更像是麻瓜游乐场里的那种迪斯科转盘。 除了抓紧靴子的手指上有一股牢不可破的磁力,哈利的整个身体都在飞速旋转的过程中被甩得乱七八糟。 啪! 一声巨响过后,乔治、弗雷德、罗恩、金妮被门钥匙靴子粗鲁地甩到了地上。 赫敏由于被哈利扶着,十分幸运的和韦斯莱先生等四人一样站稳了脚步。只不过,和哈利相比,她此刻已经被吹得披头散发,整个人歪歪斜斜仿佛要醉倒一般。 第99章 魔法部旧事 “五点零七分,白鼬山。” 暮霭中阴沉声音来自一名手里拿着硕大金色怀表的男人。 在将哈利一行人的到达时间报给了捧着厚厚一沓羊皮纸的同事后,这家伙就捡起地上的门钥匙并丢进了一个满是杂物的箱子里。 “早上好啊巴兹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亚瑟......” 巴兹尔在认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后,整个人显得都更加颓废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运气好啊,最近几天没有当班不说,还可以带着家人来看世界杯,我们整晚都守在这里。” “额......抱歉。”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巴兹尔挥了挥手道: “去营地享受你们的世界杯之行吧,我现在可没空和你闲聊,等一会让五点一刻的时候又一大群人要来呢。” 亚瑟-韦斯莱对着巴兹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招呼了一下自家孩子们,又和阿莫斯-迪戈里先生道了别,才指挥着一行人往前方的沼泽走去。 绕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哈利一行人大概花了四十分钟才走到露营的地方。这可大大超出了墨然的预料。 事实上,从记录门钥匙时间地点信息的魔法部职员,到找麻瓜营地管理员罗伯茨拿帐篷钥匙,再到一行人亲眼看见一顶铺张到如小型宫殿一样的帐篷的剧情,都被《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导演删掉了。 墨然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到底有没有出现在《哈利波特》小说的故事中,不过他在来时路上看到的一对母子却是把包括韦斯莱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对你说过多少遍了凯文!你不许再碰你爸爸的魔杖!这是什么?鼻涕虫?哎哟!” 嘭! “呜哇哇!你把虫虫踩爆了,你把虫虫踩爆了!” 叫嚷声夹杂着小男孩的哭声传得老远,许多提前数天赶赴此地的巫师们,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哈利、罗恩、赫敏一路上几乎没听到什么说英语的人,直到他们碰上了西莫-斐尼甘与迪安-托马斯这两名同学。 “哈利!” 正在布置装饰品的西莫笑嘻嘻地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走过了过来。 “看看怎么样?这肯定不输那些保加利亚人吧?” “当然。” 哈利回道。 他内心深处是支持克鲁姆的,但在眼下的气氛里,他也不能说别的了。 “你不知道,保加利亚的旗子一个个浮夸的很,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赢过爱尔兰队似的。” 迪安-托马斯也走了上来补充道,但这反倒是激发了赫敏的兴趣,她说道: “是吗?那我想看看保加利亚人在弄什么?” “等找到帐篷以后我们再一起去看看吧。” 哈利说。 ...... 韦斯莱家一共安排了两顶帐篷,一顶帐篷是给男士们使用的,另一顶则是给姑娘们。这样的安排虽然合理,但也代表着哈利和赫敏在正式前往比赛场地看决赛以前,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机会待在一起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哈利就在和罗恩一起去寻柴火的时候找到了保加利亚人的聚集地。 透过在晨风中飘扬的白、绿】红三色相间的国旗,所有保加利亚帐篷的招贴画上印有一张非常阴沉的脸。那画上的人的眉毛又粗又密,除了偶尔眨眼和皱眉以外,这家伙就这么一直气势汹汹地盯着每个从附近经过的人。 “是克鲁姆,他是保加利亚人获胜的唯一希望。” 罗恩瞧了瞧四周,小声对哈利说道: “刚刚西蒙他们在的时候我没有说,不过相比让爱尔兰队一路畅通无阻拿到冠军,我还是更想看到一场激烈的决赛。” “你是说你想看克鲁姆带着保加利亚队打出奇迹翻盘吧?” 被哈利点破心中小九九的罗恩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可别误会啊,我不是谁的粉丝。我只是觉得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很让人热血沸腾。再说了,你骑着火弩箭率领格兰芬多绝地翻盘斯莱特林的时候,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不也都为你欢呼了吗?” 哈利笑着推搡了一下罗恩的肩膀说: “少扯了,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实话告诉你吧罗恩,其实我也是支持保加利亚队的。” “啊?你也支持保加利亚队?” 一听到哈利和自己是同一阵线的,罗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只见他手舞足蹈地拿出两根刚才捡来的薪柴,对着空气就这么直接演练起来了克鲁姆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 “我想我此生都永远不会忘记克鲁姆之前面对塞内加尔队做的朗斯基假动作,哪怕约瑟夫-朗斯基本人亲至,他也会承认克鲁姆做得比自己还好!真的哈利,克鲁姆当时是鼻子间贴着草地飞过去的!” 哈利不否认罗恩刚刚的这句评价,只不过,在无数个克鲁姆眨眼和皱眉视线的包围中讨论这些事情,总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 ...... “阿尔齐你就听我一句吧,你这个东西是麻瓜女人们穿的,男人们真的不穿这个,赶紧换下来。” “我才不穿呢,我就喜欢让有益健康的小风吹吹我的屁股!” ...... “莫克里奇先生,好久不见!” “哦,是温普尔啊,你头上长出来的这些角还没有弄掉吗?” “这段时间太忙了,不过好在它们也不碍事,欸对了,怎么没看见博德先生和克罗克先生?这可是他们难得可以离开部里放松放松的机会啊。” “克罗克那边听说有什么新发现,走不开。” (卡斯伯特-莫克里奇系妖精联络处主人,吉尔伯特-温普尔系实验咒语委员会副会长,布罗德里克-博德与索尔-克罗克一样,都是在神秘事物司工作的缄默人) ...... 离开保加利亚人所在的区域后,哈利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和事儿。不过最令他感到惊喜的,还是在返回帐篷的途中遇到了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的老学长——奥利弗-伍德。 “嘿!哈利!这边!我在这!” “嘿!伍德,好久不见,毕业的感觉如何?” 曾经在同一支球队里挥洒过汗水的二人十分默契地击掌并撞了撞彼此的肩膀。而看着已经长得快要和自己一样高的哈利,伍德也由衷的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未来感到安心。 他说道: “很棒!托你的福,我终于在离开霍格沃茨前积攒到了一些拿得出手的比赛经验。上个星期普德米尔联队的球探跟我签了一份替补队员的合同,他们的守门员有些上年纪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变成首发。” “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欸对了,我前段时间刚拟定出了一份咱们格兰芬多球队新球员的配置,你要是有空的话帮我看一看。” “没问题!和魁地奇有关的问题你就尽管写信给我,只要我没在打比赛或是躺在医院里昏迷,都会尽快回复你的。” 二人的交谈声渐渐吸引来了一些霍格沃茨其他学院里的学生。 和伍德、哈利、罗恩他们一样,愿意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又不远万里赶到现场观看决赛的,基本都是各大学院的队员与魁地奇发烧友。 “嘿哈利~” “好久不见,哈利。” “气色不错啊哈利,上学期的决赛打得超级棒!” 在一众打招呼的声音当中,墨然透过哈利的眼睛看到了秋-张的身影。 作为《哈利波特》系列少有的华裔角色,这名容貌清丽又性格活泼的善良姑娘在原着的世界线中曾是哈利情窦初开的初恋对象。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哈利心里已经装进了一名棕发女孩,与秋之间也就不会再生出什么别样的感情。 ...... 和老队友以及同学们的叙旧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到哈利和罗恩返回营地的时候,才发现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这两名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已经齐刷刷地出现在韦斯莱先生身边商量事情了。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不下一百遍,飞毯在英国永远不可能代替飞天扫帚,家庭交通工具市场也是不会同意进口那些东西的。” “找个时间起草一份正式文件,把他们的地毯定义为被施法的麻瓜手工制品,这样就算阿里-巴什尔再想出什么馊主意,也不能跟整个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对着干。” “不妨让我来吧克劳奇先生,上次关于坩埚质量的文件我已经提前写好了。” “别胡闹,珀基。” 克劳奇先生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你不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成员,不能因为亚瑟是你父亲就做出僭越的事情来。” 听到珀基二字的弗雷德和乔治“噗”的一口把茶叶都喷回了杯子里,而看着弟弟们那副别笑到快要抽搐的样子,珀西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忘掉今天早上的事情了。 “另外卢多。” 没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的克劳奇先生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继续说道: “之前你负责的那群保加利亚人要求我们在顶层包厢上再加十二个座位。” “啊?他们原来说的的是这个吗?” 巴格曼十分意外地回道: “我还以为他们是想要镊子呢,天哪,这帮家伙的口音未免也太可怕了。” (十二个座位读作twelve seats,镊子读作tweezers,相像程度并不高,所以卢多-巴克曼才会吐槽保加利亚人的口音。) 已经忙里忙外好几天的巴蒂-克劳奇很看不上卢多-巴格曼的样子,他正了正领带严肃地说: “不要觉得比赛在即就可以放松警惕,你们司里失踪的伯莎-乔金斯到底有没有找到?还是说你想带着人手不够的部门去和我一起负责下一个更重要的赛事吗?” “这么说他们已经签字了?他们同意了对吧?哈哈哈哈太好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没有人能拒绝见证永恒的荣耀,地点在哪儿?是不是在......” “卢多!” 被克劳奇先生打断话的卢多-巴格曼赶忙在自己嘴巴前做了个缝针的动作,随后转头对韦斯莱先生挥手告别道: ”那就待会儿见吧,亚瑟。记得早点带着孩子们入场,你们和我一起在顶层的包厢上,跟这场比赛的解说员一起看世界杯决赛肯定终生难忘!” 啪!啪! 随着两道清脆的幻影移形响声散去,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直接一股脑地全都冲到了亚瑟身边。 “爸爸,什么是永恒的荣耀啊?您在部里面工作,肯定也多少有点耳闻吧!” “爸爸,连珀西都知道的事情您肯定也清楚,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爸爸!” ...... 接二连三的奉承与央求声把韦斯莱先生弄得头昏脑胀。他其实从同事那听说了部里又弄出了个什么样的大型活动,可在眼下的这个时节,无论他怎么说自己不知道,孩子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韦斯莱先生,您能和我们说说巴蒂-克劳奇这个人吗,他看起来挺雷厉风行的,也怪不得珀西会对他那么尊敬。” “哦哦,当然没问题哈利,不过要说起他的话,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清楚的,所以孩子们,行行好,让我先去倒一杯茶好吗? 察觉到哈利给自己递来了救命稻草的韦斯莱先生十分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到了魔法部的陈年旧事上。 只见他努力地从自家儿女的包围圈中挤到了篝火附近,说: “巴蒂-克劳奇是现任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不过对于在魔法部工作时间上了十年的人来说,我们还是对出他任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时的印象更深。” “魔法法律执行司?还是以前的时候?那他现在干的职务不就相当于是被降职了吗?” “算是明升实降吧。”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和哈利一唱一和地配合了起来。 “在福吉成为魔法部部长之前,他曾经是最有希望上任部长候选人。多年来亲力亲为、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让他收获了不少支持者,而在神秘人没倒台之前公然敢于对抗黑魔势力的态度,更是让他收获了极高的民间威望。” 听到这里,原本打算对三强争霸赛的秘密刨根问底的罗恩等人也不由得加入了讨论。 “那他是怎么输给福吉的?” “欸,只能说是家门不幸啊......” 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道: “在神秘人倒台之后,魔法部针对食死徒展开了一系列审判。可是谁能想到呢?作为总审判长的巴蒂-克劳奇,居然养出了一个给神秘人当秘密内应的儿子。” “逊毙了!” 韦斯莱双子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哈利注意到乔治与弗雷德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还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所幸韦斯莱夫人对魁地奇比赛兴致缺缺,并没有一起跟来,不然,就算这两人说出花儿来,他们的后脖颈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你们两个休要胡言乱语!” 一旁的珀西突然声色俱厉地代替母亲教训道: “克劳奇先生当时可是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送入了阿兹卡班!他那般铁面无私,岂容你们两个肆意诋毁!” “你这么激动干嘛?珀基。” “是啊,你还是快闭嘴,然后抓紧时间去研究研究怎么写报告吧,珀基!” “好了孩子们,快别这样吵了,今天可是世界杯决赛。” 韦斯莱先生及时出声制止了儿子们的争执,随后,等三人分别扭过头去不再怒目相视,他才又对家里的双胞胎教育道: “你们两个偶尔也注意一下,积些口德。如果是你们被关进阿兹卡班被折磨致死,你们的母亲又因此悲伤过度去世的话,我肯定也不想活了。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巴蒂是靠什么支撑住自己的。” 弗雷德与乔治不是没有心的混蛋,虽说平时爱闯祸了一点,他们还是非常爱自己的家人的。在听到韦斯莱先生的这一番话后,这两个爱耍活宝的家伙终于换上了一副正经表情,不再开玩笑了。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身为一家之主,同时也是孩子们父亲的亚瑟-韦斯莱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随后偷偷从腰间抽出了魔杖。 嘭! “看哪,是爱尔兰队的吉祥物!” 随着金妮的一声高呼,众人顺着她手指着的天空望去,不想竟瞧见了一只巨大的绿色三叶草正在空中飞舞着。 唰唰唰! 飘舞如烟花的吉祥物向韦斯莱一家洒下了许多金色的粉尘,这引得乔治、弗雷德等人一片欢腾。 “哇,了不起的魔法,韦斯莱先生!” 哈利赞叹道。 “这只是部里的同事交给我的小把戏,不算什么,等到决赛开场的时候,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呢。” 韦斯莱先生难掩兴奋地说,而后,他又拿出了一长串爱尔兰队的小旗子问道: “来吧宝贝们,是时候给咱们的帐篷也布置一番了。” “就来,爸爸。” 韦斯莱家的孩子异口同声道。 第100章 魁地奇世界杯决赛 麻瓜们常说,兴奋情绪是极具传染性的。在他们四年一度举行用脚把球踢进带网门框的运动比赛中,许多平时连球都不看的人也会摇身一变成为球迷。这不,巫师们也不例外。 成千上万人的喊叫声,欢笑声,还有用各种语言唱出来的歌声从比赛场地外一直延伸到顶层的包厢之中。 别说是哈利和罗恩他们了,就连赫敏也被这种氛围感染到完全合不拢嘴。 “十万名观众啊。” 韦斯莱先生看到小女儿金妮脸上的惊愕表情说道: “部里面有人说好几个月,但实际上从选定决赛地点后,陆陆续续有500人为此忙碌了一整年呢。” “什么?爸爸!我听不清!” “我说有500人......” “一等票!” 不等亚瑟对女儿说清楚自己想说的话,入口处的一位检票人员便用更加尖锐高亢的声音盖过了他。 “亚瑟-韦斯莱,顶层包厢!一直往楼上走,拜托请快一点,后面还有人呢!从这一路走到最顶上!” 通往赛程顶层包厢的楼梯铺着显眼的紫红色地毯,哈利一眼望去,发现那条路和其他挤满了持有普通坐票的看台台阶完全不一样,几乎是空空荡荡的。 早就过习惯拮据生活的韦斯莱一家哪里体验过这种待遇,就连去年他们拿到金加隆奖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去埃及旅游了一番,没体验什么昂贵的奢侈生活。 乔治与弗雷德率先迈开了步子往顶层冲了上去。 他们手里挥舞着爱尔兰队的旗帜,嘴里还“呜呼!呜呼!”地喊个不停。 爬楼梯的过程持续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等到众人能居高临下地看到如同天鹅绒般平整光滑的体育场时,金妮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吼!” 她先是学双胞胎哥哥的样子喊了一嗓子,随后又跑到韦斯莱先生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道: “这一切真的是太棒了,我爱你爸爸!” 小女儿真情流露的一句话,把亚瑟-韦斯莱本就激动的心变得更加澎湃了。他悄悄攥着拳头,脑海里浮现出哈利曾经对自己的提议,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十万名巫师仍在陆陆续续的就坐中,而每当有一个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身下的座位上便会亮起一种神秘的金光。 如此大规模又大手笔的盛会,让出生在纯血巫师家庭中的罗恩都感到咋舌。只见他凑到哈利身边小声说道: “天哪,我想我能理解到你和赫敏第一次去对角巷看到魔法的感觉了。你说那些金光到底会飘向哪里啊?” 无需墨然提醒,在德思礼家长大的哈利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隘。他指了指赛场对面和顶层包厢差不多同样高的一块黑板说道: “应该是那里,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给赛场观众们准备的广告。” 说曹操曹操就到,随着哈利话音一落,感应到有足量观众入座的体育场便将收集起来的金光投射到了广告板上。 ——矢车菊扫帚,安全,耐用,牢固,适合家庭与亲子活动的飞天扫帚,内置防盗蜂鸣警铃。 ——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无需魔杖,轻轻松松,消除污渍。 ——风雅牌定制巫师袍,伦敦、巴黎、霍格莫德均有售卖。 ——百合花生发洗发露,有效治疗脱发,解决头屑烦恼;头油去无踪,秀发更出众!洗发、护发、生发一次完成,魔法般的柔顺,带给您魔法般的心动! “咳咳......” 哈利没料到会在这种场合下看到自家品牌的广告词,不过仔细想想也就知道了,这肯定是马尔福家的手笔。 “简直帅呆了,哈利,怪不得你知道它是什么!” 感到有些尴尬的哈利没有接罗恩的话。 他将目光从广告牌上移开,大致地扫了扫包厢里的其他人,不想,竟一眼瞧见了长相非常奇特的家伙。 “罗马人?” 看着身穿宽松袍子,脑袋上围着一条茶色“围巾”的矮小身影,哈利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可把墨然逗得有些忍不住发笑,他纠正道: “什么罗马人啊,那是个家养小精灵。” “家养小精灵?” 哈利有些吃惊。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除自己与邓布利多教授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把家养小精灵带到魁地奇世界杯的现场来看比赛,更别提是让它们坐在解说包厢的席位里了。 (布莱克对克利切也不太好,不过这主要是因为侍奉布莱克家族的克利切,本身也很讨厌分院到格兰芬多的大少爷。) “看来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能共情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族啊,我应该叫赫敏来看看!” “别。” 墨然出声制止道。 即便没有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的书籍原着,如今拥有强大魔力感知的他,还是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异样感觉。 “你可以去和那家伙搭搭话,但是不要叫上赫敏,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好。” 意识到墨然语气郑重的哈利十分痛快地就答应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和金妮嬉笑的赫敏,确保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状况,才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我第一次见有家养小精灵独自一个来看比赛,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哈利的问候把小精灵吓了一跳。她抬起头,两颗硕大的眼睛透过包裹住脑袋的围巾朝哈利的方向看了看。 “啊!尊贵的先生!” 一个比多比还要尖细的声音响起。 “闪闪的主人去忙了,闪闪在这里等主人,闪闪不是一个人来看比赛的,闪闪是有主人的。天呐,您是哈利-波特!” 听到闪闪直接叫出了自己名字,哈利赶忙用手抚了抚刚刚爬台阶时被风吹起的刘海。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小声说道: “嘘闪闪,别那么大声,很高兴认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家主人是谁?” “闪闪侍奉克劳奇家,先生,闪闪的主人是巴蒂-克劳奇。不过哈利-波特先生,闪闪想在此对您说一句不恭敬的话。 哈利和墨然似乎都没有料到这场谈话的走向,不过既然小精灵有话想说,他们也都没打算拒绝。 ”你说吧,闪闪。” “哈利-波特先生不应该把多比解放出来!” “你认识多比?” 哈利吃惊地问: “等等,我不应该把它解放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多比的脑子不对劲,先生,而您助长了他的疯狂想法。” 闪闪无比悲哀地说,看她的样子,仿佛多比和哈利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似的。 “那是错误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小精灵以侍奉主人的家族为荣,但您先生,您不但让他背叛了曾经的主人,还给了他工作,付给他工钱。这简直是对家养小精灵的奇耻大辱。” “不至于吧......” 被闪闪夸张的言行弄到有些语塞的哈利尴尬地说: “多比有支配自己人生的权力,也没有人逼他这么做,怎么就是奇耻大辱了呢?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挺难理解你们的想法,而且就算你不支持多比,也不至于气到浑身颤抖吧?” “哦不是的先生。” 闪闪倒吸一口冷气,把眼睛藏回到了围巾里说: “闪闪有恐高症,但是克劳奇先生要闪闪在这里等他,帮他占位置。哦,闪闪是个很乖的家养小精灵,但是闪闪真希望能回到主人的帐篷里。” 墨然本来还想让哈利问闪闪她是怎么对多比的事情这么了解的。不过看她那抖似筛糠的可怜样,二人还是决定暂且放过她。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个小精灵没有说谎,可她太害怕,脑子也太乱了,我根本探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欸......看来以后还得多在摄神取念魔法上下功夫。” “诶哟,别对自己这么苛刻。你记不记得咱们去霍格沃茨入学前还是你告诉我要劳逸结合呢。今天的比赛肯定很精彩,咱们都好好给自己的脑子放个假吧。” 眼看哈利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墨然也没什么理由回绝。 他笑了笑回道: “话说得倒是没错,但我怎么总觉得你是想早点回到赫敏那去呢?” “不可能。” 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今天就是伏地魔来了,也不能阻止我看世界杯。” ...... 从哈利离开座位到他返回,前后只过去了三分钟。 在这期间,包厢里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些家境殷实或是在魔法部身居高位的家伙。 无一例外的,他们全都对韦斯莱一家的出现感到了些许诧异。 面对这些平日里很难接触到的“达官贵胄”,韦斯莱先生本不愿意理会。不过介于魔法部里好多同事都像卢修斯·马尔福一样,喜欢在背后对自己和家人说三道四。他也就借着这次难得的好机会,跟每个走进包厢的人“愉快”地闲聊起来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冤家之间的路似乎总是窄得不得了。 正当韦斯莱先生侃侃而谈到最起劲的时候,一个令他讨厌的熟悉身影硬生生地从楼梯口钻进了他的眼帘。 “晚上好,马尔福阁下,没想到今天如此荣幸可以和您共享盛会。” 一名眼尖的,身穿精致西装的年轻人认出了马尔福家族那标志性的淡金色头发。只见他急匆匆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走到了卢修斯-马尔福身边。 “我想这种荣幸是相互的,麻烦帮我向你父亲带声好。” “当然了阁下,我父亲听到后一定会感到欣喜。” 身为神圣二十八家当中财力雄厚的代表,卢修斯-马尔福参加起这种大型活动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在和那名年轻人点头致意过后,携妻带子的他又十分从容地与其他身份显赫的巫师打起了招呼。 “马尔福......”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卢修斯,韦斯莱先生轻念了一句。可就在他准备好和对方打一番唇枪舌战的时候,那个向来与他针锋相对的家伙居然十分客气地开口了: “亚瑟-韦斯莱,呵,幸会,祝您和您的家人可以享受今晚的比赛。” “哈?” “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不只是亚瑟,他身边所有长着红头发的孩子们也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卢修斯已经牵着纳西莎和德拉科离开了。 “他们家今天吃错药了?” “不知道,但我猜那家伙肯定有什么阴谋。” 听到罗恩与金妮讨论的赫敏,悄悄朝哈利的脸上看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百合花健保里有马尔福家族的参股,但是凭借聪慧的脑子以及女生准确的第六感,她很快就认定哈利与卢修斯之间发生了什么。 ......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魔法部部长康纳利-福吉终于现身了。在一群下属的簇拥下,他风风火火地和一名身着镶金黑天鹅绒长袍的巫师走入了包厢之中。 “部长大人!” 一直等着这一刻的珀西噌地一声站起了身,鞠了一躬。可他鞠躬的幅度太大了,导致其身上穿的袍子都倒挂着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唰! 人声鼎沸的赛场仿佛在此刻安静了下来,听不到任何声响的珀西就这么目光呆滞地重新整理好衣服,坐回到了座位上。 “让我就这么一个人安静的死去吧。” 珀西如此想到,下一秒,福吉的一声叫唤却又重新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哈利!” 没有半分来自官场的客套,英国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如同想念儿子的老父亲一样径直朝着哈利走了过去。 “你一定听说过哈利-波特的大名!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他还在婴儿时期就挫败了神秘人!” 福吉热情洋溢、手舞足蹈的介绍并没有让保加利亚巫师有任何反应。但当对方突然看见了哈利额头的闪电伤疤,又立刻兴奋地叽里咕噜叫唤了起来。 “哦!哦!叽里呱啦咕噜噜......” “呼!我就知道他总会明白的。” 见自己的手语起到了作用,福吉长舒一口气道: “我对外语实在不怎么擅长,巴蒂-克劳奇又不知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脚步。哦对了哈利,这位是奥伯兰斯克先生,他是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部长,你随便和他握握手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反正他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哈利有些尴尬地和奥伯兰斯克握了握手,随后,也不管对方还想对自己说什么,就直接坐回到了座位上。 奥伯兰斯克是很想和救世之星再多聊一会儿的。但很无奈,他现在身边没有翻译,哪怕他想留下福吉也根本听不懂。 无奈之下,奥伯兰斯克也只好跟着对方被引荐到了下一群要客的面前了。 “3дpaвenтe.” “kakвo? 3дpaвenтe 3дpaвen.” 马尔福一家显得很有礼貌,不像哈利那样随意。德拉科甚至用了一句标准的保加利亚语向奥伯兰斯克问好,这让福吉感到很惊讶。 他介绍道: “卢修斯最近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了一笔巨款,毫不夸张地说,他们马尔福家族一直以来在英国都是这样乐善好施,我也十分荣幸能将这样的客人请来当作贵宾。哦我的天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巴蒂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听着福吉嘴上的抱怨话,与奥伯兰斯克握手的卢修斯不禁又在心里回想起了入座前和儿子展开的讨论。 “韦斯莱?他们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法子,说不定他们今年又中什么彩票奖了呢。” “哦不是的,爸爸,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看,波特正跟他们坐在一起你,同行的还有那个格兰杰。“ “呵,这么说来,那些一等包厢门票肯定是波特先生给韦斯莱家的了?我就知道,以韦斯莱家的穷酸程度,无论卖什么家当都换不来那些钱,连他家的房子都不值那个价。” “那,我们要去再回去和波特打招呼吗?” “不要轻举妄动,德拉科,注意你的仪表。” 卢修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波特先生愿意和谁看比赛是他的自由。而且,以他的聪明才智,这么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今年夏天还没有给波特先生送生日礼物吧?嗯,等世界杯结束,我带你去挑一件像样的东西好让你开学时能带过去。” “知道了,爸爸。” ...... 卢多-巴格曼的突然闯入,将卢修斯从回忆中带了回来。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观众们已经都入座了,部长,可以开始了吧?” “嗯,开始吧卢多,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福吉和蔼地回道。 得到了部长大人的首肯,卢多-巴格曼抽出了腰间的魔杖并指着自己的喉咙念咒道: “Sonorus!”(声音洪亮) 下一秒,雷鸣般的开场白便响彻了座无虚席的体育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现场!” 第101章 爱尔兰对战保加利亚 成千上万的观众爆发出地动山摇般的欢呼与掌声,那块原本写有广告语的牌子上金光一闪,赫然变成了保加利亚与爱尔兰0:0比分的模样。 哈利看到了无数支旗帜同时挥舞,听到了乱七八糟的国歌歌声,闻到了不知从谁魔杖里飞出的烟花味道。 随后,在卢多-巴格曼的介绍声当中,他见到了令其难忘终生的一幕。 “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响亮的欢呼声从看台右手边的鲜红色方阵里传来,刚刚只是饶有兴致坐在椅子上的韦斯莱先生忽然猛地摘下了望远观赛眼镜狂擦起来。 “是媚娃!” “媚娃?什么是媚娃?” 根据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说法,媚娃是一种有着人类外形,常常以年轻的漂亮女孩形象示人的魔法生物。 通俗来讲,媚娃算得上是不吸人精气的魅魔。她们面容俊丽得可沉鱼落雁,皮肤白皙宛如皎洁月光,一头淡金色的秀发更是自带“魅惑”技能。在她们跳舞的时候,几乎所有男人都无法抵挡她们的魅力。 所以,当男人看到媚娃时,往往会表现得很鲁莽和冲动。为了能接近她们,许多定力不强的巫师都会做出难以想象的荒唐事。 其实哈利本想把这些知识点告诉给罗恩的,只是,当一百个媚娃出现在赛场上的时候,罗恩的疑问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回答。 “梅林在上啊。” 罗恩恍恍惚惚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群漂亮女人可以妩媚到这种不真实的程度,而随着媚娃们开始了她们的舞蹈,他的脑子更是直接变得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继续看媚娃跳舞就行。 ”别停下!千万别停下。” 罗恩脑海里的声音说道: “如果媚娃们停止跳舞,这个世界就完蛋了。哦,我想我该为她们做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现在就去做。嗯!从包厢大头朝下跳进体育场怎么样?好像还不错,可是这样做能不能让她们觉得精彩呢?” ...... “醒醒罗恩!”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的声音忽地从遥远彼岸传来。逐渐缓过神来的罗恩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椅子上做着正要从跳板上跳水的姿势。 ”我刚刚......咦?媚娃呢?” 被哈利用魔法稳住情绪的罗恩并没有像体育场里的其他人那样发出不甘的怒吼。他摸了摸脑袋,花了些时间找回了清醒意识,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坐回到座位上说: “诶呀!你怎么不早点把我拉回来。” 哈利笑着发出很响亮的砸吧嘴声回道: “啧啧啧,身为好兄弟,我怎么能打断你欣赏媚娃的舞蹈呢?肯定要等你看过瘾了再说啊。” 被哈利这么一讲,罗恩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好在他现在没有在和哪个女生谈恋爱,不然刚刚他可就不是出糗那么简单了。 不愿意让媚娃离开的人们还在嘶吼着,但很快,卢多-巴格曼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他说道: “完美的演出,真的是令人大呼过瘾!现在,各位观众,让我们有请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登场!” 还沉浸在媚娃舞蹈中的巫师们对着巴格曼大声开嘘,可下一秒,一道彗星似的东西就嗖地一声飞进了赛场。 砰! 金绿相间的光球之间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原来那一颗硕大的彗星,竟是由两颗小型流星组成的。它们如陀螺般旋转着环绕体育场飞舞,而后,在分别到达了横跨魁地奇球场最远两端时停下。 “是彩虹!” 人群之中的抱怨声被各种语言的惊叹替代。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连接两颗小型流星的彩虹将一绿一金两色光球又拉回到一处。 它们交融、变换,最后在一阵耀眼夺目的闪光之下,变成了一棵比热带雨林里古老榕树还大的三叶草。 “爱尔兰!爱尔兰!爱尔兰!” 嘈杂又没有章法的叫喊,慢慢演变成了齐刷刷的助威声。看着在一旁挥舞三叶草毛巾的弗雷德与乔治,赫敏悄悄凑到哈利耳边问道: “刚刚巴格曼先生不是说有吉祥物登场吗?为什么只有魔法表演呢?” 在神奇动物学科中也颇有建树的哈利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望远镜说: “你凑近看一下,那些其实是爱尔兰小矮妖。它们爱热闹,喜欢恶作剧,但又不会对巫师或麻瓜带来严重伤害。从这一点说起来,这些小家伙们和皮皮鬼有点像。” 从哈利手中接过望远镜的赫敏,果然看清了穿着华丽马甲、留着小弯钩胡子、提着金绿两色魔法灯笼的小矮妖真身。 她不由得赞叹道: “哇,真的是!你是怎么不用望远镜也能分辨出他们真身的呀!” 哈利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了一支望远镜回道: “运气好猜到的,不过它们毕竟是爱尔兰最有名的神奇生物,所以......等等,来了!” 嗖! 破空声响起,七个快到模糊的绿森身影忽地从三叶草的图案后飞了出来。 “让我们欢迎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有噢噢噢噢——林奇!” 伴随卢多-巴格曼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全队都配备了火弩箭的爱尔兰人展开了华丽的绕圈飞行。他们的配合实在是太厉害了,哪怕只是无球状态下的表演动作,都让哈利与伍德等人大开眼界。 “这不符合规定!” 罗恩拿着望远镜嚷嚷道: “按顺序,该先让保加利亚队出场的!” “谁管你!” 韦斯莱双子齐声说。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快到已经令肉眼难以捕捉的红光猛地从天而降,并径直冲散了爱尔兰人的表演阵型。 “克鲁姆!” 罗恩直接嚎了出来。看他那兴奋的样子,仿佛连媚娃都不及保加利亚队的明星找球手更有魅力。 “他怎么这样!” “他必须这样!” “克鲁姆是保加利亚队的队魂,给队伍带来士气是他的责任。刚刚你也看到了,爱尔兰队有整整7把火弩箭扫帚,如果这个时候还唯唯诺诺地任由爱尔兰人搞巡游,那这场比赛根本就不用打了。就算换做是哈利也会这么做!” 罗恩的说辞得到了哈利的首肯,不过身处于包厢内的爱尔兰球迷实在是太多了,这导致在他说完话后,同样也收到了许多恶狠狠的目光。 卢多-巴格曼早就见惯了比赛场上各种各样的事,自然,这种连冲突都算不上的小打小闹也根本难不住他。只见他抓住魔杖高声称赞道: “我看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看清了吗?” “吼!吼!吼!” “保加利亚人们,能不能告诉我刚刚的那道红光是谁?”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 保加利亚人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借着这股疯狂劲儿,卢多-巴格曼也开始介绍起了保加利亚队的其他队员。 “佐格拉夫!莱弗斯基!沃尔科夫!沃卡诺夫!伊万诺瓦!还有噢噢噢噢——迪米特洛夫!” 山呼海啸的喝彩声震得哈利他们所在的包厢微微颤抖起来,原本被魔法部严令禁止使用的烟花魔法也在两支决赛队伍出场后飞得到处都是。 福吉脸上的表情似有些不悦,不过俗话说的好,法不责众。身处于眼下的氛围里,哪怕是最不近人情的傲罗,也不会为了几朵烟花而把人铐起来。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次决赛的裁判,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哈桑-穆斯塔发!” 体育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正在观赛的巫师都明白裁判登场的意义。 保加利亚队与爱尔兰队的球员们驾驶起各自的扫帚飞回了赛场中央,在他们脚下,一个身材矮小精瘦,头顶毛发稀疏的巫师在巴格曼先生的介绍声中走向了赛场。 啪嗒! 被踹开的箱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两颗黑漆漆的游走球和代表着比赛终结的金色飞贼迫不及待地飞向空中。 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穆斯塔发什么都没有说,他叼起一只哨子,将鲜红色的鬼飞球用力向上一抛! 嘟! “比赛开始了!爱尔兰队率先抢到了鬼飞球,这是马莱特!传给特洛伊!莫兰......” 卢多-巴格曼的解说声音渐渐被欢呼声盖过了。无论是哈利还是墨然都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魁地奇比赛。显然,由于火弩箭给飞天扫帚的机动性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这项运动的上限也随之被拔高了。 鹰头进攻阵型! 爱尔兰队的三名队员率先朝着保加利亚人的球门攻去。 他们传球的速度太快也太准了,巴格曼甚至还来不及念出上一个人的名字,球就已经飞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铛铛! 爱尔兰队10:0保加利亚队。 弗雷德他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可还不等他们嚎上两声,爱尔兰队的“波斯科夫战术”就又将鬼飞球从保加利亚队手中抢了回来。 抢断成功的特洛伊带着鬼飞球飞也似地向前冲,在他被伊万诺瓦追到右侧球门的死角后,又把球像身下一漏交给莫兰。 砰! 莫兰的球棒将鬼飞球打得老高。 作为击球手的他根本没有要打门的想法,他之所以出现在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帮特洛伊吸引注意力,随即做出二次传球。 铛铛! 爱尔兰队20:0保加利亚队。 “这简直就是碾压!除非克鲁姆马上抓住金色飞贼,不然爱尔兰队赢定了!” “克鲁姆五分钟之内就能抓到飞贼!” “那不可能!林奇可不是吃干饭的!” 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三兄弟的嘴就像是开了光一样,开场仅3分钟左右的时间,原本在场边环绕的威克多尔-克鲁姆突然动了。 十万名巫师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 “克鲁姆好像看到了什么!林奇也动了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飞贼吗?难道说比赛要结束了?” 巴格曼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位找球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细节。 嗖嗖! 比自由落体还要快两倍以上的二人,仅仅花费了数秒就从体育场的最上方冲到了草坪上,然而在最后零点几秒,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扫帚上侧过了身体。 “完了!” 韦斯莱先生忽然哀叹道: “克鲁姆是在做假动作。” 诚如他所说的那样,克鲁姆并没有看到金色飞贼。而且,他这次使用的朗斯基假动作比罗恩上次提到的还要极限。 已经把火弩箭速度发挥到极限的克鲁姆没有强行拉直扫帚杆向前方爬升,相反,身体强壮的他反倒是利用侧躺在草地上滑行的方式,强行化解了身体向下方坠落的冲击力。 砰! 爬升失败的林奇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医生!快去检查艾丹-林奇的伤势!” “我没事!” 林奇的额头满是鲜血,但从草坪上艰难爬起来的他,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火弩箭的上面。 “他没事儿吧!” “呼,他没事儿,金妮,爱尔兰队还领先呢!” “但是他受伤了,如果他因此而害怕了的话,一会儿就不敢再追克鲁姆了。” “不会的,林奇是职业魁地奇选手,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失去信心的。” 哈利其实非常同意金妮的说法,但在亲眼见识到克鲁姆轻盈如羽毛般的飞行技巧后,他就很难再分心去考虑其他事情。 利用全景望远镜上的重放和赛况分析功能,哈利把克鲁姆手握扫把的位置,身体前倾的角度,以及控制重心改变的实际一一记录了下来。 换句话说,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哈利和重组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都将迎来史无前例的蜕变。 ...... 终于,给伤口止住血的林奇重新跨上了他的火弩箭。而随着他的回归,爱尔兰队展开了长达15分钟的最激烈的进攻。 铛铛! 铛铛! 铛铛! 爱尔兰队130:10保加利亚队! 7把火弩箭与1把火弩箭的差距本就不小,可真正让保加利亚人感到无法逾越的,实际上是爱尔兰队精彩绝伦的配合。 判断力、执行力、信任。 这些从小打球打到大的爱尔兰人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把球传给正确的人。 砰! “肘部动作过大!爱尔兰队罚球!” “要来了。” “什么来了?” 刚刚在望远镜里看到保加利亚守门员佐格拉夫犯规的赫敏有些不理解哈利的话。 通常来讲,倘若两个队伍的实力接近,那么双方队员要考虑的就只有攻防本身而已。 可一旦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或者因为其他原因造成了短时间内的巨大分差,那么比赛的性质在这个时候也会发生改变了。 “犯规战术,之前我们打斯莱特林的7把光轮2001时也用过这个办法,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学生,所以......\" 不等哈利的话说完,穆斯塔发的哨声就又响了。 “犯规!爱尔兰队两次罚球!” “我去你的!” 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异口同声道。 事实上,他们俩可根本不冤枉。在哨子响前,这两个家伙根本不管手里的棒子会击中人还是球,只是一味地拼命狂打。 铛铛! 2中2!全中! 爱尔兰队150:10保加利亚队!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的爱尔兰人们咆哮了起来,紧接着,那些小矮妖们也重新飞回到了空中。他们慢慢形成了一只大手,朝着场地上保加利亚人所在的位置做出了一个高竖中指的手势。 这直接让媚娃们失去了控制! “嗷!” 尖锐的嘶吼声盖过了观众们的喊叫,在极端情绪的影响下,媚娃们失去了美丽的脸庞。她们的鼻子和下巴长出了尖尖的鸟喙,一对又一对长长的,覆盖鳞片的翅膀也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她们肩膀上冒了出来。 罗恩的表情看上去有趣极了,即便没有人说什么,他大概也永远记住了“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道理。 一切都乱套了。 天空中的保加利亚队和爱尔兰队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犯规了。 赛场上充满了媚娃的尖叫,小矮妖的咒骂,傲罗魔杖中射出的爆响,以及球迷们愤怒的吼声。 克鲁姆的鼻子被撞出血了,但穆斯塔发没空去管他,至少,在他用魔杖浇灭瑞安被媚娃点着的扫帚前不行。 “快看林奇!” 一向冷静的哈利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他看见了,林奇也看见了,在绿色人浪里闪过的那一丝金色。 0.3秒后,克鲁姆也动了。 温热的血液从克鲁姆的鼻子里喷涌而出,形成一朵朵血花。 有一半的观众开始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嗖!嗖! “林奇!” “克鲁姆!” 韦斯莱一家的孩子们喊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名字。 “他们要撞到地上了!” 金妮捂住了双眼道。 “不会的!” 弗雷德说。 “但林奇一定会!” 罗恩挥舞着拳头大喊。 砰! “谁?谁抓住了飞贼?” 卢多-巴格曼哑着嗓子问道,他也完全失去了解说员该有的风度。 “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 “可谁赢了?” “爱尔兰队170:160保加利亚队!” “爱尔兰队获胜!” “oh Fuck!” 第102章 暴乱 竞技比赛,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土生土长在英国境内的韦斯莱一家来说,爱尔兰队的胜利无疑是他们家大部分人想看到的。 “罗恩,你不能说那么粗鄙的话,如果要你妈妈知道了,她肯定会要你好看的。” “没错罗恩!要你好看!” 已经从保加利亚队的失利中走出来的罗恩没有反驳父亲,他瞥了一眼在厨房里幸灾乐祸的乔治与弗雷德,低着头认错道: “对不起爸爸,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亚瑟-韦斯莱没有过多为难自己的小儿子,他摸了摸罗恩的脑袋安慰道: “这样才是好样的,我们不能像那些美国人一样什么东西都讲。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克鲁姆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不是爱尔兰队全员配备了火弩箭的话,他恐怕真的扛着保加利亚队赢下比赛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最后的分差就只有十分!如果不是爱尔兰队在乱战的时候又进了两个球,保加利亚队真的就赢了啊!” “你爱上他了罗恩!” “闭嘴,金妮。” 噗通! 突然,帐篷外的一阵骚动吸引了韦斯莱先生的注意,他对着查理和比尔嘱咐了两句,随后抓起外衣走了出去。 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金妮和罗恩没有注意到哈利也幻影移形出了帐篷,他们捧着不知从哪拿到的爱尔兰鎏金版特质国旗不停打闹着。 “他像鸟儿一样,身轻如燕驾驭着空气舞蹈!” “哦威克多尔~我爱你。” “他不只是个运动员!他是个艺术家!” “哦威克多尔~我愿意嫁给你。” “爱尔兰队或许拿下了这次世界杯的胜利,但记住我今天的话,魁地奇的未来是属于威克多尔-克鲁姆的。” “当我们分隔两地时,我的心只愿为你跳动!” “哦够了你们两个!去找珀西的麻烦去,不要烦我。” 在罗恩身边不停唱着《克鲁姆情歌》的韦斯莱双子,把金妮逗得都快要喘不上气了。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唱下一段歌词的时候,韦斯莱先生却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快点儿孩子们!我们得离开这里。” 隐约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查理和比尔同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爸爸?” “是爱尔兰人和保加利亚人打起来了吗?” 韦斯莱先生手上动作出奇的快,只见他一边将外套扔给孩子们一边回道: “不是爱尔兰人,也和保加利亚人无关。情况紧急,我们路上再细说。金妮!别去收拾行李,咱们随便披一件外衣就赶紧走!” 半分钟过后,焦急走出帐篷的韦斯莱一家与赫敏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看完世界杯的兴奋。 营地上的气氛不知何时变了,曾经由各种语言组成的歌声慢慢被人们慌乱奔跑与尖叫的声代替。 “哈利呢?你们有谁看见了哈......” “啊!” 一名陌生女巫的尖叫打断了赫敏,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瞧见了一群戴着面具兜帽的怪人手持魔杖在帐篷间移动。 “我得去和部里的人汇合,帮他们维持秩序。比尔、查理,你们两个要保护好弟弟妹妹们,带他们跑到林子里去,不要散开,也不要回头,等事情解决后我会去找你们。” “可是哈利他......” “我会找到哈利的,别担心,现在,快!” 在说完这句话后,韦斯莱先生就迎面朝着食死徒游行过来的方向跑去了。比尔和查理本来也想去帮忙,但既然爸爸将弟弟妹妹们都交给了自己,便也不再犹豫。 “快走,都跟上!一切都会没事的!” “把魔杖都拿出来,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一人牵一只金妮的手!” “我自己能走!” 金妮略显不满地抽出了魔杖道: “再说一人牵一只手的话,我还怎么拿魔杖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营地里的巫师都能像金妮这般勇敢的话,那么才几十人组成的食死徒队伍是根本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暴乱的。 只可惜,即便拥有魔法,许多巫师也会在遇到危险武装力量时采用逃跑和投降的方式来换取活命机会。就像二战时期少量麻瓜士兵押送大量战俘的离谱情节一样, ...... 十分钟过后,当韦斯莱家族的一行人赶到树林里时,魔法部里的工作人员已经从四面八方赶到了出事地。 孩子和女人的哭喊声,让焦虑与紧张的气氛到达了顶点。 在一片被点燃的帐篷中央,几名心性残忍而变态的食死徒停下了毫无规律的四处破坏,转而用魔杖羞辱起了刚刚被他们抓住的四名麻瓜。 那是营地管理员罗伯茨先生与他的妻儿。 “把他们放下来!” 一名傲罗怒声喝道。 食死徒们没有说话,除了还以讥笑声外,他们还选择了用更加侮辱性的方式玩弄被挂在天空中的“提线木偶”。 罗伯茨先生的睡衣与裤子被扒掉了,罗伯茨夫人的身体被拧成了麻花,至于他们的孩子,则是在离地六十尺以上的高空中变成了人体陀螺旋转个不停。 见到这一幕,从马尔福家提前得知了食死徒计划的哈利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抽出魔杖,对着天空中的四人默念道: “Finite!”(咒立停) “protego!”(盔甲护身) “Ar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唰! 前一秒还笑着的食死徒们瞬间慌了神,能用无声咒瞬间打出三道咒语的家伙可不是魔法部里的饭桶能比的。 只一瞬间,十几根魔杖便对着哈利所在的方向射出了恶咒。 轰隆! 惊天的爆响从营地里传来,因魔法对轰而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吹灭了魔法帐篷上被点着的火焰。 一部分傲罗与食死徒们跌了个踉跄,从来没见识过顶级巫师出手战斗的他们甚至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心里只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施展出如此大威力的魔法。 烟雾慢慢散去,一朵湛蓝的花骨朵如河中睡莲般开始了摇曳。 protego Gubraithian. 仙火护身。 这便是刚刚哈利抵挡下食死徒们合攻所用的咒语。 自从将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成功改良后,哈利就没全力施展过它。一来是因为其威力过强而鲜有机会登场,二来,则是“仙火护身”的魔力消耗实在太大,哪怕只是二十分钟,都可以把哈利累得比弗洛伯毛虫还懒。 “厉害啊,仙火护身的魔力消耗这么大,但你的魔力却丝毫没有急剧下降的感觉。有你替我输出魔力的话,我都感觉自己可以24小时不间断维持火盾了。” “是你厉害才对,没想到这个咒语都能被你改良成功,我现在真想看看格林德沃在目睹这招后的表情。” 发自真心的称赞之情,让哈利和墨然这两名知心知己不由地客套起来。分别一年之久后的第一场合力战斗,也让他们多多少少地感到兴奋。 “三分钟解决战斗?” 墨然略带打趣地提议说。 “一分钟。” 哈利自信地道,随后挥舞魔杖冲了上去。 呼! 好似狂风呼啸,原本安静的古卜莱仙火露出了獠牙。 本以为凭借人数有一战之力的食死徒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开始妄想着能凭空从兜里掏出一瓶福灵剂用于逃跑。 高温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滚烫而扭曲。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黄,化为灰烬,土地也被烤得干裂。原本在被爆炸冲击波救下的魔法帐篷卷曲、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声音好像是在质问哈利: “你到底想不想救我?” ...... 在《哈利波特》的世界观中,巫师们的个体实力差异比麻瓜世界中不同物种的差距还大。这也是为什么,相较于稳定的金字塔式结构,图钉式的形状才更能反应魔法界战力构成的真实情况。 和那些在原着中妄想跟随福吉押送邓布利多去阿兹卡班的家伙一样,没经历过伏地魔时期的年轻傲罗们,根本不了解何为传奇魔法师。 火光冲天之下,古卜莱仙火的强大如同一只大铁锤,用力地砸开了他们有待开发的脑瓜。 震惊、敬畏、难以理解、怀疑人生。 面对突发态势的紧张感不见了,被哈利用顶级魔法开了窍的傲罗们,也没有因胜利而感到开心。 和那些被火光包围的食死徒们一样,大部分在魔法部里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都是一副脸色煞白的模样。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一整晚的巴蒂-克劳奇赶到了现场. 注意到下级同事们呆愣的样子,以及不远处逐渐熄灭的蓝色火焰,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魔杖冲了上去。 “是谁在那!” 不想暴露身份的哈利没有回答。 “我警告你,坦白从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巴蒂-克劳奇再次说道。 他的声音很大,像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意识的傻瓜。然而身为前魔法执行部部长,巴蒂可不是什么新兵蛋子。他之所以会这样“愚蠢”地大喊大叫,为的就是给精英傲罗们争取时间,吸引哈利的注意力。 很快,二十几名巫师就在一阵密集的“噼啪”声中从天而降,他们魔杖高举齐声喊道: “Stupefy!”(昏昏倒地) 一连串耀眼的红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哈利感到自己的头发仿佛被一股强劲的风吹得不停摇摆起伏。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砰! 一道比之前和食死徒对战时要小上一些的爆炸声猛地响起,将哈利幻影移形的声音掩盖得干干净净。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Immobulus!”(全部定身)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都停手!” 克劳奇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那人已经走了,你们有人看清是谁干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一群废物!” 克劳奇怒骂道: “加强警备,增派人手!绝不能再让神秘人的手下肆意妄为!” 他转过身,看向满目疮痍的营地,脸上似是写满了愤怒和无奈。 “克劳奇部长?” 一个还没把爱尔兰庆祝队服脱掉的年轻巫师突然战战兢兢地开口提醒道: “刚刚有人帮我们救下了被掳走的麻瓜们,他还凭一己之力打败了聚集在此地的.....额.......食死徒。我想,他就算不是部里的人,也应该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这话说得克劳奇眼神一冷,他呵斥道: “愚蠢透顶!怎么能轻易相信来历不明之人!万一是神秘人派来混淆视听的怎么办!” 年轻巫师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 “可是……他救了麻瓜,还帮了大家……” “够了!” 克劳奇打断了他。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这已经是战争了!立刻收拾残局,救治伤员,随后对附近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出些关于那个巫师的线索来!” ”是!” 一众精英傲罗们领命而去,唯有那个年轻巫师还站在原地。他似乎仍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起来。 ...... 8月23日,清晨,魁地奇世界杯营地。 “被当场抓起来的食死徒,最终有一半被魔法部查明是被施了夺魂咒的普通人,至于另一半......” 正读着预言家日报的赫敏看了看正在和罗恩吃比比多味豆的哈利,继续念道: “至于另一半,魔法部虽然在他们的手臂上发现了食死徒标记,但根据曾经在神秘人活跃时期率领魔法部进行对抗的巴蒂-克劳奇本人验证,这只是有人利用黑魔法对食死徒标记进行的拙劣模仿。” “真的有这么巧?释放了黑魔标记的真食死徒跑掉了?然后那些不是食死徒的家伙又恰恰被魔法部逮住了?” 发出灵魂拷问的罗恩嘴里还塞着好几颗比比多味豆,他今早的运气不错,拿到的都是牛排、火鸡以及奶酪土豆泥味的。 “也有可能是魔法部被渗透了。” 哈利语气淡漠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看他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前一天夜里,他是出门去买零食才和众人分开逃离现场的。 “你是在怀疑克劳奇先生吗?” 听出哈利言外之意的珀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说道: “如果你觉得克劳奇先生开除自己的小精灵不代表什么,那么就想想他曾经把食死徒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事吧!” “哈利可没有说是克劳奇先生被渗透了,你干嘛这么急着为他开脱?更何况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现在哪里还需要留在营地这边的帐篷里?” 被赫敏厉声反驳的珀西大吃一惊。出于对待学习的认真态度,以及成绩优异的特点,他和赫敏的关系一向是比较好的。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有没有谁能和我解释一下那个骷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见哥哥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学姐就快要吵起来,金妮赶忙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事情上。 “我看那个东西也没有伤害到谁,为什么爸爸和部里的人一个个都那么大惊小怪?” “那是神秘人的符号。” 比尔轻声说: “我已经有十三年没见过这东西了。曾经神秘人还在的时候,他和他的信徒每次杀人,或是要杀人时,都要在空中释放一只吐着毒蛇的骷髅。那个时代真的是太恐怖了,想象一下,你回到家里,发现标记出现在你家房子的上空。” 比尔-韦斯莱出生于1970年,体会过伏地魔未倒台黑暗时期的他,自然也明白黑魔标记的意义何在。 “可为什么那些食死徒在黑魔标记出现后又跑掉了呢?他们不是支持神秘人的吗?” 金妮又问。 ”很简单,因为真的食死徒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处以最严重的惩罚。之前在神秘人倒台的时候,欧洲这边就出现了一大批问题人士。他们坚称是被伏地魔逼迫,或是像今天一样,用夺魂咒控制了采取折磨和杀害别人的。我猜好不容易能和自己主子撇清关系的他们,比其他人都更惧怕神秘人。” “这有点说不通,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么那些真食死徒们干嘛还要参加恐怖袭击呢?干脆不要来就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金妮。” 比尔耐心地对妹妹说: “不过无论怎样,只有真正的食死徒才懂得如何施展黑魔标记。这次袭击的真相是什么我们或许不会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欧洲仍然有神秘人的忠实支持者在背地里谋划着邪恶勾当。” 和电影里出现镜头极少的金妮不同,如今韦斯莱家的小女儿展现出了更加鲜明的性格。她的思维转的很快,且每一次思考与分析都能恰到好处的抓住问题的关键。 墨然其实有点想和金妮聊一聊小矮星-彼得的故事,如果她认识了对伏地魔又惧又敬又恨又怕是种什么感情的话,就肯定能明白比尔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嘶......她原来这么有天赋吗?” 墨然在脑海里自言自语道。 透过哈利的双眼,他忽然发现金妮-韦斯莱长得很美......非常美。 第103章 他不能被提起名字的原因 以墨然如今所能提供的魔力支持,哈利随时都可以用幻影移形带众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为了能在案发现场多收集一些有用信息,他还是非常配合的服从了魔法部的安排。 大约7点左右的时候,预言家日报加急发放了的第二版对于“魁地奇世界杯赛上的恐怖袭击”的详细介绍。 ——魔法部惊慌失措! ——释放黑魔标记的罪犯仍未被抓获! ——世界杯决赛赛场治安松弛! ——给英国带来国际性耻辱! 一道又一道刺目的标题,让珀西与刚赶回帐篷的亚瑟-韦斯莱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写的?” “啊!是她!丽塔-斯基特!又是这个女人!” 珀西气愤地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说道: “这个女人专门和魔法部作对!上个星期她还挑事说,我们本应该全力以赴去消灭影响麻瓜生活的吸血鬼,但魔法部的新人却吹毛求疵地在坩埚厚度上大做文章,浪费时间!” “她在这件事情上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金妮在一旁吐槽了一句。 “可那又不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职责所在,就算她要找茬,也应该去找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麻烦。” “好了好了珀西,不用再纠结了。” 韦斯莱先生打了个哈欠说,他忙了一晚上,现在很需要找一张床躺下休息会儿。 然而就在他打算把惺忪睡眼从报纸上移开的时候,却在《预言家日报》二版的结尾处看到了一段让他睡意全无的文字。 “这上面提到我了!” “在哪儿?” 韦斯莱家所有孩子都一下子围了上来。 “不是点名道姓的,看这段......麻瓜们被折磨,巫师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所有人都期待着魔法部能够站出来维持秩序,但最终结果却是令人遗憾的。据不知名人士爆料,勇斗黑巫师解救麻瓜的人并不是来自魔法部的傲罗;并且,那些魔法部官员似乎只敢在事态平息后露面。” “这哪里提到你了呀爸爸?啊!难道那个不知名巫师是你!” 韦斯莱先生掐了一下金妮的脸蛋,随后把指着报纸上的文字念道: “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你们往后面看......黑魔标记出现后,我有幸采访到了一位红发魔法部高层职员,他宣称没有人受到伤害,但拒绝透露更多情况。究竟他的证词能否掩盖树林里找到了尸体的要穿,还有待继续观察。” “尸体?” “不是尸体,是巴蒂家的小精灵昏迷了,她当时抓着一根不知名魔杖,我们只好找专人把她从树林里押送了出来。” 韦斯莱先生捂着额头解释道: “当时的场面乱极了,阿莫斯觉得一切都是小精灵做的,可那家伙的主人是巴蒂-克劳奇,如果他认定小精灵发射了黑魔标记,就相当于在指控巴蒂-克劳奇是幕后指使。” 心系小精灵权益的赫敏比任何人都快地发现了这段故事的漏洞,她指出道: “小精灵受古代魔法影响不能持有魔杖,除非是受到主人命令要求。如果你们都觉得巴蒂-克劳奇先生不可能指使闪闪做什么的话,那她肯定是被人打晕后被栽赃的啊?为什么魔法部不去追查真凶,反而揪着一名家养小精灵不放呢?” 韦斯莱一家在小精灵的话题上通常和麻瓜家庭出身的赫敏聊不到一起去,不过这次,凭借有理有据的逻辑论述,她居然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意。 “爸爸,我认为赫敏说得对。” 第一个表达了对赫敏支持的是金妮,紧接着罗恩、弗雷德、乔治也都发表了相同的看法。。 “是啊爸爸,小精灵不能用魔杖。” “倘若魔法部认定克劳奇先生无罪,却又把他的小精灵抓起来,那可就太荒唐了。” “就是!太荒唐了!” 群情激昂的小韦斯莱们让亚瑟感到了一丝欣慰,一直以来,他都和妻子努力将孩子们培养成正直勇敢的人。 “放心吧孩子们。“ 韦斯莱先生说: “闪闪没有被抓,克劳德先生帮她洗清了嫌疑。不过根据证词,那个小精灵是擅自从帐篷里逃走的,由于她违抗了主人的命令,巴蒂-克劳奇才会在那之后解雇了她。” “那她现在在哪儿?” 赫敏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 亚瑟遗憾地摇了摇头。 “也许去别的巫师家庭工作了吧......这件事确实挺奇怪的,不过既然克劳奇先生已经替她证明了清白,魔法部也就没再追究。”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赫敏忽然感觉到自己手臂被人抓住了,她回头看了看,发现哈利正微微摇头地站在自己身后。 “好吧......” 赫敏嘟囔了一声,看样子,是将之前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韦斯莱先生对赫敏的想法既不知情,也不理解。忙了一整个晚上的他现在急需一张能躺下的床。 他说道: ”好了孩子们,估摸着再过几个小时,部里就会给咱们分配回家的门钥匙了。在那之前,我需要睡一会儿。比尔、查理,你们带弟弟妹妹们去外面煮一点吃的,他们还在长身体,不能只用零食充饥。” “知道了,爸爸。” ...... 约莫着三个小时后,魔法部给韦斯莱一家发了一只破轮胎门钥匙用于回家。担惊受怕了小半天的韦斯莱夫人在见到孩子们一个个完完整整地回家后,直接忍不住哭了出来。 “哦!你们都活着......而且,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诶哟,妈妈,你要把我们勒死了。” 韦斯莱先生不想打扰妻儿之间的温馨一幕,他走到妻子身边吻了一下,径直走进屋里。 “你一定要去吗?亚瑟?” 几十年婚姻所培养出的心有灵犀让莫丽瞬间就察觉了丈夫的意图,她有些难过地劝道: “这件事跟你们办公室毫无关系,没有你部里也能处理好的呀?” “我必须得去。” 韦斯莱先生换上了他一直挂在门口衣架上的正装巫师袍说: “预言家日报上的那篇文章是丽塔-斯基特采访我写出来的,我必须去把那些错误的谣言更正才行。” “我也跟你去,爸爸!” 听到父母交谈声的珀西也赶忙挣脱了韦斯莱夫人的拥抱,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毫不犹豫地就朝装有飞路粉的壁炉走去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韦斯莱先生和珀西都很少回家。有的时候,他们甚至是在家里人吃早餐的时候才带着惺忪睡眼赶回家里。 哈利原本计划着在开学前再找机会和赫敏出去走走,不过随着黑魔标记的事情在欧洲持续发酵,他也终于体会到小矮星-彼得为什么会选择栖身于韦斯莱家。 这里确实是魔法部内部消息的一手散播地。 “太乱了,根本没一个部门是清闲的。”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赶回家吃晚饭的珀西煞有介事地说道: “整整一周啊,我感觉我就像是个消防员或是什么搜救员似的。三十四个郡的吼叫信一股脑地都发到我们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来。你们知道的,如果不马上拆开被邮寄到的吼叫信,它们就会发生爆炸。我的桌子上、椅子上还有脚下的地毯上现在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连佩内洛-克里瓦特去年送给我的羽毛笔也被烧成焦炭了。” “吼叫信?不是没有人伤亡吗?为什么要寄吼叫信?” “因为很多人都想诈取到赔偿,金妮。” 珀西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饼,说: “我现在面对的这些人可不是学校里的学生,那些家伙的狡诈程度可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小屁孩能比的。就拿蒙顿格斯-弗莱奇这个人来说吧,他说他要部里赔偿他一顶配备12间卧室和8间洗手间的旅行帐篷。” 正在客厅炉火前修理二手课本的金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记得之前同赫敏在营地里闲逛时看到弗莱奇睡在了哪里——一个用棍子支着的破旧兽皮斗篷。 韦斯莱夫人没有被珀西的话逗笑,事实上,这一周里她都没怎么笑过。她瞥了一眼家里能显示每个人在哪里做什么的魔法时钟对珀西问道: “珀西,你爸爸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他的部门根本和这次活动没有关系啊?” “爸爸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弥补他对女记者乱说话的错,没有和领导请示就当众发言可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对于珀西这种天生“公务员圣体”的发言,墨然多少感到有些震惊。他在原着里没对这名配角花太多心思,只记得身为韦斯莱家族的一员,他是为数不多行差踏错,最后又悬崖勒马的。 但韦斯莱夫人就不一样了。 一方面,她十分心疼自己操劳过度的丈夫;但另一方面,她更不敢相信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话来。 “那都是斯基特胡乱编篡的混账话,你怎么敢因此责怪自己的父亲呢?而且,就算你的父亲什么也不说,她肯定也会写——魔法部官员唯唯诺诺,一言不发,不敢承担责任!” 正和罗恩下棋的比尔对母亲的说法表示赞同。 他说道: “爸爸愿意为魔法部出力,是因为他向来都有着十分强烈的责任心,但这并不代表他做错了什么珀西。还有,丽塔-斯基特确实从来不会写任何人的好话,之前她有一次去古灵阁做采访,回去后给我们一人起了个外号。” “你的外号是什么?” 金妮问。 “长毛鬼。” 珀西无奈地说。 呼! 壁炉上的火焰高涨起来,韦斯莱先生在魔法时钟上的之中突然从“上班”跳到了“路上”,随后又很快跳到了“家”的位置。 “亚瑟!” 韦斯莱夫人叫了一声,匆匆走进了厨房。 满脸都写着疲惫的韦斯莱先生在接过莫丽递来的晚餐时,努力堆起了一个笑容。他和妻子互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坐到了餐桌上吐槽了起来: “欸......事情真的是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丽塔-斯基特在发表了上次的文章后尝到了甜头,她现在一有机会就在魔法部里四处乱窜,搜寻可以供她大作违章的线索。这不,前两天她发现了伯莎失踪的事,现在《预言家日报》几乎把所有矛头都转移到巴格曼身上了。” “看吧,克劳奇先生早在一个月以前就提醒过他了。” 珀西的发言引来了家人的些许不满,但在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回家的父亲面前,他们都不想再制造什么矛盾,只是任由亚瑟说着他想说的话。 “克劳奇他已经算是走运的了,毕竟丽塔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闪闪的事,如果要她知道有家养小精灵拿着变出黑魔标记的魔杖被抓,那这件事肯定能成为《预言家日报》一个星期的头版标题。” “可这件事已经有定论了不是吗?部里的人都知道那只小精灵是缺乏管教,并没有变出黑魔标记的能力,对不对?” “事情的真相和印在报纸上的字是两回事儿,如果《预言家日报》能实事求是,那我这一个星期也不用忙里忙外到这么辛苦了珀西。” “那魔法部里就没有调查出任何有关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事情吗?” 冷不丁对神秘人直呼其名的哈利,让韦斯莱一家都停下了手里正在做的事情,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待了10秒钟左右,才听到亚瑟-韦斯莱重新开口的声音。 “哈利,这件事涉及许多部门的协同运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查清楚的。” “可现在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自黑魔标记出现以来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依我看,魔法部是想故意避开这个话题,才任由丽塔-斯基特找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给《预言家日报》交差吧?” 远超同龄人的敏锐洞察力,让比尔和查理瞬间对这名救世之星刮目相看。但普通巫师始终是普通巫师,由于这二人没见过哈利出手的样子,他们还是无法想象,此时有墨然在体内的哈利强到了什么程度。 “哈利,你要相信魔法部,克劳德先生和我们都在努力调查了。 珀西试图安抚他,这反倒把哈利逗笑了,他说道: “哈,你们不是一直在处理吼叫信吗?怎么就努力调查食死徒的事情了?还有,魔法部能不能让人信服,是基于他们做了什么样的事,不是因为有谁在部里面工作。” 眼见哈利和珀西又要产生争执,韦斯莱夫人赶忙对罗恩使了个眼色,道: ”哦罗恩,我想你是不是该和哈利他们上楼去检查一下行李了?” “啊,对......对对对!哈利,我有些关于魁地奇的事情,我还想趁着没开学让你再教我一遍。你知道的,是关于球队选拔的事。” 哈利本来是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毕竟此时自己是在别人家做客的客人,他实在不好意思在韦斯莱夫妇面前和人家的孩子争吵。遂,也便不再说什么,跟着罗恩朝楼梯上走去了。 ...... “嗷呜、嗷呜。” 雨,重重地砸在陋居千奇百怪的屋顶,上发出阵阵怪叫。那住在阁楼顶上的食尸鬼,也在此时跟着哀嚎了起来。 生长在麻瓜家庭的赫敏与哈利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后,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生理不适。不过这种背景音对于罗恩来说确已经是家常便饭。 “瞧,妈妈帮我们把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猜她应该是想让我们在世界杯上好好玩一玩才这样做的。”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大堆包裹从地面搬到了床上翻看起来。 “《标准咒语四级》、羽毛笔、羊皮纸、魔药课所需的原料、还有......嘿!这是什么?” “今年霍格沃茨给出的单子上有礼服长袍,就是在正式场合穿的袍子,你不知道吗?” 赫敏的解释并没有让罗恩的心情平复下来,只见他一把将压在校服下面的酱紫色天鹅绒旧式长袍抽了出来,又抖了抖其领口袖口上镶嵌着的快要发霉的荷叶花边说: “正式场合?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有人要我在正式场合穿这种衣服,我宁愿一丝不挂!” 被罗恩独家款式吓到的哈利见状赶忙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在确认小天狼星寄来的是一件贵族气息很重的黑底配银色花纹礼服后,他才终于又松了一口气。(布莱克家族原本都是读斯莱特林学院的,因此,他们家的礼服才会有比较明显的斯莱特林特征) “好吧,罗恩。” 如释重负的哈利走上前,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说: “我想你妈妈可能是觉得这件衣服能把你的眼睛衬托得更漂亮一些。不过,你要是觉得这件衣服实在是不好看,咱们还来得及在开学前给你买一件新的。” 哈利的提议让罗恩瞬间红了脸,不愿意从朋友那接受施舍的他甚至直接将礼服拿起来比对了两下。 他说道: “额,它可能也没那么坏,我是说,有时复古的风格也很棒。” “可你看上去像个老太婆。” “闻起来更像老太婆。” “......” 大约5分钟后,经过几番推脱的罗恩,以直到毕业前都不让哈利给自己买圣诞礼物为代价说服了自己。 而在铁三角各自回到自己的床榻上休息后,哈利也和墨然展开了一番有关更为深刻话题的讨论。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如此惧怕伏地魔呢?就好像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一样。足足十万人,硬是被几十个中了夺魂咒的家伙赶出了营地。如果一些食死徒就已经让人闻风丧胆了,那倘若伏地魔真的归来,我们岂不是孤立无援,根本找不到什么盟友?” “或许吧,但我不觉得那些不够勇敢的人就是可耻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伏地魔太强大,而巫师的数量又太少了。” “太少?那可是有十万名巫师啊!” “但他们不是十万名教授。他们也不是十万个你。他们甚至都远远不如十万名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们可能是神奇生物培育员、魔法糕点烹饪师、油画画家、还有记者什么的。终其一生,这些人都不想用魔杖释放危险恶咒。” “你的意思是......” “以欧洲现存的巫师人口对比伏地魔那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来计算,几乎每一个人都亲身感受到了黑魔王的恐怖。失去过同学、朋友、亲戚,甚至是家人的他们,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比救世之星要幸运,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也绝对不想和救世之星交换人生。” 哈利从来都不是喜欢抱怨或逃避责任的人,在听到墨然的这些话后,心中难免对自己之前在客厅里的言行感到有些后悔。 他犹豫片刻后说道: “我想,我之前不该在客厅里对韦斯莱一家那样说话。和绝大多数人比起来,他们真的已经很勇敢,很了不起了。” “放心吧。” 墨然安慰道: “罗恩和他的家人们才不会在意呢。” 第104章 返校日 如同赶集般忙活了一早上后,哈利、罗恩、赫敏终于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末尾寻到了一间空包厢。 “是不是我们每年都得这样?” 累倒在座位上的罗恩发出了灵魂拷问。 “其实如果你们嫌麻烦的话,我也可以用幻影移形。” “这个还是算了,算了......” 回想起世界杯前使用门钥匙的经历,罗恩赶忙摆手拒绝了哈利的好意。他看着赫敏如往常一样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本比她腰还宽的书,不由好奇地问道: “嘿赫敏,你读的书那么多,有没有查到之前珀西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你想要参加吗?韦斯莱?” 不等赫敏回答,马尔福的声音就先一步地响起了。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包厢门口的金发男孩,罗恩下意识地就展开了自卫式的冷嘲热讽。 “你站那干嘛?要偷听吗?我们好像没有邀请你过来。” “呵,笑话,我想去哪还用得着你邀请吗?” 马尔福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没被关严的滑门走了进来。 “给你,波特,这是我爸爸让我交给你的。” 哈利接过了从马尔福手中递来的小型包裹,略显好奇地问道: “你刚刚说要让罗恩参加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吗?” 德拉科环视了一周铁三角,见这三人都没有回答自己,立刻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得意表情。 “天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听说。波特和格兰杰也就算了,但是韦斯莱,你爸爸可是在魔法部里工作啊,难不成是因为你爸爸的级别太低没权力知道吗?” 罗恩本来想直接揪起马尔福的衣领和他好好“理论”一番的,不过在看到他送给哈利的小包裹后,还是强忍下了冲动。 他说道: “要么直接解释一下你的话,要么就赶紧走开!” “真是开不起玩笑。” 马尔福撇撇嘴说。随后,他对着等在包厢门口的克拉布和高尔挥了挥手,将他们遣回了斯莱特林级长包厢才再次开口道: “三强争霸赛!” “三强争霸赛?” 哈利、赫敏、罗恩齐声惊呼,他们的语调虽然一致,但在惊呼中表达的感情却完全不同。 “三强争霸赛是个什么东西?” 一天内找到两次机会给哈利面前显摆的马尔福高兴极了,他乐呵呵地说道: “三强争霸赛和欧洲最富盛名的三所学校有关,它们分别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我爸爸以前就考虑过要把我送到德姆斯特朗,他认识那个学校的校长,而且德姆斯特朗是真的可以研习黑魔法......” “咳咳......" 被哈利咳嗽声打断的马尔福稍微收敛了一些。 “所谓三强争霸赛,其实就是这三所学校之间举行的一种友谊竞争赛。比赛需要在每个学校中选一名勇士,然后他们需要在三种不同的魔法项目比试,再决出最终的胜者。” “这么说邓布利多教授肯定拿过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咯?” “可是他并没有。” 马尔福给了赫敏一记白眼道: “三所学校之间举办比赛的传统大约是七百多年前才有的,大概是公元13世纪左右。虽然一开始决定了每隔5年举办一次,但由于比赛项目极其危险,造成了历史上多名勇士在比赛中的死伤,这项比赛自1792年开始就停办了。今年是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在两百多年之后首次重启这项比赛。” “1792年?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来霍格沃茨读书吗?” “噗哈哈哈哈!” 用自家校长开玩笑的哈利瞬间逗乐了车厢里的所有人,就连很讨厌格兰芬多学院的德拉科也暂时忘记了维持马尔福家族的威严。 ...... 数个小时后,列车抵达了霍格莫德村。 乌云中隆隆的雷声抢走了倾盆大雨的风头,无论是刚入学的小巫师,还是在他们之前开始就读霍格沃茨的学长学姐们,都纷纷担心起了会不会被闪电伤到的问题。 “摸摸现在在天上吗?” “我想应该是吧,她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摸摸是墨然给小雷鸟取的名字,也正是因为有她在,哈利和墨然才没有选择用驱赶云雾咒将天空变得晴朗。 走下车门,哈利一眼就瞧见了站台上那一道熟悉的巨大身影。 他大声挥手喊道: “嘿!海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哈利!” 海哥粗声大气的回答好似一头咆哮的巨熊,他同样朝着哈利挥了挥手,随后开始招呼一年级学生跟自己从湖上摆渡道霍格沃茨城堡。 “一年级的这边走,跟我走!哦对了哈利,如果我待会没有被淹死的话!咱们就在宴会上见吧。” 此话一出,当即让所有初次来到霍格沃茨学校的新生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哈利原本还不理解为什么高年级学生总是喜欢吓唬新来的同学,可当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回看这一行为的时候,确实也找到了一丝恶趣味的快乐。 “要小心大乌贼哦海格。” “大乌贼?” “什么大乌贼?” 听着小巫师们叽叽喳喳叫唤起来,哈利微笑着钻进了夜骐拉松的马车上。虽然赫敏因为他吓唬小巫师的原因轻轻拧了他一下,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多时,长长的“马车队“顺着通往霍格沃茨城堡的小路出发了,它们穿过两侧带有长翅野猪雕塑的大门,一路摇晃着抵达了由两扇橡木大门的石制台阶前。 “摄魂怪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今年的雨还是这么大?” 从马车里跳下来的罗恩用复古款礼服遮住了他猫头鹰的笼子吐槽了一句。然而还不等哈利编出个理由,一个硕大的水气球就猛地砸到了罗恩的脑袋上。 “诶哟!” 噗通、噗通、噗通! 冰冷的水炸弹倾盆而降,把高年级的学生们也吓得尖叫连连。 “Scourgify.”(清理一新) 哈利用无声无杖咒悄悄帮罗恩打扫干净,随后便立刻将目光对准了头顶处20尺高的位置。 “是皮皮鬼。” 他说道,随即示意罗恩掏出魔杖。 “我想你可以用卢平教授去年教咱们的咒语教训他一下,罗恩。” “waddiwasi!”(瓦迪瓦西) 嗖! 一颗黑胡椒味的比比多味豆猛地射进了皮皮鬼的喉咙里,并将其呛地倒翻了5个跟头。可是捉弄了这么多年学生的它,又哪里能接受自己在开学第一天就吃瘪呢? “呸!呸!呸!红头发的小毛孩!” 皮皮鬼一边用水气球里的水清洗他长长的舌头一边对着罗恩骂道: “我今天要把你浇成落汤鸡!吃我一炮!” “皮皮鬼!” 格兰芬多院长兼霍格沃茨副校长职位的米勒娃-麦格教授忽然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你再这样闹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了!” 邓布利多教授这几个字在皮皮鬼耳里听来有些许分量,但,也只是些许。 深知这一点的哈利、罗恩和赫敏此时都已经做好了用咒语挡下水气球的准备,可就在他们以为皮皮鬼要展开什么终极恶作剧的时候,这家伙却在权衡利弊过后扔下一大串水气球往城堡里飞去了。 “啊?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理会罗恩吃惊的模样,麦格教授严厉地对一众学生指挥道: “所有人,把自己的仪表收拾一下,然后马上跟我进礼堂!” 吱嘎! 被推开大门的后面映出灿烂的金光,差点没头的尼克、血人巴罗、胖修士等一众幽灵,整齐地出现在了各个学院的长桌尽头。 比平时更多的照明蜡烛与直逼圣诞节时期的额外装饰,让所有学生都察觉到了新学期的不同。而看着多出来的大量餐盘与高脚杯,哈利他们也都明白了,举办三强争霸赛基本上已是尘埃落定。 “大家动作快点,都入座,给新来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腾出位置来。” 麦格教授话音刚落,礼堂的大门口就再次传来了一阵嘈杂。 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大声高喊道: “我掉进湖里了!我掉进湖里了!” 还没把分院帽放到凳子上的麦格教授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质问海格为什么不等宴会厅里都安顿好再把小巫师们带上来,但海格却声称,他是收到了费尔奇的通知才带着新生们进来的。 “真是乱套了!” 麦格教授扶额摇头,快步带着分院帽走到了礼堂中央的位置。 她不知道为什么费尔奇从上次休假后会变得比以前更笨拙,但既然邓布利多还愿意留他在学校,身为副校长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我刚刚被编织成形。” “有四个大名鼎鼎的巫师,他们的名字被流传至今。” “勇敢的格兰芬多......” “......” ”我要看一看你的头脑,判断你属于哪个学院!” “斯图尔特-阿克利!” “拉文克劳!” “马尔科姆-巴多克!” “斯莱特林!” ...... 哈利和墨然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高效的分院仪式,才5分钟不到,麦格教授和分院帽就把1994年入学的小巫师们分配到了四大学院。 “哥哥!我刚才掉进湖里了,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大触手把我救了上来!” “触手?” 感到不可思议的科林-克里维将丹尼斯拉到了身边问道。原来,刚刚在门口大喊大叫的小巫师就是他的弟弟。 “什么样的触手?你看清了吗?” “是一只超大的乌贼,海格教授说它在黑湖里不知道生活多久了,一直是无害的!” “真酷!” “Scourgify.\"(清理一新) 一边夸奖着弟弟,科林一边抽了出魔杖帮丹尼斯清理掉了身上的水渍。受偶像影响,这名比哈利小一届的巫师学习成绩一直非常不错。 ”丹尼斯,丹尼斯,你看那边。” 他说道: “那个黑头发戴眼镜的男生,看到了吗?猜猜他是谁?” “是哈利-波特,我的天呐!” “对极了!就是哈利!多亏了他,咱们已经连续三年拿到了学院杯了。” 听着克里维家两兄弟的一唱一和,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大部分高年级学生都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近三年来,狮院不但在哈利的带领下所向披靡,许多原本学习成绩不好的小狮子也因为哈利与赫敏的帮助而免遭教授们的打压。 (说是教授们,其实狮院基本上只会从斯内普那里收到打压)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宴会厅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前一秒还在畅谈的四大学院学生们无一例外,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一处。 噔、噔、噔! 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黑漆漆斗篷的男人像一个坏了零件的推土机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制造出一阵回响。礼堂里鸦雀无声,包括邓布利多教授在内的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在漫天闪电的映照下走向了教师席位。 “那家伙是谁?” “我的老天啊,是疯眼汉穆迪!” “谁?” “阿拉斯托-穆迪,那个傲罗!” 餐桌上传来的窃窃私语很快就将来者的身份揭示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穆迪就这么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掀起斗篷和他握了握手。 咔嚓! 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穆迪原本藏在斗篷下的脸。 那是一张有模糊人脸轮廓的脸,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它很像某个刚刚上了一节雕塑课的麻瓜拿着刻刀胡乱创作一番的结果。 几名年纪小的巫师差点就要叫出来,可又被圆滚滚不停转动的大眼球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欢迎你阿拉斯托,感谢你愿意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东西吃吗?” “当然,老朋友,请坐下休息会儿吧。” 被邓布利多引到空座位上的穆迪将假腿“哐当”一下搭在了桌子旁。或许是在追捕黑巫师的过程中习惯了艰苦生活,他甚至都没用魔法清理一下自己就捡了一盘香肠与烤肉吃了起来。 “抱歉孩子们,今年霍格沃茨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一下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克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尝试着打破沉默的邓布利多站起了身,为穆迪鼓掌。 可不知是霍格沃茨今年的开学晚宴节奏太过混乱,还是穆迪的长相太过吓人,平常该由学生们鼓掌欢迎的环节居然完全冷场了。除了邓布利多本人和海格拍了几下巴掌,整个礼堂里就只剩下两道回响孤零零地传回二人的耳朵。 啪。 啪、啪。 啪、啪、啪...... 利用活点地图确认完穆迪身份真伪的哈利,主动给自家校长大人捧起了场。经他这么一带头,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也一个个地站起身,向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致以欢迎之情。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哈利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始了例行的宴会前讲话。 “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也欢迎刚来到这里的新成员。诚如大家所见,今年的霍格沃茨会有点不一样,不过在告诉大家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之前,我有几条必须要宣布的通知——猎场那边的禁林是学生们不允许进入的;霍格莫德村仅对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希望我告诉大家,学校里新增了禁止使用物品,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费尔奇办公室喝多清单。” 老生常谈的话让学生们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可邓布利多偏要继续卖关子,他继续说道: “那么首先,我有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要通知大家——今年霍格沃茨将不举办学院杯和魁地奇赛了。” “什么?” “不!这怎么可以?” 以乔治与弗雷德为首的一群高年级学生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都把嘴巴张得老大,等待着校长大人给出令人信服的原因。 “咳咳~”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咳嗽了两声,将声音拉得更长了一些。 “这主要是因为,从今年十月份开始,霍格沃茨将主导举办一项大型传奇活动——三强争霸赛。” 礼堂里的悲伤气氛瞬间被打破了。即便大多数学生都不懂三强争霸赛是什么,可那又如何呢?能被邓布利多校长亲自认定为传奇的活动又能差到哪去! “哇吼!” “三强争霸赛!太棒了!” “这简直是最棒的学年!” 面对即将失控的场面,邓布利多不得不用魔法放大了声音。 他说道: “安静,同学们。你们马上会有一整年的时间感受这项活动的魅力,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些话要说。由于三强争霸赛将持续整整两个学期,且,它一定会占用全体师生的大量精力时间,我必须提醒大家不要被活动的热闹冲昏了头脑,尤其是那些需要进行o.w.L考试和N.E.w.t.s考试的学生,请自行酌情安排学习计划,那么接下来......” 本该被考试给浇凉水的五年级与七年级学生完全没有半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就这样与其他年级的同学听完了校长对于三强争霸赛的介绍。 永恒的荣誉,百余年来第一个冠军的特殊头衔,以及一千金加隆的奖金,很快就把霍格沃茨的宴会厅彻点燃了。无论有没有可能被选中,或是否具备争冠的法力,所有小巫师都幻想起了自己成为三强争霸勇士的样子。 显然,霍格沃茨今年的返校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05章 霍格沃茨不需要火焰杯 礼堂里躁动的气氛并没有让墨然失去理智,从刚刚提醒哈利用活点地图确认穆迪身份开始,他就一刻也没停下地展开了最大功率的魔力探测。然而奇怪的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宴会厅里都没有任何一丝刻意的人或事。 慢慢的,雨势终于渐弱了。当费尔奇第三次尝试将大门打开时,邓布利多从袖子里掏出了他的魔杖。 咻! 磅礴的法力柔和又精确地掠过霍格沃茨宴会厅的天花板,将红底配金狮的格兰芬多,蓝底配铜鹰的拉文克劳,黄底配黑獾的赫奇帕奇,以及绿底配银蛇的斯莱特林天鹅绒横幅,巧妙地挂在了横梁的间隔处。 它们从大门口直通教工席位后的墙壁,并最终在校长座位后的中心区汇集到了一起,环绕着一个巨大的字母“h”。 小巫师们都惊呆了,任谁都不难看出邓布利多的变形魔法是多么的了不起。可在所有学生当中,真正能感受到自家校长在施法时具体做了那些精妙魔力操控的,却只有哈利和墨然两个。 “现在,请大家和我一起欢迎来自布斯巴顿魔法学院的学生,以及他们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对门口的费尔奇比了个手势。下一秒,一群穿着精致丝绸服饰的男男女女,便在巨型校徽的带领下走进了宴会厅。 “哈?布斯巴顿不是女校吗?” 只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电影的墨然差点就忍不住吐槽出来。很显然,他对于于火焰杯导演将布斯巴顿改编成女校的行为不是很理解。 至于哈利这一边,他则是完全被马克西姆的块头给震惊了。 和电影中相比,马克西姆的模样长得更加年轻,也更为俊秀。水汪汪的大黑眼睛配上尖细的翘鼻与她脖子和手指上戴着的华贵宝石显得相得益彰。 哈利这一辈子只见过一个人有和马克西姆相近的个头,但由于海格长得太宽,马克西姆反倒给人一种更加高大的感觉。 “亲爱的马克西姆女士,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在一阵掌声之中,马克西姆回给了邓布利多一个优雅的微笑,她说道: “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夫人。” 邓不利多说着,吻了一下马克西姆伸过来的手。他的个子本身是非常高的,但站在马克西姆身边,却是连弯腰都不用就能做吻手礼。 “这些便是我的学生。” 与邓布利多打完招呼的马克西姆大手一挥,收回了不断喷出的三颗金灿灿星星的魔杖校徽。随后,在她的引荐下,以芙蓉为首的布斯巴顿学生纷纷来到邓布利多面前集体行了一礼。 布斯巴顿师生的登场环节持续了大约3分钟,很快,德姆斯特朗代表团也在邓布利多介绍声中走进了宴会厅。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德姆斯特朗的学子,还有他们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 没有少林武僧般的耍棍表演,也没有街头卖艺似的喷火绝活,一群披着蓬松毛皮斗篷的学生就这么在卡卡洛夫的带领下极为正常亮相了。 伊戈尔-卡卡洛夫表现得比马克西姆夫人热情的多,还不等他走过霍格沃茨长桌间的过道,就直接张开了双臂说: “邓布利多!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 相较于卡卡洛夫圆润而甜腻的声音,邓布利多表现得十分淡然,他礼貌地回道: “马克西姆夫人她们已经入坐了,你们旅途劳顿,不妨先和大家一起享用一下开学宴的美食吧。” 似乎没感觉到邓布利多言语中疏远,卡卡洛夫直接将身后的一名鹰钩鼻、粗眉毛的男生带到了身前,这可把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气坏了。 ”能来到这真好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十年难得一遇的骄子——威克多尔·克鲁姆,你或许听说过他。” 卡卡洛夫露出一口大黄牙地说。 “当然,他是个很出色的孩子,也希望我们三校之间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邓布利多再次敬而远之地客套了一句,随后,也不管卡卡洛夫是否还想做什么,他直接对着全校宣布道: “好了,既然客人们都已就位,请允许我怀着极大的喜悦,再次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由衷希望并且相信着,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现在,请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尽情的吃喝吧!” 啪!啪! 清脆的掌声唤出了精美餐盘里的美食。看着比往常更加丰盛且多出好几样外国风味的菜肴,哈利不难想象,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肯定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礼堂里比平时更拥挤、热闹了。哈利他们甚至不得不用喊的,才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交流。 “这是个什么菜?” “法式杂鱼汤!” “什么汤?” “法式杂鱼汤!” 赫敏的喉咙都要喊破了,但当她介绍完自己在暑假时吃过这道菜,并觉得它味道鲜美之后,罗恩还是给自己盛了一盘子香肠与烤鸡腿。 “你怎么看上去有点......哦......” 察觉到罗恩有些不对劲的哈利回过头往克鲁姆所在的方向瞧了瞧,在发现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 “我就说你怎么忽然就变得不兴奋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呵!” 罗恩冷笑一声。 “我敢打赌克鲁姆一眼能看透马尔福是个什么货色!以他的出名程度,走到哪都有人讨好他、奉承他,他见马尔福这种人见得多了!” “那你要不要过去邀请他来我们的寝室睡觉?” 哈利的提议把罗恩低落的心情瞬间又拉了回来,他兴奋地说道: “啊!可以吗?哈利?我是说如果你去邀请他的话,他应该会同意吧!我可以把我的床让出来给他,我在地上铺被褥就可以了!” 被罗恩反应给逗笑了的哈利与赫敏在长桌下撞了几下彼此的膝盖,可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声音却忽然说道: “抱歉打扰你们了,请问这份杂鱼汤你们还吃吗?” 如瀑布般垂到腰窝处的银亮头发,一双湛蓝色的美丽眼眸,还有那自带朦胧特效的美丽脸庞。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领军人物——芙蓉·德拉库尔。 “我想给自己盛一碗尝尝,不过我的朋友们似乎对未知的美味不太好奇。来吧,我帮你端过去。” 哈利的表情十分自然,就连无杖无声施法都没有打乱他身边散发的优雅轻松氛围。 这当即把芙蓉惊出一声轻呼。 “喔哦!好的,十分感谢!我还是自己拿过去吧。” 她魔杖轻点手帕,将其变成了一只绣满了华丽花纹烘焙手套。作为布斯巴顿几乎内定的勇士,芙蓉可不能在异校学生面前丢了面子。 “如果你一会儿还想来一碗的话,我在拉文克劳的长桌那边。” “好,我记住了。” 与异校大美女谈笑风生的哈利收获了许多羡慕的目光,而这其中,就数他好兄弟罗恩的眼神最为炽热。 “她是个媚娃!” 等到芙蓉走远后,罗恩便急不可待地对哈利说。 “嗯,有可能,不过我猜她大概是有媚娃血统,而不是真正的媚娃。” 哈利认真地纠正道,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 当晚宴的正餐开始被琳琅满目的甜品替代时,教室席位上的另外两张新座椅也终于迎来了它们的主人。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以及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 邓布利多当然没有因为有魔法部的官员赶到就打断学生们用餐的节奏,相反,他是等到学生们都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地将二人身份介绍出来。 铛、铛、铛! 几声餐刀撞击高脚杯的脆响过后,邓布利多缓缓站起了身说道: “紧张而重要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孩子们,趁你们还没有被美食弄得迷迷糊糊,我想在活动正式开始前再解释几句。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来自魔法部的巴格曼先生与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的为准备三强争霸赛的挑战努力工作,请大家为他们两位献上敬意。” 哗啦啦啦啦...... 稀稀落落的掌声从礼堂里响起,有不少参与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学生们似乎认出了曾作为决赛解说的巴格曼,这使得他那边的喝彩声比克劳奇这边要响亮了几分。 “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将与我们三所学校的校长组成裁判团,并共同对勇士们在挑战中的表现做出评判;至于比赛的三个项目,则将分别于11月24号,2月24日,以及6月24日举行;现在,有请国际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替我们说明勇士报名与选拔的具体流程。” “感谢你,阿不思。” 克劳奇冲邓布利多点点头,随后十分干练地走到了教师餐桌前摆放了一只木箱的位置。 “之前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和你们介绍过了,每个学校只能选出一名勇士参加比赛。为了保证勇士选拔的公平公正,我们特地将从18世纪封存至今的火焰杯带到了霍格沃茨。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学生,只需要将他的姓名、学校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投进火焰杯中即可。” 哒、哒、哒。 伴随着克劳奇先生的介绍,邓布利多魔杖轻敲木箱解开机关,一只模样普通的高脚杯就这么展现在了三所学校的学生面前。 “这是什么破烂?” “那东西就是火焰杯?火呢?” 以马尔福为首的几名斯莱特林学生小声吐槽了几句,结果下一秒,比哈利古卜莱仙火颜色更淡一些的蓝白色火焰就猛地喷涌而出。 呼! 熊熊烈焰宛如巨龙般升腾,直抵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那场景,仿佛是火焰杯在默默诉说着,近两百余年来未能为传奇赛事遴选勇士的遗憾与寂寥。 看着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原本不苟言笑的巴蒂-克劳奇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兴奋,他正了正衣襟高声宣布: “现在,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始!” 轰!礼堂晃动了起来。 如同麻瓜动物园里狒狒们打架般的声音猛地从四大学院的长桌上传来。 拉文克劳的福西特、赫奇帕奇的萨默斯、还有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子齐刷刷地站到了餐桌上嚎叫着。他们捶胸顿足,一个个都仿佛已经赢得了三强争霸冠军。 邓布利多原本不想阻止学生们庆祝,但作为校长,他也不能看着麦格教授被小狮子们气晕过去。 “好了孩子们,冷静一点。报名截止日期是10月31日,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准备。但容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三强争霸赛不是儿戏,一旦入选成为勇士,你就必须排除万难坚持到底,请千万三思而后行。”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和,但奇妙的是,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乱作一团的小巫师们渐渐安静了。数秒钟之后,一个赫奇帕奇小巫师忽然开口问道: “请问,这次的比赛没有任何年龄限制吗?”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几乎所有7年级以下的学生都在等待着魔法部官员的回复。 巴蒂-克劳奇没有急着回答,他朝着赫奇帕奇的长桌望了一眼,又往格兰芬多所在的位置瞧了瞧,才重新开口道: “原本魔法部是打算颁布一条17岁以下学生禁止参赛的条令,不过既然魔法部已经解封火焰杯并重新加以复用,这种禁令也就没有什么存在意义了。” 察觉到同事的话里有话的卢多-巴克曼在此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站起了身,走到了巴蒂-克劳奇身旁笑呵呵地补充道: “哈哈哈,刚刚这个问题问得真好啊。不瞒你们说,克劳奇先生原本是想禁止让17岁以下的学生参赛的。不过呢,由于部长与其他活动负责人一致认为,让所有人参与到报名活动中也是三强争霸赛很重要的一环,这项禁令在正式敲定前又取消了。” 来自魔法部司长们的回答并没有让霍格沃茨的小巫师沸腾起来,相反的,就连那些原本兴致勃勃的高年级学生也都停止了庆祝。这可把巴克曼给弄懵了。 “可能我刚刚的话不是很清楚。魔法部鼓励大家参与到活动中的原因是基于火焰杯准确的判断力,哪怕是在1792年以前,被选择出来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就一直都是三所学校高年级学生里的佼佼者。所以,在报名方面,大家不需要考虑自己法力精湛不精湛,只需要参与到活动中感受以下氛围就可以了。” 安静、礼堂里变得比之前更安静了。 刚刚向巴蒂-克劳奇他们发问的赫奇帕奇小巫师眼眶湿润的坐回到座位上,任由身边的同学如何安慰也一言不发。 另一边,福西特、萨默斯、乔治还有弗雷德也乖乖的从桌子上蹦了下来,但嘴里却时不时嘟囔着什么“要是有禁令还能试一试”之类的话。 重新解释完一遍却没得到想象中回应的巴克曼有些语塞,他回身看了看阿不思-邓布利多,似乎是想从霍格沃茨校长那得到答案。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邓布利多校长?” “放宽心,卢多......” 邓布利多出声安慰道: “我想可能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一致认为,他们不需要火焰杯就能挑选出自己的勇士。” 巴克曼一开始还没太听懂邓布利多话里的深意,但当他重新把目光放回到礼堂中的学生身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先是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紧接着拉文克劳的小鹰与赫奇帕奇的小獾,到最后,就连一向和格兰芬多最不对付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将目光投到了同一人身上——哈利-波特。 “我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往我这看?” 头一次在正式场合被全校人盯住的哈利在心里对墨然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既然这么多人都把霍格沃茨的荣誉托付给了你,你就大大方方地回应一下吧。” 墨然的肯定答复驱散了哈利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才年满14岁的他即便再成熟,又怎么可能不对永恒的荣耀动心呢? 吱! 长凳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从格兰芬多学生席位上站起身的哈利抽出了魔杖,如同汤姆-里德尔在《哈利波特与密室》电影中那样,凌空写下了——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字眼。 “papyrus Aparecium.”(纸张显现) 又是“啪”的一声,用布朗手写体写下的两串名字,就这样被拍到了哈利用无声咒变出的羊皮纸上。 一步、两步、三步...... 火焰杯越来越近了。 哈利抬起手臂,松开手指,目送写有自己名字的羊皮纸被火苗轻轻吞噬。 嗤! 蓝白色的微光轻轻闪动,下一秒,礼堂内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掌声与欢呼。 第106章 新学期 第二天早晨,持续了一整晚的风暴停息了,没有了雷鸟“摸摸”在天上撒欢,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也终于不再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罗恩几乎一晚都没睡,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把名字投进火焰杯的人不是他,但一想到自己有极大几率成为霍格沃茨勇士的得力助手,罗恩就忍不住地开始幻想女生们看向自己的热情目光。 “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累?昨晚没休息好?” 注意到罗恩红色刘海下的重重黑眼圈,刚给自己盛了8个煎蛋的哈利又主动给罗恩盛了两个。 “没事儿,就是昨晚吃太多了消化不良。今天都有什么课啊?” “我看看......” 哈利一边吃着培根加煎蛋,一边掏出课表念道: “哦?今天运气还不错,咱们整个上午都在户外上。先是草药课,然后是保护神奇动物课,下午有两节占卜。” “你们两个还在上占卜课吗?我还以为至少哈利会和我一样放弃这门课。”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往一片烤面包上涂黄油和果酱。 “为什么要放弃?特里劳妮教授可是为数不多愿意给我好成绩的教授。” “那是因为你每次写作业和考试都胡编乱造说什么灾难要来了,哈利要惨了!” 被赫敏点破了拿高分诀窍的罗恩瞬间脸红,他四下看了看,在确认克鲁姆以及芙蓉两人不在后才反驳道: “我可不是胡编乱造,从咱们入学到现在,哈利哪一年不都是会遇上点这样或那样的事?再说了,倘若我真有预言的能耐,哈利还得感谢我呢,我可是在每次作业和考试的最后都写上了哈利会逢凶化吉的话。” 两名好友之间的日常拌嘴并没有打乱哈利吃早餐的节奏,事实上,回想过去三年,哪怕是是伏地魔来霍格沃茨作怪的日子里,哈利也从忘记墨然对自己的教诲——每天摄入大量蛋白质。 八颗煎蛋、培根、烤香肠、煎蘑菇、牛角包还有用牛奶冲泡的坚果麦片。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小巫师对哈利这种胡吃海塞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但对于其他学院以及初次到访霍格沃茨的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学生来说,哈利这种堪称“行为艺术”的吃法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20分钟后,当乔治、弗雷德与李-乔丹匆匆走下楼梯并引起一阵骚动的时候,哈利才终于吃完了餐盘里的所有食物。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哈利抹了抹嘴问道。 “我们开设了三强争霸大竞猜!” “大竞猜?” “没错!这项活动将和三强争霸赛一样,维持一整年!” 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李-乔丹拉到了哈利面前。 “看!我们都写好了,名单、赔率、开奖时间还有以后要用到的积分榜。” 弗雷德的话让哈利感到心头好一阵不妙,待他定睛朝李-乔丹怀里的小板子看去,果然发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你们......” “这根本不是竞猜!这是赌博!你们怎么可以在霍格沃茨里弄这种东西!” 一个极度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正要开口劝导韦斯莱双子的哈利。他回头过头看去,居然有一瞬间把赫敏幻视成了麦格教授。 “冷静点格兰杰,别那么激动。” 乔治走上来安慰道: “这是个小游戏,用来活跃气氛的,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参加好了呀?” “这不是游戏!哦我的天呐!你们要是自己想玩也就算了,但是在霍格沃茨里开设赌场?这简直是对学校的侮辱!教授们怎么可能会允许你们这样胡作非为?” “我们根本不需要得到教授们的同意!” 弗雷德得意洋洋地说道: “根据魔法部规定,聚众赌博至少要组织3人以上,且抽头渔利数额累积到500金加隆。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小打小闹可弄不到这么多钱。” 赫敏气得胸脯不停起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弗雷德,说: “这和钱有什么关系?如果是在麻瓜的法律里,教唆未成年人赌博本身就已经是犯罪了!” “可我们又不是麻瓜......” “那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赫敏气不打一处来地打断道: “小孩子们的自制力本来就差,如果现在被你们灌输了靠依靠运气不劳而获的念头,扭曲了价值观,他们这辈子可就毁了!我要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等着瞧吧!” 说完,她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只留下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育的韦斯莱双子面面相觑。 “她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谁知道......哦对了哈利,我们把你的赔率定在了0.2,不过为了让形势变得有趣一些,我和乔治打算也去火焰杯那报个名。” 哈利对霍格沃茨有没有其他人报名的问题并不关心,他真正在乎的是韦斯莱双子在违法边缘跳舞的危险行为。 “额......我得提醒你们,刚刚赫敏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不管怎么讲,做生意赚钱和用赌博赚钱都完全是两回事。” 乔治和弗雷德被哈利说的一愣。 作为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金主,哈利是真的有可能拿出500金加隆把他们两个送进阿兹卡班的。 短暂的沉默后,弗雷德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走到哈利身边。 他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真的要赚同学们的钱,你想啊,这三强争霸赛过了几个世纪才好不容易重新恢复,我们只不过是想给大家增添一点乐趣而已~” “可万一真有人上瘾了怎么办?你们难不成要用遗忘咒给他们施法吗?” “那我们不是还有你嘛~” “啊......” 哈利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 “行吧,那我先暂且不追究,不过以后你们要是捅出篓子,我会扣除你们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开业后的工钱里扣误工费。”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利!” “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弗雷德和乔治高兴地说。 ...... 礼堂内早餐时间的小闹剧很快就结束了,赫敏也并没有真的去找邓布利多打小报告。虽然当她知道韦斯莱兄弟并没有因自己的恐吓警告而及时收手时整个人都气炸了,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去找校长告状。 墨然对哈利处理韦斯莱兄弟的方式与态度表示认可,但更加令他震惊的,反而是赫敏对待赌博这一错误行为的敏感度。 赌就是赌,没有大小。如果说参与赌博就已经够危险、愚蠢、可恶的话,那么组织他人赌博就更是罪加一等。 唯一的问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除非韦斯莱兄弟们自己认识到了错误,否则别人再怎么劝说,或是教授们出手干预也都是无用的。 这不,为了让霍格沃茨勇士的竞猜结果变得更有悬念,乔治与弗雷德还带头将自己的名字投入了火焰杯。而有了这两名活宝当先例,所有在霍格沃茨就读的小巫师们也都纷纷效仿起来。一时间,投入火焰杯的羊皮纸数量激增,甚至就连一些低年级的学生也都跟着凑热闹。 ...... “巴波块茎,同学们,有谁知道这种植物的特性?” 四年级学生的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几乎没得到学生们的响应。除了那些受到三强争霸赛影响的学生们,就连赫敏-格兰杰这次都因为想着韦斯莱双子的事情没有抢着举手回答。 眼看着整个课堂即将冷场,哈利缓缓举起了手,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却突然从的口中冒了出来。 “隆巴顿先生!” “好......好的教授。巴波块茎一种具有极高价值的植物草药,很多人都觉得它们极为丑陋,甚至把它们当成了黑黝黝粘糊糊的大鼻涕虫,尤其是当他们笔直地从土壤里冒出来的时候,有些巫师甚至会一脚踩上去......” “咳咳,隆巴顿先生,请主要讲述一下巴波块茎的入药效果。” “哦哦......抱歉教授。巴波块茎最具有价值药效就是它们可治疗顽固性粉刺,但值得注意的是,刚从巴波块茎上挤下来的脓水不可以直接使用,否则未经稀释的脓水会对人的皮肤造成非比寻常的伤害。” 啪、啪、啪...... 斯普劳特教授重重地拍起带着龙皮手套的双手称赞道: ”非常好纳威,以你现在的水平,即便现在去应对o.w.L的草药学考试也没问题。按理来讲,我应该为你的表现给格兰芬多加上10分,不过既然今年没有学院杯,在我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奖励也就不再是分数。今天下课的时候请在教室里i留一会儿,我这里有一些你会感兴趣的东西。哦哈利,记得提醒隆巴顿先生,别让他忘了。” “哈哈哈哈!” 三号温室里传来了小巫师们的阵阵笑声。 拥有多年教学经验的斯普劳特教授仅用这一招就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都拉回了教室,她顺着纳威的话继续说道: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要做的正是为了给治疗粉刺药剂提取巴波块茎脓汁,每个人像我一样把龙皮手套戴好。” “脓汁?” “是的,斐尼甘先生,浓汁。刚刚纳威已经说了,巴波块茎一种具有极高价值的草药,所以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收集浓汁的效率,请先仔细看好我戳破巴波块茎脓包的动作。” 噗嗤! “噫......” 巴波块茎的浓汁有一股很像汽油的刺鼻气味,当斯普劳特教授戳破脓包并收集完第一瓶黄绿色的粘稠液体后,所有学生都已经自觉戴上了鼻塞。 挤破脓包的过程让人恶心,却也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满足感。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四年级学生们,就这样带着鄙夷、嫌弃的眼神,以超高的效率完成了收集20品脱巴波块茎浓汁的任务。 随着一阵古朴而厚重的钟声从城堡的钟楼传来,草药课结束了。 哈利按照斯普劳特教授的要求提醒了一下纳威去领取奖励的事情,之后,他便和其他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沿着禁林边缘来到了海格的小屋。 喀拉喀拉! 噼噼啪啪! 微弱的奇怪爆炸声瞬间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作为纽特-斯卡曼德的关门弟子,他当然察觉到了安放于海格门口木箱里的东西。 “你把什么东西放里面去了?” “哦上午好啊哈利!你能感觉到它们的特别对吗?哈哈哈!这可是我的杰作,等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到了我再一起告诉你!” “你的杰作?你不会弄来了什么危险东西吧?” 一旁的赫敏也担心的问道,不曾想,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又直接让海格不打自招了。 “危险?不会不会,这些炸尾螺才孵出来没多久,不会危险的。” “炸尾螺?” 罗恩像是没听清似的问。 “诶......是啊,炸尾螺。” 尝试保守秘密失败的海格先是叹了口气,随后也不再继续藏着掖着。他指了指面前的那些大箱子,打开了其中一个。 “啊!恶心!” 才刚处理完巴波块茎脓包的拉文德-布朗在看到炸尾螺后,直接大声尖叫着跑到了10码以外的位置。 如她所描述的那样,海格培育的炸尾螺是一种如同用龙虾和寄居蟹杂交的奇怪品种。它们的身上没有甲壳,浑身散发着臭鱼烂虾的味道,让人感觉既可怕又恶心。 哈利从来没从任何地方见过或是听说这样的神奇生物,一时间,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四年级学生里,就只剩下他一人愿意仔细端详这种新型神奇动物。 喀拉喀拉! 被海格从箱子里倒出来的炸尾螺似乎不懂得怎么移动身子。它有许多条腿横七竖八地从身体里伸出来,但这些腿除了把它的脑袋藏起来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用处了。每当有炸尾螺用叠在一起的脚爬动,那它就一定会昏头昏脑的撞上什么东西。 “海格,这种炸螺......” “炸尾螺。” “好,炸尾螺......它们不会是你杂交培育出的新品种吧?” 海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好像哈利说这话是在夸他一样。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吗?这些炸尾螺都是我刚刚孵出来的。我想让学生把它们养大,这样说不定可以搞一个大项目。” 噼啪! 伴随一声炸响,一只走不明白路的炸尾螺忽然像放屁似的在尾部射出了一串火花,借助那股爆炸的推力,它竟然成功地朝正前方窜出了几英尺。 哈利被这一幕搞得都快气笑了。且不说学生们能不能照顾好这么危险的神奇生物,光是培育出炸尾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违反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禁止为试验而驯养动物法》。 然而正当他在脑海里构思怎么让海格放弃这糟糕的想法时,一个熟悉的冰冷声音却替他质问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养大?”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在德拉科-马尔福的带领下走来了。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惟妙惟肖地对着炸尾螺做出了呕吐的动作,以表示对马尔福话的赞赏。 海格明显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可马尔福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你能回答我吗?教授?这东西能做什么?它们又有什么用?” 海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天后,他才在没有哈利与赫敏的帮助下,想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借口。 “那是下一节课的内容,马尔福,你们今天的任务是喂饱它们。好了,既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到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上课!我要大家试着用不同的东西喂它们,以便了解这种生物的食谱以及进食喜好,大家都来领一些食物,我准备了青蛙肝、翠青蛇还有熔火蚁蛋......” 哈利、罗恩和赫敏与海格之间的友谊算是非常深厚,但在面对炸尾螺的事情上,他们实在不好帮对方解释什么。很快,保护神奇生物课就乱成了一锅粥。 迪安-托马斯的手被炸尾螺烧伤了。 德拉科-马尔福用神锋无影偷偷砍死了自己负责的炸尾螺。 拉文德-布朗被一只不一样的炸尾螺刺了一下,但好在没有出血。 罗恩和赫敏在哈利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炸尾螺的什么伤害,并且,基于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给予他的渊博知识,哈利已经猜出了海格是用什么神奇生物杂交出了这种怪物。 “软体动物和节肢动物的混种,有腹足纲的特点,但它们没有蜗牛与蛞蝓主要在土壤表层活动的习惯,也不以植物和泥土为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是用人头狮身蝎尾兽和火螃蟹培育出来的。” “人头狮身蝎尾兽?” 赫敏惊呼。 “那东西不是5x级的危险生物吗?而且......哦我的天哪!我们完蛋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 “赫敏的意思是,人头狮身蝎尾兽是一种体型庞大的危险生物,如果炸尾螺真的是用那东西杂交出来的,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会长到一座小房子那么大了。” 两名学霸的谈话本来让罗恩有些发懵,但当他听完哈利的解释后,居然头一次生出了和马尔福结盟的想法。 第107章 疯眼汉 自三年级亲自了解了特里劳妮教授以后,墨然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期待哈利去上她的课。但是,人生无常。经历过巴波块茎脓汁和炸尾螺的洗礼,占卜课就成为了星期一里最棒的课程。 接下来的两天非常平淡,除了纳威在魔药课上烧穿了第六只坩埚而被斯内普教授罚禁闭以外,一切都十分正常。 终于,星期四到了,所有眼巴巴地等着上穆迪第一节课的四年级格兰芬多学生早早地吃完了午饭,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的门外排起了长长的队。 “我听说穆迪教授之所以从魔法部的一线岗位撤下来,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握手、什么是蓄意谋杀了。你们说......他会不会在学校袭击咱们呀。” “你这么怕他还早早地跑来排队?” “可是他毕竟是疯眼汉啊!我听我妈妈说,阿兹卡班有一半的黑巫师都是他抓进来的。有这种人当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天呐,连魔法部的傲罗都没有这种待遇。” “我倒是觉得卢平教授很厉害,要是他身体状况没有那么糟糕经常生病就好了。” 迪安、西莫和纳威的讨论声被最后赶来的铁三角们听了个正着,作为少数知道卢平离开霍格沃茨真正原因的学生,哈利、罗恩和赫敏都下意识地习惯避开这个话题。 不一会儿,教室的门自动打开了,在门口等待许久的学生们当即鱼贯而入。 他们急匆匆地找到各自的座位,并拿出《黑魔法:自卫指南》的教科书等待着,整个教室的气氛格外安静。 又过了几秒,在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中,踩着特制假腿的穆迪教授迈着古怪又六亲不认的步伐登场了。只见他一边拄着拐棍走到讲台前,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把那种不入流的课本都收起来,这种东西你们这学期用不着。” 学生们都变得更加兴奋了,他们的动作异常迅速,像是生怕错过什么的将书本快速地收进书包,然后又恢复了和刚刚一样的端坐姿势。 “我答应来任教之后,卢平教授曾经给我寄来了一封信。他说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对付黑魔法生物的基础知识,其中包括博格特、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卡巴和狼人,是这样吗。” “是的教授。” “嗯,问题很明显了。你们对于如何对付咒语方面还很无知,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准备让你们好好领教一下巫师之间的作为。注意了,我说的不是不是公平的决斗,你们在应对黑魔法的时候,就必须按照黑巫师的方式去思考才有机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年,就一年时间,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 “什么?您说就一年?” 对穆迪颇为敬仰的罗恩下意识的出口问道。 “是的,就一年。邓布利多让我来帮他一个忙,顺便任职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我教完你们这一年之后,就重新过回我的退休生活了。你就是罗纳德-韦斯莱对吧,你的父母都是很勇敢坚强的人,希望你在这节课上别给他们丢脸。” 穆迪教授说这些话时一直低着头,但他的魔眼却如同掠食者一般瞄准了罗恩所在的位置,这直接把罗恩盯得汗毛竖立。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咒语,你们已经练习了好几年的东西,它们有许多种不同形态,其魔力构成也各不相同。根据魔法部的教学要求,我应该教你们各种破解咒,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可不是应对黑巫师时候该有的思考方式,你们必须尽早对非法的黑魔咒语有所了解。把你的口香糖粘到别处去,斐尼甘先生!” 西莫-斐尼甘被吓了一跳。 显然,穆迪的那只魔眼不仅能看清视觉死角的画面,还可以看穿木制的课桌。 “那么接下来,你们有谁能告诉我,使用那些咒语会受到魔法部最严厉的惩罚?” 几只手掌小心翼翼地被举到了空中,除了赫敏以外,就连罗恩也因为对疯眼汉的敬佩尝试回答起了问题。 “韦斯莱!” “有!啊......我爸爸曾经提到过一个咒语,包括之前在魁地奇世界杯暴乱的时候,那些人......那些人声称自己是中了......夺魂咒什么的,对吗?” “很好!很好!” 穆迪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撑着假腿走到了讲台边的抽屉附近。他掏出一个玻璃瓶,将一只硕大蜘蛛拿了出来。 “Imperio!” (魂魄出窍) 随着穆迪的魔杖尖端有一道烟尘似的魔光飘过,大蜘蛛“蹭”得一下从他手掌中跳开了,借用它屁股上悬着的一根细细蛛丝,那蜘蛛居然像秋千上玩耍的孩童一样开始荡来荡去。 学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挂在穆迪手上的大蜘蛛,直到它荡秋千的幅度越来越大并扯断了蛛丝后,几名胆子小的女生才发出了一阵惊呼。 啪! 不大不小的声响传遍了安静的教室,显然,那只蜘蛛摔得不轻。 看着学生们都还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穆迪脸上划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小失望。他真正想展示的其实是夺魂咒并不会被物理伤害影响的特点;只可惜,以四年级学生目前的年纪与认知,还是很难领悟这番用意。 魔杖翻转抖动,蜘蛛支着后面四条腿站了起来,被魔法控制的它表现得不再像什么节肢动物,转而变得和人一样,跳起了踢踏舞。 “哈哈哈哈哈!” “你们觉得这很好玩儿?如果我用着咒语对你们来一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吗?” 才刚刚泛起的笑声瞬间消失了,那几名开心过头的学生也因为被魔眼盯上而纷纷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完全的......受人摆布。” “我可以让它跳进你们的喉咙!” “或是用螯牙咬你们一口!” 大蜘蛛在教室里蹦来蹦去,每当穆迪说一句话,那些被他用蜘蛛教训的小巫师就会“啊”的叫出声来。好在罗恩有非常严重的蜘蛛恐惧症没有傻笑出来,不然被穆迪教授往脸上甩这么一下,他怕是可以直接去找庞弗雷夫人报到了。 接下来的3分钟时间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乱作一团,又渐渐平息。 等到穆迪教授将疲惫不堪的蜘蛛收回了玻璃瓶时,许多学生都已经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十几年前,在伏地魔还没有倒台的时候,许多不愿当他爪牙的巫师也都被食死徒用夺魂咒控制住了。那时候的魔法部忙坏了,他们甚至不得不花大价钱批量生产吐真剂才能分清谁才是真的被迫行事。不过,你们不要误解我的话,我和你们说这些并不只是为了告诉你们夺魂咒有多危险。相反,我想要你们每个人都记住,夺魂咒是可以抵御的!” 刚从飞天蜘蛛惊吓中缓过神来的一些巫师家庭学生们又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在他们眼中,直呼伏地魔名字就是尽可能该去避免的危险行为。 然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墨然在听到穆迪教授嘴里冒出”伏地魔”这个名字后,反而是安心了不少。 要知道,从刚刚哈利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之后,这名前傲罗就和《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的小巴蒂表现得大同小异。虽然在原着剧情中,小巴蒂极有可能是用了吐真剂或是别的手段才模仿出了穆迪上课时的模样,但这种程度的相似却不由地让墨然心中警铃大响。 现在好了。 出于崇拜、敬畏、或单纯是因为恐惧而称呼主人为黑魔王的食死徒,根本不会说出伏地魔这个名字。想通了这一点,墨然听着穆迪那仿佛被刀片磨过的嗓音都觉得悦耳了不少。 “以后的课程里我会教你们如何抵御夺魂咒,尽管你们最好应该避免被它击中。好了,有谁还知道什么别的咒语吗?和夺魂咒类似的那种。” 用蜘蛛演示夺魂咒效果的行为没有打击到小巫师的积极性,正相反,响应这次提问的人明显比之前多了一些。随着魔眼骨碌碌地转了转,穆迪最终锁定到了纳威身上。 “你来回答。” “有......有一个钻心咒,教授。” 纳威的声音很轻,他似乎对自己刚刚大胆举手的行为感到了些许意外与后悔。 穆迪非常专注地看着纳威,不止是那只魔眼,这次,他使用两只眼睛同时望着。 “你是隆巴顿,对吧?” “是的教授。” 穆迪不再说话了,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伸出两只满是伤疤的手掌拍了起来。 “同学们,我希望大家可以给隆巴顿先生来点掌声。” “啊?回答个问题就要鼓掌?我看这老头也是和邓布利多一路的。” 马尔福的小声吐槽让他的脑门收获了一颗粉笔头,他本想威胁几句“我要告诉我爸爸”之类的话,但却在和穆迪的魔眼对视后退却了。 “隆巴顿先生的父母曾经英勇地抗击过伏地魔,和这间屋子里的某些人比起来,他身上流淌的血脉可是要高贵的多。我说了!鼓掌!” 突然大吼起来的穆迪把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吓了一大跳。原本零星的掌声也立刻变成了一阵“哗啦啦啦”的热烈声响。 纳威的脸红透了,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草药课以外的课堂上得到老师的表扬。 “钻心咒的效果我就不给你们演示了,它咒语是crucio、钻心剜骨。钻心剜骨可以给人带来最极度的痛苦,一旦使用时间过长,甚至会给人的精神带来不可逆的损伤。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两个不可饶恕咒了,有哪位同学愿意告诉我第三个咒语是什么?” 穆迪一边说着,一边在学生的课桌间踱步,他的那条假肢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将举起手正欲回答问题的赫敏吓得微微颤抖起来。 “你说吧。” “杀戮咒,又称阿瓦达索命咒。”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好几名同学不安地扭过头看向赫敏,那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危险的怪物一样。 “是啊,杀戮咒。” 穆迪叹了口气说: “这是在黑巫师手中最危险,也是最厉害的咒语。它非常不美好,且没有任何破解、逆转的咒语。我希望你们此生都不需要面对这种恶咒,可麻烦往往都是自己找上门的,不是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皆转向了哈利这边,即便穆迪未曾指名道姓,哈利额头上那道闪电状的伤疤已然不言而喻地昭示了一切。 “哈利-波特。” “我是,教授。” “邓布利多曾不止一次地称赞过你的勇气与天赋,现在看来,这些都话都不是空穴来风。” “我想是校长他过誉了,教授。” “过不过誉不是谁能说了算的,波特先生。现在,请你告诉我,如果一个巫师必须要应对没有反咒和解咒的阿瓦达索命,他应该怎么做?” 穆迪教授的这番话引来了赫敏与罗恩的敌意,原本对疯眼汉畏惧和崇拜的二人皆是换上了一副充满敌意的眼神。好在,这种测试情绪稳定的小把戏并没有让哈利失去冷静,他温和地说: “杀戮咒没有任何咒语可以抵挡没错,不过和其他任何魔法一样,若想要让魔法造成效果,就必须先命中。所以,闪避和格挡就是应对阿瓦达索命的最好方式。” “说得再详细些,波特先生,你是想让大家和麻瓜一样靠翻滚躲避咒语吗?” “如果情况合适,我认为该翻滚时就应该翻滚。毕竟幻影移形魔法对于四年级学生来说还为时尚早,能够召唤大型物体防御的高阶变形术也不是一般巫师可以掌握的。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保持警惕,利用周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活下来,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真谛。你说是吗?教授?”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穆迪缓缓将两只眼睛从哈利的脸上移开了。 和刚刚赞许纳威时一样,他再次伸出手掌用力地拍了起来。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在你们当中,我只从哈利身上看到了一个傲罗该具备的特质。面对黑魔法从来不是儿戏,无论是谁,都要为潜在危险做好准备,要时刻保持警惕,永远不能松懈!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拿出羽毛笔!把我刚刚说的这些还有不可饶恕咒的咒语都记下来!” 穆迪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又变成了大吼。 “你们必须有所了解!你们必须意识到黑巫师能给你们带来的最糟糕的东西是什么!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得要危险!Imperio!crucio!Avada kedavra!要对这三条咒语培养出肌肉记忆!只要听到有人念出声!你们的身体就要做出反应!” 教室里,高声咆哮的教授,与安安静静记笔记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穆迪宣布下课后,离开教室的四年级学生们才像泄了堤的洪水般讨论起了刚刚课上的内容。 “他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他有点疯,可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对付黑巫师!” “我觉得他直接在课堂上念出不可饶恕咒的咒语还是有些太过分了,要知道,把其中任何一个用在巫师或是麻瓜身上,都足够让他在阿兹卡班蹲一辈子牢!” “可是他没有,他是为了让我们做好准备不是吗?” 拉文德-布朗、西莫-斐尼甘、帕瓦蒂-帕蒂尔,以及迪安-托马斯的声音吵作一团,就连纳威-隆巴顿都跃跃欲试地想要加入到同学们之间的讨论。 “他还夸奖了我,我从没听到......” 噔!噔!噔!噔!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纳威就要说出口的话。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转过身,注意到那声音的来源正是穆迪教授后,这五人又再次恢复了之前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种的缄默状态。 “孩子,你现在有空吗?” 穆迪尽量用温和的声音对纳威说: ”我希望你能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来吧,和我一起喝杯茶。” 一想到要和穆迪教授一起喝茶,刚想要称赞对方的纳威一下子有些僵住。诸如紧张、担心、惊讶等情绪几乎是瞬间就淹没了才刚生出没多久的感激之情。 “走吧,隆巴顿,我那儿有些东西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纳威用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拉文德、西莫、帕瓦蒂以及迪安。遗憾的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无奈之下,别无选择的纳威只好战战兢兢地跟着穆迪朝反方向走去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迪安望着纳威和穆迪离开的方向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穆迪教授之前在课堂上表扬了纳威,应该不是要教训他吧。” 拉文德如此回道。 第108章 三强争霸勇士 纳威-隆巴顿的记忆力向来不怎么好,甚至说,已经到了有健忘症的程度。和许多只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人一样,墨然一直都把这当作是罗琳女士给予角色的设定。 然而,身为同样出生在七月底的男婴,这名没有被伏地魔选作宿敌的隆巴顿真的就那么胆小而一无是处吗? 十三年前,当大多数巫师都因为伏地魔的倒台而开始了疯狂庆祝,心情上如释重负的弗兰克-隆巴顿与艾丽斯-隆巴顿却由于放松警惕而惨遭暗算绑架。 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为首食死徒当时正在苦苦寻找失踪的伏地魔,为了逼迫隆巴顿夫妇说出伏地魔可能潜逃的地点,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对他们使用了整整数个小时的钻心咒。 弗兰克与艾丽斯可不是小矮星-彼得,同时身为傲罗和凤凰社最初成员的他们,面对严刑逼供没有透露出半个字的情报。但很无奈的是,承受了如此残忍的逼供手段,二人的心智也彻底被毁掉了。 有人说,身处洪流之中的人往往都身不由己。 从1970年就开始对抗黑魔势力的隆巴顿夫妇,曾有三次从伏地魔的魔爪下逃脱的佳话。可谁又能想到,仅仅是黎明过后的一丝阴影,居然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 自那之后,诸如伏地魔倒台,大难不死的男孩击败了黑魔王,欧洲魔法界迎来太平等大新闻变得铺天盖地。 两名“不那么重要”的英雄在住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后,也没得到什么特别的抚恤与补偿。 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时光。 弗兰克的伤势颇为严重,已经快要失去表达能力的他根本认不出自己的儿子。6岁的纳威给父亲带了一张自己用植物叶片拼的画,但弗兰克却没有任何反应。 同年,弗兰克的妻子艾丽斯的情况有所好转,虽说她认不出纳威是谁,但母爱却让她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喜欢纳威。她在医院里收集了许多吹宝超级泡泡糖糖纸,并于第二年纳威来看望她时当成礼物送给了对方。 明明同为英雄,弗兰克-隆巴顿与艾丽斯-隆巴顿却仿佛无名氏似的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除了偶尔来探望二人的凤凰社成员,隆巴顿家就只有一老一小不停往返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也正是在那段时间,为了不让小纳威在年幼时期产生心理阴影,纳威的奶奶不得已给孙子施加了遗忘咒,并间接导致纳威的记忆受到损害,经常忘事。 墨然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注意到了穆迪教授对纳威的特殊关照,但在他利用摄神取念探知纳威的大脑前,都没料到那个经常捧着蟾蜍当宠物的男孩背后会有这样的故事。 他并没有把纳威的秘密转告给哈利,甚至还对自己的偷窥行为产生了愧疚之情。 曾几何时,墨然也和许多电影观众们一样,把纳威-隆巴顿这个人当成了负责搞笑的滑稽角色。可一个最终挥舞起格兰芬多宝剑斩断纳吉尼蛇头的人,又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变成了英雄呢? 原来一切都早就有迹可循。 ...... 霍格沃茨的学期生活如常继续,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除了无法给格兰芬多扣分的斯内普脸色越来越糟,其他课程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穆迪在黑魔法防御术课无疑是最受欢迎的,在课堂上直接展示不可饶恕咒的行为不但没有让他被学生们排斥,反而大大激发了所有人的兴趣。 很快,时间来到了火焰杯决出三强争霸勇士的日子。 此时的礼堂因为万圣节的临近而充满了南瓜头小人与蝙蝠环绕的魔法装饰品,对勇士选拔仪式表现得最为积极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早早地从各自教室赶到了一楼,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我听高年级的学生说,沃林顿今天一大早起床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了。” “沃林顿?哪个是沃林顿?”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就是那个块头很大,比克拉布和高尔还要大,但长得像只树懒的那个。” “噗......他难道以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吗?就算哈利退赛了,前面还有塞德里克-迪戈里顶着。” “塞德里克?那个小白脸?我还以为他不愿意拿自己的那张俏脸冒险呢。他什么时候报了名?” “不知道,可能挺早的吧,毕竟赫奇帕奇的同学讨论他能不能从哈利手中夺得勇士头衔很久了......等等,哈利来了!” 靠近礼堂大门门口处的学生们忽然安静了下来,慢慢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刚从海格小屋回来的铁三角身上。 “多亏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女士带来了那群天马,如果不是要抽空照顾它们的话,海格肯定会去培育更多炸尾螺。诶......那东西简直和八眼巨蛛一样糟糕,还有他穿得那身衣服以及打理成辫子的发型,都是什么和什么啊,简直一塌糊涂。” “你没有看出来吗罗恩?你仔细回想一下之前海格看马克西姆女士的眼神,我敢说比他几年前望着小火龙诺伯的时候还要深情。” “什么?你是说......海格爱上她了?啊!梅林在上啊!如果他们以后要是生孩子,那岂不是每个都至少有一吨重?” 罗恩与赫敏之间的讨论让哈利感觉有些压不住嘴角,但这样微笑的表情,在霍格沃茨小巫师的眼中却被当成了胸有成竹的自信。 一时间,原本一片嘈杂的礼堂居然响起了阵阵掌声。 “好样的哈利!” “我们都支持你!” “把荣誉留在霍格沃茨!” 突如其来的喝彩声把罗恩和赫敏吓了一跳,没有太多万众瞩目经历的他们只能略显尴尬地朝周围的同学笑了笑,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坐下,由哈利来处理局面。 喝彩声大约持续了3分钟,等哈利熟练地平息了众人激动的情绪,罗恩才忍不住对好兄弟问道: “选拔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怎么大家都一副恭喜你的样子?你不会真的被内定了吧。” 哈利没法给罗恩一个合理的解释,从某种层面来说,连他自己也觉得同学们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幸运的是,赫敏作为女生,有比男孩更加细腻的心思。 她压低了声音说: “我猜大概是因为另外两所学校给他们的领军人物造了太多噱头的缘故吧。你看,布斯巴顿的那群学生明显都十分推崇芙蓉-德拉库尔;而德姆斯特朗就更不用说了,那个威克多尔-克鲁姆就算不参加比赛都也是职业魁地奇球员里的超级巨星。” “可是哈利还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呢!” 脱口而出说出这些话的罗恩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可当他不好意思地朝哈利那边看去时,却发现自己的好哥们儿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万圣节晚宴在魔法部官员与教授们入席后正式开始。 与以往欢乐的气氛不同,今年的小巫师们似乎对那些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没那么感兴趣了。大家不断地抬头眺望火焰杯的方向,无论是来自哪个学校的面孔上都写满了焦急二字。而等到主食的进餐时间结束,长桌上开始冒出甜品的时候,有些坐立不安的小巫师已经站到了凳子上。他们双眼紧盯着邓布利多,生怕错过对方是否有一丝一毫吃完饭的迹象。 终于,精致的餐盘恢复到了一尘不染的模样消失了,礼堂里的交谈声突然升高了许多又马上变得安静。 邓布利多站起身了! “好了,孩子们,我希望大家都已经吃饱了。” 温和而响亮的声音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看着教工席位中央穿着绘有宇宙行星图案巫师袍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也紧张起来。 活了太久也见过太多大世面的邓布利多本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不过作为魔法界出色的教育者,他还是尽可能地把声调扬高了些才继续说道: “今晚,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我希望勇士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宣布后从长桌走到礼堂顶端的位置,再沿着教室席位的桌子走进隔壁的哪个房间,哪里有三强争霸赛的初步指导。” 唰! 随着他话音一落,从袖袍里滑出老魔杖极大幅度地被挥了一下。顷刻间,南瓜灯里的蜡烛纷纷熄灭了,盘旋在天花板上空的蝙蝠整齐划一地收起了翅膀,将自己倒挂在了横梁之上。礼堂瞬间陷入了氛围感极强的半明半暗的状态。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三所学校的师生静静地看着迸射出刺眼蓝白色火焰的高脚杯,等待最终时刻的来临。 噼噼啪啪! 火焰杯里的火苗突然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它猛地吐出一道火舌,将一张被烧得半焦的羊皮纸吹了出来。 “德姆斯特朗勇士!” 接住了羊皮纸的邓布利多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念道: “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与欢呼从斯莱特林的长桌率先爆发出来,又以飞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礼堂。在一片如雷的响动之中,卡卡洛夫放开嗓门大声吼道: “太棒了威克多尔,我就知道你注定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近乎疯狂的庆祝在克鲁姆走进隔壁房间后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一名学生与老师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火焰杯之上。仅几秒钟过后,红光又闪,第二张羊皮纸在炽焰的推动下猛地窜出。 “布斯巴顿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足以晃动礼堂的巨响紧跟着邓布利多念出勇士名字后响起,一个身材凸凹有致的“媚娃姑娘”优雅地从拉文克劳的长桌旁站起了身。 在昏暗的灯光下,芙蓉的秀发仿佛比之前来拿法式杂鱼汤时更美了,看着她轻盈地一路行至勇士专属房间的模样,许多男生都感觉自己刚刚欣赏了“月在湖中舞”的美景。 很快,礼堂再次安静了下来。 与先前不同,这次的寂静里还涌动着一股可以让人直接品尝到的兴奋之情。因为下次,下次火焰杯就要揭晓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因精神高度集中而进入了找球手状态的哈利看清了蓝白色火苗转变成红色的全过程,以及羊皮纸在空中翻滚的轨迹。 “霍格沃茨勇士!” 接住第三张羊皮纸的邓布利多故意顿了顿,道: “哈利-波特!” 哈利什么都听不见了,罗恩、赫敏以及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同学几乎要把礼堂给掀飞。在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往隔壁房间走的过程中,他感觉每个人都在上蹿下跳、尖叫连连、奋力跺脚。 不知过了多久,由南瓜小人装饰品带来的万圣节气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挂满墙壁的巫师肖像画。哈利不在乎那些盯着自己的画中面孔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快步地朝房间深处走去。 先一步来到此处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与芙蓉-德拉库尔此时正围在壁炉的炉火边各自想着什么,看到哈利进来,二人才纷纷转过头来。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之前还在想,霍格沃茨会不会为了你的安全内定一名年纪大一点的勇士。” 芙蓉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她瀑布般的银发道: “重新介绍认识一下,我是芙蓉-德拉库尔。” “哈利-波特。” 见两名勇士相互打起了招呼,一旁的克鲁姆也伸出了手加入进来。 “我叫威克多尔-克鲁姆。” “幸会。” 简单的寒暄没有持续太久,勇士们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正是各个学校的教授、校长、以及魔法部的官员们。 “没想到第一届恢复的三强争霸赛就能凑出这样的阵容!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怎么样巴蒂?咱们该给三位勇士指导了,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第一个走到哈利等人身边的便是卢多-巴格曼。他此时的表情笑眯眯的,两只手也兴奋地不停搓着,仿佛遇到了什么千载难逢的喜事。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在正事办完前喝酒。” 巴蒂-克劳奇的表情有些不悦,不过出于对自己行事的专业性要求,他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说教卢多-巴格曼身上,直接开始了解说。 “勇士们,听好了。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以及面对未知事物的临场应变能力。我不能透露出你们具体将要面对什么,当然了,你们在进行比赛项目时也不得像教授或同学寻求任何帮助。11月24日,你们将于现场抽取决定出场顺序,从比赛开始那一刻起,魔杖就是你们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当第一个项目结束后,你们会得到关于第二个项目的提示。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克劳奇先生那一丝不苟的脸,哈利迟疑了一下,问道: “那如果我们因为比赛而影响了考试或者其他的重要学业活动,该怎么办?” 如此具有松弛感的问题把在场的众人都听愣了,好一会儿,克劳奇先生才重新开口道: “由于比赛的难度很高,持续时间有长,三位勇士今年将不需要参加任何学年考试,就算是o.w.L.和N.E.w.t.s,魔法部也会替你们申请补考的。阿不思?” “是的。” 邓布利多接过巴蒂-克劳奇的话说: “如果勇士们有比赛以外的事情需要寻求帮助,霍格沃茨都会尽可能提供。巴蒂、卢多、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女士、你们想在勇士们回去休息后来一杯睡前饮料吗?” 听到邓布利多同样松弛的发言,另外两所学校的校长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哈利刚刚会问出那么不合适的问题。原来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是,你邓布利多是厉害,但三强争霸赛还一个项目都未开始,怎么你们一老一少都表现得仿佛冠军已是霍格沃茨的囊中之物了? 想到这里,一丝怒火不禁掠过马克西姆与卡卡洛夫的心头。 “哼!” 马克西姆女士轻哼一声,用手揽着芙蓉的肩膀迅速走出了房间。 哈利可以听见她们在离开的时候用法语说着什么,却听不懂,等他缓过神来,卡卡洛夫也对克鲁姆打了个招呼离去了。 面对此情此景,邓布利多似乎感到有些无奈,准备了一番好心好意不被人心领的他只得回过头来对哈利说道: ”哦哈利,我建议你现在就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去,你的同学们都在等着和你一同庆祝呢,他们好不容易可以大吵大闹一番,我们实在不该抢走这个机会。” 对邓布利多心领神会的哈利立即朝巴格曼与克劳狄二人点头示意,本就不喜欢和魔法部官员们待在一起的他巴不得能早点离开呢。 走出房间,外面的礼堂已是空荡荡的一片,燃烧了一整晚的蜡烛暗淡了不少,将南瓜灯咧嘴笑容映得十分诡谲。 脑子里充满了需要消化信息的哈利不记得是怎么走回胖夫人画像前的。 印象中,当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肖像门打开时,有十几双手将自己拽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而后便立刻被尖叫、欢呼、口哨声淹没了。 第109章 检测,采访和准备 星期天下午哈利一睡醒,脑海里就猛地回想起从昨晚一直持续到早上的庆祝派对。 零食、玩具、魔法烟花...... 简而言之,他成了格兰芬多的英雄。 如果说前几年通过拿下魁地奇冠军与学院杯让他收获了大家的尊敬,那么从昨晚之后,人们的尊敬就演变成了崇拜。 “我的天呐。” 哈利喃喃地坐起身朝旁边罗恩的床上看去,却不曾想,自己的懒觉大王好兄弟已经先行一步起床不见了。 “咳咳......” “papyrus pack.” (书本归拢) “Scourgify.” (清理一新) 哗啦啦啦! 课本、帷帐、衣物翻飞的声音响彻整间宿舍。随着这两道魔咒生效,混乱没地方落脚的格兰芬多四年级男寝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哈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隐形衣才能在霍格沃茨里正常活动。不过,当他小心沿着螺旋楼梯行至下层的公共休息室,并注意到克里维兄弟为首的低年级小狮子们是如何围在一起欣赏着科林近几年拍的《波特写真》时,他还是庆幸父亲给自己留下了一件好宝贝。 吱...... 越过正在团建的波特粉丝群,哈利轻轻推开了胖夫人的肖像。然而还不等他走出门去,就听到一个俏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你好呀,我的大英雄~” “赫敏?你能看穿隐形衣了?” 没有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小女巫举着手里用餐巾纸包着的一叠三明治回道: “早餐和午餐都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就给你做了一份带了出来,要去没人的地方散散步吗?” 哈利被赫敏的善解人意感动地有些说不出话,半晌后,他才堪堪憋出一句: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 经过昨晚的勇士选拔,楼梯间的画像们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们一个个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几乎没有谁愿意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相框里。赫敏与哈利没空搭理这些家伙,他们飞快地走过楼梯与门厅,一路来到了向湖边方向延伸的草坪上。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安安静静地泊在黑湖的湖面上,闻着带有水汽与泥土芬芳的微风,哈利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隐形衣,开始大口咀嚼起赫敏为自己做的三明治。 “你看到罗恩了吗?” “看到了。” 赫敏说: “他从早餐开始就一直在礼堂没离开过,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想从他那听有关你的故事。” 哈利笑了笑,将身体站得离赫敏近了一些道: “你不打算教训我两句吗?” “教训什么?” “比如说,比赛不是儿戏,我太过莽撞了,昨晚玩得太过了之类的。” “我可不想当第一个扫你兴的人。” “这样啊......” “不过你还是应该写信告诉小天狼星一下,他是你的教父,你总不能让他从《预言家日报》上得知你成为了格兰芬多勇士。” 听到这话,哈利爽朗地笑出了声,他把最后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道: “哈哈哈,这才是我认识的赫敏-格兰杰。” 哗啦! 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掀起一小片浪花,同为学霸的哈利与赫敏瞬间默契地屏息收声起来。四年来,除了格林迪洛,哈利他们就基本没见过什么别的水生神奇动物。 (格林迪洛皮肤为淡绿色,长着奇形犄角的水中小魔鬼。以生活在不列颠和爱尔兰各地的湖泊的格林迪洛为例,这种神奇生物通常捕食鱼虾为生,一但与其相遇,脾气暴躁的它们既会攻击麻瓜也不会放过巫师。值得注意的是,格林迪洛手指并非软体触手,它们手指抓东西时很有力,却很容易折断,聪明的巫师会利用这一点驱赶或击退格林迪洛。) 那会是什么?马形水怪?人鱼?亦或是科林弟弟说的超大乌贼? 脑海中冒出同样疑问的二人悄咪咪地压低了身形,然而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都过去了,刚刚在湖面闹出动静的家伙却再也没有出现。 “算了,咱们还是去散步吧。” 耐心被耗尽的哈利无奈地说。 “好。“ 赫敏如此回道。 ...... 傍晚时分,已经快把施了轻身咒的脚掌走酸的二人返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托克里维兄弟们的福,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在白天就把精力耗得一干二净,除了罗恩与其他三名不得不为N.E.w.t.s考试复习的七年级学生,屋子里就再没别人了。 “哈利!赫敏!你们回来了?” 被哈利粉丝们“纠缠”了许久的罗恩沙哑着嗓子说道,此刻的他正在用力地写着什么,看上去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 赫敏先哈利一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问。 “占卜作业!” 罗恩有些愤恨地说: “今天太忙了,搞得我都忘记把特里劳尼教授留下的月度预言任务完成。我看看......下星期,我的嗓子会疼,因为火星和木星的运行轨迹相重合......” “你的嗓子会疼是因为你说了太多的话,罗恩。” “随便吧。” 罗恩一边潦草地写,一边对赫敏说道: “你大概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基本都是结合实际给自己编一堆倒霉事儿出来,她就爱看这种东西。” “啊!我也忘写了!” 被罗恩提醒的哈利猛拍了一下脑门,随后,便召来了书包加入到了恶补作业的行列之中。 “Accio backpack!”(书包飞来) “来吧罗恩,帮我想想我的作业,你在这方面比我在行!” 哈利的夸赞让罗恩感到十分受用,他停下笔,将《拨开迷雾看未来》翻了几页道: “没问题!我看看......嗯,你接下来会有被烧伤的风险,不是被炉火,而是来自于某种危险的动物。你看,因为金星现在在黄道十二宫的地方。” “你是在借用海格的炸尾螺做文章,对吧?” “不,不是的赫敏,我都是通过星象预测出的结果,但我承认那东西确实很危险。” 罗恩说这话时看上去无比认真,若不是赫敏也体验过特里劳尼教授的本事,她大概真就相信了这番说辞。 “嗯,然后接下来......水星,水星的话,哈利,你会不得不经历一段痛苦的时光,为了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和水有关......你就说你为了得到海底宝藏而忍辱负重,用比喻的方式就可以写得模糊些了。” “你真是个天才!” 哈利夸赞道,手中的羽毛笔更是动得飞快。 “然后第三个星期,我看看我刚刚给自己写了什么?嗯,我写的是我和我身边很重要的人会破财,但你的话肯定不会破财,所以......嗯,你就写你和别人打架赢了,但是自己受了很严重的伤。” “好!那星象呢?” “星象......我看看天王星和海王星怎么说。” ”哦别,你还是帮我把第四周的预言也编完吧,待会儿我自己对照星象去补充注解。” “行,第四周......第四周的话,我们可以把话题扯得深远一点......就说,由于粗心大意和一时疏忽,你留下了一个足以影响人生的重大隐患。” “完美!” ...... 随着罗恩预言的悲剧色彩越来越浓,赫敏也终于忍耐不住找借口回寝室去了。哈利在这之后又花了一个多钟头才把每一条预言与星象运行的解读对照上,而等到他和罗恩二人准备上床休息时,纳威、迪安、西莫他们已经睡着了。 “我觉得我以后可以靠这个赚钱。” 还沉浸在当“预言家”状态中的罗恩笑嘻嘻地说。 “啊,是的,至少比特里劳尼教授靠谱。” “嘿,我是认真的,你不觉得这很有搞头吗?我可以编造一些有趣的预言,然后卖给那些想听好话的人。” “晚安,罗恩。” 说完这句话,哈利直接把被子盖到了脑袋上不再理会罗恩。 见好友开始闷头大睡,罗恩叹了口气,也躺下睡觉了。在梦里,他看到自己成为了着名的预言家,给家里赚了很多钱,还受到了魔法部的表彰…… 第二天星期一,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哈利被魔法部相关人员叫到了楼上的一间无人教室里。 威克多尔-克鲁姆还是和往常一样一脸阴沉,他静悄悄地站在角落里,看着芙蓉-德拉库尔和卢多-巴格曼交谈。 “啊,他终于到了,三所学校里最年轻的勇士,请进哈利,快请进,一切会很快结束,不会耽误你太久,毕竟这只是检测魔杖的仪式。” “检测魔杖?” 哈利有些不解地问。 “是啊,我们必须得确保勇士们的魔杖是功能齐全、性能完好的。对于所有巫师来说,魔杖都是最为重要的器械,你们作为勇士更是在接下来的所有项目中都离不了它们。哦对,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丽塔-斯基特,一会儿灯邓布利多与专家们下来了之后,她将代表《预言家日报》为你们做一个采访。” 哈利顺着卢多-巴格曼手掌伸出的方向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门口那大腹便便的摄影师身后还藏着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女巫。 她的头发明显被精心打理过,但那些僵硬夸张的大卷却又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哦,卢多,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丽塔-斯基特甩了甩她涂满红色指甲油的肥手说,随后,又抛出了一个油腻到无以复加的媚眼。哈利都快被这一幕给恶心吐了,回想之前魁蒂奇世界杯之后的那篇报道也是出自这个女人笔下,他直接给丽塔-斯基特打了一个负分的好感度。 很快,邓布利多、卡卡洛夫、马克西姆与克劳奇等人也来到了屋子。令哈利没想到的是,魔法部为了一个勇士的魔杖检测,居然把奥利凡德老先生也请了过来。 ”勇士们,久等了。” 最后一个在裁判席上落座的邓布利多说道: “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奥利凡德先生,他是目前最富盛名,同时也是最有经验的魔杖制造大师。这次检查你们魔杖的工作将由他亲自负责,以确保你们的魔杖在比赛前处于良好的状态。” 哈利以前见过奥利凡德老先生。 三年前,当他才刚刚得知自己是一名巫师的时候,正是从奥利凡德手中买下了命中注定的魔杖。可是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年都会返回对角巷的哈利却从没主动回到奥利凡德精品魔杖店逛一逛。如果不是借着三强争霸赛的机会,哈利可能要等到多年后带孩子买魔杖时,才能与奥利凡德再次相会。 人生还真是匆匆啊...... 一个念头冷不丁地从哈利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此刻,他好像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奥利凡德先生能记得每一名顾客与他们的魔杖。 “来吧孩子们,咱们发挥一下女士优先的优良传统,德拉库尔小姐,你先来,好吗?” 奥利凡德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十分友善地说着。 被第一个点名的芙蓉-德拉库尔没有丝毫怯场,她动作轻盈地站起身,三步两步地走到奥利凡德先生身边递上了自己的魔杖。 “嗯,不错。” 奥利凡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随即将魔杖像指挥棒一样挥舞了一圈。 “九英寸半,非常具有弹性,杖身是槭木制成,里面的杖心似乎很特别,噢,天哪......你是从哪......” “是我奶奶的头发。” 芙蓉没有避讳直接说道: “我奶奶是媚娃。” “真了不起......” 奥利凡德先生睁大了眼睛,像是在学习一样。 “我本人从来没尝试过用媚娃头发制作魔杖,我认为那样会将魔杖变得太过于敏感任性,不过魔杖有选择巫师的能耐,它既然和你这么合适,那就没问题了,嗯......没有擦痕,没有碰伤,还更适合释放迷惑形魔法......你把它保管地很好啊!” “orchideous.”(兰花盛开) 随着一束鲜艳的兰花应声从魔杖尖端绽放开来,奥利凡德结束了对芙蓉魔杖的检查。他一边把兰花收拢,一边将魔杖递还给了芙蓉道: “克鲁姆先生,轮到你了。” 一直靠在墙壁边站着的威克多尔-克鲁姆闻言点了点头,走了上去。 常年打魁地奇职业比赛的他走起路来有些怪怪的,看着他迈外八字脚前进的模样,哈利不由地感觉这家伙更适合一直坐在飞天扫帚上。 “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根魔杖是出自格里戈维奇的手笔。” 奥利凡德说这话时的表情变得稍微复杂了些,他举起克鲁姆那根完全和“笔直”二字没关系的魔杖,道: “我和格里戈维奇的魔杖制作风格完全不同,不过,他确实是个很出色的魔杖制作人......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鹅耳枥木,龙心弦,它没有什么弹性,也比人们普遍见到的魔杖粗许多;但同时,它的魔力很强大,给人一种直来直去的感觉。” “Avis!”(飞鸟群群) 砰! 一声如同火枪迸射的巨响过后,一大群小鸟扑闪着翅膀钻了出来。它们绕着房间里的众人飞行了几圈,急匆匆地从敞开的窗口处逃走了。 “也很不错,不过你的魔杖或许需要打理一下克鲁姆先生,像德拉库尔小姐那样定期涂些油就好。咱们还有最后一位勇士,波特先生,请吧。” 被叫了名字的哈利站起身,与克鲁姆擦身而过地走上前去,交出了魔杖。 “啊,是的,这是我亲手制作的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尾羽,你用得还顺手吗?” “非常好先生,这根魔杖的品质很出色。” 哈利本以为自己的称赞会加快魔杖的检查速度,不曾想,奥利凡德却皱起眉头,非常认真地观察起了杖身的情况。 “波特先生。” 他说道: “你有把自己魔杖借给别人保管吗?” “没有,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凤凰尾羽制作的魔杖对于选择主人最为挑剔,因为凤凰是一种非常独立自主与世隔绝的神奇生物,这也是为什么,在非魔杖持有者本人在使用凤凰芮魔杖后,魔杖会本能地做出一些反应。” 哈利当然能听懂所谓借给别人保管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有关墨然的话题,即便是和邓布利多他都不愿主动提起。 他再次问道: “那我的魔杖是有什么毛病吗?” 听到这话,奥利凡德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来给三强争霸勇士检查魔杖的,身为目前世界上最富盛名魔杖制作大师,他绝对不愿意在几个外国人面前丢了面子。 “啊?当然没有了,你的魔掌状态非常良好,事实上,只要你不把它撅折了,它都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太好了!” 哈利微笑着说,然后一把从奥利凡德先生手里“接”过了自己的魔杖。 第110章 丽塔-斯基特 “拍照!该拍照了!邓布利多!所有校长都要和他们的勇士一起合影!” “呃......好吧,卢多。” 邓布利多无奈地说。 照相花了很长时间,由于马克西姆女士的身高太高,摄影师在安排了无数次站位后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办法把所有人都装进镜头里。而等到一切都终于结束,哈利想跟着校长们一起偷偷溜走的时候,另一头拦路虎却是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哦勇士们!我魅力超凡的三人组!别急着走啊” 丽塔-斯基特花枝招展地说: ”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预言家日报》专栏——真我风采的读者们都饥渴地想要了解你们的故事!哈哈哈......嗯,这次谁先来呢?要我说!我们就从年龄最小的开始吧!” 还不等哈利说个“不”字,丽塔-斯基特就一把拦住了哈利的胳膊将其一路带到了扫帚间,只留下克鲁姆与芙蓉在房间里面面相觑。 ...... 扫帚间里的墙壁很窄,这使得和丽塔-斯基特共处一室的哈利更不舒服了。 “这里怎么样?亲爱的?这里没有外面那么吵,安静舒服,非常适合做采访。“ 丽塔-斯基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只水桶倒扣过来坐了上去。哈利看那水桶被丽塔坐得晃晃悠悠,心里不由地开始祈祷她待会儿能摔下来。 “你不介意我用速记羽毛笔吧?” “不介意......” “太好了!容我先调试一下......咳咳,我叫丽塔-斯基特,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 随着丽塔-斯基特话音一落,速记羽毛笔便开始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风情万种的迷人金发女郎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当家头牌,现年43岁的她曾不止一次地揭穿过许多华而不实的...... “你这笔是不是有问题?” 看清羊皮纸上字迹的哈利直言不讳地问道。 “哦,别在意!” 丽塔-斯基特笑着一把撕下了第一张羊皮纸团成了团。 她说: “刚刚只是实验罢了,我们开始聊正题吧......那么,哈利,究竟是什么促使你决定报名参加三强争霸赛呢?” 一道醒目而丑陋的伤疤,如同那段悲惨往事留下的纪念印刻在哈利-波特那英俊迷人的面容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坚毅,但这些又是否足够让他以12岁的年纪去面对危险重重的三强争霸赛呢? 哈利有些被速记羽毛笔吸引住了,看着羊皮纸上那夸张的文字,他不禁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啊......我想我......我是为了荣誉,对,为了霍格沃茨与格兰芬多的荣誉。” 对1000金加隆奖金绝口不提的哈利-波特是否真的在意荣誉我们尚不可知,但他的对手——来自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却都已经成年。或许,是过去受到的创伤急切的想要爆鸣参加这场比赛,只有追求刺激,才能让他对麻木的人生产生些许兴趣...... 注意到哈利正盯着速记羽毛笔的丽塔赶忙侧过身挡住了羊皮纸上的内容,她抛了个眉眼道: “哦别管那支笔哈利,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应该和记者对视,不是吗?” “可你的笔......” “过去有许多勇士都丧生了,有的人甚至尸骨无存,有这么多危险因素摆在眼前,你难道不在乎这一点吗?” 被丽塔-斯基特打断的哈利有些无奈地把目光落回到对方脸上,他回道: “我听说魔法部将比赛项目设计得更安全了。” “哦我明白,毕竟你早就面对过死亡,所以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你能和我说说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吗?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父母还在的话,会对你参赛的行为作何评价?” “......” 哈利有些恼了,从小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对伏地魔以外的人感到如此厌恶。 “我的父母都是毕业于霍格沃茨的巫师,并且,他们二人还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如果他们都还在世的话,就算不会为我感到骄傲,也会在比赛中为我加油的。” ”噗......别扯了。” 丽塔-斯基特一脸不相信地打断道: “你的态度说好听点是想让别人关注你,说难听点就是找死。” “Funnunculus.”(火烤热辣辣) “啊!” 被哈利用无声无杖咒偷袭的丽塔-斯基特惨叫着栽到了地上。她捂着脸,似是想阻止丑陋的火疖子一个接一个地从她涂满了粉底液的皮肤上冒出来,可那些大脓包却仿佛沸水冒泡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哐啷啷! 水桶和扫帚被满地打滚的丽塔-斯基特接连踢翻,看着面前叫苦不迭的无良记者,哈利赶忙学着对方之前的口吻询问道: “哦我的天啊,这又是在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自导自演想给这段采访添油加醋吧?” 被满脸大包折磨得快要疯掉的丽塔-斯基特根本没听清哈利说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嚷嚷着“帮帮我”和”疼死了”之类的话。 突然,扫帚间的门被听到奇怪巨响的芙蓉与克鲁姆拉开了。 透过耀眼的光线,哈利先是与另外两名勇士用目光相交,随后很自然地解释道: “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刚刚采访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大喊着倒在地上了。” 芙蓉和克鲁姆对视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大约又过了十几秒后,她才表情复杂地对哈利问道: “呃......你知道你们学校的校医室在哪吗?或许咱们应该把她送过去。” “在摆钟庭院那边,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就是了,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我们?” 之前一直在保持安静的克鲁姆也终于说话了,他的英语有一股非常浓厚的东欧口音,听起来很像那种美国麻鸡电影里的苏联人反派。 哈利十分自然地没收了丽塔的速记羽毛笔与羊皮纸,对克鲁姆点点头说: “是啊,我们。霍格沃茨的校医——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很高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几分钟就可以被治好了,到时候你们可以直接在校医室接受她的采访。” “她已经采访完你了?” “多多少少吧。” “Ferula.”(夹板紧扎) “mobilicorpus”(僵尸飘行) 面对芙蓉半信半疑的质问,哈利没再解释什么,他耸了耸肩,将丽塔用魔法固定起来,走出了扫帚间。 ...... 关于庞弗雷夫人是怎么治好丽塔-斯基特的,哈利一概不知。在把人送到之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天后,有关三强争霸赛的文章刊登到了《预言家日报》上。让哈利没想到的是,即便没有了存稿与速记羽毛笔,丽塔-斯基特还是有能耐写出一篇“高水准”的新闻稿。 高水准,但不真实。 文章与其说是向魔法界介绍三强争霸赛的报道,倒不如改名叫做《哈利波特隐私大揭底》。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勇士的名字被丽塔用寥寥数笔挤进了最后一个自然段,剩下的,就全都是有关哈利-波特个人生活添油加醋的描述。 —— 哈利-波特,男,年龄12岁。三强争霸赛当中的可疑参赛者。 当我初次见到他时,就看到了他眼中游荡着的那如同幽灵般的往事。 —— 不够坚定!不够勇敢!这不禁令我怀疑,哈利-波特是否真的凭本事成为了三大魔法学校中最富盛名的霍格沃茨勇士? —— “我认为是我的父母给了我参赛的动力。有的时候,尤其是夜里,我甚至会想着能不能早点和他们团聚。” “如果他们的在天之灵能看到我为了他们所作的一切,应该会为我感到自豪吧?毕竟这比赛已经一百多年没举行过了,只要是能作为勇士参加,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然了,我也知道我的对手们年长我许多,他们掌握了我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魔法。但我始终坚信,参赛的过程大于结果。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把霍格沃茨或者是格兰芬多的荣誉挂在嘴边的原因,它们与我参加三强争霸赛毫无关系。” 丽塔-斯基特所写到的采访回答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她是故意驳斥了哈利亲口说出的话,并把哈利塑造成了一个整天追求刺激来证明自己活着的疯子。且,这还不够。 为了能让报道显得更有真实性,丽塔-斯基特还采访了学校里其他人的看法: “孤苦半生的哈利终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恋。根据他的密友科林-克里维的说法,哈利与一名叫做赫敏-格兰杰的女巫形影不离。” “格兰杰小姐美貌惊人,出生于麻瓜家庭。” “和哈利-波特一样,这两人都有在课堂上展现自己的习惯。” ——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此篇文章一出,哈利在霍格沃茨的风评自然也产生了不少变化。除了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以外,其他三大学院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相信《预言家日报》的学生。 “什么叫过程大于结果?他要是这个态度去参赛还不如让塞德里克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 “我就说他这个勇士头衔来得不对劲,要我说这根本就是邓布利多偏心给他内定出来的!” “想和父母团聚也不要占用这么重要比赛的参赛资格啊!” “赫敏-格兰杰?美貌惊人?就她?” “嘶......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听到有人议论赫敏的哈利,终于忍无可忍地掏出了魔杖。但还不等他回头看清是潘西-帕金森在那边嚼舌根,赫敏就先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理它们。” 她的声音平稳而不失气度。 “把它们都当作不存在就行,这样反而不会有人怀疑而天天盯着我们看了。” 此时的哈利远比原着中的自己要冷静得多,只见他收回魔杖,并把目光重新放回赫敏那高高扬起的脸蛋上说道: “我绝对要在第一个项目里让他们所有人都把嘴闭上。” “好好好~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但是......诶哟......” “怎么了?” 哈利不解地问道,他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赫敏还对流言蜚语表现得无惧无畏,现在又突然脸红起来了。 “你就不能先好好看书,别在图书馆一直盯着我啊。” “可书又没你好看。” “你!”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小闹剧,很显然,这是魁地奇界的天王巨星又来到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温习功课了。 “他怎么又来了。” 赫敏满脸嫌弃地合上了《高级变形术指南》说。 事实上,克鲁姆本人不制造什么麻烦,那些脚步声也不可能是他用两条腿踩出来的。真正让赫敏感到头痛的是那些成群结队跟在克鲁姆身后的女生,每当这群追星族挤在书架之间窥探克鲁姆的私人生活时,赫敏就感觉自己被无数只蜜蜂给包围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才刚收拾好书本准备找机会溜走的二人,却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哈利,赫敏!你们在这!” “罗恩?” 赫敏有些吃惊,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了罗恩为什么会出现在图书馆。 “哦哦,我居然把这件事都给忘了,你念叨了一整个暑假的’母鸡狼假动作’呢。克鲁姆作在靠近禁书区那边,但你想要签名的话估计要排很久的队才行。” “是朗斯基假动作!还有我不是来找克鲁姆的!” 罗恩咬着牙说道。 他确实不是来找克鲁姆的,但是一听到赫敏乱说魁地奇术语,为入选格兰芬多队而白白训练了一个暑假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明明刚嘴上说完不是来找克鲁姆,眼睛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禁书区的方向瞥了。 赫敏无意和罗恩争执,为了能早点和哈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甚至毫不犹豫地向对方承认了自己的发音错误。可正如罗恩之前所说,他此次前来还真不是为了找克鲁姆追星的。 “喂喂!等一下!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想要他的签名......你们两个先别走。” 好友的反常行为让哈利察觉到了一丝秘密的味道,他拉着赫敏坐回板凳上往四周瞧了瞧,等到周围不再有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悄悄问罗恩: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我们说?” “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数三个数一起说?” “好。” “三、二、一。” “查理!” ...... 哈利能感受到,当他和罗恩念出了同一个名字之后,自己的铁哥们一下子失落了不少。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哦梅林在上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以为我能帮上你的大忙呢!” “你当然帮了我的大忙,罗恩!” “别和我演戏,你是不是已经从别人那听说了?” 罗恩气呼呼地说。 “诶呀,当然不是!而且我只是猜出来了有这个东西,根本不清楚它的顺序被排在第几个。要不是你来找我,我不可能知道第一个项目是不是和那玩意儿有关。” “那......那你是怎么猜出有这个东西的?” 见罗恩的情绪有所缓和,哈利直言不讳地解释道: “你忘了你哥哥在咱们坐上火车之前说了什么吗?还有在咱们一年级的时候,当时在海格小屋里,是你告诉我们查理在罗马尼亚做的工作是什么。只要结合这些情报,就不难推测出来了啊。” “真的是这样?” “千真万确!” “切。” “......” “哦男生啊。“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赫敏扶着额头道。 以她的聪慧程度,当然能够轻易破解哈利和罗恩之间仿佛对暗号似的交谈。 数分钟之后,一同离开了图书馆的三人走在前往海格小屋的路上,大声密谋起了关于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究竟是什么的问题。 “我不相信魔法部会让哈利他们正面击败一条火龙。不管怎么说,那东西的危险等级达到了5x级别,除了海格的情况比较特殊以外,每条成年火龙都至少需要5名以上的驯龙者才能被制服。“ “可是那很刺激不是吗?斗龙!和成年的火龙决斗!多刺激啊!哈利肯定能做到对不对!” 哈利笑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罗恩的问题。 就像刚刚赫敏说得那样,哪怕他自己有斗赢一头火龙的本事,他也不相信芙蓉和库鲁姆同样能做到。在这样的前提下,第一个与火龙有关的项目必然不会是要求勇士击败或降服火龙。 “咱们还是先找到了海格再说吧。” 哈利干脆地说: “一会儿见到他,不要开门见山的直接问。要像一年级那样层层递进把他的话套出来。如果咱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火龙的品种都能提前了解。” “好!” 罗恩与赫敏齐声道。 不远处,正在小屋里给自己胡子梳小辫的海格,突然打了个超大的喷嚏。 第111章 多出来一条 “天呐海格,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被铁三角突然造访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海格下意识地藏起了手中的机械润滑油。 “我,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他这样说着,仿佛根本闻不到从自己头顶上散发出的味道一样。 ”你打扮过了。” “我没有,好吧,可能有一点。” “你是要和谁约会对吗?” “没......没有谁。” “你都在衣服上插花儿了!还说没......等等,这紫色的东西是什么啊?这也不是玫瑰啊?” “这是洋蓟罗恩,也叫法国百合,啊!海格!你是要和马克西姆女士约会吗?” “哇!那个法国女巨......诶哟!” 眼看罗恩就要说错话,赫敏赶紧用拳头偷偷捶了对方一下。不曾想的是,还不等她想出怎么把话题转移回火龙身上,一旁的海格就已经不打自招了。 “哦,我想我可能是被她迷得有些糊涂了,天啊,我竟然忘了叫哈利一起来看。” “来看什么?” “来看......” 就要直接说出火龙二字的海格看了看罗恩与赫敏,突然又冷静了下来,他说道: “现在还不行,得等到晚上12点。哈利,你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隐形衣来找我。” “可是我们已经知道第一个项目是火龙了。” 面对哈利的语出惊人,罗恩与赫敏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在几分钟之前,还是这家伙三令五申地告诫他们,要层层递进地把海格的话套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海格一脸懵地看着三人说: “我这次可是谁都没告诉啊。” “罗恩的哥哥查理在返校日那天说,今年会在霍格沃茨与我们再会面。他是个研究火龙的好手,所以我们就猜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哈利对着海格耸了耸肩,随后掏出魔杖开始帮他清理留在头发上的梳子断齿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让学生们对付成年火龙有点不现实。你是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老师,应该知道哪怕是驯龙师在对付火龙以前,都要提前了解品种、习性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哈利的这一席话把海格说得无比内疚,作为霍格沃茨的老师,他居然在有机会给哈利透题的时候,优先想借此机会和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谈夕阳红恋爱。 “哦,对不起哈利。” 海格一屁股坐回到了铺着某种兽皮的沙发上,懊恼地捂着脸说道: “我应该先想到你的,对不起,我太蠢了。” “别这样说,海格。” “不,是真的。要不是你来找我,我恐怕都忘记告诉你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哦天呐......” 眼见海格的情绪即将失控,赫敏也赶紧出声劝道: “没关系的海格,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刚刚不是说要哈利晚上12点穿上隐形衣来找你吗?到时哈利就能弄清楚第一个项目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是啊海格教授,别自责。” 哈利也借此机会拍了拍海格的肩膀说: “一切都还来得及。” ...... 时间是一种可快可慢的东西,尤其是当你满心期待一件事情,希望钟表上的指针可以加快脚步时,他们总是不会满足你的愿望。 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是那么的度日如年,当哈利终于顺着草坪再次来到了海格的小屋时,他的臀大肌甚至还没从坐酸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咚、咚。 听到敲门声,海格打开门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四周问: “你来了吗?哈利?” “是我,我们接下来去哪?” “别出声。” 海格又说道,他把牙牙锁在了屋子里,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走了出来。 “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别脱下隐形衣。好了,跟我走。” 哈利将手臂伸出隐形衣,比了一个“oK”的手势。很快,他便跟着海格于黑暗中找到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超巨型马车。 印着两根金色交叉魔杖的车门里有金色的烛光闪烁,海格轻轻叩响了车门,如同一名绅士一样,将车里的贵宾请下了马车。 “啊,海格。” 马克西姆女士优雅地将丝绸披肩绕到颈后道: “时间已经到了吗?” “是的,我亲爱的女士,晚上好。” 海格笑眯眯地说,同时伸出了胖乎乎的大手扶着对方走了下来。 看到海格的打扮,马克西姆女士也笑了,但笑得很有女人味儿。她关上马车的车门,很自然地挎住海格的胳膊,沿着天马居住的临时围场边缘朝禁林深处走去了。 巨人们迈的步子比普通巫师大很多,这导致哈利不得不踮着脚小跑起来,才能在不制造声音的情况下追上二人。 “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海格?” “哦,相信我,今晚的一切都是物超所值,你一定会喜欢的!不过......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带你来看,你理应是不能知道这些的。” “当然不会说的。” 吼! 两名混血巨人的月下悄悄话突然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们共同见证了此生到目前为止最壮观的一幕。 长着一对超长尖角的银蓝色瑞典短鼻龙,浑身布满光滑绿色鳞片的威尔士绿龙,脸部周围生有狮子鬃毛状物的中国火球龙,以及被黑色的鳞片覆盖,脊背和尾巴全是骇人尖刺的匈牙利树峰龙,都无一例外地狠狠发泄着被囚禁的愤怒情绪。 一团接着一团的火焰从它们高高昂起的嘴巴里喷射而出,那一波接一波的热浪将三十多名手持魔杖的巫师烤得汗如雨下。 他们拼命地控制着拴在巨龙身上的链条,时不时地发射出水火不侵咒与铁甲咒保护自己。 哈利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哪怕没有海格那样迷恋火龙的特殊感情,能同时见到四只稀有成年火龙共处一室也是魔法界少有的绝景。然而仅仅过了三秒钟左右,一名靠近围场边缘的驯龙师眼尖的发现了树林间海格的硕大身影。 “待在那儿别动!海格!” 那人一边紧紧攥住手里的魔法铁链,一边喊道: “这些都是成年的火龙,任何一只都能轻松把烈焰送到二十英尺以外的地方!哦梅林在上啊!我发誓这条匈牙利树峰在刚刚苏醒的时候喷过一口四十英尺的!” “真美......太美了......” 海格眼神已经变得迷离了,完全没把警告听进去的他,只是自顾自地赞美着面前的魔法造物。 至于马克西姆夫人这一边,与海格在兴趣爱好上高度重合的她,此时也忘了刺探情报的主要任务。 她拨开面前尚未被龙炎烧成焦炭的灌木走了上去,说起了一大堆令人听不懂的法语。 “Ahh,c'est magnifique......pouvons - nous en approcher?”(真壮观啊......我们能靠近一些吗?) “该死的,这树峰龙疯了!所有小队!先各自派出两名驯龙师支援!” 另一名上了年纪的驯龙师大声嚷道: “听我口令!念昏迷咒!数到三!一!二!三!” “Stupefy!”(昏昏倒地) 漆黑的夜空下,十几道昏迷咒如同火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不停扭动、跺脚的匈牙利树峰龙,那迸出的火星像阵雨一样落在其布满尖刺的鳞片之上,照亮了整个围场。 一秒、两秒。 魔咒开始生效了。 匈牙利树峰龙的瞳孔竖立,双眼暴突,它将血盆大口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咆哮。 又是数个呼吸过后,巨龙咽喉与鼻孔里的火焰熄灭成了阵阵青烟,近十吨重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地,将围场外的树木都震得颤动起来。 驯龙师们的动作极快,无需之前那名上了年纪的老者继续指挥,他们就娴熟的将困在巨龙身体上的铁链一一钉进了地里,并一一用魔法完成加固。 “咱们去靠近点看。” 已经激动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海格如此说道。他拉住马克西姆女士的手,径直朝着围场入口的方向走去。 哈利知道离火龙越近的地方空气的温度就越高,所以早在事先就施加过水火不侵咒,这样才使得他能够跟在两名混血巨人的身后亦步亦趋。而当他跟着二人来到距离匈牙利树峰龙只有几米远的地方时,更是惊讶的发现,原来之前警告海格不要靠近的巫师就是查理-韦斯莱。 “呼!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 查理喘着粗气道: “现在应该没事了,其他龙也都被喂下了安眠剂。我们本来是打算让一路昏睡过来的它们在夜里醒来,说不定能好受一些。可结果你也看见了,它们一点都不高兴。额......海格......能借一步说话吗?” “借一步?” 海格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在注意到查理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马克西姆女夫人后,才终于恍然大悟。 “哦哦,好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然后跟着查理走到了围场栅栏的另一侧。 “我真没想到你把她也带来了,海格。照理来讲,勇士们在参加项目以前是不能提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的......她是不是和你保证了肯定不会告诉她的学生?” “是啊,她保证了。” “那你就信了?” 有些无奈的查理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组织好语言道: “不是我说你啊海格......你现在好歹也是霍格沃茨的老师,怎么做出对自己学校不利的事情?” 原本正处于愧疚中的海格在听到这话后仿佛直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先是略带深意地给查理比了一个噤声手势,随后指了指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咳咳,这个我当然也心里有数,毕竟这些都是比赛的一部分嘛,你说对吧。” 咔! 几乎微不可察的树枝断裂声,让查理瞬间意会了海格的言外之意。他转过身,十分自然地把话题带到了三强争霸赛的项目上。 “嗯嗯,那就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从最常见的那只威尔士绿龙开始。威尔士绿龙的全名叫做普通威尔士绿龙,是所有火龙品种里最不爱惹麻烦的。它们在野外主要以绵羊等小型哺乳动物为食,会主动避开人类,因此威胁较小。想要通过它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你不去主动攻击它,威尔士绿龙甚至会主动避开你。” “就这么简单?” “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不过这需要很专业的人士才能办到。威尔士绿龙的叫声非常独特,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有些优美动听。如果用同类的声音和它们交流,威尔士绿龙甚至会把巫师当作朋友,可惜我和我的同事们都没有这能耐。” “哦哦,那确实可惜。” “认真点海格!” 查理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介绍起来: “那个银蓝色鳞片的是瑞典短鼻龙......瑞典短鼻龙的体型很小,体重平均只有1到2吨,但可千万别被它们的外形骗了,这种火龙是极少数能喷射出蓝色火焰的品种。那种火焰的温度极高,可以瞬间将木材和骨头化为灰烬。一定要格外小心。” “真令人意外,我还以为那头长得和狮子差不多的家伙才是喷火能手呢!”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中国火球龙确实有龙狮的称号。它们最特别的地方除了外形以外,就当数其能够喷火的鼻孔了。” “鼻孔?” 海格惊讶地大叫道。 “是的,鼻孔。” 查理说: “它能从鼻孔里喷射出蘑菇状的火球。这种牺牲了火焰覆盖面积而追求精准度的独特进攻手段,正是它被取名为火球龙的原因。中国火球龙尽管生性好斗,却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家伙。对付它们的要诀就一个字——快!只要能跑出它们的领地范围就一切好说。” “听你的意思,如果换做是对付树峰龙的话,跑出领地范围这招就没用了?” “诶......是的。” 查理叹了口气道: “对付树峰龙没有任何窍门。和这种原产自匈牙利的火龙打交道一直被我们这行认为是最危险的活儿。你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青铜色硬刺了吗?海格?它们可以无限脱落更换。还有它刚刚喷火的样子,四十多英尺的距离也就是随便一口。毫无疑问,匈牙利树峰龙就是所有火龙中最危险的一种......” 查理把火龙生物学讲述的十分详细,不知道哈利早就和纽特-斯卡曼德学习过这些知识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给学弟提供帮助。 简单概括一下他说的话,就可以这四条龙的棘手程度其实可以被分为三个梯队。 威尔士绿龙由于性格较为温顺且没有显着攻击特征是最容易应对的一只。 瑞典短鼻龙和中国火球龙分别以最炽热火焰和领地意识强而被视作较为困难的类型。 至于喷火最远、性格最狠毒、最具有攻击性的匈牙利树峰龙,则完全可以被当作龙类里的“害虫”。 海格不同意查理的“害虫论”,不过眼下也不是在这种事情上较真的时候。只见他一边用近乎崇敬的眼神盯着匈牙利树峰龙,一边对查理问道: “那么勇士们究竟要做什么呢?我刚刚看你们至少在每条龙周围都安排了七八名驯龙师。凭借还没毕业的学生的能耐,他们总不能和火龙搏斗吧?” “肯定不会的。” 查理信誓旦旦地说: “我认为最多就是要勇士们从火龙身边通过什么的。如果情况不妙,我们会随时上前救援,给火龙念熄灭咒和昏迷咒。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魔法部特意要求我们运送抱窝孵蛋的母火龙过来,我一直没想通是为什么。” 正说话间,查理的另外几名同事们捧着用一条毯子围成的龙蛋窝走了出来。那些龙蛋看上去和灰色的花岗岩差不多,尺寸比鸵鸟蛋还要大一些。看着驯龙师们小心翼翼地将龙胆放在了树峰龙的身边,海格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发出了如慈母见到娇儿的呻吟声。 “哦~” 仅一声,哈利就觉得由鸡皮疙瘩从后背直接穿到大脑皮层。 他相信海格的心已经被迷人的巨龙彻底俘获,也明白这禁林不是自己能再待下去的了。可就在他打算转身返回城堡的时候,墨然的声音却将其再度留在了原地。 “喂,哈利!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四条火龙?” “四条?” 经墨然一提醒,哈利也察觉到了火龙数量比三强争霸勇士多了一只的事实。 “对啊,我们不是只有三名勇士吗?难不成是魔法部提前知道了第一个项目的内容会被泄露出去,所以特地多准备了一条用来增添比赛的随机性?” 哈利的猜测有一丝微小的可能性,但对于曾经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电影的墨然来说,他知道火龙数量与原作保持一致,肯定有什么更为重要的原因。 第112章 会赢的 星期天早上,哈利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朋友们聊昨晚的所见所闻。 “罗恩!快起床!” “嗯......让我再睡一会儿......” “有正事!” “先去跟赫敏说吧......啊“ 罗恩打了个哈欠,又说道: ”我晚点儿会找到你们的......” 尝试唤醒罗恩无果的哈利没有再做耽搁,他迅速穿好衣服后,就直接离开寝室朝着礼堂的方向出发了。 时间正值早餐结束的最后半个钟头,提前得知哈利与海格在午夜秘密碰面的赫敏此时正在礼堂里给他做三明治,而当她看到对方居然赶上了早餐后,心里便直接猜到了哈利是有话对自己说。 “边散步边聊?” “走。” ...... 哈利并不后悔把火龙的细节对赫敏全盘托出,哪怕他不去把图书馆里每一本有关火龙的书都找出来,也有信心斗赢那些大家伙。 他只是喜欢看赫敏担心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 “用魔法修剪爪子......鳞片溃烂的治疗方法......天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本书是专门给海格准备的吧?” 赫敏“啪”的一声合上了《溺爱火龙的人》,对着另一本书继续念道: “火龙是极难宰杀的,因为它们鳞片下的厚皮里渗透着古代魔法。除非是集合大量巫师的力量,就只有最强大的魔咒才能穿透......最强大的?这里怎么不介绍哪些咒语是最强大的?” “我可以试试穆迪教授之前教给我们的咒语!”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哈利!” 随着赫敏话音一落,哈利的脑袋上也传来了“啪”的一声。 “诶哟!你打坏我了!” 哈利夸张地表演起来,这使他成功收获了赫敏嘴角的一抹微笑。 “嗯哼~厉害吧~等比赛开始,你也可以像我一样用作业本去斗龙!” 她这样说着,手上翻书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如果是一些非攻击性的咒语呢?比如说变形咒和转换咒?把火龙的牙齿变成软糖什么的?这样它们就不会那么危险了......可问题是,龙皮有那么强的魔抗,给它们变形真的能成功吗?我怀疑就连麦格教授也......啊!我知道了!你可以试着把咒语释放到自己身上!给自己增强力量和速度!这样虽然无法直接打败火龙,但你至少没那么容易受伤了!” 朝阳正透过窗户洒在赫敏的身上,她棕色的发梢也因此闪烁出微弱金光。 哈利最喜欢的就是赫敏读书时,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的模样。正假装翻阅《对付多动和烦躁动物的基本魔咒》的他,更是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都用在了偷瞄赫敏侧脸上面。 ”哦,糟糕!” “怎么了?” “他又来了!” 在赫敏的提醒下,哈利注意到了刚走进图书馆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他本来对这个魁地奇天才蛮有好感,不过自从二人分别成为了霍格沃茨与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一种隐约的敌意便不自觉地代替了曾经“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你说他不留在那艘蠢头蠢脑的大船上看书,非得跑到这来,会不会是想要刺探我想如何对付火龙的情报?” 哈利的话把赫敏和墨然都给逗笑了,只见小女巫三下两下地收好堆了满桌的书本,装出和克鲁姆迷妹们一般无二的神情说: ”哦,我勇猛的霍格沃茨勇士啊,你要是再继续自恋下去的话,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对付他那些追星族粉丝们。” “别!” 哈利赶忙摇头服软道: “那我宁愿一个人对付四条火龙。” ...... 当二人从图书馆离开时,一群携带着保加利亚国家队装饰周边的女生刚好叽叽喳喳挤了过来。她们摩肩擦踵,仿佛迁徙中的旅鼠一样大军压境。 墨然不是很理解这种粉丝群体。 照理来讲,克鲁姆就算飞得再出色,如今成为德姆斯特朗勇士的他也是霍格沃茨的对手,怎么非要在三强争霸赛期间做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呢? 可话又说回来,倘若参考他在前世的所见所闻,和那些为了偶像偷父母救命钱穿婚纱赶赴演唱会的人相比,巫师们之间的这种追星行为好像也算不得什么。 ...... 研究如何对付火龙的事情在哈利与赫敏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就暂时搁置了。 赫敏很想帮哈利再多出些力,可是若是让别人发现哈利已经通过作弊的方式提前得知第一个项目的内容,又实在是得不偿失。就算作弊向来是三强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她也不想让霍格沃茨的荣誉毁在自己与哈利的手上。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地来到了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的比赛日。 霍格沃茨从中午就停课了,所有学校的学生们都感到非常的紧张和兴奋,许多人连午饭都没有吃就三三两两的结成队朝驯养火龙的围场走去。 哈利没有跟随大部队的节奏行动,事实上,身为勇士的他此时居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 每当从其他学院或是外校学生身边走过,无论收获的是好运祝福,亦或者听到极个别的窃窃私语声说——这个滥竽充数的假货就要露馅了,他都觉得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火龙强吗? 强。 但是和二年级他面对的八百多岁的蛇怪相比,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到了下午一点左右,提前吃了个四分饱的哈利才终于在好友们的陪伴下朝比赛场地出发。 罗恩与赫敏认为自己从前到后都没能给哈利帮忙而陷入了沉默,直到遇见麦格教授以前,他们都不停地在脑子里问自己: 赛前的那几个星期去哪儿了? 今天上午的时间去哪儿了? 哈利没有被火龙袭击的最后几个小时去哪儿了? ...... “波特,你终于到了。” 在户外等待许久的麦格教授于禁林边缘的地方拦下了铁三角。 “勇士们都必须先去帐篷里集合,你必须在这儿先和朋友们说声再见了。” ”没问题,教授。” 哈利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对好友们比了个大拇指。 “祝你好运哈利!” “你一定会成功的哥们儿!” 赫敏和罗恩纷纷哑着嗓子说道,太久不开口的他们声音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十一月的下午有些寒冷,跟赫敏罗恩一样焦虑的麦格教授甚至需要时不时搓一搓手掌才能保持温暖。她默默地陪哈利走完了最后一段路,随后停在帐篷外嘱咐道: “不用紧张哈利,你只需要保持头脑冷静,发挥出自己的能耐就好了。魔法部和学校安排了许多巫师在旁边,如果真的情况有不妙,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证你的安全。” “我知道的,教授。” “当然,当然......” 或许是因为哈利表现的太过镇定,麦格教授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该讲些什么,但很快,同属狮院人的胆识和气魄就驱散了她心头的担忧。 ”去吧哈利,祝你好运!” “谢谢你,教授,我会赢的。” 唰! 随着门帘被掀开的声音轻响,哈利应声走进了选手帐篷。 芙蓉-德拉库尔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的一张低矮木凳上一言不发。和之前在礼堂闪亮登场时不同,她的脸色看上去无比苍白,简直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另一边,威克多尔-克鲁姆则看上去要稍微正常一些。不过这家伙平日里就是满脸阴沉的模样,此刻倒是让人不好看出其心里有多紧张。 在两名脸色阴郁的勇士之间,唯独卢多-巴格曼的松弛感最强,又穿上了黄蜂队队服的他现在看上去活像个麻瓜世界的卡通吉祥物。 率先注意到了哈利入场的他面色一喜挥手喊道: ”哦哈利!太好了!快进来,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一、二、三,很好,勇士们都到齐了,咱们可以开始介绍一下比赛的情况了。” 巴格曼兴高采烈的声音并没有让芙蓉与克鲁姆好受多少,如果不是为了听讲比赛规则,他们肯定不想理会这个家伙。 “等一会儿观众们都聚齐到赛场之后,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就算正式开始了。我会把这只布袋轮流递给你们,你们必须从里面挑出自己要面对的对手。” 他举起了一只紫色布袋晃了晃道: “无需担心,这里面只有一些小模型而已,不是真家伙。你们的任务也很简单——确认对手是什么,认清它的种类,然后就是考虑怎么安全地越过它们夺取金蛋。” “简单?” 芙蓉小声嘟囔了一句,脸色好像又白了几分。没有选择走回木凳旁继续蹲坐休息的她,就这么开始在帐篷里踱来踱去。 转眼之间,帐篷外传来了成百上千只脚掌踏步的声音,也正是在这时,巴格曼打开了他手中的紫色布袋。 “女士优先。” 芙蓉白了一眼强行发挥绅士风度的巴格曼,慢慢抬起颤抖的手伸进布袋之中。 只听那袋口传来“嘶哈”一声怪叫,一只惟妙惟肖的威尔士绿龙模型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2号,你是第二个出场,德拉库尔小姐。” 巴格曼先生看清了小龙模型脖子上的数字说,随后,又马上端着袋子走到了克鲁姆面前。 “嗷。” “中国火球龙,是1号,克鲁姆先生。” 克鲁姆的眼睛一下都没有眨,在得知自己必须第一个出场后,他就听天由命似的走回自己的床位,盯着一处空旷的地面一动不动了。 哈利判断不出此时袋子里只剩下的是一条龙还是两条龙。 在他看来,魔法部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心思在三强争霸赛上,应该不至于让三名勇士抽出非连续登场顺序。可如果一切真如他所想,那么当初查理他们又为什么要额外运送一条龙过来呢? “来吧哈利,你肯定是最后一个出场了。” 巴格曼的声音打断了哈利的思绪,看着对方略带怜悯的眼神,哈利好像知道留给自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吼!” “匈牙利树蜂龙。波特先生抽到了3号。” 确认完哈利手中模型的卢多-巴格曼扬起头宣布道: “好了,现在你们手中模型上的号码,就是你们去和火龙周旋的顺序。再次确认一下,克鲁姆先生第一个上,德拉库尔小姐排第二,最后则是波特先生。我现在必须离开帐篷,因为待会儿我要给观众们解说。克鲁姆先生,一会儿你听见哨声,就走进比赛场地。” 帐篷里重新陷入寂静,除了哈利以外,芙蓉和克鲁姆的脸都绿的可怕,直到外面响起了哨声,三个人都没互相说过一句话。 嘟! “让我们欢迎,德姆斯特朗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上场。” 人群的喧嚣与中国火球龙的咆哮连成一片,克鲁姆拄着膝盖从床上站了起来。当他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魔杖从帐篷离开时,芙蓉也终于停止踱步。 砰! 一阵山石碎裂的爆响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便是卢多-巴格曼的解说: “诶哟!好危险!太危险了,克鲁姆选手差点一出场就要被抬下去了。” ...... 呼! “身手矫健,我们看到了克鲁姆选手没有急着去和火龙搏斗,不过此次项目的内容是去到巢穴里夺走火龙保护的金蛋,如果只是躲在岩石后面是没法通关的,哦?哦?很聪明的办法!” 嗖!嗖! 吼! “太出色了,克鲁姆选手拿出了他最强的本事,让我们看看究竟他和龙哪个才是天空领域的王者!” ...... 听着这些解说,墨然脑子里浮现出了原着电影里哈利用飞来咒召唤火弩箭的画面。事实上,威克多尔-克鲁姆也真的就是这么做的。 大约10分钟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宣告了克鲁姆成功夺取了金蛋。巴格曼甚至得扯着脖子喊出来,才能让裁判们听见他的声音。 “确实非常出色!了不起克鲁姆选手!请裁判们打分......请裁判们打分!嗯,嗯,好,那么接下来!轮到布斯巴顿勇士——德拉库尔小姐登场!” 嘟! 再次响起的哨声把芙蓉吓了个激灵,感觉身体有些失控的她用力的拧了下自己的胳膊,才让从头到脚都在发抖身体稍微平静了一些。 终于,帐篷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了。负责解说的巴格曼也很快就再次开始了工作。 “哦,这样做貌似不太明智,哪怕是资深驯龙师也不会......哦小心!” 砰! 砰! “天呐,这烟尘太大了......等等,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她能拿到金蛋吗?哦......就差一点点啊!我的天啊,我还以为她已经得手了!” 又是10分钟左右,帐篷里传来了观众们的欢呼喝彩。 趁着拿到金蛋的芙蓉等待裁判为她打分的时间,哈利脱下了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并给自己附上了一大堆防御魔咒。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Impervius.”(水火不侵) “Imperturbabillis.”(泰然自若) “还挺谨慎的吗。” 面对墨然的调侃,哈利笑着回道: “当然了,自信和自负的区别我可是清楚的很。” “那需要我出手帮你吗?” “火龙而已,不用。” 嘟! 当第三声哨音响彻火龙围场时,铺天盖地的掌声与尖叫直接盖过了解说的声音。冬天的冷空气像玻璃一样被霍格沃茨学生们的热情打的粉碎。 “最后一个登场的选手......天呐,这群孩子......咳咳!最后一个登场的选手!来自本届大赛东道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勇士——哈利-波特!” 卢多-巴格曼的嗓子都快喊破了。还没有见识过哈利本事的他隐隐生出一种想看哈利洋相的想法。只可惜,哈利早在帐篷里就把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成百上千张面孔注视着哈利一步一步地走到比赛场地上,在围场的另一端,被驯龙师唤醒的匈牙利树蜂龙正低低地蹲伏着。 由于之前强行被昏迷咒与安睡药剂弄晕了许久的原因,树蜂龙心情非常不好。它来回摆动巨大的头颅,目光扫过场地上每一名巫师,将身上的青铜色巨刺如猫咪炸毛似的纷纷耸立起来,一步一步匍匐着蹲到了龙窝旁边。 观众席上一片人声鼎沸,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条黑色的,周身覆盖着鳞甲的“蜥蜴类”火龙比之前那两条还难对付。 “这是什么龙啊?” “是匈牙利树蜂!” “树蜂?这个名字?怪不得!” 学生们正说话间,黑色的巨兽猛地吼了一嗓子。 超高分贝的怒吼瞬间让围场里面变得安静了不少,而没有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喧嚣声,匈牙利树蜂龙终于能够排除杂念,绝对集中地做它该做的事情了。 它要竭尽全力,挡下那名对自己龙蛋图谋不轨的危险巫师。 第113章 匈牙利树蜂龙 《哈利波特》小说讲述的并非字面意义上“勇者斗恶龙”的故事,并且,火龙在这个世界当中也不是站在实力顶点的魔法生物。 千百年来,魔法界的顶级巫师们都不曾把杀死或是驯服火龙当作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偶尔有杰出天才遇上了极个别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战胜火龙的故事也不会成为他们履历当中重要的篇章。 哈利从小就没把自己当作是什么平庸的巫师,更加准确地讲,受墨然各种熏陶的他不允许自己成为依赖帮助才能与伏地魔一战的人。在这种前提下,以十四岁的年纪单挑一只成年匈牙利树蜂龙最多也就算是个阶段性考试罢了,和生死之战完全无关。 “匈牙利树蜂龙被许多学者们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火龙,尽管有魔法部的监管,这种长相酷似黑色蜥蜴的怪物也经常会干出食人的罪恶行为。我们能看到场地上这只树蜂的血盆大口,确实比之前的两只火龙要更狰狞一些,还有......天呐,我刚刚竟然没注意到它的尾巴!大家快看!” 卢多-巴格曼的解说功底颇为深厚,在他的带动下,观赛席上的众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被剐蹭的满是深深凹痕的地面。 “太危险了,我不是什么神奇动物专家或是火龙研究学者,但这种动作简直和蛇类瞄准猎物时一样!不知道波特先生准备了什么样的战术呢?” 吼! 被场外声音吵到不耐烦的匈牙利树蜂龙率先展开了进攻。 依靠它喷火距离的优势,裹挟着黑色浓烟的烈焰仅花费了一秒多的时间,就以排山倒海之势袭向了哈利所在的位置。 “Aguamenti!”(清水如泉) 一阵“呲啦、呲啦”的声音从哈利召唤的水幕上响起,下一秒,还不等树蜂龙做出什么动作,哈利的魔杖尖端就再次亮起了耀眼的白光。 “是冰冻咒!” “不对!是变形咒!我在上学期期末的时候看过他使用这个魔法!” “你们两个别吵了!” 和之前观看芙蓉与克鲁姆的比赛时不同,如今观众席上的激烈的讨论的学生们好像已经不需要卢多-巴格曼的解说。 早在刚刚一人一龙按兵不动对峙的时候,不少主修神奇生物学的高年级学生就已经和驯龙师们一样,察觉到这家伙的不专业。 匈牙利树蜂龙向来以好斗和凶狠着称,谨慎二字,就仿佛不存在于他们龙生的字典里。除非是碰上体型更大的同类,或是明显强于自己的敌人,匈牙利树蜂龙都会在战斗中表现得如疯狗一样——毫无顾忌。 也就是说,火龙才是这场对决中的挑战者。 轰隆隆! 以雷霆之势攻向匈牙利树峰的三根硕大冰柱,发出了只有巨型极地冰山碎裂时才会产生的巨响。它们在哈利的指挥下化身成为三条蜿蜒的蛇头,精准地朝着匈牙利树蜂龙的双翅与尾巴缠绕而去。 嗷! 一声怒吼从匈牙利树蜂龙巨口之中传来。 面对强敌,火龙的好斗天性终究还是战胜了不断示警的野性直觉。就在冰柱即将其封锁在原地的前一秒,所有拴在龙首与翅膀下的铁链尽数崩碎,紧接着,它那对原本紧收于背上的漆黑双翼也展现出了本来面貌。 呼! 夹杂着冰晶碎屑的狂风吹过看台上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将观众们的眼前隔上了一层的闪烁棱光的屏障。卢多-巴格曼在喊叫着什么,可是大多数巫师都已经无暇去倾听他的解说了。 “我的老天啊!这家伙原来这么大!它这是挣脱了?它这是挣脱了吧?驯龙师需要出手干预吗?比赛还在进行?额......好吧,那麻烦先多派些人手到解说席这边来保护嘉宾们的安全!” “巴格曼先生,拜托请你解说得专业一点。” “咳咳......当然,当然,马克西姆女士。” 卢多-巴格曼略显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头上的汗珠,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围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上。 被查理-韦斯莱等人选中的这条匈牙利树蜂龙体型极大,拥有近十吨体重的它的翼展已然达到了190英尺。毫无疑问,能扇动这样一对翅膀的巨龙光是凭借体型就足以让绝大多数神奇生物闻风丧胆。 看台上的观众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注定惊心动魄的战斗,生怕错过什么值得铭记终生的画面。 咻! 魔杖快速挥舞的破空声从无数冰晶包裹的围场中心传来,人龙大战的第二回合正式打响了。 完全不打算使用墨然力量的哈利没有选择继续维持高消耗的魔力输出,借助树蜂龙的力量与翅膀掀起的狂风,他仅凭了一记霹雳爆炸就将那三根巨型冰柱炸成了冰渣。 “confringo!”(霹雳爆炸) “Expulso!”(飞沙走石) 两道不算生僻的攻击魔法在哈利超高战斗智商的组合下,形成了一场威力不俗的冰风暴,看着突然出现在围场内的反方向龙卷风,卢多-巴格曼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我们看到波特选手的策略和前两位勇士完全不同,面对危险的火龙,他没有利用聪明才智来取巧金蛋。相反,他是想认真的跟面前的怪物一决高下。可这是未成年巫师能做到的吗?” 不等卢多-巴格曼话音落地,匈牙利树蜂龙便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那向下倾泻的汹涌热浪与扶摇直上的霜龙卷就如同相见分外眼红的仇人一样拼杀在了一起。 哧! 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彻赛场与看台。 与不敢撤回口中烈焰攻势的树蜂龙不一样,已经完成了施法的哈利,其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幻影移形到龙窝附近偷走金蛋。 不过正如卢多-巴格曼那家伙所说的,哈利有认真与树蜂龙一较高下的想法。 “Reverte!” (统统复原) “circumrota!” (回天转地) 天才般的想象力,再度将常见的咒语发挥出了预期之外的作用。 复原咒的施法目标是被龙炎灼烧到融化甚至升华的水珠与水蒸气,而当它们于天空中再度变回冰晶的模样后,又会在旋转咒的作用下重新注入到霜龙卷之中。 就这样,本该消耗大量魔力才能维持的大范围冰霜攻击,被哈利用四种普通咒语转化成了一劳永逸的简化版。 “您还真是教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学生啊,邓布利多教授。” “哦,哦......哈利他确实,嗯......在练习魔法上表现得异常刻苦。” 邓布利多略显尴尬的对马克西姆校长回道。 他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多么骄傲,似乎和对手学校校长的称赞相比,他更不愿意回忆起曾经被哈利一遍遍缠着学这学那的日子。 很快,冰与火碰撞的声音逐渐变得不那么刺耳了。和永动机一般的魔法组合技相比,匈牙利树蜂龙自然而然地在耐力对拼当中率先露出了颓势。 天空中的巨大身躯开始摇晃,那对用于盘旋于空中的翅膀用力扑扇了几下,随后猛地收拢,罩住了它即将被冰风暴命中的身体。 “难以想象!他居然真的压制住了火龙!” 巴格曼如此喊道,表情和其他观众们一样匪夷所思。只可惜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名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兼三强争霸赛解说由于自身能力原因,完全没有把哈利战斗时的精妙讲解出来。 事实上,哈利的魔法组合技除了有四两拨千斤的妙用以外,还额外计算并利用到了热升冷降?的空气环流现象。 之前误以为哈利想用冰柱封锁住自己行动的匈牙利树蜂龙,为了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而飞到了天上,可等到一人一龙再度交手的时候,想要朝下方喷吐高温热焰的它,却又因为身处高位而变得作茧自缚。 墨然前世是在二十一世纪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读过高中,又考上了大学的麻瓜做题家。他当然明白在自然条件下,热气体会上升,而冷气体则下降的道理。 不过就好比揭秘魔术的人永远比不上创造魔术的人一样,能在战斗中活用理论知识,并制造出足以影响战果的优势环境,哈利那充满灵性的战术境界已经不是其他巫师靠努力和勤奋就能达到的了。 靠翅膀防御冰霜风暴的树蜂龙如一枚炸弹,转眼就坠到了哈利头顶的正上方。无需墨然的提醒与帮助,哈利一记漂亮的无声幻影移形,便将自己传送到龙窝附近。 按理来讲,倘若他此刻拿起安静躺在龙蛋之间的金蛋,比赛就结束了。等待在围场外的驯龙师们会一拥而上将火龙制服,他也可以凭借三分钟完成项目任务获得评委们的高分。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嘿!大家伙!” 哈利高声吆喝,冲不远处扑了个空树蜂龙挥了挥手。 “你不要你的宝贝龙蛋了?” “吼!” 巨龙把它吓人的黄色眼睛瞪得老大,然后便不要命似地朝着哈利的方向飞奔而来。它的身子不停地盘绕扭动,将场地上挡路的石块撞得粉碎。 “Geminio.”(复制成双) “Lootor Gravel.”(碎石移动) 轰!轰!轰! 保护龙蛋心切的匈牙利树蜂龙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越堆越高的碎石瓦砾,然而就在它即将赶回到巢穴附近的最后一秒,无数道难以抗拒的巨力突然将它的脖子、翅膀、身躯、利爪和尾巴。 “嗷!嗷!” 砰!砰! 树蜂龙拼命挣扎,可那些汇集到它身上的石块却早已在哈利的变形咒作用下变成了锁链,任他再怎么发力,也只能是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似的翻腾。 见此情形,哈利不紧不慢地捧起了龙窝里的金蛋,朝火龙所在的方向走去。每当他踏出一个脚印,其魔杖尖端就应声发射出一道咒语。 “colloportus.”(快快禁锢) “Relashio.”(力松劲泄) “Langlock.”(锁舌封喉) “cave inimicum.”(降敌陷阱) ...... 数秒钟过后,哈利在陷入深坑树蜂龙面前停下了脚步。他将魔杖抵在火龙的额头上,轻声念出了最后一道咒语。 “Stupefy.”(昏昏倒地) 随着红色的火花迸射开来,那些被惊掉了下巴的观众们才纷纷缓过神来。整个赛场就像是有人把静音状态的音量又调了上去,无数呐喊与尖叫,鼓掌与喝彩在同一时间重新响起。 “看呀!你们都看到了吗?来自霍格沃茨的年龄最小的勇士不但以最快速度拿到了金蛋,还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完全制服了火龙!这太不可思议了!” 巴格曼高声大喊着,几名驯龙手从场地边缘冲到了赛场中央,哈利没有急着离场,捧着金蛋的他,就这么朝着四面八方的观众挥手致意。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将霍格沃茨勇士带离了赛场。来到出口处的位置,哈利这才发现原来海格、穆迪教授、斯内普教授、庞弗雷夫人等一众熟悉面孔都早早地等在这里迎接他。 大家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见,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还破例把罗恩与赫敏一道带了过来。 “非常精彩的魔法应用,天才之极,我想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了。” “您实在是过谦了,弗立维教授。” “打的漂亮,波特,但如果对手是黑巫师的话,我希望你能做的更干脆些。” “我会的,穆迪教授。” ...... 哈利与教授们一个一个的握手致意,除了斯内普教授以外,大多数霍格沃茨的老师都不遗余力地为他庆祝这场堪称完美的胜利。 “波特,你运气不错......正好我储藏室里的白鲜也不多了,帮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额......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哈利!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我真不知道魔法部的人是把脑子丢到哪里去了,居然把火龙带进学校。” “庞弗雷夫人。” “你成功了!哈利!你对付的可是树蜂龙啊,记不记得查理说树蜂龙是所有火龙里面最凶猛的......” “好了海格,咱们留点空间给哈利和他的朋友们吧。” 及时出现的麦格教授成功阻止了海格把他事先带哈利去看火龙的事情泄露出来。她没有说什么“了不起”和“你太棒了”之类的话,可表面是只是对哈利点了点头的她,其实早已经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通道里只剩下了三名同龄人。 哈利注意到赫敏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便抽出魔杖帮她治疗起来。 “你是不是用指甲抓自己的脸了?” “脸?我没有,不说这个了,你真的是太棒了,哈利,你知道吗?你太棒了!和你比起来,德拉库尔和克鲁姆简直像是两名小孩子。” 赫敏说着说着,眼泪突然簌簌地流了出来。她一把抱住了哈利,转而开始嚎啕大哭。 “真是疯了。” 一旁的罗恩摇了摇头,他的嗓子听上去比赫敏的还要哑。 “我都说了,凭你的能耐,就算是克鲁姆骑上扫帚也没用,他以为三强争霸赛是魁地奇吗?要我说那家伙下次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用飞来咒召唤飞天扫帚的办法不可能适用于所有项目......” 一边抱着赫敏,一边听好朋友炮语连珠地说个不停,哈利心情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畅快了。他就这么静静地享受当下,等到驯龙师把树蜂龙从场上运走,五位裁判分别就位,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二人,重新回到场上。 “哈利!哈利!哈利!” 霍格沃茨小巫师们的喊声依旧震天,在他们不间断的应援声中,裁判席的座椅又一次变成了金色,升至空中。 10,10,10,10,8。 48分!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快要把观赛台给踩塌了! 谁能想到呢!奥利姆-马克西姆、巴蒂-克劳奇、卢多-巴格曼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均给哈利打出了10分的满分成绩。就连先前因为偏心给芙蓉打了4分的卡卡洛夫,都迫于压力给出了8分。 这可是压倒性的胜利! “8分?你这个讨厌的山羊胡子!你瞎了吗?” “就是!你刚刚给克鲁姆打了10分!” 听着罗恩与赫敏的声音从身后的通道里传来,哈利又感到一阵暖心。 他并不在乎卡卡洛夫给他打8分,甚至,他觉得这家伙给自己0分也没什么。因为在一众夸赞的声音当中,他早已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那个。 “你真的是变强了很多啊,恭喜!” “总不能每次都依靠你的力量对战强敌。不过呢,这种技巧只能和实力普通的对手打出奇效,如果是面对邓布利多教授那种级别的巫师,就用处不大了。” “诶哟?这么说,你还有别的绝招没用了?” “嗯哼~那是自然!” 第114章 线索与答案 卢多-巴格曼将金蛋里藏着第二个项目的线索告诉哈利等人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想打扰三大学校各自为勇士们准备的排队,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至于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则将于来年的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所有勇士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用于休息与准备。 威克多尔-克鲁姆与芙蓉-德拉库尔分别采用了飞天扫帚和催眠魔法对付火龙。令墨然没想到的是,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克鲁姆居然没有呈现出比哈利在原着中更加优秀的表现。 十分钟的飞行时间里,他曾经三次试图用调虎离山的办法把中国火球龙引到远离龙窝的地方。可由于中国火球龙的极强领地意识,他不得不付出了让左肩与右手被烧伤的代价,才终于取得了龙蛋。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狼狈,可凡是看过克鲁姆比赛过程的人,却没有一个会说他飞得不好。 哈利不讨厌克鲁姆,就算因为互为对手而产生敌意,他也不会做出贬低对手的行为。经过一番分析,哈利最终总结是克鲁姆抽到了坏签,对上了领地意识强的中国火球龙,才使得飞行的策略效果变差了。 墨然也同意这个观点,不过在他看来,克鲁姆作为世界第一找球手,或许只是在魁地奇运动上有着比哈利更为出色的表现,倘若把飞天扫帚当作一种作战工具来看待,哈利未必会比他差很多。另一方面,对于本就对飞天扫帚不感冒的墨然来说,他其实对芙蓉在比赛中的表现更加感兴趣。 由于电影里没有拍出除哈利以外选手的斗龙过程,墨然并不清楚芙蓉-德拉库尔的战术是否和原着中一致。 这位来自布斯巴顿的勇士没有选择硬拼,转而是利用自身魔杖的特殊性,给火龙施了一种颇为高深的催眠魔法。 根据罗恩的说法,芙蓉大概是让威尔士绿龙把自己当成了幼龙或是一只小型同类。虽然施法的准备时间久了些,可是从效果上来看,芙蓉是三名勇士当中唯一一个做到了不引起火龙敌意就取走金蛋的选手。 “那按你所讲的这样,芙蓉的得分应该也很高啊?为什么会和克鲁姆同分呢?” 面对哈利的问询,罗恩耐心的解释道: “因为龙自己是不怕火的呀,光是让龙蛋能保持的孵化温度,母龙就必须时不时给它们呼几口热气,甚至喷一些火出来。她一开始把自己的形象催眠成龙类的样子,然后又在接近龙窝的时候弄出了一大堆烟尘给自己打掩护,结果反倒让母龙给龙蛋加热的时候发生了局部的......额,赫敏管那叫什么来着?” “是粉尘爆炸。” 赫敏替罗恩补充道: “她没有受伤,但是她的裙子被烧着了,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变出水来灭火,恐怕她的得分还会更高。” “啊?什么意思?” “芙蓉的唤水咒影响了之前催眠魔法的精度,让她被威尔士绿龙看破了伪装,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拿到金蛋完成了任务,那些驯龙师便直接出手把火龙给控制住......” “祝贺你啊~哈利~” 还不等赫敏说完,一个打扮得颇为妖艳的女人就突然从树丛里跳了出来。 是丽塔-斯基特!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在跟踪我们?” 赫敏为哈利挺身而出的行为让她收获了丽塔的一记白眼。 “哈利,和我讲讲吧,你刚刚面对火龙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选择用那样的方式制服它?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和《预言家日报》的读者们说的?你觉得裁判的打分是否公平?”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没有听到幻影移形声音的哈利提出了与赫敏一样的疑问。以他和墨然现在的实力,除非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这种级别的巫师有可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其他人根本没道理不声不响地从他身边经过。 “我?我一直在这儿等你啊?” 丽塔的表情如常,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可这却反倒让哈利更加心生厌恶。 面对这曾经被自己用疖子咒弄到校医院的讨厌女人,他强忍住了再来一发“门牙赛大棒”咒语的冲动,说: “你既然不愿意讲实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再见!” ...... 大约半小时后,甩掉丽塔-斯基特的铁三角返回了霍格沃茨城堡内部。赫敏一路上说了许多“要赢下争霸赛的路还很长”与“怎么第一个项目就这么危险”之类的话,但每当有德姆斯特朗或是布斯巴顿的学生经过,她总是能及时换上一副“哈利最强我们最酷”的表情。 从胖夫人的肖像门内部透出的欢呼与喧哗声音从老远就能让人听到,即便不走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人们也能想象出里面的热闹。 所有桌子、椅子和能盛放物品的地方都堆满了蛋糕、南瓜汁、黄油啤酒等美食,那些平日里哈利最爱吃的肉排和烤鸡更是被垒得如同小山一般。 李-乔丹在韦斯莱双子的帮助下准备了少许小型魔法焰火,得益于这些星光和火花,挂在休息室天棚上的横幅也变得漂亮了许多。 “嚯!你们这是把厨房给搬空了吗?” 随着哈利的声音传来,如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与喧哗声就直接淹没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没有人能分辨出谁在喊些什么,但这却不影响大家整齐划一的动作。 “哈利!” “哈利!” “哈利!” ...... 被上下抛飞了足有十几次后,哈利才在小狮子们的簇拥下重新落回地面。 曾经由树蜂龙守护的金蛋在人群之中传了又传,直到哈利和罗恩他们捡了一盘子食物,才经由李-乔丹之手物归原主。 “嚯!这玩意儿还挺沉!” 乔丹用双手掂量着说: “把它打开看看哈利!让大家伙儿看看里面有什么!” 被同学们热情打动的哈利没有急着吃饭,他举起硕大的金蛋,像是和舞台下歌迷互动的摇滚巨星一样问道: “要我打开吗?” “要!” “要我打开吗?” “要!!!” “嗷!” 一种极为恐怖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公共休息室。 不光是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就连从墙壁上赶来凑热闹的画像也纷纷捂住耳朵四散而逃。像是这种程度的刺耳声音,他们以前只在幽灵忌辰晚会上听到过。 “我的天啊!快关上它哈利!” 罗恩尖叫着嚷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是曼德拉草!那肯定是曼德拉草!” “才不是!那是女鬼!哈利的下一个挑战是收服女鬼。” 纳威和西莫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殊不知,身为纽特关门弟子的哈利,早已凭这声的怪叫分辨出了噪音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人鱼?” 哈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能分辨出声音来源,却无法听懂这些人鱼语具体说了些什么。 “先别管这个了!大家赶紧吃起来喝起来!” 乔治端着一盆果酱馅饼吆喝了两声,随后,他又悄悄走上来对哈利说道: “要我说这东西更像是珀西唱歌的声音,可能魔法部想要你们在他下次洗澡的时候袭击他。” “哈!咳咳咳!” 被乔治逗到咳嗽起来的哈利不得不给自己来了一记安咳消咒语。 “Anapneo.”(安咳消) “你和弗雷德看起来心情不错嘛,看起来是赚了大钱啊。” 被哈利轻松分辨出彼此的弗雷德与乔治先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随后,他们便默契地装出一副扭捏的样子回道: “也没有很多,只不过你用三分钟就制服火龙的表现实在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是啊,我们本来想着只能压胜负的赌......咳咳!只有胜负结果的竞猜的悬念太小,就用通关时常来增加可选项目,可偏偏有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拿出500金加隆赌你赢。你的赔率都掉到1赔0.2了,他相当于白送给我们400金加隆啊。” 听到这话,敏锐的哈利立刻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扭过头看向韦斯莱双子问: “500金加隆?别告诉我是马尔福脑子抽抽了。” “不是马尔福,是魔法部来的那个卢多-巴格曼。天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托他的福,我和弗雷德光是在第一个项目里就赚了420多枚金加隆。” “他有这么多钱?” “是啊,我和乔治也挺惊讶的,不过可能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油水多吧,你看那家伙前脚刚组织完魁蒂奇世界杯,后脚就来霍格沃茨当三强争霸赛的裁判了。” “可这样一来,你们的交易额不就......” 砰! 不等哈利再说些什么,一旁的纳威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型金丝雀,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众人顿时笑成了一锅粥。 “哦!不好意思啊纳威!” 弗雷德急匆匆地走了上去,他的语气中满是自豪与得意,听不出一丝半点的慌乱。 “这是我和乔治新开发的魔法蛋奶甜点——金丝雀逃课饼干。吃下它之后,你会变成和纳威现在一样的大鸟,这些羽毛会在一分钟后会开始自动脱落,等到所有羽毛掉光了,人也就能够恢复成正常啦!哦对,这东西卖7个银西可一块,很便宜的!” ...... 在赫敏的严格监督下,小狮子们的排队仅仅持续到了凌晨一点左右,这导致哈利等人在返回宿舍的时候精力都还很充沛。这不,才刚换上睡衣,西莫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哈利床头这边。 “再让我们看看那条小龙吧!哈利!” 相较于发出凄厉吼叫的金蛋,哈利能理解为什么西莫他们更喜欢三强争霸勇士们的另一个纪念品。他用无杖召唤咒将小龙从随身携带的口袋禁林里抓了出来,而后将其放到桌上任由室友们观赏说道: “你们先玩儿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教授们聊一聊。” 对哈利夜游早已见怪不怪的四人动作统一地撇了撇嘴巴,在目送对方披上隐形衣消失不见后,他们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火龙模型上。 夜色已深,十二月的狂风时不时会夹杂寒冷的雨雪侵袭古老的魔法城堡。哈利不喜欢冬天里的穿堂风,可和往年相比,现在他有一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快乐。 停靠在黑湖之上大船没有温暖的炉火,布斯巴顿的巨型马车也不配备厚实的墙壁,和其他两所学校的学生们的居住环境相比,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无疑是幸运的。 二十分钟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边用活点地图审查全校师生一边走路的哈利,直到闻着风中纯麦芽威士忌香气才停下了脚步。 “额,活店地图上的内容到这就没有了,你帮我看一看屋子里是不是还有谁?” 望着窗口仍亮着灯光的海格小屋,哈利这样对墨然嘱咐道。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去偷看火龙之后,他每次见到海格,心中总是会联想到对方与马克西姆女士约会的模样。 “里面只有海格一个,直接去敲门吧。” “呼......” 墨然的回答让哈利长舒一口气,完全不想介入海格与马克西姆女士恋情的他可不想撞见这两人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小心翼翼地越过门外草地上熟睡着的炸尾螺,哈利扯掉隐形衣,轻轻叩响了房门。 “海格,是我,你还醒着吗?” “啊?哦......是哈利啊......” 小屋内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乱响,直到十秒钟后,海格才打开了房门。 “来吧哈利......咳咳......进来喝杯茶。” “不妙!” 哈利在心里暗暗叫苦道。 海格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而且,连开门时的动作也有些遮遮掩掩。果不其然,还不等哈利对自家保护神奇生物教授说一句谢谢,这名和小山丘一样的混血巨人就问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难题。 “你说什么是爱情呢?” “哈?” “马克西姆女士她从比赛结束后就没再和我说一句话,就连我帮她把天马喂好都只是对我点点头,你说她应该不是为了提前知晓第一个项目才和我......啊......” 哈利张开了嘴,却又发不出声音,半晌后,他才对满脸纠结懊恼还忘记给自己倒茶的海格说: “我想......可能是因为芙蓉和我的分数差得有点多,她感到有些心情不好吧。我不知道勇士们现在的分数代表了什么,不过15分的差距确实不太好追赶。”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从巨型沙发上站了起来的海格把已经睡着的牙牙吓了一大跳。 “分数其实并不会决出勇士们之间的胜负,它能决定的只有在最后一个项目中谁先进场谁后进场的顺序呀。哎呀,我要是把这件事和她说清楚,她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哈利,你可真是个天才......额......”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的海格无比尴尬地看着哈利。他想要转移当前的话题,可是又没有一颗能够高速运转起来的脑子,直到哈利率先打破了僵局,才重新于混乱中夺回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嗯......海格,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和她提起这个好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再做不利于霍格沃茨和你的事情了。” “这个我倒是没所谓,我想说的是,女人的性情都是很善变的,你和马克西姆夫人说这些,很有可能让她觉得你认定了芙蓉在其他项目上比不过我,从而再度迁怒于你。” “她居然会这么想吗?” 海格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大脑袋说: “可是,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啊。她现在已经看过了你的比赛,还给你打了满分,你的法力有多强那不是明摆着的吗?” 哈利似是而非地应道: “这可说不准了,反正麻瓜电影里,女人有很多都是这样......话说回来海格,咱们这次的第一个项目到底是为什么准备了四条火龙啊?那只没被勇士抽到的瑞典短鼻龙去哪儿了?它还在霍格沃茨吗?” 任谁都不得不承认,哈利用火龙来转移海格注意力的这一招非常高明。正沉浸在多重情绪中的海格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毫无隐瞒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开诚布公了。 “多出来一只火龙是魔法部的人要求的,包括咱们现在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培育的炸尾螺,许多厉害的小家伙都要被一起放入最后一个项目里。嘿嘿,我和你讲哈利,哪怕其他人的积分比你高,领先你一步开始进行最后的项目,他们也很难......哦不......” “嗯哼,晚安,海格教授。” 第115章 三强争霸赛的传统 从海格小屋返回寝室的路上,哈利借用黑湖的湖水听清了人鱼们藏在歌声里的线索。 “来我们声音的源头找我们。” “在地面上,我们无法歌唱。” “只有一小时,你必须将其寻回。” “找回被我们拿走的,你的宝藏。” 很显然,第二个项目的主要内容就是让勇士们在一小时的时间内并夺回某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前提,他们必须得有在水下呼吸生存的能耐。 水肺药剂、泡头咒、鳃囊草以及麻瓜们的潜水氧气瓶...... 哈利脑子里的答案实在不要太多。哪怕他什么也不准备,乐不思蜀地玩到明年二月份时候裸考,也绝不会出现手忙脚乱、被水淹没的情况。 月明星稀的冬夜万籁俱寂。速通火龙项目后又接二连三解决麻烦的畅快感觉让哈利感到无比轻松。无论是丽塔-斯基特,还是韦斯莱双子聚众赌博的事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突然间,一个大胆又绝妙的想法出现在哈利的脑海中。 “要不,我干脆用阿尼马格斯来应对第二个项目吧!” “哈?” 墨然愣了,随即赶忙劝道: “你确定吗?你要在几千人面前比赛,如果直接使用阿尼马格斯的话,就相当于直接和魔法部登记你阿尼马格斯的身份了。” 哈利似乎一早就猜到了墨然会这么说,一听到老友的劝阻,他直接罗列出了好几条修炼阿尼马格斯的优点。 “你说得确实没错,不过如果我练成了阿尼马格斯,无论是对于战斗还是侦察潜行都有很大帮助。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我到时不需要用扫帚也可以飞行,这样无论是对上伏地魔还是面对其他情况,我都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了。而且你想想看,麦格教授是享誉欧洲的变形术大师,但她的虎斑猫阿尼马格斯又有多少人能认得出来呢?动物们都长得太像了,只要没有被亲眼目睹变身过程,根本没人能分辨出谁是谁。” “等等等等,你还想飞,你不是说要用阿尼马格斯通过第二个项目么?这世界上哪有既能飞又能潜水一小时的生物?” “普通动物不行,变成神奇动物不就好了吗?前人没做到过又不代表我不行!咱们之前好不容易把雷鸟带了回来,修炼成阿尼马格斯最不受控制的天气因素也就彻底搞定了,眼下不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时候吗?” 哈利的回答让墨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有质疑过哈利能不能成功修炼出阿尼马格斯的他,只不过是担心哈利阿尼马格斯变身的情报被伏地魔和食死徒知晓的风险。 可是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年仅十四岁的哈利在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上以压倒性的优势力克强敌,又怎会不感到意气风发呢?天才不怕受挫折,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对自己的自信。 想到这,墨然也不再纠结于伏地魔会不会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和哈利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不用畏惧什么所谓的黑魔王。 ...... 修炼阿尼马格斯的日程在哈利与墨然统一阵线后仍不得不延后到了圣诞节之后。麦格教授在哈利取得第一个项目的领先优势后,整个人都更加投入地参与到了三强争霸赛之中。 “圣诞舞会!” 将格兰芬多学院学生们带到空旷教室的麦格教授对所有人如此高声宣布: “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重要传统!同时,它也是我们与外国客人们交往熟络的大好机会!舞会通常只对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们开放,不过如果有高年级的学生们愿意邀请自己的学弟学妹们,他们也能以舞伴的身份参与到舞会之中。” 以拉文德-布朗为首的四年级女学生们发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她们的眼神扫过对面坐着的格兰芬多男生,最终又统一落在了哈利身上。 “舞会将于圣诞节前夜,也就是平安夜的晚八点在礼堂举行,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才能结束。” 麦格教授用眼神朝女生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凡是参与到舞会的学生,必须准备一套礼服长袍。我希望大家能够花些时间,好好打扮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并享受这场盛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变得散漫起来!如果我看到有哪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上给学校和学院丢脸,那我将会感到十分心痛!现在,费尔奇先生......” 滋、滋、滋...... 巨型立式留声机传来一阵调试的声音,随后,房间里便响起了节奏悠扬而舒缓的背景音乐。 麦格教授稍稍整理了一下袍子的袖口,走到了教室正中间摆出一副非常专业的舞蹈姿势说: “想要既不失风度,又能够纵情逍遥,舞会的开场舞蹈就是重中之重。要让身体灵动,如天鹅与雄狮一般迸发出激情,而不是变成一群叽叽喳喳、笨手笨脚的狒狒,罗纳德-韦斯莱先生。” “哈?”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还是被点名的罗恩连声音都颤抖了一下。 “麻烦你走到教室中间来,协助我给大家做演示。” “嘿嘿~上吧罗恩~” 以哈利为首的几人顺势朝罗恩的后背推了一把,同时,弗雷德与乔治也给自己弟弟送上了一记充满了调戏意味的口哨。这直接把罗恩的脸烧成了头发还要红的颜色。 “把右手放到我的腰上。” “哪儿?” “腰上,然后伸出左臂,和我的右手搭在一起,跟着节奏迈开步子,一二三、一二三......同学们,都站起来试着练习!” 听到这句话,原本乐呵呵地看着罗恩与教授翩翩起舞的男生们都渐渐沉默了。 在青春期的这个时间点上,无论他们在嘴上叫唤得有多欢,都掩盖不了自己比女孩子还更加腼腆害羞的事实。 手忙脚乱的练习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当小狮子们终于从麦格教授那得到离开的许可后,所有人都是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 “波特,格兰杰,你们两个请留一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哈利与赫敏并没有一众同学面前跳华尔兹,以学霸着称的他们甚至以为自家院长是要聊一些和学术有关的话题。不曾想,等到同学们都走光后,一向以严厉着称的麦格教授却是给他们开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小灶。 “你们两个必须要多花些时间在舞蹈练习上。我会和你们的教授打招呼,从现在开始到圣诞节,你们两个都不需要再交作业了。” “哦,天呐......我已经写完了。” “你说什么?格兰杰小姐?” “不,没什么,教授......但我......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呢?” “按照惯例,三强争霸勇士要在舞会上开舞,你们两个要代表霍格沃茨和格兰芬多做出个像样的表率。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待会儿就去把你们的名字登记上去......你们不会更换舞伴的对吧?” 麦格教授目光中透露出的些许期待神色让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确实不会找赫敏之外的其他女生担任舞伴。 “放心吧教授,我和赫敏会准备好的。” ”那太好了。”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麦格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掏出了一把模样古朴的银色钥匙说: “这是二楼的教工休息室钥匙,我已经拜托家养小精灵把那边打扫干净,等你们两个有时间,就可以去那边练习。现在,赶快去礼堂吃点东西吧。” “好的教授,我们待会儿就去。” ...... 数分钟之后,与哈利一道步行至礼堂的赫敏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刚刚很开心哈利表达了选择自己的意愿;不过同样的,由于哈利是在麦格教授提问后做出的回答,她也不确定对方在选择中是否夹杂了些许无可奈何。 “哈利,如果你想邀请别人参加舞会的话我也能理解......” “什么?” 被赫敏的话惊了一跳的哈利转过头问道: “怎么会?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和别人一起......” “我当然没有。” 赫敏的声音突然大了好几分,这使得礼堂内不少同学都注意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二人。 “是波特和格兰杰。” “天呐,他们就不能各自独处一会儿吗?我还想去邀请波特一起去参加舞会呢......” 从四周传来的低声细语没有让哈利感到烦躁,相反,他竟是借此敏锐地察觉了赫敏刚刚说出那番话的原因。看着四条长桌上熙熙攘攘的人,哈利轻轻握住了赫敏的一条胳膊,将其拉到了与自己面对面的位置说道: “那么,尊敬的赫敏-格兰杰小姐,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和我一同参加圣诞舞会?“ “嗬!” 伴随着许多倒吸凉气的声音,礼堂内的小巫师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得益于丽塔-斯基特的那篇报道,现在全英国关心三强争霸赛赛事的巫师都知道了救世主身边有一名特别的女巫。而作为站在哈利面前的当事人,赫敏的心跳已经来到了每分钟120下的频率,高速流动的血液甚至让她的声带都产生了被粘滞住的感觉。 她艰难地小声说道: “我愿......咳!我是说,我答应你,哈利。我答应和你一起参加舞会。” 从格兰芬多长桌上率先传来的欢呼让整个礼堂都乱做了一团,除了赫敏本人以外,就连哈利都没听清“我答应你”这四个字后面的话。在一片混乱中,唯有墨然注意到个别女生掩盖不住失落的情绪悄悄离开了礼堂,好在这些人平日里也不曾与哈利有什么交集,他也不必再去深究。 往后的日子里,霍格沃茨简直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因舞会而变得兴奋的学生们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上。渐渐的,校园里开始谣传起各种各样关于平安夜与圣诞节的消息。 “邓布利多校长从三把扫帚酒吧购买了八百多桶黄油啤酒与香精蜂蜜酒。” “圣诞节零点的表演嘉宾是wwN(巫师无线联播)的音乐唱作组合——古怪姐妹。” “芙蓉-德拉库尔据说要和一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男生参加舞会。” ......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平安夜前的最后一天。 “你说女生们为什么非要成群结队的活动呢?我感觉我要等到下辈子才能找到一个单独行动的女生。” “你不是都已经有芙蓉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其他女生?” “去你的哈利,你也拿我开玩笑。” 当罗恩捶哈利肩膀并说出这话的时候,面前正好有十来名女孩从旁边走过。她们上下打量着这两名格兰芬多的男生,随后偷笑着小声地议论起来。 “要不然你学学美国的麻瓜牛仔们,用绳索套一个怎么样?” 哈利的提议让自己再度收获了好友的一道白眼,只见罗恩摇头感叹道: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学校今年只是不举办学院杯,又不是不会开除学生了,你怎么不建议我直接用夺魂咒骗来一个女生呢?我要是有你一半有名就不用这么发愁了。” 听到罗恩的这句抱怨,哈利也不再开玩笑了。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在确定没人后小声对罗恩说: “我听赫敏告诉我,她的室友拉文德-布朗有好几次和她打听你的消息,你要不要试试去邀请她?” “啊?真......真的?” 罗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纠结。 他一开始只是不清楚最想邀请谁,可一旦得知有女孩子对自己感兴趣后,能不能鼓起勇气就变成了另一个难题。 “听我说罗恩。” 哈利拍着老友的肩膀嘱咐道: “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约拉文德出来,把话讲清楚。千万不要对着人家大吼然后就转身跑掉,明白吗?”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去找些别的事情做吧!就比如去魔咒课教室看看,弗利维教授说正等着和你一起准备下学期的魔咒课呢!” 罗恩有转移话题的想法不假,可就像他说的那样,自从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结束后,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就真的开始邀请哈利扮演自己魔咒课上的搭档了。 用他的原话来讲就是: “在战斗中将咒语组合应用的即兴天赋不是通过学习就能得到的,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从波特先生身上悟出点什么。这样就算达不到同样的高度,大家也至少能够提升一下关于咒语使用时机的底层逻辑。” 鉴于哈利凭借高强法力制服火龙是有目共睹的,且,哈利也承认自己是从弗利维教授这学到了咒语配合的妙用,魔咒课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学校内唯二还能让学生们正常听讲的课程。 事实上,除了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以外,大部分老师都不想让学生们闲着。他们的确没法让心不在焉的众人像往常一样学习,可该上的课还是一节都不能少。 宾斯教授在四年级的魔法史课上讲到了妖精叛乱时期。 那场由鲜血铺成,惊心动魄的故事被他描绘的如同珀西的坩埚质量报告一样乏味。许多在魔法史作业里艰难跋涉的学生们都推测,或许只有如此无聊且单一的人,才能越过死亡的阻挡继续为活人们教书。 斯内普教授这边就更不用提了。 不能给格兰芬多扣分的他给斯莱特林学院以外的学生留了比平日里多两倍的作业,他似乎宁肯天天用莉莉牌洗发水洗头,也不愿意看见哈利他们放松下来。 至于另一门能拉回学生们注意力的,就自然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有着“疯眼汉”称号的穆迪教授采用了言传身教的办法教授抵抗夺魂咒控制的窍门,这使得他在部分学生们的眼里一跃成为了比卢平还棒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 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落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与草地上,将圣诞气息变得更浓厚了。 布斯巴顿学校的巨型马车看上去像田里挂了霜的大南瓜;停靠在黑湖上许久的德姆斯特朗帆船更是变得宛如精美的艺术品一样。 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学习,哪怕是需要应对o.w.L.s或N.E.w.t.s考试的高年级学生们,也毫无顾忌地和大家一起尽情玩耍。这反倒让家养小精灵们都开心坏了! 由于往年的圣诞节假期总有大部分学生离校回家,只能给教授与极少数学生们做饭打扫的它们总是感到非常难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有了加班机会的小精灵纷纷拿出了比平时更多的干劲。 被罗恩“赶走”的哈利很享受当下的氛围,可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一名老朋友竟是带着另一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霍格沃茨。 第116章 小精灵闪闪 “多比?” “先生!” 见到哈利,多比那两只又大又圆的绿眼睛都要开心到掉出来了。 “你来学校做什么?别告诉我马尔福家偷偷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 “没有先生,多比这次是带着闪闪来见你的,顺便在这儿给她找工作。” “闪闪?” 哈利反应了一秒钟,随后才在脑海里回想起原属于克劳德家的那只家养小精灵。 “哦闪闪啊,她现在在哪?” 听到哈利这样问,多比喜滋滋地拍着胸脯回道: “多比把闪闪介绍给了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允许她去厨房帮忙,你想去见见她吗?先生?” 哈利对多比点点头道: “嗯,走吧。我有些话想问问她。” ...... 在多比的带领下,哈利他们顺利通过油画上梨子的魔法机关来到了霍格沃茨厨房的内部。和上一次墨然潜入这里的情况不同,一百多名家养小精灵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热火朝天地的圣诞舞会烹饪美食。 “闪闪!这边!哈利-波特先生来看你啦!” 多比的声音越过数只灶台传到了闪闪耳中,待她转过头来,哈利才好不容易从大量穿着霍格沃茨茶巾的小精灵里认出闪闪。 “你好,闪闪。” 听见哈利朝自己问好的闪闪没有回应,她先是嘴唇瑟瑟发抖,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哇......” 看着不停让眼泪从棕色眼睛里滚出来的闪闪,哈利有些不解地对多比问道: “额,多比,她这是怎么了?” “哦先生,你不用在意。” 多比还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闪闪她自从离开了原主人克劳奇家之后就经常如此,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她现在还不明白可以自己选择工作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当初多比刚离开马尔福家的时候也经常会感觉到不安,不过自从哈利-波特先生给了多比工作和职务,多比就渐渐好起来了。闪闪以后应该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厨房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原本还有几个感兴趣地抬起头来看着哈利他们,可听到多比的这句话,就都把目光移开了。那样子,就好幸多比说了什么非常粗鲁,又令人尴尬恶心的话似的。 注意到厨房内气氛变化的哈利叹了口气。他拍了拍多比的小脑袋,随后把目光再次移回到了闪闪身上。 “你还好吗?闪闪?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听闻哈利声音的闪闪艰难地抬起了头。一直痛哭流涕到现在她看上去宛如一个被坐扁的西红柿,所有鼻涕和眼泪都像西红柿汁似的从她的眼睛和鼻子处往外淌。 “那么......嗯......哈利-波特先生......嗯......想了解些什么呢?” 见闪闪终于拥有了些许沟通能力,哈利半蹲下来,小声道: “既然你已经不再是侍奉克劳奇家的小精灵,我想和你打听一些克劳奇先生和他已故儿子——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 “啊!不能!先生!绝对不能!” 闪闪大叫道,她原本才停止哭泣的大眼睛瞬间又噙满了泪水。 “家养小精灵必须为主人保守秘密!保守沉默!哈利-波特先生必须要理解,我们誓死为主人家维护荣誉,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秘密,也不会说主人家的坏话!” “可是克劳奇不是已经把你开除了吗?他不再是你的主人了,你看,多比现在就能正常地和我聊关于马尔福家的事情......” “闪闪还没堕落到那种程度!” 小精灵闪闪突然打断了哈利的话,她一边用两只手压扁了自己的大耳朵,一边对哈利尖叫道: “闪闪为自由感到羞愧,闪闪为没能完成克劳奇先生布置的任务而羞愧!克劳奇先生开除了没用的坏闪闪,他做得对极了!闪闪就应该受到惩罚!” 眼看着哈利被闪闪“怼”到有些说不出话来,多比赶忙悄悄地扯了下哈利的衣袖。 “闪闪她现在还有些调整不过来,先生。” 他尖声细气地解释道: “闪闪才刚刚离开原来的主人家,她短时间内还没法接受自己已经和克劳奇先生一刀两断的事实,哪怕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来开导过她也不行。” “邓布利多教授?他也来见过闪闪了?” “哦是的先生,邓布利多教授他对所有小精灵都一视同仁,他甚至不要求我们维护他的名誉。他之前还说过,如果我们愿意,可以随时称他为......咳咳!称他为傻瓜大笨蛋,先生。” “哈哈哈。” 被自家校长幽默感染的哈利不由地笑出了声,但这却把多比给吓了一跳,他赶忙澄清道: “但是先生!先生!多比可从来不像这么做!多比非常喜欢邓布利多教授,哪怕现在多比并没有从他这儿拿工钱,多比也愿意为他保守秘密,并维护他的荣誉!” “你这是背叛!你是一个坏精灵!多比!” 一旁的闪闪突然这样说道,她的眼泪顺着面颊一滴一滴地滚落,看上去好像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你生生世世该侍奉的主人是马尔福家,你怎么能如此坦然地效忠别人?你难道不担心自家主人的生活吗?哦,我可怜的克劳奇先生啊,没有了闪闪的帮助您该怎么办呢?真是耻辱啊!耻辱......我对不起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外婆,我永远没法像她们一样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克劳奇家族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闪闪。” 哈利用尽可能真诚的口吻宽慰道: “那么多没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庭不都一直过得很好吗?就算没有你的照顾,克劳奇先生依然可以正常生活。而且说实话,他前段时间出席三强争霸赛评委的时候,看上去好像比魁地奇世界杯时还精神了不少。” “你见过克劳奇先生?” 闪闪猛地用霍格沃茨茶巾擦干了泪水问道。 “是啊,他和巴格曼先生都来霍格沃茨当裁判了,这事情你不知道吗?” “巴格曼先生也来了?那个又蠢又坏的巫师,唔......他......不行!闪闪不能说,闪闪不能把主人告诉闪闪的秘密透露给别人。” 听到这,哈利和墨然几乎是同一时间生出了要对闪闪使用摄神取念的想法,这二人仅在脑海里随意沟通了两句,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吧闪闪。” 哈利故作随意地说道: “我现在是霍格沃茨的三强争霸勇士,凭借这个身份,我想我可以去带你见一见克劳奇先生。” “真的吗?哈利-波特先生!您简直是......” “停停停......” 哈利打断道: “你先别急着开心,我说去见一见就真的只是见一见而已。为了不让邓布利多校长难堪,我是绝对不能让克劳奇先生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所以如果你愿意被我用无声无息咒把嘴封住,再乖乖躲到隐形斗篷下面,我就带你去看望克劳奇先生。” 烙印灵魂深处的奴性让闪闪放弃了思考,她甚至都没听清哈利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就急匆匆地点头答应起来。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乖乖将身子藏在隐形衣的闪闪才刚走出厨房没几步,就被哈利用夺魂咒控制住了。然而令哈利没想到的是,十几分钟过后,当闪闪喜滋滋地带着虚假的记忆回到厨房里,游荡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他却陷入了沉思。 小巴蒂-克劳奇还没死! 一直以来,巴蒂-克劳奇都是在闪闪的帮助下,利用隐形衣和夺魂咒来控制并保护着他本该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儿子。更要命的是,在几个月前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夜,小巴蒂居然还失踪了。 这可是比去年小天狼新-布莱克越狱还更加劲爆且重要的新闻。就算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不像魔法执行部那样有维护魔法界安全的职责,巴蒂-克劳奇这个已经犯下弥天大错的家伙又怎么能摆出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来参加三强争霸赛呢? “该死!该死!” 得知真相的哈利忍不住在心里不停咒骂着。 从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到现在,比起实力强劲的敌人和坏得坦荡的黑巫师,他更讨厌的其实是叛徒和蠢货。 一个多活了十几年的食死徒在黑魔标记出现的那一晚逃脱意味着什么,就连刚入学到霍格沃茨的一年级小巫师都十分清楚。如此放任一名狂热的食死徒逍遥法外,这个该死的巴蒂-克劳奇莫不是已经叛变了到伏地魔的那一边去了? 想到这里,哈利焦急得连皮肤都有些刺痛起来了。 “我们直接把巴蒂-克劳奇擒住,然后送到邓布利多教授那里说明情况如何?” “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如果巴蒂-克劳奇被批捕,那魔法部那边肯定会大作文章,这样原本躲在暗处的食死徒们就会更加小心。”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任由伏地魔和他的爪牙们随意行动吗?” 被闪闪记忆中画面刷新了认知的墨然沉默了片刻,他努力回忆着《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电影剧情,可最终,也只能回想起巴蒂-克劳奇莫名遇害的一幕。 “诶,这样吧。” 墨然叹了口气道: “说句心里话,我不认为巴蒂-克劳奇会叛变。他曾在最艰难的时期公开带头对抗伏地魔,应该不是那种会倒戈的软骨头,倘若我猜的没错,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跨不过亲情的这道槛......”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当然不会,我们至少得让你能安心的去参加舞会不是吗?趁现在还有时间,咱们直接去找他把一切说清楚。你我的魔力如今都远在他之上,就算那家伙不配合,也可以用强硬手段逼他就范。” 得到了墨然明确答复的哈利没有再浪费时间,他只是在脑海里回应了一个“好”字,就直接掏出了活店地图寻找起巴蒂-克劳奇的位置。 仅十分钟之后,那间由霍格沃茨提供给魔法部官员的靠近天文塔房间便“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Immobulus!”(全部定身)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三条咒语风驰电掣地从哈利的魔杖与空无一物的左手掌心射出,将正在批阅文件的巴蒂-克劳奇捆成了粽子。 “别起歪心思,克劳奇先生。” 哈利用还算客气的语气做了个开场白。 “我知道你的儿子还活着,也知道他在之前魁蒂奇世界杯的夜晚逃走了。为了能让你更好的配合我,我接下来会松开一点你身上的定身咒魔法,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起任何,听好了,是任、何、歪心思。” 被强力定身咒和禁锢咒同时束缚住的巴蒂-克劳奇连眨眼的本事都没有,不过在他听哈利亲口说出“我知道你的儿子还活着”这句话后,其瞳孔却是非常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Immobulus recanto.”(定身撤回) “你们是怎么知道......” “嘘嘘嘘。” 哈利将魔杖直接戳到了巴蒂-克劳奇的脖子上道: “我问,你答。这里没有你主动说话的份,听懂了点头。” 理论上来讲,被一名十几岁的小巫师用魔杖抵住喉咙,是身为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的巴蒂-克劳奇从未经历过的。就算是人生最低谷的时期,他也从未在魔法部里丢了份儿。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轻气盛的新人凭实力成为了从各方面都强于他的存在时,老一辈也终究要感叹一句拳怕少壮。 “你是怎么把你的儿子从阿兹卡班救出来的?说详细点。” “我......” 巴蒂-克劳奇迟疑了一下。从他喉咙里刚刚传出来的声音就不难听出,这个话题似乎勾起了一段十分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张着嘴巴,任由血丝一点点爬满巩膜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讲述起来。 “我的......嗯......妻子,她不忍心看我们的儿子被关进阿兹卡班监狱受尽折磨,于是她拜托我救下了他。” “说细节。” “她......啊......她当时病得很重,已经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她提议用复方汤剂将自己变成她儿子的模样,代替他死去。我其实不想让她这么做,可是我没有办法。” 哈利本来应当大声质问克劳奇什么叫做你没有办法。可是克劳奇夫人出于爱子而牺牲自己的行为,又实在让他无法说出这样的话。 或许在母亲眼中,自己的孩子与别人相比永远没有贵贱之别。无论是成为救世主还是食死徒,她们都愿意在最后关头为他们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一刻,墨然的那句“跨不过亲情这道槛”宛如一道跨越了时间的回旋魔咒,正中哈利眉心。 “嗯......我知道了,再然后呢?你是怎么处置你儿子的?” 比一开始踢门而入时要温和了不少的声音让巴蒂-克劳奇也怔了一下。 看着面前将自己轻松制服的三强争霸勇士,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用担心会不会被送到阿兹卡班了。 “我命令闪闪寸步不离的照顾并看管他,这十三年来一直如此,直到几个月前的魁蒂奇世界杯。诶......我......我当初或许不该答应闪闪的恳求,她一个小精灵能懂些什么呢?现在一切都迟了。” “那你就不怕闪闪背叛你吗?她知道你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就只是把她解雇了?这比你当初亲手把儿子关进阿兹卡班可要仁慈太多了。” “闪闪她只是遵从我的命令而已,我又何必去为难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小精灵呢?再说,如果我因为从疑就对自家的小精灵下杀手,反而会引来更多怀疑。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她控制起来了吗?真是厉害,没想到一个十四岁孩子居然比傲罗们还警惕。” 来自魔法部高官的夸赞并没有让哈利失去理智,他静静地看着巴蒂-克劳奇的眼睛,试图从中再找出些线索来。果不其然,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两人当中处于下风的一方便先耐不住性子地发问了。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和我儿子的事情呢?你会告诉邓布利多吗?”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要是再主动开口说话,我不介意直接带你去阿兹卡班。” 此话一出,巴蒂-克劳奇瞬间不敢再出声了。由于心情上的大起大落,原本就难以维持理性与谨慎的他很快就被哈利诈出了另一个秘密。 “和我说说伯莎-乔金斯,她又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上心?我可不相信你是为了在官职上尽责的原因才和卢多-巴格曼那种人浪费时间。” “乔金斯?她啊......她曾经很不幸地发现了我儿子还活着的事实,没有办法,我不得已对她使用了遗忘咒。可那个咒语太过强大,导致她变得十分健忘,也因此被调到了相对不重要的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现在就算找到她也没什么意义了,我的儿子已经趁乱逃走了......” 第117章 圣诞舞会 哈利没有告发巴蒂-克劳奇。 这其中的原因他没有明说,但墨然却早已了然于胸。 仔细想想,他们这次审问巴蒂-克劳奇的过程其实非常宽松。且不说像是夺魂咒、摄神取念咒、混淆咒这些便于探知记忆与魔法一个都没用,哈利甚至在最后还主动向巴蒂-克劳奇递出了橄榄枝。 “寻找伯莎-乔金斯的事情你可以先放一放,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要你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寻找自己儿子的事情上。不出我意料的话,他应该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了和伏地魔联络的办法,而你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他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以及有可能去见谁,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如果你愿意配合,那我就先不向魔法部透露你们家的旧事......” 意想不到的宽容让巴蒂-克劳奇感到无比惊讶与感激。 他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件事或许还存在着某种转机,但那最多也不过是用所有身家和政治资源来买下自己一条命。况且,就算他以后能逃到欧洲以外的地方,也终究免不了过上隐姓埋名、潜形匿迹的日子。 能在保留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职位的前提下获得戴罪立功的机会,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这样,哈利用收获一名魔法部高管作为内应的方式拔掉了自己的心头刺。 ...... 从天文塔返回格兰芬多男生寝室之后,墨然非常识趣地脱离了哈利的身体。看着满身轻松换上布莱克家族礼服的哈利,他忽然有一种老父亲看到孩子长大成人的满足感。 ”你觉得我看上去怎么样?” 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哈利有些不安地对墨然确认道。 “一级棒。” 墨然毫不犹豫地说,不过他的肯定似乎没能让哈利完全平静下来。在沉默了片刻后,哈利才换上了更加郑重的口吻问道: “你......你确定你不想参加舞会吗?我是说,这种活动并不是那么常见。” “不要有什么负罪感。人生在世,肯定不是只有努力和奋斗是有意义的,无论是多么伟大的巫师亦或者麻瓜,都必须要明白及时行乐的道理才能走的长远。好了,你赶紧下楼去吧,可别让人家小姑娘等太久。” 墨然真诚的回答让哈利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与领角,顺着螺旋楼梯朝礼堂的方向出发了。 很快,哈利就沿着楼梯走到一楼。 站在楼梯口最近地方的,是原着中与哈利罗恩组成舞伴的帕瓦蒂和帕德玛。 穿着粉红色与绿色的裙子她们分别用金丝发带与金手镯给自己做了点缀,这使得二人在凸显出了印度美人异域风情味道的同时,也成功将迪安-托马斯与另一名拉文克劳的男生迷得如痴如醉。 事实上,不止是帕瓦蒂和帕德玛她们,如今整个霍格沃茨城堡氛围都和以前换了个模样。当学生们不穿清一色黑校服长袍转而换上五颜六色的礼服之后,这间被历史和伟大巫师们赋予了崇高教育意义的城堡,头一次散发出了青春洋溢的气息。 哈利没有吸引众人注意力的想法,为了能不受打扰地从人群中找到赫敏的身影,他已经准备好给自己施加一个幻身咒了。幸运的是,芙蓉-德拉库尔的入场替他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仅仅是一个照面,所有提前来到礼堂外等待舞会的学生们就全都将目光汇集到了一处。 芙蓉今天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的绸缎长袍,精致修身的裁剪在完美衬托出傲人身材的同时,还非常契合她雪白的肤色。 面对美到令人惊艳的芙蓉,许多女生都不由地微微弯下膝盖躲到男伴身后,直到芙蓉的男伴——拉文克劳学院的魁地奇队长罗杰-戴维斯牵住了她的手走远后,才重新挺直身子,越过人群向二人眺望。 “预言家日报上不是说芙蓉和韦斯莱家的男生打得火热吗?” “不是韦斯莱家吧?报纸上只是说红头发。” “可戴维斯也不是红发呀,要我说那个叫丽塔的记者根本就是个?喜欢胡诌乱扯的家伙!” ...... 趁着几名低年级学生讨论的功夫,哈利一个健步走到了楼梯口的另一侧,不成想,却是直接撞见了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赶来的马尔福一行人。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来这么早有什么用?不还是要等到整点礼堂开门才能进入吗?” 听着德拉科用他懒散的语气嘲讽众人,哈利不禁产生了要给对方重新修正一下人格的想法。不过当他看到紧紧搂住马尔福手臂的潘西-帕金森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对马尔福宽容一回。 他走上前去说道: “嘿!那边那个教区牧师,到我这边来帮个忙。” 穿着一身黑色天鹅绒高领长袍,脸上满是高傲与从容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听到哈利的声音后瞬间小脸一红。他看了看紧跟在身后的克拉布与高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又要干嘛?” 马尔福低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待会儿舞会开始的时候,你让斯莱特林的同学们表现得稍微有风度一点,别在外校面前灭自己人威风。”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打量着克拉布与高尔。这两人穿了一身绿色西装,看上去和两个身上长了青苔的缩小版巨怪似的。 马尔福对哈利的这番话感到有些不解,他先是疑惑地扫了一眼哈利的礼服,在确认其着装没问题后才又问道: “什么意思?你这不是打扮得挺正常吗?再说了,但凡看过你在第一个项目的表现后,哪还有人敢嘘你啊?” “啊......我的意思是,对我的舞伴要给予鼓励和喝彩。” “你的舞伴?” 马尔福眯着眼道,不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的他猛地瞪大了双目,说: “你该不会真的是邀请格兰杰当舞伴了吧?天啊,难道之前的那个传言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来打发粉丝呢。” “什么打发粉丝?” 有些生气的哈利瞪了马尔福一眼道: “你能不能让自己的脑子变得稍微正常、也正直一点啊?我是那种拿好朋友当挡箭牌的人吗?要我说你有把任何事情都想成是阴谋的本事,还不如去写本小说发泄发泄,不然的话,就算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什么症?” “被迫害妄想症,是一种偏执性精神障碍......啊,我和你说这个干嘛......总之一会儿等勇士们开始入场的时候,别光顾着给那个保加利亚魁地奇明星喝彩,知道了吗?” 砰! 不等马尔福给出个答复,霍格沃茨联通城堡外门庭的橡木前门忽然被打开了。那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入场了。 穿一身火红色保加利亚制服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和他们最初到访霍格沃茨时不一样,原本喜欢戴帽子披斗篷的北方骄子们,这次仅仅是在左肩上挂上了一块毛皮当作点缀,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也得体了不少。 哈利不认识克鲁姆身旁穿浅蓝色裙子的姑娘是谁,不过看她衣服的材质,应当不是布斯巴顿学校的女生。 俊男靓女的搭配再加上魁地奇明星的光环,让克鲁姆他们也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不过对于哈利和马尔福来讲,这两人的注意力却是分别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坪不知何时被魔法变成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岩洞,对于精通神奇生物学的巫师而言,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岩洞是仙女小精灵们的栖息地。 (仙女小精灵是一种和康沃尔郡小精灵习性完全相反的善意的稀有小精灵,她们通常在麻瓜的童话里扮演能实现愿望或带来好运的正面角色。) 受到过马尔福家族的贵族教育的德拉科人的自然认得这些小家伙,能找到并用魔法将栖息着仙女小精灵的岩洞搬来的,除了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这世上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了。一想到这一点,本打算带着潘西去弄些魔法星光的他又忽然变得傲慢起来。 “真是幼稚。” 他说道: “能参加舞会的都是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居然还弄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你说是吧,波特......诶?” 和克拉布高尔等人一样,随着德拉科的目光落到了一位正朝哈利款款走来的姑娘身上,他的嘴巴也不由地张大起来。 是赫敏? 赫敏-格兰杰? 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那个烦人的万事通了啊? 她对她的头发做了些手脚,那么柔顺而有光泽的棕发和之前乱蓬蓬的样子相比,根本不像是从同一个人脑袋上能长出来的。 还有,是谁教她把发髻挽成那么高雅的形状的?又是谁给她挑了这么一件好看的裙子? 是我平时看走眼了吗?还是因为她卸掉了平日里总捧在怀里和挎在身上的十几本厚书的原因? 不对不对!她的门牙都小了很多,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脑袋里无声地盘旋,很快,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如同完成了灰姑娘变身的赫敏。 他们当中有吃惊的,有怀疑的,但更多的却是嫉妒与咬牙切齿的。 “你好哈利。” “你好赫敏。” “我看上去怎么样?” “完美无缺。” “嗯......谢谢,我其实......偷偷从庞弗雷夫人那学来了一个咒语,你知道的,她有的时候需要给弗雷德他们研究糖果的实验者治疗失控的魔法,我就从她那学来了门牙赛大棒的反咒。当然啦,我对自己施法的时候稍微做过头了一点。” 赫敏俏皮的声音在哈利耳中简直比圣诞驯鹿的铃铛还要悦耳,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眼神仿佛望穿了黑湖的湖水,道: “把手给我?” “嗯。” ...... 圣诞舞会在麦格教授把勇士们叫到礼堂门前后正式开始了。哈利等人被安排在门边等候,待其他同学们都入场坐定,这六人才会伴随着音乐走进礼堂。 罗杰-戴维斯和芙蓉-德拉库尔排在第一的位置上,或许是因为芙蓉身上的媚娃血统,戴维斯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梦幻飘渺的状态之中,没法把目光从舞伴身上挪开的他成为了极少数没注意到哈利与赫敏的人。 人群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许多没有找到舞伴,或是没得到心仪舞伴青睐的小巫师都时不时地看向了各自求而不得的他和她。而在没有三强争霸勇士入场的这段时间里,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帕瓦蒂-佩蒂尔、与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便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德拉科-马尔福对潘西的情感没有多么浓厚,此时的他更在意的是礼堂内的众人居然没几个看向打扮精致的自己这件事。 “请同学们全体起立。” 穿着一件红格子长袍的麦格教授在检查完一众事项后高声宣布: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给予在第一个项目中为我们带来精彩表现的三强争霸勇士们。” 哗啦啦啦! 热烈的掌声伴随着美妙的音乐响起,下一秒,挂满了闪闪发亮银霜的墙壁与天花板处便纷纷飘下了洁白而剔透的魔法雪花。 星光灿烂下的礼堂如冰雪仙境般如梦似幻,槲寄生与常春藤的花环恰到好处地点缀其中。在一百多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旁,包括斯莱特林学院在内,三所学校的学生们纷纷向各自学校的勇士献上了最为热烈的欢呼。 赫敏紧张坏了,即便用一只手提着裙子,她还是非常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被绊倒。好在身旁的哈利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这才使得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走到舞台中央之前放缓下来。 “就当是在教工休息室里练习就好。” 哈利小声说着,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镇定,但实际上,那只轻轻探到赫敏腰际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呼......千万别让我摔倒了。” 赫敏深吸一口气回道,随后,她将微微提起的裙角放下,把左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很快,舞台右侧的墙根处传来了几声乐器试音的响声,在近千人的注视下,一首舒缓中的曲子奏响了。 哈利是很有运动天赋的,仅仅是用了一个四拍的节奏,他就完全进入了状态。伴随音乐的律动,他缓缓地迈开步伐,用尽可能幅度较小的舞姿带动着身体略显僵硬的赫敏漫步在舞池之上。 赫敏的脸离哈利很近,害怕挑错的她难以克制地低着头观察着哈利的每一个脚步,丝毫没有注意到脸颊上传来的轻微酥痒其实是来自哈利的呼吸。 不知不觉中,乐章进行到了欢快而激昂的部分。在节奏随鼓点变换的一刹那,哈利将赫敏的身体旋转着推出又拉回。也正是在这个动作之后,一直不曾抬头与哈利对视的赫敏整个人都贴在了哈利身上。 “啊......” 趴在哈利胸前的赫敏轻声叫了出来,而后,她的耳边便传来了一句温柔的鼓励。 “别怕,你跳得非常好了。” 哈利说: “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试着一起享受这一刻,实在不行,你可以试着把同学和老师们都想象成图书馆里的书本和书架。” “噗嗤......” 被哈利这么一逗,赫敏的心态果然好转不少。在略微调整了一下搭在哈利肩膀上的左手力度后,她轻声回道: “我可不是为了和你去图书馆才打扮成这个样子的。” “是吗~” “那当然~” 赫敏说着,深吸一口气,主动引着哈利的双手放到了腰间向上跳了起来。 粉色的裙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如花朵绽放的魅力弧线,将场边的学生们惊得一阵捂嘴尖叫。而随着这一次舞蹈动作的配合,赫敏也终于跟上了哈利的节奏。 教师席位上的邓布利多高兴坏了,平日里常总是透露着高深莫测气息的他少见的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还不等马克西姆和卡卡洛夫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名在魔法界被誉为最伟大巫师的老年人就已经牵着米勒娃-麦格教授的手走向了舞池。 有了霍格沃茨的校长领头,许多学生们也踏着华尔兹舞步离开了座位。就连在原着电影里只是坐在礼堂外围的穆迪教授,也搭上了辛尼斯塔教授的手走了上来。他的木腿总是不听使唤的乱踢,但辛尼斯塔教授似乎并不太在意。(奥罗拉-辛尼斯塔是霍格沃茨的天文学教授) 几分钟之后,风琴和鲁特琴合力奏出了最后一个颤抖的音符。 礼堂里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哈利和赫敏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还想跳吗?” 哈利问。 “我想先听一听下一首曲子是什么。” 赫敏答道。 大约10秒钟后,掌声渐弱。大提琴、小提琴、钢琴的演奏起了一首探戈舞曲。 是pu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哈利和赫敏没有说话,但默契十足的笑容却在无言中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第118章 阿尼马格斯的邀请 哈利与赫敏对古怪姐妹们的音乐并没有太大兴趣,同样有麻瓜世界生活经验的他们,还是更喜欢经典乐曲当伴奏起舞。这不,在前三首曲子过后,两人便手牵着手一起退出了舞场。 “想要喝饮料吗?我去帮你拿。” 哈利问。 “一起去吧,我还没想好自己要喝什么呢。” 赫敏回道。 音乐仍在继续,当哈利与赫敏分别拿着黄油啤酒与火焰威士忌回到靠近舞池边的座位时,弗雷德与安吉丽娜刚好舞到了二人面前。 “哇,他们的动作太奔放了吧。” “是啊,你没看周围的人们都在躲着他们俩吗?诶?等等哈利,你是怎么拿到火焰威士忌的?” 身为三好学生的赫敏,在看见哈利杯中仿佛跳跃着红色火焰的酒水后就下意识地问出了口。然而令哈利都没有想到的是,还不等他自己开口解释,对方就一改常态地主动说道: “让我猜猜,是用了混淆咒吧?天呐,你已经能用无声无杖施法来释放混淆咒了吗?” “没有,我刚刚把魔杖藏进袖子里了,那只是个无声咒而已。” “别骗我哦,我可没有那么笨。” 赫敏说着,将黄油啤酒递到嘴边抿了一口道: “你知道吗哈利,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光是能成功释放混淆咒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在去年毕业生的N.E.w.t.s实践考试上,有一半以上的高年级学生都没能掌握它,更别提是用无声咒释放了。” “可你现在已经掌握了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看出来我的小动作。” “哈~” 赫敏笑着叹了口气。 半晌后,她慢慢扭过头看向哈利,已经通过跳舞而完全丢掉了紧张情绪的她慢慢松开了二人一直牵着的手,并从哈利那接过了火焰威士忌的杯子兑进了自己的黄油啤酒里品尝起来。 “唔......看来这两种饮料不适合放在一起喝,你要尝尝吗?” 哈利看着赫敏递来的黄油啤酒,似乎是听懂了对方的话外之音。 他接过那杯橙色的饮料喝了一口道: “嗯,确实不怎么样......好吧,赫敏,我承认我没法读懂你的全部心思,但我也不想用摄神取念去探知你的想法。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从你这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不过我更害怕自己会得到一个不想要的回答。” “哦,天啊......哈利......” 听到哈利这么一番直白的话,赫敏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她其实没有什么话外之音想说,已经和哈利相识这么多年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哈利说话的风格。她之所以把酒兑在一起给哈利尝,其实是想让两人共用一个杯子罢了。 “我......” “嗯.......” “哈利......其实我......” “没关系的,赫敏,我大概能懂你的意思,我们可以......” “什么呀!” 赫敏着急了,她把装有黄油啤酒的杯子拿回到手中,用无杖施法的方式把混合在一起的酒水重新分离开来。 “Reverte!” (统统复原) “听着,哈利-波特!你理解错了!” 赫敏有些急切地道: “就算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兑在一起不好喝,也并不代表人们不能同时喜欢它们,在我看来,两个人之间能找到第三种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才是不可替代的东西。至于你说的什么回答,我......反正你要是问了的话,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你满意的回答,不过你要是不问的话,我也绝对不会主动告诉你的。” 讲到这,赫敏连脖子都已经红透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她下意识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成想,这次她喝进嘴里的却是哈利的火焰威士忌。 “哕!” 被烈酒呛到的赫敏吐着舌头摇头道: “它怎么是这个味道!好辣啊!” “哈哈哈。” “你还笑!” 赫敏佯装嗔怪地瞪了哈利一眼,将火焰威士忌递了回去。看着刚刚被赫敏递到嘴边浅尝的酒杯,哈利一口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身上流着詹姆-波特血脉的他并非不懂风情的呆木头,然而,正当哈利要开口对赫敏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是打破了恰到好处的氛围。 “你们两个这就跳完了?亏我还和杰玛·法利她们商量了半天,结果......” 马尔福的话才说到一半,自己就被哈赫二人同时投来的不善目光吓退了半步。 古怪姐妹的音乐还在在空气中肆意奔放,大约过了十秒钟之后,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情绪的哈利才开口称赞道: “呵,谢谢啊,你可真会挑时间......” 早就从哈利与赫敏的反应中感受到气氛不对的马尔福反应很快,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随后直接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不成想...... “啊,我忘了我和潘西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忙......” “马尔福?你来这里干嘛?” 随着罗恩-韦斯莱的声音突然从马尔福身后传来,哈利不得不暂时放弃与赫敏表达心意的想法。他叹了口气,将其余二人叫住说: “别在这种场合胡闹,你们两个都先坐下,我有正事要说。” 罗恩在闻言后一脸疑惑,那表情好像是在问哈利为什么不直接把马尔福赶走,这直接把马尔福气笑了。之前还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一把扯过了一只凳子坐了下来,眼神中略带挑衅地盯着的红头发韦斯莱道: “赶紧坐啊,怎么当跟班还这么没眼力见。” “你!” “诶呀行了。” 哈利再次出声制止道: “谁要是再找茬,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唇枪舌战一番的罗恩与马尔福两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俩一个扭头看向别处,一个为了能远离马尔福,而坐到了靠近赫敏的那一侧。 好不容易安顿好罗恩与马尔福的哈利摇了摇头,之后,趁着周围人都沉醉在舞会中,他压低了声音,对在座的三人宣布说: “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是要选手们潜入黑湖之中夺取一样东西。我的想法很简单,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练成阿尼马格斯变身术。” “你是要我们帮忙吗?这种事情有我和赫敏就够了!” “你蠢不蠢啊韦斯莱?波特想修习阿尼马格斯还需要别人帮忙?他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没说。” 罗恩与马尔福之间小孩子般的唇枪舌战终于惹得赫敏也受不了了,只见她怒气冲冲地对两人教训道: “诶呀!你们两个真是的,到底有完没完了?哈利既然愿意和咱们透露这个秘密,那意思就是信任我们,能不能别表现得像猴子一样聒噪个不停啊!你,罗恩!” “啊?我......” “哈利需不需要谁的帮助由他自己说了算,不可以胡乱揣度,更不能乱传话,还有你马尔福!” 赫敏凛冽的目光从罗恩那边扫到了德拉科脸上,将其吓了一哆嗦。 “既然哈利愿意留你在这里,就是把你也当成了朋友,因此,就算我不喜欢你,也会尊重哈利的决定。如果你也尊重他,就不要摆出什么臭架子诋毁罗恩和其他同学,听到了没有!” 德拉科当然没有像罗恩那样默默接受赫敏的训斥,不过,时刻谨记扞卫马尔福家族荣誉的他,也只是象征性地小声“切”了一下。 “好吧,哈!” 刚刚还有些扫兴的哈利不由地笑出了声,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赫敏会如此严厉地教训罗恩与马尔福。如此仔细权衡一番,能同时看见这两人被一个女孩子收拾的样子,另寻一个时机与赫敏表白心意也不算太难受了。 “咳咳,那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 哈利轻咳两声道: “能练成阿尼马格斯的机会不是年年都有的,除了冗长复杂的魔法仪式以外,它还需要一定的运气。恰好,我现在有让天气主动配合的能力,所以你们要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修炼阿尼马格斯。” “真的?” 罗恩第一个叫出了声。 身为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罗恩从出生以来就几乎一直生活在哥哥们的阴影里。无论他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都仿佛是在重走兄长们的足迹罢了。 但阿尼马格斯魔法不同,这门高级变形术可不是七年级学生们通过练习和考试就能掌握的幻影移形。用米勒娃-麦格教授的话来说——想要练成阿尼马格斯或许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可即便有人花上几年的功夫想变成自己最适合的动物,也还是有失败的可能。所以,变身是需要勇气的,直至今日,20世纪在魔法部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只有七个人。 “哈利,我......你是说我也能掌握阿尼马格斯魔法吗?” “如果你严格按照魔法仪式的顺序完成变身步骤,我想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我加入!我一定尽全力练成阿尼马格斯!” 罗恩高昂的声音吸引到了几名霍格沃茨学生的注意力,好在古怪姐妹的演奏声足够响亮,这才没有让其听清四人聊天的具体内容。 “你小声点韦斯莱。” 马尔福第一个出声提醒道,他的表情看起来淡定如常,但实际上,这家伙的内心和罗恩同样激动万分。 “我记得阿尼马格斯的魔法仪式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完成,如果我们四个人同时修行的话,万一被其他学校的发现,然后猜到了第二个项目的内容怎么办?” 德拉科的提醒让哈利不由地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可话说回来,倘若被火焰杯选中的勇士不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参透金蛋里的秘密,那这场三强争霸赛不比也罢。 想到这,哈利也不再谦虚,直接说道: “无所谓,我想练成阿尼马格斯又不是只为了通过第二个项目。说句直白一点的,就算我不用阿尼马格斯,潜入黑湖湖底也不算什么难事。怎么样,除了罗恩以外,你们还有谁想和我一起修炼?” “我会陪你一起的。” 赫敏坚定地说,她的目光与哈利相触,明眸中尽显真诚与决心。 德拉科-马尔福早在罗恩赶来之前就察觉到了哈利与赫敏之间的特殊气氛,如今又看到这样一幕,心里更加坚信了最初的假设。说来也奇怪,他今天本来是和潘西-帕金森一起来参加舞会的,可一个名叫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小女生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扎根。 “喂,马尔福,你到底想不想练习阿尼马格斯。” “啊?” 有些晃神的德拉科定睛看了看不远处的罗恩-韦斯莱,而后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道: “啊,当然,当然了,嗯......” “可不要勉强啊。” 罗恩再次开口劝道: “你要是觉得练习阿尼马格斯魔法有失身份,或者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话,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我们三个都成功了,就剩你一个变不成,那可就好笑了。” “去你的韦斯莱,你以为我会练不成?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原来那只老鼠宠物的样子吧!” 果然,被罗恩这么一激,德拉科再次恢复到了原先那有钱人家臭少爷的模样。 哈利与赫敏面对此情此景均是默契地摇了摇头,他们仰头看向从天花板的星空当中飘落的雪花,又相视一笑,手牵着手重新走回到了舞池之上。 ...... 圣诞夜的舞会或许无法给所有小巫师留下浪漫和美好的回忆,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次由三所学校共同举办的盛会仍是值得永远铭记的。 哈利与赫敏前后共跳了二十几支舞,直到古怪姐妹唱哑了嗓子,偌大的礼堂内只剩下不到百余名学生,他们仍慢悠悠地环绕着对方的手臂随音乐慢慢摇晃着。 罗恩、马尔福、拉文德还有潘西他们早已不见了踪影,哪怕是教室席位上,如今也只有卢多-巴克曼、巴蒂-克劳奇与几名爱热闹的教授,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舞池里的学生们。 “你的脚累不累啊。” “还好。” “要不你把鞋子还我吧,我都踩着你跳好久了。” “不行,你都快被磨出水泡了。” 哈利义正言辞的声音让赫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无奈,她只好继续任由哈利带着自己慢慢地在舞池上转圈圈。 时间渐渐来到了接近零点时分,被邓布利多校长用魔法搬到城堡外的仙女小精灵们从敞开的前门溜进了校园里。从草坪上的低矮灌木丛,到走廊里充满华丽装饰的盔甲与石像,再到雪花飘扬冰妆玉砌的礼堂,各处都有从小精灵身上散落的仙女之光。 已经准备好将雪花变成玫瑰花瓣的哈利本想着在圣诞节来临的时候跟赫敏表明心意,可当他目光落在巴蒂-克劳奇身上时,对方却给了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什么意思?让我往门外看? 哈利一边思忖着一边回过头,竟发现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正慌慌张张地往礼堂外跑去。 ...... 哗啦啦啦。 被四座巨型石雕围于中央的喷泉处传来悦耳的溅水声,而穿过篱笆与镂空雕花的板凳,一个听上去无比焦急又令人讨厌的声音正小声询问着。 “我们不能再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了!” “假装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大惊小怪。” “你明明听得懂!” 唰! “好好看看,这几个月来,它变得一次比一次明显,你难道就不担心吗?还是说你想否认......” “那你就去逃命吧。” “你说什么?” “逃命,逃到你觉得安全的地方,我也会为你开脱的。” “开脱?黑魔王不讲人情,而且你又该怎么办?你难道以为他会放过你?” “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我有必须要留在霍格沃茨的理由。” 此话说完,早就有些不耐烦的斯内普用魔杖将不远处的玫瑰花从分了开来。伴随三两声尖叫,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从里面逃窜而出。 “别在学校里做蠢事。” 斯内普恶拖着语调,慢悠悠地恐吓说: “如果今年还有学院杯的话,我会给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分别扣去五十分,福西特。还有你,斯特宾斯。” 被点名的两名男学生头也不敢回地跑掉了,沿着连廊一路溜回城堡的他们,完全没发现哈利与赫敏正凭借着幻身咒目睹着一切。 “他们不会听到了吧?” 卡卡洛夫惊慌地问,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拈他的山羊胡。只可惜,斯内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祝你今晚睡得好。” 他如此说道,然后,就大步流星地从卡卡洛夫身边离开了。 飘荡的黑色长袍在夜空下猎猎作响,而看着逐渐远去的斯内普,卡卡洛夫也迈开步子匆匆离开了。 第119章 那些意料之外的 圣诞舞会过后的第二天,三所学校的学生们都睡到很晚才起床。经过昨晚,许多激情澎湃,或是躁动不安的情绪都得到了释放,使得城堡里的氛围变得安静了许多。 哈利与赫敏起得很早,本该直接开始计划修行阿尼马格斯的他们在昨晚偷听完昨晚的秘密对话之后,不得不分散出一部分精力用于分析其中的内容。 “那个卡卡洛夫能做到校长的位置上真是匪夷所思,就算他告发食死徒名单有功,欧洲魔法界也不能任由一个拥护过神秘人的家伙成为教育界的领航人啊。还有,你之前说是巴蒂-克劳奇先生提醒你,可他为什么对卡卡洛夫如此警觉,又为什么会主动帮你啊?” 说完这一大段话后,仍然有些困倦的赫敏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利没来得及将所有情报都说给赫敏听,因此只能从头讲起: “十几年前,当巴蒂-克劳奇还是魔法执行部部长的时候,就曾经担任过主审卡卡洛夫的审判长。还记得珀西对克劳奇的评价吗?那家伙虽然对上司表现的有些急功近利,可是关于克劳奇敢于正面对抗伏地魔势力的那些话却不假。我想,他大概率从头到尾都未曾信任过卡卡洛夫,只是出于法律规定才不得不对他宽大处理。至于他为什么会帮我......” 哈利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道: “我发现了一些有关克劳奇家的重大秘密,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还记得咱们之前在魁蒂奇世界杯上遇见的家养小精灵吗?就是叫闪闪的那一个?” “哦,哈利。” 赫敏敏锐地摇了摇头道,早就已经和哈利达成了默契的她直接主动提议说: “这种事情还是先烂进肚子里比较好,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再告诉我不迟。说实话,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隔墙有耳的感觉。” 对赫敏的说法表示赞同的哈利点了点头,然而正当他打算带着赫敏去楼下吃早餐的时候,之前耗费大量精力举办三强争霸大竞猜的弗雷德与乔治,却呼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完了,完了,全完了!弗雷德!我们居然被耍了!” “该死的巴克曼!那个大屁股红脸儿的家伙居然用小矮妖的金币下注!我们应该去魔法部告他!乔治!” “嘘嘘嘘,你们两个怎么了?慢点说,是卢多-巴格曼做了什么吗?” 见识到韦斯莱双子的痛苦模样后,原本对二人涉毒行为最为抵制的赫敏反而先哈利一步动了恻隐之心。她把那对比自己高一头的双胞胎领到了哈利面前,直接明示道: “在这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不要为了面子或别的什么有所隐瞒,听懂了吗?” “没什么好隐瞒的,也一点都不复杂。” 弗雷德率先开口道: “卢多-巴格曼拿了小矮妖的金币佯代替真正的加隆下注,他疯狂押注哈利假意给我们送钱,赛后又第一个找上我们兑换赌资。那时我们把所有人的钱都锁到了一起,就把前几个月来制作逃课玩具和假魔杖赚的那部分先给了他。” “也就是说我们不光弄丢了自己的辛苦钱,还把他的假金币当作真加隆发给了其他压中比赛结果的同学,啊......总之不管怎样,弗雷德,我们都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件事。” 乔治也抚着脑门补充说。 哈利和墨然原本已经对这件事有些淡忘了,在听到二人的叙述后,他们才猛然恍然大悟般地感叹起来。 “诶哟,我是真没想到弗雷德和乔治弄的那个竞猜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反转。” “是啊,昨天你和赫敏去参加舞会的时候我还在回忆,最近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要做,结果压根就没想起他们搞赌博的这回事。” “那接下来呢?我们去找巴格曼把钱要回来?” “不行,如果这件事闹大了,魔法部那边可能会以聚众赌博的名义逮捕他们两个了。别忘了巴格曼拿了好几百金加隆押注后,涉及的金额已经足够立案了。” “你说得有道理,可就算咱们想给乔治和弗雷德他们一个教训,也不能任由巴格曼拿着坑蒙拐骗的钱逍遥法外啊。” “嗯,确实如此,得想个巧妙一点的办法......” 哈利与墨然内部交流的声音是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的,在弗雷德与乔治看来,坐在沙发正中央上的哈利一直是一副城府极深的模样盯着自己,这反而把两兄弟看得心里愈加发毛。 “诶哟我的好哈利啊......” 率先打破沉默的乔治走到哈利左侧替他捏起了肩膀说: “你就行行好帮我们这一次吧,我和弗雷德再也不搞什么赌博了。” “就是就是。” 弗雷德见状,也赶紧效仿弟弟走到哈利右边按摩起来。 “我和乔治现在只想把亏欠同学们的那部分补上,这之后我们绝对从此安分守己,绝对不耍什么小聪明了!” “哈,就你们两个还安分守己?” 差点被弗雷德给逗笑的哈利强行压制住正不断上扬的嘴角训斥说: “你们两个要是能安分守己,那斯内普教授也能每学期给格兰芬多加上个20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怪你们,嗯......去统计一下有哪些同学收到了假金币,把欠款算出来之后我会替你们还上。” “那......卢多-巴格曼那边?” “他的事情也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就别管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再过几年等你俩开店做生意的时候,可要记得这次的教训,别遇到个什么所谓的商机就动歪脑筋,知道了吗?” “嘿嘿,我就知道哈利是不会弃我们于不顾的,你说是吧乔治。” “没错弗雷德,哈利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咱们俩断送前程呢?人家可是懂投资的,他肯定不会让韦斯莱把戏坊因为一个小小的卢多-巴格曼就胎死腹中!” 韦斯莱双子的彩虹屁差一点就攻破了哈利最后的防线,为了维持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的严肃氛围,哈利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以吃早饭为由带着赫敏先行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厚厚的积雪仍覆盖在霍格沃茨城堡一楼橡木门外的草地上,经过昨晚舞会的洗礼,礼堂的窗户上此时已布满了如艺术品一般的冰窗花。 在这样的天气里,躲在温暖的礼堂里吃早餐本该是让人感到幸福惬意的,可谁曾想,一篇来自最新版《预言家日报》的文章却再次给哈利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邓布利多的重大失误》 本报记者——丽塔-斯基特特约呈现。 数月以前,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聘用了一名颇具争议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曾被许多人以“疯眼汉”这个名字熟知的阿拉斯托-穆迪曾被魔法部定性有偏执性精神障碍而离职,可就是这么一个臭名昭着又凶神恶煞的家伙,也和某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怪物教授好上很多。 鲁伯-海格。 这名曾在三年级时就被霍格沃茨开除,之后一直担任学校猎场看守的怪物于去年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体格庞大又相貌凶狠的他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经常弄出一连串可怕又危险的动物。 据悉,今年他还利用自己教授的身份,违法培育了一种名为“炸尾螺”的神奇动物。 炸尾螺介于火螃蟹和人头狮身蝎尾兽之间,具有非常大的危险性。通常来讲,在欧洲,培育新的魔法物种通常都要受到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监控。不知道海格是否利用了某种手段或特权,完全无视了魔法部的法条。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么鲁伯-海格上任霍格沃茨教授的行为最多也就是邓布利多用人不当,但可惜的是,这些还不是全部。 鲁伯-海格并非一位纯血统的巫师,他甚至不算一个纯血统的人。丽塔-斯基特在此为您提供准确的独家消息,鲁伯-海格是一名混血巨人,其母亲正是巨人弗里德瓦法,一名生性残暴的纯种巨人! 巨人残忍又嗜血,上个世纪他们甚至还加入到了神秘人的麾下...... “这简直是狗屎!” “嘘!小点声,哈利!” 看着被丽塔-斯基特行为刺激到哈利,赫敏赶紧出声安抚道: “这文章都已经发出来了,无论怎么骂她都无济于事,咱们还是先想想她究竟是怎么发现连你、我、罗恩都不知道的秘密的。” 多亏了赫敏的及时宽慰,哈利才没有引来礼堂内的更多注意。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就开始往自己的餐盘里盛起培根与煎蛋。 “这种事情海格绝对不是亲口告诉她的。他连我们都一直瞒着,根本不可能把身世的秘密告诉那么一个女人,咱们得和他问清楚,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和什么人说了这样的话。” 赫敏的思维很快,她不用哈利把所有话都说清楚,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丽塔-斯基特是偷听到了海格和别人的谈话?” “大概是这样。”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难不成她也有一件隐形衣?哦天呐......咱们还得尽快把炸尾螺都处理掉,如果真的让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发现的话,那海格的麻烦就大了......咱们待会儿要不要叫上罗恩?” “嗯,我们吃完早饭就回寝室去叫醒他。” 哈利如此回道。 大约四十分钟过后,重新聚首的格兰芬多三巨头,终于来到了海格小屋门口。 刚睡醒又饿着肚子的罗恩稍有些状况外,本打算去找拉文德去吃早饭的,但无奈哈利与赫敏这边的瓜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海格被丽塔-斯基特爆料,还是他双胞胎哥哥们被卢多-巴格曼诈骗的消息,都让他难以自制地想了解更多。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将木制门板上的积雪震落,但回应三人组的却只有牙牙低沉的呜咽。 “他不在里面吗?” “不知道。” “海格!开门!是我们!” 屋内仍是没有人回应,不过在听清哈利等人的声音后,牙牙倒是直接跑到门口处用爪子挠了起来。 “他怎么躲着我们?” “算了,Alohomora.” (阿拉霍洞开) 吱...... “汪!” 好久没吃到正经食物的牙牙几乎是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蹭了上去,其目标不是别的,正是哈利与赫敏给罗恩做的的那些三明治。 “去!去!坏狗!我还没吃饱呢!” “汪汪!呜......” 趁着罗恩与牙牙周旋的空档,哈利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火炉旁满是空酒瓶的沙发边上。随后,他一把掀开了海格身上盖着的不知名兽皮毯子问道: “海格!醒醒!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说了报纸上的那些话?” “嗯?什......唔......啊,哈利啊,别管我,我再睡会儿......” “Scourgify!”(清理一新) “tergeo!”(旋风扫净) “Rennervate!”(恢复活力) 噗通! 如地震般的摇晃将罗恩、赫敏和牙牙吓了一跳。就连哈利本人也没想到,不等他前面释放的两发魔咒清理完小屋内的杂物与垃圾,海格身上的恢复活力咒就已经失效了。 “呼!噜噜噜......呼!噜噜噜......” 如雷的鼾声如某种巨型工程车的引擎回响在小屋内。面对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小型山丘”,格兰芬多的三巨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无一不惊叹于巨人血统所带来的魔抗是多么可怖。 “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哈利的咒语会失效。” “你也知道的罗恩,海格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倘若连哈利的咒语都没发生效的话,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看看这些酒瓶,海格怕不是喝了几加仑的烈酒。” “没关系,我再用魔药来试试。”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从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瓶提神剂、一瓶增强剂、还有一小一棵小小椒薄荷。几分钟之后,随着阵阵轻烟从海格的耳朵里冒出来,忙活了一早上的三人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哈利?赫敏?罗恩?你们来这干嘛?” “我们来看望你啊?你难道不是因为预言家日报上的事才喝了那么多酒的吗?” “预言家日报?” “对啊,你看。” 被罗恩弄得一头雾水的海格艰难地爬起身,坐回到了满是酒气的沙发上并读起了报纸,不一会儿,一阵哀嚎就从他蓬松的乱发下传了出来。 “不!梅林在上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哈利和罗恩均是一惊,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海格会是这样一种反应。幸运的是,二人身边还有赫敏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在,这才没让海格在这脆弱时刻经受痛苦的拷问。 “好了海格,你先不要难过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昨晚应该是和马克西姆夫人约会了吧?你觉得会不会是她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赫敏的轻声细语让海格脆弱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抚,只见他抬起头来否认道: “不,不会的,她虽然生我的气,但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相信她!” “这样啊,那你能和我们说说你和马克西姆夫人都聊了什么吗?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总觉得,你和她之间或许还有机会。” “真的吗?你这样觉得?” “当然!” 哈利和罗恩都快被赫敏的这一手惊呆了,一时间,这两人都忘了他们是来询问海格有关丽塔-斯基特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海格就在赫敏的引导下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坦白清楚。 “昨晚的舞会结束后,我和她一起走到城堡外的温室棚附近散步,你知道的,跳舞能增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我当时就想着和她敞开心扉聊一聊。我和她说了我的过去,聊了我照顾神奇生物的心得,最后我对她讲,我一见到她,心里就全明白了。” “你说你明白什么了?” “我说我明白她和我是一样的,但她说她不懂我的意思,于是我就对她讲,我是遗传了我的母亲。诶......其实我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那个时候我还没怎么记事儿呢,后来我父亲在我来霍格沃茨上学前去世了,我也就只能靠自己闯荡了。我以为我说出这些之后,她能体谅我的,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她在听我说这些之后,整个人态度都变冷淡了许多。我想说我和她的相遇是多么的幸运,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另外的一个人能和我如此相像,但她却非常生气。” “哦海格。” 赫敏安慰道: “马克西姆夫人她很可能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啊,你这样和她坦白实在是太急躁、也太莽撞了。《预言家日报》上写的那些内容你也看到了,现在的欧洲魔法界对你有那么大的偏见,无论马克西姆女士有没有巨人血统,身为布斯巴顿的校长的她都不能陷入这样危险的话题之中啊。” “天呐赫敏,你说得对,是我太蠢了。可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先别去找马克西姆夫人了,无论你能不能和她解释清楚,都不应该把麻烦带到她身上。之后,也就是最重要的,把那些炸尾螺还有其他危险的家伙都处理掉,你接下来必须把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好,才能帮助自己和邓布利多校长恢复名誉!” “好!好!我这就去办!” 海格激动地说。 第120章 钓鱼执法 返回霍格沃茨城堡的路上,哈利与罗恩纷纷对赫敏的机智送上了由衷的赞美。在两位男生看来,仅凭借些许线索就猜到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之间可能会发生事,简直比魔法还要神奇。 “你们说海格会乖乖地把炸尾螺都清理掉吗?他看上去很喜欢那些东西。” “但愿吧,不过我们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怎么抓住丽塔-斯基特这个讨厌鬼。想想看,马克西姆女士可是布斯巴顿的校长,如果连她都没能发现自己的谈话被偷听了,那这个女记者肯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抓住? 可她好像也没犯什么罪吧?难道她还会因为写了几篇文章就被送进阿兹卡班不成?” “不罗恩,哈利说得对。” 一旁的赫敏突然开口道: “她使用非法的手段获取消息,这本身就是一种犯罪行为。而且她用速记羽毛笔篡改他人话语,也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误解。更重要的是,万一以后她开始从事间谍活动,那造成的危害就不仅仅是毁坏他人名誉这么简单了。” “可我们怎么才能偷偷抓住她呢,按照你和哈利的说法,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办啊。就算让哈利再和她进行一次采访也不行啊。” 罗恩的话似乎提醒到了赫敏,她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哈利说: “我知道了!哈利,你还记得你作为三强争霸勇士第一次接受采访的内容吗?” “记得一些,不过她在报纸上可没按照我说的内容写。” “没错,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还记得她当初是怎么写我的吗?” “她说孤苦半生的我终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咳咳,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看着哈利犹豫的表情,赫敏的脸也红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结合另一篇。” “另一篇?” 哈利有些好奇的问: “她又写什么了?” ...... 大约十分钟过后,当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哈利看到十一月份的《预言家日报》上所刊登的内容后,心里也大概明白赫敏在计划些什么了。 “平凡却富有抱负的赫敏-格兰杰小姐似乎钟情于那些有名气的小巫师,据可靠消息,在尝试过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之后,她将保加利亚猛男——威克多尔-克鲁姆当成了最新的猎物。目前我们尚未得知其旧爱,哈利-波特对此打击的反应......” 按理来讲,这篇空穴来风的文章应该随着圣诞舞会的举行而变得失去公信力了。赫敏作为哈利的舞伴与他一同出席的样子,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倘若哈利在这个时候以三强争霸赛选手的身份单独约威克多尔-克鲁姆见面的话,那么以偷听和偷拍他人隐私立足于新闻行业的丽塔-斯基特,就很有可能现身。 届时,赫敏只需要拿着活点地图藏在隐形衣里,就能很轻松地将其逮捕。 有了这样大致的作战方针,格兰芬多的三巨头也是说干就干。借助活点地图的帮助,他们很快就锁定了克鲁姆的位置。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从东方爬到山坳间爬到天空中央的太阳稍微驱散了一点冬天的寒意。 和大部分留校参加圣诞舞会的学生们一样,威克多尔-克鲁姆也是在日上三竿后才从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露面。只不过令哈利等人谁都没想到的是,当这家伙走上船头甲板上的时候,身上居然只穿了一条游泳裤。 噗通! “啊啊啊!” 水花四溅的声响与女粉丝们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看着从黑湖水面上不停翻涌的克鲁姆,罗恩表情痛苦地吐槽道: “我的天,他可真是疯了!现在可是12月,这黑湖里肯定冷得要命!” “德姆斯特朗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处于比咱们这更冷的地方,所以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赫敏如此说着,随后,她看向与自己这边相隔几十码以外的克鲁姆应援团,略显担心地冲哈利问道: “我们要不要离那群家伙远一点,我怕她们会耽误咱们的计划。” “不用,她们也算是这次计划中关键的一部分。”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此次是为了吸引丽塔-斯基特,并不是真的找克鲁姆偷偷商量事情,如果不稍微透露点风声出去,她又怎么可能会上钩呢?诶?等等......你们说克鲁姆是不是已经研究清楚了金蛋的线索,所以才提前用冬泳的方式去适应湖水的寒冷啊?” 此话一出,罗恩与赫敏均是露出一副另眼相看的表情朝黑湖中央浮动的那颗脑袋望去。 和原着中另一条世界线的故事不同,由于哈利在墨然的影响下成长为了远超同年龄人的天才巫师,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二人都鲜有去赞叹过谁拥有多高的智慧,亦或是多么出众的魔法造诣。 此次若不是哈利主动提起,恐怕在罗恩与赫敏眼中,威克多尔-克鲁姆终其一生也很难摘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帽子。 “额......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可是上次他斗龙的时候用的是扫帚,现在还和麻瓜一样泡在黑湖里游泳,怎么看都还是一个体育界明星的样子。” 罗恩的话让赫敏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后,她终于明白了哈利刚刚话中隐藏的深意。 “罗恩。” 赫敏说道: “我猜哈利担心的不仅仅是关于克鲁姆是否在藏拙的事,还记得我们去看望海格告诉你的那些话吗?卡卡洛夫曾经是一个靠出卖同僚而免受刑罚的食死徒,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当上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但万一他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那克鲁姆他们来霍格沃茨的目的可就不仅仅是参赛那么简单了。” “啊?” 当如此深谋远虑的话从一名14岁的女巫口中说出时,无论是同年龄段的学生还是已经成年的教师都难免会感到惊讶。 卡卡洛夫是伏地魔暗中隐藏的卧底吗? 当然不是。 但经历过魁蒂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事件之后,已经和伏地魔斗智斗勇了数年的三巨头们都不同程度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介于德姆斯特朗本就有着讲授黑魔法知识的名声,且卡卡洛夫还是个有前科的食死徒,不了解故事剧情的哈利等人能做出的最稳妥的判断,就是要提防这群来自北方的外人。 其实听到这里,墨然已经很想和哈利明说——卡卡洛夫只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可由于本该假扮阿拉斯托-穆迪混进霍格沃茨的小巴蒂还迟迟没有现身,为避免打草惊蛇,他最终还是决定继续静观其变。 ......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后,“泡澡”结束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从船舷附近的缆绳上爬了回去。 守候在岸边的克鲁姆粉丝们纷纷发出了激动的鸣叫,只可惜,她们的偶像在回船上换完衣服后,反倒是骑着扫帚径直飞到了哈利这一边。 “你们有事找我?对吗?” “嗯,是这样的。我的好朋友罗恩非常喜欢你,自从魁地奇世界杯之后,他就一直想要你给他签个名。” 听到哈利的这句话,克鲁姆的表情明显失望了一些。他的眼神慢慢扫过哈利、罗恩,最后又很不易察觉地在赫敏脸上轻点了一下,说: “这没问题,那么我应该把名字签在哪里呢?” “额,其实我不......” “咳咳!” 刚想说话的罗恩突然被赫敏用咳嗽声打断了。 他以前确实挺崇拜克鲁姆的,不过自从哈利和克鲁姆分别当上了代表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三强争霸勇士,“世界第一找球手”的滤镜也就没那么耀眼了。在罗恩心里,哈利就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哪怕全魔法界的巫师们都跑出来说哈利的坏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哈利这边。 “罗恩是忘记带他魁地奇的袍子了,对吧罗恩?” 有了赫敏的提醒,罗恩马上意会了自己该做什么。只见他用手不停地摸索全身上下的衣兜,摆出一副非常懊恼的表情说道: “哦天啊,我太蠢了,我竟然激动到什么也没带就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呀?” “是呀,怎么办呢?快想想办法呀哈利。” 好友们的一唱一和差点让哈利有些憋不住笑,他摸了摸下巴,强装严肃地提议道: “那不妨这样吧,罗恩,你和赫敏先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去拿笔和魁地奇队服,我和克鲁姆到禁林边上走走,也好交流一下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心得。” “好!我们去去就回!” ...... 伴随罗恩与赫敏的离去,哈利注意到克鲁姆脸上再次出现的一丝落寞。 按照计划,现在的他必须把克鲁姆领到活点地图能显示名字的地界上,才能让赫敏确认丽塔-斯基特从哪里现身。不过克鲁姆连续几次的微表情变化却让他不由地谨慎了起来。 “难不成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莫非那个卡卡洛夫真的在背地里干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带着这样的疑惑,二人穿过了海格的小屋与精致闪亮的布斯巴顿巨型马车,来到了一片相对幽静的空地上。 远处克鲁姆粉丝团的窃窃私语声被微风吹散了,哈利瞧了瞧城堡方向,转身停住了脚步。 “你是为了完成第二个项目,所以才提前游泳适应水温的对吗?” 本以为哈利等人真的是想要自己签名的克鲁姆猛地呆住了,几秒钟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阴沉的表情问: “你也解出来了?那颗金蛋的秘密?” “当然。” 哈利淡定回道。 摆脱了营养不良症的他,无论从个头上还是法力上都比克鲁姆要高。好在,威克多尔-克鲁姆有多年征战与魁地奇职业联赛的经验,如若不然,他恐怕会把哈利的行为当成是一种恐吓。 “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短暂的沉默后,克鲁姆突然压低了声音说: “你和......赫-米-恩之间是什么关系。” “哈?”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哈利下意识地说。 他本以为克鲁姆是想胡说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当他注意到对方那严肃的目光后,又换上了更加郑重的语气回道: “那个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确实写的很多夸张又胡编乱造的话,并且,赫敏目前也只是我的好朋友。不过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赫敏在我心里就是最不可替代的女孩。” 此话说完,哈利与克鲁姆都沉默了许久。 或许是为了弄清楚哈利口中所讲是不是发自真心,威克多尔-克鲁姆紧紧地盯着哈利看了好几秒,才将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真可惜......” 克鲁姆喃喃地说,那声音听上去甚至有些自嘲的意味在里面。 “聪明善良又漂亮的姑娘总是名花有主,我做个国际球星又有什么用呢......” 面对此情此景,哈利都快被这个表面狂野,内心却细腻害羞的保加利亚人弄懵了。 出于谨慎,他刚刚还趁着二人对视的时候直接与墨然配合使用了摄神取念魔法。不曾想,被称为“世界第一找球手”的克鲁姆不但不是卡卡洛夫的间谍,居然还真的因为倾心于赫敏,才卖面子地一路配合这来到禁林边缘等待给罗恩签名。 现在可倒好,自己不但结结实实地给了人家当头一棒,克鲁姆的心里还想着履行诺言——至少给罗恩签名再走。 这反倒弄得哈利有些不好意思。 “额......我没有机会看到你第一个项目是怎么通过的。” 哈利找了个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道: “不过我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看了你的比赛,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少数让我能感到自愧不如的职业选手。无论是使用朗斯基假动作的时机,还是在寻找金色飞贼时为队伍提供额外帮助,都让我有收益良多的感觉。” “谢谢。” 克鲁姆有些释然地回道: “我也听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聊到过你,他们都说你是近几十年来最出色的找球手。” “那应该是大家对我的谬赞。” 哈利略显惭愧地说: “如果我真的那么厉害,那二年级的时候就不会在决赛上输给斯莱特林......嗯......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在我们学校的魁蒂奇场地飞过?要不等过段时间我约上些队友,咱们可以一起去打场训练赛怎么样?” “可以吗?那可真是......帮大忙了。” 克鲁姆的声音听上去精神了许多。 “我已经好久没打魁地奇了,而且和火龙飞的时候,很多动作都感觉变僵硬不少。你知道的,那些不懂行观众都说骑扫帚是个看天赋的活儿,不过哪怕是职业球员,也必须要通过练习才能保持竞技状态。” 看着克鲁姆慢慢变得有活力的样子,墨然知道,这名保加利亚魁地奇国家队的王牌,怕是要走上一条和原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男生之间就是这样,他们偶尔会做一些蠢笨又没脑子的事,亦或是在彼此之间相互敌视较劲。可一旦找到相同的话题与志趣,就能很快建立友谊与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两人愈发地相谈甚欢,躲在不远处的克鲁姆粉丝团也逐渐开始搞不懂哈利找自家偶像是要做什么。 砰! 突然,草坪上升起了一朵不大不小的韦斯莱把戏坊烟花,那正是赫敏在成功擒住丽塔-斯基特之后,罗恩才会发来的信号。 已经跟哈利交上朋友的克鲁姆并不知道三巨头在谋划着什么,在分别为罗恩的魁地奇训练袍与查德里火炮队队服签上名字后,他就直接离开去霍格沃茨的礼堂吃饭了。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等到克鲁姆的粉丝团也相继离开后,躲在一旁的赫敏也终于摘下了盖在她头上的隐形衣。 “怎么样?丽塔-斯基特人呢?你是在哪抓到她的?” 一脸得意的赫敏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想要卖个关子的她,从身后套出了一只装着甲虫的密封玻璃小罐道: “哝,不就在这。” “什么意思?等等......她该不会......” “是的哦,就是这样!” 赫敏兴奋地摇晃了两下手里的玻璃罐道: “丽塔-斯基特是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你仔细看,这只甲虫触角周围的花纹是不是和她戴的那副难看眼镜一模一样?” 哈利将脸凑到了玻璃瓶近处观察了一会儿,当他确认赫敏所描述的细节完全正确后,心里又不禁担心起对方会不会听到了自己和克鲁姆之间的对话,于是他试探地问道: “你是在哪发现她的啊,这家伙变得这么小居然都被你逮住了。” “在那边的树干上。” 赫敏指了指大约10米以外地地方说: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用了幻身咒或是有隐形衣呢,不过我在地图上注意到她的移动速度不对劲,不像是人走路该有的节奏,就联想到她可能是某种阿尼马格斯了。” 哈利计算了一下赫敏所指之处与自己的距离,偷偷长舒一口气,随后,他目光如炬地盯上了玻璃罐中的那只胖墩墩的大甲虫说: “走吧,罗恩,赫敏。咱们该回城堡干点正事儿了!” 第121章 恩威并施 “诶?赫敏,假如丽塔-斯基特变回人形,那她难道不会把罐子撑破吗?” “如果我是她就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给罐子施了个牢固咒,如果她非要在这里面变身,恐怕就连庞弗雷夫人也没法救她了。” 赫敏与罗恩之间的对话,让待在罐子里的胖甲虫明显哆嗦了一下。 几分钟前,这名《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还会时不时地对着玻璃嗡嗡叫几声,可随着她逐渐意识到赫敏等人并不是什么爱开玩笑的小巫师,那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感便让她不敢再发表什么不满情绪。 至于哈利和墨然这边,虽说他们从看到丽塔之后也一直在进行内部语音通话,不过这两位讨论与关心的,则完全是有关阿尼马格斯魔法的事情。 “怪不得我之前一直感应不到这女人,原来变身成阿尼马格斯之后,巫师就真的只是一只动物。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的教父小天狼新能躲开摄魂怪的跟踪了......” “嗯,我之前也考虑过许多,就好比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出色的巫师会不去修行阿尼马格斯,现在看来,这魔法恐怕是有利亦有弊。一旦变身成动物,施法能力就会被完全剥夺,这种代价对于顶级巫师来说肯定是太大了。”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还要修炼阿尼马格斯吗?” “要。” 哈利回答地没有丝毫犹豫。 “会不会和用不用完全是两件事,更何况我日后未必真能达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水平。” 感受到哈利的冷静与坚决,墨然心中自然是宽慰了不少,他回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再自信一点。” “怎么说?” “丽塔-斯基特的阿尼马格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动物,这让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额外的可能性。” “可能性?” “是的,你看阿尼马格斯Animagus这个词,它是英语动物Animal和拉丁语巫师magus的结合,虽说昆虫也能分类到动物界节肢动物门里,但它们毕竟和人们传统概念里的动物不太一样。如果咱们从这个角度出发,那么或许变身成神奇生物也不是不可能的。” 墨然的话在哈利听来不可谓不心动,但即便是强如麦格教授的变形魔法大师,也不止一次地在课堂上告诫学生——阿尼玛格斯变形通常仅限定于非魔法生物,由于巫师魔法与魔法生物魔法在运作上有本质区别,魔法生物变形几乎毫无例外地会带来不可预期的后果。 这使得哈利在兴奋地同时,心里也不停地传来警钟的声响。 沉思片刻后,哈利在脑海里对墨然说道: “这提议确实很诱人,但风险也很大。也许,咱们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请教一下,再着手实践。” “这是当然的。” 墨然回道: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可以先从丽塔-斯基特身上下手。就算她对阿尼马格斯魔法的认知有限,你也能借助她来影响舆论,让魔法部加大力气寻找魁蒂奇世界杯上释放黑魔标记的真凶。” “好!那咱们就这么干!” ...... 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内,被哈利等人放出小瓶子又解除了阿尼马格斯变身的丽塔-斯基特满脸惊恐的尖叫着: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记者,我有权利报道新闻!” “你所谓的报道是充满恶意地歪曲事实!” 赫敏愤怒地说。 她看向哈利,那样子像是在问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丽塔放出来,而不是继续关在罐子里杀杀她的锐气。 “有权利报道新闻?” 哈利递给赫敏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后,笑着问出了声: “你难道不觉得光这一句话里就有三个错误了吗?” 丽塔-斯基特愣了一下,又赶忙强装镇定道: “哪三个错误?你可别血口喷人。” 哈利不紧不慢地说: “第一,你已经滥用了记者的身份;第二,你的报道是虚假新闻,不配称为新闻;第三,你根本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身处霍格沃茨的地盘上,这里由我们做主。” 丽塔 - 斯基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正欲反驳,却发现哈利已然用魔杖召唤来了一只箱子。 “既然选择直接抓住你,就不是来和你讲道理的。你不妨先来看看这个,然后再考虑一下该怎么和我们聊天。” 砰! 不等丽塔-斯基特同意或拒绝,原本被锁住的巨型木箱便打开了。 那装在木箱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哈利听从墨然建议而找来的一只博格特。 咔哒、咔哒、咔哒。 破旧的高跟鞋穿在年迈的腿脚上敲击出了风烛残年的可怜声响。 一个满脸皱纹、身板几乎完全塌陷、嘴上却不停哀求着“给我一个机会”的老女人走到了丽塔-斯基特面前。 “我会再写一篇坦白文章为所有人解释清楚的,给我一个机会吧。” “离......离我远点。” “别把我关进阿兹卡班,我只是个记者啊!” “让她停下!” “我还认识魔法部的部长呢!让我和福吉部长见一面,他会替我说情的!” “Riddikulus!”(滑稽滑稽) 只听“咻”的一声,从赫敏魔杖中射出的微光便将受尽折磨的假丽塔变成了马戏团卖艺的小丑。她的眼睛、帽子、衣服以及羽毛笔纷纷如气球般膨胀起来,最后将博格特变成了一个胖甲虫造型的庆典气球,飞回了箱子里。 看着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的丽塔-斯基特,哈利走上前,俯视着她说: “真没想到原来你最怕的原来是被关进阿兹卡班,这么说来,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违法行为了?“ “你们......卑鄙!” “嚯!罗恩,她居然说咱们卑鄙诶。” 早就和哈利串通好扮演白脸的罗恩反应十分迅速,他快步走到丽塔面前指着她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别跟她废话了哈利,咱们赶快把她的罪证送到魔法部去,免得这家伙以后再胡言乱语。我爸爸认识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人,她就算真的认识福吉也绝对逃不掉!” “不,不要把我送到那去,求你们了。” 经常为行走于魔法部部门之间的丽塔-斯基特知道亚瑟-韦斯莱是谁,所以,当罗恩说出刚刚那句话之后,其所剩无几的侥幸心理也立刻荡然无存了。 “我能帮你们的忙,真的,我还有用!我在《预言家日报》的个人版面上有很多忠实读者,你们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丽塔-斯基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从瘫坐中爬了起来。而见到三人的计策已初步成型,哈利也不再吓唬面前的大波浪女记者。 只见他皱起眉头,手指抵在下巴上来回揉搓自己还未长出的胡须,犹豫地说: “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啧啧啧......你这是把我和魔法部里的没品家伙当成一种人了呀......”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丽塔-斯基特慌忙解释道: “我是想......啊!对!我是想为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赎罪!我要给所有被我污蔑的人平反!” “那可不行!” 哈利又说: “你以前写文章的时候是靠夸大其词与胡编乱造吸引眼球的,现在又突然发表声明说弄错了,你觉得买你账的人会有多少?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个有品的人了?” 听闻此话,丽塔-斯基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可还不等她多做些思考,哈利就已经开始布置任务了。 “我要你在《预言家日报》上重新刊登一篇关于魁地奇世界杯与黑魔标记事件真相的调查文章。首先,揭发卢多-巴格曼在霍格沃茨参与甚至直接组织学生赌博的行为,然后,再去重提巴蒂-克劳奇和他儿子的旧事,借此来贬低他的个人能力。等把他们两个都抨击的差不多了,你再反问读者们——黑魔标记事件尚未调查清楚,这样两名官员就组织起了充满隐患的三强争霸赛,接下来霍格沃茨里会不会也将发生什么灾难呢?” “那我......这......” “什么这那那这的,猛料我已经帮你爆出来了,剩下天花乱坠的内容该怎么编不正是你的强项吗?我给你两个星期时间,必须在一月中旬以前把这篇文章写出来。”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丽塔-斯基特突然语塞了。 她曾经听说过哈利-波特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不过,小孩子们在学校读书时展现的小聪明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以她多年工作在新闻岗位上的经验来看,魔法界充斥着大量的沽名钓誉之辈。 无论是魔法部里的所谓“高级官员”,还是被誉为“神圣二十八家”的那群精英,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一群草台班子。这也让她自然而然地把哈利归结成了另一个被舆论造势出来的明星。 “谁叫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呢?有一些给他吹牛拍马的粉丝岂不是十分正常?”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里,连已经成年的芙蓉-德拉库尔与威克多尔-克鲁姆都必须选用些取巧的方法才能勉强夺得金蛋,可年仅14岁的哈利却是堂堂正正地降服了匈牙利树峰。再结合他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或许,救世主三个字放在他身上可能还真不算夸大其词。 ...... 丽塔-斯基特是个把聪明用错了地方的聪明人,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理想才去揭发他人秘密的她,不需要做什么思想斗争就能弄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然而多年来混迹于魔法部的经历,却让她鬼使神差地耍了个小心思。 “诶......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们必须得保证,这件事过后就不再追究我的过往,也不去和魔法部透露我是阿尼马格斯的秘密。” 几乎是瞬间,丽塔-斯基特的话就让有求必应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赫敏、罗恩也纷纷紧张地看向哈利,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这个条件。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就在丽塔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有冷汗即将滑落的时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眯眼看她的哈利终于开口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 “可是......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也是违法的,你们这是......是非法拘禁。” 丽塔的声音非常没底气。说来奇怪,从刚刚开始,她就莫名生出一种所有秘密都被看光的异样感受。 “非法拘禁啊......” 哈利冷笑着说: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前提是你到时候还会记得。说实在的,你若愿意配合我们展开工作,我也不会对你的记忆做什么手脚。可现在看来,你很适合吃一发一忘皆空咒。” 哈利的话就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到了丽塔-斯基特的痛处之上。 这么多年来,她费劲许多心思才收集到那么多名人大腕的隐私,可如今,还不等变现的日子到来,哈利就扬言要清空自己留存在脑海中的全部“财富”,这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 “别!别!求你了!” 丽塔摆手求饶道: “我什么条件都不谈!什么条件都不谈了!” “不谈了?” “不谈了!再也不谈了!” “这样才对吗!” 哈利赞同地说,由于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接下来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怎样利益最大化。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做,不仅能保住你的名声,说不定还能让你在新闻界更上一层楼。不过,你也别想着偷奸耍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半点歪心思,那后果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当然!当然!我一定按您说的做,波特先生。” 丽塔-斯基特满口答应着,慢慢地,之前挂在她脸上的各种焦虑与畏惧表情都变成了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从始至终,这名《预言家日报》特约记者都没有察觉到,哈利其实是和墨然使用了摄神取念才如此顺利地拿捏住了她。 而等到未来一切尘埃落定,她幡然醒悟之时,也是几年后的后话了。 将丽塔-斯基特全权交给赫敏与罗恩来处理后,哈利与墨然就如约定好的那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由于今年霍格沃茨发生的种种事情塞满了哈利的日程,如今的他还真不知道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新口令是什么。 “冰镇柠檬汁?不是。” “柠檬雪宝?额......这个好像已经用过了。” “滋滋蜜蜂糖?也不对。” “蟑螂堆?” 轰隆隆...... 墙壁裂成了两半,看着面前活过来的怪兽与旋转着越升越高的螺线楼梯,哈利和墨然不禁在心里吐槽了起来。 “你说,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邓布利多不要继续拿甜品当口令了?我才试了四次就直接猜到了。” “你可以和他提一嘴,不过最好要留到聊完正事之后。不然的话,他说不定又要拿这个话题和你胡扯好半天。” 哈利与墨然一边聊着,一边推开了镶有狮身鹰首兽门环的橡木门。随着昔日老校长们的画像与各种千奇百怪的魔法银器映入眼帘,一个令二人感到诧异的身影却先一步地做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对面。 “克劳奇先生,我不知道你居然和邓布利多校长有约,是我打扰了吗?” 明显话中有话的开场白并没有让巴蒂-克劳奇露出做贼心虚的表情。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苦笑着对邓布利多点点头,戴上帽子站起了身。 “幸会,波特先生,你来的时间恰到好处,我这边和邓布利多已经聊完了,请允许我失陪去找珀西商量点事情。” 噔噔噔...... 皮鞋根与石质地砖的碰撞声渐渐远去,待巴蒂-克劳奇乘旋转楼梯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哈利才沉声向邓布利多问道: “教授,克劳奇先生来找您做什么?” “承认一些事。” 邓布利多摇了摇桌上的几只玻璃瓶道。 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听上去是那么的冷静而睿智。 “他和您坦白了?” “嗯,巴蒂说他犯了错,一些可怕的错误......说起来哈利,你能先和我说说自己是怎么察觉到这些问题的吗?” 基于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哈利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地讲述出了小精灵闪闪事。并且,为了能让自家校长得到最准确的信息,他甚至都没有隐瞒使用夺魂咒的事。 这反倒把邓布利多弄得有些尴尬了。 “嗯,非常敏锐。我不得不承认哈利,你的直觉比我这个老头子要敏锐多了,不过关于使用不可饶恕咒这件事......” “诶?有什么问题吗教授?您之所以让穆迪教授来教黑魔法防御术课,不就是为了提醒我必要时可以使用特殊手段吗?” “这个嘛......嗯......要陪我一起使用冥想盆看看吗?哈利?” “当然!教授!” 第122章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巴蒂-克劳奇交给邓布利多的记忆片段非常详细。 从伊戈尔-卡卡洛夫供认小巴蒂,到他妻子饮下复方汤剂替儿子死在阿兹卡班,再到魁地奇世界杯儿子失踪。所有细节与线索都和闪闪记忆中的内容吻合,这不禁让哈利与墨然开始思考对方主动向邓布利多“请罪”的用意。 “教授,您怎么看待巴蒂-克劳奇的这些行为?” 从冥想盆中反射出来的光映照在哈利的脸庞上,像一块不停流动的液态金属,柔和、飘逸地旋转。此时,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他身旁。 “他想寻求我的信任,继而得到我的保护。” 邓布利多轻声说。 他抽出魔杖,操控冥想盆悬浮到了空中,随后一步一步地走回到书桌前,将石盆放到了光滑的桌面上。 “过来坐吧哈利,我们有的聊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便走到了邓布利多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曾经以为巴蒂是一名铁面无私的人。”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从太阳穴的位置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记忆。和之前抓捕小巴迪-克劳奇的那一场审判会不同,邓布利多脑海中所记录的是卢多-巴格曼回应他从事食死徒活动指控的样子。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西弗勒斯-斯内普、卢多-巴格曼......伊戈尔-卡卡洛夫为了能让魔法部免去他的罪责,曾经给出过许多名字。如今卢克伍德被捕入狱,斯内普受到我的担保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而至于卢多-巴格曼......” “我根本不知道!”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如同从水底翻涌上来的气泡般响起。 “老卢克伍德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从来没想到过他会是神秘人的手下,我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为我们的人收集情报呢!卢克伍德答应我说帮我在魔法部里找一份工作,你们也明白,没有人能打一辈子魁地奇......” “行了,你住嘴吧!” 巴蒂-克劳奇看上去有些怒不可遏。 “陪审团请表决,认为卢多-巴格曼应当被判处监禁的举手。” 地牢右侧的坐席之上一片寂静,那些陪审员们不但没有一个举手,反而纷纷鼓起掌来。等到巴格曼被判定可以无罪释放之后,巴蒂-克劳奇的脸简直黑成了炭色。 ...... “所以说,他们两个从那时起就结下了梁子,是这样吗教授?” 听到哈利的话,邓布利多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回想着记忆中的巴蒂-克劳奇感叹道: ”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哈利。巴蒂曾经是那种不探究程度与界限的人,在他看来,恶就是恶,哪怕审判庭不是他的一言堂,他也会尽可能将所有有罪之人绳之以法。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世上没有圣人......” 邓布利多此言不虚,其实早在哈利和墨然用夺魂咒控制闪闪的时候二人就感觉到了。巴蒂-克劳奇除了身居魔法执行部部长的高位,同时还是别人的丈夫与父亲,虎毒尚且仍不食子,更何况是一名敢于公然和伏地魔展开斗争的正义之士? 不过话又说回来,巴蒂-克劳奇真的值得被信任吗? 人是会变的。为了救下儿子知法犯法的他,又和彼时彼刻被他所不齿的傻瓜——卢多-巴格曼有多大差别呢? “那您要保下他吗?教授?” 哈利问。 邓布利多摆弄了两圈自己焦黑的手指,又瞧了瞧正栖于窗边的福克斯,把问题丢还给了哈利。 “你比我更早了解实情,那时候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回道: “我那时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找到小巴蒂,不过也不确定如此做是否稳妥,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很明智,既然如此,我可以先替巴蒂-克劳奇保密,不让他被关进阿兹卡班去。” “您没有别的什么要说吗?教授?比如说建议,或者是忠告之类的。” “诶......”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永远是对的吗?哈利?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这一生中我听到过不少赞许与批评,但我始终觉得那些批评的声音太少了......没有人能永远不犯错,我也绝非全知全能。” 言至此,邓布利多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对于非常了解他能耐的哈利而言,自己的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想要偷懒而准备的借口。于是,二人又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可是教授,您始终是我所认识人当中最具智慧的......” “不要依赖我的判断,哈利。你在巴蒂-克劳奇和他儿子的这件事上表现得远比我敏锐,去做你觉得对的事就好。” “那倘若我抓不到小巴蒂呢?难道咱们就只能等着伏地魔和他仆人的阴谋诡计得逞了再有所行动吗?” 阿不思-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眼眸却如同映照着星河的静谧湖水,将哈利盯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再次开口说道: “有些路哪怕会走错,也只能由我们自己走。我知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和我聊克劳奇一家的事,所以现在,我们不妨换个话题。” ...... 短暂的沉默之后,哈利暂时放下了调查克劳奇父子的念头。 他先将自己为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准备修炼阿尼马格斯的想法说给邓布利多了听,而后,又结合尼可-勒梅教导自己的古代炼金术知识提出了一些假设,这让邓布利多感到颇有兴趣。 整整十几分钟,一老一少就像是调换了彼此在学校里的身份一样,一个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一个聚精会神地听得出神。直到凤凰福克斯从窗外飞走又飞回来,这场关于变身成魔法生物可能性的单方面讨论才宣告结束。 邓布利多是这个时代最精通变形术的巫师,有他解惑,哈利很快就确定了阿尼马格斯魔法变身的核心逻辑。然而,就在哈利探求进一步帮助的时候,对方却婉言拒绝了。 “哈利,我并非推辞,且这和我身为三强争霸赛评委没有关系。” 邓布利多简明扼要地解释说: “你或许已经知道,我的家族有一种非常罕见的天赋.......传说当一个邓布利多陷入困境,亟盼相助的时候,凤凰就会出现。这种天赋让我在修行护身护卫咒的时候,事半功倍地练成了凤凰守护神,或许,它也会让我研发神奇生物阿尼马格斯魔法的过程事半功倍,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哈利。” “问题?”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点头说: “我能够研发出来的变身魔法,很有可能是无法复制的。而有些路,只能由你自己走......” ...... 待到哈利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邓布利多虽明言自己不会给哈利提供太多帮助,却还是尽其所能地帮忙整理了思路,这使得哈利对还未开始的阿尼马格斯修炼有了更多的信心。 从学术角度讨论,阿尼马格斯魔法随机出来的动物形象其实是另一种内心的展现。就像守护神咒一样,越是真挚与强烈的情感,就越容易通过魔法体现出来。 但是不是每个人的守护神都和他们或有或还未修炼成的阿尼马格斯一模一样呢? 并不一定。 根据邓布利多的说法,有些巫师在经历重大人生变故后曾让守护神魔法产生变化,可阿尼马格斯一旦练成,就不会再有重新塑形的机会。因此,阿尼马格斯所展现的应当是更深层次,扎根于人灵魂深处的性格特质。 有了这条重要的知识点,哈利与墨然在选择魔法生物上就有了更加准确的大致方向。 哈利的守护神是一头牧鹿。 和原着中一样,这头牧鹿守护神有一部分源于哈利在使用‘呼神护卫’时的记忆。从厄里斯魔镜中感受到的父母之爱让他无意间继承了詹姆或是波特家族的灵魂特性。 而至于另一部分,则是因为牧鹿这种动物在西方文化当中代表了机敏与睿智。在欧洲麻瓜普遍熟知的《亚瑟王传说》当中,大法师梅林也在有些故事当中化身为鹿。 倘若罗琳真的是借鉴了这些设定用于补强小说中主人公的地位,那么即便哈利想要修炼成能在水下活动的阿尼马格斯,也必须是和鹿相关的魔法生物才行。 “我记得尼可-勒梅留下来的笔记里曾经提到过古代凯尔特人神话中的‘地下之神’。不过这‘地下之神’从描述上来看,更像是长者人类身体和鹿犄角的大自然先知,和神奇生物差得有些远。另外,还有希腊神话里猎神阿尔忒弥斯的坐骑——刻律涅牡鹿,只可惜斯卡曼德教授从没说起过这种生物,怕不是杜撰出来的。” 漫步在走廊里的哈利一句接一句地和墨然说着,很显然,经过刚刚和邓布利多的交流之后,他的精神有些亢奋。 “其实相比于选择某种神奇生物,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考虑怎么优化阿尼马格斯的仪式。” 墨然有些答非所问地回道: “这其中要用到的曼德拉草、鬼脸天蛾、还有融入你头发的露水明显是不足以支撑神奇动物变身的。我们必须在原有的仪式基础上改进一下,才有机会安全地完成这一魔法。” “你说得倒也没错,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花了最多时间和我们讲述的都是和学习守护神咒时类似的内容。既然他都这么看重灵魂特质等方面的问题,那是不是就说明针对神奇动物的选择才更为重要呢?” 随着哈利和墨然的这几句话讲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从十几年前相知相识起,这二人就从来没在什么事情上产生过分歧。 无论是在学习,生活,还是在对抗伏地魔等重要事情上,做事风格认真且同样性格冷静的他们,总是会不谋而合地做出相似的判断。 墨然在哈利入学前甚至料想过,万一对方哪天真像原着里冒出什么“蠢想法”,他也能依靠自己读过剧本的穿越者本领说服哈利。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首先,修炼魔法生物阿尼马格斯这件事从未在原着里发生过。 其次,经过近四年时间的磨砺,哈利现已成长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巫师,关于探索新魔法的方式,他自信和墨然已经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这就让习惯了彼此能心有灵犀的两人都感到一阵陌生。 “要不然咱们先各自分开研究?我利用白天的业余时间,等到晚上就把身体交给你怎么样?” 哈利的提议瞬间就得到了墨然的认可,有些莫名局促的心理状态让两人都想要提前结束这次的谈话,于是他赶忙回道: “嗯嗯,好,就这么办......” 和霍格沃茨的走廊一样,哈利的大脑内部也安静了下来。 时间开始一天一天的过去,每日24小时不间断使用同一具身体的高负荷进修,使哈利和墨然不得不饮用些提神剂才能坚持下来。只可惜,饶是如此努力,朝着不同方向研究的二人却没有得到各自想要的结果。 是他们都想错了吗? 当然不是。 改进阿尼马格斯魔法仪式的关键点就这么两个,哪怕是让马尔福和罗恩来负责这项棘手任务,他们也能想通其中的逻辑道理。 可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继承了母亲魔药天赋又跟着斯内普苦学过高级炼药知识的哈利,其实更适合负责钻研阿尼马格斯魔法仪式的工作。 同样的,本身就没有实体,却能将默默然当作躯壳存活于哈利身上的墨然,对神奇生物与灵魂也有着旁人都难以企及的独到理解。 略显南辕北辙的战术安排,让原本魔法造诣很高的二人接连碰壁。幸运的是,哈利并非那个在原着里和罗恩因为一点小事而闹别扭的孩子,重活一世的墨然更不是什么抹不开面子的顽固派。随着两人感觉到了自己研究的其实是对方擅长的领域,这段小小的插曲也立即宣告结束。 一切都仿佛应了那句“选择大于努力”的话。有着“东方神秘魔法记忆”的墨然,前后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利用自身优势帮哈利找到了合适的变身之选。 ...... 早在观看《神奇动物在哪里2:格林德沃之罪》的电影时墨然就发现,曾经记载于《山海经》与其他典籍上的异兽也存在于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观当中。 驺吾,出自于《山海经海内北经》: 林氏国 ,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 麒麟,记载于战国时期《公羊传》: 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 ...... 罗琳女士对于华夏神兽的理解可能是不全面的,可她在塑造这些神奇生物之前,确实是认真查证过的。也正是因为了解了作者的创作经历,墨然才会如此之快地联想到了同为《山海经》异兽的夫诸。 夫诸?何为夫诸? 夫诸出自《山海经·中次三经》: 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其邑大水。 翻译成哈利也能听懂的话来说,夫诸是一种长了四只角的白色鹿,凡是它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大水...... 一只长着角的雄鹿,还有着影响水的魔法能力,毫无疑问,夫诸眼下就是最完美契合哈利变身需求的神奇生物。 有了明确目标,哈利对于阿尼马格斯魔法仪式的研究也变得顺利了起来。 回想三年级环游世界的时候,哈利曾在遥远的东方见识过一种和曼德拉草颇为相似的魔法植物——何首乌。 野生何首乌的生长周期并不慢,仅仅三五年就能成年,只不过在这其中,能长成人形的个体却只有极少数。 和普通的何首乌不同,人形何首乌具备强大的魔法效果,它不但能够解除包括毒囊豹在内大部分神奇生物的剧毒,还有增强体力,延缓衰老的特性。 在东方麻瓜的传说当中,有的老人在吃下了何首乌炖煮的“魔药”之后,甚至摇身一变成为了神仙。 墨然并没有给哈利详细讲述《张国老偷吃何首乌成仙》的故事,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它大概和欧洲魔法界流传的《彼豆诗翁故事集》差不太多,都是扑朔迷离、真假存疑的。 重要的是,倘若哈利用人形何首乌叶片代替曼德拉草含入口中,再将整整七天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地方的露水里加入东方二十四节气当中雨水这日落下的无根水。那么从理论上,他能变身成夫诸的几率便会大大增加! 到此,一个完整且成功率很高的阿尼马格斯魔法仪式,才终于改进完成了。 第123章 掠夺者们 1月16日,星期一,满月。 已经成功置办完所有必需品的哈利将赫敏、罗恩与马尔福等人召集了起来。 阿尼马格斯的魔法非常危险复杂,有些人成功变形了之后曾出现过走火入魔的情况,导致其再也无法变回人类。而有些人哪怕步骤没出错,也需要经历好几年的时间才能随意变身。 因此,哈利在正式和其他三人进行仪式前,又非常严肃地讲述了魔法仪式的过程与需要注意的事项。 “前面说的这些,还有炼制魔药的活儿我会帮你们一起准备,所以,你们只需要记得自己把魔药藏在哪里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后面的步骤,咱们所有人在等待暴风雨来临期间,都必须在每个日出和日落的时候用魔杖尖端指着心脏念咒,它的咒语是——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三人齐声念道。 “很好。” 哈利点点头道: “我会让暴风雨于次日准时到来,不过在那之前,日出和日落的念咒一定要至少完成两次才行,千万要记住这一点,不要因为赖床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耽误了一个多月的努力。” 听到这里,马尔福满脸坏笑地朝罗恩这边看了看。有着着名“懒觉王”称号的罗恩当即脸红了起来,他小声嘟囔着对马尔福威胁道: “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马尔福!别到时候变成了一只什么?纤弱无力又脑子堪忧的动物,被大家的宠物追着咬。” “呵,前提是你不会变成一只又老又丑的老鼠,韦斯莱!” 眼看罗恩与马尔福之间的气氛又要变得戏剧化起来,赫敏赶忙开口打断了二人。 “你们两个怎么这时候也能吵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哈利那边递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要以为哈利总是能帮我们解决所有麻烦,一旦开始了第一次变身,任何人都不能停下来。到时所有人都必须靠自己完成变化,然后再动身前往一个空旷且安全的地方,以防止遇上危险,你们听明白了吗?” “啊......我知道了。” 罗恩最后又瞪了一眼马尔福说: “那到时候我们的衣服和魔杖怎么办?” “天啊罗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麦格教授之前在课上就已经讲过了。咱们身上的衣服、眼镜、以及其他装饰物都会融入到动物的皮毛之中,但魔杖不会。所以一定要把魔杖藏到安全的地方保管好,否则你在第一次变成动物之后干出蠢事就得不偿失了。” 赫敏紧张和着急的态度让原本兴致满满的罗恩感到好一阵扫兴。然而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反应,却让哈利仿佛找回了一年级时几人相知相识的日子。 只见他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朋友们的肩膀说: “哈哈,你们两个要是能和彼此学习一下就好了,练习阿尼马格斯无论是太紧张还是太松懈都不可取。不然,光是用嘴巴含住曼德拉草叶子的这一步就有可能直接失败。” “啊......好吧,我尽力。” 赫敏长舒一口气道。 其实简单的劝说肯定不会直接让人改变长久以来形成的性格,可为了能让哈利放心,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不成想,站在自己对面的罗恩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讲出来一个鬼点子。 “这个我完全不担心,我早就想好了,哥们儿!” 他拍着胸脯说道: “只要等仪式进行到含住曼德拉草这一步,你就直接给我来一记锁舌封喉咒。我要把叶片完全封死在嘴巴里,然后用吸管来解决吃饭喝水的,这样一来绝对是万无一失!” 不出任何意外,罗恩成功将所有人逗笑了。 一向以面子为重的马尔福将脸扭到了别处,浑身颤抖的“咳嗽”起来。至于赫敏跟哈利,他们本来都很努力地压着嘴角,不过当看到彼此那介于笑与不笑之间的表情后便也一起破功了。 ...... 静谧的黑湖与深邃星空遥相呼应,悬挂于夜色中的孤月将清辉温柔地洒向霍格沃茨新一辈的“掠夺者们”。 有了罗恩制造的小插曲,四人小队在进行阿尼马格斯仪式之前,都将心态调整到了合适的状态。 “bon appétit!各位!” (法语祝用餐愉快) 随着哈利念出略含幽默感的祝词,赫敏、罗恩、马尔福三人均不同程度地深呼吸起来,他们依次从哈利准备的餐盘中取走了曼德拉草叶片,又小心翼翼地放入最终“品尝”起来 “感觉好像,不是很困难?天呐!我明白了!” 突然发现了什么赫敏感叹道,以聪明伶俐着称的她第一个察觉到了哈利的良苦用心。 “哈利故意选了些接近圆形的大片叶子,这样我们不但不容易误吞,还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将它嵌合到上颚的位置!” “嚯?哦哦!真的欸!那这回我就不用吃一记锁舌封喉了!” 罗恩也瞪大了眼睛说。 德拉科-马尔福本来也想一起称赞哈利两句,只可惜,碍于面子的他终究是没能坦率地表达真情实感。 “挑了几片叶子而已,瞧你们一个个惊讶的。别说话说多了把曼德拉草给喷出来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练阿尼马格斯,还跟我们一起干嘛?” “我......我又没想证明什么......再说了,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过程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你这个格兰芬多根本不会懂的......” “搞笑,我干嘛要懂一个斯莱特林想什么?” ...... 在马尔福和罗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中,持续一个月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霍格沃茨的春季开学时间定在了每年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一,由于本学年学校举办三强争霸赛以及圣诞舞会的原因,原本冬天里空荡荡城堡一直保持着颇为热闹的状态。 哈利原本还有些担心朋友们会不会很快地暴露修炼阿尼马格斯的秘密,可经过前几天的观察后,他发现大部分同龄学生都还沉浸在初次体验“罗曼蒂克”的醉人幻想中。这就给了“新掠夺者”小队的众人一个更加专心应对阿尼马格斯仪式的机会。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最初的几天里,所有人都表现得非常从容。然而仅仅到了星期四的这一天,罗恩、赫敏、马尔福就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负面情绪。 罗恩因为吃吹宝泡泡糖时差点咬破曼德拉草的叶子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赫敏在回答麦格教授上课提问时不小心嚼到了舌头。 德拉科-马尔福最为搞笑,喜欢骑飞天扫帚的他经威克多尔-克鲁姆指点,兴致高涨地在魁地奇训练场上训练起了朗斯基假动作。 不曾想,苏格兰高地地区的寒风实在是过于凛冽,仅仅一次尝试,他就被迎面吹来的气流将曼德拉草顶到了喉咙口。要不是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下,恐怕这个倒霉蛋就真要等下个月再重新开始了。 有惊无险的遭遇很容易让人意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就这样,和麻瓜世界那些需要带牙套矫正牙齿的青少年似的,口腔里充满异物感,每天还不得不在胆战心惊当中完成吃饭、喝水、聊天、上课等任务的新掠夺者们,进入了修炼阿尼马格斯魔法的下一阶段——软磨硬泡。 四天、五天、六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渐渐的,消瘦了三分的罗恩与脸色更加苍白的马尔福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矛盾了。 他们偶尔还会互相斗嘴,只不过,这种行为如今更像是给彼此打气或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赫敏表现得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幸运的是,这个学年由于有三强争霸赛的原因而取消了学院杯,没有了给格兰芬多加分的重要使命,她也不会因无法抢答教授问题而太难过。 至于哈利,作为所有人当中法力最高强的那一个,他表现得倒是颇为游刃有余。 早就见识过哈利本事的三人,把这一现象归结于他理所应当的强大以及比同龄人更加早熟的沉稳性格。可事实上,哈利之所以能够为他人所不能为,最重要的还是依靠了挚友墨然的帮助。 凭借一体双魂的特质和默默然的力量,哈利饿了可以让墨然去禁林里吞噬些黑魔法生物,无聊了可以找墨然聊天,烦了厌了还能直接把身体控制权让出去。 如此算来,光是过去两周的时间里,哈利就偷偷比赫敏罗恩与马尔福三人多休息了好几天。 当然,哈利不是爱耍小聪明的人。他之所以需要和墨然配合着轮番掌控身体,一来是因为丽塔-斯基特那边需要有人监视,二来,是因为目前的魔法动物阿尼马格斯变身仪式仍然只停留在理论上。所以即便仪式已经开始,他仍然需要争分夺秒的寻找提高成功几率的办法,哪怕那可能性只有一丝丝。 ...... 时间,这个曾令哈利与墨然为之煎熬的概念,再次体现出了它的奇妙。纵使每个人对它的体感不同,一月的寒风终究还是褪去了。 告别了英国一年中最寒冷的月份,霍格沃茨二月的黑湖也变得稍微不那么令人望而却步了一些。 城堡的高塔逐渐在晨曦中被温暖的阳光唤醒,冰冷的石墙开始显露出温暖的色调。 无论是走廊里,还是教室中,学生们都纷纷脱下了用以御寒的围巾和手套。带着对即将开始的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期待,各年级的小巫师们又一次进入了那种无法集中精力学习的状态中。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经过几个月的熟悉,终于不再需要拘谨而小心地行走于霍格沃茨的楼层之间。和四大学院的东道主们一样,他们也开始体会到这所拥有千年历史的传奇魔法学校究竟有多少神奇的地方值得探索。 礼堂、教室、画像、幽灵、盔甲、雕塑...... 哪怕是再热爱自家母校的学生,也无法否认这个培养了无数传奇巫师的顶尖魔法学府是多么具有魅力。 事实上,霍格沃茨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就好比有求必应屋这个地方,从墨然寻得冠冕魂器到现在,真正知晓并懂得如何利用此处的学生也就只有三巨头外加一个德拉科-马尔福。若非如此,他们也没法像现在这样方便地囚禁着丽塔-斯基特为自己干活了。 丽塔-斯基特完成第一版新闻稿草稿的时间是1月30日晚间8点,距离哈利弄清楚鬼脸飞蛾在阿尼马格斯仪式魔药中的作用刚好还有2小时。 破局的关键来源于霍格沃茨内最不受学生们喜欢的课程——魔法史。 记录于《中世纪魔法史:一个充满谣言的混乱时代》书籍中的一段话这样写道: 中世纪欧洲麻瓜们普遍认为鬼脸天蛾是死神的使者,除了代表着死亡与邪恶以外,有个别穷乡僻壤人只会把它与瘟疫的传播联系到一起。 导致麻瓜们有这样误解的原因有许多,例如,鬼脸天蛾的背后有看起来有呈灰白色骷髅状的图案,以及,它们利用口器挤压空气而发出的小孩“啼哭”声,这些都严重影响了麻瓜学者们的判断。 实际上,麻瓜们口中大部分所谓的“鬼脸天蛾”只是普通的爱偷吃蜜蜂蜂蜜的蛾子。 真正具有魔法能力的鬼脸天蛾,是一种完全没有趋光性,仅生活在黑暗中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魔法生物。 魔法鬼脸天蛾翅膀上的磷粉具有很强的致幻性,有些运气不好的麻瓜曾经吸入了鬼脸天蛾的磷粉,随后出现了诡异又疯狂的幻觉。这或许解释了“死神使者”称号的由来,因为陷入幻觉中的感觉很像是灵魂出窍,穿梭于现世与冥界之间进行轮回的感觉。 唯独可惜的是,对于巫师而言,鬼脸天蛾的磷粉虽不会致幻,效果却几乎完全因人而异。这使得绝大多数药剂师和魔药大师都无法精确的定位它的作用。 也正因如此,自1453年之后,欧洲魔法界便很少有魔药配方里会包含鬼脸天蛾作为药材。除了极个别特殊情况以外,这世上就只有非洲巫师们仍会频繁使用鬼脸天蛾。(非洲巫师擅长无杖施法且不使用魔杖,他们的魔法在欧洲魔法界看来是粗糙而不精密的) 极不稳定、因人而异、灵魂出窍、还有能穿梭于现世与冥界之间,找到进行轮回的感觉? 哈利感到恍然大悟! 怪不得阿尼马格斯的变身需要鬼脸天蛾,如果不是它独特的魔法性质,又怎么能帮助巫师们以动物的形态诠释彼此各不相同的灵魂呢? 还有,鬼脸天蛾的药性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它翅膀上的磷粉。 按照这个思路,倘若将唾液、露水、和无根水混合后,于最后加入鬼脸天蛾蛹的同时再额外补上一些鬼脸天蛾磷粉,那么变身成为魔法生物的可能性也会有所提高。 想到这,哈利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凑齐最后一块拼图的喜悦,来不及多想,他就在墨然的帮助下幻影移形到了翻倒巷。 随这“啪”的一声,偌大的有求必应屋里就再次变得空无一人。好巧不巧的是,这一幕刚好被重新装进玻璃罐里的丽塔-斯基特目睹了下来。 看着默默然的黑雾在眼前腾起又散去,心中被惊慌与意外之喜同时填满的她直接难以控制地扬起了翅膀,在空间十分有限的玻璃罐里乱飞乱撞了起来。 ...... 10点钟的夜色对于翻倒巷来说还为时尚早,许多因常年行走于灰色地带而不方便在白天活动的人纷纷戴起兜帽来到街上。 哈利和墨然曾经因雷鸟和d.b.库珀的原因而结识了棺材物的老板,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他们采购管制材料和违法商品的难度自然降低了不少。 可是说来有些奇怪。 和往日里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相互提防氛围不同,这次来到翻倒巷之后,墨然明显察觉到了一丝暗流涌动的危险味道。 “魔法部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他们到底有没有派人去调查?” 一个黑影小声嘀咕对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问道。 “你是说小汉格顿吗?那都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怎么又问一遍?” “我怀疑死去的那个麻瓜不是因为心脏病。” “可那又怎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麻瓜而已,连一场感冒都有可能把他带走。还有,你还没和我说为什么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第一个黑影犹豫了一会儿,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那麻瓜死的地方不对劲,那间屋子,那间屋子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不过就是个没人住的宅子。” “呵,没人住的宅子......” 那黑影冷笑一声。 “五十多年前,那儿曾经被人叫做里德尔府。” 第124章 变身 魔咒课上,哈利、罗恩、赫敏还有马尔福单独坐在教授最后靠墙的一张桌子旁。 今天四年级学生们要练习的咒语是飞来咒的反咒——驱逐咒。 和飞来咒的使用方式类似,驱逐咒Expello通常会为了能更加精确的使用而被前置。比方说,火弩箭飞来的咒语是Accio Firebolt,那么让火弩箭滚蛋就是Expello Firebolt。 由于在教室里召唤并驱赶物品飞来飞去非常危险,弗立维教授在上课前准备一大堆枕头和软垫。这样一来,即便有人的魔法失控了,学生们也很难被砸伤。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弗立维教授的理论想法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执行起来之后,一切就都换了个模样。 霍格沃茨现四年级学生当中,有两位卧龙凤雏。他们分别是纳威-隆巴顿还有西莫-斐尼甘。 这两人一个施法太没准头,一个施法太不稳定,结果就是在一声爆炸之后,大量枕头里的羽毛开始如雪花般纷飞。弗立维教授在尝试清理干净的过程中,又被纳威用魔咒命中,整个人开始在房间里到处乱窜。 “Finite Incantatem!” (咒立停) 噗通! “隆巴顿先生,还有斐尼甘先生,你们两个是一年级学生吗?怎么连挥舞魔杖的动作和念咒都能出错?” “对不起教授,我们......” “好了别说了!你们两个给格兰芬多各扣5分!” “可是教授,今年没有学院杯。” “......” “Expello pillows!” (枕头驱逐) 赫敏挥了挥魔杖,将三个一起朝她飞来的枕头赶了回去。那三只枕头从教室上方飞过,穿越浑身沾满了羽毛的同学们精准落回赫敏瞄准的箱子里。 “哈利,你是不是该和邓布利多教授再确认一回?我知道你的能耐,可是改进这么复杂又高难度的变身魔法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一丁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将曼德拉草放进嘴巴里含了一个月的赫敏说起话来有些不自然,但她的担心,却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哈利如今的处境,其实正如几十年前美籍犹太裔物理学家——罗伯特-奥本海默即将以首席科学家身份完成“曼哈顿计划”的感觉。 当理论魔法以亲身验证的方式变成应用魔法,独自走在未知道路上的哈利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除了连普通的阿尼马格斯都修炼不成的结果,他还需要考虑该如何避免一命呜呼的最坏可能。这和奥本海默担心核裂变连锁反应会永无止境的持续下去并最终毁灭世界的假想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妙。 幸运的是,他这次的研究课题不会给亲人朋友都带来危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赫敏。”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同样的三只枕头就这么齐刷刷的越过教室上空,稳稳地落在赫敏曾赶走的枕头上面。 “但我还是坚持我最初的想法,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接下来,我只能靠我自己。” 沉默,在四人之间持续了片刻。 由于无法给予哈利真正意义上的帮助,赫敏与罗恩都显得有些语塞。好在,马尔福的脑回路比较奇特,众人这才重新把话题聊回到了赛强争霸赛上。 “没事儿,变不成就变不成呗,后面还有时间,大不了就再找个其他办法下水。”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我觉得马尔福讲得有道理。” 哈利轻声打断了赫敏道: “最简单的办法应该是从麻瓜那边弄来一套潜水服,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的氧气瓶能供我使用多久。要是支撑不了一小时的话,就可能还要补上一记泡头咒。” 最替哈利感到担心的赫敏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当她看到对方为了安抚自己情绪而投来的温柔目光时,心中就立刻意识到了之前行为的不妥。 “既然我找不出任何能帮助哈利优化仪式的办法,那就更不应该制造焦虑,不然不就是帮倒忙了吗?” 有了认识上的改变,赫敏立刻改口加入了马尔福讨论之中。 她说道: “嗯......好吧,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应该给爸爸妈妈写信去买一套水肺装备。不然等到比赛临近,哈利你万一直接用魔法招来一身潜水服和氧气瓶,那可就违反《国际魔法保密准则》了!你们想想看,一套人形的装备嗖嗖嗖地穿过城市和乡村上空朝霍格沃茨飞来,那场面可别提有多壮观了。” “哈哈哈!” 被赫敏描述给逗笑的哈利直接乐出了声来,这可把罗恩和马尔福两个纯血家族的巫师给看懵了。 他们先是彼此对视一眼,在确认对方也不明白“潜水服”和“氧气瓶”的意思后,才异口同声地问道: “什么是水肺?” ...... 魔咒课结束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四年级学生们便一路三三两两地从城堡走到了禁林边缘。没有了往日的不情愿,大部分小巫师脸上都洋溢着期待与开心的笑容。 “得益”于丽塔-斯基特的爆料,近几个星期以来的霍格沃茨保护神奇动物课都是由格拉普兰教授暂任,并且,和海格用杂交配种出来的怪物不同,格拉普兰教授给学生们介绍的神奇生物,是高贵与纯洁的代表——独角兽。 借用帕瓦蒂的话来说: “我真希望格拉普兰教授能留下来!她教的才是我心目中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你们都懂我意思吧?我是说,我们应该学习独角兽这样的体面魔法生物,而不是奇形怪状的怪兽......” 毫无疑问,帕瓦蒂所说的就是许许多多同学们的心声。 也正因如此,当小狮子与小蛇们同时见到独角兽与海格出现在禁林边缘时,才会悲喜交加、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午安! 海格教授,很高兴见到你能回来!” 才刚从个人问题而陷入的麻烦挣扎出来的海格不好意思地对哈利挥了挥手,随后大声对学生们宣布说: “格拉普兰教授给我留了信,她说你们已经初步了解的独角兽的习性。我认为让大家继续学习和独角兽有关的知识是个好主意,所以今天,我给大家找来了更多的独角兽供大家观察。好了,同学们,请以四到六人为一组,并保持每组当中至少有一名女同学来分别观察这些美丽的生物。” 海格的声音是那么洪亮,这导致哈利在之后听到对方和自己小声耳语时,明显感觉到一阵不适应。 “邓布利多吩咐我把禁林靠近城堡方向两英里范围内的神奇生物们都引到别处去了,他说你可能会用得到。哦对了还有,邓布利多还说了句‘伤风’来看你了,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你大概会懂的吧......” “这样啊.......谢谢你海格。” 哈利略显惊讶地回道。 在如今这条由墨然引导的新世界线上,小天狼星已经如愿和他一同住进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家中。可是,“伤风”作为自家教父使用的化名,却只有少数人知晓。也就是说,邓布利多这个学年看似一直待在霍格沃茨主持三强争霸赛,但背地里,却一直积极地联络各方。 先是吩咐海格清理禁林,又将小天狼星-布莱克“偷渡”进霍格沃茨。 果然,邓布利多不但找到了如何让哈利更加安心的办法,还避免了让麦格教授来担任这一工作时会带来的麻烦。 换句话说,身为霍格沃茨校长与白巫师领袖的他,正偷偷在帮自己的学生成为非法阿尼马格斯。 这可真是,令人赞叹...... ...... 白天的时间一晃就过。 待到夕阳如期而至,太阳即将落下山头,用魔杖尖端指着心脏的四人,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身体里的第二个心跳。 咚!咚! “我成功了!” 罗恩和马尔福异口同声地叫道。 彼此都担心输给对方的两人先是纷纷长舒一口气,而后又很快摆出不屑的表情相互嘲讽起来。 赫敏没有心思搭理这两名幼稚小孩,还不等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她就凑到了哈利身边小声问道: “你成功了吗?” “当然!”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略带兴奋。 “等到月亮出来了之后,我会马上让雷鸟聚集水汽,下起暴雨,你到时候领着罗恩他们,和小天狼星一起去禁林完成变身。” “那你呢?”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我得去别的地方完成变身。这是为你们的安全负责,也是对我不受外界打扰的必要保障。” 哈利的话让赫敏感到一阵难过,不能陪着对方完成艰难而危险的魔法仪式,甚至让她生出了一股愧疚之情。 她又说道: “你可以的哈利!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我会提醒罗恩他们把该做的步骤一个不差地做好,所以你放心下来,全神贯注在自己身上就好!” “嗯,我知道!” 哈利笑着回道。 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用何首乌代替曼德拉草成功的哈利,无疑是完成了从理论到实践转变的第一步。可无论结果如何,满月的月光与和暴风雨的降临,才是检验真理的终极时刻。 终于。 夜幕一点点降临。 雨点一颗颗落下。 与小天狼星见面拥抱后,哈利微笑着目送他变回了大黑狗,领着朋友们走向禁林。 这之后,第一次打魁地奇,第一次和伏地魔面对面,第一次对付蛇怪,第一次在没有墨然的帮助下与宿敌决斗......许多曾让他感到战栗的回忆从脑海深处被唤醒。 哈利时隔数月,再度进入了肾上腺素爆棚的领域时刻。 啪! 海格小屋门前的身影消失不见,转眼间,全身上下被巨型气泡包裹的哈利来到了黑湖底部的某处。 “放松点,哈利。修炼阿尼马格斯不是战斗,你全神贯注的状态固然有助于使用魔法,但你控制灵魂的时候,同样也需要冷静与平和。别忘了,夫诸的性情通常是温柔洁净的。” 感受到墨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哈利用一记深呼吸将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说道: “说实话,我不是一次没想过让你替我练成阿尼马格斯。可惜,这个变身魔法掺杂了一些灵魂本质,我只能靠我自己来。” “那可不行!就算我能替你练,我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种事和泡妞一样,让我做起来简直别扭得要命!” “哈哈哈!” 被挚友逗乐的哈利一边笑,一边从几块石头中间取出了他的阿尼马格斯药水,问道: “你说这招会管用吗?放在水底下接收月光?” “不知道,你就当它有用也没有坏处。” “说得也是。” 哈利盯着手中一口量的血红色魔药点了点头,伸出魔杖念道: “Ascendio!”(齐齐高擎) 轰隆隆隆! 哈利用全力释放出的上升咒,将包括他自己和脚下湖底的石块一起拉到了湖面上。紧接着,一团浓墨似的黑雾便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如网状环绕于四周。 “来吧!” “来!” 咒语、魔药、心跳。 “Amato Animo Animato Animagus!” 吨吨吨...... 噗通! 噗通!噗通! 霎那间!一只头顶四角、浑身皆白如雪的雄壮牧鹿形象,随着突兀出现在胸口的强烈疼痛,浮现于哈利的脑海之中。 “来了!” 哈利惊呼,生物本能的惊恐与另一个尚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席卷全身。于此同时,属于格兰芬多人的勇气也开始发挥作用! ”就是现在!我会成功的!我能行!” 哈利默念着,他每说一段话,心里的自信、勇敢和无畏就多出一分。 下一秒,于墨然用黑雾组成的保护网中,他将魔杖插入脚下的石块之间,正式开始了阿尼马格斯的转变。 咻!咻! 第一个发生变化的位置是脖子,猛然间颈部被拉长的感觉,让哈利仿佛变成了一团被小孩子捏坏的橡皮泥一样。直到他的衣服和眼睛融入了皮肤之中,并在白色毛发上形成了淡银色的金属光泽花纹,夫诸本来的雄鹿形象才慢慢显露出来。 哒哒!哒哒哒! 有蹄类动物的修长四肢代替了人形态的手和脚踏来踏去。 清脆又锐利的鹿鸣如天上的雷鸟一样响亮。 “呦啊!” “呦啊!” 哈利兴奋地叫着,第一次完成变身的他只感觉全身轻盈地不像样子。 无论是鹿蹄代替手脚传来的触感,还是全身上下皮毛组成的新轮廓,都让他觉得有一种奇异的收缩感。 “成功了吗?我成功了吗?” 无法和墨然用语言沟通的哈利将脑袋伸到了湖边,而随着他顶着硕大的鹿角向下看去,原本被雨水打出无数涟漪的湖面,居然顷刻间如镜子似的安静下来。 “这是......” 幽蓝色的荧光,与云层间洒下的清丽月华在湖水表面倒映着,遥相呼应。纯白的毛色,水晶般的四只鹿角,以及对水汽的巧妙控制。 毫无疑问,哈利完成了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成就! “跑起来!哈利!试着在湖上面跑起来!” 还惦记着哈利需要用变身完成三强争霸赛的墨然出声提醒道。 不成想,他这股从黑雾中传来的声音,却让对方不由地警惕起来。 “呦啊!” “呦啊?” 夫诸形态的哈利先是一惊,随后,他在歪着脑袋朝墨然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收回了想要战斗的欲望。 根据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说法,被东方古代巫师们赋予“神兽”称号的夫诸,有类似于独角兽性质。天生强大又对黑魔法生物感到反感它们,在华夏本土经常有和魑魅魍魉斗起来的情况记载。 好在眼下的哈利没有走火入魔,如若不然,恐怕不等他重新变回人类,就要和默默然形态下的墨然来一场神奇生物对决了。 滴。 滴答。 小心谨慎着踏入湖面的四只银白色鹿蹄,没有在黑湖上激起波光荡漾。相反,它们完全是一副如履平地的样子。 在月光和雨水之中,化身成夫诸的哈利奔跑着,跳跃着,好不自在。 此情此景,就仿佛是——清圆水滴落银盘,珠泛涟漪叠叠团。 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墨然慢悠悠的凝聚黑雾,将哈利遗留在石头缝内的魔杖捡了起来。 同样了解夫诸特性的他知道,身为默默然的自己最好和变身回人形前的哈利远离彼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刚刚才完成了惊世壮举的小男孩最想做的,肯定是把成功分享给喜欢的小女孩。 第125章 第二个项目 狸花猫、英国猎狐犬、白鼬。 这便是赫敏、罗恩与马尔福的阿尼马格斯。 有哈利负责调配魔药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提供的引导与帮助,这三人在完成第一次变身的时候几乎都没受到什么阻碍。 比较讽刺的是,马尔福的第一志愿其实是一条能昂首挺胸,喷吐毒液的眼镜王蛇。这显然和白鼬是大相径庭的。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阿尼马格斯变身一旦完成,就没有了替换的可能性,无论愿意不愿意,马尔福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一只小白鼬了。 “你是不是在我的魔药里动手脚了,波特?” 第二天清早,气得翻来覆去失眠整夜的马尔福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来吃早餐的哈利,并质问起来。 “手脚?什么手脚?” 哈利强掩着笑意说。昨晚就已经看到过马尔福阿尼马格斯的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魔药的配方的手脚!你练成了魔法生物的变形,你还对仪式和魔药那么的了解,除了你以外,还有有能力替换魔药配方?” “你不是变成了吗?一只白鼬。” “噗!” 跟在哈利身边的赫敏不小心地笑出了声。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先是心虚的找了一圈罗恩-韦斯莱的位置。在确定他没由来之后,才又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狠狠瞪了一眼“讨人厌”的格兰杰,说: “那为什么会是白鼬,我从一个月前就想好了要变成一条眼镜王蛇!为什么我会变成这种又小又没有攻击性的东西?” “诶诶诶!话可不能乱讲啊马尔福。” 哈利如此纠正道: “首先,阿尼马格斯的变化不是你想变什么就变什么的,它是你灵魂本质的一种体现。这段知识咱们在变形课上已经学过了,你不信可以去问麦格教授,或者,你去问问斯内普教授也行。还有,白鼬怎么了?白鼬多灵巧敏捷啊?变身成阿尼马格斯本来就不是为了扑上去和敌人撕咬的,你要是想战斗,拿着魔杖念咒语不是方便多了?” 哈利的话唤醒了德拉科几秒钟的理智,可出于维护马尔福家族名号习惯,这家伙终究还是选择继续撒泼起来。 “我不管,反正我对这次变身一点也不满意,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啧......你这人怎么听不懂道理啊?” 哈利盛了一盘煎肉饼和炒蛋坐到了长桌前说: “你心心念念的毒蛇,你知不知道它们的天敌就是鼬类啊?” “啊?” “啊什么啊?给我听好了!鼬的行动敏捷,反应灵敏,几乎不会被毒蛇咬伤。而且鼬的身体里还有抗蛇毒的基因,对于其他动物的致死量毒素,它们睡一会儿就能自然化解了。这么了不起的动物难道不比什么犬和猫厉害多了?别人想变还变不成呢,怎么到你嘴里还被嫌弃的了?” “真......真的吗?” 马尔福声音颤巍巍地问。熬了一整夜的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判断能力了,只要从哈利嘴里听到自己比罗恩变得狗要厉害,就足以让其接受命运。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赶紧去吃点东西回去睡觉吧你。” 哈利的回答让马尔福感到如释重,随着心结被解开,累计了一整夜的疲惫也立刻突破了大脑的精神屏障。回到斯莱特林长椅上之后的他连一口早餐都没吃,就直接呼呼大睡起来。 赫敏对马尔福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不过身为麻瓜家庭出身的她却是能够听出哈利刚刚话中的漏洞。 她俏皮地小声问道: “咦?我记得猫鼬和白鼬好像不是同属同科的动物吧?哈利你刚刚......” “是半真半假骗他的。” 哈利替她说完了后半段,解释道: “那家伙根本记不住我说了什么的,他只是想听到别人说他的变身比别人强......你快吃点东西,昨晚咱们的消耗都挺大的。” “哦~” 赫敏轻轻地答应了一声,随即,便乖乖地开始往自己的餐盘里盛了些煎蛋与土豆泥。 在《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书籍当中,哈利与好友们也提到过使用阿尼马格斯变身的办法。不过相比愿意无条件支持自家哥们的罗恩,原着赫敏的态度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副样子。 深知哈利能力和阿尼马格斯修炼难度的她,先是明确表达了哈利可能需要几年才能练成阿尼马格斯的事实,然后,又额外强调了阿尼马格斯需要去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登记的要求。 如此对比下来,赫敏-格兰杰可能是受墨然到来影响第二大的角色。无论是性格、能力还是人生轨迹,她都和哈利一样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 2月23日星期四,也就是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前一天。赫敏-格兰杰、加布丽-德拉库尔、以及克鲁姆的拉文克劳舞伴被教师们统一带走了。 一直奔波于丽塔-斯基特和巴蒂-克劳奇之间的哈利只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从去年11月解开金蛋线索后,他就时不时地给火弩箭打防水蜡。可谁知,临到比赛前一天的时候,赫敏反而变成了被人鱼抢走的宝贝。 “Aguamenti.”(清水如泉) 哗啦啦啦。 “来寻找我们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你只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去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宝贝......过了一个小时便再无希望,它们会彻底消失,永不出现......” “彻底消失,永不出现?我果然没记错!” 盥洗室内,重新确认了一遍鱼人歌声内容的哈利“自言自语”地说道。 “冷静点哈利,这种歌词应该是为服务比赛而弄出的噱头,你想想看,赫敏她们又不是真的被与人带走的。” “可魔法部怎么把活人当作道具呢?万一有哪个选手中途失败了,被留在黑湖湖底的人质又该怎么办?” 哈利的话让墨然也陷入了深思。 他清楚记得电影《哈利波特与火焰杯》里,芙蓉就是因为被格林迪洛拖住而没能及时赶到妹妹身边。要不是有哈利这个“多管闲事”的大好人,还真没人知道加布丽-德拉库尔的下场会怎样。 所以,这件事还真不算哈利杞人忧天。 “嗯,确实是风险很大,不过有邓布利多教授做比赛评委,应该能保证赫敏和其他人的安全。” 许久想不出怎么有效安慰哈利的墨然,最终还是将邓布利多的名字搬了出来。 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有些愁眉不展的哈利在听到校长的名字后稍微放心了一些。在长叹一句“希望如此”后,他就收起金蛋,返回了宿舍。 ...... 次日,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于上午的9:00正式开放入场。 曾于去年11月搭建在禁林的火龙围场,被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改造、转移到了黑湖之上。 铺满三层看台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的场地中央,则是一块铺着金色地毯与桌布的评委席。 “Sonorus!”(声音洪亮) “大家上午好啊!欢迎来到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现场!我是卢多-巴格曼,这场比赛的解说兼评委,我代表体育运动司和魔法部欢迎各位的莅临!” 吼哦哦哦! “昨天晚上,三位勇者都被偷走了一样珍贵的东西!他们的宝贝!这三件宝贝此刻正躺在黑湖湖底的某处,等待勇士们的救援!想要获胜,勇士们只需要找到他们丢失的东西,并在规定的一小时时间内返回即可,现在!” 卢多-巴格曼大手一挥,指向将哈利、克鲁姆、芙蓉三人道: “勇士们已经各就各位了!只要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正式开始,我数到三!” “一、二、三!” 嘟! 尖利的哨音几乎瞬间就被更加响亮的欢呼给吞没了。 早已换好了泳衣的哈利等人纷纷大头朝下扎进了湖水之中。 哗啦啦啦! 冷冽的湖水将哈利的全身包裹,皮肤上的火辣刺痛像着火了一样把哈利疼得呲牙咧嘴。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他默念着,将绑在腿部的魔杖叼进嘴中。 很快,从头顶上方透进来的阳光变暗了。随着湖面上方观众与裁判席都化作了一片模糊,那头独属于哈利的白色身影时隔多日之后,终于再度现身。 唰! 银白色的幽光刺破了原本幽暗的水下世界,仅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冰冷刺骨、皮肤发紧的不适感都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清亮起来。 利用夫诸的神奇双眸,哈利不需要光也能看清黑湖底下的随暗流摆动的水草丛林。而透过不远处被搅浊的浑水,他更是一下就分辨出了克鲁姆和芙蓉使用的魔法。 “不完整的鲨鱼变形还有泡头咒吗?” 水中的白鹿歪了歪脑袋,暗自思忖着目视前方。 都说对抗环境为下策、融入环境为中策、利用环境为上策。 无论是没有修炼成完整鲨鱼阿尼马格斯变身的克鲁姆,还是使用泡头咒呼吸的芙蓉,都不过是在下策与中策之间挣扎罢了。 但不幸的是,他们要面对的对手,却是一名能够改变环境、甚至是成为环境的天才。 咻! 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 与生自带的御水魔法将比空气密度大了近800倍的湖水从阻碍变成了推力,化身成夫诸的哈利根本无需费什么力气,便转眼间超越了其他两名三强争霸勇士。 “马形水怪?” “长角水蛇?” 克鲁姆与芙蓉的口中分别冒出了两个名字。 由于刚刚的银光速度实在是太快,二人都自动忽略了那东西就是哈利的可能性。殊不知,仅仅是十分钟之后,当他们还在碧绿的水草中对付格林迪洛时,哈利都已经顺着歌声找到了人鱼村的所在。 ”寻找和夺回我们拿走的宝物......不要拖延,否则他们会在这里腐烂......” 粗糙的岩石平台上斑斑点点地覆盖着各式各样的水藻,哈利看着和学校壁画上完全不同的人鱼形象,心中也是好一阵五味杂陈。 黑湖下人鱼部落的人鱼皮肤呈铁灰色。没有妩媚的容貌,也没有姣好的身材。无论雌性雄性,这些头顶墨绿色长发,眼睛还冒着黄光的狰狞生物,都更像是纽特-斯卡曼德教授描述的样子。 “啊......亏我还期待了一小下。” 下意识在脑海里吐槽了一句的哈利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听见回应。这使得心中原本就有些失望的他更加不爽了。 “早知道夫诸和默默然相性不合,我当初还不如修炼个普通的阿尼马格斯。” 想到这,哈利略显烦躁地摇了摇顶在脑袋上的四颗鹿角,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冲他指指点点的那群人鱼。 祖祖辈辈一直生活在黑湖深处的人鱼们哪里会见过能在水下生存的陆行生物?仅哈利来到此处后的半分钟内,其身边就聚集起了大量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人鱼。 最先游到哈利身边人鱼们长得最为高大,它们的手里普遍拿着长矛,强壮有力的银色鱼尾会时不时搅动起湖水,以防止好奇的族人凑得太近。 “你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一个戴着用鲨鱼牙齿制成项链的人鱼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 哈利对着那人鱼点了点头,随即,在对方的指引下,他终于看到了隐藏在众多礁石与水草后面的人鱼村广场。 人鱼村广场的中央坐落着一个用巨大岩石雕刻成的人鱼,而此刻,赫敏她们正齐刷刷地被绑在石像的尾巴上。 “解开水草,带走你的宝物。” 刚刚那名鱼人坏笑着说。 用来捆住三名人质的水草又粗又滑,非常结实,哪怕是长着锋利牙齿的动物也没法一口将其咬断。它很想知道,眼前这只一看就知道是草食性的动物,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人救下来。 “如果其他勇士在规定时间内没有赶来,那么他们的人质会怎样?” “啊?” 突如其来的英语将人鱼吓了一跳。 它收回放在赫敏等三人的目光往身旁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竟是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硕大的气泡。 “Sonorus.”(声音洪亮) “我说,如果等一个小时之后,这些人还没有被救走的话,你们会怎么做?” 重新化为人形的哈利先是放大了自己的声音,然后一字一句地详细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问过的问题。 所有人鱼都显露出很害怕的样子。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它们用黄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哈利手中的魔杖,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你......只管救出你自己的朋友......不要管其他人......这是你必须要完成的项目。” 透过水幕传进气泡内的声音有些不清晰,但哈利还是勉强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继续问道: “可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死掉,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选手们失败了,你们会不会把人质送回水面就行。” “这是......秘密......” “diffindo.”(四分五裂) 刺啦! 绑在赫敏脚下的水草裂成了碎片,失去了固定的小女巫很快就开始朝一旁无力地倒去。 “mobilicorpus.”(僵尸飘行) “Scourgify.” (清理一新) “Ennervate.”(快快复苏) 三道简单却有效的咒语一股脑地从哈利魔杖尖端发射出去,不一会儿,浑身湿漉漉的赫敏就靠在哈利怀中干干爽爽地清醒过来。 “嘿赫敏,我来救你了。” “嗯......嗯?” 强行被解开了昏睡咒的赫敏看上去有些状况外,她闭上眼,轻轻地晃了晃脑袋道: “我不是......在湖底吗?” “睡傻了?” 哈利弹了赫敏一个脑瓜崩说道: “这里就是湖底,我们还没回去呢。” “诶哟......啊......啊?” 被周围场景与泳装哈利吓了一大跳的赫敏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表,想知道项目过去了多少时间,但是,表停了。 “别担心,比赛开始了大约10分钟,现在最多也不过是9:40而已。” 哈利安慰着说: “我弄醒你是想知道,邓布利多他有没有和你们说,如果勇士们的时间用光你们会怎么办?该不会真的把你们留在人鱼这里吧?” 赫敏看了看哈利认真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水中飘散着云雾般银发的加布丽等人,突然变得哭笑不得了起来。 她回道: “哦哈利,你怎么忽然变成傻瓜了?那首歌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邓布利多绝对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人淹死的。” “但那歌词里明明说的是......” 赫敏打断了哈利的话,并还给他一记脑瓜崩道: “那是为了提醒勇士们要在规定时间里回去,好通过谁用时最少计算分数呀。” “诶哟!” 第126章 断层领先 1995年2月24日,哈利于开赛的23分钟后成功返回水面。 兼职比赛解说的卢多-巴格曼第一个喊出了声,随后,看台上的观众们也跟着嚎了起来。 “湖面上有人出现了!那是我们的选手吗?是谁?哦梅林在上啊!那是哈利-波特!” “哦哦哦!” “好样的波特!” “哈利!哈利!哈利!” ......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中,裁判们纷纷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他们身边有一支人鱼仪仗队陪着,嘴里不停尖叫着不知在唱些什么。 “9:53?这速度太快了!我想在这个时间点上,其他两名选手恐怕还没找到人鱼村的位置呢!来吧哈利,快上岸来,我想你的同学们还有记者们都想听听你的声音!” 最先凑到岸边的卢多-巴格曼热情的招呼着。 同样身为裁判的他,表现得似乎比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还要高兴。但这样的行为却无疑把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夫人都气坏了。那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完全不想去查看霍格沃茨勇士的情况。 “来,哈利!我拉你上来!诶哟!” “波特!格兰杰!你们都冻坏了吧!哦天啊,快把毯子都披上!” 庞弗雷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偷偷帮助下轻松挤开了卢多-巴格曼,她从手推车里拿出了七八条毛毯,并大惊小怪地围着二人检查起来,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两名刚刚死里逃生的士兵。 “谢谢你,庞弗雷夫人,我没事......” “别说话,先把这个喝了,然后看着我的手指,我要检查一下。” 难以拒绝自家校医的热情关心,哈利与赫敏的嘴里都被灌了一种驱寒药剂。那药剂尝起来火辣辣的,效果和提神剂类似,不多时,二人的耳朵里都冒出了滚滚热气。 呲...... 检查持续了几分钟,等到庞弗雷夫人确认哈利与赫敏平安无事的时候,这两人都被毛毯捆成了穿束缚衣的“危险罪犯”。 “先在这儿歇着吧。” 她说道: “打分环节要等到所有选手都回来或是时间耗尽之后才能开始,你们回来的太早了。” 哈利跟赫敏对视一眼,然后表情各异地点了点头。 ...... 在霍格沃茨,有部分及其“幸运”的学生们说,他们曾经见过巨大的触手伸出湖面。但如此多年来,却没有人真正的一睹触手主人的真容。 这就让哈利十分好奇,黑湖底下巨乌贼的存在,究竟是不是传说。 时间回到5分钟以前。 重新变回神鹿的哈利,正驮着被他用魔法保护起来的赫敏奔驰于黑湖湖底。 夫诸的魔法赋予了水流以生命,使得与黑湖融为一体的他能够一边游弋,一边探索着景色绚丽的水下世界。 有那么几次,哈利都仿佛看见了一个大家伙在水中移动,但等他移近一点看,却发现那东西不过是一团纠缠在一起水草。 期待连续落空的感觉,让哈利慢慢放弃了寻找巨乌贼的念头。然而就在他打算先完成三强争霸赛项目的时候,周围的水流突然变得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刚刚那是什么?” “什么?” 无法感应到水流细微变化的赫敏有些听不懂哈利在说什么。她身体被气泡给包裹住了,在水下看来好像不停地扭来扭去,模样十分滑稽。 “有东西挡住了我的湖水,体型非常的巨......哦,我的天啊。” 哈利没有读过尼采的《善恶的彼岸》,但此刻,他却深深意识到了“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句话的涵义。 黑湖下的巨型乌贼并非学生们杜撰的传说。 有关它存在的夸张描述,甚至不过是冰山一角。 嗡...... 湖底的“陆地”翻转了过来,仅短腕就如蛇怪般大小的8条触手,与另外2条140英尺长的长腕将附近所有的生物都吓得魂飞魄散。 库拉肯? 哈利与赫敏的脑海中同时冒出了这样一个名字。 在魔法界,被麻瓜们冠以北海巨妖之名的“库拉肯”并非某种真实存在的神奇动物。可即便如此,对于魔法生物和巫师们来讲,巨大的体型差仍然能轻松唤醒生物本能的恐惧。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protego totalum!”(统统加护) 哈利的反应颇为迅速,还没等赫敏捂住嘴巴,他就已经变回人形并接连施展出几个防御性咒语。 噗噜......噗噜...... 或大或小的气泡在水下发出沉闷声响,两道如透明棱镜的防护罩迅速将赫敏与哈利包裹其中。 面对眼前“小家伙们”弄出的奇异光圈,巨型乌贼无比好奇地将堪比魁地奇球门的大眼睛凑了上来。在黑湖中度过了悠长岁月的它,实际上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观察小巫师。 慢慢的,时间开始一秒一秒的过去。 出于不同程度的好奇,哈利与大乌贼都不愿轻易结束这段来之不易的“美妙”邂逅。直到赫敏实在有些顶不住那扑面而来的巨大压迫感,这对大眼瞪小眼的双方才结束了对视。 “哈利......我们还是......先完成项目吧,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评委们会根据选手的用时来打分......先回去吧,好吗?” 裹在泡头咒里的赫敏怯生生地说。 她的手将哈利的胳膊攥得紧紧的,生怕自己的提议对方感到不合时宜。 哈利原本正聚精会神地记录巨型章鱼的外貌,听到小女巫几乎是在恳求的声音后他才恍然大悟的意识到,自己居然忘记考虑赫敏的感受。 “哦天呐,抱歉赫敏,我刚刚有点出神了。你抓紧些,我们这就回水面上去。” 哈利安慰着说。然而就在他打算变回夫诸带赫敏原路返回的时候,一阵通过吸盘震动产生低音却从乌贼的触手上传来。 “噗喀......噗喀......” “啊?” 赫敏不可思议地与哈利对视在一起。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完全没料到,不了解大乌贼的自己居然会从刚刚的声音里听出“抱歉”的意思! 哗...... 哗啦啦啦...... 水流由静到动,由慢到快,变得湍急而汹涌。 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从巨型乌贼漏斗中喷射出来的巨浪就已经把他们送回到了水面上。 哈利与赫敏并非普通麻瓜,凭借泡头咒魔法掌控水压,他们不会因上升速度过快而罹患减压病。然而,在亲身领略巨型乌贼的威力之后,即便身为巫师,也仍需一定时间来调适被刷新的认知。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近40分钟时间里,霍格沃茨勇士——哈利,与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赫敏-格兰杰,暂时体验了一回当三强争霸赛观众的感觉。 10:00,黑湖上毫无动静。 10:10,黑湖上毫无动静。 10:20,一颗长得像人脑袋的东西翻上了水面,但经过仔细排查,那只是一只蟾蜍的大肚皮。 终于,10:23,芙蓉-德拉库尔带着妹妹加布丽-德拉库尔冲出了水面。她的头发完全散乱开来,模样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 “加布丽!帮帮她!她不会游泳!我们遇上了格林迪洛。” 眼看自己的学生比威克多尔-克鲁姆率先完成了任务,马克西姆女士赶忙面露喜色地走上前,一把搂住了芙蓉。 “水草里......那些水草里的格林迪洛......它们不知道怎么,都变得疯起来了......它们拉住了加布丽,我以为我要失去她了.......” “没事,都结束了。” 马克西姆安慰着说: “你赶走了它们不是吗?” “不是我,是克鲁姆......” 芙蓉没有丝毫犹豫道,突然,她身后传来了“噗”的一声巨响,一头半人半鲨的怪东西搂着一名拉文克劳的女孩高高从湖面上高高跃起。 “哦!克鲁姆!” 卡卡洛夫举着拳头高呼,在他的带领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当即齐刷刷地开始为本校勇士呐喊起来。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 在一片人声鼎沸中,邓布利多悄悄蹲到了水边。 他和一只长相凶狠,但脖子上项链却颇为精致的人鱼首领交谈。嗓子眼里突然冒出了和当初金蛋里一样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刺啦刺啦,呀哇哇。” “滋滋呀哇咦。” ...... 不多时,庞弗雷夫人将勇士和他们的宝贝都安顿好了。已经从人鱼首领那里得到了情报的邓布利多站直身子,将其他裁判们凑到了一起。 哈利不像墨然一样看过《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电影,因此,他对芙蓉能够完成第二个项目并不感到意外。不过,根据对方刚刚上岸后的描述,他倒是觉得刚刚在水下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又过了大约3分钟,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过的解说嗓终于再度响起。 “好了!女士们与先生们,裁判已经打出了各自的分数。根据三名勇士完成任务的时间,以及人鱼首领默库斯的描述,我们决定在满分50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咳咳!” 他咳嗽了两声道: “布斯巴顿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她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在9:53的时候第二名的顺序完成了项目任务,成功救回人质,我们打算给她46分!” “好!万岁!” “呸!就这也能拿46分?她明明慢了哈利半小时!狗屁决定!狗屁决定!” 看台上的掌声与嘘声同时响起,很明显,很多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对这样的高分感到不公平。 “接下来是德姆斯特朗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早已在魁地奇职业赛场上见识过更野蛮球迷的卢多-巴格曼没有理会学生之间的骚动,他整理了一下西服,对着羊皮纸继续念道: “克鲁姆先生运用了不完整的变形术。虽然这变形不完整,但却是十分有效。他的返回时间同样是9:53,稍慢于德拉库尔小姐带回了自己的人质。不过,根据人鱼女首领的描述,黑湖湖底的格林迪洛族群不知为什么突然受到了惊吓。克鲁姆先生在领先于德拉库尔小姐的情况下主动折返,赶走了那些因混乱而无差别攻击的水怪......” 听到这里,三所学校的学生们都对克鲁姆投去了各式各样的眼神。这些眼神里有遗憾,有同情,甚至还有极少数恨铁不成钢的厌恶。 哈利本以为卡卡洛夫会是所有人当中表情最夸张的那一个,不过不曾想,那家伙此时正满脸得意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这不禁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所有裁判都觉得克鲁姆先生的这一行为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所以,尽管从时间角度上落后,克鲁姆先生的最终得分同样是46分。” “好耶!道德模范!”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 “狗屁决定!狗屁决定!狗屁决定!” 震耳欲聋的喧哗声中,芙蓉率先朝着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个可敬的对手拍起了巴掌。紧接着,裁判席上包括哈利与赫敏在内的众人也纷纷向威克多尔献上敬意。 曾扮演克鲁姆舞会上女伴的拉文克劳女孩儿捧着他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但这样的举动却没让克鲁姆更加开心。 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盯着哈利身边的赫敏呢...... 掌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直到卢多-巴格曼念出了那名勇士的名字,全场的观众们才再度安静下来 “最后的最后!霍格沃茨勇士——哈利-波特!波特先生的返回时间是9:53,由于人鱼首领从未见过他使用的魔法,我们尚不知波特先生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如此之快的完成任务。并且,当波特先生第一个赶到人鱼村时,她为了确保所有人质的安全,还额外浪费了一些时间在那。对此,为了表彰他的出众实力与同样优异的道德风范,大多数裁判......” 说到这里,卢多-巴格曼偷偷厌恶地扫了一眼卡卡洛夫。 “都愿意奖励波特先生额外5分的分数上限,波特先生的最终得分是50加20——70分!” “嗷!” 自第二个项目开赛以来最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响起了,来自四大学院各个年级的学生们都忘情地庆贺起来。 他们边叫边喊: “梅林的裤子啊!梅林的裤衩子啊!” “好样的裁判!判得好!” “冠军!冠军!冠军!” “等一下,怎么是70分?不是应该加25变75分吗?有谁没给哈利加分?” ...... 霍格沃茨学生们的庆祝持续了很久,对卡卡洛夫不满的卢多-巴格曼,更是故意让小巫师们喊够了才开始宣布有关最后一个项目的细节。 “那么,既然第二个项目也已经结束,三强争霸赛也只剩下了最后的终极考验。第三个项目将于6月24日傍晚进行。评委们将提前一个月告知勇士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比赛的支持,请继续支持你们心目中的冠军!咱们四个月后再见!” ...... 远处,在连接黑湖堤岸的禁林边缘,山毛榉树的枝条正随风轻轻摇晃。数个小时前从哈利的躯壳中脱离出来的墨然,就是在此处目睹了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的全过程。 其实早在第一个项目结束开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另外两名勇士的变化。 由于哈利屡次三番凭借硬实力解决了霍格沃茨的各种危机,盛名之下,威克多尔-克鲁姆与芙蓉-德拉库尔都做出了比原着更充分的准备。 这种变化让他们以更好更快的方式通过了火龙拿到了金蛋。随后,又在亲眼见识了哈利的强大后,进一步逼出了二人的潜力。 毫不夸张地讲,墨然很愿意看到火力全开的芙蓉与克鲁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倘若比赛真的是一边倒的局势,那哈利说不定会因此失去动力,从而在接下来的项目中变得懒散。 那岂不是正中了伏地魔那群家伙的下怀? 如今丽塔-斯基特的新闻稿已经发了出去,被提及到非法赌博的卢多-巴格曼却还活跃在霍格沃茨校内,完全无法窥视到食死徒们动向的感觉,让墨然感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看着远处庞弗雷夫人开始护送勇士和忍之门返回城堡,他的眼睛认真扫过裁判与教师席上的每一个人,心中暗自思忖道: “6月24日......6月24日......无论怎样,伏地魔若想要复活,都会选在这一天之前对三强争霸奖杯动手。既然这样,我只需一定要盯紧能接近奖杯的人,就有机会找出破绽!” 第127章 寻找盟友 “一堆破烂玩意儿......”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关心三强争霸赛结果而不是伯莎-乔金斯失踪案的杂志扔到一边。 从他把丽塔-斯基特的新闻稿递送给《预言家日报》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期间,魔法界出现了少部分声讨卢多-巴格曼参与赌博的声音,但无比讽刺的是,相较于丽塔之前报道的“营销号”新闻,大部分口味变重许多的读者们根本就没觉得巴格曼赌博的事有多重要。 “赌博算什么?谁没赌过呢?既然魔法部还没抓他,就说明没问题!有时间关心这点屁事儿,还不如多花些时间查查霍格沃茨那个混血巨人的妈跑哪去了。” 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如此说道。 “那个伯莎-乔金斯脑子有问题的,从一个部门调到另一个部门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她到处捅娄子,没有什么时间概念,经常干出失踪几个星期又回来的事。” ...... “其实你们可以利用我的情报来博取眼球,假如让魔法部的人认为伯莎-乔金斯是被小天狼星-布莱克抓起来了,那福吉应该就会派傲罗们做点事情了。” 小天狼星的提议瞬间就得到了哈利的驳斥,只见他严肃地说: “绝对不行!福吉那家伙本质上不是个正直的人,他只愿意在安全平稳的年代做一些彰显自己功绩的决定,却不会以身犯险地对抗真正的敌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把所有罪责都堆到你身上,包括魁地奇世界杯上的暴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罗恩与赫敏齐声问道。 他们的年纪太小了,又不像哈利那样了解伏地魔时代的黑暗日子,很难在这种话题当中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 看着罗恩与赫敏关切的模样,小天狼星摩挲起自己唏嘘的胡茬,想出了办法。 “哈利,你绝对信任罗恩与赫敏对吧?” “当然!” “那你在学校里,应该还有其他关系较好的朋友对吗?” “有,像是纳威、西莫、迪安还有弗雷德和乔治他们都是......” 哈利念叨着朋友们的名字,慢慢弄懂了小天狼星说这番话的含义,他问道: “你是想说,利用排除法的方式,从上到下选出我信任和不信任的人对吗?” “没错。” 小天狼星说: “今年霍格沃茨因为要举办三强争霸赛接待了上百名外宾。倘若我是那个小巴蒂-克劳奇,肯定会想尽办法躲开邓布利多还有学校里的厉害教授,这时候,布斯巴顿的马车还有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就成了最理想的藏身之地。” “可是,这和我信任谁与不信任谁有什么关系呢?” 见哈利有不解,小天狼星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哈利,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亲力亲为地办成所有事,就连邓布利多也不行。如果你想查出德姆斯特朗学生里有没有可疑的人,便需要找你信任的德姆斯特朗人来帮忙。同理,魔法部那边和布斯巴顿也是一样,你必须谨慎地选出能够信任的盟友。” “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说: “像是卡卡洛夫这种有前科的食死徒,无论有没有嫌疑,都不能参与到我们的行动之中。他既然能当一次墙头草,就极有可能背叛第二次和第三次。不过,我也不认识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除了那个威克多尔-克鲁姆。” “你觉得他值得被信任吗?” “至少比卢多-巴格曼要强一些,他手臂上没有黑魔标记,和他们校长也没多亲近。重要的是他主动和我搭过话,在学校指导了德拉科的飞行技巧,还暗恋赫敏......” “噗!” 突然被哈利最后一句话给逗乐的罗恩,将自己从蜂蜜公爵糖果店买来的饮料喷了出来。这换来了赫敏的一记重拳,也让四人之间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好吧,这的确像是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那么布斯巴顿那边呢?你也只认识芙蓉?” 小天狼星微笑着咬了一口三巨头从学校里带出来的鸡腿问道。 “我和她就更不熟了。” 哈利用眼睛悄悄瞥了赫敏一眼说: “但她是带妹妹一起来的,除非这两个人都有问题,否则姐妹之间肯定早就察觉出异样了。” ”我同意哈利的说法。” 罗恩点点头附和说: “之前参加第二个项目的时候,她关心妹妹的样子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而且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芙蓉的腰和大腿上都有被格林迪洛用吸盘触手攻击过的印子,她妹妹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一点搏斗过的痕迹,这就说明即使是在水下,芙蓉也一直在保护加布丽。“ ”好小子!看得真细!” 小天狼星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20多年前。 那时候的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以及尖头叉子还没有阴阳两隔、分道扬镳。那时候的他们,还是霍格沃茨里最快乐、最洒脱、最意气风发的少年。 赫敏原本对罗恩关注芙蓉皮肤的行为有些鄙视,然而小天狼星突然晃神的模样,却又让她把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嗯......啊对了哈利,那魔法部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你说你不信任卢多-巴格曼,巴蒂-克劳奇又是小巴蒂的父亲,有徇私舞弊的可能,咱们或许可以找珀西来帮忙?” “珀西?” 小天狼星颇为好奇地问: “是罗恩的那个哥哥?他在魔法部里?” “额......话这么说倒也没错。” 罗恩诚实地回道: “从开学前的上个暑假,珀西就开始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干实习生的活儿了。可问题是,这家伙一直关注的都是什么坩埚漏不漏的事儿,嘴上说的也全都是推崇奉承上司的话,我不觉得他能起多大作用......” “还有这么回事?” 小天狼星闻言挠了挠头发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还是让哈利去和巴蒂-克劳奇谈谈吧。之前邓布利多给我写信的时候说了一些有关他的事,包括他是如何被哈利发现,又是如何坦白的。我本以为他是一个只在乎名誉和官职的极端自我主义者,现在看来,哪怕是再铁面无私的人,内心深处或许都有着柔软的一面。“ “这不是一件不好的事吗?内心柔软?” 罗恩有些被搞糊涂了。 “有时候,如果我们想要了解一个人的为人,就要留意他是如何处理私事,并怎样对待自己的下级。表面上装装样子的能耐谁都有,连康奈利-福吉都行。但你们反过来想想,倘若有人连他唯一儿子的命都不在乎,哪怕被抓进了阿兹卡班也毫不在乎,那不就说明他的内心深处只剩下了对权力的渴望吗?” 罗恩与赫敏都不出声了,年纪尚轻又没有亲身经历过魔法界最黑暗年代的他们脑海中只有最简单的是非黑白,小天狼星的这番话对于他们而言是需要用时间才能消化的。 哈利从小就接受过墨然的“成人教育”,因此,他倒是能和自家教父聊到一个频道上去。 “能和我们再详细说一说巴蒂-克劳奇和他儿子的事吗?从你的视角。” “我试试吧。” 小天狼星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尖叫棚屋那破败又熟悉的墙壁,他慢慢回忆道: “巴蒂-克劳奇发迹于伏地魔势力强大的年代,在那个噩耗频频的时候,人们需要一个态度的强硬的领导者,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步步高升的主要原因。和你们现在熟知的傲罗不同,十几年前的傲罗是有权杀人的,他们不需要带嫌疑犯上庭审判,死了的就死了,还活着的也会直接被送到阿兹卡班。” 讲到这,小天狼星发出一阵苦笑。 “哈,你们可能不信,许多平日里以宽容形象示人的名门贵族都成了克劳奇的支持者。反倒是平日里就和黑巫师罪犯们打交道的人当中,有极少数反对他的存在,比方说霍格沃茨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那个疯眼汉穆迪。” “穆迪?” 罗恩叫出来声。 “是的,就是穆迪。你别看他平时谁都不信任的样子,在抓捕黑巫师的事情上,他一向保持着活捉走审讯流程的公正态度,从来不滥杀无辜。还有那个鲁弗斯-斯克林杰,当初也是为我说过话的,不过我那个时候......诶,算了不说这个......” 听到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名字,哈利忽然回想起三年级开学前的暑假。那个时候来给摄魂怪袭击事件善后的人里面好像就有鲁弗斯-斯克林杰,不过由于福吉后来也到场了的原因,他对这名傲罗办公室主人反倒是有些淡忘。 “我被关进阿兹卡班没多久,小巴蒂就被卡卡洛夫揭发了。” 小天狼星继续说: “摄魂怪们把他投进了我旁边的牢房,最初的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他尖叫哀嚎的声音。不过后来他慢慢没有声音了,除了偶尔在睡梦里喊妈妈,这家伙就好像是死了一样。大约一年之后,小巴蒂行将就木的母亲来看他了,巴蒂-克劳奇亲自搀扶着妻子从我的牢房前走过。” “等等,他从你牢房前走过?” 哈利突然打断了小天狼星道: “那我怎么没在他记忆里看到你?” “他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吧。” 小天狼星回道: “冥想盆无法重现记忆里完全没有的东西,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的巴蒂-克劳奇其实是带着妻子帮小巴蒂越狱去了,满心都在妻儿身上的他看不见浑身污垢躲在角落的我也很正常。” “好吧......” 哈利撇了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知道小天狼星说的有道理,但和刚刚在脑海中提醒自己的墨然一样,两人都有种错过了什么细节的感觉。 ”再往后的故事你们就都清楚了,巴蒂-克劳奇用将死的妻子代替了监狱里的儿子,备受打击的他在政坛上也没有了继续往上爬的动力,在福吉出任魔法部部长后,彻底变成了远离权力中心的边缘人物。” 话至此,小天狼星不由地感叹了起来: “诶,所以说有的时候,人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片面的。究竟什么是真相?什么是我们凭借主观自以为然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和彼得与我一样,巴蒂-克劳奇也不是表面上那个只想着得到魔法部部长位置的冷面政客。若他真想一门心思地往上爬,就应当借用自己大义灭亲的事宣扬自己的公正无私,哪怕最终当不上部长,也绝不会向福吉拱手称臣。” 沉默在三巨头之间持续了片刻。 不多时,哈利站起身走到了小天狼星身边率先开口道: “我会和巴蒂-克劳奇约法三章,以保证小巴蒂不死为前提让他成为我们的帮手。不管是出于父爱还是因为妻子临终前的嘱托,他如今的所有念想都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但小巴蒂参与了折磨纳威父母的事,这笔帐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算了的,如果真能将他捉拿归案,我不会因为谁有怎样的苦衷就网开一面。” “好小子!好样的哈利!” 小天狼星宽慰地说,表情比之前夸赞罗恩时更加郑重。 “你比我和你父亲还要优秀许多,不但年纪轻轻就有了高强的法力,还把所有聪慧都用在了正途上!如果詹姆和莉莉能看到他们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 哈利和小天狼星拥抱在一起,彼此用力地拍着对方的后背说道。 “砰砰砰”的响声从尖叫棚屋里响起又落下。无论是罗恩还是赫敏,二人都被面前的景象所触动。 “你接下来去哪?” “猪头酒吧。” 小天狼星如实说道: “邓布利多要我去那儿,说那地方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哈利和朋友们还没有去过猪头酒吧,不过根据海格的描述,他知道这是一个脏兮兮、充斥着三教九流之辈的地方。之前奇洛就是在这儿假扮成异国巫师,将龙蛋”输”给了海格。 和小天狼星告别后,哈利一行人从密道返回了霍格沃茨。 晚饭期间,赫敏收到了一大堆别人寄来的吼叫信与威胁信。由于她在第二个项目中被坐实了“哈利波特的宝贝”身份,之前通过丽塔-斯基特文章了解她的蠢蛋与坏蛋们,都觉得她玩弄了两个优秀男人的心。 霎时间,餐桌上被弄的满是灰烬。不光是未被及时拆开的吼叫信,有些癫狂的粉丝甚至寄来了未被稀释的巴波茎块浓水,想要借此给赫敏带来实质上的伤害。 “不好!快躲开!” “protego!”(盔甲护身) “啊!” 几个同时响起的声音掩盖了桌子上传来的一声“呲啦”。 反复小心地确认赫敏没有受伤后,哈利怒气冲冲地捡起了刚刚喷出东西的那封信念道: “哈利-波特应该得到比你这种货色强上百倍的姑娘......应该把你放在绿藻里煮一煮......这他妈是谁写的?署名呢?” 愤怒的叫骂吸引了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格兰芬多长桌这边望,赫敏赶忙冷静地拉住了哈利的手。 她小声说道: “快别大声嚷嚷了哈利,这些人不可能把自己名字放到落款上去的,我不是没受伤吗?赶紧先坐下吧。” “tergeo!”(旋风扫净) “Reparo!”(修复如初) 随着赫敏两道魔咒下去,被吼叫信和其他害人机关弄脏的桌子恢复了原有样貌。头发都气炸了的哈利一言不发,他就这么与赫敏对视了好久,才终于在小女巫的温柔眼神中平复了情绪。 “我在《预言家日报》和《巫师周刊》上都读到了你玩弄男人感情的故事,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怎么能这么恶毒?哈利-波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你是怎么忍心骗他的?等着吧婊子,我下次一定找到一个足够大的信封,给你装一个诅咒进去!” “威克多尔-克鲁姆是保加利亚魁地奇的希望,而你,赫敏-格兰杰,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泥巴种!你根本不配和威克多尔在一起,带着你的肮脏的棕发一起去厕所当一只拖把吧!” “去死!去死!去死!我希望你被钻心咒折磨致死!” ...... “你快别读了,我们待会儿去把它们都烧了。” 瞧着哈利一封接一封地寻找着有可能留下写信人线索的样子,赫敏强压下被侮辱的愤怒劝道: “这群人是没有脑子的,更何况写信并不违法。若果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们也是因为读了丽塔-斯基特的文章才会干出这些事。” 被赫敏提醒的哈利眼睛猛地一亮。 是啊! 丽塔-斯基特这家伙不还在他们手里吗? 第128章 伯莎-乔金斯 有求必应屋内,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新变回人形丽塔-斯基特,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三名小巫师的表情。 和墨然生前看过的网上那些营销号一样,大多数无良撰稿人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造谣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他们恰恰是明白能让人感到惊讶和厌恶情绪的文字容易博取眼球,才会违背新闻人的职业素养,干出这种恶心事来。 “我......我可以写一篇道歉信当作澄清文章,帮格兰杰小姐恢复名誉......” “你先把嘴闭上。” 罗恩急忙打断了丽塔道。 对于这个女记者的所作所为,他同样感到非常愤怒。可愤怒归愤怒,身为哈利的好兄弟,他还是不想哥们儿一个上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幸运的是,哈利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思索良久后,他开口说道: “澄清文章的事情可以放到后面去,赫敏愿不愿意原谅你是她的事,我无法代替她接受你的道歉。现在,我要你继续做你的老本行,写一篇伯莎-乔金斯和她两名上司的花边新闻。” “啊?” “啊什么啊?” 哈利瞪了一眼丽塔,将其吓了一个哆嗦。 “你就写,伯莎-乔金斯之所以能辗转于魔法执行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以及魔法体育运动司之间,就是因为她玩弄了卢多-巴格曼还有巴蒂-克劳奇的感情。” “这.......这我该怎么编......啊不是,我该怎么写啊?” “怎么写?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你听着,乔金斯女士最早于克劳奇夫人过世之后勾搭上了顶头上司——巴蒂-克劳奇,但由于克劳奇先生后来在魔法部里混得越来越差,逐渐远离权力中心,她就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人身上......” 罗恩都有些听呆了,从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的他完全搞不懂哈利要做什么。 “还有就是卢多-巴格曼,他以前不是打过魁地奇吗?粉丝很多,你可以写伯莎从小就爱慕过他。” 哈利继续说道: “十几年前,这个卢多-巴格曼干出过给食死徒间谍提供情报的蠢事。那个时候伏地魔已经倒台,且巴格曼粉丝众多,时任裁判长的巴蒂-克劳奇没能如愿给他进行判罚,两人也就此结下梁子。后面的内容你就自己编吧,内容越荒诞越好,只要能让读者们对伯莎-乔金斯恨之入骨就行。” “那......那我还......” “还什么?还需不需要道歉?当然要道歉了!” 哈利义正言辞地说: “造谣就是造谣,无论这篇文章效果如何,你都要在三强争霸赛以后写一篇澄清文章,好让世人知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无良记者。不然的话,你这辈子就在罐子里面......” “我写!我写!” 丽塔-斯基特抢着回答道。 光是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就已经快被憋出幽闭恐惧症了。要是以后都再也不能离开玻璃罐,她怕不是会在某一天直接选择自杀。 就这样,被强制性加班的丽塔-斯基特重新干起了她的老本行。 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丽塔写正经新闻稿的速度和她写花边新闻的速度完全不同,仅一个晚上,她就给伯莎-乔金斯编出了一段丰富到令人咋舌的情史。 在名为《魔法部里那不为人知的罗曼蒂克史》的文章中,乔金斯不但成为了一个用美色斡旋于上司之间的坏女人,她甚至在怀上了巴蒂-克劳奇的儿子后又反过来声称是卢多-巴格曼的种。 如此离谱的故事不但没有让读者们质疑文章的真实性,反而大大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 “不管报纸上写的东西是真是假,伯莎-乔金斯都确确实实地消失了半年以上啊!” “没错没错!你们看,之前巴蒂-克劳奇想找她,而卢多-巴格曼却又不让调查。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了乔金斯在秘密产子的一种可能。” “那你们说孩子究竟是谁的?卢多-巴格曼要是知道乔金斯肚子里的种不是自己的,他还会给那女人打掩护吗?有没有可能有作者还不知道的内情?” “要我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魔法部没有阻止报纸刊登这些消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丑闻啊!魔法部怎么会允许报纸上写这种东西?” “很简单啊!争权夺势呗!肯定是部里有人不爽这个巴蒂-克劳奇还有卢多-巴格曼,想把他们的名声搞臭。” “那按你这么说,这文章里的东西可能全是假的了?” “不好说,但倘若那个乔金斯勾引到的是职位更高的官员,《巫师周刊》就绝对不敢报道了。” “所以说,这篇文章的背后其实是有隐藏信息的。” “是什么?” “那还用想?无论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还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都不过是没什么实权的部门呗!” ...... 墨然给哈利出的这套计策堪称一箭双雕。仅仅几天的时间,有关三强争霸赛的花边新闻便没了热度。取而代之在欧洲各地蔓延的变成了讨论伯莎-乔金斯的各种声音。 按照他最初的设想,有了这帮“欧洲网友”的鼎力支持,就算魔法部查不出伯莎-乔金斯身在何处,也至少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可是谁能想到,所谓“高手在民间”的俗话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这些钟爱八卦的人群里,还真有那么几个通晓占卜学的女巫。 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两条不知可信度却又十分可怕的风声从大街小巷传到了霍格沃茨。 其一,伯莎-乔金斯最后出现过的地方是阿尔巴尼亚北部。 其二,伯莎-乔金斯已经死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哪怕是在魔法界亦是如此。 为了平息越来越离谱的阴谋论,魔法部迫于压力派出了傲罗们前往阿尔巴尼亚展开了搜索。然而不搜知道,一搜吓一跳。 几个星期的调查不但没有找到足以拨乱反正的真相,反倒是让傲罗们确认了伯莎-乔金斯死亡的事实。 魔法部彻底乱套了。 ...... 四月份的霍格沃茨热闹非凡。 除了有三所学校的学生为三强争霸赛而齐聚一堂,这座城堡里目前还招待着近两个月来话题性最高的两名中年人——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 没有想象中的焦头烂额,也没有来自魔法部高层的严厉惩罚,以评委身份暂住于霍格沃茨的巴格曼和克劳奇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们年轻时都经历过比这严峻许多的事件,仅仅是一两个花边新闻还不足以令其产生任何危机感。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是暗潮涌动。 大多数涉世未深的小巫师们不知道,这场闹剧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寻找巴蒂-克劳奇逃脱的儿子...... “怎么样?巴蒂-克劳奇有没有说魔法部那边的最新调查结果是什么?” “还没,不过他很早之前就差遣不动傲罗办公室的那些人了,得不到内部消息也算正常。” ”这样啊......” 罗恩喃喃地点头道。 自文章发布以来,他就成了三巨头里最关心事件发展的那一个。因为珀西就在巴蒂-克劳奇司里面工作的原因,莫丽-韦斯莱逐渐变得抓狂起来,无论韦斯莱先生怎么安慰,她都觉得自己儿子的前途要被葬送了。 所以,出于让母亲能够安心的原因,本来和珀西没有太过深厚感情的罗恩十分罕见地扮演起了好弟弟的形象。无论每天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他都主动找哈利聊上一聊,好让那个关心坩埚质量的哥哥能给自家老妈写点东西报平安。 哈利本来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无可厚非,然而久而久之,他也为魔法部傲罗们的超慢办事效率感到烦躁了。 他叹了口气道: “欸......要我说现在的魔法部可真的是养了一群饭桶,有职员在度假过程中逝世了要靠读报人占卜。确认了死亡事实,又好久找不到尸体,要我说,等他们在阿尔巴尼亚那边查到什么证据,那个小巴蒂-克劳奇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罗恩被哈利突如其来的抱怨吓了一跳,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小声对哈利说道: “小点儿声哈利!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就麻烦了!尤其是珀西!实话和你说,如果不是为了妈妈,我早就不想给他透露情报了。你不知道,那个家伙根本没有好好安慰妈妈,完全是一门心思地想往上爬。看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定都想好了未来接替巴蒂-克劳奇工作之后要穿什么样的长袍了!” “哈!\" 哈利对罗恩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随后弹了弹手里的活点地图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十分钟前都出去了,现在的公共休息室,还有男女宿舍里只有你我。至于你说的珀西,我看看......嗯,他在往猫头鹰塔楼的方向走呢。” 罗恩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了哈利身边。 “要我说你也不要太依靠这个活点地图,就像之前咱们聊过的,假如连邓布利多都有失误犯错的时候,那么这个东西也......” “这地图从不骗人。” 哈利突然打断了罗恩道: “如果我不用这个东西监视卡卡洛夫还有巴格曼他们,鬼知道这些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都做些什么?再说邓布利多是人,这地图只是实时反应了有谁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界上,如果真有人失误犯错了,那也是看地图的我......哎......” 一声无奈的叹气打断了哈利自己的声音。他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又瞧了瞧身旁满眼关切,没有半点埋怨的好友罗恩,不好意思地道起歉来。 “对不起罗恩,我最近有点......” “没关系哥们儿,我懂。”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 “你一个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嗯......” “嗯......” 男生之间的互诉衷肠总是令人尴尬,但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哈利却突然灵机一动地想起了什么。 他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忙也没帮上。” “啊?我帮上什么了?” “你帮我编好了占卜课作业啊!” “哈哈哈哈哈!” ...... 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 有了好朋友在身边,哈利的焦虑也得到了些许缓解。慢慢的,日子来到了五月的第一个星期。 “波特,今天晚上早点去吃饭,九点钟的时候你需要和其他两名勇士到魁地奇球场集合,巴格曼先生要在那告诉你们有关第三个项目的情报。” 变形课结束后,麦格教授给哈利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于是,在当天晚上八点三刻,哈利告别了赫敏与罗恩,一路从门厅走出了校门。 “天呐,这都是什么时候弄的?” “嗨!哈利!这边!” 看着远处朝自己挥手的卢多-巴格曼,哈利有些不舍地将目光从错综复杂的矮墙上移开。 克鲁姆与芙蓉早早地就来到了约定地点,在他们身后,原本规整的魁地奇球场竟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大片乱糟糟的“篱笆”田。 说是篱笆,哈利其实也认不出那些蜿蜒曲折、伸向四面八方的植物究竟是什么。不过观其规模,如今也是长出了几英亩的大小。 “你好啊,哈利!” 卢多-巴格曼愉快地说: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紧张啊!也对!毕竟你领先了那么多分。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最后的项目可不是得分算总成绩的,哪怕你领先了其他选手,他们还是有机会战胜你的。” 闻言,哈利对卢多-巴格曼点了点头。 他不是因为分数领先才不紧张的,除了充分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外,哈利此刻更关心的其实是卢多-巴格曼放松的精神状态。 “难不成是魔法部那边有什么新消息了?” 他悄悄在脑海里对墨然问道: “就算是经验老道和阅历深厚,他这模样也未免有些松弛过头了。” “确实是这样。” 墨然赞同地说: “很有可能是傲罗那边查到了什么,如果是有关小巴蒂的踪迹,那巴格曼也就无债一身轻了。等这边结束后我们去克劳奇那边问问情况。” “好!” 短暂的交流过后,哈利的注意力重新从大脑内部回到了眼前。 “怎么样啊?你们有没有人能猜出这最后一个项目是什么?” “是迷宫。” 克鲁姆有些不耐烦地说。 “没错!就是迷宫!” 巴格曼打了响指道: “海格和斯普劳特确实很有本事啊,再过一个月,这些矮墙就会变成二十英尺高!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植物叫做迷障藤,它们有着自己的意识,会随机变换路径,所以提前作弊记录迷宫路线也是没用的!” “您能不能直接和我们说清楚第三个项目的比赛规则?” 芙蓉微笑着问,和克鲁姆一样提前赶来的她似乎也没什么耐心了。 “哦哦,不用急,女士。” 巴格曼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迷宫中央的一小片空地,道: “第三个项目非常简单,你们只需要通过迷宫,触碰到放置在迷宫中央的三强争霸杯,比赛就宣告结束了!当然,这一路上会有很多障碍,我不能和你们透露太多,但是除了海格提供的一大堆动物以外,你们还需要用魔法和智慧应对各种各样的难题。” 话说到这,巴格曼将脸重新转向了哈利这边。 “每名选手进入迷宫的先后顺序不同,得分高的勇士可以领先其他人早一步进入迷宫。波特先生是第一个,然后是克鲁姆先生,最后是德拉库尔小姐。克鲁姆先生和德拉库尔小姐的分差不大,所以两人进入迷宫的时间差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比赛规则允许勇士之间先行合作,以便更快的穿越障碍,所以......嗯!应该会很好玩的!” 卢多-巴格曼最后一句话的用意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这使得克鲁姆与芙蓉都有些不知道该对哈利作何表情。好在,哈利本人并不在乎这个。 “那魁地奇场地怎么办?霍格沃茨不可能每年都举办三强争霸赛。” “哈哈哈!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等到最后一个项目结束,会有专人来帮你们的魁地奇球场恢复原样的!现在,你们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回城堡去吧,晚上的这里还是有点冷......” 城堡、帆船、马车。 三名勇士与一名裁判兵分三路回到了各自睡觉的寝室。 哈利本想在睡前去找巴蒂-克劳奇问询一番有关魔法部最新情报的事,但不曾想,赫敏却早早地等在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门口。 “哈利,乔金斯的尸体找到了。” “什么?在哪?” “阿尔巴尼亚当地的一家巫师酒馆,她死前被人用钻心咒拷问过,并且......” 赫敏深吸一口气,道: “乔金斯死于阿瓦达索命咒。” 第129章 第三个项目 夜色渐深,随着小巫师们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床榻之上,霍格沃茨静悄悄地迎来了康奈利-福吉、鲁弗斯-斯克林杰、金斯莱-沙克尔、以及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等一众位高权重的魔法部官员。 与魔法部部长的美好愿景不同,福吉从邓布利多的口中得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回答——伏地魔正在某处悄悄变得强壮起来。 在那之后,小巴蒂-克劳奇的事情败露了。 出于保护欧洲魔法界,同时也是为自己的过去赎罪,巴蒂-克劳奇主动向福吉坦白了一切。 只可惜,福吉始终是福吉。 他害怕伏地魔,不愿意承认对方的归来。 他害怕邓布利多,怕对方夺走自己手里的部长职位。 哪怕所有的线索都将答案指向了一个事实,他也不愿意让魔法部做出正确的反应。 自此,巴蒂-克劳奇被特赦了。 他的儿子只是去寻找一个早已死去的主人,所有捕风捉影的消息都不过是有心之人的危言耸听。并且,直到三强争霸赛结束,克劳奇的罪行都不得被任何人提起。 魔法部将用稳重的方式维持它的威严。 和原着中不同,面对福吉的不作为,邓布利多没有说出“康纳利,我恳请你能理智一些”的劝言。当他察觉到现任魔法部部长内心想法的第一瞬间,就重新扮演起了那个不愿意离开学校校门的老校长。 终于,零点时分,魔法部的官员们离开了。 空旷校长室内,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的邓布利多揉了揉额头,忽然对着冥想盆附近空无一人的地方说道: “多比最近来找过我,他说闪闪的情绪忽然变得很糟糕。” 唰! 扯掉了头顶处隐形衣的哈利思索了片刻,随后认真回道: “这样吗......但是,额......教授,这好像和我们要处理的大事没什么关系。” “或许吧。” 邓布利多继续揉着额头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也但愿我没有猜错,伏地魔在杀害伯莎-乔金斯的时候制成了最后一个魂器。他不想那魂器离自己太远,也迫切的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宠物保护自己。” “我没太懂您的意思,您是说,伏地魔把小巴蒂做成了魂器吗?” “没人能刻意做到这种事,哈利。” 邓布利多将抵在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他从桌面上翻出了一张干净的羊皮纸,又拾起羽毛笔写了起来。 “伏地魔有一个名叫纳吉尼的宠物,那是一条长约十二英尺长的巨蛇,长相和蟒蛇类似却又生有毒牙,她原本是......算了,这个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说。我和伤风用赤胆忠心咒把你们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的房子变成了凤凰社的秘密据点,这是我作为保密人给予你能找到它的权限,你可以带你绝对信任的人去那儿。” “秘密据点?” 哈利有些不解地从邓布利多手里接过了羊皮纸,心想,格里莫广场12号的房子他已经住了一个暑假,怎么会需要别人告诉他地址在哪呢?谁知,就在他看到那羊皮纸上的几串单词的瞬间,脑海里竟突兀地生出了一种解开迷宫的畅快感觉。 古老而强大的赤胆忠心咒激起了哈利学习的渴望,但相比于掌握这个魔法,邓布利多的动机才更加值得深思。 半晌后,他十分郑重地问道: “您觉得接下来的霍格沃茨还安全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叫停三强争霸赛?” “还是那句话,哈利,还是那句话。”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他漆黑的手掌。 “我并非全知全能,也无法保证自己不犯错,但如果能让我们的对手因为大意而做出莽撞或错误的决定,我们或许就能抓住胜利的机会。三强争霸赛必须如期进行,而且,你要做好独自一人应对最糟糕情况的准备。” “一个人?” 哈利难以置信的说。 不光是他,就连脑海里墨然都无法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什么意思?他要干嘛?是你和他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没有啊,这学年我们也没和他见几次啊。” ...... 似是听到了哈利与墨然的内部交流,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解释了起来。 “我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有些事情即便是对当事人来说也是越晚知道越好。好了,你们就各自准备一下吧,等到6月24号早上咱们再商讨细节。现在,我需要休息......” 离开校长办公室的哈利和墨然展开了一系列讨论,但无论作出怎样的假设,二人都猜不透邓布利多究竟是安排了怎样的计划。 终于,日子来到了6月24日。 完成了考试的各校学生们精神无比放松,没有学业压力的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观看比赛上面,这也使得本就最重要第三个项目迎来了空前绝后的热度。 “昨晚考的怎么样?” 哈利对罗恩问。 “一般般吧。” 罗恩回道: “我记不起妖精叛乱时期的妖精的名字了,所以我编了几个,你知道的,他们基本都叫什么长胡子长长,邋遢鬼拉拉什么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哈利的杯子里倒了些牛奶。 按照三强争霸赛传统,勇士们可以带家人与亲属来到现场观看比赛。 哈利原本是打算把赫敏与罗恩的家人都请来的,但由于邓布利多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最终还是只邀请了同为巫师的韦斯莱一家。 “你爸爸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到?” “上午吧?他们上次写信说要等比尔和查理回家再一起来霍格沃茨。你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挺充分的。” 哈利拍了拍霍格沃茨长袍下的无痕伸展口袋说。 毫不夸张的讲,他和墨然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包括韦斯莱兄弟们的玩具在内,无论是犯规的还是不犯规的东西,只要可能对比赛有帮助,就都被二人塞进了口袋里。 “可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是啊,今晚毕竟是决赛......咦?赫敏,你来了?” 哈利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当他回过神来朝身后看去,目光便刚好对上了赫敏写满了担忧的眼神。 “啊......也对......” 赫敏喃喃地说: “那,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呢?就是哪怕能帮到你一点的那种也好。” 哈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 “我暂时还想不出什么。” 他微笑着说: “但如果有的话,我不会瞒着你。” 头脑和朋友们比起来不够聪明的罗恩搞不懂哈利和赫敏在说什么,已经吃瓜吃了小半年的他还以为二人又在拿自己当电灯泡,便不由地低声吐槽起来: “其实,我觉得你俩不如去找间没人的教室。” “罗恩!” ...... 早餐结束后,哈利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赫敏、罗恩还有韦斯莱夫人他们在城堡里散步、闲聊、消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等到夜晚将近,霍格沃茨礼堂的餐桌上冒出了丰盛的晚餐时,他们才终于见到了哈利。 “嘿,哥们儿,你跑哪去了?” “哈利,你还好吗?” 刚还在回想着数小时前对话的哈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他站起身迎接二人道: “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了一些重要事情,你们知道的,他喜欢说谜语,然后我就只好不停猜来猜去......” 一向头脑机敏的赫敏这次没有再问什么,她点了点头,而后马上换了一副轻松模样开始招呼罗恩与他的家人入座用餐。 晚宴的丰盛程度达到了德姆斯特朗与布斯巴顿到访当日的水准,哈利按照魁地奇比赛日的标准吃了个6分饱。等到礼堂的天花板转暗,邓布利多终于从教工席位上站了起来。 “同学们,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场地即将对外开放,再过5分钟,大家就可以动身前往魁地奇球场。现在,请三位勇士跟随巴格曼先生进行最后的赛前准备。” 哗啦啦啦! 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诸如“祝你好运”和“拿下冠军”的鼓励更是络绎不绝。不多时,哈利、克鲁姆还有芙蓉便一路跟随着指引走到了魁地奇球场。 说是魁地奇球场,这片区域其实已经很难看出是个球场了。 足有20英尺高的树篱如城墙一般覆盖了目力所能及的所有空地,除了入口处有供观众们入座的看台以外,勇士们甚至无法判断东南西北的方向。 5分钟后,看台上出现了第一名观众的身影,近千名学生与媒体官员们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场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比赛能有个精彩的结尾。 只可惜,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无论怎样热闹的欢笑,都无法感染这场比赛的主角们。 “女士们先生们!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给大家报一下目前的比分!霍格沃茨勇士哈利-波特断层领先,他的分数是118分!之后是德姆斯特朗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在卢多-巴格曼的吆喝声中,几名霍格沃茨的教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镶嵌了一颗大红星星,似乎象征着某种重要身份。 “我和其他老师们会在迷宫外巡逻。” 走在众人最前面的麦格教授说: “如果有任何勇士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或是想结束比赛得到救援,就朝天空发射红色火花,我们会第一时间前往。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勇士们齐齐点头。 时间的流速在紧张情绪的作用下变得飘忽不定,不知过了多久,巴格曼给观众们讲述完了比赛规则。 很快,彩旗开始飘扬、音乐开始奏响,随着第一声哨音被吹响,分数累计最高的哈利率先抽出魔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迷宫。 唰! 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由于篱笆上被施了魔法的原因,一旦勇士身后的通道关闭,他们就听不见观众们的呼喊声了。 “point me.”(为我指路) 哈利轻轻念道。 冬青木凤凰羽毛魔杖在手掌上轻轻转动,指出正北的方向。下一秒,一只小型的纸鹤从哈利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Avis.”(飞鸟群群)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啾啾啾! 几声鸟鸣打破了迷宫里的寂静。被魔法变换出来的鸟儿没有乱飞,反而是无比迅速地将纸鹤保护到了中间。 哈利给自己制定的战略方针非常简单暴力。 既然迷宫中心的位置和搭建迷宫的方向一样处于霍格沃茨城堡的西北方,那他只要从进入迷宫后就一路朝西北方走直线就可以了。这样不但避免了迷宫里面的路径发生变化可能会带来的麻烦,还尽可能减少了遇到迷宫里未知危险的可能性。 “走吧,西北方向。” 将指路魔法附着到了纸鹤上,哈利朝着斜前方不远处的“死路尽头”迈开了脚步。 “defodio.”(掘进三尺) “dissendium.”(左右分离) 魔咒一道接着一道的从魔杖极端射出,只听“轰隆隆隆”的一阵巨响,那些由篱笆筑成的墙壁十分不情愿的让开了道路。 迷宫上方的天空每一秒都在变暗,等到克鲁姆与芙蓉先后进入迷宫的时候,走完三分之一路程的哈利,刚好遇上了第一道难关。 噗噗! 呼! 有一说一,两只成年炸尾螺在迷宫的某处空地上进行不正经缠斗的样子,当真是十分辣眼睛。 自海格培育处炸尾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年,度过了孵化与成长期阶段的它们,如今看上去不再是去了壳的大龙虾模样。 满是尖刺的灰白色盔甲在它们的后背呈螺旋状向上拱起,足有十英尺高;如同臭鱼烂虾的体味不但没有因成熟而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身为纽特-斯卡曼德教授的弟子,哈利一眼就通过底部吸盘的差别分辨出了两只炸尾螺的性别。不过,相比于延续过于纯粹的学者精神,他现在更想干些为民除害的事。 什么裙边生刺的为雄性,吸盘长吸血口器的是雌性?只有死炸尾螺才是好炸尾螺! “Gubraithian!” 湛蓝色的古卜莱仙火猛地爆发出比燃气灶还猛烈的高温,两只脾气暴躁的炸尾螺还不等看清是谁袭击了自己,身上的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呲啦!呲啦! 吱吱吱! 比麻瓜烧烤架上的生蚝死得还快,从烤熟到烤焦,哈利前后仅花费掉了几秒钟时间。等到他收回古卜莱仙火,前方迷宫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两坨灰白色的脆脆角。 “Reducto!”(粉身碎骨) 砰! 注入大量魔力的粉碎咒应声将炸尾螺残留下的甲壳炸成了齑粉,而随着海格留下的最后两只祸害也彻底变成了渣,哈利也再度迈开步子,朝更深处进发了。 越来越浓郁的迷雾萦绕在篱笆之间不愿散去,接近负分贝的安静又让幽暗阴森的环境更添几分恐怖。正走在一条又长又直的小路上的哈利十分确信,自己正在不断接近迷宫中心的奖杯。 突然! 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动了一下。 没有提前洞察对方的危机感,当即让哈利使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魔法。 “protego Gubraithian!”(仙火护身) 呼! 萦绕于身的蓝炎,照亮了右手边匍匐作墙壁状的怪物。 那是一头身体质地奇怪,大得吓人的狮子。 斯芬克斯? 哈利差点叫出了声。 这可是和凤凰般稀有的神奇生物啊!真不知道霍格沃茨和魔法部究竟从哪弄来了这家伙。 没有回答哈利的疑问,长着女人脑袋的斯芬克斯优雅地站起了身,挡住了哈利前方的去路。 它说道: “你已经很接近你的目标了,最快的办法就是从我这里过去。” “那请你出题吧。” 哈利收起魔杖回道。 斯芬克斯看着浑身燃着蓝色火焰的哈利无比好奇,但出于本能,它还是念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谜语。 “想一想什么东西总是带着假面,行动诡秘又鬼话连篇?” “想一想什么东西总是缝缝补补,中间的是中间,尾部的是尾部?” “你想不出词的时候,经常会说......” “是蜘蛛。” 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带着假面是间谍Spy,中间的是中间说明取middle的中间,也就是id,最后,想不出词的时候我们会说呃,呃就是er,那答案就是Spider蜘蛛。” “呃......” 斯芬克斯有些词穷了。 从神奇动物生理学来讲,它们这个族群对能解开自己谜语的人是会产生亲切感的。但说来奇怪,它今天第一次产生了不服气的感觉。 “再解一个!” “什么?” “再解一个,我就给你我的奖励!” 第130章 重塑人形 “呃......我忽然想起忘给自己的鸟儿喂食了,部长大人,请允许我先失陪一下。” “你要去哪儿?” “回我的办公室,诶哟......这一路可真远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先替我到裁判席上坐一会儿吗?” “等等,等等!” 福吉急匆匆地叫住了已经走下评委席高台的邓布利多。 “比赛才刚开始,你就不怕其他学校的评委耍阴招吹黑哨吗?” “哦亲爱的部长大人,我想您多虑了。” 邓布利多无比松弛地说: “我相信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不会做出有辱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名声的事,再说了,有你在这儿坐镇,一切都会保持公平公正不是吗?” 福吉对抛头露面的机会向来无比珍视,如今听到邓布利多居然主动要把评委之席让给自己,他心里巴不得面前的白胡子老头能早点走呢。 “好吧,好吧......”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反正最后一个项目只是比谁先拿到奖杯,倒也不需要打分什么的,你快去快回。金斯莱,你去送一下邓布利多校长。” ...... 在距离伦敦约5925英里的珠穆朗玛峰上,前中国魔法部部长刘洮正看着一众华夏巫师们准备某种精妙繁复的魔法仪式。 时间正值凌晨4点. 与英国有8个小时时差的天空此时还是一片墨色。身处地球上海拔最高的土地上,满天星辰都仿佛璀璨宝石一般镶嵌于天幕之中。 “有多久没见了?阿不思?” “记不清了,应该还没到一个世纪吧。” “63年,我们上次见面是在1932年。” “哦是的,是的,你的数学还是那么的棒。” 和邓布利多年龄相仿的刘洮听懂了墨然无法理解的冷幽默,他微笑着用手指朝邓布利多点了点,随即便抽出魔杖,指向了法阵正中央处漂浮着的一块石头。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们想,就随时可以开始。” “令人赞叹......” 邓布利多砸吧砸吧嘴说: “这样的魔法石确实非常了不起。” “我们这边叫它补天石。” 被刘洮纠正的邓布利多先是眨巴眨巴眼睛,随后,便努力用略显蹩脚的中文念道: “bow tin Sheet.” \"什么bow tin Sheet?你都给念成‘弓锡床单’了。” 刘洮嫌弃地对邓布利多摆了摆手,很明显,这不是他第一次听邓布利多说中文。 画面回到十个小时以前的英国。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内,哈利、墨然、邓布利多三人正商量着如何面对今晚可能会有的突发事件。 “我切断了城堡里所有壁炉的飞路网,如果你在触摸到三强争霸杯的时候被传送到了学校以外的地方,霍格沃茨就会暂时变成一个只能进无法出的反向堡垒。” “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伏地魔的内应在哪?” “嗯......” “那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尽可能的保下一个人。” 哈利望着身边呈黑雾形态的墨然,又看了看邓布利多那邓布利多那让人难以置疑的眼神,欲言又止地合上了才微微张开的嘴巴。 关于邓布利多最近一整个学年的暗度陈仓,他和墨然本不知情。可奇怪的是,当邓布利多找上门来说有重要事情商量的时候,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墨然却丝毫没感觉到意外。 这让他不禁怀疑校长与墨然之间是否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秘密。 ...... “我有可能要在校外一个人面对伏地魔是吗?” “如果那奖杯上的门钥匙魔法确实被动过手脚的话,我想大概率是的。” “呃......请恕我直言,教授,我还没有自信到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单枪匹马对付伏地魔这种事情,就算放眼整个魔法界也就只有您才能做得到。” “有担忧是对的,哈利,有担忧是对的......” 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办公室里挑出一件不怎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不一会儿,他将一只用于盛放蟑螂堆的托盘拿在了手里,轻声念道: “portus......”(门托斯) 咻! 在门钥匙魔法的作用下,由金属制成的托盘猛地从内到外翻转了起来,而趁着用魔杖检查托盘的时间,邓布利多则是再次开口对哈利嘱咐道: “身上有破绽未必就出于劣势,只有深陷危险而不自知,才更容易招致自我灭亡。你从去年暑假到现在一次都不曾与血亲见面,若是就这样只身与伏地魔对峙,他一定会把你当作砧板上的鱼肉。一旦伏地魔开始戏耍你,妄图在自己的仆人面前一雪被击败的前耻时,就是你战胜他的最好时机。” “可是......” “切记不要让伏地魔发现你对他有所察觉,如果到时候感到心慌,直接表现出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了哈利,你该去准备今晚的比赛了,于公于私,你都要先其他两名勇士一步找到奖杯。记得利用迷宫里的东西提前找找状态,那里面的东西多少会对你提供点帮助。” ...... “它孱弱不堪,即便是微风也可以将其移动;它坚如磐石,即便被利刃划过也不留痕迹;它是什么。” “水。” “咳咳!你可以省用我,你可以利用我,你甚至可以看到我,但你绝对无法停止我......” “时间。” “什么是......” “嘿嘿嘿!停停停!” 哈利有些恼火地打断了斯芬克斯道: “这都已经六个谜语了,你要是再纠缠不清,我不介意在这多费些力气把你打倒。” 此话一出,因谜语被人肆意破解而感到神志不清的狮身人面兽恢复了些许理智。它看了看面前持魔杖而立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路,重新变回了优雅睿智的模样。 “我为我的无礼致歉。” 斯芬克斯说着,向哈利鞠了一躬。 “你已经答出了六个谜题,证明了你拥有非凡的智慧,如果你还愿意证明自己的耐心,我会给予你斯芬克斯的祝福。” “这话你刚刚也已经说过了,而且你当初原话是——再解一个,我就给你我的奖励。” 斯芬克斯偷偷甩了甩身后的尾巴,俯身回道: “我没有骗你,即便你现在就离开,你也会得到完成六个谜语的奖励。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再进一步。” “诶......” 哈利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但最终,他还是收回了魔杖。 “出题吧。” “好极了!” ...... 5分钟之后,哈利成功找到了摆放在迷宫正中间的三强争霸杯。 望着正面刻着wIZ三个字母的蓝色的奖杯,他不禁再度回想了一遍斯芬克斯对自己说的话。 “眠于黑暗,藏于深冬,卧于灰烬,循环不休。有终方有始,有始方有终。” 对于巫师来说,这个谜语的谜底并不难,无论有没有亲眼见过凤凰,大多数人都能够联想到“重生”二字。可问题是,他现在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被斯菲克斯给耍了,还是根本想错了答案。 “啧......斯芬克斯的祝福......什么也不做转身就走也能算祝福吗?” 喃喃自语一番后,哈利摇了摇头。 下一秒,一阵如龙卷风般的呼啸声就从他握住三强杯的手腕处传来。 世界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在一片旋转的模糊黑色中,哈利紧紧握着魔杖,不敢松手。 噗通! 随着地面的触感从脚下传来,原本由迷障藤组成的地界消失了。哈利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福灵剂“吨吨吨”地喝了下去。 “看不见霍格沃茨城堡周围的山脉,我大概被传送到了几百英里以外的地方。” “Lumos maxima!”(终极荧光闪烁) 咻! 白光照亮了杂草丛生的墓地,顺着右手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树,哈利看到了一所小教堂与某种奇怪雕塑的轮廓。 “谁在那!” 他举起魔杖问。 教堂前的空地上,被死神雕像用镰刀钳住不得动弹的男人喉咙里传来了咕哝不清的动静。 “珀基!珀基!是你吗!唔......快去......快去找邓布利多,和你爸爸一起去找邓布利多!” “克劳奇?你是克劳奇?巴蒂-克劳奇!” 哈利认出了前方脸色惨白,头发还秃了一块又一块的男人喊道。 突然,他的额头剧烈地疼痛起来。那疼痛太过剧烈,剧烈到他不用看都知道从教堂里走出的人是谁。 “只有这小子一个人吗?” “是的,我的主人,只有他一个人。” “protego Gubraithian!” “啊!他来了!” 四个人的声音乱作一团地打破了夜的寂静。 在古卜莱仙火的保护,哈利下一个侧滚翻藏到了附近的一口石质棺材后面。随后,没有半分迟疑,又有两支装有镇痛药水与缓和剂的试管被他握在了手里。 吨吨吨...... 黑暗中,从教堂里走出人影正一步一步地朝巴蒂-克劳奇靠近。 才刚刚压制住额头处灼烧感哈利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根据他走路时的步态,那家伙似乎怀里正抱着什么东西。 “别想着逃跑!小子!这里被布置了禁止幻影移形的魔法,你是逃不掉的!” 男人高声喊道,随后粗鲁地往巴蒂-克劳奇的嘴里塞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唔......唔......” 克劳奇的声音渐渐转弱了,哈利透过墓碑之间的缝隙瞥了他一眼,随后,将小天狼星送给他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双向镜悄悄立在了身后棺材的尾部。 “我是该夸你变得理智了呢?还是该为你丢失的勇气感到惋惜?” 伏地魔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哈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挡在双面镜前左右窥视,试探着说: “咱们交手过两次,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就算再笨,也不可能毫无防范地任由我破坏你的复活计划。” “哈哈哈!” 伏地魔虚弱地笑着,这笑声中有兴奋,也有嘲弄。 下一秒,墓地里如怪石嶙峋的雕塑们纷纷动了起来。一切都仿佛是两年前在霍格沃茨的那场大战的镜像翻转,曾经被城堡里石墩出动挡住去路的伏地魔变成了占据地利的一方,并将身陷囹圄的处境换给了哈利。 “先和它们玩耍一番吧,大难不死的男孩。多洛霍夫,我们现在开始。”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以使你的儿子再生......” “confringo!”(霹雳爆炸) “仆人的肉,自愿地捐出,可以使你的主人重生......啊!!!” “deprimo!”(房塌地陷) “Reducto!”(粉身碎骨) “仇敌的血......被迫地......被迫地献出,可以使你的敌人......复活!” “partis temporus!”(火神开道) “meterolo thundero!”(雷霆云咒)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Ferula!”(夹板紧扎) “Accio!”(飞来) 将自身发力催发到极限的哈利未能救下巴蒂-克劳奇。 或许再快上那么几秒,他就能避免让克劳奇被多洛霍夫割破喉咙。只可惜,曾经的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如今只能落个歪着身子,瘫在地上抽抽个不停的下场。 “Episkey!”(愈合如初) 哗啦啦啦...... 哈利并非精通医疗魔法的庞弗雷夫人,面对着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克劳奇,他也不知道自己包里的三瓶白鲜香精能不能扭转乾坤。所以,在用变形魔法制造出一个简易帐篷后,他便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朝多洛霍夫操弄的巨型坩埚走去了。 被各种强力魔法轰杀的傀儡将整座墓地炸得一片狼藉。在碎石瓦砾之间,原本在坩埚中熬煮的魔药已经沸腾着悬浮到了空中。 钻石般的火花朝四处飞射,大量的蒸汽环绕在那团不止是液体还是固体的东西上,倒映出一个正在成型的黑色身影。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哈利的魔杖尖端射出一道耀眼绿光,带着真正的杀意与足够强大的法力,他用出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杀戮咒。 砰! “什么?!” 一条宛如水桶般粗细的巨蛇挡住了哈利的这一击,倒飞而去。 下一秒,一个冷酷而尖利的声音便从蒸汽当中响起了。 “袍子,魔杖。” 比骷髅更加苍白的面孔,比蛇眼更加猩红的瞳孔,鼻子扁平,全身没有半根毛发,这便是伏地魔复活之后的形象。 才刚刚将半个手掌都削去的多洛霍夫疼得直哆嗦,但是面对自己刚复生的主子,其胸中的兴奋之情却足以支撑他恭敬地服侍对方。 “欢迎您回来!我的主人!” “你的忠诚,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多洛霍夫。现在,伸出你的手臂。” 咻...... 白色的魔杖在伏地魔手中优雅地划过,像是从空中取下了一道月光。很快,一只闪闪发亮的义手便完美地安装在了多洛霍夫残缺的手掌之上。 “谢谢您!我的主人!谢谢您!” 多洛霍夫抖得更厉害了。 他刚刚挥刀自残的时候明明一滴眼泪都没掉,可现在,却完全是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是时候让那群家伙知道我回来了,多洛霍夫。” 伏地魔伸出了一根长长的,无比苍白的手指说: “让我们来看看,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 “遵命!我的主人!” 嗡! 天空开始震动,曾经于魁地奇世界杯赛之后出现的图形再度浮现。然而,正当伏地魔打算欣赏那硕大的黑魔标记时,哈利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扰乱了他的兴致。 “你把你的宠物蛇做成了魂器?”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 正如哈利所说,只有被制成魂器的生物,才有可能吃下阿瓦达索命咒不死。 “你了解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是不是?哈利-波特?” 伏地魔冷峻的脸上突然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继续说道: “刚刚的魔法仪式很有趣吧?嗯?哈哈哈哈......说起来还有些讽刺......我利用我父亲的尸骨重塑人形,就像你利用你亲妈那样。他们一个是麻瓜,一个是泥巴种,但他们都各有用处,是不是?我们都靠着他们活了下来。” “你没有资格提我的父母。” “哦哈利,哦,是我的话触痛了你的小心脏吗?嗯?” 伏地魔故作惊讶地说,并开始在墓地里踱来踱去。 “可你明明和我一样,对自己的父母没什么印象,为什么会对他们有这么深的感情呢?如果硬要说,我的父亲是我长大以后亲手杀死的,我有亲人在世的时间还比你长一些。啊......久违地回忆家史,弄得我都有点伤感了,不过没关系哈利,你看,我真正的家人们都回来了!” 呼!呼呼! 口衔巨蛇的骷髅眼中突然喷出一道黑烟,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哀嚎,一个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食死徒受伏地魔召唤传送到了里德尔府山下的墓地。 与此同时,在相隔数千公里以外的华夏,一团比黑魔标记更加幽暗深邃的黑雾,正在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131章 预言之子 伏地魔不再踱步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冷眼目视着仆人们一个个跪倒在地,亲吻他的黑袍下摆。 很快,来到此地的食死徒越来越多,直到他们的数量多到可以自觉围成一个圈,伏地魔才终于关闭了黑魔标记的传送通道。 “欢迎你们,我忠诚的食死徒。自我上次召集各位集会,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伏地魔平静地说: “十三年......真快啊,快到我仿佛觉得自己昨天才见过这一幕,但你们却好像并没有相同的感觉。” 仅一瞬,墓地里凭空多出了几分肃杀气息。所有食死徒都哆嗦了一下,那是他们凭借理智强行止住身体向后退去的表现。 “看看你们,魔力一如既往的充沛,每个人都健康无恙,真是令我欣慰。我有时不禁想问我自己,为什么这群称自己为食死徒的巫师,一直都不曾来寻找和帮助他们的主人呢?” 此话一出,食死徒里面没有人敢哆嗦了,哪怕是才刚刚受到伏地魔夸奖的多洛霍夫,都努力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我来回答我自己。” 伏地魔昂着头说: “他们是觉得我不行了,我彻底倒台了,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婴儿。所以,他们灰溜溜地回到了我们曾经的敌人中间,悔不当初地诉说自己是怎样的身不由己,怎样的无辜,中了多少次可怕的夺魂咒。可我曾经在他们面前展示过我伟大的法力,我也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们,我拥有阻止死亡的本事。” 言至此,伏地魔故意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客人”,才再次开口说道: “还是我来回答,因为他们相信这世界上存在更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连黑魔王伏地魔都被之战胜的力量。呵呵呵......我伏地魔大人向来痛恨叛徒与蠢货,却也珍惜巫师血脉,无论是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守护者,还是所谓大难不死的男孩,倘若他们愿意归顺,我总是不愿意看到同胞流血的。但今天,经过如此惨烈的背叛,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主人!饶恕我们!饶恕我们吧!” 一个食死徒承受不住压力,突然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然而面对匍匐在自己脚下,扭成一团的男人,伏地魔却是十分不屑地摇起了头来。 “啧啧啧,埃弗里,你觉得光是这样就可以还清你十三年的债吗?给我站回去,我们现在还有客人在场呢,不能让人家觉得食死徒都是一群软骨头。” 呼! 一股无形巨力随伏地魔的手掌挥动拔地而起,被唤作埃弗里的男巫甚至还没有做好站起身的准备,双脚就重新踩到了结实的地面上。 见到自家主人施展无杖无声咒,圈子中的食死徒们瞬间骚动起来,他们口中嘀咕着诸如“伟大”与“梅林在上”之类的话,可伏地魔却完全不予理睬。 在缓缓扫视一圈众人后,伏地魔便将目光定格在食死徒圈子中的空隙上。 “该站在这里的食死徒当中,有些人没到场,但和你们这些在世人面前装得道貌岸然的家伙相比,这些人却无疑是更加忠诚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们宁肯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不愿意背弃我......你说是不是啊卢修斯?我最狡猾的朋友?” “主人,我一直都非常留心您的行踪,这么多年来......” “这么多年来,你从没有主动去寻找我。” 伏地魔打断了卢修斯-马尔福道: “我听说你前些年和波特走得很近,包括那个什么百合花健保甚至还有你的参股,是不是这样啊?嗯?” “那不过是我的障眼法!主人!如果不这样做,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在魔法部里碍事的家伙们都不许我们安生!况且,这几年来我忍辱负重栉风沐雨,为的就是等您归来的时候能做好充足的准备!” “不要逞口舌之利,卢修斯......” 伏地魔懒洋洋地回道: “曾让伏地魔失望的人会得到第二次机会,但他们的忠诚,必须用行动才能证明。” “当然!主人!当然!” 卢修斯-马尔福如释重负地说: “感谢您,主人!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伏地魔没有在理会卢修斯,身为为斯莱特林理念的继承人,他不能轻易杀掉神圣二十八家当中声名最为显赫的马尔福。 当然,这不代表他信任这个两面三刀的“朋友”,他只是单纯觉得,等自己铲除掉所有敌人之后,还需要留下一两个所谓的贵族阶级的巫师,充当他宣传纯血主义的门面。 “除开被关进阿兹卡班无法到场的,这里还少了8个食死徒......” 伏地魔走到人圈当中最大的一个空隙上说: “他们其中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有一个在去年被处死,还有一个不知是否还忠诚于我,以及......” “以及小巴蒂-克劳奇。” 沉默了许久的哈利突然开口打断了伏地魔。 他说道: “小巴蒂假扮成他的父亲,以三强争霸赛评委的身份藏匿于霍格沃茨。这两人有着一样的名字,心底里藏着相似的秘密,所以无论是活点地图,还是冥想盆中的记忆片段,都让人看不出破绽。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家伙就是当初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发射黑魔标记的人。” “哈利!” 伏地魔没有鼻子的脸上,咧开了一个比南瓜灯还丑陋癫狂的笑容。 他高声道: “真是抱歉,我竟然忘记给我的仆人们介绍今晚的特邀嘉宾!朋友们,睁大眼睛瞧瞧吧,这就是世人们口中的黑魔王克星——伟大的哈利-波特!” 食死徒之间出现了不小的骚动,无论这些人忠诚与否,哈利在一二年级连续两次挫败伏地魔的消息,都早已经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主人,我......我们都渴望知道,您是怎样......怎样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的呢?” 一个驼背的男人战战兢兢地问。 “你好奇的并不是这个,对不对?诺特?你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当初怎么输给了一个连魔杖都不会拿的小婴儿。” 伏地魔轻声询问道,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个被称为诺特的食死徒,却已经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不敢!主人!我不敢!” “crucio!”(钻心剜骨) “啊!啊......” 咻! 诺特的哀嚎声突然消失了。 一道用手掌施法的无声无息咒紧跟着钻心咒命中了他。 就这样,伏地魔一边折磨着自己的仆人,一边对其他食死徒解释道: “莉莉-波特在那一晚牺牲了自己。” 他的声音在墓地里清晰地荡开。 “我承认,我忘记了这种古老的魔法,当一个母亲全心全意地献出生命,那么在我和她保护的孩子之间,就形成了一种无法触碰的禁忌关系。我的任何咒语都无法伤害到哈利-波特,哪怕是杀戮咒,也会反弹到我自己身上。啊......那一刻的感觉就连剥肤之痛都尚不能及,但我经受住了这残酷的考验,我征服了死亡!哪怕失去肉体,化作残魂,我仍然活了下来!” 话至此,诺特的惩罚终于结束了,在一阵又一阵无声的哀嚎中,黑袍下的男人屁滚尿流地逃回到了他的食死徒同僚之间。 伏地魔转过头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哈利,继续说道: “这之后,我独自一人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游荡。没有魔杖和曾经的法力,附在其他动物的身上吸取它们的生命,就成了我唯一能生存与恢复体力的手段。待我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愚蠢的年轻人,有机会将魔法石抢到手重塑人性的时候,伟大的哈利-波特又一次站了出来。” 一阵死一样的沉默,所有食死徒们动也不动地盯着两个手持魔杖对立的巫师。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二人要动手的时候,哈利再一次开口了。 “你是怎么找到伯莎-乔金斯的?” “问得好。” 伏地魔毫不掩饰地回答道: “你知道吗,运气有时也不止会站在你那边。一个被巴蒂-克劳奇修改了记忆的女人,很容易在阿尔巴尼亚这种地方迷失方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对迷路的她稍加说服,帮助她恢复了零散的记忆,你猜怎么着?她把三强争霸赛、小巴蒂-克劳奇、还有彼得那叛徒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不过,我没有急着行动,因为我从上次的失败之中收到了教训......” “Avada kedavra!” (阿瓦达索命) “Erecto!” (竖立成形) 象征死亡的绿色猛地撞上了由碎石搭建而成的墙壁,仅一瞬间,原本还在交流的二人便完成了一次交手。 “你这两年的长进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伏地魔用讥讽的语气对哈利称赞道: “看来我当初的想法是对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并不是外强中干的花瓶,如果急着附身到庸才身上,我无法品尝到复仇的滋味的。我确实是杀了伯莎-乔金斯,不过在那之前,我附在她身上,利用独角兽的血与纳吉尼的毒液炼制出了一个可以用于完成塑形魔法的躯体。” “Sectumsempra!” (神锋无影) “哦?” 无形利刃在命中伏地魔的前一秒被某种类似蛛网的防御魔法拦下了,哈利认不出这是何种黑魔法,但从观感上来看,它似乎和博金店里的防盗机关有些相似。 “这个魔法倒是有趣,不过,距离能伤到我还是差得有些远。你难道不想听听后面的故事吗?还是说邓布利多教出来的学生都是群没有半点风度的乡巴佬。” 哈利横举魔杖,将一只手偷偷背于身后回道: “后面的故事不就是你回到欧洲,接触,并解放了受夺魂咒控制的小巴蒂吗?魁地奇世界杯和三强争霸赛确实是很好的掩护,无论是袭击阿拉斯托-穆迪,还是熬制复方汤剂,魔法部都腾不出手调查。诶?说到复方汤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救出多洛霍夫的办法也和当初克劳奇家的手段差不多吧?是用了伯沙-乔金斯的尸体?怪不得傲罗们查了那么久。” “你当真和我一样,有着卓尔不群的才能,哈利-波特。” 伏地魔面露狰狞道: “我可以最后再给你一个对我俯首称臣的机会,你我在这结下牢不可破咒,只要你愿意烙下食死徒印记,献上对我永恒的忠诚,我便不会伤害你,还有你最亲密的人。不要急着拒绝,用脑子好好考虑一下,我伏地魔从来给过任何人如此宽厚的待......” “我拒绝。” 哈利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伏地魔的表情愈发阴狠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紧握成拳,又缓缓放下。 ”我让你用脑子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的。” 哈利用更加坚毅地声音回道: “你杀了我的爸爸妈妈。”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两条绿色的闪电紧挨着彼此,射向各自瞄准的目标。 恐怖的魔力输出让整片墓地的引力和磁场都受到了影响。碎石、杂草、树枝纷纷无规则的漂浮到了空中。 食死徒们四散而逃。 轰! 又是一次杀戮咒的对射。 和刚刚交错而过的情况不同,这次,哈利与伏地魔的魔咒面对面的撞到了一起。 如同巨蟒般纠缠在一起的魔力线团扭曲着、翻滚着。 魔杖上触电似的感觉,让生死搏杀中的二人都下意识地甩掉了彼此连接的魔力。 轰隆隆! 地面被撕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尘土漫天,老鼠、毒蛇、虫子......以及埋葬在此的麻瓜尸骨,都碎的碎,飞的飞。 好不容易躲到了掩体后面的食死徒们纷纷长舒一口气,可还不等他们看清自家主子与哈利-波特的位置,一红一蓝两团热浪,便从沟壑的两侧冲出,对撞在了一起。 “Gubraithian!” “pestis Incendium!” 足有50英尺高的古卜莱仙火和历火化作蛇怪与夫诸的模样相互角力。 那数千度的高温,将石质的墓碑、雕像、棺材烧得噼啪作响。 慢慢的,有几名胆子大,想要在主人面前表现忠心的食死徒抽出魔杖走了出来。 “不要动!” 伏地魔高声向仆人们喊道。 他猩红的双眼满是愤恨,与神色严峻操控蓝白色巨鹿的哈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食死徒们看来,哈利好像是和伏地魔斗了个旗鼓相当。可事实上,从二人动手的第一刻开始,伏地魔就稳稳占据了上风。如果不是在开战前喝下了福灵剂、缓和剂、增强剂等补给品,他可能会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而在二人第一次用杀戮咒攻击彼此时败下阵来。 好在,生死搏杀瞬息万变。 前一秒钟做出的某个微不足道的决定,很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重要因素。 与在心中感叹对手法力太过高强的哈利不同,连续两次全力出手却没能杀死宿敌的伏地魔如今已经陷入了自证陷阱当中。 哈利斗不过他。 最多再拖5分钟,他就可以为自己洗刷耻辱,报仇雪恨。 可问题是,哈利他才14岁啊。 一个成名数十年的黑魔王,对上一个没有邓布利多保护,身陷囹圄的小孩,居然做不到完胜对方? 那预言不就是真的了吗? 他14岁的时候,法力可远不如哈利啊! 万一让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再逃过一劫,那么几年或十几年之后,他会不会真的成长为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巫师? 必须要尽快这里将哈利-波特彻底摧毁! “meterolo tonaro!”(龙卷云咒) 随着伏地魔罕见地大声念出咒语,一条贯穿云层与地面的龙卷风将历火蛇怪卷上了天。 风助火势,历火又有着吞噬助燃物增强威力的特性,仅数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只有50英尺高的蛇怪就变成了一条300米长的九头蛇。 豆大的汗珠从哈利的额头滴落。 古卜莱仙火虽不会被历火吞噬,可倘若他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控火自保上,伏地魔的下一发杀戮咒就一定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间,哈利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念头。 “Engorgio!”(速速变大) “Expello portable Swamp!”(便携式沼泽驱逐) 嗖!嗖!嗖!嗖! 四颗被w字母包装纸包裹着的超大型号便携式沼泽玩具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 下一秒,在仙火巨鹿的抵挡下,一只身材小了不知多少倍的白色夫诸,昂首嘶鸣。 第132章 闪回咒与造化魔法 充满污秽与泥土腥臭味的沼泽,化成了席卷人间的巨浪,迎向了从天而降的火蟒头颅。 只听“呲”的一声,巨量的水蒸汽便将这片曾经被唤作墓地的地方彻底淹没。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伏地魔眯了眯他猩红的蛇瞳,随后,他调动魔力挥动袖袍,将一发无声无杖施法的雨雾撤回咒激发出去。 嗡...... 无事发生。 漫天的白色蒸汽不但没有丝毫消失的迹象,反倒是愈发的浓郁。 不是“云雾飘渺”咒? 伏地魔在脑海中思索着,下一秒,几发带着厉火火焰的飞弹突然朝纳吉尼所在的方向射来。 嗖嗖嗖! “什......” 嗖嗖嗖嗖嗖! 来不及多做思考,伏地魔赶忙变出了一只巨型水晶棺,将几个月前被自己制成魂器的纳吉尼保护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华夏的青藏高原之上,比小汉格顿上空水蒸气蔓延更为深远的黑色雾气,已经延绵到了数十英里以外的地方。 ...... “在我们东方魔法界,确实有许多神奇动物化人的传说故事,但那和你们欧洲的《彼豆诗翁故事集》一样,其真实性都是严重存疑。所以不要因为这种理由就把希望都寄托在华夏的魔法石上,魔法需要严谨。” “哦老友,我曾经也和你有相同的看法......” 邓布利多以一副半装糊涂,半认真的姿态对刘洮回道: “不过我最近发现,魔法的本质其实是非常唯心的。” “唯心?” 刘洮不可置信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真的很难令人相信,这种话居然会从你邓布利多的嘴巴里说出来......你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了研究火龙血功效一共做了多少次实验吗?” “当然,当然......所以我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做准备。” 邓布利多不慌不忙地说。 他口中的准备,指的正是多年前答应墨然为其重塑人形的承诺。 ...... 在魔法界中,许多咒语都存在反咒与解咒。 这是源于魔法的基础逻辑——变化。 倒挂金钟(Levicorpus)和飞来咒(Accio)的解咒分别是金钟落地(Liberacorpus)和驱逐咒(Expello),气象咒也都有统一的反咒云咒撤回(meterolojinx recanto),就连年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创造神锋无影这一杀技时,也自然而然发明出了它的愈合魔法。 换句话来讲,只要掌握了原理,那么理论上,所有受魔法影响的事物都存在着互通的两面性。 和最初的设想不同,当哈利成功修炼成魔法生物阿尼马格斯之后,邓布利多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使用变形魔药给墨然塑身的方案。 如果家族中没有魔法生物血脉相生相伴的巫师都可以通过魔法变形成神奇动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奇动物也能够通过仪式转变成人。 知晓了这一点,邓布利多剩下要考虑的,就是哪种生物是化形成功率最高的问题了。 好巧不巧,有一种由巫师灵魂催生出来的黑魔法生物刚好最为合适。 ...... “不管这次的仪式能否成功,我都不希望华夏新炼制出魔法石的事传到欧洲或美洲去。我的国家风雨飘摇了太久,经不起让外人再折腾一回。” “别担心,老伙计。” 邓布利多安慰道: “伏地魔没有本事和时间来东方魔法界兴风作浪,再说,你们华夏的魔法石无法炼制他最想要的长生不老药水,对于只追求力量和永生的黑魔王来说,炼金术与造化咒等魔法都是不值得花时间探究的。” 针对邓布利多的这番说辞,曾经历过最动荡的年代的刘洮并不买账。 他抬头看了看即将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来的那一轮金色,语气平静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愿吧......但不管怎样,我希望从下个世纪开始,欧洲魔法界不得干涉亚欧大陆上各国‘凡人’的政治与经济行为,直到二十一世纪结束。” “哦?”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我还以为华夏最担心的是美国魔法界。” “美国那边我们自然有别的安排,现在,阿不思,我需要你的答复。” “......” 沉默在两人之间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十秒后,邓布利多便再次开口了。 “我不是英国或欧洲的魔法部部长,而且,我也无意参政,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可你是欧洲巫师的领军人,哪怕伏地魔那样的疯子也不敢在有你坐镇的情况下袭击霍格沃茨。你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应该懂得有些事情即便不做,也还是会产生影响的道理。” “嗯嗯,说得是......说得是......不过我和他都活不到那么久,所以......” “什么?” 刘洮猛地转过头来。 本想借此次机会当作筹码来讨价还价的他,从没想过邓布利多居然能做到连“赌桌”都不上。 “你怎么能......” “所以我最多只能向你保证二十年。” ”......“ 第二次的沉默比第一次的耗时更久了一些。 大概半分钟过后,刘洮才猜到了邓布利多话中的深意。 “这么早就把一切都托付给年轻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可能有一点吧......”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 “但至少和曾经的我比起来,新一代的这些孩子们都更加优秀。” ...... 英格兰东南部,萨里郡,小汉格顿。 曾被先知后裔——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的曾孙女预言过的两人,正在半空中进行最后的火焰对决。 呼! 嗖嗖嗖! 轰! 惊天动地的战斗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这期间,哈利利用韦斯莱兄弟研发的逃课玩具与夫诸的控水能力,强行为自己制造了能对付伏地魔厉火的沼泽环境。 而后,为了能更好的牵制伏地魔,他灵机一动地改变进攻目标,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被制成魂器的纳吉尼身上。 伏地魔被恶心坏了。 且不说他那张没有鼻子的脸能不能闻到沼泽的腥臭气味。光是哈利用泥点和土块沾上厉火攻击他宠物的行为,就足以让他的光头青筋暴起。 按照最初的设想,一旦哈利触摸了三强争霸杯被传送到冈特宅邸附近,整个人就陷落到了绝对下风之中。 克制各种幻影移形的空间限制魔法,无法与外界联络孤身一人的糟糕环境,以及连续一年没有与血亲接触而消散的守护咒。 有种种不利因素的加持下,哪怕中途出点意外,哈利-波特也应当在几十分钟前就死掉了。 可现在呢?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沼泽。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控水魔法。 提前被对方知晓了纳吉尼与魂器的秘密。 还有那种奇形怪状,长着一身厚重贝壳,能用屁股喷火的新古卜莱仙火化形。(炸尾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不会真的是预言中能摧毁我的人吧? 脑海中莫名冒出的唱衰想法让伏地魔心里一惊,但很快,又转变成更加难以遏制的愤怒。他加大魔力输出,驱使全部厉火从四面八方朝哈利所在的方向烧去,不曾想,反倒是点燃了哈利事先用气象咒藏起来的沼气。 轰! 剧烈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响起,赤红色的火光仿佛核弹爆炸的蘑菇云一样直冲天际。 在一片耀眼的光球中,恐怖的高温与冲击波先后将沼泽波浪烤干并碾碎;随后,是一股比十二级台风还猛烈的气浪。 呼! 气浪自内而外迸发开来。 泥土、树枝、尸骨纷纷汽化了。 少数由大理石或金属制成的墓碑棺椁被撕扯、融化成沙砾大小的碎片。 一堵白色气墙拔地而起。 很快,受萨里郡管辖的11个非都市区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感。 “地震了!地震了!” “快醒醒!别睡了!” “躲到桌子下面去!” “哇!妈妈!” ...... 随着无数麻瓜家庭乱作一团,警察、军队、英国中央情报局都或快或慢地做出了反应。 “呼叫!呼叫!斯佩尔索恩有轻量震感。” “呼叫!呼叫!兰尼米德有强力震感,部分居民声称他们房屋的玻璃受到未知攻击。” “呼叫!呼叫!小汉格顿遭受不明攻击!东南方向曾出现火光!重复!东南方向曾出现火光!” 如临大敌的氛围渐渐蔓延开来,还未完全被和平驱散的二战记忆,让英格兰首相与其他政客们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可惜,世间种种,常常事与愿违。 由于伏地魔事先安排多洛霍夫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被麻瓜驱逐咒与混淆咒双重保护的冈特老宅,根本就没法用非魔法手段勘察。 更好笑的是,为了维持魔法部的形象,决定亲临三强争霸赛最后项目的福吉,调离了魔法部大量人手前往霍格沃茨。这使得仅留下了几名实习生继续工作的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没能及时判断出震动的根源。 毕竟,在他们才疏学浅的认识当中,如此强悍的震动只能来源于火山喷发或是地壳运动,绝不可能由巫师战斗引发。 就在英格兰各方慌乱之际,哈利和伏地魔的战斗再度打响。 为防止纳吉尼与食死徒仆人们被烧死,伏地魔展现出了他在黑魔法领域无与伦比的强悍一面。 面对几乎快要媲美格林德沃在巴黎释放的失控厉火,他凭一人之力便重新压制住了脱离控制的火焰九头蛇。并且在这期间,还成功地化解了哈利的两次偷袭。 “不要和我躲迷藏!哈利-波特!” 被哈利凭魁地奇身法骚扰到烦躁的伏地魔冷喝道: “我可不想在你逃跑的过程中杀掉你!我要看着你眼中的光慢慢散去!出来!” 嗖!嗖! 回答伏地魔的,是从幻身咒隐形效果中激发的两道神锋无影。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homenum revelio!”(人形显现) 砰! 与阿瓦达索命咒同时发射的显现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准确的找到了哈利的位置。 霎时间,一股难以用肉身抵挡的巨力把隐身中的哈利击了个踉跄。他借着这股力量朝斜前方一扑,在完成了一记漂亮的侧滚翻同时,又再度举起魔杖念道: “Serpensortia!(乌龙出洞)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唰! 成功预判了第二道致命绿光的哈利,用一条眼镜王蛇的生命救下了自己的。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庆祝,下一秒,他竟是从包里扔出了三支豪华版韦斯莱嗖嗖嘣烟火。 “Evenesco!”(消隐无踪) 噼噼啪啪! 噼里啪啦! 伴随各式各样的烟花炸响声,三条长着獠牙,表情凶狠的烟花火龙直挺挺地朝伏地魔飞去。 和《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电影中袭击乌姆里奇的那条火龙一样,这些豪华版烟花一旦点燃就变得不可阻挡。 它们被眩晕咒击中时会爆炸,被消失咒击中则会增加十倍,更巧妙的是,使用任意两种碰撞时还会产生新的品种。 嗷嗷嗷! 汪汪汪! 60个金加隆制造出的地狱三头犬给哈利争取了3秒钟的时间。 在这3秒钟里,处于亢奋状态中的哈利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学习能力。 和伏地魔刚刚发射双重魔咒的方法一样,他的左手掌心与右手魔杖尖端处分别射出了一绿一红两色魔法。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哈利高喊道,那模样好像是在提醒伏地魔,我这招缴械咒其实是在给杀戮咒打掩护。 这一招果然奏效! 对哈利满怀杀意的伏地魔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同样想尽快杀死自己,但事实上,了解自身实力深浅的哈利,压根就没想过凭他一人之力结束战斗。 他的缴械咒才是真正瞄准了对方的杀招。 嗡! 千钧一发之际,伏地魔的魔杖中射出了一道绿光。 与之前阿瓦达索命咒相互纠缠的情况不同,哈利与伏地魔的魔咒这次是面对面的碰撞到了一起。 继而,由同一只凤凰羽毛制成杖心的两根魔杖如它们宿命中的主人一样,十分忠于原着地还原了《火焰杯》电影中最为经典的画面。 嗡! 嗡!嗡! 光束上的红色与绿色全都消失了。 耀眼的金色丝线一边闪烁,一边将手握魔杖的两人带离地面。 看着自家主人与他的死对头从满目疮痍的焦土飞至数米高的空中,食死徒们皆是噤若寒蝉。 他们受卢修斯-马尔福的影响与启发,在亲眼目睹完哈利-波特强悍实力后,同为墙头草的黑巫师们已有不少都生出了想要两边下注的念头。 一个14岁的未成年巫师能在黑魔王手下撑这么久,即便再怎么狼狈,都是完全出乎意料的。 只要他这次能逃出生天,谁能保证哈利-波特在未来不会获得更强法力呢? 会不会,换另一个更强大的巫师追随,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呢? ...... 正思索间,连接哈利与伏地魔魔杖的金线猛地碎裂成无数光弧,它们在串连魔杖的同时,又相互混纺交织。最后,金光形成了一张如横放沙漏形状的巨网,如鸟笼般将食死徒们完全隔离在外。 “都给我看好了!我这就摧毁他!” 伏地魔再度吩咐道。 对仪式感有执念的他,没有因为哈利的实力过强而放下独属于黑魔王的追求。只不过,他没有注意,自己充满愤恨与杀意红色的眼眸中,已然是多了几分惊讶和不解。 不能断开连接! ...... 准备断开连接! 数千英里外,随着墨然用默默然吞噬了一只博格特后,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与哈利截然不同的想法。 “博格特能根据内心变成人们最害怕的东西,从某种层面来说,它也有触及灵魂的本领。之前你的溟蒙咒就是仿照了摄魂怪吸人魂魄特点,这次,你应该能参照博格特来完成造化魔法。当你准备好切断与宿主的连接,会聆听到两个心跳,这时候要一边想象自己人形的模样,一边念——populus Anima Solo ego Fiet deus......” 邓布利多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在墨然脑海中回响。 时间正值黎明破晓之际。 刘洮与其麾下的巫师们纷纷开始了动作。他们一手掐诀,一手持魔杖,借助漫天星斗与初生朝阳的力量,缓缓将补天石中的魔力引至空中。 嗡! 嗡!嗡! 黑雾里发生了异变。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苍穹之上,如泼墨般散开的默默然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咚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当澎湃又纷乱的两道心跳响起,魂穿哈利波特世界已13年的墨然第一次从自身身上感受到了那样真实的存在感。朝着太阳的方向,他无比殷切地念出了心中最强烈的期望: “populus Anima Solo ego Fiet deus!” 第133章 对的事情 神秘事务司里有一间屋子始终锁着。 那里面有一种力量,比死亡,比人类的智慧,比自然的力量更神奇,更可怕。 它或许也是神秘事务司里许多需要研究的课题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 哈利拥有那间屋子里的全部能量,而伏地魔却一点也没有。 ...... 连接哈利与伏地魔魔杖的金线上,有一颗滑来滑去的巨大光珠。它不停地游走在二人之间,将他们的魔杖逼得发烫。 没人能弄清楚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伏地魔与哈利都暗暗发觉,绝不能让他们的魔杖被那颗光珠碰到。 嗡! 嗡!嗡! 魔力的对拼演化成了信念的碰撞,从来都笃信力量至上的伏地魔无法将光珠推回到哈利那边,终于,在魔杖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后,半只浓烟形成的手掌飞了出来。 “什么?” 伏地魔认出了属于多洛霍夫的那只断手。 下一秒,一个更大的,拄着拐棍的佝偻身影从他魔杖尖端处挤了出来。那是本该出现在哈利梦境中,却被他用大脑封闭术给屏蔽掉的麻瓜园丁——弗兰克。 “我死了?” 弗兰克的幽灵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看了看自己轻飘飘、半透明的身体,又瞧了瞧正和伏地魔拼命的哈利,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那家伙要了我的命!跟他斗啊!孩子!” 嗖! 又是一道身影飞出,是一个女人。 和不了解魔法的弗兰克相比,这女人看上去明显要亢奋许多。 无需做自我介绍,哈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那正是失踪了大半年的伯莎-乔金斯。 “哈利!哈利-波特!居然是你!” 乔金斯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回音,她对着哈利又鼓励了一句,随后,就一溜烟地飞到了伏地魔那边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别撒手!哈利!他伤害不了你!你是个好样的!” “伏地魔!你这令人恶心又下作的杂种!我诅咒你到地狱里去!像只蛆似的到去地狱里去吧!” “......” 终于,又一个幽灵出现了。 从伏地魔魔杖尖端喷出的青烟化作一个长头发的女子模样,缓缓地飘到了哈利的身边。 哈利只感觉自己的心头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坚持住,你爸爸也来了。” 那女人温柔地说。 多少个夜晚,他曾经朝思暮想;多少次守护神咒,他回忆着厄里斯墨镜中的景象。 没有奋力大喊,也没有松懈手上的动作,望着母亲与稍慢一步赶到了自己身边父亲,早已热泪盈眶的哈利将所有未说出口的心事化作了一个有力的点头。 “反幻影移形咒被伏地魔释在教堂里布道讲坛的位置上,用万咒皆终破除掉它。” 詹姆-波特言简意赅地对儿子说。 他的妻子莉莉-波特眼中虽有许多不舍,却同样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她说道: “连接断开后,我们只能为你坚持一小会儿时间,你不必在这和他死拼到底,但是哈利......你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好!” 哈利大声回应道。 他将魔杖用力向上一挑,切断了二人魔杖之间的联系。 就在金线断掉,光网消失的一刹那,一种如溺水般的安静同时吞没了他与伏地魔。 ...... 不知过了多久,也或许是根本没过多久,哈利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 他大声喊道,似乎是在验证自己有没有输给伏地魔从而变成了幽灵。幸运的是,无论听觉、触觉,还是能用声带说出话来的真实感受,都印证了他还没有死去的事实。 周遭的世界好像是空无一物,除了把一切都照的白蒙蒙的明亮薄雾,都好像是一种空荡荡,不切实际的存在。 哈利在原地慢慢转身,随着大脑提出了“这里是哪儿?”的疑问,一条他好似从没见过,却又觉得熟悉的街道渐渐被幻化出来。 ”这里是......” 哈利有些疑惑。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迈开了脚步。 他顺着小巷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村子中心的地方。 这里有几家店铺、邮局、酒吧、一个小教堂,还有一个中央纪念广场。 中央纪念广场上,立着一块浅白色的方尖石碑。 自伏地魔首次被打倒以来,戈德里克山谷的纪念碑就已经被巫师们施过了变形魔法。他们将方尖石碑变成了一对夫妻与一名婴儿的雕像,只有当巫师走近时才会发生变化。 不过,哈利脑海里的戈德里克山谷仍然是1981年10月31日的模样,倘若没有人给他引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经住的那栋房子在哪。 “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哈利身后响起。 他猛地转过头,发现墨然正穿着一件模样朴素的麻瓜常服朝他走来。 “是你?” 哈利的声音,有些惊喜,也有些五味杂陈。 他和墨然在同一具身躯当中生活了十三年,但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墨然,m-o,R-a-n。你别读成moron,不然我就变成傻子了。” (moron是白痴、傻子的意思) 哈利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完全不同,却又无比亲切的墨然,忽地感觉脑海中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了。 他笑了笑,问道: “咱们不会是死了吧?” “绝对没有。” 墨然说: “当然这个过程还是有点危险的......” 他们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沿一条小路走下去。 “伏地魔有一块灵魂碎片在你身上。当他的杀戮咒被你妈妈用爱反弹回去的时候,除了身体被击毁,灵魂也碎掉了。那个时候,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活物,于是,因多次制作魂器导致灵魂极不稳定的他,将自己的一部分附着到了你身上。” “所以,这才是我会说蛇佬腔的原因......我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血缘关系,对吗?” “没错。” 墨然点了点头,表情慢慢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继续说道: “他的灵魂虽然是污浊不堪,支离破碎,但却是这世界上最适合孕育默默然的东西。我用了几年时间,在你的头脑里培养压抑与讨厌魔法的念头,若没有他在,可真就完全是害了你了。” “害我?” 哈利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可......你害我能得到什么呀?这没有道理啊?” “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为了力量?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确定......如果硬要说的话,在来这边之前,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我不想浪费能重活一次的机会,可又没有自己的身体,所以......嗯......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比较糟糕的办法。” 面对墨然的坦白,哈利表现出来超乎寻常的冷静。他重新整理并思索了邓布利多与墨然曾经说过的话,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呢?邓布利多说没人能刻意做到这种事,但根据你刚刚的描述,我就是伏地魔意外制造出来的人形魂器。” 似乎早就料到了哈利会有这种反应的墨然没有直接回答,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残破的房子,说: “走吧,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都在那。” ...... 潜藏在哈利记忆深处的家是完整又温馨的,被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的房子既明亮,又干净,除了...... “那是什么?” 哈利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反感问。 “那是伏地魔的一部分。” 墨然回道。 在他和哈利初遇的那个婴儿车下,一个光着身子,浑身皮肤仿佛都被撕掉了的怪异婴儿正瑟瑟发抖地躺在那。 哈利并不害怕伏地魔,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与冒险,他是真的有信心能击败自己宿命中的敌人。不过即便那东西再怎么弱不禁风、奄奄一息,他都很难抑制住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恨意。 “咱们帮不了他。” “帮他?” 哈利难以置信地说: “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帮的?” 墨然眨了眨眼睛,用一种带着些许悲悯的语气回道: “我也不清楚......我感觉在来到这里之前的某一个瞬间,我好像触碰到了魔法的真谛......那种感觉比穿梭在时间裂隙里的感觉更为玄妙,就好像倘若我愿意,我可以让任何事都按照我所想的样子存在。” “这和帮不帮他有什么关系?” “嗯......怎么说呢?” 墨然沉默了片刻。 “即便我给他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与无忧无虑的童年,汤姆-里德尔还是会变成伏地魔。这家伙的灵魂深处镌刻着自私、傲慢、残忍,不需要任何事情推波助澜,他仍会走上和如今一样的不归路......但是你不一样。” “我?” “是啊,你。” 说到这,墨然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多出了一份肯定与赞许的笑容,对哈利解释道: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在没和你相遇之前,就对你和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过去13年里,我曾认为是我的存在让你变得更加沉稳可靠,结果到头来,支撑你变得更好的一直都是你已经拥有的美好品质。” “呃......” 哈利有些词穷了,半晌之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听你这么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怪的。” 墨然平静地说,他挪动了一下婴儿车的位置,好让伏地魔那恶心的样子不会继续对哈利产生影响。 ”今晚有很多事都将走向终结,但是在刚刚我说触碰到魔法的真谛的那一刻,我察觉到有些被我们所有人都忽略的事情正在某处酝酿。” “什么?” “不知道......不过无论怎样,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脑子发热,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墨然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模仿着邓布利多的样子说: “相较于怜悯死者,我们应当更多去怜悯活人。倘若你我有能力让生活中少一些妻离子散与家破人亡,那我们就应该去这样做。” “这是邓布利多对你说的?” 哈利好奇地问。 “这其实应该是他在几年之后对你说的,不过目前来看,他没这个机会了。” 墨然如实回道,慢慢的,他的身影开始化作白雾,随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街道一同变得透明起来。 哈利对着墨然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下一秒,伴随他用力吸气的动作,一股沼泽被厉火烧焦的刺激性的气味就狠狠地钻进了他的鼻腔里。 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伏地魔与哈利像是两名不会魔法的麻瓜,从半空中重重地跌落到地上。 没有丝毫犹豫,趁着伏地魔与食死徒们被幽灵纠缠起来的瞬间,哈利使出了全身力气狂奔起来。 “Appare Vestigium!”(踪迹显现) “Finite!”(万咒皆终) 金色的裂纹凭空出现在教堂内的残垣断壁之上,随着冈特宅邸附近的反幻影移形咒与幻影显形咒被打破,原本悬于天空之上的黑魔标记突然被某种更加深邃的东西吞掉了。 “拦住他!别让他逃掉!” 伏地魔对围上前来的食死徒高喊道,然而,当他的仆人们让开了身位,原本正应该逃走的哈利却正高举着魔杖朝自己攻来。 “Relashio!”(力松劲泄) 白色的光束从哈利的魔杖尖端炸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了多名食死徒。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眼看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只是挥挥手就能将他们救下的伏地魔却只想着尽快朝哈利发起攻击。然而,就在它抬起魔杖打算念出阿瓦达索命的时候,一根黑色的长矛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默默然与铁甲咒碰撞产生的巨力,将伏地魔脚下的地面震得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根据小巴蒂-克劳奇与斯内普这两名内应的消息,哈利在参加三强争霸赛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过默默然的力量。并且,为了能不让哈利英年早逝,邓布利多也曾经透露,他要在“诅咒”生效前把默默然从哈利的身体里分离出去。 生性多疑的伏地魔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不过在他和哈利交手完之后,便真的以为对方永远失去了默默然的力量。 现在看来,那个可恶的邓布利多在将死之前,居然还是摆了自己一道。 “你?” “嗯,我。” 看着伏地魔那满是怨毒的猩红蛇瞳,墨然随意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再次操控黑雾展开了进攻。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经过时间旅行,溟蒙咒,与造化魔法化形成功的墨然,自是和几年前今非昔比。 默默然的每一次攻击打在伏地魔的铁甲咒上,都能发出恐怖的音爆。并且,无论伏地魔本人愿意承认与否,他如今的魔力总量已经让墨然狠狠甩到身后去了。 感受到前所未有压力的伏地魔愤怒地咆哮着。 他的魔杖,手中,甚至是嘴里都不断吐出强大的黑魔法咒语。 只可惜,对于掌握溟蒙咒的墨然来讲,越是纯粹的黑暗魔力就越像是养料。借助随时能变换成黑雾的特点,他的身形开始如同鬼魅一般在各种魔法的缝隙间穿梭。 “Regeneratio demonis!”(魔尸复生) “obscuror devoural!”(溟蒙噬魂)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confringo!”(霹雳爆炸) 各种魔咒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很快,战斗由魔法造诣的比拼变成了单纯的魔力对轰。 砰! 呼! 咔嚓! 冈特宅邸的天空上像是漏了一个大洞,其中的闪电、冰雹、龙卷风时不时被地面上的恐怖魔力牵引,又随随便便地被击碎。 终于,在哈利与墨然的围攻之下,伏地魔用墓地当中尸体做成的魔法巨人们倒下了。 混乱之中,一记神锋无影咒经由黑雾的佯攻划伤了伏地魔的脸颊。也正是那一瞬,哈利看见伏地魔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窄窄的细线。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愤怒到了极点的伏地魔大声念道。 在他的催动下,那象征着死亡的绿光竟然像闪电一般在空中分叉成了好几束。 墨然的反应无比迅速,他一只手拉着哈利,又将另一半身体化作黑雾,施展幻影移形飞到了满是极端气象的高空之中。 嗡! 嗡!嗡!嗡! 连续的瞬移将还是凡人之躯的哈利弄得胃里好一阵翻江倒海,但若不是这样,他还真无法凭自己的能耐躲开如同闪电链一般散开的阿瓦达索命咒。 狂风与雷暴声不绝于耳,待到二人脚下不再有绿光朝二人射来,辗转腾挪于高空之中的墨然才停止了躲避。 “准备好了吗?要下去了!” “走!” 第134章 霍格沃茨的混战 哈利与墨然落回地面上的感觉非常奇怪,不知是不是在短时间内连续做了太多次幻影移形的原因,他居然产生了有些脚软的感觉。 “不对!” 墨然突然焦急地说: “这里不是我们刚刚和伏地魔交战的地方!这里是......” “是第三个项目的迷宫!” 看清楚脚正踩着的草坪后,反应稍慢一拍的哈利明白了自己是被传送回了霍格沃茨境内。 “现在怎么办?伏地魔呢?” “他肯定也在这附近!”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扯下一把迷障藤,变成黑袍披在自己身上。 “该死的,居然把战场带到了霍格沃茨,你必须马上去警告教授和同学们。” “那你呢?” “霍格沃茨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但他们知道你是救世之星!” 十万火急的情况让哈利无法和墨然做太多交流,只听嗡的一声,他就被老友传送回了迷宫入口的地方。 霎时间,一阵欢快的声浪淹没了他。 卡卡洛夫与马克西姆以最快的速度从评委席上站起身,在确认哈利手里没拿着三强争霸杯之后,二人脸上原本紧张的表情都瞬间舒缓了不少。 “哈利-波特选手是......咦?波特选手手里没有拿......” 不等卢多-巴格曼说完这句话,一个比他更洪亮的声音便压过了他。 “所有学生马上回城堡去!伏地魔复活了!巴蒂-克劳奇是食死徒假扮的!” 哈利能在最短时间内传达最重要的信息,但这并不代表了信息的接收方同样有在短时间内做出合理反应的能力。 由于霍格沃茨的院长以及战斗力最强的那些教授都分散到了迷宫各个方向,没有了邓布利多坐镇的人群,居然傻愣愣地呆住了几秒。 “Stupefy!” (昏昏倒地)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protego!” (盔甲护身) 砰! 一触即发的战斗猝然打响。 小巴蒂的铁甲咒只挡下了哈利作为佯攻的昏迷咒,对于那些突兀出现在身体周围的麻绳,则是完全没有防备。 仅仅一个照面,这位在电影《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之中算得上法力出众的食死徒就直接被制服了。 “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哈利的声音再度响起,随着第三道泛着红光的魔咒命中了因失去平衡而倒下的小巴蒂,为维持三强争霸赛秩序而到场的魔法部众将纷纷展开了行动。 “波特攻击了司长!” “什么?” “将他拿下!” “停手!我没让你们这样做!都给我停手!” 福吉的声音被现场的半数傲罗都当成了耳旁风,也就是在这一刻,哈利忽然明白了伏地魔为什么要把自己传送到霍格沃茨。 原来小巴蒂-克劳奇的伪装不光是骗过了霍格沃茨的师生,借用职位和裁判身份之便,他提前用夺魂咒控制了许多魔法部成员。 倘若哈利刚刚死在了伏地魔手中,借着救世之星被铲除,人人因此失去希望的机会,恢复了巅峰实力的伏地魔完全有能力带着这群人攻下霍格沃茨城堡。 到时候,不但反抗者们会被消灭大半,食死徒集团甚至还能直接把魔法部部长以及其他高官捏在手里。 想到这,哈利也不再给自己留什么底线。他高举魔杖,将一条足以让所有学生们都尖叫着跑开的绿光射向天空。 “Avada Kedavra!” (阿瓦达索命) “哇!” “波特他疯了!” “快跑!”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看台上响起。 除了赫敏、罗恩一家与塞德里-克迪戈里等人,其他的未成年小巫师基本都乱作一团地跑开了。 韦斯莱先生与韦斯莱夫人表情凝重地将金妮与其他孩子们护在身后。他们平日里和哈利走得近,本就会下意识地站到哈利这一边,如今突然看到对方居然会用阿瓦达索命咒示警,其心中对“伏地魔归来”的说法已是信了大半。 “比尔!查理!你们马上带大家回霍格沃茨城堡里去!快!” “让弗雷德和乔治去吧,我们成年了......” “都听你们爸爸的!现在!马上动身!” “好吧!” ...... 等到韦斯莱一家的孩子们离开时,整个三强争霸赛现场已经完全乱作一团。而看着狼藉观众台与步步朝哈利逼近的傲罗们,评委席上的马克西姆女士反倒是展现出了比福吉更冷静,也更强硬的态度。 她将魔杖抵在喉咙上大声喝道: “哈利-波特!你严重违反比赛规则,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不可饶恕咒!你不知道评委们在极端情况下有取消你选手资格的权利吗?赶紧坦白从宽!迷宫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邓布利多也保不了你!”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布斯巴顿学生们显得不那么慌乱了。 在高年级学生们的指挥下,本来四散奔逃的年轻小巫师们重新找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方位。然而,就在几名胆子大的学生准备回头偷瞄一眼的时候,迷宫深处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咔嚓! 扭曲的紫黑色闪电劈开夜空,迷宫东南侧的树篱被烧成灰烬。 哈利突然感觉喉咙里泛起福灵剂特有的金属腥甜——那是命运在对他示警。 “他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原本想要包抄哈利而靠得离迷宫最近的三个魔法部职员,突然抽搐着浮上半空。 他们张大的嘴里涌出红色光流,距离将小命交代在此就差一点。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Finite!”(万咒皆终) “Imperio!”(魂魄出窍) 想要救下魔法部职员,与想要控制更多人的三条魔咒,分别从哈利,马克西姆,以及烧着的篱笆墙壁后射出。 哈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福灵剂让时间在他眼中变得粘稠——他能看清浮在空中的人影正在落下,也注意到从迷宫里射出的咒语在半空中分裂成了无数道,只是...... 他唯独来不及同时发出这么多防御咒。 “低头!” 墨然的声音突然凭空出现。 刹那间,哈利感觉到自己后颈有一股巨力将其按倒在地。 呼! 某种比夜色更浓稠的物质在他头顶喷涌而出。默默然形成的黑潮宛如神经血管一般于空中层层铺开,黑潮瞬间笼罩半个赛场,将所有夺魂咒吞噬成点点磷火。 “呵呵.......” 见一击不得手,伏地魔发出了如同蛇类般的嘶嘶冷笑。 他嘲讽道: “不躲在小救世主躯壳里了?你这东方来的寄生虫?” 唰! 吵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许多。 福吉、韦斯莱夫妇、以及少数经历过最黑暗时代的巫师们统统被吓了一哆嗦。他们有的掏出了魔杖,有的愣在原地,还有的撒腿就跑......但不管是谁,都比吓破了胆,从评委席上滚落道草坪上的的伊戈尔-卡卡洛夫表现要好些。 “怎么回事!” “你是谁?” 被强行带回到迷宫入口位置的克鲁姆与芙蓉有些分不清状况,仅仅比哈利年长3岁的他们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了解。 另一边,墨然自是没空理会这二人,连解释都懒得做的他直接争分夺秒地用摄神取念魔法连接上哈利的大脑。 “邓布利多应该和海格他们提前动了手脚,凡是非勇士的巫师使用三强争霸奖杯当作空间锚点后,都会被传送至远离入口的地方,并被迷障藤以及迷宫当成敌人。现在,担任安全员的教授们应该也去对付食死徒了,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咱们必须把伏地魔留在这!” “好!” “confringo!”(霹雳爆炸) 哈利率先发难。 金光沿着残留在空气中的魔咒尾迹一路劈向伏地魔,却在距离目标三英寸处被突然浮现的银盾弹开。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随有形的声波传开,还不等小巫师们被这股巨力推个踉跄,墨然这边就已经利用哈利被击散的残留法力,在空中凝结出数百只渡鸦。 “嘎!嘎!嘎!” “雕虫小技。” 伏地魔鄙夷地说。 他魔杖轻点,仅一招,便将所有尖啸着扑向自己的眼睛魔法渡鸦爆成了一片血雾。 猩红的“雨点”遮盖了所有人的视野,趁着这个机会,几道无形锋刃以非常诡异的弧形轨迹绕过伏地魔的银盾,直奔他本人而去。 “现在!” 哈利突然高喊,霎时间,伏地魔的脚下、身后均出现了模样漆黑的螺旋状长矛。 嗖!嗖!嗖! 两侧被神锋无影包夹,退路被黑雾长矛切断,就连之前挡下了哈利进攻的银盾,也在此刻变成了阻挡移动的障碍。 在这片受霍格沃茨城堡影响而无法幻影移形的地界,所有懂魔法的人都会觉得伏地魔已无路可走。但就在墨然以为他即将得手的时候,刚刚还瞄准了伏地魔咽喉与胸口处的长矛却纷纷如喝醉了一般,歪七扭八地刺向了别处。 “什么?” “重量不重质的蠢材。” 伏地魔讽刺道。 他抬起双手,鼓动魔力拨开神锋无影咒,随后,便将长袍的衣角拉成数根如触手般的黑色布条。 嗖!嗖!嗖! 同样的破空声在夜色下响起。 面对伏地魔的进攻,哈利和墨然就明显无法处理得游刃有余。 黑色布条或变成精美的中世纪长柄武器,或直接化成刀子,左砍右劈,横切竖剁,将二人逼得不得不在使用铁甲咒的同时进行奔逃躲避。 幸运的是,得益于魔法部近些年不断草台班子化的缘故,能被小巴蒂用夺魂咒偷袭控制,又无法从中脱身的傲罗大多都没什么才干。即便没有哈利与墨然的帮衬,韦斯莱夫妇与马克西姆女士等人就能够凭借自身实力将其镇压下来。 终于,大约过了一分钟后,伏地魔用于讽刺哈利和墨然的攻击被尽数化解。 看着伏地魔不再急躁,满脸从容的表情,哈利猛地意识到了几个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打了这么久之后,在这场战斗中交战的双方都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会赢呢? 当初他在冈特宅邸与墨然会合的时候,伏地魔不还是处于有些情绪失控的状态中吗?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信心? 难不成? ...... 时间回到造化魔法刚刚完成的那一刻。 “您不打算回霍格沃茨坐镇去吗?万一让小巴蒂跑了,岂不是会留下后患?” “不行,还不是时候。” 邓布利多用魔杖操控着一团既像骷髅又像蛇似的烟雾状气体说道: “你只是把自己的存在彻底和哈利切分开了,这里还有些工作必须要做。” “那万一......” “你要对哈利有信心。”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说。 他的语气坚定,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只可惜,这种话对于本身就是穿越者的墨然来讲并不管用。 墨然义正言辞地对邓布利多回道: “恕我直言,教授,您不能把一切都寄托在一个女巫的预言上。事在人为,假如占卜魔法真的那么厉害,那么以前凤凰社以及魔法部里牺牲的巫师都算什么?白死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好像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 “我需要伏地魔放松警惕,做出错误的判断,而这,是只有我不出面时才会发生的情况。” “可您的实力摆在这呢!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伏地魔当头一棒,不才是最有可能杀死他的办法吗?您是他唯一害怕的人啊!” “嗯......着我倒是不否认,不过仅仅是取走他的性命,不会让我满足......” 邓布利多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道: “许多了不起,或是法力高强的巫师都觉得,力量是魔法界最重要的东西,不过我认为,即便拥有再强大力量的人,也不应该每时每刻都扮演关键角色。就像是书本里描绘的人物一样,有了大放异彩的登场亮相,便少不了黯然神伤的退场,每个人都在故事里完成他们该做的事......嗯,就是这样......所以我猜,即便我在这个故事里事还没做完,却也无法走到年轻人前面当主角。” “您当时……全看到了?” “那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邓布利多笑着说。 ...... 和墨然断开了灵魂链接的哈利并不清楚对方和邓布利多之间的谈话,不过,基于往日里培养出的默契,他也多少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首先,无论伏地魔自己承认与否,他对邓布利多一直都隐隐畏惧。 以此为前提,倘若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手上沾染“致命诅咒”,导致其实力大减,甚至时日无多,那他肯定不敢前往霍格沃茨展开战斗。 如今,伏地魔已然从冈特老宅利用三强争霸杯完成了传送。 当他抵达原本用于给勇士们当作第三个项目的迷宫后,一个专门针对自己与其食死徒手下的保护咒语生效了。 更重要的是,从魁地奇球场到霍格沃茨城堡,到处都没有邓布利多魔力存在的迹象。并且,从始至终,和自己交手的一直都是两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巫师! 种种证据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结论。 那个曾经值得畏惧的老人已然虚弱到无法应战,或是干脆死了! ...... 不远处,顶着一张苍白的蛇脸的黑魔王正悬浮于三十英尺高的血色旋涡中心,口中念念有词。 将纳吉尼与食死徒手下藏在迷宫里的伏地魔状态越来越好。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的每次魔杖挥动几乎都能引发空间震颤。 慢慢地,哈利感觉鼻腔涌出了热流。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连续对抗最高级别的黑魔法,让即便饮下了福灵剂与各种魔药的他,也开始感到气血上涌,眼球胀痛。甚至,要不是伏地魔在传送过来后突然有了想要羞辱、逗弄自己的想法,哈利都不确定会不会给墨然拖后腿。 “坚持住!你可以的!” 墨然大声喊道。 他身上的黑袍鼓动如蝠翼,浓郁如沥青般的默默然物质开始从他的皮肤,头顶,乃至七窍喷涌而出。 有世界上最高黑魔法造诣的伏地魔一眼就看出了墨然想要做什么。但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如此利用默默然魔力进攻,是重量不重质的愚蠢行为。 用一只手横握魔杖,另一只手抵住杖身迅速调动并压缩全身魔力,一股如同《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电影中的狂暴黑风就这样被伏地魔释放出来。 呼! 呼! 嗡! 两股黑风在空中对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一个本身漆黑如墨,周围却闪耀着白光的类黑洞形球体出现在了半空。 观战者们最后的印象,是看到三个身影被吞没在纯粹的魔法洪流中。 第135章 黑暗终将过去 “所有捷径都铺满倒刺,所有馈赠都标着价码。” “不加以节制的研习黑魔法就是向深渊借火,火焰终将反噬持灯者。” “每次进行冷血的谋杀,都像是在灵魂的画布上割出裂痕。这些裂痕不会随时间愈合,反而会持续分裂破碎,直至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千百年来,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在查阅书籍后意识到了魂器的可怕。 他们制作书签,留下批注,想尽办法地警告后人。只可惜,直至邓布利多将记载魂器制作方法的禁书封存起来,还是有极少数未能悬崖勒马的巫师迈出了那不可原谅的一步。 ...... 伏地魔与墨然的魔力对轰刷新了在场众人的认知。 来不及做多思考,让汗毛瞬间竖起的危机感就迫使他们地调动起全身魔力施展出超强盔甲护身咒。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砰! 砰!砰! 咔嚓咔嚓...... 仅仅数秒钟的时间,魔力对轰所产生的余波便将铁甲咒撞出了数条细微裂痕。 透过密密麻麻开始龟裂的防护罩,哈利发现从墨然周身喷涌而出的黑暗物质,居然已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雾气模样。 一道道凝结成沥青状的黑色粘稠液体在空中不断拖曳出扭曲的轨迹,每一滴都仿佛重若千钧。它们前赴后继地朝伏地魔扑去,并最终与迎面而来的黑风相撞,形成了那颗诡异平滑感的黑色球体。 嗡! 嗡! 大地随空气的震动节奏摇晃起来。 黑球外泛出的白光,在强引力场中分裂成上下两道倾斜的光环。从远看,它既像是被梅林失手打翻的液态钻石,又好像空间在不断修复自己被戳破的伤口一样,闪烁不停。 很快,物质世界的边界开始了震荡,一道又一道魔力涟漪正从某种更高维度倾泻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哈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能感受到墨然在魔力的输出总量上高过伏地魔的,但奇怪的是,本该占据上风的墨然此刻却只勉强和伏地魔斗了个旗鼓相当。 难不成是伏地魔也使用了什么增幅魔法强度的魔药吗? “哕......” “哕呕......” 还不等哈利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便打断了他的思路。 由于刚刚的情况十分危急,马克西姆女士与韦斯莱夫妇根本来不及护住这些被制服的魔法部职员,这就导致大部分受夺魂咒影响的巫师都直接暴露在了墨然与伏地魔对轰的魔力余波下。 “救!救命!” “我不想......啊!” 凄惨的求救声眨眼就变成了无声的嘶鸣。 看着这群脖子上有黑色血管突出,嘴巴张大到快要脱臼的家伙们,哈利忽然感到眼前的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不成...... ...... “那不是显化出来的魔力!” 突然间,恍然大悟的哈利高声对墨然提醒道: “伏地魔放出的黑风大概蕴含了某种诅咒,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专门针对你的,不要用魔力和他硬拼!” 此话一出,还在交战中的伏地魔与墨然瞳孔均是一缩。 对啊! 伏地魔在黑魔法领域中最突出的成就不就是诅咒吗? 从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岗位,再到原着中用于保护魂器的那些陷阱机关。即便是强如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也在知晓和看到后得出了自己无法将其抹除的结论。 毫不夸张地讲,诅咒,就是伏地魔真正从魔法造诣上超越了邓布利多的一个领域。 更糟糕的是,当墨然回顾格林德沃传授的黑魔法心得,有关诅咒魔法的内容可谓少之又少;除了知道诅咒需要极大的代价以外,他便不再找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伏地魔是什么时候诅咒的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恶,到底该怎么办?” 墨然的大脑转得飞快,可哪怕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新长出来的脑子想穿了,也还是找不到任何答案。就在他以为哈利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破绽要被浪费的时候,刚刚从伏地魔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表情却重新涌上心头。 “为什么伏地魔会显得惊慌?他下的诅咒不是连邓布利多都解决不了的附骨之疽吗?难道说他认为凭我现在的能力有机会破解它们?亦或者,他的诅咒并非是针对于我,只是针对默默然这种黑魔法生物的?” 战斗之中的机会总是稍纵即逝,没有继续做过多的思考,墨然就立刻在实战中开始了验证。 只听“噗”的一声,墨然人形态的躯体消散了。 浓密的黑雾化作翻滚的沸水模样,却没有如众人想象中那样直接冲向伏地魔。它们慢慢地朝哈利靠拢,在众目睽睽之中融进了哈利的皮肤。 “什么?” “那东西居然!” 没功夫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接替墨然与伏地魔展开魔力对轰的哈利就直接进入了无我状态之中。 源源不断从魔杖和手掌中喷出的黑雾,与皮肤下砰砰狂跳的血管神经一样,变成身体的一部分。而随着默默然庞大魔力在他体内冲刷,哈利意识到面前的黑色球体开始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 就像之前他用缴械咒与伏地魔的杀戮咒连接彼此魔杖的时候一样,一股金色突兀地出现在了黑色球体表面的白光之上。 草坪上传来了一阵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回响,金光以黑球为中心向外迸发,最终又再度形成了和冈特老宅时候一样的漫天光弧。 嗡! 震动更加剧烈了! 迷宫墙壁的藤蔓渐渐石化,禁林边缘的参天巨树微微颤抖,黑湖的湖面上冒出了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不多时,于苏格兰高地上矗立了千年霍格沃茨城堡,居然开始有了摇晃的迹象。 “太好了!” 墨然喜不自胜地庆贺了一声。 他原本还担心将哈利当作输出媒介这一招会不会太冒险,毕竟,把自身魔力转化给别人使用一定会造成更多损耗。但事实显示,让魔力经由哈利释放出来,伏地魔的诅咒或其他阴谋算计就真的不会生效。 是因为哈利身上仍残留着的些许保护咒的原因吗?是因为莉莉波特的爱,让哈利对伏地魔产生的克制吗? 并完全不是。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从伏地魔听信斯内普传达预言,并将哈利认定为救世之星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他生在曾三次抵抗过黑魔王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 ...... 卡珊德拉-特里劳尼后人占卜出来的预言,让伏地魔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将三次从自己手底下逃脱的波特夫妇认定为预言中孩子的父母,并把尚在襁褓之中的哈利当成了人生中最大的敌人。 多么可悲的人啊。 把掌握生杀予夺权力当作是力量本身,却忽略了他不看重的爱与忠诚。 刺杀一名婴儿的行动失败后,他仍然没有吸取到教训。 他认为夺取魔法石和开启密室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有邓布利多保护还有莉莉波特的守护魔法。 他觉得哈利-波特之所以能成长得那么快,是由于身上寄宿着默默然的力量。 可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当他利用巴蒂-克劳奇的血复活;当哈利-波特失去了所有保护孤身一人现身于冈特老宅的墓地。 当实力重回巅峰,又使出浑身解数的自己仍然无法杀掉大难不死的男孩。 伏地魔终于动摇了。 他想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却无法忘记特里劳妮曾经的预言。 紧接着,和原着中的剧情一样,两根杖芯相同的魔杖在攻击彼此时触发了闪回咒效果。 当曾经那些被自己杀死过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从魔杖里冒出来,伏地魔是真的害怕了。 凭借过人的勇气与强大的精神力量,哈利的魔杖在这一刻击败了伏地魔的。他的魔杖吸收了伏地魔魔杖的一些力量与品质,成为了对付伏地魔这个既是同类又是死敌的专属强大武器。 常言道: 人越是想否定什么,就越是无法击败它们。 当黑魔王把哈利当作是死对头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的命运就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事实上,斯普劳特预言的原话不止一句,她当时在猪头酒吧里曾这样对邓布利多说: “黑魔头标记他为劲敌,但是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能量。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换句话讲,黑魔头标记他为劲敌,才是这个预言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倘若伏地魔不认同这个预言,那世界上或许就不会出现什么救世之星。 但由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只偷听到了前半句,并且伏地魔对黑魔法和永生太过痴迷,他绝不会允许这世间有人掌握足够击败自己的力量。 所以,是偶然也是必然的,伏地魔亲手催生出了有能力终结他阴谋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更加讽刺的是,在先说原着《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结尾处,邓布利多曾经对哈利坦白过这些秘密,但由于电影导演删减了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内容,只看过电影的墨然并不知晓哈利与伏地魔之间的全部秘密。 但饶是如此,凭借着对魔法真谛的探究与那么一点点灵感,墨然失去了穿越者最重要的武器后,仍然找到了破解伏地魔诅咒的方法。 ...... 终于,原本僵持半空中的黑色球体,慢慢朝伏地魔所在的方向开始了移动。 “该结束了!汤姆!” 哈利大喊道。 “你竟敢......” 不等伏地魔把话说完,“砰砰砰”的巨响便从它身后传来。 一股热浪,一道银蓝色的身影竟是冲破了被石化的迷障藤墙壁,来到了迷宫入口处的地方。 嗷! 响彻天空的咆哮,让在场众人认出了银蓝色身影的真身。 本来在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中落选的瑞典短鼻龙,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将纳吉尼从迷宫里带了出来。 呼!呼! 巨龙扇动双翼产生的狂风吹起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枝叶,霎时间,足有数千度高温的蓝色龙焰从瑞典短鼻龙中喷射而出! 噼啪! 嘶嘶嘶! 草地被灼烧的声音与吐信的声音融成一片,巨蛇的蛇鳞直接被烤成了焦黑色。然而,魂器就是魂器,就算瑞典短鼻龙拥有神奇生物界中最炽热龙焰,它仍旧无法烧死承载着伏地魔灵魂碎片的纳吉尼。 “怎么回事?亚瑟?那条蛇?” “不知道!但是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先尽可能把部里面的人都救回来,再拖下去他们真的会死!” 在韦斯莱夫妇的交流声中,伏地魔的胸脯激烈的起伏着。 作为亲手将宠物制成了魂器的人,他当然明白为什么纳吉尼仍旧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但问题是,如今这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并不止他一个。 “pestis Incendium!” “什么?!” 来不及想清楚多洛霍夫与卢修斯等人是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纳吉尼,伏地魔就听到了墨然的声音隐隐从哈利胸口传来。 那是厉火魔焰——他最不想听到的咒语。 唰! 比之前冈特老宅附近哈利与伏地魔斗火时还要恐怖的高温肆虐着。 草地、看台、巫师们的衣物...... 所有缺少魔法保护的可燃物纷纷烧了起来。 凶残的低吼声中,曾经蒸干了海滨岩洞内湖水的黑色蛟龙,就这样么双眼泛红地从哈利背后升腾起来。 吼! 浓郁的黑魔法气息将瑞典短鼻龙吓了一大跳,也正是趁着它分神的瞬间,厉火蛟龙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并一口将纳吉尼生生地吞入腹中。 “不!” 伏地魔愤怒地大喊出声,却无力制止注定要发生的事。 很快,魂器纳吉尼被厉火烧成了滚滚黑烟,某种难以言喻地虚弱感由内而外地笼罩了他的全身。黑风的势头减弱了! “趁现在!” 第一个注意到伏地魔变化的哈利大喊道。他实在太想在此一劳永逸地解决伏地魔了。 但十分遗憾,由于墨然施展造化魔法化成人形时损耗了超过半数的魔力,并且,自现身以后,他整个人都一直不停歇地保持着最高功率魔力输出,这就使墨然比哈利与伏地魔更快到达了极限。刚刚那记一心二用厉火咒,其实就是他在强弩之末的状态中强行挤出来的,如果再不停下喘口气的话,他恐怕就真的要累得昏死过去。 “你先撑一会儿!我必须要喘口气!” 从哈利背后分离开来,墨然直接捂着胸口跌坐到地上。 他脸上苍白如纸,脖颈间还有几道和克雷登斯将死前差不多的细密黑色纹路。 多年以来培养出的默契让哈利瞬间明白了伏地魔还没有失去战斗力,可当他高举魔杖欲要再度召唤出古卜莱仙火时,却发现自己的魔力其实也见了底。 零星环绕在周身的蓝色火苗微微颤抖,除了少许防御能力以外,根本没有半分能攻击到伏地魔的样子。 背包里的增强剂与魔力补给早已喝光,除了能维持12小时时间的福灵剂还在帮衬着他,哈利就真的再没有别的后手能帮助到自己。 “confringo!”(霹雳爆炸) “protego totalum”(统统加护) 砰! “defodio!”(掘进三尺) “Ascendio!”(齐齐高升) 轰隆隆隆...... “Expulso!”(飞沙走石) “oppugno!”(万弹齐发) 唰唰唰! “Immobulus!”(全部定身) 啪! 用无声咒开始了最后的较量的二人,将他们的孪生魔杖挥舞地嗖嗖作响。 本身魔力损耗就不小的伏地魔,不知是因为魂器被毁时而受了伤,还是他根本就不善于运用这些基础咒语。随着二人施展的魔法威力逐渐变弱,他居然隐隐被哈利给压制住了。 “你以为你会的魔法比我还多!” 脸上满是残忍恨意的伏地魔突然冷冷地说道,下一秒,有些缓过劲来的他,竟是将那些被自己定在空中的沙石与飞鸟变成了森森骨矛。 嗖! 黑暗中的破空声宛如死神的残忍邀请。 面对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的伏地魔,哈利却没有调动出大量魔力施展超级盔甲护身,他高喊道: “sedimentum!” 一道变形咒,一道仅仅用于把非活物变成沙子的简易变形咒,哈利就破解了伏地魔的杀招。他紧盯着伏地魔的表情,在察觉到对方瞳孔闪过了一瞬间的惊愕后,小声说出了让伏地魔破防到极致的话。 “你要不要试着忏悔一下?这或许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勇敢点,汤姆。” “住口!” 伏地魔尖叫大喊,脸上丝毫没有优雅和从容。 “你这肮脏又狡猾的小子,只会借助别人力量,躲在盾牌背后的懦夫!我今晚就要彻底摧毁你!我要看着你像邓布利多一样一点点腐烂!” “你看不到了!” 哈利的语气坚定而有力。 “不光是你,这世上的所有黑暗都终将过去!就是现在!” “锵锵!” 随着一声凤鸣忽地从天空中响起,浓密的黑雾突然从墨然的手掌上迸发出来! “Apparate!”(幻影移形) 嗡! 哈利从原地消失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约八十英尺高的空中。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伏地魔高呼。 从他魔杖尖端射出的耀眼绿光朝哈利激射而去,却被同样朝自己俯冲下来的凤凰一口吞了下。下一秒,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被哈利从分院帽中抽了出来。 ”Avada......什么?” “obscuror surroundere!”(溟蒙缠绕) 电光石火之间,墨然用一道专属咒语控制住了打算再次释放杀戮咒的伏地魔。看着那些从地底钻出的黑色触手,黑魔王这才意识到,远离墨然刚刚不止是帮哈利施展了幻影移形那么简单。 噗呲! 利刃刺穿了皮肤、肌肉、内脏还有骨骼。 汤姆-里德尔倒吸一口凉气,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第136章 三强争霸冠军与结束的预言 当哈利醒来时,鼻腔里充满的,是书本、墨水还有老旧家具的味道。 他的后背与屁股靠在一张垫了好多张毯子的木制躺椅上,但由于身体刚刚经历了超越生理极限的战斗,哈利直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骼与肌肉都酸痛不已。 “伏地魔呢?”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却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眼睛。 超量摄入魔药的副作用将他的大脑和中枢系统搅成一团乱麻,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功夫,他就仿佛置身于帆船甲板之上,摇晃的厉害。 “伏地魔死了。” 一个苍老而坚定的声音穿过哈利模糊的听觉神经,将这个好消息准确地传达给他。 那正是邓布利多。 “所有魂器都被毁掉了,你用格兰芬多之剑给予了他最后一击,一切都结束了。” “哈!” 哈利笑了一声,随后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别急,调整一下呼吸。” 邓布利多温和的说,他冷静的声音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兴奋。 “你的魔力几乎被用光了,身体急需补充糖分,先继续闭眼休息,等你的头不那么晕了之后,可以吃点太妃糖或者巧克力。” 咔嚓咔嚓! 桌面上传来了一阵瓷盘划过木头的声音。 哈利感觉身体摇摇晃晃,脑袋里好像一直有锤子在敲,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强撑着问出了另外一个同样重要的问题。 “墨然在哪?他没事吧?” “他在庞弗雷夫人那。” 邓布利多轻声回道: “他的状况比较特殊,在他去找你前,就将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到了另一件事上。不过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那小巴蒂?” “也被抓住了,没有交给魔法部,我将他关到了天文塔上,西弗勒斯和穆迪正守着他呢。” “呼......” 闻言,哈利终于长舒一口气。 接连传来的捷报让他前所未有的放松。突然之间,身后的毯子好像也变得柔软许多,整个世界好像被天鹅绒塞满了。 就这样,哈利放弃了一切思考,往后一躺,任由困意将自己再度送入了梦乡。 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一片安静。 邓布利多没有半分想要叫醒哈利的想法。 连同所有被挂在墙上的前任霍格沃茨校长们一样,他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名了不起的学生,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 大约又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哈利终于再次睁开了眼。 校长室的灯光昏暗而温馨,随着哈利第二次醒来他发现,曾经被各种书籍堆满的办公桌上,此时竟没有一张羊皮纸或羽毛笔。 蟑螂堆、巧克力、奶油太妃糖以及柠檬雪宝......凡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甜品。 “我是怎么......” “别急,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打断了哈利。 “我明白你还有一大堆问题想知道答案,这也是为什么我从庞弗雷夫人那把你抢了过来。先吃点东西,等我这边说完了,你若还有问题,再问也不迟。” 瞧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电信,哈利确实也感受到了身体渴望糖分的信号。他拿起一盒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椰子香草冰激凌,又配上另一款他没见过的手指饼干,蘸着吃了起来。 邓布利多似乎对哈利的吃法似乎很是赞同,他微笑着点头道: “嗯嗯,饼干可以丰富冰激凌的口感......你想要点奶油吗?或者这边还有巧克力饼干,你可以换着口味吃。” “教授......” “咳咳......好吧......” 在一阵慢悠悠的讲述声中,哈利得知了大部分墨然与邓布利多曾对他隐瞒的秘密。 从在时间旅行中摧毁魂器,再到借助摄魂怪与华夏巫师的力量一步步完成了肉身重塑,墨然的故事不可谓不精彩。但由始至终,关于墨然从何而来又为何会成为自己的伴生灵魂,邓布利多既不了解,也没有与哈利提及。 他最后讲述的故事,是关于自己如何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分离出来,并将其摧毁的。 “伏地魔和你之间的联系比我想的还要坚固,即使我们帮助墨然完成了造化魔法的最后一步,那些属于汤姆的灵魂碎片仍然没有消散。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和墨然一同赶回霍格沃茨,给一切画上个句号,但按照当时的情况,我不得不留下来处理残留于默默然黑雾之外的东西。” “啊?” 哈利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冰耗子吃惊地说: “可是,我和墨然当时在戈德里克山谷看到了伏地魔啊?那难道不代表我和他的联系被彻底断开了吗?” “戈德里克山谷?” “是啊,就是我和我父母曾经住过的房子,在我第一次和伏地魔用魔杖连接起来又断开后。” 邓布利多的表情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沉吟片刻,又再次开口说道: “你们的魔杖连接起来......嗯......哈利,我可能需要你重新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讲一遍......” ...... 当哈利开始描述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时,墙壁上的许多校长们都纷纷换上了无比凝重的表情。无论有多不想承认,从伏地魔起死回生并召回自己的食死徒追随者开始,事情的经过就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多洛霍夫的出逃,小巴蒂-克劳奇的瞒天过海,伏地魔与哈利之间的斗法,以及孪生魔杖引发闪回咒之后的种种...... 有一两次,阿曼多-迪佩特发出了一点声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邓布利多却抬手制止了他。 打开了话匣的哈利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这四年来,他刻苦学习,经历无数危险的动力,都来自于击败伏地魔这个执念。 如今,伏地魔已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一种顽疾被治愈,毒素与伤痛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排空的感觉讲哈利包裹起来。 毫不夸张的讲,光是用口头复述的方式重新回顾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能从中得到极大的满足。 大约一刻钟之后,哈利将脑海中能想到的事都说了一遍。 和原着中不同,邓布利多的关注点并不在于二人魔杖引发的闪回咒。他更在意的,反倒是哈利与墨然进入的精神领域,以及后来二人再度合体,打败了伏地魔的过程。 “你说当时的伏地魔变成了受伤婴儿的模样,躺在你的床下面。” “是这样的。” “嗯......”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随后继续说: “在戈德里克山谷......嗯......如果我没猜错,你看到那幅画面的时间刚好和墨然完成造化魔法的时候重叠。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按照你的说法,你和伏地魔的连接从那时起也应该断掉了才是,为什么那家伙的灵魂碎片在失去附着的宿主之后,还会凝聚不散呢?怪事......怪事......” 邓布利多的自言自语慢慢的变成了谁都听不清的嘟囔。 哈利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这么一边吃,一边等待自家校长总结出个答案。然而,直到整个办公室里的文献都被翻阅了一遍,邓布利多还是无法说清发生在黑魔王与救世主身上的怪事。 嗖嗖嗖! 所有书籍、卷轴以及羊皮纸,都在邓布利多精准的操控下飞回了书架与柜子中。已经在魔法世界学习、探索了快100年的最伟大的巫师叹了口气,略显懊恼地承认了自己的“力薄才疏”。 他说道: “实话告诉你,哈利......发生在你和伏地魔身上的事情,我很难完全想通或解释清楚,但唯一比较幸运的是,伏地魔这方面恐怕做得比我还要糟。” “这样啊......” 哈利点点头,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苛责下去,便安慰着说: “那不是也没什么问题吗?教授?至少现在一切都完美解决了。” 邓布利多的心情似乎没有好转起来的迹象,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又添几分苦恼。 “按理来讲,你作为承载伏地魔灵魂碎片的人体魂器,就等同于跟他的性命做了绑定......你能原谅我吗?哈利?原谅我没有把所有计划全盘托出,并且把你的性命当作了某种赌注。“ “什么意思?您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早就和墨然商量好了解决掉伏地魔灵魂碎片的办法吗?” “我没有像伏地魔一样在探索黑魔法领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过,为了能彻底打败他,我也做好了牺牲了许多东西的准备,比如说你和墨然的性命......” 房间内的气氛,在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讲述声中慢慢变得有些低落。 原来,自哈利体内的默默然暴走后的那次家访,邓布利多就利用摄神取念魔法窃取了墨然脑海中的部分记忆。 一开始的他还有些将信将疑,可随着一年级的故事和《魔法石》的情节越来越贴合,一个大胆而又超前的念头便开始在邓布利多脑海中滋生。 既然哈利和墨然各自都有着非常出众的天赋,并且对力量也十分渴求,那么只需在最适当的时机加以引导,就足以塑造出一个不需要他人保护,凭借自身本事就能和黑魔王分礼抗衡的救世主。 如此一来,或许魔法界真有可能在付出极少代价的前提下终结伏地魔。 或许,原本将要在未来牺牲的穆迪、斯内普、卢平、小天狼星、多比、唐克斯、弗雷德还有塞德里克等人,都无需再丢掉性命? 相比于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魔法界动荡不安,哪怕让哈利和墨然直接去和伏地魔同归于尽都似乎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他们二人又不是真的必死无疑。 这样的抉择,放在魔法部的政治家眼中根本就是一单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到时只需给哈利-波特立一座纪念碑,再假惺惺地哭几次,便可以无忧无虑地畅想天下太平的胜利果实。 幸运的是...... 曾经相信”更伟大的利益”,能做出杀少救多抉择的邓布利多,早在年轻时与格林德沃分道扬镳后随他妹妹一起死去了。 他内心深处或许始终有着些许疯狂存在,可那些由愧疚与爱带来的善良与责任感,同样提醒着他不该在极端的道路上走的太远。 一边做着最坏打算,一边竭尽全力地寻找能救下墨然与哈利二人的方法。 邓布利多甚至不屑于讲出他摧毁魂器过程中所遭受的苦难。 慢慢地,他说话的模样越来越像一个做了坏事被人抓住的小男孩,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想要从学生那听到一句“我原谅你”的欲望。 哈利脸上的凝重没有持续太久。 根据邓布利多的坦白,他最信任的人与最敬仰的校长,都曾经因为各种原因隐瞒甚至欺骗过他。 但他又怎么能生这两人的气呢? 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他的命还不止一次被他们救下。 “我当然会原谅你。” 哈利说道: “但您干嘛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呢?” “说明我是个傻瓜,哈利。” 邓布利多直言了当地说: “说明我经历了这么多年之后,还是毫无长进。我想救你们,又害怕你们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从而走上错误的道路。但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应该明白,其实你和他都比我要优秀。” “呃......教授。” 哈利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 “您每次说类似这种话的时候,我都感觉很不自在,要不然您以后还是换一种夸人方式吧。”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邓布利多继续解释说: “我的计划没能成功,你是凭自己的本事完成了预言,解决掉了伏地魔。如果不是你和墨然的超常发挥,能不能抹去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事小,霍格沃茨师生们会不会遭遇毒手事大。你救下的人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那些与你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您肯定还有后手,要不然第三个项目的迷宫怎么会攻击传送过来的伏地魔等人呢?” “那点小把戏对付食死徒还说的过去,但它们肯定拦不住伏地魔。或许在一百万次的选择当中,我都会返回霍格沃茨,并任由伏地魔的残魂逃走。但就是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和墨然。” 听到这话,恢复了更多力气的哈利从躺椅上坐直了一些。 他看了看不远处为保护自己吞下杀戮咒而变回雏鸟的福克斯,又瞥了一眼邓布利多漆黑手指上的假诅咒,忽然灵光一闪地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了!教授!我应该是得到了那个什么斯芬克斯的祝福才活了下来!它当时一直问我谜语,我回答了足有7个才放我走,但它也承诺给我奖励,您说是不是这个样子?” 面对哈利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眼角还泛着泪花的邓布利多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哈哈哈......” 他扶了扶快跌到鼻头上的半月眼睛说: “纽特对于掌握人类语言的魔法智慧生物非常偏袒,认为学者们不该把它们归类为普通的神奇生物。但在我看来,斯芬克斯应当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当然了,如果它的话让你的心变得更加坚定,我相信那就是有助力的。” 讲到这,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他感叹道: “啊......你能活下来可真是个奇迹,它的确证明我的猜测出错了,却也同样证明,魔法世界中还有太多值得探究的东西,嗯......我想,最重要的话题可能就这么多,你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急着去找格兰杰小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先去庞弗雷夫人那借住一晚吧。” “我......啊?啊......好吧......” 没由来的话锋转变把哈利弄得有些懵,他从躺椅上站起身,正欲离开校长室,突然又想起了一个被留在小汉格顿墓地里的家伙。 “巴蒂-克劳奇呢?教授?我是说那位真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 “他没死。” 邓布利多回道: “但他以后大抵无法自理生活了......我发觉小巴蒂秘密的时候太晚,以为他本人已遭不测,不过你在墓地里使用双面镜发信号的时候,却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我通知魔法部的人在冈特老宅附近找到了他,现在正由闪闪照顾着。” “他失忆了?” “嗯......之前受了太多折磨,又被伏地魔一遍一遍用魔法调取记忆,导致脑子有些烧坏了。”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关心话。 邓布利多知道巴蒂-克劳奇曾经未经审问就把小天狼星送进了阿兹卡班的事,所以,对于哈利略显冷漠的态度,也多少能够理解。 人家已经仁至义尽地把你救下来了,还要强求什么呢? 眼看着面前的年轻背影就要走出自己办公室的大门,邓布利多从蟑螂堆里抓起一只颇为肥硕的小家伙,颇为好奇地提醒道: “你不好奇谁赢下了三强争霸赛吗?” “啊?发生了这么多事,比赛没有被叫停吗?” 哈利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惊诧。 “火焰杯和三强争霸杯可都是了不得的魔法造物,一但项目开始,就一定要有个结果。” “所以......教授?” “提前和你说一声恭喜,傲罗们在跟着米勒娃她们制服食死徒的时候找到了三强争霸杯,而那奖杯恰好能记录第一个触碰它的选手......哈利,你是第126界三强争霸赛冠军!” 第137章 新的开始 第137章 新的开始 对于6月24日那晚的记忆,许多学生和成年巫师在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后,仍然是不敢轻易去回想的。 他们之中有人看到了伏地魔的真容,有人运气不好受了伤,还有人直接被远超认知的魔法对决吓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幸运的是,除伏地魔以外,没有一人在这场提前到来的巫师战争中死去。 魔法部的官员与霍格沃茨的教师们一夜没睡。 利用吐真剂,小巴蒂不受控地地将伏地魔给他的任务交代个清清楚楚。 随后,经由“忍辱负重”的食死徒内应——卢修斯-马尔福指证,除开克拉布和高尔两人,其他被捉住的家伙都是没有受夺魂咒影响,凭借自身意愿主动给伏地魔打工过的罪犯。 这就让多洛霍夫怒不可遏。 在费尔奇准备了多年却从来没有用武之地的审问室里,失去主子的多洛霍夫撕心裂肺地痛斥马尔福是随风倒的墙头草。只可惜一切都似乎事与愿违,当他忘我地把马尔福偷袭纳吉尼的过程讲述出来后,魔法部反倒是因此坐实了对方在这场战斗之中有功劳的事实。 就这样,多年来靠见风使舵而左右逢源的马尔福家族,再次避免了被历史的洪流吞没的命运,并一跃之间站到了潮头之上。 ...... 凌晨3:00左右,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到处都是细细簌簌的声响。 从校长室走到医务室的过程中,哈利几乎没见到过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画框里的角色。 在刚刚他酣睡并与邓布利多交谈的那段时间里,学生们都纷纷被安置到了城堡之中。四大学院中的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暂时接待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宾客,它们的公共休息室由教授们亲自施法保护,并且,在没有校长许可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开。 哈利没有主动去拦下画框里忙碌着的人们,但令他没想到都是,许多角色在注意到他之后都抽空停下来行礼致意。 大约10分钟之后,校医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来不及找到墨然在哪,哈利就被庞弗雷夫人安排躺到了床上。 或许是因为生邓布利多的气,一向和蔼的庞弗雷夫人完全没留给哈利商量的余地,在督促他喝下了大量补充魔力的魔药和一大杯兑有安眠药剂的南瓜汁后,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如此,哈利再次进入了梦乡。 良好的睡眠质量会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6月25日的下午1:30,把身体都快要融化了的哈利醒了过来。 在他闭眼休息的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变成了魔法界最忙碌的地方。 由教授、官员、傲罗们组成的队伍,在画像与家养小精灵的配合下完成了照料伤员,回复信件,审讯定罪,运输犯人等一系列任务。 公共休息室的禁制仍然没有解除,学校里的一切课程活动均被叫停。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归属已经不是这所学校最关心的事情了。 伏地魔出现在了霍格沃茨。 而且,他貌似还被哈利和另一位不知名巫师合力打倒了? 这种级别的事情,别说放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了,哪怕是放到近代魔法史当中也算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问题是,明明因三强争霸赛成为了事件亲身经历者学生们,如今竟无一人知晓任何细节。 管中窥豹的感觉好比隔靴搔痒,整整一夜,数百名学生几乎无一人入眠。一时间,各式各样的猜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你们说哈利还活着吗?” “当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咱们为什么不见他人影啊?现在天已经亮了,赫敏和罗恩他们也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哈利应该不会和神秘人同归于尽了吧......诶哟!你打掐我干什么!” “我掐你干嘛?当然是让你别乱讲话了!哈利才不会有事呢!” “我也不希望他有事啊!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就好像......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咱们不知道的地方预谋许久了一样。要我说,即便哈利跟神秘人同归于尽了也不是最坏的情况,你们想想看,万一事情的结果和我们猜想的完全相反,那咱们的处境不就危险了吗!” ...... 炉火旁边的沙发上,赫敏与罗恩一言不发地坐着。 与他们保持相同姿势沉默的,是不远处的弗雷德、乔治和金妮。 由于学校被封锁,餐食统统都被家养小精灵送到了公共休息室里。饶是如此,从早上到中午,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却鲜有胃口。 大多数学生们都坐到了离这五人较远的地方,以防止自己的议论声被对方听到。事实上,和其他学院相比,小狮子们讨论的话题已经算是比较收敛了。 “香蕉炸面团......咦?” “什么?” 胖夫人画像外传来的隐约声响将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炸”了起来。 原本越来越安静的气氛再次沸腾。 这个时间点上,能在城堡内部行走又知道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口令的,除了哈利还会有谁呢? “让一下,拜托让一下,让我过去......” 被人群挤到最后面的赫敏高呼道。 她的声音不算小,但是此刻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实在是太混乱了。 “新口令是什么,快点告诉哈利!” “我不知道!不是说统一等教授们的通知吗?” “该死!珀西呢?他不是级长吗?” “他早跟着魔法部的人去照顾他的克劳奇先生了!” 眼看前面的路就要被攒动的人群彻底堵死,赫敏当机立断地抽出了腰间的魔杖。正当她打算施展左右分离咒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却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了。 啪! 靠近禁林边缘和海格小屋的草坪上,两道人影突兀的出现。紧接着,还没等赫敏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股无比强烈的眩晕感,便让她难以自制地挽起头发弯腰干呕起来。 “哕......咳咳......哕......” “哦天呐......抱歉......” 听到是哈利的声音,赫敏感觉自己悬了一整晚的心脏终于得以落地。 她回过头,表情略显幽怨地瞪了哈利一眼,随即再次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 “哕......哕......” 按理来讲,从二年级时就跟着哈利一起幻影移形过的赫敏,不应该有如此剧烈的不适感。 但由于此次发生在城堡内的传送并不是由墨然主导,前几个月才完成魔法生物阿尼马格斯变身的哈利尚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这才一不小心将赫敏折磨了一番。 “我今年暑假......咳咳......一定要把幻影移形学会......咳咳咳!你负责教我!” “好好好,我一定把你教会......” 哈利温柔地回道,手掌轻轻地拍在赫敏后背上。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二人在禁林聊了数不清有多少的事情。 除了哈利自己不知道的,以及有关墨然的种种内情,他几乎对赫敏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曾经在一二年级时共同冒险的经历,让赫敏多少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有所猜测。 她知道伏地魔有多么强大,也想象过哈利独自面对了多少危险,但当她真的亲耳听到说出自己与伏地魔斗法的经过时,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阳光透过树冠,营造出朦胧的丁达尔效应。 待所有故事都快要讲完,二人已不知不觉地走入到独角兽居住的领地...... “我最后魔力见底,拿着剑往下冲的时候,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体力了;伏地魔最后的杀戮咒是福克斯帮我挡下来的。现在仔细回想,昨晚我有好几次都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不过可能是因为喝了福灵剂的缘故吧,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无比自信,就好像我知道自己一定能终结他似的。再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赫敏,你知道吗?真的都结束了......” 说到这儿,哈利停下脚步,微笑着对赫敏张开了双手。 天还亮着,十余匹独角兽们无风自鼓的银鬃,却仿佛组成了冬夜下由秘银组成的月光。 此情此景,赫敏哪里还能按耐住内心的种种情绪,只听她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抱了上去,重重地跟哈利撞了个满怀,说道: “哈利-波特!你这个自私的,讨厌的,头发乱糟糟的傻瓜!” 彼此用尽全力的拥抱,让三只正啃食着发光苔藓的独角兽幼崽吓了一跳。 然而,让小家伙们没想到的是,它们族群中的成年独角兽不但完全没有对面前两人产生敌意,反而是默默地绕城一圈,对他们行了一礼。 哈利不是纽特-斯卡曼德。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才不会煞风景地说,原来独角兽的智慧居然这么高。 ...... “赫敏。” “嗯。” “我喜欢你。” “我也是。” “我们在一起吧。” “好。” ...... 1995年6月25日,晚7点。 当哈利与赫敏互诉衷肠后,回到已经解封的城堡时,原本该出现在礼堂与走廊上的装饰物和魔法都消失不见了。教师席位后的墙壁上悬挂着黑色的帷幕,以福吉为首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容严肃地坐在邓布利多等人旁边。 学生们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喜悦,如果不是哈利亲手杀死了伏地魔,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变成幽灵回来参加葬礼了。 “哈利!” 第一个看到木门被推开的邓布利多高声说道: “快进来吧!同学们都想见见你呢!” “什么?波特回来了?” “他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样?你真的相信他能不依靠邓布利多杀死神秘人?” ...... 一时间,人群当中细细簌簌地低声不绝于耳。 没有想象之中疯狂的欢呼,三所学校的学生们用质疑、敬仰、欣慰甚至喜极而泣的表情来表达各自的心情。 这哪里是黑魔王被杀死后该有的反应啊。 “哈利,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没事,咱们先找......” 还不等哈利安慰赫敏的话讲完,一个经魔法放大的声音便穿过整个礼堂打断了他。 “孩子们!孩子们!在你们开始晚宴并回归正常的学期生活前,我福吉,现任魔法部部长有几句话要交代清楚。” 不远处,刚刚从座位上站起的福吉正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脖子。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有些阴沉,也有些令人难以捉摸。 “三强争霸赛结束了,奖杯上的魔法辨认出了第一个触碰到它的人,他就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哈利波特。哈哈哈......来吧,让我们恭喜波特先生。” 在福吉的带领下,以魔法部官员与少数学生带头鼓起了掌。而在一片稀稀拉拉的声音当中,要数一名浑身上下全是粉色的老女人鼓地额外起劲儿。 怪异的颁奖氛围不禁让哈利紧锁眉头,他将赫敏安置在韦斯莱一家身边,而后拍了拍好兄弟罗恩的肩膀,走上前去。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抓拍了数百张哈利与福吉“亲密交流”的照片,等到哈利返回格兰芬多长桌,又十分迅速地归于平静。 政客们几乎都是虚伪的,上一秒还笑呵呵的福吉在确认摄影师们完成了必要工作后,立刻就换了个表情。伏地魔的消亡的事实并没有对他产生影响,对权力着魔的人即便没有理由,也还是会渐渐变得变得癫狂。 “在你们来到礼堂之前,大家或许听到了这样或那样的传言。有人说伏地魔回来了,说他扰乱了三强争霸赛,袭击了霍格沃茨城堡,差点要了你们的命。但我要说的是!这些全部!完全!都是一派胡言!” 一阵不大不小的波动在学生之间泛起,许多人把头转向哈利,又马上转回到福吉身上,不知心里对这番话信了多少。 “哈利-波特曾是击败了神秘人的英雄,这点我毫不怀疑;但自那时起,神秘人就已经彻底消失了。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发现,由于缺乏监管,这所学校里居然流传了许多可怕的虚假故事。如果,这只是学生之间相互说着玩的话,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倘若让有心人编造谎言,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那他就必须要接受魔法部的审判以及法律的制裁!现在!我有另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说到这,福吉故意停下来顿了顿。 作为教工席位上唯一站着的人,他此时看上去好像比所有老师和官员们都高一截;这使得他即便对上了邓布利多闪烁精芒的目光,也仍旧保持着魔法部部长的上位者姿态。 “之前,去到魁地奇世界杯上组织恐怖袭击的食死徒们已经全部落网!也就是说!神秘人!与他的党羽!从今天开始!永远变成过去式!我们巫师的世界,即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穿着粉红色长袍的女人激动地快要喊出来了。但比较讽刺的是,和以她为首的魔法部官员相比,霍格沃茨与其他两个学校的学生们反倒显得冷静许多。 ......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魔法部宣传与鼓吹工作终于结束了。 等到穿着西装革履的家伙们离开,礼堂内的布置立刻就换回了先前的模样。 今夜本该有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盛宴,不过托魔法部的福,学生们似乎都没了兴致。 叮! 叮叮! 餐刀触碰酒杯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了起来。 教师席位上,邓布利多举起一杯酒,站起了身。 “首先,我想对所有人说一声感谢。感谢近一年来,大家为增强和促进魔法界相互了解做出的贡献,尤其是三所学校的勇士们,你们毫无疑问地展现出了非凡的魔法造诣,为欧洲献上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敬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的同学们。” 唰! 数千只蜡烛从的灯火同时亮起,成百上千支精美的酒杯随邓布利多挥动的衣袖凭空窜到了餐桌上,随后,各种适合未成年人或成年人酒水,也精准从学生们各自的杯底冒出。 如同神之一手的变形魔法,瞬间就把快要跌落至冰点的气氛救了回来。虽然四大学院的长桌上有不少人像韦斯莱双子一样抱怨着自己不该喝小孩子饮料,但学生们脸上的笑容却不会骗人。 “借用我一名老友故乡的一句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希望三强争霸赛能够将我们凝聚在一起,而不是相互敌视,因为活生生的朋友永远要比奖杯更加重要。作为校长,我对大家承诺,今天这礼堂里的每一位客人无论何时,只要你们愿意回来,霍格沃茨都会欢迎。所以,第二杯酒我想要敬团结,只有团结,我们才会强大。” 唰! 金光闪闪的彩带代替了黑色帷幕,礼堂的天花板再一次变成了透明模样。 礼堂内的压抑感终于消失不见了,但由于校长大人将学生们的第二杯“酒”统一换成了饮料,许多高年级学生都陆续抱怨了起来。乔治和弗雷德甚至站到了凳子上,信誓旦旦地扬言要把全校厕所都炸了。 “什么啊?怎么我杯子里的鸡尾酒也变成黄油啤酒了?” “对啊?我的威士忌呢?我不是成年了吗?” “你明明没有!” “你不也是?” “......” “炸厕所!炸女厕所!” ...... 欢脱的气氛让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暂时忘记了他们校长的事,在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带领下,他们纷纷拿起酒杯,与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碰杯交谈起来。 邓布利多没有打断面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等到礼堂内热闹起来的声音重新归于安静,他才再次开口道: “第三杯,敬哈利。” 此话一出,学生们均是一怔。 “他凭借极为精湛高超的法力,与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冒着生命危险击败了近几百年来最残忍的黑巫师——伏地魔。很少有人敢于在伏地魔面前展现出愿与之对抗的勇气,而哈利却接连数次挫败了他的阴谋;昨晚,他彻底击败了对方,伏地魔不复存在了,为此,我向他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言罢,礼堂内原本正打算举杯的人有许多都将饮料放了回去。可就在哈利默认为是同学们相信了魔法部的宣传时,几个熟悉的声音却接二连三地从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响起。 “敬哈利!” 罗恩首先站起来大声说道,紧接着,是赫敏还有他的哥哥妹妹。 “敬哈利!” “敬哈利!” “敬哈利!” ...... 德拉科-马尔福、塞德里克-迪戈里、秋张、纳威-隆巴顿、迪安-托马斯......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了身,越来越高涨的热情也让哈利无法再安稳地坐在椅子上。他站起身,冲着教工席位上的一处空位举杯示意,随后,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 数天后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度过了生平最快乐一年的霍格沃茨小巫师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原本该由马尔福与其跟班们使用斯莱特林级长包厢被让给了两个格兰芬多,更有意思的是,就连罗恩都莫名和自家亲人坐到了一起。 和卢修斯-马尔福一样,丽塔-斯基特熬到了哈利大赦天下的这一天。 如今伏地魔身死,哈利可以完全不在乎对方会不会信守承诺,当一名有操守的记者。 毕竟,解决了生死大敌又完全感受不到学业压力的他,如今只剩下谈恋爱这么一个任务了。 窗外的景色如画。 赫敏的嘴唇很甜。 这一切,真好。 第138章 酷暑和暗流 第138章 酷暑和暗流 1995年的夏天是英格兰近70年来最炎热的。 阳光将绿植烤得发黄,空气中的闷热让所有能喘气儿的生物都感到昏昏欲睡。 空调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普及开来。 除了最富有的德思礼一家,女贞路上的其他人家都只能躲回自己的房子,将门窗都大大地敞开。 关于德思礼一家是为什么突然富裕起来的,邻居们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这户人家以前曾经住着一名古怪的黑发男孩。 有传言说,黑发男孩其实是德思礼家女主人的自闭外甥,他经常会从9月开始突然消失,直到来年夏天才会再次出现。 可奇怪的是,从前年夏天一直到今年的8月中旬,这名男孩的脸都再也没重新出现在小惠金区过。 ...... “他有可能被抓起来了,你知道吗?我说他肯定是进监狱了。” “这又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你忘了?那男孩以前进过圣布鲁图斯少年管教所,能去那种地方接受管教的人这辈子还有好?” “嘘!你可别乱讲话,这要是让德思礼一家听到了可不好。” “怕什么?他和德思礼有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你没听说吗?德思礼家好像要从这搬走了,就像去年搬走的费格太太一样。” “费格太太?” “对啊,就是阿拉贝拉-费格,住德思礼加旁边又特别喜欢养猫的老女人。” “哦哦,我想起来了,可是她不是因为年纪大找亲戚去了吗?德思礼一家好端端的干嘛要搬走呢?” “有钱呗!如果上帝能给我30万英镑,我也要搬到更好的地段去......不对!最好是直接变成个百万富翁,我直接去牛津街或者摄政街买栋楼住!” ...... 各种嚼舌头根子的话,几乎每天都有新版本。 德思礼一家完全没有搬离小惠金区的打算。 他们家在6月份从哈利那得知伏地魔被杀死的消息后,就不需要像原着一样离开了。 小惠金区的房子不算差,而且,这里还倾注了弗农小半生的感情。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小富翁来说,当“鸡头”的快乐,大多数时候都比勉强当个“凤尾”要多得多。 另一边,至于哈利本人...... 他这几个月来,倒确实是一直往返于伦敦的牛津街与摄政街之间。 如今伏地魔死了,小天狼星被平反了,一个没有烦恼,正值青春年少的巫师该干什么呢? 为o.w.L.s考试学习? 开什么玩笑?他的功课可一向是名列前茅。 那......赚钱? 拜托,就算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后会跟谁结婚生子,光靠着波特家留下来的资产,他都能躺平上百年了。更何况,如今百合花健保蒸蒸日上,有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的老油条帮自己打理生意,哈利又何必去当个俗人呢? 唯一剩下的正事,似乎就只有研修高等魔法这一条道路。 可是......炼金术晦涩深奥,古代魔法的踪迹满世界难寻,和谈恋爱比起来,这两件事实在是让他难以提起兴趣。 思来想去,还是每天跟赫敏约会最有意思。 “嗯嗯!就是这样!那么......今天都该去哪儿做些什么呢?” 简单地做完思想斗争后,还在镜子前整理发型的哈利便为开学前最后一次约会做起了安排。然而,还不等他决定好两人晚饭吃什么,门外靠近楼梯的方向就传来了多比焦急的声音。 “先生!哈利-波特先生!这里有你的信!” 噔!噔!噔!噔! 随着多比脚上一白一黑的两只滑稽靴子狠狠地踩到了台阶上,负责照料布莱克家族与这间房子的克利切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和小天狼星刚搬回老家的时候不同,如今的克利切精神状态好多了。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正是当初雷古勒斯舍生取义前制作的假魂器。 “啊......没规矩的家伙,居然敢直呼自己主人的名字......真是家养小精灵的耻辱......耻辱!” 克利切痛骂道。 他从就近储物间里找来了扫帚与拖把,满脸鄙夷地顺着多比跑上楼的方向打扫起来。 曾几何时,古老而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曾是英国人丁最兴旺,财富最雄厚的纯血统巫师家族。在他们的巅峰时期,欧洲有许多普通或显赫巫师家庭,都和他们有着或近或远的血缘关系。 那时的布莱克家族几乎就是地位与财富的代名词,哪怕被称为神圣二十八族之首也不算太过。 只可惜,即便是在魔法世界,巫师们也仍然要遵循盛极必衰和月满则亏的规律。 错综复杂的近亲远亲增加了继承人迎娶合适妻子的难度,对血统纯度的极致追求,又让合适的混血女巫一一被拒之门外。 如此一来,在历史周期性和伏地魔带来的双重影响下,缺少男性继承人布莱克家族逐渐变得日暮途穷。 到了20世纪的七八十年代,随着雷古勒斯牺牲与小天狼星被捕入狱,这个曾盛极一时的姓氏距离绝户,似乎也只剩下时间问题。 没有了主人侍奉的家养小精灵无疑是可悲的。 守着偌大空房却每天只能与画像对话的生活,让克利切变得扭曲古怪。 无法摧毁魂器的痛苦,与不能见证布莱克家族延续香火的自责,让他陷入了无时无刻不得停息的折磨。 正当一切希望都似乎消失的时候,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震惊了欧洲魔法界。 原本被家族除名的大少爷——小天狼星居然从阿兹卡班里越狱了! 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布莱克家还有人活着!他们家还有男丁活着! 尽管那家伙与从不信奉纯血教条,但克利切好歹有主人了! ...... 按照原着剧情的走向,从1994年开始,痛恨自己原生家庭的小天狼星与精神变得不正常的克利切将会以一种非常扭曲的方式生活在一起。 他们彼此看不上对方,却又不愿意放下成见解决矛盾。 久而久之,经过一系列的阴差阳错,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男丁因多重原因而受到自家小精灵的背叛,死在了神秘事务司之战中。 ...... 墨然对电影中没有明示出来的暗线并不知情,但幸运的是,自他穿越到魔法世界以来,《哈利波特》故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提前知晓了魂器的秘密,哈利在搬进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后对雷古勒斯展现出了英雄般的敬意。他将雷古勒斯留下来的遗物送给了克利切,当作为对方所做的一切的感激。 这样的举动不但给予了克利切救赎,同样也让小天狼星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曾经错得有多么荒唐。 原来,他那加入了食死徒的弟弟并非什么无耻败类。在打倒伏地魔这件事上,雷古勒斯做出的贡献要比他还有许多凤凰社的其他成员还要多。 都说命运的齿轮一旦发生偏转,便会头也不回地朝着新方向前进。 小天狼星以后会不会有性命之危或许仍是未知数,但如今伏地魔已死,诸多隐患皆被消除,他定然不会走上和原着中同样的悲惨道路。 ...... “信?哦哦,是霍格沃茨新学期的教材还有学习用品的订单吗?你先把它放到床头上就行。” “不是的先生!不是霍格沃茨的来信!这封信是魔法部送来的!” 见多比有些慌张,哈利皱着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拆开了印有大大的“m”字样的白色信封阅读起来。 ——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在1995年6月24日晚通过踪丝监测到,您在远离霍格沃茨的小汉格顿地区频繁施展了大量魔法。 虽然您施法的过程没有被麻瓜们目睹,但您的行为却严重违反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与《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 为此,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必须在8月20日上午9时前往魔法部受审。 希望您多多保重。 你忠实的 马法尔达-霍普柯克 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 —— “what the fuck?” 哈利的嗓音尖锐的像是一只家养小精灵,这使得克利切和小天狼星都误以为刚刚的脏话是多比骂出来的。 从文化角度来讲,英国人在咒骂或是发泄情绪时通常会选择hell,或bloody hell等词汇。只有少数情况下,他们才会像“没品”的美国人那样用出如此粗鲁的措辞。 反复看了三遍手中的信纸后,已经被气笑了的哈利将信递给了一脸不明真相的多比。 “先生,发生什么......” “什么?!” 比刚刚哈利那声还要尖锐响亮的号角响彻了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且,在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赶到哈利房间的路上,那声音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哈利-波特!哈利-波特是魔法界的英雄,他当时可是遇上了伏地魔!” “发生什么了?哈利?” 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小天狼星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 面对对自家教父,哈利没有解释什么,他指了指多比手里的信封,随后挥动手臂,将原本准备跟赫敏约会而挑选的衣服送回了衣柜。 衬衫、t恤还有魔法师常穿的袍子纷飞着,短暂的沉默后,小天狼星抬起头,神情冷峻地问道。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还有别的信吗?多比?” “没有别的信了,先生,刚刚多比在门外看到有猫头鹰转圈,好像迷了路,就把信拿了过来。” 多比如实的回道。 听到“迷路”二字,小天狼星松了一口气。他将信纸塞递给身后的克利切,随后留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噔噔噔地朝楼下走去。 “海德薇。” 哈利招呼道: “把信送到赫敏家去,送到了就马上回来,中途不要做其他事情。” 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之前从丽塔-斯基特那儿缴获的速记羽毛笔从抽屉里蹦了出来。 它在纸上写完“计划有变,终止约会”的八个字后,就停下了动作。很明显,经过哈利的改造,它已经变成了言简意赅、实事求是的魔法道具。 几个月前,哈利曾在邓布利多给自己的纸条上读到过:凤凰社指挥部位于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 那时候,他还以为邓布利多是为了保护小天狼星安全才多此一举的制作了安全屋。现在再看来,即便是伏地魔死后,邓布利多心里仍然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吱嘎...... 窗户被打开了。 哈利将纸片卷成卷儿,绑到了海德薇的爪子上,随后摸了摸它的鸟喙说: “去吧。” “嗷!” 扑腾腾腾! 望着海德薇逐渐在窗外变小的洁白身影,哈利突然下意识地想跟一名老朋友交流一下意见。可无奈的是,那样的日子似乎已经随伏地魔的消亡而永远结束了。 ......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天狼星联络到了十几名他信任的凤凰社成员。 随着莱姆斯-卢平、阿拉斯托-穆迪、韦斯莱夫妇还有尼法朵拉-唐克斯等人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在场的麻瓜们也开始注意到了这群穿着奇特服装怪人。 “Repello muggletum.”(麻瓜屏蔽) 好似一道若有若无的风铃声散开,驱散了无数道瞧向众人的异样目光。 作为资历最老,同时也是警惕性最强的凤凰社成员,阿拉斯托-穆迪毫无意外地担任起了众人的主心骨。 他将魔杖收回到袖口内侧的一个便携式口袋里,说: “金斯莱会晚点到,但他应该可以弄到部里的机密信息。魔法部有可能布下了侦察魔法痕迹的手段,所以我们接下来不能用幻影移形,必须从这里走到集合地。好了,剩下的话等我们到了再说,小天狼星,给大家带路吧。” ...... 从国王十字车站行至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不远,众人只行走了大约20分钟就来到了凤凰社的集合地。 “我们到了吗?这里的那栋房子是集合地?” “别急,尼法朵拉,既然是邓布利多挑选的地方,那就应当有强大的魔法保护。” “我说了,不要叫我尼法朵拉!” 紫罗兰发色的女人十分不满地道,有一瞬间,她脑袋上的头发似乎都变红了。 穆迪当然没有理会唐克斯的抗议,他第一个从小天狼星手中接过了写有据点信息的羊皮纸,而后,就操纵着魔眼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传完一圈就烧掉。” 他快人快语地说。 不多时,原本不存在于11号和13号之间的门栋凭空冒了出来,一座额外的房子硬生生地将墙壁挤开,露出了不同于两侧建筑风格的老旧墙壁。 小天狼星抽出魔杖隔空划了一下,带动出许多金属与链条转动的声响。 门吱呀呀地开了。 一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哈利显然没有料到如此大的阵仗,他看着面前这群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鱼贯而入,心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别在这傻站着,波特小子,我腿脚不利索,要是踢到你了可别喊疼。” “幸会,穆迪教授。” “哈利!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韦斯莱夫人,好久不见!韦斯莱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嗨,哈利,你又长高了。” “好久不见,卢平教授!快进来吧。” ...... 凤凰社成员的内部会议很快就开始了。 由于伏地魔已经死亡,且哈利的实力早已被众人认可,这次的他并没有被拒之门外。 “这件事本来是不应该影响到哈利。”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沙发上讲道。 “魔法部在8月20日上午9时开启的庭审原定是针对邓布利多本人的。鬼知道那个该死的福吉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巨怪用棍子打坏了,他居然翻出几个月前的旧账,把哈利拉进了浑水里。” “邓布利多?” 哈利不可思议地问。 “邓布利多能有什么罪?别告诉我法律里面有某条规定说巫师不可以吃太多甜点。” 哈利的打趣将在场的众人都逗笑了。 凤凰社原本是为了对抗伏地魔这个大敌而建立的,而能在最黑暗年代奋起反抗的巫师,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法力高强,为人正直勇敢。 毫不夸张的讲,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好比是一群大人凑在一起商量如何陪福吉这个小孩子玩过家家。 “金斯莱大致和我透露了一点消息,他说福吉认为关于伏地魔复活又被哈利打倒的事,完全是邓布利多一手编造出来的。他大致是觉得邓布利多是觊觎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所以才大费周章演了这么一出戏。” “那可能就是了!” 韦斯莱先生一拍大腿道: “我之前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吃饭时曾旁听过他们聊天,他们说,自己几乎花了一整个夏天研究该如何给邓布利多定罪。那时候我还以为这是句玩笑话呢......” “那这些和哈利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唐克斯满脸不解的模样,卢平温柔地解释道: “哈利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密切,甚至有报纸上将他说成了邓布利多最后的门徒。福吉或许是担心邓布利多要给哈利铺路,才强行把他拖进这趟浑水里。” 听到卢平这话,房间里的众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放到了面前15岁的少年身上。 或许...... 让哈利来领导魔法界还不是什么坏事。 第139章 上庭准备 “呃......我还有三年才毕业呢,而且我挺喜欢打魁地奇的......” 被众人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哈利如此说道。 他这句话可不是借口,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伏地魔的话,哈利在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大概率是要成为一名魁地奇职业运动员的。 只可惜,很多时候,人们没法由着自己性子做喜欢的事。 眼看着穆迪与韦斯莱先生等人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小天狼星赶忙开口为自己的教子解围道: “要不还是聊回正事儿吧。不管怎么说,8月20号的时候哈利都要上庭,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帮他辅导一下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的问题。” “嗯,没错。魔法部这次的目的性很强,说不定会给哈利埋坑。” 卢平也在一旁附和道。 此时的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的下一句话会不小心戳痛韦斯莱夫妇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亚瑟?你家的三儿子好像也开始在魔法部里工作了吧?我记得我教过他,是珀西对吗?你们看看他能不能帮到哈利。” 砰! 一只茶杯突然在韦斯莱先生的手里爆开,涓涓的鲜血从他掌心流出。坐在他身边的韦斯莱夫人双眼红得吓人,大滴大滴的眼泪正不受控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天呐......对不起。” 亚瑟后知后觉地说,他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听上去非常不自然。 哈利这时才发现,韦斯莱夫妇看上去都比平时瘦了许多。 “Reparo.” (修复一新) “Episkey.” (愈合如初) 坐在离亚瑟莫丽最近地方的卢平将一切都收拾了起来,看着他有些诚惶诚恐的模样,韦斯莱先生赶忙解释道: “这不怪你,莱姆斯,事实上这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教子无方。” 听到这话,哈利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副不明真相的表情。 原来,在上学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邓布利多宣布了将要重组凤凰社的消息后,韦斯莱夫妇就带着比尔和查理成为了凤凰社的新成员。 韦斯莱先生对麻瓜非常喜爱,借着伏地魔倒台的时机,他本想正式接受哈利的邀请,卸去魔法部职位并开始研究魔法科技。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珀西却在此时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我,珀西-韦斯莱,以后就是魔法部部长的初级助理了。这是一份前途无量的工作,我不希望家里有任何人拖我的后腿。” “什么叫拖你的后腿?珀西?你这是和爸爸妈妈讲话该有的态度吗?” “福吉部长说了,魔法部职员不该和品行不端的人走得太近。国法大于家法,我不会因为和谁是亲人就对谁偏袒,以后我不想再听见这间房子里有人谈论邓布利多的事。还有,咱们韦斯莱家好歹也是神圣二十八之一,这么多年来却生活得如此拮据,我认为这都是父亲过分痴迷麻瓜惹的祸,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棒的机会,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配合......” “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 韦斯莱夫妇的话让哈利听得心中一紧。 近几个月来,他花了太多心思在赫敏与谈恋爱的事情上,以至于他连好哥们没给自己写信的事都没注意到。 “抱歉,我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哈利的话将韦斯莱夫人弄得很不好意思,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家事给其他人添堵她用手抹了抹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哦,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是珀西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没错。” 一旁的亚瑟也点了点头说: “我和莫丽有些小题大做了,咱们回归正题吧,阿拉斯托,你刚刚说金斯莱什么时候......”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听“啪”的一声,一名穿着一身笔挺西服的黑皮肤成年巫师就幻影显形到了众人所在的房间里。 “抱歉,来晚了。” 金斯莱的嗓音深沉而缓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将麻瓜着装换成了袍子。 “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 阿拉斯托-穆迪用他的拐杖给金斯莱拉出了一支椅子问: “部里有什么事儿把你缠住了?福吉没有怀疑你吧?” “没有。” 金斯莱摇了摇头,开始对屋里的人解释道: “福吉想联合麻瓜的首相对邓布利多施压,但约翰-梅森拒绝参与到巫师的政治斗争之中。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将矛头指到波特先生的身上。” 哈利和金斯莱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过由于金斯莱担任着保护英国首相的要职,身处同一阵营的二人对彼此却并不熟悉。 “叫我哈利就可以了,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金斯莱,金斯莱-沙克尔。” 简单的握手寒暄后,金斯莱就开始详细地讲述起福吉以及其派系制定的种种计划。 有关魔法部对哈利的指控,大致可分为两种不同目的。 首先,他们要质疑伏地魔复活的真实性。 作为和黑魔王交手并取胜的英雄,哈利是整场事件最直接的人证。通过展示记忆片段与结合物证的方式,他的证词是可以直接为6月24日晚袭击事件定性。 但问题是,伏地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一名14岁的未成年巫师的魔法造诣即便再高也绝不可能战胜对方,更何况,当时现场确实出现了一名黑发少年。 那名黑发少年是谁? 他为什么有如此强大的魔力? 他如今在哪? 哈利不会去回答这些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接受用吐真剂来自证其言。 用福吉的原话来说就是: “只有一个人证是不够的,一名14岁孩子的话未必完全真实。他可能看错了,也可能被其他人给蒙骗了,如果我们不去验证地相信从每个人嘴里说出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身为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能说出这种话来无疑是荒唐的。 让一个人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就好比是让他证明一件事物不存在一样,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基本逻辑。 如果魔法部质疑哈利提供的证词,那他们才是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的一方。 所以,让哈利出庭这件事的本质,从表面上看是去质疑伏地魔复活的真实性,实际上,魔法部是想要把所有矛头都转移到邓布利多身上。 6月24日晚,邓布利多在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开始后就离席了。 本该以裁判身份维持并保护现场秩序的他缺席了整场比赛,并且,直到霍格沃茨袭击事件被平息后才重新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知道,无论是面对1932年格林德沃,还是1979年的伏地魔,邓布利多都一直坐镇在霍格沃茨城堡,保护着象征着英国乃至欧洲未来的小巫师们。 可这次,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消失了。 一个以保护学生为己任的老校长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见踪影? 他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被耽搁了?他这样做又有怎样的企图? 没人知道。 但曾令人谈之色变,杀人无数,拥有高超法力的伏地魔,是怎么会在不伤害任何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的前提下,死在年仅14岁的哈利-波特手中呢?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都是邓布利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 听完金斯莱的转述,凤凰社的各位明显都有些哑口无言。 他们心里曾预想过福吉和他的内阁成员是多么愚蠢,但在许多事情上,都默认其有底线。 阿拉斯托-穆迪在魔法部干了大半辈子,一向接触脏活儿累活儿的他对于魔法界政治的肮脏非常了解。只见他两只眼珠子分别以不同频率滴溜溜地一转,一个颇为有效的应对之策就被他想了出来。 “这么说,哈利小子上了审判庭之后就没什么说话机会了对吧?” “大概率会是这样。” 金斯莱点点头道: “他们会问许多只能用是或不是回答的问题,但不允许哈利补充细节。” 穆迪闻言,把脸转向哈利这边。 “孩子,你听着,福吉这次是想拿你向邓布利多开刀,他不敢直接掀桌子,但他知道邓布利多会主动站出来帮你辩护,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那我到时候该说什么?” “你什么也不要回答,反过来问他们话就行。” “啊?” 穆迪的话让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都不会被允许回答“是或不是”以外的答案了,又怎么能反过来问魔法部问题呢? “先装作听不懂问题,哈利,这样才能让他们回答你的疑问。就好比假如福吉现在问你说,你在6月24日晚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时候是不是被传送到了学校以外的地方,那你就不能顺着他的话回答。你应该反问他,哪里算是学校以外的地方?如果是城堡外面的话,你在上学期间几乎每天都会去校外散步。” “我不能说我不知道吗?” “不行。” 穆迪晃了晃他缺了一块的鼻子,说: “一味地装傻充愣只会让你显得很愚蠢,庭审上的那群人精可不会因为你蠢就站在你这边。” “好吧。” 哈利撇了撇嘴,继续听穆迪给自己传授应对刑事法庭审判的窍门。 ...... “你要表现的谨慎,对每一句话都再三确认,直到福吉问出最具决定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确定伏地魔已经被你杀死了。” 听到这,哈利似乎有些跟上穆迪的思路了,斟酌片刻后,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这里是不是应该回答,伏地魔还没有死透?” “没错!” 穆迪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假腿道: “福吉之所以敢于和一个比自己更有智慧,法力还强到无法想象的人叫板,就是因为对方的名字是邓布利多,而不是伏地魔。倘若你告诉他伏地魔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那他就不得不留下邓布利多这个巨大助力。” “我们就不能让哈利说伏地魔彻底回来了吗?” “不行,尼法朵拉。” “我说了不要叫我......” 穆迪没有理会唐克斯的抗议,继续道: “要是那样的话,事情有可能会变得更糟。福吉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种情况,他现在对权力已经有些疯狂了,就算伏地魔真的还没死,我也不认为由他带领的魔法部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助力。想想看吧,之前在三强争霸赛上被轻松放倒的那群傲罗都是怎么被招聘进去的?整整14年没解决过大麻烦的一群人,如今只能像过家家一样地抓些小毛贼......” 气氛变得稍微有些沉寂。 和刚刚被叫”尼法朵拉”的反应截然不同,面对穆迪如此直接的批评,唐克斯这次居然没表现出半点被冒犯的样子。她和金斯莱在傲罗办公室里实在见过太多滥竽充数的家伙了,就算穆迪不是自己声名赫赫的老前辈,他们也不会反驳对方陈述的事实。 说起来,凤凰社的成员们今天原本是为了帮哈利解决麻烦才聚到一起,可几番讨论下来,哈利反倒感受到了在座成年人生活中的种种不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即便没有了伏地魔,麻烦的人和事还是会时不时不请自来。 想到这,哈利索性把话题转移到了不那么沉闷的事情上。 “诶?对了,我去魔法部的时候该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啊?是穿巫师长袍?还是稍微朴素一点?” “正常来讲肯定是穿袍子正式一些,不过你今年刚15岁,如果把自己打扮得太成熟反而不好......金斯莱,你怎么看?” “袍子还是算了吧,我认为应该让哈利穿得干练一点,至少这样能给阿米莉娅留下个好印象。” 穆迪和金斯莱的交流像是打开了其他人的话匣,一时间,所有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牛仔裤衬衫就可以,哈利是个年轻人,要是穿得官味儿太重了反而不好。” “这我不赞同,那样太随意,哈利要去的可是刑事法庭。” “我觉得穿套西服也不错,就像金斯莱那样......哦对了,哈利,阿米莉娅-博恩斯是我们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她为人公正,一定会愿意听你说的话。” ...... 正襟危坐的讨论慢慢变成了朋友之间的畅所欲言。 很快,没吃早饭就匆忙赶来集合的凤凰社成员们就一致同意,大家不应该饿着肚子想办法。就这样,本该在客厅里召开的会议被众人挪到了餐厅。 白粥、松饼、肉排、炒蛋、熏鱼还有面包麦片等食物纷纷被端了上来。 和原着中荒废的样子截然不同,有两名家养小精灵打扫的格里莫广场12号如今是一座干净整洁的房子。 除了家居设备一应俱全以外,小天狼星还把母亲沃尔布加的画像与历代侍奉布莱克家族的小精灵脑袋都锁进了印有家谱藤曼的房间里。 在他看来,这间房子迟早是要交给哈利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该让号称“永远纯洁”的变态布莱克家族影响到自己教子与未来妻子的幸福生活。 ...... “等到了庭审当天,唐克斯还有金斯莱就不要露面了,你们是秘密加入凤凰社的事情已经让斯克林杰起了疑心,尽量不要让魔法部里的人觉得你们和哈利走得近。” “呃......阿拉斯托,你就不能吃点正常食物吗?这些都是莫丽和小精灵们做的。” 韦斯莱先生的话似乎直接被穆迪选择性的屏蔽了,他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哈利,再次开口说道: “亚瑟,你的儿子罗恩和哈利是好朋友,8月20号那天由你陪哈利去魔法部最为合适。记住,不要直接幻影移形,因为哈利从名义上来说是因为在校外违纪使用魔法的原因,你们若是通过非魔法的方式赶去那里,应该会给中立派留下一个好印象。” 正往红茶里丢方糖的小天狼星动作突然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扭过头问道: “疯眼汉,你今年还在霍格沃茨教书吗?” “不在。” 穆迪快人快语地回道: “我已经从魔法部退休了,用不着跟邓布利多避嫌。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猜魔法部今年可能会干预霍格沃茨的任教选择。” “哈!那鼻涕精可有得受了!” “噗!咳咳咳......” 小天狼星的这句话差点害得卢平把粥从嘴巴里喷出来,他给了小天狼星一个“你够了”的眼神,随后,用尽可能义正言辞的口气转身对哈利说道: “哈利,西弗勒斯-斯内普其实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不过他的情况大概和金斯莱差不多,是邓布利多不想放到台面上的盟友。如果你今年能在学校里表现出和他关系不好的样子,说不定会有奇效。” “行,我知道了。” 哈利笑着点点头说。 窗外的天空一片晴朗,闻着烤箱里传来的阵阵苹果派香气,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福吉与接受审判的阴霾都随夏末的风渐渐飘散了。 第140章 再访魔法部 “四站,呃......不对,还有三站哈利,还有三站我们就到了......呃,是三站对吧?” 略显拥挤的地铁上,第一次使用伦敦公共交通的韦斯莱先生正紧张地核对着窗户上方的地铁路线图。 今天是8月20日,哈利-波特正式接受庭审的日子。 根据穆迪的建议,韦斯莱先生今天如约和哈利采用了麻瓜的方式前往魔法部。 “是的先生,还有三站就到了。” 哈利指着地铁路线图上的一处交叉点说: “我们刚刚换站了,所以您现在应该看这条横着的线。” “哦哦!好的!” 韦斯莱先生点头如捣蒜。 和刚刚看到自己的车票被旋转闸门吞掉时相比,他脸上的兴奋之情已经少了许多。他本以为自己在巫师里已经算是研究麻瓜科技的行家了,可不曾想,只是乘坐一次小小的地铁,就将他手足无措地打回了原形。 大约20分钟后,二人抵达了进入魔法部的那间红色电话亭。 比起两年多以前,电话亭的模样更加破败了。无论是玻璃门窗上的划痕还是歪歪扭扭半挂着的电话,都似乎表明了这里曾经不止一次闯进了麻瓜醉汉。 韦斯莱先生对此完全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还沉浸在体验麻瓜生活之中的他根本没注意,哈利对自己拨通号码的动作并不陌生。 “我是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办公室的亚瑟-韦斯莱,今天陪哈利-波特来部里接受庭审。” “欢迎,韦斯莱先生,请引导来宾将入场徽章别在衣服上,并在进入魔法部之后尽快抵达安检台接受检查。” 咔咔咔! 震动和颤抖的声音持续了有半分钟,直到电话亭的门重新打开,韦斯莱先生才完全恢复成了平日上班时游刃有余的样子。 “怎么样?哈利,虽然在上面的时候看不出,但是咱们英国的魔法部还是很气派壮观的,来吧,跟我往这边走。” “哈......好......” 哈利望着远处显眼的巨型福吉画像,强行收起嘴角的笑意应道。 在两年多的时间里,魔法部大厅的装潢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魔法兄弟的纯金雕像仍伫立在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之间,他们手举魔杖,接受非人类魔法生物的仰望。 噗!噗! 啪!啪! 飞路网壁炉里的轻响与幻影显形时发出的噪音不绝于耳。 不知是福吉画像上的表情惹人嫌,还是单纯因为要起早上班的缘故,所有巫师们的脸上统一都挂着死气沉沉的表情,这使得象征着巫师伟大的雕塑更具讽刺意味了。 ...... 负责安检的巫师还是那个穿深蓝色长袍,胡子拉碴的家伙。当哈利和韦斯莱先生走近时,他正在看一份标题为《邓布利多,是老了还是疯了?》的预言家日报报纸。 “嗨,埃里克,我带了一位外宾。” “嗯,这边来。” 埃里克没精打采地说: “姓名。” “哈利-波特。” “什么?” 埃里克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哈利的额头,似乎是想找到点什么。 面对安检员略显无礼的举动,哈利没有半分被激怒的样子,他淡定地将腰间的魔杖取下,随后十分客气地提醒道: “这是我的魔杖,麻烦您快一点。” ...... “麻烦您、快一点、谢谢。” 又是一声提醒。 有些恍神的埃里克将哈利递来的魔杖小心放到一个黄铜色的天平上,随着机器开始微微晃动,一条羊皮纸从天平的另一侧被吐了出来。 十一英寸,凤凰尾羽,冬青木,使用年限约四年。 “好了吗?” “咳咳......好......好了。” 看着面前的蓝袍巫师终于战战兢兢地将羊皮纸挂到了一根钉子上,哈利最后又挤出了一丝微笑。韦斯莱先生不懂为什么埃里克今天会如此失态,但只要是没有给自己添麻烦,便都是好的。 时间正值8月20日的早上7点30分,距离上午9时开启的庭审还有一个半小时。 由于魔法部此次行动的目地主要是为了针对邓布利多,福吉与他的党羽们倒是没敢使用临时修改庭审日程的手段。这刚好给了哈利在魔法部里参观一圈的机会。 从位于第八层的正厅出发,二人乘升降梯一路向上,在参观过魔法体育运动司、魔法交通司、国际魔法合作司、神奇动物怪力控制司、魔发事故和灾害司,魔法法律执行司后,他们来到了魔法部长办公室及后勤处等部门所处的楼层。 与前面六层的忙碌和脏乱不同,处于魔法部最顶部的区域氛围保持着与正厅相同的行政风格。 地面上铺着深颜色的厚地毯,墙壁的铺陈华丽而不失威严,所有的办公室都配有一扇亮光光写有屋内人的姓名和职务的木门。 哈利确信自己没有感应到闭耳塞听咒的施法痕迹,可即便这里有偶尔飞过的几架纸飞机与隐隐传来的打字机脆响,他还是觉得此处是整个魔法部最了无生趣的地方。 “邓布利多教授打死都不会来这里办公。” 听到哈利半认真又半开玩笑的话,韦斯莱先生的嘴角不由地轻微抽动起来。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那间寒酸,昏暗,比扫帚间都还略小一些的办公室,又环视了一圈四周空旷寂静的模样,心中对是去是留的决定也再次摇摆起来。 “是啊,想要离开熟悉的环境并不容易......诶,先不说这些了,时间差不多快9点了,我送你去审判室那边......” 重新乘上升降梯,二人沿来时的方向一路朝地底进发。 链条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空气的温度也在慢慢的变冷。由魔法维修保养处负责安装和调控的魔法窗户,从大厅所在的第八层开始消失不见,而到了第九层时,所有地板和墙壁就都变成了仿佛能吸走一切光源的黑曜石模样。 终于,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升降梯猛地停住了。 亚瑟-韦斯莱举起被荧光闪烁咒点亮的魔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给哈利解释道: “第十层只能从前面的台阶下去,来吧哈利,我再陪你走一段,等一会儿到一扇很大很大的铁门面前,你就得一个人过去了。” “好,今天辛苦你了,韦斯莱先生。” ...... 和当初冥想盆里卡卡洛夫指证小巴蒂-克劳奇的场景一样,被最高巫师法庭和魔法法律委员会用于刑事审判的房间透露出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作为今天审判会上的配角,哈利并没有直接进入会场的资格,此刻的他正坐在铁门外的长椅上等待屋内的传唤。 “八月二十日的审判,调查审理阿不思-珀西沃-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违反《国际禁止决斗法》以及......” “帕西瓦尔,部长先生,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身着星空蓝巫师长袍的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福吉的声音。 用于照明的火把将他的银发银须映射得闪闪发亮,而看着他安详且平静的表情,除了极少数上了年纪的威森加墨成员,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了些许担忧的神色。 做贼心虚的福吉朝邓布利多的方向瞥了一眼,因为被打乱节奏而更加慌张的他不由地加快了语速。 “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等法律条令一案。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娅-苏珊-博恩斯。审问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嗯......接下来是指控......”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等待着福吉念出针对自己的莫须有指控,可即便他一言不发,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还是萦绕在福吉身上无法散去。 羊皮纸在桌面上的摩擦声有些慌乱,福吉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一沓文件中找到了想要的那一份。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 “指控被告方有如下嫌疑:在1995年6月24日晚8点左右,被告身为三强争霸赛的裁判却因不明原因提前离席,在被告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袭击,此种玩忽职守行为给近千名学生带来的危险,并大大损害了欧洲各国巫师之间的友好关系......” “抱歉,打断一下,部长先生。” “啊......” “您刚刚指控我违反的是《国际禁止决斗法》和《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或许是我有些老糊涂了,但我实在没听懂您的指控和这两条法律条令有什么联系。” 福吉的胖脸好像突然之间被放了气。 他呆呆地望着邓布利多看了好一会儿,才再度振作起来,说: “这件案子的复杂程度确实会让人感到疑惑,不过根据《威森加摩权力宪章》,我可以在魔法部与魔法法律执行司对合并的案件均具有管辖权的前提下合并审理具有一定关联性两个,或多个案件。请被告哈利-詹姆-波特上庭。” 铛铛铛! 连续三道的落锤声过后,原本该继续等待的哈利被提前传唤进入了审判室。 “八月二十日的补充审判,审理哈利哈利-詹姆-波特于1995年6月24日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保密法》一案。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面对尚未成年的哈利,福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待他念完那一长串的名单之后,整个人都恢复到了最初没被邓布利多打断节奏的状态之中。 “你是哈利-詹姆-波特对吗?” “嗯......我是。” “你在1993年夏天就曾经在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当着麻瓜的面施展了守护神咒对吗?” “没错。” “你代表霍格沃茨参与了三强争霸赛对吗?” “对。” “你确认你在6月24日晚被传送到了学校以外的地方,并为了对抗神秘人使用大量危险魔法对吗?” “我确认。” “很好!” 福吉激动地说,像是抓住了哈利的什么把柄。 “那么神秘人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我在最后关头晕过去了,部长先生,这一点你应该是亲眼所见。” 铛铛铛! “在法庭上我们要讲证据,波特先生,你声称的你亲眼所见的东西未必就是真实发生的。你说你杀死了神秘人又晕了过去,但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的尸体?除了你之外,当时在场的众人又有谁能确定那个袭击者就是神秘人?” 魔法部部长略显愤怒的声音引来了审判席上好一阵交头接耳,借着这个势头,福吉继续开始了变本加厉的诋毁。 “根据当时在场部分魔法部官员的口供,他们看到一阵黑烟飘散消失后,就再没目击到袭击者。波特先生或许没有煞费苦心地编篡谎言,但他昏迷的时机却是非常绝妙的。倘若有关霍格沃茨的袭击事件都是一场戏的话,他也根本分辨不清楚,对不对?” “容我提醒,部长大人。” 邓布利多再次开口了。 “伏地魔在14年前第一次倒台的时候也不曾在现场留下尸体。但是那个时候的魔法部似乎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谨慎。” 福吉的表情像是突然被噎住了,但好在这回,他比之前有了些经验。 “哈利-詹姆-波特先生。” 他再次说道: “你在比赛前是否已经知道了前任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的秘密,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什么秘密?” “当然是他救下自己儿子的秘密,你不是在小汉格顿村将窥镜放在了他身边吗?你当时难道没发觉学校里的巴蒂-克劳奇有问题?” “哦哦!您是说小巴蒂逃脱失踪,去寻找伏地魔的事情吗?这件事我确实知道。” “确实知道!好!很好!把他的话一字不差的记好,韦斯莱!” 福吉一边兴奋对珀西吩咐,一边继续问道: “那么波特先生,既然你知道巴蒂-克劳奇和他家人们的秘密,为什么还愿意去参加三强争霸赛这么危险的比赛呢?经过魁地奇世界杯的事件之后,你不担心神秘人会对你不利吗?你是否是出于对邓布利多信任才这样做?回答是或者不是。” “危险?” 哈利装出一副近乎痴傻的单纯模样。 “三强争霸赛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危险啊,我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任才参加了比赛。至于你说的伏地魔......” “我说了,只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刚刚是想表达自己不信任邓布利多吗?” “我当然信任邓布利多。” “记下来,韦斯莱......” “但这不代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哦?” 福吉惊喜地抬起头来。 他本来都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这场庭审的节奏了,谁能想到,本来该和邓布利多战在同一阵线上的哈利却突然送来了助攻。 “邓布利多的哪句话说错了?” “我不认为伏地魔的威胁已经彻底消失了。” 唰! 此话一出,审判室里的魔法部官员与威森加摩成员们均摆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哈利瞥了一眼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将十根手指对交叉的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我在我的姨妈家长大,从记事到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都对魔法一无所知。11岁生日天,一个名叫鲁伯-海格的人告诉我我是一名巫师。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有一个被叫做伏地魔的家伙才是害死了我父母的杀人凶手。也是从那时起,我几乎每一个学年都要和伏地魔斗上一斗。” 铛铛铛! “说重点!邓布利多究竟哪句话说错了!他是不是骗了你!不要扯什么没用的话题!” 福吉恶狠狠说话的模样根本吓不倒哈利,但他那涨成了猪肝色的胖脸,却不由地让哈利想起了几年前与自己剑拔弩张的德思礼父子。 “好的部长大人,如果魔法部真的愿意相信一名15岁学生说的话,那么,我认为欧洲各国应该提前做好对付伏地魔的防范,因为我实在不相信一个每年都会想办法来取我性命的黑魔王,会像邓布利多校长说得那样彻底消失。” 福吉有些接不上话了,他看了看自己右手边的乌姆里奇,又瞧了瞧正前方端坐着的邓布利多,脑子里一片空白。 审判室里安静得有些尴尬,正当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会如何继续发展下去时,久久不曾发言的邓布利多却突然站起了身。 “既然如此,请容我说两句吧,部长大人。” 他温和地说道: “根据《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第七条,未成年人在特殊情况下是可以在学校外使用魔法的。这些特殊场景包括、但不限于巫师本人,或是同时在场的其他巫师和麻瓜受到生命威胁。哈利受伏地魔与其党羽的重点关注经常会陷入险境之中,在1993年夏天小天狼星出逃的时候,魔法部也为此派出了大量摄魂怪到霍格沃茨,当它们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小惠金区时,曾经的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我当然也知道第七条的内容是什么,邓布利多!” “那太好了,部长大人。”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各位应该都一致同意,哈利在6月24日面临的危机情况同样符合第七条里所描述的特殊范畴。博恩斯女士?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赞成针对哈利-詹姆-波特的指控不成立的请举手。” ...... 第141章 墨然 “好!很好!关于哈利-詹姆-波特的指控不成立!” 拼命压制怒火的福吉连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看着自己乱作一团的桌面与不知何时被打翻的墨水瓶,他心中对邓布利多的反感也更上一层楼。 对于这样的结果,邓布利多并没有感到意外,在目送哈利离开审判室后,他直接从缠着链条的椅子上站起了身说道: “嗯,那么......接下来请继续审理关于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违反《国际禁止决斗法》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等法律条令一案吧。我相信魔法部与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会同样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 这段话在旁人听来好像不痛不痒,但对于福吉与他的党羽们来说,这却是无比讽刺的。 他们本来是想借用哈利把假扮伏地魔袭击霍格沃茨的脏水泼出去,可眼看这一老一少已经有一人洗脱了全部罪责,自己却想不出什么法子能够逆转大局。 终于,顶不住压力的福吉用一种非常无赖的方式结束了审判会。 以调查核实证据和处理审判会程序性问题为借口,魔法部现任部长强行给自己叫了个技术性暂停。 而由于《巫师刑事诉讼法》当中规定,审判员可以在处理突发情况时宣布休庭或延期审理,邓布利多也只好继续背负起嫌疑人的身份。 人潮慢慢涌出了审判室,等到邓布利多也转身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外就只剩下刚刚在会场上“抨击”他也会犯错的哈利。 “怎么不回家去?你的朋友和长辈们应该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 “啊,确实是这样。” 哈利点头称是道: “不过因为和校长太久没见了,就想着该打声招呼再走。” 二人的交流对于师生之间似乎有些不伦不类,但对于两名许久未见的好友来说,确是再正常不过了。 邓布利多微笑着对哈利称赞道: “你刚刚的反应很快,很机敏。” “谢谢。” 哈利回道: “毕竟曾经教导过我的老师都是这世上最出色的。” 邓布利多欣慰地看着哈利,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 哒哒哒哒! 鞋跟与地板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一群魔法部的傲罗正匆忙赶来。 “邓布利多,先生,部长那边有新的指示,我们需要您先配合签署一些必要文件才能让您离开魔法部。” 为首傲罗的话,哈利不禁眉头一皱。 他挡在邓布利多身前说道: “这不合理,审判会已经结束了,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校长的人身自由。” 傲罗们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邓布利多。 气氛稍稍有一些剑拔弩张。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暑假假期的时间不多了,应该趁现在多享受一下,等到开学的时候我们再聊。”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道。 比较讽刺的是,听到他的这番说辞,率先松了一口气的反倒是魔法部的傲罗们。 ...... 大约在上午11点左右,折腾了一整个早上的哈利与韦斯莱先生终于回来了。由于凤凰社的全体成员都默认哈利不会被判有罪,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在陋居庆贺的准备。 叮铃铃...... 随着房门被推开,赫敏、罗恩还有金妮等人纷纷变成了撒气气球的模样。 “哦天啊!哈利!他们没为难你吧?你的魔杖呢?我记得《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中规定魔法部可以在特定情况下销毁未成年巫师的魔杖!” “不可能!哈利都站在这儿了!他们肯定是判了无罪!” ”别急!别急!冷静点......” 哈利笑着对好友们说: “我记得我拜托韦斯莱先生把庭审结果告诉你们了啊,怎么你们不知道我是无罪的吗?” “哈!乔治!我就知道魔法部的那群饭桶拿不住他!” “没错的弗雷德!要是把咱们的哈利惹急了!他说不定会直接把魔法部掀了!” “你们两个别胡说!” 韦斯莱先生语气严厉地对双胞胎儿子教训道,但他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却将自己出卖的很彻底。 “嗨,亚瑟,回来了?” “回来了......听我说小天狼星,福吉他强行终止了庭审,我们待会儿等金斯莱和唐克斯也下班之后,还要回你那边再商讨一下应对策略。” 小天狼星瞥了一眼年纪尚轻的孩子们,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点点头道: “好,晚点再说,咱们先准备吃饭吧,莫丽为了给你和哈利接风可是忙活了一个上午呢。” ...... 嗡! 霍格沃茨天文塔上,一股黑烟突然凭空显现。它们在邓布利多的身边凝聚,随后,又慢慢变成了另一个邓布利多的模样。 “我听说福吉叫停了审判?” “您的消息还挺灵通,是威森加摩里的成员透露了风声吗?” 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直到现在,墨然都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愿意亲自去魔法部,但既然他都已经指点自己好几个月的高阶魔法了,帮忙跑腿这种事还是不该推辞的。 “revelio.”(原形立现) 唰! 随着手中的魔杖轻轻划过自己面庞,天文塔上的其中一个邓布利多变成了长着东方面孔的黑发少年模样。 “哈利好像认出我了。” “那也很正常不是吗?” 邓布利多淡淡地回道: “你和他相识相知这么多年,若是认不出你来才叫奇怪呢。哦对了,那魔杖你用着顺手吗?” 墨然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掌心处如白骨模样的凤凰尾羽魔杖,表情略显复杂地说: “还不错,但我觉得它身上有种非常扭曲的黑魔法气息。” “嗯,你的感觉很准确。”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语气里似乎有着些许称赞之意。 “我记得早在汤姆还是学生的时候,这根紫衫木魔杖还是笔直的,但随着他使用的魔法越来越阴暗狠毒,魔杖也就跟着主人一起变了样子。“ 墨然对《哈利波特》世界观的了解仅来自于电影,关于伏地魔的魔杖为什么是弯曲模样的原因,他还从来没考虑过。 如今回想起之前在三强争霸勇士接受魔杖检查的时候,奥利凡德曾说过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魔杖是格里戈维奇的产品,他倒是也相信了邓布利多的说法。 “嗯,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根魔杖是出自格里戈维奇的手笔。我和格里戈维奇的魔杖制作风格完全不同,不过,他确实是个很出色的魔杖制作人......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鹅耳枥木,龙心弦,杖身弯曲却没有什么弹性,也比人们普遍见到的魔杖粗许多;但同时,它的魔力很强大,给人一种直来直去的感觉。” 简单来讲,每个制杖大师的风格都非常鲜明,且通常会保持一致。那既然伏地魔的魔杖与哈利的魔杖本是孪生兄弟,它们便不可能分别被做成笔直和弯曲的两种款式。 想到这,墨然将魔杖收回袖中,扭过头对邓布利多问道: “您为什么不让我去奥利凡德那找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呢?我记得奥利凡德先生曾经说过,是魔杖选择了巫师。别人的魔杖就算再好,也绝对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眺望着远方天际线的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拍了拍墨然的肩膀示意对方跟上自己,随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没有学生们的霍格沃茨略显冷清,就连平日里那些各自待在自己画框里的角色们,都时不时三两成群地凑到一起聊天解闷。 “你们说今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是谁啊?” “不知道,校长室的那群家伙嘴巴都很严,不过我记得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是申请过很多次了,说不定今年他会如愿呢。” “斯内普?你是说斯莱特林的院长吗?可如果是他教黑魔法防御术的话,谁又来顶替魔药课教授的位置呢?” 在一阵又一阵的窃窃私语声中,墨然与邓布利多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曾经为哈利挡下伏地魔致命攻击的福克斯已经重新成长回原来的大小,不过,由于墨然的魔力全是由默默然的黑魔法组成,这一人一鸟之间的关系却是没什么进展。 “嗷!嗷!” “诶呀,别叫了......烦不烦啊......” 墨然皱眉道,而后随手接过了邓布利多递来的信封。 “这是......” “这里是五年级学生的书单还有录取通知书。你的条件比较特殊,没有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上,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亲自体验一次新生入校的感觉......你知道的,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品,坐上小船,戴上分院帽之类的。” 听到平日里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校长大人说出这么体贴入微的话,墨然先是一愣,但当他拆开信封看到录取通知书与附件上的内容后,脑海中就再度回想起了自己被邓布利多禁止购买自己魔杖的事。 他对着面前的羊皮纸念道: “亲爱的墨然先生,我们愉快的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以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谨上......嗨教授,你的名字前缀里怎么还有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您不是才被他们除名了吗?” 对于邓布利多而言,墨然的阴阳怪气就和小孩子闹脾气没什么分别。他甚至都没想起不让墨然购置自己的魔杖是当初自己同意教导对方魔法的约定,便直接回道: “疏忽了,疏忽了......给新生们写信的工作通常是交给米勒娃来做的,诶......看来......我也是到了该退休的年纪。” 此话一出,墨然瞬间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到了软棉花上一般。 他看了看坐在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又瞧了瞧不远处用不屑目光斜视自己的福克斯,收起信,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走出了校长室。 噔噔噔噔...... 透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墨然走在旋转楼梯上的脚步声由重转轻,又慢慢消失不见。而眼看着房间里又重归安静,一直在画像中观察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不由地开口打趣道。 “这孩子对你好像有些不满啊,阿不思......” “他可是行了礼之后才离开的。” 戴丽丝-德文特皱着眉出声打断道。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通常被认为是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至于戴丽丝-德文特,她除了担任过霍格沃茨的校长以外,还同时兼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师。以善解人意着称的她不但是唯一一个在两个地方都有肖像的校长,也是所有同僚当中最讨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那个。 邓布利多没有功夫去处理前辈们的斗嘴皮子,他转过头,思索片刻,而后对离着自己最近的阿芒多-迪佩特说道: “阿芒多,我需要麻烦你再往魔法部那边走一趟。告诉金斯莱,今天先不要急着去韦斯莱家给哈利庆祝,我想确认神秘事务司里的一些事情。” “好。” 阿芒多-迪佩特点点头,消失在画框之中。 ......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哪怕曾经有过意念合一的经历,但是在分开后,哈利与墨然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在察觉到前往魔法部的邓布利多是墨然假扮的之后,哈利曾经为自己的老朋友担心了一阵。不过,由于伏地魔已经被消灭,且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还要强上许多,这种杞人忧天般的想法就很自然地被罗恩担任级长的消息给冲淡了。 “伙计!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肯定是由你和赫敏来担任级长呢!” “别这么说罗恩,你这几年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 “可你明明就是最适合当级长的人啊!除了占卜学以外,你所有的成绩都是霍格沃茨最棒的!几个月前你还从伏地魔手下保护了大家......哦天哪,我的意思是说,我怎么能代替你成为格兰芬多的级长呢?” 罗恩的讲话速度越来越快,自从他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以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无法抑制的亢奋状态之中。 哈利没有告诉罗恩,自己曾经和邓布利多表达过自己想要休息的意图。他也知道,对方其实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凡事未必都需要较真,倘若难得糊涂一次可以让更多人收获快乐与幸福,那么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原本为哈利接风洗尘的宴会,从中午12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炸猪排、炖牛尾、威尔士兔子、?康沃尔馅饼...... 越来越多的美食飘上了桌。 韦斯莱夫人太高兴了,在她忙着烹饪的同时,韦斯莱先生也用魔法给自己的小儿子变出了一条巨大的横幅,那上面赫然写着:恭喜罗恩当选格兰芬多级长。 接二连三的喜事将珀西制造的难过情绪一扫而空,哪怕是才接受了哈利与赫敏成为情侣的金妮,都乐呵呵加入到了弗雷德与乔治调戏罗恩的队伍当中。 “哦~我尊贵的小罗尼~我们是不是要对您行屈膝礼呢?求您了,不要因为我们的无礼而惩罚我们!” “您要怎么惩罚违法乱纪的我们呢?关禁闭?还是去清理盥洗室?拜托别让我们去给费尔奇当打杂的。” “哦会的!他一定会的!要我说你们在学校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我才不会这样做呢!噗......” 罗恩大声说道。 他本来在说这话前是想克制一下自己情绪的,但无奈,哥哥呵呵妹妹们的演技都太过夸张,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慢慢的,月亮与星星爬上了天空。 赫敏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好几杯掺了真酒精黄油啤酒,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她,索性把脑袋靠到了哈利的肩膀上。 “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哈利轻轻揽着赫敏地肩膀问。 “才没有......好吧,有一点点。” 赫敏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 “我还是很想和霍格沃茨的同学们普及一下小精灵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你知道的,从年轻人的一代改变观念或许是个好主意,不过......” 说到这,赫敏闭上了眼睛,并开始用脸蛋蹭着哈利的肩膀,直到她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才再次开口说道: “你这些年来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啊,无论你想不想当这个级长,我都会选择陪你一起的。”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赫敏的这番话,事实上,他也不用回复。 入夜后的晚风轻轻吹过,哈利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酸。 第142章 转校生 从8月20号到9月1日开学的十多天几乎眨眼而逝。 当哈利终于再度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时候,他仍觉得暑假仿佛只过去了几个星期的样子。 轰隆隆隆! 不停喷出浓烟的蒸汽机好像一头低吼的野兽,它让9?站台里正在道别的学生与他们的家人都不得不把嗓门扯得老高。 哈利望向窗外的一片熙熙攘攘,目光中似有些期待地寻找某个身影,但直到火车发动,他都没有如愿以偿。 咔哒咔哒咔哒...... 火车轮对的踏面与铁轨接触的部分传来阵阵声响,9?站台与家长们的身影飞快地往后倒退、缩小。看着哈利略显失望的模样,赫敏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哈利摇了摇头说。 关于墨然,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上次在魔法部重逢时,二人并没有机会好好交流。因此,哈利到现在都不确定墨然接下来是否会留在霍格沃茨。 不过话说回来,以墨然的性格,他似乎讨厌一切和交通工具有关的东西。凡是能用幻影移形解决的旅途问题,他都不会考虑采用其他方式。 所以...... “你不觉得骑扫帚的时候,下面硌得慌吗?” 冷不丁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的一年级回忆让哈利不由地笑了笑,他抬起手,往车厢的玻璃上施了一个遮蔽咒,随后一把将赫敏从对面的座位上拉了过来。 “啊!等一下......” “没关系,不会有人看到的。” “那也会有声音......” “muffliato.”(闭耳塞听)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通常在上午11点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出发,直到傍晚六七点时,才能抵达霍格莫德站。 哈利与赫敏在车厢里浓情蜜意了整整七八个小时,待二人都红着脸换好了霍格沃茨学生长袍的时候,火车已经开始减速了。 年仅15岁的小情侣当然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不过对于爱情的甜蜜,人们最深刻的回忆往往都来自于这段时间。 “Finite.”(万咒皆终) 随着哈利的手掌轻轻挥过,包裹玻璃门窗上的遮蔽咒和用于隔绝声音的闭耳塞听咒都纷纷消散了。 霎时间,嘈杂的吵闹声如潮水般袭来,无数年轻小巫师的交谈声与不远处级长们的呼喊连成一片,让人听着都有些头疼。 “别闹!回到座位上去!” “可我装猫头鹰的笼子不见了......” “先回去,我们一会儿帮你找。” 今年与罗恩一起担任今年格兰芬多级长的人是拉文德-布朗,根据规定,他们除了必须去自己的专属包厢听从男生学生会主席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的指示,还要时不时在走廊巡视一下。 “列车快要到站了!所有没换好校服的同学请抓紧时间!”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车厢与车厢之间。当他刚好越过两名好友所在的车厢,并发现门窗上不再是模糊一片的样子时,脚步便不由地慢了下来。 “哟吼?怎么样?两位?旅途还算愉快吗?” “哦闭嘴!罗恩!” 哈利与赫敏异口同声地道。 ...... 九月初的晚风不再像夏天那样闷热,在乌云密布看不见月亮的天空下,哈利提上行李,与赫敏随拥挤的人群一同走下火车。 “一年级的!所有一年级的新生都往我这儿来!排好队!不要跟着高年级学生跑丢了!” 早早就等候在霍格莫德村的海格一如往常地高盛招呼着,他那厚实又让人感到熟悉的声音,几乎已经成了霍格沃茨学校的一道风景线。 “诶?你看那边?”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把行李放好上车吧,我都要饿死了。” “不是啊,你看海格那边。” “咦?” 透过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正在排队往马车上钻的小巫师们都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一个个头明显比其他新生们高上许多的身影,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海格面前。 “那家伙是谁啊?老师吗?” “不会吧?他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袍子呢?” “可是他为什么和新生站在一起?” “管他呢,只要他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食死徒就行。” 听着耳边同学们各式各样的猜测,哈利感到有些忍俊不禁。他瞥了一眼远处背对自己墨然,动作小心地将海德薇的笼子安稳地放到了马车后的行李箱之中。 ...... 城堡内一片灯火通明,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中,鱼贯而入的学生们将礼堂内塞了个满满当当。曾经无所事事了两个多月的幽灵与画像们好像被灌下了一瓶提神剂,个个都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隆巴顿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哦天哪,是米布米宝!他居然能弄到这么罕见的宝贝?” “估计是他家里人弄来的吧......等等......快看波特小子和格兰杰!哈哈!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会好上!不行不行,我得把这消息告诉胖夫人去!” 没有伏地魔复活的危机,没有塞德里克牺牲的悲剧,才赢得了三强争霸赛的霍格沃茨到处都充满了愉快和轻松的氛围。 学生们交流着暑假里的新闻,相互审视着朋友们的新发型。 很少有人注意到,教工席位上此时正坐着一名身材又矮又胖,帽子装饰有巨大粉红色蝴蝶结的陌生面孔。 “她怎么在这......” 哈利突然皱眉道。 “谁?” “就是坐在邓布利多左手边,浑身上下全是粉色的那个。” 瞧着远处那又矮又胖,眼皮松弛,满脸假惺惺笑容的老女人,赫敏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压低声音对哈利问道: “你认识她?” “对......” 哈利也小声回道: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之前出席庭审的官员里面,她是那种明显和福吉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 高智商人群的对话往往不需要太多解释,在听完哈利介绍过对方的身份后,赫敏就已经明白了魔法部派人来霍格沃茨是想做什么。 她回头看了看还沉浸在开学与重逢喜悦中的同学们,随后有些不解地问: “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魔法部干涉学校?” “不知道,或许他有什么别的计划或安排,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什么?” “他绝不是那种会跟福吉魔妥协的人。” 吱呀...... 正说话间,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麦格教授带着才摆渡过黑湖的一年级新生走了进来。 嘈杂的气氛渐渐平息,一顶模样陈旧,浑身上下满是补丁的帽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子,那时的霍格沃茨还没建好,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 “在那许多愉快的岁月里,霍格沃茨的教学愉快而和谐,四个学院就像是四根石柱,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 “后来在某一天的清晨,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自此学员之间不再是和和睦相处,团结一新。” ...... “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把每年的新生分成四份,但我担心这样的分类,会导致我所惧怕的崩溃。” ...... “霍格沃茨此时还面临着危险,我们的内部必须紧密团结,不然一切都会开始瓦解,现在,让我为你们开始分院。” 歌声至此便结束了。 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愣了一下。 一直端坐于教师长桌最中间的邓布利多带头鼓起了掌,随后,夹杂着各种窃窃私语的掌声才稀稀拉拉地从长桌上响起。 “它是不是有点自说自话了?这歌词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我也觉得有点跑题,说不定是在校长室憋太久憋到发疯了。” 坐在哈利与赫敏正对面的迪安和西蒙一边拍手,一边交头接耳地吐槽起来。但很快,他们就被麦格教授用严厉目光缝上了嘴巴。 “听到我名字的学生,就走到前面来进行分院。” 扫视过一圈的麦格教授低头对着手中的羊皮纸念道: “尤安-阿伯克龙比。” ...... 欢呼声时不时从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分别响起,待到根据字母表排列的名单被念完,罗斯-泽勒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全场师生、画像还有幽灵都十分迅速地安静了下来。 无论那黑发少年是谁?以及他来霍格沃茨究竟是做什么的?再过几秒钟,所有问题都将得到回答。 “墨然。” 麦格教授发音精准地念出了墨然的中国名字,这引来了拉文克劳长桌上女生们的一阵躁动。 “谢谢你,教授。” 墨然对着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而后接过对方递来的分院帽,扣到了自己脑袋上。 分院帽帽檐上方的大嘴突然咧得比平时更大了,它挑着不存在的眉毛,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嗯......嗯......嗯?交换生?比其他人更年长一点?是不是?意志非常坚定......心中对世事有了自己的观点和判断......嗯......该让你去哪儿呢?我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你才行。” “噗......” 听到这里,刚刚还在跟赫敏义正言辞讨论魔法部与福吉的哈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叫做意志非常坚定,心中对世事有了自己的观点和判断啊? 这和四大学院创始人所看重的品质哪里有半点关系? 还有最后面的那句——我需要更进一步了解你才行。 如果不是当着全校数百名师生的面,哈利都怀疑分院帽会不会直接对墨然说: “你个臭小子不要再用大脑封闭术了!” 面对表情突然变得忍俊不禁的哈利,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们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晓得那个叫墨然的家伙做了什么,只以为是分院帽在时隔多年后再次遇到了分院难题生。 慢慢的,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地过去。 礼堂里原本安静的气氛愈发躁动起来,许多了解霍格沃茨校史的学生,都开始小声地给周围人讲解起了“帽窘”的故事。 帽窘,即为分院帽停滞。 分院帽停滞的现象非常罕见,平均每过几十年,霍格沃茨才会出现一位分院过程超过五分钟的一年级新生。好巧不巧的是,最近两次引发过帽窘事件的人,最终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据记载,在20世纪初,分院帽曾花了近五分半的时间,才最终放弃了将米勒娃-麦格分去拉文克劳。 而至于另一个名叫小矮星-彼得的家伙,他消耗的思考时间还要更久。当时的分院仪式整整因他暂停了8分钟,若不是有太多饿着肚子的霍格沃茨学生嚷嚷着要它快点,分院帽说不定就把他送到斯莱特林了。 随着长桌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直无法突破墨然精神防御的分院帽也开始变得心烦意乱。他扭了扭嘴巴,将帽檐往墨然的额头上压了压,问道: “我说,孩子,你可能是有点天赋在身上。不过在这所学校诞生的天才可是数不尽的,就连邓布利多对我都有三分敬意,所以你不能一直藏着掖着,给我点......” “我要去斯莱特林。” “记忆瞧瞧......哈?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去斯莱特林。” 墨然义正言辞地道。 经过刚刚的思考,他已经通过排除法选定了自己要去的学院。 首先,是格兰芬多学院。 在哈利就读于霍格沃茨的前四年里,墨然已经当过一回狮院人了。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地方,但出于想要尝试新鲜事物的心理,墨然还是想体验体验当其他学院学生的感觉。 其次,赫奇帕奇。 如果当初邓布利多没有找到华夏巫师帮忙施展造化魔法,那么墨然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到獾院当中。反正没几年好活了,那还不如彻底躺平,好好把赫尔加-赫奇帕奇流传下来的美食食谱都尝个遍。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上天愿意给他的第二次机会,那不去好好利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如此一来,最终的选择,便落在了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之间。 拉文克劳崇尚智慧,斯莱特林看重野心。 作为一名穿越者,墨然对魔法的爱与珍视,实际上要比《哈利波特》世界的麻瓜们还要多得多。 以他的视角来看,若单纯将追求魔法的至高境界当作目标,那么走拉文克劳的学者路线无疑是更加方便的。只要他埋头钻入无穷无尽的书海之中,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日以继夜,那么......不需要多久,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穿越前的高中生活了。 ...... “我要去斯莱特林。” “呃......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我要去斯莱特林!” “啊,行了行了,知道了,那就去斯莱特林吧!” 当墨然第四遍强调过自己要去的学院后,分院帽也不再纠结,大声念出了蛇院的名字。 学生之间交谈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很显然,大多数人都没料到一名华夏转校生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去。 “什么?” “怎么会?” “他是纯血吗?” “不知道,不过我看他的衣服上好像没有家徽。” ...... 礼堂穹顶的蜡烛群微微颤动,上千只眼睛在明灭的光影中目送着墨然走到斯莱特林长桌的空位上。 麦格教授模样有些失望,提前得知墨然是跟随邓布利多来到欧洲的她还以为对方一定会是个格兰芬多。而相较之下,邓布利多的反应就佛系多了,只见他张开双臂,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说道: ”欢迎我们的新生!欢迎!当然,也欢迎重新回到学校的大家!正常来说,在开学宴会开始之前,我作为校长该问候一下大家。不过我看你们的肚子都饿坏了,既然后面演讲的时间还多的是,那么现在,痛痛快快地开始大快朵颐吧!“ 话音刚落,原本空空如也的桌面上瞬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烤鸡、牛排、馅饼、浓汤、蔬菜、布丁、水果……一个个香气扑鼻。 南瓜汁、橙汁、苹果汁、葡萄汁、牛奶、红茶......一杯杯丝滑可口。 学生们来不及发出赞赏的笑声,或是给自家校长鼓鼓掌,注意力就跟着不停凭空冒出的美食掉到了因不堪重负而发出阵阵哀嚎的长桌上。 墨然的肚子其实早就饿坏了,看着琳琅满目的佳肴,他飞快地蛇院长桌上的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把一块一块的肉往自己盘子里堆。 “晚上好,各位同学。” 他如此说道: “我叫墨然,今年上五年级,大家以后有不懂的魔法问题可以找我,但别找我打魁地奇。” 第143章 粉色癞蛤蟆和O.W.L.s 对于生活在英国这个美食荒漠的巫师们来说,霍格沃茨的开学大餐完全就是国宴级别。仅10分钟左右,在火车上饿了近8个小时的小巫师们就把满桌山珍海味都消灭得一干二净。 “嗨!新来的!” 酒足饭饱后的德拉科-马尔福整理了下胸口处的级长徽章道: “我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有点熟悉?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见过吗?” 墨然放下刀叉,用略显玩味地眼神看向对方。 ”那咱们在哪儿见过?” “我怎么知道?” 德拉科下意识回道,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墨然其实是在调戏自己。 “哼,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 他轻哼一声,苍白脸色也似乎变得有些发红。 “我可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如果你在学校违反纪律的话......” ”欸哟哟,了不起哦。你想做什么?关我禁闭?还是罚我打扫盥洗室?你总不能给斯莱特林扣学院杯的分数吧?” “我......” 马尔福说不出话了。 不知怎的,他从这名新来转校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哈利还要咄咄逼人的气势。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克拉布与高尔的脑子不足以理解墨然的话中有话,但看到自家老大一脸受挫的表情,身为跟班的二人还是做好了帮他出头的准备。 “孩子们!趁你们需要坐着休息和消化的功夫,我恳请大家安静一下,好让我能像往年一样讲一讲霍格沃茨新学期需要注意的事项。” 突然,邓布利多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礼堂内嘈杂的声音也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脸转向了教师长桌的方向,等待着校长开始讲话。 “首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禁林是充满危险的地方,一年级还有转校过来的新生们请务必注意,如没有老师带队,切莫单独前往。另外,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让我提醒大家,走廊不是实验魔法的地方,请不要在课间和休息时间乱甩魔杖,学校有专门练习咒语的教室。这已经他第四百二十六次找我说这件事了,大家务必遵守。” (学校里的小巫师们都有意无意地朝韦斯莱双子那边看了一眼,这引得格兰芬多长桌上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另外,就是今年的教师队伍变动。原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阿拉斯托-穆迪教授因为身体不便,不得不离开他在霍格沃茨的岗位。幸运的是,魔法部替我们找到了另一名非常好的教师人选,让我们隆重欢迎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教授,欢迎。” 也许是由于相由心生的缘故,大部分学生都对这名迷恋少女式的打扮的大妈感到反感。即便有校长和其他教授们带头鼓掌,礼堂里也只是零零星星地传来了一阵完全没有热情可言的掌声。 邓布利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耐烦,在给足了乌姆里奇面子之后,他才继续开口道: “最后,由于三强争霸赛现已结束,霍格沃茨将恢复学院杯和魁地奇赛,今年的魁地奇选拔将于......” “咳咳!” “what the hell?” (卧槽) 几名高年级学生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不光是他们,此时此刻,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都对着乌姆里奇的方向露出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便秘表情。 面对突如其来打断自己的乌姆里奇,邓布利多并没有像其他教授或学生们那样展现出敌意。相反,看着对方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又步伐款款地走上前来,他反倒是表现出一副好奇甚至是鼓励的样子。 “非常感谢,校长先生,感谢你对我如此欢迎。” 乌姆里奇端起假笑说: “曾几何时我也和你们一样,在这座城堡度过了快乐的童年与悸动的青春。如今,能再次看到一群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小脸蛋,我发自内心地感到喜不自胜。” “个屁......” 弗雷德与乔治不屑地吐槽道。 “魔法部一直都坚信魔法界的未来是由年轻巫师们书写的,可即便是再出众的天赋,若是没有的找正确的引导,也可能会变得平庸。这也是为什么,福吉部长会把教育看成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 ...... “历代霍格沃茨校长在接任这一重要职位的时候,都会给学校带来一些独特的变化。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良性发展,不过鼓励创新与坚持传统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有些‘进步’未必能给新一代的孩子们创造更良好的学习氛围。” ...... “最后,让我们保留必须保留的,完善该完善的,取缔所有该被禁止的......嗯哼哼~” 伴随一阵甜腻腻的恶心轻笑,乌姆里奇那长达十分钟的演讲终于结束了;邓布利多长话短说地宣布了和魁地奇选拔有关的消息,而后就解散了大家。 桌椅的碰撞声开始响起。 罗恩,拉文德还有德拉科等一众被新任命的级长们纷纷站起身吆喝起来。 “格兰芬多的小不点儿们,跟我走。” “拉文克劳的各位,请往我这儿来。” “别担心,大家来吧,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走这边。” “斯莱特林!跟上!” 就这样,新生们一批又一批地开始从长桌间离去,等哈利与室友们回到寝室的时候,时间已来到晚上十点。 今年狮院男寝的氛围一如往常,没有伏地魔的威胁,《预言家日报》上的谣言也并没有激起太大水花。西莫、迪安、纳威、罗恩与哈利说说笑笑,他们一边玩着高布石,一边畅聊自己心底里最中意的姑娘,不知不觉中,就纷纷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猫头鹰们于早餐时间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一次送信工作。而在堆满信件、包裹还有课程表礼堂中,新升到五年级的学生们纷纷发出了或唉声叹气,或痛苦哀嚎的声音。 单拿格兰芬多三巨头的情况来说吧,他们星期一的课表是这样的:两节魔法史,两节魔药课,两节占卜课,还有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连上8节课!连上8节课意味着什么呢?连上8节课意味着,待会儿吃完早饭后,学生们就必须从8:30一直上课上到晚上9:00。并且,除了午饭和晚餐,剩余的课间时间也仅仅是够他们从一间教室赶到另一间教室。 这还是上学吗?这简直就是坐牢! 在五年级以前,即使是偶尔需要学生们去天文塔观察星象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也很少会占用小巫师们晚间时间。结果,仅仅是一个暑假的工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开始失去了“温馨”的感觉。 “我想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弗雷德他们要弄速效逃课糖了。” 罗恩盯着手里地课程表说道。 他的脸扭成了一团,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比炸尾螺还恶心的东西。 “所以你想试试吗?” 哈利吃了一口培根三明治问: “我听说他们最近研究出了什么鼻血牛扎糖,可以让你的鼻血流个不停。” “真的?” “真的!” 哈利笃定地回道: “不过你到时可得快点跑到医务室去,因为解药还没被研究出来。” “那我还是去上课吧......” 罗恩讪讪地道。 赫敏对罗恩的态度其实有些不满,但基于这些年来的成长,如今的她也不再是毫不顾忌别人感受的小姑娘了。 只见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尽可能用委婉的语气好言相劝道: “罗恩,o.w.L.s考试不是平时的期末考核,每一个学科的考官都是由魔法部巫师考试局派遣来的,如果你不多用功一些,那就算我和哈利愿意在笔试上帮你,也没法让你通过实践考试。” “实践考试?” “是啊,实践考试,你没有听你弗雷德他们提起吗?” “嘿嘿嘿!你们在聊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还不等赫敏给罗恩解释更多有关o.w.L.s考试的内容,那两名仿佛有说不完笑话的高个红发男生就跳到了哈利的左右两侧。 “想要应付o.w.L.s考试?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可不是吗,我和乔治都只是通过了三门而已,不过我们两个一致认为,不该把实现人生价值和考试划等号。” “就是这样弗雷德!话说回来,你们要买速效逃课糖吗?事先说好啊,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是不会因为友谊或血缘关系给你们打折的。当然哈利除外,谁让他是我们的股东呢。” “嘘......” 见哈利将手指放到嘴唇上嘘了一声,弗雷德与乔治立马把身子又埋低了一些。 “好吧好吧,或许哈利他不会需要这种东西。但是你们,我亲爱的老弟还有赫敏,你们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我也不需要。” 赫敏脱口而出地拒绝道。而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弗雷德和乔治却只是耸了耸肩膀。 “别硬撑,o.w.L.s年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别像帕翠霞-斯廷森那样动不动晕倒啊!” “还有哭到把鼻尖皮都磨破的安吉丽娜-约翰逊!” “还有浑身长疖子的肯尼斯-托勒!” “嗨等等,那是因为你往他睡衣里撒了大泡粉!” ...... 双子的声音渐渐远去了,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课程表上的罗恩似乎有些动容。他思索片刻,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拜托再跟我再讲讲o.w.L.s的实践考试吧。” “好。” ...... 托赫敏的福,包括罗恩在内的许多格兰芬多的小狮子,都在早餐过后对o.w.L.s考试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根据历年惯例,o.w.L.s考试将会在六月初正式开始,并持续两个星期。每名学生至少要考7门必修课,以及2门选修课。少部分对自己要求严格,或是对完美成绩有要求的,则至多可以参加5门选修课的考核。 每门学科的笔试将持续一个上午,巫师考试局的监考员会用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语确保参加笔试的学生无法作弊。等到了下午,各个学科的实践考试将由2到4名考官负责出题并打分。 o.w.L.s考试的最终结果通常于每年的7月中旬发表,成绩单由猫头鹰送达学生家中。 考试成绩分为通过的oEA,以及不通过的pdt六个不同等级。其中,o代表优秀(outstanding),E代表超过预期(Exceeds Expectations),A代表及格(Acceptable),p代表差劲(poor),d代表非常差(dreadful)t代表巨怪脑子(troll)。 自o.w.L.s考试系统被采用以来,霍格沃茨学生里能通过12门考试的寥寥无几。 在原着中,放弃了占卜学和麻瓜研究的赫敏最终通过了10门考试,她分别拿了9个o和1个E。而纵观7本《哈利波特》小说,明确提到通过了全部12门考试的,只有比尔、珀西还有小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虽然在变形术实践考试上惊艳了考官,但他其实从来没有上过占卜课。) 考过12门o.w.L.s是非常了不起的一项成就,但这能否代表那些没考过12门的人就是差强人意呢? 显然不能。 魔法作为一种可以被学习和研究的力量,其各个学科的专精人才才是能推动巫师社会进步的关键。倘若过分地追求全能,即便再有才华的人也很容易落得个博而不精的下场。 从小受墨然影响的哈利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即便他没有因为伏地魔而将学习重心一直被放在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变形术、魔药学这几门学科上,哈利也决不会为了完美的成绩单而累死累活。 很快,早餐时间结束了。 根据课表,从8:30到10:00,是霍格沃茨公认最枯燥的魔法史课。 宾斯教授的声音向来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催眠效果,但由于o.w.L.s考试带来了压力,许多学生都在今天完成了自我突破。 整整二十分钟,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直到纳威第一个倒在课桌上打起了呼噜,魔法史课才渐渐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 “呼呼......” “呼呼......” 越来越多的学生们放弃了抵抗,他们或用书挡着脸,或瘫坐着发呆。等到宾斯教授宣布下课,并穿过黑板飘走的时候,整间教室就只剩下赫敏还精神着。 熬过了魔法史,接下来的便是魔药课。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平时是出了名的严格,对于除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们来说,只要是上他的课,就等同于提前感受了o.w.L.s年的压力。 “所有人把书翻到214页,今天配制缓和剂。” 斯内普阴着脸说: “缓和剂是o.w.L.s实践考试的常考项目,我不指望你们都能在五年级之后为N.E.w.t.s考试继续学习高等魔药,但我希望你们至少有区分月长石粉与珍珠母的脑子。现在,我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牢记缓和药水的功效,等我在黑板上写完配料与配置方法,你们就开始调配。” 罗恩和纳威等人的脸色齐刷刷的白了。 他们对魔药这一学科本就不擅长,如今又要和斯莱特林的人一起配置o.w.L.s实践考试的项目,等待会儿两节魔药课结束,恐怕师院和蛇院的分差要被拉到50分以上了。 小狮子们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在距离还有十分钟下课的时候,憋了一整年没给格兰芬多找茬的斯内普,已经如连珠炮似地扣去了40分。 “韦斯莱,我是让你熬制魔药,不是让你用坩埚煎臭鸡蛋,还不快把火熄了?格兰芬多扣5分!” “隆巴顿,你在搅水泥吗?格兰芬多扣10分!” “格兰杰,加入月长石粉后要逆时针搅拌3次再直接煮沸,你的速度太慢了!若是再多等一会儿让温度降下来,药效就会变弱!为了你的粗心,格兰芬多扣3分!” “波特......不够专注,扣2分。” 砰! “西莫-斐尼甘!扣20分!你给我去教室外面站着去!” “墨然......” “嗯?” 刚刚还在哈哈大笑的德拉科-马尔福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他心想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院长会突然叫那个转校生的名字?” 带着同样的疑问,他停下来手上的动作,转头往墨然那边望去。 呲......呲...... 一阵薰衣草香气飘过,在最终阶段完美加入了嚏根草糖浆的缓和剂变成了绿松白色。 斯内普的面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看了看面前这名炼药手法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少年,思索片刻后说道: “完成药剂的同学把样品装进标注好姓名的短颈瓶里,放到讲台上等我检查。墨然,你下课之后在教室里等我。” 第144章 冲突 “你们说,斯内普找那个叫墨然的家伙留堂干嘛呢?” 在前往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的路上,赫敏突然这样问道。 罗恩对这个话题非常不感兴趣,他摆了摆手抱怨起来道: “管他呢,他是斯莱特林的,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事?再说了,你能不能关心一下家庭作业的问题啊?这才周一,宾斯和斯内普已经留了快三英尺长的论文了,还有那个特里劳尼,她居然要咱们记一整个月里每天做梦的内容。如果o.L.w.s的学年每天都是这样,那我宁愿让神秘人真的回来。” “呸!呸!呸!” 赫敏连啐三口道: “罗恩!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自知理亏的罗恩没有反驳赫敏,在随口答应了一句后,他就把话题再次转移到了各科作业上。 “诶呀!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但是那些作业该怎么办啊?我的天啊......这里面每一科都够我写一个星期的,我现在就希望那个乌姆里奇别再给我们找麻烦了!” 哈利对罗恩逞口舌之快的行为没有什么感觉,他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那家伙已经彻底消失了。如今咱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o.w.L.s的考试搞定。诶对了赫敏,你不是选修了古代如尼文吗?你在那节课上有没有见到墨然?” “见倒是见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成绩似乎有点好过头了。” 赫敏皱着眉说: “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是非常博学的人,但今天在讲到《魔法图符集》上的内容时,墨然他居然指出了巴布林教授的一个错误。” “什么?他指出了教授的错误?” 罗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教授什么反应?” 赫敏回忆了一下说: “巴布林教授一开始有点不太相信,还和他争论了几句,但墨然引经据典,拿出了《高级如尼文翻译》还有好几本古老典籍里的记载来佐证自己的观点,最后巴布林教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误,还夸他知识渊博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罗恩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在他的心目中,哈利与赫敏是整个年级,乃至整个学校能力最强和学习最好的人。有他们在,自己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安全感。 如今,一个斯莱特林的转校生居然让赫敏生出了自愧不如的情绪,这非常严重的动摇了他内心深处的精神支柱。 “古代如尼文不是需要用拉丁语学习吗?为什么那个从华夏来的家伙会懂这么多?” 面对罗恩的提问,赫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胡乱猜测道: “不知道,也许是他在华夏的时候曾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学习渠道吧。毕竟他回答问题的时候特别自信,条理清晰,所以我认为,那家伙对古代如尼文的了解远不止课堂上这些。” 正说着,三人已然是走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门口。 他们推开门,发现乌姆里奇已经坐在讲台后面,便也不愿继续讨论有关墨然的事情了。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粉色,在她的布置下,整间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都变成了和魔法部长办公室一样的风格。 讲台、黑板、课桌和书本......一切都透露出整齐严肃的风格,但唯独缺少了魔法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黑魔法防御术课被安排到了晚餐之后,且五年级的学生们忙碌了一天,精神有些萎靡。当全班同学都走进教室,乌姆里奇热情地招呼了“同学们,晚上好”这几个字,课桌上的人当中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愿意开口回应她。 “晚上好......” “啧啧。” 乌姆里奇摇着头说: “这样的态度可不行,来,让我们重新说,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 “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 回答的人多了些。 “还不够,再来。要大声说,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 随着粉色癞蛤蟆第三次跟学生们问了好,格兰芬多还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终于意识到,这名从魔法部派来的老师是最难应付的那种角色。 他们大声喊道: “晚上好,乌姆里奇教授。” “这才像样。” 乌姆里奇点点头,微笑着说: “年轻人没有朝气怎么行?好了,接下来,我希望大家把魔杖收起来,拿出羽毛笔。” 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听到这几个字,一向在学校里针锋相对的小狮子和小蛇罕见地在意见上达成了一致。而就在乌姆里奇转身用魔杖往黑板上写下“黑魔法防御术,回归基本原理”这几个字时,哈利直接站起了身,大声对乌姆里奇询问道: “教授,我听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o.w.L.s实践考试是所有学科里最难的,您不打算从这方面着手展开教学吗?” “是谁在未经教授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发言?” 不知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装作认不出哈利的声音,乌姆里奇在转过身扫视教室一圈后,才把目光落到了哈利身上。 她说道: “哦,是你啊,波特先生。首先我必须提醒你,在我的课堂上,要遵守提问举手的规矩。你已经15岁了,应该不至于连这点尊师重道的礼节还没学会吧?” 唰! 哈利举起了手,然而令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乌姆里奇这次居然直接无视了的他。 “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实践考试,我认为这个话题对你们而言为时尚早。据我所知,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直不成体系,光是最近四年,你们就一连串换了4名教授,并且,这其中除了奇洛以外,另外三名都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教学。这使你们的理论知识还远远没达到能通过o.w.L.s笔试的水平。”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从课桌间传来。 乌姆里奇下意识地往哈利的方向看去,但不成想,对方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举手。这反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继续讲道: “今年,你们学习的课程是由魔法部精心安排的,请将一下课程目标记到笔记上,然后拿出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阅读第五页的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 唰唰唰。 粉笔重新在乌姆里奇的操控下动了起来,它在黑板上这样写道: 1. 理解黑魔法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 学会辨别......一名老师是否真的拥有足够的教学才能。 3. 要定期通过魔法练习和模拟实战的方式,检验自己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进展。 “嗯?” “什么?” “哈哈哈,还能这样?”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声让乌姆里奇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惊醒。她看着黑板上与原本“课程目标”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内容,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谁干的?” 乌姆里奇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哈利看去。 “哈利-波特!你竟敢......” “您在说什么呀?乌姆里奇教授?” 不等那只粉色癞蛤蟆把话说完,哈利就一脸无辜地打断了对方。 “我非常同意您制定的课程目标啊?您看看,我都把它们记下来了。说起来还挺惭愧的,我刚刚居然还以为您是那种只注重理论教学的老师呢。” 话讲到这,哈利摊开自己的笔记,上面确实工工整整地记录着黑板上的内容。 乌姆里奇气得浑身发抖,手握魔杖的指节也慢慢变得发白,但很快,这名魔法部特派教育指导员就再次调整好了自己。 只见她露出一个甜腻到让人觉得恶心的笑容说: “任何佐科笑话店的玩具,以及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我原以为你们这所学校只是在教育的质量把控上有所欠缺,不过现在看来,我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唰唰! 伴随一阵清脆的摩擦声,乌姆里奇将黑板上的第2、第3条内容改成了“学会辨别可以合法使用黑魔法发防御术的场合”与“在实际运用的背景下评定黑魔法防御术”。 和所有下意识回避超出自己认知事情的人一样,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压根就不相信,年仅15岁的哈利可以在无声无杖的条件下施展出混淆咒。但她这样的行为,却无疑让墨然确认了她是一个狐假虎威又仗势欺人的软骨头。 “教授。” 一个不属于哈利或任何格兰芬多学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昨晚听马尔福跟我讲,他说上学期的三强争霸赛上,哈利-波特曾经跟一个名叫伏地魔的家伙斗了一场。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不知道这个被誉为欧洲魔法界最危险的黑巫师到底有多么厉害,他到底是怎么被一个四年级学生打败的呢?您能够跟我说一下吗?” “我说了,在我的课堂上,要遵守提问举手的规矩。” 乌姆里奇说第一句话时原本非常不悦,但当她发现讲话之人是来自斯莱特林的学生,其骨子里对权贵们的趋炎附势之情又迫使她变得谨慎起来。 她调整语气重申道: “首先,未经允许发言是严重违反课堂纪律的行为。其次,关于你想要询问事情,那不过是波特编造的谎言,神秘人已经死了,所谓他与伏地魔战斗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墨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 “怪不得呢,我就说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看来,关于哈利-波特在婴儿时期就击败了伏地魔的传言肯定也是假的了?” 此话一出,格兰芬多学院的五年级学生们纷纷不干了,他们站起身,指着墨然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哈利他击败神秘人的事情人尽皆知,你一个外来的转校生凭什么在这儿说三道四!” “你是在怀疑邓布利多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当年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的时候,你的父母恐怕还没出生呢!” “三强争霸赛的决赛是由魔法部部长还有官员们亲自临场监督的,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真相,就去问福吉还有当时在场的傲罗啊!” ...... 格兰芬多学生们的反应让墨然感到非常满意,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座位前方不停对自己使眼色的马尔福,又用余光瞥了一眼正端坐于座位上的哈利,高声对乌姆里奇提醒道: “教授,格兰芬多的很多学生刚刚都违反了课堂纪律。” “嗯......嗯?” 乌姆里奇的反应好像又慢了一拍。 她本以为转校生墨然是来给自己捣乱的,可从如今的种种迹象看来,这家伙似乎跟哈利-波特不是一路人。 “格兰芬多扣除十分。” ”什么!” “那个叫墨然的不是也违反了吗?” “对啊!凭什么只给我们扣分?” “够了!” 乌姆里奇大喊道: “格兰芬多的同学,你们已经给自己的学院弄丢了十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感受到乌姆里奇那得意洋洋又充满恶意的态度,刚刚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的罗恩、迪安、还有西莫等人都纷纷坐了回去。 哈利从一早就知道是墨然悄悄用混淆咒控制了乌姆里奇,但对于老友刚刚的操作,他却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正常来说,如今伏地魔已死,凭借邓布利多以及他和墨然的本事,霍格沃茨应该用强硬的手段来回击魔法部那群家伙的得寸进尺。 为什么要用计策欺骗乌姆里奇? 墨然是想借此机会接近她? 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魔法部里正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 带着许许多多的疑问,哈利与其他憋着闷气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上完了星期一的最后一节课。 夜已深,月亮高悬于天际,却又为乌云所蔽。 连续两天的阴雨天气,将第一次体验o.w.L.s年的五年级学生感受到了一种无解的窒息氛围。一时间,以格兰芬多为首的四大学院公共休息室中,到处都充满了学生们抱怨的声音。 “八节课!八节课啊!从早上一直上到夜里!” “咱们不但累得要死,还要被斯内普扣40分!真是的,我不就是炸了个坩埚吗?别的教授可从来没因为这事发脾气!” “可别提你的坩埚了,斯内普和粉蛤蟆比起来都算是好的了!要我说,那个乌姆里奇才是最恶心的,等着瞧吧,这家伙会把霍格沃茨给搅成一团糟的......欸对了罗恩,哈利呢?他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不知道啊,他让我跟赫敏先回来,然后我们就没看见他了。” 闹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哈利这个主心骨,没有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许多吐槽与抱怨的话,都似乎没有了被说出来的必要。 “那个......我先回去睡了,有点困。” “诶?这么一说我也有点。” “那咱们明天早饭再聊?” “行,走吧。” 西莫的提议当即受到了众人的积极响应,而随着五年级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回到了各自寝室,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很快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噼啪、噼啪。 火苗温柔地在壁炉里跳动着,当尤安-阿伯克龙比在头号哈粉——克里维兄弟的带领下离开后,本该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突然传来了“嗡”的一声。 咔嚓! 轰隆! 咔嚓!咔嚓! 轰隆隆! 电闪雷鸣之间,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禁林深处扑面而来。 滂沱的雨水顺着树干滑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哈利一边举着魔杖挡雨,一边在雷光的指引下朝更深处走去。 “嗷!嗷!” “来了?” “嗯,来了。” “meterolojinx recanto!”(云咒撤回) 唰! 随着一道如蛇怪般粗细的光柱闪过,霍格沃茨城堡上空不断聚集的乌云便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 黑云变成了薄雾,薄雾又化作了青烟。 很快,天晴了。 月亮、星星都撒欢似地跑了出来。 侧立于墨然身边的雷鸟像是对此有些不满,可还不等它“嗷嗷”地叫了出来,墨然便先一步地替它挠起了下巴。 “嘘,别闹。” 墨然轻声道: “霍格沃茨不能总是打雷下雨,你都折腾一整个夏天了,也该放晴了。” “呼噜噜......” 看着多日未见的老友与雷鸟亲昵的模样,哈利似乎也忘了自己是来办正事的。 他笑着问道: “你给他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Volt,伏特。” 哈利:“......” 墨然:“......” ...... “哈哈哈哈!” 第145章 卢娜-洛夫古德 “如果乌姆里奇这么被赶走,那咱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 面对哈利不解的模样,墨然非常耐心地解释道: “很简单啊,你想想看,就拿刚刚你在公共休息室的经历来说。只要是你不在,哪怕是四大学院里以勇气着称的格兰芬多都直接一声不吭的散伙了,那等他们以后毕业了,遇上其他问题呢?难道你要一一去帮他们解决吗?” 哈利能听懂墨然明面上表达的意思,不过,基于曾经多次战胜伏地魔的经历,正值青春年少的他却未曾想通这些话当中更深层的含义。 他回道: “这确实有道理,可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话啊。既然我不可能保护所有人,那么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就应该尽我所能的去帮助别人啊。” “我并不是在打消你的积极性,哈利。” 墨然摇着头说: “但乌姆里奇不是伏地魔。无论是她还是福吉,都不算学生们力所不能及的麻烦。你若真的把其他同学们的人生路打磨得畅通无阻,那不才真的是害了他们吗?不要做下一个邓布利多。” 言至此,二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从哈利的角度看,他并不完全认同墨然的说法。 这其中的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自己也非常讨厌乌姆里奇。若不是基于对墨然的信任,他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建议。 “好吧,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 墨然挑了挑眉毛,所答非所问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刚刚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敢在你缺席的情况下聊乌姆里奇吗?” “因为她是魔法部的人吧。” “不算全对。” 墨然再次摇头道: “但是已经很接近了。我不妨换一种说法来问你吧,你觉得韦斯莱先生为什么过得那么惨,却还是不敢直接离开魔法部呢?” ”因为他还要养活......不对......” 话才说到一半的哈利突然顿住了。 以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领取的微薄薪水,无论他换任何一份工作,都不至于让一家人吃不起饭。 甚至,只要他愿意离开,凭借他在魔法科技领域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韦斯莱家有可能成为与马尔福齐平的贵族家庭。 也就是说,韦斯莱先生之所以不愿意离开魔法部,是另有其他原因。 “因为......他习惯了在魔法部的生活......还有......” 说到这,哈利故意停顿了下来,在对上墨然那鼓励的目光后,他才将自己后半段的猜测讲了出来: “还有就是,有一部分的他害怕改变。他既不愿意离开已经熟悉的生活,又没有被魔法部欺压的特别惨,所以才会一直将就着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 “bingo!” 墨然打了个响指道: “这回你明白了吧?面对生活中的不公平还有欺压,哪怕人心里有不满,也不会马上爆发出来。他们当中有些人是有所顾忌,有些人甚至觉得,只要忍一忍一切就会好转。但这种想法只会助长剥削者的气焰。” “那你想怎么做?” 看到哈利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墨然顿时感到好一阵欣慰。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把大家心里的怒,给勾出来!” ...... “所以,当初帮哈利战胜神秘人的那个就是你啊。” “谁?” 哈利的反应颇为迅速,还不等卢娜把话说完,他的魔杖就已经瞄准了刚刚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冷静点哈利,没事儿的。” 墨然用手按住了哈利的手腕说。 对于卢娜的突然出现,他其实也感到了些许诧异,不过介于对方在电影里就展现出了非常“神棍”的一面,他倒是在这不寻常的一幕中感受到了一些合理性。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呢?你可是哈利-波特。” 卢娜用唱歌般的声音道。 她的眼睛没有在哈利的脸上停留太久,显然,在这片林子里最吸引她的人并不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们要让大家都愤怒起来呢?” 看着脚步轻快的卢娜,墨然本能地用摄神取念魔法探查了一下,不成想,多年来见识过许多大脑封闭术高手的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用天马行空般的混乱思绪阻挡了读心。 骚扰牤,泡泡鼻涕怪,弯角鼾兽,以及被诬陷成杀人魔的小天狼星是否是歌坛巨星? 卢娜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咳咳!” 带着些许尴尬,墨然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道: “因为......因为愤怒能打破人内心的恐惧,也只有这样,霍格沃茨的同学们才能团结起来,去反抗那些该反抗的人。” “真的吗?” “真的。” 面对墨然信誓旦旦的模样,卢娜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蹦跶着踢了踢脚边的树枝,随后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了起来。 “我还以为神秘人消失后,邓布利多就不需要再为了大局去照顾魔法部的面子了。” “嗯?” 听到这话,哈利不由地一愣。 是啊,像乌姆里奇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允许进入霍格沃茨。如果不是有别的事情让邓布利多顾忌,他怎么会允许魔法部的人干预学校的事? 不仅如此,仔细回想一下,墨然上次变成邓布利多的模样出席审判的事也很奇怪。 难不成,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似是察觉到哈利情绪变化,墨然十分机敏地转移了话题。 他转过头对卢娜问道: “你这么晚不好好待在寝室休息,跑到禁林里来就不怕有危险吗?” “不会有危险的。” 卢娜歪了歪小脑袋说: “有夜骐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其他神奇生物不喜欢靠近它们。” 墨然望了望卢娜手指的方向,随后又将目光挪回到她的脸上。 卢娜的眼睛是银白色的,睫毛与眼眉,则是和头发一样的金色。此刻的她耳朵上戴着两个胡萝卜形状的耳坠,看上去好像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是基于哪种情绪,原本不打算对哈利全盘托出的墨然,在短暂思考过后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叹了口气说: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星期以前,邓布利多在预言家日报刚刊登有关他负面言论的时候,曾经特意写信警告过福吉。” “警告?” 哈利不可置信地说。 “嗯哼,就是警告。邓布利多写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表达自己不想参政的意图,但是在信的结尾,他很明确地写下了“如果魔法部打算干涉霍格沃茨的正常教学,我就会采取必要的措施”这句话。” “那么你之前......呃......” 话讲到一半,哈利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卢娜问道: “还未请教......” “嗯?” 卢娜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懂哈利的意思。 “就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哈利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哦哦,你是说这个呀,我叫卢娜,卢娜-洛夫古德,是比你们小一届的拉文克劳。” “小一届?那你是和金妮一起入学的?” 哈利再次确认道,很明显,他并不怎么信任这个突然出现在禁林里的学妹。 “是啊,金妮她人很好呢,她是少数不觉得我是疯姑娘的人。” 听到“疯姑娘”这几个字,哈利不由地与墨然对视了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友会对一个陌生同学放下戒心。万一她疯疯癫癫地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那岂不是在给福吉和乌姆里奇帮忙吗? 念至此,哈利也不再犹豫,只见他将手中的魔杖重新举起并提议道: “我们干脆给她来一发一忘皆空吧,无论是针对魔法部的计划还是你我之间的事情,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呃......” 墨然被自己教导出来的哈利弄得有些无语。 虽说遇事冷静果断是一种难得的优点,但在为人处世这方面,动不动就掏魔杖的习惯还是改一改为好。 “别总是急着用魔法解决问题。”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哈利的手腕,示意他放松。 “我倒是觉得卢娜应该是个擅长保守秘密的人。” “卢娜?你和她很熟吗?” 哈利不可置信地说。 墨然撇着嘴摸了摸下巴回道。 “不算很熟,不过若是能借助他人的帮助,咱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 次日,霍格沃茨城堡里流传出了这样一条小道消息。 之前造成分院帽停滞的斯莱特林转校生墨然,其实是魔法部暗中派来监视霍格沃茨与邓布利多的内应。他和乌姆里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想要通过控制霍格沃茨学生的方式,来培养一批只效忠魔法部部长的学生。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就成为了学生们之间最具讨论性的话题。 “还记得前几期《预言家日报》上的内容吗?依我看啊,如果霍格沃茨内部继续保持现在的风向,那邓布利多恐怕也距离离职不远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不懂吗?仔细想想看就知道了,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十岁的话,那个时候的邓布利多会允许魔法部干预霍格沃茨吗?” “可是福吉毕竟是魔法部部长啊,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能和魔法部对着干吧?” “来看看《唱唱反调》吧~” 一个声音突然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响起,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怀里捧着一大摞杂志的卢娜就悠悠然飘到了他们身边。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第17页的内容,这上面有《预言家日报》没有的东西。” 哗啦啦啦! 伴随一阵书页翻动的声音,一本本封面反印的《唱唱反调》就飞到了茶几上。安东尼-戈德斯坦与朋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他抱着试一试地心态翻开了其中一本。 “噗!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怎么了?” 同为新任级长的帕德玛-佩蒂尔好奇地问。 安东尼-戈德斯坦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十分艰难地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书页上的内容展示出来道: “你们......你们快看这个!” 闻言,拉文克劳的小鹰们纷纷凑了过去,只见在安东尼手捧的书页上,赫然印着一张画的很夸张的康奈利-福吉画像。 那漫画里的福吉一手抓着一袋金子,一手掐着一个妖精的脖子,脚底下还踩着霍格沃茨学校残破的标识仰天大笑。而它下面列出的文章标题是: 卢多-巴格曼与魔法部体育运动司里的赌博交易!魔法部究竟掩藏着多少腐败?福吉的魔爪到底伸到了多远?霍格沃茨学校与教育界是否还有明天? ...... 和麻瓜世界的情况相同,新闻工作者在舆论形成和传播中,通常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通过报道新闻事件、解读政策、引导公众讨论,进而直接影响公众的认知和态度,塑造社会舆论。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四大学院的学生们就都在卢娜、墨然与哈利的推波助澜下,提前生出了想要另寻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想法。 时间正值九月份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六。 霍格莫德村的商家们在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淡季后,重新迎来了能让他们钱包变鼓的客人。 从大清早开始,三只扫帚酒吧、蜂蜜公爵糖果店还有佐科笑话店都做足了准备。然而令店员们没想到的是,除了刚升到三年级的小巫师们保持着购物热情,许多曾经的老客户今年都不见了踪影。 “今天能来多少人啊?”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少吧。” “不会太少?那我们为什么不把集合地点定在三只扫帚酒吧呢?我是说,那里既干净,又宽敞不是吗?” “因为这里够偏僻,而三只扫帚的客人总是很多。罗恩,如果你想去找罗斯-默塔女士的话,待会儿我们会陪你去的,但咱们今天的集会绝对不能被外人偷听到。” 罗恩与赫敏的这番对话让猪头酒吧里脾气暴躁的瘦高老头感到有些好笑。 他从柜台底下掏出了几只布满灰尘的杯子,而后又从肩膀上取下一块更脏的破布擦拭起来。 猪头酒吧是一个又脏又暗,连地板窗沿都堆积着厚厚一层污垢的地方。 和它的环境一样,大多数来这里喝酒的客人都做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早在哈利一年级时,海格就曾经在此邂逅了拿龙蛋当赌注的陌生兜帽男。那时候的他不会想到,在数年后的今天,猪头酒吧会因为哈利等人而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地方。 吱嘎! 长时间没上油养护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响声,阳光照射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上,将原本一片阴沉的屋子分成一冷一暖两种色调。 纳威、迪安、西莫、拉文德、塞德里克、秋、金妮、卢娜等一众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都出现了。 瘦高老头的脸上没了笑容。 他的酒吧或许曾经共同招待过几十名顾客,但亲眼目睹几十名学生来访,却无疑是件新鲜且糟糕的事。 “嗨!我们需要......” “二十九杯。” “是的弗雷德,一共二十九杯黄油啤酒,我们请客!” 乔治笑着道。 他兴高采烈从兜里掏出了三枚金加隆还有几枚银西可,不曾想,本该因接了大单生意而感到开心的酒吧老板,此时居然在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一共58个纳特!我不要加隆!” 瘦高老头将手中的酒杯与抹布重重地摔在吧台上,然后开始从柜子里一瓶一瓶地翻出了落满灰尘的黄油啤酒。(事实上,塞德里克本来是想要一杯火焰威士忌的,不过当他看到猪头酒吧里的杯子后,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人群从进门到各自找到凳子大概花费了5分钟,当来访的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饮料,说悄悄话的声音也逐渐安静后,赫敏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咳咳!” 她咳嗽了两声道: “首先,感谢大家愿意抽出周末的时间前来赴会,我知道大家都是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所以那些哄小孩子的话也就不说了。如今的霍格沃茨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乌姆里奇,是我入学以来所经历过最糟糕的一个,她宁愿让我们默写垃圾,也不肯教我们真本事,这完全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此话一出,许多体验过卢平与穆迪授课方式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但大多数人都仅同意这番话的前半部分,对于“拿生命安全开玩笑”的指责却基本不置可否。 赫敏对同学们的反应其实早有预料,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又继续说道: “黑魔法防御术的初衷就是学会如何有效的保护自己,所以我想,既然学校没有聘请到合格的老师,那我们不妨给自己找一个。” “找谁?” 一个长着黑头发的斯莱特林说。 “当然是哈利。” “凭什么?” “你问凭什么?” 罗恩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就凭哈利击败的伏地魔,再说了,你谁啊?” “我?” 那黑头发的男生指了指自己,随后淡淡地说: “我叫墨然。” 第146章 眠龙军 “他怎么也来了?” “他不是魔法部派来的奸细吗?” “天哪,我刚刚都没注意到人群里居然还有斯莱特林!” 在一阵又一阵讨论的声音当中,以德拉科-马尔福为首的几名斯莱特林脸色都开始变得越来越黑。 因为家境优越等原因,这些来自魔法界上层家族的小蛇们本来就没有太多考试压力,哪怕是对普通人来说很重要的o.w.L.s证书,对他们而言最多也算是锦上添花。所以,相比于其他下定决心来猪头酒吧参加集会的人,小蛇们更多是带着听故事和玩乐的心态。 眼看着房间内讨论的声音越来越高,哈利也知道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并从腰间抽出魔杖道: “墨然是吧。” “嗯哼,你想干嘛?” “之前在乌姆里奇的课堂上,你可是玩了一套非常下三滥的手段啊。” “呵,下三滥?” 墨然轻笑一声道: “明明是你们格兰芬多的学生违反课堂纪律在先,你要是对教授的奖罚制度有异议,可以去找校长理论啊。再说了,我是转校过来的,关于三强争霸赛上发生的袭击事件我有知情权。你说你干掉了伏地魔,谁能证明真假?万一这是你们学校内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在一个有土皇帝的地方当交换生。” 充满火药味的回答再次点燃了格兰芬多五年级学生们的愤怒。 以罗恩为首的几个男生纷纷叫嚷起来: “不愿意当就回去啊?谁求你来霍格沃茨了!” “就是!你算哪根葱啊?还自导自演,你自导自演一个给我看看!” “有本事怀疑这个那个,你还不如直接和哈利决斗一场!” “对!决斗!” “决斗!决斗!决斗!”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了对墨然的声讨,原本只是想找个老师学防御术魔咒的那些小巫师也忍不住变得好奇起来。 哈利的实力强吗? 当然强! 可他是不是真的在三强争霸赛上击败了伏地魔,却有待商榷。 伏地魔是怎么来到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当时去哪儿了?谣言中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又是谁? 这些连《预言家日报》与官方通告都未曾说清的谜题或许永远都无法解开。但假如哈利在决斗当中输给了转校生,那么关于邓布利多与魔法部究竟谁在说谎的问题,也就变相地有了答案。 呼喊“决斗”的声音越来越高,然而墨然却没有拔出魔杖的想法。 他悄悄在自己身上加了个“声音洪亮”咒语后大声说道: “别搞笑了,就算他打赢了我又能证明什么?我又不是伏地魔。再说了,很多同学来跟你学东西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这世界上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大量时间花在什么不知是死是活的黑魔王身上。如果你是以教导黑魔法防御术为由,私下却是为了建立某种秘密军队的话,那我现在就退出。” 此番话说完,原本就和哈利不算熟络的部分学生纷纷停止了讨论。 无论讨厌不讨厌墨然,作为只想安稳从霍格沃茨毕业并找到工作度日的普通人,他们确实不想参与到危险的事情当中。 “嗨,我说......” 一个名叫迈克尔-科纳的拉文克劳率先开口道: “其实他说得也有点道理不是吗?不管波特和神秘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很多人来这里的初衷是因为想通过o.w.L.s考试。我们讨厌乌姆里奇没错,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和她对着干啊?大家想想看,就算那个老女人打算在霍格沃茨长期任教,她也只是一门科目的老师。等到大家毕业了,不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吗?” “对啊对啊。” “我们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是真的不想趟这趟浑水啊。” 听到有越来越多人想要和“危险集体行为”撇清关系,哈利嘴角浮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道: “是,我明白大家来找我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应付考试。不过可别忘了,在几个月前的三强争霸赛决赛上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真的有潜在危险,我又何必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去教别人魔法呢?” 此话一出,绝大多数心智成熟的高年级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从《预言家日报》再到《唱唱反调》,他们看过不少版本的“真相”。但关于6月24日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目前还真的只有哈利能说清楚。 “我听说,神秘人他......他不是已经被你打倒了吗?” 迈克尔-科纳的语气软了下来,而随着他的再度开口,许多人都换上了一副眼巴巴的表情望向哈利。 “这种说法从十四年前就有。” 哈利十分干脆的回道。 “但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几年里,好像就没有安定太平过。” “那我们能不能让傲罗来处理这些事呀?” 又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怯怯地问。 “傲罗?” 罗恩用几乎难以置信地口气回道: “你是说有一半被提前施了夺魂咒,然后另一半全程在草坪上躺尸的那群家伙吗?” “别这样讲,罗恩。” “我说的是事实!” 罗恩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韦斯莱家因支持哈利与邓布利多被而卷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当中。 明明是伏地魔袭击事件里的功臣,却要被福吉和一众高官无端排挤针对,这让他无法接受同龄人当中有谁还过于天真地相信魔法部。 他大声叫道: “你们醒一醒吧!如是三强争霸赛不是霍格沃茨举办的话,那么被伏地魔袭击的我们还会有活路吗?对比一下魁地奇世界杯上的暴乱就知道了!魔法部和傲罗保护不了我们,这一点从格林德沃时代开始就不曾变过!他们保护不了英国,保护不了欧洲,更保护不了魔法界!” 墨然的眼睛瞬间亮了。 按照之前的预测,除了弗雷德与乔治这些熟人以外,其他大部分为了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而来的同学都很难在和平年代与哈利站在一条战线上。 他们既没有对魔法界潜藏危险的敬畏,身上也不曾背负任何负面情绪。如此,即便同学中有一个令人心生厌恶的卑鄙小人,这些青少年也很难有组织地团结在一起。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令谁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罗恩-韦斯莱突然发出了来自肺腑的呐喊。 和韦斯莱家族的其他人不一样,罗恩没有比尔、乔治、珀西的好成绩;他缺少双胞胎哥哥们的幽默感,更不似妹妹金妮有着出众的美貌和人气。 换句话说,罗恩的存在就像是许许多多霍格沃茨的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 普通人...... 墨然一边观察着在场众人的细微表情变化,一边在脑海里默默思考起来。 从来到《哈利波特》的世界之后,他就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尝试获取力量。由于原着电影中出现了太多牺牲,想要改变剧情走向的他其实一直秉承着——只有强大力量才能战胜邪恶的想法。 从吸收默默然到学会溟蒙咒,从进入时间旅行再到使用造化魔法。 如今的墨然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当初向往的存在,但说来奇怪,曾经在他看来最坚定不移的信念,也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 “莫不成,是罗恩的普通人身份缩短了他与同学之间的距离感?因为没有救世主那种高高在上的滤镜,所以才不会给人一种无法触及的疏远?” ...... “我的父亲在魔法部做边缘工作很久了,这点对某些在座同学来讲并不是秘密。但你们知道自从6月24号之后,他被部里的家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吗?魔法维修保养处连给他的办公室装一个窗户都不愿意,那群人为了拍福吉的马匹,逢人就说他怎样怎样寒酸,没有人在乎他和妈妈当初保护了霍格沃茨的学生!” ...... “家境不算出众,生活又拮据,果然用这样身份讲出来的话才能讲出令人振聋发聩。这算是从同学中来,再到同学中去吗?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和哈利会从罗恩这儿感受到被雪中送炭的温暖。” ......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你们可怜我,我和我的哥哥妹妹也不需要谁的可怜。我今天讲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世界上存在许多不得不妥协的情况,但面对不能妥协的,哪怕是身边的人都不认同,我也绝对不会让开半步。” ...... 头脑中与耳畔传来的两个声音不停地相互交织着。 利用摄神取念魔法,墨然也终于弄懂了罗恩今天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一张写有“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学院,罗恩-韦斯莱收”字眼的羊皮纸。 亲爱的罗恩: 我最近在处理文件的时候从魔法部部长本人那里听说,你已经成为霍格沃茨学校的一名级长了。 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到非常的意外与震惊。 见识过弗雷德与乔治的堕落后,我曾经非常担心你会不会走上和他们一样的老路。他们藐视权威,自以为是,肩上担不起责任,还把散漫和懒惰当成是自由。 而今,看到弟弟选择跟随自己的步伐,当哥哥的我,心里真不知是何等的宽慰。 所以!祝贺你!罗恩!我最亲爱的好兄弟! 话说回来,今天我给你写信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祝贺你。身为你的哥哥,同时也是霍格沃茨学校,格兰芬多学院的前任级长与男子学生会会长,我还想给你传授一些经验与忠告。 根据乌姆里奇女士报告工作的内容,我了解到哈利-波特在学校里表现出了不尊敬教授的糟糕行为。 这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 乌姆里奇女士不单是魔法部特派到霍格沃茨的教师,身兼高级副部长职位的她,马上就要出任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任何对她不尊敬的行为,都可以视作对魔法部的不忠!如果你继续跟哈利-波特做朋友,那么你就很有可能会丢掉来之不易的级长徽章。 注意!接下来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惹人,因为这是来自魔法部内部的一手秘密消息。 据我所知,福吉部长他正在准备下一次的庭审,如果采证顺利,那么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当校长的日子也就不长了。 要赶在魔法界彻底变天之前,做出正确选择。 找到正确立场的人将会成为新时代的人上人。 我们韦斯莱家族的血脉纯正,又是欧洲的神圣二十八家之一,家族的后人实在继续不该寒酸的过活。 至于我们的父母,你若是能替我劝劝他们就劝。不能的话,我以后也就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必要了。 我会提前在伦敦找到住所,你假期的时候可以搬到我这来,我刚好可以传授你一些经验,以便你在两年后成为霍格沃茨男生学生会的主席。 想摆脱家庭与环境桎梏既需要内心的勇气,也少不了部长对我的宽容。 自从成为了魔法部部长专属的办公室秘书之后,我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我希望你能从我的身上学到一二,看清楚我们父母所作所为的错误,不要让亲情蒙蔽了你的双眼。 当然,我不是希望你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我会很乐意接受他们的道歉,并重新与他们组成一个家庭。 再次祝贺你成功当选级长。 你可以依靠的哥哥: 珀西 ...... “要注意那些微小之事。” “什么?” “注意那些充满善意与爱的平凡之举,还有每日琐碎的点滴。” “呃......教授,咱们还是好好地教魔法吧......我不否认你的这些道理,但如果有强大的力量作为保障,哪怕是面对邪恶,也能减少些不必要的牺牲啊。” 对于墨然口气中透露出的些许不耐烦,邓布利多只是歪过头咂吧咂吧嘴,便继续说道: “嗯嗯......但把握‘度’可是一件难事。一个巫师的法力就算再伟大,也终有力所不能及之时。你现在年轻,正春风得意,等你再年长几岁后回头看也许能明白,刚刚这些话,才是我传授给你最有价值的东西。” 突然浮现的暑假记忆让墨然感受到一丝恍惚。 待他慢慢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围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被罗恩用情绪感染了。 “好吧!去他的乌姆里奇!我干了!” 安吉利娜-约翰逊率先开口道: “但是你们得保证训练不能和魁地奇活动相冲突!今年是我在霍格沃茨打球的最后一年了,倘若以后真的被魔法部针对,我至少得保持足够高的球技才能躲到其他欧洲小国当追球手。” “哈哈哈哈!” “我听说波特能变出实体的守护神?” 又一个赫奇帕奇的小獾问。 “是的,我和罗恩都见过!” 赫敏肯定地回道,而后,她话锋一转,将日后课程安排等问题拉到了台面上。 “凡是你们能想到的魔法,哈利基本都会。但咱们现在最应该讨论的问题是决定多久时间上一次课,使用哪间教室聚会,以及用什么方式进行秘密联络。以我个人的看法,如果练习少于一星期一次恐怕就没多大作用了;在不影响学业以及不和魁地奇校队训练冲突的前提下,我们应该保证每周一到两个小时的训练量。至于教室......” “找麦格教授借一间怎么样?” 金妮举手提议说: “或者去尖叫棚屋,那里从没有人过去。” “嗯嗯,这些提议都不错。” 赫敏点着头回道: “但是这两个地方都不如哈利已经找到的那个训练场地。” “诶?真的?是哪里?”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身为哈利头号粉丝的科林-克里维突然跳起来大声嚷嚷道: “肯定是密室!哈利曾经找到过那儿!他还用格兰芬多宝剑杀死了蛇怪!我之前因为用照相机的闪光灯吓跑了许多学校里的画像,麦格教授就把我抓到校长室受罚。我亲眼看到那把剑挂在邓布利多校长的书架之间!“ “对啊对啊!就是密室!老哥你真是太聪明了!” 一直躲在哥哥身后的丹尼斯·克里维难掩兴奋地喊出了声,这使得哈利突然意识到,来猪头酒吧参加集会的同学当中居然混进了一个二年级的学弟。 “我说你们两个......” “咳咳咳!” 韦斯莱双子齐刷刷地咳嗽起来。 “这么说!弗雷德!那只怪物的尸体还躺在那儿对吗?” “是啊!这也太刺激了!乔治!咱们现在就让波特教授带大家去瞧瞧吧!” 看着不打自招,还在自己面前疯狂转移话题的乔治与弗雷德,哈利不免感到有些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而后示意赫敏将事先准备好的羊皮纸拿了出来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密室可不是多好的训练场地,不过,如果大家愿意为霍格沃茨统一阵线,我还是可以带你们去看看的。来吧,在这儿签下名字,从此之后群策群力、共同进退!” 第147章 一敌二十九 draco dormiens Army,眠龙军。 取自霍格沃茨校训“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中,眠龙勿扰的前半部分。 如果说一个好的队名能够提升集体的凝聚力,那么哈利与墨然这次无疑是起了个绝佳的名字。 眠龙,即是沉睡的巨龙。 眠龙一旦被唤醒,就必将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对于十几岁的青少年来说,这样的名字刚好契合他们叛逆时期自我意识过盛的特点。 毫不夸张地讲,除了被众人嘘走的墨然以及无辜躺枪的马尔福,其余来猪头酒吧参加集会的学生无一人露出过不愿意的表情,都欣然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时间慢慢来到星期六的中午。 算上哈利、罗恩、赫敏后刚好凑成三十人整数的眠龙军在格兰芬多三巨头的带领下,先后抵达了城堡八楼的走廊。 霍格沃茨此时一片静悄悄。 除了在傻巴拿巴试图教会巨怪怪跳芭蕾舞挂毯上的那些角色,整座学校都再没人知道有三十名学生正在一堵白墙前面踱来踱去。 “集中注意力。” 哈利轻声说道: “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们学习知识、练习决斗技巧的地方。”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光滑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了一扇古朴模样的青铜色大门。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刚来霍格沃茨没多久的小巫师,还是在学校里生活了七个年头的塞德里克,嘴里都不由地发出感叹的声音道: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 哈利握住门把手推开大门回道: “这里是有求必应屋,也叫来去屋,它会回应霍格沃茨内有需求的人。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偷偷跑来这里练习魔法,熬制魔药,不过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每周练习咒语和决斗技巧的地方。” 唰唰! 唰唰唰! 墙壁上的火把一个接一个的被点亮了,各年级学生们鱼贯而入。 看着书架上摆满的各式咒语书,以及坐落在房间中央的那些训练假人。哈利似乎感觉到,由三十个人用念头招来的有求必应屋比之前更大更宽敞了一些。 “那个请问,这里有洗手间吗?我早上好像有点吃多了。” 不等哈利回答,有求必应屋内的地板上就传来一阵的震动。 轰隆隆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排带着隔间的洗手间就这么硬生生地凭空出现了。很快,诸如摇椅、书桌、洗手台甚至是蹦床的需求也纷纷得到了响应。 轰隆隆! 轰隆隆隆! ....... 大约十分钟左右,房间内的震动才彻底停止。 在这期间,哈利并没有做任何打消众人探索兴趣的事。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等待着,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汇集到他的身上,才再次开口说道: “我刚刚看到有个别同学已经迫不及待掏出了魔杖,这非常好。就像咱们之前在猪头酒吧里说过的那样,学习魔法不能只停留在理论层面上,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按理来讲,咱们今天的集会到此就结束了,不过既然大家都很有热情,我作为你们的老师,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自己学生们的水平,现在......” 哈利缓缓抽出魔杖道: “请在场所有人围成一圈向我进攻,我们来上第一堂实践课。” “向你进攻?” “你是说我们所有人?” 以塞德里克为首的几名高年级学生不可置信地说。 和其他低年级的霍格沃茨小孩子不一样,这些即将毕业的青年巫师们清楚地了解以一敌多的难度有多大。除非哈利的实力真的达到了院长级,不然就算这二十九人的实力参差不齐,他也很难找到任何胜算。 “对,你们所有人。” 哈利微笑着点了点头道: “大家可以使用任何想使用的魔法,注意不要误伤了身边的同学就好。至于我这边,我会在防守的过程当中尝试缴械你们,所以一旦有谁的魔杖脱手,就算是出局了。” 如此自信的回答把塞德里克等人听的一愣。 虽然从之前的三强争霸赛上见识过哈利的本事,但由于魔法部和《预言家日报》一直对哈利进行贬低,他们都自然地对波特产生了比较折中的印象。 毕竟,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就算是邓布利多和神秘人这种级别的巫师,也是在成年之后才渐渐达到了人们口中的“传奇”境界。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在一阵交头接耳声中,塞德里克第一个抽出了魔杖说道。 有了这名獾院高材生当主心骨,其他同样对哈利真实实力感到好奇的一些高年级学生也纷纷做好了准备。一时间,原本松松散散站在房间各处的学生们人头攒动,在各自学院的学长学姐们带领下,包括赫敏与罗恩在内的二十九人很快就以三面包夹之势将哈利围在了正中央。 “我数到三,咱们就正式开始!”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那些值得被自己特别注意的人。随后,在或紧张、或无奈、或自信的目光中,一场足以改变在场众人世界观的决斗便正式开始了。 “一!” “二!” “三!” “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 “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 “Funnunculus!”(火烤热辣辣) “densaugeo!”(门牙赛大棒) ...... 砰! 魔咒撞击在铁甲咒上引发出剧烈爆鸣。 透过一道又一道被蒸发成白雾的魔光,哈利对着刚刚叫得最大声的小巫师们甩出了第一道“除你武器”咒。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嗖嗖嗖! 嗖嗖嗖! 六根魔杖被红光震得脱离了它们主人的手掌,它们盘旋着飞到哈利头顶,又很快被一道无声无杖的“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捉住,安安静静地悬浮到了空中。 “不要贸然进攻!让被缴械的同学先退出去,不要误伤了他们!” 塞德里克-迪戈里高声对赫奇帕奇的学弟学妹们喊道。 作为在场29名挑战者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他在刚刚初次交手的过程中就已经完全认清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被一个无声铁甲咒拦下29道咒语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一群丢石块长矛的原始人碰上了现代坦克车。 就算那群三四年纪的小巫师没有半分看轻哈利的意思,他们的咧嘴呼啦啦与塔朗泰拉舞等恶作剧咒语也绝不可能对战局产生任何有益帮助。 忽然间,一个危险的念头出现在塞德里克的脑海之中。 “或许......我可以使用禁咒......” 从魁地奇赛,到学院杯,再到三强争霸冠军。那些对于赫奇帕奇学院来说数年,数十年,乃至数百年都没曾得到过的荣誉都让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得到了。这使得被院长和同学们寄予厚望,并视若獾院骄傲的他很想在与哈利的正面对决中证明自己。 可是......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或许吧...... 或许,有那么几道危险的魔法会帮他破开哈利的防御。但问题是,哈利并非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死敌,并且,此次的较量也不是关乎生死的决斗。他真的该为所谓的自尊心,而在眠龙军内部的一场普通比试上不计后果地战斗吗? 我们正直忠诚,我们坚韧诚实,我们不畏艰险,我们是赫奇帕奇! “不!不行!” 塞德里克表情决绝地摇了摇头。 毫无疑问,那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无法撼动其内心深处坚定不移的善良。 当他需要在正道和捷径之间作出选择时,这名拥有着高贵人格的17岁男生,仍然保持着“人们对于霍格沃茨的学生期望中一切”的优良品质。 “Accio cushions!”(坐垫飞来) “Engorgio!”(速速变大) “duro!”(幻形石板) 只听“唰唰唰”和“咔哒、咔哒”几阵声响,一道足以将赫奇帕奇小獾们全部都挡在身后的壁垒,便出现在了哈利与塞德里克之间。 “别再对哈利使用恶作剧咒语了,那些都是没有用的!” 塞德里克高声指挥道: “如果不会用铁甲咒,你们就用飞来咒召唤物体挡住缴械咒,要尽可能保持人数优势!” 此话一出,许多正如临大敌想着该如何挡下哈利攻击的学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Accio cushions!”(坐垫飞来) “Accio wood buckets!”(木桶飞来) ...... 随着众人开始响应塞德里克的指挥,有求必应屋里的上空到处都飞满了各式各样的障碍物。只可惜,哪怕是飞来咒这样看似简单的咒语,在实战中也不是人人都能熟练施展的。 不少小巫师因为紧张,咒语念得磕磕绊绊,有的人未能及时用悬浮咒接住从空中飞来的物品,有的人则是干脆把飞来咒用成了和“瓦迪瓦西”一样使物体快速射出的魔法。 趁着这个间隙,哈利不断挥动魔杖,将一道道拦截咒和缴械咒如雨点般射出。很快,就又有几根魔杖被击飞悬浮到了空中。 “Stupefy!”(昏昏倒地) “Expello cushions!”(坐垫飞走) “Relashio!”(力松劲泄)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protego!”(盔甲护身)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 砰!砰! 轰! 哈利在围城原型的人群围攻中灵活闪避着,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不多时,那些基本功过差,或是因年龄问题而在法力与魔咒熟练度上有明显短板的学生,就都被缴了械。 场上目前还剩下十二人。 除去刚刚被哈利用无杖施法偷袭成功的汉娜-艾伯,围在哈利四周的就只有塞德里克-迪戈里,贾斯廷-芬列里,秋-张,帕瓦蒂与帕德玛姐妹,安吉丽娜-约翰逊,罗恩,赫敏,金妮,乔治,安东尼-戈德斯坦,以及哈利不认识的一名7年级拉文克劳男生。 一切就好像应了那句——纸上谈兵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 在失去了十七名队友之后,曾经对战胜哈利抱有过一丝幻想的高年级学生都停止了盲目的进攻。他们用非攻击咒语试图阻挡哈利的各种感官,好让塞德里克有机会寻找哈利的破绽,并最终能够一击制敌。 “Silencio!”(无声无息) “obscura!”(掩目蔽视) “Expulso!”(飞沙走石) “conjunctivtus!”(眼瞎目盲) “Lumos maxima!”(终极荧光闪烁) 呼!呼! 嗡...... 狂风与各种碎屑绕成一团,那些无法被铁甲咒阻挡的控制性咒语将场面弄得一团糟。哈利本想用“清理一新”咒打扫这一切,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的左手边高喊道: “趁现在!塞德里克!” “confringo!”(霹雳爆炸)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点燃了漂浮在空中的杂物从而引发出更大威力的咒语效果。狂暴的火焰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将许多失去魔杖保护的小巫师们都吓得失声尖叫。 塞德里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面对眼前的景象,他不确定哈利是否能够接下这样强大的攻击。万一自己失手,那霍格沃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就......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咻! 一条如蛇般迅捷而刁钻的红光,借助爆炸余波的掩护死死“咬”住了塞德里克的魔杖。不等他有任何反应,那根陪伴了自己快七年的白蜡树独角兽的毛魔杖,便已经不听使唤地飞了出去。 “小心!” 塞德里克高喊着,手掌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秋-张所在的地方。 咻!咻!咻! 一阵破空声接连传来,被哈利玩出花来的缴械咒用如同穿针引线一般的方式解决掉了赫奇帕奇的所有人。然而,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地对拉文克劳展开进攻的时候,其身后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Reducto!”(粉身碎骨) “protego Gubraithian!”(仙火护身) 哧!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金妮突如其来的猛攻,直接被一串蓝色的火苗给蒸发掉了。 “什么......” 才刚在无意中解锁了无杖无声施法的塞德里克-迪戈里猛地回过头来,只见一片炽热的蓝色火光之中,格兰芬多学院那几人的魔杖已经尽数飘到了空中。 “天啊!这是什么魔法?” 本该待在墙边等候决斗结束的科林-克里维激动地喊出了声。 受他的情绪感染,其他小巫师们也跟着科林的弟弟——丹尼斯一样欢呼了起来。 “哦吼!” “太帅了!” “哈利万岁!” 紧张的决斗氛围就这样被小巫师们的叫喊打破了。拉文克劳的帕德玛-佩蒂尔、秋张以及安东尼-戈德斯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举起手表示投降。 完全没料到战斗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的哈利先是笑着叹了口气,随后,他瞧了瞧已经变成星星眼的克里维兄弟,将所有盘旋在空中的魔杖都物归原主道: “这场比试,就先算作平手吧。” “为什么呀,你明明......” “先让我把话说完,科林。” 哈利抬起手说: “我知道很多同学在这次决斗中没有使出全力,你们担心会伤到我,我很感激。基于这一点,我也给自己定了一个胜利标准,那就是在只使用霍格沃茨课本上会教授的咒语战胜你们。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因为小瞧一名四年级女学生的法力而不得不用出了不该使用魔法,这让我看到了自己不足之处。” “你这样有点太谦虚了哈利。” “是啊是啊!都有点假了。” 听到乔治与弗雷德的吐嘈声,哈利把头转了过去十分郑重地回道: “这可不是谦虚,找寻自己的不足之处是我们进步最快的一种办法。就好比说弗雷德,你刚刚的表现比乔治更加激进,在没有障碍物保护的时候急于进攻是你被我缴械的直接原因。要坦然面对自己犯下的的错,并不断思考改正它的办法,这,才是我们聚在一起学习黑魔法防御术的意义。” 被哈利当众点名批评的弗雷德,脸上没有气恼或是难过的模样,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对自己的孪生兄弟大声密谋道: “完了完了乔治,我成了班里第一个被波特教授批评的坏学生了。” “可不是吗弗雷德,我们或许该给波特教授准备一点小礼物贿赂他?嗯......在巧克力盒子里放大粪弹如何?” “太好了乔治!就这么办!” “哈哈哈哈!” 第148章 蛰伏的蛇 一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内,被墨然强行从猪头酒吧拉回来的马尔福就猛地甩开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给老子放手!你这乡下来的土......” “土什么?” “土......” 马尔福的嘴动了好几次,但最终,他都没能念出那个字。 “你刚刚想说土鳖是不是?” “我......我可没说......” 看着马尔福那不服气中又带着点胆小的模样,墨然“噗”的一声直接笑了来。 “哈哈哈哈!”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自觉丢了脸面的马尔福想要找补两句,但说来有些奇怪,当墨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我笑你干嘛,我还要夸你呢。” “夸我?” 马尔福一脸鄙夷地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那张嘴里还会蹦出什么好话?” 墨然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回道: “当然啦,毕竟你的大脑封闭术练得不错。” “什么!” “啧......小点声。” 墨然的手指轻挥,一道堪比成年巫师用魔杖正常施法的锁舌封喉咒就让德拉科彻底闭上了嘴。 “想修炼大脑封闭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于四五年级的学生们来说。不过至于你......前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的独子德拉科-马尔福,你出身和你的家庭让你不得不善于锁住自己的心事,给自己戴上一张面具示人,这才是你更容易封闭自己思想的关键。” 德拉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鼻孔也用力的喘息着。 他不明白墨然为什么会了解这些秘密,但很快,对方的下一句话便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父亲或许已经跟你说过,再过一段时间,魔法部就会给乌姆里奇一个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身份。到时候,这个女人会拥有对霍格沃茨教职人员的任命和罢免权。事实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应该在最近的几天里采访过你父亲,他即将在下星期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表达对邓布利多校长的不满。”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父亲?这些事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诶?”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三连问让马尔福都没意识到身上的锁舌封喉咒消失了,而当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世界都呼啸着旋转到了他身后。 噗通! “呕!” “呕!呕!” 看着跪倒在礁石上狂呕不止的德拉科-马尔福,墨然十分不爽地说道: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把那些该死的呕吐物都咽回去啊?不要因为你身体素质差就搞得我的技术很糟糕一样!” 第一次体验幻影移形和幻影显形魔法的马尔福完全没有半分力气还嘴。 他此刻只感觉自己所有的肠子都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随后又硬生生地挤进了根又细又长的管子里。 湿冷的海风带来了一股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咸腥味,来不及思考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就出现在了马尔福面前。 “我怎么跑阿兹卡班这儿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跑阿兹卡班这儿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身子骨比较瘦弱的马尔福忽然触电般地从礁石上撑起身子。在好一阵踉跄之后,他终于装出了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说道: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墨然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有些站不稳的德拉科,颇为称赞的抿嘴点头说: “嗯,还挺有骨气的。” “我说了,从我的脑子里......” “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墨然皱着眉,用锁舌封喉再次打断了德拉科。 他说道: “我既然夸你大脑封闭术练得不错,就说明没有从你脑子里挖到什么......你当初学这门魔法的时候难道就没听说,摄神取念师通常很难突破大脑封闭术的防御吗?” 马尔福的眼珠子颤巍巍地转了几圈,慢慢将情绪平复下来。 他的大脑封闭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的,用自家院长的原话来说就是: “大脑封闭术在对付摄神取念时天生占有优势。除非使用魔法的双方有着天壤之别的法力差距,否则,哪怕是邓布利多和黑魔王也只能看穿那些学艺不精者的脑子。” “我学艺不精吗?” 德拉科在心中问自己。 通常来讲,学生们在霍格沃茨没有机会学习大脑封闭术,即使他们已达到N.E.w.ts级别。 可是从四年级的暑假开始,斯内普教授就无法探知他的记忆了。除了偶尔会被察觉是否在撒谎,德拉科-马尔福的大脑封闭术已经达到了绝大多数成年巫师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也就是说,墨然刚刚讲的应该都是实话。 但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脑海中正在想什么的?难不成真是靠猜? 趁着马尔福内心天人交战时,墨然不声不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支装有粘稠液体的玻璃试管。只见他揭开封在试管口上的蜜蜡,往里面加了一根银闪闪的东西,随后将试管里的溶液一饮而尽道: “大约两年前,阿兹卡班的守卫系统因为一次特殊事件迎来了大幅度整改。因为那次事件导致摄魂怪数量骤降,许多关押在此的犯人们都渐渐恢复了神智。有些傲罗声称,关押在这里的食死徒们曾发生过一次较大的争执,但随着一名叫做安东宁-多洛霍夫的家伙之后自杀身亡,其他人也都纷纷消停了下来。我在今年暑假期间曾经偷偷来这探访过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 越来越慢的语速与逐渐苍老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骨骼与肌肉重新塑形带来的痛苦让墨然苍老的脸颊变得扭曲起来。他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任由银白色的头发与胡须疯长,直到大约10秒钟过后,完成了全部变形他,才终于调整好呼吸,挺直了腰板。 “嗯......嗯......” 墨然伸手捋了捋下巴上多出来的胡子,又将身上的霍格沃茨校服变成了印有星辰图案的天蓝色巫师长袍。而后,他转过身,对德拉科-马尔福吩咐道: “一会儿进到阿兹卡班后要跟紧我,无论你见到什么人,或听到什么话,都统统无视掉,不要做任何反应。” 嗡! ...... 微凉的风拂过被阳光灼得滚烫的霍格沃茨城堡。 盛夏残留的余热与即将到来的深秋像是一对纠缠在爱与恨之中的情侣。 它们彼此寸步不让,却又相互交融难以分割,让在周末期间本就无人拜访的天文塔上,更添几分复杂且矛盾的氛围。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异样的震动,随着两道身影从扭曲的旋涡之中现身,德拉科-马尔福的咳嗽声便打破了塔顶处的寂静。 “咳咳!” “咳咳咳!” “嚯!有进步啊!”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巫师袍变回黑色的校服模样。 “以你的娇弱体质,我还以为起码要再幻影移形个五六次才能适应。” 刚从监狱里亲眼见识过父亲前同事们下场的德拉科完全无视了墨然的打趣,似乎有些开窍的他用袖子抹了下嘴角,强撑起最后一丝马尔福家的体面与尊严,问道: “你......咳!你是故意带我去见那些家伙的对吧?” “不是带你去见他们,是让他们见见你。” 墨然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我知道你从出生开始身上背负着不小的压力,但,这也正是你能快速练成大脑封闭术的原因。至于你的父亲,他是个出了名的墙头草,为了防止日后他因为时局变化而再度干出背叛的事,我需要用些手段来切断他的退路。” 本该在听到“墙头草”三个字后开始应激的德拉科罕见地保持了沉默。他飞快地整合着脑海中目前已知的情报,最终一本正经地抬起头向墨然问道: “6月份的时候,帮波特打倒黑魔王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 “哈......” 墨然轻笑了一声。 面对马尔福结合智慧与勇气的一问,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转移话题拒绝回答。 但见他从腰间取下了一根弯曲的白色紫衫木魔杖,而后挥动手腕,在空中写下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tom marvolo Riddle)几个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唰...... 伴随墨然的声音,汤姆-马沃罗-里德尔(tom marvolo Riddle)的字母在空中被打乱,而后又重新排列成我是伏地魔(I am Lord Voldemort)的字样。 “这就是那个许多巫师都不敢提及的神秘人的真名。哈利与凤凰社的成员不惧怕他,敢于直言不讳地称呼他为伏地魔。你父亲与其他食死徒们服从于这家伙,愿意为他做事,又将他唤作黑魔王。可在我看来,还是邓布利多校长的称呼最为准确。伏地魔就是汤姆,汤姆-里德尔,一个掌握了非凡法力,对黑魔法造诣极深的巫师。” “我父亲他不是......” “你不是小孩子了,别跟我说那种冠冕堂皇的话。” 墨然打断了还想要嘴硬的德拉科。 “卢修斯-马尔福过去曾以折磨麻瓜为乐,甚至还参与了不少帮助伏地魔实现巫师大业的行动,你认为这些事情能瞒得过邓布利多?如果不是三年级时,你们家都正确地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在上学期结束的时候,你老爹就应该和你姨妈相会了。” 回想起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在阿兹卡班中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德拉科-马尔福浑身好一阵哆嗦。除了因为担心自己父亲会不会真被关进监狱,他现在更是对墨然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畏惧。 想想看,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同龄人,先是在霍格沃茨城堡里施展了幻影移形,而后又用复方汤剂变身成邓布利多的模样带自己在阿兹卡班监狱里转了一圈。倘若他就是几个月前帮哈利击败了黑魔王的神秘巫师,那么只要他愿意,成为下一个伏地魔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天文塔再度安静下来。 望着远处的青山与近处城堡外嬉戏散步的同学,德拉科-马尔福将头慢慢垂下。 他脑海中闪过了母亲的面容,耳边回响起父亲的教诲,原本还不该由他承担的家族荣誉突然间竟是变重了许多。 “你想要我怎么做?” 德拉科用沙哑又急促的声音问。由于是仓促之间做好的心理建设,他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不剩下半分血色。 感受到对方态度的巨幅转变,墨然先是皱着眉观察了一会儿。片刻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 “心思挺缜密的,只可惜抗压能力差了一点......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太危险的事,毕竟伏地魔已经死了,魔法部的那群家伙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你只需要配合乌姆里奇一起演一出戏,帮我弄清福吉究竟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受人指使针对邓布利多就行。” “啊?那既然这样,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去阿兹卡班?这件事跟配合乌姆里奇没有任何关系吧?” 德拉科下意识地道。 事实上,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就后悔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提问,墨然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的样子。 “你说的没错。” 墨然笑着说: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借此机会把伏地魔残留的党羽铲除干净。” ...... 一份复方汤剂的变形效果只能维持一小时左右,因此,当墨然带着德拉科-马尔福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那些参与了眠龙军第一次实战授课的学生们,也刚好返回了各自学院的宿舍里。 没有人知道从猪头酒吧里消失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去干什么了,但是当第二天清晨,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借用连续颁布的教育令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后,所有人都把墨然与马尔福当成了打小报告的告密者。 《第二十二号教育令》 为确保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学质量,如果目前的校长不能提供某一职位的候选人,那么魔法部将亲自推荐合适人选前往学校任教。 《第二十三号教育令》 任命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为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 为确保霍格沃茨现任教师们有足够担任教育者的资格,魔法部给予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一职。该调查官有权对其他教师进行审查,并将对不合格的教师,或不合适的教学行为进行相应整改。 《第二十四号教育令》 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 解散一切包含三名以上的学生组织、协会、团队与俱乐部。 禁止三名以上的学生进行任何形式的定期集会。 如有需求,学生们可自发向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申请重组。 经过批准的学生组织、协会、团队与俱乐部可继续进行校园活动,但若有学生在未经批准的前提下组建,或参加集会,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将对其给予开除学籍的惩罚。 ......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四大学院的长桌上纷纷传来。除了那些关心自己无法再和朋友们玩高布石的低年级小巫师,其他人都若有若无地将目光往斯莱特林那边望去。 “这如果是巧合,我就把纳威那盆米布米宝的臭汁当牛奶喝下去!” “没错!哪有这么巧的事!” “准是那个墨然告密的!” “没错!还有马尔福!” 在各种各样的猜测声中,哈利仍表现得无比自然。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刚包好的培根鸡蛋三明治,眼神则继续朝《预言家日报》上的剩余版面看去。 —— 魔法部在实施这些新举措时得到了许多霍格沃茨学生家长的热烈支持。现年41岁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认为,这是他头一次看到魔法界能给予邓布利多客观且公正的评价。 他在威尔特郡接受采访时曾这样说: “再伟大的巫师也终有老去的时候,再了不起的教育者也都该在不中用时退休。从我的儿子去霍格沃茨就读之后,这所学校发生了一系列荒唐而又危险的事。这是本不该发生的。” 本不该发生。 多么言简意赅。 这五个字概括了四年多以来,霍格沃茨频繁出现的安全漏洞与教职员工的争议性任用决定。 从保管魔法石失败,到密室危机;从雇佣狼人与混血巨人授课到三强争霸赛上的严重骚乱,邓布利多或许真的已经无法再承担管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重任。 (关于邓布利多被指控违反《国际禁止决斗法》和《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的详细报道,请见本报的第十三版) 第149章 调查行动组与教师审查 《第二十四号教育令》补充条例: 为确保《第二十四号教育令》能够得到有力推行,现添加补充条令。 任何对违规学生组织、协会、团队与俱乐部知情或包庇的行为,都将一并给予开除学籍的惩罚。 以上条例符合《第二十四号教育令》。 签名人: 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注:有意参加调查行动组获得额外学分的同学,请前往高级调查官办公室报名。 ...... 星期一的清早,当罗恩瞧见墨然他们晃着胸前的调查行动组徽章从自己面前走过时,整张脸都变成了和头发一样的红色。 “全是斯莱特林!全是!你看见了吧!我就说是那个墨然有问题!” “啊......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罗恩无比愤慨地说: \"当初在猪头酒吧里那家伙就一直在捣乱,等他回去之后,乌姆里奇第二天就针对咱们的集会颁布了新教育令。如果不是他告密的话,难道还是我跟赫敏不成?” 知晓幕后实情的哈利听了这话,只觉得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他抬起头,用快速深呼吸的方式调整了即将失控的表情,随后淡定地咳嗽两声道: “咳咳!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我们眼下......” “哈利!罗恩!” 不等哈利说完,一个听上去万分焦急的女声便打断了他。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见安吉丽娜-约翰逊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跑到自己身边,哈利赶忙示意对方要压低声音。 他说道: “我们还会继续干的,眠龙军不会就此解散。” “这我知道!” 安吉丽娜大口喘着气说: ”我是想告诉你,乌姆里奇把魁地奇球队也包括在内了,我们得去找麦格教授帮忙重组格兰芬多魁地奇队!“ “什么?这怎么可能?” 哈利与罗恩异口同声地道。 “我没骗你!” 安吉丽娜继续道: “乌姆里奇那家伙是借此想在霍格沃茨立威,所以才会把魁地奇队也一并解散了。我是不会退出眠龙军的,不过我真的需要在毕业前以队长身份再拿一次魁地奇杯,所以哈利,就当我求你,你以后不要在课上继续跟乌姆里奇顶嘴了好吗?无论她说什么,你就当她放屁。” “好!放心!” 哈利用力地握住了安吉丽娜-约翰逊的手说道,但心中却不由得开始发愁起来。 按照计划,接下来他本该去继续顶撞乌姆里奇,直到对方用关禁闭或是其他惩罚,并名正言顺地创造出一个二人独处的时间,他才有机会联合墨然控制住对方。 但现在看来,这个办法好像是行不通了。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 正当哈利犯难时,罗恩的一句提醒却是帮他打开了思路。 “走吧,该上去魔法史课了,真不知道今天有乌姆里奇那个老蛤蟆旁听究竟是好是坏。” “旁听?” “对啊,那家伙不是被任命成高级调查官了吗,她肯定要重点考察那些教你课的教授啊。” 哈利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一拍大腿道: “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罗恩!” ...... 时间来到8点30分,当宾斯教授一如往常地从墙壁里飘出来时,消失了一整个早餐时间的赫敏也终于急匆匆赶到了教室。 “你上哪儿去了。” “嘘......” 赫敏将手指抵在嘴前,左右观察了一圈道: “我刚刚去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眠龙军里到底有没有叛徒。” “哈?” 罗恩急得直接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自己道: “这还找什么叛徒呀?肯定是墨然搞的鬼啊!你和哈利都怎么回事儿?” “嗯?” 闻言后的赫敏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哈利,而后,又继续对罗恩解释说: “我可没说他是没有嫌疑的,只不过相较于站在明处的家伙,我更担心咱们的队伍里会不会有奸细。” “好吧......” 罗恩点点头,勉强同意了赫敏的说法。 “那你用了什么办法?难道是找到每个人问一遍——喂!你到底是不是出卖了大家的叛徒?” “我没有那么蠢,罗恩。” 赫敏翻了个白眼。 “我在所有人签名的羊皮纸上施了咒,一旦有人把咱们的秘密泄露出去,那他或她就最好去祈祷霍格沃茨的莫特拉鼠触角汁够用吧!” 罗恩被赫敏的话吓了一跳,但出于对没人与自己一同怀疑墨然的愤慨,他还是倔强地回了一句: “你这招再怎么厉害,墨然他也没在纸上签字啊。” “......” 看着赫敏紧锁眉头沉默不语的样子,罗恩很快就对自己刚刚的行为产生了悔意,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赫敏这次居然罕见地与自己站在了同一阵营。 她小声问道: “能告诉我罗恩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哈利?” “啊?什么?哪句话?” 哈利的回答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原本对魔法史课毫无兴趣的他,此刻正一副津津有味的听讲模样。 “真没想到原来巨人战争时期的故事这么有趣......嗯......你说是吧,赫敏。” 无法理解哈利意思的赫敏还以为是乌姆里奇来到了魔法史教室进行旁听。可当她环顾教室一圈后才发现,那名被魔法部部长亲自任命的高级调查官,好像并未按照《教育令》里说的那样履行自己的职责。 “乌姆里奇怎么没来?” “不知道。” 罗摇了摇头。 他尝试学着哈利的样子去听了听宾斯教授口中无比绕口的巨人名字,再次对赫敏说道: “可能是那个癞蛤蟆也觉得魔法史课太无聊了吧。” “不,不对。” 赫敏下意识地摇头道。 她能感觉到哈利正在计划着什么,但是有关计划的具体内容,却仍是一无所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两节魔法史课上完,赫敏仍然没能猜出哈利不去主动对付墨然的理由。 “他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还指望着你能告诉我呢!” “诶呀你......好吧,那我换个说法。今天早上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我想想......” 罗恩挠挠头,思索片刻后又道: “没发生什么呀?就是安吉丽娜在早餐结束后来了一趟,她说乌姆里奇把魁地奇院队都解散了,希望哈利不要和她对着干......哦!这么说哈利是因为担心格兰芬多以后没有魁地奇比赛打,所以才想要暂时安分下来?” “安吉丽娜?” 赫敏更加不明白了。 如果说哈利是不想让乌姆里奇找借口针对自己,继而影响到格兰芬多学院的集体荣誉,那他为何要在宾斯教授的课上表现得那么亢奋呢?乌姆里奇不是没来旁听么? 再说了,就算乌姆里奇刚刚来了,这件事也和墨然没什么关系,哈利他为何就一点都不担心眠龙军的保密问题呢? 带着种种疑惑,赫敏与罗恩慢慢跟着格兰芬多的大部队走到了位于城堡地牢的魔药课教室门口。 昏暗的灯光下,某种介于腐烂卷心菜与硫磺之间的气味从厚重的木门内缓缓飘出。无需斯内普教授进行介绍,哈利就嗅出了他们今天课上要用到的魔药材料。 “火蜥蜴的血?毒角兽毒液?是增强剂?” “来到教室的各位,请尽快找到自己的座位。” 砰!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回响,关上了地下教室房门的斯内普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介于你们上次制作缓和剂的糟糕表现,我决定从这节课开始着重补强你们的魔药熬制能力。当然,对于部分学生来说,如果他们在o.w.L.s的考试上写出了和这篇《论月长石的效果与使用》一样的东西,我想这些人也没有参加实践考试的必要了。” 此话一出,以纳威为首的一部分学生纷纷低下了头。 在过去的四年里,上魔药课一直都是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以及赫奇帕奇学生们的心头阴影。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不但在学院杯的加减分上明牌了自己双标的态度,在教学上,他也只愿意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提供额外照顾。 这使得其他三大学院的小巫师都更加讨厌五年级的o.w.L.s年了。 “Nice!”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叫好声从斯莱特林学生聚集的区域传来。包括两名教师在内,房间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寻找起了声音的源头。 “我认为斯内普教授说得很对!”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声音的主人晃了晃自己得了优秀outstanding的论文道: “魔药学是需要精密操作的高级魔法技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的。如果没有天赋的话,我建议还是多把时间花在其他学科上好,这样说不定还能多拿几门o.w.L.s的证书。” “又是他!” “谁?” “墨然啊!那个斯莱特林的转校生!” “安静!” 西弗勒斯-斯内普用他低沉的声音喝道: “虽然刚刚墨先生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作为霍格沃茨的老师,我仍然会在o.w.L.s考试结束前对那些长着巨魔脑子的学生一视同仁......现在,你们当中或许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今天的课堂上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锋一转,所有学生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角落里的乌姆里奇。 昏暗的角落里,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正穿着一件粉色的毛织上衣往写字板上记着什么。她手中攥着一只短小而精致的钢笔,模样神气的不行。 罗恩与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原本还在因墨然的嘲讽发言而恼火,但当他们见到这一幕之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究竟是该支持哪一位。 “言归正传,今天的魔药配制包括两部分。首先是为增强剂准备基础混合液,如果你们配得对,那么在下周一的课堂上,就会有第二次完成增强剂熬制的操作机会。” 咔、哒、哒、哒...... 斯内普教授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操纵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基础混合液的配置步骤: 1. 将2品脱的蒸馏水与一份标准配料倒入锡制坩埚中以中火慢慢煮沸。 2. 溶液沸腾后,加入3滴火蜥蜴血,并用银搅拌棒顺时针方向搅拌3次,转大火,继续煮沸15分钟。 3. 转小火,熬制50分钟,在溶液表面开始冒出白色烟雾后离火,并用大玻璃瓶封存,储存到凉爽的地方。 注:冷却后的溶液为蓝色,贮藏一个星期后为深蓝色。 唰! 写完了第一部分魔药步骤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挥了下袍子,紧接着,在纳威与一众学生疯狂记笔记的写字声中,他故意换上了一副充满讥讽意味的语气对众人补充道: “为了防止你们当中有人没机会完成那一步,我提前准备了足够的基础混合液,这样一来,即便有蠢货今天又搞砸了一切,他们至少也能在课堂上从头到尾练习一次增强剂的配置过程。” “哼哼~” 一道轻佻而又油腻的笑声从教室角落里传来。 “真没想到,霍格沃茨的五年级魔药课会学习如此有深度的内容啊!不过我真的有些好奇,教学生们增强剂的配置方法是否真的可取呢?从学生们未来的从业角度和生活角度来讲,擦拭剂和疥疮治疗药水都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我想,部里会希望把增强剂从课程里删掉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乌姆里奇。 数秒钟后,他抖了抖手腕,将完成增强剂的第二部分步骤写到了另一块黑板上。 1. 小火加热基础混合液,待混合液重新冒出白色烟雾,加入一药匙的狮鹫爪粉末,等待白色烟雾消失。 2. 待白色烟雾彻底消失,用滴管分三次加入毒角兽毒液,每次一滴。需小心观察溶液颜色变化,每次添加毒角兽毒液后,都要等颜色彻底变化完成才能加入下一滴。 3. 静置溶液到完全冷却。 注:熬制好的增强剂呈绿松石色,将魔药呈入避光密封瓶内才能得到满分。 “增强剂是一种十分基础的魔药,我不认为这种东西有被删除的必要。” “喔......” “梅林在上啊......” 几个胆子小的女学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和乌姆里奇一样,她们都没有料到那个斯莱特林的斯内普教授居然会出口顶撞魔法部的高级官员。 “是吗?” 乌姆里奇在写字板上打了个勾问道: “那么请问你,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你在霍格沃茨教课有多久了?” “十四年。” “十四年?” 乌姆里奇重复道: “也就是说,当年神秘人倒台之后,你就来这里任教了对吗?嗯嗯,这个时间段还真是巧呢......如果我记得就没错的话,当初邓布利多曾为你的内应身份做过担保对吗?” 斯内普的表情无比严肃,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然而,就在学生们以为两位教授之间要有一场可怕的交锋时,一阵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格兰芬多学生们的桌上传来。 呲! “隆巴顿先生,我要你加的是火蜥蜴血,不是石榴汁。格兰芬多扣5分。” 斯内普教头也不回地道。 而后,在小狮子们的一阵叹息声中,他对着乌姆里奇说: “关于这些事情,我建议你直接去找邓布利多询问,而不是在我的课堂上干扰我上课。” “好吧~” 乌姆里奇故作轻快地点了点头,她低头用钢笔在写字板上写下了好长一段话,又继续道: “既然如此,让我们来了点教育方面的问题。你当初最先申请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对不对?” “是的。”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但你没有申请到?” “显而......易见......” “噗......” 罗恩的偷笑声让课堂上的许多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而在一众学生的见证下,尝到甜头的乌姆里奇也变得更加笑容可掬了。 她收起手中的笔直,将两只手背到身后道: “很好,看来当我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还要再问问他为什么屡次拒绝任用你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那么,再见。” ...... 厚底高跟鞋踩在石砖上的声音渐行渐远了。 等到魔药课教室里再次陷入安静,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道: “隆巴顿先生,你这个星期需要写一篇有关增强剂正确配置步骤的文章,注明你在课上做错了哪一步,还有为什么错,下节课之前交给我。还有......韦斯莱,从今天开始,我要罚你一个星期禁闭,格兰芬多因此扣10分。” 第150章 天目 连续两节的魔药课对于斯莱特林学院以外的学生来说,完全是一种煎熬。 更要命的是,由于被乌姆里奇影响了心情,平日里就习惯针对格兰芬多的斯内普教授今天也挽成了超常发挥。 包括哈利与赫敏在内,所有五年级的小狮子几乎都被他挑出了大大小小的毛病。 自此,于1995年9月11日起,格兰芬多以被扣85分的成绩登顶单节课失分最多的学院纪录,并且,该记录还一直被保持到了二十一世纪。 ...... 午餐的时间到了。 看到门厅处红宝石数量突然归零的格兰芬多沙漏,许多低年级或高年级的小狮子们吓了一跳。本来满脑子都是美食的众人瞬间忘记了饥饿,他们就这样凑在门厅外,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出了各式各样的猜测。 “发生什么事了?之前不是还有二十多分吗?” “我听说好像是有人在课上被扣了85分?” “85分?是不是纳威又闯祸了?” “不至于吧,闯什么祸需要被扣85分啊?” “那就是韦斯莱家那两位把厕所炸了。” “嗨!嗨!那种低级的恶作剧我们早就不玩了!是吧乔治!” “没错!弗雷德!” “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哈利把乌姆里奇变成了蛤蟆!” “哈哈哈哈哈!” 正儿八经的讨论很快变成了吹牛大会。而在一阵又一阵笑声中,学生们的猜测也变得越来越不靠谱。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哪怕是在开学一个多星期之后,学院杯分数被扣分到清零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它代表着自家学院在分数竞争当中陷入了绝对劣势,同时,也让大家伙在课堂上的努力统统白费了。 但是,格兰芬多在近些年获得的荣誉实在是太多了。 连续三年的学院杯冠军再加上三强争霸赛的永恒荣耀,让小狮子们的心态都变得无比平和。 只听他们又继续商量道: “就落后几十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还有哈利跟赫敏呢。” “没错,有他们俩在,分数一定会再次反超回去的。” “呃......其实我倒是觉得,就算不反超也没所谓。” “不反超也没所谓?” “对啊,你们想想看,学院杯每年都会有人赢,可在一节课上丢85分却不是谁能做到的!” “喔!弗雷德!你听到了吗?这个小丹尼斯还真是个天才!” “听到了乔治!咱们这回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之前我还担心毕业之后的霍格沃茨会变得死气沉沉,现在看来,说不定有人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哈哈哈哈!” ...... 与门厅外的热闹相比,此时礼堂内的格兰芬多长桌就显得冷清许多。 除了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就只有哈利、罗恩、赫敏三人在按部就班地吃午饭。 “哦!所以你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想联合教授们的力量一起将乌姆里奇赶出去?这个点子好啊!如果那粉蛤蟆惹到了麦格教授,她连被打了都不会知道是谁下的手。” “不可能的罗恩,就算乌姆里奇再怎么过分,她也是魔法部部长亲自派下来的,没有老师愿意会愿意在这件事上帮我们胡闹,就算是麦格教授也不行!” 看着早上还站在同一阵线的两人如今突然“分道扬镳”,哈利不由地笑出了声。 他说道: “哈哈哈哈!谁告诉你们我是要和教授们一起把她赶出去了?留在霍格沃茨的乌姆里奇可比回到魔法部的乌姆里奇有用多了。” “什么?天呐!你难道是要......” 赫敏把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罗恩原本还有点搞不懂哈利的意思,但基于赫敏的反应,他似乎也弄懂了哈利之前说的“找教授帮忙”的真正含义。 “呃......哥们儿,我想这次你最好听赫敏的比较好。乌姆里奇可是福吉钦点的高官,咱们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她每天都要给自己的头儿汇报工作的。你要真对她用了夺魂咒,万一露出破绽,那就相当于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开战了。” “嘘!声音再小点!罗纳德!” 赫敏急匆匆地说。 她来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在确认身边仍然空无一人之后,才继续补充道: “哈利,罗恩说的没错。乌姆里奇或许没什么大本事,但魔法部却有很多我们不清楚的手段。说不定她的办公室里就藏有什么监视霍格沃茨用的魔法道具。你要真不计后果地袭击她,那恐怕整个学校的师生之后都要遭殃了。” 面对朋友们的劝阻,哈利表现出了非常具有耐心的一面。 他解释道: “你们说的我都同意,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找法力高强的教授们帮忙。” “不找他们帮忙?” 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道。 “对啊,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乌姆里奇的调查行为是非常有目的性的吗?”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叉起一块苹果派送进嘴里道: “宾斯教授是幽灵,但这并不打扰乌姆里奇考察他的教学水平。结果呢?整整两节课的时间,那只粉蛤蟆连一秒钟都没现身,这说明宾斯教授根本不具备被调查的意义。” “啊这......哈利,你确定不是因为魔法史太无聊了吗?”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小看乌姆里奇了,还记得她在魔药课上问斯内普教授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 罗恩嘀咕着抬起了头。 然而,正当他开始回想魔药课上的经历时,坐在哈利另一边的赫敏却已经先一步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哦哦哦!我明白了!乌姆里奇她是想知道霍格沃茨学校里有哪些教授忠于邓布利多!所谓的授课水平调查,也只不过是替福吉收集信息的幌子罢了!但是,哈利,我还是有点想不通,这件事和你不打算找法力高强的教授们帮忙有什么关系啊?如果真的能团结所有老师和院长们的力量,那不才是最好的万全之策吗?” 被女朋友猜中心事的快感,让哈利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亲赫敏的脸蛋一口。只见他先是喝了口南瓜汁冷静下来,随后才再次解释道: “你要明白赫敏,无论乌姆里奇再怎么嚣张跋扈,霍格沃茨都不可以成为主动挑起矛盾的一方。不管怎么说,福吉现在都代表着魔法部本身,倘若学校里有人表现得太过强势,那么他都会把这归结于邓布利多的指使,到时候,怕是整个欧洲魔法界的秩序都会跟着动荡起来。” “啊?那你的计划还该怎么推进啊?” 听闻此言,哈利笑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说: “别忘了还有两种特殊情况呢。” “特殊情况?” “对!” 哈利点点头道: “一种是这世界上出现了像伏地魔那样的黑魔王,至于另一种嘛......嘿嘿......” ...... 下午2:00时分。 当乌姆里奇如预期那样推开了占卜课教室地板上活板门后,哈利的计划也宣布着正式开始了。 “特里......特里劳尼教授?嗯嗯,看来我这次没念错,下午好啊~” 满脸堆笑到令人肉麻的乌姆里奇晃了晃手中的写字板说道: “你应该收到我给你发的通知了对吧?在今天这节课上,我将以魔法部特派高级调查官的身份来检查你的授课质量。” “什么?” 特里劳尼教授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乌姆里奇就已经迈着神气的步伐走到了讲台前。 咔!咔! 吱呀!吱呀! 从课桌后拖出扶手椅所造成的刺耳噪音,将教室内的所有人吵得直皱眉。而利用这一手段,乌姆里奇也成功地在特里劳尼教授的课堂上宣誓了主权。 “希望你只是记忆力有些不好,特里劳尼教授。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可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拒绝配合魔法部所颁发的教育令了。” 从来没和魔法部与官员们打过交道的特里劳尼被这句话吓得不轻。看着乌姆里奇那张满怀期待的脸,她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 乌姆里奇挑了挑眉道: “好,那请你继续上课吧。” “咳!” “咳咳!” 特里劳尼教授不自然地咳嗽了起来,很显然,她想尽可能地将语气重新调整回往日里神秘莫测的样子。 “我们今天......嗯,我们今天继续学习解梦,就是......就是哪些有预示性的梦。请同学们两两分成一组,翻开《解梦指南》,根据......根据书籍当中的解析,互相......互相帮助对方解释梦境中看到的......看到的场景。” 哗啦啦啦! 一阵翻动书页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与哈利坐在同一张课桌上的罗恩对着不远处的拉文德打了个招呼,而后,趁着他站起身打喷嚏的时机,一道被轻声唤出的夺魂咒便准确命中了特里劳尼教授。 “阿嚏!” “Imperio......”(魂魄出窍) 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把帕瓦蒂和拉文德都吓了一跳。 和其他所有同学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在罗恩身上的她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刚刚还说话结巴的特里劳尼教授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 “不好意思教授,我可能昨天睡觉时有点着凉了。” 罗恩用手指擦着鼻头说。 特里劳尼教授上下打量了一番罗恩,点点头回道: “没关系,抓紧时间找......找搭档......练习解梦,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来......可以来请教我。” “好的教授。” 察觉到哈利已成功控制住特里劳尼教授的罗恩强忍笑意鞠了一躬,然后,他就脚步轻快地走到了拉文德那边的课桌旁坐下了。 按照之前哈利的说法,当学校里出现有两种特殊情况时,魔法部便不得不对邓布利多做出让步。 现如今,伏地魔已死,世上再无黑魔王。 想要福吉对霍格沃茨发生的意外信以为真,他们就必须让学校里发生脱离掌控的事。 那么,什么才算脱离掌控的事呢? 让密室再度开启?还是往城堡里塞一颗已经不复存在的魔法石? 或许吧...... 但是和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的“不详”相比,这些办法显然都不够巧妙。 ...... “特里劳尼教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梦到坩埚,会和淹死有关联呢?” “因为......因为梦境是在提醒我们不曾看到的东西......这些......这些预示通常都......预示着危险。” “嗯,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教学生们占卜课的时候,一直在用恐吓的教学手法来恫疑虚喝呢?” “恫?恫什么?” “恫疑虚喝。” “我......” 看着特里劳尼教授一副答不上话的样子,乌姆里奇轻蔑地笑了一声,再次开口说道: “呵.....算了,我问你一些其他问题吧。” “你在这个岗位上待了多久了?” “岗位......” “就是你在霍格沃茨教书的时间,当了多少年老师的意思。” “哦哦哦......十......十多年吧。” “我需要更确切地答案。” 被哈利用夺魂咒控制地比平时更加呆板的西比尔-特里劳尼闻言后”哦”了两声,掰着手指慢慢数道: “七......十一......十三......差不多十六年。” “那时间可真不短了。” 乌姆里奇道: “决定人用你的人是谁呢?邓布利多吗?” “是的。” “他为什么任用你。” “因为我有天目!” 听到特里劳尼教授的声音忽然变得干脆了许多,乌姆里奇不由得抬起了头。 “天目?” “就是能预知未来的视觉!” “哦~所以你真的如传闻那样,是大名鼎鼎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的后代了?” ”没错!” “真厉害。” 乌姆里奇的脸上都要乐开花了。 “也就是说,你作为玄孙女,在你的曾祖,祖辈,父辈们都没有遗传预言能力的情况下,突然就拥有了了至少五代人以前的预言天赋对吗?” “有些遗传是隔代遗传的!” “那可真是不多见呢,是不是?中间隔了三代的隔代遗传,呵呵呵~不过......好吧好吧,我太不懂占卜学的事,你要是坚持这么说,我也没法质疑什么。那么在最后,我希望你能为我预言一点什么事,可以吗?” 此话一出,不光是特里劳尼教授,几乎所有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身子也都猛地紧绷了一下。 他们半期待又半担忧地望着特里劳尼教授,完全没注意到,坐在身旁的哈利此时正面色凝重地握着手中魔杖。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刚刚说的话里难道有什么很难的单词吗?我希望你为我做一个预言,这对于有天目的你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吧?” “我......” 特里劳尼教授浑身颤抖,将她身上披的、戴的各种珠子与手镯撞得叮当响。 “我不是廉价的江湖术士!特里劳尼家的天目从不受命而看!”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乌姆里奇说着,在自己的写字板上又最后记了几笔。 然而,正当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响亮而刺耳的声音。 “不详!” “什么?” 乌姆里奇转过身问道。 原本该唯唯诺诺站在她身后的特里劳尼教授,如今整个人都如同失去意识了一般。 她双眼失神,嘴巴大张,身体宛如触电般挺立着。 “不详的未来将由一场内斗展开!所有自作聪明的人都终将被他们使出的手段反噬!真正的敌人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着!挣脱......束缚......打破......命运......” 特里劳尼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突然间,她的脑袋一下子就垂到了自己胸口。 “呼噜噜......呼噜噜......” “啊!抱歉孩子们,我刚刚打了个盹儿......诶?你不是乌姆里奇教授吗?你站在这儿干嘛?“ “这就是你给我的预言?” “什么预言?” “你......” 乌姆里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她又再度变回了那个捧着假笑脸的癞蛤蟆模样。 “行了。” 她说道: “如果这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是这种水平的话......嗯嗯,我想你很快会收到来自魔法部的授课评价通知的。” ...... 终于,乌姆里奇离开了。 被高级调查员搞了个一头雾水的特里劳尼教授,似乎真的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罗恩与其他聪明的格兰芬多学生纷纷朝哈利递出了“不愧是你”的表情。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特里劳尼教授不再结巴的时候开始,哈利的夺魂咒就已经彻底失效了。 第151章 里应外合 咔嚓! 咔嚓!咔嚓! 轰...... 一声又一声惊雷在霍格沃茨城堡上空炸响。 一道又一道闪电,宛如天穹被撕裂开来的伤痕。 透过礼堂的天花板,全校师生都看清了外面嘶吼、咆哮的狂风骤雨。 说来有些奇怪,原本从清晨到下午都是万里无云的苏格兰高地不知为何在夜里变成了可怕雷暴天气。仅仅一顿晚饭的功夫,整座霍格沃茨城堡连同它附近的禁林与黑湖,就都变成了乌云满天暴雨倾盆的模样。 ...... “再和我说一遍特里劳尼的预言。” 禁林里,一个身着斯莱特林银蛇款式校服的黑发男生突然这样说道。 滂沱的雨水不停拍打着二人头顶上的树冠。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面对墨然的询问,哈利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将记忆中特里劳尼的预言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特里劳尼教授先是喊了一句不详,然后她说——不详的未来将由一场内斗展开,所有自作聪明的人都终将被他们使出的手段反噬,真正的敌人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着,挣脱,束缚,打破,命运。” “你能确定当时你的夺魂咒已经失效了对吗?” “我能确定。” 听到哈利的回答,墨然紧锁着的眉头似乎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由于占卜在霍格沃茨是一门选修课,当初在入学的时候,他就全然放弃了那些对自己无用的课程。现在看来,完全一门心思地扎进古代如尼文研究和炼金术里,似乎也不是件好事。(炼金术只有满足条件的六年级和七年级学生才能选修,但对于墨然与哈利来说,邓布利多给予了他们提前学习这门课程的特权) 根据自己老友的描述,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应该是在课堂上进入了打开天目的特殊状态之中。 在这种状态下,她除了给出了能打败黑魔王救世主即将降临的预言,还成功在原着哈利三年级时,提前预知了小矮星-彼得即将逃跑的未来。 也就是说,这次她在课堂上做出的预言是真正的先知预言。 但问题是,她这次的预言有些太模糊了。 内斗?反噬?真正的敌人?挣脱束缚?打破命运? 这些单词每一个墨然都认识,但当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墨然又听不懂它们的意思了。 “特里劳尼教授她没有提到黑魔王吧?” “黑魔王?” 对于墨然的这个问题,哈利显然有些不明所以,于是他反过来问道: “你是觉得伏地魔他还没有死透吗?” “不,当然不是。” 墨然摇了摇头说: “伏地魔的所有魂器都被我们彻底摧毁了。我担心的,是符合特里劳尼描述的敌人,会不会早已经出现在我们身边了。” 无需进一步的解释,哈利就已经明白了墨然所怀疑的“敌人”是谁。 近百年来,曾经想要领导巫师界的革命,推翻《国际保密法》,最终建立一个由巫师领导的全球等级秩序来统治麻国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盖勒特-格林德沃。 ...... 咔嚓! 轰隆隆! 雷暴仍在禁林上空肆意宣泄着。 注意到墨然脸上的担忧之情许久不散,哈利用略带不解的语气问道: “既然有邓布利多教授在,格林德沃他应该不会乱来吧?” “嗯......或许吧,不过我担心的也不仅仅是格林德沃。” 墨然直截了当地回道: “做大事是需要勇气和心气的。格林德沃是和邓布利多一个时代的人,如今他年过百岁,又在经历过彻头彻尾的失败,我不认为他就一定会是特里劳尼预言中提到的人。” “那你觉得是谁?总不会是邓布利多教授吧。” “哈!” 突然被哈利给逗乐的墨然直接笑出了声。 “邓布利多?你说的是咱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吗?” “是啊,就是他。” 哈利尽可能一本正经地回道。 曾经一身同体生活了十几年的默契,让墨然瞬间就感受到了挚友的用意。他撇撇嘴,顺着哈利的话继续分析了起来: “我得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万一真是邓布利多的话,那咱们两个的麻烦可就大了。那老头子不但实力超群,脑袋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哟?” 哈利挑眉道: “我还以为你这个点子王无论要对付谁都能想出办法呢。真没想到,如今只不过是碰上个邓布利多,你就无计可施了。” “啧......这话让你说得......” 墨然皱了皱眉,用半戏谑半认真地口吻说: “我可不是无计可施。我可以趁他不在学校的时候,把他办公室的糖果和甜品都变成苦瓜和臭青鱼味的。” “哈?这算什么办法?” “你这就不懂了吧!” 墨然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解释道: “像是邓布利多这个年纪的人,每天对工作生活基本都没什么乐趣了。如果突然把他的快乐源泉都变成他最讨厌的东西,那即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失望感到心灰意冷,甚至一蹶不振的。” 听完墨然的描述,哈利的嘴角先是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等到他情不自禁地脑补出邓布利多吃到又苦又臭蟑螂堆后五官扭成一团的嫌弃模样后,整个人便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如果......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那邓布利多教授会把你关禁闭关到毕业的!” “他才不会关我禁闭呢。” 墨然做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道: “你都不知道我暑假期间找他学魔法时候的样子。说真的,如果当时能让他少在办公室里看见我两眼,说不定他能心甘情愿地啃一口苦瓜呢。” “哈哈哈哈哈哈!” ...... 就这样,原本有些严肃议题在二人的嬉笑声中结束了。 和曾经迷信预言的伏地魔不同,哈利对特里劳尼的神棍行为不太感冒;而由于对方的预言中没有明确提到具体的某个人,墨然也没法从中破译出什么重要信息,所以,这段来自占卜课上的插曲也只能暂告一段落。 时间如常地前进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乌姆里奇就好像化身成了一条让人甩不掉的水蛭,一个班级接着一个班级的考察。 她的行为招致了许多教师与学生的不满,然而,对于生活在欧洲魔法界的巫师们来说,跟现任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对着干肯定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教授,我们又逮到一群非法集会的学生。” 随着墨然的一声叫唤,四名手里正拿着高布石的一年级新生被调查行动组带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这四个人在空教室里玩高布石,被我和马尔福当场逮捕,人赃俱获!教授!我们要不要开除他们!” 本来还有些期待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听到墨然嘴里冒出这样一段说辞后,不禁感到好一阵缄口结舌。 她当然不可能因为几名新生玩高布石就将其开除,但迫于要将邓布利多赶出霍格沃茨的艰巨任务,她必须先给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们足够的纵容,否则,以后在在学校里收买人心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嗯,很好,大家都辛苦了,斯莱特林学院应该为此加上10分。” 乌姆里奇强行控制住情绪说道: “至于你们......你们今天很幸运,因为福吉部长曾经对我强调过,不要对刚入学的年轻巫师过于苛刻。所以,对于初犯的你们,我不会采取开除学籍的惩罚。把高布石都上交上来,每个人回去各写一张羊皮纸的检讨,下个星期五之前交给我。” “呼......” 几个面无血色的小巫师纷纷长舒一口气,他们将手里的高布石玩具放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桌上,随后满眼噙泪地瞪了一眼身后的斯莱特林学长,飞快地跑出了这个令他们感到窒息的地方。 “嘶......嘶......” “哈!” “嘶哈!” 一阵猫咪应激的警告声从靠近墨然的瓷盘上隐隐传出。 看着站在马尔福身旁的那名华夏转校生,乌姆里奇心里不由地泛起了嘀咕。 自从《第二十四号教育令》补充条例发布以来,由德拉科-马尔福与墨然率领的调查行动组就一直在找年轻小巫师的麻烦。 巫师棋、巧克力蛙卡片、狼牙飞碟、还有今天的高布石...... 连续多日下来,那些藏匿在霍格沃茨学生之间的反抗组织一个都没被找到,反倒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利用调查行动组的身份给自家学院加了好几十分。 “pack.”(整理一新) “请容我再次重申一下,马尔福先生。” 乌姆里奇用魔杖将桌上的高布石整理在一起说: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哈利-波特以及那群跟着他到猪头酒吧里密谋集会的学生。将时间浪费到一年级的小孩子身上显然是不太明智的。” 马尔福对于乌姆里奇的这番反应似是早有预料。 他抖了下自己校服的领子,拍了拍挂在胸前的特质徽章,道: ”放心吧教授,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破特'那小子更快地露出马脚。当初他在猪头酒吧只招募了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但倘若一二年级的小屁孩们都无法正常进行课间活动,那么走投无路的他们就一定会去寻找'破特'的帮助。到时候,咱们只需要盯住那些曾经被抓过来的学生能顺藤摸瓜,将所有违反《教育令》的家伙全都抓起来!” 乌姆里奇被马尔福说的眼前一亮。 恍惚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大后德拉克,与代替福吉继任魔法部部长的自己在高档庄园里谈笑风生的模样。 “真不愧是名门望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把说话办事的方方面面都做到这么好。” “您过奖了。” 马尔福施了一礼回道: “这只不过是我们马尔福家族该做的,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替魔法部分忧。” ...... 不多时,充满官场气息的巧言令色结束了。 伴随墨然等人的离开,刚刚变得躁动不安的猫咪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得到马尔福家族继承人口头支持的乌姆里奇似乎忘记了刚刚从墨然身上察觉出的不对劲,殊不知,她这个混迹于魔法部高层多年的老油条,正一步步地掉入对方的陷阱之中。 “表现得不错啊,看来血统和基因这东西在魔法界也是有说法的。” “基因?” 走廊里,德拉科-马尔福用一脸不解的表情回道: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这些词都是你编的吧?” 墨然懒得去给一头雪貂介绍什么科学用语,在安顿好克拉布与高尔之后,他就直接带着马尔福一路来到了天文塔上面。 “来吧。” 他挥了挥手,将一道无声无杖的隔音咒做成了透明的帘子,罩在二人周围道: “上次安排你的事儿,有眉目了没有?” “这个嘛......” 德拉科-马尔福立刻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 “我不确定一共到底有多少人,但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就连我父亲当初也没有见过黑魔......咳咳,神秘人到底招揽了多少食死徒。” “没关系。”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复方汤剂等一系列准备用品道: “我去把你能认出来的那些都做掉就可以了。” “做掉?” 马尔福大惊失色地叫了出来。 “你之前不是说要先让魔法部以为神秘人还活着吗?要是这么早就把这些人都杀了,那还怎么......” “怎么怎样?” 墨然打断了德拉科道: “我把他们的尸体都清理干净,再往这些人牢房的墙上开个洞,不就刚好能把场景做成是他们越狱的样子吗?再说了,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要把伏地魔残留的党羽铲除干净吗?你小子的反应这么剧烈,该不会是想给自己家的亲戚求情吧?” 被点中心思的德拉科瞬间就不敢再开口了。 就像墨然所猜测的那样,纳西莎-马尔福在从儿子那得知了墨然的大概计划后,便私下嘱咐德拉科尽可能袒护一下贝拉特里克斯。 根据J.K.罗琳女士的设定,纳西莎-马尔福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西格纳斯-布莱克三世和德鲁埃拉-罗齐尔夫妇所生的女儿。 无论是在她们的年少时期,还是分别嫁给马尔福家与莱斯特兰奇家之后,这对姐妹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当原着电影中的德拉科-马尔福被伏地魔指派了不可能完成的刺杀任务后,贝拉特里克斯才会跟着纳西莎一同来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住所,并担任了两人不可破咒见证人。 食死徒就没有资格拥有亲情、爱情或友情吗? 不,墨然不这么觉得。 时至今日,他都清晰记得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下》里,是纳西莎-马尔福出于对德拉科的母爱隐瞒了哈利假死的消息。 可身为一名经历过惨痛人生的穿越者,墨然又怎么能忘记其他惨死在伏地魔与食死徒们手中的角色呢? 与其在乎这些人的灵魂还能否得到救赎,不如在他们造成更多破坏与伤害前,直接送他们去见梅林。 ...... 短暂的沉默后,墨然一改刚刚轻松随意的语气,重新开口说道: “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有曾忠于伏地魔并犯下滔天罪行的食死徒都必须被消灭干净。至于你,德拉科......你若是有成为下一任马尔福家主的觉悟,就不要总是一味地迎合父母。” “你根本不了解......” “不了解什么?” 墨然用坚实有力地声音反问道: “肩上扛着马尔福家是多大的重担?还是说所谓神圣二十八家之间那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谊?你应该庆幸你父亲母亲的手上没有沾染人命,不然的话,就算是当初站对了队,马尔福家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置身事外。” 德拉科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其实自从和哈利等人真的交上朋友了之后,他内心深处就隐隐地开始质疑起了父辈的行为与观点。 既然神圣二十八家秉持的是纯血主义,既然纯血巫师真的如此高贵,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向一名混血出身的黑魔王效忠呢?这不是自贬身份吗? 还有,为什么信奉纯血主义信条的家族接班人都越来越痴傻。 就算不拿哈利-波特与赫敏-格兰杰当作比找对象,克拉布和高尔也完全没体现出比同龄人更优秀的魔法天赋。 难道说,纯血主义本身只是一个谎言? 一个为了让掌握大量财富的巫师家族巩固社会地位,以便其塑造贵族人设的谎言吗? ......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干什么?我都说了不可能......”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穆尔塞伯还有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这五个人我是百分百能够辨认出来的,至于其他食死徒,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你找到他们。”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德拉科-马尔福说这段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墨然看向自己的目光当中,似乎多了一丝赞赏。 第152章 眠龙标记 1995年9月15日,被誉为魔法界囚禁犯人最高级别监狱的阿兹卡班,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大规模越狱事件。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埃弗里,加格森,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沃尔顿-麦克尼尔,穆尔塞伯,诺特,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斯坦-桑帕克,特拉弗斯还有亚克斯利统统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更奇怪的是,除了现场留下来一些巨型坑洞以外,现场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经过傲罗们的调查与狱卒看守们的确认,大部分越狱的犯人都被证实是拥护过神秘人的食死徒。也就是说,这次的越狱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不能被叫名字的男人一手策划的。 如此巨大的新闻一经报道,就立刻引爆了欧洲魔法界。 仅仅一夜,时间就仿佛倒退回了十五年前。 巫师和女巫们躲的躲,藏的藏,到处都是一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的样子。 魔法部官员们有慌张的,有镇定的,当然,也有和福吉等人一样大为震怒的。 “这绝对不是神秘人的所作所为!” 魔法部部长如是说道: “阿兹卡班监狱存在一定程度的漏洞,这可能和当初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逃有一定的间接关系。要知道,在这次的出逃名单里,许多人都和他有或远或近的亲属关系。现如今,我们已经向麻瓜首相通报了逃犯的危险性,但我呼吁广大巫师同胞不要过度紧张,魔法部会尽快将越狱的逃犯捉拿归案!” “这完全就是在放屁!” 一个正在和哈利等人一起阅读《预言家日报》的眠龙军成员猛地爆了声粗口。 那声音太大了,以至于三巨头以及其他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都没听出来,刚刚对着报纸破口大骂的人其实是纳威。 “阿兹卡班监狱的安保怎么会轻易被人从里面突破?还是一次十几人?” “天呐,纳威,你冷静一下。” “不关你的事,西莫!” “......” “对不起......” “呃,没事儿伙计,究竟发生什么了?跟我们说一下?” 望着众人投来关切的目光,平日里一向安静又不愿意惹事的纳威感觉更加愧疚了。 他摆摆手,用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借口推脱道: “抱歉了,各位,我好像......好像是没有睡好,今天我先不练习了,你们加油吧。” 砰! 有求必应屋的大门传来一道沉闷的巨响。 除了哈利以外,大多数房间里的眠龙军成员都露出一副十分不解的表情。 在他们眼中,平日里丢三落四、说东忘西又胸无点墨的纳威,似乎就不该有如此愤怒和情绪化的一面。 这听上去有些讽刺和伤感,但无论对于巫师还是麻瓜来说,人与人之间,似乎总是无法相互理解的。 ...... “嗨!纳威!” “哈......哈利?” 培育草药的温室内,正盯着米布米宝出神的纳威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里的羊皮纸。 “同时也得到了点它的帮助。” 随着哈利的话音落下,一阵颇有节奏的脚步声伴便不紧不慢地在温室里回荡起来。 纳威从来都不像哈利那样自信,当他听到对方向着自己这边走来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 我应该干嘛?我要不要看向哈利?他待会儿肯定要问我之前发生了什么?我该和他说吗?还是...... “哝。” “什么?” 被突然打断思路的纳威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看着哈利递到自己怀里的活点地图,他想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这是怎样一张神奇的魔法道具。 “哈利,这东西好像......好像能监视学校里每个人的动向。” “是啊。” 哈利坐到了纳威身旁说: “这个东西名叫活点地图,是我二年级时从乔治和弗雷德那要来的。你还记得咱们二年级时赶上了密室事件吧,它当初可真是帮了我不少忙呢。” “啊?” 一听到哈利说出这样的话,原本还对活点地图颇为好奇的纳威立刻就停止了手上的把玩动作。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重新折好,随后,又在递还过程中故意将身体往远离哈利的方向挪了挪,最后才把活点地图双手奉上。 “快收好,哈利,你快把它收好。” 纳威用听上去诚惶诚恐的声音说: “这东西这么重要,我笨手笨脚,别又把它......把它弄坏或者弄丢了。” “我把它送给你了。” “什么......” 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答让纳威陷入了好几秒钟的宕机状态,直到他的再度恢复清醒,才发现哈利已经重新把活点地图推到了自己怀里。 “这上面的密道和各种小径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了,至于以后该怎么利用它,就交给你来决定了。” “可我......” “你不是个吊车尾的。” 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我知道你今天看到新闻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我也相信,总有一天,那个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会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纳威的眼圈“唰”的一下红了。 他低下头,眼睛紧盯着自己不认识的——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还有尖头叉子默默地问道: “那其他人......” “他们都不知道。” 哈利轻声说: “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也是在很巧合的情况下了解的。我明白你为什么不去主动提起他们,但是纳威,你的父母是魔法界当之无愧的英雄,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昂首挺胸地生活下去。” 面对朋友的鼓励,纳威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受用的样子。 只见他攥紧了拳头,沉默了片刻后回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那么出众的天分,哈利。他们俩从毕业之后就成了傲罗,在魔法部也一直很受同行们的尊敬。可你看我现在呢?我连o.w.L.s考试都过不了几门。” “你的草药学成绩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 “可我也只有草药学能学好。” “所以呢?” 哈利表现得像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话。 “你喜欢草药学,你把它学好了,这不正代表了你有天分还懂得如何努力吗?如果你能从现在开始把学习草药知识的劲头用到其他学科上,谁又能断言你一定不行呢?” “但我......” “和你实话实说吧纳威!” 哈利打断了对方道: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靠着‘打倒伏地魔’的念头来逼迫自己学习魔法的。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这两门课程,我对变形课、神奇动物保护课、还有其他一大堆科目都没什么好感。倘若我这些年只听从兴趣,那去年伏地魔来袭的时候,我恐怕只能在飞天扫帚上用游走球反击了。” 纳威被哈利说得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 他一直觉得在魔法学习上处处不如人,是因为自己与天才之间有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但如今看来,即便是哈利这种才华横溢的巫师,也需要通过大量努力才能兑现自己的天赋。 哗......哗...... 随着哈利与纳威的离开,温室内原本缩成一团的魔法植物们也纷纷展开了枝条叶片,悠哉悠哉地晃动了起来。 从这一天起,纳威-隆巴顿的身上发生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改变。 他没有再提过食死徒们出逃越狱的事,转而把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o.w.L.s考试和眠龙军的训练当中。 魔咒课、变形课、魔药课、神奇动物保护课...... 缴械咒、昏迷咒、定身咒、粉碎咒...... 曾经被喻为“格兰芬多吊车尾”的小胖墩,用埋头苦学的方式验证了勤能补拙的道理。 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纳威的学习成绩就得到了除斯内普与乌姆里奇以外所有教授的认可。 “太棒了!同学们快往这边看,如果你们都能像隆巴顿先生这样勤勉的话,那么我相信今年五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可以通过魔咒应用的实践考试。” ...... “我不得不承认,今天的隆巴顿先生展现出的水平让我感到惊讶,格兰芬多加5分。” ...... “格兰芬多扣5分!因为斐尼甘先生又炸了他的坩埚。如果连隆巴顿先生都能把补血药剂熬制出来,你们就都没有理由失败。” ...... “很好,现在慢慢地把护树罗锅放回到树枝上,动作轻一点......好样的纳威!格兰芬多加5分!哈哈哈!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 如果说纳威在学业上的进步是让人咋舌的话,那么他在眠龙军训练里的提升,就有些恐怖了。 没有人记得曾经圆滚滚胖乎乎的隆巴顿是什么时候瘦了下来的。 但当他们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纳威已经变成了一个不爱说话,每次聚会时只知道埋头苦学,对受伤和意外事故全然不以为意,又训练得比任何人都卖力的家伙。 ...... “天呐,我没看错吧,纳威连铁甲咒都学会了?” “什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刚亲眼看到他把罗恩的昏迷咒反弹回去了,肯定是铁甲咒。” “梅林啊......这还是咱们的室友纳威吗?照这个劲头下去,他都可以去和塞德里克他们一起学高级魔法了!” 在眠龙军的第8次集会活动上,迪安-托马斯和西莫-斐尼甘用吐槽的方式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过去的两个多月里,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不但没有因为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收敛,反而大幅加强了控制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进度。 根据后来颁布的《第二十五号教育令》、《第二十六号教育令》以及《第二十七号教育令》。 她如今不但拥有了对涉及霍格沃茨学生与教员的一切惩罚、制裁和剥夺权力事宜有最高权威与修改权,还进一步限制了全校师生的自由——包括但不限于禁止教师向学生提供任何与其任教科目无关的信息,以及开除携带《唱唱反调》杂志的学生。 如此高压的环境,使得眠龙军成员们都不得不在训练上投入更多精力。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对纳威的进步感到既羡慕,又焦虑。 “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哈利学习高级魔法啊?” “欸......慢慢来吧。” 西莫拍了拍迪安的肩膀安慰道: “比咱们强的人又不止那么一两个,如果和谁都要比一下的话,那你看赫敏弄的这个金加隆道具不是更劝退?她之前可找哈利补习过,能把变形魔法练成这个水平全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嗖! “咦?” 还不等西莫的话讲完,所有正在有求必应屋里训练的眠龙军成员都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异动。一时间,下至三年级和上至七年级的学生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魔杖,一脸茫然地交流起来。 “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感觉到口袋里一阵热?”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等一下!不对!我的加隆呢?明明刚刚还在的?” “梅林在上,我的也不见了,我刚刚明明把它放在书包里了啊?怎么会突然不见......” “各位!” 哈利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几名胆子小的女生都吓了一跳。而面对略显慌乱的同学们,他赶忙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微笑表情解释起来: “大家不用惊慌,很抱歉用了这种方式来吸引各位的注意力,接下来,我要宣布几件很重要的事情。” “首先......咳咳!从开学到现在的近三个月里,大家表现得都非常出色!许多人虽然在一开始对决斗一窍不通,但经过训练,如今咱们眠龙军的所有人都至少熟练掌握了缴械咒、昏迷咒还有障碍咒这三种基础的攻击和防御魔法。大家可以给自己鼓鼓掌!” “好样的波特教授!” 弗雷德带头喊了起来,和他同样喜欢热闹的乔治也在一旁奋力地拍手。这使得本就不算冷清的掌声变得更热烈了。 ”谢谢!谢谢!” 哈利充满自豪地对众人伸出双手道: “接下来咱们言归正传,许多同学或许都注意到了,之前由赫敏交给大家的金加隆道具刚刚突然消失了。这主要是为了应对乌姆里奇近期愈发疯狂的排查行动,所以,从今天开始,眠龙军将使用一种更加安全的方式进行信息传递。” “draiens manifestare.”(眠龙显现) 唰! 伴随一头由黑雾组成的衔尾巨龙猛地从哈利的魔杖尖端钻了出来,身处有求必应屋内的年轻巫师们皆是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我以食死徒和黑魔标记为灵感,并经受呃......邓布利多校长指导后创造的新魔法——眠龙标记。这种魔法会在施法对象身上留下一个平日里完全隐形的纹身,而当同样拥有纹身的人释放标记魔法时,其他一样拥有纹身的人就能感知到他或她的位置,并以最快的幻影移形前去支援。”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今以后都要像食死徒对待神秘人那样拥戴你吗?” 扎卡莱斯-史密斯的声音自然招致了许多人的白眼,不过为了方便大家弄清原委,哈利还是十分客气地解释道: “自然不是,这个眠龙标记可以使用特定咒语洗掉,如果大家以后有哪天想要脱离眠龙军了,完全可以自行退出。它的咒语是draiens Abolefacio,眠龙芟除。” “我先来!” 不等哈利的声音完全落下,以克里维兄弟为首的几名小巫师就跃跃欲试地冲了上来。看着他们一个个着急的样子,就好像晚了一步便抢不到好东西的赶集人一样,把女生们都惹得忍俊不禁。 “别着急,科林,丹尼斯,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哈利拍了拍自己迷弟们的小脑袋,对着周围的同伴们再度开口道: “最后,同样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今晚应该就是我们在圣诞节之前的最后一次集会,在三个礼拜假期时间里,我希望大家不要贪多嚼不烂地去自学高级魔法。好好温习我们学过的东西,寻找自己在决斗过程中展现出来的强项和弱项,培养一套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 “什么叫做战斗风格?” 一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问道。 “就是找到你最得心应手的魔法,形成最让你舒服的进攻节奏。打个比方,赫敏在并行魔法上的造诣比其他魔法要高,那她就十分适合利用场景、地形的配合繁杂的魔咒进行战斗。而对于像罗恩这种进攻手段单一的巫师,就更适合把铁甲咒和障碍咒等防御魔法练好,以进行最有效的防守反击。” 一阵又一阵的兴奋议论声,很快便开始在学生之间传来。 说来有些奇怪,许多原先还在为谁是霍格沃茨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争论过的学生,此刻都在心中有了一个统一的答案。 第153章 乌姆里奇被利用 “你们觉得,现在最有可能面临解雇的人都有谁?” “应该是特里劳尼教授吧,虽然海格他也被留用察看了,但乌姆里奇明显不怎么愿意去城堡以外的地方旁听上课......她嫌那儿太臭了。” “噗......” “天呐罗恩,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面对赫敏的质问,罗恩丝毫没有要收敛一点的样子。 他笑着说: “你知道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会把一切都摆平的对吧?尤其是那个乌姆里奇,我可不相信哈利在过去几个月里没有为她安排一点计划。” 听到罗恩的说辞,哈利仅仅是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如今的占卜课上,他们几乎总能见到乌姆里奇和她那只讨厌的写字板。除了时不时询问一些古怪刁钻的问题以外,乌姆里奇还非常热衷于想让特里劳尼教授为自己做出更多预言。这使得特里劳尼每天都心神不宁。 “我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有求必应屋了,你们待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吧。哦对了罗恩,记得帮我带点肉回去,我还没吃饱。” “什么......”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罗恩与赫敏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哈利已经离开了宴会大厅,二人才刚刚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 嗡! 随着一道将空间震荡开来的旋涡扩散而又消失,哈利的身影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天文台塔楼上。 “怎么样?有什么新收获吗?” “完全没有。”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将身上的各种污秽与血浆清理干净。 “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那边没留下什么,除了一些阴尸和神奇生物的傀儡以外,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你把它们都收拾了?” “基本上吧,可能也有一些当地的黑巫师。” “哈......” 哈利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心。 自从墨然上次在阿兹卡班解决掉了伏地魔的残党之后,其整个人就仿佛陷入了一种近乎魔怔的状态当中。明明是追查已经死去敌人的残党,他却渐渐展现出了执拗且偏激的杀戮欲望。 “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呢?” 哈利用试探性的口吻说道: “你想想看,如今的阿兹卡班没有摄魂怪把守,留守在那儿狱卒们总要找些办法来管理被收押在那儿的犯人。再者,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为首的食死徒一直都是伏地魔所有仆人当中最忠诚最疯狂的。当他们得知自己的主人死后,因为受到巨大刺激而变得如行尸走肉一般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哈利,不会的。” 墨然摇了摇头道: “你不了解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她的性子,她压根就不会相信伏地魔会被彻底摧毁。就算是伏地魔真的在她眼前惨死,她也只会是愤怒的、癫狂的,绝对不可能是一副心安理得、坦然赴死的模样。” “但是你用显形药水与解咒确认过了不是吗?” 哈利一字一句地说: “所有人的尸体都不是用复方汤剂伪造的,你已经把忠于伏地魔的食死徒杀干净了。” “......\" \"......\" 最掷地有声的说辞,往往来自于对事实的陈述。 不管过程如何,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都已经被杀光了。 墨然之所以怀疑那群食死徒身上有猫腻,除了因为事情办得太过轻松以外,其实更多还是来自于他穿越者身份带来的天眼视角。 想想看吧。 贝拉。 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那个对生命漠视到极点,又爱伏地魔爱到疯狂的女巫,会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表情迎接死亡吗? 这种事情对于像墨然这样的穿越者来说,就算是喝了巨怪用涎水熬制的爱情魔药都不会相信。 但倘若《哈利波特》系列电影里对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演绎是不忠于原着的呢? 毕竟,艺术总是需要被加工的。 万一J.K.罗琳女士笔下的贝拉并非是一个一直处于疯癫状态的角色,那么当食死徒们感知到自己主人彻底死亡后,贝拉特里克斯为了早一点与伏地魔相聚而平静的接受死亡,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合理。 “欸......” 墨然叹了口气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后,他终于还是松了口。 “也许吧,哈利,也许是这样......但我们不能就此掉以轻心,等到圣诞节之后,我会再去翻倒巷那边找些线索。”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墨然无奈地耸耸肩说: “谁让你们欧洲人对圣诞节那么重视,连那群亡命之徒和黑巫师都要抽段时间庆祝休息一下......算了,先不说这个,跟我讲讲你的学生们对眠龙标记都是什么态度?有没有跳脚出来反对你的?” ...... 随着话题的转移,哈利与墨然之间的聊天氛围也变得越来越轻松。 他们从纳威的进步聊到颁发数不尽教育令的乌姆里奇,又从魁地奇比赛聊到了偷偷来找哈利学魔法的德拉科,直到皮皮鬼不知趣儿地跑到了天文台上,两人才匆匆用幻身咒隐去了身子。 “是谁在那?” 身穿鲜艳小丑西服,头戴夸张长帽的皮皮鬼大叫道。 他眯着眼左顾右盼地寻觅了一圈,随后挠了挠屁股嘀咕起来: “我刚刚明明听到这里有人的!怎么会不见的?到底跑去哪儿啦?” 静悄悄的天文塔上还是无人应答。 对于墨然与哈利这种级别的巫师来说,曾经令人头痛的捣蛋大师皮皮鬼,如今已经沦为了需要被哄着玩儿的存在。 “皮皮鬼......” “噫!” “血人巴罗不想被打扰!” 被哈利模仿血人巴罗声音吓到的皮皮鬼只感到屁股一紧,身体径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抱歉!巴罗大人!我最敬爱的血人老爵爷!” 皮皮鬼尖着嗓子谄媚道: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您!怪我!怪我!不敢扰了您的雅兴,小的只是最近发现有霍格沃茨的小巫师爱往这儿跑,才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您就饶了小的我这一次吧!嘿嘿......嘿嘿......” 一听到皮皮鬼在跟踪霍格沃茨的学生,墨然与哈利的表情纷纷都变得精彩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随即由哈利再度发问道: “霍格沃茨的学生?是谁?” “不知道呀爵爷!我只是偶然发现有两名斯莱特林学院的家伙从这边的楼梯离开过,但我确实没看清他们的脸啊!” “......” “血人巴罗不喜欢谎言,这你是知道的,皮皮鬼!” “当然!当然了爵爷!皮皮鬼怎么敢欺骗您呢?小的只是担心您学院的少爷小姐们被乌姆里奇给利用了!您知道的,那个老太婆可不是个好东西啊!” 皮皮鬼一边说着,一边诚惶诚恐地飞回空中。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或许有些滑稽,但对于墨然和哈利来讲,却是蕴含着重要信息的情报。 正常来讲,由于幽灵是因为对现世有着强烈的执念与不舍,才愿意以不断重复生前的痛苦记忆为代价留存下来的;他们能参与的绝大多数话题都只能与各自的死亡有关。 然而,经过刚刚的交谈后,皮皮鬼似乎从某种层面上表达出了霍格沃茨的鬼魂们可以参与到对付乌姆里奇的事情上。 这就让哈利与墨然的计划有了更多的可行性。 “不许再去找斯莱特林学生的麻烦。” 哈利低声交待道。 “好嘞!好嘞爵爷!小的知道了!” “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也不要再靠近天文塔这边。” “遵命!遵命!那......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祝您一切顺利!嘿嘿......” 咻! 伴随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动作滑稽如卡通人物的皮皮鬼便从天文塔消失了。 哈利与墨然动作统一的抚了下各自的脑袋,解除掉了身上的幻神咒说道: “没想到皮皮鬼的本事有这么大,居然连你的感知都能躲过去。” “哈!” 墨然半笑不笑地翻了个白眼。 “我承认它确实有些本事,不过霍格沃茨城堡里的魔法气息本来就又多又杂,倘若是放在其他地方的话,我可不会让自己被一个骚灵监视。” “但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对吗?” 哈利憋着笑说: “乌姆里奇可没有你的本事,倘若咱们能想出一个办法,让霍格沃茨的鬼魂和皮皮鬼都一起出手帮忙,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办妥了。” 多年来与哈利心有灵犀的墨然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身为一名穿越者,他脑中要思考的事情一直都比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要多。 “要说服这些幽灵可不是什么容易事,你小子可别随便提出来一个想法,然后又把实行计划的难题丢给我啊。” 墨然说着,用用肩膀撞了一下哈利。不曾想,这反倒让话题朝着自己不曾预料过的方向开始进行。 “欸哟哟,痛死了!” 哈利表情夸张地捂着被撞过的左肩说: “你这些都是借口,是纯粹的见色忘义!” “什么见色忘义?” “啧!咱们两个都认识多久了,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那你告诉我,你前段时间带着马尔福他们弄什么调查行动组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找四年级女生麻烦,却又不给她们扣分啊?” “我......” 平日里歪点子多到无以复加的墨然有些语塞。 相较于找出个合适的借口,此时他更在乎的问题反倒是——我表现得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咳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嗯嗯......对。\" 墨然边咳边揉鼻子,整个人非常不自然地胡说八道起来。 “再说了,我也就是想看一下......你懂吧,看一下她们就心情好,心情好了才能开阔思路,而思路开阔很重要的......” 几近破绽百出的回答把哈利都给逗笑了,学着韦斯莱双子的模样,他故意十分欠揍地吹了吹口哨问道: “确实啊!可真是太重要了!那你说,你究竟看谁的时候心情最好啊?” “心情最好?” 墨然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肯定是卢娜啊!” “卢娜?” “对!” “卢娜-洛夫古德?” “没错,就她!” 看着自己老友这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哈利没有选择当场揭穿对方。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舒一口气,说: “好啊,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和迪安搞出矛盾呢。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室友,万一真弄出什么三角恋关系可就糟糕了。哦对了你知道吗?我听罗恩说,之前迈克尔-科纳在追金妮的时候就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不过,就算没有魁地奇比赛的那些事儿,金妮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她不喜欢那小子。” “啊?魁地奇?迈克尔-科纳?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四年级啊。” 哈利用没事人的口吻解释道: “当时金妮和纳威跳完第一支舞后,有挺多高年级学生都抢着去认识她呢,她和迈克尔-科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哦对了,你那个时候不在,抱歉。” “啊,啊......” 面色明显红润了不少的墨然机械地答应着。 与此同时,正在霍格沃茨礼堂享用晚餐的迈克尔-科纳和迪安-托马斯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 夜色弥漫,月上东墙。 当第二天的朝阳再度升起,重新戴上了调查行动组徽章的墨然早早就来到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口。 “教授!早上好!” “墨然先生?真没想到会是你啊~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事吗?” 曾多次找低年级学生给乌姆里奇添乱的墨然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戒心,因此,这一回他一反常态地收起了平日里塑造的放荡不羁人设,十分郑重地跟粉蛤蟆报告说: “当然了教授,您还记得上次马尔福先生说过的那些话吗?我们最近发现有许多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小巫师频繁地联系两名高年级学生,似乎是想加入某种由哈利-波特建立起来的大型学生组织。” “大型学生组织?还是哈利-波特建立的?这种事情可必须是证据确凿才行啊,墨然先生。” 乌姆里奇的谨慎并没有让墨然感到意外,相反,他现在正需要的就是这份严谨。 “您说的没错,教授。” 顺着对方的话,墨然继续解释道: “在百分之百确认情报属实之前,咱们肯定不能草率下结论。所以啊,我这次来和您说这件事,除了是和您汇报情况以外,还想在其他事情上得到您的帮助和许可。” 乌姆里奇被墨然的这番话弄出了些许兴趣,她往自己的晨起红茶中加了3勺红糖,在心满意足地品了一口齁甜的茶水后,换上了比刚刚稍微热情些的语气说: “墨然先生,我能够理解你想要为魔法部出力的决心,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在如今的这个阶段,对学生使用吐真剂或是其他非正常手段获取情报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至少......要等到邓布利多离开学校后才能考虑。” “这我知道,这我知道的,教授。” 墨然用充满暗示的口吻说: “但我想说的是,您作为魔法部部长钦点的高级调查官,理应对霍格沃茨内的一切都享有监督和审查权力。那按照这种说法,您的调查范围是不是应该包括那些活人以外的家伙啊?倘若他们不配合您,或是做出了与魔法部相敌对的事情,是否也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呢?” 乌姆里奇的眼眸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下。 但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挥了挥自己短小精致魔杖道: “快别站着了,墨然先生,坐下聊~” “谢谢您,教授。” 墨然点点头,而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乌姆里奇为自己拉出来的椅子上。 “根据我近些时间的调查,霍格沃茨最常驻的幽灵分别是差点没头的尼克,胖修士,格雷女士还有血人巴罗。这四位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至少在学校里存在了有百年之久,并且,他们对城堡里的各种秘密也理应是了如指掌的。如果......” 讲到这,墨然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仿佛是在做什么坏事的口吻讲到: “如果能让他们为您效力的话,咱们就算没法直接给邓布利多或是哈利-波特定罪,也能更加轻松的监视那些想要破坏魔法界和平的危险分子了。” 这一番话讲完,乌姆里奇嘴角都已经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要知道,虽然幽灵们几乎很少会参与到与各自死亡无关的话题上,却无一不对自身存在的地点非常在意。 倘若她能以“逐出校园”威胁幽灵们就范,那么任何藏匿在霍格沃茨内部的秘密就都将无所遁形。 “令人赞叹,墨然先生。” 强行平复下激动心情的乌姆里奇如是说: “你身上拥有的斯莱特林特质,几乎完全不亚于我们欧洲的一些纯血家族。我会尽快给部长写信让他发布一份针对霍格沃茨幽灵的教育令,至于在那之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的吧?” “放心吧教授!” 墨然无比自信地说: “我会先从迈克尔-科纳和迪安-托马斯的身上下手,把哈利-波特等人的罪状一个不落地找出来!” 第154章 露馅 当乌姆里奇陆续颁布《第二十八号教育令》和《第二十九号教育令》的时候,霍格沃茨1995年的秋季学期已经来到了圣诞假期前的过渡节点。 几个月的高压生活让大部分学生们都陷入了朝秦暮楚,心猿意马的状态。所以即便新增的两条教育令对他们的自由造成了更大程度的限制,大家的反应也不像最开始时那般强烈。 《第二十八号教育令》 为确保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育环境符合未成年人的成长需求,高级调查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将额外对霍格沃茨城堡内的非教育人员进行审查。包括但不限于对幽灵、家养小精灵以及各场所的管理员的审查。 《第二十九号教育令》 高级调查官有权对学生进行可疑违法活动质询,以及检查可能违反教育令的私人物品。 签名: 高级调查官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 “你刚刚在笑什么呀?” “嗯?什么?” “我是说刚刚。” 与赫敏一同从女生宿舍赶来礼堂吃早餐的金妮指着身后的方向问道: “咱们经过大门的时候,我看到你在抿着嘴乐。” “哦,你说这个啊。” 赫敏快速地用眼光扫视了一圈,随后压低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之前乌姆里奇禁止咱们携带《唱唱反调》的时候吗?如今在咱们这所学校里,凡是越被她禁止的东西就是越是会传得快,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乌姆里奇很快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金妮是个很聪明的姑娘,自然能听懂赫敏的话中有话。 她甩了下头发,顺势将目光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瞥了一眼道: “我知道之前和你们走很近的马尔福背地里帮了不少忙,但是这和拉拢那些幽灵和家养小精灵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他们也也能帮我们赶走乌姆里奇?” “这我就不清楚了。” 赫敏如是说: “可能是哈利他们又想到了什么新点子吧?你如果好奇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一问呀,我想,哈利他应该会如实告诉你的。” “我可不去找他。” 一听到赫敏这么讲,原本心情还不错的金妮立刻就换上了一副不忿的表情。 她说道: “还是让他多抽些时间和你一起腻歪吧,我自己会想办法弄清楚的。” “噗。” 赫敏被金妮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其实从去年三强争霸赛结束后,她的这名小闺蜜就不再对哈利有偶像迷恋情结了。 借用对方当时的原话来说就是: “我感觉他身上少了一种我很喜欢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是什么我可能有些说不上来,但我以前是偶尔能感受到的。诶呀,总之你们两个以后该怎么约会就怎么约会,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要搞得我很介意一样。” ...... 感情方面的事,有时候就是比魔法还要神奇。 赫敏不知道金妮口中的奇妙感觉是什么,但如果不是对方在几个月前主动表达了对救世主祛魅的想法。她和哈利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在四年级结束后的暑假走到一起。 “你和迪安最近怎么样?” “天呐......你又来?” “好奇一下嘛。” 被学姐用八卦之心弄到无语的金妮摇了摇头。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而后伸出手,往赫敏的肩头掐了一下说道: “谈好你自己的恋爱就可以了,我不需要别人给我当军师。” “诶哟,知道了知道了,干嘛用那么大力。” “不用力你记不住。” “早啊!两位。” 随着远处传来一声招呼,刚刚还在打闹的赫敏与金妮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们回过头,望向正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哈利与罗恩,然后一起噗嗤笑了出来。 “别梦游了罗恩,咱们已经到礼堂了。” “啊......” 被哈利从迷糊中叫醒的罗恩揉了揉他惺忪的睡眼说: “礼堂......啊......今天有肉酱土豆泥吗?我已经两天没吃到了。” “你就惦记着你的土豆泥,也不关心关心这些新颁布的教育令。” 让小妹给教训了一顿的罗恩根本没有半分介意的样子,他摆了摆手,打了一长串的哈欠后回道: “啊......啊......教育令?什么教育令?咱们不是马上就要放假了吗?还管它干嘛?诶对了,你们圣诞节都打算干嘛啊?” “哈......” 金妮都快被罗恩给气笑了。 她原本是想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到教育令与乌姆里奇的身上,以借此打听一下哈利的想法和应对策略。不成想,她老哥仅用了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 “我跟赫敏应该会去欧洲其他地方玩玩逛逛吧?啊,金妮你刚刚要说什么?” “......” 金妮语塞了。 面对不务正业的老哥,还有从上个暑假开始变得无比松弛的哈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火大。 “没什么,你们聊吧,我吃饱了。” “呃......” 看着突然从长桌上离席走掉的金妮,哈利感到有些茫然。 “我最近没惹到她吧?” “管她呢。” 罗恩略显不忿地说: “咱们还是继续说圣诞节的事儿吧。哈利,你和乔治弗雷德他们弄的那个魔法把戏店大概什么时候正式开业啊?我想在假期的时候去打工,赚点零花钱。” “可能要等到元旦之后了。” 哈利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回道: “你要是需要用钱的话可以找我借,等你以后毕业找到正式工作了再慢慢还。” “那就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需要用多少钱你直接告诉我,怎么跟兄弟还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不见外的问题,主要是我觉得有些东西得靠自己得来才有意义......诶呀,算了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罗恩的回答让哈利有些吃惊,不过想来也是,既然自己跟赫敏都要在圣诞节去欧洲其他地方旅行,那么对方想要给拉文德准备些礼物或惊喜,也再正常不过了。 “没关系,兄弟。” 滤清逻辑的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道: “你先自己想办法试试,如果到最后我能帮到忙了就告诉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咦?有什么声音在吵?” ...... “天呐!我没看错吧!” “怎么会这样?太过分了!” “你们别愣着了!快去,把院长们都找过来!” 礼堂外越来越大的声音吸引到了越来越多的注意力,许多还在用早餐的同学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从长桌上站了起来。 一向比同龄人都更加心思细腻的赫敏似乎猜出了什么。 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圈礼堂内同学们的面孔,随后小声向哈利罗恩问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们两个刚刚下楼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啊,怎么了?” “走!快走!” ..... 嘈杂的人声是从霍格沃茨城堡的门厅外传来的。 等到哈利、赫敏与罗恩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和他们一起从礼堂里涌出来的学生,更高楼层的亭廊与大理石楼梯上也都挤满了人。 “让一让,拜托,让我们过去一下。” “发生什么了?” 大量的围观者将门厅外的空地围出了一个大圈。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表情各异,不过除了斯莱特林的极个别存在,大部分人都是震惊,且神色惶恐的。 “你......你你......你不能这样做!根本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的!” 西比尔-特里劳尼的声音听上去既憔悴、又疯癫。 她身上的披肩耷拉到了地上,眼镜也戴歪了,两只不断颤抖的手一只拿着魔杖,另一只则是捏着一块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水晶球。 远远看去,就和一个喝醉酒的女流浪汉没两样。 “我不能怎么样?” 唰! 原本还在各抒己见的学生们在听到这甜腻腻的声音后,纷纷都闭上了嘴巴。 “把你的行李拿好,你现在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老师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个硕大的破烂行李箱被扔到了特里劳尼的脚边。这让原本故意想替教授把它们藏好的拉文德和帕瓦蒂一下子哭了出来。 “其实昨天夜里,魔法部部长福吉大人就签好了你的解雇令。我本着试一试的想法,留给了你最后一晚来证明自己的教学能力,不过很可惜,你什么都没有占卜到,不是吗?” “你不能......你不能解雇我!” 西比尔-特里劳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她的眼泪把她挂在左眼上的眼镜弄成了比平日里度数更大的凸透镜,这使得她的两只眼睛的大小变得天差地别,极不协调。 “我为什么不能解雇你?” 乌姆里奇笑了笑。 “你是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总觉得这世界会按照你占卜的结果运转?你难道就没意识到,当你一次又一次在我旁听的时候表现出糟糕的授课能力后,魔法部便会因为你的无能而将你解雇吗?” “你不能这么说......” “嘘!先别出声!” 几名女学生的崩溃哭喊似乎让乌姆里奇她更加来劲了。 她环视了一圈围在自己与特里劳尼周围的学生,趾高气扬地说道: “虽然我知道你连第二天的天气都预测不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快点从霍格沃茨学校离开,你没看到自己让所有人都很难为情吗?” “我不能离开!” 特里劳尼教授浑身颤抖地说: “霍格沃茨是我的家。” “现在已经不是了。” “哦,你......” 此话一出,西比尔-特里劳尼的呜咽声突然停止了。 她的气管与声带像是让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整个人都站不稳似的开始前后摇晃起来。 “让开!” 哒哒哒哒! 伴随一阵快而有力的脚步声,由金妮等人先一步叫来的麦格教授从人群中现身了。 “镇定点!西比尔!” 她说道: “一切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今天不会被赶出霍格沃茨的!” “哈?” 让麦格教授驳了面子的乌姆里奇收起了甜腻腻的音调,转而用恶狠狠且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你这话我倒是听得新鲜,就是不知道有谁能批准被魔法部长亲自罢免的老师继续授课!” 麦格教授目光坚定,眼中没有半分对乌姆里奇威胁的畏惧。 她一边轻拍着特里劳尼的后背,一边解释道: “魔法部虽有权决定老师的去留,但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才有资格决定将谁逐出城堡。” “可你不是校长!” “她确实不是,但我是。” 唰唰唰! 就在这苍老且平静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靠近橡木大门方向的学生全部都自发地让开了位置。 “呼......” “太好了......” 在一声又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当中,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不少。而当着所有人的面,邓布利多也罕见地露出了非常凝重认真的表情。 “乌姆里奇教授。” 他沉声说: “作为高级调查官你有权解雇我聘用的教师,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并不是魔法部,我希望特里劳尼教授能继续留在城堡。”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并不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傻子,她之所以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见风使舵的本事。既然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用较为强硬的方式表态,那么继续挑战本世纪最伟大巫师的底线,则明显是不明智的。 她笑着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您说得确实非常有道理。但不管怎么说,霍格沃茨还有教学任务要完成,等魔法部任命了新的占卜课教师的时候,这位特里劳尼教授可不能占用着城堡里的教师和教工房间不放啊。您说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 “当,且只有校长找不到合适教师人选的时候,魔法部才有权替我任命教工职员,我想你应该记得《第二十二号教育令》里写过什么,乌姆里奇教授。” “那也总得有一个期限,不是吗?” 邓布利多用他深邃的蓝眼睛盯着乌姆里奇看了一会儿,等到学生人群中传来了其他院长与教授们的声音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麦格教授,拜托你先将特里劳尼教授带回城堡。” “当然,跟我走吧,西比尔。” “Lootor luggage.”(行李移动) 嗖!嗖! 在魔杖的破空声中,特里劳尼教授的箱子悬浮到了距离学生们头顶处两英尺左右的地方。她们一步一步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并与刚刚从学生们那得到消息赶来老师们点头致意。 “小心点儿,慢点走。” “先回去休息吧,西比尔......我待会儿去看你。” “谢谢你们......” 望着本该被自己赶出学校的人重新走回了城堡,乌姆里奇的眼角猛地抽出了一下。 她并不知道,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在霍格沃茨的风评与受欢迎程度其实一直都不算太好。可到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谁还会因为教学理念冲突,或是单纯的不喜欢对方性格而去计较什么呢? 她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才是这所学校师生们共同的敌人。 “魔法部需要您给出一个期限,邓布利多教授。” “这我知道。” 邓布利多有意无意地朝哈利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说道: “霍格沃茨马上就要迎来圣诞节假期了,如果乌姆里奇教授你真心是为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学质量考虑,那么一周之后的寒假,才是解雇特里劳尼教授的最佳时间。我会在下个学期开始以前找到合适的占卜老师,但是在那之后,请你和福吉在做出教工职位调整之前提前记得通知,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喔......” “梅林啊......” 倒吸凉气的声音,与各式各样的惊叹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邓布利多教授永远都是冷静、和蔼、慈祥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学生们听到自家校长用近乎明牌的方式威胁了乌姆里奇之后,心中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既兴奋又害怕的复杂情绪。 “我会向部长大人准确传达您的意思的,邓布利多教授;同样,我也希望您能够顺利找到更加像样的占卜学教授。那么,请容许我失陪。” 哒、哒、哒。 随着厚底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把自己打扮成粉红色酒桶的乌姆里奇终于离开了。 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空地上爆发出年轻小巫师们的阵阵喝彩。他们有的挥拳庆祝,有的喜极而泣,其兴奋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家学院拿到了学院杯。 “邓布利多教授太厉害了!” “是啊,直接把乌姆里奇怼得没话说了。” “......” “你们都不用学习的吗?” 唰! 如同被凉水浇灭的火苗,所有正在欢声庆祝的学生都瞬间蔫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邓布利多会如此严厉,但既然校长已经发话,大家也只好乖乖闭嘴返回城堡去了。 第155章 带刺的红玫瑰 “诶?你们说,邓布利多校长会找谁当咱们的新占卜课教授啊?” “不知道,可能是某个和他一样岁数的家伙吧。” “我的天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不换好了!” “啊?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可听其他人讲,特里劳尼教授是一个很神棍的老师,很多在三年级选修占卜课的同学都因为她而退课了。” “诶呀,你不上占卜课不知道!” 正说话的赫奇帕奇女声咳嗽了两声,压低了音量道: “其实啊,你只需要把预言往危险了说,或者把自己的未来形容得很惨,那么特里劳尼教授在作业和考试上就至少能给出一个不错的分数!你想想啊,如果要是让邓布利多教授请来了一个有真本事的,那以后的占卜课不久变难了吗!” ...... “我还是想不通邓布利多教授今天早上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能怎么?就是因为魔法部的事情头疼呗?” “但那可是邓布利多啊!” “你说得我们都懂,但是你也别忘了,他今年都一百多岁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 “嗨罗恩,听说你女朋友对于特里劳尼离职的事很难过啊。” “是很难过,她今天下午上课前告诉我,自己跟帕瓦蒂在午饭之后一起拿着花去看望了特里劳尼。” “哈?还有这事儿?” 一听这话,西莫立刻就来了兴致。 “那她们都看见什么了?拉文德有没有告诉你?” “就是特里劳尼的状态特别不好呗,据说她除了不停诅咒乌姆里奇以外,还一直嚷嚷着想要离开城堡,以免给邓布利多带来更多麻烦什么的。” ..... 走廊里,教室里,公共休息室,以及寝室中...... 一整天下来,无论身处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哈利都能听到来自朋友或同学们各式各样的讨论声音。 以目前的形式来说,他极大概率是学校里唯一知道早上的邓布利多是墨然用复方汤剂的人。不过由于二人不再是共用一副身体,如今的他也猜不到墨然那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难道是墨然和邓布利多又秘密谋划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但这没道理啊,如果真是这样,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应该表现得更加沉稳才对。 为什么要用不像邓布利多的方式和乌姆里奇对峙呢? “喂!哈利!你知道金妮今天都去哪了吗?” “嗯?” 被迪安突然打断思路的哈利有些状况外,他抬起头,略显茫然地朝对方回道: “不知道啊,怎么了?” 迪安-托马斯的样子看上去更加焦急了。 他快步走到了哈利的床铺这边,用几乎手足无措的方式讲起了自己从金妮室友那听来的所见所闻。 “是这样的哈利,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和金妮一起的,但当我去她教室找她的时候,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同学却和我说金妮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去上课,乌姆里奇还为此给咱们学院扣了10分。我那时太傻了,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哪知道会就此和她失联啊......天呐,我担心死她了!” 面对迪安的爆出的惊天猛料,哈利与罗恩分别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夸张反应: “失联?” “你刚刚说你要和谁吃午饭?” “什么叫失联?你是说金妮她在城堡里失踪了吗?“ “你小子什么时候和金妮走近的?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教授们都知道吗?” “赶快给我从实招来!” 突然间,室友与室友的聊天变成了单方面的审问,还不等迪安反应过来,哈利与罗恩就已经像逮捕犯人的警察一样将他夹在了当中。 “我没有说她失踪,我是说她失联了......就是我找不到她的意思。” “那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 “大概在女生宿舍吧......” “喂喂喂!你别只顾着回答哈利的问题啊。” 罗恩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迪安的后背道: “你和金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俩走到哪一步了?” ...... 时间回到约十小时以前。 哒哒哒哒! “镇定点!西比尔!” “一切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今天不会被赶出霍格沃茨的!” 看着突然掠过自己的黑袍尖帽身影,乌姆里奇脸上的得意笑容慢慢消失了。 “哈?” 她不加掩饰地嘲讽道: “你这话我倒是听得新鲜,就是不知道有谁能批准被魔法部长亲自罢免的老师继续授课!” 两名教授的正面交锋让在场学生们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压迫感,哪怕是刚刚随金妮一起跑去寻找自家院长的科林-克里维,都忍不住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 “呼......” 科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低了声音问道: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找哈利商量一下。” “这种事情和谁商量都没用,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以外任何人来了都只能是拖延时间......你弟弟呢?怎么还没回来?” 一切都正如金妮所说的那样。 如果没有邓布利多亲自出马,就算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全部到齐,乌姆里奇还是可以凭借魔法部高级调查官的身份罢免其占卜课教授一职。 问题是,丹尼斯根本就不知道校长办公室的口令。 “他应该也快到了吧......等等,你看那边。” “什么?” 顺着科林手指的方向,金妮注意到不远处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似乎传来了一阵骚动。 以德拉科-马尔福为首的调查行动组成员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正焦急地朝着城堡的方向移动着。并且更令人感到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一行人之中似乎还围着一名衣着奇怪的家伙。 “魔法部虽有权决定老师的去留,但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才有资格决定将谁逐出城堡。” “让一下!” ...... “可你不是校长!” “让我过去一下!谢谢!” ...... “她确实不是,但我是。” “哦天呐!” “呼......” “太好了......” 一声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与一道道翘首以盼的身影,像是形成了一道被施了“闭目塞听咒”的魔法墙壁。 而随着靠近橡木大门处的学生们主动为邓布利多让出路来,乌泱泱的人群很快就让金妮彻底跟丢了马尔福一行人。 “乌姆里奇教授......作为高级调查官你有权解雇我聘用的教师,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并不是魔法部,我希望特里劳尼教授能继续留在城堡。” “哼......” 乌姆里奇微不可察的轻哼了一声。 和霍格沃茨校长的平静声音相比,魔法部高级调查官的回答明显就少了些许底气。 她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您说得确实非常有道理。但不管怎么说,霍格沃茨还有教学任务要完成,等魔法部任命了新的占卜课教师的时候,这位特里劳尼教授可不能占用着城堡里的教师和教工房间不放啊。您说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 “当,且只有校长找不到合适教师人选的时候,魔法部才有权替我任命教工职员,我想你应该记得《第二十二号教育令》里写过什么,乌姆里奇教授。” “那也总得有一个期限,不是吗?” 唰! 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一个焦急的声音轻轻从金妮耳边响起。 “嘿!金妮!你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往这边跑?” “我在找.....诶,算了。” 金妮欲言又止地说: “不管怎样,至少丹尼斯把邓布利多校长找来了,特里劳尼教授应该安全了。” “我没看见丹尼斯啊?” 科林满脸疑惑地回道。 一听这话,金妮的双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说什么?” 她用一种非常矛盾的方式低声尖叫道: “你没看见丹尼斯?” “对啊。” 科林点点头。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邓布利多教授的本事那么大,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乌姆里奇要搞什么阴谋,根本就不需要咱们去提醒呢。” “麦格教授......” 二人正说着,邓布利多那平静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 “拜托你先将特里劳尼教授带回城堡。” “当然,跟我走吧,西比尔。” “Lootor luggage.”(行李移动) “发生什么事了?米勒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回去再说,菲利乌斯。” 麦格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小心搀扶着特里劳尼走上了通往城堡内部大理石楼梯。 以弗立维教授为首的老师们虽然还弄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不过当他们看到邓布利多正在与乌姆里奇对峙后也都多少放心了下来。 “小心点儿,慢点走。”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小声地说,同样,站在她身边的斯普劳特教授也皱着眉,送出了自己的慰问: “先回去休息吧,西比尔......我待会儿去看你。” 来自教授之间的互帮互助让本就对乌姆里奇不满的学生们更加团结了。在目送特里劳尼教授离开后,所有上占卜课或不上占卜课的人,都换上了一副更加愤怒的表情望向人群中央的粉蛤蟆。 “魔法部需要您给出一个期限,邓布利多教授。” “这我知道......” 话至此,邓布利多有意无意地朝哈利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色身影悄悄从人群中隐去,返回到了城堡之中。 ...... 随着清晨晨雾的散去,有关特里劳尼被赶出校园的闹剧结束了。 被邓布利多狠狠坑了一回的墨然翘掉了上午的课,并在绕过全校师生之后,一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塔楼。 “滋滋蜜蜂糖!” 轰隆隆...... “要是想当甩手掌柜也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吧!” 不等办公室门口的石头怪兽跳到一边,墨然那充满愤怒的声音就透过墙壁与木门传到了邓布利多耳中。 几名原本正打盹儿男女老校长纷纷被惊醒,随后便一个接着一个地跳进了隔壁的画框里,与邻居们咬起了耳朵。 “听着像是墨然那小子。” “嗯,应当就是他了。” “所以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大吵大嚷的,一点都沉不住气。” “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你看看菲尼亚斯-布莱克那家伙,死都死多少年了,还不是经常被阿不思气得快抽过去?”(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是霍格沃茨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哐当! 雕刻狮身鹰首图案的门环受到巨力撞击后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一名穿着天蓝色巫师袍的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办公室。 “你这几个月究竟在忙什么啊,教授?忙着准备退休吗?咱们对特里劳尼几个月前做出的新预言还完全没有头绪,怎么说都该保护好她的安全吧?万一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难道你真要全校近千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扫地出门不成?” 端坐在自己办公桌的邓布利多没有直接与闯进门的墨然对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墨然身上巫师袍的某处图案,然后用小到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撇了撇嘴。 “当校长可是一件很累的差事......”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道: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才华与能力,不然当初初你朝我要胡子的时候我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当然了,我承认这其中有一部分自己的私心。” “哈!” 墨然都快被邓布利多的松弛感给逗笑了,他盯着地板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叉腰地说道: “可你总得多少和我透露一下你的计划吧?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去了?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能占用你如此多的时间,我和哈利至少也该有些知情权吧?” “啊......这个嘛......” 邓布利多从座位上坐直了身子,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墨然的巫师袍道: “你胸口的天王星星环颜色不对,它最外环的一圈是蓝色的,然后另一圈则是红色的,再往里面的内环还带一点灰。” “教授!” “咳咳!” 邓布利多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 “你就当作体谅体谅老人家,帮我多在学校出些力。至于你关心的其他事情,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见分晓的。” “又是这一套......” 墨然两手一摊道。 他转过身,试图从墙壁上的肖像里获得一些帮助。不曾想,哪怕是平日里跟邓布利多最不对付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此时也俨然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 “好好好......” 墨然朝墙壁伸出一根大拇指,由衷称赞道: “那聘请新任的占卜学教授的事该怎么办?我都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至少该告诉我上哪找去吧?可千万别和我说是纽蒙迦德的那位。” 听到“纽蒙迦德”这几个字,邓布利多那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他扶了扶耷拉在鼻子上的半月形眼睛,十分温和地说道: “哦,我不认为他有足够优秀的教学能力。不过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宗旨确实是有教无类,无论老师和学生来自哪里,只要他们符合授课或学习的标准我们就该对其一视同仁。去禁林里找找看吧,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和纽特学习过的知识,找到一名合适的占卜学教授应当不是难事......” ...... 当一老一少的谈话结束时,太阳已经从天边爬到了霍格沃茨的头顶上。 来不及吃完早饭就被邓布利多摆了一道的墨然在殚精竭虑又缺少糖分的状态下,完全忘记了要把校长同款巫师袍变回校服的这回事。 直到...... “revelio!”(原形立现) “什么?” “Stupefy!”(昏昏倒地) 砰! “喂!搞恶作剧也要有个度啊!再动手我不客气了!” “Reducto!”(粉身碎骨) “你他妈......” 嗖! 心情本就有些烦躁的墨然骂骂咧咧地抽出了魔杖。 只见他双手齐举,宛若一个交响乐团的指挥家那样,将清水如泉咒与水牢术分别用手掌和魔杖同时激发出去。 哗啦啦! 噗通! 灌满整个走廊的水幕从出现到包裹住袭击者的时间,仅用了不到0.2秒。在这样的攻击下,除非对方是院长级别的巫师,或是有本事在霍格沃茨使用幻影移形,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嗖! 嗖!嗖! 伴随魔杖划破空气的轻响,走廊内受二人战斗损毁的墙壁一一恢复了原样。墨然就这么掐着时间,在水牢术成型后大约30秒后方才收回了魔力。 “Aquatic recanto.”(水咒撤回)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是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还是别人?嗯?” 望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湿漉漉又被自己捆了个结实的身影,墨然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之前因为讨厌调查行动组而展开报复的同学。 他用魔杖将对方的身体轻轻悬起,而后强顶着因低血糖而有些发黑的视力,与之拉近了距离说道: “啧啧啧......勇气着实可嘉,但就是脑子不太好用,你们就没人能看透我的用心良苦吗?诶,算了......跟你的这段记忆说拜拜吧......” “oblivia......” “等一下!” “什么?” 一个略显熟悉的女声让墨然模糊的双眼重新变得透亮起来。 他眯起眼,用难以置信地声音道: “金妮?” 第156章 四条腿的占卜老师 浑身湿透又被魔法麻绳绑成粽子的金妮不停咳嗽着。 托墨然的福,她的嗓子、气管还有肚子里都被灌了好多水。 “咳咳!” “咳咳咳!” “呃......” 看着刚被自己安放到地上的金妮,墨然略显尴尬地挠挠头。他不是有意将对方折磨成这个样子的,但基于其他方面的一些因素,他又觉得现在这样也不赖。 “咳咳!” 墨然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随后缓缓抬起魔杖念道: “Scourgify.” (清理一新) “Anapneo.” (安咳消) “Rennervate.” (恢复活力) 磅礴而精准的魔力如手术刀一样,将附着在金妮身上的负面魔法效果一一拔除。下一秒,还不等墨然主动伸出代表和解的手臂,金妮-韦斯莱就噌的一下从地面蹿了起来。 “啊......” 墨然叹了口气道: “把魔杖收起来,你知道这样没用的。” “呸!凭什么!” 莫名奇妙被啐了一口的墨然只感觉一股热气涌上了脑门。他一把握住了对方的紫衫木魔杖,毫无保留地将全身魔力压制过去,道: “嘿?你这傻姑娘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放手!” “我不放!” “你再不放我不客气了!” “去你的!说得好像你刚刚很客气似的!” “Relashio!” (力松劲泄) 嗡...... 嗡......嗡...... 天悬地隔的魔力差距让金妮的魔杖无法释放出主人给出的咒语。紫衫木魔杖在发出阵阵哀鸣后,便“嗖”的一声被墨然用蛮力扯了过来。 “老实点啊!” 墨然用魔杖隔空敲了敲金妮的脑门威胁道: “再闹我就把你记忆都给删了!” “你......删就删!” 金妮不甘示弱地道: “有本事就把我弄成吉德罗-洛哈特那样,大不了我就住一辈子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哈?” 墨然一脸问号的道。 对于金妮没由来的厌烦之情,他感到十分不解。虽说之前在担任调查行动组成员期间,自己曾经找过对方的麻烦,但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理应不会造成太深的矛盾才对。 难道说是刚刚用水牢术的原因? 想到这,墨然调整了一下的语气,重新说道: “首先啊,我没招你没惹你,是你主动来袭击我的;其次,你刚刚求我说不要删改你的记忆,我当时也停手了。所以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原本只是被气得满脸通红的金妮,在听完这一段话之后连眼眶都跟着变红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毫无畏惧地朝墨然回敬道: “首先,我没有求你,你要删就删,我认了;其次,你不要把人当成傻子好吗!把自己弄得很累很了不起是不是特别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啊?全世界就只有你厉害!就只有你可以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别人都是没脑子的垃圾,是你的累赘对吗?恶不恶心啊!”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啊?” “哈!” 金妮冷笑一声道: “那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穿着什么?别和我说今天早上和乌姆里奇对峙的人不是你!” “卧槽?” (what the hell?) “Vestis reverto!” (衣衫复原) ...... ...... “怎么不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好吧。” 墨然叹了口气说: “行啊,行......可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复杂,我就算要和你说,一时也讲不清楚。不如这样,你现在先回去上课如何?等咱们圣诞节放假了,我再详细地把事情缘由一一告诉你。” “不行。” “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为什么不行?” “谁知道这是不是缓兵之计?” “我跟你还用得着玩缓兵之计?” 听到这话,金妮立刻朝墨然翻了个白眼。 她揉了揉刚刚被速速禁锢咒绑痛的胳膊说道: “我管你用得着用不着的,把自己说得这么厉害有什么用?从开学到现在,你除了凭着调查行动组的身份到处找茬还干了什么?说到底,不就是在拖泥带水地给乌姆里奇磨洋工吗?” 通常来讲,对于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好几的墨然来说,如此幼稚的激将法自然是不会生效的。 但问题是,现在正和他对话的并非别人。 望着金妮略微噙泪却又完全不愿服输的双眼,墨然总觉得不能让对方这么误会自己,他皱着眉说道: “喂,你这么讲话就有点不公平了。我是个斯莱特林诶,我要是不去找格兰芬多的麻烦,乌姆里奇又怎么会信任我?还有,你看看你,只是扣了点学院杯的分数就让你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别掺和到正事上比较好。” “正事?” 金妮往前迈了一步。 “什么是正事?” “啊!你.......你先别问了,回去上课吧......” “我不去。” “那你爱去不去!” 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理亏的墨然在说完这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还不等他的步子迈开多远,其身后就再次传来了令自己有些欲罢不能的声音。 “你是不是就是在三强争霸赛决赛上,帮哈利一起对付神秘人的那个巫师啊?” “......” “所以,你和哈利认识多久了?” “......” “你来霍格沃茨之前在哪里上学?是中国那边的魔法学校吗?” “.......” “喂!你走慢点!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打算修改我的记忆就跟我说话!别指望着把我甩掉,我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咻! 随着奇异的破空声响起,一发无声无杖的无声无息咒被精准地甩到了金妮嘴上。 “先别问了,行吗?” 墨然一脸生无可恋地转过身说: “你就让我安静一会儿,让我去找点吃的东西,等待会吃完,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儿告诉你。” “好!”(无声版) 金妮做了个夸张的口型回道: “成交!”(无声版) ...... 从霍格沃茨城堡通往外界的密道一共有7条,包括后来被封死的3条,墨然都了如指掌。 仅十分钟,他和金妮就在幻神咒的辅助下,从驼背独眼女巫雕像密道一路走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屋的地下室。 阳光轻洒、微风习习。 1995年的苏格兰高地迎来了一个少雪的冬天。 望着充满各种圣诞装饰却唯独少了一抹白色的霍格莫德村,金妮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小小的失望。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你饿吗?” “有一点吧。” 金妮点点头回道,她活动了一下重新能发出声音的嘴巴,表情似乎有一点不自在。 肚子饿扁了的墨然此时没有力气去揣测对方的想法,他指了指右手边的方向说: “那就去帕笛芙夫人茶馆吧,你们女孩子喜欢那,刚好我也想吃点甜品来补充糖分。” “哦。” ...... 帕笛芙夫人茶馆坐落在文人居羽毛笔店后面的一条侧路上,若是从蜂蜜公爵糖果屋出发,前后也不过是两分钟左右的脚程。 说来有些奇怪,在跟着墨然穿越过狭窄的密道之后,金妮忽然有点后悔刚刚的决定了。 她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女生没错,但当她冷静下来便发现,跟着一名身份存疑的斯莱特林转校生翘课似乎并不安全。 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把墨然当成帮助哈利对付神秘人的想法,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 也许......我可以跟他服软返回学校去? 不行不行!金妮!绝对不行!那样子丢死脸了! 充满矛盾和纠结的思想斗争,让金妮感到更加不自在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尽可能地转移到霍格莫德村的商铺上,而后便看到了《魔法部令》,《魔法部令》,还有大量的《魔法部令》。 你见过这名巫师吗?(have you seen this wizard?) 偌大的标题下,十几名狰狞疯狂的逃犯正不停地挣扎,嘶吼着。 从三只扫帚酒吧再到德维斯-班斯商店,几乎所有建筑的窗口都处贴满了一张又一张的告示。 根据告示上面的说法,凡是有人能提供有关越狱食死徒的线索,就奖赏1000金加隆。可奇怪的是,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逃的时候相比,这些《魔法部令》不但没能吸引人们驻足停留,就连当时被派遣到霍格莫德村的摄魂怪也不见半个。 “到了哦。” “啊。” 正在思考魔法部为什么不积极搜捕食死徒事实的金妮被打断了思路。她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就跟着墨然一起走进了雾气腾腾的小茶馆。 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一群用褶边蝴蝶结装饰的雪橇驯鹿从二人头顶飞过。它们时不时会洒下些随时间自然融化的魔法雪花,将本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气氛衬托得更加温馨了。 “还挺漂亮的。” 金妮松了口气说。 “是啊。” 墨然回道: “你不常来这里吗?” “这是我第二次来,迪安曾经说要带我来这里,但上次的时间和魁地奇训练冲突了。” “切......” 墨然不屑地撇撇嘴,对帕笛芙夫人招呼道: “请来两杯圣诞甜心摩卡,然后给我一份牛油果香肠三明治,一份加培根的炒蛋标准早餐,最后再来一份冰淇淋华夫饼。” “好嘞,请稍等。” “你要吃什么?我请客。” “我?” 金妮指了指自己,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点的?” “都是我自己吃的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饿死了。” “可你不是点了两杯......算了......” 被墨然弄到无语的金妮甩了下头发,站起身找帕笛芙夫人点餐去了。 趁着金妮离席的时候,墨然重新回忆了一遍邓布利多与自己说过的话。 “去禁林里找找看吧,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和纽特学习过的知识,找到一名合适的占卜学教授应当不是难事。” “和纽特教授学习过的知识,那就是与神奇动物有关了......这么说,邓布利多是想我找个马人来当占卜课教授吗?这好像不太行吧?我记得马人是一众很高傲的智慧魔法生物,虽然他们擅长星象占卜,但是把这门本事交给巫师就......”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一些......一些有关新占卜教授的事,诶......等我吃完了再和你细说。” 被金妮打断了思绪的墨然揉了揉太阳穴回道。 他抬起头,想看看帕笛芙夫人那边的餐食准备得如何,不成想,竟直接对上了金妮看过来的目光。 “你怎么坐到这边来了?” 墨然问道。 “坐近点好听你讲话啊。” 金妮十分坦诚地回道: “你待会儿要说的事情不都是机密么?难道还想让别人听到?” “......” 作为一名贪吃且爱吃的饕客,墨然从来没感觉过本帕笛芙夫人茶馆的餐食这么味同嚼蜡过。当他十分痛苦地结束了进食,金妮那边才刚刚把她的布丁吃掉一半。 “你确定不再吃点别的?” “我没你那么饿。” “好吧......” 就这样,由邓布利多被魔法部部长针对为起始,墨然开始了细致且冗长的解说。 从校长爱吃的零食,到翻倒巷的黑巫师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从学习进阶炼金术,再到满世界搜集稀有魔法材料。在大约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墨然将过去三个多月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个遍。而直到他把摩卡的续杯换成了意式浓缩,嗓子也开始冒烟,金妮才意犹未尽的答应了他先暂停休息的要求。 “走吧,咱们该回城堡去了。” 墨然将凳子往后挪了挪,哑着嗓子说: “我相信你不会蠢到把这些事告诉其他同学,所以嘱咐的话我也就不多讲了。” “等等。” “又怎么了?” 墨然忽然感到一丝不妙。 “你还没跟我说吃饭前在那嘀咕什么呢?” “哦这个啊......” 他长舒一口气说: “就是按照我早上答应乌姆里奇的那样,在今年圣诞节假期里给你们找一个新的占卜课老师。” “可我明明听见你提到了禁林的什么东西?” 金妮喃喃地道。 对于墨然的这番说辞,她似乎有些想不通。 慢慢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雪橇驯鹿洒下的雪花如同一只只蝴蝶在空中飘舞,沙沙地萦绕在二人周围。 在本帕笛芙夫人茶馆中,一股别样的情绪正在悄悄酝酿。 ...... 有关新任占卜教授的问题,金妮直到返回霍格沃茨城堡都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从来不曾对神奇动物保护课感兴趣的她,自然也联想不到由智慧魔法生物来当老师的可能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直觉与洞察力方面,金妮无疑是出众的。 当她在校长办公室外追着墨然问问题时,墨然有好几次都想着直接念个一忘皆空咒来结束这一切。幸运的是,他最终没这么做。 时间重新回到晚饭过后的夜。 当哈利、罗恩、西蒙还有纳威忙着审问和分析迪安的感情问题时,金妮那边已经早早地为今晚的失眠做起了准备。 为了能跟上墨然的节奏,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拖后腿的蠢蛋,她一反常态地从图书馆借来了大量有关神奇生物的教学书籍。 而俗话说得好: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女儿读书时。 任何存在于霍格沃茨课表上的学科,都有其独到的魅力。 本想凭毅力来征服一本本厚重书籍的金妮,很快就不知不觉地沉浸在了神奇生物的世界里。 ...... 除了巫师们熟知的妖精和家养小精灵以外,这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其他类型的智慧魔法生物。他们拥有与巫师截然不同的魔法能力,并且从古至今都保持着独特的文化与传统。以学术角度来看,当一种生物在不经历驯化前就拥有和平沟通的能力与智慧时,它们就不应当被粗略的划分为神奇动物。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着 ...... 以巨人为例,许多巫师认为这些有20英尺高又不会说英语的大家伙是更接近巨怪的兽类。可事实上,巨人在漫长的时间里形成了以部落为主体的社会生存模式。他们拥有独特的沟通方式,更有甚者,还有与人类诞下混血子嗣的及特殊情况。这说明了与巨怪相比,巨人其实与人类有着更多的相似之处。 ——《小人物,大计划》八字脚-拉格诺着 ...... 吸血鬼通常被认定为非传统意义上的自然产物。虽然他们的咬伤是不治之症,且这一点与狼人的咬伤是类似的,但根据混血吸血鬼歌手洛肯-德意斯的说法,初拥和与人类通婚都可以为他们的种族延续生命。 ——《血亲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埃尔德-沃普尔着 ...... 马人是一种高傲的地盘性生物。比起学习进阶的魔法,他们更喜欢贴近自然,这也使得马人在治疗、天文学、射箭与占卜方面积累了非常独到的知识。马人不愿意伤害未成年人类,在他们的文化中,伤害幼崽被认定成一种可怕的罪孽。比较耐人寻味的是,马人曾主动要求英国魔法部将其划分为“兽”,原因是不希望与母夜叉和吸血鬼等生物共享“人”的身份。 ——《马人:行为与习俗的综合指南》迪伦-马伍德着 ...... “就是这个了!”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女生宿舍,顶着个大黑眼圈的金妮突然指着书本上的文字道: “原来墨然提到禁林,是为了找个四条腿的占卜老师啊!” 第157章 费伦泽 “我知道你要去禁林干嘛了。” “咳咳!这位同学,你好像有点冒昧了。” 看着墨然这一副翻脸不认人的臭屁模样,金妮下意识地以为此刻二人身边有同学或老师经过。可当她真的回过头去才发现,自己竟是被墨然耍了。 “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的肆意笑声惹得金妮肚子里生出好一团火来。 她转过身,佯装做出要挥拳的动作威胁道: “好啊你,居然骗我!” “明明是你通宵之后太累了。” 墨然纠正道: “你刚刚偷偷摸摸跟踪我的时候已经把走廊里的情况打探一遍了。如果不是因为缺少睡眠导致大脑过于疲惫,又怎么会被我随便一句话骗到?你看......” 说到这,他伸出手指了指金妮的眼眶。 “早上都没来得及洗脸照镜子吧?你的大黑眼圈都快赶上古怪姐妹乐队的烟熏妆了。” 对于墨然的前半段话,金妮本来是不怎么在意。 但作为女孩子,尤其是在颜值方面有过人之处的女孩,金妮多多少少还是对自己的仪表有要求的。 只见她慌忙地转过身,用手腕抹了抹眼睛说道: “你......你没事闲的吧,我和你说正事,你却在这扯别的......” “行,那你转过来好好说吧,我听着。” “我......” 金妮欲言又止地道。 从脸上揉搓下来的眼睑分泌物与皮屑让她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火烧了一样。 她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心率降下来,但面对身后的斯莱特林转校生,金妮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单词来继续二人的对话。 不知过了多久,留下一句“我晚点再来找你”的金妮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墨然的表情既宽慰,又带着几分犹豫。 他昨晚曾试图去禁林深处,与马人部落初步建立能够交流合作的关系。可由于身上带着默默然独有的黑魔法气息,这些亲近自然的物种总是对他抱有敌意。 “不要再往前了,你这个浑身散发杀戮气味的家伙!” “马人的领地不欢迎你,从哪来回哪去吧。” 熟知马人习性的墨然没有急着解释。 借用海格的说法: “你从马人那里总是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总是仰头看着星星,真讨厌。他们除了月亮周围的东西,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也就是说,就算马人部落里有谁愿意违背祖训,接受霍格沃茨的邀请来出任占卜学教授。墨然也绝对无法成为推动这一命运的人。 他们太怕,也太讨厌自己了。 ...... “难道说我该带着金妮一起去吗?” 墨然喃喃自语地说: “我记得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电影里,有一个名叫费伦泽的马人对曾经哈利出手相救过。问题是,因为之前和哈利迎战附身奇洛的伏地魔时,我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和对方掰一掰手腕的水平,这也就间接导致了费伦泽没有和哈利提前相遇的情况。也许......把金妮带上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简单权衡利弊后,墨然便停止了纠结。 以他如今的实力,他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不让金妮在禁林里受到马人或其他神奇生物的侵害。他真正怀疑的,是自己应不应该对金妮产生别样的情绪。 “不要怪我啊迪安......”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哪怕没有我,金妮最后也是和哈利走到一起去了,你和她没可能的,不怪我,不怪我......” ...... 圣诞节假期的临近,让本就不算太长的一个周时间转眼而逝。 12月24日,提前预定好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座位的同学们离开了。包括墨然与金妮在内,整个霍格沃茨似乎只剩下了不到十名学生。 邓布利多一改最近半年不问世事的模样,参与到了布置学校的工作当中。 有了他的加入,原本被教授与级长们摆好的冬青、金银彩、还有水晶球的旁边,又额外多出了许多会动的拐杖糖、姜饼人饼干还有雪橇巧克力。 一时间,整座城堡都充满了各种香甜点心的味道。 “你爸妈真让你留下来了?” 望着正坐在礼物中央一个一个端详的金妮,墨然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 “他们确实嘱咐了我好多遍,不过......算了,不说这个。” 从金妮的欲言又止中,墨然听出了许多。 毫无疑问,才刚遭受三儿子珀西折磨的韦斯莱一家需要在圣诞节享受团聚。而在这种时候选择留校,无论是对于金妮,亦或是她的父母来说都是一种雪上加霜。 “要不然先回去和家人吃一顿饭怎么样?” 墨然轻声建议道: “我想马人们应该不会趁这几天从禁林中跑掉的。” “嗯?” 感受到墨然的关心,金妮十分诧异地抬起头。 “你不是之前说,因为马人不喜欢人类的节日,所以在平安夜里去找他们谈话成功率才高吗?为什么突然变卦?” “不是变卦。” 墨然回道: “那只是一个理论,说不定没有效果呢。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你妈妈做的草莓冰激凌还有布丁蛋糕了吗?要是不回去的话,就肯定吃不到了。” “什么?” “怎么了?” 注意到金妮眼神中的狐疑越来越浓郁,墨然也慢慢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想要岔开话题,却不想,金妮完全是一副死抓着线索不放的样子。 “呃......走吧,反正你也要等到等零点之后再拆礼物,咱们先去礼堂......” “你怎么知道草莓冰激凌?” “什么?” “草莓冰激凌!” 金妮仿佛是在法庭上抓到了嫌犯证词漏洞的律师,整个人都朝着墨然那边压了过去。 “这些甜品妈妈只在家宴上做过,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我善于观察。” “你扯淡。” “那我会摄神取念,这总可以了吧?我从你老哥罗恩那儿偷窥来的。” “你偷窥我哥?” 金妮将眼眉皱得老深,道: “你偷窥他干嘛?他连自己上顿吃了什么都记不住!再说,就算在你真有这本事,你施展摄神取念的时候哈利难道就察觉不到吗?除非你们的关系已经亲近到比他和我哥之间还要好......噢!原来是这样!我说的呢!原来你和哈利很久以前就认识!对不对!” 如同巫师棋上的将死checkmate,金妮的此番分析无疑是把墨然逼到了绝路上。 只可惜,此刻的她实在靠墨然太近了,近到让墨然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白衬衫,小领带,及膝裙,小皮靴还有......嗯......是黑丝......” 如此一连串的声音,先是在墨然的脑海中飞速划过,而后,又和“我知道了,你和哈利很久以前就认识对不对”一同炸响。 墨然努力将注意力集中起来,想要先琢磨出一套能回答金妮问题的话术。但身为一名健康男性,他的身体里的感性毫无意外地和大脑中的理性产生了分歧。 “我可以说我的摄神取念很高明,对吧?反正金妮是不懂这门魔法的。金妮她......” “金妮她的身材也好好啊......她不是才四年级吗?嗯......应该是因为家里面的财政情况仍然不算富裕,导致她不得不穿去年的校服,所以这才显得......啊!该死的墨然你在想什么呢?” ...... “哑巴了?被我说中了吧?” “嘴唇也好红......” “什么?” “什么?咳咳!” 忽然缓过神来的墨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用眼神扫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圣诞陈设,绝处逢生般地想出了这样一番话。 “啊,你看,其实是这样的。上次呢,我和哈利在聊天的时候,他提起在魁地奇世界杯之前和你们家一起吃了顿大餐。哈利说你妈妈最后端上来的草莓冰激凌大家都非常喜欢,尤其是罗恩,据说他当时吃道整个嘴巴都变成了红色,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草莓酱染的。我本人是挺爱吃甜食的,所以才会对这件事记得这么深。” “聊天?你和哈利?那是什么时候?在哪?你们是怎么......” “嗯嗯,是的是的,你刚刚有一点猜对了。” 见金妮又要开始一连串的发问,墨然急匆匆地打断了她道: “我和哈利很早就认识。不过这些东西可以以后再聊,现在,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礼堂吃饭,然后去禁林里办正事吧。” ...... 基于对乌姆里奇的厌恶,1995年的霍格沃茨圣诞晚宴格外冷清。许多原本乐意留校的教授都纷纷以旅游为由,逃离了英国这片是非之地。 幸运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厌恶情绪通常是相互的。内心深处充满对权力渴望的乌姆里奇,同样并不中意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为了能让自己尽快在政治领域更上一层楼,她欣然同意了期盼已久的来自福吉部长的圣诞邀约。这不,当墨然和金妮也赶到礼堂的时候,他们愕然发现,整座城堡就只剩下了最后七名师生。 “欢迎!孩子们!” 望见大门处浮现出两道身影,邓布利多热情地从主位上站起身说道: “今晚的晚宴可少不了你们年轻人,来试试厨房里最近研究出的新菜式,对了西比尔,你也尝尝。” “噢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谢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若放在以前,墨然做梦都不相信自己能亲耳听到曾经满嘴“不详”的占卜教授说出祝福的话。而如今,在经历完乌姆里奇搞出的辞退风波后,即便是曾经最不合群的特里劳尼,也能分出来“孰忠孰佞”。 晚间7:00,霍格沃茨的圣诞晚宴正式开始了。 只有七个人的宴会算不上热闹。 不过多时,有要务在身的墨然与金妮就率先吃完了晚饭。 说起来,墨然还真的很喜欢家养小精灵们研究出来的桑葚酱汁配填鹅。可当他率先开口和邓布利多校长反应这一情况的时候,麦格教授、伊尔玛-平斯夫人、西比尔-特里劳妮还有一名低年级的赫奇帕奇新生便都对他投来了不善的眼光。 “也许你该去和乌姆里奇教授申请,这样会更方便些,墨然先生。” “是的......是的米勒娃,而且鹅肉不宜吃太多,吃多了会有血......血光之灾......” “哈哈!好吧。祝大家圣诞快乐!” 墨然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哈,转身离开了礼堂。 哒、哒、哒...... 靴子与小皮鞋石砖的声音轻轻传来。 看着墨然的背影以及跟在他身后一同远去的金妮,刚刚还对其出言讽刺的麦格教授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回过头望了望邓布利多,但谁知,平日里对学生恋情八卦最感兴趣的邓校,此时却沉迷在焦糖布丁里面不能自拔。 “阿不思!阿不思!” “嗯?你也想试试这道甜品吗?米勒娃?” “不是甜品......诶......你抬头看一下,我怎么不记得金妮是什么时候和那个斯莱特林转校生走这么近的。” “金妮?” 邓布利多无动于衷地回道: “年轻人,偶尔擦出些火花是正常的......哦对了,我这个假期可能要去魔法部接受复审,如果学校里来了新的占卜教授,就由你来替我拟一份合同。” “你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 “还没......”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 “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 ...... 月光,从枝条上长满繁密树叶的树冠上倾洒而下。一道道柔和且斑驳的银白,将脚下的路映得梦幻而曼妙。 自打二人离开礼堂之后,金妮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教授们讽刺墨然的话。 “也许你该去和乌姆里奇教授申请,这样会更方便些,墨然先生。” “是的......是的米勒娃,而且鹅肉不宜吃太多,吃多了可能会有血......血光之灾......” 说来有些奇怪,这些原本应该让她感到解气的话,此刻居然莫名催生出了一种交织着惋惜与担忧的复杂情绪。 “难道说连教授们都不知道墨然的底细吗?” 她暗自思忖着。 “若真的是这样,墨然他是不是......稍微有点可怜啊?除了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全校不明真相的师生现在都刻意地去孤立他,讨厌他。万一......” “前面就到了。” 突然间,墨然的声音从正前方响起。 “过了那棵树,咱们就进入马人的领地了。离我近一点,别走太远。” 感受到墨然的关心,金妮忽然有一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错觉。她稍微让开身子,顺着墨然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前方的路已经变成了铺满绵软青苔的样子。 “你在前面领路就行。” 她轻声说道: “我会跟上的。” 借助夜幕的掩护,墨然没有发现金妮刚刚的情绪变化。说实在的,以他两世为人的心性,会不会被世人所误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法这东西被如何表达有时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倾听方会如何理解。 从这一刻开始,金妮在墨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宛如独行侠般的悲情英雄气息。而认知的种子一旦落地,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慢慢生长。 ...... 嗖! 嗖嗖! 伴随着箭矢划过的声响,一个愤怒的声音急促地从林间传来。 “邪恶的小子!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回到我们的领地!” 嗡! 无需掏出魔杖,墨然只是挥了挥衣袖,就将直奔自己面门的箭矢都变作了活生生的走地鸡。 他挥了挥手,将金妮挡在身后说: “嘿!冷静点老兄。我今天只是来当保镖。” “保镖?” 领头的马人强行压制下自己的愤怒道: “你这浑身上下都充满黑暗魔力的家伙会带来什么好人?赶紧给我离开!” “别这样,贝恩。” 又一名马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当中没有愤怒,但很显然,这并不代表他喜欢面前名为墨然的巫师。 “星星的指引已经告诉我们了不是吗?我们命中注定将要和他重逢。” “可他是灾星!费伦泽!” 贝恩急匆匆地道: “他会把我们的族群,甚至整个世界都引向灾难!我们不能趟这趟浑水!” “这是什么话?你们占星占傻了吧?” “你!” “让我来和他说吧,贝恩。” 此话一出,马人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位面容英俊,蓝眼白金发色与银鬃毛的马人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了墨然与金妮跟前。 “跟他说......” “我知道!” 金妮故作嗔怒地顶开了墨然的胳膊肘,清了清嗓子说: “尊敬的马人先生,我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金妮-韦斯莱。您或许已经知道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所以,我在此由衷地希望您和您的族人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协助我们,暂时出任占卜学教授一职......” “真有趣。” “什么?” “星星居然完全没有给出你会到来的提示......抱歉,金妮-韦斯莱,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费伦泽。” 第158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星象的占卜并非万能,哪怕是经过漫长岁月锻炼后的我们,也时不时会看走眼。幸运的是,在一些大事件的走向上,我们依旧能从行星运行的标示中看出动向。过去十多年里,我们已经验证了巫师界的人类度过了两场战争之间的短暂和平,并且,我们相信那第二场还未到来的战争将会更加惨烈,但是......” 说到这,费伦泽将目光看向了墨然。 “一颗我们从未见过的奇怪彗星于十四年前冲进了象征战火的火星轨道上。因为它的出现,火星的光芒变得不再闪耀了。或许第二场战争已经提前结束,也或许被继续推迟了,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无法再看清那场战争的走向。” “您的意思是说,那颗彗星代表墨然?是这个意思吗?” 面对金妮的提问,费伦泽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 他说道: “马人的占卜是客观且公允的,我们观察天空时,所注意到的动向也通常都是宏观的。” “那你又为什么会说星星没给出我会到来的提示呢?” “问得好啊!金妮!” “诶呀!你先别说话!” 看着金妮和墨然互动的样子,费伦泽与他的其他族人们都露出颇为惊讶的表情。 他沉思片刻,再次开口道: “马人不会在意任何微不足道的不幸,或是无关紧要的意外事故。这些东西和广阔无垠的宇宙相比,就和土丘上乱爬的蚂蚁一样无足轻重,行星运行的轨迹不会受到它们的影响。但是若当一件事,一个人,或是一种存在给世界带来了巨变,那么星辰之上则必然有他的位置。” “可您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呀?” “是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多,金妮-韦斯莱小姐。” 被费伦泽搞了一头雾水的金妮回头看了看墨然。 她确实还不够了解对方,但这件事又有什么样的深意呢?足够了解墨然就能让马人来担任霍格沃茨的占卜课教授吗? 经过一番思索后,充分感受到了海格口中那句——你从马人那里总是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是什么意思的金妮,放弃了和费伦泽继续进行无意义的交流。 只见她拍了拍裙子上的雪花,直截了当地问道: “费伦泽先生,请问,我们到底要怎么做,马人们才肯对霍格沃茨施以援手呢?” “我从未说过马人不会对霍格沃茨施以援手。” 费伦泽说着,慢慢挪动起四条长腿,退回到他的族人之间。 “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当霍格沃茨真的需要的帮助时,人类巫师与马人会有同仇敌忾的机会。但是眼下,星象的分布已经被那颗彗星彻底改变,原有的路径均已消失,你们需要找的人并不是我。” “嗯?这是什么意思啊?那我们该找谁?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也总该......” 不等金妮把话说完,一旁安静许久的墨然突然上前了一步。 “嘘......”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即将离去的马人们问道: “刚刚这些话,你们是故意等到这次才讲的吗?为什么上次不直接和我说?” 此话一出,包括之前叫嚣最凶的贝恩在内,所有马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齐齐地望着面前这个长着异国面孔的巫师,心中似有万分的担忧与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从回到族人身边后就一直仰头望向星空的费伦泽再度开口了。 他幽幽地道: “星象的影响是相互的。当一颗彗星冲进了不属于它的轨道,那么在它搅乱周围行星的运行动向时,自己也同样会受到周遭天体的牵扯......你应当不是一个对既定未来听之任之的人,又何必纠结刚刚问题的答案呢?” “所以你们真的是因为我把她带来了才改变态度?她有那么重要?” “任何事物都不是万无一失的,无论是马人的学问还是巫师的知识,占卜和预言都有各自的局限性。我们不是因为她才对你转变了态度,我们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选择的可能。” 言罢,费伦泽也不愿再多解释什么。 他朝着贝恩耳语了两句,随后,二者便带着其余族人一同返回了领地深处。 金妮被马人的谜语弄得是云里雾里。 她看着正对着马人离去方向凝望深思的墨然,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嗯?” “嗯什么呀,咱们不是来找占卜学教授的吗?” “是啊......” 墨然叹了口气道。 他转过身,毫无预兆地一把拉住了金妮的胳膊问道: “你有没有和家人一起幻影移形过?” “什么?没有!你要干嘛?” 金妮的反应很迅速,几乎是瞬间,她就猜到了墨然要做什么。 嗡! 黑雾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并收束,下一秒,当世界从扭曲再度变得清晰起来时,纽蒙迦德高塔上的夜景便代替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禁林。 “唔......” 肠胃上下翻涌的感觉让金妮不由地弯下了腰。但令墨然没想到的是,才第一次经历幻影移形的金妮居然凭借意志力强行抵抗住了呕吐欲望。 “这么厉害?” 他不由地夸赞道。 双眼泛红的金妮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声音略显哽咽地道: “你......你把我带哪儿来了?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吧!”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找能代课的占卜学教授吗?” “但这里不是禁林啊?” 金妮朝着四周环顾一圈道: “这甚至都不是霍格沃茨吧?我们到底在哪?” “又是哪儿来的年轻人?这么吵?” 突然间,一个对金妮来说完全陌生的声音从密集的书架后面传来。 那声音听上去无比苍老,但从他说话的语调来判断,又完全不像是行将就木之人。 “好久不见,盖勒特。” “我们没那么熟......” “行吧。” 墨然耸了耸肩膀,说: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妮-韦斯莱,金妮,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听到这个名字,金妮只感觉大脑内轰的一声。 出生于巫师世家的她如何会不知晓格林德沃是谁? 她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最重要的成就就是击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这比他后来发现的龙血用途还要出名得多。 但是,墨然带自己来找这个穷凶极恶又极具煽动性的人干嘛? 他真的就是格林德沃吗?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之间差了都快有一百岁了吧?彼此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 一大堆注定无法被回答的问题将金妮的脑子搞成了一团浆糊,她仔细地端详着格林德沃布满皱纹的脸,将找寻占卜课教授的事完全抛掷脑后。 “你这次又来做什么?” “来找你帮忙。” “帮忙?还有什么忙可帮的?” 格林德沃嘴上嗤之以鼻地说,但眼睛却丝毫没离开墨然半寸。 “魔法部的人在刁难校长,霍格沃茨学校需要一名......” “魔法部?” 盖勒特迟疑了一下,随即又再度把注意力放回到墨然用造化魔法做成的人形身体上。 “如果你觉得那群酒囊饭袋会给他造成任何麻烦,那么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把龙痘疮长进了脑子里......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那倒不是。” “嗯......” 纽蒙迦德高塔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墨然才再度开口道: “你曾经说过,不要去依赖别人的建言,让我要学会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的思考方式,像他一样去观察,去勇于面对和否定自己。现在,从我的视角来看,受到魔法部干扰的霍格沃茨就像是泛起涟漪的湖面,虽然它早晚会归于平静,但水下沉积的河床中却仍旧隐藏着秘密。” “呵......”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记性倒是不错,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对于格林德沃的反问,墨然心中并没有准备好答案。他让开身位,而后将站在自己背后的金妮展露出来说道: “我也不确定,所以我把她也带来了。” “什么......” 盖勒特-格林德沃说着,将目光重新锁定到自己刚刚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女孩身上。 车水马龙、火箭升天、信息技术、氢核聚变...... 曾经种种与墨然隐私无关,却又能展现未来麻瓜世界科技高度发展的画面,再度浮现于格林德沃的眼前。 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认定了面前的红发女孩是某个极为重要的麻瓜科学家。 但非常不巧,金妮-韦斯莱只是个诞生在纯血巫师家庭的普通女巫。 “她叫什么名字?” “她......” “金妮-韦斯莱,先生。” 金妮先一步开口答道。 她迈步从墨然的身边掠过,随后对着格林德沃伸出了一只手说: “我是霍格沃茨四年级的在读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格林德沃盯着金妮的手掌看了一会儿,随即再度把目光转移到墨然的身上。 他问道: “她和你的情况是一样的?” “不一样。” 墨然摇了摇头回道: “我们之前在禁林里和马人聊了聊,根据他们说法,金妮似乎对我有着......有着比较重要的影响。” “所以你们是一对儿。” “不是......” “当然不是!” 二人一块回道。 说来有些奇怪,当他们听到彼此的否认后,金妮脸上的情绪变化反而比墨然还要大一些。幸运的是,格林德沃并不像邓布利多那样喜欢八卦少男少女的感情故事,在随意打量了二人表情后,他重新正色道: “行吧,说正事,到底要我帮忙做什么?” “正事......我?” 金妮下意识地看了墨然一眼,而后又很快地反应过来道: “好吧,是这样的格林德沃......先生?霍格沃茨需要一名新的占卜学教授来填补岗位空缺。之前在禁林里和马人部落交涉的时候,它们因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原因拒绝了我们,可平心而论,根据我从小听过的那些故事,先生,我也不觉得您就是担任霍格沃茨老师的合适人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拒绝。” “哈!” 从二人幻影移形过来后就没变过表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笑出了声。 他对着墨然说道: “眼光不错,这姑娘确实不会让人感到无聊。” “我都说了,我和她不是......” “嗯嗯,当然不是。” 盖勒特毫不在意地打断墨然道: “来吧,金妮-韦斯莱......小姐?把魔杖拿好。” “魔杖?” “是的,魔杖。” 他一边说,一边将破旧衬衫的袖子拉到手肘的位置。 “想让我从这个地方离开可不是件容易事,他没有跟你说吗?” 金妮疑惑地看了看格林德沃,而后又瞧了瞧同样在挽袖子的墨然,忽然感到一股没由来的气恼。 “他从来不和我说任何事!” 她将腰间的魔杖抽出,愤愤地说: “包括在来这之前,他也没有跟我提前打招呼。” 格林德沃对着墨然挑了挑眼睛,那样子仿佛是正要看一出好戏。这也自然换来了对方的一记白眼。 “往这边来一点,金妮。” 墨然一把拉住了格林德沃的手臂说: “用你的魔杖尖端点在我们手腕贴合的地方,我需要你来当我们的见证人。” 金妮是出生在纯血家庭的女巫,自然认得施展牢不可破誓言所需的魔法仪式。事实上,如果当初不是她父亲——亚瑟-韦斯莱的阻止,恐怕罗恩如今连会不会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 “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 墨然点点头,随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对面的老者身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轻声道: “在你担任霍格沃茨占卜学教授期间,你愿意与邓布利多还有他的学生们同进退吗?” “我愿意。” 噗! 一道明亮纤细的丝线从金妮的魔杖尖端喷了出来。 它在空中飞舞了一小会儿,很快就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缠绕在了墨然与格林德沃相握的手上。 呲! 随着一道仿佛金属淬火的脆响从二人手腕上传来,墨然再度开口了。 “在你离开纽蒙迦德期间,你愿意继续遵守你和邓布利多的誓言,不再去煽动人心,并停止建立一个由巫师领导和统治全球等级秩序吗?” “我愿意。” 噗! 呲! “最后,如果......如果你和邓布利多之间的誓言因一些特殊原因而不再具有效力......你是否愿意继续遵守它们?” 墨然感受到格林德沃的手在自己手里抖动,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手抽出来。 “我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格林德沃给出了他的回答。紧接着,随着“噗呲”两道声响,第三道火光便照亮了金妮的俏脸。 唰!唰!唰! 牢不可破的誓言开始生效了。 原本纤细、轻柔的丝线变得如同水蛇一般疯狂扭动起来。 纽蒙迦德的高塔上空被映照得一片通红,所有从金妮魔杖里喷出的丝线都仿佛活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墨然仿佛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 “完成了。” 他松开自己与格林德沃紧握的手说: “这样的话,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邓布利多教授了。走吧,咱们可以回学校了,哈利。” “谁?哈利?” 一个不属于此时此刻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你在跟谁说话呀?” “什么......” 意识到在自己耳边响起的声音是金妮而非哈利,墨然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转过头,用尽全部力气瞪大了眼睛望向对方问道: “你刚刚?” “我刚刚不是在做你们牢不可破誓言的见证人吗?” “见证人......” 墨然喃喃地低下头,过了大约5秒钟之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道: “呃......抱歉,我大概是想起来上次见面的情况。走吧金妮,咱们可以回学校了。” “等......” 嗡! ...... 时间差不多来到午夜。 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此刻正独自坐在椅子上端详着所有被毁掉的魂器。 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与纳吉尼与哈利的情况不同,这五件被伏地魔选中为魂器的物件并没有因为收到摧毁而彻底消失。 虽然它们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且那些本该附着在它们身上的魔力也都已消失不见,但是,邓布利多却并没有将其丢弃。 唰! 唰! 唰! 三道硬物划过桌面的声音将福克斯从睡梦中惊醒。 看着自己主人愁眉不展的样子,福克斯轻展歌喉,将房间内充斥着的心烦意闷全部一扫而空。 “哦,谢谢你福克斯。” 邓布利多柔声说。 随后,他便再度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日记与冠冕,这两件最初被摧毁的魂器上。 第159章 就业指南与分手季 “怎么样纳威?想好以后要做什么工作了吗?” “还没想好,我可能会去圣芒戈医院当一名治疗师吧。” 纳威看着手中名为《就业指南》的小册子回道: “这上面说,我们需要通过魔药课、草药课、变形术课、魔咒课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考试,然后再从N.E.w.t.中达到E,才有资格成为一名治疗师......我不确定以我现在的魔药课和变形术课的成绩能不能做到。” “放心吧兄弟!你肯定会的!” 西莫安慰着说: “你忘了跟着哈利训练的时候自己进步有多快吗?说不定若是学校给咱们换个魔药课老师的话,你的成绩早就上去了!” “但愿如此吧......诶?你看到迪安了吗?” “没有诶,他应该是和金妮在一起腻歪呢吧?毕竟圣诞节的时候都没能在一起......” “啊!哥们儿们......我和拉文德分手了。” “什么?” 不等纳威和西莫分析出迪安的下落,从罗恩口中爆出的惊天大瓜就把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老兄?你们两个在圣诞节前不还好好的吗?” “是啊?我记得你们在假期结束后返校的时候也是共乘同一节级长包厢的,究竟发生什么了?” 在两名室友的包围下,罗恩从宿舍门口的旋转楼梯处一步难似一步地走回到床铺上。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用着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的声音说: “她太疯狂了,太疯狂了!我几乎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我的意思是,我当然不是讨厌她,但我总得去为了o.w.L.s考试做些准备吧?” “可以理解,老兄。” 西莫拍了拍罗恩地肩膀说: “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她似乎认为一切没和我接吻的时间都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罗恩又补充道: “但我可不想毕业之后去从事麻瓜联络的工作,我记得只有那份岗位需要的是一张麻瓜研究学的o.w.L.s证书。” “还要有耐心,热情跟愉悦感。” 纳威在一旁附和了一声。 显然,他也特意关注了麻瓜联络员的工作信息。 “说得没错啊,纳威,说的没错。” 罗恩用手挡住眼睛,躺倒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换做是谁,都不会受得了这种状态的。” “是啊......” 西莫点了点头,忽然间,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诶?罗恩?你这样突然提分手,拉文德没闹吗?” “闹了,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还说我不爱她了。我跟她解释说这只是暂时的,我只是想把精力放在学习和未来的职业规划上,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那你没有问问哈利跟赫敏他们吗?该怎么办?” “他俩?” 罗恩的反应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俩只会像老师一样教育我,才不会给我出主意呢。你们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看着哈利跟赫敏,就感觉他们好像是从刚入学就在一起了一样。” “啊?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两只知道怎么和对方谈恋爱,至于如何帮其他人的感情问题,完全是一窍不通。” 越是亲密的朋友往往越知根知底。 一切就像是罗恩所讲的那样,哈利与赫敏的感情虽然融洽,但他们却都不算是情场上的老手。就在五年级的格兰芬多男生宿舍讨论恋爱八卦到最热烈之时,哈赫二人也正好被金妮与迪安的感情弄得焦头烂额。 “你和迪安是......就这么分手了对吗?为什么啊?” “梅林啊!他去告状了吗?找你们?” “没有,不是的金妮,我们只是看到......” “是我和赫敏看到迪安在走廊里抹眼泪所以......” “所以你们就来替他质问我?觉得我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 哈利与赫敏彼此对视一眼,又动作整齐划一地挤了挤眼睛,再度说道: “当然不是了。” “我们只是觉得,两个人在恋爱过程当中难免有误会。要是每次发生争执就分手的话......” “你们两个吵过架吗?” “呃......” 被金妮又一次用话噎回去的赫敏语塞了。 她望向哈利,并抛出一个求救的眼神回道: “倒是......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刚刚说的......诶呀,哈利,快帮帮我。” 哈利对于墨然与金妮之间发生事毫不知情,他耸了耸肩膀,略显无奈地接过赫敏的话继续说道: “我想赫敏她的大致意思是,如果两个人之间还没到无法继续的情况,那么用提分手来发脾气就对感情的伤害太大了。但你说得也的确不无道理,毕竟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和迪安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是没法......” “咳咳!” “好吧......” ...... 看着曾经被自己视若偶像的哈利与无数次开导帮助过自己的赫敏都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金妮忽然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有些过分。 她叹了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并用尽可能充满耐心的方式陈述道: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是出于好意,真的,我知道。但是这世界上大多数的情侣并不都像你们那样能水到渠成地走到一起。我们需要尝试,需要磨合,还需要在发现彼此不合适的时候及时分手。迪安他总觉得对我无微不至就是爱我,可我不想活成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样子,而每当我试图和他讲清楚,他又会因此感到患得患失,仿佛是我在拒绝他的好意。更何况......” 话至此,金妮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和迪安从确认关系到现在只约会了两次,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牵手散步而已,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就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爱得死去活来。 这六个字算得上是未成年人之间恋爱关系的真实写照。 诚如金妮所说,在一段还未投入大量时间与精力的情感关系上,恋爱中的双方本不该有太过难以割舍的情深意长。但很显然,许多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都不像她明白这个道理。 借用魔法世界的缔造者——J.K.罗琳女士的原话:当你和某人共同经历了某个事件之后,你们之间就不能不产生好感。 打昏一个十二英尺高的巨怪是这样的事件。 从蛇怪和伏地魔手中历经生死也是。 如若不是墨然改变了世界线,那么从小就迷恋着救世主的金妮,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爱上除哈利以外的任何人。 而今,经过四年多的时间,金妮终于摆脱了救世主滤镜。 提前尝尽了“爱情苦楚”的她,深刻理解了所谓“白月光”不过就是人们基于对美好爱情向往而构建出的一个幻象。继而,才会在感情上展现出如此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 霍格沃茨的二楼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被金妮教育到有些无话可说的赫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不等她想出些有力的论据,原本该和她统一战线的哈利就倒戈到了对方那边。 他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或许是迪安有些小题大做了。” “哈利!” “呃......你想想看啊,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们确认关系的事。我倒不是说所有情侣都该像罗恩和拉文德那样,但万一他们真的不怎么合拍呢?咱们总不能因为迪安是朋友,就非得让金妮做她不喜欢的事情吧?金妮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这话听着才像点样子。” 金妮对着哈利点了点头,说: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迪安,真的......等再过一段时间有另外的大美女去找他约会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好了。” “或许你还是应该和他说清楚好一些?” 赫敏最后尝试着劝道: “就把你刚刚和我们说的那些再说一遍就行......行吗?金妮?” “呃呃呃......” 金妮的脸扭成了麻花,看着自己的好学姐,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对方一次又一次在生活和学业上给予自己的帮助。 “行......吧......” 她艰难地答应道: “等这周周末,我会找个时间和迪安重新聊聊。现在,请两位让一让吧,我得回寝室休息了。” 哒哒哒...... 走廊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转瞬即逝。 望着金妮的身影从胖夫人画像处消失,赫敏忽然略显自责地对哈利问道: “我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是有一点。” 哈利回道。 他用手抚了抚赫敏额头前的头发,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担心金妮会不会在学校落得个玩弄感情的坏名声。但金妮她也不是小女孩了,她有她自己的判断,咱们应该尽可能的支持她。” 感受到哈利掌心的温度,赫敏顺势将脑袋靠到了对方肩上。 “这些我都知道......” 她小声说着: “我也明白迪安不是那种会去造谣的人。但是金妮她现在越来越受欢迎了,像她那样好看的女生很容易招来些苍蝇在背后说三道四,万一有斯莱特林的坏种借机抹黑她......” “你是在说马尔福他们?” 哈利有些憋不住笑地问。 “不是马尔福呀。” 赫敏抬起头来道: “我担心的是那个墨然,你不记得了吗?他总是去找低年级学生的麻烦,尤其是咱们学院的。” “哦~原来是这样。” 哈利有些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子,继续回道: “他应该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吧,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年级的,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看他除了在学院杯的分数上面用些小手段,还从未给眠龙军的集会找麻烦呢。” “这么说你确实很了解他啊?嗯?” 被赫敏突然这么一问,哈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他心虚地咳嗽了两声道: “咳咳!也......也不算很了解吧,就是偶尔在一些场合碰到,对他有个大概的印象。” “是吗~” 赫敏微笑地看着他。 “那你可小心点儿哦~别被我逮到你在瞒我什么~” “我尽力!” 哈利这样回道。 ...... 关于今晚霍格沃茨城堡里发生的种种,墨然是一概不知的。 为了能让格林德沃冒充的小珀西瓦尔-格雷维斯成功接任占卜课老师一职,他连春季学期的开学晚宴都没赶上,就一路匆匆忙忙地在占卜老师办公室与新教室里忙活了起来。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Repello Specialis.”(魔力屏蔽) “行了,你要的东西基本上都齐了,至于你的魔杖还有薪水之类的问题就不是我能管的了,你可以晚点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商量。” “干得不错,斯莱特林加5分。” 盖勒特-格林德沃一边说着,一边用颇为赞许眼神扫过四周的墙壁。他为斯莱特林加分的本意或许是善意的,但很显然,他那副过于放松的态度还是引来了墨然的不满。 “嘿嘿嘿,别搞得那么松弛好吗?要是让人知道格林德沃在霍格沃茨教书,恐怕邓布利多教授就真的要下台了。” “所以呢?” “所以?” 墨然无语地将手往天上一甩。 “所以你应该有点紧张感,时刻小心着那些可能会识破你身份的人。” “我认为我现在做得还不错。你帮了教授的忙,那么身为教授,我给予你相应的学院杯分数,这不正是刚好符合你们霍格沃茨的校规吗?” “嘶......我说格林德沃先生......” “啧啧啧,看看是谁太过松弛了?” 格林德沃打断了墨然道: “我现在的名字叫珀西瓦尔-格雷维斯(percival Graves),小珀西瓦尔(Junior),是一名来自美国的占卜课教授。” “......” 整个人都红了起来的墨然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嘴里嘟囔起一大堆格林德沃听不懂的中文词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占卜课教室。 时间正值夜间10点1刻。 享用过开学晚宴的学生们此时都已纷纷返回到寝室之中。 趁着月色正美,墨然幻影移形到了禁林之中一处最高的巨杉上,并和多日未见的雷鸟伏特叙旧起来。 “嘿,小伏特。” “嗷!” “最近还好吗?吃东西够吗?” “嗷嗷!” “那就好......” 墨然点点头道,他笑着挠了挠伏特的下巴,然后像打擦边球似的问道: “最近感觉霍格沃茨怎么样?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嗷?” 听到墨然的问题,伏特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而看着它那呆头呆脑宛若走地鸡一样的表情,墨然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 他摸着伏特的脑袋道: “没有就没有吧,别硬想了,小心把脑袋想破了。” “嗷!嗷嗷......嗷?” 呼!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墨然是在笑话自己的小伏特后知后觉地生气了。 它呼扇起翅膀,直到将墨然的脸吹成了十分滑稽的模样,才重新归于平静。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墨然是不希望格林德沃来霍格沃茨任教。 虽然在《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的电影中没有交代霍格沃茨学生们后续的占卜课授课情况,但根据他已知的情报推断,曾经于《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故事里现身的马人费伦泽就应当成为新任占卜老师。 所以,他之所以对小伏特问出“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问题,就是因为自己再次感受到了三年级时剧情严重偏离原着的危机感。 “你说为什么邓布利多会答应让格林德沃出任占卜课教授呢?难道是因为伏地魔死透了,所以无论怎么胡闹都无所谓吗?” “呼噜噜......” “还有金妮也是,为什么马人会认为她是关键?我若是找哈利去当牢不可破誓言的见证者会有什么不妥吗?那样难道不是更安全?” “呼噜噜......” “要不然,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魔法部里跟福吉一伙的官员都弄成洛哈特那个样子,你说这样是不是......喂,轻点叨呀,衣服都让你弄破了。” “嗷!” ...... 铛!铛!铛! 随着十二道钟声响起又落下,时间也来到了夜里的零点时分。 对雷鸟弹了一整晚琴的墨然并不想带着问题进入梦乡,和往常一样,他打算到邓布利多这儿来碰碰运气。 “太妃手指饼。” 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怪兽一动不动。 “太妃手指饼!” 墨然将声音抬高了一些,但匍匐在他面前的家伙仍是一动不动。 “怎么换了口令不告诉我一声?难道他又跑到别的地方了?” 嗡! 第160章 道路的内外 嗡! “晚上好,墨然。” “呃......啊?教授?你居然还在?” 墨然有些惊讶地道: “我以为你又要给我留张字条然后玩消失呢。” 他的声音轻轻回荡着。 此刻,校长办公室里此刻异常安静,没有福克斯,没有分院帽,甚至就连那些本该待在画框里的前任校长们都不见了踪影。 看着周围极不寻常的模样,墨然试探性地问道: “这是......” “他们去探查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了,是关于神秘事务司的。” “哈?” “我怀疑有伏地魔的残党想要利用时间转换器来拯救他们的主子。” “这不可能吧!” 墨然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说这话时,脑中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些被自己处理掉的食死徒,在又一遍确认所有尸体都不是用复方汤剂或变形咒假扮的之后,又再度开口道: “伏地魔最忠心的信徒都已经死了,就算还有些许党羽流窜在外,凭他们的实力与忠诚度,也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你没有经历过伏地魔最强大的黑暗时代,按理来讲,你不应该了解那些食死徒的详细情报。但是,你的话却听上去十分笃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十分平静。 但和往日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望着那对湛蓝色的眸子,墨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睛,用同样坦率地方式回道: “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您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所了解。” “是吗?” “是的。” “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 “1981年10月31日。” ...... 与麻瓜世界中的情况相似,有一些特定话题因为过于敏感,是不会被人们拿出来讨论的。它们不像伏地魔那样会带来恐惧,但即便真的被提及,也通常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沿着墨然的回答深入地聊下去,在他静静等候那些被自己派遣出去的校长们带回消息的过程中,一老一少再度将话题聊回了校园生活上。 “学校今天给五年级学生们发的《就业指南》你看过了吗?” “就业指南?还没有,那是什么?” “从五年级的第二学期开始,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必须在第一个星期内与各自学院的院长面谈将来的就业问题。哪怕是转校生也不例外。” “哦。” 墨然十分无所谓的应道: “我可能会搞个实验室,试着把魔法和科技结合到一起,创造点新东西出来。如果能成功的话,无论是对于麻瓜还是对于巫师来说,都算是一件造福于民的好事。” “很了不起的想法。” “了不起吗?或许吧,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也可能像你一样躺平了,直接在学校里当个麻瓜研究学的老师也不错。说不定到时候等我教几年书,积累了足够多的资历,还能在霍格沃茨当个最年轻的校长呢。” “最年轻的校长吗......” 邓布利多抿着嘴,挑了挑眉道: “说起来还蛮有趣的,好像无论是在哪条时间线上,能成为霍格沃茨最年轻校长的人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哦??阿芒多,你回来了?” “傲罗办公室里的情况一切正常。” 第一个回到自己画框中的霍格沃茨校长——阿芒多-迪佩特?说道: “新一代的那群小家伙虽然水平参差不齐,但这么多年来,魔法部对于傲罗的身份验证与基础资质考核都还算严格。” 邓布利多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他点点头回道: “鲁弗斯-斯克林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参加工作后的大部分精力都致力于对付黑巫师,所以,应当对部门的安全不会放松警惕......魔法法律执行司里的其他情况呢?” “还不清楚。” 迪佩特?摇摇头,他瞥了一眼坐在邓布利多正对面的墨然,又继续说道: “萨肯登伯格校长他们已经过去了,再怎么说,魔法法律执行司也是魔法部最大的部门,由他出面的话效果会好一些。” “萨肯......登伯格?” “伊奥沙-萨肯登伯格是霍格沃茨的第一任校长。” 见墨然一脸茫然的模样,邓布利多非常耐心地解答起来: “他是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相继离世或消失后第一个继任的校长,也是从他开始,这座城堡里多了一间独属于校长的塔楼。我知道魔法史的课程内容十分枯燥,不过你若是想接替这个位子,恐怕还是要在宾斯教授那里多用些功夫才行。” “什么?” 一听这话,才刚坐回到自己画框里的阿芒多-迪佩特?差点从油画纸里冲了出来。 “这小子?你是说这小子?阿不思?他要当霍格沃茨的校长?” “喂喂喂!我可没说一定!” 忽然被扣了顶大帽子的墨然也跟着从凳子上蹿了起来。 “我的原话是我也可能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躺平了,可以在学校里当个教授试试看。至于后面有没有机会当校长什么的,那跟本就是随口一提,这么认真干什么......” “霍格沃茨的校长职位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什么校长职位?你们在说什么?” 又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墙壁上响起,那是以戴丽丝-德万特为首第二批从魔法部赶回来的校长们也在此时走回了画框之中。 “魔法事故和灾害司近期有几个身份可疑的年轻人加入,我们已经替你联络金斯莱去调查了。刚刚阿芒多说的校长职位是什么意思?是阿不思你想要退休了吗?” “有这个可能。” 邓布利多口气轻松地回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得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完。很抱歉戴丽丝,能麻烦你再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看一圈吗?不要惊动那儿的任何人地打量一圈。” “好。” 咻! 看着霍格沃茨的传奇女校长再度从画框里消失,墨然整理好情绪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 他问道: “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教授。您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我无法完全确定。”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将抽屉里的五枚魂器残片摆到墨然了面前,并罕见地露出了些许思维受阻的焦灼感,道: “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有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这两件魂器是你最先发现,同时也是最先摧毁的。按理来讲,它们应该和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样,残留下些许独特的印记。” “我明白,因为魔法总会留下痕迹。” “正是这样!正是!所以你看,墨然,它们和其他三件比起来太过干净了!干净的像是单纯的被某种力量摧毁过,却从未承载过被分割的灵魂一样。” 以墨然如今的魔法造诣,他已经能和邓布利多一样从魂器残片上感应出最细微的差别。但作为亲自体验过与伏地魔共生关系的人,他更加确信,伏地魔的灵魂已经被消灭地一干二净。 “您怀疑伏地魔还活着?” 墨然情绪复杂地问。 “我并不怀疑。” 邓布利多否认道。 可随后,他却用更加复杂地语气说出了让人费解的话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存在与影响就完全消失了。” “啊?什么意思?他的追随者们想要报仇吗?那群人我已经都解决掉了。” 此话一出,原本就不算热闹的校长室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老旧的落地钟钟摆发出细微的机械响动,刚刚回到了画框中的校长们也纷纷选择了回避。邓布利多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墨然的双眼,半晌后,才终于肯将自己从被石化般的状态中解放出来。 “我想......我真的要像德万特校长说的那样,考虑一下关于退休的事情了。” “教授,这个时候就咱们别再说谜语了好吗?” “哦这不是谜语,墨然......这不是谜语。” 邓布利多将眼镜摘下来,又揉了揉他早已歪曲的大鼻梁道: “你拥有坚韧不拔的意志和高尚正义的品格,无论哪一种特质,都是这世上极为罕有的。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能将整个魔法世界都推往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是?” “这句话没有但是。作为你的校长,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像其他学生那样享受享受青春,体验一下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事物。在达到目的地之前,路上的风景也是独一无二的,你可以偶尔从正确的道路上跳出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往前。” “哈?” 墨然的表情比几秒钟前更加精彩了。 他当然能听懂邓布利多想表达什么,但根据二人之前的对话,这段心灵马杀鸡的出现也未免有些太过突兀了。 “呃......好吧,那伏地魔和他魂器的事情呢?” “很有可能是我多虑了。” 邓布利多直截了当地说: “汤姆曾经将自己用黑魔法手段将自己附身到了可怜的洛哈特身上,并且,你也曾经从冠冕里摄取过一部分他的记忆与知识。当你和哈利打败16岁的伏地魔时,那一部分的灵魂碎片是先转移到了洛哈特身上才被强行抹除,这或许就是导致了日记本和冠冕不同于其他魂器的原因。” 同样的安静场面又一次在校长室上演。但和之前的情况相反,墨然这回倒是变成了两人当中观察对方的人。 只见他盯着邓布利多的双眼问道: “您刚刚不会是怀疑有一部分的伏地魔在我身上活下来了吧?” 邓布利多撇了撇嘴,而后将挂在胸口的眼镜重新戴上,说: “若是在半年多以前的时候你问我相同的问题,我会说......嗯,我确实存在过这样的疑虑。毕竟,你身上的默默然力量是依靠伏地魔的灵魂滋养壮大。不过现在,我认为伏地魔应该不会带着一名格兰芬多的女生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翘课约会。” “我们只是去吃个饭......” “好......好......”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打断了墨然道: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你们五年级的课业很重,如果有新的重要消息,我会让福克斯通知你。那么,晚安。” ......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墨然只感觉自己仿佛被迫体验了一次过山车一般。 他的大脑中明明多出了许多新的情报,却没有解决掉一直以来隐隐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问题。那感觉就好像你明明知道自己某一块肉很痒,但是在狠狠挠过之后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爽快的反馈。 仔细想来,墨然甚至都忘记了确认邓布利多接受二次庭审的细节,还有他对自己让格林德沃来霍格沃茨教书一事的态度。 是自己把太多心思用在了不重要的事情上吗? 也许吧。 邓布利多可是亲口说了,自己应当偶尔从正确的道路上跳出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往前。 莫不成?一切若有若无的担忧都是他自寻烦恼? 无论是福吉的疯狂,还是被他安插进霍格沃茨的乌姆里奇。所有看似不合理的剧情走向,都不过是《哈利波特》的原着故事线所做的最后挣扎。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 ...... 次日,当一整天的课程全部结束,回到自己魔药办公室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意外地遇见了一名尚有些面生的斯莱特林学生。 “墨先生?我不记得我有找你留堂。” “抱歉教授,我是来咨询就业指导的。” “这种事情需要预约。” “哦哦,抱歉教授,那我先......” “算了,进来。” 砰! 暗无阳光的地下办公室里的药材气息比魔药储藏室中要寡淡不少。 随着厚重的木门被斯内普用魔杖关上,墨然也十分娴熟的找到了那张曾被哈利在补课时使用的凳子。 “坐......下吧,墨先生。” 斯内普眯着眼睛说: “你是虽然是今年才转校到霍格沃茨的,但根据各科教授们提供的成绩单来看,你适应的非常不错。” “我有刻苦学习,教授。” 墨然点点头回道。 “只是刻苦吗?”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墨然道: “据我所知,你和我院的马尔福花费了不少时间在乌姆里奇的调查行动组上。如今半年下来,德拉科-马尔福的成绩略有下降,但你......一个连母语甚至都不是英语的转校生,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能和我稍微解释一下你有什么窍门吗?” “呃......教授,这是咨询就业指导的必要提问吗?我以为就业指导是帮助我决定六七年级应该继续学习哪些科目的。” “哦墨然先生。” 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对于你来讲,回答有关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想做什么的问题是浪费时间。别的教授了不了解我不清楚,但在我看来,你跟邓布利多之间肯定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说吧,他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啊?” 墨然很想这样喊出来。 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为了完成学校给五年级学生的任务才来找斯内普谈话的。 不过转念一想,西弗勒斯-斯内普身为双面间谍,同时也是和哈利一起完成了时空旅行的人,能从自己身上看出些端倪来也确实不为过。 既然他已经这样表态了,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眼下这个珍贵的机会。 “真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看重的巫师,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浪费没必要的口舌。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向您咨询意见,是否愿意出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一职。您知道的,乌姆里奇那家伙不可能一直在霍格沃茨耀武扬威下去,等到她离职之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就会空出来。” 听到从墨然口中冒出来的这些文字,西弗勒斯-斯内普明显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东方少年,目光中的狐疑又重了几分。 “如果这是一个玩笑,它算的上是最低劣的一等。” “这当然不是玩笑,教授。” 墨然表情自然地解释说: “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的说法,他会找已经退休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重新担任魔药课老师,如此一来,您就可以从现在的岗位上解放出来了。” “为什么是现在?” “这我就不是很确定了。” 墨然摊了摊手。 “不过据我所知,有关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岗位的诅咒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多年来,之所以没有任何一人得以连任,就是因为伏地魔曾对他没得到的教师席位发起了诅咒。如今他已经彻底消亡,这个岗位也不再具有危险性,因此,邓布利多教授才会放心让您出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身为双向间谍,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自控力不可谓不强。 即便多年来一直对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充满执念,在听完墨然的这番话之后,他仍然能够保持镇定。 他站起身说道: “感谢你的时间,墨然先生。我想我需要和邓布利多亲自确认一下有关调换岗位的事宜。你的就业指导结束了,再见。” 第161章 新占卜课教授 “我敢打赌,很多女学生现在都会觉得当初没有选占卜课是一件值得后悔的事!” 在1996年,霍格沃茨春季开学后的第二顿早餐上,才当了一天占卜课老师的珀西瓦尔-格雷维斯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全校热议的话题。 “拜托西莫,他年纪也不小了,连鬓角都白了,真的会有那么受欢迎吗?” “你这就不懂了,有些低年级的小女生喜欢吉德罗-洛哈特那款,有些高年级的女孩子就对着那些上了年纪的巫师着迷。你忘了昨天帕瓦蒂在课上干什么了吗?她用魔杖卷自己的眼睫毛,好让她看起来更光鲜亮丽一点。咳咳!” 说到‘帕瓦蒂’这几个字,西莫赶忙用手肘撞了撞纳威,示意他将身边的迪安拉到话题里面来。 “哦哦!帕瓦蒂!帕瓦蒂和帕德玛!佩蒂尔家的双胞胎姐妹!她们可以算得上是咱们年级的级花了吧?当初三强争霸赛舞会的时候是谁跟她们跳舞来着?” “有一个拉文克劳的家伙吧?他可真是走运!还有谁来着?” “诶?对了!好像是迪安!” “迪安!之前就是你和帕瓦蒂一起跳舞来着?对不对?” 被室友们强行拉入到话题之中的迪安仍然有些状况外,他胡乱地回道: “啊,帕瓦蒂她的睫毛确实很长。” “只是睫毛很长吗?” 西莫又问道: “你和她一起跳了舞诶?总不能只记得这点东西吧?” “她......她好像对特里劳尼教授离职的事情很难过吧?我记得金妮是这样对我说的......” “呃......” 被迪安弄得有些无语的西莫朝纳威抛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这可把纳威给难为坏了。 他绞尽脑汁地接话道: “嗯,我想是这样的吧......我是说,有乌姆里奇在城堡里,特里劳尼教授就算不用离开也待得不舒服。我听说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帕瓦蒂和拉文德她们一起去给她送过花,好像是几株黄色的水仙......” “哦,不!” 一声痛苦的哀嚎从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不用瞧,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罗恩。 “拜托先别让我听到那个名字。” 罗恩捂着额头说。但相较于痛苦,嘴里还咀嚼着薄饼和鸡蛋的他此刻看上去却更显滑稽。 “不让你听到什么?” “什么?” “金妮!” 随着一个女声响起,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小狮子与附近的小獾小鹰们都抬起了头。 “我......我们在说......诶?哈利?赫敏?你们也来了?” 一切正如罗恩所预料的那样,从拉文德那边得知了二人分手消息的哈利与赫敏的表情十分复杂。如果硬是要形容的话,他们两个此刻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是金妮忧心忡忡的监护人。 “咱们先给金妮迪安让出些地方吧......他们有话要说。” “有话要说?” 罗恩看了看赫敏,把嘴里的食物囫囵地咽了下去道: “他们之间怎么了?有什么话是我们还要回避的?” “哦,梅林在上啊......罗恩。” 西莫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说道: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 “金妮,我......” 金妮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迪安道: “先打住,迪安,我不是找你复合的。我本来是打算到了这周周末再和你说的,不过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这种事情还是越早讲清楚越好。” 听到这话,迪安明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正带着格兰芬多同学们往两边靠的哈利等人,将心中的苦涩强行按下,微笑回道: “好,你说吧。” “我们两个不合适。” 金妮直截了当地说: “我们曾经尝试过了,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的约会过程总是尴尬,我们聊各种话题时也无法找到共鸣。我知道你一直尝试在迁就我,顺着我的想法做各种各样的事,但这样的你真的觉得快乐吗?” “我觉得!” “天呐,迪安......” 金妮捂住了额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锤了一下。 她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个没有任何激情和快乐的阶段,两个人就能开始变得心心相印啊?不要幻想这种事情好不好?如果咱们从一开始在一起时就感受到的全是无奈与讲究,那我们要做的是停止这一切,而不是在一段对彼此都不合适的感情里消耗。” “......” 迪安有些语塞了。 他不是完全听不进去道理的人。 相较于金妮,他的喜欢更加浓烈,也在两人的感情当中付出了更多。 只不过,感情始终是两个人的事。 倘若金妮明明对他没有感觉,却还为了某些其他的原因吊着他,那才是不负责任的渣女行为。 “诶......” 沉默片刻后,迪安再度开口了。 “你都这样讲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件事上一直纠缠你的,虽然我现在还不想承认你说得是对的,但至少这样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说完,迪安站起了身,并主动对金妮伸出了一只手。 金妮对迪安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可既然事情能顺利的发展下去,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谢谢你的理解,迪安。” 她站起身,握住了迪安的手说: “也谢谢你在之前几个月里对我的担待,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女朋友的。” “那借你吉言,我.......” “等等等等等等!” 不等迪安把话说完,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哈?” 金妮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老哥道: “罗纳德,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和迪安谈恋爱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哈利、赫敏、西莫、纳威、乔治、弗雷德还有你同年级的那些朋友们都知道了吧?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叫做你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你的意思是我告诉了其他所有人唯独没告诉你吗?” “不就是这样吗?” “呃......罗恩......” “你不要告诉他!纳威!” 金妮对着纳威喊道,将他吓了一激灵。 “我是没告诉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你一直忙着和你的罗罗女友(won-won Girlfriend)吃嘴子而忘记了要关心一下你的亲妹妹?为什么其他人可以看得出我当时在和迪安谈恋爱?就你从头到尾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 “年轻就是好啊。” 突然间,一个听上去完全不属于未成年人的声音,挽救了即将被金妮口诛笔伐的罗恩。 “我听说,霍格沃茨对学生之间的恋爱关系从来都是不予干涉和管理的,但你们要是继续这么闹腾下去,我可就要因为扰乱早餐时间的秩序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天呐,是格雷维斯教授!” “格雷维斯教授来了!” “教授,您上节课留的作业我已经写完了,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在下个星期之前先看一看我的第一份草稿呢?” “哦,这恐怕不行,艾克莫小姐。” 格雷维斯轻声回绝道: “占卜的艺术就在于,它没有可供人参考的官方答案。无论准确与否,你都应该确保能建立出一套属于自己的认知逻辑。只有这样,我们看未来时才能观察到更多的可能性。” “好......好的教授。” 玛丽埃塔-艾克莫点点头应道,随后,便捧着夹在笔记本里的羊皮纸回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 轻微的骚动开始在礼堂内的各个角落传来。 由于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出现,原本许多没吃到瓜的小巫师们,也纷纷从同学口中知晓了格兰芬多学院的情感纠纷。 “现在是什么情况?都谁和谁分手了?” “不知道,看上去好像是波特在和格雷维斯教授聊着什么。” ...... “格雷维斯教授。” “波特先生,有何指教?” “您似乎很快就融入了霍格沃茨的授业生活。不过容我提醒您一声,乌姆里奇教授对霍格沃茨老师的能力评估非常严格,希望您多加小心,不要步入特里劳尼教授的后尘。” 此话一出,许多原本为了搜集八卦新闻的小巫师们都回想起了圣诞节前,特里劳尼教授被乌姆里奇撤职,并差点赶出霍格沃茨的事。 嘈杂的议论声慢慢安静了下来。 看着年仅15岁就能凭借话术来影响周围同学情绪的哈利,伪装成格雷维斯的格林德沃忍不住嘴角挑起一丝赞赏的弧度。 “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波特先生。” 他这样说道: “如果乌姆里奇教授她需要进行考核,我自然也会好好准备。我对自己的能力颇有信心,所以应当不会让大家失望。不过波特先生,你似乎对乌姆里奇教授很关注,是因为她之前针对你和你的朋友们吗?” 听闻此话,哈利面色一凛。 他知道墨然从纽蒙迦德带回的占卜老师的真实身份是格林德沃。若非如此,他刚刚也不会出言提醒对方。 但格林德沃刚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不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帮助邓布利多教授对付魔法部的针对吗? “这话就是您说的严重了,教授。” 哈利沉声道: “所有在霍格沃茨授课的老师都有管教学生的权力,这点没什么好质疑的。我只是觉得,既然乌姆里奇教授作为一个占卜学科的外行人士都能认定特里劳尼教授不具备教书资格,那么其他学科的老师应当也可以对她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造诣上提出见解。不知道您是否同意我的这个说法呢?” “哦波特先生。” 格雷维斯道。 “倘若你的内心如此明达,或许应该试着带领同学们去纠正那些损害了学生权益的事。毕竟,曾经多次打败伏地魔的巫师并非霍格沃茨学校里的老师,而是你哈利-波特。” “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格雷维斯微微一笑道。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从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的长桌之间往教师席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日子如常的开始继续下去。 格林德沃假扮的格雷维斯在第一堂旁听课上给了乌姆里奇一个极好的预言。 他声称,只要对方保持当下的工作态度,那么她最想要发生的事情也会在今年夏天以前提前上演。 这可把乌姆里奇给乐坏了。 尽管她应该对这名由“邓布利多”亲自引荐而来的美国老师多加小心,但在格林德沃那极致的个人魅力与煽动性的演说下,乌姆里奇很快就确认了新占卜课老师的并非是魔法部的敌人。 从那之后,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里的活动范围开始减小了一些。 调查行动组的出勤率从原来的每天两次降到了每周三次。 魔法部出台新教育令的速率,也从最初的每星期必有更新变成了每十天随缘出台。 再结合《唱唱反调》杂志于一月份推出的新刊——《圣诞节大爆!福吉与邓布利多在庭上针锋相对!》的内容。明眼人都开始能看出,乌姆里奇才是最处心积虑想要得到魔法部部长位置的人。 至于哈利与他组建的眠龙军。 这群小巫师从1996年1月15日星期天重新恢复了训练。 在哈利的带领下,四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展开了新一轮的魔法进修。 和上半学期时接触的基础课程不同,新学期开始后的授业内容变成了高阶魔法教学和大量实战演练。 与提前学习过进阶魔法的赫敏与塞德里克-迪戈里一样,纳威乔治还有弗雷德等人都接连掌握了守护神咒、平安镇守咒、超强盔甲护身与眠龙标记的使用方法。 这些新咒语不但极大程度提升了眠龙军成员的战力上限,还帮助不少在情感上受困的高年级学生解开了心结。 等到1996年2月14日情人节这一天,借助与帕瓦蒂讨论新占卜老师的话题,迪安成功在练习倒挂金钟咒时从分手的痛苦中解脱了出来。 一切就和金妮当初说得一样: “等再过一段时间有另外的大美女去找他约会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好了。” ...... 慢慢的,被冬季寒风封锁住的湖面解冻了。 明媚和晴朗再次成为了苏格兰高地的主基调。 阳光将城堡与周围的草场照得闪闪发亮,也将黑湖映得如镜子般一“碧”万顷。 霍格沃茨仿佛又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格兰芬多拿下了魁地奇杯(金妮替补哈利担任找球手夺冠),海格选择嗅嗅和阿伯鲁萨蒲绒绒担任下学期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主要讲述内容,斯内普教授都不再热衷于给斯莱特林以外的学院找茬,就连来自魔法部与乌姆里奇的影响几乎都被限制在各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当中。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似乎自从霍格沃茨换了新任占卜课教授之后,一切就都好了起来。 1996年4月16日星期天。 当眠龙军的成员们享受过最无忧无虑的三个月时光后,他们的老师——哈利宣布了这样一则消息: “好了各位,从今天开始到o.w.L.s和N.E.w.t.开始结束前,眠龙军的活动就先要告一段落了。” “噢......” “乔治、弗雷德。你们别起哄。” 哈利对着韦斯莱双子道: “你们不也要准备N.E.w.t.考试吗?干嘛学人家克里维兄弟一样唉声叹气的。” “嘿,头儿!我们俩其实早就不想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就是这么回事,乔治!要不是有咱们的眠龙军,我们俩都想提前退学去做生意了。” “咳咳!” 一听到‘做生意’这三个字,身为韦斯莱把戏坊原始股东的哈利赶忙咳嗽了两声。他瞪了一眼韦斯莱双子,随后又再次对眠龙军的其他同学正色道: “大概从这个月月末开始,老师们就不会再给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们布置作业或是教授新内容了。所有课堂时间都会用于复习以及模拟考试中最可能会出现的题目。我希望大家能够专心致志地迎接考试,尽可能在更多科目中拿下证书。” “那之后眠龙军还会继续活动吗?” 听到丹尼斯-克里维担忧地提问,哈利点了点头。 “等考试结束,我们会再组织几场集会继续训练。而且......” 讲到这,哈利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了看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与脸上还写有童稚的学弟学妹们,道: “眠龙军从来都不是属于我个人的组织。哪怕两年之后我也毕业离开了,它仍然会继续存在下去。等到那时候,保护霍格沃茨和帮助有需要同学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第162章 一定要说 从有求必应屋中归来后的第二个星期,眠龙军的成员们都多少感到有些心情沉重。 这种沉重一来是源于哈利的那番话,二来,是因为o.w.L.s和N.E.w.t.考试真的找上门来了。 “你觉得咱们一天能复习多少个小时?” “不知道,五六个小时?” “那不够,至少应该复习八个小时左右。” “八个?” “对啊,先是起床后到早餐时间复习一个小时,然后每天上课的时间六小时,吃完晚饭之后再复习一个小时。” “那样未免太辛苦了。” 一名被厄尼-麦克米兰所吓到的赫奇帕奇学生如是说: “就算你能坚持下了几个星期,也绝对无法一直保持这个节奏到六月份。” “那又能怎么办呢?” 厄尼苦着脸道: “咱们不是哈利赫敏那样的学霸,家里的条件也远比不上马尔福他们......啊,一提到他我就来气,你知道吗?我听说前几天他再魔药课教室门口和墨然炫耀,他说他的父亲和巫师考试管理局的顶头上司有十几年的矫情了,那个叫做格丝尔达-玛奇班的女人,他们一起吃过饭。” “格丝尔达-玛奇班?你是说那个一百多岁的格丝尔达-玛奇班吗?” “就是她!” 说到了气头上的厄尼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之前听到马尔福吹牛的时候还特地去图书馆查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格丝尔达-玛奇班曾经在邓布利多教授的N.E.w.t.考试上当过考官。所以说啊,认识她可不单单是认识一个巫师考试管理局的老大那么简单,这相当于是和魔法部资历最老的员工有交情。” “天呐......” ...... 由于距离过远,赫奇帕奇长桌上的谈天内容并没有传到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倘若让纳威他听见这番话的话,那他一定会告诉厄尼等人德拉科-马尔福那家伙又犯了吹牛的老毛病。 事实上,与魔法部考试管理局主管关系紧密的巫师不是别人,正是纳威的奶奶——奥古斯塔·隆巴顿。而在她们长达数十年的友谊之中,格丝尔达-玛奇班从未没提起过马尔福家。 这就让德拉科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 幸运的是,他当初只是随口说了些墨然不熟悉的人和事来炫耀,以便维护自己与家族的尊严,并没有在其他同学面前吹牛的想法。 若是他真的到处吹嘘过,那么恐怕全校师生此时都会知道马尔福家在人脉方面输给了隆巴顿。到那时,他丢的可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面,而是让整个马尔福家族跟着蒙羞了。 ...... 早餐的时间在五年级学生们散发出的紧张情绪中眨眼而过。 当麦格教授的声音在曾经被用于练习交谊舞的教室里冷冰冰地响起时,所有被召集来的格兰芬多小狮子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考试时间表下来了,所有人拿出自己的羽毛笔,然后一字不差地把它们记录下去......o.w.L.s考试将持续两周,这你们应该都知道。每天上午9点钟是笔试,下午参加同一科目的实践。天文学的实践测验被安排到了晚上,不要考糊涂忘记了......韦斯莱,有什么问题吗?” “麦格教授,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考试内容......到底是根据哪套教材出题啊?” 此话一出,包括哈利与赫敏这两名学霸在内的格兰芬多学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动作。 看着一个个翘首以盼的学生,米勒娃-麦格慢慢皱了皱眉道: “所有霍格沃茨教师,与巫师考试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都不得向学生透露考试的具体内容。并且,任何参与到作弊行为中的学生也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在此我必须提醒你们各位,不要以为自己的小聪明能够绕过那些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至于黑魔法防御术这一课程......” 麦格教授说着,将目光重新转回到了某红发男同学的这一边。 “据我所知,这门课程的考官并不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教授。” “呼!” 已经快被自家院长盯到发毛的罗恩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长舒一口气,他瞧了瞧和自己做出相同行为的西莫等人,随后强压下正不断往耳根处上挑的嘴角,将头埋起来继续抄写起考试时间表来。 或许是因为乌姆里奇这癞蛤蟆实在是过于讨厌,往年在考试前会变得格外严厉的麦格教授没有批评罗恩这种取巧的行为。 她迈开步子,继续对学生们宣读起考试的注意事项。 “o.w.L.s考试的笔试考场严禁携带记忆球、自动纠错墨水、自动答题羽毛笔、速写羽毛笔以及拆卸式夹带袖口等用品。在我执教的这些年里,霍格沃茨几乎每年都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想耍小聪明的学生。而像我刚才说的,我非常!非常!非常不希望看到有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做出这种事......” ...... 与格兰芬多学院的情况一样,其他三大学院的院长们,此时也分别在各自安排的教室内讲述着考试的注意事项。 等到所有学生们抄写完时间表并询问了一系列问题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哗啦啦啦! 礼堂大门处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看着一大群恍恍惚惚的五年级与七年级的学长学姐像是丢了魂儿一样走进了礼堂,长桌上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很快就消失了。 “天呐,我感觉他们需要些提神剂或是巴费醒脑剂。” “不够用的!要我说,还是直接买点龙爪粉备用好些。” “龙爪粉?” “对啊,龙爪粉!” “那是什么?” “梅林的胡子啊,你魔药课是拿了t吗?(troll代表巨怪的最低分数)龙爪粉能在几小时内提高人的记忆力,除了价格昂贵以外就没有别的害处了。你室友当时不就用过吗?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好吧......我还以为那个是狐猸子的干大粪......” ...... 对于往年参加o.w.L.s和N.E.w.t.考试的学生来说,今年的考生们获得的关注度其实是有些过高的。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今年的霍格沃茨又因为哈利、墨然与乌姆里奇而叠满了各式各样的buff。 如此一来,大家会格外关注他们的考试情况倒也不足为奇了。 “嘿,你有空吗?” “嗯?” 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床桌边忽然出现了一名格兰芬多,许多小蛇都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我在吃饭。” 墨然不慌不忙地往盘子里盛了一半只烤鸡说: “你如果是为了迪安的事来找我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只是调查行动组的随机抽查而已。是他自己运气不好,每次都被抽中。” “我不是要和你聊迪安的事。” 金妮瞥了一眼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道: “我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一定要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 墨然紧盯着金妮的眼睛瞧了瞧,在确认对方不是被夺魂咒或是什么其他魔法控制之后,才十分不情愿地放下了刀叉。 “行,走吧。”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 “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我没回来的话,调查行动组的成员会把这件事告诉乌姆里奇教授的。” “哈。哈。” 金妮十分夸张地笑了两声,而后,还不等其他斯莱特林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二人便一道往朝礼堂外的方向走去了。 ...... 从城堡行至靠近湖边的鹅卵石地上,墨然与金妮的身影一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直到他们能从湖面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墨然才打破沉默道: “到底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那好。” 金妮应声停下了脚步。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不知是什么的月牙型木质碎片递到墨然眼前,用一副略带严肃的表情看向墨然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 “啊?” 墨然将双眼挤成了一条缝。 “不就是一块木头片吗?谁知道你从哪里掰下来的?” “这不是我掰的。” 金妮纠正道: “这是我一年级圣诞节时从学校的楼梯上捡到的。”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今年才转校来霍格沃茨的。” 见墨然还是一副不愿意说实话的样子,金妮索性也不再试探。 “你是不是曾经附身在哈利身上过?” 一小阵微风荡过平静的湖面,将倒映在水中的天空剪碎成点点蓝色的波光。 “......” 面对金妮抛出的重磅炸弹,墨然在表情管理方面应对得还算不错。只可惜,还不等他想出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来讽刺对方的异想天开,金妮那边便率先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决赛上,你们曾经在对战伏地魔的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会有一个谁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赶来帮助哈利,而且那一幕又为什么会让我觉得有些熟悉。这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你就是之前帮哈利打败洛哈特的那团黑雾。” “什么黑雾?你在说什么呢?” “装傻这招对我没用。” 金妮打断了墨然道: “我当时和爸爸妈妈坐在第一排,所以在和哥哥们撤离的路上听到了伏地魔的声音,他当时说——不躲在小救世主躯壳里了,你这东方来的寄生虫。” “那又怎样?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杜撰的?” 墨然死皮赖脸地道: “你们整个欧洲都没对那次事件放出官方消息,难道说,你一个小丫头的说辞比魔法部还要权威吗?再说了,我只承认自己以前和哈利认识,谁告诉你帮哈利-波特解决掉神秘人的巫师就是我呢?” “你这人怎么耍赖呀?” 金妮有些恼了,整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 “你之前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时候都跟我讲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就不愿意承认了呢?你答应过我以后会把事情都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了呀。” 墨然把手一摊。 “但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干嘛要承认?” “不是你做的事?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难道还会有假?” “你亲眼看到我和哈利一起对付伏地魔?” “我亲眼看见了!” “你既然都亲眼看到了,那为什么没有在开学第一天站出来指认我?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因为你当时穿着带兜帽的黑袍子,我没看清你的......” “说呀,没看清什么?” “你的脸,行了吧?我没看清你的脸!” 金妮一边说着,一边气鼓鼓地把攥在手里的木片收了起来。而看着她满脸都都写着不服又有些委屈的模样,身为男生的墨然也难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被微风拂过的湖面已然重新归于平静,望着重新映照出蓝天白云模样的黑湖,墨然轻咳了两声道: “咳咳......所以这个木片,到底和你说的这些是有什么关系啊?” “不关你事......” 金妮略显幽怨地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墨然喜欢盯着黑湖湖面看的原因,在套话失败后,她直接发脾气似的原地坐到了鹅卵石湖堤上,并一个接着一个地把小石子扔进了湖水中。 噗通、噗通、噗通...... 轻柔却又不算悦耳的声,伴随着水花的起起落落传入二人耳中。不知过了多久,金妮放下了手里的鹅卵石,重新将那块木片拿了出来。 她说道: “这块木片,是当时洛哈特用魔咒差点打中我时,被一团黑雾用身体挡偏后震碎的楼梯扶手。很多人说当时密室里跑出了两只怪物,一条是蛇怪,另一个就是那团黑雾。他们说怪物最终都被哈利和斯普劳特教授解决了,但我心里很清楚,那团黑雾当时是在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而不是要伤害我们。” “啊......那也许你该去感谢哈利,我听他说,自己在那场战斗当中拼尽了全力。” “是啊,也许是这样吧......你知道吗?我曾经很迷恋哈利,非常,非常迷恋他。自打入学后,我就不停从赫敏那里打听他的消息,想尽一切办法偷偷观察他。那时的我以为,那团黑雾是某种隐藏在救世主身上的神秘力量,是他在与洛哈特的战斗中分身救了我,我也就把这个发现当成了只存在于我和他之间的小秘密。” 讲到这,金妮像是自嘲一样,将手中的木片用力扔进湖中。 “你不是去年才来霍格沃茨吗?” 金妮回过头对墨然问道: “你要不要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墨然没有说话,看着正不断往远处飘走的木片,他开始在心中重新审视起如金妮一样受自己间接影响而不得不改变命运轨迹的人。 “哈利跟赫敏在一起了。” 金妮继续说着。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包括我自己。也是从他们感情升温的那个暑假起,我十分痛苦的发现,跟赫敏在一起的哈利并不是我心中喜欢的那个人。他还是自信且勇敢的,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危机,他都是那个会为了正义和朋友奋不顾身的人,但是他似乎没那么有主见了。” “主见?” 墨然忍不住出声问道。 “可能是我以前的救世主滤镜太重了吧,我印象中的哈利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一样,就算没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想出新的对策。但是从魁地奇世界杯前的夏天开始,他就变得谨慎了许多。” “谨慎点不好吗?” “所以我才说是我的救世主滤镜太重了。” 金妮回道: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好像我完全是因为名气和实力才会爱上哈利的一样。但真的,我很喜欢他以前时不时有些目中无人,把所有同学都当成小孩子一样的感觉。” “啊......” 墨然的嘴巴张开又闭上。 对于朋友或身边人主动的交心行为,他通常都会回以同样的真诚。然而在面对眼前环抱双腿坐在地上的女孩时,他却总是有些犹豫不决。 是在考虑自己以前代哈利在霍格沃茨上课时真的有目中无人吗? 并不是。 他真正在意的,是金妮在原着中曾经扮演过的角色。 ...... 咕噜、咕噜、咕噜...... 几只被金妮鹅卵石搞到烦躁的格林迪洛从黑湖的湖面上冒出了头。 它们先是对着岸边的两人愤恨地挥了挥触手,而后,又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水面上的月牙形木片上。 “瓦啦里啦!咕噜叽噜!” “瓦啦!” “瓦啦!” 几声令人听不懂的怪叫过后,率先游到木片附近的两只格林迪洛在木片所有权上产生了分歧。可正当它们打算为此大动干戈时,一只黑色的大手却猛地分开了它们。 “我其实没想到你是这么聪明的一个姑娘。” 墨然如此说道。 在金妮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股令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黑雾正拖着木片缓缓朝自己飘来。 第163章 O.W.L.s考试 六月份的o.w.L.s考试对于参加了眠龙军的五年级学生来说并不算难。 就拿刚刚结束的魔咒学考试来举例。 大多数问题的难度都是——第一题:a.请写出能使物体飞起来的咒语;b.请描述适合施展该咒语时的魔杖挥舞动作。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借用墨然再看到这道题时的内心活动来说: “开玩笑吧?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先一挥,再一抖。这道题就算给我只看过《哈利波特》电影的麻瓜老乡们也不会答错。” 也正因如此,许多原本被考试阵仗吓到哆嗦的学生都在经历完第一场考试后安下心来了。 除了...... “你们考的怎么样?” 从考场中最后走出来的赫敏在见到哈利与罗恩后忍不住不安地问道: “我有些不确定打嗝咒的解咒写没写对,所以我把有可能的答案全写上去了......天呐,他们不会因为我写得太多而给我扣分吧?” “停!赫敏!停停停停停!” 被赫敏搞到有些无语的罗恩抬起一只手叫停了对方道: “考试结束了。你知道考试结束了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应该准备下午的实践测验,或是为明天的科目复习。无论哪个,我们都不应该再已经结束的考试上重新受一次折磨。” “好吧,或许你说的对。罗恩。” 赫敏深吸一口气道。 她看了看已经走过来揽住自己肩膀的哈利,手中紧握羽毛笔与草稿纸的力道终于减弱了两分。 “放轻松赫敏。” 哈利笑着安慰道: “o.w.L.s考试证书是通过就能拿到的。” “我知道,但是N.E.w.t考试的学科需要学生达到足够高的水平才有资格进行选课,我担心......” “你之前在魔咒课上的模拟考试从来没有低于优秀o(outstanding),魔咒测验也都保持在一百二十分以上,如果连你都要这么战战兢兢的,那你叫别人还怎么活呀?好了,咱们先去吃午饭,然后聊些别的吧。” “是啊,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想个办法让墨然那家伙离我妹妹远点!” 罗恩附和道。 从他说话的声音不难听出,他对近期金妮与墨然走得过近的事十分不爽。 赫敏听闻此话先是与哈利对视一眼,随后,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中开口劝道: “呃......罗恩,有时候......我觉得你作为哥哥对金妮的保护欲有点过大了。无论是之前的迪安还是墨然,你都表现得好像要经过你同意一样。金妮她实际上只比你小一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什么叫保护欲过大了?我是她哥哥!必须为她的安全着想!再说了,墨然那家伙和迪安是一回事吗?那家伙是个斯莱特林!一个没人清楚底细的斯莱特林!我们韦斯莱家的女孩是绝对不会和一个斯莱特林发展成那种关系的!绝不!” 罗恩的这番话无疑是夸张的。 以赫敏从女生宿舍了解的情况来看,金妮和墨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虽然关系走得近了些,但绝对没有确认恋爱关系。 为什么?很简单。 就拿金妮之前的情况举例: 无论是迷恋哈利,还是尝试着与迪安在一起的时候,金妮都会表现出一种自我矛盾的精神状态。 一方面,她会忍不住想要跟朋友们分享自己喜欢上的男生;另一方面,她又会担心自己是否过早对一段关系展开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或许和许多人印象中的金妮有所不同,但无论一个女孩有多漂亮,在人群之中多受欢迎,当她第一个心动的男生选择了其他女生,这都将会对其未来的恋爱观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基于这个原因,即便金妮和墨然相处的时间的确很多,在赫敏看来,她对于斯莱特林转校生的态度都不像是在谈恋爱。 “金妮和墨然之间没什么。” 赫敏对罗恩说道: “不过你要是继续这么对她的情感问题指手画脚,那说不定金妮就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她敢!” “我敢什么?” “金妮?” 听到突然从身后出现的声音,哈利与赫敏一起念出了对方的名字。而当他们回过头来,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并不止金妮一人。 “墨然同学?你......你不是也要参加o.w.L.s考试吗?怎么会在这儿?” “咳咳赫敏。” 哈利咳嗽了两声提醒道: “是你花了太多时间在检查答案上面,有很多同学在答完试卷之后就离开了考场。” “噢噢.......“ 赫敏胡乱地答应着,正当她想要组织下语言来让金妮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的新朋友时,一旁的罗恩却已经率先开口了。 “喂!” 他向前一步,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对墨然讲道: “你这个家伙,突然献殷勤接近我妹妹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脑子里装了什么歪脑筋的话,那么包括我在内,金妮的所有的家人朋友都不会放过你!” “天呐!罗纳德!你在瞎嚷嚷什么呢?” 和自己哥哥一样,金妮也向前迈了一步。 她将墨然挡至身后,而后丝毫不去掩饰心中的不悦道: “刚刚你说的什么‘她敢’是什么意思?是在聊我和墨然吗?” “金妮,罗恩他没有恶意......” “你让他自己说!” “说就说!” 罗恩瞪了正在金妮背后憋笑的墨然一眼道: “金妮,你不应该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走得太近。不说别的,就拿他之前为乌姆里奇当卒子的事情来讲,你觉得他是个什么好人吗?” “哈?是吗?那马尔福也加入了调查行动组,怎么不你对他口诛笔伐?” “那是因为马尔福他......” “因为马尔福他有苦衷?对不对?凭什么?就因为你们去年一起修炼了阿尼马格斯?” “嘘!嘘!金妮!” 罗恩心虚地看了眼身旁的哈利跟赫敏,很显然,之前为了在兄妹跟前炫耀自己的新本事,他曾经“不小心”把四人练成阿尼马格斯的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行行行,这件事就算我双标行了吧?但不管怎么说,马尔福那家伙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这家伙可是刚从校外转学过来的,你要是......” “韦斯莱先生。” “嗯?” 被墨然叫住的罗恩愣了一下。 而待他扭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竟然有一股成年人看小孩的慈祥。 “关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是好事,不过有时候还需注意方式方法。” “你......” “金妮她其实也很在乎你这个哥哥。前几天她还和我说,希望你能加油练习魁地奇,好在明年的格兰芬多队里担任首发。所以啊,你们不要因为彼此是家人就用最口无遮拦的方式和对方说话,那样哪怕你们的初衷是好的,也会让关心变得很伤人。” 罗恩有些呆住了。 除了是因为墨然的话真的有些道理以外,他刚刚也和自己妹妹一样,从对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你......不对......你等会儿?” “怎么了?罗恩?” 看着突然开始在哈利与墨然之间不停摆头的罗恩,赫敏的表情也跟着变得狐疑起来。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哈利,但不成想,自家男朋友却在这时当起了和事佬。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是同学,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大的矛盾,咱们就还是先吃午饭吧......怎么样?” “对啊,还是先吃饭吧。” 与哈利最有默契的墨然也应声说道: “咱们下午还有实践考试,快点吃完的话也好提前做些准备。诶?你们看,礼堂里面已经收拾好了。” 一听到实践考试这几个字,原本正在进行头脑风暴的罗恩与赫敏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正如墨然所说的那样,之前消失的四张学院长桌已经再度出现。更可怕的是,原本在去年给三强争霸勇士们使用的小房间处,此时也已经挂上了一块牌子。 那上面正写着: 实践考试准备房间,请进门后按照姓氏的字母顺序落座。 “咳!咳咳!” 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的罗恩先是咳嗽了两声,而后小声对哈利说道: “好吧,好吧,是该先吃饭......咱们可能得吃快点儿,伙计,我待会儿需要再巩固一下怎么使用生长咒和变色咒......” “嗯?变色咒?” 哈利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道: “这个你不是会吗?咱们在入学前的火车上你就展示过了。噢阳光、雏菊、黄油香香,快把这只肥老鼠变黄!” “噢伙计,去你的!” ...... 在o.w.L.s考试的午餐时间,大部分五年级学生的胃口都和早餐时一样差。他们或早早地跑到城堡外的地方练习咒语,或是干脆临时抱佛脚去找自家院长答疑解惑,除了哈利墨然以及一些对考试结果无所谓的家伙,大多数学生们都变成了傲罗出勤时那副魔杖不离手的样子。 和笔试的内容一样,o.w.L.s的实践考试内容并不难,哈利与墨然分别抽到了茶杯还有盘子。 漂浮、翻转、变大、缩小、飞来、驱逐。 完成这六个当中的至少四个指令之后,实践考试的基础内容就算通过了。 在这之后,如笔试成绩不出意外,学生们可以在七月份的时候拿到一张魔咒学科的o.w.L.s证书,以及一张至少为及格 Acceptable (A)的成绩单。 若是完成全部六个指令且笔试分数不低于80%正确率,则会将成绩提升到E,超过预期 Exceeds Expectations。这些学生可以在霍格沃茨进修由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的高阶魔咒课,以及更早获得申请学习幻影移形的资格。 至于代表outstanding的优秀成绩o,则需要学生们在实践考试中获得相当高的附加分数。 哈利与墨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粉身碎骨咒将道具炸成齑粉,然后再用修复如初咒将其复原。 如此一来,简单、高效、精密,这三个对于基础魔咒来说最重要的特点,便都在二人的操作下得到了充分体现。他们也理所应当地获得了本届五年级学生里最高的魔咒实践分数。 赫敏在实践考试中拿到了第三好的成绩,有些不赶巧的是,负责给她进行考核的托夫迪教授不喜欢施魔法拖泥带水的巫师。 看着赫敏将一副刀叉用复制成双咒变成了20对,又在餐桌上跳了一圈“多余”的踢踏舞之后,他决定在赫敏本该全满的额外分数上扣掉一分。 ...... 次日,变形术的考试开始了。 与较为基础的魔咒学相比,变形魔法的笔试和实践考试都难了许多。 罗恩忘记了一大堆咒语的理论定义,但幸运的是,有哈利跟赫敏这两名超级学霸的辅导,他成功将一只蟾蜍变成了水壶。 赫敏吸取了之前魔咒学考试的教训,将一只开满了黄色花朵的盆栽变成了同样艳丽的变色龙后便直接收手了。虽然这让她获得了玛奇班教授的一阵掌声,但很可惜,她仍然没有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全满额外分数。 用玛奇班教授当时安慰她的话来说就是: “别气馁孩子,自从我看过你们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自创的变形魔法后,我还没给其他学生在这么科目的额外项目上在打过满分呢......噢......说起来,几十年前有一个斯莱特林也表现得不错,或许比你还好,但还是比不上阿不思。” 格丝尔达-玛奇班的这番话并没有夸张。 但她却绝对不会想到,这份封尘了大半个世纪的记录,在今天会被连续打破两次。 配合着古卜莱仙火,哈利用被自己变成了玻璃的老鼠在空中制作出了一个半径有一米长的精美鱼缸。更令人咋舌的是,这家伙还借用之前其他考生留下来的花瓣,额外变出了好几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金鱼。 这些金鱼有的全身泛出金属光泽,有的则是完全透明,并且无一例外,这些金鱼都长着一条比它们身子还大上两倍的漂亮尾巴。 如此精彩的变形魔法,直接让在旁给其他学生考试的考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只见他们纷纷凑过来赞叹道: “梅林在上啊,他就是波特小子对吧?果然部里的流言蜚语都不可信,他简直就是明日之星......” “了不起的魔法造诣,当真是了不起!” 哈利对考官们的称赞客气地表达了感谢,而直到墨然进场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那种谦虚仅仅是一种美德。 “墨......然先生,嗯,很好,咱们来进行第一题,请把你面前的火烈鸟变成另外一种颜色。” 唰! 无声咒引发的魔力波动精准地命中了正单腿站立的火烈鸟,下一秒,那火烈鸟原本粉红色的羽毛纷纷变成了雪白模样。 “无声施法?” 玛奇班教授站起了身。 谁能想到呢,今年的霍格沃茨居然一下子出现了两名可以无声施展变形魔法的学生。 “行了孩子,后面的基础题目你就别做了,让我看看你为额外考核项目准备了什么。” “好的教授。” 墨然应了一声,随后,他抽出魔杖,对着斜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念道: “Aptissimae artes.”(造化夺巧) 嗡...... “梅林在上啊......” “那是个什么东西?” 在考官与其他数名五年级学生面前,一个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物体,由小及大地显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由两颗圆球构成,如玻璃弹珠紧密相拥的存在;它们通体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柔白微光,外侧又有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在相接处隐隐脉动,几乎就要融为一体。 倘若有麻瓜世界的科学家看到这一幕,那他们的反应一定会比这群巫师还要夸张。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用肉眼看到了一对称为h2氢气的双原子分子。 ...... 被放大的氢分子没有“表面”可言,沸腾的电子云边界也模糊不定。光焰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屑迸溅、湮灭;量子涨落在宏观尺度掀起的惊涛骇浪。 每一次微小的“颤抖”,都让贯穿其身的金色光柱如琴弦般嗡鸣,空气中激荡出肉眼可见的,如水波般扩散的淡蓝涟漪。 和墨然曾经的世界一样,氢气的体积之于哈利波特的地球仅占比为0.00005%。换句话来说,它相当于每两百万体积空气中,仅含有1体积的氢气。?? 但很无奈的是,以墨然如今在造化魔法上的造诣,他能够精确捕捉并控制空气中的一对氮气分子N2所转换的新分子只有氢气分子h2。 可即便如此,这对于魔法界来说也是一种革命性的突破。 这代表了巫师们以后也许能在不需要使用魔法石的情况下,也可以够随意操控物质进行全部变化。 第164章 魔法部遇袭 出于多方面考虑,墨然并没有告诉玛奇班教授那团氢分子是什么,但当他收回魔法并完成考试的时候,全体考官仍对他寄予了最为热烈的掌声。 从那往后,其他科目的o.w.L.s考试便再度变回了简单模式。 星期三进行的草药学考试上,纳威-隆巴顿凭借超常的发挥成为了该届五年级当中唯二拿到笔试与实践双满分的学生。(另一人则是拉文克劳的一名男生) 星期四,来到黑魔法防御术。 这场考试的笔试的考核几乎和乌姆里奇教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幸运的是,霍格沃茨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分别是卢平教授与穆迪教授。有了他们二人打下的基础,哪怕是克拉布与高尔这种家伙,都能答出对抗博格特的有效咒语是“滑稽滑稽”。 乌姆里奇对于魔法部考试管理局的出题内容非常不满,但即便是福吉亲临,他也没胆子当着自己的老前辈——格丝尔达-玛奇班抱怨什么。 对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一切工作,参与到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试中,以求能对哈利与其同学们造成些心理压力。 可俗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等到实践考试开始之后,之前那些掌握不好变形魔法的眠龙军成员们一个个都变得生龙活虎了起来。 他们当着来旁听的乌姆里奇的面操练起各种破解咒和防御咒,把那只癞蛤蟆的脸气得老红。更讽刺的是,由于乌姆里奇被大伙儿气得不轻,许多人都借着这股欢乐劲儿成功施展出了守护神咒。 由于这件事实在太过讽刺,它甚至在后来都成为了霍格沃茨幽灵们口中的谈资。只不过,这都是十几年以后的故事了。 ...... 终于,第一个考试周的最后一天来到了。 星期五的考试内容是古代如尼文,除了赫敏与必须要学习这门课的墨然以外,大多数学生都得到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经过四天的折磨,无论是之前扬言要每天复习8小时的厄尼,还是被考试吓得要喝镇静剂睡觉的汉娜,所有小巫师都决定让自己暂时把学业放在一边。 他们懒洋洋地来到了城堡外的草坪上,任由初夏的阳光与和风吹拂自己的面庞。 “来一盘久违的巫师棋吗?哈利?” “来!” “小兵走d4。” “小兵走F5。” “小兵走c4。” “骑士走F6。” ...... \"皇后走G5。” “国王走F2。” “小兵走F4。” “喂,我皇后沉底了噢,皇后走E8,将死。” “啊!” 看着先是大叫一声,而后又露出无比懊恼表情的哈利,罗恩笑嘻嘻地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从四年级结束之后,棋艺的水平又下降了呢?之前虽然时好时坏的,但偶尔也能下出不错的一手,怎么现在满局都是臭棋?” “这个......呃......” 哈利抓了抓头发,想了个不太好的借口说: “可能是我最近准备考试有点累了吧。” “那咱们再来一局?” “再来!这回我执白先走。小兵走E4。” “小兵走E5。” “骑士走F3。” “骑士走c6。” ....... “国王走c3。” “城堡走c2,将军。” “国王走b3。” “王后走b1,将死。” “诶?” “你皇后走d3的时候有点着急了,如果当时......” “你们在干嘛?下棋?” 听到自己女朋友的声音,哈利只感觉刚刚从棋盘上积攒来的苦闷全都被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拉伸了一下有些僵住的后背问道: “赫敏?你考完了?感觉怎么样?如尼文的笔试难吗?” “一点点吧......” 赫敏略显纠结地回道: “我好像把Ehwaz给翻译错了,它和Eihwaz长得太像了,Ehwaz是合作,但Eihwaz是防御......我检查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天......我怎么这么粗心啊......” “诶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道题?以你的聪明脑子,就算这道题写错了,也肯定是所有同学里分数最高的。” 罗恩一边说着,一边将棋子和棋盘收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安慰一下赫敏的,但不成想,这反而把对方弄得更加懊恼了。 “罗恩,你不懂就不要乱讲了好吧?” 赫敏有些气冲冲的说: “有的时候,一道题也能决定你o.w.L.s考试的最终成绩是E还是o,而且你不知道墨然也是古代如尼文班的吗?他前几天才和哈利一起拿下了变形术实践考试的满分,天呐......” 见赫敏有快要精神崩溃的迹象,哈利赶忙将女友抱进怀里安慰起来: “诶哟哟,好了好了,没事儿的。他可能只是运气好了点,不管怎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真的?” “真的~” “哕......” ...... 不知是不是受到哈利与赫敏的影响,罗恩与拉文德趁着周末的时候复合了。 经历过第一个考试周的洗礼,原本就没什么矛盾的二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彼此。更重要的是,由于之前短暂的分开,拉文德和罗恩也都在感情上有了些许进步。 没人晓得他们还会不会分开,但至少,曾经那种不分地点场合腻歪的相处模式消失了。 ...... o.w.L.s的第二个考试周的第一个科目是魔药学。 和以往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课上的情况不同,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无法凭借自家院长的特殊关照而变得有恃无恐。正因此,包括克拉布和高尔在内,哪怕只是勉强能认字儿的学生都在马尔福的号召下投入了复习中。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嘿,都听好了。我不管你们其他学科的成绩怎么样,也不管你们想不想要o.w.L.s证书,斯内普教授是我们的院长,在他教授的学科上,我不希望有人损坏斯莱特林学院的名声。所有人都必须尽可能考出高的分数,不懂该怎么复习的可以去找墨然帮忙......” 对于德拉科给自己找来的辛苦活儿,墨然虽感到意外,却也没有推辞。 一方面,身为一名穿越者,他很希望看到斯莱特林学院里能再出现一名如哈利或塞德里克那样的领军人物。另一方面,之前在血洗阿兹卡班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也确实是给予了自己很大的帮助。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有揽下这份工作的义务。 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即便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中没有像哈利那样天赋极高的存在,但经过墨然的补习,小蛇们在o.w.L.s考试中及格率却是显着上升了。 只不过比较讽刺的是,发挥超常的学生也不光来自斯莱特林学院。 没有了“阴暗大蝙蝠”咄咄逼人地在旁挑刺,许多人都发现自己在考试中比平日上课时更加轻松自如。倘若之前的抗压训练是斯内普有意而为之的话,那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含辛茹苦、劳苦功高了。 星期一晚7点,霍格沃茨礼堂一片灯火通明。 随着魔药学的考试内容全部完成,霍格沃茨城堡内的紧张氛围明显就缓解了不少。 学生们一边商量着如何要在第二天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考试中好好表现,一边敞开了胃口品尝美食,像是已经彻底得到了解放。 赫敏本想劝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但很显然,除了那些和她一样选修了如算术占卜的少数拉文克劳,大部分小巫师都觉得她这是在扫大家的兴。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实践考试场地被设在禁林边缘的草地上。 和曾经对付炸尾螺的经历相比,此次实践考试的内容简直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学生们只需在如何在一群刺猬中分辨刺佬儿,如何寻找护树罗锅的踪迹,怎么给火螃蟹喂食并清理粪便(不被烧伤的情况下),以及如何正确规避激怒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四项任务中,完成三个即可。 它们的正确操作分别是: 1. 给刺猬们分别喂牛奶。刺佬儿虽长得和刺猬几乎一样,但生性多疑的它们对有毒的食物异常敏感,当有陌生人对其投喂时,表现得最为谨慎且会竖起魔法倒刺保护自己的就是刺佬儿。 2. 护树罗锅性情温和且害羞,但相较于普通植物,它们更喜欢栖息在能被制成魔杖的树木的嫩枝上。最直接的办法是利用魔杖尾部轻扫灌木与枝叶,主动吸引护树罗锅现身。 3. 给火螃蟹喂食并清理粪便的难度远低于应付炸尾螺。因为火螃蟹虽名为螃蟹,但其外形更接近带有珠宝外壳的海龟。它们的甲壳只存在于背部,且行动缓慢,这使得巫师可以很轻松的利用昏睡咒限制火螃蟹的行动。在喂食或清理粪便的过程中,许多有经验的巫师只需注意远离其能够喷射火焰的尾部,即可完成工作。 4. 最后,想要规避激怒鹰头马身有翼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轻易移开目光。无论想不想要抚摸和亲近鹰头马身有翼兽,巫师们在鞠躬或远离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时候都要保持目光接触。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有极大概率可以安全脱身。 得益于马尔福当年被吓到娇羞的经典场面,大部分五年级学生都记得该如何应对鹰头马身有翼兽。 更重要的是,由于考官降低了考核难度,小巫师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他们能够抚摸甚至是骑上鹰头马身有翼兽,那自己就一定会得到不少额外分数。 就这样,在一众考官们惊异的目光中,全体五年级考生在完成了前三道考验后都尝试了抚摸和骑乘鹰头马身有翼兽。 其成功率之高,直叫躲在自己小屋里偷看学生的海格笑出了眼泪。 ...... 星期三的上午下午分别要进行天文学笔试和占卜课的统一考试。 天文课的理论考试不难,学生们只要别把行星的排列顺序写错,或是把木星土星的卫星数量弄反,就基本可以拿到一本证书。 至于占卜,这门课程的考试结果就有些令人唏嘘了。 哈利和罗恩原本是把这门课当成了水课,想要随随便便糊弄过关。可由于乌姆里奇去年开除了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被墨然找来顶班的格林德沃还真给他们教了些有用的知识。 最后,在一众o.w.L.s考试的科目中,占卜成了唯一一个临时抱佛脚反而比平日里勤勉读书分数还高的学科。 (那些当初因笃信特里劳妮教授有真本事才选了占卜课的那批学生大多考得不好。即便有一部分女生因为受到格雷维斯教授的魅力影响,愿意适应新知识,但想要他们完全放弃学习了快三年的“天目”占卜法,还是太过强人所难。) 天文课的时间测验被安排到了当天夜里九点。 有墨然和雷鸟的双重保障,霍格沃茨城堡上空的天气可以说是干净得有些异样。 没有云、没有风。 平日里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星河之光都透过苍穹挥洒了下来。 负责监考的托福迪教授原本就是个天文迷,面对此情此景,他仅仅坚持到一半的考试时间,就直接找来其他同事代班,自己和考生们一样,坐在望远镜旁边观测起来。 最后两天的考试分别是算术占卜和魔法史,除了赫敏等人与提前参加炼金术N.E.w.t考试的墨然以外,绝大多数学生都只剩下一场笔试要应对。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样的考试节奏安排给了考生最充裕的时间来复习魔法史的枯燥内容。 可饶是如此,等到了魔法史笔试开始的时候,那些被大伙儿绞尽脑汁塞进脑袋的知识,还是和嗅嗅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没有人在乎魔杖立法时导致了还是更好地控制了十八世纪的妖精叛乱,除了赫敏。 没有人想重温国际巫师联合会成立后,列支敦士登的巫师为什么要拒绝加入,除了赫敏。 没有人能在写出《保密法》于1689年签署、1692年正式确立,又在1794年被违反后,国际巫师联合会又制定了怎样的措施以放置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除了赫敏......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当玛奇班教授的沙漏里的淡金色沙粒全部流完,当所有试卷被监考员收走,礼堂里的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我宁愿去给猫头鹰塔楼刷大便,也再也不要学什么魔法史了。” “兄弟,我宁愿去帮海格弄他的炸尾螺,至少摆弄那玩意儿,我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听着......” “什么?” 随着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乌姆里奇那得意洋洋的声音便如同恶心的蛆虫爬进了众人的耳朵。 “今天早上刚接到的新消息,终审结果下来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于去年袭击阿兹卡班的事情暴露,数罪并罚,现如今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魔法部切断了霍格沃茨的飞路网,傲罗们也在赶过来的路上,不用等太久,你们就可以亲眼看到那老混球被逮捕的样子了。” “你放屁!” “谁说的?是谁?” “是你的老相好......” “Silencio.”(无声无息) “好样的墨然同学,做得非常好!” 乌姆里奇朝墨然点了点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去把斯内普教授找过来。告诉他,魔法部需要他的协助,来撬开几名疑似邓布利多从犯学生的嘴巴。” “好的教授。” 墨然冷冷地回道。 他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按下静音键的弗雷德与乔治,随后在同学们不善与厌恶的目光中离开了礼堂。 “接下来,凡是被我念到名字的学生,请自觉走到礼堂门口集合,不要试图蒙混过关,否则,你们可能会被采取强制手段噢~哦对了,玛奇斑教授!” 乌姆里奇继续招呼道: “根据福吉部长的指令,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霍格沃茨,请先在城堡里暂候一段时间,待事情都解决了,再与傲罗们一并返回魔法部。” “我需要看到相应的文书。” “当然!” 乌姆里奇说着,从腰间的小皮包里取出了一封浸满了香水味的信纸。然而正当她想要将其展示给格丝尔达-玛奇班的时候,一只令韦斯莱家感到有些熟悉的猫头鹰却是径直地朝她飞扑而来。 “赫梅斯?” “啊?” “那是珀西的猫头鹰赫梅斯。” “你确定?” “当然!” “他不是应该给福吉当秘书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来霍格沃茨的路上吗?” 哈利与罗恩一边交谈着,一边用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正在拆信的乌姆里奇。下一秒,随着珀西的声音从吼叫信中传来,所有在场的霍格沃茨学生都都吸一口凉气。 “魔法部被食死徒们袭击了!” 第165章 GGAD “食死徒?” 乌姆里奇嗓音尖利地快飙到礼堂天花板上去了。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食死徒怎么可能袭击魔法部呢?部长告诉过我,他们都......” “乌姆里奇教授,我听说您这边遇到麻烦了?”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将乌姆里奇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识地想把福吉写给自己的信重新藏好,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珀西瓦尔-格雷维斯就已经越过层层人墙来到了她面前。 “格雷维斯教授?我好像没有特意派人去通知你。” 乌姆里奇强装镇定地说。 格雷维斯用余光打量了一圈还站在礼堂内的哈利等人,随后,便依旧用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朝乌姆里奇询问道: “只是刚好路过这边,乌姆里奇教授。不过,话说回来,刚刚我在楼梯上欣赏城堡画作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食死徒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乌姆里奇脸色被问得有些难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哈哈......您确实是没有听错,但我相信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有食死徒袭击魔法部呢?珀西那家伙肯定是工作压力太大,昏了头了。” 看着乌姆里奇急匆匆将珀西寄来的吼叫信撕碎的样子,格雷维斯嘴角微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吗?” 他说道: “那这位珀西是您的同事咯?” “同事?” 乌姆里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只是坐在部长办公室里的一个秘书而已,而我,除去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身份外,还是福吉部长钦点的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就算有一天那小子真的成了福吉部长的直系,他也顶多算是我的下属。” “原来如此。” 格雷维斯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的真实情况并不明朗......嗯,那您有没有尝试过联系其他人呢?只要能取得联系,我们也就能知晓魔法部到底有没有食死徒。” “福吉部长在几个钟头前曾通知我,要我在霍格沃茨配合他抓捕阿不思-邓布利多。如今城堡里的飞路网都被切断了,傲罗们也都在赶来的路上,就算我们用猫头鹰回信,也要再等上几个小时才能......” 乌姆里奇的声音渐渐变弱了。 在语言大师格林德沃的诱惑下,她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何必再继续忠诚于福吉呢?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都是魔法部部长的位子啊? 倘若魔法部此时真的遭遇了袭击,不管他们是不是食死徒,在如此关键的节点下派遣傲罗前往霍格沃茨的行为都是极为愚蠢的。 如果她能够在这个时候和福吉完成切割,把这一段时间发生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的荒谬行为全都甩锅到对方身上,那么下一个最有可能继任魔法部部长的人是谁呢? 鲁弗斯-斯克林杰,亦或是...... 她自己。 想到这,乌姆里奇的眼神愈发变得坚定。 她抬头看向还站在礼堂内的o.w.L.s考生,又望了望正不停往一楼汇集的其他霍格沃茨小巫师,突然一反常态地高声宣布: “五年级的各位,请你们先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到各自的宿舍等候通知,在得到来自我本人的许可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什么?” “我没听错吧?” “级长们?还有学生会主席?动作都快一点!马尔福先生,你先来我这边一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将乌姆里奇与德拉科-马尔福的耳语层层淹没。 在人潮的涌动下,赫敏罗恩一前一后地将哈利夹到了中间。然而即便有了女友与兄弟的掩护,哈利仍没选择在这个时机下施展幻影移形离开。 “你怎么没走啊哥们儿!我和赫敏刚刚都替你挡着呢。”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罗恩一把将哈利拉到了远离其他格兰芬多小巫师的角落,小声问道。 哈利此刻的眉头微皱,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他回道: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记得吗?乌姆里奇刚刚要墨然去找斯内普教授,看她的架势,应该是想用吐真剂来审问关于眠龙军的事。” “所以你才应该先走啊!去找邓布利多或是其他教授阻止她,难不成,你还想组织大家一起袭击魔法部官员啊?” “......” “呃......你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哈利?” 随着二人之间的对话进展到了此处,原本还在公共休息室各处假装各说各话的小狮子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组织大家一起袭击官员肯定是不行的。” “噢......” 弗雷德与乔治哀叹了一声。 “但倘若事情真的到了不得不反抗的那一步,我会想出个办法来转移乌姆里奇的注意力,到时候,你们就各自分散开来制造混乱,把城堡搞得越乌烟瘴气越好。” “好耶!” “你们别闹了!无声咒才刚解开多久啊?就又急着搞事情!” 面对唯恐天下不乱的韦斯莱双子,赫敏的反应明显比其他人更恼火。 身为格兰芬多级长,同时也身为哈利的女朋友,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哈利对魔法部的官员出手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无论邓布利多是否能够把事情摆平,以乌姆里奇和福吉的调性,他们应当都很乐意让哈利变成下一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忍耐和静观其变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事。 “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吧,哈利。” 赫敏柔声劝道。 “这件事情既然能发展成今天的样子,邓布利多教授应该是早有安排。要是咱们带领其他学生在这时鲁莽行事,反而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放心,赫敏。这我知道的。” 哈利也压低了声音回道,随后,他的思绪就和另外一名红头发的格兰芬多女生一起转移到了墨然的身上。 ...... 被乌姆里奇一早就支走去寻找斯内普教授的墨然其实并没有前往城堡的地牢。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对着满墙的肖像画发愁。 “所以,你们没有人知道他这次到底去哪儿做什么了?” “......” “那头发或者胡须呢?他也没留下?” “......” “有什么是你们能告诉我的?邓布利多教授在离开之前肯定说过什么或做过什么吧?” “阿不思对接替他霍格沃茨校长的人选做出了决定。” 阿芒多-迪佩特幽幽地开口道: “但是具体结果,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揭晓。” “这算什么?” 墨然下意识吐槽了一句,下一秒,他忽然想起邓布利多之前和戴丽丝-德万特额外交代的事情。 “德万特校长。” 墨然一边说,一边朝墙壁左侧靠近上方的位置看去。 “邓布利多校长之前拜托你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看了一圈,您当时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什么特别发现。” 戴丽丝-德万特思索着回道: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经过上次捐款的扩建和修缮后,原本一些部门经费和人手不够的情况也变得有所好转。不少出院无望的患者经过新的治疗方案后都成功出院了。” 扑腾! 凳子被用力蹬开的声音将几名表现出事不关己模样的校长吓了一跳。 还不等他们大声斥责面前这名小屁孩的不懂规矩,墨然那边就已经率先开口了: “迪佩特校长,麻烦你帮我去通知一下斯内普教授。就说乌姆里奇打算使用吐真剂对付学校里的学生,让他想办法拖延一下。” “好吧......” 嗡! 黑雾在校长办公室内震动着发出鸣叫,仅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墨然就现身在了英国伦敦的清浸百货公司门口。 “orchideous.”(兰花盛开) “你好,我来探望我的一名老友。” “这边请。” 隆隆隆...... 伴随一阵轻微的抖动,一扇布满污垢的脏兮兮落地窗从平整的墙面上凸显了出来。 在麻瓜们的眼中,这座老式红砖百货商店是一个总挂着“停业装修”牌子的废弃建筑。但事实上,只要有巫师对橱窗前丑陋玩偶说明来由,它就会挥舞手指,指明对方需要穿过的魔法玻璃窗。 经历过无数冒险与危机的墨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在他的伪装下,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师们都将他当作了来看望病人的普通访客。 “你好,打扰了。” 坐在一楼标有“问讯处”字样桌子上的女巫瞥了眼满脸堆笑的墨然,略显不耐烦地道: “左边墙上有各楼层科室划分的大指示牌,想去哪里找谁,就对照着上面的指引自己找。 ” “抱歉,女士,这是我第一次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我听朋友们说,圣芒戈近几年研发出了一些很有效的新治疗手段,但我家乡的麻瓜长辈实在没有办法赶来英国,所以我来这边......” 本着医者仁心的职业素养,原本已经被工作累到不耐烦的女巫态度缓和了些。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墨然东方面孔下的微表情,确认了对方不似撒谎后,才幽幽地说道: “你得到的消息没错,不过按理来讲,魔法伤病医院的工作人员不能像外界人员透露具体治疗方案或保密配方。” “啊?” 墨然握紧了手中的兰花花束,模样无比拘谨地说: “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通融一下呢?我是说,或许我能买到些圣芒戈的治疗药剂什么的?” “可以向外出售的药剂自然能向外出售,至于其他被禁止的行为不会有任何特例。这世界上想用医疗魔法吃人血馒头的巫师不在少数,我们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然了,我说的这些条例只对治疗师和工作人员生效,至于曾经在圣芒戈接受过治疗的患者来说,他们就不会受到这些条例的管辖。” “哦哦!是我刚刚说错了!” 墨然点头如捣蒜地说: “我就是来和在圣芒戈接受过治疗的患者交流一下病情的......不过我这初来乍到的,还不知道大脑受到魔咒损害的病人们都住在哪里啊?” “魔咒伤害科在五楼。” 问讯处的女巫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口说: “你顺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五楼之后,能看到左右手两边分别是处理肉体魔咒伤害和精神魔咒伤害的两个诊室。那边的病房前两年被翻新扩建过,非常好分辨。” “好的!谢谢!非常感谢!” “不客气......欸......” 在问讯处女巫的叹息声中,墨然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台阶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受卢修斯-马尔福资助而修缮过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比以前宽敞多。 虽然那些穿着绿袍的治疗师们仍是一副副火急火燎地样子穿行在楼层与楼层之间,但至少在候诊室外,墨然已经看不到那些有着可怕畸形,或是被奇怪魔法影响发出怪异声音的患者了。 “器物事故科......生物伤害科......奇异病菌感染科.......药剂和植物中毒科......有了,咒语伤害科。你好,我想找吉德罗-洛哈特,我以前拜读过他的书,想来看望他一下。” “洛哈特?” 被墨然拦住的治疗师愣了一下,她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随后非常干脆地答道: “不记得了,你去问问其他人吧。” “好吧......” 听到这番回答的墨然心中暗道不妙,他脑海中一边回想着有关拉文克劳的冠冕与汤姆-里德尔的日记的事,一边拦下一名又一名的治疗师。 果不其然,当第三名治疗师听到吉德罗-洛哈特的名字后,一路靠“坑蒙拐骗”收集情报的墨然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吉德罗-洛哈特啊?他早就出院了啊?而且你不知道他写的书都是抄袭别人的吗?还来看望他做什么?” “早出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夏天?记不清了,不过他的脑子不是突然变好的,从他住进医院开始,那家伙就偶尔会在给其他人送签名的时候愣住,好像想起了什么。欸?你去哪?” 嗡...... 从圣芒戈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的墨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哈利商量对策。 凭借牢不可破誓言的连接,他直接将返回城堡的坐标设定在了占卜课教授办公室内。 “格林德沃!” 从空中突兀现身的墨然高喊道: “邓布利多在走之前都交代你什么了?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啧啧啧......” 看着面前比自己年轻了快100岁的小辈,格林德沃脸上浮现出来自过来人的从容。 他说道: “这个指控可有点严重,墨然同学。阿不思-邓布利多现在是被魔法部通缉的嫌疑犯,若是你觉得我是从犯,就该先拿出证据来。” “哈?” 墨然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不是魔法部的傲罗,不是来找你你浪费口舌的。你可以随便说些借口或者搪塞的话,或是对牢不可破誓言以外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既然邓布利多在没留下任何重要线索的情况下消失不见,就说明他已经在学校里留了后手。” “后手?” 格林德沃脸上的从容丝毫未减。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绕过面前堆满水晶球和星象图的桌子。阳光透过脏污的圆窗,在他银灰色的鬓角上投下跳跃的光斑,让那身考究的深灰色长袍更显挺括。 “嗯......这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慢悠悠地说: “但你为何会认为我知道他留下的后手是什么呢?” “因为你是格林德沃。” “哦?” 在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下,格林德沃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弯。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声了然的确认。 恍惚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跨越了空间,将此刻霍格沃茨城堡里的他与远在未知之地的邓布利多紧密相连。 墨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几秒钟过后,他才终于弄懂了格林德沃刚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你耍我?” “我觉得‘利用’这个词更为恰当。” “胡说八道!别告诉我你以前都不知道这些。而且就算你们以前没说清楚,两年前的时候他不也去纽蒙迦德找你了?” “我们没有聊过那些。”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说: “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无论是我和他,都没有再次谈及往事的力气。闭口不谈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你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一个态度?” “......” “你不会真以为他同意你来霍格沃茨,是为了帮助选修占卜课的学生们怎么正确观察茶叶渣的吧?” “哈!” 格林德沃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他对着墨然点了点头,称赞道: “幽默感有进步,但很遗憾你似乎忘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只有你才了解得最清楚......去魔法部瞧瞧吧,据说那里现在正遭遇食死徒的袭击。“ “食死徒?” “是啊,就是当初从阿兹卡班监狱失踪的那些食死徒。” 第166章 全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法部遭遇食死徒袭击的情报是真的。 由于大多数傲罗与警力都在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带领下前往霍格沃茨抓捕邓布利多,留在魔法部的文职巫师在见到用变形魔法操控的雕像后,都直接把它们当成了伏地魔的残留爪牙。 也因此,当墨然幻影移形到魔法部的时候,正厅里就只有魔法兄弟的金色喷泉的水声仍在响动。 “一个人都没有?” 墨然自顾自地说着。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第一批赶到城堡的傲罗也和乌姆里奇汇合了。 “辛苦了,斯克林杰主任,你们在路上有没有接到来自部长的新命令啊?” “新命令?” 穿着干练袍子的斯克林杰摘下了头顶的绅士帽反问道: “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还是说部长已经撤回了逮捕邓布利多的命令?” “都不是。” 乌姆里奇甜腻腻地笑着回道: “我只是觉得,部长突然这样大规模调动魔法部警力的行为有些欠考虑。不管怎么说,邓布利多都是魔法界最德高望重的巫师,即便他有嫌疑,也不好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学生面前采取强硬手段将其逮捕。万一这期间在出了什么乱子,那整个魔法部的微信都会大打折扣。” 身为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向来有着超乎常人的警觉。 而当他亲耳听到乌姆里奇的这番话之后,这名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几乎已经确认,曾经对福吉唯命是从的乌姆里奇如今已经生出了背叛她顶头上司的想法。 “根据阿兹卡班狱卒提供的记忆与证词,阿不思-邓布利多曾在食死徒失踪那晚到访过魔法监狱,证据确凿。更何况,逮捕邓布利多是康奈利-福吉部长亲自下的命令,如果你对这起案件有不同意见,应当直接去找部长讨论,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好的,斯克林杰主任,非常好。” 乌姆里奇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等部长和其余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警卫们赶到就一起行动吧。” ...... 四下无人的魔法部安静得像是被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们施了无声无息咒,无需花费太多的功夫,墨然就从假扮成食死徒的雕像上摸索出了其魔力来源的位置——神秘事务司,时间厅。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还要早一些。” “你是......邓布利多校长?” 听到耳边传来的陌生中年男子声音,墨然只感觉心怦怦狂跳。 在他面前,在一道又一道美丽如钻石般闪耀的光芒之中,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巫正握着有多段接骨木木节的老魔杖,将分散着的时间魔法汇集到一起。 很快,一套老旧的风衣代替了纹有星空图案的蓝色长袍。一顶朴素的礼帽下,原本银白色的长发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并染回曾经的赤褐色。 墨然认得这魔法。 “tempus imperium......tempus reversus......tempus procedit......” 这正是当初在禁林里,邓布利多催动雷鸟提前出世的咒语。 砰砰!砰砰!砰砰...... 胸腔内部传来的心跳激荡与空旷时间厅里回荡的魔法波动相互辉映,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悄然间在墨然的脑海中滋生开来。 “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墨然试探着朝邓布利多确认道: “汤姆-里德尔那家伙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值得您这样以身犯险?” “这可不是以身犯险,墨然同学。” 邓布利多语气平淡地说,手上的动作似乎又慢了几分。 “从我的视角来看,这或许是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教学任务......tempus imperium......tempus reversus......tempus procedit......” 时间魔法的激荡随着邓布利多最后一次念动咒语的声音平息了。模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却,将刚刚还被它们包裹在其中的身影显露出来。 一切正如墨然刚刚所看到的那样。 此时站在他正前方的已不再是霍格沃茨学生们所熟悉的、银须飘飘、带着半月形眼镜的慈祥老者。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风衣、头戴朴素礼帽,如同一棵历经风雨却依旧挺拔的橡树般的高大男巫。 他的皱纹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平了,所有岁月与风霜留下的沟壑都已消失不见。从远看去,邓布利多的脸上就只有那对平静而睿智的蓝色眼眸能让墨然感受到些许熟悉。 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但却不是这个时代的邓布利多。 简单来说,如今的邓布利多是曾经巅峰时期的自己,是那个曾经让盖勒特·格林德沃即便拥有了老魔杖之后,也为之忌惮的强大巫师。 “康奈利和他的朋友们正忙着在霍格沃茨寻找一个他们注定找不到的老头子,而这里,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不受打扰的……交流环境。”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将凌乱的时间厅整理回曾经错落有致的模样。 “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总是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不是吗?尤其对于深刻理解它的人来说。” “我觉得我们最好先聊一聊汤姆-里德尔和他的魂器,教授。” 墨然的提议似乎并没有让邓布利多提起兴趣,只见他做沉思状地微微点头后,又再度拒绝道: “嗯......或许吧,但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把精力过多放在那些既定的事情上,既然木已成舟,就该把目光放在未来上面。” “您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为了去对付伏地魔吗?” “不是。” 邓布利多用手掌轻轻抚过老魔杖上的木节道: “我刚刚说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次教学任务。” “我以为你刚刚说那话的意思是要去给汤姆-里德尔上一课......” “哈哈哈......” 与格林德沃有着相同笑点的邓布利多爽朗地笑出了声,但与曾经爱人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为此去称赞墨然的幽默感。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想过这样一个问题......是不是这世界上总会出现矛盾和分歧?是不是这世界上的的所有分歧最后都必须以暴力解决?为什么巫师们即便得到了魔法的垂青,也还是和麻瓜们一样为了各种各样自私的理由做出愚蠢的事情。” “那您现在得到答案了吗?” “还没有。” 邓布利多略显遗憾地说: “我想我唯一想明白的道理,就是暴力从来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它只是通过死亡这种最极端的方式给事情画上句号。更可悲的是,包括我自己在内,人们在亲身经历伤痛前,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但这世界上还有那种不会反省的家伙存在,面对这样的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送他去下地狱。” 墨然用无比郑重地语气回道。 在他的身后,那根原本属于伏地魔的紫杉木魔杖已经被紧紧地握在手中。 “是的,汤姆就是这样的人。”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 “但这不代表杀死他就能解决由他引出的问题。别忘了,哪怕是在魔法世界,大多数咒语也不是为了伤害与破坏而存在的。”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和哈利呢?要是我们早一点行动,说不定就能直接把洛哈特那家伙......” “墨然。” 邓布利多抬手打断道: “世上没人能真的做到全知全能,即便是你,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必须按部就班地扮演自己该扮演的角色。你已经拯救了许多原本要走向悲惨命运的灵魂,但这次,你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听闻此话,墨然缓缓垂下了藏于背后的右手。 他努力将自己代入邓布利多的视角思考了片刻,随后,朝面前的中年男人问道: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没有为你指明方向的能力,墨然,我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神情。 “但我相信你拥有非凡的潜力,如果是你来施展,说不定就不用像我这样将自己困在时间厅里面了......你的存在超越了我们这个世界当前的认知框架,所以当你对这个世界带来影响后,其衍生出来的麻烦也更加棘手。你必须尽快超越自己在变形术考试上的表现,并完全掌握魔法的真谛......嗯......接下来,请原谅我的方式可能有些......粗暴,但目的绝非伤害。让我们开始吧。”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念咒(至少墨然没有听到)一道炽热的红光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mistarille protego maxima!”(超强秘银护身) 墨然几乎是靠本能吼出了他刚从伏地魔那偷师来的新咒语。 魔杖猛地挥出,一面近乎实质的银色盾牌瞬间凝结。 “轰!” 红色魔咒撞击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墨然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靴底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仓促筑起的秘银护身咒瞬间布满了裂纹,几乎崩溃。 强! 一个不需修饰的纯粹概念出现在墨然的脑海之中。 很显然,这根本不是年老的邓布利多能施展出来的力量。 它无声、迅捷,但力量凝练到令人胆寒! “想要打败我,就不要想着‘打败’我。” 邓布利多提示道。 那根象征着‘不败’的老魔杖如同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优雅而精准地舞动着。 墨然被年轻校长的谜语弄得一头雾水,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深意,下一秒,他们身处的时间厅就仿佛活了过来。 四周玻璃罩里那些旋转的时间转换器核心猛地亮起,无数道扭曲的时间流,如同金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射向墨然。 它们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加速或减缓,发出嗡嗡的怪响。 墨然瞳孔收缩。他不敢用常规咒语去格挡时间魔法。他猛地一跺脚,身体化作没有重量的黑雾向上飘起,同时手掌向下疾点: “pestis Incendium!”(厉火魔焰) 一股强劲的热流轰击在地面。 借助反推力,墨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交织的时间射线网。 他身体在空中灵巧地翻转腾挪,直到飞出邓布利多魔法网的包围后才重新变回了人形。 “反应很快。” 邓布利多评价道,声音平静无波。 “但这不是‘打败’我的关键。” “什么......” 墨然下意识地道。 恍惚间,他瞥见额头上那几缕被时间射线擦过的发梢瞬间变得灰白,然后又诡异地恢复原状。 “下一招是躲不掉的,试着用些其他办法。” 唰! 随着邓布利多的老魔杖再次点出,墨然感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陷入了琥珀之中。 他的动作一下子被放慢了百倍千倍,仿佛一个抬手,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迟缓。 “要变成默默然吗?不行!欸?等等!” 与身体上的行动迟缓形成明显对照的大脑思考速度,让墨然瞬间想出了对策。 利用神奇生物施展幻影移形的相同特性,他放弃了巫师传统的施法模式,转而全神贯注地将魔力发散至笼罩在自己身体四周的空间中。 咔嚓! 如镜子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时间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将周遭空间原地转移,并在最后幻影显形的关头刻意失败的解体声响。 原本受邓布利多操控的世界因墨然制造出的空间解体而分崩离析。而这次,感受到身体限制消失后的墨然也没有再度将进攻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只听“唰”的一声。 以墨然自身为圆心,时间厅房间里的光线在仅有几毫秒的时间里被一团黑暗吞噬。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除了皮肤上传来的刺骨疼痛,任何出现在这片黑暗中的生物都会生出自己是否身处虚无的怀疑。 “你的魔力总量超越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巫师与魔法生物,但想要完全利用好它们,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tempus reversus......”(时间逆流) “长很还路的走要你,们它好用利全完要想但,物生法魔与师巫的有所上界世这了越超量总力魔的你。” 伴随着邓布利多声音略显鬼畜地倒放,墨然拼尽全力释放而出的黑暗魔力尽数被拖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同时,在二人头顶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由光芒构成的沙漏凭空出现。 里面的金色沙粒此时飞速下落——当沙粒流尽,会发生什么?墨然却不敢去想。 攻防转换快得令人窒息。 墨然咬紧牙关,将自己从穿越以来获得的魔法知识发挥到极致。 他召唤出厉火,与秘银护身魔法结合成了某种熔岩般的液态金属。随后他又朝着邓布利多周遭的空间施展出扭曲光线的幻身咒,简单而又高效地构建出了一个小型的空间迷宫封锁对方的视线。 “很好。” 邓布利多评价道: “要让魔法有创造力,不拘泥于咒语的使用条件,才更有可能领悟魔法的真谛。” “Gubraithian Incendio.”(古卜莱仙火) 如凤凰羽毛般的金红色仙火从老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片刻后,它便和墨然制造的液态金属洪流碰撞到了一起。 嗡! 唰! 嗡!嗡! 唰!唰! 历火的佯攻失败了。 在一阵又一阵的幻影移形声中,墨然与邓布利多仿佛化作了一白一黑的两道影子,不停穿梭在被无痕伸展咒延伸了数万倍大小的时间厅之中。 有谁的变形术将地板与落地钟变成了无数只巨大的手掌。 于是,一股蕴含着闪电风暴的黑云从半空凝聚,倾泻出千万道落雷。 谁又将散落各处的玻璃碎屑变成了铺天盖地,长满锋利翅膀的蜻蜓。 于是,原本用于遮挡视线的漫天大雾化作了密不透风的丝制大网,将所有飞着的、爬着的活物死物团在一处,烧了个干净。 墨然拼尽全力,汗流浃背,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反观邓布利多,却仿佛一位早已洞悉所有乐谱的大师。 他的魔法浑然天成,信手拈来,精准而又致命。老魔杖在他手中,才真正展现了为何它是死亡圣器。 “魔法不是力量的堆砌,墨然同学。”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朝自己飞来的,储存着“缓慢时间效果”的玻璃罩定在半空之中。 他魔杖轻点将玻璃罩反向旋转起来,掷了回去。 嗖嗖嗖!啪! 封存于罩子里的时间流速变得疯狂,然后猛地炸开,四溅的碎片和时间乱流逼得墨然狼狈躲闪。 “它是理解,是共鸣,是你与这个世界的对话。你拥有的是宝库,需要寻找的是钥匙。” 此话一出,墨然内心深处的某根弦似乎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感受着体内还算充沛的魔力,原本还想继续和邓布利多较量一番的墨然忽然猛地生出了先行离开的想法。 第167章 魔法部部长乌姆里奇 霍格沃茨城堡前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鲁弗斯·斯克林杰带领的傲罗队伍与乌姆里奇及其麾下的调查行动组成员形成了微妙的对抗态势,尽管表面上他们都在执行福吉部长的命令。 “乌姆里奇高级副部长。” 斯克林杰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粗糙,他犀利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名突然“倒戈”的粉红色装扮的癞蛤蟆。 “我再次确认,康奈利·福吉部长亲自签署的命令是在今天下午一点以前,控制并逮捕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你有任何异议,应当直接向部长提出,而不是在这里阻碍执法。”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甜得发腻的笑容,但她的蟾蜍般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亲爱的斯克林杰主任,我当然尊重部长的命令。但是......”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作为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我有责任确保行动的……妥当性。” 乌姆里奇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 “想想看,鲁弗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粗暴地逮捕他们敬爱的校长?这会在《预言家日报》上造成怎样的轰动?魔法部的威信将一落千丈。既然福吉部长说要来亲自指导,那么我们就应该等他到了霍格沃茨之后再统一行动。” 斯克林杰的眉头紧锁。 他不得不承认乌姆里奇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傲罗的职责是执行命令,而非质疑其合理性。早在他出发前,康奈利-福吉就曾经通知过他,要先把邓布利多控制起来,等他到了之后再一起押送回魔法部。 “主任!部长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个年轻傲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银色猫头鹰带来的紧急公文。 斯克林杰一把抓过公文,迅速浏览内容,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乌姆里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她的小眼睛几乎兴奋地眯成了一条缝: “有什么新消息吗,主任?” 斯克林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乌姆里奇: “魔法部遭遇袭击的情报是假的。没有食死徒,只有几个被施了变形咒的雕像。福吉部长正在前往霍格沃茨的路上,他要求我们暂停行动,等他到了之后再统一行动。”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交头接耳声。 乌姆里奇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翘了翘,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关切的表情。 “哦,天哪!” 她用那假惺惺的、气音般的语调惊呼道: “我就知道!这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误!康奈利——福吉部长他……他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乌姆里奇身上: “你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高级副部长。是不是早在我们赶到霍格沃茨前,你就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乌姆里奇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 “作为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我必须为魔法部的利益着想。鲁弗斯,想想看,这一年来,福吉部长对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的指控有多少是确有实据的?又有多少是……偏执妄想?我正是为了不让魔法部做出有损威信的事情,才暂时将那条信息封锁了起来。” 此番言论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块巨石,引得在场傲罗们面面相觑。 感受到调查行动组的成员们明显得不安起来,斯克林杰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他略带引导性地问道: “乌姆里奇副部长?请问你刚刚的这番话到底是在质疑福吉部长的决策能力?还是公然挑衅整个魔法部的行事准则?” “我是在为魔法部着想。” 乌姆里奇再度提高了音量,甜腻腻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难听。 “很明显,如今的康奈利-福吉已经不再适合领导魔法部了!他对邓布利多的痴迷追查已经让我们成为了笑柄!先是声称邓布利多组建秘密军队,后又无端指控他劫持阿兹卡班,现在又是这场荒唐的抓捕行动!” 说到这,她转向聚集的傲罗和调查行动组成员,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包容的姿态。 “我们必须承认事实。在福吉的领导下,魔法部已经迷失了方向。我们需要改变,需要强有力的领导,需要有人能够恢复魔法部的秩序和威信!” 不知晓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内事情全貌的斯克林杰不敢轻易站队。身为傲罗办公室主任,他非常明白,自己接下来的言行举止几乎就决定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全体职员未来的仕途。 “这种言论非常危险,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 斯克林杰用非官方称呼对乌姆里奇说道: “无论情况如何,我们傲罗办公室的行动组成员都必须遵守由现任魔法部长下发的行动令。这点和每天待在霍格沃茨担任高级调查官是不一样的。” “哦,我当然明白。” “不,你不明白。” 斯克林杰说着亮出了手里的魔杖。 “基于你刚刚所使用的煽动性言论与延误傲罗行动组逮捕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行为,我以傲罗办公室主任与逮捕行动总指挥的身份宣布,暂时解除你——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的职位。待福吉部长抵达霍格沃茨后再对你进行裁量,现在,请你配合交出魔杖。其他人,做好准备,我们立即动身去校长室。” 听到鲁弗斯-斯克林杰的回答,乌姆里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相较于向其他魔法部职员寻求帮助,她反而摆出了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扭捏”地交出了自己的魔杖。 “你这是滥用职权,斯克林杰。” 乌姆里奇尖叫的声音填满了霍格沃茨门厅的每一个角落。 “魔法部赋予你的职权,是为了保护每一个巫师都能使用他们的基本权利,不是奉行某一个官员的命令。我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只有我才清楚这里的情况。现在逮捕邓布利多只会让欧洲魔法界陷入混乱。” “缴械......” “你会后悔的斯克林杰!你会后悔的!” 随着乌姆里奇的声音渐行渐远,傲罗们在楼梯上小跑的“噔噔”声成为了霍格沃茨里最响亮的回音。 许多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偷听的小巫师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哈利-波特,但令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以往最不守规矩,也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救世主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等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我要受不了了!我们真的不去帮忙吗?哈利?” “帮忙?” 见韦斯莱双子又变得按耐不住,赫敏赶忙替哈利教训起二人。 “帮谁的忙?魔法部吗?” “天呐弗雷德,这小妮子是昏了头了。她肯定以为我们是觉得邓布利多敌不过魔法部的那群人。” “别这么说乔治。” 弗雷德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做安慰装回道: “人家毕竟是全日制教育的受益人,怎么能体会我们的想法呢?说不定啊,咱们两个的o.w.L.s的证书加在一块都没她多呢。” “你们想要干嘛?” “想要干嘛?” 乔治嘴角一勾,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韦斯莱特制改良版大粪弹说: “当然是推销产品了,如果我们把戏坊的产品能给魔法部的傲罗们带来麻烦的话,那你觉得以后我们还会缺客户吗?” “就是这样乔治!” 弗雷德称赞了一声,随即也掏出了一根麻绳套在手腕上转了起来道: “来看看这个便携式沼泽,我估计除了哈利以外,就连咱们的高材生格兰杰小姐也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搞定。欸?对了!咱们不妨来打个赌,你说以魔法部那群傲罗们的水平,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想出破解它的办法?我说至少一刻钟!” “我说半个小时!” “你们两个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是先消停一会儿吧......” “啊?” 听到哈利表态,乔治与弗雷德两人齐声道: “考试都考完了,怎么还要继续忍啊?头儿?” “是啊!而且你教我们那么多魔法和实战技巧,难道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吗?” “你们两个或许不在乎一张毕业证,但是韦斯莱夫人在乎。再说了,你们的父亲如今还在魔法部工作,这种情况下贸然对傲罗们展开袭击,就不怕惹出什么大麻烦吗?” “噢......” 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对话,在充满冒险精神的小狮子当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事实上,即便是没加入到眠龙军当中的格兰芬多,也早就猜到了哈利他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但就如同邓布利多对墨然说的那番话一样,有些时候,仅依靠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期间虽然给众人造成了许多麻烦,可由于墨然的干扰,她始终都没有对学生们做出如体罚,或拿吐真剂来拷问等太出格的事情来。 也就是说,哪怕哈利想要带学生们反抗,也没法找到一个出师有名的理由。 ...... 见许多同学都开始和韦斯莱双子一样变得唉声叹气,哈利略显无奈地对众人解释道: “倘若乌姆里奇真的用吐真剂对大家进行逼供,那我们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反击。但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情况有变,那家伙把咱们都送回公共休息室了。在这种情况下,胡乱对傲罗出手就是袭警,是毫无争议要被送进阿兹卡班的犯罪行为。” 如一盆凉水浇到了滋滋作响的木碳上,原本因期待战斗而感到无比兴奋的格兰芬多高年级学生一个个都耷拉下了脑袋。 在他们的印象中,无论是哈利-波特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都从来不曾对魔法部摧眉折腰过。 如今面对乌姆里奇一整个学年的欺压,二人居然在福吉发布近乎是侮辱性的逮捕令后不做反应,这着实叫人难以咽下沤在胸口的这股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远在英国读书生活的小巫师们没有听过东方的哲学道理。 正处于青春期的他们不知道,相较于原着中因头脑发热而带着同学们硬闯魔法部的哈利,如今坐在他们眼前的冷静沉着版救世主才是更值得被信任的存在。 当伏地魔还没有被彻底摧毁、静待反扑的时候,福吉与其党派下的魔法部官员介于需要利用邓布利多与哈利力量的原因,在许多事情上都为二人开了特殊绿灯。 可一旦伏地魔被彻底消灭或是真的卷土重来,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都会为了维持其地位与强有力的形象,而将霍格沃茨的一老一少当作挡箭牌,或是下一个威胁。 乌姆里奇刚刚之所以在收到珀西的吼叫信后感到惊讶,就是因为魔法部高层其实对食死徒全部都死光的这件事,是完全知情的。这也是她为何会因为格林德沃几句话的点拨,而下定决心背叛福吉。 “阿不思-邓布利多”于去年袭击阿兹卡班的真相,在当初墨然解决掉伏地魔的残留党羽后,就因为收到匿名举报信而被福吉与其心腹第一时间发现了。 之所以密而不发,一来是担心1995年八月份那场听证会上哈利说的那句——我不认为伏地魔的威胁已经彻底消失了是不是真的。二来,是福吉将“邓布利多”清理食死徒的行为,当成了哈利那句话的佐证。 如果伏地魔真的完全消失了,那么为什么还要去清理那些食死徒? 万一波特那小鬼头的话成真了呢? 就这样,原本该被安排在1995年下半年10月份的第二场庭审,硬生生地被拖到了圣诞节。 再往后,事情就更加戏谑了。 按照《哈利波特与凤凰社》原着小说的描写,这名讨人厌的粉色癞蛤蟆可不仅仅是让人恶心那么简单。除了会用在学生手背上割破皮肤的魔法羽毛笔以外,她还在抓捕海格的过程当中率人用昏迷咒袭击了麦格教授,并最终承认了自己就是派出摄魂怪袭击哈利的罪魁祸首。 如今,由于墨然的干扰,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学校任职期间的表现和她原本的狠辣性格相比,几乎可以被称作怀柔。 这就让一直得不到属下正面反馈的福吉开始怀疑乌姆里奇是不是背叛了自己。 本就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人没有忠诚可谈。 作为在政坛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乌姆里奇在见识过假邓布利多袭击阿兹卡班的本事之后,就已经决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了。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在没有得到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然收到福吉发布的逮捕邓布利多行动令。 上级领导越过直属下属发布命令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为了尽可能的亡羊补牢,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急中生智的交代墨然去将西弗勒斯-斯内普找来,试图用吐真剂来挽回自己在福吉心中的地位。 本来,按照正常的行动流程,乌姆里奇应该是要配合福吉完成这一次的拘捕行动的。 然而有道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珀西发来的吼叫信与格雷维斯的话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即便不知道为何会有食死徒袭击魔法部的消息传来,但这都无疑是她最有可能推倒福吉并取而代之的机会。 食死徒袭击魔法部的消息必假无疑,那么只要她将福吉一派的内部消息交代给公众,并在斯克林杰的逮捕行动中阻碍其行动。全霍格沃茨的学生就会成为她悬崖勒马,幡然醒悟,乃至改邪归正的证人。 除非......以哈利为首组建出来的眠龙军成员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跳出来,将邓布利多组建秘密军队的指控坐实。 ....... 哈利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谨慎的决定会给魔法部,乃至欧洲魔法界带来的怎样的影响。 在他看来,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同学们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被福吉他们扣上罪犯的帽子。 既然墨然亦或者邓布利多都没有联络自己,那他就必须承担好保护霍格沃茨学生的责任。 画面再次来到乌姆里奇与斯克林杰的这一边。 来到八楼滴水嘴石兽雕像面前的傲罗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进入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而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邓布利多所留下的辞职信如广播一般响彻了整个霍格沃茨。 “致霍格沃茨全体师生,与魔法部职员......” “有关违反《国际禁止决斗法》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等法律条令一案,以及康奈利可能会加在我头上的《袭击阿兹卡班指控》,我无法认罪......” “虽然我早预料到会有这种令人头痛的麻烦缠身,但这次我实在不想和坚信疑罪从有的庭审成员辩论。我将离开学校,离开欧洲......” “在此,我辞去霍格沃茨校长一职,并推荐任命西弗勒斯-斯内普为新任校长。希望魔法部也同样可以在官员任命上做出正确的调整,以正确引导欧洲魔法界的未来......” “你忠诚的......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第168章 珀西-韦斯莱 当福吉急匆匆地赶到霍格沃茨城堡时,一场有关争夺魔法部部长职位的政变已经走向了尾声。 “痛改前非”的乌姆里奇公开了近一年来康奈利-福吉内阁的大量肮脏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抹黑哈利-波特,调查霍格沃茨内部是否存在反抗魔法部的军队和武器,以及在学校推行高压政策,试图控制教育体系以巩固魔法部权力等一系列恶行。 靠着这场自曝,乌姆里奇成功的将自己从福吉阵营当中摘了出去。 而根据《魔法部紧急状态法案》第12条,当部长因特殊情况,或引发重大事故而无法履行职责时,高级副部长有权暂代部长职权。 鉴于福吉部长近期的一系列决策失误和精神状态不稳定,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在鲁弗斯-斯克林杰与其所管辖的傲罗办公室职员的监督下,暂时接任魔法部代理部长职位,直至威森加摩召开特别会议进行正式选举。 还在思考魔法部里的雕像是为什么会突然动起来的福吉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 ...... “几个雕像动起来了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到底是谁先传出的谣言说魔法部被食死徒袭击了?” “不知道部长,我也是听别人说才......” “算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所有人,跟我一起动身去霍格沃茨!” ...... 回忆的画面在福吉眼前转瞬即逝,此刻正站在他对立面,脸上挂着虚伪怜悯表情的,是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 “康奈利,亲爱的。” 乌姆里奇标志性的甜腻声音,仿佛将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为了魔法部的利益,这是必要的。” 福吉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傲罗们,希望找到一丝支持,但每个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就连他一手提拔的珀西-韦斯莱,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拿着记录本,仿佛在记录这场屈辱的权力交接。 斯克林杰上前一步,他的表情复杂: “福吉部长,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程序,我们需要护送你返回魔法部交接工作。” “交接工作?” 福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听上去嘶哑而破碎。 “我才是魔法部部长!这里的情况该由我来指挥!我是被合法选举出来的部长!” “哦,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康奈利。” 乌姆里奇无比悲伤地打断他。 “你的决策失误已经让魔法部陷入了危机。虚假的袭击警报,对邓布利多毫无根据的指控......这些都已经严重损害了魔法部的信誉。天呐,傲罗们,麻烦你们按照程序立刻护送福吉先生返回魔法部,切记,要注意方式方法。” “是!” ...... 当福吉被“护送”着离开霍格沃茨门厅时,他的背影显得异常佝偻和苍老。这场政变来得太快太突然,他甚至没有机会为自己辩护。 恍惚间,他突然回想起,几十分钟前,当魔法部因雕像问题陷入混乱时。整个部长办公室与后勤处所在的地下一层里,就只有珀西-韦斯莱一人得到了地下八楼正厅那边的消息。 第169章 最后的战争开始了 和哈利讲述完汤姆-里德尔借尸还魂的始末后,墨然便幻影移形到了密室中独自思考起来。 如果仅仅是从自己记忆当中的一隅瞥见了珀西,邓布利多就能借此机会将其发展成了间谍。那么倘若当初他戴上冠冕时,残存在魂器里的伏地魔也看到了他的记忆,则如今仍存活在这世上的汤姆-里德尔就非常危险了。 一段16岁的记忆。 一个同样知晓了《哈利波特》原着剧情的敌人。 一个将未来的自己当成棋子,并一步一步在暗中发展壮大,却不曾主动暴露半点破绽的家伙。 墨然第一次产生到了自己可能会败的感觉。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愿意带领着大家早点一起和汤姆-里德尔斗下去呢? 以他的实力和号召力,墨然实在想不出他在如此关头跑到时间厅里去的必要原因。还说什么——如果我找到了去他那儿的办法,不要急着过去。那样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样的交代又有何用意? 这难道不是违背了人多力量大的道理吗? 邓布利多在原着里还多次提醒哈利要和自己的朋友们在一起,怎么如今到了他这,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同样,对于晚一步才得知16岁的汤姆-里德尔从日记里复生消息的哈利来说,是否将实情告知身边朋友以及眠龙军的同伴们,也变成了一道难题。 无论邓布利多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做了如此安排,他都肯定是不想让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的。 结合珀西被他安排成了魔法部的间谍,或许,他不应该让包括赫敏与罗恩在内的任何人知晓事情的真相。 ...... “在星期五傍晚的一次简要声明中,根据《魔法部紧急状态法案》第12条而暂时接任魔法部部长席位的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表示,在过去的一年当中,所有针对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诉讼都是康奈利-福吉为巩固自己地位而捏造的。” “‘我必须十分遗憾的证实,福吉部长策划并实行了一系列诋毁邓布利多名声的行动。’乌姆里奇这样说,他面对各大媒体的记者时表现得十分心痛。 ‘我怀着遗憾的情绪告诉大家,所谓阿兹卡班被袭击与劫狱的消息也极有可能是福吉部长伪造的。在他来霍格沃茨指导傲罗们逮捕邓布利多校长的行动前,魔法部居然传来了被食死徒袭击的消息。很明显,他已经因为对邓布利多的猜忌而陷入癫狂,而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们强烈呼吁魔法界人士对魔法部保持信心,同时取消因食死徒越狱的假新闻而展开的一系列防御措施。我们的社会需要尽快恢复正常运转,魔法部也会为这段时间内受影响的个体商户进行一定程度的经济补偿。另外,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将不再需要受到任何机构的监督,新任校长与其他教师岗位的任命将会由学校内部与校董事会共同商讨决定。’” “‘最后,我们尚未得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的去向。但为了表达敬意,魔法部已经恢复了他原国际五十联合会委员,以及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的职位。这样的安排或许不足以让他原谅福吉与其党派的行为,但至少,也算是魔法部对他曾经为魔法界做出贡献的一种认可。’” 赫敏念诵《预言家日报》的语速十分轻快,但表情却和哈利与罗恩一样凝重。 在这节从霍格沃茨返程的火车上,曾经因为级长身份,恋爱关系,或是其他理由而不坐在同一车厢的三巨头此时也终于重新聚到了一起。 “《康奈利-福吉失去理智的全过程剖析》见第二版至第五版,《新魔法部能为我们带来什么》见第六版至第八版,《邓布利多的去向之谜》见第九版,《霍格沃茨的新一代校长》见第十版......哈利。” “嗯?” “你要不要和我们聊一聊墨然的事情?” “我......诶,好吧。” ...... 车厢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有节奏的晃动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窗外苏格兰高地的景色飞驰而过,绿意盎然的丘陵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光。但车厢内的气氛却与窗外明媚的景色格格不入,仿佛有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在三人头顶。 赫敏将那份《预言家日报》平整地铺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那里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起毛。她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哈利和罗恩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出于多方面考虑,哈利在经过近一年的考虑后给了墨然一个同门师兄弟的身份。即,自己和对方是在一年级时,尼可-勒梅的练技术课上相遇的。 由于当初二人曾约定好一起解决伏地魔的危机,所以为了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哈利这才一直保守了这个秘密。 “我不明白,哈利。” 赫敏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尽管这个隔间只有他们三人,但由于哈利吐出的真相过于劲爆,她还是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如果墨然真的是你的……你的‘师兄’,而且你们一直在暗中合作,那为什么在过去一年中,你们不愿意采取更直接的办法解决魔法部的事情呢?你们的魔法造诣早就高出乌姆里奇他们不知道多少个级别了。” “诶......” 哈利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透露的信息支离破碎,有的甚至在自相矛盾。 墨然的警告、邓布利多的嘱托、还有那个潜伏在暗处、知晓一切并可能已经窥探了他们记忆的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所有这些都像一团乱麻塞在他的脑子里。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的哈利由衷希望自己能重新感受到额头处的伤疤隐隐作痛。至少这样,他还能对汤姆-里德尔是否要采取行动有所察觉。 “我知道这很难让你们相信。” 哈利有些无奈地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绿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和与年龄不符的重压。 “但事实上,我们从来都不觉得魔法部那边搞出的小把戏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那为什么......” “因为若是想找出潜藏在暗处的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就需要利用墨然和魔法部来给他打掩护。同时,他也不能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什么?” “汤姆-里德尔?” 听到哈利嘴巴里蹦出的名字与赫敏的惊呼,正躺靠在列车座椅上拆巧克力娃的罗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是说,神秘......啊......好吧,伏地魔。” 他强迫自己说出那个名字,尽管声音微微发颤。 “是的。” 哈利点点头承认道: “他用了某种方法复活了。或者说,当初他以汤姆-里德尔的身份从一个日记本里附身到吉德罗-洛哈特身上时,我们并没有真正地解决掉他。” “汤姆-里德尔......” 罗恩小声地重复着,终于拆开了巧克力蛙。 那只巧克力蛙猛地跳起来,撞在车窗上,然后又跌落在座位上。罗恩没有去抓它,但在看着它跳动的过程中,却似乎悟出了什么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大人们都知道汤姆-里德尔的事吗?我们是不是找出些决定性证据然后通知他们?至少这样,魔法部那边也能提前进入戒备状态。” “这件事情不能急。” 哈利对赫敏提醒道。 “有些细节到目前为止连我都尚不清楚,而且就算是清楚了,也不能说。这既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防止你们胡乱行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记住,伏地魔回来了,以一种我们从未预料到的方式。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他变得更加危险,更难以预测。” 说到这,哈利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他回想起墨然在从珀西那得知邓布利多安排时那张异常严肃的脸,心中也同样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多了几分担忧。 “那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呢?既然你选择把真相告诉我们,就说明这不是一件能靠你自己扛下来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男友内心的忐忑,赫敏口中说出的话也从询问变成了关心。而看着将自己手掌握紧手心的赫敏,哈利也当真的觉得心头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他说微笑了一下说道: “邓布利多认为,汤姆-里德尔可能知道一些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关于我,关于他自己的未来,以及关于之前......我们......我们一起想出的,该如何除掉伏地魔的办法,他可能都知道了。” “你是说……他有某种途径获取了情报?” 赫敏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像是……像是用占卜魔法或是摄神取念窥探思想?但这说不通,哈利,他不可能从任何人那得知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你,你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开始修习大脑封闭术了,除非……” “除非他在那之前就窥探过哈利的大脑。” 罗恩喃喃地说: “就像是下巫师棋,他故意在棋盘上卖出破绽,通过牺牲了几个子儿的方式,让我们专注于某一个区域的胜负,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全盘之上。” 咔哒、咔哒、咔哒...... 罗恩的这个比喻让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显得格外响亮。 ..... “那邓布利多教授呢?” 几十秒过后,赫敏率先打破了沉默。但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纸上说魔法部恢复了他的名声和职位,可这更像是一种公关手段,一种试图挽回声誉的表演。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他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和这个新出现的、年轻的伏地魔有关?” 哈利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墨然说,邓布利多教授去了某个难以找到的地方,说那里有解决这一切的关键。但他也警告我,不要试图去找邓布利多。能见他的机会只有一次,而这件事必须由他来做。” 哈利没有提及‘珀西’与‘间谍’这几个字,这是这是邓布利多留给他们二人最后的秘密武器,所以即便是对着最亲密的朋友,他也无法轻易启齿。 与此同时,在霍格沃茨城堡深处的地底密室里,墨然正独自站在萨拉查-斯莱特林,模仿并带入汤姆-里德尔的视角分析着眼下的局面。 一段十六岁的记忆。 汤姆-里德尔。 英俊、聪明、极具魅力,同时又冷酷、残忍、野心勃勃。 一个在十六岁时就已经制作了魂器,并成功诬陷海格打开密室的天才黑巫师。 当自己的意识触碰冠冕,当他试图汲取汤姆的记忆与拉文克劳的智慧时,那片残存的魂器碎片是否也反向窥探了他的思想? 那块灵魂碎片与被困在日记本中数十年的回忆一样,是被伏地魔分割出去的一部分,当他们与哈利体内的残魂相遇时,或许就产生了连原着中都未曾发生过的共鸣。 墨然几乎能想象到那个场景: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碎片,在与冠冕重新相会时,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的记忆画面。 大难不死的男孩、闪电伤疤、霍格沃茨的战斗、七个波特、尖叫棚屋的背叛、纳吉尼……还有最后,在那座城堡废墟中,那个孱弱的、苍老的伏地魔本体,被自己的死咒反弹而死的可笑模样。 如果是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看到了这些,那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他不会再去追求那些原着中导致他失败的错误。 对古老魔法的无知,对哈利血液中保护魔法的误解,对长老魔杖归属的偏执。 他会改变策略,他会利用这些“先知”般的信息,布下一个全新的,更加难以被击破的计谋。 他会把自己隐藏得更深。 他会优先铲除那些他知道未来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和因素。 墙头草马尔福,双面间谍斯内普,老魔杖的拥有者邓布利多,以及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他可能会用更巧妙、更残忍的方式对付他们。 但他还没有行动。 而且但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任由自己杀死那些完全忠诚于自己的食死徒呢? 是因为他们太老了? 还是说,他根本不屑于重走另一个自己的老路? ...... 无论原因是什么,墨然都为此感到脊背发凉。 这个新生的、知晓一切的汤姆-里德尔,在过去的这几年里竟然没有丝毫动作。 没有大规模的袭击,没有公开的宣言,甚至连食死徒的活动都不见一个。 魔法部的混乱、福吉的倒台、乌姆里奇的上台……这一切背后,究竟是邓布利多的默许,还是有他那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他是否正享受着敌人内部的混乱和分裂?他是否像一条毒蛇,耐心地在黑暗中央等待着最佳时机? 一个年轻的,没有因为灵魂分裂而陷入疯狂的,理智的黑魔王。 他究竟想要什么? 墨然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信息太少,变量太多。 身为穿越者的他习惯了掌控局面,但现在的他却像在浓雾中下棋,对手的影子若隐若现,而最重要的盟友邓布利多的行为却令人难以理解。 “如果找到了去他那儿的办法,不要急着过去。那样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邓布利多的话在记忆里清晰地回响着。 他是害怕了汤姆-里德尔? 不!绝对不是! 和年轻的邓布利多交手后,墨然便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由J.K.罗琳女士创造的魔法世界里,除了梅林之外,根本就不存在比邓布利多更强,更意气风发,更伟大的巫师。 如果是通过战斗就能解决问题,那这位曾在原着牺牲掉自己的校长,是绝对不会逃避与伏地魔正面交手的。 或许,汤姆-里德尔想要的不再是电影里那样的黑暗强权统治? 他会放弃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大业吗? 如果他不再将目标放在纯血至上,巫师至上的理论中,他苦苦谋划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给身为伏地魔的自己报仇? 呼...... 一阵从破损溶洞处吹来的冷风,将带着千年积尘和蛇类蜕皮的特殊气味的空气吹进了墨然的鼻子。 望着脚下池水中倒映的巨大萨拉查-斯莱特林石像,墨然忽然回想起汤姆-里德尔的名字里似乎夹有一个马沃罗的中间名。而这个名字,正是来源于其外祖父——马沃罗-冈特。 马沃罗-冈特。 冈特......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 或许,在这个已经落魄凋零的家族中,仍然藏有着能帮自己解开谜题的钥匙。 想到这,墨然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下一刻,只听“嗡”的一声,他的身影便幻影移形离开了这片沉寂之地。 火把的光芒摇曳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扰动,然后又再次恢复稳定,继续孤独地照耀着斯莱特林冰冷的石像和蛇怪苍白的骸骨。 看不清的风暴正在聚集。 猎手与猎物之间的界限,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第170章 混血王子与巫师保密法 时间差不多是凌晨两点。 才刚和中、法、德总统或最高领导人通过电话的英国首相正读着一份长长的报告闷闷不乐。 这一整个星期都糟透了,无论是行程安排还是各式各样的突发事件都让他觉得无法快活起来。 根据他们安插在曾经被叫做苏联国家的情报人员透露,一股查不出背景的新势力正在东欧那片危险的土地上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不止是经济市场,这股力量似乎还有着能够影响国际军事的实力。 “能让人整夜不睡觉也没有副作用的饮料?喝下一小瓶就能治疗外伤的药剂?还有能让天生残疾与断肢患者重获健全之身的短期治疗方案?变魔术吗?这种东西居然也能在国际范围掀起浪花。” 唰! 漫天飞舞的纸张挡住了首相办公室里那些漂亮的大理石装饰花纹,可就在他想要继续抱怨的时候,一个甜腻腻的女声从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了。 “咳咳~” 首相僵住了。 和面对其他国家领导人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似乎对那个甜腻腻的声音搞到有些恐惧。 “嗯?” 他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回应道,仿佛这样能让他看上去更勇敢些。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是被长时间的高压工作给弄出幻听了,但很可惜,才刚刚被挂到他办公室的粉红色女人画像却很干脆地否定了他的幻想。 “致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首相。英国魔法部要求紧急会面,请立即答复,您忠诚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啊......” 首相支支吾吾地说: “时间有些太晚了,而且我还在等美国总统的电话,你知道的,他们那边有时差。” “一通麻瓜总统的电话可以重新安排。” 油画里的女人继续甜腻腻地说。 “但我很希望能听到他那边的态度,你知道的,现在的美国是......” “我们会让美国的总统先生暂时忘记打电话的事情。他们的团队将会在英国时间的中午过后再打电话过来,现在,请立即答复乌姆里奇部长。” “我......啊......” 随着一声叹气,原本还想着表现得强硬些的英国首相,竟又如同和之前与福吉交接时那般,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他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的将部分散落在办公桌上的报告印纸收拾起来道: “好,我先见见乌姆里奇。” 唰! 一股火焰猛地从空空如也的壁炉中燃烧起来。 望着那一抹绿色,英国首相站起了身。他正了正领带,戴上了帽子,极力想掩饰住自己比刚刚收到“语音消息”时还要浓烈的惊讶和恐惧,往壁炉里迈了进去。 唰! “哈~首相!” 乌姆里奇见到从黑曜石壁炉里出现的男人,嘴角直接笑到了耳根上去。 “很高兴和您见面!说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进行交涉呢!过去的一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整个魔法部都在处理着这样和那样的事,还有威森加摩的权力交接......诶对了,您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吧?我听保加利亚那边的消息说,东边的魔法界最近可不怎么太平啊。” “啊......你们.......呃......我是说,你们也知道俄罗斯,嗯......就是说那些人其实和你们是一样的对吗?” “噢?这么说,您已经了解那边的情况了?有关《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事?” “我......” 英国首相忽然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给噎住了。 他讨厌和这些人相处,从福吉再到现在的这个什么乌姆里奇都一样。 他是个成年人,从一整个国家里竞选出来的首相,不是个需要被人教导上课的小学生。 更重要的是,从两年多以前的那个什么‘鬼弟骑’世界杯开始,原本应该有魔法部部长通过壁炉来到自己办公室的会面流程,变成了自己必须踏入绿色火焰来往魔法部的样子。 这大大侵犯了英国首相作为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内阁首脑,在负责领导内阁时所行使的最高行政权力! ...... “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首相先生。但是基于魁地奇世界杯上出现的乱子,我们有必要针对那些受到食死徒袭击的麻瓜组织一些善后行动,希望你能够配合。” “食死徒?就是之前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追随者?是小天狼星吗?” “呃......并不是......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们在十几年前所使用的司法程序有一定的不足,魔法部现在也正在为巴蒂-克劳奇弄出的冤假错案犯愁呢。来吧,其余的事情等我们到了魔法部再详谈,跟我一起用飞路粉过去......” 第一次踏入绿色火焰的经历让英国首相牢牢记住了威尔士绿龙、瑞典短鼻龙、中国火球龙以及匈牙利树蜂龙等神奇生物的名字。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英国魔法部在将外来五星危险等级的动物带进国家时,必须和现任的麻瓜首相进行通报。 也从那个时候起,英国首相就对巫师的能耐有了全新的认知。 “翼展190英尺?你们疯了?怎么能把比鲸鱼都大的喷火怪物弄到英国来?” “翼展!首相!那只是翼展......” 福吉安慰着说: “树峰龙的生理结构不像乌克兰铁肚皮那样,它们的翼展虽然很大,但是体重却没有那么夸张......嗯,我记得韦斯莱家的小子是这么和我说的......总之,我们的驯龙师能捉住它,就已经说明安全不是个问题了。现在,麻烦您在这里,以及这里签字......” “麻烦您在这里签字?首相大人?” “什么?” 随着那个甜腻腻的声音再度响起,英国首相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关于起草《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修正案的同意文件,福吉以前没和您提过吗?” “他......他或许说过一嘴,但我有些记不清了。” “噢~是这样啊,没关系。珀西?麻烦你和我们的麻瓜首相大致解释一下情况,我先去和鲁弗斯他们部门那边看看。” “好的,部长。” 一个红色头发的年轻男巫答应道。 ...... 珀西-韦斯莱是一个工作效率极高,且能力出众的家伙。 在他的讲述下,英国首相很快就弄懂了眼下正在暗流涌动的巫师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规定,巫师们必须彻底转入隐蔽,并于1692年开始由各个国家的魔法政府强制执行。但随着时间推移,麻瓜们的科技手段越来越高明,原本该和魔法世界彻底隔绝开来的他们也逐渐能够发现,甚至是威胁到一些巫师家庭的存在。 一战、二战、格林德沃巫师革命...... 种种大事件让各国的魔法政府意识到,曾经《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所定下的规则已经逐渐变得行不通了。 于是,在美国魔法部与英国及欧洲魔法部的带领下,全世界的巫师们开始了与各国麻瓜政府之间的合作。 起初,这种合作是悄无声息、浅尝辄止的。 巫师们不会去干预麻瓜们的社会状态,麻瓜政府领导人也只是拥有部分有关魔法世界的知情权。 但就像17世纪末,富裕、有影响力的马尔福家族曾对《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强烈反对的情况一样。很多注重事业与家族财富巫师们都认为,麻瓜的穷人和有钱有权的人应该被严格区分开来。(以马尔福家为首的一些巫师家族在历史上一直和出身高贵的麻瓜阶层有着联系。这其中既有皇室,又有各国贵族,包括征服者威廉和伊丽莎白一世女王与之有过联络。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他们搜刮了大量的麻瓜财宝和艺术作品。) 他们表面上切断了与麻瓜家庭的一切来往,从而不让自己在魔法界被驱赶、远离新的权力核心。但另一边,却又时不时与那些值得交往的身居高位者联络。 就这样,一种表面上维持彻底隔绝的社会形态终于在二十世纪末迎来了终点—— 在俄罗斯,靠近东欧的土地上,一个名叫马沃罗-冈特二世的家伙,一个年方二十又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凭借过人的魔法天赋与头脑,辗转、斡旋于巫师与麻瓜之间。仅是短短几个月,就将曾经在1930年代走向没落的神圣二十八家——冈特家族,重新带回到了巫师们的视野之中。 正常来说,魔法部是不会对一个家族的兴衰如此上心的。但问题是,这个马沃罗-冈特是通过将基础魔法造物的便利带给麻瓜,又尝试学习那些在巫师看来神奇的科技知识,才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获得这些成就的。 这种行为不但触犯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还让魔法部清楚的看到了一种关于未来的可能性。 ...... “我们希望和在伦敦、伯明翰以及曼彻斯特这几个城市开展几个试点。” 从魔法法律执行司那边回来的乌姆里奇端着一杯满糖的红茶说道: “部里的计划是先以小规模的范围将日用品卖给麻瓜们使用,再根据社会反馈考虑是否发行医疗用品。” “嗯......” 英国首相没有急着点头,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问道: “那个马沃罗-冈特二世怎么办?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已经触犯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而且,这家伙似乎原本是个英国人?倘若这些情报属实,那他在俄罗斯的种种行为似乎也能够被说成是叛国了。” “我们暂时是不会在一个给自己起名‘混血王子’的小孩子身上浪费那么多精力的,首相大人。” “混血王子?” “哼哼......” 乌姆里奇轻笑了一声道: “就是一半巫师血统,一半麻瓜血统的人,他或许是出于振兴冈特家族的考虑才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绰号。但也由此可见,这家伙只是一个胸无成算的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好吧。” 英国首相无奈地道。 从麻瓜的国际政治生态上来看,与美国组成了北约的英国在所有针对俄罗斯的问题上都要万分小心。但问题是,有关巫师们之间的麻烦似乎又恰好卡在了某种特别的灰色地带。 一方面来说,经过自己任期期间的了解,他似乎察觉到了英国魔法界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拥有着极高的地位。但另一方面,随着冷战结束与苏联解体,整个世界的话语权都倾斜到了美国这一边。 一时之间,在没能和美国现任总统威廉-杰斐逊-克林顿也就是比尔-克林顿建立通话前,他还真不好直接答应乌姆里奇。 “让我在考虑几天吧,这种事情我也一时......” “首相阁下,我们这么急着让您过来不是为了让您能多几天时间考虑的。” 乌姆里奇忽然换上了之前在霍格沃茨里和学生们说话时的样子。 “魔法部既然能让美国总统忘记今晚和您通电话的事情,就能在其他方面给予你相应的支持。现在,请尽快在文件上签字吧~” ...... 当首相在魔法部被迫签署那些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文件时,远在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外,陋居的灯光依然亮着。 这个暑假对韦斯莱家而言,是与以往任何一个假期都不同的。亚瑟-韦斯莱做出了一个让全家人震惊的决定——他辞去了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工作,加入了哈利新成立的公司。 这个决定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曾经总是为金加隆发愁的莫丽-韦斯莱,现在脸上总是带着轻松的笑容。陋居虽然还是那副看似随时会倒塌的模样,但内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简直太棒了!” 罗恩-韦斯莱躺在崭新的沙发上,嘴里塞满了各种点心。 “我是说,爸爸终于不用整天对着那些该死的公文发愁了,而且我们终于可以给每个人都置办些新袍子新衣服了,巧克力蛙和吹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罗恩,你不能整天吃这些。” 金妮-韦斯莱从一本厚厚的《经典力学》中抬起头,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说道: “要就算爸爸现在收入增加了,咱们也不该这样挥霍。如今乔治和弗雷德也都能出去赚钱了,你就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压力吗?” “得了吧金妮。” 罗恩翻了个身,又拆开一包蜂蜜公爵巫师糖果店里的热门产品——冰老鼠。 “我的o.w.L.s考试过了7门,这可比弗雷德乔治他们加在一起都多。再说了,就算正处于假期时间内的我想学习,我也不会像你一样抱着那些麻瓜课本,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墨然给弄得昏了头了。” “哟哟哟,乔治,我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亲爱的哥哥?” “没错,弗雷德,而且好像还是一个在家靠爸妈,在学校靠哈利的小混球!” 嗖! 扑腾! 随着地板上传来两声巨响,从楼梯上蹦跳着下来的乔治和弗雷德分别揪住了罗恩的左耳和右耳。 “把我俩给你买的光轮2001还回来吧,小ronron~” “还有那件纯火龙皮的魁地奇内衬防护服!” “诶哟!诶哟!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被双胞胎哥哥们同时逮捕的罗恩惨叫着说: “你们两个不是去把戏坊工作了吗?怎么不是从正门回来?” “不幻影移形从我们的房间回来,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个两面三刀的混蛋?” “没错就是这样,弗雷......” 乔治原本高亢的声音突然哑了一下,而后,趁着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片刻,他便再次将话题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算了,这次先放过你。看在我们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投资人是哈利的份上。“ “是的,看在哈利的份上。” 弗雷德也点头称是。 他们现在经营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生意红火得惊人。并且,由于乌姆里奇去年在霍格沃茨实行的高压教育政策,许多原本在学校里表现得乖巧听话的学生也都变成了韦斯莱品牌的客户。 这使得乔治与弗雷德二人直接成为了对角巷购物区的新贵。 “......” 陋居里的气氛还是不出意外地冷了下来。 虽然乔治没有直接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仅凭两面三刀这几个字,一样长着红头发的他们又怎么会联想不到珀西呢? 有关珀西继续留在部长办公室为乌姆里奇工作的事,在很早的时候就从魔法部里流传了出来。但时至今日,只有哈利和墨然才知道,珀西实际上是在为邓布利多做间谍工作。 第171章 新汽车和新对策 “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和哈利一起过来吧,他不是说要带妈妈参观一下爸爸工作的地方吗?等看完了应该就回来了。” 砰! 随着罗恩的话音一落, 韦斯莱夫妇就通过幻影显形出现在客厅里。 如今的亚瑟看起来比在魔法部工作时年轻了十岁,脸上时常带着兴奋的笑容。同样,莫丽的表情也是喜滋滋的,和出门的时候相比,她此刻手里还多了一大束漂亮的鲜花。 “成功了!太成功了!” 亚瑟在妻子的帮助下脱掉了旅行斗篷,激动地对孩子们说: “哈利弄来的新设计理念简直是天才!我们成功改造了第一款麻瓜汽车发动机,它现在直接能用汽油驱动附着在车身蒙皮上的魔法。知道吗?哪怕不用巫师重新来拿魔法组装一遍,汽车也能进行自动清洗和自动修复了!诶,唯独可惜的是哈利他不让我造飞行汽车......我还以为麻瓜们会和咱们一样喜欢能飞的东西呢。” 嗡! “这种事情可急不得,韦斯莱先生。\" 比韦斯莱夫妇晚一步幻影移形来到陋居门外的哈利推开门,笑着说道: “对于麻瓜们来说,汽车这种交通工具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地上比较好,能够自动清洗和自动修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十分够用了。” “哈利!”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齐声喊道。 “嘿,各位。” 哈利冲罗恩等人挥了挥手,随后,便将目光转向了身后门外的方向。 啪! 又是一声爆响传来,第一次完成了远距离幻影显形的赫敏也出现在了陋居外的草地上。 “呼......哇哦!哇哦!” 大脑处传来的轻微眩晕感让赫敏不由地分开了双臂,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看清楚走到自己面前的哈利递来的手。 “我没有分体吧,哈利,我现在脑子有点晕,可能感觉不到疼。” “没有。” 哈利微笑着说。 “一切都很完美,和你一直以来一样。” “诶呀,你......” 赫敏脸微微泛红,握住哈利的手站稳了身子。 环顾四周,赫敏发现陋居似乎与往年有些不同——外墙新刷了漆,屋顶的漏洞被修补得整整齐齐,总是歪斜的邮箱也焕然一新。 可以说,除了房子的整体仍然呈现出不规则的排列形状,整座建筑的质量似乎都迎来了不小的提升。 “看来韦斯莱先生的新工作给加里带来了不少变化。” 她轻声对哈利道。 哈利点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欣慰回道: “是啊,但他们家值得拥有这些。” ....... 不知从何时起,来陋居聚餐就成了哈利等人开学前的例行活动。 饭桌上的气氛在没上菜之前就已经热闹起来了,亚瑟被孩子们团团围住,兴奋地讲述着今天在公司里的突破。 “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麻瓜的工程技术有多么精妙!” 亚瑟的眼睛闪闪发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对巫师们来说奇怪的金属零件。 “看看这个,他们称之为'活塞梢'的装置,我们只需要在这东西上施加几个巧妙的咒语,就能让它在燃烧汽油的同时激发魔法效应......” “这个我知道!” 听到这儿,金妮突然有些激动地抢答道: “我之前在那些有关物理的教科书上看到了,麻瓜发动机的核心工作循环就是用这东西组成的!它们利用一个叫做汽油的东西在小匣子里燃烧,让那些能转起来的小活塞动起来。” “燃烧?是像飞路粉点燃的那种火焰吗?” “当然不是。” 金妮对罗恩纠正道: “就是普通的火!如果没有燃烧时的高温,活塞又怎么可能会被推动呢,你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火苗都是往上方窜的吗?咱们家里可是装了烟囱的。” “切......” 罗恩撇了撇嘴,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食物香气飘来的方向。 ...... 陋居的厨房里飘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烤牛肉香气,混合着新烤面包的麦香,那肉汁的浓郁竟是让比尔和查理都忍不住侧目。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当所有的菜肴都被烹饪完,莫丽-韦斯莱才终于挥舞起魔杖让长桌上飞来了丰盛的食物。 烤牛排、烤香肠、焗龙虾、炖肉、土豆泥、新鲜的蔬菜水果与芝士拼盘......如霍格沃茨开学宴一般菜品让众人迎接不暇,而更令他们咋舌的是,与食物一起飞来的,居然还有几瓶昂贵的精灵酿葡萄酒。 “妈妈,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查理惊讶地说。 他刚从罗马尼亚回来不久,还没完全适应家里的变化。 “偶尔一次也无妨。” 莫丽笑着说,但眼角处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泪光。 “托哈利的福,你们爸爸的工作和以前不一样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小店经营也不错!如今咱们家也不用那么节衣缩食了......再过几年,罗恩和金妮就也要毕业了,到时候若是你们天各一方,我和亚瑟就只能等圣诞节才有机会和你们聚一聚......” “诶呀莫丽,你说这些是干什么。” 感受到莫丽语气里的些许伤感,韦斯莱先生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并走到妻子身旁捏起了肩膀。 “家里的状况变好了,孩子们的未来也是一片光明,咱们作为父母应该高兴才对啊?你瞧,刚刚那番话都把哈利和赫敏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知道自己有些情绪化的莫丽不好意思地往丈夫身上靠了靠。她对哈利投去一道感激的神色,随后点点头朝孩子们说: “诶哟可不是吗?你们快别听我胡说了,赶紧吃饭吧!” ......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进行起来。 韦斯莱家的生活条件明显改善了,但令所有人都不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家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暖的特质。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才刚从埃及与罗马尼亚赶回来的比尔和查理也终于忍不住向哈利问起了他们父亲的新工作。 “说真的,哈利。” 查理咬着一大块烤牛肉,含糊不清地说: “爸爸在信里把你们公司夸上天了,他说那些麻瓜机械比龙还要复杂有趣!真的是这样吗?” 一听到这句话,亚瑟还不等哈利回答,就急匆匆地率先开口道: “噢,查理,你不明白!” 他眼神发亮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麻瓜们没有魔法,却凭借智慧想出了许多比魔法还精妙的发明!像是我们刚刚聊的那个汽车!那其实只是科技的冰山一角而已!你们还没见过真正高科技产品呢!就比如那个叫‘计算机’的东西!” “计算机?” “对!计算机!也叫电脑!你们等一下!” 噔噔噔噔...... 望着头也不回往陋居跑去的亚瑟,莫丽有些无奈地对两个儿子解释道: “你们爸爸他已经彻底迷上那个叫电脑的东西了,现在他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个发光的屏幕,甚至想给它施一个永久性防水防尘咒。要不是哈利说那东西太复杂,亚瑟说不定要用魔法做多少实验呢。” “太复杂?” 比尔和查理对视一眼,似乎对母亲的话感到意外。 在魔法界,许多对麻瓜没有敌意的,甚至是有兴趣与他们交朋友的巫师,在骨子里其实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慢。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会魔法的他们才是这世界上的高等存在,无论麻瓜们弄出了何种的花样,到头来,也终究是玩具罢了。 “来了来了!你们看这个!” “天呐亚瑟,你小心点!” 伴随着亚瑟-韦斯莱的身影重新映入众人眼帘,一台厚重的,以灰白色塑料感为主基调的计算机就这么被他用漂浮咒从卧室里带了下来。 “这个是移动电源。” 亚瑟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棒球大小的魔法装置接在了计算机的电源线上。 “我本来想把它加到汽车上去的,不过哈利说这个想法有些为时过早,好了孩子们,快来看这个,540m硬盘容量!8m内存!知道这相当于多少张羊皮纸吗?” “不知道......” 韦斯莱家的孩子齐声说。 “十五万张!足足十五万张羊皮纸!不仅如此,这计算机能保存照片和视频!“ “视......视频?” “就是能动起来的照片!和我们报纸上的那种差不多,但这不算什么,他们早在电视上就做到了这一点。计算机真正厉害的,是能够通过网络把人和人连接起来,那速度比猫头鹰快!距离又比飞路粉远!单从传递消息的角度来说,麻瓜们已经远远地把咱们巫师甩到身后去了......” 就这样,亚瑟-韦斯莱的科普一直持续到了晚餐的尾声。 由于计算机在二十世纪末太过新奇,韦斯莱家的孩子们还真就沉浸在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玩具之中。 比尔和查理从Excel上看到了能够他们简化工作过程的可能性,弗雷德与乔治试着用键盘记录下他们编造出来的新笑话,至于金妮和罗恩,他们仅用了几分钟就对电脑自带的游戏变得爱不释手。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当莫丽将美味的糖浆水果馅饼与自制冰淇淋端上桌时,韦斯莱家新置办的收音机里却突然传来了古怪姐妹歌曲以外的声音。 “插播紧急新闻,插播紧急新闻。魔法部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于今日凌晨会见了麻瓜首相,二人就近期魔法界与麻瓜世界的交流合作进行了深入探讨。此次会谈被视为历史性突破......” “乌姆里奇部长强调,在新时代背景下,巫师界应当以开放的心态了解麻瓜社会的进步。为此,魔法部将成立跨物种文化交流司,并由部长亲自领导......” 陋居外的草坪上一片安静,直到那个与通往魔法部电话亭里一样的女声再次变回古怪姐妹嚎叫般的歌喉,众人的目光才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哈利。 “乌姆里奇会见麻瓜首相?她不是一直认为麻瓜出身者都是英国的‘此等公民’吗?” 罗恩率先开口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同样,在他的对面,哈利身旁的赫敏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表情。 “而且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似乎也有点太巧了。韦斯莱先生才刚从部里辞职,乌姆里奇就和英国首相达成了合作共识,除非......” “这种事情当然不是乌姆里奇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眼看着女友和兄弟口中的话题越来越危险,哈利赶忙出声打断道: “巫师和麻瓜之间的任何行为,按理来讲都应该以《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条例为基准进行。既然她能和英国首相谈妥这件事,就说明威森加摩那边已经授意过了。更何况,乌姆里奇本质上是个渴望权力的人,凡是能够帮助她巩固地位的是,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这无关纯血巫师与魔法至上的理念,只要能对她有利,她就会立刻转变立场。”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哈利隐晦地朝赫敏与罗恩递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样做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告诉二人,此次件事其实是与那个去年才转校来霍格沃茨的墨然有关。 已经快要上六年级的赫敏与罗恩不是才刚被霍格沃茨录取的小孩,在收到哈利的信号之后,二人的表情与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们先是就乌姆里奇的事继续聊了几句,随后,才一点一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威森加摩的成员也被她给操控了,那乌姆里奇在欧洲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你把那群老家伙想得太简单了赫敏。” 罗恩伸了个懒腰说。 “威森加摩的影响力可不仅仅是个巫师法院那么简单,他们最早可是被称为‘巫师贤人会议’的存在。那群老家伙才不会被魔法部的谁裹挟呢!当然了,有句话你说得对,乌姆里奇那家伙就是想在欧洲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可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了,还记得上学期发生事吗?无论是谁,人总是会被利用欺骗的,威森加摩的成员也不例外。我敢打赌,如果魔法部真要成立什么成立跨物种文化交流司,那这个司的首要任务就是先往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发布教谕令!” ...... 晚餐在针对乌姆里奇的讨论声中结束了。 哈利赫敏与韦斯莱一家移步到了焕然一新的客厅。 几张新添置的柔软沙发和几支舒适的扶手椅围代替了原来老旧的家具们。 在壁炉旁的墙壁上,除了那个显示家庭成员状态的魔法钟以外,此刻还多了几幅新照片——韦斯莱一家在埃及旅游的合影,以及陋居重新装修前的留念。 几个月前,墨然假扮成马沃罗·冈特,一个自称是斯莱特林后裔的神秘巫师,在俄罗斯境内的魔法界巫师面前展示了对麻瓜科技的“浓厚兴趣”。 他给自己冠以混血王子的名号,并毫不掩饰地表达了想要挑战《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的意图。 能让人整夜不睡觉也没有副作用的饮料,喝下一小瓶就能治疗外伤的药剂,能让天生残疾与断肢患者重获健全之身的短期治疗方案...... 很快,如此疯狂且不计后果的行为就给他找来了巫师与麻瓜们的双重关注。 但几乎令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结果正是墨然想看见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引诱汤姆-里德尔?我是说,他已经在复活了,对吧?咱们就不能直接联合凤凰社一起商讨对付他的手段吗?” “因为他隐藏得太好了,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墨然这样对哈利解释道。 几个月前,当他下定决心要这样做时,曾经与哈利有过这样一番讨论: “复活后的里德尔没有立即展开公开行动,我们不知道他获得了多少力量,或是在暗中招募了多少追随者。如果真的想要找到他,就不能仅仅靠一小部分人暗中行动。” “可哪怕是有一小部分人,也总比你我两个要好吧?”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想让全世界都参与进来。你想想看吧哈利,一个曾经最痛恨麻瓜,热爱黑魔法到痴狂的人。就算他变得再怎么深谋远虑,那些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也很难被抹平。他恨死麻瓜了,肯定能接受‘自己’被当成麻瓜爱好者。” “所以你是故意用他的身份把魔法暴露在两个世界里。” “没错。” 墨然点点头道: “别小看了麻瓜们的调查能力,说不定,到时候反而是他们比巫师们先一步找到了汤姆。” “那混血王子这个名字呢?” “当然是为了恶心他。” 讲到这,墨然脑海里闪过一丝对斯内普教授的愧疚。 “我去过调查过冈特家了,那个相信纯血至上的蛇老腔家族如今除了汤姆-里德尔就没有其他传人了。要是我假借他的身份给自己安上了这么一个外号,就算他不直接跳出来找我,也至少会被气得半死。一个不理智的敌人可是要好对付许多的。” “原来如此!” 第172章 精致而勇敢的利己主义者 陋居的夜晚渐渐深沉,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如同渐渐熄灭的壁炉火苗,只剩下零星几点闪烁。 双子返回了魔法把戏坊的店铺,因为明天开始要起早应对即将到来的开学季购物潮。 罗恩打着哈欠,一边嘟囔着拉文德为什么还没从法国旅游回来,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 比尔和查理还在楼下与父母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声音被施了隔音咒的房门模糊成一片嗡嗡的低语。 至于金妮,金妮此时正独自站在她三楼卧室的窗前,望着窗外被月光染成银色的果园。 与去年夏天的炎热不同,1996年的夏夜总是夹带着些许凉意。 呼...... 一阵微风拂过她火红色的长发,吹动了正躺在金妮床上的《力学,从入门到精通》。在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中,这名韦斯莱家年纪最小的小女儿,又再度感受到了曾经迷恋哈利而不得的那种相思之苦。 距离霍格沃茨开学只剩一个多星期,而这个暑假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漫长。 漫长是因为等待,等待爸爸是否要换工作的消息,等待罗恩的o.w.L.s的考试结果,等待那个几乎从不写信的人的任何只言片语。 “诶......” 看着屋里被吹乱的书籍和笔记,金妮叹了口气。可正当她打算拉上窗帘的时候,却突然瞥见果园尽头的老橡树下,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那身影就像从夜色中凝结而成的一般,直叫金妮的心跳漏了一拍。 哗啦......哗啦...... 树叶轻轻摇曳,黑暗中的人走到了月光下。 是墨然。 看着他东方特色的面庞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神秘笑意的眼睛,金妮几乎没有犹豫,转身便从门把手上拿起了她一直准备着的薄斗篷,踮着脚尖溜出了房门。 “Silencio!” (无声无息) 楼梯板上吱嘎吱嘎的脚步声被魔法吞没了。金妮的耳朵里只剩下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的声音。 绕过正畅谈家事的父母与哥哥们后,她推开了厨房里通往院子的侧门。 “你总是这样要像个不法分子似的神出鬼没吗?” 金妮压低声音焦循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如果要我的爸爸和哥哥们知道有个不怀好意的斯莱特林男孩半夜出现在这里,他们一定会用光这辈子所有能发射昏迷咒的机会。” “哈。” 墨然轻声一笑。 他此刻正倚在栏杆上,身上的风尘仆仆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眸依然明亮如星。 “那我应该希望他们有聊不完的话,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了。” 说着,墨然朝金妮走近一步。他的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里面一件深蓝色精棉布的,带有俄罗斯萨拉凡风格图案的贴身衣物。 眼看墨然朝自己靠了过来,金妮完全没有露出半分要退缩的样子。 她挺直了腰板说道: “哟哟哟~这是要干嘛呀?在俄罗斯学了新本事了?” “啧。” 墨然咂吧了一声。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稍微表现得娇羞点又不会给格兰芬多扣50分。” “不能。” 金妮丝毫不让地说: “我就是这个样子呀~你要是喜欢娇羞的女生,就去找别人好了~” “行,等会儿我就去找。” 墨然说着,将手摸到下巴上作思索状。 “芙蓉-德拉库尔的妹妹加布丽是个美人胚子,性格还非常温柔,等她过几年长大了,说不定会出落得比她姐姐还好看......嗯,还有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她也不错,可惜的是她目前对德拉科比较感兴趣,横刀夺爱的事儿我还是不做为妙......诶哟?你敢掐我?” “就掐你了,怎么样?诶?等一下,你要干嘛?” 金妮的声音变得慌张了些。 “我告诉你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都在屋子里呢,你要是......” 嗡...... 和以前墨然施展幻影移形时相同的声音让金妮吓了一跳,可当她意识到身边的景色并没有发生变化时,墨然刚刚只是抓住她胳膊的手却是一下子揽到了自己的腰上。 “嘘......” 墨然竖起一根手指,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说道: “这是我最近刚改良成功的平安镇守咒,除了视觉误导和隔音效果以外,它还能以我为圆心进行移动。你看,只要我这样牵着你不让你跑出去,哪怕是你爸爸妈妈从窗户伸出头来,也只会觉得月光下的篱笆旁空无一物。” 和腰肢与肩膀上的肌肉一样,金妮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像是突然被施了石化咒似的。她轻咳了两声,调整好状态,再次嘴硬道: “呵!看来,你是真的在俄罗斯练出了新本事啊?既然这样,你还要我小声干嘛?反正我嚷出来也没用了。” “因为这样子比较像不法分子。” “你......” 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金妮用满脸嗔怒的表情回敬了墨然的不怀好意。 和去年被水牢术擒住时相比,金妮的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她身材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那最后的几分稚气如今也彻底褪去。 墨然在穿越前本来对金妮的颜值和性格并没有多么爱慕或钟情,相反,由于电影刻画的内容太少,他一直都弄不清为何哈利会突然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走到一起。 如今,当他身临其境的与金妮相识相知后,才发现这个骨子里刻着坚毅与勇敢的女孩居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 月光如水般挥洒,在这盛夏末尾的夜里,少女火红色的长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嗅到了嗔怒之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的墨然主动对金妮解释道: “我这几个月在俄罗斯干的可都是正事儿,再说了,又不是谁都能像救世主和他的好朋友们那样,在魔法界和好朋友家里光明正大地搞出大动静。总要有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出力呀。” 听到墨然的解释,金妮心头的些许嗔怪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替代。 她知道墨然这些年来都做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了打败伏地魔付出了什么。 很多个思念他的夜晚,金妮都会为墨然而感到不平,但一切都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不是谁都能像救世主那样光明正大地搞出大动静,总有人要在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 “是啊,所以你得谨慎,谨慎着不让人发现你是谁......谨慎到连我的猫头鹰都找不到你......” 金妮的语气软了下来,同样软下来的还有她正被墨然揽住的腰。 墨然不是真正久经情场的饮食男女,之所以要对金妮摆出具有进攻性的一面,更多是因为他不想在有如此鲜明性格的女孩面前丢失爱情的主动权。 继而,当他真的感受到金妮传达过来的温柔和委屈时,其内心深处也会忍不住地泛滥起心疼和怜惜的情绪。 “我......” 墨然轻轻松开了正放在金妮腰上的手。 “可能是我做得......我做得也不够好吧,不应该就这么杳无音讯地消失好几个月。” “你还知道啊。” 金妮口中的幽怨丝毫未减,但同时,她的手也抓住了正从自己身边离开的墨然的手。 “你就放这儿,别拿走。” “喔......” 墨然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声,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手臂,随后又慢慢落回到金妮脸上。 “怎么了?” 金妮红着耳根问: “不是喜欢娇羞的吗?说话呀。” “咳咳!我......” 墨然不自然地咳了咳道: “其实我觉得,娇不娇羞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还是有主见,有胆识,能在魁地奇球场上把游走球精准地打向斯莱特林找球手脑袋什么的......” “哈哈哈~” 金妮轻笑一声,道: “喂,你现在可是个斯莱特林诶?怎么不知道要向着自家学院?” “谁让你是个格兰芬多呢?而且说实在的,我的本事未必就比斯莱特林差,我可不会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天天把斯莱特林挂在嘴边,仿佛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从学院里毕业了一样。” “好好好~你最厉害。那接下来呢?在篱笆旁抱我一晚上吗?” “诶......我倒是真的很想。” 墨然叹了口气说: “魔法部迎来了权力洗牌,霍格沃茨的教职员队伍也需要重建,这次回来,主要还是为了和哈利去见见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会专程回来看我。” 金妮的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靠得离墨然更近了。 微风拂过,少女发丝上的清香像发现了宝藏的嗅嗅一样,悄悄钻进了墨然的鼻腔。几乎是一瞬间,墨然就因为心脏传来的悸动而感到头皮一阵酥麻。 从上学期告知对方部分实情开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进入了令他摸不着头脑的状态之中。 他们从来没有过正式的告白,或是经历什么浪漫的约会。但每次相处下来,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总会缩短。 是金妮太热情了吗? 或许并不是。 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与前世的那段糟糕回忆相比,墨然都清楚地意识到了原来一个爱自己的女孩子,会比不爱的主动一百倍。 “等开学吧。” 他喃喃地回道: “俄罗斯那边我基本都安排妥当了,等开学之后,就不用再去那边了。” “切,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有其他事情呢?你现在都已经自比霍格沃茨学院创始人了,想走,我还能拦得住你呀?” “诶呀,真不走了。” 墨然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大胆了一些。他把金妮彻底揽入怀中,随后将脸颊蹭到了少女额头处继续道: “有个老头曾经告诉我,他说人应当偶尔从正确的道路上跳出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往前。我觉得他说得还挺对的。” “那你......唔......” 毫无预兆的,金妮感受到了嘴唇上传来的炙热。 就要出口的惊呼被堵在她喉咙里,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只有远处果园里闹腾的地精歌声和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鼓噪着耳膜。 ...... 当金妮回过神来,并回味着墨然的那句“我好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而不停在床上翻滚时,她的新男友已经和另一位安顿好自家女友的格兰芬多男生汇合了。 “诶哟?心情不错啊?” “我有吗?好吧,确实挺不错的。” 墨然抹了下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的一丝湿润,在将脑海中那个红发少女身影暂时封存前,又仔细回味了一遍刚刚陋居外发生的一切。 “门钥匙准备好了?” “在这儿呢。” 哈利晃了晃手上的一枚金色腰带扣说道: “走吧,去会会我们这位热爱交际的新魔药课教授。” “走。” 唰! 一阵空间扭曲过后,两名多日未见的老友消失在了原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新居坐落在伦敦西一区,梅菲尔区的一隅。 与原着电影——《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的故事发展不同,没有了伏地魔归来的影响,这位德高望重又结识了大量魔法界名流的老教授,此时正在为一场巩固魔法部新政要关系的宴会准备着。 “啧,不得不承认,这位老头儿还挺有本事的。” 望着不远处一栋装潢气派的宅邸,哈利将腰带扣收回到了从三年级用到现在的无痕伸展口袋里。 “除了赤胆忠心咒以外,我还从没见过有谁能仅凭‘踪迹消隐’魔法,就把自己的住处藏得这么好。” “老头儿?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对他印象不好啊?怎么回事儿?” 墨然一边问,一边用手掌拂过自己的风衣,将其变成了一套制作精美的燕尾服。 “他是个纯粹的老油条,一个利己主义者,要不是我的名字叫哈利-波特,这次的沙龙请柬恐怕咱们下辈子都拿不到。” “利己主义者吗?哈哈,那你看人还挺准的。” 墨然笑着回道。 他没有将斯拉格霍恩与哈利父母之间的关系告诉对方。按照邓布利多离开霍格沃茨后的交代,或许这名掌握着伏地魔魂器秘密的老教授身上还藏有其他重要情报。 “走吧。” “走。” ...... 斯拉格霍恩家别墅的主色调是黑色与深绿。 他家的门口并没有守卫或机关,但在别墅大门外,却立着一只造型精美的银质鼻涕虫雕塑,不知有何作用。 哒哒哒。 “先生们,欢迎!请问有请柬吗?” 一个穿着得体茶巾,而不是抹布或破枕套的家养小精灵打开了房门。 “请通知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波特和他炼金术老师——尼可-勒梅的大弟子墨然前来拜访。” 小精灵接过哈利递来的请柬瞧了瞧,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站在其身旁的墨然,鞠了一躬。 “请稍等!奇奇这就去通报主人。“ 话音一落,小精灵啪的一声消失了。 没过多久,一个洪亮,略带喘息但充满热情的声音就从门厅里传了出来: “哈利!我亲爱的孩子!真的是你吗?梅林的胡子啊!快请进,快请进!”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出现在门口。 和电影里第一次现身的模样相比,他此刻似乎要更胖一些。 圆滚滚的肚子紧紧绷在缀着金色扣子的天鹅绒马甲上,海象般的胡须精心修剪过,脸色无比红润。 “教授,晚上好。” 哈利伸出手,并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位是我在和尼可-勒梅先生学习炼金术时认识的墨然,他在去年已经转校到霍格沃茨了,刚好和您一样是一位斯莱特林。” “幸会,教授。” “这可真是个惊喜啊!” 斯拉格霍恩热情地握了握哈利递来的手。 他把二人引进屋内,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墨然,带着一丝好奇和评估的意味说: “我听说霍格沃茨去年来了一位东方的青年才俊,没想到今日就能得见,欢迎,欢迎你来到寒舍。” 房门在三人身后关上,将伦敦深夜的凉意隔绝在外。 斯拉格霍恩并没有立刻带二人进入主宴会厅,他们一路来到了门厅一侧一个相对安静的小休息区,并在小精灵奇奇的服侍下,坐到三张舒适的扶手椅上聊了起来。 “让我好好看看你,哈利!” 斯拉格霍恩端详着哈利道: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你眼睛更像你妈妈……哦,那些日子可真令人难忘……” 在絮絮叨叨地回忆往昔的声音中,哈利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墨然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目光随意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斯拉格霍恩没有注意到,仅仅从进门到现在的三分钟时间里,他宅邸内的房子格局、仆从动向、以及宴会厅里的人员身份,就都被墨然用魔力感知洞察了。 第173章 抓住未来 “所以啊,当我去年圣诞听说邓布利多还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回去教魔药时,我真是受宠若惊!” “您收到邓布利多教授的消息了?” 听到话题被引到了正轨上,哈利的精神头明显比刚刚好了许多。 “那既然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迟迟没有给霍格沃茨答复呢?” 此话一出,小屋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斯拉格霍恩先是品了口茶,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道: “我老了,哈利,老了。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生活......很惬意。和朋友们聚聚,享受一下伦敦的繁华。霍格沃茨固然好,但毕竟......教书育人的责任重大啊。” 哈利看了墨然一眼,在接收到对方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后,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开口道: “教授,霍格沃茨需要您,尤其是邓布利多已不再是学校校长的时候。学生们需要一位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教授来镇场,并不是单纯的需要一名深谙魔药精髓的大师那么简单。” 哈利的这话显然说到了斯拉格霍恩的心坎上。他喜欢被需要,喜欢被视为重要人物。 斯拉格霍恩将胖乎乎的手指敲打在座椅扶手上,略显犹豫地道: “哦,是啊,是得稳定人心,这确实重要......诶?你们现在的高级魔药课用的教材,还是我很多年前编的那版吗?” “我想是的教授。” “这样啊。” 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 “我其实也很想念霍格沃茨,可是你们看,教学是件辛苦差事,要是只教那些学N.E.w.t.s课程的高年级学生还好,让我对付毛手毛脚的新生,这实在是......” “教授。” 就在斯拉格霍恩想要继续打太极时,墨然适时的开口了。他的声音平和,但字字句句都充满着恰到好处的诱惑力。 “新时代总要由年轻人接管的。您或许已经知道,在这个夏天,俄罗斯地界上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各国的魔法部也在积极应对。倘若您只把注意力放在魔法部的工作人员身上,恐怕,就追不上历史的浪潮了。” “历史的浪潮......” 在喃喃自语中,斯拉格霍恩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墨然,随后换上了比刚刚进门时更加真诚的笑容道: “哦......我亲爱的孩子,看来你不仅仅是一位交换生那么简单。说起来,我一直对东方的魔法,以及北欧那些独特的炼金术很感兴趣。能和我说说你和哈利的o.w.L.s成绩,还有接下来的选课计划吗?” “我只有9门o.w.L.s证书,其中的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黑魔法防御术、保护神奇生物课还有古代如尼文研究拿到了o,剩下的草药课,天文学,还有魔法史都只是E,超过预期和A的及格。” “哦天哪,9门,还有6门是o?孩子?你的母语是英语吗?这太了不起了!” “并不是,而且这也不算什么,教授。有9门证书的学生在这一届当中并不算特别罕有。” 墨然诚实地道: “在我之上,还有哈利和另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分别拿到了12门和10门证书。” “梅林的胡子啊!” 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惊叹了一声,他那圆鼓鼓的肚子因激动而起伏着,小眼睛在哈利和墨然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打量两件稀世珍宝。 “十二门!十门!九门!霍格沃茨还真是人才辈出,从我开始任教到离开的这些年里,只有40年代初期的那些学生里诞生过大量的优秀青年巫师。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刚刚说的另一名格兰芬多女生是......” “她名叫赫敏-格兰杰,教授。” 哈利接过话题道: “她是我的好朋友,非常,非常好的那种。” “这样啊......” 眼看着斯拉格霍恩似是陷入了对往昔荣光的追忆,哈利和墨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异常顺利。 斯拉格霍恩半推半就地表达了对重返校园的担忧,但更多的,则是对“引导年轻天才”于“站在历史浪潮前沿”的向往。 当哈利“不经意”地提到曾担任魔药课教授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承诺会给继任者提供远超标准的物资供应,以及接触某些“特殊收藏”的机会时,斯拉格霍恩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好吧,好吧,为了学校,为了孩子们......” 他最终胖手一挥,用一种做出了巨大牺牲般的语气说道: “我想我这把老骨头,确实应该回去发挥些余热。我会给斯内普校长写信的。” ...... 说服斯拉格霍恩的成功,让二人在随后的小型晚宴上心情轻松了不少。 宅邸内的宴会厅虽不张扬,但宴会上的美食和饮品却透着一股老派的奢华。 水晶高脚杯里自动续杯的蜂蜜酒,在空中盘旋传递的精致小点心,以及壁炉里跳跃的、带着檀木香气的火焰,都营造出一种温暖舒适的氛围。 墨然端着一杯南瓜汁(因为喝酒会误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他按照计划,与哈利稍稍分开,融入了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中,寻找并记录下那些来自魔法部新跨物种文化交流司的人。 机会很快来了。 当斯拉格霍恩拉着哈利,向几位衣着体面的男巫炫耀他即将前往霍格沃茨教导的这位救世之星时,墨然已经走到了之前在小屋里用魔力感知逮捕的两名上了年纪的特殊官员附近。 “呃......是的,部长认为这个部门至关重要,是未来魔法世界发展的关键。” 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女巫说道,她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在背诵乌姆里奇的演讲稿。 “打破与麻瓜的壁垒,融合那些......嗯......‘科技’为我们所用。当然,部长也强调,对于那些非人种族,如马人、巨人乃至家养小精灵,也需要在‘交流’的基础上,以此来建立一个更加有序的管理模式。” 一名上了年纪,但从打扮上来看身份显赫的白发男巫点点头回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听说亚瑟-韦斯莱之前一直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当主管,今天怎么没见他来参加宴会?是他拒绝了吗?以霍拉斯的习惯,他可不会漏掉这么一个值得认识的家伙。” “韦斯莱辞职了,就在上个月。” 另一名来自魔法部浓密眉毛的男巫略显不爽地说: “乌姆里奇部长不需要自己手下多么了解麻瓜,她需要的是‘秩序’和‘服从’。和魔法部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家伙相比,那些识时务的年轻人才更适合被调到跨物种文化交流司去,就比方说佩内洛-克里瓦特。” “听您的口气似乎有点嫉妒这位佩内洛-克里瓦特?” “我倒不至于去嫉妒一个小姑娘。” 那男巫继续说: “什么物理、化学、‘垫子’信息......呵......麻瓜们的东西能有什么值得我们巫师学习的?所谓跨物种文化交流司,无非就是把赚麻瓜钱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来罢了。不出几个月你们就能看懂是怎么回事了。” ...... 斯拉格霍恩家的晚宴一直进行到了凌晨2点。 出于对墨然身份的保密性考虑,哈利在完成一系列社交后,主动用七真三假的方式与自己的新魔药教授坦白了二人接下来的计划。 他将二人分别打算从俄罗斯与英国开展巫师麻瓜技术合作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个遍,在不涉及汤姆-里德尔的前提下,斯拉格霍恩便直接把哈利与墨然当成了颇具野心,想要掌控魔法界新格局的年轻人。 自此之后,当宴会结束,哈利墨然赶赴马尔福庄园进行当晚的第二场活动时,已经离开讲台多年的斯拉格霍恩竟然重新开始整理起N.E.w.t.s魔药学的教案了。 与斯拉格霍恩家那种温馨的拥挤不同,马尔福庄园的客厅一如平日里一样,保持着空旷,冰冷与华丽。 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蛛网形的水晶吊灯,散发出幽冷的寒光。 墙壁是暗色的嵌板,深色的地毯吞噬了马尔福夫妇紧张的喘息声。 要不是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古老家具与昂贵香料的味道,整间房子恐怕都要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给吞没了。 纳西莎-马尔福此时正与丈夫站在壁炉前,她脸色苍白但竭力维持着镇定,身上的黑色长袍一丝不苟。 当哈利和墨然从绿色火焰中迈步而出时,她的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墨然时,那里面混杂着恐惧、意外,以及一丝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波特先生,墨然先生。” 她微微颔首,声音干涩。 “很抱歉,德拉科......他最近身体不适,已经休息了。”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德拉科的“身体不适”多半是借口,在与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又得知伏地魔的分魂——汤姆-里德尔正于暗中觊觎着欧洲魔法界,那个曾经傲慢的公子哥正身陷于不得不长大的泥潭之中难以自拔。让他避开这次谈话,或许对双方都是好事。 至于卢修斯,卢修斯-马尔福比哈利上次见他时更加憔悴。 曾经熠熠生辉的铂金色长发如今显得暗淡枯槁,随意地披在肩头。 他紧紧握着一根蛇头手杖支撑着自己,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灰色的眼袋深重无比,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疲惫、警惕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惶。 他没有开口,似乎是用沉默在两名年轻人面前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墨然没有浪费时间寒暄,他直接走上前,在距离马尔福夫妇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绿色的眼眸在冷峻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这世上极少有人了解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更适合扮演那个毫不留情,施加压力的角色。 “卢修斯,纳西莎。” 墨然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德拉科或许在信中和你们提到过我,说起来,用这种方式和你们见面,也是我不想看到的。但很可惜,基于你们家族有的那些案底以及之前突然赞助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行为,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又犯了当墙头草的老毛病。” 听闻此话,卢修斯的面颊抽搐了一下,他强自镇定地开口,但声音却无比沙哑。 “墨......墨然先生,我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在波特先生告知我们之前,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捐款的去向?还是不知道某位病人的康复进程?” 墨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似乎带着讽刺。 “马尔福家族长久以来都有和麻瓜贵族或王室合作的习惯,恐怕你对‘portfolio’这个词也不会感到陌生。投资嘛,总不能真的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为未来保留选项,分散风险也可以理解。毕竟谁能想到呢,一个被自己追随过的黑魔王,将欧洲魔法界搅到人人自危的狠角色,居然会被年仅15岁的四年级的救世主彻底击败。” “彻底击败?” 卢修斯和纳西莎彼此对望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信里讲清楚的,但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你们曾经追随过的那个伏地魔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潜藏在黑暗中谋划着不知名阴谋的,是曾在16岁打开密室,释放蛇怪的他的记忆,也就是——汤姆-里德尔。” “他知道这些年来你们做了什么。” 哈利接过墨然的话继续说道: “从德拉科三年级时候起到现在,你们所做的不能被原谅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之所以还没有对你们动手,是因为他正谋划着什么更重要、更危险的阴谋。” 马尔福宅邸内安静了片刻,但很快,就被纳西莎捂住脸颊低声啜泣的声音打破了。 他们一家三口从未有过再次站队到伏地魔一方的想法,但倘若墨然于哈利的话属实,那马尔福家族便真的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一想到自己与妻儿都被伏地魔给盯上了,卢修斯顿时感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他倒退几步,颓然靠在了冰冷的壁炉架上,双眼空洞无神,大口地喘息起来。 良久,墨然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不再充满压迫,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你们这几年都接触过什么人?见了谁?在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款的时候是通过什么途径?不要撒谎,否则我会用更加残忍的方式来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没有谁!谁都没有!” 卢修斯-马尔福焦急地回道: “针对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款是通过几个古老的家族基金会运作的,这是长期惯例,旨在支持魔法医疗研究,以便让家族成员们可以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或是用于延缓寿命。我们根本没有特意指向帮助黑......指向帮助伏地魔......” “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我愿意用我自己和我妻儿的灵魂起誓!” 看着哈利与墨然露出的狐疑眼神,马尔福夫妇二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变成了游走球在身体里面乱撞。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从一早开始,其面前这两名年轻人就知道,卢修斯根本没有参与到汤姆-里德尔的计划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卢修斯脑海中的所有思考、算计与心机都在高压之下变成了尽早脱身、远离欧洲这片土地的想法时,墨然才终于再度开口: “也罢,也罢......过去的事情追究也无意义,但现状仍然可以改变。里德尔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我们虽找不到他,但他却极有可能在暗中观察着所有对他有用的,或是他认为可能背叛他的人。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利用他性格中多疑、自负,并且渴望证明自己的计划。而你们,卢修斯,纳西莎,你们身上有着他目前最可能看中的特质——怯懦与恐惧。” “您......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背叛哈利。” 墨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当然,这不是真的背叛,但你们得表现出对现状的极度不满,对邓布利多的不辞而别感到绝望,以及在暗中寻找新靠山的意向。你们可以‘偶然地’在某些纯血家族聚会上流露出对当前处境的担忧;可以‘秘密地’尝试接触一些与黑魔法遗迹或记忆魔法相关的资源,并故意留下些微痕迹;你们甚至可以透过某些‘可靠’的中间人,散发马尔福家族正在寻求‘强大庇护’的风声。关键在于,要表现得真实,表现得走投无路,但又不能过于急切,要符合你们精明谨慎的性格。” “这太危险了!” 纳西莎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失。 “如果他真的相信了,来找我们......” “那我们就可以将他消灭掉了。”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别忘了,我可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第174章 斯内普的演讲 毫无疑问,用马尔福一家将汤姆-里德尔引出并干掉的计划,光是听上去就要比傻巴拿巴教会巨怪跳舞还更加天方夜谭。但若是利用此举来敲打卢修斯,以保证他和德拉科在未来不会做什么蠢事,那哈利与墨然唱的红白脸双簧则定然是成功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九月一日。 国王十字车站里依旧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旅客,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前的氛围却与往年有些不同。哈利注意到,不少送行的家长在拥抱自己的孩子时,神情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我听爸爸提到他以前在魔法部的同事们说,魔法部最近收到了许多反对与麻瓜往来的吼叫信。要我说,成立跨物种文化交流司这件事还是有些仓促,搞不好还会造成更多麻烦。” 罗恩压低了声音,率先推着行李车穿过了墙壁。 赫敏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并示意哈利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太短视了!罗恩”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哈利手中抢过自己的行李搬上了了列车。 “如果魔法只是培养了巫师们的傲慢与无知的话,那这对于整个魔法界来说未免都太悲哀了。你的父亲还有金妮都能感受到科技的魅力,为什么你就不能让自己的心胸与大脑再开阔一些呢?” “爸爸是天生就喜欢这个,他是出于爱好才对麻瓜的一切感到好奇的;至于金妮,如果不是墨......” 罗恩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朝他们这边望来,才压低了声音再度开口道: “如果不是墨然那家伙让她着了迷,我才不信她会天天捧着什么《经典力学》不放呢。再说,哈利前几天才刚刚告诉咱们,乌姆里奇成立的跨物种文化交流司是想对非人种族的魔法生物采取行动吗?那个老癞蛤蟆压根就没想和麻瓜们展开合作,她是想借此巩固自己的......” “嘿!哈利!你们来了!” “纳威?” 看见怀里没有奇形怪状的植物,没有蟾蜍,不再需要用长发遮住额头,连走路姿势都大方许多的纳威,三巨头在同一时间,几乎都下意识地产生了——‘这家伙是不是中了什么恶咒?’的念头。 “呃......纳威,你这是?” “你说发型吗?” 纳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寸硬汉风格脑袋,对罗恩解释道: “多亏了哈利去年教会我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我的o.w.L.s成绩才没有很难看。你们知道吗?七月中旬寄成绩单的时候奶奶惊讶坏了,还以为猫头鹰送错了地址,当她看清了我的名字后就直接哭了起来,还说什么,我终于算是没给爸爸妈妈丢脸了......哈哈......所以我就想,或许我真的可以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不善言辞的纳威其实并没有从正面回答罗恩的问题,但根据大家对他的了解,哈利等人能听得明白,纳威变得比以前更自信了。 “那真是太好了,纳威!” 赫敏微笑着对纳威回道: “罗恩刚刚说,他马上就要去级长车厢那边找拉文德了。你要是没找到空车厢的话,不妨就和我们用同一间吧。” “真的吗?谢了哥们儿!我这就把行李搬进来!” ...... 有关墨然和跨物种文化交流司的讨论被纳威与他的新形象打断了,随着列车开始在英格兰的田野与山丘间呼啸穿行,车厢内的谈话内容也变成了同学之间久别重逢的谈天说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夜幕降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村站台时,已经在N.E.w.t高阶课程上聊到口干舌燥的几人才终于慢悠悠地换上了校服长袍。 不知是不是因为邓布利多辞去校长职位的原因,以往嘈杂喧闹的站台,今年显得格外秩序井然。 直到海格那洪亮的嗓音像往常一样响起,学生们之间的紧张气氛才消散了许多。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去吧,斗去跟着海格乘小船,别把自己掉进湖里,也别丢三落四弄丢了东西。” “你有点太严苛了罗恩。” 拉文德小声提醒道。 她和罗恩在暑假时已经恢复了男女朋友关系,但很显然,由于缺少心与心地近距离接触的原因,二人此刻还是有些拘谨。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闷得慌。” 罗恩如此回答说。 他将拉文德安顿到帕瓦蒂-佩蒂尔等人所在的马车上,随后,便快步赶到了哈利他们所在的地方。 马车载着众人,以一种比从前更加沉默的方式,辘辘地驶向那座熟悉的城堡。 当霍格沃茨那许多塔楼和角楼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许多高年级学生均感到一阵复杂的心潮翻涌。 它依然宏伟,灯火在无数窗户中闪烁,像黑夜中指引方向的星辰。可不知为何,城堡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和亲切,它沉默地矗立在悬崖之上,但带着的,却是一种充满戒备的姿态。 走下马车,踏上石阶,再汇入涌入城堡的人流,门厅里一片灯火通明。 熟悉的幽灵们飘荡在空中,礼堂依旧如同记忆中那般辉煌璀璨。在一片略显沉闷的低语声中,四大学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填满了长桌之间的空隙。 天鹅绒般漆黑的穹顶夜空点缀着闪烁的蜡烛,映照着一张张或兴奋、或不安、或好奇的面庞。 “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是斯内普?他坐在那干嘛?难道说邓布利多教授真的没有回来?天呐。” “别急呀,丹尼斯。” 科林轻声对弟弟安慰道: “说不定......说不定是校长他在跟咱们开玩笑呢,你知道的,邓布利多总是会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可能他觉得用另一种方式登场非常幽默呢?” 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的声音将哈利的注意力暂时从斯莱特林那边收了回来。与克里维兄弟一样,他慢慢将目光投向教工餐桌,并看到了正端坐于那把巨大的金色雕花椅子上的人。 几十年来,阿不思-邓布利多与他的银白色的长须一直是最能让学生们感到安全的存在。即便是在伏地魔势力最鼎盛的时候,只要看到他那张带着慈祥而睿智的脸庞,大家也能暂时忘却酝酿在魔法界各处的危险。 “那是谁?” 罗恩低声问。 “那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赫敏立刻低声回答: “他就是哈利之前说要请回学校教魔药的人。” “他看上去和老年版的洛哈特差不多,你瞧他浑身上下到处贴满的珠宝装饰,都快给我闪瞎了。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个没什么真本事的老滑头。” 在罗恩的吐槽声中,越来越多的人都注意到了新来的魔药课教授。 和许多家底殷实的纯血贵族们一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虽看起来年纪不轻,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身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带有精致暗纹的长袍,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镶嵌着蛋白石的戒指。他脸上带着一种圆滑的、审视的笑容,目光在学生中逡巡,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 由于邓布利多不再担任校长一职的缘故,今年加入到霍格沃茨大家庭的新生代比往年少了一些。 仅仅过了约一刻钟左右,由麦格教授主持的分院仪式,就在分院帽的协助下顺利完成了。 当最后一个新生被赫奇帕奇分走,掌声与欢呼声逐渐平息, 一直安静端坐于教师席位中央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也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欢迎。” 唰! 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在一片安静之中,斯内普缓缓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烛光映照下,在背后的墙壁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与前几年相比,西弗勒斯-斯内普此刻穿着的黑色长袍,无论是面料还是裁剪都比以往他作为魔药课教授时穿的那件更加考究。只不过,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一只大蝙蝠一样飘到演讲台前时,所有师生都忘记了把注意力放在他精心打理的仪容上面。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 斯内普再度开口说道,他双手的手指指尖相对撑在身前,缓缓扫视着整个礼堂。 “时代......正在发生变化,我相信,即使是你们中间那些思维迟钝的人,也应该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为了能够应对这些变化,霍格沃茨,作为魔法教育的前沿阵地,也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 此话一出,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唯有斯莱特林那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因袒护自家学院而出了名的斯内普校长竟然在这时表现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 “请保持安静......” 他用那慢条斯理,又带着轻微不满的语调说: “等到宴会开始后,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讨论,现在,我将公布关于教职员工的岗位变动......首先,由于前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幸离职,经由魔法部与学校董事会共同推举,于此学年开始,由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个消息被正式宣布时,礼堂里还是响起了一片无法抑制的窃窃私语。可随着斯内普抬起一只手,那细微的议论声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瞬间消失。 礼堂内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好。” 斯内普点了点头。 随后,在无数张写满了遗憾、不解与难以置信的面孔注视下,他继续讲道: “从本学期开始,我将正式离开我原本的魔药课教授岗位,并负责传授你们黑魔法防御术的知识。注意,我的N.E.w.t.级高等课程只接受在o.w.L.s考试中获得o的学生。至于那些才能不够,却怀有不切实际幻想,热衷于冒险行为的同学,我希望你们能够认清现实,将精力投入到对自己真正有益的学习上来。” “什么?” “嘘!小点声罗恩!” “他凭什么?” “斯内普现在是校长了,不要惹麻烦。我们还有哈利,还有眠龙军,就算上不了黑魔法防御术课,大家一样能想办法学到新知识的。” 感受到轻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拉文德的手掌,罗恩以十分不符合他性格的方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和许多费劲心思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上拿到E——超过预期的同学们一样,他们都向往着在乌姆里奇离开后,能继续学到和守护神咒同一级别的高阶魔法。 但由于斯内普出任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原因,这些学生的幻想无一例外的破灭了。 除了要重新指定选课方向以外,有些人甚至还要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做出更改。 这可是比扣光学院杯分数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很好。” 听到讲台下方再次传来的声响,斯内普露出了一个仿佛计谋得逞似的微笑。 他说道: “格兰芬多的同学请注意,由于你们的自控力比其他学院差了太多,所以扣10分。接下来,关于其他教授的岗位调整,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从长桌上响起。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位在魔药领域享有盛誉的前辈。我由衷希望,在他的指导下,你们中间那些曾经尚具备基本智力的人,或许能够窥见魔药学真正魅力的一角。” 斯内普的介绍让斯拉格霍恩非常受用。他站起身,满面红光地朝台下微微鞠躬,并用圆润悦耳的声音说道: “非常感谢,西弗勒斯。能回到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堡,见到这么多年轻、聪慧的面孔,真是令人心潮澎湃。我期待与大家共同探索魔药的奥秘,呵呵......” 斯拉格霍恩一边说着,一边用探照灯一样的目光往台下扫去。仅仅是一个照面,他就准确地找到了哈利、赫敏,以及几个看起来家境优渥,或是与大人物有血缘关系的学生。 ...... 有关教师岗位变动的话题结束了,就在学生们期待着宴会开始的时候,一个重磅话题忽然被斯内普用波澜不惊的方式抛了出来。 “在宴会开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告知各位。霍格沃茨,在魔法部的卓越领导和大力支持下,已被正式指定为欧洲首个,也是目前唯一的跨物种文化交流点。我知道,这对于你们中间那些头脑被陈旧观念和纯血统优越论填满,以至于无法进行理性思考的人来说,接受这个事实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话至此,斯内普的眼神扫过几个面露鄙夷的斯莱特林学生,但奇怪的是,他目光中并无对自家学院的偏袒,反而更像是一种警告。 “但这,既是魔法部的决策,也是时代的要求。” 他继续说道: “霍格沃茨将率先引入部分经过严格筛选和控制的麻瓜科技产品,与我们的魔法体系进行有限度的结合性研究。麻瓜研究学未来或将被更加系统地分类成不同科目,并以必修或选修的方式成为欧洲魔法学校的新专业。另外,霍格莫德村也将引入一批麻瓜用品,凡是有家长与监护人签字的三年级以上学生都可以在周末前往购买。现在,宴会开始。” 唰! 伴随斯内普话音落下,长桌上瞬间出现了堆叠如山的食物。 那烤牛肉、烤鸡、猪排、香肠、牛排,煮土豆、烤土豆、炸薯条、约克郡布丁,豌豆、胡萝卜、肉卤、番茄浓汤是一如既往的丰盛,甚至比往年看起来还要精美。 然而,与往年那种瞬间爆发的、欢乐的、刀叉碰撞声与谈笑声交织的喧嚣不同,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被他们新校长那爆炸性的言论给震惊了。 整个礼堂瞬间被惊愕的声浪淹没。 “科技?就是预言家日报上说的麻瓜的那种东西?” “跨物种文化交流司?在这里?在霍格沃茨?还要弄成专业课?” “我爸爸会说这是亵渎!这是对魔法!对巫师的亵渎!” “太好笑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去布斯巴顿或者是德姆斯特朗!” ...... 在一阵以叫骂声为主的议论声中,赫敏与罗恩均是有些不安地看向哈利。 他们一同问道: “哈利,这会不会是乌姆里奇的阴谋?” “是啊哈利,说不定那个老巫婆还没放弃对霍格沃茨的掌控,她是不是想借这个由头把自己的下属安插进来啊?” 面对女友和好哥们的询问,哈利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了望唯一可能知晓一切内幕的墨然,最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175章 被打乱的选课计划 “黑魔法,不同于你们所熟知的常用咒语。它的种类繁多,五花八门,变化多端,又永无止境。与精通黑魔法的巫师,或是黑魔法生物的战斗会很像面对一只九头蛇。即便你砍掉了一颗脑袋,它也会立即在伤口处长出两颗新的。所以,当你们面对这种存在的时候,就不能以过家家的态度和方式去思考......”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家伙把黑魔法当成了某种爱慕的东西啊?这种人怎么能当咱们的校长呢?梅林在上,我真希望疯眼汉或是卢平教授能回来当黑魔法防......诶哟!” “格兰芬多扣10分,如果再让我抓到你窃窃私语,斐尼甘先生,我不介意马上把你送到费尔奇的办公室去。” 被斯内普用不知名咒语击中额头的西莫感觉自己的头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但还不等他朝哈利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对方就已经为他用魔杖化解了斯内普的魔法。 “哼。” 斯内普轻哼一声,并没有对哈利的行为给予处罚。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从你们入学到现在,满打满算,已经在这节课上换过五位教授了。这些老师的水平参差不齐,又都有各自的教学方式,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惊讶居然有许多人能勉强通过o.w.L.s的考试。虽然有些人在实践考试上是用了取巧的方式才增强了霹雳爆炸咒的威力,但既然他拿到了o,就有资格在我的课堂上继续进修。” “咳咳......” 被斯内普阴阳怪气了一番的西莫有些不甘心,但出于忌惮,他还是默默吃下了刚刚的哑巴亏。 “想跟上高阶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进度不是件容易事,即便你们现在有资格跟着我学习,我也无法保证这个课堂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顺利毕业现在,能不能有人告诉我,我刚刚与斐尼甘先生展示的施法技巧是什么?” 课堂里一片安静。 那些在眠龙军里接触过无声咒的成员或是出于害怕,或是出于讨厌,都不愿意回答斯内普的问题。但最终,由于抵挡不住加分的诱惑,犹豫了许久的赫敏还是缓缓举起了手。 “好吧......格兰杰小姐。” 斯内普略显生硬地说,很明显,他也不是很想点斯莱特林学院以外的人名。 “是无声咒,教授。这种技巧可以让对手无法判断我们正打算使用哪种魔法,无论是偷袭,还是对决,都可以让施法者占据一定程度的时间或情报优势。“ “我并没有让你对无声咒的特性进行解读,请不要随意展示你万事通的本领。” 斯内普理所当然地通过找茬的方式跳过了给格兰芬多加分的机会,随后,他继续说道: “但不可否认,这个说法基本正确。听好了,作为一名合格的N.E.w.t.级别巫师,施法时是不必把咒语大声念出来的。这种技巧除了能够提供战斗之中的优势以外,还可以训练我们的注意力与意志力,从而变相增强施法强度。现在,请你们所有人分成两人一组,一个试着用无声咒攻击对方,另一个则试着用无声咒抵挡。哈利,墨然,由你们俩给大伙儿做个演示。” “啊?” 哈利和墨然异口同声地道。 伴随昏暗教室里的阵阵回音,教室中的所有学生均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无需他们的教授——斯内普发出命令,众人就自发地将桌椅挪开,给哈利墨然腾出了一大块空地。 “上吧,哈利!!” “对啊!给他点颜色瞧瞧!” 以西莫为首不明真相的同学们小声说着。 同样的,在格兰芬多的正对面,马尔福身后的那群小蛇们也正用他们独有的方式给墨然打气。 “嘿!墨然!待会儿你就直接用最狠的魔咒攻击哈利,不用在乎什么无声咒不无声咒的,一定把他给打趴下了知不知道?” “对!对!就是这样!你放心吧!斯内普教授不会给咱们扣分的。” ...... 带着九分疑惑与一分无奈,哈利和墨然眉头轻皱地走到了人群中间。 由于长时间处于一体双魂的关系之中,二人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相互交战的情况。但说来有趣,曾经那些面对强敌与险境的经历,不但培养出了默契,也让他们对彼此的法力和战斗风格变得知根知底。 (要来真的吗?还是做做样子?) 哈利扬了扬下巴,对墨然示意道。 (做做样子就行......除非.......) 看着墨然挑眉的样子,哈利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那样子好像是说...... (诶哟?怎么说?你想和我斗一斗?) (可以啊?) 墨然毫不退却地回以颜色,他用眼神扫了扫周围的同学们,歪了歪头道: (不过还是别太过火了,要是伤及无辜可不好。) (你不会是怕输吧?) “啧......” 咋舌的声音忽地响起,随即,一根纯白,杖身却有些弯曲的魔杖便从墨然手腕处抖落出来。 唰! 正屏气凝神盯着二人的六年级学生们纷纷退后了一步。而后,也不等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响起,原本正相对而视的二人就发起了第一轮交锋。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protego!”(盔甲护身) 几乎在哈利魔杖抬起的瞬间,墨然就动了。 随着空气中猛然荡开的一阵魔力波动,还没做好观战准备的六年级学生们才终于意识到,对决正式开始了。 砰! 石化咒力量被光晕流转的屏障偏折开来,化作一道涟漪飞向天花板,并震下些许灰尘。 几名运气不好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被呛得咳嗽起来,但由于哈利和墨然的交手过程实在是太快太精彩,这些人就算是咳到流泪,也不愿意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好戏。 唰! 唰!唰!唰! 魔杖挥舞的破空声将一道道无声的昏迷咒、障碍咒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墨然。 这些咒语虽不致命,却也并非漫无目的。 它们精准地封锁着墨然的闪避空间,压榨他作为防守方的理性思维。 但即便面对如此险境,不停挥舞手臂的墨然却仍在咒语的间隙中站得不动如山。 只见他的魔杖灵动得如同水中的游鱼,时而用铁甲咒格挡,时而又以近乎预判般的反咒化解那些藏在佯攻背后的决胜咒语。 没过多久,哈利就不得不放弃了这套无法奏效的战术。 “不错嘛。”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朝墨然射出一道“咧嘴呼啦啦”咒语。 “要不要换你来朝我进攻?” “算了吧,我怕我一个不小心伤了你。” “安静!” 黑暗的讲台上,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即将展开的第二轮交锋。 “波特,我什么时候说由你来向墨然发起进攻了?格兰芬多扣10分!” 斯内普从阴影中“飘”了出来道: “至于墨然,虽说是面对了波特偷袭一般的突然袭击,但他仍然表现出了极高水准的无声咒使用技巧。这可比无脑朝着同学进攻要难上不少。对此,我要给斯莱特林加上20分。” “呵......” 早已习惯了斯内普偏袒行为的小狮子们轻笑了一声,没有抱怨或咒骂,他们便转头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组成了两两一队的对练小组,只留下墨然与马尔福等斯莱特林在内部“自产自销”。 其实严格来讲,铁甲咒本身作为防御咒语的施法难度,就已经超越了o.w.L.s的普通巫师及格线。也就是说,往年的六年级学生在练习无声咒之初,都是先从悬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这种简易魔法开始。 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以o.w.L.s考试及格标准训练出来的傲罗们近年来实力越来越差劲,那么或许从某种层面来说,霍格沃茨与其他魔法学校在黑魔法防御术与魔咒学教育,多少是有些敷衍塞责。 “两人一组,一个试着用无声咒攻击对方,另一个则试着用无声咒抵挡。” 斯内普一边说着,一边在学生之间踱步。 慢慢的,许多人都变成了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负责攻击的学生们嘴巴闭得紧紧的,好像是在抵挡某种来自恶魔的诱惑一样。 而作为防守的一方,除了哈利与墨然以外,在场的人当中压根就再没有谁能够用无声施法释放铁甲咒。于是乎,这些学生就只能提心吊胆地盯着自己的搭档,以防止被突如其来的不知名咒语击中。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后,当大多数人都开始用小声念咒的方法开始作弊时,斯内普终于再度发话了。 “别耍些无聊的小聪明。” “Langlock!”(锁舌封喉) 唰! “唔......” 目视着一个个交头接耳、露出惊恐神色的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得意洋洋地说: “你们的大脑里没有舌头和牙齿,若是临敌时中了这一招,你们还能小声念咒吗?想要用出无声咒或其他高级魔法,最重要的不是背熟咒语和魔杖抖动的手势,而是要调动你们的信念。这道封舌咒会持续90分钟,作为你们刚刚作弊的小小惩罚,但若是有人在下课前能成功施展出无声咒,我不介意会给他提前施解咒。现在......继续......” ...... 持续一个半小时的高级黑魔法防御术课终于结束了。但对于许多六年级学生而言,内心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斯内普那堂充斥着无声咒压力、锁舌咒惩罚以及毫不掩饰偏袒的课程,像一剂效力猛烈的清醒剂,打破了部分人对于N.E.w.t.级别学业轻松的幻想。 “他不能这么做!” 午餐时分,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显得格外响亮。 只见他挥舞着一根鸡腿,脸色气得比他家的头发还要红说道: “用魔咒体罚学生?这算是什么教课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就算我黑魔法防御术的o.w.L.s成绩拿到了o,我也不会选他的课的!” “但他的本意是好的。” “好的?” 罗恩吃惊地看着赫敏,就好像是看着一个被施了夺魂咒的可怜人一样。 “这哪里好了?哪有人一上来就能用无声施法施展铁甲咒的?他真以为这学校里人人都是哈利啊?” “但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不是吗?” 赫敏给自己倒了一杯苹果汁说道: “先是让哈利和墨然展示个人实力,好让学生们都意识到,哪怕是同龄人里也有能够充分掌握无声施法的存在。” “那又怎样?和哈利在同一年级就能变得和哈利一样厉害吗?再说了,像无声施法这种难度的技巧,就不应该直接让学生对练才对,万一西莫的魔杖又出了什么问题......咳咳,抱歉哥们儿,我就是打个比喻。” “没事儿,兄弟,我懂你。其实就算我的咒语爆炸了,我也会把魔杖对准斯内普的。” “哈哈哈哈哈!” 在男生们的哄笑声中,赫敏再次担任了最冷静的那个角色。 她重申道: “别开玩笑了,无声施法最有效果的地方就是在战斗中使用。如果只是为了把羽毛举到天上,那念咒或不念咒又有什么差别呢?咱们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在学习这件事上不能只考虑成绩和分数了。要我说,斯内普教授的思路没问题,我宁愿多花些时间与力气去掌握攻击和防御型咒语的无声施法,也不愿意敷衍了事地把无声咒用到家政魔法上。” 赫敏的话让格兰芬多长桌瞬间陷入了沉默。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拿到o.w.L.s证书,就相当于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一半。 他们不指望自己在未来身居要职,只希望过上普通又幸福的生活。 但对于那些曾经在眠龙军里训练并拔高了视野上限的学生而言,让他们再次承认自己的平庸,又似乎有些残忍。 “诶......那现在该怎么办?” 片刻过后,西莫-斐尼甘第一个打破沉默道: “我还以为今年新学期开始之后,咱们眠龙军能一起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大放异彩呢。结果现在可倒好,除了哈利跟赫敏以外,格兰芬多的学生就只有我和帕瓦蒂。要不......我还是换一门高级巫师课程吧?有斯内普那家伙在,我感觉我也毕业不了。” “换什么课啊?别换了!” 罗恩说着,一把将自己口袋里的课表抽了出来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上的也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有哈利跟赫敏在你怕什么?你看看我,这都选的是什么课啊?魔咒、魔药、占卜、麻瓜研究......天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在o.w.L.s的考试上我就再用功一点好了......” “占卜?” “麻瓜研究?” 哈利跟赫敏异口不同声地说。 罗恩被两人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连忙小声解释起来: “因为它们要求低啊......诶呀,其实主要是我占卜学的o.w.L.s考试成绩还不错,估计是当时运气好,多蒙对了几道题,所以就选了这门课......至于麻瓜研究......你们知道的,爸爸和金妮他们都对科技什么的很感兴趣,我就想着,或许我也有点天赋什么的......” “咦?对啊!” 一旁的纳威听了这话,啪的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占卜课的老师现在已经不是特里劳尼教授了,如果是格雷维斯先生来教的话,那我就不用冒险和海格一起上保护神奇生物课了!” “没错!没错!我对高级变形术也没什么信心!与其每次被麦格教授批评,我还不如也去选占卜课好了!” “好好!我也不要上古代魔文了!今天下午我就去麻瓜研究学课上试听一下!” ...... 由于教师阵容更替与魔法部的干预,许多六年级学生的选课计划都被打乱了。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每个学院的寝室与公共休息室都坐满了睡不着的人。 和其他同学们一样,哈利此时的心绪也有些躁动。白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场与墨然未竟的较量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哈利并不是一定想和挚友分个高下。 从理性角度考虑,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墨然的对手。 但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 即便与墨然相处了十余年,性格中多了冷静与沉着的哈利,骨子里仍保有着独属于格兰芬多人的那股勇敢。 不敌又如何? 我就是想和他放开手脚地较量一番。 想到这,哈利也不再犹豫。 他拿上隐形衣,找了个要去洗手间的借口,走到了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螺旋楼梯上。 “Apparate!”(幻影移形) 第176章 狮蛇对决 呼! 呼! 微风吹过树梢,发出阵阵声响。 不知为何,禁林边缘的空气携带着草木腐烂与湿土的独特气息,似乎比往年还要凛冽数倍。 高大扭曲的树木枝桠交错,将稀疏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靠近鹅卵石堤岸的禁林深处,随着嗡的一声响起,通过幻影显形来到此处的哈利便看到了远处一棵古老橡树下站着的身影。 “没打爽吗?” “当然没有!” 哈利收起了隐形衣,并对着几十英尺外,站在水潭对面的人再度问道: “你知道我会来?” “嗯哼......” 墨然亮了亮手中的魔杖。 “因为我也没有打爽。” 没有鞠躬,没有倒数信号。 几乎在墨然话音落下的瞬间,哈利的魔杖就动了。 “Stupefy!” (昏昏倒地) 一道耀眼的红光撕裂黑暗贴着墨然的耳边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一棵树干。然而还不等那些被炸开的树皮落地,墨然就同时完成了化身黑雾,凝结长矛反击的动作。 “速度慢了哦,救世之星大人。” “是默默然的速度太快了!” 哈利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落下风。他并未选择铁甲咒硬抗,而是魔杖疾点,精准地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圈。 “Expulso!” (飞沙走石) “diffindo!” (四分五裂) 只见湿地上的鹅卵石应声飞起,又在触碰到黑色长矛前化作了粉末状的沙石。 嗖嗖!嗖嗖! 在哈利的操纵下,所有漂浮于空中的沙砾均化作触手模样缠上了即将到来的长矛,随后,在它们相互接触的一刹那,沙砾又变成了某种冰块般的存在,将墨然的黑雾尽数封存到了里面。 “这是什么魔法?” “从阿尼马格斯身上学来的。” “夫诸还有这本事?” “是啊,你不知道吗?Sectumsempra!” (神锋无影) “我吃柠檬。” 无形的刀刃悄无声息的划过空气,带着彼豆诗翁故事集里的死神般的危险气息朝墨然飞来。 同样熟知斯内普独创咒语的墨然不敢怠慢,但见他将手中魔杖急速挥舞,好似画符似的在空中刻下一个如尼文字符,随后...... “mistarille protego!”(秘银护身) 一道比普通铁甲咒更加凝实,闪烁着复杂纹路的银色光盾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银盾的大小仅有一人高左右,完全覆盖不了哈利铺天盖地的攻击,可只听“嗡”的一声,所有刀刃便如同受到磁力影响的金属般,被吸收到了盾牌内部。 “什么......” 哧! 哈利还未弄清楚墨然使用了哪种魔法,一阵烙铁淬火的声响猛地从银盾表面传来。下一秒,吸收了神锋无影魔法的盾牌竟沿着如尼文图案的纹路片片碎裂,而后,它们化作无数同样带有锐利气息的刀刃,朝哈利爆射而去! “这招用铁甲咒可挡不住哦!” 墨然善意地提醒道: “因为它在变形前,其本身就是和盔甲护身相同类型的加护魔法......会穿过去的哦。” 嗖!嗖!嗖!嗖! 如暴雨般密集的魔法秘银碎片将哈利久违地拉回到了心流状态之中。 自他上次与墨然击败了伏地魔后,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体验到汗毛倒竖的紧张感了。 “不能挡,只能避!” 哈利心想着,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自己能够使用幻影移形躲开进攻,那倘若其他巫师在应对这招时若是下意识地闪避,墨然费尽心思开发出来的魔法岂不是太容易被破解了? “他肯定还有后手!” 带着这样的想法,哈利先是利用幻影移形在禁林的上空频繁闪现了几回,而后,在观察到森林上方树枝被切碎的轨迹后,他也确认了自己的设想。 “果然是这样!” 哈利一个幻影显形回到地面,并用魔杖挑起脚下的泥土落叶大喊道: “meterolo trononare!” (龙卷云咒) 呼! 一股强劲的旋风应声而起。 所有受风力影响而被卷起大量粘稠的泥浆、水潭边的浅水以及腐烂的落叶,霎那间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浑浊的、不断旋转的泥水龙卷。 经过刚刚几个照面的观察,哈利有理由相信,墨然的秘银盾并不是被神锋无影击碎的。 他只是想利用秘银护身能吸收对手魔力的特点,反向锁定朝自己进攻的巫师,从而让能穿透铁甲咒防御的秘银刃片可以无休止的追击下去。 但魔法始终是魔法,它既然能被施展出来,就一定有相应的解法或代价。 银盾碎片的追踪效果与切割能力均来自于哈利所施展的神锋无影。既然如此,想要化解这一招,就需要施法者本人施展相应的解咒。 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锋利的秘银碎片射入泥水龙卷之中。 它们中的大部分被厚重粘稠的泥浆裹挟、带偏了方向,并与龙卷风一同旋转起来。其余的少数几片即便穿透出来,也因为被削弱了力道,被哈利侧身躲过。 “Vulnera Sanentur......Vulnera Sanentur......”(速速愈合) “Finite!”(万咒皆终) 唰! 龙卷散去。 原本碎裂成无数块的秘银盾牌再次愈合重聚,又消散于无形。 看着正用愈合咒治疗小伤口的哈利,墨然不由地称赞道: “漂亮的应急处理,在随机应变这方面,你总是能做得比我好些。” “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哈利有些自嘲地回应道: “说到底,只有相对弱的一方才需要在战斗当中随机应变。如果要我选的话,我更希望能像你一样,迅速且准确地看清每一件事情的本质。” 来自好友的称赞并没有让墨然感到自满。 恰恰相反,他今晚之所以来找哈利对决的主要原因就是想模仿几个月前自己和邓布利多交手的情况,以便从二人的战斗中获取灵感。 “只要能赢,投机取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毕竟......” 墨然收回魔杖,左手轻轻在空中拨了拨,仿佛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想要赢下稳操胜券的敌人,也只有投机取巧这一招。” 哗...... 好似泄了闸的洪水一般,墨然的身体猛地化作一团飘忽的黑雾。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弥漫开来,与禁林地面浓重的阴影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分辨。 如同当初在时间厅时的情况一样,哈利只感觉禁林中的一切都消失了。 除了他脚下踩着的仍是铺满青苔与落叶的泥土,其余的景致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取代。 “Lumos Solarnare!” (阳炎闪烁) 哈利将魔杖指向原本天空所在的方向,将一道比普通荧光咒强烈数倍近乎小太阳般的光球射出。然而,还不等光球升至高处,其照射到默默然黑雾所在的特定阴影区域的光芒就直接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数秒后,原本能照亮整个魁地奇球场的光球,就只剩下一颗如鸡蛋黄般的外壳了。 “不要依赖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 墨然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因为它极有可能是敌人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而露出的破绽!” 嗡! 嗡!嗡! 破空声打乱了哈利的思绪,脚底下传来的异样柔软感觉与身体上激增的重量,几乎营造出了和墨然当初在时间厅里同样的氛围。 “不能动!” 试图挣脱影子无果后,哈利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但很快,他又察觉到,自己的头脑似乎转得比刚刚慢了许多。 “不对,不是不能动!难道说?墨然他把时间的流速给......绝对不可能!就算梅林在世,也无法如此简单地施展出时间魔法,那是需要消耗大量材料才能展开的魔法仪式!” “Aguamenti!” (清水如泉) “Glacius maxima!” (极冰寒冻) 哈利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试图与脚下粘稠的阴影力量硬撼,而是笃定了某种信念一样,直接将魔杖指向自己脚下。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刺骨的寒气同时爆发,所有受墨然黑雾影响的土地均被冻结成了坚硬的冰面;并且,随着哈利不停地释放魔力,这片构筑于他脚下的冰层厚度也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 冰层以哈利为中心迅速蔓延、加厚。 它们不仅暂时固定住了其脚下的立足点,还通过魔力传导的方式影响了默默然黑雾对于这片空间的掌控。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哈利就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影响他思维速度的凝滞感开始因为冰层的隔绝而慢慢减弱了。 “果然不是时间魔法......” 哈利心中暗自腹诽着。 他有些弄不懂墨然具体是如何制造出了能影响感知和施加精神压力的特殊领域。但作为伏地魔魂器的魂器,冥冥之中,他还是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连接感。 “难不成,墨然是利用我们身上存在的特殊关联才施展出效果如此惊人的魔法?倘若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大脑封闭术又完全没有预警?” 电光火石之间,哈利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近似胡闹的决定——我跟你爆了! 冬青木凤凰尾羽魔杖在哈利手中转了一圈,随即被他用双手同时反握,并高举过头。 “bombarda maxima!” (超强爆破隆隆) 轰隆!!! 剧烈的爆炸朝哈利脚下的方向传递开来。 加厚的冰层被炸得粉碎,冰块和泥浆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波不仅瞬间粉碎了被改造地形,也将墨然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黑暗震得一阵摇晃。 哈利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环境对自己不利时,与其想破脑袋纠结对策,还不如勇敢一点直接把这个环境毁了。这既是身为格兰芬多人常有的莽撞,同样也是在原着中曾几次拯救哈利的特质。 墨然并不是哈利,更重要的是,他在时间厅所面对的难题也和哈利的不同。 面对此情此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哈利是不是从摧毁伏地魔后变得更加贴合原着了? ...... 冰屑与泥浆如雨般簌簌落下,原本在禁林中因爆炸撕裂的寂静“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 弥漫的黑暗因刚才那场剧烈的爆炸而震荡、消退,墨然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由飘忽的黑雾凝聚成形,他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失望,随即又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 “你不怕把自己给害死了?” “怎么会?你又不是伏地魔,想先杀我而后快......再说,我还有别的杀手锏没用呢。” “哦?” 墨然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这么说,你前段时间也不是只忙着谈恋爱咯?” “这是自然。” 哈利扬了扬下巴,说: “怎么样?来一场一招定胜负吗?用我们手里的魔杖?说不定......这次的碰撞,能对你有所启发。” 此话一出,原本在墨然心中的各种担忧便烟消云散了。 事到如今,就算哈利无法给自己提供任何击败邓布利多的灵感,他也难以抑制住想要知道对方究竟修炼出了什么新魔法的好奇心。 “好啊!” 墨然挥动魔杖,在二人周围释放出了一个反向的平安镇守咒说道: “让我来见识一下救世主大人的全力。” “Expecto......patronum......” (呼神护卫) 与寻常守护神咒的施法动作不同,哈利这次采取的,是将魔杖竖于胸前的非战斗姿态。从远看,他此刻的模样更像是在与魔法进行沟通和呼唤。 唰! 四只银白色的鹿角从哈利头顶浮现,又重新隐没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伴随一道鹿鸣声,一头和哈利阿尼马格斯别无二致的守护神奔腾而出。 “了不起......咦?” 出于本能,墨然本想对哈利修炼出神奇生物保护神表达庆贺。可正当他打算继续说些漂亮的场面话时,一抹熟悉的蓝色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呼...... 那是,古卜莱仙火。 如同最纯净的染料,代表古卜莱仙火的蓝色光辉同时从哈利与守护神的体内流淌而出。 两种魔法在包裹住夫诸与哈利身体的同时相互纠缠、交融;最后,它们如同炼金术里面的附魔魔法一样,化作一体,给浑身毛发如火焰般摇摆的守护神镀了一层金边。 双色光芒的出现,使原本优雅而神秘的夫诸增添了一丝温暖和庄严。 它们的圣洁光芒如坠落凡尘的皓月驱散了夜晚的黑暗,也同时将墨然的皮肤烤得阵阵刺痛。 “了不起。” 墨然如是说: “隔了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这仙火夫诸身上对黑暗魔力的克制,看来在黑魔法防御术上,你果然有百年难遇的天赋。” 在用十分诚恳地语气补完自己刚刚未讲完的话后,墨然便缓缓抬起了双手。 只见他左手虚握,右手拿魔杖尖端抵左手掌心,如邓布利多从大脑中挑出记忆般,将一团红黑模样的特殊物质抽离出来。 “obscurus......Incendium......” (暗蚀冥火) 高度凝聚的默默然黑雾与猩红的厉火之间仿佛是签订了某种恶魔协议。 本该散发出毁灭性的狂躁能量的它们,在相遇后,居然温顺得如同墨然的宠物一般。 没有再多言,神色凝重的墨然对着哈利使了个眼色,而后,他将身前缓缓旋转的雾状黑色火焰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姿态向前轻轻推出。 嗡......嗡...... 冥火移动的速度并不快,可所过之处,光线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都难以承受其重量。 哈利目光澄澈,心如止水。 他同样将魔杖向前平举,操控着通体雪白并泛有蓝金双色光芒的守护神平稳而坚定地迎向那代表着“存在与毁灭共鸣”的暗红能量。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没有抹平一切的爆炸。 当蓝金色的光辉与暗红色的炽焰在湖水上空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预想中的惊天场景并未发生,两股高度凝练、代表着巫师不同“道路”的魔法在互相接触的边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僵持。 ......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墨然挥动魔杖解除了平安镇守魔法,禁林里仍是一副万籁俱寂的样子。 所有的生物,从最微小的昆虫到各种令人神往的神奇动物,都好像沉浸在了屏息凝神观望着二人超越寻常魔法对决的奇景中。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亮着下方那两个年轻巫师凝重的脸庞。 他们看着正安静躺在各自杖心的魔杖,化作一白一黑两道旋涡,最后消失在了原地。 第177章 霍格莫德村的新店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斯拉格霍恩的用处 “反正当时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明白了,其实我心里就是喜欢金妮。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再纠结这是不是因为她长了漂亮脸蛋的事了。” “就是嘛!就该是这个样子!” 哈利赞同地捶了下老友地肩膀。 “然后呢?然后你们干什么了?” “喂喂喂!给我留点隐私好不好?这种事情难道也要拿出来分享吗?你当时跟赫敏约会的时候我都是能避则避的。” “你们又没做什么特别亲密的事儿,和兄弟讲一讲又怎么了?再说了,咱们两个是四年级末才完成分离的,在那之前你怎么不谈我有没有隐私的事情啊?” “啧......” 墨然沉默了一会儿,大约两分钟后,他往哈利肩头回敬了一拳,慢慢描述起了白天时发生的一幕幕。 ...... “你可以亲我或者抱我,但是你不许打我,也不可以手乱摸,我还没答应......没答应和你做那种事......至少今天不行。” 看着金妮的可爱样子,墨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捏了下对方的脸蛋,然后学着对方说话的样子问道: “今......今天不行的话?那......哪天行呢?” 听了这话,金妮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只见她轻啐了一口,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道: “呸!你就是个变态!斯莱特林的坏种!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表情什么的根本都是哄我骗我的,你满脑子里装的都是那种事。” “我可没有骗你。” 墨然把金妮抱紧了几分说道: “你长这么漂亮,能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会想很多。虽然我不否认这些想法里有一些坏想法,但我确实也像你说的那样,感到了许多不安。” “有多不安?” “不好说,有担心自己见色起意的一部分,也有害怕你只是图一时新鲜,想和我玩一玩而已。” “那你又是怎么想明白的?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不会对我用摄神取念的。” 注意到金妮的脸上又添几分慌张,墨然这次竟是没有选择继续戏弄对方。 他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黄油啤酒喝了一半道: “不是摄神取念,是因为我发现,既然自己因为你而产生了焦虑和不安的情绪,就说明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比我想得要多很多。而且,从你刚刚的慌张反应看,我不觉得你是因为不爱我或是有所隐瞒,才不敢让我窥视你的大脑。” “自作多情......所以呢?” “所以,我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美才喜欢你的呗,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呵呵~只是喜欢啊?” 金妮嘟着嘴,脸上原本的娇羞模样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日里俏皮的样子。 “我记得刚刚某人不是还说,诶呀!你怎么能来怀疑我的人品,还有我心中到底爱不爱你呢?” 墨然自然被如此可爱的金妮迷得不行,但身为斯莱特林的坏种,他却不能放任女朋友如此无法无天地调戏自己。在将剩余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后,墨然把一股带着黄油奶香以及红糖味道的微醺感一起送进了金妮的嘴巴里。 一秒、五秒、十秒......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当金妮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问出一句“那你到底有多爱我”时,墨然的回答是: “这个答案我不能告诉你,至少今天不行。不过......和你一起喝掉的黄油啤酒永远是最甜的。” ...... “哦哈利!墨然!我的好孩子!” 随着房间的门被叩响推开,终于见到哈利和墨然的斯拉格霍恩便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霍拉斯藏在天鹅绒马甲下面的肚子胖得出奇,这使得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制造了十分响亮的凳子摩擦声音。 “太好了!太好了!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他继续说着,完全无视掉房间里其他学生们忍俊不禁的样子走到了二人面前。 “我知道你们六年级的学业压力大,所以把聚会的事情安排到了周末。来吧!来吧!给你们留了座位了。” 眼见教授指向了自己座位左右手两侧的地方,哈利和墨然不禁朝彼此挑了挑眉毛。很显然,刚刚还在塔楼上聊天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斯拉格霍恩会对鼻涕虫俱乐部成员们如此慷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英文名拼写是horace Slughorn,在英文里,Slug是鼻涕虫的意思,所以他的Slug club才会被称为鼻涕虫俱乐部) 圆桌上的美食应有尽有,就连学生们所使用的餐具也精美得仿佛艺术品一样。房间内的空气温暖而浓郁,到处都弥漫着烤点心、蜂蜜酒和各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将自己胖乎乎的手分别搭在哈利和墨然的肩头,像一位捕获了稀有珍品的收藏家,满面红光地将二人引向主座两侧的荣誉席位。 哈利用眼光快速扫了一圈其他被邀请的同学,很快就认出了纳威和坐在他身边的一名斯莱特林学生。 布雷斯-扎比尼——一个颧骨高耸,眼角上挑,看起来有点凶的瘦削男生。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长着黑皮肤的人。由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总是相互仇视的,所以当沙比尼和纳威看到哈利与墨然一起前来的时候,两人都明显吃了一惊。 “哈利,你和这家伙......” “碰巧遇到而已,没想到你也收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请柬了,纳威。” 听到这,一旁布雷斯-扎比尼忍不住冷冷吐槽了一声: “狗屎运吧......” 他没想到,如今的隆巴顿早已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健忘男孩了。只听纳威冷笑了一声,直接回敬道: “呵。你的魔药成绩也没比我好多少吧?真是乌鸦笑猪黑。” “你!” 猛地握紧了椅子扶手的沙比尼在看到哈利的瞬间,又下子萎靡了下去。 出于习惯,他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墨然那边,不曾想,曾经带领一众斯莱特林给格兰芬多人找麻烦的调查行动组组长此时正在“调戏”一名格兰芬多五年级的女生。 “你怎么来了?” “我有什么不能来的?” 金妮装作一脸不爽地样子说: “你是觉得我魔药课成绩不好吗?还是觉得我是因为认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才被邀请的?” “呃......你未免太敏感了吧。” 墨然努力地管理着表情说。(因为金妮偷偷对他做了个鬼脸) 斯拉格霍恩没有注意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小插曲,在粗略地给哈利二人介绍了一下同属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之后,便开始了他收集人才的工作。 “来尝尝蛋白甜饼,我敢说,连霍格沃茨厨房外的鸟都会被这香味吸引过来!欸对了马科斯,你知道吗?你叔叔达摩克里斯当年就最爱这道甜品,我当年教他的时候就意料到他会有非常卓越的成就。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成为梅林勋章的获得者,当真是受之无愧的天才啊。” “咳!咳咳!” 正把蛋白甜饼往嘴里塞的马科斯猛地咳嗽起来。他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所在的方向,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慢点儿,别着急。” 斯拉格霍恩掏出魔杖挥了一挥。 “Anapneo.”(安咳消) “你和你叔叔关系如何?他有没有指导过你的魔药熬制技巧?” “抱歉教授,我和我叔叔见面的机会不多......” 马科斯低声说。 “是吗?那太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样的人物确实会很忙,尤其是在他发明了狼毒药剂之后。你应当了解他当初在这麻烦事上下了多少功夫吧?” 听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这段话,马科斯的声音变得更小了,他犹犹豫豫地嘟囔了几声,随后直接放下手里的餐具。 “应该是......应该是很大的功夫吧......嗯......实际上,教授......我爸爸和他兄弟的关系不怎么好,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叔叔发明狼毒药剂的过程。” “呵,是吗,这倒是也没关系的,贝尔比先生。” 斯拉格霍恩冷笑一声,随即很快将头转到了餐桌上的另一边,只留下马科斯-贝尔比如坐针毡地待在座椅上不知所措。 “麦克拉根先生,你叔叔提贝卢斯与我互为笔友,即便相聚机会不多我们也交谈甚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曾在他的书房里摆放有一张你们于诺福克捕获巨尾兽的合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哦哦,是的教授!” 麦克拉根一下子挺直了胸膛,展现出与马科斯-贝尔比截然相反的面貌。 “那过程还真挺好玩的!不过可惜的是,当时同去的人还有贝蒂-希金斯以及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所以我没法在他们面前出多少力,甚是遗憾!” “诶哟,考迈克,你大可不必这样苛责自己。” 斯拉格霍恩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贝蒂和鲁弗斯都是了不起的家伙,作为一个未成年人,能够有机会和他们共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和我说说你们当时追猎的过程可以吗?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当然!教授!” ...... 和原着中一样,鼻涕虫俱乐部里仅有极少数人是凭真才实学才受到斯拉格霍恩邀请的。抛去今天有事情无法到场的赫敏,剩下的人当中,也就只有金妮不是和哪个大人物沾亲带故。 比较讽刺的是,沙比尼的母亲是一位结婚七次,并在每一任丈夫都离奇死亡后成为了有名富豪的漂亮寡妇。但纳威却不是因为他奶奶,奥古斯塔-隆巴顿的人脉才被邀请过来的。 纳威的父母——艾丽丝与弗兰克-隆巴顿,曾是霍拉斯课上才华横溢的学生,后来又双双成为了能力出众的傲罗。换句话说,哪怕只有一丝丝继承他们天赋的可能,斯拉格霍恩都心甘情愿地想把橄榄枝递到纳威怀里。 简单地打量完房间内的“投资项目”,斯拉格霍恩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哈利身上。 他笑着说道: “其实啊,你们的邓布利多校长曾经在正式离职前就已经写过信给我。那时的我还不太明白,阿不思想要我这个老骨头回到霍格沃茨是干什么。直到后来传出了那样的消息,我才想清楚他的用意......”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小巫师们都露出或惊讶,或好奇的表情。而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斯拉格霍恩也换上了一种更加推心置腹的模样。 “托哈利的福,一年多以前,那个不能被叫名字的人被咱们的救世之星给彻底摧毁了。” “咳咳!咳......” “食死徒与黑巫师们伏法的伏法,逃窜的逃窜,欧洲魔法界可谓是迎来了一个崭新的,适合快速发展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邓不利多他认为,与其让自己以权威的身份留在公众视角里,还不如急流勇退,把舞台让给你们年轻人。” “急流勇退?” 除哈利与墨然以外的几名学生齐声道。 “正是,我亲爱的孩子们!” 斯拉格霍恩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 “你们的年纪都不算小了,应该能理解魔法部将霍格莫德村当作跨物种文化交流司的前哨站的意义是什么。无论巫师们愿意与否,魔法世界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封闭状态都即将被打破。” “但这和邓布利多教授有什么关系呢?” 金妮忍不住问出了声。 她在说这话之前曾偷偷瞥了一眼墨然和哈利的表情,但可惜的是,二人的脸上都没有她想要看到的答案。 “因为阿不思是一道旗帜,韦斯莱小姐。” 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呵呵地解释道: “一个过于强大的校长能保护他的学生,也会从某种程度上让大家因为过度依赖他而变得愚蠢、懈怠。倘若阿不思继续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那么无论魔法部作何种决定,在这所城堡里读书的孩子们都会下意识地产生敌对情绪。而这显然是不利于魔法界未来的。” “那他让斯内普教授担任校长的原因是?” 又一名头脑转得快的七年级学生问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斯拉格霍恩挥了挥他胖乎乎的手,仿佛在驱散一只不存在的苍蝇。慢慢地,他开始漫无边际地岔开了这个严肃的话题,转而啰里啰嗦地回忆起了往事,与他在各行各业里认识的名人。 时间转眼从傍晚来到了深夜。 根据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讲述,凡是能参加到他鼻涕虫俱乐部的学生,几乎都成为了如今各个行业里的顶尖人物。这将许多人听得热血澎湃。 倘若他们真的能借助时势而站在潮头之上,那说不定百年之后,自己的名字就可以像先贤们那样被印刻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了。 名利的诱惑对于即将步入社会渴望成功的青年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 当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结束,几乎所有人都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招待表达了由衷的感谢。其中,考迈克-麦克拉根和布雷斯-扎比尼两人更是高调承诺,未来将会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借一本巨尾兽的书,以及与自己的母亲写信商量有关投资新房产的问题。 哈利与墨然当然不在意同学当中有自诩聪明的家伙,待到人群散尽,这两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才终于暴露了他们愿意来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原因。 “教授。” 哈利先一步开口道: “今晚听您谈起邓布利多教授和这个新时代的规划,真是让人受益匪浅。不过......我一直在想,邓布利多教授选择您回来,除了引领我们面向未来之外,是否也因为您对过去的事有着同样独特的见解?” 闻言,正心满意足地挥动魔杖打扫房间的斯拉格霍恩动作微微一顿。他脸上那略带得意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哈哈哈......像是我这个岁数的老头子,难免会和老朋友聊些忆苦思甜的事情。但这些东西于你们年轻人而言,也没什么值得提起的。” “不一定的吧?教授?” 墨然直截了当地说: “比如说,汤姆-里德尔的事情就非常值得提起。”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的旧名字仿佛带着冰冷的魔力,让房间里温暖的空气都骤然降温。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而随着他那总是灵活转动的小眼睛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其拿着魔杖的手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哈利和墨然的目光,转身假装去整理桌上一个本就摆放得很整齐的镀金糖罐。 “哦......汤姆......是啊,他曾经是个......非常出色的学生。” 第179章 魁地奇选拔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语气变得有些含糊。 不知是从哪句话开始,他失去了之前的洪亮和自信,声音里也多出了一种显而易见的紧张。 “极其聪明,极有天赋......但也正是如此,他的堕落才更让人痛心。非常……非常令人遗憾。” 听到这儿,墨然与哈利基本都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早在一年多以前,也就是他们合力消灭掉伏地魔的那个夏天,邓布利多便主动与斯拉格霍恩联系过。 为什么要和斯拉格霍恩联系? 一来,可以确认墨然记忆中有关魂器的情报是否准确,二来,也可以提前为斯拉格霍恩重返霍格沃茨教书做好铺垫。 但问题是,既然有关伏地魔的魂器数量和具体位置的难题都已经被解答清楚,邓布利多又为什么还会邀请斯拉格霍恩返校呢? 这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哈利再次问道: “或许吧,教授,但我们更好奇的是......” “邓布利多他向我问起过一些关于汤姆学生时代的事情,在邀请我回来之前。” 不等哈利把话说完,斯拉格霍恩便直接打断了他。 “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据我所知,邓布利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好了孩子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有课吧?这些往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是将要开创的新时代!所以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与之前热情挽留的态度判若两人,斯拉格霍恩教授几乎是半推着地将哈利和墨然送往门口,动作里带着一种急于结束对话的仓促。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将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仓惶的圆脸隔绝在内。 走廊里冰冷昏暗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哈利和墨然,在与屋内残留的温暖甜香形成鲜明对比的同时,也让两人心头那份骤然升起的疑虑显得更加清晰。 “他慌了。” 墨然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他甚至没让你把话问完。” 哈利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他还会知道更多吗?关于里德尔和魂器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问。 即使伏地魔已经倒台一年多,提起“魂器”这个词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寒意。 墨然作为只看过《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穿越者,在这样的问题上并不敢打包票。有关《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内容,如今的他除了最重要的剧情以外,就只记得荧幕上暗的出奇的画面。 城堡的石墙在夜晚显得格外幽深寂静,就像二人曾无数次披着隐形衣偷溜出来的时候一样。 与曾经无数次想要解答邓布利多谜语的情况不同,墨然没有做太多的思考,便直接放弃了这个可能会让自己头疼的任务。 只见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无论怎样,我都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哪句话?” “一个过于强大的校长能保护他的学生,也会从某种程度上让大家因为过度依赖他而变得愚蠢、懈怠。邓布利多从来都不是全知全能的人,或许我们不该把一切难题的答案,都寄托在他所谓的完美计划里面。” ...... 次日,随着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学习周来到,各种俱乐部以及四大学院的魁地奇球队也纷纷开始了活动。 没有食死徒频繁活动,也没有伏地魔到处杀害麻瓜出身巫师的惨案,学校里的氛围仍保持着相对轻松的状态。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如今的《哈利波特》世界仍然保持着一二年级时的色彩与亮度,不是黑漆漆的一片。 上完早间和下午的魔药与变形术课程,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魁地奇球场上。 一切正如哈利所预料的那样,所有他认识的或不熟悉的同学都响应了他选拔球队的号召赶来了。 一年级的小孩子们战战兢兢地攥着他们从学校仓库里借来的破旧扫帚,躲在六七年级学生们高大的身影后不敢出声。但整体来说,狮院的各位都表现得十分有气势——这几年来他们赢得的荣誉实在是太多了...... “嗨,波特!” 一个个子比哈利还要高半头的男生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我们周末时候见过,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上。” “啊,是啊......” 哈利略显懒散地说,语气也略有些敌意,这主要是因为他发现麦克拉根的眼神在时不时往赫敏身上瞥。 “真可惜过去六年里我们没什么交集......” “呃......好吧,这真是我的损失。” 考迈克-麦克拉根主动认怂了,但很快,这家伙就再度调整好了自己。 他说道: “不过好饭不怕晚,趣话不嫌慢,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名叫考迈克-麦克拉根,今天是来争取格兰芬多队首发守门员位置的。” 哈利上下打量了一圈麦克拉根,脑海中当即蹦出了两个意见不一的小人。 (他身材高大,又膀大腰圆,就算骑着扫帚不动,都能把球门堵得严严实实,快把他拉进队里。) (这老小子居然敢那样打量赫敏,而且你哥们罗恩还要竞选守门员呢,找个借口把他踢出去,或者一会儿在测验的时候对他施恶咒,让他从扫帚上掉下去!) “咳咳!” 哈利清了清嗓子道: “我记得你好像进过两年院队?但去年安吉丽娜当队长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参选呢?” “哦哦,这个啊......好吧,是这样的......” 麦克拉根挠了挠头说: “去年咱们搞选拔的时候,我因为和朋友打赌除了一磅的狐媚子蛋直接躺进医院去了,所以才错过了。至于之前,之前在咱们队里我一直都是替补守门员,所以说,今年才想在毕业前给自己圆个梦。” 看麦克拉根的模样,他似乎是以为自己和哈利都是斯拉格霍恩选中的宠儿,而能从哈利这得到些特殊待遇。 但哈利没有理由惯着考迈克。 若不是自己成为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新队长,他甚至都不想和对方有所交集。 只见他淡然地点了点头回道: “行,那你先归队吧。” 麦克拉根: “......” “好了各位,都把耳朵竖起来!” 哈利抬头对着众人说道: “感谢你们前来报名的热情!但实话实说,魁地奇是一项非常激烈,充满危险的运动!在开始正式选拔前,我打算先对你们进行一个基本测试。所有人先分成十个一组,绕着球场飞一圈。无法完成的,或是被我点名不合格的,就可以返回城堡,或是去观众席上休息了,现在,开始!” 从个人实力到名气声望都让格兰芬多人心悦诚服的哈利无需高喊,就让在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而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前两组的十人小队几乎都是由一二年级学生组成。 他们要么是根本没骑过扫帚,要么就是只在飞行课上跟着霍琦夫人学习了一点基本功。除了两名女生和一名男孩能正常的在空中盘旋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只能离地几秒,随后便掉了下来。 到了第三组,事情开始变得不对起来了。 有些人居然没带扫帚就来参加选拔仪式,甚至当哈利叫她们离开球场时,有几名姑娘的反应居然是有说有笑,高高兴兴的。 “这里有谁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察觉到问题所在的哈利这样高声问道。 一阵沉默过后,几名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女学生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诶......” 哈利叹了口气。 “请大家到观众席,或是回城堡去吧,谢谢,我们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有想要签名的,可以去找科林-克里维,他会为你们安排。” ......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当天色都已经有变暗的趋势时,砸烂了一把彗星260,并摔掉了两颗牙齿又被哈利安了回去的追球手候选人当中,才终于有三人脱颖而出。 她们分别是: 凯蒂-贝尔,原格兰芬多队的优秀追球手。 德米尔扎-罗宾斯,一名四年级新秀,她身材瘦削却格外敏捷,没有游走球能碰到她。 还有金妮-韦斯莱,金妮这回从哈利的找球手替补正式变成格兰芬多首发成员。 金妮的优势来自于她在空中的速度与精准(不然也无法当哈利找球手的替补),哪怕是和已经毕业的学姐学长相比,她在进攻时展现出的压迫力都毫不逊色。 除此之外,哈利当然也挑了几名天赋不错的年轻球员作为替补。 就像伍德和安吉丽娜一样,他也必须为学院的未来出一份力了。 接替弗雷德与乔治的是吉米-珀克斯和里切-古特,他们二人的能力并不像韦斯莱双子一样出色。但胜在对魁地奇专业知识有足够的了解,无需哈利额外浪费口舌解释战术。 至于守门员。 哈利故意把守门员的选拔流程放到了最后。 和原着中不同,罗恩怯场的毛病在近几年来好了许多。他虽然没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一百的实力,但和麦克拉根相比,也并不差多少。 五比五! 两个人都挡住了金妮的全部单刀射门。 “我申请换一人发球!” 从天上落回地面的麦克拉根不爽地嚷嚷着: “他们两个是兄妹!她给他的球都很容易被接到,根本没什么难度。如果把我换成韦斯莱,我才不会飞得那么狼狈!” “你胡说!” 金妮先哈利一步喊了出来。 “我对你们都没使用假动作,都是直直地朝门上进攻,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绝世高手了。” 麦克拉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妮,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哈利从没在弗农姨父以外的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猪肝脸,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制止二人。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魁地奇球场上已经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 “要不我来替你们罚球看看?” ...... “那是谁?” “那家伙是斯莱特林!” “是那个转校生!” “什么?” “他来干什么?快让他滚开啊!” 随着此起彼伏地声音从看台与球队里传来,哈利、金妮、麦克拉根也都注意到了正朝自己走来的墨然。 “你来做什么?” “当内奸,我来看看格兰芬多的大明星是怎么训练球队的。” “噗......” 哈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 “就你?你打过魁地奇吗?你就来当内奸?” “没打过,但看了很多年,知道规则。” 此话一出,格兰芬多球队里的成员都一起笑了出来。 “那让他试试吧哈利。” 一个替补队员提议道: “如果他从天上掉下来,也怨不了我们对不对?” “是啊,哈利!咱们都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同学观战了,总是把斯莱特林排除在外显得我们没有风度!“ 附和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一个又一个地往外窜,四名曾一同出席过鼻涕虫俱乐部宴会的“斯拉格霍恩收藏品”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行吧,你既然想试就试一下吧。金妮?把你的扫帚借给他用一下。” “哼!” 金妮冷哼一声。 她把怀里的光轮2001递给墨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 “弄坏了我就要你的命!” ...... 在嘲笑声和喝倒彩的声音当中,墨然颤颤巍巍地骑着金妮的扫帚飞上了天。 他不喜欢用飞天扫帚,速度没自己快不说,还对裆部非常不友好。但好在,他这次只需要把鬼飞球往球门里扔就可以了。 随着哈利的一声哨音,一场史无前例的魁地奇训练开始了。 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 零比零。 无论是罗恩还是麦克拉根,都没有守住墨然如炮弹一般的射门。 但相比于罗恩,麦克拉根的表现相对较好一些。他用脸蹭到了一颗鬼飞球,随后连人带球一起被砸进了球门里,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球场上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慢悠悠从扫帚上爬下来的斯莱特林转校生,以及那个狼狈地卡在球门环里、正哼哼唧唧试图把自己拔出来的麦克拉根。 “你......你......” 麦克拉根终于把自己从球门环里解救了出来,鼻血长流,脸上还印着清晰的红色球印。他飞下来,指着墨然,气得浑身发抖。 “你是故意的!你用了黑魔法!” “老兄,梅林在上,我连魔杖都没拿,怎么给球施法?你当我是救世之星啊?”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把扫帚递还给金妮。 “再说你碰到球了,而韦斯莱没有,说不定你们的波特大人会基于这点让你首发呢。对不对啊波特大人?” 哈利有些憋不住笑,但同时,他也看得出,刚刚罗恩在面对墨然的时候,明显比平时更加怯场了。若不能解决这个毛病,恐怕让麦克拉根担任守门员才是更加稳妥的选择。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 “行了,这还用不着你来说。不过,基于这次选拔中的表现,我宣布,格兰芬多队本学年的首发守门员是——考迈克-麦克拉根。罗恩-韦斯莱,你作为替补守门员加入球队。” “喔!” 麦克拉根发出一声胜利的低吼。 顾不上擦干还在流血的鼻子,他便意洋洋地对着正坐在观众席上赫敏的方向挥了挥手。 ...... 选拔赛以一种并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了。 队员与观赛群众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着刚才匪夷所思的一幕。 金妮捉住墨然说他刚刚刮花了自己扫帚的涂漆,必须找他赔偿。而哈利,则是跟赫敏一起陪着罗恩前往了海格的小屋。 “你周末的时候在忙什么?怎么没有接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请啊?” “等一会儿到海格那我再告诉你。” 赫敏小声地说,仿佛是要守护什么秘密似的。她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罗恩,将话题转移回了魁地奇的选拔上面。 “刚刚选拔的最后阶段,是你和墨然商量好的吗?我还以为你会让罗恩当首发。” “罗恩的技术不比麦克拉根差。” 哈利故意抬高了点声音答道: “但他的心态不稳定,很难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况且,你也看到了,麦克拉根最后确实碰到了墨然的球,我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偏袒自己朋友。不过呢,这也没关系,罗恩当上了替补......” “哦哦,是的。” 罗恩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哈利。 “等着麦克拉根哪天再被鬼飞球砸断鼻子,或者又吃下太多狐媚子蛋住院,我就能上场了!真是前途无量!” “罗恩,哈利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当然知道哈利他没有别的意思。” 罗恩转过身,停下脚步说道: “但你们也不是我,你们永远没法理解站在那球门前,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你,等着你出丑是什么滋味!” “没人想让你出丑。” 哈利语气平和地说,但他的劝导却没法对罗恩产生太大作用。 “我......诶......” 罗恩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他回过头看了看正前方的海格小屋,随后语气十分复杂地说: “也许格雷维斯教授的话是对的,我还没有需要自己独挡一面的经历,所以总是没法调整好心态。算了,快走吧,希望海格那儿有比岩皮饼好咬的东西。” 第180章 赫敏的回忆 “演得不错嘛。” 墨然轻声道: “愤怒的格兰芬多小妹妹,表情很到位。” “真哒?” 金妮笑了起来,刚才在球场上那股针对墨然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话说回来,你飞得可真烂,动作僵硬得像块木板。” “啊哈......是的,我承认,我对这种需要胯部受罪的交通工具没什么好感。” 墨然朝着金妮的脸蛋上捏了一把道: “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你爸爸他们把飞行汽车造好,你恐怕也不会那么喜欢飞天扫帚了。” “才不会。” 金妮撇了撇嘴。 “明明就是你太娇气了,体会不到魁地奇比赛的魅力。天哪,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毕业了都想加入到职业队去。你知道吗?英格兰已经很久没打进过魁地奇世界杯了。” 墨然看着金妮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中不觉又添几分喜欢。 他坏笑着说: “好好好,那以后我买下一个职业队给你。不过话说回来,汽车可不是只能用来当交通工具的,有些情况下,在车里做一些事情别有一番风味呢,但这些事情在扫帚上可办不成。” “你......” ....... “海格!快开门!我们来看你了。” “......” “你要是再不开门的话,我就把你的房门炸掉,再把你的房子变成果冻!” “天呐哈利,海格是老师,你不能......” 还不等赫敏把话说完,小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正穿着与自己形象风格完全不搭的碎花围裙的海格就这么怒气冲冲地盯着面前三人,一言不发。 “说点什么,海格?” “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海格大吼道: “波特!我是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你怎么敢威胁我?” “哦教授~实在抱歉~求求您不要关我的禁闭~” 哈利的语气臭屁到不行,但这反而把海格给逗笑了。 “你个臭小子!还叫我教授?你?你居然叫我教授?” “你不是也叫我的姓氏——波特吗?” “哈!跟我耍聪明!又把我给绕进去了!是不是?快进来吧,你们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随着海格气呼呼地从门口让开身位,哈利等三人就一股脑地钻了进去。 小屋里面一如既往地拥挤温暖,炉火烧得正旺。他们挤在巨大的木桌旁,海格给他们端来了“稍微有点糊”的岩皮饼和浓茶。哈利拿起一块饼,感觉它像石头一样硬,他决定等它泡软点再吃。 “那么.......” 海格一屁股坐下来,压得椅子吱呀作响。 “你们来找我干嘛?觉得我太孤独?可怜我?还是单纯想蹭吃蹭喝了?” “都不是,我们只是很想你,是不是啊罗恩!”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给了罗恩一肘,这才让从刚刚选拔赛结束后就没有好脸罗恩换了一副表情。 “啊......是啊,我们......我们都挺想你的,海格。” 罗恩挠着后脑勺说: “我是说,我们原本都想继续上保护神奇动物课来着,但是因为斯内普的原因,选课计划被打乱了,我的占卜课时间表有些冲突,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听你这么说,好像你们和那个叫格雷维斯的家伙更熟一样!” 海格气呼呼地说。他削土豆的动作用力地出奇,这使得那些落在案板和地上的“土豆皮”堆起来比他最后丢进锅里的土豆块都重了。 哈利不想让海格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发挥,便想了个法子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啊......对了赫敏,上个周末的时候你究竟神神秘秘地在忙什么啊?居然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邀请都没有出席?这完全不像你啊?” 他本以为赫敏晓得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并把话题直接接过去。但令在场四人一狗都没想到的是,随着自己话音一落,海格的小屋内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火炉里的木柴被烧得噼啪作响,大釜里的浓汤咕嘟咕嘟翻滚个不停。 犹豫再三过后,赫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说道: “呼......嗯......好吧!但我要跟你们说的这件事,你们必须保证帮我保密,行吗?” “当然!” 罗恩立刻喊道,好奇地往前凑了凑。哈利也赶紧点了点头,将还泡在浓茶里的岩皮饼甩在脑后。而后,几乎是同时,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偷瞄过来的海格。 “干......干什么?” 海格有些心虚地眨着他黑甲虫似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哪有老师给学生保密的?万一你们拿的是违禁品的话......” “要不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哈利打断了海格道: “你们知道的,海格教授的嘴向来没个把关。” “对对对,哈利不说这个我都忘了,那咱们快走吧。” “咳咳咳!” 一听到三小只要走,严肃了十几分钟海格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只见他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模样略显不甘地坐到了沙发上说道: “好!好!算你们几个厉害!我投降......你们要是不走,我就原谅你们不选保护神奇生物课的事儿,也保证不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这样总行了吧?” 得到了海格笨拙却真诚的保证,哈利等人都笑了出来。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从她暑假里制作的,看似普通但内部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旧课本。 “就是这个。” 她低声说,像展示一件违禁品一样把书放在木桌上。 那书皮有些破损,上面模糊地印着《高级魔药制作》的字样。 “一本旧书?这就是你的大秘密?天哪,我这儿旧书可多了,有些还会咬人呢。” “这不是普通的旧书,海格。” 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发给我的魔药课课本,但是......它以前的主人在书上写满了笔记。” 闻言,罗恩失望地“哦”了一声,靠回椅背。 “笔记?你花了一整个周末,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会都没有和哈利一起去,就为了研究别人的课堂笔记?赫敏,这听起来......嗯,挺像你会干的事。” “你不明白,罗恩!” 赫敏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这个自称‘混血王子’的人——他对魔药的理解......简直是出神入化!他改良了书上至少一半的配方,方法更简单,效果却更好,有些步骤简直匪夷所思,但就是管用!” “你女朋友疯了。” 罗恩有些无奈地道。 他本来就不算爱学习的人,对魔药学更是完全不感兴趣。但继承了母亲莉莉魔药天赋的哈利却不一样,不说别的,光是改良魔药配方这一件事,就已经不是普通巫师能够企及地高度了。 “上个星期的魔药课上,我们学习制作活地狱汤剂。书上的标准制法需要逆时针搅拌七圈,然后顺时针一圈,中间还要精确控制火候,非常容易出错。但王子的笔记里写着:‘逆时针搅拌五圈后,用魔杖轻轻敲击坩埚边缘,再逆时针搅拌两圈,能得到更澄澈、效力更强的药剂。” “然后呢?你照做了吗?” “我当时没有......” 赫敏如此回道: “但是在课后,在上个周末,我凑齐了材料然后又重新熬制了一锅地狱汤剂。那一副汤剂的质量和哈利在课上熬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听着赫敏的描述,罗恩回想起了那堂课上的情景。 当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大肚子,在弥漫着蒸汽的教室里踱步检查每个人的坩埚时,他在哈利的坩埚前停留的时间最长。 盯着那锅如同午夜空般深邃、闪烁着点点银光的药剂,他难以置信地抽动着鼻子道 “梅林的胡子啊!” 斯拉格霍恩声音洪亮得让全班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完美!绝对完美!哈利,这简直就像是一位魔药大师的手笔!清澈,芬芳,蕴含的力量......太惊人了!毫无疑问,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瑕疵,你将会是今天福灵剂的奖励获得者!” ...... 哈利早在几年前就成功熬制,甚至饮用过福灵剂。所以,这份奖励对他来说却也不算稀有。 但对于赫敏来说,升到六年级并学习N.E.w.t.s课程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前五年,在基础魔药课上,即便斯内普教授的教学方式严苛且无聊,她也总能在成绩上保持着和哈利一样的水平。但随着高级魔药课解锁了新难度,赫敏发觉自己和哈利之间的差距正在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来。 这使得她心中积攒出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赫敏继续说道。 “不喜欢?” 罗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有什么不喜欢的?用了‘混血王子’的方法后,你说不定就可以从哈利手里抢走那个老鼻涕虫的喜爱了。” “但这样是不对的,这样做就像是......就像作弊。我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我是按照别人写好的捷径走的。这和我平时努力学习,掌握原理,然后凭实力做出好魔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旁边坐了许久都插不上话的海格挠了挠他那乱蓬蓬的大胡子,困惑地说: “可是书上的知识不都是学来的吗?跟着聪明人的方法走,有什么不对?” “这不一样,海格。” 赫敏有些没底气地争辩道: “这是未经授权的,是偷偷摸摸的,这就像考试时有人偷偷给你递答案一样。我原本的实力,可能只能做出‘良好’甚至‘及格’的活地狱汤剂,但靠着混血王子的笔记,我做出了‘完美’!这超出了我应有的水平。” 罗恩似乎终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他咧开嘴笑了笑说: “得了吧,赫敏,这怎么能算作弊?药是你自己熬的,书也是你自己买的......不对?等会儿?这本书你是哪儿弄来的?” “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存放的旧课本,我下课之后在他柜子里看到的。” “诶哟,那你怕什么?” 罗恩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你从翻倒巷弄来的危险品呢!你只是充分利用了资源!要是我能拿到这么一本书,我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想想吧,魔药课再也不用看斯内普......哦,抱歉,是斯拉格霍恩,但也差不多......再也不用看他们脸色,轻松拿到优秀!” “可是原则呢?” 赫敏固执地说: “依靠自己,诚实学习的原则?” “原则又不能帮你赢得福灵剂。” 罗恩小声嘀咕道,而后又被赫敏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赫敏没有继续打算往朋友身上发泄情绪。 她叹了口气,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说道: “对不起罗恩,我实在是......我实在是太矛盾了。我无法否认这位‘混血王子’的才华。他的见解太独到了,他对魔药材料的特性、反应原理的理解都远远超出了课本,甚至可能超出了很多教授。我越是研究他的笔记,就越是对他感到佩服。他这个周末简直把我迷住了,我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翻看,试图理解他每一个改动背后的逻辑。有些地方我现在还想不明白,但感觉......感觉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罗恩与海格都不是魔药爱好者,没法与赫敏共情。 但令他们更加不解的是,哈利这家伙居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缄口不言,仿佛同样沉浸到了《高级魔药制作》的笔记当中。 “嘿!哈利。” 罗恩小声道: “说点什么?你该说点什么了。” “呃......” 被好兄弟打断了思考的哈利面露难色,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说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个‘混血王子’,应该就是斯内普教授。” 小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声和海格锅里浓汤的咕嘟声再次变得格外清晰。 罗恩张大了嘴巴,像离水的鱼。 “什......什么?斯内普?那个老蝙蝠?‘混血王子’?”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竭力否认道: “不可能!这名字跟他一点都不搭!他更像是......嗯......‘油腻的老拖布头’还差不多!” 赫敏的脸色也同样变得苍白,但与想要否认的罗恩不同,她更想知道哈利是怎么得出的这条结论。 “斯内普教授?哈利,你是怎么知道的?” “记得吗?我曾经去找他和邓布利多校长补习过,所以我见过他的字迹,很多次。” 哈利肯定地说,然后指着书上的笔记。 “这就是他的字,绝对不会错。他在批改作业试卷和签条子时会写铜板印刷体,但平时写东西的时候都是和这本书上差不多。至于他为什么给自己起名混血王子,我就不清楚了......“ 哈利的谎言没有让罗恩、赫敏或是海格生疑。 毕竟,当三人得知混血王子就是斯内普的时候,就仿佛是体验了“天上掉馅饼”变成“馅饼里夹着鼻涕虫”的恶心感觉。 没有人再去回想刚刚为什么哈利会一言不发,但倘若墨然此刻也身处海格小屋,那么他大概率会想到同样一件事。 汤姆-里德尔。 如果能让斯拉格霍恩教授回忆起更多关于年轻汤姆-里德尔本身的事情呢? 不是关于魂器,而是关于他的习惯,他的癖好,他做笔记的方式,他说话时不经意的小动作,他处理魔法材料时与众不同的手法...... 那些深深烙印在一个巫师身上,即使多年后改头换面也可能无法完全摒弃的细节? 如今黑魔王隐藏了起来,他的目的,他的位置,甚至他的形态都是个谜。 但或许,这些源自他年轻时的、根深蒂固的习惯,会成为照亮黑暗道路的一丝微光? 这样的念头让哈利的心跳微微加速,即便是坐在海格用不知名兽皮缝合的厚实椅子上,他仍然能感觉到一股混合着希望与风险的战栗感掠过脊背。 “无论怎样,这个想法绝不能告诉罗恩和赫敏,至少现在不能。” 哈利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贸然行动太危险,而且计划一旦泄露,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我必须先和墨然商量一下,再考虑下一步的对策!” 木制的小窗外,外霍格沃茨城堡在暮色中亮起的点点灯火。 哈利的脑海中再次掠过了鼻涕虫俱乐部,以及那些出席过斯拉格霍恩宴会的同学。 布雷斯-扎比尼、纳威、马科斯-贝尔比,还有考迈克-麦克拉根...... 或许,在下一次斯拉格霍恩召集众人聚会前,他需要再找一个糊涂虫当作盟友。 第181章 考迈克-麦克拉根 “说真的,哈利,如果不是你最后冷静下来选了我当首发,我真以为你和那群没脑子的蠢货们一样呢,只知道一味偏袒自己的朋友。” 考迈克-麦克拉根一边吃着餐盘里的牛扒一边说: “我身材更加高大,但速度却更快,而且技术也更好。由我把守球门,你可以放心去找金色飞贼,或者是让其他队友先进几个球。” “嗯嗯嗯......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哈利十分敷衍地回道,只可惜,他的这份敷衍没有起到半点让麦克拉根住嘴的效果。 “很难想象,你我一起在霍格沃茨里当了六年校友,居然赶上我毕业的前一年才认识,真的是太可惜了。还有和你关系非常好的那个朋友——赫敏-格兰杰。” “赫敏?”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直接把麦克拉根吓得不轻。 “哦哦,别误会,别误会。” 他赶忙说道: “我之前不太了解,但最近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们两个好上了嘛。这没什么的,俊男配靓女,由你来拿下这么一个尤物我无话可说。不过既然咱们以后要在一个队打球了,咱们或许也该聊点能拉近关系的话题不是吗?” 拉近关系。 当这几个字刚蹦到哈利耳朵里时,差点都把他逗得笑出了声。但是为了搞定斯拉格霍恩,他还是装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哦?你说说看?” “是关于金妮-韦斯莱的。” “金妮?” “对啊?就是我那个韦斯莱替补守门员的妹妹,你们应该很熟络才对啊?” “啊?啊......是挺熟的。怎么了?” 得到哈利肯定的答复,考迈克-麦克拉根脸上闪过了一丝欣喜,他将刀叉放下,身子往前俯了俯,压低声音问道: “据我所知,她现在好像还是单身对吧?” “这我可不太清楚。” “诶呀放心,我对学校里这些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然也不会知道你和格兰杰的事。” “啊?呵......行吧,那你想要做什么?” “追她呗?” 麦克拉根直截了当地说: “前几年的时候,咱们学校很多人都把帕瓦蒂-佩蒂尔评为校花,要我说,她的模样也就算是还可以吧,主要那副印度人模样真令我提不起兴趣。但是金妮-韦斯莱可不一样,那脸蛋,那身材,梅林在上啊,我怎么早几年没发现呢......” 哈利强压住自己想要露出鄙夷表情的冲动,心平气和地对麦克拉根确认道: “所以,你是想让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对啊!就是这样!” “你们不都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成员吗?怎么非要我介绍?” “因为你是哈利-波特啊。” 麦克拉根拍了拍自己“新哥们”的肩膀。 “咱们三个都是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看重的学生,你应该懂这个道理才对。很多时候,一个人光是凭借自己的社交圈子,就能够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那个小妮子说不定现在还因为我抢了她哥哥首发位置的事儿恨我呢,但如果你出马的话,嘿嘿......你懂我意思吧。” 听到这话,哈利脑海中想起了墨然那张坚韧中有点腹黑的脸,心里竟是有点可怜麦克拉根这家伙了。 “哦~我明白,我明白。” 他这样说道,并用同样的方式拍了拍麦克拉根的肩膀。 “那我尽快吧,就这个星期怎么样?我找个机会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 有了哈利的“撮合”,考迈克-麦克拉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和金妮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们二人约好,在下一个星期的“鼻涕虫聚会”前,要去霍格莫德村逛一圈,以便更好的了解彼此。 “这瓶是福灵剂,开学后第一个星期时我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迎来的,卖你50个加隆算友情价了。至于这一瓶......”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有珍珠母光泽的药剂。 “这是强效迷情剂,也可以被叫做爱情药水。” “哇!哈利!原来你真能搞到这种东西啊?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麦克拉根张大了嘴说。 而望着满脸痴态,仿佛连口水都要流下来的考迈克,哈利则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道: “这可不是免费的。但看在我们是同校的份上,你只需要再给我10个子儿就行了。你知道这东西的用法吧?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麦克拉根毫不犹豫地又从口袋里翻出十几枚加隆,数也不数地塞进哈利手中。看他那样子,仿佛只要动作慢一点,这笔交易就要被取消了一样。 “记住了,迷情剂并不能真正地制造爱情,它所能带来的只是一种强烈的痴迷感,所以......” “诶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对金妮的。” “什么好好对金妮?我是要告诉你,过量摄入这种药剂是有危险的!” 哈利用训斥地口吻说: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就算被韦斯莱一家恨上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听懂了吗?” 考迈克-麦克拉根对哈利是抱有几分敬畏的,一听到对方都这样说了,便赶忙换上一副稍显郑重的态度承诺道: “好好好!我发誓,我以麦克拉根家的名义起誓!绝对会用尽毕生精力对金妮好让金妮幸福的,让她真真切切地爱上我。这回可以了吧?” 哈利不像墨然那般精通摄神取念魔法,但即便他看不透麦克拉根此刻大脑里在想些什么,他也知道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可信的。 又过了几分钟,当麦克拉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个长着火红色头发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从哈利身后出现了。 “哝,这是你的金加隆。” 哈利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皮带递给金妮道: “我刚刚数了一下,一共是六十三枚,比咱们说好的还多三个子儿。” “行。” 金妮点了点头,把她从哈利那借用来的隐身衣还给了对方。 “这家伙可真是个猪头,他真以为所有女孩子都能看得上他呀?” “没办法,如果不利用他的话,我们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接近斯拉格霍恩教授了。欸对了,你究竟要拿这笔钱干嘛啊?” “这可不能告诉你,你会告诉墨然的!” 金妮十分果断地回道。 哈利捕捉到,金妮在说这话时表情里夹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幸福,便也没再深究下去。 他留下一句:“可别把麦克拉根给玩死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时间如一头脱缰的角驼兽,跑起来就不停。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又到了周末。 按照约定时的那样,金妮和麦克拉根于下午碰面,并在霍格莫德村里闲逛了半个钟头。 麦克拉根一开始还尝试用自己油腻无比的魅力征服金妮,但在见到对方不吃这套后,他便找了个由头,去蜂蜜公爵糖果店里买了一盒爱心巧克力,并将迷情剂撒在了上面。 有关当天找金妮约会的记忆,麦克拉根就只有这么多。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迷情剂和福灵剂拿反的。但根据同样在星期六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同学们说,自己从蜂蜜公爵糖果店出来后,便疯了似的脱自己衣服,舔自己手臂,看上去好像人格分裂了一般地要和自己接吻。 ...... “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和墨然“焦急”地敲门喊道: “考迈克他中毒了!” “现在是我的周末私人休息时间,有什么事请回吧,等下周一再说!” “但是他真的中了很严重的毒,连庞弗雷女士都拿他没办法。” 噔噔噔噔...... 门内隐约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那张胖乎乎的、蓄着海象胡须的脸探了出来,圆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愕然和不悦。 “哈利?墨然?这么晚了……梅林的胡子!”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被哈利和墨然一左一右架着的、几乎失去意识的考迈克-麦克拉根。 麦克拉根脸色潮红,双眼迷离,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正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嘴里含糊地嘟囔着: “哦考迈克......亲爱的......你太完美了!” 斯拉格霍恩脸上的不悦被震惊与难以理解所取代。 他迅速拉开房门,肥胖的身躯灵活地侧开: “快!快进来!别让人看见!” 在哈利和墨然的“帮衬”下,胡言乱语的麦克拉根很轻易地就被拖进了温暖而凌乱的办公室。 空气里残留着甜点、雪利酒和烤栗子的浓郁香气,这与麦克拉根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和他自己汗液混合的怪异气味格格不入。 几张舒适的扶手椅还围在小茶几旁,上面放着半空的酒杯。 显然,斯拉格霍恩的午夜小酌被打断了。 “放在沙发上,轻点!” 斯拉格霍恩指挥着,手忙脚乱地挥动魔杖,让几个空酒瓶和零食盘子飞向角落。 哈利和墨然将麦克拉根安置在一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天鹅绒沙发上。麦克拉根一沾到柔软的垫子,立刻像一滩烂泥般陷了进去,但他那双痴迷的眼睛却很快找到了办公室内能反光的东西——一只黑木银漆的落地镜。 “哦......宝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梅林的胡子啊,他到底是怎么了?” 斯拉格霍恩说着,将魔杖抵在麦克拉根头顶和胸口处轻轻划动。 随着魔杖尖端闪烁出刺目的粉红色光芒,并伴随一股更加强烈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他胖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收回魔杖,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迷情剂!”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恼怒和果然如此的语气。 “而且是非常强效的那种!剂量大得离谱!但这症状又......他到底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 “不知道教授!” 墨然无比诚实地说: “我在霍格莫德村看见他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您知道的,他好歹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让考迈克一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搔首弄姿,实在是有损咱们的颜面,所以我就把他带到您这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依我看,他似乎是饮用了针对自己的迷情剂。难不成?他原来想给别人服用,结果自己不小心误食了吗?” 哈利按照和墨然商量好的说辞一唱一和地聊了起来。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哈利和墨然脸上来回扫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显然不完全相信这是场偶然发生的事故,但麦克拉根身上确凿无疑的迷情剂反应。更重要的是,哈利与墨然是选择直接来找他而非惊动庞弗雷女士的信任举动,这让他不好意思深究下去,甚至......隐隐还有些受用。 “唉,愚蠢!真是愚蠢透顶!” 斯拉格霍恩摇着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从镶嵌着珍珠母贝的魔药柜里取出几枚小水晶瓶。 “我从没听说有人能中自己迷情剂的毒,但愿这种基础的解药配方能对他生效!帮我把他按住!” “好!” “放开我!放开我!” 麦克拉根嚷嚷道: “不许你们再碰我!你们这些肮脏的,可怜的,不值一提的......唔!” 被斯拉格霍恩捏住下巴强行将药剂灌了进去后,麦克拉根先是用力的咳嗽了几声。而后,大约过了几秒钟,他脸上的潮红似乎消退了一点点。 他眼神依旧粘在镜子中的自己身上,但之前痴迷的低语已经变成了带着委屈的哼唧。 “呼!” 处理完麦克拉根的斯拉格霍恩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身,用一块华丽的丝质手帕擦了擦手和额头,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然后,便操起用一种正式的,带着长辈式的责备与关切的口吻说: “嗯......波特先生,墨然先生,你们对这件事的判断非常正确。这种闹剧......确实不宜声张。麦克拉根家族也是有头有脸的,若是传出去,对学校,对他本人和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事。诶!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追求这些立竿见影的捷径。爱情怎么能靠魔药来获取呢?真正的感情,需要培养,需要共同的兴趣和......嗯......恰当的社交圈子来滋养。” 哈利和墨然没有料到斯拉格霍恩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但既然话题已经被聊到了这个份上,有些事情还是该直截了当地问清楚才好。 “或许是的,教授。” 哈利向前迈了一小步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足够清晰。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既然邓布利多校长之前就和您写过信,那他是否也与您透露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比如说......” “汤姆-里德尔,也就是神秘人。邓布利多曾在信里和我说过,这家伙就是靠迷情剂催生出来的悲剧产物。” “什么?” 斯拉格霍恩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霹雳,瞬间劈开了办公室里原本还带着几分荒诞和尴尬的气氛。 “我最初只知道他是一个孤儿,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但当他来到霍格沃茨......梅林啊,你简直无法想象他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 哈利嘴上这样问,眼神却一直在和墨然做着交流。好在,斯拉格霍恩并不在意二人私底下的小动作,他只是踱步到壁炉边,任由炉火映照着他圆滚滚的身躯。 “不是因为对魔法的无知而显得格格不入。汤姆-里德尔彬彬有礼,天赋异禀,任何学科都难不倒他;甚至,在某些不那么传统的魔法领域,他都表现出惊人的领悟力。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他在同龄人当中显得格外成熟......格外地......有目的性。” “那您能否再具体一点告诉我们,汤姆-里德尔在学校时是什么样的呢?” 墨然终于忍不住,也加入到了话题之中。 “要是有了您的帮助,您的记忆,我们也许就能将他从暗处找出来!” “邓布利多曾和我说过,若是我返回学校后受到某两名学生的纠缠,那就是说明他没能如愿地彻底除掉神秘人。诶......” 斯拉格霍恩叹了口气。 “我实在不敢,也不行想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很抱歉,我上次赶走了你们。但是孩子们,请相信我,那样的家伙能在几十年前骗过我和邓布利多,就同样能在如今这个年代骗过你们。所有他在学生时代展露出来的形象与行为,无论多么细节,都不过是他精心设计并表演出来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去探索他的思想,他的执念,还有他性格中永远不会改变的那一部分,就像是他对数字七那样.......这里,你们把这个拿好。” 斯拉格霍恩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信纸,递给了墨然道: “你们或许猜不到,邓布利多在这些年里究竟做了多少准备。光是寻找故交,收集记忆,他就花费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精力......按照这上面名字的顺序,别放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教授?” “好了,好了......” 没有理会哈利最后的尝试,斯拉格霍恩将身子转向了麦克拉根。 “他接下来需要休息,你们也该回去了。” 第182章 替补转正 受考迈克-麦克拉根中毒的影响,鼻涕虫俱乐部的第二次聚会被斯拉格霍恩延期了。 同样受到这件事影响的,还有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 正常来讲,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揭幕战通常都被定在11月份,由四支球队分别进行单循环的六场比赛。 但因为魔法部将霍格沃茨定位开展与麻瓜世界合作的新锚点,斯内普校长对此重新修改了比赛规则——四支学院队在展开两轮单循环比赛后,将以积分形式分成两组,最终通过最后两场比赛分别决出冠亚军,与季军殿军。 很快,时间来到9月中旬,霍格沃茨魁地奇赛正式开赛的日子。 天空是一种清澈的,近乎冷酷的蓝色。 初秋的风刮过看台,带着凛然的寒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带着金属腥味的兴奋感。 由格兰芬多对阵他们的老对手斯莱特林比赛,总是能在学校里掀起最大程度的热度。看台上,猩红与翠绿的旗帜疯狂舞动,彼此对抗,学生们的声音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和原着中一样,卢娜头顶上出现了一头巨大的、会咆哮的狮子帽子,叫周围人频频侧目。每当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呐喊助威,她的帽子就发出一声低吼。 而在她身旁,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正将迪安-托马斯绘制的一幅长长的、会动的床单画作展开。那上面画着格兰芬多队员骑着扫帚,将一条银绿色的小蛇打得抱头鼠窜,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喧嚣由远及近,变成了一种沉闷的震动。 此时此刻,罗恩-韦斯莱穿着他那件绣着“韦斯莱”w字样的旧守门员队袍。 他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双手微微颤抖,试图把护膝绑到发抖的膝盖上,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套护膝就是摆不正。 “听着,罗恩。” 注意到好兄弟的状态,正将印有金色星星图案的队长队袍往身上披的哈利走了过来。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平静,就好像接下来要登场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麦克拉根现在正躺在老鼻涕虫那,吐着粉红色的泡泡。你不是都想证明自己比他强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我要是证明不了怎么办?要是我让斯莱特林领先一百五十分,然后全校......” “嘿!老哥!” 不等罗恩把话说完,一旁的金妮突然插话道: “我刚刚在门口那里听到,斯莱特林的人正在传唱一首小调。歌词大意是,韦斯莱的守门技术就像一个漏底的坩埚,他们会把鬼飞球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去。你别说,还挺押韵的~” “金妮!” 哈利瞪了她一眼。 “怎么了?” 金妮无辜地眨眨眼。 “提前让他适应一下气氛嘛,总比待会儿突然听到被吓傻了强。再说,我也姓韦斯莱啊,他还是我哥哥呢,难道说一会儿到比赛里面,他还得需要我这个妹妹帮忙转移火力啊?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今天可是做好了把斯莱特林的球门打穿成筛子的准备。” 很遗憾,金妮的鼓励没有让罗恩迸发出更多的血性。而与此同时,在球场对面斯莱特林的更衣室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同样升为球队队长的德拉科-马尔福,正对着一面模糊的旧镜子整理他那一尘不染的找球手长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准备好了吗?” 一个高大结实的蛇院击球手问道。 “随时可以。” 马尔福慢悠悠地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漫不经心地剥开,放进嘴里。整套动作看上去非常自然,仿佛只是赛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适合来一场......哼哼,轻松愉快的胜利。” ...... “双方队员入场!” 随着霍琦女士通过魔法放大的响亮声音传遍了整个球场,喧闹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哈利领着格兰芬多队走入刺眼的阳光下,眯起眼睛往看台上格兰芬多的位置挥了挥手。但最终,众人的目光还是落回到了罗恩身上。 “哈哈哈哈!看那个韦斯莱!” 斯莱特林看台上传来潘西-帕金森尖利的嘲笑声。 “他看起来快要吐了!” 银绿色的浪潮上爆发出一阵哄笑,罗恩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他同手同脚地走向球场一端的金色球门柱,那样子活像一个正在走向断头台的犯人。 “听着,我希望大家都公平、公正地比赛。” 霍琦女士用她那双鹰一般的眼睛扫视着他们,尤其是在斯莱特林队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嘟!” “比赛开始!” 银哨骤响! 十五把扫帚同时腾空而起,呼啸着冲上天空。霍格沃茨改制后的揭幕战打响了!随之而来的,是李·乔丹那熟悉又充满激情的声音: “欢迎各位来到新学年的首场魁地奇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鬼飞球立刻被斯莱特林抢到!瓦赛带着球快速推进,传给了蒙太......哦!漂亮的拦截!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断下了球!她像一只灵巧的燕子一样闪过了一个游走球,冲向斯莱特林的球门!漂亮!10:0!” “喔!” 一阵欢呼声中,哈利在空中急速攀升。 他眯着眼睛,躲避着阳光,开始搜寻那一点金色的闪光。但从始至终,哈利都留有一丝眼角余光观察着马尔福。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马尔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于寻找飞贼,或者过来纠缠他,他只是悠闲地在高空盘旋,脸上带着的是一二年级时那副令人火大的从容不迫的表情。 “凯迪起手射门!被斯莱特林守门员布拉克扑出......呃......不错的扑救,但鬼飞球落到了德米尔扎-罗宾斯手中!格兰芬多再次进攻!咦?这该死的游走球是哪来的?球权又回到了斯莱特林这边!” “乔丹!” “抱歉教授!” 比赛继续下去。 从格兰芬多得分后,斯莱特林的攻势就变得异常凶猛,他们的击球手尤其狠辣,游走球像黑色的炮弹一样不断砸向格兰芬多的追球手。 “罗恩-韦斯莱即将面临考验!” 李-乔丹高喊: “罗宾斯传球给瓦塞,瓦塞直接射门!角度很刁钻......啊!不好,韦斯莱判断错了出球方向!” 看台上所有格兰芬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罗恩瞪着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鬼飞球像一道猩红色的流光直冲他左手边的圆环。他几乎是闭着眼睛,凭着一股本能扑了过去。 他碰到了!手指尖传来坚硬的皮革触感!他把球拨开了! 吗? “他碰到了!但是力量有些不够!10分给到斯莱特林!” 李-乔丹愤怒地喊道,同时用力地挥了挥拳头,打掉了坐在他前面的一名男巫的帽子。 而在球场另一端,马尔福依旧在高空优哉游哉地滑行。 他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极其精准地扫视着全场。就在哈利被一个特别凶狠的游走球逼得不得不俯冲躲避的瞬间,马尔福的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压扫帚柄,像一道银绿色的闪电般朝着球场东南角俯冲下去! “马尔福动了!” 李-乔丹的声音带着震惊,也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 “他看到了什么?哈利被他甩开了!” 哈利心里一沉,急忙调整方向追去。不可能!他刚才完全没有看到任何金色的踪迹!马尔福是怎么发现的? 马尔福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的动作流畅、精准,仿佛早已预知了飞贼的轨迹。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一抹在阳光下闪烁的金色——那金色飞贼不知何时真的出现在了那里,紧贴着地面飞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游走球呼啸着,几乎是擦着马尔福的鼻尖飞了过去。这迫使他猛地拉起扫帚,错过了抓住飞贼的最佳时机。 “是金妮!她不知何时摆脱了对手,从吉米-珀克斯那借来了球棒。这一下太关键了!” 听着李-乔丹充满偏心的解说,马尔福恼怒地瞪了金妮一眼,但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太多挫败感。而接下来的比赛,则完全进入了斯莱特林的节奏,或者说,进入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节奏。 马尔福仿佛变成了一个魁地奇天才,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总能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并且,他还对游走球的轨迹预判精准得可怕,几次都险些抓住飞贼,逼得哈利不得不全力以赴才能跟上他。 很快,在他的无形引领下,斯莱特林的进攻也变得行云流水。他们的传球神出鬼没,射门角度刁钻无比。 “瓦赛又进球了!斯莱特林连续得分!三十比十!” “蒙太突破了防线,这样的假动作非常危险!但是斯莱特林再得十分!四十比十!” “罗恩-韦斯莱扑救——该死,又差了一点!鬼飞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进去了!五十比十!” ...... 斯莱特林的歌声响彻云霄: “韦斯莱那个小傻娃,他一个球也挡不下!”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他总把球往门里放!” 罗恩在球门柱前,显得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无助。每一次失球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信心上。格兰芬多的支持者们陷入了沉默,而斯莱特林的嘲笑声则越来越响。 “他们不对劲,罗恩!” 趁着金妮等人在前方组织进攻,哈利突然飞到了罗恩身边急促地低声说道: “马尔福!他今天太邪门了!你看他的动作,简直像......像提前知道球会往哪儿飞!还有他们整个队伍也是,这根本就不是未成年人能打出来的水平!” 罗恩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也感觉到了。 马尔福等人今天的表现远超平常,那种轻松和精准,就仿佛是职业俱乐部的球员们一样,透着一种诡异。 这绝不仅仅是状态好能解释的! “你是说?他们耍了什么把戏?” “一定是这样!” 哈利斩钉截铁地道: “所以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不是你一个人的表现糟糕!我们所有人都很差劲!但现在我们需要你!球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能听明白吗?罗恩?尽可能地守住更多的球!别再让他们往球门里扔东西了!我会尽快抓住金色飞贼的!” 唰! 望着哈利远去的背影,罗恩目光空洞,嘴唇翕动着,没发出声音。 比赛仍在继续,斯莱特林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似乎想一鼓作气彻底击垮格兰芬多,鬼飞球在追球手之间快速传递,再次逼近了格兰芬多的球门。 “又是瓦赛!他突破了里切-古特的防守!直面球门!他射门了!” 嗖! 一道红影直扑罗恩防守的中间圆环。 这一球力量极大,角度也极其刁钻,看台上许多格兰芬多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罗恩呆呆地悬停在那里,仿佛被吓傻了。就在鬼飞球即将穿过圆环的最后一刹那,一种近乎本能的、被长期嘲笑和自我怀疑逼出来的倔强,让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胡乱地朝着球的方向猛地一踹! 砰! 是脚,而不是手! 罗恩的脚阴差阳错地踢中了鬼飞球!球被猛地弹飞了出去! 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格兰芬多们震耳欲聋的,夹杂着狂笑和欢呼的声浪! “罗恩!他用脚扑住了!” 李-乔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 “梅林在上啊!谁能想到呢?罗恩-韦斯莱!他用了一个绝对非正统的,甚至有点滑稽的动作!但他扑住了!他挡住了瓦赛志在必得的一球!要我说这简直是正义必胜!” “乔丹!” “抱歉教授!” ...... 格兰芬多的骨头里永远镌刻着勇敢,只不过是它们表现出来的时机各有不同。 一个出乎意料的,甚至有些狼狈的扑救,像一剂强心针,猛地注入了罗恩体内。他脸上的茫然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放手去进攻吧!我能顶住!” 罗恩挺直了腰板大喊道。 他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坚定起来。 格兰芬多的士气为之一振。 以金妮-韦斯莱为首的追球手们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勇气,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她们如同一条灵动的火蛇,在斯莱特林的防线中穿梭,接连攻入两球,很快就将比分追至五十比三十。 “格兰芬多队苏醒过来了!” 李-乔丹兴奋地咆哮着。 “金妮-韦斯莱,她简直是个天才!斯莱特林的领先优势正在缩小!加油,格兰芬......” “咳!乔丹!” “哦哦,好吧教授......嗯,我们确实无法否认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 仅仅是出色吗? 不,绝对不止是出色。 哈利虽然用尽全力追逐飞贼,但马尔福的动作总是快他一步。 他能巧妙地利用队友的遮挡、游走球的轨迹,甚至是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来阻挠哈利的视线和路线。 他的飞行技巧,也在今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个急停变向的动作,竟然隐隐能与哈利的火弩箭性能相抗衡,这简直不可思议。 嗖! 嗖!嗖!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流逝。罗恩·韦斯莱在球门区上演了堪称个人职业生涯至今最辉煌的篇章。自从那个用脚挡出的球之后,他仿佛脱胎换骨。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动作迅捷如豹,每一次扑救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瓦赛再次射门!力量十足!罗恩=韦斯莱!漂亮的单手扑救!他将球直接捶飞了出去!” “蒙太假动作骗过了金妮!低平球射向右下角!韦斯莱横身飞扑!他抱住了球!简直难以置信!” “游走球干扰!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在混乱中偷袭!韦斯莱反应神速,用膝盖将球挡出了底线!梅林的胡子啊!他今天从挡出第一球之后就再也没失守过!他守住了格兰芬多的最后防线!金妮-韦斯莱拿球!太棒了!50:50!” 李·乔丹解说得口干舌燥。 罗恩站在三个球门环之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但他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疲惫与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在醒悟之后,他创下了一连串神级扑救,硬生生将斯莱特林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拒之门外。 突然!哈利和马尔福几乎同时动了! 凭借着作为找球手的顶级直觉,哈利捕捉到了一丝金光的闪烁。可反观马尔福,则依旧是那副仿佛早已预知一切的从容,他的启动速度甚至比哈利还要快上一丝,仿佛飞贼的出现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内。 “哈利又一次尝试接近飞贼!但马尔福像块黏人的糖一样挡在了前面!他们的扫帚几乎要撞在一起!火弩箭和光轮2001在空中跳着危险的探戈!” 唰! 唰! 两道身影,一道猩红如血,一道银绿如毒,如同两道撕裂天空的闪电,以骇人的速度直扑向球场西侧看台的边缘! “他们看到了!波特和马尔福同时看到了飞贼!” 李·乔丹的声音提到了最高点,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色飞贼沿着看台边缘急速飞行,时而贴着木板缝隙,时而绕着旗杆盘旋。 哈利和马尔福并驾齐驱,扫帚的性能在极限速度下被催发到极致,而火弩箭也的确更胜一筹。 风在哈利耳边呼啸,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点跳跃的金光,手指尽力向前伸展。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金属的前一刹那,异变发生! 原本就在他指头前方的金色飞贼忽然像是着了魔一样往下一坠,并以一种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式弹到了支撑看台的木板上,随后跌进了马尔福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等李-乔丹反应过来,霍琦女士的哨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斯莱特林获胜!最终比分,五十比二百!” 第183章 鼻涕虫俱乐部的新成员 斯莱特林看台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绿色浪潮淹没了看台。 哈利猛地拉住扫帚,悬停在空中,大口喘着气。 看着不远处马尔福高高举起的手臂,以及那从他指缝中露出的无力扇动的金色翅膀。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击中了他。 他刚刚竟然在最后关头,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输给了马尔福? 剧烈的欢呼声仍在持续,在一阵阵“马尔福!马尔福!”的叫喊声中,德拉科慢慢降落回到地面,随后又被狂喜的斯莱特林队员们抛向空中。 他的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亢奋,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享受般的醉意,仿佛他自己也对最后那一下莫名其妙的“好运”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但那里如今只剩下一些巧克力的包装纸碎屑。 格兰芬多队员们沉默地降落。罗恩从球门区飞来,脸上还带着奋战后的红晕和汗水,他看着记分牌,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挺起了胸膛。他走到哈利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哈利。” 罗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大家今天尽力了。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们需要彼此,是我们一起战斗到了最后。” 哈利看着罗恩,看到他眼中那份重新建立的自信,心中的挫败感稍稍减轻。 他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微笑: “是的,你做到了罗恩。我就知道你会是个出色的守门员。” “表现得不错,老哥。” 同样落回到地面上,并开始在把碎发从嘴里往外摘的金妮也加入到了谈话之中。 她回头看了看正凑在一起庆祝的斯莱特林,十分不爽地说道: “那个大背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飞得像个职业选手?” 金妮的评价立刻引起了队友们的反响,没有半点对比赛失利的埋怨,他们一人一句的补充道: “他对比赛的理解简直不像个找球手!” “是啊!我记得有一次防守,他指挥自己队伍里的击球手往我们传球的路径上打游走球,就好像是把我们的战术都看破了一样!他要是有这个水平,那英国魁地奇队就应该把他招到队里,说不定再过两年,咱们就又能进世界杯了!” ...... 在喧嚣的庆祝与略显懊恼的复盘交织中,看台高处,墨然静静地收回了目光。 很显然,马尔福与斯莱特林队球技大涨的原因并不是源自于刻苦训练,或是比赛中突然之间的灵光乍现。看过《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电影的他非常清楚,那一抹介于放松与亢奋之间的表情究竟源于何处。 福灵剂。 拜麦克拉根所赐,与迷情剂搞混了使用顺序的福灵剂被他洒在了买给金妮的巧克力上。这是墨然亲眼所见。 正常来说,未使用的福灵剂必须被密封在小瓶之中,绝不能长期暴露在空气里。但由于这药剂的材料收集与熬制过程都颇为困难,墨然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施展了暑假里特训过的时间魔法。 如今看来,他的施法显然是成功了。 ...... 霍格沃茨的城堡,似乎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掉任何一场魁地奇比赛带来的兴奋或沮丧。 当周末的晨光再次透过高窗洒在礼堂斑驳的石墙上时,关于斯莱特林险胜格兰芬多的讨论,虽然仍在部分学生间低声流传,但已然被新一周的学业压力和日常琐事冲淡了不少。 o.w.L.s和N.E.w.t.s年级的学生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抱着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课本在走廊里穿梭. 低年级们则还在为韦斯莱把戏坊最新发明的,用装满各色墨水的海绵炸弹偷袭路过画像的恶作剧而咯咯直笑。 而对于哈利-波特来说,身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他必须要从上一场的失利当中总结经验,为球队补强......哪怕他已经从墨然那得知了福灵剂巧克力的事。 “又来了。” “什么?”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 哈利一边在战术板上拆着用厚实的羊皮纸制成,边缘还烫着金边的信封一边说道: “今晚八点,在他的办公室不见不散,嗯......他说这次要欢迎一位极其特别的,来自非魔法界的新朋友,并庆祝我们这个小圈子的视野再次拓宽非魔法界的新朋友?什么意思?一名麻瓜?” 听到这话,赫敏从她的《高级魔药制备》中抬起头,兴致盎然地问道: “哈哈?真的假的?他真这么说?” “是啊,白纸黑字写着呢。” “也许是个特别有权有势的麻瓜,比如说什么什么首相之类的。” 罗恩煞有介事地猜测道,但很快就被赫敏否定了。 她解释说: “哈利确实说过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有背景的人,但我觉得,英国首相肯定不会大老远地来参加他的宴会的,罗恩。” 没有原着中的那种针锋相对,早就与好友在爱情路上无缘的罗恩只是耸了耸肩膀,随后,就抬起屁股找拉文德亲热去了。 时间来到当晚的七点五十。 哈利与赫敏略微打扮一番后,结伴前往了斯拉格霍恩那间位于三楼那总是灯火通明,且堆满各种奇异物品的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传出了喧闹的谈话声和轻柔的音乐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甜酒和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愉悦的浓郁香气。 房间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和上一次见面时一样,鼻涕虫俱乐部成员们的座位几乎完全没有变化,除了马科斯-贝尔比被安排到了房间的角落以外,大家都以前的位子上。 “啊!哈利!我的孩子!” 一见到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立刻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紫红色的绣着金色星星的晨袍,显得容光焕发,肚子几乎要撞到哈利身上。 “欢迎,欢迎!还有格兰杰小姐,快进来,在哈利身边找个舒服的位置!今晚我们有一位非常非常特别的客人!” “谢谢你教授,我们......” 不等哈利把话说完,他身后的门就再次被敲响了。 注意到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哈利与赫敏也下意识地转过了身。 “抱歉,我不知道大家都有提前早到的习惯,我来迟了。” 与房间里绝大多数穿着巫师长袍的人都显得格格不入,站在门口的那一位特别客人身上,是一套剪裁合体,面料高级的深灰色麻瓜西装。 他身材高挑,肩膀宽阔,面容英俊得几乎有些耀眼。洁白衬衫上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敞开,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几乎是一瞬间,斯拉格霍恩的脸上就露出了当初见到哈利时一样的表情。 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他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揽住对方的肩膀将其带到房间中央。 “哪里哪里?别这样说!各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们鼻涕虫俱乐部的最新成员。一位来自非魔法世界的才华横溢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图根-斯宾塞先生!” “图根-斯宾塞?tugan Spencer?Spencer?斯宾塞?” 哈利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闪过某种熟悉而陌生的dejavu既视感。 “上个星期,我在霍格莫德村偶然遇到了图根。哦,那真是一次命中注定的邂逅!我当时正在考察麻瓜们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你们知道的,要保持与时俱进嘛,就在那家‘玛莎百货’,我当时看到......” 没有将心思放到斯拉格霍恩的介绍词上,哈利与墨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对这名麻瓜赛宾斯施展了摄神取念。 ...... ...... 居然...... 没有问题? 趁所有人都不注意,哈利与墨然交换了一个略显意外的眼神。 那样子好像是在说: “怪不得能被斯拉格霍恩的慧眼挑中,原来他还带着这样的身份。” 很显然,无论是从童年记忆到长大成人后的经历,还是从初次得知世界上有魔法再到此刻见到巫师们的心理变化。图根-斯宾塞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英国老钱家族继承人。 (玛莎百货,marks & Spencer,简称m&S,是英国最大的跨国零售集团。它成立于1884年,主营食品、服装、家居业务,旗下拥有圣米高等自有品牌。) “他好像是咱们上次约会时见到的那个店员啊。” “啊?” 听到金妮的小声提醒,墨然不由地愣了一下。 对啊?好像是他?这家伙不就是之前被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们折磨的玛莎百货店员吗?斯宾塞家的少爷,居然会亲自来霍格莫德村的店铺当一名小小的销售员? 身为一名曾经被生活压垮到要去自杀的穿越者,墨然生前向来对出身优越之人是有一种复杂情绪的。他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羡慕对方,一方面又害怕真的遇到那种比自己还努力的富家子弟。 这么一看,斯拉格霍恩在识人方面,还真有些本事! 和之前穿着工作服时的神态完全不同,今晚出席宴会的图根-斯宾塞将自己深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的自信和气场。 哪怕是站在哈利、赫敏与斯拉格霍恩中间,他都没有丝毫的局促,就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而周围的巫师们才是需要被观察的新奇事物。 “后来,等我返回学校和笔友通信才知道,我遇到了一颗真正的明珠。斯宾塞家族,在非魔法世界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玛莎百货的联合创始人,是遍布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零售业的巨头!图根之前在剑桥攻读......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金融与管理’!对!据说他对数字和市场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就像我们有些巫师对魔药材料一样!哈哈哈!” 待斯拉格霍恩完成了介绍,图根也适时地微微欠身,向众人致意。 “您过誉了,先生。” 他这样说道: “能够受邀来到您这里,是我的荣幸。” ......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聚会正式开始了。 图根-斯宾塞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派对的中心人物之一。 他并没有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或他的家族财富,而是巧妙地引导着话题,向年轻巫师们询问霍格沃茨的生活、课程和魔法原理。 哈利和墨然虽然一直没有和图根-斯宾塞展开交流,但是在整个宴会的过程中,这二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随着前菜、汤、鱼、肉、主菜、沙拉都上了一遍,只剩下甜点饮料还尚未品尝的众人终于再次听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 他敲了敲杯子说道: “亲爱的孩子们,别只顾着品尝美食的可口,让我们在宴会结尾前,也来点精神上的享受吧。” 唰!唰! 魔杖在空中挥舞着,餐桌好像变成了某种可折叠的积木一样缩小了一圈。几把舒适的扶手椅自动排列开来,将原本坐在哈利与赫敏旁边的图根-斯宾塞“请”到了正中间。 “图根虽然来自非魔法世界,但他对‘系统运作’和‘人际动态’有着非凡的洞察力。我之前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些我们魔法世界的小小现状,他提出了一些非常有趣的观察,想要在今晚和大家分享一下。” “感谢你,先生。” 图根微笑着说。 他优雅地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轻松地放在椅子把手上,仿佛对斯拉格霍恩这有些唐突的举动丝毫不感到冒犯。 “作为一个完全的外行,我的看法可能非常肤浅,请大家姑妄听之。斯拉格霍恩先生之前向我提及了魔法部的一些......职能划分,以及不同巫师家族之间的一些历史渊源。从我有限的非魔法视角来看,任何组织的运作,其核心无外乎资源、信息与影响力的流动与分配。魔法部,在我看来,类似于一个高度特化的大型企业或政府机构,其效率不仅取决于规则本身,更取决于执行规则的人,以及非正式的沟通网络。” 言至此,以纳威-隆巴顿为首的一些年轻巫师已经跟不上图根的思路了。 图根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听众,似乎是在确认哪些人的眼睛是清澈的,哪些人又是浑浊的。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 “我听说......不久前魔法部发生的一次权力更迭。在一个健康的系统中,领导者的更替应当基于能力和共识。但如果一个领导者是通过......嗯,这么说吧,我们称之为‘信息不对称’或‘杠杆效应’而非实际功绩上台的,那么系统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威胁。因为她无法真正获得执行层的忠诚,她的权力基础是脆弱的。” ‘她’ 注意到图根的准确用词,哈利、墨然、赫敏都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从某种程度来说,图根的分析已经不止是在一针见血地指出乌姆里奇通过手段掌权的风险了。他似乎是想讨论该如何击破,甚至取代当今的魔法部。 没有过久的停顿,图根在又一次观察完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之后,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上。 “我是借着乌姆里奇部长跨物种文化交流司的活动才了解到‘魔法’的,所以,我和我的家人都非常感谢她。不过吗,关于魔法界一直存在,且不停强调的——血统的问题。从经济学的角度看,限制一个群体中潜在人才的数量和多样性,从长远来看会削弱整个群体的创新能力和适应性。一个封闭的系统,熵增会更快,最终走向僵化。而一个开放的系统,能够不断从外部汲取新的思想和能量,反而更具韧性。所以说......” 图根瞧了瞧纯血统家族当中唯一没有皱眉的麦克拉根,继续道: “也许未来,这世界会因为这场变革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魔法世界的独特性和深厚传统,远非我这样一个外人能完全理解。但我相信,无论在哪个世界,一些基本的逻辑是相通的——比如,实力、智慧和人脉,永远是通往成功的关键要素。” ...... 沉默。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随后,斯拉格霍恩教授站起身,带头鼓起掌来。 他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兴奋,仿佛图根是他亲手雕琢出的一件完美艺术品。 “精辟!绝妙的见解!” 斯拉格霍恩大声赞叹道: “听到了吗,各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拓宽视野!图根虽然不会使用魔法,但他的头脑,就是他最强大的魔杖!”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钦佩、好奇、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第184章 意料之外的结盟 “这里不是......学生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 看着面前一狮一蛇两名不速之客,西弗勒斯-斯内普操起他那口低沉的,时常会令人感到厌烦的口吻说: “如果这是关于调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事,那你们就赶紧打道回府吧。那次比赛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争议可言。” “我们不是为了一场魁地奇才来这的,校长。” 墨然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小玻璃瓶。 “我们是想借用邓布利多教授曾经的一个藏品。” 西弗勒斯的脸上似乎顿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如常。 他低下头,继续开始在羊皮纸上批写文书,随后十分不耐烦地对两人痛斥道: “邓布利多的私人物品早就不在霍格沃茨了,现在,你们两个要是不想给学院扣分,就立刻回到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去。” ...... 有关冥想盆的所在,哈利和墨然并没有思考太久。 若是将其转移到有求必应屋,或是阿不福思经营的三个猪头酒吧里。那这两处地方的安全程度在霍格沃茨城堡境内,还远不如校长室那么合适。 所以,邓布利多一定是将它放到了某个只有哈利和墨然能想到并去到的地方。 ...... 戈德里克山谷,位于英国西南部。 在四年级末,哈利对战伏地魔的关键时刻,墨然曾与老友在意识与现实的边界中返回过此地。 与墨然所猜测的一样,当他与哈利通过幻影显形现身后,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接踵而至。 “嘿!福克斯!好久不见!” 哈利热情地打着招呼,双手在福克斯的脑袋和脖颈处揉搓了好几下。 福克斯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哈利的手指,发出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鸣叫。它那华丽的金红色尾羽即便是在夜里,也流淌着温暖的光泽,驱散了周遭因荒废而产生的阴郁感。 它锐利的目光转向墨然,轻轻仰了仰脑袋,仿佛是在和一个死对头挑衅。 “啧......这死鸟。” “哈哈哈,别这样。你知道我们会来,对吗,老伙计?” 哈利轻声说,心中涌起一股对邓布利多的复杂怀念。福克斯的出现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它总是出现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没有回答哈利的提问,福克斯优雅地转过身,引领着他们沿着一条被杂草和落叶部分掩盖的小径向村庄深处走去。 戈德里克山谷依旧保持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宁静,一些房屋看起来还算完好,但更多则显露出无人照料的破败。他们路过那块纪念对抗伏地魔牺牲者的石碑,哈利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看到了父母的名字,心头一阵刺痛,但脚步并未停歇。 最终,二人一鸟在一座看起来相对整洁,但显然空置已久的房子前停下脚步。 这座房子与哈利记忆中的景象有些微不同,显然不是他父母曾居住过的那一栋。而随着福克斯飞到房屋的前门处,用轻轻啄了啄门环的把手。 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魔法回响。 第185章 意料之外的结盟 在哈利与墨然探索记忆的同一晚,霍格沃茨城堡当中还有另外两人熬更守夜。 随着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在甜品的余味中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斯拉格霍恩那间温暖得过分的办公室,走入城堡微凉的走廊。 “斯宾塞先生!” 麦克拉根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图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询问神色。 “麦克拉根先生,对吗?” 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名字,这让麦克拉根受宠若惊地挺了挺胸脯。 “没错,考迈克-麦克拉根。” 他伸出手用力与图根握了握,样子不像是没和麻瓜打交道的纯血巫师。 “刚才你的发言,真是让人茅塞顿开!说真的,我以前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哦?” 图根微微挑眉,做了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但脚步却并未停歇。 他引着麦克拉根自然而然地并肩向前走去,慢慢的,借助拐角和雕像的阴影,消失在了其他学生们的视野中。 “关于你提到的‘系统’还有‘影响力’那部分。我认为你说得对,实力和人脉才是关键。有些人生来就占据高位,但未必有真才实学。” 麦克拉根的声音带着热度。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很可能想到了魔法部里的某些人,或者......霍格沃茨里的某些同学,比如常年来一直大出风头的哈利-波特。 图根发出一声轻柔的、表示理解的低笑。 “在任何领域,固有的格局总会让一些真正有潜力的人感到......束缚。尤其是在一个像魔法界这样,有时过于看重传承而非实际能力的地方。” 他侧头看了麦克拉根一眼,眼神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而富有吸引力。 “我听说麦克拉根家族在魔法部也有不少关系?” “噢,那是自然!” 麦克拉根立刻接口,声音更响亮了。 “我叔叔提贝卢斯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很有分量。我一直认为,只要我们愿意,完全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只是......只是,诶!缺少一个正确的方向和一点推力。” “推力?” 图根沉吟着,他们此刻已经走到门厅附近,一座巨大的骑士雕像投下长长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其中。 “有时候,推力并非来自内部。当一个系统趋于僵化时,外部的、全新的视角和方法,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他停下脚步,面向麦克拉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考迈克,在我看来,你具备很多人没有的魄力和行动力。你所欠缺的,或许只是一个能将你的才能与更广阔世界连接起来的平台。或者说,一种更能展现你价值的方式。” 麦克拉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平台?方式?你指的是......“ “魔法是奇妙的,但它似乎停滞太久了。” 图根的声音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 “我来自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但我们依靠智慧和工具做到了许多你们巫师视为奇迹的事情。飞行、即时通讯、探索宇宙。为什么不能将两者的优势结合起来?想象一下,如果巫师的魔力,能够借助更精密的‘工具’来施展、放大,那会创造出何等景象?那将是真正属于未来的力量,足以打破一切陈腐的规则。” 他轻轻拍了拍麦克拉根的肩膀,这个动作由他做来,丝毫没有冒犯之意,反而像是一种认可和托付。 “而那些敢于拥抱这种未来的人,将成为新时代的引领者。或许你可以花些时间思考一下,考迈克,当别人还在为过时的荣光争吵不休时,你已经在构建明日的高塔。” 麦克拉根呼吸急促,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图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通往野心和虚荣的大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一个由魔法与未知科技融合而成的光怪陆离的舞台上,接受着众人的仰望,并一举将哈利-波特,墨然,乃至所有被誉为神圣二十八家的纯血统的傲慢家伙们都踩在脚下。 (麦克拉根家族并不是神圣二十八家,但基于对权力的向往,麦克拉根一家都十分崇尚“巫师的灵魂具有与生俱来的高贵”这一说辞。) “你说得对,图根!” 麦克拉根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沙哑,就好像是终于遇到了懂得欣赏他真正价值的知音。 “太对了!我们需要改变!需要新的东西!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哦......我是说,我们学校开展了新的麻瓜研究学课程,我要不要去把它作为选修,纳入到我的N.E.w.t.s课表里?” “这当然可以。” 图根微笑道: “不过思路需要碰撞,火花需要引燃。若只是和你数值的巫师教授们研究麻瓜科学,未免有些固步自封。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细聊聊?我对霍格沃茨里像你一样有远见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从一个小小的展示开始?向所有人证明,创新和实力,远比血统和名气更重要。” “好!好!随时都没问题!” ...... 时间转眼从9月来到12月。 由于塞德里克等人的毕业,赫奇帕奇学院的魁地奇水平下降到了一个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的程度。他们也理所当然地变成了霍格沃茨唯一一个三战全部落败的球队。 待到第一轮比赛全部结束,四大学院分别交出了——赫奇帕奇三场全败,拉文克劳赢一输二,格兰芬多赢二输一,和斯莱特林三场全胜的战绩。 哈利与新格兰芬多队在初赛败给斯莱特林之后进步了许多,但击败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并不代表着他们拥有了拿下斯莱特林队的实力。毕竟,即便在后续的比赛中没有使用福灵剂,蛇院在面对鹰院和獾院的时候都表现得比小狮子们更好。 这可把哈利累坏了。 从训练新队员,研究战术,再到眠龙军的招新到培训,以及有关伏地魔的记忆和韦斯莱先生的发明。哈利感觉自己几乎比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忙。 他甚至不知道,墨然本打算在今年冬天与金妮把关系再拉近一步的计划是如何被搅黄的。 (由于经济状况不再拮据,韦斯莱先生如今也可以随时为家人安排一场说走就走的圣诞旅行,但这也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哈利好兄弟的爱情幻想。) 1996年12月20日。 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五,眠龙军的众人纷纷在下午4点前赶到了有求必应屋。 与往年一样,伴随节日气氛愈发浓厚,霍格沃茨学校里的教授们也纷纷为学生们减轻了学业压力。 多数老师不再安排作业,更有甚者,如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和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他们更是直接把课程取消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众人久违的实战训练。 由哈利作为裁判和安全员,眠龙军的各位被随机分成了两两一组进行决斗。 为了响应哈利对“一个适合实战练习的隐秘空间”的请求,有求必应屋从堆满假人与魔咒书籍的教室,变形成了一座类似罗马斗兽场的微型石砌场地。 墙壁四周变成了环绕着坚实石制的栅栏,房间正中央则是化作了足够宽敞的决斗平台。 很快,空气中就弥漫起年轻巫师们兴奋与紧张的窃窃私语声。 “好了,安静!” 哈利站在平台边缘,用魔杖抵着喉咙道: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除黑魔法外,任何缴械咒、束缚咒或能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的咒语都算有效。记住,这是练习,目的是让你们熟悉实战感觉,不是让你们把对方送到庞弗雷夫人那!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 哈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随手从漂浮在他身边的羊皮纸条里抽出了两张念道: “第一组,赫敏-格兰杰对......嗯,科林-克里维。” “噗哈哈哈!”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低语。 科林是谁? 那个从入学后就天天举着相机,对哈利无比崇拜的矮小男生。 如今五年级的科林虽然长高了些,但在众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热情过头,魔法能力又不初中的普通学生。 而赫敏...... 众所周知,赫敏是除了哈利本人之外眠龙军里知识最渊博,咒语掌握最扎实的一位。 看着学长们投来的同情眼神,科林的脸颊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平台中央抬头看向自己的对手。 “魔杖准备......开始!”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赫敏几乎在哈利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出手了,一道耀眼的红色光束精准地射向科林。这一击快如闪电,是典型的赫敏风格——高效、直接,丝毫不拖泥带水。 包括哈利在内,大多数人都以为战斗会就此结束。然而,就在红光即将触及科林胸膛的刹那,他胸前那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黑色皮质背心表面却突然荡漾起一层如水波般的半透明涟漪。 一个完美的铁甲咒屏障瞬间成型! 赫敏的缴械咒撞在上面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就如同石子投入坚冰。 叮! 红光如烟花般四散溅开,消失无踪。 “什么?” 罗恩在看台上失声叫道,嘴巴张得能同时塞进两只巧克力蛙。 赫敏也明显愣了一下,她的进攻节奏被打断了。 下一秒,科林便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发起了反击。 “Lootor mortis!”(腿立僵停死) 科林高喊道,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但锁腿咒的光芒却是实打实地射向了赫敏。 嗖! 已经解锁了阿尼马格斯变身魔法赫敏反应极快。她一个利落的侧滑步避开,咒语打在其身后的石地上,溅起几点火星,然后...... “Stupefy!”(昏昏倒地) 叮!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科林那件诡异的背心再次自动激活了铁甲咒。透明屏障微光闪烁,稳稳地挡住了这道足以让一个成年巫师睡上几小时的咒语。 “他的背心!” 一个七年级学生看出来端倪。 “它自己在用铁甲咒!” 场中的赫敏眉头紧锁,即便没有人提醒,连续两次进攻失败后的她也察觉到了科林背心的不对劲。 她没有再贸然发射强力咒语,而是开始绕着科林快速游走,试图寻找破绽。 “Expulso!”(飞沙走石) 呼! 赫敏再次挥动魔杖,但目标并非科林本人。 飞沙走石咒掀起碎石和尘土,试图干扰科林的视线和平衡。 突如其来的节奏变化让科林显得有些慌乱,他试图后退,但却有些脚步踉跄。然而,在尘土弥漫中,他忽然将持杖姿势从单手换成了双手。也是从这一刻哈利才意识到,科林的左手上一直戴着一只暗红色,闪烁着细微磷光的手套。 “Scourgify”(清理一新!) 科林用戴着手套的左手辅助握住魔杖,大声念咒。 只听“哗啦啦啦”一阵巨响,通常只能用来打扫房间的清理咒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效果。 一股强劲的、近乎龙卷风般的气流以他魔杖尖端为中心向外扩散,瞬间将所有的尘土和碎石席卷一空。被吹起的风尘在几个呼吸之间恢复洁净,众人脚下的场地仿佛从未被咒语击中过。 “梅林的胡子啊......” 西莫-斐尼甘喃喃道: “我还以为它要爆炸了,科林这是加强了清理咒的威力吗?” “不知道,但要我说,能把家政咒语提升到这个威力,在场的这些人里也就只有哈利有这个能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西莫和迪安的讨论内容其实也正是眠龙军众人所疑惑的,但还不等他们分析出个所以然来,赫敏那边就再度发起了进攻。 趁着科林忙于驱散烟尘,从“混血王子”笔记中学到了无声咒诀窍的格兰杰小姐发射了一道塔朗泰拉舞! 科林是没有本事预料到这一手的,但不出意外的,他的背心再次救了他。 那自动铁甲咒似乎对魔法威胁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它每一次的及时浮现,都能帮助自己的主人挡下威力十足的攻击,更何况是通过无声释放的威力降低版咒语。 战斗逐渐陷入了僵局。 赫敏的咒语如同疾风骤雨,精准而多变,她先后使用了“门牙赛大棒”(被铁甲咒挡开);“咧嘴呼啦啦”(科林狼狈跳开,并没有出发铁甲咒);“冰冻咒”(试图限制科林移动,被他用加强过的“火焰熊熊”轻易融化)。 她像一只灵巧而致命的燕子,不断变换攻击角度和咒语类型,展示着她对魔法令人惊叹的广博知识和运用能力。 反观科林。他本身的决斗技巧远逊于赫敏,念咒速度慢,移动也不够灵活。但他身上那两件古怪的装备弥补了他所有的短板。 那件背心就像一个忠实的守护神,自动抵御了绝大部分指向他的咒语。而那只红色手套,则在他偶尔反击时,将他原本平平无奇的咒语威力放大了数倍。 “Relashio!”(力松劲泄) “Stupefy!”(昏昏倒地) 在科林又一次挡住赫敏的缴械咒后,他分别用单右手和双手两次挥动魔杖,激发出一大一小两道威力截然不同的咒语。 与前面那道通常只能让人感到些许乏力的诅咒相比,紧跟在其后面的昏迷咒已经化作一道凝实的红色能量束,并带着嘶嘶的破空声射向赫敏。 面对如此威力的进攻,赫敏不敢怠慢,她终于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主动使用了铁甲咒。 “protego!”(盔甲护身) 砰! 屏障成功挡住了这道加强版的诅咒,但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让她向后滑了半步,持魔杖的手腕感到一阵酸麻。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停手!” 哈利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赫敏虽然此刻占据绝对主动,但短时间内无法突破那件背心的防御。但对于依靠装备的科林来说,即便他真的和赫敏打了个旗鼓相当。但若是再打下去,逼得赫敏使出什么特殊手段,他便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整个有求必应屋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出乎意料的战斗惊呆了。 纳威张大了嘴巴,迪安-托马斯不停地揉着眼睛,金妮看看科林,又看看哈利,脸上写满了担忧。 啪嗒、啪嗒...... 哈利快步走到场地中央,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科林身上,锐利得如同一头狮鹫。 “科林。”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你刚才使用的装备是什么?” 科林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躲闪。他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了那只红色的手套,另一只手抚摸着胸前的背心。 “呃......这个......是......是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这些不是你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对吗?” 哈利进一步地追问道。 他走近了一步,仔细打量起科林身上的那件背心。 通过近距离观察,哈利能辨认出背心的材质并非普通皮革。那上面似乎编织着细密的如同魔杖纹理般的木质纤维,内层还隐隐透出某种不稳定生物特有的微弱而混乱的魔法波动。 而至于科林左手的那只手套则更是夸张,它上面混合居然着石榴汁液和火蜥蜴血的气息,似乎带着一种非正统炼金术的味道。 第186章 抢生意 “它们......它们很有效啊,对不对,哈利?” 科林试图挤出一点笑容,但看起来更像是在做一种尴尬的鬼脸。 “其实我只是想尽可能跟上你们,跟上你们的水平。” “确实非常有效。” 哈利点了点头。 目前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没那么严肃,但为了确认对方回答的真实性,他还是在说话的同时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摄神取念术。 “科林,你听好。” 哈利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那种要教训你,说什么巫师是绝对不可以依靠外物来施展魔法的。事实上,凡是能在真正的战斗中保护你,帮助你战胜敌人的,在我看来都是好东西。若仅凭一件装备就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下的命,我想无论是谁,都会为此感到高兴。” 科林听到这里明显松了一口气,可很快,随着哈利的话锋一转,他那颗小心脏就再次狂跳起来,仿佛是中了赫敏的塔朗泰拉舞一样。 “但是你也要明白,能制造出这种级别魔法物品的人绝不简单。我不希望眠龙军的任何成员因为使用来路不明的强力装备而受到伤害,你能听懂吗?这些装备,这件能自动释放铁甲咒的背心,还有这只可以强化咒语的手套,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做出了这些东西?” 被哈利直接点破了魔法道具作用的科林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摊开了双手。 “好吧,好吧......这东西是......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帮了那家伙一点小忙,所以这些东西应该算是......报酬吧......” “报酬?出手这么阔绰?所以呢?你到底是帮了那个人什么忙?还有对方到底是谁?这些难道你都不方便说吗?” 哈利不假思索地继续追问着。 他此时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但事实上,为了保护科林不会受眠龙军其他成员的误解,哈利从最开始发起疑问的时候,就悄悄用魔杖在二人身边施展了一个听障咒。 “是考迈克-麦克拉根。他让我帮他拍了一些......嗯......产品照片,我还答应圣诞节以后帮他在学校里宣传一下。他说这是最新款的‘实战辅助装备’,是巫师界的未来趋势......然后,然后他就把这两件东西送给我试用了。” “麦克拉根?” 哈利没忍住念出了声。 考迈克-麦克拉根?那个脸上写满了傲慢,脑子还似乎不太灵光的家伙? 他怎么可能有本事弄到,甚至做出如此高水平的东西?他都没有足够的智商去欣赏这种精妙的魔法科技。 等等? 不对! 受墨然多年来的影响,哈利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情绪中的傲慢。 他努力回想着那些被自己忽视掉的细节,很快,在那些被自己埋藏到脑海深处的记忆中,时间仿佛再度回到了九月中旬过后的鼻涕虫俱乐部晚宴上。 图根-斯宾塞。 是他? 那一晚,麦克拉根似乎对这名仅出席过宴会一次的麻瓜青年露出了近乎是趋之若鹜的迷恋表情。 当时哈利没有多在意,还以为那家伙只是迷情剂的毒性还没彻底解除而胡乱发情。 但现在,这两幅画面猛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个来自没有魔法世界、却对魔法有着独特见解的“图根”,和一个渴望力量、拥有家族人脉但头脑简单的“麦克拉根”。 他们合作了吗? 仅凭借他们两个人的本事,真的能制作出如此高质量的魔法科技造物? 又或者,这其中还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参与? 毕竟,科林的魔力增幅手套除了有炼金术的痕迹外,还有一部分利用了魔药中增强剂的调配逻辑。 ...... “说实话,这件手套的工艺只能算是有点意思。如果要我来做的话,我会加一些鸟蛇羽毛进去,以便使用者自由控制魔力增幅的范围。但这个背心......” 深夜时分,正在天文塔高处与哈利分析科林装备的墨然用手再次搓了搓背心的表面。 “这是件非常了不起的发明。” “发明?” “没错,是发明。” 墨然点点头道: “表面上看,这背心的材料是借鉴了魔杖制作工艺——用木质纤维包裹神奇生物的器官或毛发,辅助巫师集中精神并进行魔力输出。但事实上,你看这里。” 他指了指背心编织接缝处的纹路。 “它是分层的。” “分层的?” 哈利不解地问。 墨然对老友的无知感到些许诧异,随后他打趣了一句道: “哈!你是不是当巫师当久了,都不知道麻瓜们穿防弹衣是什么了?所有现代软防弹衣的防弹层,采用的都是多层高强度纤维织物叠合而成的。” “那这和科林的背心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太大了!如果仅仅是为了防弹,那么人们只需要往身上绑钢板就可以了。但软防弹衣的防弹方式不同,它们利用堆叠织物,让枪弹和破片在侵彻防弹层时,产生方向剪切和分层拉伸破坏从而消耗其能量。你不是说科林的铁甲咒在防御时声音和别人不一样吗?” “对! 就好比赫敏在决斗中使用的铁甲咒挡住咒语时,都是‘砰’的一下,是那种比较响亮的声音。但科林背心的铁甲咒确是‘叮’的一声,就好像有点刺耳的铃铛。“ “那这就对了。” 墨然用力地拍了下栏杆,把几只正停在天文塔上休息的鸟儿吓地飞了起来。 “这个背心其实没有自动检测咒语的能力,它只是利用许多层织物所产生的铁甲咒组成了一套可触发的防御魔法。” “呃?我还是没太懂......” 哈利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墨然,不过已经微微陷入了狂热状态的墨然这次却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 他只是兴奋地说道: “若是单看每一层织物的防御能力,它或许连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这样的漂浮咒都挡不住。但只要是袭击者的咒语或法力开始刺破无时无刻不在释放微弱铁甲咒的外层织物保护,其余排在后面的织物就会层层递进地开始供应铁甲咒,直到参与进防御中的‘防弹层’挡住了咒语,才会再次恢复到一开始的状态中。” “哦!所以我听到的‘叮’的声音,其实是很细微又高频率的普通碰撞声组合到一起了。” “bingo!就是这样。” 墨然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道: “而且这个背心的能耐还不止如此!你知道的,现在魔法界有许多年龄不够,或者是在魔法修行上怠慢的巫师无法熟练掌握铁甲咒。因为这需要正确的魔力输出、念咒、手势,甚至还有足够坚强的心态建设。但这些都是建立在用魔杖释放铁甲咒的基础上!倘若有一件东西只为了释放铁甲咒而生,那么即便是刚来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孩,也可以挡下魔法部那群混子傲罗的攻击了!” 被墨然点醒的哈利瞳孔猛地一震,他重新将科林的背心捧进手心,细细地观察起来。 “梅林在上啊......那照你这个说法,麦克拉根那家伙根本不可能参与到这些东西的制作当中了?” “啊......没错。” 墨然叹了口气,点点头说: “能把这种东西做出来的人或是团队,除了要有很高明的魔法知识,还必须了解麻瓜科技......嗯,至少要比你了解的更多。” “嘿!” “哈哈哈!” “嘶?你还笑!” “嗯?我就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 畅快到有些放飞自我的笑声吓跑了想重新回到塔楼上休息的鸟儿,同时,也让曾经喜欢盘踞于此处的灰女士感到更加恼火了。 半晌过后,从眺望远处风景中重新找回神来的二人才再度开口说道: “我不觉得斯拉格霍恩会参与到这些东西的制作当中......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什么意思?” “你想想看吧哈利,那个老鼻涕虫是个喜欢在暗处下注的,无论是想投资哪一位,他都会尽可能避免让自己直接出现在赌桌上。” “那这些东西是谁帮图根-斯宾塞弄出来的?咱们都探查过他的记忆了,你也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巫师该有的魔力波动。或许......” 讲到这,哈利略有深意地看了墨然一眼。 曾经在一身同体状态下生活了十几年的墨然当然明白老友的意思,他摇了摇头,算是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太显眼了......” 墨然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抽出了曾经属于那个男人的魔杖把玩起来。 “他藏了这么久,肯定不想轻易暴露在我们眼前。如今咱们这边有所行动,若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何必要突然冒出来好被我们发现呢?再说,玛莎百货是魔法部高层亲自挑选出来的麻瓜企业,既然他们都展开合作了,那么在技术上给予一点帮助也是很正常的。” “那就没有别的线索了吗?或者咱们一会儿可以直接去找麦克拉根,用吐真剂或是夺魂咒让他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以免用摄神取念术有遗漏的部分。” 若是放到两年前,都不用哈利提议,墨然可能早就已经拿着吐真剂去拎着麦克拉根的嘴角灌了。 但经过消灭伏地魔与邓布利多的不辞而别,墨然如今渐渐有了一种长者心态。 那感觉就像是他变成了魔法世界的保底,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轻易做出某种过激决定的自觉。 “还是先别这样做了。” 他转过头,对着哈利微笑了一下。 “说不定这只是魔法部想和你抢生意呢,波特大老板。” “那我们也总该......” “好了。” 墨然摆摆手。 “你的身份太亮眼了,做什么事情都可能有人盯着,不如先好好过眼前的圣诞吧,和韦斯莱家一起刚好还有个照应。我会利用这几个星期的时间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嗡! 黑色的旋涡在空气中轻微的抖动了一下,而后,墨然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哈利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就像老友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注定就不该由他来做。 ...... 伦敦时间,1996年12月25日早10点,一场改变巫师界与麻瓜世界的变革正式打响了。 刚刚度过平安夜的伦敦没有像往年一样家家足不出户,天还蒙蒙亮着,坐落在各地玛莎百货外的蜿蜒的人龙就几乎阻塞了交通。 排队的人们揣着期待,讨论着那瓶标价9.99英镑的“奇迹生发洗发水”——百合花健保公司承诺的圣诞礼物。 他们不知道这淡绿色液体的秘密,只晓得《泰晤士报》健康版给了它五星评价,声称其“植物萃取技术可能开创护发生发新纪元”。 “一百二十八万瓶......” 与一大清早就赶着排队的麻瓜不同,此时此刻,在距离英国3759公里外的芬兰,百合花健保的创始人正从一张双人床上起身,等待着多比那边通过篝火与自己汇报销售情况。 噼啪、噼啪...... 炉火慢慢燃烧着,从壁炉中散发出与冬季寒冷完全相反的惬意温暖。 此时正值日出时分,芬兰湖区的雪原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光泽,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层,对岸的松林挂着雾凇。 而在哈利别墅的窗外,湖面结着厚冰,与其同行的韦斯莱一家正在楼下打雪仗。 “你这投球技术行不行啊!怪不得会输给斯莱特林他们,果然球队没了我们还是......诶哟!” “还不行吗?嗯?够不够准!说话!诶?别跑啊你么你两个!” 孩子们的打闹声,让韦斯莱先生倍感惬意。乔治和弗雷德不知用了什么把戏,让雪球在空中画出彩虹弧线;金妮大笑着追打他们,她的红发在雪地中像一簇跃动的火焰。 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奢华生活亚瑟旧者一边堆着雪人,一边用魔杖给雪人身上的胡萝卜鼻子和两只树枝手臂施法,这让他的雪人看起来活像是一种冰雪构造的护树罗锅。 “怎么了哈利?” 睡眼惺忪,脖子上还全是吻痕的赫敏在听到哈利的声音后,也勉强用手臂撑起了身子。 晨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在她蓬松的卷发上,镀了层金边。 闻声转过头的哈利恰好看到这一幕。 看着自己最爱的女朋友,他微笑着走回床边,并手指轻触她的嘴唇,以及留在其脖颈上的每一处淡红印记。 “哦,别......哈利,求你......” 赫敏眯起眼睛,像只被挠到过于舒服的猫咪。 “哈哈,好~” 哈利笑着说: “根据多比和马尔福一家的说法,我们在圣诞节前一共生产出了一百二十八万瓶洗发水。诶......万一要是滞销了,这些库存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放在无痕伸展咒的仓库里吧?要不我再把价格降一点?” 见哈利放过了自己,赫敏顺势把头枕到哈利的大腿上,随后认真地分析道: “嗯......你的定价稍微有一点高,但还没到普通人消费不了的程度。况且这些洗发水里面有被稀释过的魔药成分,包装分量也不算小,我想就算一开始售卖的慢了些,以后也还是会变得畅销起来的。” 砰! 雪球砸到窗棱上的声音吸引到了二人的注意。而随后,楼下传来罗恩的欢呼——他成功用一颗超大雪球同时击中了乔治和弗雷德。双胞胎兄弟佯装倒地,在雪地里摆出夸张的“阵亡”姿势。金妮的嘲笑声清脆地飘上来。 哈利拽来一只枕头给赫敏垫好,而后,他再次下床,走到桌旁。 “稀释比例不会有问题吧?我看看......” 哈利自问自答地说: “嗯,每一批都经过三次检测,萃取液浓度0.28%,误差控制在正负0.02%。配合的三十七种普通护发成分中,有十二种确实有促进毛囊活性的科学依据。魔法部的审查员亲自试用后,给出的结论是‘效果显着但不过分,符合麻瓜医学进步的可接受范围’。” “哈利,你有点......” 噗! “哈利-波特!” 不等赫敏的安慰说出口,一个熟悉的,略显尖锐的声音就这么从篝火里冒了出来。 透过火焰,哈利能看出多比的帽子又有了新变化,不过此刻最重要的,还是百合花健保在麻瓜市场打响的第一枪到底效果如何。 “卖出去了!都卖出去了!麻瓜们在疯抢呢!就像哈利-波特所预料的那样,英国人的脱发问题可严重了!” 多比一边说着,一边从篝火里给哈利递来了一张牛皮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区域销售数据——伦敦领先,曼彻斯特其次,伯明翰第三......爱丁堡有一家玛莎百货因为排队人群过多,不得不请当地警察维持秩序。 “多比先生还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小精灵尖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 “有些巫师也在排队!伪装成麻瓜的巫师!多比在伦敦闻到了魔杖木的味道,从至少三个排队的人身上!” “巫师?” 赫敏用床单将自己裹了个严实,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哈利身旁。 “嗯,我猜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哈利十分自然地把赫敏揽到怀里,让她坐到了自己大腿上。 “我们毕竟只是在英国售卖,有些巫师可能会借机把商品带到别的国家,然后大价钱卖给同样有脱发问题的富豪赚取差价。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蒙顿格斯-弗莱奇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精准的推测让赫敏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象着某个从来没有在麻瓜世界中生活裹巫师,裹着麻瓜大衣,不伦不类混在队伍中,只为倒卖几瓶“开创护发生发新纪元”的洗发水赚钱——这画面有种荒诞的幽默。 又过了大约5分钟,多比完成了汇报工作消失了。 待到火焰恢复了正常,房间重归宁静,赫敏才意识到,哈利的手似乎又开始往着不对劲的方向伸去了。 “咳咳!我们该下去了。” 她这样说。 第187章 不同的市场 伦敦的地下室里,身为麻瓜却打开了巫师市场的一方也正在扩张版图。 图根-斯宾塞的工作台上摊开着七份新订单: 法国魔法部的五十套傲罗定制长袍。 德国魔法部神奇动物管控司的二十套“高危生物接触防护装备”。 甚至有一份来自挪威的订单——要求定制能在极寒环境下维持恒温的巡逻外套。 考迈克·麦克拉根在房间里踱步,兴奋得几乎要撞翻架子上的半成品。他手里挥舞着一封刚刚抵达的信件,火漆印章是古灵阁的官方徽记。 “古灵阁!解咒员工会的集体订单!一百二十套基础防护装备,三十套高级定制!” 他的声音在水泥墙壁间回荡。 “图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古灵阁从不在非必要装备上花钱!他们宁愿让解咒员冒风险,也不愿‘浪费加隆在花哨玩意儿上’——这是他们原话!” 图根没有抬头。他正在调整一副护目镜的鼻托,镊子尖在微型符文上精准移动。工作台上的灯为他垂下的侧脸投下冷峻的阴影。 “你现在直接给他们回信,告诉他们,高级定制需要六十天交付。基础装备可以三十天内完成,但需要他们提供解咒员的魔杖木材类型和常用咒语清单。”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 “不同魔杖木材与防护材料的共振频率不同,我们需要微调。” 麦克拉根停下脚步,眨眨眼: “共振频率?那是什么?” “我们麻瓜的物理学概念。” 图根终于放下镊子,拿起旁边一本密密麻麻的笔记。 “简单说,不同木材传导魔力时会产生不同的‘振动’。橡木魔杖的佩戴者需要防护层在防御黑魔法时偏重物理阻挡,而柳木魔杖更适合偏重能量分散的配置。如果装备与魔杖不匹配,效果会衰减最多40%。” 麦克拉根一脸茫然,但很快转化为略显防备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图根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用笔尖画出,并连接了几个新位置——巴黎、柏林、奥斯陆。 很快,代表斯宾塞-麦克拉根公司订单的红色图钉在地图上扩散,像血液在血管网络中蔓延,并最终与百合花健保的蓝色图钉分布形成有趣对比。 蓝色密集覆盖麻瓜大都市,红色则沿着魔法社区和传统巫师聚居地散布。两种颜色很少重叠,除了几处特殊地点——伦敦自然是交汇区,爱丁堡的老城区也有少量重叠,还有巴黎左岸某个区域,麻瓜艺术家和巫师后裔莫名其妙地混居了几个世纪。 见图根不愿意回答自己,麦克拉根赶忙换了个话题道: “啊,我忘了说,百合花今天的数据出来了。我让爸爸在《预言家日报》广告部的人脉留意了一下。听说销量非常惊人。” “不意外。” 图根开口了,就好像他刚刚真的没听到对方的那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麻瓜数量是巫师的上千倍,市场容量自然不一样。一瓶洗发水9.99英镑,一件防护背心49加隆。我们的单件利润更高,但他们的市场规模却不是我们能比的。” “你不担心吗?” 麦克拉根试探地问: “如果他们以后也决定进入魔法装备市场,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图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他目光直视麦克拉根,随后无比平静地问道: “你觉得我不如哈利-波特?” ...... 与位于英国、芬兰两国的市场掌舵人不同,墨然的圣诞节过得既不忙碌,也不温馨。 趁着假期的时间,他再一次将各种记忆片段轮番地倒进并捞出,尝试对伏地魔的过往展开更加细致的调查。但连续十几个小时下来后,除了疲惫,墨然便没有更多的收获了。 “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巫师来说,伏地魔很罕见的没有经历过魔力暴走......至少从回忆里看是这样......这说明他对力量的把控,以及自身行为都有很强的约束力无疑是非常成熟的。更厉害的是,即便在没有人教导他如何使用魔法的情况下,他仍然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它,并开始有意识地将其化为己用。但这些事除了证明汤姆有极致的天赋外,还有别的作用吗?” 墨然盘坐在邓布利多家的地板上自言自语地总结着。 说是自言自语,其实严格来讲也不见得。 即便凤凰福克斯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阿利安娜-邓布利多至少还安静地站在她的画框里,一句不落地听着墨然的唠叨。 “没有魔力暴走,还不像西莫那样毫无章法地乱搞魔法实验,要是他的性格里没有那么多阴暗面,恐怕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的名号,真要在二十一世纪到来前辞旧迎新了。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儿,人性里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是改变不了的......像是他的残忍,诡秘,还有唯我独尊的自私霸道......嗯?” 与之前房间中的绝对安静不同,墨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忽然凭借他过人的感知能力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只见他双眼微眯地站起身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试图寻找那只火红色的身影。但最终,在这间空屋子陪他的始终只有画像里的阿利安娜。 “你刚刚做动作了吗?” 墨然问。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捧着书,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看着她。 “你刚刚一定做了什么,对不对?还有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呢?是邓布利多故意要求画家把你画成这样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等一下......” 突然间,墨然猛地抬起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嚷嚷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好像......我记得你好像也是默然者?对不对?这是官方设定还是哈迷分析出来的来着?我一定在网上看到过......” 没有过多的迟疑,墨然手掌慢慢散发出一股浓稠的黑雾,并温柔地触碰到了阿利安娜画像的纸张上。下一秒,一种奇妙的共鸣感竟是在他的脑海中迸发开来。 “你是......阿利安娜-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妹妹,对吗?” “......” 阿利安娜没有回答,但墨然却感受到了一种肯定的反馈。 “哈!我就知道那个糟老头子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留给我!” 他大声嚷嚷起来,但看着画像里正一脸疑惑盯着自己的小女孩,一股不好意思的情绪又立刻将他口腔里的音量压了下来。 “呃......咳咳!抱歉......”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道: “那个,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和你说我该怎么打败他?” “......” “那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秘密武器?就像是二年级时那样,能增强我默默然魔力的?” “......” “不是,他难道没和你说他去时间厅的事情吗?” “......” 连续三次的否定回答如同一盆冷水,将墨然心头刚刚燃起的熊熊烈火彻底浇灭。很显然,只能通过默默然魔力进行沟通阿利安娜并不是能解开一切难题的钥匙。 “好吧,好吧。” 墨然点点头,像是认了命似地地说: “那我们来聊点别的,聊点你知道的,这样总行了吧?你有什么重要情报是可以告诉我的?邓布利多总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和你说才对。” “......” 没有否定的回答,这一次,阿利安娜直接不说话了。 墨然强忍住痛骂邓布利多的冲动,又重新回想了一遍自己从最开始建立沟通时的模样,随后,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是不是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这种答案?” “......” “哈! 果然如此。这个臭老头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搞谜语的那一套!” “......” “啧!你不用这样看我!你都不知道你哥哥现在是个什么德行,把一大堆烂摊子丢给我,又不把话说明白!我感觉他压根就......呃......算了。” 墨然对着画框里的少女摆了摆手,像是放下了某种心结。 “邓布利多除了冥想盆,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是还存放了一些其他有用的东西?” “...... “好,那它们在哪?我是说,它们在冥想盆的那间密室里吗?” “......” “你能带我去找吗?或者指给我看?” “......” 邓布利多留存在自家老宅的东西比墨然想得要多。 除了他们已经提前处理完的魂器残骸以外,那个从一开始就摆放在冥想盆旁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些曾出现在有关伏地魔记忆中的物件。 一张藏匿阴尸大军与魂器项链的岩洞照片,一只口琴,一个游游拉线盘,一只银顶针...... 墨然记得这些物件,无论是在孤儿院的记忆片段里,亦或是《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电影中,他都曾经注意到伏地魔的收集癖。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要用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的遗物当魂器。 然而,在这一切之上,墨然还注意到了一件不该被随意处置的物件。 复活石。 “死亡圣器......” 墨然喃喃地道。 单从“死亡圣器”这几个字的角度而言,复活石看起来普通得令人失望。 与电影里规则的菱形模样不同,它只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粗糙,没有光泽。 要不是它上面有分别代表它自己、老魔杖和隐形衣的竖线、三角与圆形符号,恐怕大部分巫师都无法靠肉眼分辨出它的价值。 “邓布利多把这东西留给我?为什么?作为安慰?作为纪念?还是......” 思绪纷乱间,墨然的手指竟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朝复活石移动,直到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脊椎,他才恍然间止住了动作。 死亡的冰冷如同古老召唤的微弱回响,唤醒了墨然从格林德沃那儿得来的记忆——那是哈利帮他弄来的。 “复活石不仅仅是召唤逝者幻影的工具。” “在真正精通黑魔法的人手中,它可以做更多“伟大”的事情。” “以复活石为媒介,巫师或许可以赋予阴尸军团某种程度的‘意志’。”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复活,就和寻常巫师想通过它召唤已逝之人那样。” “但是让那些被黑暗魔法驱使的尸体获得类似于活人的部分能力,成为真正有组织又不怕牺牲的军队,却未必不能成功。” ...... “邓布利多给我这个,难道是?” 察觉到自己脑海中念头的可怖,墨然猛地摇了摇头。 那个老头虽不是反对一切形式的黑魔法,但对于玩弄死亡的行为却是嗤之以鼻。 可另一方面...... 即便是强如邓布利多,也不得不为最坏的情况做最无情的准备。 对于一个愿意把自己的,甚至是哈利的性命都当作筹码与棋子来使用的人来说,倘若伏地魔真的卷土重来,而魔法界再次面临灭绝的威胁...... 墨然垂下眼睛,目光再度落回到海滨岩洞的照片上面,喃喃地道: “积蓄后手力量,当作对抗伏地魔的最后杀手锏......邓布利多明白牺牲的含义,他也知道倘若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故事将会往怎样一个方向发展。或许......这正是我应当做的事。” ...... 伦敦的翻倒巷在圣诞日显得格外冷清。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在营业——那些生意从不区分节假日,因为死亡和黑暗魔法也没有假期。 “棺材屋”的招牌在昏暗的巷子里几乎看不见。 哪怕是老板趁着博金博克店造袭时大捞了一笔,这家店铺仍然是一副门面窄小的样子。 橱窗里陈列着一些令人不安的物品: 装在玻璃罐里的眼球——标签写着“新鲜程度不同,价格不一”;用人类指骨制成的魔杖架;以及几具小型神奇生物的标本——它们的眼睛被换成了某种发光的宝石,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墨然裹着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推开店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无声的响动,像是垂死动物前往冥界时的最后哀鸣。 “圣诞节快乐。” 黑暗中,棺材物老板头也不抬地开口了,那声音听上去似乎比三年前还要嘶哑。 “需要什么?新鲜的尸毒苔藓刚到了一批,品质不错。如果想要定制服务,得等到新年以后,在外面掘尸体的人手都放假了。” 墨然没有接话。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一块黑色石头漂浮着递到了对方面前。 老板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块石头,然后缓缓移到墨然被兜帽遮住的脸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先生!先生!” 他卑微地低下了腰。 “恕在下眼拙,没有认出您,但是这东西......这东西不应该在任何人手里。更不应该出现在在下的店里。” “但它出现了。” 墨然直截了当地说,他甚至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 “你不是看过隐形衣吗?怎么见了这东西反而吓成这个样子?” “哦......先生。” 棺材屋的老板把腰压得更低了。 “翻倒巷的店铺虽然是处于灰色地带,但它始终还是要受到魔法部监管的,如果您真要拿这东西做点什么,也至少要躲到国外去,否则魔法部的那些傲罗......” “傲罗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 墨然打断了对方道: “除了已经销声匿迹的邓布利多,这世界上已经没人有本事能威胁到我了。至于我今天来你这见你......呵,我也不是为了听你找理由拒绝为我服务的。” 听到这里,老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悬浮的黑色石头,然后猛地闭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当他再次睁眼时,声音里多了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您......您是要用这个驱动阴尸大军吗?” “没错。” 墨然没有否认。 “以你店里现在的材料库存,能制作出多少?” 老板稍微挪动了下身体,但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的手指在柜台下摸索,拿出一本厚重的皮质账簿翻看起来。 “大概能制造三百具,但这只是保守估计,先生。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未有人用......用这东西来制造阴尸。” “好。” 墨然点了点头,随即收走了飘在半空中的复活石,并从斗篷里取出一个装有鸽子蛋大小钻石的口袋。 “加隆和英镑的汇率现在是1:5,拿这个东西换钱虽然过程繁琐了点,但至少比惊动古灵阁要安全。这里面的货每个都有60克拉,以麻瓜们目前的认知,拿它们换钱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你要记住,别在一个国家一次性都卖了;也不要刻意用魔法做旧,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放在以前,面对价值上亿英镑的钻石,这位胆敢和哈利他们一起算计博金博克的棺材屋老板,恐怕馋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但不知是墨然散发出的默默然威压太恐怖,还是他真的意识到了对方想要做什么,这一回,他竟是一眼都没多看面前能换成金山银山的宝贝。 “先生,咱们的地点不能选在英国。魔法部的监测网络太密集,而我又不像您那样,来无影,去无踪。” “我知道。” 墨然点了点头道: “地点选在俄罗斯西部,那里曾经是麻瓜们的战场,地下埋着足够多的材料。更重要的是,当地的魔法监管也几乎不存在......苏联解体后,一切都乱套了。” 第188章 又见珀西 “起床吧赫敏,咱们至少得赶上韦斯莱夫人做的午饭才行,我都饿坏了。” 哈利走回床边,俯身在女友唇上轻吻了一下。 “还不是你刚刚又要来......我感觉需要喝点白鲜了。” 赫敏含糊地回应,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哈利的脖子,但不曾想,对方竟然任由自己将他拉回了床上。 “唔......别......” 这一吻持续得比预期更长,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分开。 ...... 当时间来到中午12:30的时候,从昨晚日落开始就断断续续忙活到今天十一点的二人,才终于听到了隔壁别墅里韦斯莱夫人用魔杖指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 “别把你的爪子伸过来!罗纳德!” “诶哟!妈妈!你都把我的手抽红了!” “嘿!罗恩!早啊!” “哈利!” 前一秒还在为试图偷吃培根时,被母亲惩罚拍打手背抗议的罗恩,在看到两名好友现身后,瞬间就立刻就忘了疼。 他凑上来说道: “梅林在上啊!你们俩可真能赖床!怎么比我还能睡?我和弗雷德他们都打了一早上雪仗了!哦对!爸爸堆了个雪人,你们来的时候看到了吗?就在门口左边......” “他们很配,不是吗?” 听到弗雷德的声音,同样注意到了哈利,却一个人悄悄躲在楼梯旁的金妮吓了一跳。 她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 “别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 但下一秒,乔治就从她的另一侧冒了出来。 “抱歉,小妹。” 与弗雷德形成完美夹击的乔治坏笑着说: “只是看你盯着哈利和赫敏的样子,我们一致认为......” “你大概是想念某个东方转校生了。” 二人最后齐声道。 金妮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胡说什么呢?什么东方转校生!” “哦,得了。” 弗雷德咧嘴笑道: “真当哥哥们是傻子啊?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墨然那家伙,当初在乌姆里奇就任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时候,我们就察觉到那家伙只是装装样子了!” “是的弗雷德!咱们之前还偷袭过他几次呢,但那种程度的恶作剧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效果。我当时就在想,有那样本事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甘愿给粉红癞蛤蟆当小卒子呢?”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金妮再次否认道,但她的话在双子面前,却好像只是欲盖弥彰。 “你昨晚收到这条匿名寄来的项链礼物时,表情可丰富了!” “就是!” “那钻石可真大!估计都有上百克拉了!” “上两百克拉!但我敢打赌乔治,咱们的妹妹绝不是因为钻石才这么开心的。” 弗雷德继续补刀说: “从晚饭到现在,咱们的小妹都摸那条项链有几百次了,要不我们来帮个忙吧,直接和爸爸妈妈他们讲清楚,反正我估计罗恩与赫敏她们早就知道了。” “又或者我们可以帮你传个口信?我们新开发的伸缩耳升级版能跨洲际传——” “乔治!弗雷德!你们几个在这里胡闹什么?” “呃!没有妈妈!” 双胞胎像是事先排练好的那样齐声喊道。 他们跺了跺脚,站了个有些滑稽的芬兰军姿,随后,就用幻影移形迅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金妮陪韦斯莱夫人脸红着走进厨房,一起制作最后的甜点。 ...... 圣诞节的午餐是一场喧闹的盛宴。 长桌上摆满了融合英式与芬兰传统的圣诞食物——既有烤火腿和约克郡布丁,也有腌鲱鱼和胡萝卜炖菜。韦斯莱夫人用魔法让土豆泥自动搅拌,肉汁壶在空中穿梭,为每个人的盘子里精准地浇上酱汁。 “查理和比尔还没到?” 哈利这样问道。 他一边接过罗恩递过来的烤土豆,一边帮行动有些不方便的赫敏拾取一些想吃的东西。 “比尔本来昨晚是能赶上的。” 韦斯莱先生解释道: “但古灵阁的芬兰分行出了点问题,那小伙子就自告奋勇地去帮忙了,最迟今天下午就能赶来。至于查理,他那边似乎因为罗马尼亚的保护区临时有紧急事务——有几头火龙在交配季节表现得特别不安分。” “他总是把龙放在第一位。” 韦斯莱夫人皱眉附和道,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感受到爹妈对自己哥哥们的偏爱,弗雷德舀了一大勺越橘酱到自己的盘子里提议道: “诶哟......要我说啊 ,错过妈妈的圣诞大餐是他们自己的损失,对不对?乔治,你觉得我们该不该留点剩菜给他们?还是说我们应该......” “用复制咒变出一模一样的一份,然后在里面加点惊喜......” 乔治接过话,鬼点子开始像夜晚的极光一样喷涌个不停,但不曾想,这样的“小小玩笑”在韦斯莱夫人耳朵里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危险。 “如果你们敢在我的炖菜里放任何韦斯莱把戏产品!我和你们爸爸就用沾了比利威格虫毒液的鞭子把你们屁股打开花!” 莫丽义正言辞地警告着。言罢,她魔杖轻轻一挥,好像不够解气似地又招来了一根木勺,在双胞胎头上各敲了一下。 “诶哟!” “诶哟!” ...... 圣诞午餐在双胞胎的抗议声中继续。 韦斯莱夫人的警告似乎起了作用,或者说,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哈利注意到金妮在整顿饭中都有些心不在焉,可事实上,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把所有悬而未决的事情都丢给好友,自己却跑到分来这边享乐子。就算是墨然执意如此,他也难免会有些愧疚与不安。 ...... 太阳沿着北纬60°的纬线,在北极圈附近缓慢爬行着。 由于莫丽和亚瑟深知孩子们的嗜睡与贪玩程度,他们索性把拆礼物的活动环节直接从圣诞节清早搬到了下午。 摆脱了拮据生活状态的韦斯莱一家并没有选择用昂贵的礼物代替亲情的爱,和往年一样,包括哈利与赫敏在内,大家都收到了一件纹有自己名字首字母的冬日毛衣。而除此之外,诸如精致巫师棋、麻瓜游戏机等符合大家喜好的礼物也都被一起堆到了圣诞树下。 哈利最喜欢的礼物是来自小天狼星的复古魁地奇手套。据信上说,这是他花了一些手段才从那群不爱用魔杖施法的非洲巫师搞来的,即便是在暴风雨和冰雪天气中也绝不会打滑。 待到傍晚时分,查理终于抵达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屋子,没来得及刮干净的红胡子上都结了霜。 “抱歉抱歉!那些挪威脊背龙真是......梅林啊,交配季节的龙比发情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还难对付。我们不得不重新布置整个保护区的防护咒。” 他一边跺脚一边说着,随后拥抱了房间里的每个人。 “比尔呢?” “说是也在赶来路上了。” 亚瑟看了看墙上,此刻正指向“比尔在路上”的钟,那是原本该挂在陋居里的魔法物件,此刻却被搬到了哈利在芬兰帮大家租来的别墅里。 天色渐暗,芬兰的冬夜早早降临,才六点钟,外面的天空已是深蓝色;而随着第一颗星星开始闪烁,刚休息没多久的韦斯莱夫人就再度忙活起来。 “我们来帮你吧,妈妈。” “哦去歇着吧,宝贝儿。” 莫丽和蔼地说: “等妈妈准备甜点的时候吧,等那时候你和赫敏再来......” 咚咚咚! “诶?” ...... 不是比尔通过飞路网归来的篝火爆燃声音,也不是直接使用幻影显形的噼啪声。一阵实实在在的敲门声居然就这么突兀地从十里无人的度假别墅门外响起。 “是比尔吗?” “好像不是。” “那这个时间会是谁?” 带着8分疑问和2分的谨慎,亚瑟将孩子们安顿好,随后便握着魔杖往门口走去了。 哈利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也是他为何会安心地让韦斯莱先生去开门。虽然他的魔力感知水平远不及墨然和邓布利多,但那股熟悉又恶心的感觉......嗯,准没错的。 “珀西?” 透过门口猫眼看见自己儿子的亚瑟叫了出来。 此时此刻,那个近一年来都不愿被家人们提起名字的韦斯莱,此刻正站在别墅的门口。 他穿着正式的深灰色长袍,外面罩着厚重的旅行斗篷,脸上带着那种哈利曾在魔法部走廊见过的、公式化的严肃表情。他的头发一丝不苟,眼镜在门廊的灯光下反光。 吱嘎! 房门被拉开了。 “父亲。” 珀西生硬地点头,随后附上一句: “圣诞快乐。” “哦!珀西!是你吗?我的儿子!”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充满惊喜和担忧。 但下一秒,甚至没有一秒那么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珀西身后的人影上。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向前走了一步,进入门内的光线中。 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外套,领口别着一个金色猫咪形状的胸针。她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甜腻的笑容,但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哦~魔法界的新贵!原属神圣二十八族的韦斯莱一家!幸会!” 她用那种高亢的假声说: “哦?居然还有......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多么温馨的圣诞场景啊。” 没有接到屋主的正式邀请,乌姆里奇便自顾自地踏入屋内,仿佛这就是她的一间办公室一样。她招呼珀西一起进来,随后将肩头的雪花随意地抖落在了地板上。 “我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你们。不过亚瑟-韦斯莱先生以前在部里当值过,应当知道那些重要的公务永远不等人的道理。” “当然,部长。” 亚瑟的声音听上去很谨慎,他用目光示意莫丽让孩子们先离开客厅,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下一步动作却是没能让他如愿。 “通过踪丝寻找未成年巫师并不算麻烦,但若是想提前把踪丝从魔杖上移除却不容易呢~” “又或许是我们在假期没使用过魔法呢?部长女士?” “哦,那真是个很象样的借口?对不对?” 乌姆里奇操着一口霍格沃茨特别调查员的语气说。 和哈利一样,这两人都是从骨子里讨厌彼此。即便时势曾迫使他们暂放恩怨,但毫无疑问的,他们都巴不得找个机会一脚踩死对方。 “借口吗?” 哈利不屑地笑了一下,目光丝毫不畏惧地盯着面前的老癞蛤蟆。 “我以为魔法部在上次在诬陷过我和邓布利多之后会学聪明一点,没想到,就算是换了一群人,也还是一个德行。” “注意你和部长说话时的语气,波特。” “哦!珀西,你怎么会......” “你个混球!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一时间,由哈利和珀西配合唱出的双簧,让在场众人陷入了混乱之中。而趁着几个红头发的高个子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一张写满了情报的纸卷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滚落到了哈利手中。 “住手!都住手!我以魔法部部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诶哟!” 想以强硬姿态终止一切的乌姆里奇不知什么时候被圣诞节彩带绊了一跤,她的大屁股摔在地板上,发出了只有一坨肥肉才能摔出的“pia”的一声。 “咳!咳咳!” 忍俊不禁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直到乌姆里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珀西才想起自己要挣脱开双子弟弟们的手。 “松开!松开!你们这两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他义正言辞地说: “部长此次前来,是为了和百合花健保的展开合作的。我希望我的家人们能懂得一些基础的待客之道,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 “说得好!珀西!” 得到了秘书声援的乌姆里奇试图维持尊严的说。 她的脸涨成了一种近似于哈利年轻时弗农姨父脸上才有的猪肝色,显然,刚才那一摔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们,如果部里要是知道他们的部长在芬兰的某处遭遇袭击,那么你们......” “我们知道你是谁,乌姆里奇部长。” 哈利平静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讽刺。 “而且你刚刚只是不小心绊倒了,别大惊小怪的。如果你真的对自己的安全不放心的话,为何不带上几名傲罗一起前来呢?” “我说了,波特先生,有些重要的公务永远不等人!尤其是在商业领域!” “哦?” “我今天下午才从古灵阁收得到报告,你的百合花健保公司在圣诞节里创造出了惊人的利润。比上一个季度多出了百分之四百二十的增长,而且这个数字似乎还在飙升。” 听到这里,一向心思敏捷的赫敏率先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说道: “古灵阁不应该随意透露客户的财务信息,部长。这违反了巫师银行的保密条款。” “哦!哼哼哼~亲爱的格兰杰小姐。” 察觉到自己成功冒犯到哈利的乌姆里奇,再次发出那种令人不适的“哼哼”笑声。 “当涉及如此规模的商业活动时,魔法部有权了解可能影响魔法经济稳定的因素。不过呢,我们不是来追究这个的,当初我创建跨物种文化交流司的初衷,正是促进像你们这样的创新合作!魔法部希望与百合花健保建立正式的合作关系。” “什么样的合作,部长?” 哈利一边问,一边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头,示意她无需担心。 “官方背书、国际渠道、法律保护,还有......” 话到此处,乌姆里奇停顿了一下,确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在听。 “税收优惠。相当可观的税收优惠。” “她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已经开始做生意的韦斯莱双子齐声道。 他们的行为当即招致了韦斯莱夫人的冷眼,可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从哈利的反应看,二人这次的猜测似乎还真的说错了。 “国际渠道?” 哈利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你是想尽快把我的东西卖到整个欧洲?但关税这种东西似乎不是英国魔法部能说了算的吧?就算能展开国际贸易,你也不见得能捞多少油水。我建议你最好把实话说出来,免得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切仿佛是福吉与邓布利多二人的身份重现。 已经站到了英国魔法界政治权利最高位的乌姆里奇,十分不情愿地在一名还未毕业的霍格沃茨学生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高超法力、眼界、智慧...... 这些不该过早的出现在年轻人身上的特质在哈利这儿就好像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聚集到了一起。 “好吧,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踱步到客厅中央,粉红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她叹了口气,十分不情愿地说道: “我需要你和百合花健保来确保巫师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 第189章 部长的危机 “玛莎百货。” “什么?” “玛莎百货。” 乌姆里奇又说了一遍。 “包括百合花健保在内,大部分由巫师制作并售卖给麻瓜们的产品都是由玛莎百货负责经营。这是当初我和英国首相商量好的结果。他们公司的股东家族之一——赛宾斯家族,也借此机会将玛莎百货开到了霍格莫德村,这对于你们这群学生来说应该不陌生。” “好吧,或许是这样?可然后呢?这和巫师的地位有什么关系?” 负责装傻充愣的罗恩直截了当地问。 他并不是完全不懂乌姆里奇在暗指什么,但为了能让她尽可能多透露出情报出来,他明白有些脏活累活还必须由自己来做。 只可惜,乌姆里奇是个在魔法部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油条。面对如此单纯的套话手段,她只是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罗恩,随后,便将目光再次落回到了哈利身上。 “你应该已经听过图根-赛宾斯这个名字了吧?” “嗯,斯拉格霍恩教授把他也当成了收藏品,怎么了?” “那个麻瓜的本事可不比你差,在你忙着制作洗发水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开始向傲罗办公室推销‘战术护盾发生器’了。” “战术护盾发生器?” “一种麻瓜电子设备和基础防护咒语的杂交产物。” 乌姆里奇对着亚瑟和莫丽夫妇等人解释说: “我本来想让威森加摩驳回这个采购提议,但是在经过一系列的展示之后,斯克林杰和他的手下们居然宁愿自费也要购买这种装备。你们能想象吗?他们居然说那些东西比传统防护咒更持久,在对抗黑魔法时更稳定。更稳定?一群魔法部的巫师雇员?居然要选择麻瓜制造的东西来替代几个世纪传承的魔法!” “这有什么不好吗?如果能让傲罗们在执行任务时更加安全的话!” “用麻瓜的东西保护巫师?” 听到赫敏的话,乌姆里奇的声音猛地拔高,并带着真实的愤怒。 “你又能懂什么?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效,格兰杰小姐!问题在于这代表了什么!麻瓜们,正通过他们的科技公司告诉巫师界,我们的魔法不够好,需要用他们的科技技术来改进。而一些巫师,一些短视的,背叛自己传统的巫师,居然在附和这种论调!” 此话一出,别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包括乌姆里奇自己在内,都下意识地为她冒犯了哈利的爱人——赫敏-格兰杰而感到不妙。 然而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哈利此时居然没有表现出气愤或是不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思考着乌姆里奇刚刚所透露出来的情报。 乌姆里奇的确是彻头彻尾的老斯莱特林。 可她真的是在担心巫师的地位吗? 不! 她是在防止有新生代的政客,带着与麻瓜合作所产生的新势力推倒她。 她需要借用哈利的百合花健保产品证明,毕竟,对于威森加摩的成员以及魔法界社会中的老牌贵族们来说,巫师才是能带给麻瓜们救赎的“上位者”。 “或许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辅佐一名更优秀的政客扳倒乌姆里奇?” 哈利这样想着。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借用墨然与他谈心时的话来说就是:这世上除了部分巫师有“巫师至上”理念以外,那些乐意善待麻瓜的巫师们也总有种通病——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巫师优于麻瓜。 噗! 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翠绿色。伴随一阵响亮的爆裂声,比尔-韦斯莱从火焰中踏出,他拍打着长袍上的灰烬道: “抱歉!我迟到了,不过说真的,你们绝对不敢相信我在英国古灵阁的朋友给我写信说了什......呃。” 注意到了屋里的客人,比尔的话音戛然而止。 噼啪、噼啪。 壁炉残留的火光映照着比尔·韦斯莱惊愕的脸。 他迅速收起原本兴奋的神情,目光先是在乌姆里奇和珀西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哈利脸上——那是一个询问的眼神。 “嘿!比尔。” 哈利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部长女士正要和我们讨论一些重要事务,你刚刚说英国古灵阁那边怎么了?” “噢~原来是这样!没什么,就是些老掉牙的妖精笑话。不过既然部长女士愿意在圣诞节屈尊跟着我家弟弟来访,妈妈,咱们总得留部长大人吃顿晚饭才行。来吧,有什么话是不能等到上了饭桌再聊的呢?快别站在这儿了!” 和自家弟弟珀西-韦斯莱一样,早已经开始在古灵阁工作的比尔自然有着能够审时度势的本事。 很快,在他的张罗下,别墅内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慢慢消失了。 乌姆里奇知道比尔-韦斯莱留自己吃饭并非出于好客,他只不过是想把谈话的内容放到饭桌之上,好让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当见证。可为了以后的仕途,即便自己如今已经身居魔法部部长的高位,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做下去。 ...... 韦斯莱夫人从没有这样快地烹饪过菜肴,仅仅十分钟不到,飘出香气的烤火鸡与完美肉汁混合料就和其他美食一起飞上了桌。 哈利在赫敏和罗恩之间坐下,正对着乌姆里奇。而珀西则是坐在自己父亲亚瑟的旁边,看上去僵硬得像块木板。 “那么......” 亚瑟清了清嗓子,试图帮哈利先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 “部长女士刚才说的那个护盾发生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噢~亚瑟-韦斯莱先生,我以为曾长期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的人,能够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它。不过既然你不清楚,好吧,战术护盾发生器是基于麻瓜们的战术防弹衣所制成的魔法道具,它能够帮助巫师调动法力,自动格挡危险的咒语。” 不等桌上的红发一家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乌姆里奇便直接把哈利一起拉近了话题。 她转过头说道: “魔法部与麻瓜政府之间的合作应该是有协议,有界限的。但你应该能看出来吧?波特先生,那个赛宾斯家族如今正在用他们的科技产品模糊这些界限。我收到情报,他们在用‘雷达’的原理研发一种‘魔力侦测阵列’,说是能帮助傲罗追踪黑巫师的活动轨迹。” “听起来很有用。” “有用?” 乌姆里奇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若是他们拿着东西来监视守法巫师公民呢?这简直是对我们隐私的侵犯!更可悲的是,许多年轻巫师,包括一些魔法部雇员,竟然觉得这很酷。” 讲到这里,乌姆里奇下意识地用眼神瞥了一下身旁的亚瑟。 “魔法的恩赐只垂青于少数人,换句话说,我们才是可以向麻瓜们提供他们无法复制的神奇东西的一方。那些名为科技的东西乍一看或许很新奇,但从长远角度来说,它们无非就是另一种佐科笑话店的产品。我不介意由麻瓜向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东西,但要是把年轻人都弄得玩物丧志,咱们巫师的未来可就有些灰暗了。” “哈哈哈哈......” 哈利笑出了声,道: “百合花健保目前售卖的只有洗发水,乌姆里奇部长。它无法阻止任何人购买战术护盾发生器,也没法去纠正年轻人的想法,至于确保巫师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说实在的,我认为用‘你和你班底’的地位可能更合适一些。” “噢,波特先......” “不,我话还没有说完。” 哈利打断了乌姆里奇。 “我不喜欢您和福吉前部长的那一套,所以有些东西还是讲清楚比较好。我知道你害怕的是改变。害怕巫师世界变得无法掌控,害怕新的权力中心出现。若是一个不建立在纯血统或传统家族关系上,而建立在技术和创新上的权力中心崛起,你和你所代表的那一群人将会失去如今的地位,甚至直接被淘汰。” 此话一出,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粉红色的笑脸面具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底下阴冷毒辣的底色。 滴答、滴答、滴答...... 代表着韦斯莱一家家人位置的钟表轻轻摆动着,而经过片刻思索过后,乌姆里奇也终于再次微笑地开口了。 “我害怕的是混乱,波特先生。” 她放下了手中切了半天肉,却一直没放进嘴里的刀叉说: “经历过神秘人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失踪后巫师世界经历了太多动荡,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而稳定需要秩序,需要清晰的界限。我不会终止巫师和麻瓜间的合作,但是主要受益人与主体地位,必须是我们一方。这对于你和你的百合花健保来说也是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嗯......这我确实不否认。” “哈利?” “嘘......” 看着发生在哈利与罗恩等人之间的小互动,乌姆里奇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像是趁热打铁一样,她继续提议道: “所以说,要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三强争霸赛冠军,神秘人的终结者——哈利-波特证明了巫师的产品,能够以不可替代的优雅的方式解决麻瓜无法解决的难题,并且为魔法界带来了大量收入,那么我们就可以避免在交易合作层面的主动性。我需要你公开支持一项倡议......珀西?” “这儿呢,部长大人。” 唰! 将精装法案起草文件握在手里的乌姆里奇指着羊皮纸上的字念道: “这里,我需要你公开支持这一项倡议,由巫师企业向麻瓜出售的产品加收210%的税款,而由麻瓜向巫师出售的产品税额不变,且必须提供额外15%的魔法知识产权费。只要你愿意在这里一同署名,那么百合花健保旗下的所有交易税都将减半,你也只需要向魔法部提交20%的个人所得税。容我提醒,这可是任何神圣二十八家都没有的待遇啊,波特先生~” ...... 餐桌上一片安静,连刀叉轻碰盘子的声音都全部停止。 乔治和弗雷德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金妮盯着自己的餐盘,比尔查理和他们的父母一样,慢慢啜饮着红酒,眼睛却不停在哈利和乌姆里奇之间移动。 哈利仔细地阅读着文件上的信息,片刻过后,他抬起头,用能让所有人都听清的洪亮声音说道: “好,我同意合作。” “明智的决定~” “但我要加一个条件,百合花健保必须拥有与麻瓜科学家合作的最优先资格。” “成交!” 随着哈利在法案的起草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得到了自己想要东西的乌姆里奇也终于不再朝火鸡肉上切个没完。只见她站起身,与与众人告别,而后,便和珀西一起朝着壁炉的方向走去。 唰! 绿焰一闪,炉火慢慢恢复平静。 “梅林的胡子啊!” 乔治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里没有了往常的戏谑。 “210%的关税?她怎么不直接宣布抢劫合法化?” 弗雷德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已经凉透的肉: “她还要麻瓜向巫师出售产品需提供15%魔法知识产权费。我敢打赌,这费用的定义权绝对在什么‘麻瓜科技特别审查委员会’手里。妙啊,一边对麻瓜科技课以重税,一边还能从每笔交易里抽成。” 亚瑟·韦斯莱脸色苍白,他看着哈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摘下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 “那法案如果通过,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就不需要再存在了。我那些伙计们的工作都会变成收税和审核,就算他们想去研究如何安全地融合有益的麻瓜技术,也不可能了。” “哈利......” 赫敏的声音紧绷着,显然,她是在场众人里唯一一个适合与哈利把话讲明的人。 “你加上那个与麻瓜科学家合作的最优先资格确实保留了一些主动权。但你签了名就等于公开站队了。整个魔法界都会认为,哈利-波特支持乌姆里奇的巫师经济保护主义,支持对麻瓜科技的歧视性税收。” “我知道。” 哈利平静地说,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甚至有些过于从容。 “比尔,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古灵阁的朋友写信告诉你的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比尔。威廉-韦斯莱(所有人都叫他比尔)放下了酒杯,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凝重。 “妖精们......” 他缓缓开口道: “你们之前信里提到的那个图根-赛宾斯,他联系到了古灵阁,并提出了一份协议......那家伙想要妖精的金属锻造秘法,尤其是那些能永久附魔、排斥黑魔法、甚至能记忆特定巫师魔力波动的古老合金配方,就是格兰芬多之剑上的那种。” “做梦吧!妖精会把自己的老底交出去?他们连多铸一个金加隆都要跟魔法部扯皮几十年。” 乔治不屑地说,但比尔却没有和弟弟“沆瀣一气”。 “这就是问题所在。” 比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 “赛宾斯提出的交换条件不是金加隆,甚至不是麻瓜世界的财富。他们提供的同样是一种技术。关于地脉结构测绘的,还有关于什么稀土元素在魔力传导中的增效作用的研究数据。还有最关键的是,他说他知道如何利用现代工业设备,大规模低成本地复制古代妖精金属的雏形。虽然那不是原版秘法合金,但能达到六七成的效果。” “大规模生产?” 莫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像麻瓜生产锡罐一样吗?” “可能要难上不少,但效率还是很高。” 比尔对妈妈解释道: “我听说妖精们分成了两派,就和魔法部里面的情况一样。上了年纪的保守派认为这是亵渎,是出卖祖先的智慧。但另一派,对于原本没什么话语权的年轻一代,还有那些一直不满魔法部对古灵阁控制的,他们认为这是机会。如果妖精能掌握大规模生产优质魔法金属的能力,或许在二十一世纪前我们又要见证一次妖精叛乱了。” 这番言论把韦斯莱一家听得面面相觑,但经过比尔的提醒,赫敏确实想通了自己刚刚漏掉的一部分东西。 她又说道: “噢......所以,哈利要那个‘与麻瓜科学家合作的最优先资格’,不光是为了百合花健保,你其实是想找到机会接触到图根-赛宾斯,或是他背后的势力。是这样吧?” 听到自家女友的准确分析,哈利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将手悄悄放进了那个装有纸卷的口袋里。 别墅的灯光在玻璃上晕开温暖的光圈,又在不远处的黑夜里停下。 天上的极光也跟着铺洒开来,将芬兰的夜点缀成一张美丽的画卷。 第190章 致闪电与黑雾 致闪电与黑雾: 情报来源,跨物种交流合作司内部非公开备忘录草稿。 一、跨物种交流合作司内部消息如下。 除巫师与麻瓜展开已知技术合作接触外,另有迹象表明,麻瓜政府或某些跨麻瓜与巫师背景的商业实体(赛宾斯家族疑似其中关键节点),正积极接触其他魔法种族,尤其是类人魔法生物。 妖精: 妖精在金属锻造技术的交流上存在争议,其内部分为两派......稀土元素在魔力传导中的增效作用的研究数据......利用现代工业设备进行大规模批量生产......目前只有少部分妖精拥有合作意愿。 吸血鬼: 在吸血鬼氏族里,以伦敦、巴黎及东欧数个保守氏族中,年轻一代新生儿中出现异动最为明显。麻瓜的医疗机构中,特别是染色体端粒技术,与抗衰老靶点探索领域,均有非常强烈的合作意愿。他们承诺愿意提供定期、高质量、自愿、符合伦理的血液供应替代方案,换取吸血鬼志愿者参与活体研究的机会。 此外,近期有美国传言声称,其科技水平可帮助吸血鬼解决在阳光照条件下生存活动的难题。 狼人: 根据德国与英国麻瓜军方下属的特殊生物研究部门,表现出持续且专业的兴趣。他们完全知晓月圆之夜的不可控性,但其研究重点恰恰在于: 第一,对于无法使用的麻瓜而言,狼人变形是否可以突破界限?使非魔法使用者获得变形能力。 第二,狼人在变形期下所展现出的远超常人的体能、感官及创伤恢复速度是否可以用于医疗行业?以及能否通过分析其生理机制,如激素水平、代谢途径进行复制或增强? 第三,能否通过药物、生物反馈或其他技术手段,哪怕是极短暂地,影响或‘引导’变形期的狼人,使其狂暴力量可用于特定战术目标;或是制成大规模生化感染类武器等。 尽管魔法部多次正式声明狼人变身的危险性及意识丧失事实,但麻瓜研究方的态度仍然十分坚定,他们认为‘任何生物特性,包括不可控的狂暴,在充分理解后都可能存在应用窗口或反制手段。目前尚未证实有狼人群体正式参与此类项目,但已故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手下的旧部,以及一些对巫师社会极度不满的狼人个体,被评估为高危接触对象。 ...... 其他类人生物,如巨怪、母夜叉等低智商,或难以进行语言沟通的类人魔法生物: 接触迹象相对零星,但目的明确。麻瓜方的兴趣点在于其异常强韧的生理结构,如皮肤皮革质地、骨骼密度、独特的生物毒素或信息素。有证据表明,有麻瓜机构已经开始试图从野外获取样本,并进行材料学或生物化学分析,以应用于防护装备、高强度材料或新型药剂或麻醉剂开发。虽然目前尚未形成大规模合作趋势,但这种将魔法生物视为‘特种生物资源’的行为值得高度警惕。 结论: 麻瓜世界对魔法种族的接触在短期内进入系统化与技术驱动的新阶段。其目标直接指向军事优势,医疗突破及材料科学等核心领域。 魔法部现行政策过于侧重维护巫师表面权威与税收利益,严重忽视了对其他魔法种族权益的保障,以及对跨物种技术交易的潜在风险管控。此趋势若持续下去,可能从根本上改变魔法生物与人类,包括麻瓜与巫师的力量平衡,并催生不受魔法伦理约束的新型危险技术或联盟。 不排除这其中是否有神秘人参与。 ——p.I.w. “p.I.w......诶?原来珀西还有一个中间名吗?是叫什么来着?” 阅读完密信上的内容,哈利自言自语着,用指尖点了点纸卷上的一块显眼墨迹,将其重新变成了受简易混淆咒影响。 很快,随着墨水蜿蜒的爬行起来,这张写有魔法部绝密信息的羊皮纸,就变成了一份赫敏始终不曾放弃提交的《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草案的第十三次修改稿》。 “percy I...... weasley?Ignatius?好像是这个,嗯对,伊格内修斯。” 时间正值深夜2点钟。 此刻,窗外的极光比昨夜更加狂放地舞动,仿佛在呼应远方某种无形的魔力湍流。 回想比尔提到的妖精金属,乌姆里奇恐惧的“战术护盾发生器”,以及赛宾斯家族那双试图同时攫取麻瓜科技与魔法奥秘的无形之手。哈利不禁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事情真的是由他和墨然在试图寻找汤姆-里德尔的过程中意外导致的吗? 虽说命运的走向总是令人难以捉摸。但仅仅一个学期,从霍格沃茨到欧洲,巫师与麻瓜们似乎就已经做好了将要开启下一个新时代的准备。 恍惚间,哈利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如伤疤刺痛的焦躁感。 ...... 噔噔噔噔! 楼梯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将赫敏从睡梦中吵醒。 她揉着眼睛看向正换上正装的哈利,恍惚中又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哈利......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情,赫敏。” 哈利几乎不带任何感情地答道: “你继续睡吧,我大概天亮前就会回来。” “那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 说完,也不再交代自己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哈利就这么“嗡”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丝不同于普通巫师们幻影移形时残留的空间旋涡。 “draiens manifestare.”(眠龙显现) 哧! 由黑雾组成的衔尾巨龙于俄罗斯境内的某处显现,而随着黑色巨龙在极光下翻滚了一圈,哈利的身影也在巨龙的引导下再度显现。 呼...... 呼...... 十二月末的俄罗斯冷得仿佛不像是在地球上一样。 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无边无际的雪原泛着冷冽的微光。白桦林光秃的枝桠上覆着厚厚的新雪,像一片片凝固的云。哈利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化作了如守护神一样的白雾,连同远处木屋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一同消失在低垂的天际。 “圣诞快乐啊。” “呃......圣诞快乐。” 望着周遭俄罗斯寂静而辽阔的冬日景色,上一秒还享受着芬兰极光夜景的哈利不禁对墨然生出了一种抱歉的情绪。 他指了指远处的木屋问: “你就住这里啊?” “是啊,怎么?你突然用眠龙标记赶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是在圣诞节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哈,那倒没有。” “Impervius.”(水火不侵) 哈利笑了一声,随后,他往自己身上施了个咒,将珀西交给自己的密信递给了墨然。 二人之间的沉默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等到墨然重新卷起羊皮纸,并开始轻轻用其敲打自己的掌心时,哈利才终于问出了那句: “所以,你怎么看?” “一切都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很多,我猜你是这么想得,对吧?” “没错。” 哈利没有否认,并继续说道: “欧洲,乃至世界的各方国家都在系统性地推进合作,目标明确。我认为这不是好奇探索,而是麻瓜们的战略行动。” 听了这话,墨然慢慢抬起头。 他视线越过哈利,望向更远处的森林边缘。似乎在那里,在一片树木的阴影中有一些不自然的、几何形状的黑色轮廓。 “倘若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觉得,从我们开始寻找里德尔的那一刻起,许多事情都变得不受控制了对吗?” “你这么说倒也不错,但总得来讲,无论这背后有没有伏地魔的参与,由麻瓜们主导的研究都很有可能催生出不受魔法伦理约束的新技术。我认为这些东西毫无疑问是危险的,所以在必要的时候,咱们应该适当介入,并重新对其加以控制。” “你是想把麻瓜们当成傀儡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墨然平静地说: “客观来讲,麻瓜和巫师相比就是不受命运青睐的一方。他们生来就无法体会魔法带来的便利,也经常在探索未来的过程中磕磕绊绊。但既然如今他们有了能够了解,甚至使用魔法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去控制他们呢?” “因为他们在漠视魔法生物的生命啊?” 哈利的语调高了几分,他似乎有些没料到墨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母夜叉、吸血鬼、狼人......你从珀西的密信上应该看到了,他们想解剖这些生物,破解他们的永生之谜和变形机制,甚至还想将巨怪的皮肤当成材料。如果不加以干涉,那接下来再过几年呢?媚娃、家养小精灵是不是也要被压到手术台上?难不成只有连巫师性命也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们才能对这些行为加以制止吗?” “诶......” 墨然叹了口气。 他又朝着远处森林边缘的方向望了望,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吧......哈利,你已经在思考‘我们’和‘他们’了。巫师和麻瓜。魔法和非魔法。” “这有什么不对吗?” 哈利反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质疑与防御性: “墨然,你是巫师,我也是。这种客观事实和歧视不歧视麻瓜无关,重要的是,我们有魔法,我们有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前世就是个麻瓜。” 墨然平静地说。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悬停了数秒。 “我出生、长大、读书、打工,都是在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里。我见过那个世界的美,艺术、科学、人类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的奇迹。我也受过那个世界的罪,战争、贪婪、将一切包括同类都视为资源的冷漠。但现在,我站在这里,手里握着只有小说和电影里才能出现魔法力量......” 墨然的这番话将哈利听得有些瞠目结舌。 他虽然还想象不到自己多年来的挚友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但光是前世和转世的概念,就让他这个了解过灵魂魔法的巫师感到无比诧异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 “先不说这个了。” 墨然打断了哈利,将话题重新带回到了正轨上。 “但自从我掌握了魔法之后,我就彻底明白了麻瓜和巫师的区别。就好像是一个天生会唱歌的人和一个五音不全的家伙一样。魔法只是一种特殊天赋,哈利,它不是某种优越性的证明,自然也不该被彻底隔离。” “那么那些报告里的事情呢?” 哈利反问道: “他们把魔法生物当作实验对象,墨然,这和你说的艺术、科学是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 墨然摇摇头说: “那是最糟糕的部分。但请你告诉我,既然咱们都上过魔法史课,那么巫师们对家养小精灵做了什么?对马人、对人鱼、对巨人们又做了什么?把他们关在保护区里,剥夺他们的魔杖,或者干脆假装他们不存在?至少麻瓜们能大方承认自己觊觎那些生物的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 哈利难以置信地重复。 “这就是你的看法?研究价值?” “嘿嘿嘿!别这么激动,咱们一年级的时候对八眼巨蛛干过的事情也说不上有多高尚吧?难道就因为我们要对付伏地魔,所以凡是能帮助我们提高实力的行为,就都变得情有可原了?我可从来没标榜过自己的道德水准有多高。“ “啊?什么意思?” “啊......” 墨然有些忘记了,他当初占有哈利身体使用权的时候,曾经打乱了记忆的播放顺序。 也就是说,哈利始终认为,他们是先救下了独角兽,并和可能是伏地魔的神秘人打了一架。随后,在变身成为默默然追赶的过程中,被海格和八眼巨蛛们袭击,所以才气急败坏地将那数百只巨型蜘蛛们杀了个干净的。 看着哈利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墨然摊了摊手承认道: “这么说吧,当时为了尽快获得和伏地魔硬碰硬的实力,我在获得默默然力量的初期曾经大量吞噬过黑魔法生物。有一些是出于正当防卫,另一些则不是。你要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妥,那我也没办......” “我不会觉得你这样做不妥。” 哈利直截了当地回道,他说这话时似乎有些着急,以至于墨然都没有把“法”这个字念出来。 “但为什么你当初不告诉我实情呢?” “因为担心你十一岁的心智有些接受不了呗。” “我为什么会接受不......算了,不说这个。所以你现在是因为这些就在两害取其轻里面选择了麻瓜?任由他们把魔法生物们抓起来,拆解他们的魔法,用来制造武器和护盾?” “我认为这样做同样错得离谱。” 墨然这样说道: “但麻瓜世界至少有一个优势:他们不把魔法视为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他们视其为一种现象,可以研究、理解,也许最终可以共存。珀西的信上不也写到了吗?麻瓜或许可以帮吸血鬼解决阳光问题,帮狼人们解决变身期间恢复意识的掌控权。而这些,都是在巫师世界存在了近千年,却从来没人愿意去解决的。” 哈利有些语塞了。 在墨然面前,他的观点似乎总是会被驳倒。 半晌后,他揉着有些幻痛的额头,略显疲惫地说道: “也许我们真的走错棋了,也许利用麻瓜的影响来找寻伏地魔太过莽撞。还记得邓布利多说过的话吗?他说有些知识太过危险,不应该被分享。这其中或许不止包括黑魔法的禁忌知识,也许魔法和麻瓜科技也永远不应该融合。” “你听起来像纯血统主义者了。” “什么?我?我像纯血统主义者?” “那难道巫师的包容就仅限于巫师吗?难道不歧视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就算得上高尚了?” 墨然反问道: “想想看吧,哈利。只有巫师才能被巫师包容,剩下的人,无论是像赫敏父母那样的,还是与巫师或女巫组成家庭的。他们都只能在魔法界与麻瓜界相交的灰色地带徘徊,永远无法真正走进来。天啊,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倘若伏地魔是个只袭击麻瓜,不伤害自己同类的疯子,那他是否好会被魔法界视作黑魔王?大多数巫师们记住的永远都是那些食死徒伤害的同类,有几个真的会去悼念无辜的普通麻瓜?” 有那么一个瞬间,哈利似乎感受到了墨然身上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距离感。而事实也许正像他说得那样。 从发觉自己是一个巫师开始,麻瓜世界的一切似乎都渐渐被隔绝了。 他有多久没有看望自己仅存的亲人了呢? 弗农姨父、佩妮姨妈、还有那个小胖子表哥达力。 倘若没有这次的对话,也许几年前的时候,他们就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次见面。 ...... 寒风仍在不停地吹。 被墨然的说辞打动,并打算换一个话题讨论的哈利,突然注意到了远处树林里的一股异样。 慢慢地,他伸出一根手指问道: “那是什么?” 第191章 大军 “那是什么?” 哈利问。 他感到墨然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魔力,隐隐与远方树林里散发出的低频魔法波动产生了共鸣。 “一个实验。” 墨然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实验?什么实验?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在和麻瓜们一起研究魔法生物了。” “那倒是没有。” 墨然回道: “一开始勉强算是想要......想要最后一层的保险吧。不过再往后,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哈利没有再次选择发问,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墨然身边,等待自己的老友开口替自己解惑。 “你知道麻瓜世界的‘核威慑’理论吗?” 墨然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哈利摇了摇头,他在11岁之前只读了一些小学基础课程,而德思礼家也从来都不会讨论这种话题。 “简单来讲,就是拥有足以毁灭彼此的武器,从而阻止对方发动攻击,算是一种恐怖的平衡。麻瓜们靠着这种理论,避免了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哈利感到一股寒意,但这次明显与气温无关。 “你认为会爆发战争?” “我认为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以防战争爆发。以我对汤姆-里德尔的了解,他所图谋的事情可能比魔法和科技的融合还要大。” 墨然纠正道: “邓布利多教授相信爱是最强大的魔法,我也相信。但爱不能阻挡子弹,也不能化解阿瓦达索命咒,想要对抗一个具有谋略的伏地魔,我们也必须有所准备。” 没有使用幻影移形,墨然开始迈步朝着森林方向走去。哈利犹豫了一瞬,随后也跟了上去。 龙皮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哈利忽然发现,他越靠近远方的树林,那股低频的魔力波动就越发明显。 奇怪的是,虽说那股魔力不是邪恶的,但却异常沉重、冰冷。仿佛带着某种非生非死的奇异质感,这让哈利隐隐回想起了一些在神秘事务司的异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二人终于从雪地上一路走入了林间。 头顶的天空一片晴朗,但没有树冠遮蔽的天空却在林子里变得骤然暗淡。本该挂在树梢和地上的积雪消失不见,四下寂静得可怕,连鸟兽的声响都绝迹了。 “复活石。” 墨然轻声说,仿佛这个词本身就有重量。 “它不是简单的召唤逝者的玩具,这块石头能与某些层面的存在产生共鸣,尤其是那些游荡在生死边缘的魔法能量。” 望着面前显然被某种强大的魔法清理并扩大过的空地上静静耸立的人影,哈利突然明白了。 他感到一阵反胃感涌上喉咙,脑门上的血管也随着愤怒的心跳,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阴尸?你在制造阴尸军队!” “这可不能算作是阴尸那么简单。” 墨然否定地说: “阴尸是被黑魔法奴役的没有灵魂的尸体,但这些......” 他的手指向二人面前的军队。 “这些尸体并非完全没有灵魂。它们没有记忆,没有意识,没有痛苦,但却可以以一种被引导的能量结构重新赋予行动能力。甚至是......施法。” 能够施法的尸傀大军? 当这样一个概念从哈利脑海中出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或许只有伏地魔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你不觉得这样做未免太疯狂了吗?墨然?再怎么说,玩弄灵魂和亵渎死者都已经算是严重越界了。” “别这么武断。” 墨然摇了摇头道: “你又不是完全不懂黑魔法。” 只见他手腕一翻,像是从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中一把抓住了复活石一样。 “以前伏地魔制作的阴尸,用得的确都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人。虽然说即便转化陌生尸体成为阴尸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但是为了增加尸体数量并节省些力气,用那些丧命于他手的残骸还是更加方便。我哪里有空杀那么多无辜的人?这些家伙在我来前,本来就已经躺进墓地里了。” “那灵魂呢?你刚刚还说他们可以施法?这股力量从哪里来?可别告诉我那些灵魂是自愿帮你的。” “哈!” 墨然笑了一声,随后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像是在称赞哈利一样道: “你说对了,这个才是复活石最了不起的地方!我之前一直好奇复活石叫来的灵魂究竟是幻象还是真的灵魂,直到真的使用了它我才明白,灵魂并非是某种和人体一样的存在。想想看吧哈利,想想看伏地魔的魂器!如果他真的是把自己的灵魂像切蛋糕一样,切一片少一片;那他搞出那么多魂器之后,本体还不得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幽灵?可实际上呢?他还能到处兴风作浪。为什么?” 哈利被问住了,这确实是个他一直没细想过的矛盾点。 “因为灵魂根本就不是那么‘实在’的东西!” 墨然语速加快,眼睛更亮了。他忍不住挥动起拿着复活石的手,仿佛在空气中勾勒着某种看不见的图案。 “因为灵魂根本就不是那么‘实在’的东西!它更像是一种......一种能量状态,一种可以记录‘你是谁’的复杂印记。制造魂器与其说是切割,不如说是一种危险的复制或折叠!他在复制自己灵魂的某些核心印记,封存起来,这个过程本身会扭曲他原本的灵魂结构,让它变得不再稳定,但绝对不是因为‘量’变少了!明白吗?这就像你把一张复杂的图纸反复复印,每次复印都会有点失真,原图也会被折腾得皱巴巴,但图纸本身的信息并没有真的被撕破。” 这个比喻让哈利恍惚了一下。他努力理解着墨然的麻瓜比喻,而后总结道: “所以魂器是......灵魂的复制品?” “不是复制,或者说至少不是咱们脑海中传统意义上的复制。伏地魔本人和它的魂器虽然身处异处,但在更高维度的灵魂层面上,它们之间是有部分重叠关系的。” 说到这,墨然用另一只没有握住复活石的手掌轻轻一挥,原本不存在于这片树林的雪花竟突兀地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灵魂的存在形式非常特殊,当我通过复活石深入了解了这些后,就明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像尼克他们以鬼魂的方式留在人间了。他们用生前对自我的认知,硬生生把灵魂流动的能量状态塞进了一个固定的人形模子里。也正是这样,这个模子也才会和他们最深的执念绑在一起。他们把自己困在了一段永恒的回忆里,再也走不出来了。” 唰! 唰唰! 随着墨然的话音响起并落下,那些仿佛被藏进了某种夹缝之中的雪花一点点地扩大成了树林外的样子。树梢上,林地里,空气中,还有那些一动不动的阴尸的肩膀与头顶,都出现了积雪。 哈利看着墨然这一手操作,惊得下巴都有些合不拢了。 这可不是单纯的变出了雪! 墨然是真的通过某种办法,将本该存在于这片区域的雪花藏了起来。就像是他口中那复杂的灵魂流动一样! “但这些和你的阴尸军队有什么关系?”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的哈利在思索片刻后,选择把话题拉回眼前令他不安的造物上。他指着那些连魔杖都没有的阴尸说: “你说它们能施法?这份力量到底从哪里来?别告诉我说只用了一颗复活石就解决掉了。” “够敏锐!” 墨然“啪”得打了个响指称赞道。 随后,他将出现在树林里的雪花再次藏起,脚下迈开步子,走到了最近的阴尸身边,用手拍了拍它冰冷坚硬的身躯。 “麻瓜也有灵魂,但这世上却几乎没有麻瓜能自然而然地变成鬼魂。所以,在接触到复活石之后我就在思考,难道巫师的魔力真的是完全寄存于灵魂之中吗?倘若真是如此,为什么鬼魂没有施法能力?为什么伏地魔的灵魂碎片需要魂器作为载体?是不是即便对于巫师来说,他们也需要像神奇生物那样,拥有一个可以用做施法的物质身体当作媒介才能施展魔法?” “你用尸体做了实验?” “是的,我用了一些很早以前留下,绝对无人认领的巫师和麻瓜的遗骸样本,当然,是在极其谨慎和防护下做的......” 没有注意到哈利脸上的表情变化,墨然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当我利用复活石,将巫师灵魂暂时附着到麻瓜尸体上时,我发现——单独的,脱离身体的巫师灵魂,并不能赋予阴尸施法的能力。若是没有巫师的尸体,他们甚至不能被当成一把钥匙。换句话说,魔法只绽放在少数灵魂之间的这句话,其实是巫师们自我编篡出来的。因为魔法若真是从灵魂层面做出筛选,那巫师家族的血脉传承本身就变成了笑话。” “Imperio.” (魂魄出窍) 随着墨然的手掌划过,离墨然最近的阴尸眼睛里猛地冒出幽蓝的光芒。 “这些家伙的核心驱动不是被奴役的完整灵魂。虽然想驱使他们需要用到夺魂咒,但真正解锁了他们施法能力的,是我从巫师遗骸中提取的特别载体。通过复活石的帮助,我熔炼了巫师骨粉中的微量元素,从而将简单的施法能力通过仿造的方式,赋予到了生前与魔法无缘的麻瓜身上。这个过程比制作普通阴尸复杂了不少,但也比我们之前摆弄噬脑毛虫时要简单许多。” 此话一出,哈利瞬间变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些专业术语听起来像是格林德沃记忆中最高深、最禁忌的黑魔法原理课,但其内容却让人更加脊背发凉。 “你这样做,还不算是对尸体和灵魂的亵渎吗?” “当然不算了。” 墨然争辩道。 他脸上的兴奋稍褪,眼里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首先,我没有杀害任何人获取材料,哈利。我找的都是那些埋了几百年,连名字都消失在历史里的巫师坟冢。其次,我没有囚禁或折磨任何有意识的灵魂。所有想要重新获得物质身体的灵魂也好,鬼魂也罢,在受到复活石召唤后,都争先恐后的往尸傀里面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拥有对阴尸身体的掌控权,他们这些家伙只能像是看一场4d电影一样,坐在身体里感受着受我操控的一切。” “但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哈利继续问道: “有些知识,有些领域是不该被过分触碰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才对?以我们的实力,即便现在找不到汤姆-里德尔那家伙,也不需要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 “可我现在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汤姆-里德尔才做这些的,你不明白吗?哈利?” 墨然倒退两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由沉默的森林。 慢慢的,哈利注意到对方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近乎炽热的光芒。 “不仅仅是为了里德尔?” 哈利重复道,困惑似乎又加深了。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除了他,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建立一支死人军队?” “为了一个魔法世界几千千年都没真正搞明白的核心问题!” 墨然铿锵有力地说: “无论是书中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口中,我们都一直被告知,能施魔法是一种天赋。那一种写在血脉里、刻在灵魂上的特权。所以麻瓜就是麻瓜,哑炮就是哑炮,仿佛一切都是梅林定的规矩,连麻瓜的上帝都不能忤逆。是不是?” 哈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也确实表明,墨然所述的正是魔法界的普遍认知。 “但我的实验推翻了这一点!” 墨然继续说着。 “施法能力的关键点不在灵魂的本质差异,而在身体与灵魂的匹配。利用巫师的遗骸,哪怕只是一撮几百年前的骨粉,当合适的灵魂与这种特定的物质结构结合,就能启动一个基础的魔法回路!这些麻瓜们的尸体生前连荧光闪烁都弄不出来,但现在,因为它被改造,融入了巫师遗骸的材料,它就能在引导下输出魔力。想想看吧,哈利!如果我们能更深度的解析这奥秘......” 墨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让自己暂时冷静一下。 他的眼神越过哈利,投向更遥远的虚空,那里仿佛有他才能看见的图景。 “......那么,理论上,任何一个拥有灵魂的个体。无论是哑炮还是麻瓜,只要获得了匹配其灵魂的身体,就都可以使用魔法了。” 沉默在树林之间持续了许久。 直到数分钟后,墨然控制着阴尸重新闭上了眼睛,哈利才再次开口。 “你想让麻瓜也能施法?好!就算我们先不提你能不能做到和该怎么做到的问题,这样的事情做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巫师们也有自己的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魔法并不是奇迹,它无法解决人生命中的所有难题。如果我生在一个麻瓜家庭,可能我的父母也不会被伏地魔杀死了。” “也许是这样。” 墨然点点头说: “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哈利,一瓶生骨灵就足以让残疾人的断肢再生,一个简单的愈合咒就能处理意外事件中的致命伤口。所有被巫师们视作理所应当的东西对麻瓜们来说,都足以被改变其一生的轨迹。在这些悲剧事情上,我们应该优先思考的是怎么解决它们,而不是比谁比谁更惨。” 与几分钟之前的时候相比,哈利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并没有意外。 回想他们踏入这片树林前的对话,以及之前十几年来的种种,墨然确实总能站在超越巫师的更高视角看待问题。不管他那句“我前世就是个麻瓜”藏着怎样的真相,也不管哈利能否接受墨然那过于宏大的目标,有一点至少是肯定的。 墨然无法被简单地视为误入歧途的黑巫师。 ...... 林子外的雪渐渐变得更大了,从里面看去,外面仿佛是一片隔绝不同世界之间的朦胧帘幕。 哈利看着好友站在阴尸群中,身影稍显孤独。 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对墨然的想法与行为感到了不赞同。 无论是眼前的阴尸大军,还是给麻瓜们实现那个遥不可及的魔法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些的?” 哈利问。 “有些记不得了。” 墨然摇摇头,说: “可能在没遇见你之前,我就已经幻想过魔法的存在了。” 哈利抿着嘴,点点头。 他没有去纠结墨然的话是否属实,转而又问道。 “如果伏地魔已经彻底消失,如果我们没有留下汤姆-里德尔这个祸患,你还会花心思研究这些吗?” 看着挚友望向自己那无比认真的神情,墨然点了点头,而后掷地有声地回道: “我一定会。” 第192章 幻影移形课 相较于把墨然的秘密公之于众,哈利更希望他和墨然能把问题放在私下解决。就像他们曾经在美国时学到的那句话一样。 what happens in Russia stays in Russia. (在俄罗斯发生的事就留在俄罗斯,原话是what happens in Vegas stay in Vegas 在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事就留在拉斯维加斯) 终于,圣诞节假期过去了。 当元旦的新年夜结束,学生们陆续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同样为百合花健保的销量感到无比畅快的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成了第一个察觉到哈利与墨然不对劲的人。 “一文不值。” “什么?” “一文不值,咱们的口令。” “不对!” “啊?什么时候换的口令?我怎么不知道?” “不要在这嚷嚷,你这个红头发的。口令是昨天刚换好的。” “可我离校旅行去了!上哪知道新口令是什么?” “新口令是戒酒。” 一个有点欠揍的声音突然从罗恩的身后传来。 “哈?噢......戒酒?好吧,口令是戒酒。” “正确......进来吧。” “谢......等会儿!马尔福?” 看着有气无力让开路的胖夫人,正要从肖像洞口钻进公共休息室的罗恩想起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大叫着嚷嚷道: “马尔福!你这家伙!你怎么知道我们格兰芬多的口令。” “我真替你感到悲哀,韦斯莱。”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随手打掉了罗恩想要揪住自己领子的手。 “注意点举止,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怎么你们家终于脱贫了,还是改不掉这种底层街溜子的气质呢?” “你再不小心点你的嘴,我就把它撕......” “诶呀行了行了,我今天没空和你斗嘴,哈利回来了吗?” “啧......你找他干嘛?” “当然是说商业上的问题了。要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别每天满脑子都是学校里和恋爱上的那点事情啊?每天捧着你的占卜水课课本,还有对你罗罗~罗罗~叫个不停的那个宽脸女友。多关心一点家里的声音,有空就去帮帮你爸爸,再怎么说,他弄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百合花接下来将要售卖的主要产品。” 德拉科那句“百合花接下来将要售卖的主要产品”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罗恩怒气冲冲的气球。他愣了一瞬,手还悬在半空,表情从愤怒转为困惑。 “主要产品?我爸爸不是在弄的魔法汽车不是还要等一年左右才能上市吗?” 罗恩问,声音里的火气已经消了一半。 德拉科扬起眉毛,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一无所知”的表情在他苍白的脸上。 “看来你爸爸连自己儿子都没告诉?有意思......不过也对,以韦斯莱先生那种性格,大概觉得和家人谈生意太俗气。” “你到底又过来搞什么,马尔福?” 哈利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他刚走上二楼,手里还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看到公共休息室入口处的对峙,便加快了脚步。 “啊!救世主大老板驾到!” 德拉科转过身,用一种夸张的礼貌姿态微微颔首。 “我只是在和你忠诚的护卫讨论家庭事业问题。不过现在看来,韦斯莱家族的内部沟通似乎有些断层。” 听到“家族”两个字,还在读书并从未给家里带来过什么收益的罗恩,脸猛地涨红起来。 他为自己辩护道: “我爸爸确实在弄些小玩意儿,但那都是和麻瓜有关的。我是个巫师,我没有义务去学习了解那些东西!研究麻瓜技术只是我爸爸的兴趣。” “随你的便。” 马尔福头也不回地说: “父亲大人托我传达,各大商铺内的百合花洗发水的供应链有些吃紧,如果按照伦敦现在的势头进行下去,不出两个星期,存货就会跟不上市场需求,所以......” “工厂那边已经提前恢复工作了,供应的问题你们无需担心。” “哦,不是的,波特老板~” 马尔福用一股子带着老钱家族继承人的口吻炫耀着说: “我的意思是,百合花健保或许可以适当减少新年后第一季度的供应量。你看,麻瓜们不知道魔法和魔药的存在,只要他们真切地体验过生发药剂的作用,那么在他们眼中,这款洗发水就因为其独一无二的生发效果而具备奢侈品才拥有的稀缺性。换句话说,我们应该乘此机会提高售卖价......” “我们不涨价。” 哈利平静地说。 “我知道麻瓜经济学的基本原理,但百合花健保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平价产品。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负担得起有效的生发魔药,而不是制造一种只有富人买得起的奢侈品。” 听到哈利这番“高尚且愚蠢”的回答,德拉科似乎并没有感到多惊讶。 他摊了摊手说: “没问题。你是老板和最大股东,一切你说了算。但如果接下来你和别人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话,咱们不如把‘橡皮鸭’的具体上市时间和定价也敲定?” “橡皮鸭?” 一直在旁边说不上话的罗恩突然插嘴道: “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麻瓜浴室里,但爸爸一直搞不清楚是拿来做什么的东西?” “是施加了微量扫净咒的浴室摆件,主要是用来清理并防止头发丝堵塞下水管的摆件,罗恩。这是我们在进军汽车行业前的过渡产品。” “过渡?” 罗恩不解地问: “但这东西和汽车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因为百合花健保不会直接自己造汽车。” 见罗恩仍旧是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德拉科-马尔福十分不屑地抢答道: “想在麻瓜世界里白手起家进军一个全新市场,比你在魁地奇比赛上守住我们斯莱特林的全部进攻还难。你爸爸改造的汽车主打一个自动清洁,并不适合为此建立一个新的汽车品牌。所以我们才选择把自动清洁油漆的配方卖给合适的汽车品牌。所以这你回懂了吗?油漆?橡皮鸭?都有自我清洁功能。嗯?” “你他妈!” “行了你们两个!” 眼看着罗恩又要和德拉科吵起来,哈利赶忙出声制止了他。 “哈利!你别拦着我!这家伙赢了一次魁地奇比赛狂得没边了!我今天必须揍他一顿!” “诶哟!那来啊?好像比魔法我会怕你似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收拾我?” ...... 由胖夫人偷喝魔咒课教室走廊里《醉修士》画作而引发的一系列闹剧在哈利的厉声制止下结束了。 次日,当马尔福等人在礼堂前等候哈利现身的时候,一张被裱在玻璃相框里的告示,却先一步出现在了曾经被乌姆里奇伤得千疮百孔的墙壁上。 幻影移形课: 如果你已经年满14岁,便可以参加有魔法部幻影移形教员教授的,为期十二个星期的幻影移形课。 愿意参加者请去各学院院长处报道。 学费:5加隆。 ...... “14岁?不是17岁才可以练习幻影移形吗?” 一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男生说,而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贾斯廷-芬列里。 “对啊?而且我记得往年都是直接在告示下面签字的?难道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又骗我了?” “不会的,往年的学长学姐们都是要等到17岁才能报名,这绝对不会错。莫非是魔法部内部改制了?毕竟以前三强争霸赛的时候他们就把年龄界限设在了14岁。” “你们的注意力都放错地方了!” 又一个女生说: “看好了,告示下面写的学费是5加隆。这可比大部分学科的新教科书都便宜!” “哦梅林在上啊!要不是汉娜提出来我居然都给忘了!往年的幻影移形课学费不都是12个加隆吗?” “太好了!” 在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中,早在二年级时就在墨然的带领下体验过幻影移形的哈利悄悄走到了马尔福身旁。 他低声说道: “橡皮鸭的定价是1.99英镑,上市日期决定在今年8月31日。因为到时大概能有4000万只的库存,所以你和你父亲可以立刻着手往法国和德国等地区做些宣传了。” “哦,行。那只红头发狒狒呢?不叫嚣着要和我决斗啦?” “他早上和拉文德一起去腻歪了,没时间理你。” “啧啧啧......那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跟你的赫敏乖乖一起做点什么呢?是因为和墨然那家伙吵起来了?” “......” 周围学生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哈利看向马尔福的眼神却从一开始的放松随意变成了略显认真的审视。 “他跟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德拉科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你知道,有时候就算不说什么,人们身上的变化也能很微妙体现出来......你们两个肯定是有什么分歧了。对不对?” “嚯?” 哈利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他又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能变白鼬的公子哥,恍然发现,那个曾经靠着自己家族耀武扬威的屁孩德拉科,如今已经在墨然的历练下成长为足以担负‘马尔福’名号的家伙了。 “管好你自己吧。” 哈利收回目光道: “要是下次比赛里你再吃福灵剂巧克力,就等着被我......” “咳咳咳!” ...... 有关幻影移形课年龄限制下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在过去几个月中,魔法部与其麻瓜科学家通过合作找到了更精准地定位空间坐标与显着降低分体风险的办法。也正因如此,接下来的几天当中,霍格沃茨都再次被一种类似于三强争霸赛时的微妙兴奋感笼罩了。 时间来到了星期六晚上的6点50分。 斯内普校长在安排学生们提前用过晚餐后,便直接将礼堂内的长桌收拾了起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平时摆放着四学院桌椅的地方就变得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直径约两英尺的圆形纤维垫,整齐排列在地板上。 作为已经掌握了幻影移形的“前辈”,哈利与赫敏是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但出于对魔法部新型教学方式的好奇,这两人还是各付了5个加隆,给自己申报了幻影移形基础课程。 “看那边。” 注意到在礼堂前端出现的三个陌生人,赫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哈利提醒道。 顺着女友的提示,哈利看到了以中间矮胖男巫为首的三名魔法部职员。 站在三人间正中央的男子看上去岁数不小。他穿着一件过于正式的深紫色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银色m徽章,看上去对霍格沃茨颇为熟悉。至于那两名守在他身旁的巫师,光是看他们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的表情哈利就知道,此二人多半是从其他魔法学校里毕业的。 很快,7点钟的教学时间如约而至。 随着一道干巴巴的,像羊皮纸摩擦的声音从矮胖男巫的喉咙里响起,礼堂内所有的窃窃私语都瞬间停止了。 “晚上好,我是威基-泰克罗斯。” 那男人如此说道: “你们不用刻意记下来,也不要叫我教授,只需要称呼我先生即可。在接下来的十二周里,我将指导你们掌握幻影移形这门至关重要的魔法技能。我旁边的两位是来自魔法部交通司的助手,布朗先生和肖女士。他们将协助教学,并记录每个人的学习进度。那么接下来,一些基本原则。” 威基-泰克罗斯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格外锐利的小眼睛示意自己的助教开始展示那些极度恐怖的幻影移形失败案例。 咔嚓! 咔嚓! 咔嚓! 由大量断手、断腿、甚至连四肢都被完全搅碎的幻灯片图片,经由放映机的展示,将礼堂里最后剩下的那点呼吸声也消除掉了。 除了偶尔能听到个别学生紧张的吞咽,整个“幻影移形”教室里就只剩下威基-泰克罗斯滔滔不绝讲述的声音。 “幻影移形不是游戏,不是娱乐,更不是什么用来炫耀或恶作剧的工具。它是危险的、精确的、需要极度专注和自制力的高级魔法。我想你们或许听说过,每年因为鲁莽或不当使用幻影移形而致残或死亡的巫师,比任何其他单一魔法事故的都多。这句话并不假!因此......” 特维走到一个圆形纤维垫上。 “在我的课堂上,纪律就是第一位的。当我说停,所有人就要立刻停止施法。当我说站到垫子上,任何人也不得拖延。违反课堂纪律者将会立即被取消资格,并由魔法部将此消息记录在案,报告给你们的老师和家长。现在我说,所有人都站到一个垫子上!” 哗啦啦啦! 匆忙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有的沉寂,等到一切再度归于平静,特维才再一次开始讲解道: “无论什么时候,幻影移形的基础原理永远都是三个d:destination目的地、determination决心、和deliberation从容。你必须清晰地想象你的目的地,坚定地决心到达那里,然后从容地执行移动。任何犹豫、恐惧或注意力不集中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布朗先生!” 听到特维的指示,布朗点了点头走到众人面前。 只见他转过身,然后,仿佛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样,啪地一下消失了。下一秒,毫无征兆的,在大约二十英尺外的一个空垫子上,布朗的身影再度现身,连袍子都没有飘动一下。 “喔!帅!” “那我们不需要念咒吗?” 一部分学生们发出惊叹声,却又很快被特维制止。 “安静!” 他喊道: “这只是最基本的短距离移形。现在,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把眼睛睁大,专注于你们脚下的垫子。观察它的形状、纹理,在脑海中构建它的完整图像。你不需要再像以前的巫师那样对着空地练习幻影移形,这个垫子就是你们训练时将要使用的目的地。” 垫子是目的地? 这听起来很荒谬,因为学生们本来就都已经站到了垫子上。 然而,随着众人开始感受脚下纤维垫的轻微凹凸,并跟随远处特维的指导声中构建出脑海中的完整形象,奇迹发生了。 “保持那个图像清晰,在心中坚定一个念头,我要移动到我的垫子上。现在,最关键的一步,从容地旋转!” 不知是哪个胆子大的学生第一个成功完成了原地幻影显形,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小巫师都在威基-泰克罗斯的指引下体验了消失并出现的过程。 啪! 啪啪啪! “没错就是这样!” 特维兴奋地说: “速度不重要,平稳才重要!在旋转的同时,保持你们脑海中目的地的清晰,还有到达那里的决心。当你感觉那个瞬间来临时,你们就会知道的,然后放松你的精神,从容地让移动发生。别畏惧尝试!你们的垫子经过魔法部的特殊改造,已经具备了能限制分体严重程度的道具,就算失败,也不过是一两根头发或一点衣角会断掉!继续!目的地!决心!从容!” 第193章 被彻底改变的霍格沃茨生活 墨然不知道威基-泰克罗斯是谁,如今被多事缠身的他,根没有心思去参加一个自己在几年前就掌握的“低级魔法课”。 和许多只看过《哈利波特》电影系列的影迷一样。 墨然一直以为,在枯燥无聊又黑到让人看不清的六年级学习生活中,哈利的生活只有三件事——看混血王子的笔记、揭发德拉科-马尔福、以及解开伏地魔魂器的秘密。 然而事实上,对于大多数走向成年的17岁巫师们来说,这个被夹在o.w.L.s和N.E.w.t.s考试中间的年纪,通常是在爱情与老旧的木圈里被搞得晕头转向,最后稀里糊涂地经历肉体与精神的双重分体中度过的。 ...... “目的地、决心、从容!” 威基-泰克罗斯的声音还在礼堂里响彻着。 与往年来截然不同的训练成果,让他甚至有些忘记了近几个月发生在魔法部的烦心事。 受研究量子隧穿效应的麻瓜科学家的启发与帮助,神秘事务司的那群缄默人们在研究了数个月后,拿出了用球遁鸟唾液成分所制造的融合材料垫子,代替以往幻影移形课上使用的木桶圈。 崭新的教学工具降低了幻影移形的教学难度,同时也削去了不少泰克罗斯授课的利润分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本是无比糟糕的。但身为一名负责教书育人的老师,当他真的亲眼见证了科技给巫师带来的正面影响后,其内心深处还是不由地感叹麻瓜的智慧。 为什么以前的巫师就想不到利用球遁鸟来练习幻影移形呢? 难道说在创新与研发这些方面,麻瓜已经走到了更前面吗? 根据纽特-斯卡曼德所着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介绍,这种原产自毛里求斯,身体肥胖,全身绒毛,又不会飞行的鸟以逃避危险的不凡手段而着称。 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从另外一个地方冒出来。 换句话说,球遁鸟是比家养小精灵还厉害的幻影移形高手。 几个世纪以前,麻瓜们曾经完全清楚球遁鸟的存在。他们给球遁鸟取名为“渡渡鸟”,并将它们视作可食用的一种愚蠢动物。但比较有趣的是,由于麻瓜们不了解球遁鸟有能够自由消失的本领,从1598年左右首次发现这一神奇生物物种后的几年里,他们就认为自己已经把这种鸟类猎尽灭绝。 如今,有关渡渡鸟,也就是球遁鸟的记忆还一直保留在麻瓜社会当中。 并且,由于“渡渡鸟灭绝”的现象提高了麻瓜们的环保意识,使他们意识到了不加节制地滥捕滥杀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动物所带来的危险。国际巫师联合会还额外将腔棘鱼与喜马拉雅山雪人等传说保留了下来,以便能更好地保护那些原本受麻瓜干扰严重的珍稀神奇生物。 ...... “你们不需要想象你所要占据的空间,只需要记住垫子的形状,在脑海中构建出它的模样。” 威基-泰克罗斯迈着步子说: “若是没有垫子,你们就必须让想要转移身体的渴望吞没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再通过旋转的方式把自己挤进去!但是从今年开始,这些垫片会在你们训练的过程中帮助你记住这种感觉。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让自己更有决心上面,有垫子的保护,你们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分体的感觉!很好!又一个完成的!” 啪! 啪!啪!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完成了原地闪现,原本只是站在威基-泰克罗斯旁边的布朗先生和肖女士也纷纷忙碌了起来。 她们一左一右沿着礼堂的两侧走入人群之中,帮助那些脑子晕眩的学生恢复神智。而至于那些已经连续多次成功显形的小巫师,他们则是在二人的指导下将垫子放到了三英尺左右的位置上,开始挑战短距离幻影移形。 哈利与赫敏不需要垫子的帮助就可以幻影移形,但为了探究魔法部在科技领域的进展,他们还是像初学者那样体验了起来。 啪! 啪!啪! ...... 当下课铃响起时,哈利已经能够确认,由魔法部研究并制造出来的魔法科技产品,质量上完全与图根-赛宾斯生产的战术背心相提并论。 虽说缄默人们选中了正确的材料——球遁鸟的唾液而非羽毛。但是在制作道具的精细程度上,他们就远不及铁甲咒背心那般精妙。 “像是匆匆赶工出来的。” 借用赫敏的话来形容。 它有效,是的,比起老木圈是个飞跃。 但那种内在魔纹的粗糙感,材料融合的勉强,都透着一股应付了事的味道。远远比不上赛宾斯和麦克拉根弄出来的那种,将防弹背心原理与魔杖制造工艺融合到浑然天成的工艺。 这就不免让哈利怀疑,如今的魔法界当中,究竟还有多少巫师是像霍格沃茨教授那样,是有真才实学的。 ...... 重大变故发生前的端倪是有迹可循的。 到了开学后第二个星期的魔药课上,当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他那特有的洪亮而圆滑的嗓音宣布,今天要制作防火魔药时,许多学生们都注意到教室讲台前多了一个陌生的黄铜装置。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见过,它看上去好像是麻瓜的东西。”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当中,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走到了自己的特别“助教”身边拍了拍。 在他手掌下安静站着的家伙约有半人高,形状像一棵分叉的金属树,其每个枝桠末端都有一个透明的小舱室,里面似乎装着某种缓慢蠕动的、凝胶状的物质。 嗡......嗡...... “精密魔药相位识别与定点投放辅助仪。” 斯拉格霍恩教授略显骄傲地说: “孩子们,这东西可不是魔法部给你们练习幻影移形的便宜货。这是,呃......请稍等一下。” 正说着,斯拉格霍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小纸条继续念道: “利用改良的窥镜原理与魔力光谱分析......结合麻瓜的‘高速影像捕捉与模式识别’概念......持续监测目标药剂魔力波动、色泽粒子分布与气泡破裂频率......建立‘理想投放相位’模型......嗯,当实时数据与模型匹配度达到98.5%以上时,自动触发微型无痕伸展咒空间,以恒定压力与角度投放指定辅料……误差小于千分之三秒。哦,梅林的胡子啊,我昨晚居然没看到这里......” “教授!这到底是什么?” “什么?哦哦,这东西啊......咳!如你们所见,是由我俱乐部成员——图根-赛宾斯研发的新型魔药装置。理论上,它能够帮助拥有基础魔药学知识的巫师熬制魔药。这可是连魔法部都没有的原型机!” “帮助我们熬制魔药?” “没错!” 斯拉格霍恩抚摸着印有精致“t&S”(图根-赛宾斯首字母缩写)的标志,眼神掠过这台线条流畅,接口严丝合缝,金属表面蚀刻着细密如发丝的复合魔纹的仪器,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上我的课之前,都多少被西弗勒斯吓得对这门学科失去了自信。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魔药学虽然看重天分与细节,它却不应该把人拒之门外。任何魔法或学科在创立之初,都是为了让巫师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接受成绩为E(超过预期 Exceeds Expectations)的学生。” “但是教授,使用这种东西能让我们通过N.E.w.t.s考试吗?” 循着声音的主人,斯拉格霍恩略显诧异地往纳威的脸上多看了两眼。 “哈哈哈,隆巴顿先生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啊。” 他这样说道: “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从今年开始,巫师界的教育体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点和魔法部的其他部门一样。包括你们考过的o.w.L.s,还有即将在一年后参加的N.E.w.t.s,这些老旧的成绩制度都将会迎来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未来及格线的A(及格Acceptable)的评定标准,将会加入熟练使用魔法科技装置这一硬性要求。好了孩子们,有关这些内容你们可以等待魔法部做出官方通知,千万别到处和人乱讲是从我这听到了预告。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 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有没有听到罗恩那句“他巴不得我们和其他人提到他呢”,魔药课如往常一般开始了。 防火药剂的熬制过程十分复杂,由于要应用到不同场合之中,每一种不同魔法火焰所需要的材料与熬制过程都略有不同。 用斯拉格霍恩的原话来说就是,利用麻瓜智慧做成的机器,绝不能替代一位魔药大师的直觉和经验。就好比莉莉-伊万斯与她的儿子一样,她们娘俩能用眼睛和鼻子捕捉到那百分之一的差异。 高级魔药课的内容通常会将大部分学生弄得昏昏沉沉,但由于斯拉格霍恩在上课前卖了个大关子,以纳威为首的青年巫师们都强忍着困意,想看看精密魔药相位识别与定点投放辅助仪到底有什么用。 终于,当时就到了临近下课10分钟的时候,正戏开始了! “现在!各位请把笔记本和书籍收起来,我们来重温一下遗忘药水,你们一年级期末考试的内容。” 几乎是一瞬间,课桌间便传来了难以抑制的骚动。 斯拉格霍恩就这么哼哼着,随手将事先准备好的2滴忘川水加入到了一根枝桠末端里。 “嗯......2份缬草这里,4份檞寄生浆果分两份,分别放到另外两头。来吧!谁能告诉我,要准备遗忘药水,我分别应该对原料进行怎样的操作?嗯?” “忘川水加热20秒,缬草顺时针搅拌三圈,4份檞寄生浆果放入研钵研磨,您分开两份是因为要分批加入。” “干得不错格兰杰,格兰芬多加5分,但我还是希望你多一些创造力,而不是只记得背书。” “啧......” “诶呀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哈利。” 没有注意到自己得意门生的不满,斯拉格霍恩对照着小纸条,在精密魔药相位识别与定点投放辅助仪上(简称魔药辅助仪)上点了点,而后。 嗡...... 装置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稳定响动,一个微型指示灯由红转黄,最后变为稳定的绿光,10分钟后...... 唰! “什么?” “没错!” 见到以哈利为首的几人下意识地唤出了声,斯拉格霍恩满意地挺了挺他的大肚子。 “若是在坩埚里,遗忘药水至少需要40分钟以上才能熬制成功,但若是由机器提供出接近完美的温度与湿度,我们就可以把时间缩短到10分钟左右。好了孩子们,先忘了你们所看到的,等魔法部批准了新的教学方案,我再来教大家如何使用它,现在下课!” ...... 如果说和图根赛宾斯有着私交的斯拉格霍恩代表了巫师界中一部分人的态度,那么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当四大学院的院长们为首的霍格沃茨教授们,都纷纷从各种途径收到了来自玛莎百货特别赞助的教学工具后,由麻瓜科技带来的魔法变革则展现出了另一幅光景。 1996年1月29日星期一,当一名家养小精灵提着一个印有“t&S”标志的箱子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一股比以往更加凝滞的寒意便弥漫开来。 赛宾斯II型战术背心。 是当初科林所穿铁甲咒背心的改良款。 这些装备哪怕是放在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里也都是每件值几十加隆的畅销货。如今,却以捐赠的名义被图根-赛宾斯送给了霍格沃茨。 “根据魔法部的要求,学生们需要在实践课中穿戴保护装备进行训练。” 斯内普慢悠悠地说: “但我要告诉你们,别...指...望...用加隆买来的安全感。真正的威胁不会因为你穿着昂贵的戏服就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们将要面临的是N.E.w.t.s级别的考试,就要更加拼了命锻炼那孱弱的反射神经,还有那可笑又贫瘠的魔力控制。” 过分的严格与不懂变通,理所当然地给斯内普招来了更多负面议论。 但对于哈利和墨然这两名了解斯内普的人而言,他们却了解对方脸上的脸上讥讽并不是针对图根-赛宾斯的“新玩意”。 事实上,作为一名混血出身的魔药大师和咒语研究者,斯内普对这种超越魔法部粗劣制品的、堪称艺术品的精湛工艺有着本能的认可。 只不过,曾经的双面间谍身份,也让他从这些道具上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 1996年2月15日星期四。 米勒娃-麦格教授第一次了解了“高阶变形术能量流可视仪”的作用。 尽管对麻瓜的粗浅印象(多源自德思礼一家)令其最初眉头紧锁,但学者的本能却理所当然般地压倒了个人的好恶。 她像对待一份待验证的古魔文手稿似的,在高年级学生面前主导了严格测试。 经过一系列严谨的对比,麦格教授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由麻瓜研究出来的仪器在某些复杂能量流转的揭示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没有像斯拉格霍恩那样热情推广,麦格教授只是默许了“变形可视仪”在课后为高阶变形魔法提供参照,并警惕地监督着使用界限。 这种有条件且充满监督的接纳,可以视作传统巫师在精确证据面前朝着先进方向迈出的一小步。 ...... 最充满戏剧性的变化发生在1996年的3月1日星期五。 在上午的魔咒课上,仅是第一次见到“多维咒语谐振与精度校准仪”时,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就毫无保留地表达了他的兴趣。 不知是不是因为出自拉文克劳学院的原因,崇尚知识的鹰院院长似乎对能够增进魔法理解,并提高施展效率的智慧造物抱有孩童般的热忱。 他压根不在乎其灵感是否源自麻瓜,他只看到了那面能让学生瞧见自己咒语频率与稳定性的“魔力镜子”。 无需魔法部下令,弗立维教授成为了第一个将麻瓜造物——咒语校准仪融入教学的教授。他欢呼着为每一个借助反馈取得进步的学生加分,并在课后沉浸到了探索新咒语组合,与无杖施法等更深领域的应用可能当中。 只可惜,当时间来到下午,同样的剧情却没能在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的课上上演。 “魔法植物不是普通的庄稼,草药学也不是农业。麻瓜的仪器或许能测出土壤的成分,但它们却没法感受这些小家伙是因为昨夜霜降而委屈还是被旁边毒触手欺负了。所以好了,孩子们,把手套戴好,防护镜扣上,我今天不想再送任何人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了......” ...... 有关图根-赛宾斯以及其他魔法科技造物的讨论,直到三月中旬,也就是魁地奇的二番战来到前才慢慢减弱。 根据魔法体育运动司的指示,任何运动员都不得在比赛中使用麻瓜科技造物来获取优势,这也让魁地奇变成了极少数固执巫师口中的“纯净物”。 至于哈利这边、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借用乌姆里奇给自己开的通行证,将图根-赛宾斯与其他科学家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可无论怎么调查,这些人似乎都没有和汤姆-里德尔,或是吉德罗-洛哈特有关联的样子。 如今,霍格沃茨的城堡依旧巍峨耸立,但它的脉搏中,哈利似乎能感受到有一种隐藏着的存在,即将呼之欲出。 第194章 格兰芬多的复仇 1996年的3月,霍格沃茨的空气中总悬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张力。 一种,是以弗立维为首的教授们,在课堂上使用麻瓜仪器发出的高频嗡鸣,另一种,则是即将开启第二轮比赛的魁地奇比赛所引来的骚动。 “梅林在上啊,你们看看这个!” 罗恩把熏火腿往报纸上一拍,油渍正好晕在德拉科-马尔福得意的笑脸上。 “马尔福家族投资百合花健保收益颇丰,卢修斯奖励爱子最新款火弩箭?我先不说这种东西是怎么登上《预言家日报》版面的,报社里的那群蠢货们怎么把这俩个人当成百合花健保的门面了?要不是哈利改良了生发药剂,这两个毛上没色儿的家伙上哪去和魔法部展开专属合作,还赚了这么多麻瓜的钱?” “因为百合花健保的名义董事长是个哑炮,名叫哈利-伊万斯,而他只是偶然从家族老宅里找到了一张生发魔药的配方。” 赫敏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 但对于不打魁地奇的她来说,她不明白,一支顶级职业运动员才有资格使用的火弩箭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是火弩箭!赫敏!” 罗恩几乎快要咆哮出来。 “那支扫帚可以轻松在十秒内加速到时速150英里!英里!赫敏!那是两千......两......” “两百,是两百四十一点四公里每小时。天哪,罗恩,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尔福那家伙是个找球手吧?就算他加入到追球手的进攻阵营里,哈利也有一支火弩箭啊?说不定趁这个机会,哈利就直接抓住金色飞贼了。对吧哈利?” 没有注意到好友们的争论,正盯着照片里那支火弩箭的哈利,思绪早就飘到了别处。 在过去几周,每当他想集中精力研究魁地奇战术,或是去魔法部旁观魔法科技的研发时,脑中总会浮现出那些深藏于俄罗斯边境的阴尸。 那些家伙不是普通的阴尸,那是墨然利用复活石所创造的,不怕日光与火焰,甚至能够进行简单施法的恐怖军队。 当初在见到那支大军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支军队有多恐怖。但当他返回霍格沃茨沉下心来,他才明白,这是一支能够免疫全部不可饶恕咒的终极杀手锏。 是的。 已经死去的尸体不会惧怕钻心咒的折磨。 已经分离的受复活石操控灵魂不受夺魂咒的影响。 而重新被唤醒活动的死者压根和物体没什么两样,它们被绿色的阿瓦达索命咒命中后,说不定还能用那些没被彻底炸烂的残躯继续攻击。 “哈利?” “嗯?” 听到女友那温柔的呼唤,哈利的意识被重新拉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笼罩在三人身边的混淆咒,松了口气回道: “怎么了?你们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了?” 赫敏伸出手,摸了摸哈利的额头。这是她从伏地魔没被消灭前就养成的小习惯。 “你的脸色很糟。” “我没事。” 哈利笑了笑,握住了赫敏的手。 “我只是在想比赛战术。” 这话半真半假。 战术,他确实想了。但更多时候,他脑子里装的是墨然的计划,以及自己究竟该不该任由这名相处了十几年的挚友继续疯狂下去。 “无所谓战术不战术的。” 罗恩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块熏火腿,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 “别让马尔福那家伙太得意就行!走了哈利,该去训练场进行最后一次对练了,我现在有信心把麦克拉根那家伙牢牢按在替补席上!” ...... 上午10点30分,格兰芬多魁地奇更衣室。 才刚刚完成二番战前人手选拔的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防滑粉、旧皮革和年轻球员汗水的混合气味。 “干的不错各位。” 哈利一个接着一个地和自己的队员们击掌道: “德米尔扎,麻烦你把战术沙盘帮我拿过来。” “噢噢!好!” 德米尔扎应道,她飞快地脱下自己肘部和膝盖上缠着的护板,随后,便将一款伍德学长从未用过的3d模型沙盘推到了哈利面前。 “根据我们第一轮比赛的情况,我们可以初步断定斯莱特林的弱点在这里。赫敏,亲爱的?帮我给大家伙儿弄点水......其他人,集中注意力!” 哈利一边指挥着,一边用魔杖在代表对方追球手的模型上划过。 “沃林顿现在打主攻手。他力量足,但转向慢得像运货的马车。还有那两个同样是在今年提上主队的的哈珀和德里克,上一轮对赫奇帕奇的比赛里传丢了四次球。换句话说,这几个家伙只有第一次和我们交手时超常发挥,只要我们能拿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复仇斯莱特林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斯莱特林他们现在也有火弩箭了。” 一个有点讨人厌的男声忽然打断了哈利道: “还记得吗?德拉科-马尔福,上次哈利骑着火弩箭输给了他,他现在也有了。” 此言一出,正打算给众人部署战术细节的哈利,和他其余的队友一样,都将目光锁定到了考迈克-麦克拉根身上。 “怎么了?我说错了?” 麦克拉根故作潇洒地把守门员手套甩在地上道: “如果咱们的队长在有扫帚优势的时候都比不过人家,那我们布置这些战术又有什么意义?” “输了就是输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赢回来。哈利在二年级时还用光轮2000赢下过2001呢!要我说,你大概是不满自己充当替补的事情在这里捣乱吧?怎么?还想再比一次?我随时奉陪!” 第一个从人群里站出来的是罗恩,而理所当然的,他的这番话也立即得到了队里的大量支持。 “说得没错!比赛本来就有胜有负!就连威克多尔-克鲁姆都能没率队赢下世界杯!哈利就必须一直不败吗?” “就是!” “再说我们之前第一次和斯莱特林交手的时候都打得很烂,怎么就变成哈利一个人的责任了?” ...... “好了好了,各位,别激动。” 眼看着场面就要变得更加混乱,哈利赶忙出声劝道: “如果各位有战术以外的问题或是私人私事想找我讨论,请先让我把战术讲完。现在,德米尔扎,记住,你开局从左侧切入,我们会把第一个球传给你......金妮......” ...... 有关麦克拉根引发的小插曲,并没有在狮院里引发什么轩然大波。 包括性格最不冷静的罗恩在内,队员们都把这当成了考迈克连续替补后心情不爽所发的牢骚。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和其他人相比不同,在布置完战术之后,了解德拉科-马尔福是服用了福灵剂巧克力才战胜自己的哈利,似乎感觉脑海中的烦恼比以前更多了。 如果几年前,自己和墨然还没有分体的时候。那无论马尔福搞出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会很轻松地将其解决。 但现在呢? 他想当然地把这些事情交给了墨然?可结果呢? 德拉科得到了他想要的,而自己也很自然地对此不管不顾了。 是墨然辜负了自己吗? 这么说或许有些太极端。 可如果德拉科还继续使用福灵剂怎么办? 又或者说,身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墨然为什么在一开始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他莫非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 1996年3月9日星期六,魁地奇球场。 三月的天空是苏格兰高地那典型的铅灰色。 空气潮湿沉重得能拧出水来,但看台上却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显然,对于期待这一战已久学生们来说,这样的天气根本就不算什么。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赛季第二轮的焦点之战!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复仇之战!败者想要雪耻,胜者想要巩固霸权!让我们首先欢迎——斯莱特林队!” 伴随李-乔丹通过魔法扩音器震动着整个球场的声音响起,一股银绿色的浪潮从南侧入口涌出。 咻! 嗖!嗖!嗖! “我们......噢!看看那个!” 本来想在赛前对马尔福好好抨击一番的李-乔丹突然语塞了,声音里满是情不自禁的惊叹。 而顺着他的目光,在那6支光轮2001的正前方,德拉科-马尔福的火弩箭正闪烁出阵阵银色芒。 “谁......谁能想到呢?又一把火弩箭!那报纸上的新闻居然是真的!梅林在上啊,马尔福的火弩箭似乎比哈利那款更加纤细一些,这使得他的杖身流线更适合短距离加速与操控;但若是论坚固程度和极限速度,应当还是哈利的那支更胜一筹。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马尔福扫帚的尾枝排列似乎也更加精密,这像极了他打了大量发胶的头发......诶哟!教授!” “好好解说!乔丹!” 没有理会解说席上的小闹剧,马尔福的脸上一直挂着理所当然的得意。他在空中做了几个流畅的空翻,又带队掠过格兰芬多看台,毫不掩饰地挑衅了起来。 “嘘!” “嘘!” “喔!马尔福少爷!” 大量的嘘声与喝彩交替不断,将乔丹那句“现在入场的是格兰芬多队!”都给吞没了。直到哈利也骑着火弩箭现身,观众的目光才纷纷从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上移开。 “瞧瞧!光洁如新!这就是火弩箭!老师们,同学们,还有从霍格莫德村抽空赶来的各位,今天我们有幸在一场非职业联赛的对决中见证两支......等等......那是什么?” 感受到乔丹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起来,起初没注意到金妮扫帚“异常”的小巫师们终于发现了问题之所在。 那不是横扫七星的棕褐色,也不是光轮2001的黑,而是一种深沉如陈年葡萄酒的暗红。 火弩箭。 第三支火弩箭。 杖身的流线比马尔福那支更优雅,握柄处的木质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扫把的尾枝——它既不是哈利那款经典的直线排列,也不像马尔福那支被梳地整齐,而是呈现出略微弯曲的弧状。 就好似某种北美大鸟展翅时的羽毛。 “梅!林!啊!” “乔丹!我的耳朵!” 将麦格教授快要震聋的尖叫充斥着扩音器。 “第三把!第三把火弩箭!金妮-韦斯莱!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她也拥有一把火弩箭!” 看台像是爆炸了。 格兰芬多学生们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猩红色的围巾、帽子、旗帜、还有韦斯莱把戏坊的烟花被疯狂挥舞。 没有人能听清霍琦夫人是什么时候宣布比赛开始的。但当鬼飞球被抛向高空,金妮抢先触球并长传给左侧的德米尔扎时,大部分斯莱特林脸上的得意都凝固了起来。 咻! 金妮的火弩箭几乎在空气中留下了淡红色的残影。 当她在哈珀反应过来前切入内线时,负责佯攻的德米尔扎也适时传球过来。 接球,转向,冲刺。 斯莱特林的防线瞬间收缩。 瓦赛和厄克同时夹击,但金妮在两人合围前的刹那做了个令人瞠目的技术动作——扫帚猛然甩直并爬升三英尺,而后硬生生从夹缝中挤了过去。 “眼镜蛇机动!” 李-乔丹惊呼: “这种动作对球手和扫帚的要求极高!只有体重轻的职业选手驾驭火弩箭才能完成!” 他话音未落,金妮已冲入射门区。 接下来就只听“铛铛”两声。 10:0 格兰芬多取得领先! ...... “藏得够深啊,大老板!” 马尔福脸色难看地朝哈利喊道。 他将目光放回到金妮的扫帚上,脑海中构想起若是自己发起刚刚那样的进攻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大约两秒钟过后,当斯莱特林的守门员捡回了鬼飞球,马尔福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无论是他,还是哈利,都做不出金妮刚刚的动作。 一来,他们两个的体重过大。 二来,那把火弩箭的性能太惊人了,单论转弯半径就他和哈利的小了至少百分之二十以上。 就这样,才开场半分钟不到,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的对决就变成了惨烈的拉锯战。 金妮的火弩箭在进攻端展现了压倒性的优势,她在斯莱特林的防线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又打进了两球。然而斯莱特林的动作却无比粗暴,人高马大蛇院的追球手和击球手将哈利选拔上来的新人们打得浑身是伤。 30:0 40:10 40:20 50:20 70:20 到了第八分钟,金色飞贼第一次现身。 哈利和马尔福同时发现,两把火弩箭同时俯冲,银色与棕色在空中划出两道锐利的轨迹。 这是性能与技术的直接较量。 马尔福的银色火弩箭在短距离的直线加速上确实更胜一筹。 他领先了半个身位,而且恰好卡住了哈利能超越自己的路线。但当金色飞贼转弯,更加粗大的杖身给了哈利切入内角的稳定性。 只听“咻咻”两声,二人的身位就卡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居然能跟上来啊?破特!” 马尔福习惯成自然地喊道。 “是啊!火弩箭的参数都相差无几,你耍什么小聪明都弥补不了我们技术上的差距!” 哈利也寸步不让地回敬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句从德拉科嘴里冒出来的话,却让自己先一步动摇了。 “是吗?我看未必,要我说墨然送金妮那把火弩箭就比咱们两个的要强,你怎么不叫他给你也弄一个?” 分神,十分之一秒。 哈利伸出的手指几乎擦过飞贼的翅膀,放跑了这个金色的小球。而待到飞贼消失不见,他的耳旁也传来了德拉科咒骂的声音: “你......你是不是有病?你是在嘲讽我吗?去你的破特!真以为我就飞不过你不成!” 马尔福一边喷着垃圾话一边将扫帚拉高,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墨然在俄罗斯做了些什么。 ...... “噢!太可惜了,哈利差一点就抓住了金色飞贼!” 李-乔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不知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支持的队伍与哈利打气,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解说金妮精彩进攻的机会,转而给人们科普起了魁地奇小知识。 “容我提醒,各位!自1994年魁地奇世界杯之后,魔法体育运动司为了不让火弩箭过度影响职业比赛的观赏性,提高了金色飞贼的飞行速度和敏捷度。虽然不清楚其他学校的情况如何,但就目前霍格沃茨而言,我们所使用的比赛用球与职业联赛一致的!” 望着场边格兰芬多学院的支持者们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哈利略显懊恼的甩了甩头。 他知道乔丹这么说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直接赢下比赛的机会。但比赛就是这样,与其纠结上一秒因失误留下的遗憾,还不如全身心的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 90:30 110:40 140:40 100分领先! 不知道是担心哈利会输给马尔福,还是金妮发挥的太过出色。 格兰芬多在奋战了20多分钟后,居然只剩下6个净胜球就要完成超分了。 也就是这时,高空钟的马尔福再次发现了飞贼的踪迹。 咻!咻! 金光闪烁! 马尔福和哈利几乎同时启动。 银色与棕色在空中划出两道模糊的尾迹,全场开始沸腾起来。 “金妮!把球给我!你去帮帮哈利!” 德米尔扎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球队里负责防守的那些家伙也纷纷放弃了防守,转而朝着哈利与马尔福的方向飞了过去。 “别管他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没有按照最理想安全的战术行动,金妮抱着鬼飞球继续朝斯莱特林的球门展开了进攻。也正是当比分变成150:40的时候,与马尔福并飞在一起的哈利躲开了朝他脑门上飞来的第一颗游走球。 “天啊!” 看台上的赫敏几乎要把眼睛捂住。也多亏她没有这样做,才不曾错过自家男友在霍格沃茨读书生涯中最漂亮的一次飞行表演。 “这......我还能说什么呢?哈利在天上跳芭蕾!” 乔丹瞠目结舌地说。 160:40 170:40 哈利几乎不打算“骑”他的扫帚了。 为了躲避游走球与从侧面预判他飞行路线的斯莱特林球员,他几乎是用麻瓜体操队员的动作不停变换姿势在天上飞。 180:40 190:40 马尔福在领先哈利半个身位的地方抬起了手臂。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距离斯莱特林双杀格兰芬多也只剩下最后几英寸,但是...... 格兰芬多永远不缺乏孤注一掷勇气。 哈利将身体重量坠到扫帚杆的前端,下压,再猛地弹起。 嗖! 200:40 350:40 “Arresto momentum!” 看着在空中朝自己施法并缓缓向下飘落的哈利,李-乔丹带着哭腔吼道: “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飞贼!格兰芬多350:40获胜!复仇成功!” 第195章 最后的平静 “Fuck!” (操) 通常来讲,无论巫师还是麻瓜,二十一世纪以前的英国人是很少说F词汇的,尤其是对于那些贵族家庭成员。 即便他们真的感到无比愤慨,心情糟糕到了极限,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老爷们”也最多用bloody hell,也就是“真见鬼了”这种词来发泄一番。 “为什么要给韦斯莱家送一支火弩箭啊!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那个娘们儿?”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马尔福正趁着墨然不在的功夫大声发泄着。 没有人知道德拉科咒骂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从他的语气听来,仿佛斯莱特林球队被超分,以及他输掉了与哈利-波特的金色飞贼之争,全部都归结于那个送给金妮火弩箭的陌生人。 “还有那个李-乔丹!该死的,永远都只会偏袒格兰芬多的解说员,要不是他在场上唧唧歪歪胡说八道!不行,我待会儿就去找斯内普校长反应,霍格沃茨必须罢免他!” “别这样,消消气儿德拉科。” 阿斯托莉雅-格林格拉斯温柔地说。 受墨然影响,这名比马尔福晚入学两年的女孩子已经比原着先一步结识了自己未来的丈夫。 “你不明白莉雅!” (莉雅是Astoria中的Ria,德拉科给女朋友起的昵称) 已经有些平复下来的德拉科摆出一副还是很气愤的样子说。 “我们为这一天训练几个月!风雨无阻的训练。”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是该死的破特......还有韦斯莱家的那个小女儿......见了鬼了!这真的是不可理喻!” “但在我眼里你表现的很出色啊。” 阿斯托莉雅用拇指轻轻蹭着德拉科的手背。 就这样,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黑湖深处的微光也透过厚重的玻璃窗渗进来。它们与火光交融,在那些雕花皮椅和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终于骂够了的德拉科-马尔福此刻瘫坐到了壁炉边最宽敞的扶手椅上,那只因为他不停抱怨,而耽误了整个上午的手臂此刻正搭在扶手上。 “Episkey......Episkey......”(愈合如初) 愈合咒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从阿斯托莉雅-格林格拉斯的口中念诵而出。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浅金色的头发在炉火映照下几乎成了透明。 “你知道最令人恼火的是什么吗?” 德拉科的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仍然带着那种特有的拖长的调子。 “我不在乎是我还是破特抓住了飞贼......虽然那也够糟糕的......但我真正在意的是我居然输给了韦斯莱。” “是金妮-韦斯莱。” 阿斯托莉雅纠正道,嘴角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她有名字的,德拉科。而且她今天飞得比你还出色。” 德拉科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叹息之间的声音: “哈,我父亲要是知道一个马尔福输给了某些纯血叛......好吧,输给了他看不上眼的那群乡巴佬,还有一个靠匿名捐赠获得火弩箭的球队,我......”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你之前明明都答应我不再说这样的话了。” 阿斯托莉雅叹了口气,随后,她轻轻用魔杖尖戳了戳德拉科的手臂,道: “不过至少你的手臂没有大碍,应该不会疼了吧?或许你还是该去庞弗雷夫人那儿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没必要。” 德拉科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它能正常弯曲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此时此刻,在休息室的另一头,克拉布和高尔正埋头于一大盘小精灵新送来的糕点,他们的咀嚼声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至于潘西-帕金森,虽然自从德拉科和阿斯托莉雅确认了关系后,她与马尔福家少爷的关系就走不到那么近了。但即便只剩下一丝丝可能,她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从小就相知相识的“意中人”。 “话说回来。” “嗯?” 见自己成功吸引到了这两人的注意力,正蜷缩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幻影移形进阶技巧》潘西继续开口问道: “你们谁今天看到墨然了?我本来想找他请教点问题,结果比赛开始前他就没影了。” 听到墨然的名字,德拉科感觉自己浑身皮肤都忽然紧绷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应付道: “我......我没注意......大概又跑到图书馆某个角落里埋头苦读吧?你们都知道,这家伙一直都这样,他不关注魁地奇,拿了教授的条子去禁书区也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可他确实好有天赋。” 阿斯托莉雅一边轻声说,一边挪动身体坐到了德拉科怀里,姿势自然而亲密。 “我前些天找他问了一些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问题,他只用几句话就帮我解答清楚了。” “你......” 德拉科瞬间表现得像是在巢穴里闻到天敌味道的雪貂一样。 “你找他干嘛?你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我啊?” “可你在忙着训练啊......” 阿斯托莉雅柔声说。 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的魔力,仅仅是一丝语调的变化,就能将德拉科的心情平复下来。 “不过说起来,好像自从圣诞节假期结束后墨然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有时候在公共休息室看到他,他也只是盯着炉火里面看,好像是能从火焰里瞧出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因为这句话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能猜到,在所有人口中表现奇怪的那个墨然,此时正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一栋旧房子里,与原本应该和队友们庆祝胜利的哈利-波特一同观看有关伏地魔的最后一部分记忆。 ...... “看到他被拒绝后离开时的样子了吗?” 从冥想盆里抬起头的哈利对墨然问道: “我敢打赌,要是接待他的人不是邓布利多教授,他准会把魔杖抽出来。” “是啊。” 墨然将邓布利多与小精灵郝琪(郝琪是女巫赫普兹巴·史密斯的家养小精灵,她的主人因持有斯莱特林挂坠盒与赫奇帕奇金杯被伏地魔杀害,并最终修改其记忆嫁祸于她)的记忆重新装回到小瓶子里说: “我感觉和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相比,制作过多个魂器之后的伏地魔显然更加癫狂,也更加收敛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但他还是不敢直接挑战邓布利多教授。” “没有人敢。” 听完墨然说的这句话,哈利沉默了一小下。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忍不住朝墨然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挑战他?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很说不通吗?” “哪件事?” “邓布利多教授在时间厅等你过去找他,你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说不上来......” 墨然诚恳地回应道: “我没法从他那再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即便他一直待在那儿,也根本不会影响到我们找寻伏地魔踪迹的计划。但我就是觉得自己必须去这么做。” “那么那些阴尸呢?” “什么?” “阴尸。” “哈......我以为今天你肯一起过来,就是想好了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没法不谈。” “没法不谈?” “没法不谈。”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墨然的沉默,显然超出了回答正常问题所需。他转动着手中那个盛放记忆的小瓶,银白色物质在玻璃内壁缓慢流淌。 “阴尸的事情......” 终于,墨然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却明显比平时更加严肃。 “你有没有想过,哈利?可能是你自己太过紧张了?” 哈利眉毛一挑,这和他预想中的回答方向完全相反。 “什么意思?” 他这样问道。 “我们以前在获取力量的时候,在与伏地魔战斗的时候,甚至在抓捕小矮星-彼得和d.b.库珀的时候做的事情都非常出格。但为什么到了今天,到了我研究阴尸并借此探究魔法真谛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们那时候是没有办法不是吗?我们要活下去。” 哈利反问道: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伏地魔他真的留下了什么尚未被消灭的魂器残片吗?我脑袋上的伤疤自从四年级结束后就一次没疼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这一年多一来其实是在杯弓蛇影地为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忙碌奔波,反而忽视了,甚至直接参与制造出了下一个潜在的威胁?” 潜在威胁。 听到这四个字,墨然努力在脑海里思索了一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和事。最终,在排除掉那些在原着中被描写成危险、凶悍的食死徒后,他将目标锁定到了一个麻瓜身上。 “你说图根-赛宾斯?” “不记得特里劳尼教授的预言了吗?” 哈利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不详的未来将由一场内斗展开!所有自作聪明的人都终将被他们使出的手段反噬!真正的敌人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着!挣脱束缚,打破命运。” “哈哈。” 墨然轻笑了一声。 他有点不合时宜地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而后对哈利说: “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把预言当作一种参考呢。” “参考?这可不是她在课堂上骗学生们用的那种江湖术士手段。瞧瞧最近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从欧洲魔法部到美洲,巫师们都在尝试和麻瓜相互接触融合,这已经不是我们从幕后能控制的事态了。我们不能忽视掉它们,对不对?而且你要是没忘记的话,早在十几年前,正是特里劳尼教授说出的预言导致了伏地魔走向失败的结局。” “所以你觉得,是一个预言,一个救世主的名号让我们打败了伏地魔?而不是那些年我们深夜苦读,经历种种历险,才最终换来的胜利?” “我没有否定我们的努力。” 哈利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但倘若邓布利多教授都很重视她的预言,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将它忽视呢?” 此番话说完,邓布利多故居的小房子里迎来了比之前更久的一次沉默。 其实墨然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他和挚友坐下来,将他是如何以一名“穿越者”的身份来到《哈利波特》世界的事讲清楚。那么就算巫师与麻瓜再怎么合作,他自己制造再多的阴尸军队,哈利也不会再作何纠结。 因为,他们仍是同心并力的。 “要把一切和哈利交代清楚吗?” 墨然问自己。 理智上来说,向一个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坦白并不算什么难事。 可他若是把话说清楚,全部都说个明白,就免不了要把自己当初为了活下去,甚至为了拥有默默然力量的种种自私行为也讲个明白。 原本放在以前,也就是二人还必须共存于一具躯体的时候,哈利从没有感受到因不了解对方而形成的陌生感。 但自从他们分体之后,即便是再知心的朋友,哈利都很抑制那种——你知晓我的一切,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的感觉不停地缓慢滋长。 “不行,还是不能说。” 墨然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这个秘密实在太过重大! 重大到他不是担心哈利不能接受,而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变得不再能够接受那样的自己。 只有靠自己把一切都解决,让一切都就此翻篇...... ...... 终于,藏有冥想盆的密室里开始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动,那是墨然开始自顾自地收拾起记忆小瓶时发出的声音。 “我最近在研究复活石的时候,似乎达到了一种前人从未企及到的高度。所以等到学期末的时候,我会再去神秘事务司找邓布利多教授。” 墨然一边整理,一边自顾自地说: “复活石我会放到这件抽屉里,如果你或是霍格沃茨有需要,可以通过眠龙标记将它们召唤过来。启动它们的咒语是——diabolica lootor(尸鬼出动)。” “你不打算先去处理图根-赛宾斯他们吗?” “这件事......交给你就可以了。” ...... 当哈利重新返回到霍格沃茨时,庆祝的喧嚣已经被深夜的寂静所吞噬。 他从有求必应屋里幻影显形,接着便动作熟练地使了个幻身咒,并从城堡里那些人迹罕至的通道迂回折返,一步不停地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走去。 时间正值午夜,墙上的肖像画大多在打盹。几个还没睡着的家伙朝着莫名出现脚步声的地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但看到迷迷糊糊地胖夫人旋开了身后的入口,又都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罗恩他们都去睡了。” 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一片狼藉之中,还坐在壁炉旁读书的赫敏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我和他们说,你可能是去魔法部那边商量一些重要事情。” 哈利对着女朋友笑了笑。 他将她从扶手椅上抱起,揽在自己怀里,随后又一起挤到了这张不大的椅子上。 “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他平静地说: “和墨然一起。” 赫敏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等待,这也是赫敏最让哈利感激的特质之一——她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沉默。 “我们看尽了有关伏地魔的记忆。” 哈利说,目光盯着壁炉余烬里最后的红光。 “关于伏地魔如何得到挂坠盒和金杯。然后我们......聊了聊。” “你们似乎聊得不愉快?” “是啊。” 哈利点点头,向后靠去,那椅背的织物是那样的柔软而熟悉。 “有些话或许就不该被提及,但我实在不想让他去追逐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幽灵。” 听了这话,赫敏沉默了很久。 她等到炉火最后一点木柴断裂,溅起几颗火星才再次说道: “所以你认为伏地魔已经......彻底死了?” “很有可能啊,不是吗?” 哈利小声说: “我的伤疤没有再疼过。而且,墨然他在研究的东西......赫敏,你若是在冥想盆里看过那些记忆后就明白了,他在黑魔法的道路上已经走得快比伏地魔还远了。” “这样啊......” 赫敏从炉火上收回了目光。 严格来说,她对于墨然是不了解的。 一切有关对方的信息,她都是耐心地等待哈利一点点透露给自己的。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个叫做墨然的斯莱特林转校生,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早认识哈利,也更要了解他。 “那你想怎么做呢?” 她又问道: “要阻止他吗?” “不!”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那样的话,我们之间就变成内斗了。我不是一个捡着个预言就认命的巫师,赫敏,倘若伏地魔当初没那么看重预言非要从7月底出生的男孩中选中一个当作死敌,那么过去几年所发生的一切可能都会截然不同。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在我们身上重演。” 赫敏没有再说话了。 她知道哈利想要表达什么。 还有最后一年多的时间,他们就要永远地告别学生身份,去迈出校园。到时候,友谊、学习、阳光下的飞行、图书馆里的争论、长桌上的笑声......所有的一切也都将变成回忆。 赫敏不知道哈利和自己还能享受多久的平静,但至少在今晚,在霍格沃茨古老的城墙内,他们的学习生活依然在继续。 第196章 獠牙 关于墨然是什么时候返回霍格沃茨的这件事,没人说得清。 但和哈利不一样的是,这家伙在累积了一身的疲惫后,第一个找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这些巧克力,我要你把它们收好。” “收好?我......这不是......什么意思?” 早在约十个小时前还趁着墨然不在对着他大放厥词的德拉科,此时表现得有些诚惶诚恐。他看着正摆在自己面前的福灵剂巧克力,心里满是即将被拿去做实验的忐忑。 “我......我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吃它们比赛了,就算是这次输给格兰芬多了我也不会,你快把它们拿走!” “不是让你去拿它们比赛。” “啊?” 听到不是去比赛,德拉科心中的猜疑又重了几分。 “那是干嘛?还有什么事情能用得到这些东西?你不是想让我......” “你自己酌情使用它们。” 墨然认真地说: “你来决定,什么时候,给什么人。明白吗?我把它们全权交给你。” 德拉科-马尔福的表情变换个不停,但那一缕狐疑之色始终不曾消退过。他抬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不敢直视的墨然的眼睛,这才发现,站在他对面的这位东方面孔巫师已经是鼻青眼乌,满脸疲惫到像是被谁揍了一顿似的。 “梅林的金加隆啊,你这是怎么了?” 面对德拉科的问讯,墨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身上脱下的脏袍子随意地丢在地砖上等待小精灵们收走,随后,就自顾自地开始往寝室走去。 “等一下!墨然!等一下!” 出乎意料地,平时对墨然几乎是避之不及地马尔福居然这次主动拦下的对方。只见他快步走到对方面前,将那一盒当中还剩下11颗的心型巧克力盒捧在双手之间问道: “你就不在乎我用这些巧克力去做坏事吗?或者干脆拿去卖掉?这可是有福灵剂的巧克力啊!” “你......” 墨然皱了下眉,下意识地就要去扯德拉科的领子。 “算了。” 他说道: “你想卖就卖,我不在乎。但是......” 唰! 随着‘但是’这两个字从墨然的嘴巴里冒出来,德拉科整个身体都好像触电般僵硬起来。 “我听传闻说马尔福家族最善于明哲保身,他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中正确的队伍。所以,别让我失望......好了,我现在要去睡觉,别来烦我。” ...... 第二天清晨,当斯莱特林学院传来了墨然打算提前参加各科的期末考试,并于四月开始提前放假后,其他三大学院的餐桌上都传来了各种不满的声音。 “提前参加考试?四月份就走?” 格兰芬多桌上,罗恩-韦斯莱的惊呼几乎盖过了餐盘碰撞声。 “他疯了吗?就算今年没有N.E.w.t.s考试也不能就这样提前离校啊?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变成随便给人开特殊通道的地方了?” “不止这样!” 比三人组晚来一步的纳威也端着餐盘加入了对话之中。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听一个低年级在麦格教授课后留堂的学弟说,魔法部那边还打算提前给墨然单独弄一次幻影移形考核呢。那家伙不是课都没报名吗?怎么就直接去参加考试了。” 听到室友的抱怨,原本还想着跟哈利多吐槽几句的罗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本就是三人组里对墨然了解最少的。 可即便不那么相熟,身为哈利的好哥们,他也清楚的知道墨然与哈利之间的关系匪浅。 这就导致了他允许自己偶尔控诉墨然的“异样行为”,却不好意思直接参与到不了解真相的人群中,一起对墨然口诛笔伐。 餐桌上,略显尴尬的停顿让纳威感到有些意外。但还不等他再度开口,远处教室餐桌上突然传来的清脆声音便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请注意。” 麦格教授用餐刀磕了磕面前的玻璃高脚杯,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 “应魔法部教育司要求,并经过校董会临时会议批准,霍格沃茨将从下周起将增设一门为期八周的实验课程——魔法科学。该课程为三至五年级学生选修,六、七年级教授高等课程制,未来也或将同步加入到o.w.L.s和N.E.w.t.s考试科目当中。” “什么?” “开玩笑的吧?” “安静!” 麦格教授皱着眉,叫停了礼堂里将要响起的好一阵窃窃私语声。 “若实验课程最终通过教育司的转正批准,那么对于已经和即将升到六、七年级,并对此科目感兴趣的学生来说,你们将会用N.E.w.t.s考试以外的方式进行学术评估。至于其他低年级的各位,我提醒你们在选课上要保持慎重。担任这门课程的教授是图根-赛宾斯先生,课程的具体安排将由各学院院长进行通知。现在,继续用餐。” 原本被暂时压制的嗡嗡议论声变成了惊呼。 没人再有心思吃饭了。 “一个麻瓜教授?” 纳威难以置信地说。 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早在半分钟前,自己为了墨然的事情感到多么的义愤填膺。 “这在霍格沃茨历史上从未有过!” “也许他不是彻头彻尾的麻瓜?” 跟在纳威身后一起赶来礼堂的迪安和西莫也加入了对话,他们若有所思地讨论起来: “如果他能教魔法科学,或者真的像麦克拉根吹嘘的那样,那说明他或许能看到魔法,对吧?就像哑炮那样?” “哑炮是出生在双亲有巫师家庭里的人,迪安。我或许不知道赛宾斯是怎么研究魔法科技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家伙的老爹老妈绝对都不会魔法......” 在堪比三强争霸赛宣布开赛般的吵闹声中,没有人注意到猫头鹰们是什么时候开始送信的,包括哈利本人在内也是如此。 那些长了羽毛,忙碌了一整晚还没来得及去塔楼里吃一口饭的小家伙,就这么穿梭在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带来一份又一份报纸与家书。 “嗷!” “等一下海德薇,我现在没工夫看报......诶?” 很显然,被海德薇用喙叼住的信件标题为《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草案的第十四次修改稿》,并不是什么《预言家日报》 “诶?是又被退回了吗?” “大概是。” 哈利含糊地说,他往嘴里塞了片面包,将信封看似随意地收了起来。 “也许你修改一下原稿,再换些措辞会好些。” “但为什么这次会退回到你这里呢?我记得我上次好像也没收到魔法部的回信。” “咳咳!” 哈利咳嗽了一声,随后用藏在餐桌下的脚踢了罗恩一下。 “啊啊?啊......什么?” “你说赫敏它是不是该换一种方法给家养小精灵们争取权益?” “她还在写啊......梅林啊。” 一听到是有关家养小精灵的事,原本还打算和餐盘里香肠搏斗一番的罗恩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只见他罕见的拿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赫敏,你相信我,魔法部没人会同意给家养小精灵们争取权益,他们自己都可能不想。看看多比你就知道了,有了工钱和假期后,他的那些同类们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干活,都把他当成是族群里的耻辱。” “不对的事情就该被纠正,罗恩!不是因为它难以实现就该任它那样!” “那你继续写咯!真是好笑,我又没拦着你。” “我当然会继续写,而且我......咦?哈利呢?” ...... 早已趁着身边人不注意用幻身咒逃离礼堂的哈利,一路赶到了一间没人的教师休息室。 此刻,他和罗恩都不知道,若不是墨然到来的蝴蝶效应影响了赫敏,这名愿意为家养小精灵们出头的格兰杰小姐会在学校里掀起多少风波;以及在未来,她又会为此付出多少辛苦。 来不及去思考这些小问题,哈利讲手指拂过信纸上一块显眼墨迹,口中轻念: “Revelio.”(原形立现) 致闪电与黑雾: 情报来源,乌姆里奇办公室文件。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霍格沃茨方面或许已经宣布了开展魔法科学实验课程的消息。 据了解,从3月中旬开始,教育司就正式推动起了《霍格沃茨教学章程》的修订提案,新增条款允许“对学校有重大贡献的非魔法界合作伙伴”获得校董会观察员席位。而赛宾斯家族符合所有条件。 更令人担忧的是,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赛宾斯家族就已经与古灵阁的妖精达成协议。 他们在用钱财换取妖精冶金技术的时候吃了不小的亏,却也因此得到了以麻瓜身份在古灵阁开设账户的机会。而随着大量英镑与加隆分别流入了巫师和麻瓜的交易市场,赛宾斯家族也借着售卖魔法科技产品的方式在魔法界获取了极大的影响力。 这就意味着,打从一开始,图根-赛宾斯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获得霍格沃茨的校董身份。 如今魔法部内部意见分裂。 以斯克林杰为首的一派支持赛宾斯,他们认为魔法界需要“现代化革新”。但阿米莉亚-博恩斯等人却被乌姆里奇说服,并表示强烈反对。 请保持警惕,尤其注意赛宾斯在课程中的可疑行为。 ——p.I.w. 与上次阅读完密信后的情况不同,哈利在阅读完上面的文字后,直接用古卜莱仙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他并不打算拿着这封信去找墨然,并且,即便没有这封信,他们二人也早就猜到了图根-赛宾斯心思不单纯。 事实上,若不是邓布利多突然失踪,魔法界少了一杆可以在关键时刻指明方向的旗帜。诸如赛宾斯等麻瓜家族是不可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进入霍格沃茨的。 他们或许可以与巫师们进行交易,但绝对无法轻易地介入教育。 到此,选择性无视了图根快一整个学年的哈利终于转变心思——将这名不会魔法,野心却大的出奇的麻瓜当成了一个需要尽快被解决的麻烦。 他打算和墨然同步展开行动。 在六年级结束之前,分别将时间厅与霍格沃茨内部的问题处理干净,不留后患。 ...... 随着魔法科学实验课得到启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城堡内某种被积攒了许久的东西迎来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走廊里开始出现穿着改良校袍的学生,袍角除了各自学院的标志外,还额外绣着细小的齿轮徽记。 图书馆的平斯夫人与一个拿着“关键词自动检索仪”的赫奇帕奇学生发生了激烈争吵,因为那仪器发出的嗡嗡声干扰了其他学生。 费尔奇则欢天喜地地接收了一批“魔法行为监测器”,并将其安装在各个走廊拐角。每当有学生使用未经许可的小魔法,监测器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这种行为很快被斯内普校长制止了,因为这种检测器经常把皮皮鬼的恶作剧和画像的聊天都算进去,从而产生误报,制造大量噪音。) 哈利利索当然地报名参加了魔法科学课,但还不等时间来到星期五的傍晚,考迈克-麦克拉根就先一步急着跳了出来。 中午时分,当哈利等人刚从海格的小屋赶回来吃饭,礼堂的门口就被麦克拉根和一群“魔法科技爱好者”给拦住了。 “哟!波特!” 麦克拉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窥镜但复杂得多的银黑色设备说: “你看,我正在帮赛宾斯先生做助教,这星期四年级的学生们这周要在城堡范围内调查异常魔力残留。说来非常有趣,我们在八楼附近监测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残留最明显的魔力,而且这上面的读数......嗯,似乎还有些难以解释的波动。能和学弟学妹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或者,你可以让我们扫描一下你的魔杖?”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传出几个倒吸冷气的声音。 毕竟,要求检查一个巫师的魔杖是近乎侮辱的严重冒犯。 罗恩和赫敏的手立刻就摸向了自己的魔杖,但站在他们面前的哈利却没有半分别的动作。 “这不是因为自家学院赢球后不爽,自己擅自退队的麦克拉根先生吗?” 哈利直视麦克拉根兴奋中带着挑衅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 “我本以为你有点格兰芬多的骨气,离队也不过是因为不想当陪衬,没想到,你是跑去给赛宾斯当跑腿的了。” “你!” 听到这话,麦克拉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他身后的几个低年级学生,大多是对魔法科技抱有新奇态度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正不安地交换着眼神。那个银黑色设备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数据流乱窜。 “跑腿?” 麦克拉根的声音提高了,试图找回气势。 “波特,你这是对前沿科学的无知和蔑视!赛宾斯先生正在进行划时代的研究!而我作为他在霍格沃茨的特别助理......” “有薪水吗?” “什么?” “我问你有薪水吗?” 哈利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言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锋利。 “霍格沃茨的正式员工,包括那些愿意领取工资的家养小精灵在内,都可以有薪水拿。请问你有吗?” “我......” “你没有正式聘书。” 哈利继续输出道: “而且还是在帮一个没有正式成为教授的人,测试那些连魔法部都尚未批准使用的道具。” 被哈利这么一点醒,许多低年级学生都开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后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他说的有道理......弗立维教授上周才强调过,科学仪器和魔咒一样具有危险和不确定性,不能随便用在同学身上。” “要不我们别选修这门课了吧!” “对啊,本来时间就有些安排不过来......” 年轻学弟学妹的“临场倒戈”,将麦克拉根的脸弄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唇嚅动着,却挤不出半句像样的反驳。就连手中那台银黑色的设备,也被哈利释放出的大量魔力刺激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滴滴”声。 哈利没有继续打压麦克拉根,毕竟,这家伙也不过是个蹩脚的马前卒罢了。 随着一名瘦小的赫奇帕奇男孩悄悄把手里发光的圆盘藏到身后,哈利便带着赫敏与罗恩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进了礼堂。 ...... 慢慢的,时间来到了星期五傍晚。 当格兰芬多的六年级学生们结伴走向四楼那间改造过的魔法科学教室时,费尔奇正踩着梯子,试图拆除楼层里的最后一个“魔法行为监测器”。 按照墨然的计划,他此时应该已经完成了包括幻影移形证书在内的全部学业考核。然而不知为何,望着前方门后那片过于明亮整洁的教室,哈利忽然感觉有些紧张。 “祝你好运啊......”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朝图根-赛宾斯的教室迈开了步子。 第197章 失控的仪器 当哈利走进那扇镶嵌着黄铜齿轮装饰的门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过于干燥并带着金属和油脂气味的气味。 这间教室里没有传统的桌椅,取而代之的是十二张金属工作台。每张台子上都配备了各种钳子、螺丝刀、放大镜,以及几个连哈利都未见过的仪器。 墙上原本属于霍格沃茨风格的石砖上,被覆盖了一层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板。 天花板上靠悬浮着几个缓慢旋转的,并不停发出柔和白光的球体。那显然不是单纯的魔法灯笼,更像是某种结合了麻瓜磁悬浮技术的改良品。 最有趣的当属房间的最后方。 那里的一整面墙都是玻璃柜,里面陈列着的是从最简单的窥镜到结构复杂的多齿轮装置的各种展品。仿佛它们就是为了用来吸引巫师兴趣而生的一样。 “看那个!” 罗恩压低声音,指着教室前方一个被黑布遮盖的、约莫一人高的物体。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赫敏皱着眉头环视四周: “你们有没有感觉,墙上的这些金属板好像能隔绝魔法波动?我有种在这里施法会变得困难的不适感。” “不是隔绝魔法波动,是将魔法波动导向了一个特定区间。” 哈利对赫敏解释道: “我猜是因为咱们的新教授自己不能施法,所以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配合自己实验。” “原来还能这样。” 赫敏有些恍然地说。 她在各科知识上与哈利或许相差不多,但是对魔法本身的感知能力,却着实被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距离正式上课还有最后几十秒左右的时间。 在已经到场的学生当中,除了格兰芬多的各位,哈利还看到了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对纳威招了招手,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以及聚在后排最角落的工作台上,表情复杂地嘲笑着一把游标卡尺的德拉科-马尔福等人。 “欢迎,欢迎!” 一个从容的声音从教室侧门传来。 图根-赛宾斯走了进来。和最初在鼻涕虫俱乐部上现身时几乎一样,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身材瘦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麻瓜西装。 “请各位随意选择工作台就座,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给各位上课,我会尽量让课程内容既具有启发性又足够安全。” “呵呵......” 赛宾斯微笑着说,丝毫不在意这句话逗笑了讲台下面的几名学生。 哈利、罗恩和赫敏选择了中间偏左的一张工作台;而纳威、西莫和迪安坐在了他们右边。 “首先,请允许我澄清一点。我知道有些传言说我是个非魔法教授,严格来说这并不准确。我确实出生在非魔法家庭,是一名没有能力施放魔咒能力的麻瓜。但请相信我,我能看到魔法,而且不是像某些哑炮那样,我是通过科学仪器检测、记录,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能与魔法现象互动。”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 随后,一个比霍格沃茨老旧放映机先进了不知多少倍的摄影机便将教室里所有人的样子都拍了进去,并实时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魔法,从科学的角度看,是一种可测量的特殊能量形式。它有频率、振幅、相位等特性,就像光波或声波一样。过去几个世纪,巫师们通过魔杖和咒语来操控这种能量,却很少有人试图理解其作用于自身的规律。格兰杰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顺着赛宾斯的声音,教室内的众人纷纷往赫敏那高高举起的手臂看去。 “赛宾斯先......赛宾斯教授。” 赫敏从座位上站起了身道: “我认为您刚刚总结的内容有些偏颇。或许从您的视角来看,有些魔法确实可以用科学的方式解释清楚,但比方说守护神咒,一种需要用正面情绪和快乐记忆为引导来释放的咒语,您又该如何量化它呢?还是说,您真的有办法用机器将它们复现出来?” “很好!很好的问题,格兰杰小姐!果然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你评价颇高是有原因的。我听说你和我一样,是出生在麻瓜家庭的,对吗?” “没错。” “那真是幸运啊......” 赛宾斯像是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很遗憾,我无法像你一样直接参与到魔法研究和学习当中。不过作为一名......嗯......你们口中的麻瓜。我可以用另一种完全不同地视角去理解魔法。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目前能够检测和干预的,主要是那些具有稳定能量特征的魔法。但对于那些我尚不能理解的内容,我想我也并不能简单的将其归结于——魔法的奇妙。这就像是科学也是在不停假设与验证错误一样。” “说这么多,不还是用不出守护神咒吗?” 又一个学生小声吐槽了一句。 说这话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集训前公开表示不想和乌姆里奇对着干的迈克尔-科纳。 而在他表达了意见过后,许多坐在科纳附近的学生们也纷纷点起头来,例如安东尼-戈德斯坦、厄尼-麦克米兰、苏珊-博恩斯等人。 看着坐在自己前方的一张张熟悉面孔,刚刚还不太明白为什么赫敏要突然举手发言的哈利,似乎也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对于那些跟着自己学习训练的年轻巫师们来说,使用魔法科技道具,和跟着一名麻瓜上课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或许对调查图根-赛宾斯的底细不感兴趣,但归根结底,大部分人特意抽出时间来参加这节体验课,主要都是想看这名不自量力的麻瓜教授如何当众出丑的。 “是啊,是啊!守护神咒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咒语,我听说就连许多在役傲罗都无法投射出完整成型的守护神。” 没有被学生们的捣蛋行为影响,图根-赛宾斯很随意地就把课堂节奏重新抓回到了自己手心。 他这样说道: “不过守护神咒的初衷是为了对抗摄魂怪,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能够抵挡,甚至是消灭这种可憎生物的办法,那么或许,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守护神咒也不完全是不可替代的魔法。” “那么您知道这种办法吗?” “那是后面几节课的内容了,芬列里先生。今天的课程主要只分为两部分,首先,我会教大家使用基础的能量检测仪,检测你们使用魔杖时释放咒语的威力大小,并借此来帮助你们更好的控制魔力。第二,我将展示一件基于前沿研究的原型装置,一种比守护神咒还难复刻的高级魔法。” “比守护神咒还难复刻?” 赛宾斯的话在教室里激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可惜,直到在座众人全部完成了魔力的采样,这位霍格沃茨历史上的第一位麻瓜教授都没有让课堂偏离自己的掌控。 ......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当赛宾斯终于拍手示意学生们把分析仪归还的时候,有一半为了看他笑话而来上课的年轻巫师们,都对能明确显示出魔力波动系数的仪器产生了兴趣。 “我刚刚说了,我今天要展示的,是一件基于前沿研究的原型装置,它将展示一种比守护神咒还难复刻的高阶魔法。我将它称之为——时间凝滞场发生器。” “什么......” 唰! 不等学生们反应过来,盖在那一人高物体上的黑布就被赛宾斯猛地掀开,一台约两米高、结构精密到令人眼花的装置就这样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足足嵌套了三层的金属环上,刻满了古代如尼文和巫师们看不懂的微型集成电路。 数百个半导体芯片与大小齿轮精密咬合,如个没有玻璃屏障的沙漏一般,将一坨缓慢自转的深蓝色水晶沙悬浮于半空之中。 此外,在这个机器的底座上,还有十根粗导线延伸出来,并一路连接到了教室四周那些银灰色的金属板上,不知道是要作何用处。但这些细节也只有几个有麻瓜家庭背景的学生们才能注意到了。 “时间......凝滞场发生器。” 原本之前还在故意找茬的眠龙军成员们都感到有些语塞。 “是的。” 赛宾斯轻轻点头。 “基于对时间转换器而开发出来的魔法科技道具。当然了,我是在魔法部严格监管下进行的研究,所以在安全性上大家无需担心。” “它真的能够暂停时间?” “就像时间转换器那样?” “不完全是。” 赛宾斯继续解释道: “时间转换器让你在时间线上移动,这会产生悖论风险。而这台机器......” 他轻轻拍了拍最外围的金属框架。 “它只是在局部制造一个时间静止的‘气泡’。不改变过去,不影响未来,只是让‘现在’暂停。” “但是时间暂停的话,我们不就都会被......都会被冻起来了吗?” 听到赫敏的这番话,许多不了解麻瓜世界对时间定义的年轻巫师们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令人们没想到的是,图根-赛宾斯却对格兰杰小姐的发言感到颇为赞许。 他直接鼓起掌来说道: “很抱歉格兰杰小姐,我现在还没有得到霍格沃茨授予的正式教师岗位,不然的话,我一定为你刚才这番话给格兰芬多加上20分!能麻烦你给你的同学们解释一下这句话吗?就是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会被冻起来?” “呃......好吧。” 赫敏皱着眉头答应下来: “根据主流麻瓜科学家的看法,当所有物质都从微观层面停止了移动时,气温就将会达到绝对零度,也就是-273.15摄氏度。虽然这个概念是理论极限,但是当绝对零度发生时,绝对零度区域内就相当于被按下了暂停键。” “了不起,格兰杰小姐。大家给她一点掌声如何?” 哗......啦啦...... 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图根-赛宾斯打开了时间凝滞场发生器上的几个按钮。而随着中央的蓝色水晶沙砾加速旋转起来,他才继续在刚刚绝对零度的话题上继续延申道: “其实同学们,格兰杰小姐刚刚所说出的那番话并不算完全正确。对于时间的定义,我们通常认为,时间是宇宙的基本维度,不依赖于热运动。?换句话来讲,即使我们假设粒子的热运动完全停止,其他过程——比如光传播或引力作用仍会随时间推进。但不管怎么说,对于只读过小学课本的人来说,能够弄懂绝对零度的概念也算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如此表面恭维,却暗藏讽刺的话让许多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都有些坐不住板凳。 但另一方面,时间凝滞场发生器这件魔法科技装置又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即便是对于真正经历过时间旅行的哈利来说,这都是近乎于奇迹的一项发明。 所以,饶是心中有万分不爽,狮院的众人都没有打断图根-赛宾斯的授课演示。 “第一次演示,我们使用最为保守的参数——半径五米,扇形,持续时间十秒。科纳先生,能麻烦你当我的助手吗?” “我?” 被点名的迈克尔-科纳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对。” 图根-赛宾斯点点头。 “请你把这个沙漏,这根羽毛,还有讲台前的这杯水放到我画好的标记线上。哦对了,记得给这三件物品都施上漂浮咒,以保证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能看到它们。” “噢。” “wingardium leviosa.” “感谢你,科纳先生。” 图根-赛宾斯说。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将手指在仪器的面板上快速而稳定地操作起来。 嗡...... 嗡! 低沉的嗡鸣声陡然升高,变得更为尖锐。 机器中央那悬浮的蓝色水晶沙开始疯狂旋转,并从深蓝变为刺目的银白色,在仪器内部拉出炫目的轨迹。 连接在墙板上的导线仿佛输送营养的血管一般微微震颤。 整个教室的魔力波动都被那些银灰色金属板强行梳理、引导,汇成一股股无形的洪流,注入到了图根的时间凝滞场发生器上。 “开始!” 伴随赛宾斯话音,一道纤细但凝实的银白色光束从旋转的沙砾中心射出,精准地笼罩在其面前五米外的空间上。它们瞬间扩张成一个半球形的透明薄膜,将沙漏、羽毛和节拍器笼罩其中。 咔!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沙漏内的沙子凝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金色静态瀑布。 原本轻轻晃动的羽毛定格成了雕塑,仿佛被镶嵌在无形的琥珀里。 还有那杯水......由于被银白色光束笼罩时,杯子在空中刚好发生了偏转,这使得杯中的液体都横向地洒了出来,化作一朵半透明的花朵,绽放于半空之中。 时间,真的停了。 尽管只有半径五米,尽管只有三件微不足道的测试品。但眼前这如同神秘事务司时间屋的诡异安静,却让在场的小巫师都感觉到了一丝震撼与畏惧。 十秒钟,短暂又漫长。 当银白色薄膜无声无息地消散。沙漏啪地一声摔到地上,羽毛缓慢的飘落,水花溅地到处都是。年轻巫师眼中原本的怀疑,都已经彻底被惊愕所取代。 零星的掌声慢慢响起,夹杂着难以置信的低语。 图根-赛宾斯就这么站在原地,享受着独属于魔法科技开创者的自豪。 “看到了吗,同学们?” 他讲话的音调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在巫师们眼中,有些力量被传统魔法视为禁忌,束之高阁。而科学,我们会试图理解它,驯服它,并最终让它为了更广阔的未来而服务。” 这回,眠龙军的众人无话可说了。 许久之后,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率先发问道: “教授,能再来一次吗?” “对啊教授,能让我们看看它在活物上演示的效果吗?” 又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说。 看着学生们炽热的眼神,图根-赛宾斯似乎也自发地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亢奋。 他用余光瞧了瞧整堂课上都安静得出奇的哈利,随后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地对大家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来一次!这次我们把半径提高到十五米,覆盖教室一半的空间,并暂停一分钟。不过切记,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我需要大家待教室的最后方,只用动物或昆虫来参与实验。” “好!我去找些狐媚子过来,学校老教室的窗帘里到处都是!” “我在海格的课上寄养了弗洛伯毛虫,我们也可以用它们!” ...... 又过了大约5分钟,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学生们也纷纷撤到安全的位置之后,机器的嗡鸣声再度响彻。 嗡...... 由蓝转白的光团膨胀、旋转,发出近乎炽热耀眼的光芒。墙上所有的金属板同时亮起刺目的纹路,空气中魔力的流向变得狂暴而紊乱,连呼吸都感到凝滞。 唰! 唰!唰! 空中的狐媚子不动了,弗洛伯毛虫喷出的粘液停滞在了空中。 然而,就在那银白领域即将蔓延至教室中轴线的时候,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种仿佛来自更时空的夹缝的沉闷震颤,带着一种古老、蛮横、而绝对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将时间凝滞场发生器的银白光芒狠狠砸中。 无声无息的巨响,将定格的时间向后推去。 粘液倒射回到弗洛伯毛虫的口器之中,狐媚子也惊慌失措地朝上一秒所在的空间飞去。 再然后,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白光范围内的课桌上,一角静止,另一角却飞速老化落尘。 几支羽毛笔以慢于常速十倍的速度飘落,但,旁边的牛皮纸却被加速了的时间啃食成了腐坏的样子。 下一秒,只听“噗”的一声。 如同耗尽所有力气,银白光芒骤然熄灭。 赛宾斯脸上的血色几乎完全褪尽。 他面色沉闷地扑到控制台前,双手不停按动按钮,旋转旋钮,但一切操作最终却都石沉大海。 似乎没有人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在这一众呆若木鸡的学生当中,一名额头上带有闪电疤痕的救世主,却曾经在三年级时见识过类似的场景。 那是他曾在裂隙中穿梭的回忆。 第198章 时间厅与老魔杖 “这个怀表相当于是你的罗盘,等你一会儿离开时间厅之后,它就是唯一能够在时间缝隙中指引你的东西。” ...... 与当年受索尔-克罗克指引的情况不同,墨然如今已经无需怀表与时间转换器,就可以在神秘事务司的里钻进时间缝隙之中了。 没有细微的齿轮旋转声,没有受磁场干扰般的指针,借用时间厅当中的魔力,阔别已久的清辉再次笼罩了世界。 “魔法不是力量的堆砌,墨然同学。” 邓布利多魔杖轻点,将储存着“缓慢时间效果”的玻璃罩反向旋转起来,掷了回去。 “它是理解,是共鸣,是你与这个世界的对话。你拥有的是宝库,需要寻找的是钥匙。” 嗡! 唰! 在上一个墨然逃走的一瞬,下一个墨然就这么冷不丁地从一块没人的地方跳了出来。 一切仿佛和大约一年前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 “找到钥匙了?” 邓布利多将持有老魔杖的手臂慢慢垂下,不紧不慢地对墨然问道。 “我希望我找到了,但是......该怎么说呢?我还是有许多疑问。” 墨然如此回道。 看着自己这名从异世到访的学生坦诚的模样,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们那边过去多久了?” “不到一年,我的样貌变化有那么大吗?” “哈哈哈,那的确没有。” 似乎是被墨然的幽默感染到,邓布利多十分罕见地笑了一下。随后,他再度举起那根象征着不败的老魔杖说: “来吧,孩子。你应该能明白,过程是不可被省略的,有些需要被验证的事情还是要眼见为实才行。” “当然没问题教授。” 墨然也抽出了汤姆-里德尔的白色魔杖说: “不过这次,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相互鞠躬。” ...... 相互鞠躬的仪式二人被完成得一丝不苟,仿佛眼下即将展开的不是一场足以震动魔法世界根基的较量,而是在霍格沃茨礼堂举行的一场友好示范。 当决斗礼毕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只不过这一次,先出手的人变为了墨然。 没有念咒,甚至没有明显的魔杖动作。他只是轻轻抬起紫杉木魔杖的尖端,时间厅的空气便泛起涟漪。 “tempus pausare.”(时间停止) 仅仅是一道咒语,却使得整个空间的质感发生了变化。 邓布利多身侧那些悬浮的时间转换器突然静止了。 如同被什么力量冻结了一般,它们所在的时间流速被精准地剥离,形成了一个比图根-赛宾斯机器更加强效的,短暂而绝对的时停场域。 “真令人印象深刻。” 邓布利多评价道。 他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却依然清晰,但其下一句念咒的嗓音,却仿佛超越了声音传播的物理限制。 “tempus redintegro。”(时间复原) 老魔杖优雅地画了个圆,停滞的时间转换器便重新转动。 然而这次,当邓布利多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墨然早已不在原地。 “不要只重复上一次的把戏啊,教授,这些东西我都已经掌握了。” 从邓布利多身侧现身的墨然轻声说。 随着他右手猛地一甩,被他魔杖划过的地方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比“神锋无影”更加高级的空间切割魔法,而是某种时间的断层。 下一个瞬间,曾经在二人上次交手时产生的魔法,例如厉火、冰霜、闪电与扭曲空间的力场,都统统被拉到了同一个时刻。 也正是从此次攻击开始,邓布利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专注以外的表情。 那是真切的惊讶,与一丝难以捕捉的欣慰。 ...... 嗒、嗒、嗒...... 本该是轻不可闻的敲击声,却在寂静的时间厅里清晰得刺耳。 邓布利多没有挥杖,没有念咒,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握着接骨木魔杖的那只手,食指在魔杖柄上极其轻微地叩击了三下。 “Umbra motus。”(影动) 时间厅里的影子全都活了。 那些曾经被邓布利多抽走时间魔法核心,从而碎裂成齑粉的钟表与沙漏,不知什么时候受二人魔法影响复原了。 它们脚下的影子一个个脱离了静态本体的束缚,在地面上如墨水般流淌、升起,最后又重新凝聚成与本体轮廓一样的虚影。 嗒、嗒、嗒...... 手指轻敲魔杖的回音仍在不停回荡,紧跟着,这片独立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世界,也随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景象。 所有钟表与沙漏的实体时间容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它们的影子却开始沿着在进行着倒流的运动。并且更精妙的是,当这些“影子的时间”开始反向运行时,它们对现实也产生了某种微弱的拖拽。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第一根时钟指针发出了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整个时间厅再次变回成了邓布利多的主场。那些通过墨然撕开时间裂隙而来的魔法纷纷倒退着返回了属于他们时刻。 “漂亮!” 墨然由衷地说,他甚至笑了起来: “但您以为我只是把过去的魔法原封不动地扔回来吗?”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那些正在被影子拖拽回时间裂隙的魔法,突然改变了原本的模样。 红黑色的厉火没有退回裂隙,而是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只微小的振翅蝙蝠。这些蝙蝠每一只都仅有蜂鸟般大小,但它们散发出的灼人热浪却比墨然上一次使用时还要恐怖。 同样的,也就是在蝙蝠群奔向邓布利多的同时,即将消散的冰霜与闪电也再度受到墨然的感召,分别分裂成无数细密的丝线。 它们就好像当初在博金-博克店里激发的陷阱魔法一般,一根接着一根,编制成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在所有还在“活动”的影子之上。 嘎吱...... 嘎吱...... 微弱的电弧闪烁在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魔法冰晶上,受到“蛛网”的影响,影子们倒流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并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声音。 几乎是只有片刻的功夫,所有受到魔法而扭曲的时间力场,就被同时扭转到了场上唯一还保持完整的,邓布利多脚下的影子上。 那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拉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搓一只黑色的,还未变形成功的博格特一样。 “Lux tenebris.”(暗光) 邓布利多手腕轻轻一抖。 一道柔和却纯粹得不可思议的银白色光芒从老魔杖的尖端流淌出来。它不是射向任何目标,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铺满了他周围的地面。 哧...... 光影交融的声音如同被泼到热锅上的凉水。 邓布利多脚下的影子没有立刻恢复原状,但也同样没有就此消失。 在适应了光芒后,它们不再试图恢复原状,却形成了一种流畅的,雾气般不断变化的形态。它们主动找上了正往邓布利多身边飞来的厉火蝙蝠,随后,像是融入到水中一样,彼此相撞着荡开一圈圈涟漪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点温暖的金色光斑缓缓飞扬。 “Fulgur tempestas.”(雷暴) 没有片刻的耽搁,墨然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会发生一般念出了自己的下一道咒语。 那是看上去和默默然一般无二的黑雾,但当他飞至邓布利多身旁时,却悄然变成了一片狂暴的、不断膨胀的雷云。 “哦?” 默念“meterolojinx recanto”云咒撤回无果后,邓布利多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 与气象咒所召唤的闪电不同,墨然这招融合了电荷分离与时间加速概念的复合咒语并非直接劈向邓布利多,而是在他身旁上方轰然炸开。 轰隆! 咔嚓! 云层内部时间流速被疯狂加速,眨眼间便完成了自然中需要数小时才能形成的电荷积累与释放过程。 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狂怒的蛇怪,以毫无规律的轨迹从降落的云层中四散开来,并最终覆盖了邓布利多周围大片区域。 那每一道雷霆在闪烁的瞬间,不仅炸开耀眼的电光与冲击,更在落点处留下一小片时间紊乱的疤痕。 光线开始变得扭曲,空气的流动逐渐走向迟滞或狂乱。 邓布利多终于开始躲避了。 不是使用幻影移形那种简单的空间跳跃,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无数片飞舞发光的凤凰羽毛,在密集的雷击中轻盈地穿梭。每每看似有雷霆要击中他,那些如同雪花般飘落的羽毛却又重新告诉墨然,他只是击穿了一片虚影。 轰隆! 咔嚓! 被避开的雷击狠狠撞到了地面的空处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紊乱的时间场。而在一片闪耀紫色电光的黑雾中,老魔杖也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邓布利多要做什么吗? 墨然不知道。 但面对最伟大的巫师,他绝不可以将来之不易的主动权交还出去。 “Glacies Aeterna.”(冰川封锁) 墨然用更快的动作挥舞魔杖道。 随着低沉冰冷的咒语被吐出,时间厅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六边形的淡蓝色冰晶。这些冰晶没有直接参与攻击,但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牵引似的,它们却一个接着一个飞速朝那些被雷霆劈出的、时间紊乱的“焦黑疤痕”汇聚而去。 咻! 咻!咻! 炸雷的巨响掩盖了冰晶划过的破空声。 而就在冰晶接触到时间疤痕的一刹那,那些原本被雷霆染上的焦黑色,便迅速生长、蔓延。 这不是单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 在墨然魔力的操控下,原本受他和邓布利多战斗影响生成的紊乱时间场,都被强行锚定、凝固。并最终变成了一块块坚不可摧的时间冰坨。 “去!” 墨然大喝一声,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时间冰坨散布到邓布利多周围。 金光变弱了。 邓布利多的移动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当一片凤凰羽毛般的虚影不小心擦过了一块时间冰坨的边缘,那片虚影瞬间变得迟缓、凝实,差点就让邓布利多被后续的一道雷霆击中。 眼看着时机已到,墨然也不再打算留手。 事实上,从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没有停止对最初那道时间断层的维持。 此刻,那裂隙不仅没有闭合,反而在墨然持续魔力的灌注下扩张、扭曲,并最终变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却真实横亘在时间厅半空中的的巨大裂口。 “tempus confluens!”(时之融流) 此刻的墨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双手握紧魔杖,对准那道裂隙,用尽全身力气用出了这个他钻研复活石数月,直到最近才勉强从生死和灵魂界限的启发中创造出的禁忌咒语。 嗡!!! 裂口剧烈震颤,内部的混乱嗡鸣瞬间放大百倍。 所有抽象的,不可被名状的魔力与概念被变化成实质性的的声波冲刷着整个时间厅。 空气开始被分解,用以维持魔法的基础魔力在微微震动。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裂口中并未涌出任何可见的能量或物质,但邓布利多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他左侧三英尺处,一小片区域的光线突然加速流动,仿佛录像带被百倍快进,光影疯狂闪烁,那些本不该存在于神秘事务司的投影以荒谬的速度移动、变形、消失又出现。 而在他右侧五英尺处,原本早已消失的时间厅的地板重新浮现。它们如同经历了千百年风化般迅速变得斑驳、碎裂、化作齑粉,但下一刻,粉末又倒流般重新凝聚成石板,然后再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循环往复。 ...... 时之融流。 与其他利用时间的魔法不同。 时之融流是一种将不同时间线分支状态强行叠加、并粗暴地挤压在同一片物理空间内的魔法。 若是在时间厅以外的地方释放,任何进入其中的物质、能量、魔法乃至使用者自身都可能被同时加速、减速、老化、复原,并最终被撕扯进不同的时间线碎片中。 这是比以往任何时间魔法都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的新领域。 同样的,维持它所需要消耗的魔力也无疑是难以想象的。 光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墨然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连耳朵和鼻孔处,都开始渗出一丝鲜血。 邓布利多被困在了这片时间混沌领域的边缘。 他无法再依靠那种玄妙的移动方式,因为任何位移都可能踏入更致命的混乱区。 他最强大的防护魔法——那层原本来自于时间厅收藏品们的时间魔力,也开始在时间乱流的冲刷下剧烈波动。 老魔杖似乎是第一次被邓布利多用双手握住。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混乱的光影与扭曲的空间,紧紧锁定了远处的墨然。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相反,他那对年轻的却满是苍老气息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一丝欣慰与满意。 “Finis temporis......”(时之终) 邓布利多吐出了一个咒语。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时空。 随后,一个仿佛“荧光闪烁”的幽蓝光点慢慢脱离了老魔杖的杖尖。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光电移动得很慢,慢到能看清它每一丝光晕的流转。 但凡是它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流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平复了。 加速的区域恢复正常流速,停滞的区域重新流动,循环老化的区域稳定下来,重叠的重影合二为一。 就这样,一场顶级巫师之间的魔法对决演化成了对时间规则的最终解释权的争夺。 “Finis temporis......” 回想着邓布利多的咒语,墨然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他感到的不是冲击,而是抽离。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仿佛整个人被从一页写满魔法史知识点的书页上轻轻揭起,将所有的混乱、撕扯、多重时间的挤压感,都远远抛掷脑后。眼前的景象如水彩遇水般融化、晕开;色彩也跟着分离、重组。 唰! 时间厅消失了。 当墨然能再次看清时,他又一次站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那不是刺眼的白,也不是空无一物的白。 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仿佛被最纯净的光明浸透的空间。 他的脚下没有地面,却有着坚实的触感;他的头顶没有光源,却处处明亮;他的四周没有边界,却感到被轻柔地包裹。 毫无疑问,这正是当初他和哈利重返戈德里克山谷时所经历的“边界”。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战争纪念碑、没有婴儿床;没有车站、没有长椅,更没有浑身染血,低头啜泣的丑陋婴孩。 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心安的纯白。 以及,一个站在不远处的高个子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第199章 交给你 那不是全盛时期那个风衣挺拔的中年巫师,也不是刚才那个手持老魔杖、掌控时间乱流的强大存在。 邓布利多变回了墨然最熟悉的模样。 他留着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半月形眼镜后是一对湛蓝智慧的眼睛,那件绣着星辰月亮的深蓝色长袍重新取代了风衣。 而最重要的,此刻,他的脸上露出了和电影终章时一样的温和,以及仿佛洞察一切却又充满悲悯的微笑。 “欢迎。” 邓布利多张开双臂道。 他手中依然握着那根老魔杖,但杖尖的光芒已经熄灭,如同一根普通的木棍。 墨然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手里依然握着那根紫杉木魔杖,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战斗时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能感觉到体内魔力的空虚和精神的疲惫——但那种疲惫在这里似乎被缓和了,如同浸在温水中。 “您停止了战斗。” 墨然缓缓地开口了。 “更准确地说,我转换了战场。”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过来,他的脚步声在这里是轻柔的沙沙声,仿佛走在细沙上。 “按照刚才那种形式继续在时间厅里打下去,魔法部就危险了,而且......” 他停在了墨然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 “你已经证明了我想看到的一切。你终于掌握了时间,不再是将自己投入时间的浪潮里游水,尝试着找到一块正确的堤岸。” 墨然感到脸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这夸奖,还是因为刚才强行施展那危险咒语的后遗症。 “我只是根据您留下的提示去找答案,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你仍旧做到了我永远无法做到的事,现在......” 邓布利多轻声说: 跟我说说你的感悟和疑问吧,我很好奇你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当然了,或许我接下来这句话是多此一言,但是在这个地方,时间没有意义,所有秘密都可以被安全地存放。” 随着邓布利多言罢,墨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头眺望了一眼空无一物四周,然后,在这片白色之中,他竟是凭空变出了一支长椅。 “那我们坐下聊吧。” 墨然这样说道。 “好。” 邓布利多答应着,同样坐到了长椅上。那椅子样式很简单,是木材质的,打眼一看就让他能认出,这是霍格沃茨礼堂长椅的同款。 沉默大概持续了数十秒,随后,像是休息好了一样,墨然语出惊人地开口了。 “其实阿莉安娜从来都不是老魔杖的主人。” 他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表情说: “您在上次与格林德沃的争斗当中,是实实在在地战胜了拥有老魔杖的对手。” “嗯?” 邓布利多轻哼着挑了下眉毛,看不出来是认同还是否定。 “就像您无数次强调的那样,魔法是唯心的。如果信念不够坚定,即便是再简单的咒语也无法被施展出来。既然您早已看过我的记忆的话,那您就会明白,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伏地魔完全可以丢掉魔杖利用无杖施法与哈利战斗。若是用这个办法,他最终得胜的几率恐怕还会高一些......” 邓布利多仍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却在鼓励墨然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老魔杖的传承逻辑,本身就建立在一种‘信念’之上。” 墨然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其实我始终怀疑,如果使用者不相信或不在乎魔杖会易主,亦或是说,战胜者既不认为自己‘真正’战胜了前主人,也不了解老魔杖,那么传承还会不会发生?就拿我记忆里的故事来举例吧,倘若德拉科-马尔福在您最为虚弱的时候用除你武器缴械了老魔杖,但与其坦然地迎接自己的死亡,您选择用无杖施法的方式制服他,那老魔杖的忠诚会不会立刻转移回您的身上呢?” “可我们也都知道,在那条故事线上,即便马尔福先生不知情,他还是在故事中扮演好了老魔杖主人身份的传承者。他在自家庄园里被哈利缴械,于是老魔杖的忠诚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但这条逻辑还是不够严谨。” 墨然底气十足地反驳道: “如果老魔杖本身能感应到其主人的每一次战斗和每一次胜败。那么为何当哈利选择主动放弃自己生命,将杀死纳吉尼和击败伏地魔的重担交都给朋友同学的时候,被伏地魔正面用阿瓦达索命咒击倒的他没有失去老魔杖的效忠呢?” “哦孩子,我想你或许忽视了‘自愿’的意义。” 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道。 “很抱歉我当时未经同意便读了你的记忆,不过我相信对于另一条时空的我来说,被马尔福先生缴械肯定是计划之外的突发情况。至于后来马尔福先生又被哈利夺走了魔杖也是如此,他是在不想失去魔杖的前提下被强行夺走了魔杖,这或许是老魔杖忠诚转移的关键。” 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并没有老师授课的味道,明明是在“纠正”墨然的他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 此刻,他脸上表情写着的全都是对墨然将会如何回应的期待。 “那您的心也是够大的。” 墨然轻笑了一下,说: “在我来这个世界前,许多人都说,那另一条时空线上的您是想让自己通过迎接死亡的方式死在斯内普教授手中,这样一来,老魔杖就不再有主人。但若是您真的那么担心老魔杖会落入伏地魔之手,并想在离开尘世前最后帮助哈利一次,您就应该击败德拉科再毁了老魔杖,又何必将如此大的一个隐患留存下去呢?” “但这一切可是那位罗琳女士叫我亲口说的。” 邓布利多直言不讳地念出了他不该念的名字: “她要我们说——If you planned your death with Snape, you meant him to end up with the Elder wand, didnt you? And then I answered: I admit that was my intention.(如果你和斯内普策划了你的死亡,你是指他会和长老魔杖一起毁灭,不是吗?然后我回答:我承认,这是我的目的。)你会觉得她的安排是错误的吗?”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对答如流的墨然沉默了片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的声音便再次坚定地响起: “我会!” “好样的!” ......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何会赞同墨然,但一切正如他所认定的那样。 即便伟大如罗琳女士的作者,在创作的过程当中,也难免会在剧情与设定上留下矛盾。 若邓布利多不想要老魔杖落入伏地魔之手,那么他面临的最佳选择就是毁了老魔杖。 就如同《哈利波特》系列电影里改编的那样。 更重要的,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故事当中,罗琳女士刚好设计出了一段完全自我矛盾剧情, 格林德沃在年少时偷走了老魔杖,但是在被邓布利多击败之前,他曾在美国化身格雷维斯期间,被纽特机缘巧合地利用神奇生物击败。 这次的败北完全是格林德沃意料之外的。 并且,若是说老魔杖主人不持有老魔杖就不算被击败,那便会让哈利后来抢夺马尔福魔杖,从而得到老魔杖效忠的逻辑失去说服力。 想要让这段故事变得有逻辑,那么格林德沃就要在被纽特击败前,提前将老魔杖的忠诚交到其他人手中,而后在越狱期间,又重新将其夺了回来。 但这又延伸出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那个暂时得到老魔杖忠心的巫师,他或她既不能从放水的格林德沃手中拿下“自愿”给出的胜利,也不能在之后格林德沃回来取回魔杖时将其双手奉上。 他必须“非自愿”地败给格林德沃。 ...... 强行解释一个矛盾,有时会引出更多的麻烦。 但在这个墨然亲身穿越过来的,不是小说和电影的魔法世界中,或许一切问题都自有答案。 “魔法是唯心的。” 墨然这样说道: “我理解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您说“老魔杖的作用在三个死亡圣器当中是最不起眼”的原因。因为倘若所有巫师都疯狂地追求力量,追求不败,那么在充满血腥和背叛的历史长河当中,法力最为高强,手段最为残忍的巫师终将扫清一切障碍,将所谓‘无敌’的老魔杖握在手中。可这样一来,老魔杖的意义又何在呢?他在杀死所有敌人以前,已经如愿成为了那个时代的最强者;更何况,一个真正相信自己内心强大的巫师,又岂会因为缺少一根魔杖而否定自己的力量?” “非常好!继续,我的孩子。” “所以我认为,是您的智慧让您提早看破了这一点。世人说您和格林德沃旗鼓相当,但您自己晓得邓布利多或许还要略胜一筹。只要让对方在战斗时对自己的魔杖失去信心,就算他手中握着的是老魔杖,您也能够打破‘无敌’的传说。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您胜利了,阿丽安娜的死亡真相让格林德沃动摇了,您赢得了老魔杖。而他的那句‘我从未成为过老魔杖的主人’实际上说的是,一直以来,自己都未能理解老魔杖‘无敌’的真谛。” 邓布利多的眼眸湿润了。 与三年级时间旅行时的那次不同,这一次,他似乎终于完全放下了生命里的遗憾。 “你知道吗?墨然。” 他取下半月形眼睛说: “对于我而言,魔法、力量、知识......这些东西总是常伴着痛苦。有的时候我甚至能可笑地感受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某些人,某些事情做铺垫。我就像是带着任务一样的存在,不停地编织着故事的脉络,疏通‘剧情’的节点......” “是啊。” 墨然点点头,并淡淡地回应说: “我曾不止一次听到过,您从很多程度上都扮演了那位女士的‘嘴替’的说法。” “但我又不认为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角色。” “教授?” 邓布利多将重新擦好的眼镜挂在他歪掉的鼻梁上面。 “痛苦,孩子......是痛苦。” 他一字一句地道: “痛苦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但它也能让我们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真实。就算你从未如此真切地与我,与哈利他们相知相遇;能够让我们鲜活起来的,让你觉得魔法世界是那样真实的,也绝不会是漂亮的韦斯莱家小女儿,或是加了太妃糖奶油的蟑螂堆。不过我们得承认,那些蟑螂堆确实美味无比~”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你拯救了许多人,包括我在内......对此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呃......” “那些不该死于非命的,我无能为力去帮助的生命......除了能被你叫得上名字的,还有许多同样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连一面之缘都不曾有的巫师与麻瓜。光凭借这一点,就让我对‘最伟大的巫师’这几个字感到羞愧。” “可不止是我,教授。” 墨然转过身说,他的声音在纯白色的空间里第一次变得有些激动。 “我相信很多人若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真的是太好了......” ...... 纯白色的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甚至没有巫师和麻瓜的界限。 不知是不是坐久了,邓布利多从长椅上站起了身。 “我曾经想象过你所在的世界。”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挥动如普通木棍般的老魔杖。 “我想象着,那边的孩子们会不会像这样挥舞‘魔杖’,期待着有魔法从杖尖射出。” “我们都这样做过,教授。” “但同样的,我也挣扎过。”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身处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下的世界,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是多么的荒谬。一个角色,知道自己被观看,知道自己的人生被书写,知道自己的一切决定都被赋予某种意义......” 墨然的喉咙发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踏入魔法世界后的某一天,会遇到一个如此清晰感知到“观众”和“读者”存在的人。 即便他是邓布利多。 “您还是觉得......这很可怕对吗?知道自己的人生是被设计好的?” “噢,只有那么一刻,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话锋一转,说: “所有人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被‘设计’的。由时代设计,由出身设计,由遇见的人设计,由做出的选择设计。知道有一支笔在书写,和不知道有一支笔在书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呢?” 纯白空间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这番话。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样一支笔,我相信它一定被握在一双充满爱的手中。因为纵使胜利的代价是那样巨大,它还是创造了霍格沃茨的烛火,创造了魁地奇的激情,创造了巧克力蛙的惊喜,创造了韦斯莱夫人的拥抱,创造了海格的泪水,创造了多比获得自由时的笑容......噢,是的,那是一双充满爱的手。而你......”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远处的白色重新落回到墨然身上。 “你现在既是读者,也是角色。你能同时看到玻璃罩的内外。这给了你独一无二的视角,也给了你独一无二的责任。” “责任。” 墨然出声重复道。 “曾经往玻璃罩外眺望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一年级时曾经有一次对黑魔法知识领域的突飞猛进,你提前带上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对吗?” “对。很抱歉,教授。”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说: “你拥有并渐渐掌握了破开时间与空间的能力,你要理解这是为什么。同样的,我刚刚演示给你的,是让一切重新归于完整的办法。” “您就不能和我回去?” “我无法在时间厅之外的任何地方做到这一点,墨然。” 邓布利多将一只手重重拍在墨然的肩头,像是在传递着一个百岁老人全部的智慧与经验。 “你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战胜这样的一个我,是因为你能做到我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难题都能通过打倒一个敌人,或是消灭一个黑魔王便可以解决的。” “那我又该怎么做?难道直接从时间里抹除他的存在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您知道我早晚能做得到!” “可这样的话,你,还有哈利他们,你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也都会不复存在。你愿意让世界变成那个样子吗?所以要记住我说过的话,痛苦让生命真实!还有......”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没错。” 邓布利多笑了笑,随后将另一只手与他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墨然。 恍惚间,白色开始变得暗淡,邓布利多的身影慢慢如幻影般淡去。然而在他完全消失之前,这名神情变得宛若孩童般的老人又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过既然你大概听腻了这句话,我就再多唠叨几句。” “什......” “无论大小,都不要怀疑那些你知道该去相信的人和事。还有,当你感到不知该怎么做时,照原路再走一次总是个明智之举。” “......” “再会,墨然。” 第200章 另一个我 众所周知,神秘事务司是英国魔法部的绝密机构,位于魔法部最底层第九层。 其职责涉及探索难以解释的魔法现象,工作人员称为缄默人;并且,该机构由多个神秘房间构成,其中会自主旋转墙壁的圆形房间有十一道门,分别通往:大脑厅、死亡厅、预言厅、行星室以及一间锁住的屋子等。 ——摘自《魔法部内部架构指南(修订版)》,魔法法律执行司编印,1997年1月。 ...... 霍格沃茨城堡的四楼走廊里,哈利-波特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正要返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手里还抱着《高级魔法科学理论》和一卷羊皮纸。 这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夜晚,月光斜穿过彩色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银色光影。高年级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神色各异,但见识到图根-赛宾斯出丑的皮皮鬼,却在远处的走廊里落井下石地唱着走调的歌谣。 小糊涂蛋赛宾斯,脑子空得像坩埚! 跌跌撞撞当教授,自己姓啥都忘了! 学生脑袋疼又痒,一眨眼就忘光光! 嘻嘻嘻!准是费尔奇偷了大家的糖! 昨天今天和明天,被他搅成一锅粥! 有个房间不见了,谁也说不出是哪一楼! 老头的画像在打盹,胖夫人唱歌跑了调! 霍格沃茨的古堡哟,悄悄改了它的作息表! 皮皮鬼我全知道,但我偏就不说! 要是你敢来问我,我就丢个粪蛋乐呵呵! 因为最棒的恶作剧,就是整个世界都在梦游,只有我醒着! 哈哈哈哈哈! ...... “他又在唱什么乱七八糟的。” 接连被图根-赛宾斯用失控的机器和噪音般的歌声攻击,让罗恩-韦斯莱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谁知道。” 哈利吐槽了一句。 他习惯性地往袍子内侧摸了摸,但奇怪的是,原本该待在他口袋里的某样东西不见了。 “诶?” “怎么了?哈利?” “对呀哥们,你找什么呢?是把钱弄丢了吗?” “谁会在袍子内侧放钱?” 赫敏白了罗恩一眼,注意力重新转回哈利这边: “是重要的东西吗?你熬制的什么魔药?还是别的什么?” 哈利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那似乎是一种肌肉记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伸手探入长袍内侧一个不存在的口袋。那里本该......有点什么的。 一个坚硬的、略带弧度的、冰冷的东西。 “没什么。” 他摇摇头,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可能是我记错了。走吧。” 三人沿着走廊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皮皮鬼的歌声已经飘远,但歌词里那些荒诞的句子却没有像路边的石子,或是树上飘落的落叶那样,就此消失在哈利的脑海之中。 “这次让我来,咳咳......quid Agis.”(拉丁文的‘how are you’,你怎么样?) “进来吧。” “哈!” 成功让胖夫人把门打开的罗恩挥了下拳头,而后吐槽道: “要我说今天晚上那堂魔法科学课真是灾难。那个赛宾斯教授到底怎么回事?他那台‘时间暂停感知器’炸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耳朵要聋了。” 哈利猛地停住脚步。 “你说什么?” “啊?” 罗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说那机器炸了,不是吗?” “不是这句。” 哈利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当然记得那台机器,那个约两米高、结构精密到令人眼花的装置。他也记得赛宾斯教授在学生们的鼓动下,第二次启动了时间凝滞场发生器。然后…… 疼痛。 不是普通头痛,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有细针从太阳穴内部穿刺的剧痛。 整个教室的学生,包括赛宾斯本人,都痛苦地弯下腰或捂住头。 可是为什么? 才过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罗恩和赫敏现在谈论起这件事的语气会这么平淡? 那种头痛绝不是“耳朵要聋”能概括的。 那是集体性的,瞬间爆发的剧烈痛苦。 “不......” 哈利缓缓摇头。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罗恩,你说的不对。刚刚那一下绝对不只是‘耳朵要聋’而已。是头痛,剧烈的头痛。还记得吗?班级里的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秒感受到了,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的脑子里狠狠敲了一下。” “呃......”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头痛?” 罗恩皱起眉,努力回想。 “如果硬要说的话,女生们好像是有点反应?不过那玩意儿动静那么大,把大伙儿震得有些疼也正常吧?赛宾斯不是说了吗,机器过载,产生了某种‘感官冲击波’。” “我没有感受到头痛,哈利。” 赫敏接过罗恩的话说道: “我就是觉得有些耳鸣,而且那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就像是打了个特别重的饱嗝那样——虽然难受但转眼就忘了。庞弗雷夫人也来看过,记得吗?她说没有检测到魔法伤害残留。” “庞弗雷夫人来过了?” 哈利的追问脱口而出,他完全不记得校医来过! “当然来了!” 赫敏和罗恩异口同声地说。但奇怪的是,随着她再度开口,她的眉头却不知不觉地微微蹙起,仿佛在检索一段不太清晰的记忆。 “就在赛宾斯教授宣布下课后?她很快地检查了几个说不太舒服的同学,你也在其中,哈利。你当时还摇头说自己没事了。” “你还好吧哥们?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没事......” 哈利摇了摇头说。 他完全不记得这段! 并且,随着记忆的断点在于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后,他心中突兀升起的那股冰冷的异样感,以及眼前残留的、飞速闪过的破碎画面都愈发的让他感到后怕。 许久没在三人组里出现过的沉默逐渐占据了周围的空气。 还不等哈利想出些什么,一个听上去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了。 “波特先生!” 从教室里追出来的图根-赛宾斯急促地喊道: “幸好你还没休息。请过来一下,关于刚刚课堂上那个不成功的演示,我有些关键的读数异常想立刻和你核对一下,这关系到设备事故的原因,还有......” 赛宾斯用手指点了点脑袋,像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出口一样。 罗恩并不在乎这位还未成为霍格沃茨教授的麻瓜会对自己怎样。反正他马上要毕业了,日后也并不会学习任何有关魔法科技的内容,便大声替哈利拒绝道: “嘿老兄!只有霍格沃茨的教授能给学生留堂,所以......” “没关系罗恩。” 哈利突然打断了自己的好哥们说: “你跟赫敏先回去,我很快就搞定。” “可......” “诶,没事儿,走吧赫敏。” 赫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眼见哈利已经下定决心,她也只好和罗恩一起沿着楼梯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啪嗒! 教室的门很快关上了,房间里还保持着课后凌乱的模样。 赛宾斯指了指一张工作台旁的高脚凳,自己则靠在了中央控制台边,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抚摸着烧焦的仪表盘。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比课堂上更加苍白,甚至有些透明感。 “请坐吧,波特先生。” “什么读数异常,教授?” 哈利没有坐。 赛宾斯也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有点迷糊,总是沉浸在实验中的学者。但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抬起眼看向哈利时,一股熟悉到让哈利有些恶心的感觉猛地弥漫开来,并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Levicorpus!”(倒挂金钟) 几乎完全是本能反应,哈利的右手猛地从袖中抽出魔杖,并与他没有持杖的左手连续发出了三道魔咒。 唰! 没有丝毫想要躲闪的意思,图根-赛宾斯,或者说,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幽魂就这样被哈利五花大绑地倒吊在了空中。他微笑了一下,而后,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反应还是这么快啊,哈利。不过,和刚打个招呼的老朋友动手可不太礼貌。” “给我一个不直接杀了你的理由。” “噢......” 图根-赛宾斯撇了撇嘴。 “你说的杀,是杀一个没有自己身体,依附在别人身上的幽灵?还是杀了这位无辜的,只是对魔法充满好奇的麻瓜教授?这可不像正义的‘救世之星’会做的事,哈利。” 仿佛被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哈利内心沸腾的怒火稍稍一滞。 “我早该考虑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一个临时的居所。” 汤姆轻描淡写地说: “他才华横溢,又对魔法好奇,我和他算是各取所需。只要你现在不杀了他,那么等我离开的时候,我会让他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成为了霍格沃茨的首位麻瓜教授。不过......比起这个,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好朋友对刚才那场小小头痛的记忆那么轻描淡写吗?” “别想转移话题!” 哈利高举的魔杖尖端冒出一股湛蓝色的火焰。 “你以前就没能蛊惑我,现在依旧不行。” “噢......哈利。” 汤姆-里德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望。 “我想你把我错当成另一个家伙了。如果你没忘记二年级时发生的那些事,你就应该明白,我可不是什么脑子里只想着纯血至上,巫师统治世界的疯子——我更年轻,也更加地充满活力。” “那又怎样?” 哈利加重了“速速禁锢”的力度。 “无论是哪个,你都输了。” “咳!的确是输了,关于这点我心服......心服口服!咳咳!你能不能把我先放下来,这麻瓜的身体不能......施法,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魔法绳索的力度似乎在赛宾斯说完话之后变得更紧了些,直到他整张脸都涨红得开始发紫,哈利才终于将其放了下来。 砰! 摔在地板上的图根-赛宾斯发出一声闷哼,好半天之后,才在古卜莱仙火的包围下艰难地爬身起来。 “告诉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关于罗恩和赫敏记忆的那句。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招,我不介意先把你这个身体毁掉。” 似乎是没有听到哈利的警告一样,汤姆揉了揉发红的脖子,慢条斯理地在一张凳子上坐下。 尽管姿态狼狈,这个自爆身份导致自己身陷囹圄的“往日之影”却奇异地保持着一份从容。 “意思就是......” 图根-赛宾斯慢悠悠地说: “在我课上的那场‘小意外’,远比你朋友们的记忆要重要得多。导致这一切也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机器过载,哈利,你应该也有所察觉才对,那是一场时间层面的涟漪。” “继续。” “我的时间凝滞场发生器的原理是在局部制造一个时间流速无限趋近于零的‘气泡’,无限趋近,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停止。因为只要周围还有时间的流动,那么被分离出来的这片空间就无法被时停。所以,当一个真正能影响到整个世界时间线的波动出现时,‘气泡’便会被戳破。” “你是说在课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时停之中?” “哦,那可不止是这样,小哈利......” “老实点!” “好,好......我想说的是,你应该曾在那样的裂隙中穿梭过,对吧?那种被清辉笼罩,目睹日月星辰在眼前交替的感觉,是不是和刚刚‘气泡’里笼罩的镜像很雷同?当然了,这次的波动明显比之前每一次都大,它大到让整个世界都不得已用强行愈合的方式去弥补那道被撕出的裂口。” 图根-赛宾斯越说越兴奋,尽管被魔杖指着,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地开始向前挪动。好在,哈利并没有被对方的爆炸性言论冲昏了头。 在用古卜莱仙火将赛宾斯重新压回到凳子上之后,他才再度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们是感觉到了。” 赛宾斯再次点了点自己的脑子。 “你曾经是活体魂器,而我,干脆就是一块灵魂碎片。我们就像是麻瓜显示屏上不该出现的半块像素点,对世界整体的变化还有各种魔法的‘间隙’有着更高的敏感度。你一定好奇为什么别人记忆中的疼痛消失了,也不知道庞弗雷什么时候来过。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愈合——如同伤口会结痂,被修改的地方会自动生成一层合理的‘解释’,覆盖掉矛盾和不协调,让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此话一出,哈利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出自敌人口中,但这段解释却诡异地契合了他所有的疑惑——那种缺失感,那段头痛的异常强度,还有朋友们模糊的记忆...... 只见他重新握紧了因掌心出汗而略微有些滑动的魔杖,再次质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只是为了显示你的博学?” “当然不是!” 顶着图根-赛宾斯面孔的汤姆口气忽然正式了许多。 “我只是为了让你看清你最好的朋友——墨然,在刚刚这场‘修改现实’的壮举中,扮演了多么核心的角色。” “墨然?什么意思?” “他去找邓布利多了,对吗?” “是又怎样?” “他有和你说这是为什么吗?邓布利多那老头子好端端地怎么就消失了?他又为什么能掌控连我都无法拥有的黑暗魔力?” “因为有默默然。” “啊......是啊,默默然。” 赛宾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默默然不会给一个灵魂连邓布利多都惊叹的魔法天赋;默默然无法预言,更不该对你和你的使命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一个默默然为何要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当那个我对你举起魔杖,当莉莉-波特古老的保护咒反弹杀戮咒,当你的灵魂与伏地魔的碎片意外连接时......” “闭嘴......” “你就没想过?在那个命运之夜,在那场史无前例的魔法奇迹中,除了创造出你这个‘活体魂器’,有没有可能还诞生了一点更特别的东西? “我刚刚说闭嘴!” 哈利的声音笃定,但他却没有用锁舌封喉咒黏住对方的嘴。而在这之后,图根-赛宾斯的声音也仿佛理所当然地升高。 他近乎狂热地喊道: “看看我吧,看看现在的我!墨然就是另一个‘我’,哈利!一个从伏地魔灵魂碎片中诞生,却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的意识!他帮助你一次次战胜年老的自己,慢慢赢得邓布利多的信任,学习最核心的魔法,参与最机密的计划!想想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他如今对时间、对灵魂、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何等骇人的程度!邓布利多这个老糊涂仅仅看到了他的价值,却忽视了他本质的危险。他以为能把自己当作最后的保险绳,但你猜猜刚刚那段足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时间伤痕究竟改变了什么?” 嗖! 如同是幻影移形了一般,哈利猛地冲到赛宾斯面前,并将魔杖顶到了他喉咙上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墨然是伏地魔?” “他当然不是伏地魔。” 赛宾斯艰难地回道: “不仅他不是,我也不是。我们都是从那个可悲的本体上分裂,却看到了不同可能性的个体。他当初选择了隐藏在光明之下,积蓄力量,塑造未来。而我......咳!在四年前左右输给你们之后,我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去观察和理解世界。我们都挣脱了本体的束缚,哈利。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他未必是你的敌人,但他注定不是你想象中那个简单纯粹的‘朋友’。他对你隐瞒的真相可能关乎世界的走向,也关乎......咳咳!你我这种‘非常规存在’的最终归宿。” 第201章 何去何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诗翁彼豆故事集 《诗翁彼豆故事集》。 《诗翁彼豆故事集》是一本被巫师视作儿童读物的故事集。 其书中的睡前故事如《巫师和跳跳埚》、《好运泉》等,就像是《灰姑娘》和《睡美人》等童话之于麻瓜们一样,被视作巫师家庭出身小孩的儿时睡前故事。 有一部分混血巫师曾经对《诗翁彼豆故事集》做过研究,他们通常认为——诗翁彼豆的故事从很多方面来说,都和麻瓜童话有着相似之处。 例如,它们总是试图在向读者传达“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同时,它们也利用一些警醒人的故事来告诫大家,不要去尝试那些邪恶或有危险的行为。 当然了,在麻瓜童话中,魔法通常都是麻瓜主角的祸根。 就好像《白雪公主》里面,邪恶的女巫给苹果下毒;亦或是《睡美人》里让公主沉睡一百年的诅咒等等。 这虽然与《诗翁彼豆故事集》中英雄们使用魔法来解决难题的主旨大相径庭,但由于巫师主角们遇到的麻烦通常更加棘手,魔法也不总是扮演了一个能解万难的角色。 换句话说,彼豆的故事一直在帮助家长们向他们的孩子解释人生中一个痛苦的事实,那就是——魔法或许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同时也会制造同样多的麻烦。 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电影中,邓布利多曾经将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作为遗物送给了赫敏-格兰杰。这让刚刚得到了熄灯器的罗恩,不由地想起了母亲曾在小时候给自己念过它们的回忆。 “巫师和跳跳锅,兔子芭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拜托,你们没听过兔子芭比蒂吗?” 或许是为了照顾观众,《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上》的电影画面拍摄得比较轻松,但是事实上,由于原着小说里的时间才过去一个月,三巨头还没有完全从邓布利多的死亡中缓解过来。 当他们得知魔法部是扣押了邓布利多遗物长达一个月之后才按照遗嘱将东西送到他们手中时,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变得剑拔弩张。 斯克林杰想从三人的反应里看出邓布利多留给他们遗物的用意;而哈利、罗恩、赫敏三人也竭力地掩盖着,不想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把这个飞贼留给你呢?” “不知道,大概是为了你刚才念的那些理由吧......提醒我只要有毅力,还有那什么......就能得到怎样的收获。” “这么说,你认为这只是一个有象征意义的纪念品?” “我想是的,不然还会使什么呢?” ...... 对于身处上帝视角的观众或读者们来说,我们都清楚邓布利多的智慧不是那么轻易的可以被庸才们破解。 当他把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交给赫敏-格兰杰时,其用意也远非赠送一本童年读物那么简单。 这本被许多纯血统家族嗤之以鼻、认为“过于亲麻瓜”或“幼稚可笑”的小书。 可经由最博学的女巫之手,它最终揭示出魔法世界最核心、也最危险的秘密之一——死亡圣器的传说。 通过彼豆的诗意叙事,邓布利多提醒他的学生们: 最深奥的真理往往隐藏在最质朴的形式之下;而对付最黑暗的魔法,有时需要的不是更强大的咒语,而是读懂一个古老故事中,关于爱、牺牲与选择的永恒警示。 “......所以,当你看到一本边角磨损的《诗翁彼豆故事集》躺在二手书店的角落,可别轻易以为它只是哄孩子入睡的玩意儿。” “它的书页间或许还回荡着跳跳埚顽皮的叮咚声,浸透着好运泉虚幻的雾气,更沉淀着几个世纪以来巫师们关于如何与自身魔力共处的甜蜜而苦涩的智慧。” “毕竟,在魔法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东西往往最具魔力——这一点,诗翁彼豆可比谁都清楚。 “我的梅林啊......广告牌上写的都是什么和什么?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霍格沃茨的新生推荐书单上怎么也有这东西啊!” 一个在丽痕书店门口对照着《霍格沃茨新生购物单》的女巫大声嚷嚷起来。 ...... 丽痕书店门口的队伍已经蜿蜒到了蹦跳嬉闹的韦斯莱把戏坊橱窗前。 九月的对角巷空气如今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气味——那不仅仅是传统的羊皮纸和新坩埚的味道,还有一股陌生的,属于麻瓜世界的味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位女巫又尖声嚷了起来,她的购物单在微风中抖动着。 “什么时候《诗翁彼豆故事集》变成二年级及以下学生的推荐阅读书目了?这种东西还用特意去买书吗?” 听闻此话,她身旁的一个男巫推了推自己的新眼镜——那眼镜的款式明显是麻瓜设计师的作品,镜腿上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Gucci标志。 “亲爱的,冷静些!” 他压低声音说: “你没看最近的《预言家日报》吗?国际巫师联合会决定重新评估基础教育大纲。他们说,对于年轻的小巫师们来说,效仿麻瓜那样引入儿童读物可以帮助青少年树立良好品德,算是研究的‘跨学科整合’的重点。” “跨学科整合?” 女巫嗤之以鼻。 “听起来像是魔法部那些新上任的年轻官员从麻瓜商学院学来的鬼话!” 抱怨归抱怨,挤满了人群的队伍依然在缓慢前进。 不知是从哪种途径多赚了些钱,今年的丽痕书店橱窗焕然一新。 它不再像往年那样堆满会咬人的书和自动翻页的魔药指南,取而代之的,是精心设计展示的三本不同封皮版本的《诗翁彼豆故事集》。 那如精装童话读本的小册子就这么悬浮在柔和的魔法光晕中,下方还用优雅的字体写着——重估传统:为何这些古老的童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更引人注目的是,橱窗右侧还展示着《巫师与麻瓜经济共生:新时代的机遇与挑战》以及《不可抗力条款:当魔法介入商业契约时》这类显然不是霍格沃茨教材的书籍。 其实有魔法部内部消息来源的巫师都知道,受政策更改的影响,对角巷如今开始对部分麻瓜开放了。 而由于目标客户群体的比例发生了变化,丽痕书店这才联合霍格沃茨,将一本不怎么重要的书——《诗翁彼豆故事集》包装成了某种颇为重要读物卖给麻瓜们,以方便其更好的体会魔法世界的美丽。 这不,不光是丽痕书店,如今的弗洛林冷饮店的招牌旁也新增了一块闪亮的铜牌,上面用英文和一种看起来像是中文的文字写着“魔法冰淇淋·麻瓜友好型”。 另一边,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橱窗里同样展示着几套将巫师袍与麻瓜西装剪裁结合的“跨界时装”,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大多数普通巫师家庭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衣着考究的麻瓜在两名魔法部官员的陪同下,正站在古灵阁高耸的白色台阶前拍照留念。他们中的一位女士戴着一顶夸张的宽檐帽,帽子上装饰的不是花朵,而是几只活生生的、微型的护树罗锅,它们正调皮地摆弄着她的帽檐装饰。 “看到没?” 罗恩-韦斯莱从人群的另一端挤过来,压低声音对一同前来购置学前用品的哈利和赫敏说。 “那就是《预言家日报》上写的国际文化交流团。我爸听他的老同事说,魔法部现在每天要接待至少三个这样的麻瓜代表团。” 哈利眯起眼睛,透过他那副圆框眼镜打量着那些麻瓜。他们看起来不像普通游客,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哈利在德思礼家那些野心勃勃的邻居身上见过的气质,一种精心计算过的自信。 “你们觉得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罗恩也打量着那群人问。 “知道,但并不知道全部。” 赫敏如此回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研究问题时的专注语气。 “我听说魔法部使用了改良版的混淆咒和记忆修改协议。除了各国政要和经过批准的特殊人才,其他跟团来的麻瓜都认为自己是在参加一个‘超现实艺术与文化体验之旅’,一个只有最顶级的精英人士才能受邀的秘密项目。他们支付的不是加隆,但据我了解,价格相当于古灵阁金库里的一小座金山。” “呼呼!” 罗恩吹了声口哨,道: “弗雷德和乔治真应该反省反省,他们还以为自己那点小生意算什么呢。” ...... 不知又过了多久,三人终于挤到了丽痕书店门口。 队伍里除了熟悉的巫师面孔,还有几个穿着过于整洁、环顾四周时眼神既好奇又保持距离的人。 哈利认出了其中一个,他在麻瓜电视新闻里见过那张脸,是某个欧洲小国的外交官夫人。 “她可以在这买东西?” 哈利低声问,因为他刚瞥见瞥见那位夫人手中拿着一本《魔法植物家庭栽培:从曼德拉草到转基因兰花》。 “据说是为了建立关系。” 赫敏简洁地说: “你忙了一整个暑假不清楚,魔法部将之称为‘渐进式接触’。先让麻瓜政府的高层逐渐了解到巫师社会的存在,随后再逐步进入到‘建立互信与合作框架’阶段,至少《预言家日报》是这么说的。这些人会被各国魔法部用特别踪丝追踪,一旦提前暴露魔法世界,就会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出手解决。” “听起来像是乌姆里奇会干出来的事。” 罗恩又跟着吐槽了一句。 事实上,一切就像赫敏介绍的那样,书店内部的变化非常明显。 曾经杂乱无章的书架被重新排列,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观光与购买推荐路线。 儿童区被扩大了,现在它不仅展示《会咬人的故事书》,还有一系列名为“麻瓜-巫师友谊故事”的新系列,封面上的小巫师和麻瓜孩子手拉手,背景是伦敦眼和霍格沃茨城堡的合成图景。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这里走!高年级学生的教材在二楼专门区域!” 一个疲惫但礼貌的店员一边指引着人流一边喊道。 哈利注意到店员胸前别着一个和女外交官夫人一样的徽章——一只手握魔杖的手与一只握钢笔的手相握,下方写着“跨文化交流专员”。 已经升入到七年级,只需要进修高级魔法课程的三巨头没有那么多要更新的课本。在去到二楼前,他们打算先在一楼转一转。 挪步来到儿童区,店内的景象不由让赫敏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三面墙的书架,全部堆满了《诗翁彼豆故事集》的不同版本! 普通平装本,精装收藏版,附带“会动插图”的豪华版,甚至还有一种号称“学术注释版”的厚重大部头,旁边标注着魔法界英雄,邓布利多教授生前未公开笔记(复制版)。 “梅林的胡子啊!” 罗恩喃喃道: “这简直比洛哈特那时候还要疯狂。” 哈利伸手拿起一本精装版,没想到书的重量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沉。 这精装收藏版《诗翁彼豆故事集》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标题下有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内含一个三角形和一条竖线。 已经和墨然结实过格林德沃的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由于死亡圣器仅出现在《诗翁彼豆故事集》的一个故事中,他对着符号的出现位置也不由地生出一丝困惑。 “这些书可真贵!” 突然,一个马上要升入三年级的霍格沃茨学生替哈利等人说出了心里话。 “还好这些东西只是推荐读物,不然家里就又要额外破费买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了。你说魔法部的那群大人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魔法部?” 跟着那名那声一起来的小女孩看了看周围,随后压低了声音回道: “这也不完全是魔法部的决定,我听爸爸和我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工作的叔叔说,整个欧洲都因为国际压力而做出了课程改革,说是为了提前适应变化。” “什么国际压力?” “因为无论巫师们怎么去杜绝,和麻瓜们做生意总会引起他们的好奇。这可不是以前那种偶尔出现一两次的目击事件,这回是全球性的!还记得半年前咱么这边搞出的那个‘百合花健保’洗发水吗?现在全球有超过两百种魔法增强或魔法制造的产品都开始在麻瓜市场上流通,通过一些未被审批的特别渠道!” “但那不是违法的吗?” 男孩一下子不淡定了。 但在他身边的女孩却展现出了某种类似赫敏的冷静与智慧。 她继续说道: “曾经是!但现在法律也必须去适应新时代需求。我叔叔说,有些国家的魔法部已经准备公开与麻瓜政府合作了。法国魔法部甚至已经在麻瓜巴黎市政府里设了一个特别联络办公室,用以即将展开的全面合作。” “梅林啊......” “咱们走吧......” 赫敏在一旁提醒道。 当一行三人终于挤出书店时,斜照在对角巷的青石路上的已经是午后的阳光了。 街上的景象比早上更加超现实。 一群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学生正围着一个麻瓜科技展示台,台上展示着最新款的手机,一个巫师销售员正在解释如何用魔法增强信号,同时将这个需要充电的小家伙变成一个可以永久续航的魔法科技装置。 “世界变了......” 哈利轻声说。 从世界各地寻找了一圈墨然无果后,他竟然从自己的家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紧张感。 “是啊,连卡托格拉夫地图店都在上个月关门了。” 罗恩也顺着好哥们的话感叹道: “我听爸爸说,是麻瓜的卫星地图和GpS技术让魔法地图的市场缩水了百分之七十。只要不是在类似于霍格沃茨的特定魔法区域,这些新玩意儿就更好用。那个店主原本还在上个月的《预言家日报》发了一整版广告,说可以制作‘防卫星探测隐形地图’,但魔法部以‘可能违反国际保密法修订案’为由叫停了。” “但这些都不怪你,哈利!” 赫敏突然开口安慰道。 作为哈利的女友,也同时是三个人当中心思最为细腻的那一个,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爱人情绪的变化。 “时代在慢慢发展,无论是谁发起的,什么时候发起的,巫师都不可能永远的藏在幕后。就像是家养小精灵当中总会蹦出‘多比’这样的小家伙出一样。” “天啊......她又来了!” “去你的,罗纳德!” 赫敏瞪了一眼罗恩。 她将自己怀里的书倒进了自己独立制作的一个无痕伸展咒手袋里,随后用力抓住了哈利的手掌说: “巫师们拥有着麻瓜们无法企及的力量,无论科技与魔法怎样交汇,最终的大受益方始终都是巫师。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哈利,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以你的能力与成就,你可以决定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答应我!千万不要让巫师们将麻瓜变成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家养小精灵!” 第203章 变化与消失的那些 “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罗恩哥哥们那儿坐坐吧。” 就如同往日里无数次的那样,哈利与赫敏在结束一段较为沉重的对话结束后,瞬间就配合默契地将话题转回到了较为轻松的内容上。而当三人沿着街道走向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后,一条比丽痕书店门口还长的队伍也终于让他们意识到,弗雷德和乔治的商店依然是对角巷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来嘞!看嘞!” “巫师麻瓜都可以凑热闹的好地方!”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 “让韦斯莱把戏坊拯救你所有的不开心吧!” 说不上来是理所当然的还是超出预期,本就擅长接纳新鲜事物的二人受韦斯莱先生影响,早就先街坊邻居们一步跟上了时代步伐。 他们直接橱窗里新增了一个“麻瓜友好型玩笑产品”区,展示着诸如“永不耗电的收音机”(小字注明:需像植物一样定期进行光作用)和“自清洁西装”(警告:可能对非自然毛类材料产生变异效果)之类的商品。 “嘿嘿!看看谁来了!” 正在门口和乔治一起吆喝的弗雷德率先看到了哈利一行人。 此刻的他穿着一件颜色极其鲜艳的长袍,上面绘制的图案还在不断变换。 “来采购七年级的沉重负担吗?老板?你应该雇佣一些那个.......叫什么来着? “是美女秘书弗雷德!” 乔治也看到了哈利,但令他有些后悔的是,自己没在说出‘美女秘书’四个字前看到赫敏。 “咳咳!别乱讲!” 哈利假意不悦地咳嗽了两声。 “你们的生意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那当然!” 乔治拍了拍胸脯说,身上的袍子也从传统的星星月亮变成了红绿交错的股票走势图。 “麻瓜市场就是个金矿!他们简直就是更多客源和出手更阔绰的代名词!” “当然了,得通过‘正规渠道’才行!凡是想接待麻瓜游客的商家都必须给魔法部交一大笔特许经营费,并同意每件产品上都印上‘奇幻效果模拟装置-不含危险魔法’的免责声明。” “虚伪透了!” “但金加隆是真的!” 弗雷德对店里的员工挥了挥手,随后拍了拍自己孪生兄弟的后背。 “说真的,你们真应该看看我们上周发给一个沙特阿拉伯麻瓜富豪的订单。他要了一个完整的,可以放在他宫殿后院里的‘神奇生物动物园’。我们在叫来查理帮忙的前提下,又不得不雇佣了三个神奇动物学家来确保那些动物既温顺又能制造足够的‘奇幻效果’。” “你们在向麻瓜出售神奇动物?” 赫敏的眼睛都瞪大了。 “全都是危险等级低于xx的!” 弗雷德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纠正道: “而且我们管这东西叫‘虚拟现实体验装置’,听着,我亲爱的老板娘!这个世界在变化。我们要么适应,要么被淘汰。就连穆迪都明白这个道理!” “哈哈哈哈哈!” 随着弗雷德的话音落下,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那是几个正在试用新产品“变色舌头软糖”的年轻巫师,他们的舌头正随着笑声在蓝绿之间切换。而在这片热闹中,哈利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虑从脊背升起。 “你们刚刚说穆迪怎么了?” “穆迪?啊,他彻底退休了,就是完全不问世事的那种。” “彻底退休?” 哈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意外,但他的好哥们罗恩却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 “哈利,穆迪那家伙身上完好的部件都没有艺肢和假体多,他早就该退休了。” 听了这话,哈利本想再说什么。但无奈韦斯莱把戏坊的生意实在是太过红火,他们只好在乔治的引领下往店里走一点,暂时避开门口拥挤的人群。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彻底退休?” 跨过了摆放“麻瓜安全型睡眠弹”和“自翻译恶作剧信件”的柜台,哈利再次朝韦斯莱双子发问起来。 “大概是三周前吧。” 弗雷德快速用目光大量了一圈四周说: “疯眼汉把他那只着名的魔眼装在木盒里,用猫头鹰邮寄给了魔法部傲罗办公室,里面还附了一张字条——这东西以后用不到了。” “这不挺好的吗?” 罗恩自然而然地道: “他终于可以享受‘不用时刻提防背后’的生活了。” “但那可是疯眼汉,一个一辈子都活在战斗状态的疯子傲罗。” “那又怎样?” 没有听懂赫敏话中含义的罗恩又说道: “神秘人已经被哈利和格雷维斯校长解决了,还非要大家一直紧绷着神经干嘛?你知不知道今年刚放暑假的时候金妮就和我讲,她说唐克斯和卢平在结婚后,打算搬去苏格兰最北端的一个小村庄。” “去那干嘛?” “因为那边人迹罕至啊,不管怎么说,卢平教授的‘狼人’身份始终都是一个问题,但相比于之前的样子,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都开心多了。” “哦......” 并非是因为唐克斯与卢平的缘故,在场五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乔治脸上的笑容淡了,弗雷德移开了目光,赫敏低头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袖口......直到这时,罗恩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也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金妮。 那个曾经活力四射、总能让陋居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充满笑声的女孩,如今却沉默得像变了个人。 由于墨然的不辞而别,整个夏天,她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独自在花园里发呆。 而当家人们偶尔试图和她说话想让她振奋起来时,她只是用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却笼罩着一层雾气的褐色眼睛看着对方,而后淡淡地说出“我没事”,再转身离开。 “金妮她......” “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咳咳!说到时间!”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哈利与赫敏二人。 “你们知道吗,不只是卢平和唐克斯想过安静日子。金斯莱现在整天泡在魔法部,忙着和麻瓜政客们开会,不再做那些外勤任务了。上周他来对角巷视察‘跨文化商业试点’,穿着全套麻瓜西装,说话都带着那种......” 乔治见状,立马模仿出那种圆滑的官腔,接过弗雷德的话继续说道: “哦~我们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期,需要以开放包容的心态拥抱变化~说真的,当比尔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怀疑金斯莱是不是被施了混淆咒!” “比尔还在古灵阁?” 赫敏这样问,显然,她也想将话题从金妮身上移开。 “在,但他说妖精们也越来越紧张。” 乔治答道: “你们知道古灵阁从今年上半年开始为三家麻瓜跨国公司开设特别金库吧?现在这个数字将会在接下来的半年内涨到十二家。妖精们在大赚了一笔后开始担心,麻瓜金融体系会稀释他们对魔法经济的控制。” “和更加庞大的经济体系相接很容易引发很多问题。” 赫敏点点头应道: “就比如卡托格拉夫地图店这种小规模商户会受到竞争压力而面临倒闭。而且采用固定汇率大规模使用麻瓜货币,会导致巫师失去利用利率和汇率工具调节魔法界经济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麻瓜的电子交易系统和我们的金加隆体系本质上是不兼容的,所以......“ 听到万事通格兰杰小姐进入了认真的学术分析模式,罗恩也跟着露出了那种“赫敏又开始讲我听不懂的东西”的表情。 其实正常来说,在这方面事情上,哈利才是那个最有发言权的人。但是不知怎得,眼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静静听着。 “久而久之,这种不对等的交易模式会让拥有更多资本和劳动者的麻瓜会成为更大的受益方,可巫师们又怎么可能让一群不会魔法的人占更大的便宜?看看如今对角巷的情况就知道了,巫师们迟早会利用魔法做出更多剥削麻瓜的事来......” 耳畔回响着赫敏的声音,哈利的目光却忍不住朝店铺里那些新奇产品扫去。 他的眼神最终停在“麻瓜友好型”货架的最上层,那里是一个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标签上写着——记忆珍珠糖:重温你最快乐的回忆!(持续时间15分钟)。 最快乐的回忆? 哈利不知道其他人最快乐的回忆是什么,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其中一定有赫敏罗恩和墨然。 ...... “天呐,乔治,你发现没有?咱们的格兰杰小姐越来越像麦格教授了!” 弗雷德的声音又把哈利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没有伏地魔,没有战争,巫师和麻瓜之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合作关系。不管怎么看,这样的日子都比之前好,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是很可怕的坏事一样?” “就是这样!” 乔治跟着应和道: “再说了!小天狼星上个月还来过店里逛过,要不是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如今可能都还要被福吉那家伙诬陷成罪犯通缉呢,现在他去哪里都不会被当成变态杀人犯了~” “小天狼星?” “啊?你居然不知道吗?” “他没有和我说过返回英国的事。” 哈利直言不讳地说: “我们上次通信还是圣诞节从芬兰回来的时候,他来你们这干嘛了?” “随便看看聊聊。” 弗雷德耸了耸肩膀说: “也许他也看上了谁家的姑娘,来我们这儿想给对方弄点惊喜什么的?总之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要我说,威胁解除了,大家就该找点正常事情做,不能总是期待着有新的危险发生。就像我们......” 他指了指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 “不做笑话产品,难道去魔法部当傲罗?” “那还不如让我们去给巨怪梳头。” “哈哈哈哈哈哈!” 乔治笑了。 大家都笑了。 随后,这笑声在热闹的店铺里被稀释、淹没。 哈利也扯了扯嘴角,但那笑容没有让嘴角翘到太高的位置。 他听着这些对话——关于退休、关于改变、关于寻找新生活...... 一切听起来都那么合理,那么自然。幸存者们继续前进,找到新的道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但为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张即将完成的“完美”拼图前,拿着一块说不上来哪里有错的纸板片纠结到底该不该把它放上去。 ......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晨。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变化似乎比对角巷还要明显。 站台入口处的魔法屏障如今有了一个显眼的标识牌,上面用英文和几种其他语言写着——特殊通道,授权人员及访客专用。 几个胸前别着“跨文化向导”徽章的巫师正引导一小队衣着考究的麻瓜穿过屏障,那些麻瓜脸上带着刻意保持的镇定,但眼睛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梅林啊!” 罗恩第一个囔了出来。 “他们现在连站台都开放参观了?” 哈利没有说话。 他推着行李车穿过人群,目光扫过站台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然后...... 他看到了金妮。 没有和往年一样随罗恩他们在开学前一起搬到破釜酒吧去,金妮的一整个暑假都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此刻的她站在韦斯莱夫妇身边,穿着崭新的霍格沃茨校袍。她的头发仍是韦斯莱家标志性的红色,但那种曾经像火焰一样的活力不见了。 “别放在心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好兄弟的情绪变化,罗恩把自己从对新霍格沃茨特快的好奇中拉了出来。 “谁也不会想到墨然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这不是你的责任......再说,你也知道金妮是什么样的女孩,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可怜她......所以......” “哇哦!” 突然,一个要升到二年级的小巫师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呼。 推着大包小包从哈利等人身边经过的他,指着列车头部的方向大声喊道: “妈妈!你看!车头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声惊呼不单单吸引到了哈利等人的注意力,它也叫附近小巫师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列车的头部。 没有放弃使用传统的魔法工艺,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依然喷吐着蒸汽。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同。 车头处的烟囱上新增了一些流线型的银色部件,看起来像是麻瓜工业设计;学生车厢的窗户上也泛着一种奇异的微光,显然施加了新型的防护咒。 “那些来观光的该不会要和我们挤同一辆火车吧?” “应该不会的,走吧哈利,太晚上去就找不到好的车厢了。” 听着罗恩与赫敏的对话,哈利将目光收回,点了点头。 他本该感到兴奋的。 对吗? 新火车,七年级,最后一个学年......调查了一整个暑假无果的他终于要回到霍格沃茨。 只要回到那座最熟悉温馨的城堡里,他就可以暂时忘掉有关墨然的一切烦恼。但奇怪的是,当他注意到眼前这列被改造过的火车,一种抗拒感从心底升起。 那不是厌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其妙不情愿。 就好像你明知道必须去做一件事,身体却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一样。 ...... 和许多学弟学妹们一样,哈利等人在登上列车后才发现,车厢内部的变化更加明显。 走廊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成明亮的暖色调,车厢棚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安装了一个发光的球形装置。 它们和每个包厢的门上都有一个小的显示板使用的能源一样,是和‘永不耗电的收音机’同款的光合作用电池。上面正滚动着信息—— 本车厢最大载客量:8人。 当前速度:0 km/h。 下一停靠点:霍格莫德村。 辞去了级长职位的罗恩今年无法再去到级长特别车厢里“享清福”,即便他能,在这最后一次前往霍格沃茨的旅途中,他也不会选择和哈利等人分开。 “感觉像进了圣芒戈的候诊室。” 他提着行李嘟囔道。 “或者是麻瓜们的高级酒店。你们好呀~” “嘿,拉文德!” 罗恩对女友的突然出现感到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正在轻捏着自己胳膊的拉文德,然后又瞧了瞧已经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哈利与赫敏二人,下定决心地说道: “待会儿吧,待会儿......这是最后一次做火车前往学校了,我想和哈利待在一起。” “哦?哦哦!也对!那......我们就城堡见吧罗罗~我去找汉娜她们,拜!” “嚯?” 见拉文德如此痛快地放过了罗恩,哈利与赫敏都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毫无疑问,若是放在一年以前,罗恩的这番话肯定会引爆拉文德的敏感脾气。但经过分手、复合等数个学期的磨合,拉文德-布朗已不再是那个追求刺激而非真情女孩了。 “这么看我干嘛?” 罗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和她都成年了,不可能总像小孩子一样腻腻歪歪的。” “没什么,罗恩。” “是啊!这挺好的。” “得了吧你们两个!” 第204章 校长格雷维斯 “嘿!哥们儿!哥们儿......哈利!” “嗯?什么?” “你不会看了一下午《诗翁彼豆的故事》吧?不觉得无聊吗?” “啊?啊......还好吧。” 哈利随意答道。 由于特快列车升级的缘故,如今的霍格沃茨返校日一反常态地变成了一场从下午举行到晚上的冗长活动。除了必须要坐小船前往城堡的一年级新生,其他学生都可以自由选择在霍格莫德村或是学校里度过下午的时光。 罗恩和许久未见的纳威、西莫还有迪安一起逛了逛再度被翻新扩建的霍格莫德村;而后,又和拉文德腻歪了几圈。 他本以为哈利也应当在这难得的下午时光里有些特殊的行程安排,不曾想,对方却十分不自在地把自己关在了宿舍里,盯着那本精装版《诗翁彼豆的故事》翻来覆去地瞧了小半天。 “到晚宴时间了吗?” 回头瞧了瞧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哈利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 他将那本自己看不出端倪的《诗翁彼豆的故事》放到自己的床位上,随后,也不等罗恩多说些什么,就拉着对方一路往宴会厅走去了。 ...... 与记忆中的霍格沃茨开学宴略有不同。 礼堂的穹顶虽一如既往地变幻着魔法天空,但受格雷维斯校长影响,学生们看到的景象并非普通的蓝天白云,而是复杂的星辰排列。 “今天是猎户座和大熊星座诶。” 一个6年级的拉文克劳指着头上缓慢旋转着的淡银色光芒道。 看她的模样,好像从她入学以来,霍格沃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哈利仰着头,凭借着肌肉记忆走到了仍是“老样子”的格兰芬多学院长桌上落座,但当他把手搭在长桌上才发现,在开学这一天,学校竟然给桌面铺上了一层精致厚重的深色天鹅绒。 每张桌子上方如今都绣着发光的学院徽章! 它们不是简单的静止装饰,而是有着不时变化姿态的魔法加持——格兰芬多的狮子偶尔会打个哈欠,斯莱特林的蛇会慵懒地盘起身子。 “你们说?今年教师岗位会不会有变动?” “应该不会吧?没听说有哪个教授辞职。最多也就是那个叫赛宾斯的家伙转正呗。”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对‘魔法科技’挺感兴趣的?” “喂!咱们作为七年级学生,可以不用考N.E.w.t.s就拿到这门专业的证书诶,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啊!” “说得也是......” 没有加入到朋友们的谈话之中,重新从霍格沃茨里感受到了初次入学时新鲜感的哈利一如一年级时一样,将注意力放到了高台上的教授席。 麦格教授仍坐在副校长席位上,神情严肃。 她身边原本应该属于斯内普的校长席位,如今变成了一位上了年纪,但头发依然梳得笔挺的男人——珀西瓦尔-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校长今天穿着一件异常考究的黑色长袍,领口还别着一枚银色的别针,但从远看,寻常人也只能认出那是一个简约的几何图形。 ...... “又是一年啊。” 不知过了多久,注意到从座位上起身的麦格教授,正要伸手去拿前金色餐盘里脆脆香坚果的罗恩不由地感叹起来: “你们能想象吗?就这么七年级了.......伙计们,我总感觉昨天咱们才刚戴过那顶破分院帽,坐到了同一张长桌上。” “确实过得太快了。” 赫敏也点点头说: “如果可以,我其实不介意从一年级再读一遍。” “我也是!” ...... 在一阵又一阵话题各异的交流声中,1997年的霍格沃茨新生们第一次走进了学校礼堂。 听着麦格教授一个又一个的念出学弟学妹们的名字,哈利在恍惚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霍格沃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优雅精致的装潢、正餐之前的零食餐点、星罗满布的天花板、还有坐在教师席位正中间的异瞳校长。 这真的很糟糕吗? 显然不是。 那为什么还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危机感? 哈利自己也说不上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过去,当所有小巫师们都落座,珀西瓦尔-格雷维斯从座位上起身,随后,礼堂里的交谈声像被施了无声咒般,骤然停止。 “晚上好。” 格雷维斯校长脚下有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步都是那样的精准而从容。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邓布利多式的幽默开场。快步行至讲台的格雷维斯接这么将左手随意按在木桌边缘,直入主题。 “欢迎回到霍格沃茨,来到新学年。如你们周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世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用那些......政客们喜欢的话来说,魔法麻瓜世界的墙正在被重新定义。” 话至此,格雷维斯故意顿了顿,像是要让自己的话在寂静中沉淀一番。 他的目光扫过四大学院的长桌,最后,又落到了近几十年里最优秀的学生身上。 “交流,进步,还有前所未有的机遇......嗯,没错,这是正是人们所期望看到的。不过,就像我曾无数次鼓励你们的那样,伴随机遇的通常是挑战。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相遇,让魔法和科技相互交织;无论你们将来想要走向何处都一定要记得自己是谁,并且......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毫不夸张的说,从激发学生野心的角度,格雷维斯的开学演讲比邓布利多要强上不少。 仅凭几句话,他就让四大学院的长桌上就响起了阵阵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以斯莱特林长桌上那些纯血小蛇为首,许多快毕业,或是即将升入六、七年级的年轻巫师们都交头接耳地开始畅想未来。 显然,巫师家庭出身的年轻人,都因为魔法部近期颁布的新政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现在......” 唰! 几乎是一瞬间,随着格雷维斯的再度开口,学生们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让我们言归正传。今晚,我很高兴地宣布:图根-赛宾斯先生将从本学期起正式担任‘魔法科技研究学’的教授。这门课程并非必修,但将会向所有年级开放;至于七年级的学生们,你们若以高于A的学科成绩毕业,即可无需参加N.E.w.t.s考试获得魔法科技研究学的证书。” 哗啦啦啦! “这门课程不仅仅是学习如何让麻瓜设备在魔法环境下工作。更重要的是,它关乎理解两种思维方式的本质差异与潜在共鸣。麻瓜用电路和代码构建他们的世界,我们用咒语和意志塑造现实......“ 没有给塞宾斯太久迎接掌声的时间,格雷维斯继续说道: “在开学前,魔法部曾写信给我。他们叫我提醒各位,力量需要指挥来驾驭,影响力需要责任来约束。魔法给予我们能力,但不给予我们特权——至少,不给予我们滥用能力的特权。我不否认这种想法的存在意义,但......你们是了解我的。” 言至此,格雷维斯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个难以解读的微妙弧度。 “我不会照本宣科地说,霍格沃茨不鼓励,甚至禁止,任何利用魔法在麻瓜社会中获取不正当优势的行为。即便我说了,那也不是所谓的道德要求,而是为了更加长远的利益所在。” 唰! 嗖!嗖!嗖! 随着格雷维斯比出一个简单的手势,原本映照出猎户座和大熊星座的天花板突然旋转、重组,并最终变幻出一片无法用肉眼观测到的宇宙星空画面。 那是波澜壮阔来形容也完全不为过的景象。同时,也是麻瓜们必须动用天文望远镜才能短暂做到管中窥豹的珍惜画面。 “恒星......耀眼炽热,也是我们仰望夜空时,大多数星光真身的所在。有了它们,那些围绕在其身边的行星才有存在的意义;人,自然也是如此......唯一让我感到可惜的是,恒星虽然更为稀有珍贵,单凭它们却无法孕育生命。我希望你们在享受完盛宴后,也不要忘记这一点......祝胃口好。” 啪啪! 两段简短的掌声宣告了演讲终结,同时招来了众人期待已久的开学大餐。天花板上的宇宙光辉也再度缓缓流转,变回了之前的星座模样。 “我们不唱校歌吗?” “校歌?” 已经先所有人一步,把一只火鸡腿拿在手里的罗恩不解地看向哈利。 “什么校歌?” “天哪罗恩,你是怎么通过魔法师o.w.L.s考试的?” 赫敏捂着头说: “在格雷维斯校长上任前,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是会在开学宴会上一起合唱校歌的。不记得宾斯教授是怎么说的了吗?霍格沃茨校歌是没有固定旋律的,每个人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唱就好。” “哦,我忘了,反正考试都考完了,谁管那个。” “那格雷维斯校长呢?” 哈利又问道: “他以前演讲时也总是这样吗?” “这样?你是说他说话很带劲儿吗?” “带劲儿?” “对啊!” 罗恩用力咬下一口火鸡肉,一边咀嚼,一边对哈利回道: “格雷维斯校长身上确实有种斯莱特林特质,不过他在对待学生和学院杯分数上还是很公正的。你忘了吗?早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就帮咱们加分甩开斯莱特林了。” “哦,天哪......” 哈利长舒一口气,捂住了脑袋。 ...... 对于返校小巫师们的肚子来说,晚宴上的美食仅需要半个钟头就能填饱它们。但若是以同学重聚、好友相会的角度来看,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勉强能让大家聊得尽兴。 时间来到夜里九点,开学宴终于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最后一道甜点——会变换颜色的水果冰淇淋布丁也被清理干净,各学院级长终于开始组织新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想去趟图书馆。” 随口编了个理由的哈利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和麦格教授商量事情的格雷维斯。 “我得确认一下......禁书区里的一些东西,你们先回去吧。” “那你记得注意安全。” 赫敏握了握哈利的掌心。 身为哈利的女朋友,本就聪慧过人的她根本无需过问,立刻就明白了哈利一会儿要去做什么。 半分钟后,当罗恩和赫敏的呻吟消失在通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人群中,哈利才慢慢深吸一口气。 他假装随意的用手掌捋过前额的头发,将一个幻身咒施展开来。 唰! 一股被水浸湿的冰凉感从头顶传遍全身,熟悉的轻微失重感从脚底传来。然后,又是“嗡”的一声,一道不同于普通巫师幻影移形时的旋涡就这么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白色雾气闪烁,又消散。 时隔几个月后,哈利再次来到了这个本属于邓布利多的房间中。 与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任时又不相同,校长办公室如今变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圆形。 墙壁被漆成深沉的午夜蓝,仔细看,却又不是单一的颜色。 墨黑从地板慢慢向上延伸,直到触碰到天花板,又变成了深蓝。天花板边缘过渡着星云般的紫色与靛青色旋涡,但当一切汇聚到正中央时,原本肉眼可见的木板与颜料却都不见了。 那是一个悬浮在房间的正上方的巨大水晶球。 其内部有银河般的物质缓慢旋转,并在周围投射出如同气体水银般的奇妙物质。 哈利没有找到任何一幅属于前任校长的画像,但更令他难以理解的是,原本前一秒还在礼堂里与教师们畅谈的格雷维斯,此刻却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到来。 “波特先生,如果你下次还想来找我,记得走正门。”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要喝一杯吗?” 看着格雷维斯递来的酒杯,哈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像之前那样,无需魔杖就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而后,再次对面前的男人问道: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样出任霍格沃茨校长的吗?” “我想这个问题......” 格林德沃一边说着,一边褪去了格雷维斯的外表伪装。 “应该用自愿、或非自愿来描述更为准确。” 此话一出,校长室内瞬间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格林德沃的红酒仍在杯中静卧,像一匹收敛了光泽的深色天鹅绒。 天花板上的银色光线从杯缘斜斜切入,在液面中心淬出一小滴温润的琥珀,映照出二人脸上的不同表情。 半晌,像是品尝邓布利多的蟑螂堆一样,哈利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红酒,一饮而尽。 “如果你没有像历史课本里记载的那样‘同归于尽’,那么邓布利多校长也不该消失才对。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没有办法被满足或解决的好奇心,积累再多也毫无意义。不过,以我对阿不思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冒进的人,更不会为任何理由而选择一条能轻松了事的路。所以波特先生,你应该放弃寻找一个已经消失的人,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他究竟为我们做了什么上。” “为我们做了什么?” 哈利轻笑一声道: “这听上去像是你在为自己的碌碌无为找借口。邓布利多教授消失了有一阵时间了,这段日子里你做了什么?给校长室改装潢?” “又牙尖嘴利了一点,不错。” 格林德沃也用笑容回应了哈利。 “给这间屋子装潢并不会花费我太多力气,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推行这本读物上面。” 沙。 沙沙。 书页翻动的声音从空气中掠过。 一本装订朴素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就这么从书架中飞到了格林德沃手中。 “这本书?” 哈利露出一个有些怀疑的表情说: “是你推动的?把它变成霍格沃茨的推荐读物?” “没错。” “为什么?” “拓展年轻人的视野和想象力不够吗?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呵......” 没有刻意压制住自己露出鄙夷的表情,哈利几乎先是用了一种不敬的眼神瞧了瞧格林德沃,才抬手接住了对方递来的儿童读物。 “不就是《三兄弟的传说》吗?“ 他哗啦哗啦地翻动书页道: “我知道你的故事,还有你对死亡圣器的痴迷。但根据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三件死亡圣器里至少有两件在墨然手中。你若是真的想研究它们,就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上。” “三件。” “什么?” “是三件。” 格林德沃用十分淡然,却又肯定的声音道: “三件死亡圣器全都在你那位名叫墨然的朋友手中。” “你为什么能肯定?”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世界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第205章 人中画,画中人 从前,有一位年轻的麻瓜,名叫纳鲁姆。 他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的母亲在临产前梦见自己在水中照影,却看见一张倒转的面孔——那不是她自己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眼睛,正隔着水面,朝她望来。 接生婆说这是个吉兆,意味着这孩子注定要游走于两个世界之间。 然而,当纳鲁姆长大之后,他却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日子也平平淡淡地过着。 纳鲁姆快乐吗? 纳鲁姆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相比于自己干的活儿,他更羡慕那些能拿着画笔,在画布上创作出另一个世界的人。 啊...... 画家! 多好的职业啊。 但很可惜,纳鲁姆只能是个木匠。 木匠,手艺精巧,能雕出活灵活现的鸟儿。 可即便如此,纳鲁姆却总在完工之后凝视着它们的木头眼睛,心想:你明明有翅膀,为何不能飞? 有一天,纳鲁姆受一位古怪的老妇人之托,去修缮她家中一幅破损的画框。 老妇人住在村外一间歪歪扭扭的茅屋里,屋檐下挂满了干枯的草药,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她付给纳鲁姆的工钱是三枚他不认识的银西可,外加一碗浓得能站起勺子的炖菜。 “画在那儿。” 老妇人朝墙角的暗处一指,道: “但是当心些,它比看上去更......深。” 纳鲁姆端着烛台走近,这才看清那幅画。 画框是黑檀木的,雕着缠枝藤蔓,藤蔓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奇花异果。画中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林间有一条银白色的小径,蜿蜒着伸向远方。小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塔楼的尖顶,窗口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的光。 他伸手去摸画框的裂口。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到木纹的那一刻...... 他跌了进去。 ...... 手,在动? 这是纳鲁姆首先意识到的异常——他的手正在做一件他没有指使它去做的事。 手指拆开工具箱,取出木工凿,又合上搭扣。动作熟练、精准,仿佛这双手早已做过千百遍,只是从前他不知道主人另有其人。 他想喊“停下”。 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他想夺回控制权。但他的手臂的肌肉绷紧,又松弛,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终于放弃与激流对抗。 他的身体——那具他从出生起就理所当然占据的皮囊——正自顾自地向前走。 而他,纳鲁姆,被囚禁在影子里。 不,不是完整的影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皮肤还是那块皮肤,青筋还是那些青筋。可是他的知觉退到了一个极小的角落,像一滴油浮在水面,像烛火最外圈那层透明的蓝焰。他看得见、听得到、感觉得到,却什么也指挥不了。 身体在银白色的小径上走着。他,或者说,那身体自己,步伐稳定,不疾不徐,仿佛认识路。 你是谁?纳鲁姆在心底问。 他试图挣扎。每一次用力都像把手伸进一汪深潭,捞不起任何实质。身体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甚至没有回头。 森林在他两侧后退。蓝铃花山谷、石拱桥、橡树林。 他记得这些地方,那是他从前,从前进画时走过的路。 对吗? 好像又不对。 那是他尚未走过的路。 他渐渐明白了,这幅画里好像有一个主人公,而这个主人公,不应该是他这个从画外来的家伙。 那双主人公的手认得这条银白色的小径,认得枯树洞里的兔子一家,认得塔楼螺旋的台阶,认得门扉上每一道木纹的走向。 但这具身体里却住过别的灵魂。 在他之前。 在他到来之前。 ...... 当纳鲁姆遇见那只巨蛇时,身体正蹲在溪边掬水。 他先看见倒影。 水面上是他的脸,但又不是此刻的他。 倒影中的年轻男子神情更加忧郁,眉间还有一道浅浅的、没有愈合的旧伤。倒影抬起头,隔着水面与他对视,嘴唇翕动: 当心。 然后水波碎了。 巨蛇从林中扑出。它没有名字,因为见过它的人大多来不及给它取名。皮毛是凝固的血痂那种黑,眼睛是两簇燃尽的炭,利齿参差,每一道咬合都带着千钧重量。 身体动了。 不是逃跑——纳鲁姆后来反复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瞬间,确信身体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它抄起脚边一根断枝,横在身前,像握着一柄剑。 巨蛇扑来,纳鲁姆身体侧滚,用断枝狠狠抽在巨蛇腹部。 巨蛇回身,纳鲁姆身体挺起跃起,踩着树干借力,翻到它身后。 纳鲁姆在意识的角落里看得屏息。这不是他的格斗方式。他是个木匠,不是武士。这双手惯握凿刀,不善搏杀。可此刻这双手每一道抓握、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得像排练过千百回。 他在和谁一起战斗? 巨蛇再次扑来,这一次咬住了他的左臂。剧痛如滚水漫过神经——痛觉他还是能感知的,身体似乎懒得屏蔽这一项。纳鲁姆听见自己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看见右手握紧断枝,对准野兽暴露的咽喉—— 刺入。 巨蛇抽搐着倒下,皮毛从漆黑褪成银白,从银白褪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烟,散入林间潮湿的空气里。 身体跪在原地,大口喘息。 左臂的血滴落溪中,被流水迅速稀释,消失不见。 纳鲁姆在意识的边缘沉默了很久。 忽然听到一个人问: 你从前也是这样战斗的吗? 纳鲁姆没有回答。 但他感觉到,或者说,他选择相信。 那紧握断枝的手,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微微松弛了一瞬。 从那以后,身体开始让渡一些权限。 起初只是小事。 比如,喝水时由他决定喝几口,走路时由他选择走哪一侧。后来身体允许他在这具皮囊里转身,不是仅仅操控四肢,而是凝视、学习、成长。 第206章 不同的版本 随着一批接着一批的高年级学生毕业,眠龙军的成员们已经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了如今的十几人。 可饶是如此,在星期天的下午,那间藏在《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毛毯旁的秘密房间仍然是热闹的不行。 ...... 变换成书房的来去屋里,哈利蜷在扶手椅上,膝盖那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诗翁彼豆故事集》。 这本书已经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传阅了整整一周,书页边缘被不同手指翻出了细小的毛边,有些地方还被赫敏贴上了鹅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是她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我还是觉得‘好运泉’这个故事有问题。” 罗恩突然开口说,并用没蘸墨水的羽毛笔杆戳了戳那几页。 “三个女巫和一个骑士,各自带着自己的缺憾去找泉水。为什么最后只有骑士的缺憾被‘治愈’了?” “因为他需要治愈的是身体。” 赫敏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埋头于另一本更厚的注释本,鼻尖几乎要碰到羊皮纸 “另外三个女巫的缺憾分别是财富、子嗣和寿命——这些不是病,是……” “是贪心?” 罗恩插嘴,他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差点把纳威的茶杯碰翻。 “抱歉,纳威。” 纳威手忙脚乱地接住茶杯,茶水溅了几滴在他袍子上,但他只是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目光仍停留在自己那本故事集上。他的那本比哈利的旧得多,封面的烫金字体已经磨损得几乎辨认不出,书脊用不同颜色的线缝补过好几次。 “其实......我记得在奶奶讲的故事里......” 擦完茶水纳威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道: “那个骑士不是去找好运泉的,他是去找......嗯,找一条龙。” “一条龙?” 卢娜从她的椅子上抬起头。她正倒着拿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理由是“这样看能发现隐藏的内容”。她的眼睛睁得比平时更大,浅色的睫毛在火光中几乎透明。 “那是什么样的龙?” “就是普通的威尔士绿龙?” 纳威不确定地耸耸肩。 “奶奶说,那个骑士的脚是被龙焰灼伤的,所以他想找到那条龙,问它要一个道歉。” “一条龙道歉?” 西莫-斐尼甘从棋盘那边探过头来,他正和同样看腻了书的迪安下巫师棋。而此刻,他的骑士正被迪安的主教追得满棋盘跑。 “这比我妈讲的那个版本还离谱。我妈说那个骑士根本不是什么骑士,是个偷马贼,被马踢瘸的。” “所以你们的妈妈把《诗翁彼豆故事集》当睡前故事讲给你们?” 迪安随口问道。 而趁着西莫分心,他指挥主教吃掉了对方的骑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 “我妈只给我讲麻瓜童话。什么《三只小猪》之类的。” “喂!迪安!” “是你自己不小心,兄弟!” 棋盘上的动静没有持续太久,卢娜这边就若有所思地想起了声音。 “《三只小猪》?我知道《三只小猪》......那里好像也有狼。” 她说道: “也许那只狼是化装的巫师。” 众人沉默了一瞬,都在努力消化这个可能性。 “咳咳!说回好运泉。” 哈利把话题拉回来。 “赫敏,你那边调查地怎么样?” 赫敏合上书,捋了捋她前额处垂下的头发并轻咳了两声——这是她准备长篇大论的标志性动作。 “根据从爱尔兰到威尔士地区的民间传说考证,好运泉的故事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版本。在最早的版本里,三个女巫其实是三姐妹,她们的父亲被邪恶的巫师诅咒了,所以她们去寻找泉水解咒。骑士是后来加进去的,据说是为了讨好当时执政的......唔,某个喜欢骑士传说的贵族。” “所以说,” 罗恩努力理解着: “故事是可以随便改的?” “不是随便改。” 赫敏纠正道: “是随着时间和地域变化的。你看!” 她翻到某一页,把书转过来给大家看。那上面画着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列着不同版本的关键词对比。 “康沃尔郡的版本里,好运泉是咸的。赫布里底群岛的版本里,好运泉是热的,还会冒泡。有个更古老的版本甚至说好运泉根本不存在,只是三个女巫和骑士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他们需要的其实不是泉水,而是......” “是什么?” 哈利问。 “是彼此。” 赫敏说,表情略显古怪。 “他们最后结婚了。三个女巫嫁给了同一个骑士。” “什么?” 罗恩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三个女巫嫁给一个骑士?等等等等!这也太离谱了吧?” “所以这个版本后来被淘汰了。” 赫敏耸耸肩说: “十七世纪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也许当时的读者觉得不太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 卢娜说: “至少虻耳很合适。” “呃......” 所有人都语塞了一会儿。 没有人问她“虻耳”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卢娜的世界里,问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不礼貌。 “咳咳!咱们还是按书上说的来吧。” 迪安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提议道,他也终于把他玩了一下午的的巫师棋收回进盒子。 “书上这个版本,你们觉得想说明什么?” “说明贪婪没好下场?” 西莫猜测地问: “那三个女巫要的东西都没得到,骑士要的反而得到了。” “不对。” 赫敏摇摇头道: “你们仔细看,三个女巫最后其实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想要财富的那个嫁给了骑士,而骑士后来发财了;想要子嗣的那个收养了骑士和另一个女巫的孩子;至于想要寿命的那个,她活得比谁都长,因为她最后在照顾孩子。” “所以呢?” “所以故事讲的不是‘贪婪没好下场’。” 赫敏对罗恩白了一眼。 “它讲的是‘你想要的,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到来’。” “那骑士呢?” 罗恩又问。 “骑士想要的是治愈身体。” 赫敏翻着注释本又回道: “他得到了,但他也付出了代价。他得娶那个女巫,对吧?” “那算什么代价?” 罗恩嘟囔着: “娶个女巫总比被龙烧死强。再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让麻瓜遇见女巫的机会啊?” 没有人接话了。 哈利下意识地往金妮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那个除他以外最了解墨然的女孩,此刻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书页里的文字。 ...... “嗯!那接着来聊聊《巫师和跳跳埚》吧。” 哈利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道: “这个故事更奇怪。一个老巫师死了,留给他儿子一个锅,锅怎么都不肯听话,直到儿子用魔法帮助了全村的人,锅才消停。” “这故事我可是从小听到大。” 之前因为和迪安下巫师棋而没怎么参与到对话中的西莫说: “我妈讲的时候,那个锅还会唱歌。唱得可难听了。” “唱歌?” 迪安好奇地问: “唱什么?” “唱‘你不帮人,我不做饭’。我要长出一只大脚到处跑!” 西莫捏着嗓子模仿着。 “还是用爱尔兰调子唱,能把人逼疯。” “我看的书里没写唱歌。” 赫敏又看了一遍自己的笔记说: “丽痕书店售卖的版本里,只写了锅长出各种东西。所以,按照顺序和意象,铜锈代表拒绝给人治病,长刺代表拒绝给人止痛什么的。” “那些病和痛,都是村民向他求助的事。” 纳威说: “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一直用这个锅帮助村民。儿子不想帮,锅就闹脾气。” “所以这故事讲的是......” 赫敏想了想。 “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你觉得对吗?哈利?” “可能有些太直白了。” 哈利摇了摇头: “要是再往深一层讲,这个故事应该讨论的是传承。那个老巫师留给儿子的,不止是一个锅,他的巫师血脉和魔法天赋是一种责任。儿子一开始不想承担,那锅就逼他承担。” “锅怎么逼他?” 罗恩问: “不就是跳来跳去吗?” “书里说,锅最后跳进他房间,把他堵在床上,不让他睡觉。直到他答应帮助第一个村民,锅才让开。” 罗恩想了想赫敏描述的那画面,打了个寒颤。 “比我妈吓人多了。我妈讲的版本里,锅只是翻跟头,把汤洒得到处都是。” “不同的版本,侧重点不同。” 赫敏总结道: “有的强调责任,有的强调善良,有的......呃。” 她看了一眼西莫的方向说: “强调爱尔兰曲调的歌很难听。” “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卢娜忽然说,惹得大家都转过头看向她。 “奇怪什么?” 赫敏问。 “这个锅。” 卢娜答道: “它明明可以自己跳来跳去,为什么非要等主人来用它帮助别人?它自己不能去帮吗?” “呃......因为锅只是个锅?” 西莫不确定地说。 “但它会跳。” 卢娜认真道: “会跳的锅,应该也能自己去找病人,自己煮药。” “你说的那是另一回事了。想要让锅变成那样,除非让麦格教授或是哈利给它施法。不然就得让它自己变成精!” “锅本来就是精。” 卢娜说: “不然它怎么会跳?” “咳咳!有一定道理,但我们还是接着看《男巫的毛心脏》吧。” 哈利翻到下一篇,语气也变得低沉了些: “这个故事,我看着不太舒服。” “是挺恶心的。” 罗恩在一旁跟着附和: “一个男巫怕死怕到把自己的心藏起来,结果追求女巫的时候,女巫要看他的心,他把那颗毛茸茸的心拿出来,女巫吓死了,他又把心塞回去,结果最后他自己也死了。” “才不是塞回去!” 听到罗恩的版本,赫敏立刻纠正道: “书里写的是‘他把心放回胸膛的空洞,然后用一把银匕首刺穿了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纳威轻声问。 “因为他发现,没有用心的爱,就不是爱。他以为把心藏起来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结果他根本没有真正爱过那个女巫。他爱的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当幻想破灭,他宁愿死。” “这故事也太阴暗了吧!” 迪安皱眉地问: “巫师家庭的父母就给孩子讲这个?” “给孩子讲,应该也是为了警告他们。警告他们不要封闭自己的心。魔法再强大,也造不出爱。” 哈利这样回道。 而听到好哥们这么说,罗恩也难得认真地点点头。 他说: “我妈常说,有的人魔法再强,心里也是空的。” ...... 伏地魔。 ....... 一个名字就这样同时浮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如理所当然般的那样,大家又沉默了一会儿。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金妮依然低着头。火光映在她垂落的红发上,像一层流动的暗金色。她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指尖微微用力,把那一页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但她没有翻过去,也没有抬起头。 “这个故事有其他版本吗?” 哈利率先开口问道。 “有。” 纳威抬起一只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旧书,像是在回忆一段不那么快乐的时光。 “我奶奶讲过另一个版本。在那个版本里,男巫最后没死。他把心脏重新放回胸膛,那颗心虽然早已经长满了毛,却还在跳。他活了很多年,但再也没有人爱他。” “那你觉得哪个更可怕?” 西莫问。 纳威想了想,回道: “我觉得还是书里的那个吧。因为至少在我奶奶那个版本里,那男巫还活着。反倒是书里面这个,他连活都活不成了。” “嗯......” 哈利、罗恩、赫敏齐齐的点头。 至少还活着。 是啊...... 对于知晓隆巴顿夫妇故事的三人来说,纳威的这句话,无疑让他们想到了那对不得不住在圣芒戈魔法医院接受终生治疗的傲罗夫妇。 至于他们没想到的,则是如今的纳威早就不再软弱。 他不需要别人同情自己家人的遭遇,更不会深陷在过往的悲痛中抽不出身。 所以,无需等哈利开口,纳威便主动将手中的《诗翁彼豆故事集》向后翻了一页,语气坦然地说道: “接下来就是《三兄弟的故事》了。我奶奶说这个故事非常有名。” “三兄弟?讲了什么?” 纳威点点头对迪安回道: “讲的是,有三个巫师兄弟在河边施法过河,遇到了死神,然后分别要了三样东西。老大要了最厉害的魔杖,老二要了能复活死人的石头,而老三则是拿走了了用死神袍子制作的隐形衣。前两个兄弟都死了,只有第三个兄弟披着隐形衣躲过死神,最后老死了,才把隐形衣传下去。” “那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想说什么?” 赫敏没有急着发表看法地问。 “别跟死神耍心眼。” 西莫回道。 “尊重死亡。” 纳威也补充说: “第三个兄弟没有试图打败死神,只是躲着他。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死,所以反而活得长久。” “我觉得重点在三件圣器上。”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在《诗翁彼豆故事集》当中,唯一一个用人来衬托物品的故事。如何正确的使用它们,如何才能将它们的能力发挥出来。” “但是哈利,也很多学者认为这只是后人的附会。三兄弟的故事可能比三件圣器的发现时间更古老,是后来有人把圣器和故事对应起来的。而且......” “而且什么?”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 “而且在我看来,死神的存在太不真实了,即便是在魔法世界也如此。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三兄弟发现了一些很稀有的魔法原料,并凭借着各自最了不起的本事将它们做成了圣器。” “也有可能,但不管怎样,这三件圣器是存在的。就算不是‘死神’制作出来,它们也拥有着其他魔法造物不可比拟的力量。” 听到自家男友的这番说辞,赫敏用略显担心的眼神朝他望了一眼。 她知道哈利一直都在为墨然的消失与他的隐形衣发愁,但问题是,那些圣器的力量她是有所了解的。 波特家祖传隐形衣的确曾数次帮助哈利,但它避不开格雷维斯校长的敏锐眼神,也无法抵挡六年级以后哈利的魔力感知。 换句话说,这样一件“死亡圣器”连顶级巫师都无法骗过,又怎么可能真的帮助老三躲避死神呢? “我们还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人面对死亡的三种态度上吧。我认为这才是这个故事想要表达的真谛。” “是哪三种?” “第一种,是用力量对抗死亡。好战的老大想要最厉害的魔杖,以为自己能战胜一切,包括死神。结果他死得最快。第二种,是用复生来颠覆死亡。傲慢的老二想要复活死去的人,结果复活的人在阳间强行留下只会感受到痛苦,他自己也因为难过和思念而死。至于第三种......” 讲到这,赫敏又瞧了一眼哈利。 “第三种,是用智慧接受死亡。谦虚的老三知道死亡不可避免,所以他没有对抗,只是躲着。最后的结果也很显而易见。老三活到很老,把隐形衣传给下一代,然后像老朋友一样跟着死神走了。” “所以故事告诉我们别想着永生?那尼可-勒梅呢?她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他不想再喝那些长生不老药水,谁又能阻止他再活个六百年呢?” “罗恩!” 赫敏瞪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故事要说的是——怎么活比活多久更重要。是,你说的没错,如果尼可-勒梅想,他可以选择继续活下去,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这不正说明了问题吗?” ...... 第207章 不变的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动荡 关于《诗翁彼豆故事集》的讨论,最终变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闲聊。 这其实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跟着哈利一起学魔法,眠龙军的聚会就总是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人提出一个话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然后话题越跑越偏,到最后谁也记不起最开始在说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星期,当格兰芬多赢下了第一场没有悬念的魁地奇比赛后,金妮不出意外地又失眠了。 毫不夸张地讲,在失眠这件事上,金妮真的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如果霍格沃茨有一门学科是讲失眠的,那么金妮-韦斯莱肯定是第一个受聘的教授。 该怎么面对失眠症呢? 比如说,如果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那么你大概能多睡十五分钟。 又或者,倘若是数巨怪名字而不是数羊,反而会让人清醒。(因为巨怪名字的数量有限,金妮数到三十七就没了。) 实在睡不着,那就干脆不睡,去做点什么。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 霍格沃茨的夜晚依旧很安静。 偶尔有画像里的窃窃私语,偶尔有皮皮鬼从头顶飘过时发出的怪笑,但总体来说,比白天安静得多。 金妮记得墨然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她也知道,在这间充满了神奇玩意儿的城堡里,有一面能让人看到心中所念之物的镜子。 厄里斯魔镜。 哈利和墨然曾经用过它。 但是。 ...... “你骗我。” 金妮轻声说。 和之前几次一样,金妮盯着镜面盯了很久;但古老的镜子里只有她,没有墨然。 “这面镜子根本不会显示人最想要的东西,对不对?”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对不对?那我为什么还要过来.......” 金妮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墨然,想起她们第一次交手时的样子。 她偷偷跟着他,一路来到校长室外的走廊。虽然是自己先出手的,但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用水牢和绳子把她弄成了个落汤鸡。 “我应该讨厌他的。” 金妮看着镜子里的一处空白想着,但下一秒,她就又想起墨然在帕笛芙夫人茶馆与自己约会时,画的一张纸条。 那是一只奇形怪状的红色的猫,然后墨然在金妮的耳边说道: “我觉得它长得很像你。” “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 “明明一点都不像!” 然后...... 然后他又说了什么来着? 金妮拼命想,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每当她将关联墨然的记忆回想到某一个节点时,那段记忆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羊皮纸,字迹一点点开始模糊。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劝她忘了墨然一样。 “不!不行!” 她喊出了声。 “我记得你!我记得的!” 她睁开眼睛,盯着镜子。镜中的她也在盯着自己,眼眶发红,嘴唇紧抿。 “墨然......”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镜子没有回应。 她只是对着自己的影子,叫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名字。 ...... 午夜的十二点转眼而至,金妮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当月光从高窗的这一边挪到了那一边,脚趾在冷石板上冻得发麻,金妮才终于确认,自己可以回到床上去睡觉了。 轻轻披上隐形衣,蹑手蹑脚穿过睡着画像们的走廊,再从胖夫人画像那溜进公共休息室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床上。 以往每次都是这样的。 然而这次...... 这次,重新回到公共休息室的金妮愣住了。 壁炉前围着一群人。 所有人都穿着睡衣坐在那里。哈利、罗恩、赫敏、纳威、西莫、迪安、卢娜——没有人在睡觉。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平时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片通红。 “金妮!” 罗恩第一个看见她。 “你去哪了?” “我......” 金妮下意识把那件从弗雷德那里“借”来的隐形衣往身后藏了藏。 “我赢球之后太兴奋了,就睡不着出去走走。你们怎么都不睡?” 没有人立刻回答。 小狮子们互相看了看,而后露出了那种——”出了大事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 “你看这个吧。”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从哈利的怀里站起身,递过来一张报纸。 《非洲发生麻瓜袭击巫师事件,死亡人数上升至三十七人!》 是《预言家日报》,但又不是普通的《预言家日报》。 这是只有欧洲魔法界发生大事时才会半夜加印的急报。(印刷于十几分钟前的报纸被还未干透的墨迹弄得有些湿哒哒、软趴趴的,而且油墨味儿也很冲。) “麻瓜袭击巫师?这怎么可能?” “你先往下看。” 顺着特大加粗字体的标题,金妮开始阅读起了这篇听上去离谱到不行的文章。 报道写得很急,有些句子里甚至出现了拼错的单词,但最为重要的是,其传达的信息非常清楚。 非洲索马里,一群麻瓜拿着魔法改造枪,半夜闯进了一个巫师聚居地。 聚居地里的巫师们没有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他们也几乎都不会用魔杖。(那是非洲巫师的传统,只练习无杖魔法,代代相传,引以为傲。) 当他们不得不面对麻瓜们的致命武器,那些需要高度专注、缓慢吟唱的无杖咒语根本来不及施展。 用分裂咒制作的无限子弹弹夹,以及被“为我指路”咒引导射击方向的枪管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带走了三十七条人命。其中,还有十二个未成年的孩子。 “梅林啊......” “继续看,金妮。” 接下来的措辞比描述事件时要尖锐了许多。 很显然,这篇文章的作者不是在呼吁和平。她不是在说:我们要怎样和麻瓜好好相处;而是在质问:当麻瓜的武器越来越强大,当他们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巫师到底还能不能继续躲在阴影里? 很显然,如今,此刻,我们身处的再也不是那个用避火咒享受麻瓜围剿的旧时代了。麻瓜们的科技和武器、正日新月异地追赶着我们的魔法。 ...... 他们的枪可以在我们念完一个咒语之前打死我们十次。就算成年人可以做到有所防备,那么我们的孩子呢? ...... 英国魔法部建立的“跨物种文化交流司”为我们带来了宝贵的警示!即便不展开合作,以麻瓜们对电子信息工程的研究,他们也会在半个世纪内发现魔法和巫师的存在。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部长给了我们一个不再坐以待毙的机会! ...... 魔法的神奇不足以弥补天差地别的人数劣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在麻瓜们发起全面战争前做出决定! “决定?什么决定?” “麻瓜和巫师之间必须有一个主导者。” 罗恩拍了拍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多出来的一台特制收音机,说: “这是乌姆里奇广播的原话。她说,是时候让巫师‘承担起引导麻瓜的责任’了。” “然后你就信了?这明显是带有极强个人目的性的危言耸听!” 金妮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朝哈利那边看了一眼。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罗恩?麻瓜有几十亿!巫师才多少?如果用公平投票的方式,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扮演‘引导者’的角色?乌姆里奇要的不是引导!是统治!” “我知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金妮,但是在这件事上......” “咳咳!我明白你的意思。”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说: “但这种事,不是一时半刻说得清楚的。” 沉默,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慢慢荡开。 金妮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三十七个遇难者的名字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 到了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大堂理所当然般地闹成了对角巷的模样。 猫头鹰们像下雪一样往每张桌子上扔报纸、信件,将不及时清理的小巫师们直接埋了起来。 “你们看这个!” 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男生举着《巫师评论》喊道: “美国魔法国会说要密切关注局势发展。还密切关注?人都已经死了!关注还有什么用!” 汉娜-艾博听着摇了摇头,而后也对着手里的《巴黎巫师报》念道: “法国人说了很多,但基本上只有一个意思——保持冷静。” “德国主要在讨论加强边境防御。” “俄罗斯这边倒是压根没提主导权的事,只说非洲国家发生的个别事件属于孤立个案。” ”......“ 和其余三大学院的情况相似。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高年级学生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他们在高兴什么?” 一个新入学的小女生忍不住对金妮问道。 “他们不是高兴。” ”不是高兴?” “是兴奋。” 金妮摸了摸学妹的小脑袋说: “他们想证明自己一直以来的观点是对的,就是纯血至上,巫师高于麻瓜。而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着主导权,学校里的大家想法也基本一致,那不就是说明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有先见之明的吗?” “可我们就不能和麻瓜做好朋友吗?” 新入学的小狮子又问: “我来上学前最好的朋友就是不懂魔法的,我们就可以做好朋友啊。” 听了这话,金妮不由地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这个小学妹——深红色的头发,点点雀斑,和所有刚入学的格兰芬多一样,眼睛里还闪着对魔法世界的新鲜劲儿。她腰间挂着一根刚从奥利凡德买来的魔杖,杖尖还系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球。 该怎么和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解释权力、恐惧、野心这些词? 金妮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天上课的时候,自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傍晚的时候,好不容易从高级课程里逃了出来的金妮直接返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她本想去城堡外逛一逛的,但此刻窗外黑湖的水面被晚霞染成金红色,像是一片流动的火。 就如同墨然第一次和她坦白秘密时一样。 “金妮。”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手里端着两杯火焰威士忌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哈利。 “从厨房顺来的?” “不是......” 哈利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说: “罗斯默塔女士那儿买来的,你这杯兑了蜂蜜。” 金妮接过杯子,勉强笑了一下。 哈利在离金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在想他吗?” 哈利喝了一口酒,问道。 金妮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也是。” 哈利又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他在的话,他会怎么做?又会给我怎样的建议?” 金妮猛地转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你......你和他和好了?你见过他了?” 哈利无奈地摇摇头。 “当然没有,我只是......我觉得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嚷嚷着争论该由谁来主导谁这种话,他一定会跳出这种桎梏,走出一条新的路来。” “你怎么知道?” 金妮盯着哈利,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她需要答案,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墨然还会回来。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 “哈!你确定要问我吗?这种事说不定是你比我更清楚。” 哈利半开玩笑地说: “就像咱们刚刚说的,他是那种不会跟着别人划好的道走的人。当所有人都觉得只有两条路的时候,他会找出第三条。所以他绝不是故意逃避困难,逃避我们。” “哦......” 金妮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但愿是这样吧。” 哈利看着她,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金妮。” 他忽然又说,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有件事我想跟你讲。” “什么?” 哈利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更加慎重地组织语言。 “你知道,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叫我救世主。我必须要打败神秘人,拯救魔法界,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我自己。” 金妮点点头。 “但现在......” 哈利用手指了指窗外,指了指远离城堡外的,正在不停发酵的世界。 “这些事,我解决不了。无论是非洲那三十七条人命,还是乌姆里奇早些说的那些话,这些都只是开始。我可以用魔杖打败黑巫师,但我不知道怎么让成千上万的巫师停止憎恨、畏惧麻瓜。所以你明白吗?我这个救世主在真正的大事面前,其实什么用都没有。” “哈利......” “不,你听我说。” 哈利打断金妮道: “我不是在抱怨或诉苦。我只是在想,既然墨然愿意和你说那些事情,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如果有一天这世界真的需要有人去改变什么,他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那我就必须接受是吗?” 金妮不甘的情绪止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因为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我就只能默许他离开?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哈利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自己与伏地魔搏命时的画面。 “若是孤身一人,即便再强大的巫师也终有力所不能及之事。墨然和我就是凭这个打败了伏地魔,所以他一定也懂得这个道理。我找了他几个月,也怀疑了几个月,没想到在重返学校后打了一场魁地奇,才终于想清楚了这一点。” 听到这儿,金妮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你什么意思”的表情。但奇怪的是,哈利却没有回答。 他顿了顿,再度问道: “你知道守护神咒吧?” “废话。” 金妮感到好一阵莫名其妙。 “这和我问的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哈利回道: “守护神咒需要巫师回想起一段快乐、幸福的记忆。但更重要的,是这份记忆带给使用者的强烈情绪。你想过没有?那种情绪从来不是我们想有就能有的。无论再强大的巫师,都无法法命令自己现在开始快乐。那些真正击中人心的瞬间,都是自己撞上来的。你接住了,然后很多年以后,才发现那是幸福。” “可我们还......” “墨然现在做的事,我不知道是什么。” 哈利打断了金妮,继续说: “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在某个地方,周围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他需要的就不再是魔杖和咒语。他需要有一道自己撞上来的光。是某个不经意时刻落在他心里的东西,现在跳出来,让他想起来——哦,原来我还有过这个。” “可我们还没做过,明白吗?我没法去点亮他,我对他说不定就只是个......” 受到各种复杂情绪的驱使,金妮对哈利,同时也是对自己说出了她心底最大的不安。但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下一秒,哈利的声音就再次点醒了她。 “你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愿意主动坦白自己秘密的人,金妮。” 他说着,饮下了杯子里最后的火焰威士忌。 “他有无数次消除你记忆的机会,但他都没有这样做。你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相信他,然后,再试着去回应他。” 第209章 霍格莫德遇袭 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将坐在沙发上的二人,连同霍格沃茨城堡内的其他师生一并震了起来。 爆炸的源头不是城堡本身,反而像是从霍格莫德村的方向传来。 “发生什么事?” 金妮快速地抹了抹眼眶问。 “不知道,你去找赫敏罗恩他们汇合,听老师们怎么安排。” 哈利如此吩咐了一句,随后,便”嗡”的一声,化作一片白色的雾气消失在了原地。 ...... 当霍格莫德村响起爆炸声的时候,在柜台后面擦拭啤酒杯的罗斯默塔女士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 那只被她擦得锃亮的杯子如今摔在地上,但任谁都根本来不得及心疼。 砰!砰! 第二,和第三声爆炸紧跟着响起。 这一次,整间酒吧都在颤抖。 柜台后面那排珍藏的橡木蜂蜜酒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倒下来,橘红色的酒液瞬间流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当即弥漫开一股不合时宜的甜腻香气。 外面有人在尖叫,很多人在尖叫;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种声音。 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又快又密的响声,仿佛是有谁在暴雨天把成千上万颗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枪声?” 一个陌生词汇从罗斯默塔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开这间三把扫帚酒吧开了几十多年,见过醉鬼闹事,见过狼人半夜敲门,见过摄魂怪在村口巡逻。但她从未听过这种声音。 这是麻瓜的东西,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是她只在近期的报纸上读到过,却从没想过会亲耳听见的声音。 她应该躲着的,她应该缩在柜台后面,等一切结束。 但她还是没忍住。 随着罗斯默塔女士从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并透过那扇没了玻璃的窗户往外看去。霍格莫德村燃烧成一片火海的画面便生生烙进了她的脑子里。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招牌歪斜着挂在墙上,时不时有黄色的火焰从每一扇窗户里蹿出来。佐科笑话店的门前趴着一个人——那是经营文具店的老头,脸朝下倒在雪地里,衬衫被染成了暗红色,而且还在慢慢扩大。 街上到处都是人。 有的人在跑,有的人倒在路边。 而那些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涂着油彩的,此刻却正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街道推进,手里不断喷出火光的“金属魔杖”。 “不!” 罗斯默塔女士不知道自己喊出了声。她只知道她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去,想做点什么。但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拽住了她。 “女士!” 她回头,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死死抓着她的手臂。那张脸她认得,并且整个英国魔法界都认得。 是哈利-波特,那个打败了神秘人的男孩,近两年他时不时会来酒吧买的饮料从黄油啤酒变成了火焰威士忌,但他还是他。 “protego!”(盔甲护身) “别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哈利一边给罗斯莫塔施咒一边说。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离谱。外面的魔鬼在杀人,街上到处都是尸体,而这个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讨论魁地奇比分。 “可是有学生们......” “我去。” 哈利松开她的手臂,随后再次幻影移形。 “Immobulus maxima!”(终极全部定身) 突然出现在街道上的哈利大喝一声,猛地挥舞魔杖。 下一秒,那些才射出的子弹就这么悬停在距离枪口大约两英尺的地方,如一群被定住的愤怒蜜蜂。 它们颤抖着,旋转着,挣扎着,但无论如何,就是一点也飞不动了。 “射他!” 注意到街口处突然出现的黑发巫师,麻瓜袭击者当中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急忙召集众人调转枪口。只可惜,还不等他话音完全落下,那些悬停在空中的子弹就再度开始变化起来。 呼! 子弹没有落下去,也没有倒飞回去。它们只是悬在那里,然后融化了。 黄铜制成的弹头在没有任何火焰的情况下变成了液态,并在半空中拉成细长的丝线。那些丝线相互缠绕编织,最终变成了一片片蛛网模样的存在,朝那些举着枪瞄准的袭击者飞了过去。 “什么东西?” 一个眼尖的家伙注意到了空气中的变化,可就是这半秒钟的工夫,他手里的枪管里就突然窜出一道蓝白色的火焰。 呼! 又是“呼”的一声。 枪管在湛蓝色火焰中先是变得亮红,然后像蜡一样软化、弯曲、流淌,最后只剩下一滩扭曲的金属疙瘩,滴落在雪地里,滋滋地冒着白烟。 是古卜莱仙火。 在场众人里没有人认得这种魔火。 望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枪托,那个袭击者甚至忘记了提醒自己的同伴。 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而后,随着身旁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呼。七条枪管在同一时刻,被同一种看不见的火焰从内部点燃。 嗤!嗤! 刻在枪管和弹夹上面的如尼文,在古卜莱仙火前与麻瓜的马克笔涂鸦别无二致。它们疯狂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就毫无抵抗地熄灭了。 金属熔化的气味混合着硝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散开!” 麻瓜指挥官反应迅速地吼道,可即便如此,他能暂时救下的也只有队伍中站位靠后的幸运儿。 随移动距离而不断扩大的金属蛛网,在触碰到它”猎物“的瞬间便展露出了其锋利到极致的本性。 如同热刀过黄油一般,队伍前沿的那些麻瓜袭击者仅一个照面就变成了“噗通噗通”往地上坠落的尸块。 噗! 血...... 比巫师死伤者们更多的血。 麻瓜的血液在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蔓延开来,冒着热气。 有几个没有立刻死透的在地上抽搐着,发出不似人声的呻吟。 这些人比那两个被拦腰切断的队友要运气好,至少,他们不用忍着剧痛往前爬了一段后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被留在了三英尺之外。 “撤退!” “彼此打掩护!撤!” 指挥官的声音颤抖起来。 而后,袭击者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 这些人射击的目标不是哈利,而是朝那些还在街上跑着的霍格莫德村民与霍格沃茨的学生。 很显然,他们想把水搅浑再趁乱逃跑。 哒哒哒! 哒哒哒哒! 子弹再度被麻瓜不了解的诡异力量定在空中。 下一秒,那个用奇怪木棍把人切成肉块的少年就再度出现在了麻瓜袭击者逃跑的路线上。 没有咒语,也没有挥动魔杖。 哈利仅仅是将眼神抛了过来,那些拿着枪的人就和他们的子弹一样,一个个都动不了了。 摄神取念。 而且是比肩了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等级的摄神取念。 哈利站在他们中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每一双眼睛。那些人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训练营,沙漠。 有人在高喊着什么口号。 一面旗帜,上面画着一只手握着闪电。有人在分发武器,那些枪管上刻着符文,他们被告知那是从巫师那里偷来的技术。 “巫师藏了上千年的秘密,现在轮到我们抢回来了。” “魔法不是他们的专利,魔法是属于全人类的。” “他们不配独占。他们躲在城堡里,躲在村庄里,躲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魔法愚弄我们,把我们当做某种下等牲口一样养着。” “现在,我们要夺回来。用他们的魔法,夺走他们的魔法。” “人类万岁!” 与往日里偷看其他巫师时的谨慎小心不同,哈利在面对这些杀人犯时所催动的摄神取念是暴力的。 被硬生生撬开大脑的麻瓜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闯进了自己的脑子。 陌生的念头在翻找,在窥视,在读取他们最深处的东西。 那场景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藏。 “不是夺魂咒。” 哈利的表情变得比一开始更难看了。 经过第一轮泄愤般的屠杀,他原本还考虑要不要生擒剩下的这群袭击者。但现在看来,这些人所参与到屠杀行为当中完全是出于自愿的。 哈利不否定这其中有麻瓜是受到了洗脑。可问题是,无论他们是否发自内心的相信杀死巫师抢夺魔法是正义的,所有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后,所有还活着的袭击者们再度获得了行动能力。 他们大口喘着气,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脸上全是冷汗。 那个指挥官颤抖着举起对讲机,想说什么,然后...... 啪嗒。 他的手又不能动了。 其实与其说是不能动,倒不如说是他的手不见了。 从刚刚紧握对讲机的手指开始,这名负责指挥作战的麻瓜终于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夜空中。 那些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他手上蔓延到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他想喊,但是喉咙没了。 他想跑,但腿也不见了。 他想闭上眼睛不看这一切,但哈利连眼皮都不愿给他留下。 几秒钟后,那个位置只剩下一团飘散的蓝色光点,被风一吹,消散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留下。 面对此情此景,周围那些幸存的袭击者的反应各不相同。他们有的尖叫起来,将声音拉高到像是人鱼才能发出的那样;有人扔下手里的枪转身就跑;有的干脆跪在地上,开始用各种哈利听不懂的语言祈祷。 但哈利没有停。 他的魔杖在空中不停地划过,指向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无一例外,所有被他指到的人都在几秒钟内变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霍格莫德村不再会被溅上更多的血了。” 哈利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抬头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既像萤火虫,也像星光,就宛如是霍格沃茨城堡里另一种颜色的漂浮蜡烛。 “Grenades!”(手雷) 咻!咻! 角落里的最后两名幸存者在恐惧与疑惑中化作了点点星光。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扔出手雷前大喊出来,就像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哈利给盯上了一样。 望着从废墟后面滚出的黑色圆球,哈利注意到这两颗手雷比他印象中的麻瓜手雷要大上许多——简易却有效的如尼文刻蚀给予了手雷更集中的爆炸威力,与轻微能中和巫师铁甲咒的破甲效果。 然后,它们爆炸了。 或者更准确的说,它们试图炸了。 在引线触发雷管的一刹那,哈五指张开的伸出左手,对准了那两团正在膨胀的火球。 “mutatio......”(幻变) 这是接近邓布利多水平的变形魔法。 只不过这一次,哈利变形咒的对象并非物质。 第一个受到魔法影响而产生变化的是冲击波。当它撞上来的时候,所有高速扩散的气浪在半空中化作了如玻璃般有实体的水球。 咕噜、咕噜。 冷不丁变成了另外一种物质的气浪看上去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它们扭曲、旋转、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的面团,而后,才朝着霍格莫德村正在燃烧的着火点一一飞去。 同样的,原本紧跟在冲击波身后的火焰也一起发生了变化。 橙红色的火舌来不得及舔舐到任何东西,就开始被哈利的魔法拉长、归拢、并改变颜色。 它们从红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银色,最后变成无数细长的魔法医疗绷带,在空中编织成各种形状,飘飘荡荡地落到了哈利目所能及的伤者身边。 “没事了!” 哈利用“声音洪亮”咒朝霍格莫德村的众人说: “没受伤和方便行动的各位,请麻烦你们照顾一下自己身边的伤者。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有庞弗雷夫人很快就会赶来,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 ...... 从话音落下到有人听从指挥展开行动的过程,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大约十几秒左右,罗斯默塔女士第一个从三把扫帚酒吧的地下室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攥着一沓干净的毛巾,一路小跑地来到了一个倒在酒吧附近的年轻人身边。 “除了脑袋还哪里有伤吗?” “我......我不知道,女士......梅林在上......我会死吗?” “不会的!不会让你死的” 罗斯莫塔女士坚定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将对方流血的脑袋轻轻托起来,掏出自己的魔杖念道: “Episkey......”(愈合如初) 温和的白光开始在罗斯莫塔浅色杖尖下闪烁。 哈利望着二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街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呼喊求救,有人喊着亲人的名字,还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动不动。 那些袭击者留下的尸块还散落在原地。它们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的痕迹。但没有人去管那些家伙。 终于,教授们赶到了。 随着远处传来阵阵爆响和飞天扫帚的破空声,以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为首的老师们出现在了村口。 这些代表着英国魔法界最高水平的巫师与女巫并非寻常人可比。从一落地,他们就分工明确地展开了行动。 麦格教授朝破坏最严重的房屋跑去。 随着她魔杖一挥,那些被炸毁、烧烂的建筑立刻就罩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而后慢慢变回了原来完好的样子。 弗立维教授带着斯普劳特教授一起给伤者们进行着简单的治疗。有了他们二人的协助,庞弗雷夫人和飞在她身后的小药箱们也不至于忙得那么不可开交了。 “让开!让我过去!” “别愣着,把这些尸......这些东西集中到一起烧了!” “那七个没回学校的学生都找到了!没人受伤!” ...... 在一旁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中,哈利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 当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火光中穿梭,看着那些陌生人被救起来,他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对赫敏、罗恩还有金妮提起过的无力感。 是的,他尽可能地做了他该做和不该做的事,但那又怎么样呢?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不是某个心怀不轨的极端麻瓜。 能够让这一切停止的方法也不是简单地除掉某个人。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 “波特!” 突然间,麦格教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哈利过回头,看见自家院长此刻正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往这边走来。她袍子上全是灰和血,头发也散了,但背依旧挺得很直。 “霍格莫德村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麦格教授简洁地说: “伤势严重的伤员正在被送往城堡。庞弗雷夫人说你赶到得很及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死了。” “应该......” 哈利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麦格眼睛微眯地看了看哈利,在犹豫片刻后,她再次开口说道: “在我们赶来的途中,格雷维斯校长收到了画像们传来的消息: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还有伊法魔尼等魔法学校都遭到了袭击......” 哈利自然能听懂麦格教授的言外之意,当相较于弄清楚此次袭击背后的致使者,他更好奇身为霍格沃茨校长的格雷维斯为什么没有现身于此,主持大局。 “那他现在在哪?” “魔法部。” 麦格教授回道: “和政要们以及威森加摩的成员在一起。” 第210章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哈利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猪头酒吧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那扇熟悉的满是污渍的木门前了。 猪头酒吧门上的油漆在袭击发生前就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木头。那扇永远擦不干净的窗户此刻正透出些许微弱灯光,似乎它不曾在刚刚的袭击中受到更加严重的损毁。 ..... 教授们还在霍格莫德村忙碌着。 除了修缮房屋,救治伤员,他们还要应对那七名学生的家长。 麦格教授曾对哈利说“你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但她被哈利拒绝了。 哈利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用更准确的话来说,他需要找一个知道点什么的人待一会儿。 吱嘎...... 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叮当,酒吧里的空气浑浊而沉闷。 没有了与赫敏约会的期待,混合着羊膻味、陈年的酒精,和某种说不清霉味的空气,如今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感觉。 几盏油腻腻的蜡烛悬在半空,有气无力地照着那几张歪歪斜斜的桌子和落满灰尘的酒瓶。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背对着门的人。 哈利不确定他的手里此刻正在忙活着什么,但如果那铺满厚厚污渍的圆柱形物体还能叫玻璃的话,那这家伙应该是在擦酒杯。 “打烊了。” 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说。 他的声音粗哑,像砂纸刮过木头。 哈利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那背影的主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头发花白又乱糟糟地堆在头顶。他的个头高大,肩膀宽厚,但背总是微微驼着。 “我说打烊了,听不懂吗?”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 是的,那是一张和邓布利多很像的脸,一张和哈利印象中的邓布利多很像的脸。 他们长着差不多大小的长鼻子,同样的花白头发,深邃的眼窝。但同样,也有太多不同。 阿不福思那双眼睛是灰蓝色的,不是邓布利多那种明亮的湛蓝。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常年累月攒下来的不耐烦和疲惫。最重要的,还有那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眉毛一直划到颧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凶。 ...... 看着站在门口的哈利,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是你,波特家的男孩。” 哈利点了点头。 “外面打完了?” 阿不福思又问。 “打完了。” “死了多少人?” “还在统计。” 哈利思索了一下,补充说: “但袭击者都死了。” 阿不福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极了两把生锈但还能用的刀。 “你杀的?” 他问。 哈利没有回答。 阿不福思冷哼了一声。 他把那只脏兮兮的玻璃杯往吧台上一放,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同样脏兮兮的玻璃杯,往里倒了些棕色的液体,推到了吧台边上。 “喝吧。” 他说。 “想喝的话就别问是什么,你不想知道。” ...... 酒吧里重新回到之前安静的样子。 其实早在七年级开始前的暑假里,哈利就曾经来找过这名邓布利多家的最后族人。 虽然那时的他还没有收到阿不福思的饮酒邀请就被厉声赶出了酒吧,但看着面前这一杯浑浊的棕色酒水,哈利倒也没生出试一试它味道的想法。 昏暗的烛光下,之前门外的爆炸、枪声和尖叫都仿佛开始变得遥远。 阿不福思没有催促哈利的意思。 他就这样靠在柜台上,将双臂抱在胸前,等着听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哈利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将那杯不知能不能被称为是“酒”的东西往前推了推,沉声说道: “那些麻瓜袭击者......他们没有被夺魂咒控制,全部是出于自愿才参与到了袭击事件中。” 阿不福思听着动了动眉毛,却没有说话。 “我用摄神取念查阅了他们的记忆,我看到他们在沙漠里有一个训练营,那里除了有各种魔法科技武器,还有专门负责给他们洗脑的人——他们说魔法应当属于全人类,而不是被巫师独占。” “所以你觉得他们说错了吗?” 阿不福思盯着哈利的眼睛问。 哈利摇了摇头,但嘴里说出的话却不是在否定麻瓜们的偏激见解。 他回道: “他们杀了人,杀了很多人,光是基于这点,我就一定会杀了他们。” “呵,那你就是来我这寻求安慰的。” 阿不福思继续秉持着倔强糟老头子的性格道: “你想听我说‘好样的’,‘你做的对’或者‘杀了这些害虫不是你的错’之类的废话?” “......” 听到这儿,哈利不由地沉默了。 不是因为阿不福思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而是在两人刚刚的对话之中,他恍然发觉自己才是情绪更加稳定的一方。 当然了,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还有阿不福思本人。 只见他冷哼一声,随后自顾自地留下一句“那最好,反正我不会说那种话”之后,就转身往柜台后的一道暗门里走去了。 天色越来越黑,当阿不福思带着一瓶不一样的酒回来时,负责在霍格莫德村里救治并安顿伤员的霍格沃茨教师们已经点亮了手里的魔杖。 咕咚...... 啪! 喝光了哈利面前那杯没动的酒,又从吧台下最深处掏出一盏没什么污渍的小杯拍在桌上,阿不福思将一瓶连标签都模糊的酒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依次往两个酒杯里倒上了他珍藏许久的陈年佳酿。 “喝这个。” 他嘟囔着说: “藏了四十多年的,我自己平时都不舍得喝。” 琥珀色的酒液很烈。 当哈利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那股热气实在是太强烈了,直到它完全褪去哈利才慢慢察觉,这酒气的背后居然有一股奇怪的甜——一股既像焦糖,又像某种热带干果的甜。 “你知道我们家的事?” 阿不福思突然冷不丁地问。 “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了?” “咳咳咳......” 哈利猛地咳嗽起来。 来得太突然又过于尖锐的问题就像是一把刺入冰层的锥子。无论你拔或不拔,那些飞溅出来的碎渣和纵横交错的裂痕都已经不会再消失了。 哈利曾经从墨然那了解过一些邓布利多的家事,但为了能从阿不福思口中多听到一些情报,他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看着波特家男孩的样子,阿不福思又哼了一声。 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次的动作不是冷哼,更像是一种认命了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阿利安娜。” 他开口说,声音比刚才更哑。 “那是我妹妹的名字。她六岁那年不幸被三个麻瓜男孩看见了,在院子里变戏法而已,但被他们看见了。他们把她拖进一个棚子里,然后,被魔力失控的阿利安娜吓跑了......我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她从来不肯说。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法像正常人那样控制住自己的魔力。” 魔力暴走。 哈利对这个术语并不陌生。 事实上,他太清楚所谓‘魔力暴走’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压抑的,无法疏导的魔力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衍变成一股充满毁灭性又无法控制的力量——默默然。 “我从没见过那个样子的魔力暴走。” 阿不福思继续说: “有些时候她还能好好说话,就像个正常的孩子;但有时候她又像换了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的魔力从她身体里涌出来,把整个屋子都掀翻。父亲被这件事气坏了,无论我们的母亲怎么劝他,他都执意要去找那几个男孩。” “我......能理解。” “呵、是吗?” 阿不福思皮笑肉不笑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以为哈利只是拿自己刚刚击杀麻瓜袭击者的心情共情老帕西瓦尔-邓布利多,但他不知道的是,哈利和那个斯莱特林学院的混小子或许才是除哥哥之外最能体会他们父亲心境的人。 默然者们通常活不过成年。 在六岁时就被刺激到催生出默默然魔力的阿利安娜,相当于直接被判了死刑。 这对于一个父亲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总之,他袭击了麻瓜。用魔法部的话来说,这是违反了《国际保密法》并危害魔法界安全的行为。他们把他关进了阿兹卡班,直到死都没被放出来。你这次少说也杀了三十多人,要是威森加摩的那群老东西不肯放过你,说不定你就可以去阿兹卡班里帮我找找我父亲的尸骨了。” 咕咚咚...... 随着又一杯烈酒下肚,阿不福思的喉咙里传来了一阵畅快的吐气声。 哈利不是嗜酒如命的那种人,但为了能将话题继续聊下去,他也把自己的空酒杯往阿不福思那边推了一下。 “如果我真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去的......可话说回来,在我赶到村子这边之前,我以为你会出手解决掉那群麻瓜,尤其是你家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 “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不福思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分。 “巫师不是要遵从什么狗屁《国际保密法》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在麻瓜面前用魔法了?” “可你还是救了那七名学生......他们身上有被使用过幻身咒和混淆咒的痕迹,所以,我还是代他们要谢谢你。” “哼。” 被哈利戳穿的阿不福思没有表现得多么恼羞成怒。 他将酒又分别倒上两杯,而后像是诉说一段普通往事那样继续说道: “以前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心里最恨的就是那些说‘我们该和麻瓜好好相处’的人。他们没见过我妹妹那个样子,小小一只地蜷缩在地窖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翻白,魔力不听使唤地从身体里涌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还有我母亲......躺在地上,被自己的女儿误杀,脸上还要挤出那种‘我不怪你’的表情。” 咕咚咚...... 又是一杯酒下肚。 哈利想说点什么,但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便也跟着干了一杯。 “所以,嗝......” 阿不福思边倒酒边说: “所以当那个该死的,满嘴全是‘更伟大的利益’的混蛋出现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对他的观点。我只是讨厌他和阿不思整天黏在一起,讨论那些伟大的计划。他们根本不管家里还有个阿利安娜,根本不管那个可怜的小丫头整天都必须躲在屋子里,连窗子都不敢开。” “后来呢?” “后来?” 有点喝迷糊的阿不福思把刚喝完的酒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 “再后来格林德沃走了,阿不思回来了,然后没过多久,那件事就发生了。所以现在你懂了吗?我们三个并没有比那三个不会魔法的麻瓜强到哪儿去。如果......如果那个时候,哪怕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能再......再......” 阿不福思没有说完,但哈利知道这句话的结尾。他看着又往酒杯里添了一杯酒的白发老头,脑海中也再次浮现出了那些被自己解决的袭击者。 巫师和麻瓜相比真的没有差别吗? 哈利还不敢断言。 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 “你现在还恨他吗?” 当这个问题从哈利嘴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而看着自己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阿不福思也不由地问道: “恨谁?” “你哥哥。阿不思。”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二人头顶那些油腻腻的蜡烛噼啪响了一声,像是某种叹气声。 阿不福思把将要饮下的不知第几杯酒杯放下,随后反问道: “恨?恨有什么用?他死了,阿利安娜也死了,格林德沃也死了,就剩下我没死,我该恨谁去?恨我自己吗?呵......也许我确实该恨我自己。” “我不是这个意思。” “得了吧小子,我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而来。” 阿不福思放下酒杯,然后指了指这间破旧的酒吧,还有那些歪歪斜斜的桌子和落满灰尘的酒瓶。 “你以为我留在这儿经营这间破酒吧是为了什么?赚钱?我赚给谁花?霍格莫德村是全世界都少有的全巫师聚居地,每个想去霍格沃茨办事的人都得从这儿过。我在这儿坐了五十年,你知道阿不思每年会收到多少封关于霍格沃茨安全的信吗?你知道那些信里有多少情报是我递上去的?” “所以你记得!” “我记得什么?” “你刚刚说阿不思!” 砰! 砰!砰! “又来了!” 阿不福思一边用粗糙的厚手掌拍打自己的脑袋一边说: “我老了,这儿变得不好用了。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你们的校长......格雷维斯,对,是格雷维斯,怎么最近总是记错?我得帮阿不思给他送情报,我答应过他的......该死,我每次想走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混蛋,想起他站在院子里给阿利安娜读书的样子。他的那些狗屁道理我从来不愿意听,但到了最后,他总能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来吧,小子,我带你去看看她......” 阿不福思的这番话里透露出了许多能让哈利醒酒的重要细节,但不知怎得,看着满身都是酒气往地窖方向走的邋遢老头,哈利却下意识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 与猪头酒吧的整体风格截然不同,其地窖里面的空间比哈利想象中要干净得多。 这儿没有酒桶,没有杂物,只有面墙上用朴素画框挂着的一幅画像。 “阿利安娜。” 阿不福思的声音从哈利身后温柔地响起,同时也叫醒了画中正捧着书打盹的年轻女孩。 早在去年,哈利就和墨然在邓布利多故居看到过同样的肖像,但那个时候,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阿利安娜背后守着的石室上,并没有注意到女孩手中捧得书是究竟什么。 一竖、一个圆圈,还有一个三角? 那是...... “诗翁彼豆故事集?” 哈利略显惊讶地叫出了声。 “眼睛挺尖......没错,那是阿不思送给她的礼物。” 阿不福思对哈利解释道: “它原本是阿不思小时候最喜欢的。自从阿利安娜出事之后,他就把这本书给了她。他说,里面的故事能让她安静下来,有时候也确实有用。” “那这本书,它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那件事以后,我就再没回到过戈德里克山谷;后来阿不思也不在了,我留在了霍格莫德村。你要这么想看的话,可以随便去哪个书店随便买一本,我听说最近它又火了起来,还被当成特别读物卖到了麻瓜手......” “感谢!感谢你和你的酒!邓布利多......先生。” “什么?” 嗡! “小子!” “小子!” 第211章 双重保险 自从墨然离开后,受到赤胆忠心咒保护的邓布利多故居如今只有哈利和福克斯能找得到。所以,当戈德里克山谷内闪烁出一道旋转的白色雾气后,近些时间都没有人陪伴倍的“空巢老凤凰”便急不可耐地飞到了哈利面前。 “福克斯。” 哈利招呼着伸出手,好让那只美丽的金红色大鸟落在自己的前臂上。 拥有能提起五个人飞行力量的福克斯身体无比轻盈。当它的重量压下来,哈利只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带着某种熟悉的安心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会来,对吗?” 才刚飞落至哈利手臂上停稳的福克斯先是用鸟喙啄了啄哈利的头发,在听到对方这番话后,它只是朝着对方歪了歪脑袋,似乎没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哈利有些惊讶地说: “但你肯定还记得邓布利多校长,对不对?你不会受到那种东西的影响。” “嗷!” 这回,福克斯轻轻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 天色已晚,用石头砌成的老屋在夜幕下的灯火中泛出温暖的灰白色。哈利没花多久就回到了满是白色防尘布覆盖着家具的房子...... “嗨!阿利安娜!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书吗?” 才一进门,哈利就急不可耐地对着石室外画像里的女孩招了招手。 这副模样的哈利让福克斯都感到有些陌生,不过幸运的是,阿利安娜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只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动作轻柔地将怀里的那本《诗翁比豆故事集》举了起来。 “嗷!” 看着油画里慢慢往前靠近的女孩,原本在哈利肩膀上待得好好的福克斯忽然不安地鸣叫起来。 “嗷!” “嗷!嗷!” 面对此情此景,哈利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瞬间反应过来。 他盯着油画里越来越清晰的《the tales of beedle the bard》字样,心中逐渐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这么回事吗?” 慢慢的,哈利也跟着阿利安娜一起抬起了右手。 嗡! “嗷!” “果然!” 哈利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手也就这么停在了油画的纸张上。 这是默默然的魔力!是独属于墨然的默默然魔力!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那股魔力,那股他无比熟悉的魔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 不是攻击,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确认。 一种像是一个离家太久的人终于回来,找到了那把正确钥匙的感觉。 那股魔力在他体内流转了一圈,然后缓缓退去,隐没在书脊的烫金字体下面。 所以...... 不再有半分犹豫的哈利将手指慢慢握紧,随后,在一股黑色雾气的帮衬下,他把油画中阿利安娜的书抽了出来。 《诗翁彼豆故事集》. 看着在黑雾环绕中微微发光的烫金的字迹,哈利怀揣着期待翻开了封面。 “我把阿不思-邓布利多曾经赠与阿利安娜的《诗翁彼豆故事集》留给哈利-詹姆-波特先生,希望他能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不要感到无聊,并从注解中得到教益。” “什么啊......” 认出了墨然笔迹的哈利笑着说。 他将书从扉页翻到了目录页,那些熟悉的名字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巫师和跳跳埚》,《好运泉》,《男巫的毛心脏》,《巴比蒂和树桩》,《三兄弟的故事》。 “嗯?” 突然间,哈利愣住了。 很明显,这本书只有五个故事。 那篇《人中画,画中人》...... 不在这里。 ...... “得赶快回去找新版的《诗翁比豆故事集》做对比!墨然留给我的答案一定就在《人中画,画中人》的故事里!” 几乎是咆哮着,哈利在脑海里对自己喊出了这句话。 然而,就在他准备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他手里那本几乎没有重量的旧书却像是博金博克店的魔法阵一样,将他留在了原地。 “希望他能在翻阅这本书的时候不要感到无聊,并从注解中得到教益。” 翻阅? 哈利低下头,再次审视这本恐怕比麦格教授岁数还大的《诗翁比豆故事集》,心中暗自思忖道: “如果只是让我明白《人中画,画中人》的特殊性,墨然不会说让我从注解中得到教益......所以......” “这本书里一定还有别的线索!” 想到这,哈利深吸一口气,他伸手用飞来咒将邓布利多书房里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以及配套的小茶几召了过来,又将上面的白布变成了一个适合让福克斯落脚休息的鸟架,转身坐了上去。 “嗷!” “没事的。” 哈利轻声对福克斯安慰道: “你知道这是墨然留下的,所以不会有危险。” “嗷。” 福克斯又轻轻叫了一下。 虽然它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悦耳,但和刚才那种带着一种尖锐意味的警惕相比也已经好了许多。 小屋里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哈利就这么在阿利安娜与福克斯的注视下,翻开了邓布利多的这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 《巫师和跳跳埚》故事的开头和记忆中一样。 一个善良的老巫师用他的魔法锅帮助村里的每一个人。他去世后,把锅留给儿子。儿子却不愿继承父亲的遗志,对前来求助的村民视而不见。于是那口锅开始作怪,直到他愿意帮助村民,锅才安静下来。 故事的字里行间里有许多圈圈点点,并且,在故事结束后的空白书页上还多出了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一个关于‘传承’与‘责任’的故事。但很少有人问:为什么是锅?而不是魔杖,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哈......这一看就是邓布利多写的,对不对?” 哈利一边读,一边和福克斯轻声交流。 他当然认得那种细长而流畅的字。但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随着他越仔细地看下去,他就越发觉得自己决定留下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在邓布利多的注解旁边,还有另一种笔迹。 那是属于墨然的。 它们更小,更密,也更务实,有些时候甚至直接挤在行距之间。 就比如: “或许因为锅是用来煮东西的。煮东西的过程就是把不同的原料混合在一起,然后变成新的东西。老巫师用锅治病是把魔法和草药混合。而儿子不想做的事本质上是拒绝混合,他拒绝和那些麻瓜村民混合在一起。这种想法我说不出是对是错,有的时候付出些力所能及的善意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或许那名老巫师自诩麻瓜们无法威胁到自己的儿子,但时代终究是变化的,《巫师和跳跳埚》以后也需要一个新版本。” 时代终究是变化的...... 哈利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这些词让他想起了自己百合花健保公司,想起那些洗发水,还有从那之后世界所诞生的一系列不受控制的发展。 “墨然是在警醒我吗?警醒我麻瓜们已经掌握了发现甚至是杀死巫师的力量,但他又没有明确反驳邓布利多教授的看法,你瞧......” “嗷!” 一听到墨然的名字,福克斯干脆把头歪到了另一边,拒绝让自己参与到这个话题之中。 而见到福克斯还是这副模样,似乎早有预料的哈利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继续读下一篇故事了。 第二个故事,《好运泉》。 也是老样子,三个女巫和一个骑士,各自带着自己的缺憾去寻找好运泉。最后骑士的瘸腿被治好了,而三个分别想要财富,子嗣,和寿命的女巫——虽然她们都没有得到最初想要的东西,却在过程中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 邓布利多的注解写在一旁: “这是一个关于‘缺憾’与‘满足’的故事。但真正的缺憾是什么?是身体的残缺,还是心灵的缺失?” 随后,墨然的看法也接踵而至: “三名女巫本来就拥有着解决自己麻烦,或是相互解决麻烦的本事。但让我觉得有趣的地方是这好运泉明明只有一个人能使用,但这三名女巫,以及后来加入到她们之中的骑士却没有大打出手。他们共同经历磨难,而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解决了自己的烦恼,这似乎比那个年代下巫师与麻瓜通婚还不可思议。但它也标志着一种可能性......也许巫师和麻瓜携手真的能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读完这句话,哈利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是完全不讨厌麻瓜的。 虽然弗农和佩妮一家最早展现出的也都是麻瓜当中最为糟糕的一面。但真正让他的看法转变的,是数小时前发生在霍格莫德村袭击事件。 这世界上的人真的太多了! 有的麻瓜是赫敏父母那样善良的好人,有的麻瓜是拿起枪就无差别杀人的恶棍。 拿着剑的瘸腿骑士对女巫们没有威胁,但若是一个拿着枪的暴徒呢?他会不会杀死三名女巫然后独吞好运泉? 带着对墨然注解存疑的态度,哈利又往故事原文上看了两眼。 他看到倒霉爵士从泉水里走出来,周身闪耀着喜悦的光芒。他穿着锈迹斑斑的盔甲,扑倒在阿玛塔脚下,觉得阿玛塔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向她求婚,请求得到她的芳心。阿玛塔也非常高兴,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个值得以心相许的男人。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穿着带兜帽斗篷的人正看着他们。他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山脊后面。”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福克斯问道: “福克斯,刚才第一个故事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带兜帽斗篷的家伙?” 福克斯歪了歪脑袋,显然它还没有读懂人类文字的本事。 哈利飞快地翻回第一个故事,找到了他刚刚没有注意的那句话: “在老巫师去世的前一天夜里,有一个带兜帽斗篷赶路人敲开老巫师的门,想讨一口饭吃。” 是巧合吗? 哈利的心跳开始加快。 两个故事里都有一个完全不影响故事情节的兜帽人? 他继续朝后面看去。 ...... 第三个故事,《男巫的毛心脏》。 男巫害怕爱情会让他变得软弱,于是把自己的心脏取出来锁在水晶匣子里。多年后他爱上了一个姑娘,姑娘要他拿出自己的心来看。他打开匣子,发现那颗心已经长满了毛,把姑娘吓死了。他把心塞回胸膛,然后用银匕首刺穿了自己。 邓布利多的注解很长,墨然也在旁边写了不少。但哈利这次没有细看注解,反而直接一字一句地在故事正文里找了起来。 果然。 在男巫锁起心脏的那个夜晚,原文里有一句话: “地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斗篷的人,他静静地看着男巫做完这一切,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哈利的手微微发抖。 他又翻回第一个和第二个故事,把这三处用魔杖变出的墨水轻轻圈了出来。 三个故事,三个路人。 都是穿斗篷的,都是只出现一次,都不影响故事的走向。 那么接下来,《巴比蒂和树桩》里还会有他吗? 第四个故事,《巴比蒂和树桩》。 女巫巴比蒂因为帮助麻瓜邻居而被魔法部追捕,她躲进一棵树里,把自己变成树桩,一躲就是五十年。最后她发现那些麻瓜邻居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给她浇水施肥。 哈利直接找到故事中间部分,也就是在巴比蒂刚变成树桩的那天: “有一个穿斗篷的人从那棵树旁走过。他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树皮,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故事,第四次出现。 哈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之前和赫敏他们讨论这些故事时的场景。 那些故事有那么多不同的版本——什么母亲的版本,奶奶的版本,爱尔兰的版本,威尔士的版本。但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些穿斗篷的人。 是墨然! 一定是他! 墨然他出现在了这些故事里,并在每个故事里都留下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带兜帽斗篷的人,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那么在最后一个故事,也是除《人中画,画中人》以外唯一一个没有多个版本的故事,墨然莫非是...... 《三兄弟的传说》插图哈利十分熟悉。 和那些三个兄弟站在一座魔法桥上,桥下是黑色的河水,对面站着一个穿斗篷的人。 死神——带兜帽的斗篷下一片漆黑,让人看不清的脸。 哈利盯着那个插图,看了很久很久。 在普通版本的故事里,那个形象叫死神。 但在墨然留下的这本书里,那个形象出现在每一个故事中。老巫师临终前的赶路人,好运泉边的旁观者,男巫地窖里的窥视者,巴比蒂树桩旁的过路人似乎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在三兄弟的故事里,被叫做死神。 但墨然就是死神吗? 哈利翻开故事结尾处的注解。邓布利多在那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三兄弟的传说》的表面寓意再明显不过,人类想要躲避或是征服死神的努力注定不会成功,哪怕是巫师也是如此。只有故事里的老三懂得只能延迟与死神的下一次见面。比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围绕着这个故事生出了一个奇怪的传言,而且这传言和故事正好相反。传言认为......” “......我们确实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符合故事描述的‘死亡圣器’,但在我看来,这些魔法道具的威名,极有可能是对某些传奇巫师们的造物杜撰产生的......” “......但如果真的让我们挑选死神的礼物,谁又能表现出老三的智慧呢?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我们都对力量与权力的渴望。即便没有,又有多少人能抵抗复活石的诱惑呢?毕竟不在意力量和权力的人,通常都是经历过痛失所爱煎熬的。所以在三件礼物当中,只有隐形衣看上去最没用,最容易被拒绝。可这也只能表明,我,阿不思-邓布利多,其实和别人一样,是一个大傻瓜。” 看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哈利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邓布利多有多重视《三兄弟的传说》这个故事。 但与之相悖地是,墨然却没有给这篇重要的故事留下太多看法。 他只是写道: “有时候故事本身的剧情并不重要。即便三兄弟们如实交代‘死亡圣器’的制作过程,后世仍然会有人将其编撰成从死神手里得到的奖励。谁知道呢,说不定事实真的如此。我认为聪明的读者真正需要在意的,应该是‘何为死神’,以及他为什么代表了命运。” 啪。 终于,哈利合上了书。 此时,窗外的天已黑得彻底,就连阿利安娜都已经在画像里找地方坐了下去。 看着似乎有些困意的福克斯,哈利站起来,把书收好。 “我得回去了,福克斯,回去再仔细看看第六篇故事。” “嗷。” “过几天之后我会再来接你,到时候跟我回霍格沃茨住一段时间吧,好不好?“ ”嗷!” 福克斯又叫了一声,却又说不上来是答应了哈利,还是单纯的道别。 第212章 最年轻的威森加摩成员 当哈利用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大门口的时候,夜色正浓。 城堡的窗户在黑暗中透出温暖的灯光,看似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城堡大门前的场地上此刻灯火通明。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抬着担架进进出出,几个傲罗正在给一群裹着毯子的村民登记姓名,还有一些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学生挤在一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哈利的脚刚沾地,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波特!” 是弗立维教授。 他站在一群治疗师中间忙碌着,脸色因疲惫而变得有些苍白。 他朝哈利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去哪儿了?” 弗立维教授问: “麦格教授找了你好一会儿。” “出去透了口气,教授。” 哈利说。 “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弗立维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说道: “村民这边死了十七个。受伤的已经全部送到城堡里了,庞弗雷夫人说应该都能救回来。好在梅林保佑了那七个孩子没事,他们的家长刚才赶到了,正在里面抱着哭成一团。至于袭击者那边......” 弗立维教授顿了顿。 “我们清点过了,一共是三十七个。你杀了其中的三十六个,还有一个好像是在你来之前就被震晕了,所以还活着。魔法部的傲罗们把他抓了起来,过一会儿就要带回去审讯。” 三十六条人命。 哈利没有说话。 无论他自己怎么想,对于旁人而言,是他的这双手让三十六个活人变成了光点和尸块。 他等着弗立维教授开口,等着那句“你做得太过火了”或者“你本来可以手下留情”之类的话。但弗立维教授只是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魔法部的人来了。” 哈利愣了一下。 “什么?” “已经来了。” 弗立维教授朝城堡的方向努了努嘴。 “乌姆里奇亲自带队,据说还有威森加摩特派过来的人。他们到处找你。” 哈利没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弗立维教授会说点什么,至少是关于那些死人,或是关于杀人这件事本身。但弗立维教授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们找我干什么?” 弗立维教授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上表情很难描述。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疲惫。 “你一个人杀了三十六个武装袭击者。” 他说: “你的名声简直和两年多以前打到了神秘人的时候一样响。乌姆里奇那种人,她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什么机会?” “要你站到她那边去的机会啊。” 听了这话,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不呢?” 弗立维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大腿,说: “还记得福吉吗?她能为了那些想得到的东西而毫不犹豫地毁掉别人。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大的不得了,但那个老太婆现在还是英国魔法部部长,所以......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老师商量。” “这边的白鲜用完了!有谁会高级愈合咒!” “来了!” 随着一声招呼,弗立维教授转身回到那群治疗师中间,继续忙碌起来了。 看着那道个子不高,却仍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当学生保护的身影,哈利郑重地点了点头,朝城堡方向走去。 ...... “哈利!” “是波特学长!” “霍格莫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刚一走进门厅,哈利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十七八张充满好奇的脸瞬间凑到了他面前,除了有些眼熟格兰芬多以外,这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学院的陌生学弟学妹。 “我们听见爆炸声了,天呐!好像整个城堡都在抖!”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到有魔法部的人从礼堂那边的壁炉过来了,据说里面还有威森加摩的成员。” “听说有人死了?是真的吗?” 像雪片一样砸过来的七嘴八舌的提问让哈利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道: “霍格莫德刚刚遭到了袭击,村里面也确实有伤亡,但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安然无恙。” “袭击?谁袭击的?” 又有几个人迫不及待地高声问道: “是食死徒吗?” “神秘人不是已经......” “是麻瓜。” 哈利毫不避讳的解释起来。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但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晚一点的时候《预言家日报》应该会加印一版声明出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麻烦大家让我过去。” “麻瓜?这怎么可能?” “麻瓜怎么敢的?”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 “哈利,我听说你......” 看着朝自己迎上来的赫敏与罗恩,哈利立刻拿出了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态度。他轻声快语地交代道: “有麻瓜袭击霍格莫德村,除了一个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家伙都死了,是我杀的。” “那你现在要去校长办公室?” “对。” “不行!” 赫敏一下子握住了哈利的手说道: “万一他们要带走你呢?把你关进阿兹卡班?你不能就这样去见他们!” “他们不会。” 哈利对女友安慰道。 他给了一旁没能说上话的罗恩一个眼神,而后便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脑袋,将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继续往楼梯上走去了。 ...... 当哈利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外时,原本用于守门的怪兽石像早已跳到了一边。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屋里传出一道道微弱而温暖的烛光,以及阵阵低声细语。 吱嘎! 没有敲门的动作,哈利就这样直接推门进去。 此刻,乌姆里奇坐正在会客区的扶手椅上。她坐得不是校长的位置,只是会客区的一把椅子。但即便如此,她那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在烛光下还是格外刺眼,头上那个黑色天鹅绒蝴蝶结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令人恶心作呕。 “波特先生!” 见到哈利现身,乌姆里奇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堆满那个标志性的笑容道: “我们正等着你呢。请坐。” 哈利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乌姆里奇。 “找我什么事?”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变得更深了。 “这还用说嘛!” 她走到哈利面前夸奖道: “昨晚你表现得非常出色。一个人击退了三十七名麻瓜武装袭击者。当然了,这其中或许还有几位教授的协助,但无论怎么说,这样的战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会记住的;还有那些被你救下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忘记是谁救了自己。” “我还以为你来是为了把我送到阿兹卡班去。” “这是什么话啊?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笑着转过身,并走回她的椅子前倒了两杯红酒。 “你不是袭击者,你是守护者。至于那些麻瓜,波特先生,他们学会了怎么把符文刻在枪上,怎么破解铁甲咒,怎么追踪隐身的人。他们用我们教给他们的东西,来杀我们的人,是我们共同要面对的敌人。” 共同要面对的敌人。 这几个字一出现,除格雷维斯以外的众人都不由地往乌姆里奇的方向看了看。 无论能力出不出众,法力高不高强,魔法部部长说出的话即便再离谱,都多少象征着魔法界未来格局的走向。 啪嗒、啪嗒、啪嗒。 厚底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乌姆里奇就这么端着两杯红酒,一杯递向哈利,一杯自己端着。当她看到哈利仍是不愿接时,却也不恼,只是把那杯子用魔法放回在旁边的茶几上,自己又抿了一口。 “波特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 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发腻。 “但是和之前一样,我们现在处于比科技魔法结合时还敏感的特殊时期。魔法界需要团结,魔法部也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不是吗?难道你真的想在眼下这个时间加入到某只魁地奇球队里?” “波特先生可以加入威森加摩。” 校长办公室里的另一人突然开口说道。 “威森加摩议会继承了巫师议会的立法权,对魔法界的未来走向具有决定能力,但其成员却不必在魔法部任职,我觉得波特先生可以先加入威森加摩,等到毕业后再考虑别的。” “但波特先生也必须表明他的态度,格丝尔达-玛奇班议员。” “态度?什么态度?魔法部长乌姆里奇的态度?” “当然不是!” 乌姆里奇脸上笑容依旧,但她的脸色却逐渐涨成了类似于弗农姨父当年的猪肝色。 “我只是......” “你只是想让一个刚刚杀了三十六个麻瓜的年轻人站在你身边。” 玛奇班打断她。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波特家的救世主也同意你的观点。你想用他的名声,给你那些政策保驾护航。” 霎时间,屋里变得安静起来,连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连同一起的,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不再有那种甜腻的调子。 她说道: “玛奇班议员,我尊重您在威森加摩的资历。但请您也尊重我这个魔法部部长。我只是在为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提供机会。” “你管这叫机会?“ 玛奇班冷笑了一声。 ”你想要做的那些事,我在几十年前就听过差不多的。那家伙的名字叫格林德沃,他当初在欧洲鼓动的人可比你现在还多。” “但他从来都不是魔法部部长。” “所以你才更应该以身作则,为魔法界的未来着想。” ...... 在一片争论声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乌姆里奇与玛奇班的身上。唯有身处话题之中的哈利时不时往霍格沃茨校长珀西瓦尔-格雷维斯那边瞧,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一样。 “现在是特殊时期!玛奇班议员!容我提醒!那些麻瓜杀了我们十七个人!” “所以就更不能把波特变成政治筹码!他不是魔法部的傲罗!那些死在他手上的袭击者仍算是死于霍格沃茨学生的正当防卫!但要是他现在加入了魔法部,那就代表麻瓜和巫师之间就彻底没有......” “咳咳!” 突然间,霍格沃茨校长室的墙壁上传来了一声轻咳。 是阿芒多-迪佩特校长。 这个曾经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关系最为密切的老巫师,此时几乎要从画框里探出身子。 只见他脸上带着一种忧心忡忡的表情,目光先是在乌姆里奇和玛奇班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又落回到哈身上。 “波特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讲。” “你昨晚杀了那些人......现在感到后悔吗?” “不后悔。” 哈利回答地斩钉截铁,这甚至让乌姆里奇高兴地直接“哼哼”地笑出了声来。 可奇怪的是,阿芒多-迪佩特在听到这番话后并没有表达出失望的表情,他对着哈利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而后再次问道: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又是否该对麻瓜们采取新的政策?就像乌姆里奇部长刚刚所暗示的那样?或许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在日后杜绝此次事件再度发生?” “我不认为而把一群人划成敌人,然后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对付他们是明智的,迪佩特校长。” “什么?” 乌姆里奇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尖声道: “波特先生,你可是在没有魔法部批准的情况下杀死了三十六名麻瓜,你莫非觉得魔法界可以把它当作一场普通魁地奇比赛吗?” “别这么急着威胁人,多洛雷斯。” 从一开始就一直保持着绝对安静的格雷维斯校长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口了。 看着那道优雅的身影从校长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起身,那些原本挤在过道处的魔法部职员纷纷紧张地让开了身子。 “迪佩特校长见识过这学校里最优秀......呵呵,或许只是第三优秀的学生打着纯血旗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某头。他自然不想看到哈利步他的后尘。不过......” 格雷维斯顿了顿。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似地回响着,十分自然地就成了房间里最受众人瞩目的存在。 “有时候完全不表达自己的立场,也是不明智的。我们的波特先生如今光靠名气就足以影响到未来魔法界的走向,当战争比以往都更加靠近,站在新时代的门槛上,退缩或逃跑可能会导致更加悲惨的结果。” “您的意思是?要我加入魔法部?” 哈利紧盯着格雷维斯的那对异瞳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霍格莫德遭遇袭击的时候,您好像没有和教授们一起赶来吧?您当时在做什么?在办公室里品酒?还是找魔法部里和官员们商量对策去了?” “格雷维斯校长去魔法部是为了召集我们威森加摩的议员,波特先生。” 无需格雷维斯自己作何解释,格丝尔达-玛奇班便先一步解答了哈利的疑问。 而听着玛奇斑女士的回答,从最开始就不曾对格林德沃卸下提防的哈利也是露出了略显惊讶的表情。 “什么?”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从没放弃过对更伟大利益的追求。” 格雷维斯行至乌姆里奇身前,并从她的那张小茶几上拿起了她原本倒给哈利的红酒道: “但相比于以前,我如今更好奇能达到这个结果的过程会是怎样的。毕竟,就像我们都一位老朋友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们不该在正确的路和简单的路之间选择那条好走的。所以,干杯,波特先生。” 将红酒整杯饮下,格雷维斯重新走回到了他的书桌后面。 他脸上仍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异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乌姆里奇的表情此时看上去好像是被耍了一样。 哈利不知道她和格雷维斯到底私底下商量了什么,但从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来看,这个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癞蛤蟆,终究还是没玩过老牌阴谋家——盖勒特-格林德沃。 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节骨眼,玛奇班女士从袖口抽出了一张旧得不像样,却在纸张边缘镶了金的羊皮纸递给哈利,随后郑重问道: “波特先生,你愿意以非魔法部官员的身份成为威森加摩议员吗?” 哈利看着那羊皮纸最下面的推荐人署名——格丝尔达-玛奇班、提贝卢斯-奥格登、阿米莉亚-博恩斯还有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接过了玛奇斑女士手里的羽毛笔道: “即便我以非官员身份加入威森加摩,我也不会为任何政策站台、不会发表任何演讲、更不会参加任何集会。” “当然。” 玛奇斑点了点头,将羊皮纸抬到了更适合哈利签名的位置。 “威森加摩的成员本来就不需要做那些事。你要做的,就只有在需要投票的时候投票,需要审判的时候审判。” “一言为定!” 第213章 顺应时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遍布全球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学生们不再盯着屏幕上那些游行的人群。他们盯着赛宾斯——那个穿着麻瓜西装套装,坐在教师席上优雅地享用早餐的年轻人。 麦格教授看起来忧心忡忡。她和弗立维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看向赛宾斯。格雷维斯校长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那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几个五年级的男生正在大声争论着赛宾斯昨晚的演讲。 “如果那个觉醒仪真的有用,那以后满大街都是巫师了?” “那不挺好的吗?省得那些麻瓜整天抗议。” “好什么好?我长到十一岁,上了两年学的漂浮咒,他们躺二十分钟,拿根魔杖就会了?凭什么?” 拉文克劳那边也差不多。有人兴奋地讨论着魔法科技的未来,有人皱着眉头担心自己的学业优势荡然无存。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相对平静,但也能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那以后找工作不是更难了?” 在四大学院中,只有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气氛格外诡异。 几个纯血家族出身的学生凑在一起,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活鼻涕虫。对他们来说,麻瓜能变成巫师,比麻瓜能杀死巫师更可怕。前者动摇了他们存在的根基——血统。 “都冷静一下。” 一个声音从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是德拉科-马尔福。昨天晚上,也就是赛宾斯正式发布“觉醒仪”之后,他那个霍格沃茨校董老爸特意赶来与儿子见了一面。 “据我所知,赛宾斯教授的觉醒仪式虽然能让麻瓜获得施法能力,但根据初步测试,他们的魔法水平,嗯......” 讲到这,德拉科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普遍低于天生巫师。至少目前是这样。” 不止是斯莱特林长桌,整个礼堂里的小巫师似乎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爆发出更嘈杂的讨论声。 “低于天生巫师,什么意思?” “那这些人能来霍格沃茨吗?” “这种情况是永久的吗?还是说以后会改观?要是以后又变得不一样的话......” 听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麦格教授并没有没有出手制止。她只是看着那些小巫师,看着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紧皱的眉头间又默默生出了几丝不安。 ...... 三天后,也就是1997年的12月25日的零点,第一台觉醒仪在伦敦魔法部正式启用。 当第一缕圣诞节的月光照进伦敦时,魔法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穿着工装裤的工人,拎着公文包的职员,抱着孩子的母亲,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睡衣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家伙。 “下一个!” 一个穿着傲罗制服的女巫站在门口,声音沙哑,表情不悦地喊道。 为了这一刻,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眼前的队伍却似乎看不到头。 第一个走进觉醒仪舱室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秃顶的中年男人。而二十分钟后,当他走出来举起试用魔杖时,同样的金色的火花像是盛开的花骨朵一样从杖尖喷出。 他哭了。 “我可以了......我真的可以了......” 门外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开始唱歌,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还有几个记者疯狂地按着相机快门。 当天晚上,这段录像传遍了整个英国。第二天,传遍了整个欧洲。 ...... 与英国魔法部几乎同步启用觉醒仪的,是法国巴黎魔法部。 仅是在塞纳河畔,至少有五万人聚集高喊着“魔法属于法国”的口号。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法国傲罗试图维持秩序,但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着,根本拦不住。 同一时间,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室,一个年轻的女巫冲进来。 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校长!马克西姆校长!魔法部紧急通知要求我们提供五十名高年级学生,协助管理即将启用的巴黎觉醒仪......” “告诉他们。” 混血巨人女巫用冷得像冰的声音打断了对方,道: “布斯巴顿是教导学生的地方,不是给麻瓜训练保姆的。” 听了这话,对面的年轻女巫明显愣了一下,又道: “可是校长女士,魔法部长说......” “我说了,不!” 年轻女巫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了出去。 ...... 另一边。 挪威,特罗姆瑟。 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长室里,卡卡洛夫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窗外的魔法极光在夜空中还在缓慢流动,把整片雪原都染成奇异的绿色。 伊戈尔-卡卡洛夫刚刚收到一份来自英国魔法部的公函——邀请德姆斯特朗“共同参与觉醒仪的欧洲推广计划”。 共同参与。 一想到这四个字,卡卡洛夫就忍不住要摸他自己的那撮山羊胡。 德姆斯特朗一向以培养强大的巫师着称,他们的学生为了精通各种战斗魔法,甚至在黑魔法研究上都比其他学校走得更深。 如今,他们的校友遍布整个北欧和俄罗斯,但倘若英国人真的走通了这条路...... 砰!砰! “进来。” 随着门被推开,几名教师鱼贯而入。 “校长先生,您叫我们?” “嗯。” 卡卡洛夫应声转身,而后把手里的公函递给了最年长的那个。 “看看吧。” 文件在老师们的手里传递并翻动着,除了书页的声音,这间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什么?这不可能。” 一个头发稀疏,却身材魁梧的男巫说: “麻瓜获得魔法?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连黑魔法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英国人已经做到了。” 另一个女巫说,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先其他老师一步知道了这件事。 她补充道: “我的侄女在伦敦,她亲眼看见那些麻瓜从机器里走出来,真的能施法。虽然很弱,但确实能。” “那又怎样?我们德姆斯特朗培养的是精英,是战斗巫师。就那些刚学会漂浮咒的麻瓜,怎么能和我们比?” “现在不能比,那以后呢?等他们学会了呢?等他们的人数达到几百万、几千万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办?你别忘了连霍格莫德村都被有预谋的袭击了!” “那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安保全是废物!” 几句话的功夫,老师们之间的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卡卡洛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极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曾经让他害怕,却能凭借超高法力带领巫师奴役麻瓜的黑魔王主人。 ...... 美国,纽约。 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校长室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正围着雕刻有水蛇、雷鸟、猫豹、地精脑袋的长桌上激烈地争论着。 “绝对不行!那些仪器是从英国运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那你打算怎么办?让美国麻瓜继续游行?继续抗议?继续冲击魔法国会?” “我们可以给美国魔法国会施压,让他们封锁港口,禁止任何英国设备入境。” “然后呢?等英国那边把整个欧洲都转化完了,我们这边还是几百年前的老样子?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美国麻瓜在盯着这件事吗?他们已经在网上发起请愿了,签名人数超过两百万!” “所以我们就该实现他们的愿望?别忘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不同!欧洲才多少人口?美国又有多少人!” “我同意校长的说法......现如今,美国麻瓜们的科技水平是全世界最高的,如果我们不设定限制......” “怕什么?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情况是如果所有人都变成巫师了会怎样,那些科技,到最后不还是会服务于我们?” 和各国魔法学校的情况一样。伊法魔尼老师们的争论声也越来越大,并且从短时间来看,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然而,当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些培育着魔法世界年轻一辈摇篮,又都接受了“觉醒仪式”的存在。自此,美国,成为了欧洲地区以外,第一个引入觉醒仪的国家。 ...... 当积攒了一年多的科技魔法彻底爆发时,一切都仿佛是一蹴而就的。 仅一个圣诞节假期的工夫,世界就变得彻底不一样了。 在短短几周内,觉醒仪和其他魔法科技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渗透进了每一个角落。 最初只是伦敦街头的长队,然后是巴黎、纽约、奥斯陆的觉醒点。等到一月中旬,整个欧洲已经有超过三百台觉醒仪在日夜不停地运转。每二十分钟,就有一个人从舱室里走出来感受从指尖流淌的魔力。 至于霍格沃茨城堡里面。 除了越来越多的魔法科技器械以外,霍格沃茨城堡里让人感觉到变化最大的就是费尔奇。 那个曾经阴沉着脸、拎着扫帚在走廊里巡逻的老管理员如今像是换了个人。他手里的扫帚、拖把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魔杖。 费尔奇把它挂在腰带上,走起路来故意让它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 “费尔奇先生,小心!我们不能在走廊里随意用......” 麦格教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费尔奇掏出魔杖对着墙上的一处污渍随手一挥。 “Scourgify!”(清理一新) 唰! 污渍消失了。 他又挥了一下,旁边那盏有点歪的烛台自己摆正了。 再挥一下,几步之外一扇吱呀作响的门突然安静下来。 “这下都规整了,嘿!麦格教授,您刚刚要说什么?” 看着做完这些之后,略带兴奋收起魔杖的费尔奇,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直到几秒钟后,她才挤出一丝微笑并点点头说: “很好,请您继续巡逻吧。” “好。” 类似的场景从圣诞节前就开始上演。 到了现在,费尔奇凡是能用魔法做的事,就绝对不会用手做。 他能用漂浮咒搬东西,绝不用手搬。能用清洁咒打扫的地方,绝不用扫帚。有一次早餐时间,他在大礼堂门口用魔杖指挥着一整排崭新的蜡烛飘进来,把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吃东西都忘了。 “他憋太久了。” 用弗立维教授对学生们的话来说。 “那是整整五十多年。” 哈利对弗立维教授的说辞表示非常赞同,这也是他为何不理解,世界上会有走向另一种极端的哑炮,比如阿拉贝拉-费格太太。 圣诞节结束后,阿拉贝拉-费格太太就从女贞路搬走了,搬去了一个更加僻静的巫师社区。 她现在每天用魔法给她的那些猫调温牛奶,用清洁咒清理猫窝,用漂浮咒把猫粮袋子从储藏室搬出来。当然了,她偶尔也用生长咒让院子里的猫薄荷长得更茂盛些,好让那些猫高兴得满地打滚。 哈利倒没有觉得费格太太的选择就是错的。他只是觉得,人真复杂。 复杂...... 说起复杂,经过这个圣诞节之后,纳威-隆巴顿似乎成为了霍格沃茨当中最复杂的人。 ...... 当纳威在圣诞节假期后回到霍格沃茨时,他看起来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那不是长相变了,或是更有自信了。 是他眼睛里的光。 那最后一丝带着点惶恐、忧郁和不确定的光,被某种更幸福的东西取代了。 没有人说得上来那是什么,但赫敏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 “纳威?” 她试探着问: “你还好吗?” “挺好的。” 纳威回道,他顿了顿,像是在压抑某种不真切的兴奋说: “我爸妈认出我了。” 那天晚上,他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把事情对哈利三人说了一遍。 赛宾斯教授联合麻瓜科学家们推出的改良版记忆锚点装置,他和他奶奶在圣芒戈五楼的那些日子,以及第十七天时他母亲睁开眼睛说的那句话。 他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第十七天?” 罗恩忍不住问。 “你每天都去?” 纳威点了点头。 “自从我听说了记忆锚点装置后,我整个假期都在圣芒戈。” “呃......” 罗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台仪器的工作原理连很多圣芒戈的工作人员都解释不清楚。他只记得什么“温和的治愈咒语作用于大脑特定区域”,什么“持续刺激受损的神经通路”。纳威听不太懂,但他记住了最重要的一点:每天用,每次二十分钟,不能停。 于是他就真的没停过。 十二月的圣芒戈五楼,窗户上总是结着一层薄薄的霜。纳威每天就住在那,陪在父母的病床边。 他看着微弱的蓝光在弗兰克和艾丽斯的太阳穴上闪烁,像两颗沉睡的心跳。 第一个星期,什么变化都没有。纳威有时候会对着那两道蓝光发呆,想着小时候奶奶给他看的那些旧照片。照片里的父母穿着傲罗制服,笑得那么年轻,那么骄傲。他不知道他们曾经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 第二个星期,艾丽斯看着纳威的时候,眼睛疑惑德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纳威看见了。他攥紧拳头,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继续来。 第十一天的时候,弗兰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出某个自己早已忘记的名字。 第十五天,艾丽斯给纳威糖纸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头很痛,但她不想就这么忘记那个本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人。 终于,第十七天。纳威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看着那道蓝光闪烁。然后他抬起头,发现艾丽斯正看着他。 不是那种空洞的、望向虚无的眼神。 他们是在看,看着他。 “纳威。” 艾丽斯-隆巴顿轻声说。 那是他的母亲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纳威后来偷偷告诉哈利,他当时哭得像一个傻子。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弗兰克后来也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孩子。” 弗兰克哑着嗓子说: “长这么大了。” 那双手很瘦,很轻,但纳威觉得那比什么都重。 ...... 纳威从未主动把自己父母的情况告诉任何同学,所以,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没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件事来祝贺他。可自从记忆锚点装置被证实能修复被黑魔法损伤的大脑之后,纳威就成了魔法科技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替赛宾斯说话,在课堂上回答关于魔法科技的问题,在有人质疑觉醒仪时据理力争。他说得不多,但每一句都认真。 没有人明白纳威的心路历程。 对于霍格沃茨的大多数学生来说,那些在战争中倒下的人,那些被钻心咒折磨到发疯的傲罗,那些本该永远活在圣芒戈五楼的身影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慢慢的,微妙的距离感就出现了。 不是敌意,也不是争吵,只是渐渐地,纳威身边空出的位置变多了。 就像这世界上许多其他地方一样。 第215章 巫师家族德思礼 佩妮-伊万斯-德思礼在觉醒仪开放的第二天就去了。 没有告诉丈夫弗农,也没有告诉儿子达力,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排在队伍里,等了四个小时。 当金色的火花从杖尖冒出时,她没有哭。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很久。 ...... 四十三年。 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妹妹莉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开始,到现在已经四十三年了。 她写过信,求过格雷维斯,但得到的只有礼貌的拒绝。她嫉妒过,恨过,把那份嫉妒藏在一个叫“波特”的男孩身上,将他折磨了整整十一年。 现在,她终于可以施法了。 要去买根魔杖吗? 还是去买些巫师自学魔咒的书? 都不是。 佩妮最迫切需要的,是一根羽毛笔和猫头鹰。 ...... 亲爱的哈利: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收到我的信。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直接把它烧掉,我不会怪你。 但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说出来。 你母亲莉莉小时候,我嫉妒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比我优秀,而是因为她拥有了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魔法,霍格沃茨,还有那个世界。 我曾经写信给d......(被划掉了)格雷维斯校长,求他收下我。 他回信说,很抱歉,只有天生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才能入学。我记得我把那封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告诉自己:我不稀罕!那个世界没什么好的。我是正常人,我不想当怪物。 我骗了自己四十三年。 莉莉死后,我恨了魔法世界很久。我恨它带走了我的妹妹,恨它让她死得那么惨,恨它把她的孩子送到我家门口。我恨你,恨你的眼睛——因为它们和她一模一样。 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但人有时候会恨那些不该恨的人,因为恨比面对自己的软弱更容易。 后来你走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不再来了,我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但电视上开始出现那些新闻。那些麻瓜科学家发明的装置。那个叫赛宾斯的人说,每个人都可以获得魔法。 我去试了。 现在我坐在厨房里,偷偷用漂浮咒让茶壶自己倒水。我知道这会让弗农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但我还是会和他还有达力讲清楚的。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终于明白你母亲当年为什么会选择去霍格沃茨,为什么会爱上你父亲,为什么会为了保护你而死。不是因为魔法让她变得特别。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特别的。魔法只是让她成为了她自己。 你也是。 我以前不懂这一点。我以为你只是沾了她的光,靠她的牺牲活着。但现在我懂了,你和莉莉一样——你们不需要魔法来证明自己,魔法只是你们的一部分。 我为我做过的事道歉。为我让你住在储物间,为你让你挨饿,为我默许弗农对你做的一切。我知道道歉太晚了,你已经不需要了。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如果你愿意,今年圣诞节可以回来看看。 保重。 佩妮。 ...... 来自佩妮姨妈的亲手信并没有哈利感到有多震惊。 虽然不像墨然一样知晓原着时间线上的剧情,但从三年级开始,作为自己在这世上的唯一血亲,佩妮姨妈的态度就已经因为多方面原因而变得和之前不同了。 就算哈利没有从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那儿知晓几十年前的往事,他还是对佩妮做出的决定感到理解。 可话又说回来,哈利也不得不承认,德思礼父子的转变是他始料未及的。 ...... 弗农-德思礼是在佩妮觉醒后的第四天才知道妻子完成了觉醒仪式。 前三天里,佩妮每天早上都比他先起床,等他下楼时早餐已经在桌上了。 家里的面包是烤好的,茶是泡好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 弗农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佩妮一直都是个好妻子。 可到了第四天,当因为定错闹钟而提前下楼的弗农看见佩妮对着厨房挥了挥“木棍”,煎锅自己飘了起来后,他手中的报纸便和他的屁股一起,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佩......佩妮。” 弗农瞪大眼睛,看着那口锅在空中翻了个面,又稳稳落回灶台上。 听到背后动静的佩妮没有慌张。 她转过身,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对丈夫说: “我会魔法了。”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弗农张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盯着佩妮的手,那双手他握了几十年,普普通通的手,现在居然能做出那些不正常的玩意儿。他应该愤怒,应该斥责,应该把她从厨房里拉出来好好讲道理。 但他想起每天早上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想起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想起煎得酥脆的培根...... “那个......觉醒的什么玩意儿......它难不难?” 不知过了多久,弗农听见自己问。 佩妮看了他一眼,眉毛上的肌肉似乎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难,我排队等了四个小时,进去后又躺二十分钟。出来就结束了。” “哦......” “嗯......” “我不是说我想学......我,我就是问问。” “我知道。” 那天晚上,弗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那个男孩住在他们家的时候,那些奇奇怪怪的事。 最早是他的儿子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飞,差点吓成了傻子;然后是莫名其妙被震塌的动物园;还有四年前,那个忽然变得凉飕飕,世界上所有快乐也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夏天...... 简单来说,有关波特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是危险的,是应该离得越远越好的。 就算他帮自己赚了钱也是一样。 可问题是,那些危险又不该存在的东西,现在变成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了。电视上说,几百万人都排着队等着要。连首相都在讨论魔法部门的事。 “那如果是大家都有的东西,那就不算不正常了,对不对?” 弗农对自己说道,翻了个身。 此时,佩妮就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但他知道她没有。 “佩妮。” “嗯。” “那个......那东西......直接去排队就行吗?” “嗯,去伦敦唐宁街那里,我们是巫师亲属,可以直接预约排队。” “哦。” 弗农又翻了个身。 “我就是问问。” “我知道。” ...... 又过了一周,弗农请了半天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穿着最体面的西装,打着那条最得意的条纹领带,一个人去了伦敦。 队伍很长,排在他前面的有穿工装裤的工人,有拎着公文包的职员,还有几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是格朗宁公司的主管,没有人知道他家里曾经住过一个打败了黑魔王的巫师。 他松了口气。 当太阳从东边转到了西边,弗农终于从舱室里走了出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他试试魔法,他举起试用魔杖,憋红了脸,有模有样地甩了甩。只可惜,从他手里喷出来的金色火花看上去少得可怜。 弗农发誓他听见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轻笑。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回家,他用魔法把客厅的灯点亮了。 不是按开关,是用魔杖指了一下。 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佩妮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弗农心领神会地把魔杖放在茶几上,假装在看报纸,但他嘴角上的弧度却一直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该怎么和儿子说呢? 德思礼夫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不知道的是,达力-德思礼早在圣诞节第一天就完成了觉醒仪式,比他妈妈还早。 成为巫师后的达力没有急着练习魔法。 他很想给哈利写一封信,但最终,他决定把那些本该用于买魔杖和其他魔法用品的零用钱换成了一台游戏机。 达力从小就很懂这些,他给哈利挑了一台最好的游戏机,还配了两个手柄和一些经典款游戏。当店员问他是不是送人的,他点了点头说: “送我表弟的”。 ...... 哈利将拜访德思礼一家的时间,选在了1998年1月的一个周末。 他没有提前告诉佩妮,只是觉得信都收到了,自己总该去看看。 赫敏曾问过他要不要陪,但哈利决定先一个人回去。 嗡! 白光闪烁。 从无人注意的街角里现身,哈利整理了一下刚变成西装的长袍。 看着面前的这条路,他不由地回想起小时候被达力追着跑,被玛姬家的狗吓得爬树,被佩妮叫回去干活的样子。 哈利曾经以为,如果不是墨然的声音从脑海里出现,自己可能都撑不到被霍格沃茨录取的时候。但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他觉得以前那些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叮咚! 门是佩妮开的。 看见哈利,正准备给丈夫孩子准备晚饭的佩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略显匆忙地侧身让开道: “哈......哈利!我......天哪!快请进吧。” “哈利?” 听见哈利名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练习魔法的弗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佩妮?是哈......我是说,是波特先生?” “是我。” 走进屋内的哈利对姨父点了点头。 “不打扰吧?” “当然不!” 夫妻俩异口同声地说。 听见门口的动静,达力也从楼梯处探出头来。三年多没见,他模样瘦了许多,下巴上多出的一圈胡子也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正经的成年人。 “达力,赶快下来和你表弟打招呼!” 弗农挤眉弄眼地朝楼梯口喊了一声。但随着儿子喊了一声“马上”,目送达力跑回自己的卧室的他也只能尴尬地对着哈利讪笑起来。 ...... 噼啪、噼啪。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佩妮倒了茶,茶几上摆着她刚烤好的饼干。弗农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魔杖,又看一眼哈利,欲言又止。佩妮坐在扶手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弹什么曲子。 终于,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浑身神经都紧绷的德思礼夫妇终于放松了点。 看着抱着一个纸袋跑了下来的儿子,夫妇二人也似有所感。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达力将那纸袋上印着星星月亮图案、鼓鼓囊囊的礼物送了过去。 “我本打算圣诞节时候送给你的。” 他支支吾吾地说: “以前你......从来没收到过像样的礼物,所以我选了这个。” 他没有说对不起,他也没有说他很后悔。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番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 他不知道哈利会不会觉得这很蠢,他只是想给点什么。 哈利略感惊讶地看了看达力,随后也不再多想,动手打开了纸袋。 那是一台游戏机,全新的任天堂N64,包装还没拆。 哈利想起那些年的时光,那些达力在生日时候总能收到一大堆礼物日子,把客厅地板堆得到处都是。而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听到过。但现在达力站在他面前,给他送了一台游戏机。 “喔!呃......谢了!d哥。” 哈利说。 达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距离哈利最远的沙发上坐下,肩膀好像松了一些。 而看着这一幕,坐在扶手椅上的佩妮手指停住了。 她轻声问: “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 哈利回道。 佩妮点了点头,她本来想试试哈利的态度,看看他愿不愿意原谅自己。但最终,她表现得还不如自己儿子坦诚。 似乎是注意到了妻子的不安,弗农主动清了清嗓子。 “咳咳。” 他说: “那个......波特先生......我听说你加入了什么威森加摩?” “是的,但你还是叫我哈利吧。” “哦、哦......好!哈利!那......那个威森加摩,到底是做什么的?” “立法和审判,管巫师界的。” 弗农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参加一个能面见英国女王的重要活动。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自己忘记收起的魔杖,又看了一眼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大人物?” “认识一些。” 弗农的脸微微发红。他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他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又停下来。 哈利从来没有在姨父脸上见过如此局促不安的样子,哪怕是之前帮他赚了钱,弗农也只是尊敬和小心。但现在,他坐在沙发上,模样完全是个进入陌生环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孩子。 “你想让我帮你介绍生意伙伴?” 哈利问。 弗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赶忙否认起来: “我!我没有......我不是的,我只是......” “我不会帮你介绍的。” 哈利用摄神取念术大概地扫了一圈,道: “但你可以在名片上印‘哈利-波特的姨父’,这点我不介意。” 弗农一下子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说谢谢,想说不是那个意思,想解释他只是一时兴起,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把脸转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那天晚上哈利没有留下来吃饭。佩妮做了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布丁,装在保鲜盒里让他带走。她站在门口,看着哈利把纸袋夹在胳膊下面,准备离开。 “下次带赫敏来。” 她说。 哈利点了点头。 他看了佩妮一眼,又看了屋里一眼。弗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根魔杖假装在看报纸,报纸拿反了。达力站在楼梯口,朝他挥了挥手,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哈利把纸袋夹紧了一些,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佩妮站在门廊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色,看了很久。 曾经在金色的火花从杖尖冒出时没有留下的眼泪,悄悄从她不再年轻的脸庞划过。 她站在那里,想着莉莉,想着那些年,想着刚才达力递给哈利的那台游戏机。然后,她突然笑了一下,和流下的眼泪一起组成了一张充满悔意和幸福的矛盾表情。 ...... 当哈利回到霍格沃茨时,天已经黑了。 他穿过胖夫人把守的通道,一手拎着布丁,一手夹着达力送的纸袋。 此刻,赫敏和罗恩还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 “哈利!” “你去哪儿了?哥们?” 见到二人,哈利先是朝赫敏笑笑,将她揽入怀中,随后又对罗恩道: “串门,去了一趟亲戚家。” 罗恩看着那袋布丁和那台游戏机,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哈利说过那些亲戚的事,什么储物间,旧衣服,还有一根名为生日礼物的破牙签。 “这是......他们给你的?德思礼?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亲戚?” “当然没有。” 哈利摇了摇头,把游戏机放在桌上。 罗恩盯着那台游戏机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哈利,最后忍不住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刚入学的时候不是说,在还了他们收养你的开销和恩情之后,就和他们一家两不相欠,再也不见吗?” 回忆起刚入学时候的样子,哈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以前确实这么想过,但现在,又......” “又?” “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了。” 第216章 与全世界为敌 造访变成巫师家族的德思礼一家让哈利彻底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当初还是小看了汤姆-里德尔。 “我可是一直想邀请你携手,把这个世界变成不再有麻瓜的样子呢。” 以伏地魔过往手段之残暴,乍一听这话哈利就笃定地认为,对方是想将麻瓜彻底灭绝,然后再逐步提升巫师的人口数量来创造一个不再有麻瓜的魔法世界。 如今看来,不管是野心还是手段,这个从日记本里分离出来青年汤姆-里德尔,都远胜后来那个只知道杀戮的黑魔王伏地魔。 “难不成邓布利多留下的最重要的记忆,是汤姆年轻时辗转于各处收集创始人遗物的那部分?” 独自一人站在天文塔上的哈利,对已经不存在自己身旁的黑色身影问道: “他想告诉我们,要小心他的计谋才智,还有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吗?但这些和他把魂器黑魔法开发成觉醒仪相比,似乎都无法相提并论。而且说真的,我好像......我好像也找不到一定要阻止他的理由。世界似乎真的在朝着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你说......我们真的该去阻止他么?” 夜风从塔顶吹过来,带着霍格沃茨场地上初雪的气息。 哈利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双手抵在冰冷的栏杆上。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曾经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那个陪他熬过女贞路无数个夜晚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击败过伏地魔,战胜过食死徒,杀害过袭击霍格莫德的麻瓜暴徒。他从来不觉得那些事是错的。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找不到一个必须去战斗的理由。 他想起纳威。想起纳威在公共休息室里说起父母时脸上的光,想起弗兰克和艾丽斯终于喊出儿子名字的那个瞬间。那台仪器是赛宾斯给的,是汤姆-里德尔借用图根-赛宾斯之手推动的魔法科技。如果没有它,纳威的父母可能一辈子都认不出他。纳威会永远坐在圣芒戈五楼的走廊里,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迹。 他想起费尔奇。那个在霍格沃茨扫了几十年地的哑炮,现在走路时故意把魔杖挂在腰带上晃来晃去,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在走廊里用清洁咒清理墙上几百年的污渍,在大礼堂门口用漂浮咒指挥蜡烛飘进来,在皮皮鬼面前把抹布拍在他脸上。他憋了五十多年。如果没有觉醒仪,他会一直憋到死,带着“哑炮”的身份走进坟墓。 他想起德思礼一家。佩妮姨妈在厨房里用漂浮咒泡茶的样子,弗农把魔杖藏在报纸底下假装看风景的样子,还有达力递过来那台游戏机说“你从来没收到过礼物”的样子。如果觉醒仪早几年出现,莉莉会不会还活着?佩妮会不会跟着妹妹一起入学,从而让之后的一切都变得不同? 最近的日子里,哈利看到的几乎都是魔法科技与觉醒仪式的好。 什么伦敦的消防员用清水如泉灭掉了烧了整夜的仓库大火,曼彻斯特的建筑工人用清扫咒站在地面上擦了几百层高的玻璃,利物浦的护士用愈合咒让车祸的孩子三天就出院。 那些曾经对巫师又怕又恨的人,现在排着队等着变成巫师。那些曾经躲在阴影里不敢出声的哑炮,现在终于可以抬起头来。 要怎么挫败汤姆-里德尔的“阴谋”呢? 阴谋?什么阴谋? 哈利不想承认,但即便是被留下了闪电伤疤的自己,也很难将如今的汤姆当成一个必须要打败,甚至杀死的敌人了。 ...... 天文塔上的风不是很大。 哈利就这么靠在栏杆上,像是在等着那个声音开口。 一切就如同往常那样,无论多少个小时过去,除了远处黑湖湖面上时不时跃起的神奇生物,他什么都等不到。 然而,就在他今晚准备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却猛地从他身后传来。 啪嗒、啪嗒...... 那不是某种偷偷摸摸的脚步。 它是自信的、故意慢悠悠的、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 哈利没有转身,手已经握住了魔杖。 “你们以前是经常来这里聊天吗?” 那个人用听上去年轻、温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问。 哈利在密室和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听过这个声音。曾经仍处于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或许就是用这样口气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问起过魂器的事。 “怎么不继续附身在图根-赛宾斯身上研究魔法科技了?哦!让我猜猜,是因为你终于能把全世界的麻瓜都做成自己的备用魂器,所以目的达到后,他也就没用了。对吗?” “是个人就都需要休息。更何况,以目前觉醒仪的数量和效率,想要全世界麻瓜都变成巫师至少还要几年时间,我需要他保持健康。” 汤姆摇摇头说道。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并在栏杆边停下来。 隔着和哈利几英尺的距离,里德尔抬头望向远处的霍格莫德。那些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比几个月前没受到袭击之前似乎黯淡了许多。 “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弄死你。” “哈!” 听着哈利的话,汤姆-里德尔笑了一声,又道 “你骗不了我,波特。你在想的不是该怎么杀了我,而是你到底应不应该对付我。” “哦。” 哈利不置可否地说。 见状,汤姆也不急着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继续看着远处的灯火。 又过了很久,汤姆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那些觉醒仪的灵感是从哪儿来的吗?”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 “墨然。” 汤姆说。 一阵风刚好从塔顶吹过来,把这两个字吹得很散,然而哈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也许你不知道,墨然在一年级的时候曾经碰过我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他从那个能让人变聪明的东西上学走了我的很多本事,可那上面附着的一片灵魂,也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那是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他们有一种叫‘互联网’的东西,还有一种叫‘脑机接口’的假想技术。你知道吗,在那个世界里,人类正努力想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器里,让思维和机器融为一体,从而实现永生。”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畏惧死亡。” “但又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对它呢?” 汤姆-里德尔过头看着哈利说: “我起初以为,他脑子里画面是某种和大脑封闭术类似的衍生咒语效果,是用来防止巫师被人偷窥思想的魔法。后来,你们二人联手在霍格沃茨打败了我,从那时起,我才开始重新审视我看到过的东西......可控核聚变、低温超导、人工智能、还有最重要的,脑机接口——把一个人的意识上传,甚至是分成几份放在不同的容器里,这简直比用谋杀和撕裂灵魂来制作魂器还要完美!” “所以你用‘成为巫师’和‘魔法’来诱惑麻瓜,自愿接受觉醒仪式。” “自愿接受仪式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可我却并非是用‘魔法’来诱惑他们。” 汤姆这样说道: “巫师的魔法不是完全经由血脉往下传承的,这点你现在应该很清楚。当有另一个灵魂附着到人身上的时候,这灵魂中的一部分力量和特性就会传递下去,就像是你会说冈特家族的蛇老腔一样。有了墨然给我的灵感,还有你这个活体魂器,我历经数年实验,终于成功复制出了灵魂的种子。现在,只要我把它们植入道另一个人的意识里,它们就会自己生长,并于宿主共生,给予他们巫师的施法能力。” “也方便了你以后奴役他们。” “奴役?” 汤姆-里德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麻瓜和巫师是一样的,哈利。绝大多数人都愚蠢的要命。我和他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别自欺欺人了,汤姆。” 哈利毫不留情地说: “我看过有关你的记忆,你擅长笼络人心,却骄傲自负、残忍无情,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吗?” “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 “还没有杀人无数。” 汤姆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年轻俊朗,有鼻子有头发的脸。 “我脱胎于一段16岁的记忆,那时候的我还不叫伏地魔,也没有杀害包括你父母在内的那群人。所以,你可以不相信伏地魔,但我不是他。” “可你杀了桃金娘。” “......” 此话一出,汤姆-里德尔脸上的那一抹优雅和淡然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看着哈利斩钉截铁模样,动作幅度极小地快速呼吸了几下,随后,便再次摆出一脸笑容说: “或许吧,这世界上许多事情都有代价。只不过在你们看来,成千上万只八眼巨蛛的命也比不上一个女巫而已。当然了,我们也都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有墨然的话,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站在这里聊天。你应该还没弄懂《人中画,画中人》的故事吧?” 听到《人中画,画中人》这几个字,哈利看向汤姆-里德尔的眼神,一下子又凝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段故事里的主角似乎和墨然与某种时间魔法有关,但有关故事中所要表达的内核,哈利却始终找不到关隘。 天文塔上时不时仍有微风吹过。 汤姆-里德尔就这么一直死死地盯着哈利脸上的表情变化。 大约十秒钟过后,里德尔再次开口了。 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用一种十分无奈地口气说: “还没猜出来吗?也罢,那你就听好......所谓没有魔法的世界,不是单纯指墨然曾经是个麻瓜。他所存在的故乡里压根就没有巫师,那儿只有一套叫做《哈利波特》的小说集,一个讲述被选中的男孩打败黑魔王的故事。” ...... 哈利的大脑似乎有些失灵了。 他还能听见汤姆-里德尔讲述着那些原本该发生的故事,手中的魔杖也一直保持着蓄势待发的状态。但无论他有多么不愿相信对方,那些话却总有种诡异的真实感,都让他感到无法逃避或否认。 “一年级,奇洛带着伏地魔潜伏在城堡里想偷魔法石。小英雄波特追到了最后一关,以为坏人是斯内普,却看见奇洛。你摸他的脸,让他化成灰烬。你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就没有人救你。最后是邓布利多赶到,把你从地上抱起来。你在医疗翼躺了几天,醒来之后,邓布利多第一次和你讲述了保护咒的真相。” ...... “二年级,金妮会被日记本控制,你因为听得懂蛇老腔,利用你如今小女友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密室的所在。你会被蛇怪咬一口。蛇怪的毒液会从伤口蔓延到全身,你会躺在那片湿漉漉的地上,怀里抱着福克斯的眼泪瓶,等着那滴眼泪滴进你的伤口。如果福克斯晚来一秒,你就死了。” ...... “三年级,你以为出卖你父母的凶手出逃了,你想杀掉他报仇,但最终,你会知道小天狼星是你教父。你会和他相认,你会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家。然后他会让你去睡觉,自己去追那个真正出卖你父母的人。小矮星-彼得。你追上去,拦不住他。你当然不会忘了守护神咒和时间转换器,毕竟这本该是你最后一个还算快乐的学期。” ...... “四年级,你被潜入霍格沃茨假扮穆迪的小巴蒂一路护送到了决赛,塞德里克-迪戈里会和你一起拿起奖杯。那是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同时也是门钥匙。你们会被传送到一片墓地。你会被绑在墓碑上,看着虫尾巴从一口大锅里把伏地魔抱出来。然后他会对你说,让我们决斗。你会举起魔杖,喊出‘除你武器’,伏地魔也会举起魔杖,喊出‘阿瓦达索命’。两根魔杖连在一起,杖芯是同一只凤凰的尾羽。那些被伏地魔杀死的人,会从魔杖里走出来。你的父母会走出来。他们会对你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松开。他们会在你身边,陪着你走,等你摸到奖杯的那一刻才消失。你会一个人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你会抱着塞德里克的尸体,跪在地上,哭不出来。所有人都看着你。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 “五年级,你会梦见魔法部。你会梦见小天狼星在受苦。你会带着你的朋友去救他。那不是真的。那是一个陷阱。小天狼星不在那里,你在神秘事务司里和人打架,和食死徒打,和伏地魔打。卢修斯·马尔福会站在预言厅里,举着魔杖,对你说,把预言球给我。你不给。后来凤凰社的人来了,食死徒跑了,小天狼星来了。他站在你旁边,笑着对你说,你干得不错,像个男子汉。然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他用了索命咒。一道绿光。他就那么倒下去了。你会追上去,追不上。你会站在那里,希望他还会回来,但他不会回来了。” ...... “六年级,你从邓布利多那知道了魂器的秘密。他会带你去一个岩洞,你会看着他喝下一盆的毒药。他会求你,求你把药给他喝,求你不要让他痛苦。你会把那些药灌进他嘴里。他的手会抓着你,抓得很紧。他会疼得叫出来,会哭着求你不要再给他喝了。你会继续灌。因为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他让你这么做。然后你们回到霍格沃茨。天文塔上,马尔福会举着魔杖对着邓布利多。他不敢念咒语,所以斯内普来了,他念了,是阿瓦达索命。一道绿光。邓布利多从塔上掉下去。你会朝食死徒们追上去,但你不是斯内普的对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大摇大摆的离开。” ...... 七年级,最后一年,你会和两名好友离开学校,去找魂器。你会看着疯眼汉穆迪死在你面前。你会看着乔治-韦斯莱丢了一只耳朵。你会看着赫敏被贝拉特里克斯的刀子在手臂上刻字。你会看着罗恩从你们身边走掉,又回来。你会看着多比死在沙滩上,手里还攥着那把你送他的袜子。你会看着弗雷德-韦斯莱死在一堵墙下面,笑到最后一刻。你会看着卢平和唐克斯躺在大礼堂里,手牵着手。你会看着斯内普死在你面前,让你看他最后的记忆。你会看见他爱了你妈妈一辈子。你会走进禁林,自己去找伏地魔。你会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念索命咒。你会死。你会看见国王十字车站,看见邓布利多,问他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他会说,当然是真的,就像你脑子里那个声音一样真。然后你会回来。你会假装死了,等伏地魔来检查你的尸体。你会和他决斗。你会赢。哦是的,你会赢。你会活着。但你会永远站在一堆尸体中间。那些尸体里,有你的教父,你的老师,你的校长,还有你的朋友们。你会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脸。你把他们一个一个记下来,记一辈子。这就是那个故事给你的结局。” 第217章 统一阵线 当哈利走下天文塔的时候,楼梯很暗。 魔杖尖上的光照不了太远,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路。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些话。 ...... “所以你明白了吗?墨然就是那个画师。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改变了时间线,救了那些该死的人,杀了那些该杀的人。他创造了这个崭新的世界——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但他不属于这里。” “他当然属于这里。” “他走了快一年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哈利没有说话。 “他还在画里。” 汤姆继续说: “在那本名叫《哈利波特》的书里。但他如果真想留在这里,他就不会继续把自己写进童话。他是在找回去的路,他在找回到他那个世界的路。” “他在这有朋友,有爱人,有魔法,他为什么非要回去?更何况就算他要回去,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都无关。” “是吗?” 汤姆-里德尔反问道: “你使用过时间转换器,你应该明白从当一个人从时间层面上消失意味着什么。” “你只是怕死罢了。” 没有做任何多余思考,哈利便再一次戳中了里德尔的痛处。 “因为即便没有墨然,你也一样会失败。无论我是否拥有如今的法力,无论牺牲多少人,你,伏地魔,汤姆-里德尔,终究会失败。” “是吗?” 里德尔淡淡地回道。 本该被突破心理防线的他此刻看上去无比冷静。 他说道: “如果墨然回去了,这个世界并不会单纯地变回原本的样子。他救了不该活的人,改了不该改的事。小天狼星,多比,韦斯莱,邓布利多,隆巴顿夫妇......如果那个改了这一切的人突然消失了,他所影响的一切存在都可能会被直接抹去。仔细想想吧波特,你真的不珍惜现在的生活吗?我是在帮你留住这一切!” ......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知道我打算怎么做。” 汤姆说: “几十亿巫师是几十亿个魂器,也是几十亿个锚点,我能把这个世界的每一寸时间都钉死在这里。墨然改过的东西,就再也改不回去了;不管他回不回来,不管他走不走,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小天狼星会活着,多比会活着,卢平会活着,唐克斯也活着,隆巴顿夫妇清醒过来,并且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我是永生的;代价就是那些魂器里有我的灵魂;代价就是你永远杀不死我;这就是代价。” 汤姆-里德尔毫不避讳地说: “你可以觉得我是在利用你,但是波特,我要提醒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你在乎的人以外,还有无数个其他人。如果你有肩负他们命运的觉悟,就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你的判断。” ...... 回忆的画面重新被霍格沃茨城堡内部的石阶填满。 哈利就这么站在楼梯中间,魔杖尖上的光照着前面的路,也照着他身后长长的影子。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 罗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太妃糖。那糖纸被他皱成一团,与赫敏正对着壁炉不停翻找的《诗翁比豆故事集》译本一样,看上去皱巴巴的。 嗡! “哈利!” 听见哈利独有的幻影移形声,二人同时抬起头来。 “一切还好嘛?你去了好久。” “嗯,放心吧,没事儿。” 哈利对赫敏回道: “我就是出去透了透气。” 他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壁炉旁边把手伸到火苗上方,好让热气烘烤指尖。 罗恩和赫敏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说点什么。 但奇怪的是,哈利这次什么都没说。慢慢的,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当天夜里,哈利一整晚都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帷幔,听着罗恩渐渐有了呼噜声。 他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他想告诉他们,想告诉他们他今晚在天文塔上见了谁,那个人说了什么,他做了什么决定。 但他把那些话咽回去了。这是他的事,不是他们的。如果他告诉他们,他们会被卷进来,会被牵连,会被那些不该承受的东西压垮。 更重要的是,他从汤姆那里听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可能性。 所以,这次他一个人就够了。 ...... 第二天早晨,礼堂里的气氛和往常一样嘈杂。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面前摆着一碗他一动没动的粥。 时至今日,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已经开始习惯在早餐时候看见从魔法屏幕里跳出来的新闻标题了。 什么“觉醒仪突破百万用户”,“魔法科技股再创新高”,“苏格兰又有三个觉醒点投入使用”,以及“威森加摩下周将针对觉醒仪推广法案进行最终表决。” 唰! 似乎是被新闻里的某条消息刺激到,哈利猛地站起身。 罗恩在对面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鸡蛋的他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赫敏也抬起头来。 “哈......” “没事儿。” 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而后径直朝教工席走去。 与其他巫师教职人员不同,图根-赛宾斯依旧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胸前系得很正领带旁,是别在口袋里的一支笔。很显然在这条长桌上,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教授,反倒更像一个刚开完董事会的年轻人。 “波特先生,有什么事吗?” 看见哈利走过来,赛宾斯放下手中咖啡杯,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想和您谈谈觉醒仪。” “哦?” 二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礼堂里,这几个字像石头砸进池塘,将周围的人突然都“砸”得安静了。 麦格教授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中,弗立维教授转过头,斯普劳特教授端着茶杯的手悬在那里,就连斯内普教授都皱着眉扭过脖子往这边看。 这其中,只有格雷维斯校长没有动。他只是优雅地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那个永远让人看不透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是有什么学术方面的问题要讨论吗?” “这个可以稍晚点再聊,我想说的,是关于威森加摩方面的事宜。” ...... 当天下午,二人一同去往了魔法部。 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飞路网把哈利与赛宾斯吐在魔法部大厅的壁炉里,他们从绿色的火焰中走出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 大厅里的人不多,几个穿长袍的巫师匆匆走过。 在这个全世界魔法部都被觉醒仪式掏空了劳动力的时候,哪怕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无法立刻被人认出来。 哈利和赛宾斯没有麻烦刚入职的实习生和新人,他们一路来到部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找到了刻着“魔法部部长”铜牌,通过敲门声唤来了那道甜腻的“请进”。 吱嘎。 推开精致木门,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头上戴着黑色天鹅绒蝴蝶结的乌姆里奇就坐在办公桌后面。见到是哈利,这位脸上时常挂满微笑的老女人又额外挤出了几丝笑意站起了身。 “波特先生!真没想到会在今天见到你!请坐!” “坐就不必了,部长女士。” 哈利摆了摆手说: “我今天来,是要以威森加摩成员的身份为魔法部推行觉醒仪提案做背书,将其从试用阶段转变成全球推行的正式阶段。”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停了一秒。 乌姆里奇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她盯着哈利看了几秒钟,像是在看一个她以为自己认识、但突然变得陌生的猫咪。 “您之前似乎不愿意与魔法部合作?为什么改变主意?” 粉红癞蛤蟆再度开口,但声音中却少了一半的甜腻。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威森加摩的成员。” 哈利平静地说,那模样看上去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讲稿。 “麻瓜不该是威胁,而是机会。巫师界躲了几百年,也不是因为害怕麻瓜,而是因为没看到他们的价值。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魔法和科技的融合让双方都察觉到了彼此的重要性,他们有几十亿人,有科技,有组织。如果我们主动不接纳他们,他们迟早会自己闯进来。所以觉醒仪不是阴谋,是答案。与其等他们来抢,不如让我们先去收服他们。” “波特先生......您真是......让我惊讶。” 乌姆里奇说着,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兴奋,随后再次说道: “您知道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哈利回道: “意味着那些巫师界里还在犹豫的人会大概率开始尝试接受科技;意味着威森加摩里那些反对觉醒仪的老家伙会闭上嘴。” “他们会认为你背叛了他们。” “但我已经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了,不是吗?” 乌姆里奇闻言,身体慢慢靠回到了椅背上,并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年轻人。沉默片刻后,这名原本一直急着将哈利拉到自己阵营的粉红癞蛤蟆说了一句让哈利感到意外的话。 “你似乎另有目的?” “......” 听闻此言,哈利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说道: “或许吧,但这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无关。” 乌姆里奇没有接这句话。 她低下头,翻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假装在看里面的文件,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纸上走。过了几秒,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道: “威森加摩的表决在下周三。如果你要背书,我需要你在周一之前提交一份正式的书面声明。” “可以。” “还要参加新闻发布会。” “可以。” “还要站在我乌姆里奇旁边,对着镜头告诉全世界,你支持我的政策。” “也可以。” ...... 从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离开,期间一直保持沉默的图根-赛宾斯终于开口了。 “你注意到部长女士最后看你的眼神了吗?波特先生?” “什么?” “是一种看一个她以为已经被驯服的动物,却突然发现对方的野性还在的眼神......她对你非常警惕,波特先生。” 哈利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眉宇间缺少汤姆-里德尔气质的赛宾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理应如此。不过话说回来赛宾斯教授,您做了那么多魔法科技的研究,似乎对巫师之间存在的法力差距还不够了解?” 听到这话,赛宾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哈利。 魔法部墙壁上的火把在他们之间投下昏暗的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波特先生,你知道麻瓜是怎么理解‘天生’这个词的吗?” 赛宾斯反问道: “对于古代的麻瓜来说,天生的力量代表着更强壮的体魄。人们可以更频繁的耕种、狩猎、甚至掠夺。但到了后来,盔甲与剑变成了枪、炮以及现在的导弹。我当然不会否认天生力量差距还在的事实,但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枪瘦弱的士兵,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体格强壮练了一辈子剑法的骑士。魔法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未来的科技魔法会慢慢弥补巫师之间的差距?随后人与人、国与国之间会继续保持像现在这样的和平形式,对吗?” “正是如此!” “那倘若有人能把所有觉醒巫师的法力集中到一起,为自己所用呢?” “什么......” “confundo.”(混淆视听) “obliviate.”(一忘皆空) “好了教授,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先去忙,你用飞路粉就可以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壁炉,记得要把目的地喊得清晰一些。再会。” 嗡! 用魔法将图根-赛宾斯脑海中的记忆抹去,并只留下他对法力的思考后,哈利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直接把自己埋进了那些他以前最不想做的事中。 到了第二天,他一早就把书面声明交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为了这个稿子哈利写了一整夜,改了无数遍。 前十几次写出来的东西太软,像是在求人;中间十几次又太硬,像是在骂人;直到最后那几次,他直接删去了所有表达情绪的废话,最后只交上一页纸,才让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乌姆里奇读完之后,又盯着哈利看了很久,才最终拿出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 “很好。” 她说道: “那我们周三见。” 到了周三那天,哈利如约以威森加摩议员的身份参与了他人生第一次巫师贤人会议。 他没有演讲,也没有发言,就只是坐在那里,在他需要投票的时候带头举手。 那些老巫师们看着他,有人皱着眉,有人摇着头,有人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格丝尔达-玛奇班坐在第一排,她的拐杖靠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看了哈利一眼,没有皱眉,没有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投票结束的时候,提案通过了。不是全票,但确确实实是够了。 当会议结束时,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威森加摩的议员当中有人走过来和他握手,说“谢谢你的支持”。有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唯独玛奇班从他旁边走过时留下的话模棱两可。 她说: “年轻人,你让我看不懂了。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成人世界里时间似乎比考N.E.w.t.s的学生还不够用。 才返回霍格沃茨上了一天课的哈利,在星期五这天,就又抽身参加了魔法部的新闻发布会。 魔法部大厅里挤满了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子里的萤火虫。乌姆里奇站在讲台中央,穿着那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镶满珠宝的蝴蝶结也在她头顶颤颤巍巍地晃。 哈利没有留意乌姆里奇具体都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上会写。 他只记得轮到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嘴凑近麦克风说: “我支持觉醒仪不是因为它能带来多少收益,是因为它有用。不是因为它能解决所有问题,是因为它能给人机会。每一个人,无论出身,无论血统,都有权选择成为巫师。这就是我要说的。” 哈利没有看稿子。 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声明。 有一个记者举手问他: “波特先生,您之前在霍格莫德村遭遇袭击的时候杀过麻瓜,现在您又支持让麻瓜变成巫师,您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他也只是平静地回复道: “我杀的是暴徒,与麻瓜或巫师无关。无论来霍格莫德杀人的是谁,我都会尽我所能保护同学。但我相信,如果那些暴徒接受了觉醒仪,变成了巫师,他们或许就不会发起恐怖袭击了,因为已经是巫师的人不需要做这种事。” “波特先生,有人说您被魔法部收买了。” 又一个记者站起身来,点燃了现场的火药味儿。 哈利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个记者,等了几秒钟,反问道: “谁说的?” 那记者愣了一下。 “这......这恐怕只是传言,但......” “传言不需要回答,下一个问题。” ...... 就这样,发布会持续了约两个小时才堪堪结束。 乌姆里奇对哈利的表现非常满意,当她离开时,她那矮跟粉色高跟鞋都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更加清脆的响声。 疲惫了一整个上午的哈利本想回到霍格沃茨休息,去海格的小屋提前享受一下周末的惬意,但是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一名嘉宾却意外地将他拦下了。 “波特先生。” 那人说道: “或许您有空去在下的庄园歇息一番?我们好聊聊正事?” 第218章 未曾料想过的 马尔福庄园比哈利记忆中的样子冷清了许多。 是冷清,不是衰落。 门厅里没有家养小精灵匆匆跑过的脚步声,走廊两侧的盔甲静悄悄地立着,像是完全没有魔法的普通装饰品。 水晶吊灯是亮着的,但那上面的蜡烛燃烧得却不透彻,昏暗的光线把那些光洁的白色大理石照出一种灰扑扑的调子,像是蒙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卢修斯-马尔福就站在客厅的壁炉前面。 他一只手搭在壁炉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没有拄蛇头手杖,也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只穿了一件经常在麻瓜身上看到的深灰色的西服。 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不少。 “波特先生。” 卢修斯说,声音没有从前那种战战兢兢,也没有刻意拉长的傲慢腔调,只是客客气气的一句。 “请坐。” 哈利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皮面冰凉,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卢修斯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擦得锃亮的茶几,上面什么都没有摆。没有茶,没有饼干,没有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红酒。只有光秃秃的桃花心木桌面,映着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您最近很忙。” 卢修斯说。 “还好。” 哈利揉着内眼角说。 “我在报纸上看见您了,而且您出现的方式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卢修斯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一个被账目折磨得快要发疯的财务。 “《预言家日报》说您支持觉醒仪;《巫师周刊》说您给魔法部的新法案背书;威森加摩的表决,您也投了赞成票。我本以为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我在新闻发布会上看到您站在乌姆里奇旁边,笑得......很自然......” 哈利没有接话。 卢修斯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浅。 “您以前不是说不会和魔法部合作么?” “人都会变的,马尔福先生。” 哈利对面前即将步入老年的中年男人说: “我想你应该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当然!” 卢修斯点头道: “但我以为像您这样有本事的巫师,通常不需要这样做。” 他的声音不大,却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您当初让我卖那些洗发水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说,不要急,不要让麻瓜太快接触到太多魔法产品,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您还记得吗?” “记得。” “那么现在呢?现在的哈利-波特先生站在乌姆里奇旁边,对着全世界的镜头说,觉醒仪是好的,魔法科技是好的,让麻瓜变成巫师是好的。” 哈利没有说话。 可壁炉里的火却猛地跳了一下,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卢修斯靠回沙发背上,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落在壁炉上方那幅空白的画框上。那幅画框从前挂着一幅弥足珍贵的艺术品,现在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画框,里面什么都没有。 “马尔福家快要撑不住了。” 他说。 “觉醒仪让麻瓜直接变成巫师,没有人还需要我们的洗发水。以前那些排队买我们东西的人,现在排队去觉醒。那些以前夸我们东西好的人,现在骂我们昧良心。报纸上说我们是借着魔法敛财的奸商,说我们把本该属于所有人的魔法装进瓶子里卖钱。为了能维持百合花健保的形象,也为了不损及您的利益,我拿家产做了抵押,准备继续生产洗发水,并以更低的价格进行售卖。但是,波特先生,大人......” 卢修斯停顿了下。 “我希望您能看在我儿子的份上,不要让我把一个被掏空的马尔福家交到他手上。” “被掏空?” 听到这里,哈利终于反应过来,卢修斯今天特地找到自己是要做什么。 他反问道: “我们洗发水的定价并不高,品质也远胜于同价位的麻瓜洗发商品,就算我前几天公开与魔法部一起站队,马尔福家怎么会突然因为这个就撑不住了?你把财务报表拿来我看看。” “请您过目......” 卢修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微微前倾,随后从衣衫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用双手将其盛着交给了哈利。 他当然没有胆量欺骗哈利,即便如今选择效忠的救世之星,与曾经的黑魔王主人截然不同也是如此。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成本、销量、净利润......嗯?”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哈利没有急着发起询问,他将目光继续停留在纸本上,魔力却经由大脑发起了一段极其精密的入寝。 唰! 唰!唰! 如同进入冥想盆之中的墨迹在更高维度的精神领域不停荡开,卢修斯-马尔福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 “纳西莎,你记不记得德拉科之前和我们说的事?” “是什么?” “就是......有关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事......我不觉得德拉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我们说谎,而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你作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妹妹,是不是可以把她和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收下?” “如果我和她还都姓布莱克的话,卢修斯,但我们都已经嫁人了。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听了妻子的话,记忆里的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他看鬓角同样染上了白霜的纳西莎,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莱斯特兰奇是神圣二十八家的纯血家族。按照德拉科的说法,无论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还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都已经和你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一起......这几个家伙的脑子太疯狂,不懂得审时度势,就算他们还活着,再偌大的家业都也会被他们败光的。” “卢修斯,你不能......” “听我说纳西莎。” 记忆中的卢修斯握住了妻子的肩膀。 “黑魔王彻底倒台了,不用太久,未来的魔法界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洗牌,而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站稳脚跟!去古灵阁做遗产交接!你和贝拉的亲属关系比小天狼星-布莱克近,那个和麻瓜结婚的二姐也不可能来和你争,就当是为了德拉科,好么?纳西!” “好吧......我答应你。” ......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家族掌舵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吧?幸会幸会!” ...... “玛莎百货目前也仅仅是在英国能堪堪做到一家独大,但是从全世界的角度而言,您选择我们沃尔玛无疑是明智的。” ...... “能和您这样的魔法界商业翘楚合作是我们的荣幸!那祝愿您能尽快筹集本金。当然了,如若没有办法,我们在利润分配上重新划分一下也是可以的,那么我们到时再商量。” ...... 异样感。 已经习惯在冥想盆里洗脸的哈利,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卢修斯-马尔福记忆中不对劲的地方。 乍一看,卢修斯是因为自己的贪婪与误判,在尝试打开国际市场的同时和沃尔玛集团签了对赌协议,才最终落得今天这个结果的。但是对于谈判中较为关键的那部分,比如百合花洗发水的海外定价和利润分配,他的脑海中却连讨价划价的过程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精明了一生的卢修斯-马尔福,在前几次的谈判中翻了车,甚至连记忆都被什么人给修改了。 “咳咳......” 看完了账本和记忆中的一切后,哈利咳嗽了两声,没有急着说话。 他把财务报表放在茶几上,手指按着边角,而后看向卢修斯的脸。 那张脸上有焦虑,有疲惫,还有一种他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的,微乎其微的困惑。 “你跟沃尔玛签了对赌协议。” 哈利问道。 “是。” 卢修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秋天。您那时候在霍格沃茨忙着对付乌姆里奇,我不想拿这些事打扰您。” 哈利没有回答,他又翻开那份报表,目光扫过那些数字,脑子在飞速转动。 对赌协议,利润分成,海外市场的渠道成本,一切都看起来很合理,像是一个急于扩张的商人在陌生的市场里交了学费。 “你跟沃尔玛的人见过几次面?” “三次。” 卢修斯立马回道: “第一次在伦敦,第二次在纽约,第三次也在纽约。签协议那次,您问这个做什么?” “那这三次见面,你每次都是自己去的?” “有时候带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不带,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现在把......” “没事,不用......” 哈利摆了摆手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夜色里黑漆漆的,像一堆一堆沉默的坟包。 “公司的事我来想办法。” 哈利在沉默片刻后,突然转过身说道: “波特家的金库还有一些存货,布莱克家的也有。我回头让古灵阁把授权书寄给你,你拿这些钱去填对赌协议的窟窿,胆子放大一点,要表现出想让百合花健保成为跨国企业的样子。” 卢修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勉强憋出了一句: “您?您要继续跟他们做生意?” “没错。” 哈利点点头说: “不止是沃尔玛,还要留意那些主动来找您合作的人。你必须要表现得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商人,想翻盘的赌徒,去跟他们谈判,继续让他们觉得你还有油水可榨。您要贪婪,要急躁,但必须在每一个细节上斤斤计较,直到最后都不能让他们觉得你愿意让步。”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 或者至少说,他在站队和做生意上是个聪明人。没有过多地过问,他便答应了哈利的要求。 只不过,看着即将离开的救世之星,这名已经上了年纪的老父亲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多嘴地问了一句: “我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德拉科,您看这......” “我会暂时对他保密。” 哈利回头说: “但我也必须提醒你马尔福先生,对于不忠诚的人,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当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学校已经过了晚餐时间。 简单和赫敏罗恩交代一番,又写了封关于古灵阁账户处置授权书的信件给小天狼星,哈利便径直找到了还在保养自己火弩箭的德拉科,并将其一道带出了城堡。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你们这个点来是......” “两杯黄油啤酒。” 哈利说,抬手把几个银西可放在柜台上。 罗斯默塔女士没再多问,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只杯子,倒了酒,推过来。 哈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随后走到靠窗的桌子旁边坐下。一旁的德拉科跟着坐下来,他同样握着一杯黄油啤酒,但却没有喝。 “你找我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出来喝点东西聊聊天不行吗?” “去你的!破特!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每次你和那个墨然找上门来都准没好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哈利故意把音调抬高了些,随后又用力地敲了敲桌子道: “你知不知道我从魔法部那拿到了多少好处?几乎所有的科技魔法我都有最优先的使用权,等咱们毕业了,你也差不多该接手家里生意,到时候赚钱还不是轻松写意?” “啧!小点声!” 德拉科抬眼望了一圈。 “非要把这种事情放到酒吧里讲吗?你不怕隔墙有耳啊?” “哟,我还以为是谁教训我呢,这不是以前天天叫嚣我老爸、我老爸的马尔福少爷吗?怎么临近毕业了,终于明白低调了?” “你!” ......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霍格沃茨熄灯的时间。 哈利听着,笑着,偶尔接一两句。 但在这几个小时里,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周围。 得益于墨然留在阿利安娜画像上的魔力,他被加持过的摄神取念魔法像一张无形的网,从酒吧里慢慢向外扩散——罗斯默塔女士脑子里全是账单,酒吧里的人大多被自己和德拉科所聊的话题吸引,楼上有人正在睡觉。 街对面的蜂蜜公爵,空的。 佐科笑话店,空的。 然后...... 然后他抓住了。 哈利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三只扫帚酒吧外的巷子里偷听自己的谈话。 他把摄神取念的网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拳头,攥住那颗藏在阴影里的脑袋。那个人的意识仅有一丝微弱的、本能的抵抗,像一个睡梦中的人试图推开压上来的被子。 但哈利太强了,他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不是魔杖上的花架子。那是实实在在的,能跟伏地魔过招的,能一个人屠尽三十六个武装袭击者的力量。 毫无疑问,那层薄薄的抵抗被他轻易地碾碎,然后绕过去了。 阿兹卡班。 牢房。 灰色的石墙上刻满了正字,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用指甲一下一下划出来的。海风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咸腥、腐臭的味道。 一个男人站在牢房中间,穿着囚服,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碴,但眼睛是亮的。 亮得不像一个被关在牢里等死的人。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脸,却有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指尖上还沾着一团黑色的雾,像活物一样蠕动着。 “拉巴斯坦。” 那个看不见脸的人说。 “你愿意吗?” 男人没有犹豫。他跪下去,低下头,把那团黑雾接进自己的胸膛里。 画面碎裂,又重组。 一个叫理查德-戴维斯的男人在玛莎百货的仓库里搬货。四十七岁,已婚,两个孩子,十几年的老员工,从来不请病假,从来不惹麻烦。他的同事们叫他“老好人理查德”,没人知道他脑子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哈利从摄神取念里退出来。他的手指还在杯沿上,黄油啤酒已经凉了。 德拉科还在对面说着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走吧。” 哈利说。 ...... 当一狮一蛇共同走出三把扫帚的时候,月光照在石板路上,冷冷清清的。 哈利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但当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的每一根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 回到霍格沃茨,哈利一把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随后只听“嗡”的一声,二人就现身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纪念广场。 “咳咳!你做什么!破特!” “嘘。” 哈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声音不大,但德拉科从里面听出了某种东西。 “这是我父母以前住过的地方。”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因为......” 哈利回过头,顿了顿,随后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写有邓布利多故居地址的纸条递给了对方,说: “这里还曾是一个......被遗忘之人的家。” 第219章 阿兹卡班的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需要被缝补的灵魂 从记忆的场景里回来之后,存放冥想盆的石室里,便一直处于一种能听见蜡烛芯燃烧噼啪声的安静之中。 德拉科靠在书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哈欠连天。而哈利,则是走到邓布利多故居的大厅里,任由月光落在自己脸上,好像这样能让脑子转得更快一些。 “墨然读不到那些食死徒的记忆。” 哈利在大脑里对自己总结着。 “或者说,那些食死徒根本就不记得他们的灵魂究竟被做了怎样的手脚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拉巴斯坦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我能绕过他大脑的防线,找到藏匿在麻瓜灵魂背后的食死徒呢?我的法力会比墨然还强吗?” 想到这里,哈利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但同样的,与墨然相处十几年所养成的实事求是习惯,也让他无法做一个自欺欺人的家伙。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汤姆-里德尔自信我无法看穿他手底下食死徒的脑子。他沉稳、周密地谋划了这么多年,最近又让我陷入时代浪潮之中而不得不做出妥协,绝不可能在如此关头主动暴露破绽,到底是什么产生了变数?” ...... “不止是隆巴顿家,还有这只淡金色头发的蟑螂!这一家背叛主人的叛徒!我们迟早会......” ...... 拉巴斯坦临死前说的那段话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似乎感到脑子里有一根线在隐隐作痛——那不是真的疼,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牵动感,像有人在他脑海深处轻轻拨了一下弦。 与费尔奇用巫师身份现身时的模糊感觉不同,哈利这次是更直观察觉到了一种消失了很久的东西。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一年级,他在学校走廊里被奇洛用后脑勺盯住时是这种感觉;二年级,当蛇怪在管道里游动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还有四年级,也就是伏地魔复活的那个夜晚,虽然对方用了巴蒂-克劳奇的血液复活,但在和命中宿敌的战斗之中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股从额头直透灵魂的刺痛感。 那是伏地魔。 那是他身上的灵魂碎片在呼应它的主人。 但如今伏地魔已经死了。 那个来自活体魂器的碎片也早就消失了。 哈利曾经在脑海里的戈德里克山谷一起和墨然见到过那个躺在婴儿车下,光着身子,浑身皮肤仿佛都被撕掉了的怪异婴儿瑟瑟发抖。 它离开了,可现在它又回来了。 不是以前那种强度,也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寄生着的沉重感,而是更轻、更细、更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它不疼,但它在那里。 究竟是什么让他重新感觉到了对方? ...... 亲爱的哈利: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收到我的信。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直接把它烧掉,我不会怪你。 但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说出来。 你母亲莉莉小时候,我嫉妒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比我优秀,而是因为她拥有了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 “佩妮姨妈!” 当灵光一闪而过,哈利猛地喊了出来。 是魔法,就会留下痕迹! 佩妮姨妈,莉莉-波特的姐姐,也是哈利的最后一位血亲。 她接受了觉醒仪式。 她身体里现在有汤姆-里德尔的灵魂种子。 虽然不是伏地魔——那个杀了他父母的黑魔王。但是这个从日记本里走出来的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却在意料之外地重新被某种最古老最强大的力量与哈利连接到了一起。 “德拉科!” 哈利转身走回石室门口说: “跟我去一个地方。” “还要去哪儿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女贞路。” “啊?” 德拉科愣住了。 “女贞路?你姨妈家?现在?” “对。” 嗡! ...... 当哈利二人幻影移形到女贞路的时候,街灯还亮着。四号的窗户里没有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哈利敲了三下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哈利?” 佩妮姨妈出现在门后面,此刻的她穿着一件巫师款睡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后特有的茫然。 “你这是?” “我们能进来吗?” “当然,当然......” 她点点头,下意识地说: “不过请小声点,达力他们还在睡觉。” ...... 德思礼家的客厅依旧里很暗,为了不惊扰自己的丈夫孩子,佩妮姨妈只是把窗帘拉开一角,让月光照进来。她知道哈利在这个时候来意味着什么,所以,当她坐在扶手椅上看向哈利时,眼神比上一次见面还要郑重许多。 “发生什么事了?” “我需要看你的记忆。” 哈利用尽可能委婉又直接了当的方法说: “能让你还有其他麻瓜施法的觉醒仪式,其实是把一个名叫汤姆-里德尔的巫师的灵魂碎片移植到你们身体里去。这个叫做汤姆的家伙记忆力里面藏着一些东西对我很重要,而我,可以通过一些特殊办法看到它们。” 佩妮姨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问了一句: “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实现对吗?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原因?” “嗯......” 哈利抿了抿嘴,随后解释道: “汤姆-里德尔还有另一个名字——伏地魔,也就是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同样的沉默再次出现在佩妮-德思礼身上,但与之前不同,她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咔哒、咔哒、咔哒...... 老式机械钟表在墙壁上轻响,带走了一秒又一秒的时间。 当秒针的指向从12转到6的时候,佩妮姨妈抬起头,对哈利用力地点了点。 “Legilimens.”(摄神取念) 唰! “怪胎!” “回来!” “我要去告诉妈妈,你是个怪胎!” “你是个怪胎!莉莉!” “快回来!” 唰! “致,亲爱的格雷维斯校长......” 唰唰! “幸会!我叫弗农,弗农-德思礼!” 唰唰唰! “你!还有你那个叫波特的男朋友!你们都是怪胎!离我一家远点!” 唰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的回忆之声像海浪一样冲刷着佩妮的大脑。 她能感受到哈利此刻正在里面慢慢走着,像走在没有灯光的走廊里。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它们没有把手,也没有钥匙孔,那些过往的声音就是从门的背后传来的。 紧接着,只听“呼”的一声! 猛烈的海风从一扇原本似乎不存在的门口灌进来,带着咸腥的腐臭味。 下一秒,一个头顶着乱糟糟金色卷发,穿着病号服怪人,就这么沿着阿兹卡班那条长长的走廊慢慢走着。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停在一扇铁门前,随后,视角对上了窗后一双灰白而浑浊的眼睛。 和德拉科记忆中的场景类似,埃弗里站在那里,瘦得像一具骷髅。但与墨然不同的是,金发男人举起的魔杖却不是为了杀戮。 毫无声息的,蓝色的光钻进埃弗里的太阳穴,在他脑子里翻找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回抽。 一团比记忆凝实许多的、银白色的胶状物从埃弗里脑袋侧方飘出,并被装进一只玻璃瓶里。 扑通! 埃弗里的身体倒了下去。 金发男人打量着漂浮在他魔杖尖段的银色物质,而后,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就幻影移形回到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永久性魔咒伤害患者监护室。 ...... 和隆巴顿夫妇一样,圣芒戈六层的房间里挤满了各种因魔法事故而失去正常意识的巫师。 没有徘徊和踱步,前一秒还身处阿兹卡班监狱的金发男人,像是早就标记好了自己的猎物一样,将那一团来自埃弗里大脑里的银色物质送到了一个男巫的太阳穴附近。 呲! 男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那团银白色的物质刚接触到男巫的脑子,就像被烫伤了一样缩了回来。 很显然,这具身体原本沉睡着,却比埃弗里完整、强大得多的灵魂,像一只被惊醒的猛兽,把入侵者赶了出去。埃弗里的灵魂就这么在大脑旁翻滚着,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 试图把埃弗里的灵魂塞进去的金发男子看着眼前的景象,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首次移植实验失败,无自主意识的宿主仍展现出灵魂排斥的迹象,失败可能性有如下两点:1.成年巫师的灵魂主体性过强,在掌控身体方面比较外来者占据绝对优势。2.食死徒的灵魂因谋杀而出现不可逆转残缺,从而无法占据新的身体。接下来,尝试强行融合。” 啪嗒! 钢笔扣合笔帽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随着金发写完这些内容,他又将目标换到了一个老人身上。 与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埃弗里的灵魂成功地钻进去了......更准确地说,它钻进去了一半,随后便卡在了老人的太阳穴里,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老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巴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但那里面的却不是埃弗里的眼神。那只是一双空洞的、灰蒙蒙的、什么都不是的空白。 他的嘴试图发出声音,但它太过沙哑,也太过含混不清,哪怕金发男子用尽心思分辨,也只能听到某种没有人能听懂的新语言。 “站起来,埃弗里。” 那金发男子命令道。 很快,病床上的老人便翻滚着摔倒了,像一只被踩断了脊背的狗在地上爬。他在金发男子的脚边停下来,不停抽搐着,最后,永远的停下了动作。 “结论,借用成年巫师躯体的灵魂移植不可行。即便是同样有过谋杀行为的老年巫师,其本体与灵魂的连接也呈现出高度契合的状态,会自动排斥外来灵魂。强行完成部分移植后,会导致双方灵魂同时受损,造成不可逆的失败后果。本类型魔法实验不可用。” 金发男子的眼里没有丝毫悲痛,他用魔杖从老者的脑子里抽出了一团比先前颜色淡了许多,与那些能放进冥想盆当中的记忆片段无二的东西,转身离去。 ...... 第二组记忆画面发生在同一个病房。 这一次,金发男子试着把加格森的灵魂塞进一个巫师婴儿的身体里。 刚出生的婴儿身体尚且还未与灵魂完全契合,所以理所应当地,加格森钻进去了。 咻! “Silencio.”(无声无息) 婴儿张大了嘴巴,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又安静了。 金发男子凑近地开始观察病床上婴儿的模样,随即记录了这样一段文字: “巫师婴儿身体可被外来灵魂占据,但宿主身体无法承载成年灵魂的意识。宿主无法自主行动,并且受未完全发育成型的大脑限制,无法执行最基础命令。目前尚不清楚婴儿长大后是否会对外来领会产生排斥,稳定性有待考证,实验本身不予采用。” ...... 同类型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闪回,不知经过了多少次失败,汤姆-里德尔将实验目标转向了麻瓜。 在伦敦东区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已经不再穿着病号服的金发男子站到了一张生锈的金属床床边,而那床上躺着的,正是哈利和德拉科在霍格莫德村时捕捉到的男人——理查德-戴维斯。 “Relashio.”(力松劲泄) “Silencio.”(无声无息) “Animus Aperio.”(魂迹顿开) 噗。 一道金色从杖尖射出来,像日出时第一缕阳光穿过晨雾的光辉钻进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 失去全部力气又无法叫出声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像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他的眼睛翻白,嘴巴张开,尝试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呻吟,又最终以失败告终。 慢慢的,由金光笼罩的魔法在戴维斯头颅里扩散开来,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慢慢晕染,慢慢渗透,直到把整个大脑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汤姆-里德尔仔细观察着这个过程。 他看见理查德-戴维斯的脑子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坚固的、对外来者充满敌意的堡垒。 它在打开。 没有被暴力撬开,也不是被咒语硬生生轰开,像一朵花在阳光下慢慢绽放那样,它就这么一层一层地主动卸下了防备。 大约二十分钟后,理查德-戴维斯的身体不再反抗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地安静躺在那,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张,呼吸平稳,像一张干净的,等待被书写的白纸。 见此情景,汤姆-里德尔没有展现出试验成功的兴奋,只见他掏出纸笔记录道: “Animus Aperio的生效时长约为20分钟,咒语能彻底打开麻瓜大脑的防御机制,消除宿主原有意识的抵抗能力,将大脑转化为可接收外来灵魂的空白容器。但是,在过程初期仍有十分明显的排异反应,或许让麻瓜主动配合,准备接受是仪式进一步完善的关键。” 钢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带着些许从容的韵律,像是在粉饰这实验本身究竟有多么泯灭人性。而待到笔记上的最后一个单词被写完,那支装有拉巴斯坦灵魂的玻璃瓶也终于被拔开了瓶塞。 “啵”的一声脆响,银白色的灵魂从瓶口飘出。 汤姆-里德尔用魔杖轻托着它,慢慢移向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 像一条蛇一样,那团灵魂钻进了理查德-戴维斯的太阳穴里。理查德-戴维斯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这名在玛莎百货干了十几年体力活的老员工,便肢体极不协调地从金属床上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拉巴斯坦-莱斯特......啊不,先生,我叫理查德-戴维斯。”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一名搬运工,先生,同事们都叫我老好人......哦对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很好。” 汤姆-里德尔点了点头,朝老好人戴维斯丢过去一根魔杖,说: “试试看。” “morsmordre!”(尸骨再现) ...... 无事发生。 理查德-戴维斯脸上出现了些许惊恐和担忧的神色。 他看了看面前的金发男子,随后略显紧张地再次高举魔杖念道: “morsmordre!”(尸骨再现) “Incendio!”(火焰熊熊) “Immobulus!”(全部定身) “Lumos!”(荧光闪烁) “Lumos!(荧光闪烁) “Lumo......(荧光闪......) “主人,我......” “看来你不再需要这个了。” 汤姆-里德尔冷冷地道。 没有半分怜悯,金发男子的手掌凌空一握,那根原本属于莱斯特兰奇家族二儿子的魔杖,便再次从这位十数年未见的主人手中被抽走。 第221章 觉醒仪式的缺陷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汤姆-里德尔在同一个仓库里做了十几次同样的实验。 他找来的麻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论怎么尝试,那些曾经在实验初期被他强行塞进巫师身体里的食死徒们都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看似醒来后能说话,能走路,能执行命令的家伙,只是承载了埃弗里,加格森,穆尔塞伯,斯坦-桑帕克,特拉弗斯等人记忆的行尸走肉。 不但没有半分的施法能力,连自我意识都不存在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为更伟大的事业献出一份力,本就是这些食死徒的荣耀。 ...... 和哈利料想中的一样,汤姆-里德尔把贝拉特里克斯留到了最后。 为了给这个痴迷伏地魔的女食死徒找寻理想容器,里德尔特地花了许多时间。 他不要年轻的,也不要健康的,甚至不要那些看起来还能活很多年的。 他找了一个秃顶的、肥胖的、脸上长满雀斑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在伦敦东区的一家工厂里干了十年。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身体非常差,走路喘气,上五层楼梯要歇三次,所有给他看过病的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五十岁。 大约是哈利他们五年级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德尔把这个男人绑到了金属床上。 力松劲泄,无声无息,魂迹顿开。 金光钻进那个男人的太阳穴,打开了他的大脑,像打开一只熟透了的石榴。然后,贝拉特里克斯的灵魂被从瓶子里倒出来,送进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里。 ...... 一个从日记本里走出的16岁少年,怎么会对一个尚不相熟的疯婆娘有感情呢? 当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金属床上坐起,她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自己那双黝黑、粗糙、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味道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我......我......” “啊!” 贝拉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粗犷,逐渐变成了尖锐撕裂的,如玻璃被碾碎般的样子。 她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面破镜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摔在地上。她用拳头砸着金属床的床沿,砸到手指出血,然后她停下来,抬头看着已经不再顶着吉德罗-洛哈特面孔的汤姆-里德尔。 “主人......” 她尽可能让自己听着不那么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放进这样一个身体里?您为什么把我变成一个......变成一个......” “一个男人。” 汤姆-里德尔替她说完了。 唰的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悲伤、绝望、屈辱......各种复杂情绪让泪水如同被烧红的铁烙一样,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几乎从来没有哭过。 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哭过,在被摄魂怪折磨的时候没有哭过,但现在她哭了。 她坐在那张生锈的金属床上,一个秃顶肥胖,又满脸雀斑的麻瓜中年男人,哭得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 从戈德里克山谷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在德拉科前面半步,长袍的下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面黑色的海盗旗。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拖在石板路上。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中,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不想问问题,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疑惑,像一堆被猫头鹰撞翻的墨水瓶。但根据近几年相处下来的经验,当破特走得这么快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挡在他前面。 穿过门厅,经过大理石楼梯,避开了不再需要提着灯笼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路线,二人终于来到那面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墙壁。 受五年级时墨然决策的影响,德拉科一直没机会来到这个被眠龙军们设为大本营的来去屋。如今看着面前这如同缩小版图书馆的隐藏房间,他不由得感叹道: “你们倒是挺会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说话时的表情,让德拉科直接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Silencio.”(无声无息) “Evenesco.”(消隐无踪)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朝着门口的方向施了一个隔音咒,还有几个能暂时隐匿有求必应屋的魔法,哈利挥手招来一张沙发坐了上去。而见此情形,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站了片刻,然后默默找到了另外一张沙发坐了下去。 ...... 有求必应屋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火星溅到炉栅上,然后熄灭。 哈利就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壁炉的火光里。 他没有看德拉科,也好似没有看向任何具体存在的东西。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后,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火光,却发现那火光不是照亮出路,而是正在燃烧着什么。 德拉科认识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他在墨然脸上见过。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终于开口了。 “佩妮姨妈的记忆不完整。” 他说: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里德尔的实验,他把食死徒的灵魂从阿兹卡班抽出来的过程,他用那个咒语打开麻瓜大脑的方式,那些失败和那些冷冰冰的笔记。我能看到他把拉巴斯坦的灵魂抽出来,能看到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把那些破碎的东西塞进不同的身体里,能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每一个字。我甚至亲眼见证他创造了名为魂迹顿开的Animus Aperio咒语。” “那你......到底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啊?你不是已经把汤姆......咳!我是说神秘人,神秘人的秘密给勘破了吗?” “我没有在他的灵魂片段里看到拉巴斯坦的记忆。” “什么意思?” 哈利抬起一只手朝着霍格莫德村所在的大致方向点了点说: “之前在偷看拉巴斯坦记忆的时候,我看到的场景是阿兹卡班的牢房,灰白色的石墙,还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灌进来海风。一个阴影里的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指尖上还沾着一团黑色的、像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但这些画面却没有出现在里德尔的灵魂碎片之中。” 德拉科的脑子在此刻转得飞快。 想当初,正是他跟着墨然一路前往了阿兹卡班,并除掉了自己父亲的食死徒前同事们。 倘若这些家伙真的在被处死前将灵魂转移到了新身体之内,那汤姆-里德尔便一定会提前清理他们的记忆,不然就会被墨然用摄神取念术查出端倪。 这条逻辑本身是通顺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若这个假设成立,他老爸前顶头上司的灵魂里保留的记忆才应该是最完整的。绝不该出现食死徒记得,而汤姆-里德尔自己却不知晓的秘密。 “那个黑色物质......你觉得会是什么?” 德拉科忍不住开口问。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琴弦。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 哈利回道: “我翻看了所有汤姆-里德尔的记忆画面,所有被他拿来实验的食死徒们不但无法侵占巫师的躯体,也不能在麻瓜的躯壳内掌握魔法。这看上去似乎是个失败的实验结果......但现在,那个觉醒仪式可以把麻瓜们直接转变成巫师,我只能先假设那团黑色物质就是让里德尔成功转移自己灵魂碎片,并赋予麻瓜们施法能力的关键!”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万一这段记忆是神秘人故意留下的呢?万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通过佩妮姨妈查看他的记忆,所以特意删掉了一些东西,又特意留下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火焰里,像是在把德拉科的话放在脑子里反复称量。 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道: “或许吧,但我更加倾向于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 “昨天下午的时候,你父亲来找我了。” 听了这话,德拉科-马尔福“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给了他一个“别激动,先坐下”的手势说: “马尔福家族最近遇上了麻烦。简单来说,就是百合花健保在生意场上被人做了局,对赌协议,利润分成,还有海外市场的渠道成本等等。如果你父亲是一个麻瓜,那这一切看起来或许还合理,就像是一个急于扩张的商人在陌生的市场里交了学费。但问题是,他的记忆也被人动过手脚。” “这......难道是......神秘人?”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裤子的布料。 “应该不会。” 哈利摇了摇头道: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对未来自己手下的食死徒跟班没有什么感情。而且,若他真的有更大的所图之事,就更不会如此麻烦地冒着暴露的风险来针对你父亲了。所以,我认为这是那些被转移了灵魂的食死徒们自发行动导致的。” “但......他们不是不能使用魔法了吗?” “你忘了在觉醒仪流行起来之前,图根-赛宾斯弄出来了什么东西吗?是记忆锚点装置。” 哈利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说: “那东西除了能帮人找寻记忆,自然还有别的用法。” “所以......” 德拉科拧着着眉毛说: “你的意思是,是那些食死徒们擅自行动,从而不小心暴露了神秘人想要掩藏的秘密?” “我希望是这样。” 哈利如此回答道。 ......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爆裂,火星溅到炉栅上,然后熄灭。 原本受墨然影响而没有压在德拉科肩头的巨大压力,重新找了上来。四周的空气像是深海的海水一样,将这名刚成年不久的马尔福家继承人淹没。 食死徒的报复? 不,这不是德拉科最害怕的。 今夜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伏地魔还活着。 一个更年轻,更有城府,更加危险的伏地魔还活着。 他现在还没有出手针对马尔福家。 但谁能保证以后呢? 那个神秘的墨然不见了踪影,哈利这一边似乎也陷入了被动...... 真的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吗? 还是说...... 可以两边下注呢? ...... “那是干嘛?还有什么事情能用得到这些东西?你不是想让我......” “你自己酌情使用它们。” 突然间,墨然那曾经认真的声音再次从德拉科-马尔福耳边响起。 “你来决定,什么时候,给什么人。明白吗?我把它们全权交给你。” “梅林的金加隆啊,你这是怎么了?等一下!墨然!等一下!你就不在乎我用这些巧克力去做坏事吗?或者干脆拿去卖掉?这可是有福灵剂的巧克力啊!” “你......算了。你想卖就卖,我不在乎,但是,我听传闻说马尔福家族最善于明哲保身,他们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选中正确的队伍。所以......” “别让我失望......” 唰! 冷不丁地,德拉科站了起身。 他缓步走到壁炉前,浑身散发的气质也越来越像一个能担得起家族名号的成年人。 哈利看着火光把马尔福又高又瘦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而后,在对方的声音里,他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拉巴斯坦。” 德拉科一字一句地道: “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这其中只有几个人的灵魂还保持着完整性,那我们就把他们都找出来。拉巴斯坦、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我们要从他们脑子里把那些被里德尔删掉的碎片挖出来,再一块一块地拼回去。” “冷静一点,德拉科。” 哈利也站起了身说: “我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你父亲要保证你的安全,但也不会故意将你卷进危险。而且,这件事情急不得,一旦我们的行动太反常,就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个你不用担心。” 德拉科-马尔福一边说一边翻开了自己的长袍。而在贴近他胸口的地方,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就这么从无痕伸展口袋里钻了出来。 “这是?” “是墨然留给我的。” 德拉科打开盒盖说: “上学期麦克拉根中毒事件之后,我曾经偷了一颗。我那时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现在想来,既然墨然后面肯将它们交给我,肯定早就知道我用它在魁地奇比赛上作了弊。说不定他当时还是在拿我做实验呢。” 听着德拉科自嘲似地声音,哈利从整整齐齐的躺着十一颗巧克力球的心形盒子里拿起了一颗观察起来。 这些巧克力的每一颗都泛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液态的金色光泽,仿佛是被阳光穿透的琥珀一样。 福灵剂。 不...... 不止是福灵剂。 这上面还有一丝......时间魔法残留下来的痕迹。 “它能维持多久?” 哈利问。 “一小时。” 德拉科说: “魁地奇揭幕战那天。你知道结果的。” “哈!” 哈利轻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赛德拉科的表现像一个职业找球手——每一个预判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嘶啦、嘶啦。 被精确操控的魔力,将巧克力的糖纸剥开。没有丝毫犹豫,哈利就这么直接把整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唰! 一种温热的,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像喝了一口被阳光晒过的蜂蜜水。 然后,那种温热开始扩散,从胸口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根头发丝。哈利感到自己的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无论是从壁炉里飞舞而出的火星,还是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灰尘,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嗡! 嗡! 月光铺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石板路上,像一条被洒了银粉的绸带。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长,两声短,然后归于寂静。 哈利加快了脚步,德拉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前一后地移动,像两把被拉开的蓄势待发的弓。 霍格莫德村的灯火在前方闪烁。 三只扫帚酒吧的火光在街道尽头亮着,昏昏黄黄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理查德-戴维斯”正在黑暗中等待着。 他此刻并不知道,有两个吃下了幸运巧克力的年轻人,正和命运的终点一起向他走来。 第222章 一小时的运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雷霆之势 特制电话里存储的信号轨迹在哈利的脑海中铺展开来,像一张被月光照亮的通道。 那些如尼文代码从霍格莫德出发,穿越云层,跨越整片大西洋,最后落在一个坐标上。 那儿似乎不是纽约,而是比纽约更往南,更往美洲大陆内部地区的位置——阿肯色州。本顿维尔。 沃尔玛全球总部所在地。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一只手抓着昏迷的拉巴斯坦,一只手拿着电话的哈利轻轻点了点头。 他将魔力继续注入其中,自言自语道: “应该还有别人才对。” 唰! 福灵剂的最后一点时效,让银白色的信号轨迹顺利地在他的脑海中继续化开。数十条更细的分支像一棵巨树的树根一样,从阿肯色州慢慢向四面八方蔓延。 休斯顿、达拉斯、菲尼克斯、洛杉矶、西雅图、芝加哥、波士顿。 那些食死徒没有挤在一起。他们分散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像撒进棋盘里的棋子。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份完美无缺的履历,一个在麻瓜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位置。 哈利闭上眼睛,让那些信号轨迹在他的脑海中一一对应。 最粗的那条线落在休斯顿,得克萨斯州。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挂着与州长的合影,办公桌上摆着全家福——妻子和两个孩子,这些人全是麻瓜,哪怕接受了觉醒仪式,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丈夫或父亲身体里存在着另一个灵魂。 第二条线落在菲尼克斯,亚利桑那州。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董事会主席。正在竞选该州众议员,竞选海报上印着“为亚利桑那家庭而战”的口号,笑得阳光灿烂。 第三条线落在西雅图,华盛顿州。一家科技初创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身家数十亿,经常出现在《福布斯》封面,被媒体称为“改变了世界的人”。 第四条线在洛杉矶,加利福尼亚州。一名好莱坞制片公司的cEo,手握十几个正在拍摄的电影项目,与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律师和最漂亮的明星称兄道弟。 第五条线在芝加哥,伊利诺伊州。一家跨国贸易集团的董事长,名下控股公司超过三十家,被《财富》杂志评为“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百大商人之一”。 第六条线在波士顿,马萨诸塞州。一所着名大学的董事会成员,兼任多家非营利组织的理事,是当地慈善晚宴上最受欢迎的座上宾。 第七条线在纽约,不是上东区的豪宅,是华尔街。一个投资银行的高级合伙人,管理着数十亿美金的资产,办公室窗户正对着纽约证券交易所。 第八条线回到了阿肯色州,本顿维尔。沃尔玛全球总部。沃尔玛家族的成员将包括cEo,cFo等重要位置一一囊括,因此,这条线连接的是供应链管理部门的高级总监。虽然位置不高,但权力极大。 ...... 毫无疑问,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被关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等死。 他们有的被汤姆-里德尔的实验弄成了失去主观意识的傀儡,有的变成废人,还有的在转移灵魂后被迫变性。 但无论他们的灵魂破损到什么程度,亦或是仅仅剩下一段记忆,只要哈利能在这些人的脑海中找到有关黑色物质的画面,那么他或许就能解开汤姆-里德尔试图掩盖的秘密。 没有回霍格沃茨,哈利在完成了善后工作后就直接去了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此刻还没有睡。 他在书房里坐着,面前摊着那堆让他焦头烂额的财务报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昏暗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嗡! “波特先生?” 看见哈利凭空出现在书房里,卢修斯惊得将手中的羽毛笔掉在了桌上。 “梅林在上,这么晚了,您......” “霍格莫德又有一场袭击,你儿子恰巧和他的小女友约会,不过他们没事。沃尔玛的合同怎么样?准备签了吗?” 哈利淡淡地说,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和学生们偷跑进食堂偷饼干一样。 听完这话,卢修斯这边先是愣了一下。 他很想再多问几句好确认德拉科真的一切安好,但基于马尔福家多年来累积的对局势的判断能力,他最终还是强压下自己护犊心切的情绪,将话题留在商业领域上。 “嗯......还没有,像您期望的那样,我和沃尔玛那边约定好下周去美国签。他们昨天白天已经回复过,同意所有条款当面确认,时间就定在下个星期一的美国东部时间10:00。” “地点?” “阿肯色州,本顿维尔。” 沉默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内停留了几秒。 而后,伴随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身影出现在地板上,哈利对着卢修斯开始了最后的战前布局。 “沃尔玛供应链管理部门的高级总监是一个你很熟悉的人,他看上去和这个家伙一样,是长着一张陌生面孔的麻瓜,但实际上,他们都是你曾经的老朋友。” “老朋友?”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哈利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她现在正活在一个男人身体里面,前段时间还和你谈过生意。不出意外的话,你这次去阿肯色州会见到的老熟人还不止他们几个呢。” 看着正晃动手中特制卫星电话的哈利,卢修斯-马尔福猛地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年轻的救世主老板给利用了。 ...... 星期一,美国东部时间上午九点五十分。 阿肯色州,本顿维尔。沃尔玛全球总部。 重新集资成功的卢修斯-马尔福在几名西装革履的安保护送下,一个人走进了大厅。 他身上的长袍笔挺端庄,皮鞋锃亮,就连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如果只看表面,没有人会察觉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没有人会知道他的魔杖留在了伦敦,更没有人会知道他身后三英尺跟着一个隐形的巫师。 哈利-波特此刻正跟在卢修斯身后,身上挂着数个干扰与隐身魔法的他,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马尔福先生,欢迎。这边请。” “好。” 电梯上到二十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大型会议室。工作人员推开门,卢修斯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十个神色各异的家伙坐在长桌两侧,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卢修斯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这......贝尔先生,这些人是?”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圆脸男人站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马尔福先生,请允许我介绍。这几位是我们沃尔玛的新股东,此次合同意义重大,他们特意从各地赶来观摩签约仪式。” 他伸出手,指向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位是史蒂文斯先生,我们的法务顾问。” 加格森。 “这位是汤普森先生,海外业务拓展部副总裁。” 埃弗里。 “这位是威廉姆斯先生,投资部合伙人。” 特拉弗斯。 ...... 诺特一个一个介绍下去。 亚克斯利,穆尔塞伯,塞温,卢克伍德也纷纷和曾经的老同事点头示意。这群人目光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直到诺特介绍到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这两人才做出了更像活人的动作。 “久仰,久仰。” 卢修斯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恭顺和不安,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商人面对一群手握资本的“新股东”时该有的样子。 诺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手示意道: “请坐吧,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被引到长桌的一端坐下。 有人倒了一杯水推过来,有人把合同翻到签字页,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可突然间,卢修斯背后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别动。” 声音不大,但整间会议室都听见了。 哈利的幻身咒解除了。 他从卢修斯身后显现出来,黑色旅行斗篷,魔杖在手,杖尖正对着加格森的眉心。 加格森的手僵在半空中。 钢笔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诺特的脸上闪过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那表情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如同动物遇到天敌般的僵硬。 “波特!” “诺特先生。” 诺特的目光扫过哈利,又扫过卢修斯,最后落在那个空荡荡的、应该坐着拉巴斯坦的位置上。 “拉巴斯坦……” “他不能来了。” 哈利说: “他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谢谢你们按照传讯里说得那样,给他留了个位置。” 诺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向同样反应剧烈的加格森、罗道夫斯还有贝拉特里克斯,悄悄将桌下的手指挪向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你在按警报器吗?” “protego horribillis.”(超强盔甲护身) 哈利一边问,一边给卢修斯-马尔福套上了一记铁甲咒。 “不用按了。我一进门就瘫痪了房间里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电脑、对讲机、警报器——全部是废铁。” 诺特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收回手,慢慢站起身。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赢我们十个人?” “试试看。” 砰! 灯灭了。 某种食死徒们没见过的变形魔法吞噬了所有光源。 黑暗中,椅子被推开,脚步声散开,随后,是十把改装过的枪械同时上膛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和霍格莫德第一次被袭击时的情况一样,这些枪的枪管上都刻满了发光的如尼文,弹夹里装的是镀过银的魔法弹头。 砰!砰!砰!砰! 十个人、十把枪......在同一时间朝哈利站立的方向倾泻了全部火力。 银白色的子弹穿过黑暗,穿过长桌,穿过那些被掀翻的椅子,像一群愤怒的黄蜂精准地找到了哈利所在的位置。 “protego Gubraithian!”(仙火护身) 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湛蓝色的火焰从杖尖喷出。 与年轻时候操纵仙火的方式不同,已经战胜过伏地魔本人并走向成年的哈利将古卜莱仙火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幕——近十万度的高温被高阶变形魔法压缩进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中,每一颗镀银弹头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就被气化,连熔化后滴落的机会都没有。 呲! “该死的小鬼!居然有这样的法力!” “他没受伤!” “小心!贝拉!”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终于亲眼见识到哈利本事的食死徒们更换了策略。 不再是集中朝哈利一个人射击,这群食死徒们将火力覆盖到了整个会议室,并试图用子弹打向天花板、墙壁、地面等地方来制造混乱。 只可惜...... 哈利的反应比他们还要快。 随着他的魔杖轻轻一抖,古卜莱仙火化作十条细长的火蛇从光幕中射出。 火蛇有意识似的,精准迎向每一颗子弹。 刹那间,蓝色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了数十上百次,所有的子弹都在半空中被拦截下来。 “该死!” 特拉弗斯略显机械地骂了一句。 他扔掉了打空弹夹的手枪,从腰间拔出一根银色的,比魔杖要粗上许多的短棍。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那经过如尼文增幅的科技魔法武器,喷出了一条刺目的蓝色电弧朝哈利劈去。 曾经无数次的练习与真实战场上的搏杀经验,让哈利下意识地放弃选择用古卜莱仙火去抵挡,毕竟,墨然曾经对他提到过,高温火焰的等离子体本身就具备极好的导电能力。 他蹲下来,用手掌拍击一下地面。 那原本已经布满弹壳的地毯居然像波浪一样起伏起来,如一面盾牌竖在他面前。 砰! 羊毛地毯几乎是绝缘的,再配合哈利的变形魔法和铁甲咒,一道近乎有百万伏特,能融化金属的的蓝色电弧就这样被挡了下来!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什么!” 没有从魔杖里射出绳索,在那条已经被电到焦黑的毛毯上,羊毛纤维受变形术的作用下猛地伸长、变粗,化作十几条灰色的绳索从各个位置窜出,缠住了特拉弗斯的脚踝、手腕和脖子。 他被猛地拽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心!特里他被......” 加格森话没说完,一条绳索就从他的椅子下面钻了出来,缠住了他的嘴。 很显然,哈利没有因为法力比年轻时更强就转变战斗风格。每走一步,他都在为后面的三步做准备。 事实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这间会议室的每一寸地毯、每一块天花板、每一面墙壁都当作了能用来战斗的道具。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Levicorpus!”(倒挂金钟) “crucio!”(钻心剜骨) “分散站位,别让他一次性攻击所有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埃弗里、亚克斯利还有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接连倒下的原因,诺特在说出这话后,便掏出了一颗模样怪异的手雷扔了出去。 轰! 利用变形魔法和陷阱咒制作而成的手雷在0.2秒内,释放出比大型热武器还更加恐怖的热力与冲击波。但奇怪的是,如此剧烈爆炸,居然没有将沃尔玛大厦二十二层的会议室带来一丝轻微的晃动。 所有能量都像是长了眼睛的触手,一条条地,直奔这哈利而去。 毫不夸张的讲,若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怪异的攻击,除了像金斯莱和穆迪这样的高手,魔法部大部分吃干饭的傲罗都会命丧当场。 只可惜,对于如今这条时间线上名副其实的救世主而言,此种程度的极端危险,也只需要三道咒语便可解决。 “confundo!”(混淆视听) “Reducio!”(速速缩小) “Evenesco!”(消隐无踪) “哟?不错嘛,你们比之前那些会用魔杖的食死徒强上不少啊。” “他在这!” 听到哈利那挑衅的声音,打光了子弹的穆尔塞伯和塞温等人本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挥拳打了过去。可只听“砰”的一声,这几名食死徒就神奇地命中了彼此的下巴。 ...... 大约过了三分钟,沃尔玛大厦再次归于平静。 二十二楼的会议室里,哈利一边挥舞魔杖念着“Reparo”修复如初的咒语,一边抬抬手,将躲在长桌底下卢修斯-马尔福隔空拖了出来。 “先把合同弄好吧。” 他这样说道: “不管怎么说,沃尔玛都是百合花健保最为理想的合作对象,别浪费这个机会。” 经过刚刚的一场大战,卢修斯的长袍此刻早已皱得不成样子。他的脸上全是灰和汗,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只见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堆着绑在一块的食死徒,又看了一眼哈利。 “要联系魔法部吗?或者美国魔法国会?” “不用。” 哈利回道。 “这些人我别有用处。” 第224章 策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哈利波特与默默然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永不忏悔 自诺特之后,剩下的九个人哈利处理得很快。 他从那些愿意忏悔的灵魂里看到了墨然留给自己的消息,也从那些不愿意忏悔的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些人,注定永不忏悔。 埃弗里、加格森、穆尔塞伯、亚克斯利、罗道夫斯、贝拉特里克斯...... 当哈利利用默默然魔力将他们灵魂深处的黑色物质吸附出来的时候,它们几乎是被撕扯出来的。 就像是被踩住了腹部的蜘蛛,它们张牙舞爪,扭曲嘶叫,哪怕是被送入彼岸,也一个不落地在哈利掌心翻滚抽搐了几秒才慢慢消散。 “meterolojinx recanto.”(云咒撤回) “Finite.”(万咒皆终) 魔杖挥过,刚刚为了掩饰战斗而布下的咒语依次散去。 慢慢的,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一张张麻瓜们熟睡的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纹。 哈利望着已经重新夺回身体主权的麻瓜们,心中再次回想起了自己与墨然之间的一段对话。 ...... “咱们帮不了他。” “帮他?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帮的?” “我也不清楚......我感觉在来到这里之前的某一个瞬间,我好像触碰到了魔法的真谛......那种感觉比穿梭在时间裂隙里的感觉更为玄妙,就好像倘若我愿意,我可以让任何事都按照我所想的样子存在。” “这和帮不帮他有什么关系?” “嗯......怎么说呢?即便我给他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与无忧无虑的童年,汤姆-里德尔还是会变成伏地魔。这家伙的灵魂深处镌刻着自私、傲慢、残忍,不需要任何事情推波助澜,他仍会走上和如今一样的不归路,永远都不会忏悔......但是你不一样。” ...... 汤姆-里德尔还是会变成伏地魔。 是啊。 和那些不愿忏悔的食死徒们相比,汤姆-里德尔又有何不同呢? 哪怕获得了无上的法力,以及永生的钥匙,他也不会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为了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妹妹而愧疚一生。 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学校时期认识的同学老师,还是自己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都只不过是可以被拿来利用的工具。 他从来不回头看,眼睛只盯着自己要去的方向。 所以,这样的人真的会心系大爱,将麻瓜与世界的未来扛在肩上吗? 不,绝对不会。 汤姆-里德尔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另有原因。 ...... 天晴后的阳光越来越浓。 阿肯色州的天际线也从灰蓝色变成了金黄色。 哈利最后看了躺在地毯上均匀地呼吸着的麻瓜们,将几名愿意忏悔的食死徒灵魂与默默然魔力一起收回,并对卢修斯-马尔福摆了摆手说: “走吧,记得把合同留一份到沃尔玛的档案柜?里。我给这些麻瓜们施了魔法,等他们醒来后,会按照章程把事情都办好的。” 听到这样的安排,卢修斯没有多问。他把合同副本塞进档案柜最里层,关上门,随后转身跟上哈利走出了会议室。 伦敦和阿肯色州有着6个小时的时差,当二人通过幻影移形再次回到英国的时候,窗外天色渐暗的马尔福庄园里已经燃起了壁炉。 火焰跳动着,房间被照得温暖而明亮。 和刚刚拯救过马尔福家而心情不错的卢修斯不同,哈利在回到庄园后并没有急着坐下。 此刻,他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手指却忍不住去触碰那几团还在轻轻颤动的灵魂——老诺特、塞温、还有卢克伍德。 “帮我准备一个房间,最好是在地下室的。” 哈利突然开口说。 才打开了一瓶红酒的卢修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详细询问道: “那么波特先生,您具体要多大的房间?是否还需要我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不必。” 哈利摇了摇头。 “不需要家具或任何东西,也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 卢修斯放下红酒瓶,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没有让家养小精灵代劳,他亲自引着哈利穿过走廊,并来到庄园地下最深处的一间空置的储藏室。 “这里足够好了,辛苦你。” “我的荣幸,先生。” 咔哒! 门关上了。 曾经用于摆放杂物,如今又被搬空的储物间看上去并不大。 四周的墙壁是灰白色的石头,地板则是光秃秃的水泥,空气还里残留着一股不该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陈旧味道。一切都很适合哈利完成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draiens manifestare!”(眠龙显现) “diabolica lootor!”(尸鬼出动) 嗡! 一阵轻微的颤抖从地下室蔓延至整个马尔福庄园。 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卢修斯-马尔福没有听清哈利具体念出哪两句咒语,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感到身上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平心而论,以识时务着称的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冒险窥探这名“救世之星”的秘密。但不知怎么的,后颈上一阵的发凉又驱使着他想要了解更多。 “呼!” “Silencio.”(无声无息) 小心迈开步子,再重新走回储藏室门外,卢修斯注意到自家门缝里此刻正透出一种灰白色的光。 不同于荧光闪烁或是哈利曾经使用过的古卜莱仙火,这种白光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从冬天凌晨湖面上泛起的雾气一样的光——它没有丝毫温度,却足够在地板上投下三个人形的影子。 “梅林在上啊!” 被眼前一幕冲击到忘乎所以的卢修斯下意识地捂住嘴巴。 满头大汗的他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才?劫后余生般地回想起自己身上有一道名为“无声无息”的保险。 ...... “呼!呼!呼!” 本该粗重的呼吸声被失声咒的魔法效果抹去,此刻,走廊里只剩下一个胸口不停起伏的身影。 经过刚刚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从小就见识广博的卢修斯-马尔福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原来,脖颈上的微凉不是寒冷......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像身体在提醒他“不要靠近”的本能反应。 是生者对死者领域的天然排斥。 那个曾经被魔法界视为救世主的哈利-波特,如今正在以超越伏地魔的方式驱使亡灵。 “obscuror devoural......”(溟蒙噬魂) 随着第三道咒语被念出口,诺特、塞温和卢克伍德的灵魂,分别在默默然魔力的引导下进入了各自的新身体。 咻、咻、咻。 三只阴尸原本灰白色的皮肤,紧闭的眼皮,还有挂着些许泥土枯叶的僵硬四肢,在感受到灵魂进入的一瞬间猛地向后弓起。它们的胸腔鼓得像溺水的人被拖上岸之后的第一口呼吸,眼皮颤动着,手指不停痉挛蜷缩。 而后...... 三个愿意忏悔的人慢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是阴尸。” 哈利对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老诺特解释道: “不是伏地魔做出的那种普通阴尸。你们在这副身体里虽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但却可以说话,可以思考,甚至还能够施法,最重要的......” 话讲到这,哈利目光扫过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的其余二人。 “当你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可以完整前往另一个世界......” 咔哒。 不等人反应过来,哈利已经推门离开了房间。 诺特、塞温和卢克伍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动容神色。 ...... 储藏室里的灰白色光慢慢熄灭了,原本属于彼岸的那股冰冷气息也慢慢消散。与此同时,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阴影里,卢修斯-马尔福正心有余悸地站在那里。 胃在翻涌,牙齿发酸,后颈的汗毛似乎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倒下去。好在,和哈利略显宽容的态度比起来,这些问题都没那么重要了。 “想看不用躲在门外,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哈利将魔杖插回腰间对卢修斯安抚道: “过段时间,我希望你能以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把他们带到城堡里面去。德拉科那边刚刚在霍格莫德遭遇袭击,你刚好可以借用这个理由。” 卢修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步伐有些僵硬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您是说,借着调查袭击事件的机会,以加强学校安保为由带几个‘随从’进去?” “对。”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朝卢修斯招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离开地下室。 “学校那边不会有人阻止你。乌姆里奇也不会拒绝一个有头有脸的校董在儿子险些遇刺后要求加强警戒,她反而会借你的口向魔法界传递一个信号——觉醒仪式的推广需要更有利的监管,好让像你一样的纯血巫师家族都站在她那边。”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琢磨起明天要说的话。 很快,他便想到一个了问题。 “波特先生,您需要我在会上直接说出觉醒仪式背后的真相吗?我们可以让诺特他们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行!” 哈利打断了卢修斯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哒、哒、哒。 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石板楼梯上回响。 当二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茶几上那瓶红酒还保持着刚被打开的状态。陈年佳酿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像一段还没有干透的时光。看着两个杯子并排放在旁边,哈利主动走过去,替自己和卢修斯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 “你是个会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双赢的重要性。就像百合花健保和沃尔玛的合同一样,我们不能以牺牲对方利益为代价赚钱,否则就会引发对立报复,并难以维系后续合作。除非我们能在短期内完全取代沃尔玛在世界范围内的商业地位,不然,过早的树敌只会带来麻烦。来,先庆祝一下。” 从“大老板”哈利手中接过酒杯,卢修斯一时感到些许恍惚。 他向来清楚这个年轻人拥有比实际年龄成熟很多的思维,但是身为一向以左右逢源着称的马尔福家族族长,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的佩服过一个人。 遥想伏地魔当年,是靠着法力与迎合“纯血至上”理念招揽了大量追随者。 那个时候,大多数贵族巫师家庭,都是因为利益和畏惧才站到了黑魔王这一边。 可如今,这个名叫哈利-波特的青年...... ...... “到了霍格沃茨,你记得,要先痛斥霍格沃茨的安全性问题,然后再慢慢把问题都归结到觉醒仪式上。今时今日,能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仍然都是先天施法者,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难免排斥那些通过觉醒仪式制造出来的同类。你要借助尽可能多的人,发出更大的声音,这样才能把暂停觉醒仪式的压力给到魔法部这一边。” “但要是这样的话,您之前支持魔法部的行为不就......” “这样才能把我摘干净。” 哈利举起手臂,做了个隔空碰杯的动作说: “前段时间,我帮着乌姆里奇宣传觉醒仪式,如果现在突然跳到威森加摩或者记者面前说,觉醒仪式其实是汤姆-里德尔的阴谋,每一个接受仪式的人身体里都住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人家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信?” “没错。” 哈利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道: “人们只会觉得,这魔法世界好不容易向麻瓜敞开了大门,曾经的‘救世主’却站出来说这个门不能进。他们会觉得我在害怕,害怕麻瓜抢了巫师的风头,害怕自己不再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他们会说,哈利-波特无非就是想巩固自己的名声,他想让全世界相信伏地魔还活着,好再次指望他出来拯救世界。” “可黑魔王他......抱歉,我是想说......” “无妨。” “呼!好吧。” 卢修斯长叹一口气,同样喝干了手中的红酒。 “您解决了神秘人所有的手下,就等同于和他正式宣战了,要是不在尚能抢占先机的时候率先发难,那么等他出招的时候,我们......不就危险了吗?” 听完卢修斯-马尔福的话,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放下了手中的空酒杯。 “这个观点非常棒,和你家里的藏酒一样。” 他这样说道: “先按计划行事,至于其他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德拉科陷入危险之中。” 嗡! 白色旋涡闪过,哈利消失在了卢修斯-马尔福面前。 ...... 当幻影移形的挤压感散去时,哈利已经站在了戈德里克山谷的纪念广场中央。 月光下的方尖碑泛着青白色的冷光,碑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看不清了,只有最顶上一行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唰!唰!唰! 感受到有巫师的接近,方尖石碑变成了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 哈利看着这个用于纪念自己一家人的魔法地标,心中也开始复盘起他不曾对卢修斯透露的计划。 诚如对方所说,解决掉那些食死徒,就等于撕破了脸。汤姆-里德尔不会无动于衷,迟早会给予反击。 但,问题的关键从来都不在于该如何与汤姆-里德尔对抗,而是该怎样破解受大势所趋而越来越多的活体魂器数量。 “汤姆-里德尔曾经说,他不是那个杀害了你们并在欧洲挑起血雨腥风的伏地魔。可无论怎么说,脱胎于日记本的他始终都是害死了桃金娘的罪人。这种谋杀行为定然会将他的灵魂撕裂,否则,也就做不出日记本魂器了。我想,倘若那些关于墨然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事都是真的,那或许,汤姆是自以为利用了这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让那些‘爱’魔法的人,通过觉醒仪式替他‘忏悔’,从而解决了自己灵魂不完整的问题。” 呼! 夜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味。 化作詹姆和莉莉模样的雕像没有给予哈利回应,但也不知怎得,在自己父母的陪伴下,哈利竟真的感到了身后仿佛有一股温柔的助力,在推着他继续往下分析。 “我会让老诺特和他的儿子西奥多见面。若他真心实意忏悔,在见到自己的儿子无恙后,应该会放下牵挂前往彼岸。我想,这也是汤姆漏算的地方。在见识到爱的魔法后,他只将其它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却从来不曾理解它真正的含义。但......” “我不确定这世上的人们,能有几分像你们当初一样......” 第226章 西奥多-诺特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魔药课教室在星期五的早晨总是格外安静。 但,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来上课。 阳光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那几扇狭窄的窗户斜切进来,落在斑驳的石板地上,把空气中悬浮的蒸汽与烟尘照得像一条条看得见的骚扰牤。 教室里有大约十二个学生,全是七年级的,正在准备N.E.w.t.s考试的最后冲刺。 哈利此时坐在靠窗的第三排。 他的坩埚已经架好了,银制的内壁在火焰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在其面前摊着的,是一本打开到第五百四十七页的《高级魔药制作》,书页边缘还有自己与斯内普教授补习时用小字做的批注——“毒角兽毒液预热过度会变橙,且药性不可逆”。 “咳咳咳!同学们早上好。” 随着一阵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出现在了讲台后面。 他圆滚滚的肚子抵着木制边沿,海象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上半身还穿着一件镶金边的深绿色长袍,看起来心情极好。 “吐真剂。”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开门见山地说,脸上涌出一种仿佛品尝陈年威士忌时才有的陶醉感。 “世界上最强大、最可怕的吐真药。只需要三滴......” 他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捻了一下。 “就能让最顽固的巫师把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像倒牛奶一样倒出来。” “天哪!” “这东西不是受管制的吗?” “梅林在上!” 教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 斯拉格霍恩显然很享受这种效果。他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第一只水晶瓶,瓶塞弹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雨后泥土一样的气息弥漫开来。 “当然咯,制作它极其困难!极其!我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完全按步骤做出来的学生不超过一只手。” 他环顾四周,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哈利与赫敏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下继续说道: “配方!毒角兽毒液,三茶匙!注意,必须是毒角兽,不是毒囊兽。我上次在霍格沃茨任职的时候,有学生在N.E.w.t.s考试中把这两种材料搞混了,结果熬出来东西嘛,啧啧啧......” “接下来,还有黑甲虫眼五十七只。不多不少。少一只,药效减半。多一只,颜色变绿,药剂生出毒性,倒进杯子里的那一瞬间你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最后,是绝音鸟羽毛。一共七根,要处理的差不多大小,再一根一根地加,不能贪快。这种鸟死后才会发出最后一声鸣叫,它的羽毛储存了那一瞬间的寂静。放在吐真剂里,它负责让喝下去的人无法开口说出那些充满谎言的答案。熬制时间,算上后续在阴凉暗处浸泡的时间要整整一个月。这不是那种隔夜就能见分晓的糊涂药水。这是要你沉住气、管住手、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的东西。魔药课考的不是你多快,是你多慢的时候还能不出错。” 吱嘎...... 哒、哒、哒...... 突然之间,教室外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混乱而嘈杂的声音。 声音的来源并非来自教室门口,反倒像是从走廊尽头的楼梯方向传来的。这对于需要绝对专注的魔药课来说,简直就和蜂群在远处振翅的嗡鸣一样恼人。 斯拉格霍恩挥舞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嘴角跟着微微下垂了一下。 那种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的不悦,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海豹,浑身的肥肉都气得颤抖了一下。 “咳咳!” 咳嗽了两声之后,斯拉格霍恩从讲台后面走出来,背着手在学生座位之间踱步。 “好了孩子们,集中注意力,作为你们在霍格沃茨魔药课上的最后一道难题,解决了它,N.E.w.t.s高级魔药学证书就会朝你们招手了。毒角兽毒液、黑甲虫眼还有绝音鸟羽毛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熬制吧!” 一片肃静中,传来了七年级学生们无比沉闷地行动了起来。 众所周知,斯拉格霍恩的高级魔药课的门槛仅是,也就是超过预期的Exceeds Expectations。这就导致了他课上的学生们存在非常明显的客观水平差距。 这不,在无比满意地欣赏完哈利完美的操作过后,斯拉格霍恩的目光才慢慢开始从其他人坩埚上扫过。 他在赫敏那口已经变成漂亮深红色的药液上方停了一下,轻轻点头;在罗恩那口颜色发灰、冒着诡异气泡的坩埚前迅速移开;最后,当一阵坩埚碰撞和水晶瓶脆裂的声响传来后,斯拉格霍恩又急忙掏出魔杖,满脸愁容地赶了过去。 “Scourgify!”(清理一新) “Reparo!”(修复如初) “梅林的胡子啊!” “抱歉!教授!” ...... 偶尔出现的小混乱在二十分钟后逐渐消失。 对于那些没有把药材弄坏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接下来的操作只会影响到吐真剂的最终药效。 哈利和赫敏都品尝过“混血王子”的小灶,与其他所有人不同,这对小情侣在切绝音鸟羽毛羽毛前都会用银刀在火焰上烤了几秒钟。 有了热度的加持,哈利赫敏的每一刀操作都十分顺畅。 他们的刀刃会先压在羽毛的骨节处停顿一下,让热刀自己工作。然后,再轻轻地切下去。这样一来,七根绝音鸟羽毛在处理过后,其长度与形状都几乎一模一样。 “喂!你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 注意到两名好友的超常发挥,罗恩如同触发了肌肉记忆似地抱怨了两句。 他看向哈利操作台的方向,想偷师几招,不曾想,自己的好友居然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教室角落里的一名斯莱特林学生。 西奥多-诺特。 霍格沃茨学校里少数从小就能看见夜骐的人。 此时此刻,在一只架好的银质坩埚背后,西奥多的双眼此时正在他前额刘海的后面忙碌着。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衬衫,袖口似乎还有补过的痕迹。(那缝补的针脚细密整齐,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出于对哈利能力的信任,罗恩也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名斯莱特林的身上。可饶是盯了对方许久,他还是弄不懂为什么哈利现在的行为动机。 “喂!喂!” ”啊......怎么了?罗恩?” “你干嘛一直盯着那家伙看啊?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 哒、哒、哒...... “我不需要魔法法律执行司授权,我是这所学校的校董” “梅林的胡子!” 教室外的噪音打断了哈利和罗恩窃窃私语,也再一次让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了十分鄙夷的表情。 没有任何犹豫,连续两次被外界因素打扰上课魔药学教授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可就是这一开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便迎来了180度的大转变。 走廊里,一行人正在往楼梯方向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女巫。她胸前别着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银质徽章,手里拿着一本羊皮纸封面的文件夹,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深色长袍的官员。再往后......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霍格沃茨校董——卢修斯-马尔福正走在队伍中段。 和魔法部的官员不同,他穿着的深黑色斗篷看上去更具气质。并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朝着身旁的官员们施压。 “卢修斯!” 斯拉格霍恩张开双臂迎了出去。 他的嗓音比刚刚上课时更加温润友好,像是刚从罐子里倒出来的蜂蜜一样。 “卢修斯!好久不见!” “斯拉格霍恩先生。” 听到自己读书时院长的声音,卢修斯将脚步放慢了下来。 “很抱歉打扰您上课,但,我的儿子近期在霍格莫德遭遇了袭击,我必须来确认他完好无恙,希望您能理解。” “当然!当然!” 从门框里挤出来的斯拉格霍恩直接拦在了走廊中间。 他将一只手搭在卢修斯的手臂上,姿态亲昵得像认识了半辈子的老友。 “当父亲的担心儿子是该被理解的。不要再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就算不是为了这事儿,你来了霍格沃茨不到我这里坐坐再走,就是在跟我见外。” 听了这话,卢修斯没有急着答应,只是非常礼貌地回道: “感谢您的理解,不过,影响学生们上课的事情,我还是不做为好。麻烦您让我把德拉科带走,我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各位还要去校长室商量......” “啊!魔法法律执行司!” 不等卢修斯把话说完,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就率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个头发花白的女巫身上。 “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之前魔法部举办那场慈善晚宴上,我们曾坐在同一桌。还记得吗?你当时还和我说起过魔法事故与灾害司最近在处理的那起飞天扫帚召回事件。” 看着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的斯拉格霍恩,阿米莉亚-博恩斯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另一边,见识到自家教授如此快速而娴熟的变脸,许多魔药课上的学生都感到叹为观止。然而还不等众人发出任何感叹,经营鼻涕虫俱乐部数十年之久的斯拉格霍恩就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各位既然来了,不妨进来看看吧。” 斯拉格霍恩张开手臂邀请道,目光先后扫过哈利、赫敏还有德拉科-马尔福。 “孩子们正在熬制吐真剂,这可是七年级N.E.w.t.s考试的级别。不瞒各位,这群学生可是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的质量最高的一届,有几个苗子的操作,连我都挑不出毛病。” 被知名魔药大师这么一吆喝,卢修斯与魔法部一行人只好先跟着斯拉格霍恩走进了他的魔药课教室。 而随着这一群穿深色长袍的大人物鱼贯而入,所有学生的手上动作也都慢了半分。 “先生们女士们,哈利-波特我就不必过多介绍了,他的大名你们肯定都听过,用大有作为来形容他,恐怕都是一种贬低。但是,这位格兰杰小姐,我想我有必要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绝对的才华,永远是最好的门票。 仅几分钟的功夫,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魔法部官员就被赫敏所吸引。 阿米莉亚-博恩斯特意在赫敏的坩埚前站了很久,甚至还问了两个无关魔药的问题。赫敏一一作答,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博恩斯点着头,频频在文件夹留下笔记。 很快,教室里的官场气息变得越来越重。 斯拉格霍恩领着剩下的队伍在一口口坩埚前缓缓穿行,步子故意放得极慢。 每当他经过一个想要介绍的学生时,都会停留片刻,然后,再用恰到好处的篇幅点评该学生的家庭背景、学术成就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最后那三名穿着深灰色长袍带着兜帽的人,正一步一步往西奥多-诺特的方向靠近。 咔嚓! 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又很快被念咒声打断。 “Reparo.”(修复如初) “抱歉教授。” “呃......啊!对!西厄多!没事儿的孩子,继续努力。” 不知是怎么的,当听到斯拉格霍恩记错了西奥多的名字后,一个灰色长袍下的身影动了一下。 自四年级末的三项争霸赛结束后,西奥多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 也许是出于对学生的保护,又或者是由于自幼丧母带来的孤僻性格,整个学校里居然没有任何人知道老诺特是以食死徒的身份被魔法部逮捕的。 “Reducio......”(速速缩小) “呼......呼......” “没事儿的西奥多,你的魔药没有被糟蹋,控制好温度,然后再拿出一个新的瓶子过滤药液就行了。” “好,谢谢。” 预想之中的对话并没有真的发生。 即便西奥多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并开始粗重的喘气,身边的同学们也没有一个愿意上前关心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魔法部的队伍也慢慢向前挪动着。 卢修斯走到了德拉科的坩埚旁边,低头看儿子熬的药液;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时不时从教室前排飘来;魔法部官员们在哈利的坩埚前围了一个小圈,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耀着这位极有可能在毕业后就变成他们上司的大人物。 只有那个无人认识的灰衣人,在另外两名同伴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了西奥多-诺特身旁。 “你还好吗?” “你长高了吗?” “你还记得我吗?” “你恨我吗?” ...... 与刚刚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场景一样,老诺特并没有真的将这些问题问出口。 他将不该继续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悄悄放到了儿子的操作台上,随后便再次迈开脚步,朝魔药课教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父亲......” 轻声细语的两个字,带来了宛如奔宁山脉一般的重量。 那灰色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后,将兜帽下的脑袋慢慢扬起,停下了身体的所有动作。 呼...... 无风起浪的魔力波动清晰地从灰衣人身上传来。 还不等房间里的众人转过头去,先一步察觉到诺特父子动向的哈利便大声对周围人说道: “抱歉,请让一下!我需要尽快把坩埚放到更加阴凉的置放处!如各位所见,我所用的槲寄生浆果蜡会浮到表面硬化形成保护层,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处理好魔药并将其浸泡一个月,整份吐真剂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所以......” “天呐哈利!你完成了!抱歉卢修斯,阿米莉亚,我必须亲眼看看......” 很快,斯拉格霍恩等人的声音就被门板隔住了。 大部分魔法部官员也都跟着哈利前往了静置魔药的房间。 模糊的嗡嗡声中,西奥多还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他没有盯着远去的灰衣人不放,也没有继续眼前的熬制流程。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低着头,随后,轻轻地将那枚银色的戒指戴到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 ...... 当卢修斯带着儿子与官员们离去后,剩余一个小时的熬制时间就变得更加紧张了。 待到斯拉格霍恩意犹未尽地宣布下课,只有西奥多-诺特与另一名拉文克劳的学生成为了最后两个完成吐真剂的学生。 “教授!我完成了~” “非常好!佩蒂尔小姐!” “教授......” “哦哦!还有诺特,真没想到啊,孩子,你的表现有些超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你......哦梅林的胡子,你看我这脑子,果然人老了就是不行,你是叫西奥多?西奥多对吧?” “嗯,没事的教授。下周见。” “再见。” 咔、咔、咔...... 咣当! 听着身后传来的关门闭窗声,西奥多一个人默默地走在了返回宿舍的路上。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挤进来,带着霍格沃茨城堡古老石墙上的灰和远处黑湖的水汽。 那风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却仿佛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似的,静悄悄从另一扇窗户出去了。 第227章 正中下怀 正午时分,当霍格沃茨的礼堂内再次被大餐填满,格雷维斯的校长室也同样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带着五名下属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那只皮质的文件夹。 另一边,卢修斯和儿子德拉科则是坐在壁炉旁,即便此刻身旁没有跟着自己的三名“随从”,他也依旧摆出了一副不惧怕任何人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咳咳,格雷维斯校长。” “马尔福先生。” “寒暄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抽空过来,主要是为了聊一聊霍格沃茨学校和魔法部在霍格莫德遭遇第一次袭击事件后,对学生保护的重视问题。” 率先朝格雷维斯发难的卢修斯声音听上去不大,但从他口中冒出的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切割的宝石,显得是那样棱角分明。 “我首先得感谢你,毕竟,我的儿子他还活着。不过感谢不能代替问责。” 讲到这,卢修斯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恰好卡在“愤怒的父亲”和“保持体面的校董”之间。 “那天在霍格莫德村,我的儿子差点被觉醒者的咒语击中,而且还不止一次。根据我的调查,有三次道致命魔咒是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如果那些家伙射偏了一英寸......” “马尔福先生,有关这次袭击的详情,魔法部已经介入了调查。不过我想,面对这种非校内的突发事件,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做的一切。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若不是学校的老师将德拉科教育的很好,他恐怕没法躲过那么多致命的魔咒。” “不,不不......这可不是一个学校或地区的安保问题,博恩斯女士。” 卢修斯摇着手指站起了身。 “觉醒仪式推广之后,魔法界的边界正在消失。不是说那些白色的机器不好,我是说,当我们把魔法交给麻瓜的时候,我们有没有考虑过怎么控制那些被魔法武装起来的麻瓜?难道真的要等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还有布斯巴顿教出了一群恐怖分子后,我们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么?” “嗯......马尔福先生的这番话,确实很令人深省。” 还在办公桌上批改文件的格雷维斯头也不抬地说道: “但是,霍格沃茨的录取名单由‘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决定,这两件魔法物品是魔法学生被霍格沃茨录取的唯一依据,它们能在魔法的控制下活动,不需要任何人的参与。如果它们愿意招收新的觉醒者入学,那即便是校长也不得从中干预。” 噗! 忽然间,壁炉里的火焰忽然摇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准备从飞路网里挤出来。而待到那绿色的火焰猛地蹿到天花板又缩回去,一个人影就这样从壁炉里走了出来。 “久等了~我没有来迟吧~” 随着一阵甜腻腻的声音响起,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羊毛开衫,头上戴着一顶与之相配的粉红色帽子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她嘴唇上挂着那种在魔法部走廊里一出现就让低年级职员想绕道走的微笑,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在马尔福父子与哈利的身上。 “马尔福先生,我听说你要求召开校董会紧急会议?怎么只有你一个校董到场?” 像放了太多红糖而甜到发腻的茶,卢修斯在听到乌姆里奇的声音后,自己也难免感觉到喉咙一紧。 “仅仅是加强学校以及霍格莫德安保的提案,就不需要麻烦其他校董亲自跑一趟了。倒是您,能够亲自抽空到霍格沃茨来,着实叫我和德拉科都感到非常荣幸。” 面对魔法部部长,卢修斯恢复了那种社交时恰到好处的姿态。而如此曲意逢迎话术,也自然让乌姆里奇的笑扩大了一点。 “马尔福先生爱子心切,我当然能理解。” 乌姆里奇笑吟吟地说着,缓步走到格雷维斯的办公桌前面,并挥手示意阿米莉亚-博恩斯给她让出了位置。 “但觉醒仪式是魔法部与麻瓜政府之间经过多轮谈判才达成的合作协议。如果因为一次偶然事件就大做文章,那就不仅会影响英国与周边魔法国家的合作关系,还会让那些已经接受觉醒仪式的两百万麻瓜产生不安。” 呼! 突然升腾的火焰为乌姆里奇的这番话画上了一个句号,紧接着,连接飞路网的壁炉里便又出现了几道人影。 唰! 唰!唰! 绿光闪过,珀西-韦斯莱、鲁弗斯-斯克林杰、还有马法尔达-霍普柯克一一现身。(马法尔达是乌姆里奇担任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司长时的助理,现出任禁止滥用魔法司司长,也是电影里三主角潜入魔法部时,赫敏用复方汤剂变成的那个女巫。) 与几个月前不同,如今的魔法部职员们上至魔法部部长,下至普通岗位上的傲罗和秘书,全都换上了更符合麻瓜审美,看上去很像燕尾服和西服结合体的新袍子。而注意到将红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珀西,哈利也忽然反应过来,这名被邓布利多教授安插进魔法部的密探,已经很久没和自己传递消息了。 “嘿,珀西。” “你好,波特先生。” 不知是出于客套还是避嫌,珀西-韦斯莱在见到哈利后,就仅仅只是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但令其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哈利就说出了一句让他感到无比诧异的话。 “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兄弟姐妹们都很想你,他们托我和黑雾有机会转告你,有机会回家吃饭。” “呃......” 校长室的气温在这一刻似乎瞬间冷了下来。 黑雾? black mist? 听到这个称呼,包括格雷维斯和乌姆里奇在内的众人都做出了略显疑惑的表情。 眼看着自己和珀西即将成为众矢之的,哈利立刻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他微笑着说道: “抱歉,是我口误,不是black mist黑雾,是mister black布莱克先生,也就是我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咱们还是话归正题吧,刚刚马尔福先生的提议我听懂了,我的整体意见其实和部长大人一致,不能因为一次突然事件就大做文章。但很显然,霍格莫德也并非是第一次被袭击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加强管理,那些不安分的恐怖分子恐怕还会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呵呵~波特先生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呢,你说是不是?格雷维斯校长?” “的确,而且他很快就要毕业了。从今年夏天开始,霍格莫德村恐怕就再也没有多管闲事的学生帮忙维持秩序与安全了,部长大人。” 从乌姆里奇与格雷维斯那阴阳怪气的交谈内容来看,他们并没有完全放下对“黑雾”二字的猜忌。 不过,哈利倒也不在乎这些。 就在他刚刚“嘴漏”,说出墨然的秘密代号时,自己也用摄神取念对珀西的进行了探测。 ...... 能被邓不利多选做间谍的人,除了要具备类似于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样的谨慎,还要将大脑封闭术修炼到大成。 但值得注意的是,摄神取念不是读心术,不能读出对方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将大脑封闭术修炼到大成并不需要需拥有能骗过伏地魔的高超法力,而是必须要在真话和假话中做出逻辑自洽的搭配。 这就好比当一片湖面被拂起涟漪时,大脑封闭术高手会用一条鱼,一只格林迪洛,甚至是一条人鱼来掀起水花,并以此掩盖风的方向。 然而,刚刚珀西在听到“黑雾”的时候,他的情绪完全没有波动。 他可选择帮哈利解释,将黑雾曲解成另外一个意思;或故意表示听不懂,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他的湖面,根本感受不到哈利吹过去的风。 ...... 校长室里的争论还在继续。 乌姆里奇的声音时而甜腻时而尖锐,像一把双面刃,一面涂着蜂蜜,一面淬着毒。 卢修斯的声音不卑不亢,像一条浑身长满光滑鳞片的毒蛇,巧妙地游走于糖衣炮弹与刀山火海之间。 阿米莉亚-博恩斯与珀西、马法尔达-霍普柯克一样,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负责保护他们的几名傲罗站在鲁弗斯-斯克林杰身后,姿态端正,目光专注。 所有人都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扮演着各自该扮演的角色。谈判的内容也正如当初计划好的那样,朝着暂缓觉醒仪式进程,加强魔法部监管力度的方向上发展。 自然。 太自然了。 一切的一切,就和当初第一次袭击后自己加入威森加摩时一样,就和觉醒仪被开发出来后的情形一样。 这世界似乎不停地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推到自己面前,又在一段时间后被合理的解决,仿佛在掩藏什么更加重要的真相。 还有珀西...... 珀西是邓布利多亲手安插进魔法部的人。在邓布利多失踪前,他就被培养成间谍,并直接安插到乌姆里奇身边。 他曾经为自己和墨然传递过魔法部内部信息,却又在墨然离开后停止了一切情报活动。 为什么会忘记他的存在? 哈利有些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他传递出的情报并没有多么的至关重要吧。 但问题是,相较于盖勒特-格林德沃、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这些人,一个被邓布利多亲手栽培的间谍是应该有能力保留住自己记忆的。 难道说,那个是足智多谋的老头子犯下了一个低级失误? 又或者,珀西忘记自己间谍身份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情报。 他最后一次给自己写信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来着? ...... 接下来我将着重关注神秘事务司的动向,有消息称魔法部即将指派出缄默人与麻瓜科学家展开合作。 ...... “有时候故事本身的剧情并不重要。即便三兄弟们如实交代‘死亡圣器’的制作过程,后世仍然会有人将其编撰成从死神手里得到的奖励。谁知道呢,说不定事实真的如此。我认为聪明的读者真正需要在意的,应该是‘何为死神’,以及他为什么代表了命运。” ...... 有个房间不见了,谁也说不出是哪一楼! ...... 珀西给自己传递的最后一次情报,《诗翁彼豆故事集》上墨然的留言,还有皮皮鬼哼唱的歌词突然之间拧成了一根麻绳。 哈利脑海中原本零星的破碎线索像被施了修复咒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飞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和三年级时的情况不同。如果时间厅不见了,时间魔法消失了,那么又一次穿梭进时间裂隙之中的墨然该怎样怎样回到此刻呢? 也许,在神秘事务司还有另一条通道。 ...... “抱歉,各位!” 哈利强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慢慢站起身说道: “我今天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约好要在中午聊一聊有关未来择业规划问题,机会难得,恕我先失陪了。” “波特先生?” 见哈利起身要走,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凝滞一分。 “眼下大家正在讨论的是霍格沃茨的安全问题,你这样突然缺席......” 听到这句话,已经拧开校长室大门门把手,并将身子都探出去一半的哈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回过头说道: “部长大人,再怎么说,我现在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有什么事情,您和校长以及股东商量就行。再会。” 砰! 嗡! 当大门关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股熟悉挤压感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光闪烁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哈利攥住,猛地一拧。下一秒,周围的空气中就飘来了一股陈旧的、像很久没有开过窗的地下室的味道。 阴暗的墙壁,昏暗的火把,还有脚下光滑的黑曜石砖。 这里正是魔法部第九层的入口——神秘事务司。 随手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之后,哈利便加快脚步,一路来到了曾经多次与墨然到访过的圆形房间。 和想象中有所不同,这本该如皮皮鬼所唱的那样——少了一个房间的神秘事务司仍然耸立着12道房门。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原本一道道应当紧闭着的大门,如今只剩下死亡厅、预言厅、不存在的时间厅、以及被锁住的房间还保持着神秘。 “confundo.”(混淆视听) “Repello muggletum.”(麻瓜屏蔽) “Specialis revelio.”(原形立现) “Alohomora horribillis.”(阿拉霍终极洞开) 收起自己那枚早已不再继续转动的怀表,又连续甩出四道无声咒后,哈利绕过那群身穿白色研究服,时不时出入大脑厅和行星厅的麻瓜研究者,走近了死亡厅之中。 一瞬间,像水一样浸透骨髓的冰冷从地面、墙壁、与头顶的穹顶,又最终汇聚到高高的石阶之上。那条帷幔就挂在石阶上的拱门那里,将某种看不见的白色物质从上面垂下来,一路拖到地面。 “draiens manifestare.”(眠龙显现) “diabolica lootor.”(尸鬼出动) 唰! 当诺特、塞温和卢克伍德的身影出现的刹那,在场的四人都注意到了帷幔的变化——原本安静摇摆的透明白布似乎有了比刚刚更剧烈的呼吸起伏,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帷幔的另一侧嗅到了喜欢的味道,开始缓缓朝这边靠近。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哈利对老诺特应道: “之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你应该自己感受到了,你的灵魂已经重新归于完整。现在,只要穿过这个拱门,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离开,去到死者的世界。” 随着哈利话音落下,一阵悉悉索索,宛如低声细语的声音猛地从帷幔的另一端响起。 这般骇人场景将塞温和卢克伍德当即吓得浑身战栗,可对于老诺特而言,却仿佛是听到了亡妻的呼唤一般,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Expecto patronum.”(守护神咒) 只听一道嘶鸣声响起,一头银白色的夫诸从哈利挥舞的魔杖里钻出。 它迈着优雅的步子在空中徘徊了几圈,随即,在缓缓落到老诺特身边之后,伸出了自己巨大的鹿角,将其拦了下来。 “波特先生?您这是?” “让它陪你一起去吧。” 哈利用手轻轻拂过自己守护神的厚实皮毛道: “如果一切顺利,它将会和你一起找到一个引路人,见到他,你就能和你的妻子团聚了。” “谢......谢谢。” 老诺特一边说着,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迈开脚步,身体朝着越发清晰的低语声走去。 慢慢的,低语变成了爱人的臂弯,一种比声音更古老的,像心跳一样的东西连接到了承载他灵魂的肉体上。银白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老诺特的身体变得透明,随后,化作了无数根看不见的透明纤维,与帷幔融为一体。 咚! 咚!咚! 默默然魔力的突然躁动,让哈利的心脏也跟着跳动起来。 他看着帷幔上久久不愿消退的银白色光芒,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墨然?” “是你吗?” “你要回来了对吗?” “Umbra Nex!”(暗影灭绝) “protego Gubraithian!”(仙火护体) 从死亡厅的门口射进来的咒语没有击中哈利,反而是命中了高耸的拱门。 轰! 黑色的石拱门上,被咒语命中的地方猛地碎裂开来,帷幔也跟着从碎裂的石块上滑落,像一面被砍断了绳索的旗,软塌塌地堆在地上。 银白色的光熄灭了。 “谢谢你,哈利-波特。” 一个声音说道: “谢谢你又一次帮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第228章 真相大白 死亡厅里的拱门碎石还在时不时地往下掉。 黑色的石屑落在灰色的石板地上,发出如冰雹捶打在城堡石墙上的声响。 哈利把魔杖举在身前,杖尖的蓝白色光焰还没有熄灭。古卜莱仙火在他的杖尖与周身环绕着,而借助着湛蓝色的火光,他也终于看清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考迈克-麦克拉根。 这张脸他当然认得——宽下巴,粗脖子,眉毛浓密得像两条趴在额头上的毛毛虫。 上个学期,他因为吃错了巧克力而变成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替补守门员。毕业后,又通过家里关系被送进了魔法部,混得还不错。 哈利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但不曾想,造化弄人。 “汤姆。” 他说道: “从麦克拉根身体里出来,这件事与他无关。” “哦?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吗?” 汤姆-里德尔借用麦克拉根的声音玩味地回道: “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呢,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也得回馈点什么给你,是不是?” 咔哒! 咔哒咔哒! 几声脆响过后,麦克拉根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了。 伴随一种极度扭曲且痛苦的表情,麦克拉根的身体开始向后弓起,像一只被从内部撑破的茧。他的嘴大大的张开,发出一声不是人声的嘶叫,然后整张脸都开始开始迅速衰老、干枯起来。 那模样,就好像一枚被摘下来太久的苹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分从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里蒸发。他的皮肤从颧骨上往下垮,嘴唇缩回去,露出牙龈,眼球陷进眼窝里;头发从棕褐色变成灰白色,然后变成白色,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很快,原本笔挺的深灰色魔法部新制服变得空荡荡的,如同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开始摇晃起来。 “Rennervate.”(恢复活力) “Episkey.”(愈合如初) “不用浪费力气了。” 汤姆-里德尔幽幽的声音从死亡厅的上空中传来。 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看着正尝试给麦克拉根续命的哈利,他居然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了神秘事务司当中帷幔与神秘拱门的由来。 “你了解这间房间吗?” 听到如同幽灵般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来,曾经对伏地魔宣誓效忠的塞温和卢克伍德纷纷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即便是在霍格沃茨,有关这里的记录也少之又少。知晓这里的巫师叫它死亡厅,是神秘事务司所建造的十二间密室之一。可事实上......神秘事务司的存在其实比魔法部更古老。” 嗡、嗡...... 哈利魔杖尖端的白光越来越亮,却无法阻止麦克拉根的身体越来越快地衰老下去。 终于,只听“噗通”一声,这个曾经当过哈利学长的年轻人就彻底失去意识,跪倒下去——麦克拉根整个人狠狠砸到了地板上,面朝下,四肢摊开,活像是一只被踩扁的蜘蛛一样。 “看吧,我说了是浪费力气。” 汤姆-里德尔不屑地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1692年,国际巫师联盟通过魔法保密条款,决定将麻瓜界和魔法界完全隔离开来。也正是在大约这个时候,英国伦敦的魔法部才正式建成。但实际上,帷幔彼岸在伦敦的地下存在了很长时间,早在魔法部这栋建筑建成之前它就在那里了。换句话说,不是魔法部后来建造了它,而是因为它在这里,魔法部才建在它了上面。” “所以?” “所以,你找到了,哈利。你成功打通了彼岸和现世的通道,但也因此,你彻底堵死了墨然回来的路。” 看着慢慢将魔杖垂下的哈利,一团灰白色半透明的雾气从穹顶缓缓下沉,逐渐凝实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 “汤姆-里德尔......” 看着眼前介于人与灵体之间的轮廓,哈利在心里念出了这个名字。 和之前几次相遇时不同,此刻,完全脱离了肉体的汤姆并不是实体。虽然死亡厅里仍是一副黑漆漆的阴森模样,但哈利能够确信,自己身上的古卜莱仙火蓝芒落在对方的身上后,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没有影子。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里德尔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他海滨岩洞里的岩溶水,若不是和另外一个他打了十几年交道,恐怕就连哈利也察觉不出来他语气中一股隐隐存在的讽刺意味。 “大约在一年前的时候,邓布利多和墨然在时间厅做了一件大事吗,一件大到难以想象,却几乎没人能有所察觉的事。” 哗啦...... 哗啦啦啦...... 先是几颗如沙砾般大小的碎屑滚动起来,随后,是那些如砖瓦的石块。 没有人使用过修复如初咒,但再哈利、塞温还有卢克伍德震惊的目光中,原本已经被汤姆-里德尔摧毁的拱门居然自顾自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组合起来。 “很吃惊吗?” 见哈利等人有这般反应,汤姆里德尔同样抬起头,将目光锁定到正在努力恢复原样的拱门上。 “仅仅是这点程度,还远不及邓布利多和墨然当初的所作所为。你或许心里清楚,时间厅的存在可比死亡厅还要更加神秘,能让那个房间消失,就得把时间魔法存在的痕迹完全抹去。所以,自那之后,哪怕这世界上还散落着许多没有被登记在册的非法时间转换器,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怀表与沙漏而已。” 被汤姆-里德尔这么一嘲讽,原本还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哈利立刻调整好了心态。只见他塞温和卢克伍德护在身后,然后,对刚落地的青年阴阳怪气地说: “真令人印象深刻啊,汤姆......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谦虚的一面。” “是吗?可在我的印象里,我向来如此。” 汤姆微笑着回道: “你今天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你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惜啊,直到现在,你都懂弄不清楚邓布利多和墨然在时间厅里到底做了什么,我说得对吗?” “......” “别担心,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若是连解释都不和你解释的话,未免也太没风度了。来,放轻松。” “Supelfors!”(家具变形) 噗! 一对长椅就这样无中生有地出现在了死亡厅当中。 没有丝毫紧张感,汤姆-里德尔径直走了过去,随后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对哈利比了个请的姿势。 “......” “不坐吗?那随你吧。” 看着一言不发紧盯着自己的死对头,汤姆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始了讲解: “简单来说,邓布利多他们两个是想回到过去,从历史中把伏地魔,也就是我——汤姆-里德尔的存在抹除,从源头彻底切断那根线。当他们发现了我——从日记本里走出来的十六岁的黑魔王时,就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知晓了太多秘密,又在暗处布局了太久,他们连我藏在哪里都找不到。所以邓布利多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把自己送进了时间裂隙,用自己的消失向墨然展示那种可能性。但代价是——他无法再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存在于这条时间线上。”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里德尔反问道: “你想说,巫师不可以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你在过去做了多少手脚,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哈、别那么天真,哈利。连时间厅都跟着邓布利多一起消失了,你还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吗?那天之后,所有人对邓布利多的记忆都被强行覆盖,整个世界的认知都被修改了。” “但我还记得。” 哈利严肃地说: “这世界上还有人没忘记邓布利多的存在。” “嗯,是啊......是啊......” 汤姆-里德尔点了点头。 “毕竟连我也记得他。” “......” 见青年伏地魔没有否定自己的话,哈利心中的不安不知为何,反而又加强了几分。他微微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眼下,除了继续听里德尔发表胜利宣言以外,似乎别无他法。 “想要让时间线变得完整,改变时间线的人就必须回到离开前的原点,这样才能把一切收束;而这一点,已经亲身体验过的你是明白的。倘若我没有猜错,当初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在帮你的好朋友探路时,一定不是你在霍格沃茨时见他的模样。” “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应已经猜到了。时间魔法消失了,但邓布利多因为抹除的是自己在一段时间里的存在,因此他不需要返回到收束点。但是墨然不一样,在改变完过去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必须想出另一种办法回来,也就是这片帷幔。“ 随着里德尔的话音落下,刚刚被他用咒语摧毁的拱门彻底恢复了原样。银白色的透明“布料”从上方垂下,在空气中泛起细密的褶皱。 然而,这次的帷幔彼岸不再有窸窸窣窣的细语声传来,只有空气中纹理在不停地扭曲、舒展。 “墨然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曾经死过一次。” 汤姆-里德尔继续说道: “所以,他能把自己送进生与死的交界,从现世里消失,再从死者的世界绕回来。这个想法很天才,但即便是死者,在彼岸的世界里也难免会迷失方向,所以,他需要一个路标,一条能指引他从没有尽头的彼岸返回的路。” “Imperio.”(魂魄出窍) “Revoco Animum.”(魂魄召回) 几乎是同一时间,汤姆-里德尔与哈利的咒语分别命中了塞温和卢克伍德。 那蓝色与白色魔光像是两条绳索死死缠住了二人,将他们各自的身体震得剧烈颤抖。 一步、两步...... 在魔力比拼上更胜一筹的汤姆,就这样操控着曾经宣誓效忠自己的食死徒,慢慢走向了拱门。 噗通、噗通! 两具失去了魂魄的阴尸傀儡倒在了拱门另一侧的石阶上。 与老诺特消散在帷幔之中的情况不同,塞温和卢克伍德并不是被帷幔迎接到了彼岸的另一端。 他们的灵魂在触碰到帷幔的瞬间,就仿佛被某种存在暴力地收走了。 那感觉,简直像是一条原本能互通的道路,突然变成了无法回头的单行独木桥。 “了不起。” 汤姆-里德尔满意地称赞道: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所创造的咒语,还是都是些家政魔法。但你别忘了,哪怕你创造出夺魂咒的反咒,面对精神不够坚韧的人,你也救不了他们。” “他们已经忏悔了,汤姆。就算是被强行拉去彼岸,这两人的下场也比你好上百倍。” “也许吧,但我并没有接受死亡的打算。你看,拱门拒绝了墨然留给你的那些阴尸尸体,没有路标的他已经不可能回到我们的时间线上了。从今以后,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愿意接受觉醒仪式的麻瓜,我就是不朽的......天呐,哈利,你难道还不明白?” 里德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他看着那个曾经打败过另一个自己的“救世主”,眼神中终于出现了更符合“伏地魔”身份的癫狂。 “复活石可是冈特家抢来的传家宝!你真以为我在让邓布利多找到他之前会不研究它的用法吗?我比他更早的弄清楚了墨然的底细!想想看吧!就连制造阴尸都是和觉醒仪式使用了相同的原理!但很不幸,我没有和墨然一样穿越时间生死的经历,所以......呵呵......在你利用诺特第一次联通彼岸之前,哪怕是暗灭咒也无法关闭帷幔的通道。现在,你知道自己究竟帮了我多大的一个忙吗?我甚至想尽了办法去提醒你!” “提醒我?” 哈利的脸色无比难看,但眼看着汤姆-里德尔失去了冷静,他只好强忍下情绪继续套话。 “你看到了《诗翁彼豆故事集》多出来的那个故事——《人中画,画中人》。” 里德尔继续说道: “纳鲁姆,Narom,就是moran的反拼!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想告诉你的。但我不能这么直接的提醒你。不,我不能!我必须让你像墨然原本世界里的哈利一样。你的法力更强大了,性格更沉稳了,但是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总有些不变的东西。我必须让你感觉到自己是特别的,让你认为是你的特别之处找到了我的破绽。” “是你让我从佩妮姨妈那儿看到了你的记忆?” “没错!哈利!没错!你终于开窍了!” 汤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有那些所谓的食死徒,我放任他们在各种地方捣乱,袭击霍格莫德,在生意场上给卢修斯-马尔福设陷阱。如果完全没有干扰和难度,你又怎么会上当呢?你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对吗?一次一次挫败伏地魔的阴谋,在困境中找到破局之道?哈哈哈......不过,我也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迟钝,都快一年了,直到发现珀西-韦斯莱小朋友不再传递情报的时候,你才堪堪反应过来。所以说,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你,哈利-波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巫师。” “protego Gubraithian.”(仙火护体) “别紧张,我不会杀你。” 汤姆-里德尔轻轻挥了挥手,把身后的桌椅重新变回无形。 “伏地魔之所以会输,就是他太在乎一个预言。当他听见特里劳尼说‘七月末出生的男孩会打败他’,他就把那几个字刻进了骨头里。他追杀你父母,追杀你,用自己的行动证明那个预言是真的。但预言本身没有力量,是相信预言的人把力量借给了它。所以,你可以活下去。”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咻! 轰! 魔杖划破空气的声音,与咒语击中石壁的声响接连而至,但汤姆-里德尔却连躲都没躲。 “别这么恼羞成怒,哈利。” 他露出一副好言相劝的面孔说: “别把魔力浪费在连实体都没有的敌人身上。你应该做的比另一个你要更好,知道吗?在没有墨然的时间线上,你的冲动可是直接害死了自己的教父。自以为反向连接到了黑魔王的大脑,找到了能够对付他的武器,甚至能拯救被绑架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只可惜,呵呵呵......再会了,哈利-詹姆-波特,去和你的小女友度过幸福的一生吧。如果你的本事够大,也可以造一块魔法石来熬制长生不老药水。毕竟,从此以后,我会让这世界变得非常精彩......” 唰! 里德尔的灵体在哈利眼前猛地消失不见了。 死亡厅恢复了死亡厅该有的安静。 拱门重新矗立在石阶顶端,黑色石料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帷幔就这样安静地垂在拱门下面。 银白色的布料轻轻流淌,原本该从彼岸响起的声音此时已彻底消失。 就像是邓布利多与墨然一样。 第229章 解散 有求必应屋的门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容易找到。 不需要在挂毯前来回走三次,也不需要在心里默念“我需要一个集会的地方”。它就在那里,在八楼那面空白的石墙上,像一扇普通的等待被推开的门。 房间比众人第一次集会时大了很多。 哪怕如今眠龙军的成员随毕业生的增多而减少,这间承载着众人回忆的地方也难得展现出了自己恢弘的一面。 壁炉里的火此时烧得很旺,整间屋子都被照得像夏日的黄昏一般。 长椅一排一排地摆着,从门口延伸到最里面的壁炉前。大部分椅子上已经坐了人,有的人在低声交谈,有的人在翻笔记,有的人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赫敏在第一排长椅上落座,旁边是罗恩与拉文德。 不知怎得,原本一向乐观的罗恩,今天居然表现得比魁地奇赛输给斯莱特林时还低迷。他不停用魔杖尖戳自己的鞋带,将那它打上各式各样的死结又一遍遍解开。 与此同时,坐在其身后的纳威也不在状态。他手里握着一盆新生的米布米宝,眼睛十分无神地盯着把《唱唱反调》铺在膝盖上的卢娜,好像她画的弯角鼾兽比自己最爱的草药更值得观察。 吱嘎! 突然之间,门开了。 所有安静等待的人都在这一刻转过头去。 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纳威-隆巴顿、卢娜-洛夫古德、金妮-韦斯莱...... 看着这些曾经在自己的教导下联系咒语与黑魔法防御术的同学,哈利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他快步走过长椅之间的过道,随后,在一个众人都能看到的,如同讲台似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欢迎,各位。今天晚上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件事要宣布。” 哈利抬起长袍下的手,将其搭在桌上。 “我有幸和大家这里的大部分人一起度过了7年时光,也十分珍惜能和比我年长或年幼的学弟学妹一起练习魔法。但很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过几个月,我马上就要从霍格沃茨毕业,如今的魔法界一片欣欣向荣,我想,也是时候做出这个决定了。” 吸...... 呼...... 噼啪! 壁炉里的火在哈利深呼吸的时候跳了一下,然后...... “我宣布,眠龙军从今天起解散。” 像一锅被掀开盖子的开水将整间屋子炸开的情景没有发生。诸如“解散?”“为什么?”“哈利,你在说什么?”的质问也没有响起。 所有前眠龙军成员,就这么看向备受尊敬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希望他可以再说些什么。 半晌后,终于把鞋带弄断了的罗恩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环视四周,随后朝着自己的铁哥们挥了挥手问道: “喂!哈利,之前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毕业的时候你也没说要解散眠龙军啊?怎么到自己毕业了,就讲出这么伤感情的话?” “对啊,你可以......你可以把眠龙军交给我的。” 见罗恩开了头,丹尼斯-克里维急忙站起来补充道: “我没有多好的天赋,但就是因为从哈利你这儿学到了东西,我才能把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成绩提上去。我觉得眠龙军不该就此解散,它应该帮助更多的霍格沃茨学生!” 罗恩与丹尼斯的话无疑是代表了绝大多数眠龙军成员的心声,但很可惜,即便众人的目光再怎么炽热,哈利都没有半分要改变自己决定的意思。 “不行,丹尼斯。” 他摇了摇头说: “我并不是要否定,或打消你想要继续帮助同学们的热情,但眠龙军毕竟是以我的名义建立的。倘若我毕业以后它继续存在,那就意味着所有后来的霍格沃茨学生都要站在我的影子里,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那又怎样?咱们的学院还都是以四大创始人的名字命名的呢!” “哈......” 不知是被克里维家的小儿子逗笑,还是因眼前的这一幕而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哈利竟是在如此严肃的时刻笑出了声。 他环视了一圈有求必应屋里的朋友和同学,而后,又再一次将目光落回到丹尼斯身上。 “我要是真的有四大创始人的本事,那咱们当初建立眠龙军的时候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所以......” “draiens Abolefacio.”(眠龙芟除) “哈利等等!” “别!” 咻! 随着哈利将魔杖指向自己的手臂,一道仿佛泛着黑气的波纹便从他的杖尖扩散开来。来不及让任何人做出反应,朝四面八方推开的“水波”就接二连三地吹灭了盘踞在大家手臂上的眠龙标记。 唰! 唰!唰!唰! 被波纹扫过的学生们有的猛地站起身,有的快速拉开袖子检查手臂。但无一例外,当他们亲眼见到衔尾巨龙慢慢淡去直至消失的时候,脸上均是闪过一丝失望。 “哈利,你不能......” “好了纳威,你先等一下。” 见纳威也要起身说话,哈利忙抬手叫停了对方。 “眠龙标记我帮大家统一解除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就像这个有求必应屋一样,日后无论是谁真的需要帮助,我相信,他都能从同伴那得到回应,亦或是成为施助者本身。那么,祝大家以后前程似锦。” ...... 随着夜晚的降临,关于眠龙军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结束了。 到了四月份,霍格沃茨的太阳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就能从黑湖的水面后面爬上来。而随着晨光倾洒,三个早早醒来的女生便好像预谋已久似的,先后来到了昨晚被悲伤浸满的有求必应屋。 “早上好赫敏~金妮呢?” “嗨,卢娜。” “我在这儿。” 听到说话如唱歌般的声音,赫敏和角落里的金妮纷纷抬起头来打了声招呼。 只见卢娜耳朵上戴着两根红色的胡萝卜耳环,脚下像踩着棉花,轻飘飘蹦蹦跳跳来到了赫敏身边坐下。随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唱唱反调》,仿佛自己只是来和朋友们商量暑假要去哪里旅行。 早已熟悉卢娜性格的赫敏没有多说什么,在招呼金妮一块坐过来之后,便开门见山地对二人说道: “昨天晚上我问过哈利,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根据他的性格,若只是因为毕业这种小事,是根本不需要解散眠龙军并抹除掉所有人身上的眠龙标记的。所以,我认为他在因为某件事害怕,一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够解决的大麻烦。” “哈利确实很烦躁,这两天的时间里,他脑子里积累的骚扰牤比最近一整年都要多。” “嗯嗯!谢谢你的补充,这也是我为什么觉得,这个麻烦应该不是来自霍格沃茨,而是城堡以外的对方。因为如果他要处理的麻烦是在这座城堡里面,那就算消除了眠龙印记,大家还是会赶到他那里去。但如果是城堡以外的话,没有了眠龙印记,大家就都没辙了。” 没有否定卢娜那天马行空的思维,赫敏像个成熟的大姐姐一样,一点一点给另外两名女孩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作为霍格沃茨几十年来最聪慧的女巫,她并不需要另外两名军师给自己的分析做判断。但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她足够聪明,赫敏才知道,该如何在正确的时候以正确的方式借用他人的力量。 “那他大概去找墨然了。” 卢娜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我听说他们两个吵了一架,然后墨然就再也没来回到霍格沃茨上学了。如果我要是有一个朋友就这么消失,我一定会去找他的。” “墨然?” 赫敏有些惊讶地回道,完全没注意另一边的金妮本就不算太好的心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对啊,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说不定比任何人都要好呢。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自己很爱很爱,很亲密很亲密的人也不行。” “那......好吧,就算是这样,哈利会去哪里找墨然呢?世界那么大,就算他不停的幻影移形也......” “墨然以前和我说,他可能要去神秘事务司处理一些事。我不确定他要去做什么,但如果他没有骗我,哈利要去的地方或许就是神秘事务司吧。” 听到金妮的这句话,赫敏直接“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又从脚边的一大摞书籍里找到了一本名叫《魔法部: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的老旧册子,飞快地翻阅起来。 “你在找什么呀?” “不知道!” “呃......赫敏?” 也许是注意到了金妮刚刚情绪上的变化,又或者她一早就察觉到了对方与墨然之间的关系。卢娜蹦蹦跳跳的从赫敏的身旁跑到了金妮的身边,并用肩并肩的姿势对她说道: “没关系呀金妮,你想想看,如果墨然是去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而且哈利也是去那找他,我们就也要找到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答案才行。说起这个,你们不觉得皮皮鬼这一年来很奇怪吗?他以前总是会编一些新歌给大家唱,但是最近两个学期里面,他总是重复着上个学期末的那首歌。” “他的歌那么难听!亏你还有心思去记住每一首!” 金妮强装开朗地说。 “也不是很难听啊~” 卢娜笑吟吟地回道: “我觉得至少比那个非常火的古怪姐妹要好,虽然她们也写过几首不错的,但是我认为从整体而言,还是皮皮鬼的更好。小糊涂蛋赛宾斯,脑子空得像坩埚......” 见卢娜轻轻哼起了怪调,金妮也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她想念墨然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开始习惯逼迫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 和无数个曾在恋爱中品尝过苦涩的少男少女一样,无论再痛、再难以接受,在经历第一次爱人与被爱的过程中,他们总要接受一个事实。 那就是无论他们有多么笃定爱对了人,分开的决定权都不是自己能全权掌控的。 在往后,情况就变得家喻户晓了。 或长或短、或简或难。 只要你允许,时间总能疗愈伤痛。 ...... “跌跌撞撞当教授,自己姓啥都忘了~学生脑袋疼又痒,一眨眼就忘光光~嘻嘻嘻!准是费尔奇偷了大家的糖......” 在卢娜的歌声中,金妮不知不觉地把脑袋靠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说来有些奇怪,起初墨然不辞而别的时候,她对这种“渣男”行为充满了愤怒与不解。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居然慢慢开始理解了对方,并为失去他而感到难以抑制的悲伤。并且到了今天,她甚至开始相信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和墨然再相遇。 “昨天今天和明天,被他搅成一锅粥~有个房间不见了,谁也说不出是哪一楼......” “啊!我知道了!” 突然间,将脑袋埋进纸张中的赫敏打断了卢娜的歌声。 她翻找出一张画着嵌在圆盘上的小型沙漏挂坠给其余二女展示道: “这个!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 金妮睁大眼睛问。 “有个房间不见了!这句歌词!我之前一直以为皮皮鬼说的是有求必应屋,密室,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某个别的房间。但我想错了!消失的房间在魔法部!是神秘事务司的某个房间消失了!” 唰! 唰唰! 羽毛笔尖划过纸张表面的声音,将一个圆分割成了12份。 已经从自己模糊记忆中找到答案的赫敏,就这样指着其中一份扇形图案继续对金妮、卢娜解释道: “时间厅!时间魔法!我知道你们对这些名词会感到有些陌生,但它们有很大概率真实存在过!之前在三年级的时候,我总是能梦到自己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两节不同的课上,学习古代如尼文还有算数占卜什么的。那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学习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有那么一个掌管时间魔法的房间,那个房间从神秘事务司消失了!” “所以你们才偷偷摸摸跑到这里集会。” “没错弗雷德!咱们的老板娘太品学兼优了,她根本不明白,背地里溜出寝室探险这种事对于咱们来说是多么的小儿科。” “乔治?弗雷德?” 一个接着一个的熟悉声音让金妮也不得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正把隐形斗篷收起来的两位哥哥,脸上的表情连续变换了三次才终于稳定下来。 “是谁告诉你们的?是不是罗恩?还有!都已经从学校毕业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哦我可爱的小妹,看上去你比寒假的时候又精神了一些,不错不错~” “就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黯然神伤的样子可不适合你。” “少贫嘴!” 金妮对双胞胎哥哥教训道: “霍格莫德的袭击事件才过去多久?要是被人发现你们私自闯校,爸爸妈妈说不定以后就要去阿兹卡班探望你们了!快给我回对角巷去!” “哦别担心,我可爱的妹妹。” 乔治对着弗雷德挑了挑眉。 “罗恩那家伙就算是不写信,我们也能从胳膊上消失的印记里看出端倪。” “是啊乔治。” 弗雷德也做了个鬼脸当作回应道: “都已经在这座城堡的秘道里跑过上千次个来回了,就算咱们把公共休息室的口令忘了,都不会不记得回这里的路。现在!我需要一个窗子!有求必应屋!” 呲! 劈啪! 细若蚊蚋的烟花声携带着一条被拖得不长不短的火焰尾巴,飞出了有求必应屋刚刚变出来的玻璃窗。 仅三分钟之后,罗恩就带着纳威、西莫还有迪安一起出现在了门口。 “我就知道你和哈利这次玩失踪不是到校外去快活了。” 也许是想要在哥哥与妹妹面前表现一番,这名韦斯莱家的小儿子一边说着,一边像是个侦破悬案的警探一样,耍帅撩了下头发。 “那家伙每次和你出去前,都会给自己弄已被加了活力滋补剂的菠萝马提尼。但昨晚他什么都没喝,所以我断定,你们俩肯定是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罗纳德!” “好了赫敏,你别生气。罗恩他也是好心。如果是去帮哈利的话,只让你们几个女生出力怎么行呢?” “对啊赫敏,纳威说得对。” 西莫信誓旦旦地和迪安碰了下拳,说: “要是为了准备N.E.w.t.s考试什么的,我们可能不会掺和。但要是为了哈利,我觉得我的爆破天赋还是能派上些用场的。” “你别把我们都炸上天就算梅林显灵了,老兄!” “你们......” “好了好了~” 没等格兰杰小姐把话说完,卢娜宛如唱歌般的声音就飘到了众人耳朵里。 她用奇怪的比喻说道: “你知道吗?哪怕是住在槲寄生里的蝻钩,也是因为有5000多颗牙齿才能把大魔法师艾利古吉给刺伤的。” “蝻钩?” “对呀~” 卢娜点点头道: “要是它们只有三颗牙齿,就不会多么厉害了。” 第230章 第十人 “想要离开学校简单,难的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混进魔法部。你们谁身上现在有复方汤剂吗?” “复方汤剂?谁身上会经常备那种东西啊?” “好了小罗恩,我和乔治并没有问你。” “喂!你们俩......” “抱歉,弗雷德,我这边也没有。” “哦!那太可惜了,我尊敬的老板娘。” “你们两个听到我说话没有!我已经成年了!别再拿我当小孩!” 随着有求必应屋里传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一个该如何能让九个人混进神秘事务司的计划也在悄悄成型。 赫敏没有立即把有关时间厅以及墨然的发现告诉大家,但对于此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地,她还是多少介绍了一番的,比如说: “神秘事务司位于魔法部的第九层,是隶属于英国魔法部的绝密机构。” “神秘事务司涉及探索难以解释的魔法现象,工作人员称为缄默人,不谨慎面对便有大概率会陷入难以想象的危险之中。” ...... 与原着中的五年级时半吊子水平不同。 眼下,包括还处在六年级的金妮和卢娜在内,所有经过哈利训练的前眠龙军成员都有了不弱于魔法法律执行司基层傲罗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如今众人的领袖——赫敏-格兰杰,也不是那个为救小天狼星便带着一众同学没计划地闯进魔法部的愣头青。 她是一个会制定完整计划,并认真思考对策的女巫。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模拟完由韦斯莱双子提出的初步计划后,会否定用飞天扫帚飞去伦敦的计划。 “不行。” 赫敏突然摇了摇头说道: “复方汤剂的事先放一边,关于怎么去魔法部的问题我们还得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 “我的飞行技术很糟糕,就算是和金妮一起坐在她的火弩箭上,也很难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此外,卢娜和纳威的情况也差不多,但火弩箭却只有一把,你和弗雷德能在保证他们的安全下跟上金妮的速度吗?”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跑到霍格莫德村外再幻影移形吗?就算那儿没有检测幻影移形的魔法,村里人也一打眼就能发现有学生逃学!到时后还不等进到魔法部里面,傲罗就直接在伦敦把我们包围了!” “或许我们可以骑夜骐过去。” “骑什么?” 砰! 不等卢娜再次开口提醒大家有关神奇生物保护课的知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就再一次被推开了。 “马尔福?” 看着门口处那个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家伙,罗恩第一个叫出了声。 “你来这里干嘛?你是找斯内普告密了吗?” “如果你们要是想去神秘事务司,就最好直接进到魔法部的内部去。” 没有理会谁究竟说了什么,德拉科-马尔福直接径直走到了众人身边,将一封邀请函从怀里拿出展示道: “我父亲今天下午会再来学校一次。校董会有一份关于暂停觉醒仪式推广的文件需要格雷维斯签字。他会主动邀请校长去黑湖旁边散步——谈谈招收觉醒巫师的弊端,还有马尔福家族对霍格沃茨未来发展的看法。”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 德拉科瞪了一眼罗恩,随后继续解释道: “关系就是,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飞路网有直接连通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特权。而只要我父亲过来,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就会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时间里空出来。” “呼呼!” 听到马尔福的这番话,弗雷德与乔治没有立即开启嘴炮模式。已经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一年的二人先是一起吹了声口哨,而后仿佛唱双簧似地问道: “那么请问这位先生,我们该怎么进入校长办公室呢?” “是啊,弗雷德!他总不能让大家伙指望着格雷维斯校长出门前忘锁门吧?那个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谨慎。” 没有被韦斯莱双子半嘲讽式的提问所影响,德拉科先是将一只手袋递给了赫敏-格兰杰,随后才转过身,微微扬起下巴对二人回道: “上次霍格莫德村袭击事件后,魔法部曾经来做过一次调停。那次的讨论并没有商量出一个确切的结果,但这也是为什么我父亲今天能再次预约到格雷维斯校长的晚间时间。另外,当时的我因为刚好被卷入了袭击,所以在从魔药课上离开后就一路跟着我父亲去了校长办公室,格雷维斯现在使用的口令是——blood pact血盟。” “呼呼~” 又是两声口哨从乔治与韦斯莱的嘴缝里跑了出来。不过相比于前一次,这回的哨声听上去更轻快,也更像是一种认可。 “喂!乔治,咱们的纯血统小少爷好像越来越有本事了。虽然他还是得依靠自己的老爹,但至少比以前靠谱。” “谁说不是呢!看来咱们以后不能再叫他臭烘烘的马尔福了,弗雷德,诶......这真是太可惜了。” “梅林在上啊,你们俩还是和我一个姓的亲兄弟吗?他就干了这么一点活儿,你看看你们......” 突然间,韦斯莱兄弟们半争吵的说话声在罗恩这儿断掉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和双子们都注意到了赫敏从德拉科的手袋里拿出了一个什么奇怪东西。 “这是......什么啊?巧克力?” “对啊,巧克力。” 德拉科用略显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罗恩说: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了?嗯?你不是该讲——啊!你是来搞笑的吧,马尔福?就算是我拿甜点给大家尝,也不至于拿一盒已经开封的巧克力啊。” 听闻此言,罗恩只是连头都不转地瞥了一眼马尔福,只见他快速俯下身子,将整个脑袋都靠得离巧克力盒更近了一些,闻了起来。 另一边,纳威、西莫、迪安虽不明白罗恩为何要做出此等举动,但看到同样从座位上站起身的金妮,三人也纷纷默契地选择了静观其变。 “还记得之前六年级时的那场魁地奇比赛吗?” “怎么?” “我承认那场比赛我赢得并不光彩公正,但实际上,我就是吃了这个巧克力才能痛扁了你们的。” “我就知道!” “罗纳德!你别激动!” 见罗恩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一旁的赫敏赶忙出手制止道: “你先让他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巧克力里面有福灵剂。” 德拉科盯着气冲冲的罗恩回道: “虽然每颗吃下去只能奏效一小时,但却是实打实的幸运巧克力。”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万一他拿个假的......” “他没有骗你,罗恩。” 金妮也在这时开口说道: “墨然和我提过这件事,哈利当时整蛊了麦克拉根,导致那家伙在找我约会时把迷情剂和福灵剂弄反了。后来,墨然把这些巧克力收走了,所以我不觉得他有任何理由骗我们。” 一番信息多到炸裂的发言,让纳威等人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和哈利没有罗恩那么熟络,也对墨然的了解少之又少。因此,当墨然的身份从“金妮那的讨厌斯莱特林男友”转变成“一直以来都在帮助哈利的人”时,纳威、西莫还有迪安除了震惊,心里也难免都生出一些不被信任失落。 “......” “......” 得益于卢娜的存在,有求必应屋里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看来,墨然一直在做的都是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呢。” 轻飘飘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脚尖刚刚离开地面时的感觉——它不远不近,刚刚好能被所有人听见。 “就像现在的哈利一样,当初墨然应该也是出于对大家的保护才故意隐瞒了自己。我之前还以为他和马尔福都不太聪明呢,现在看来,当初在乌姆里奇就任霍格沃茨教授的时候,眠龙军也是托了他们的福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如此凭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众人心中隔阂的本事,让赫敏更加坚信了自己找卢娜过来的正确性。借着周遭气氛的微妙变化,她快速铺开一张羊皮纸,开始正式安排起了潜入魔法部的计划。 “德拉科,你父亲具体赶到霍格沃茨的时间是?” “下午5:00。” “好,那我们今天中午吃完饭后,前后分两批回到这里。我、金妮、纳威还有卢娜会提前请假;至于罗恩、西莫、迪安还有德拉科,你们必须先把四点前的课上完,否则教授在发现有大量高年级学生同时翘课一定会起疑。” “那要是到时候老师来找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西莫。” 赫敏摇摇头说: “高年级学生在晚饭前的最后一节课都是4:30开始的,你们突然翘课,老师就算意识到了,也根本猜不到你们去了哪儿。而且,校长办公室和有求必应屋都在城堡的八楼,霍格沃茨也算是无意之中帮了我们一个忙。到时候我们只要找曾经眠龙军的成员拖住院长,再让弗雷德和乔治用他们的产品把费尔奇引到远处,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借用格雷维斯校长的壁炉。” “费尔奇?” “那家伙还用得着我们出手?” 看着嘻嘻哈哈用手肘互相攻击对方肩膀的二人,赫敏做了一个和哈利十分相似的抚额动作。 “阿格斯-费尔奇先生已经接受了觉醒仪式,现在的他是个有魔杖能施法的巫师了,别掉以轻心。” “嚯?那我们更要好好会会他了,乔治。” “没问题弗雷德!” “咳!” “oops~” 韦斯莱双子异口同声地说。 ...... 制定“潜入魔法部”计划的会议,在纳威拿出活点地图后不久就结束了。有了这件宝贝,还有人手一颗的福灵剂巧克力,即便是心理负担最重的赫敏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以捣蛋耍宝着称的乔治与弗雷德压根就不可能满足于将费尔奇引走那么简单。曾经在霍格沃茨叱咤风云的他们在听到对方变成巫师之后,便心照不宣地盘算起了潜入对方办公室的计划。 幸运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的这份心思,早就被另一名韦斯莱察觉,并自告奋勇地担任起了看紧二人的工作。 ...... 下午4:00,在罗恩他们寝室躲藏了小半天的弗雷德与乔治出发了。 披上哈利二年级时送给他们的隐形衣后,双胞胎们一路鬼鬼祟祟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 从书包里掏出一只纸折的蝴蝶,再小心掏出魔杖将其点燃,蝴蝶的身上就开始“呲啦、呲啦”冒出五颜六色的火星,飞了起来。 “费尔奇觉得自己现在是什么?” “是巫师,弗雷德!” “那你说,他现在要是想抓住这个小家伙,会用什么方式?” “当然是他的魔杖了!” “嘻嘻嘻嘻!” 呲啦! 噼啪! 噼里啪啦! 随着烟花蝴蝶消失在了楼道之间,远处的走廊里也开始传来了学生们惊叹的声音。 “天呐!这是什么?” “太漂亮了!这玩意儿我从没见过!” “嘿,阿斯托莉娅,你看!” “都让开,你们这群不知感恩、不学无术的小东西,去教室!去图书馆!那儿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这种东西由我来解决!” “Accio!”(飞来) “什么!” “Incarcerous!”(速速禁锢) 没有半分受到费尔奇咒语的负面影响,烟花蝴蝶在被咒语击中的刹那,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了。它欢快的绕着费尔奇的大鼻子飞了一圈,随后,就朝着远离楼梯的方向飞走了。 “动手吧!乔治!” “来了,弗雷德!” 精准拿捏了费尔奇变成巫师后的心态,弗雷德与乔治仅仅用了一个小妙招就彻底支走了霍格沃茨的看门人。 事实上,那只蝴蝶只需要用一桶水就可以灭掉。但对于一个几十年来都未曾好好使用魔法的哑炮来说,他一定会想着用解咒来搞定它。所以...... 碰! “嚯!乔治!这老家伙的本事见长啊!” 看着比记忆中更加杂乱的办公室,弗雷德忍不住拉下隐形衣,吐槽了起来。 “确实难以想象,凭他的能耐,居然能没收这么多东西过来。” “那咱们应该?” 属于韦斯莱双子之间默契的一问一答像是被叫了个暂停。 他们慢慢走到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像两位审视战场的将军,随后一起挥动魔杖,将那些被没收来的物品——速记羽毛笔、变形徽章、假魔杖玩具、还有韦斯莱把戏坊出品的逃课糖果,都收进了无痕伸展口袋里。 “把这些弄到礼堂门口?” “让学弟学妹们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然!” “又或者?我们该给他留下点什么?” “你们两个别闹了!” 眼看着两名哥哥就要往地上摔一颗夹杂了大粪弹的便携式沼泽,金妮立马消掉了身上的幻身咒效果,叫了出来。 “你们的职责是引开费尔奇,不让他发现。要是在他办公室留下这么明显的韦斯莱把戏坊标记,你觉得教授们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嘛?赶紧给我走,不要逼我用魔杖抽你们的屁股!” “可是。” “没有可是!” 金妮一把将魔杖抽了出来。 “你们答应过赫敏只引开费尔奇,别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就把大家都置于危险之中。现在,把你们的大粪弹还有沼泽玩具都收起来,立刻跟我走。” 兄妹之间的僵持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自知理亏的乔治和弗雷德就败下阵来。 “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简直和妈妈一样。” “从你们开始不听话的时候。” “那至少让我和乔治把这些没收的东西还给学弟学妹吧,求你了,我的好妹妹。” “......” “求求你了!看在我俩前几年一直没戳破你和墨然的关系上......” “诶呀好了!闭嘴!” 金妮面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她收起魔杖,然后瞧了瞧两个仿佛南瓜小偷似的哥哥们,给出了最后通牒: “就1分钟!然后马上到8楼集合!” “好的!女士!” “Yes, madam!” 噔噔噔噔! 随着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慢慢熄灭,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站在办公室里,金妮先是回头看了看弗雷德与乔治离开的方向,而后,她快步走到费尔奇的办公桌前,拉开一了只抽屉,将自己刚刚端详了许久的蜂蜜公爵巧克力球一股脑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1998年5月4日,星期一,下午5:00。 当活点地图上显示珀西瓦尔-格雷维斯朝已经乱成一片的城堡一楼走去时,有求必应屋里的十人小队整装待发,一路小跑着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咳咳!” 望着面前奇丑无比却又充满威严的石像兽雕像,马尔福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在他念出的“血盟”二字过后,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接连响起。 旋转楼梯动了。 第231章 回到原点 咻! 绿色的火焰从壁炉里窜出来,赫敏第一个跨了出去。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小,更粉——粉红色的墙纸,粉红色的天鹅绒窗帘,还有粉红色的茶杯凑在一起像是托盘里一排整齐的糖果。 乌姆里奇本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嘴唇都还没有来得及从杯沿上移开。 “什么人?” “Stupefy!”(昏昏倒地) 没有任何犹豫或是侥幸心理,赫敏在使用飞路粉前早早的就把魔杖握在了手心,她杖尖亮着红色的光,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乌姆里奇的胸口。 砰! 和科林当时身上传来的声音一样,一股自发的魔法屏障挡住了赫敏的偷袭,并将桌面上的茶水和碎瓷片一起炸开。 由于事发突然,乌姆里奇的反应并没有那么迅速而完美。 她虽然借着力猛地向后一仰,躲到了桌子后面。但由于她的身体太胖,当椅子撞倒在地上的时候,她那根过度装饰过的魔杖也滑溜溜地从指间滚落,掉在了粉红色的地毯上。 “Accio wand!”(魔杖飞来) “Expello wand!” (魔杖驱逐) 两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将颤颤巍巍飞向乌姆里奇的魔咒又弹飞了。 与赫敏一起从火焰中走出来的金妮充分发挥了她魁地奇选手的运动能力。 只见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杖尖几乎贴着地面,从桌子下的缝隙里瞄准了乌姆里奇所在的位置,并成功阻止让魔杖飞回到乌姆里奇手中。 “赫敏!快点!跳到桌子上!” “你们这几个小混......” “Ferula!”(夹板紧扎) “Lootor Vest!”(背心召来)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接二连三的咒语分别绑紧乌姆里奇的双手,解开了她藏在粉红毛衣下的魔法背心,并最终将她整个人控制在了地毯上。 咻! “喔!” “这么快?” 绿光再次一闪,比赫敏与金妮稍慢一拍从壁炉里钻出来的弗雷德和乔治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地对两名女生竖起了拇指。 “就她一个吗?” “没错。” “那太可惜了。” 乔治对妹妹撇了撇嘴说: “我还以为这次能有机会教训教训珀西呢,那家伙去哪儿了?” “不知道。” 赫敏一边检查着乌姆里奇身上的其他装饰,一边对韦斯莱双胞胎问道: “你们两个确定自己的新发明可以封死飞路网,对吗?我可不想一会儿和霍格沃茨的院长们玩警察抓小偷。” “封死是不可能的,我的老板娘。” “但我们可以把它转走!” 弗雷德与乔治说,同一时间,罗恩与马尔福也从火焰里现身了。 咻! “我们本来打算是制作一款能强行打开已关闭飞路网的好玩意儿。但那东西实在是太难做了,而且耗资巨大,所以,我们干脆把它做成了玩具,一个能把来访者随机传送到任何不同于目的地壁炉的飞路粉,只要一会儿全员到齐了,我们就可以把它洒在这癞蛤蟆的办公室里。” “那就够了。罗恩,德拉科,你们来搭把手!” 咻! 咻! ...... 当五道绿色火光闪过,十人小队齐聚,被赫敏和金妮一起制住的乌姆里奇已经让韦斯莱双子用速效逃课糖浆整蛊成了满脸痤疮,舌头比魔杖还长的骇人模样。 “一、二、三......八、九、十......好极了!人都到齐了!” 清点完一圈人数后,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弗雷德与乔治,立刻就将他们研制的特效把戏飞路粉撒进了壁炉里。 只听“噗”的一声! 火焰先是变成了橘红色,然后又慢慢变回绿色。 “好了,弗雷德。” “没错,乔治!” “虽然从办公室里或是外面看这壁炉和普通的飞路网没有区别。但下一个想要从这里面走出来的人,一定会被随机传送到伦敦任何一个有壁炉的地方!” “那儿有可能是某家的客厅,有可能是某个酒吧的后厨,更有可能是某个刚刚变成巫师的麻瓜地下锅炉房。” “我们真的是太天才了!” “消停一会儿!你们两个!” 金妮替赫敏训斥道。 此时此刻,正集结于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众人还不知道哈利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此次行动。并且,借助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混乱,一场近乎疯狂的魔法实验就要在神秘事务司上演。 ...... “斯内普教授,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一起来这儿,所以......” “停止胡言乱语,波特,你这样只会起到打扰我的负面作用。” 西弗勒斯阴沉着脸说。 他将噬脑毛虫的萃取液加入到了坩埚之中,随后,又用魔杖将最后一个被哈利制服的触手大脑小心地切开,露出了本该连接脊髓和大脑其他区域的脑干。 嗡嗡...... 突然间,两阵轻响从哈利的手腕处响起。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那枚由窥镜和老怀表制成的手表,轻轻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我们大概有......30分钟左右的时间。” “draiens manifestare.”(眠龙显现) “diabolica lootor.”(尸鬼出动) 唰! 数百具阴尸大军几乎将大脑厅的空间塞了个满满当当,但西弗勒斯-斯内普却没有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停下手中的动作。 “Imperio.”(魂魄出窍) 在夺魂咒的作用下,一只身材健硕的莫特拉鼠从昏迷中苏醒。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另外一只笼子里的圣甲虫,随即亮出门牙,在斯内普魔杖的指引下走了过去。 咔哒! 咔哒哒! 几声脆响过后,三颗完美无缺的圣甲虫宝石就被莫特拉鼠送进了坩埚里。 按照顺序,西弗勒斯分别把满月那天采摘的流液草、如尼纹蛇的脑子、还有代替八眼巨蛛毒液的凤凰眼泪加入到了魔药之中。 由于哈利不是要制作尸傀,他们不需要八眼巨蛛毒液里的消化酶来中和噬脑虫的能力。 而对于已经被做成萃取液的噬脑虫来说,如尼纹蛇脑和满月那天采摘的流液草能让魔药发挥出完全相反的作用——把复活尸体上的魔力重新抽取出来。 至于凤凰眼泪...... ...... 无需应对恼人的萎缩人头,西弗勒斯-斯内普仅花了数分钟,就完成了他改良的“尸傀制作魔药”。 望着眼前银白色的液体,闻着鼻腔中奇怪的味道,哈利微笑着举起了他平时用来喝南瓜汁的杯子,随后对曾经的魔药课老师说道: “祝我胃口好,教授。” 咕咚! 咕咚! 几乎同一时间,一个一模一样的喉咙滚动的声从通往地下深层的电梯里传来。但相较于哈利吞咽魔药的行为,罗恩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了一张过于熟悉的面孔。 “珀金斯先生,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哈哈......” “哦,罗恩!真是好久不见!自从上次魁地奇世界杯已经有......呃......快四年了!你和你哥哥们来这儿干嘛?你们的爸爸还好吗?” “他很好,对,是的,珀金斯先生。然后我们来这儿是因为......” “是因为韦斯莱先生最近在飞行汽车的魔法科技领域找到了新突破。” 德拉科-马尔福反应极快地接过话来,同时,他还用眼神示意让纳威等人用自己更高的身体将金妮她们挡住。 “你或许能够理解,作为百合花健保的首席执行官,我父亲有必要保护隶属于公司的知识产权。但很可惜的是,他的时间实在有限,所以,我今天便代替他与韦斯莱家一起申请专利。” “申请专利?那你们应该去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啊,怎么下到三层来了?这儿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啊。” “因为......” 不等马尔福把话说完,一个冰冷又毫无感情的女声就打断了他。 “注意,请所有傲罗,以及魔法法律执行司行动人员立即赶往九层神秘事务司。请所有傲罗,以及魔法法律执行司行动人员立即赶往九层神秘事务司。” “什么?” “怎么回事?” “快!你们几个,先跟我下电梯!” “Stupefy!”(昏昏倒地) “呃啊!” 噗通! “赫敏?” 看着刚刚在自己身后偷袭了珀金斯的赫敏,纳威等人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然而还没等他和西莫、迪安分析出什么结果,德拉科、罗恩、还有乔治与弗雷德他们就已经抱着珀金斯的身体走出了电梯。 “我们会在上面几层制造混乱,但是不确定能撑多久。” “在下到九层之前,记得把电梯都弄坏掉。” “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赫敏对着曾经一起练就阿尼马格斯的两人点了点头,随即,她再次挥动魔杖,将金妮那容易暴露身份的红发染成了黑色。 咔哒! 呼!呼! 很快,重新关闭的金属闸门外再次传来了凛冽的风声。 而随着韦斯莱双子们再度拿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爆竹与焰火,那个在数十秒前提醒傲罗们赶往神秘事务司的女声又再度响起了。 “三层,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四层,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发生严重火灾,请在外的逆转偶发事件小组速速前往。三层,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四层,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发生火灾,请在外的逆转偶发事件小组速速前往。” “oK!” 赫敏长舒一口气道。 与此同时,在距离她所在电梯位置右下方约30米的位置,感受到药剂终于在体内稳定下来的哈利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呼。” “别掉以轻心,波特。即便是凤凰的眼泪也无法完全根治诅咒或顽固的慢性猛毒。” “我没事,斯教授。” 哈利一边说,一边将目光锁定到房间内的阴尸身上。 曾几何时,他以为墨然制作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和汤姆-里德尔鱼死网破的资本。但直到今天,直到那个伏地魔的残魂对自己吐出獠牙,他才惊讶的发现,墨然留给自己的东西从来不止于此。 “拿不定主意时,照原路再走一次是明智之举......我好奇在另一条时间线上,邓布利多教授是否也说过相同的话。” “我对他的记忆不像你那般深刻,波特。但倘若发生在我和格雷维斯之间的一切都源于你口中的邓布利多,那么我想,他大概是个拥有智慧,却又无比残忍的人。” “或许吧,又或许,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能付出的都牺牲掉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教授,拜托你能好好保护我朋友们的安全。” “......” 十分罕见地,西弗勒斯-斯内普用充满敬意的目光打量了一圈这名对于他来说最特别的学生,而不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绿色的眼睛上。 “再会,波特先生。” 他缓缓说道: “如果可以再会的话。” “再会,教授。” “obscuror devoural......”(溟蒙噬魂) 嗡!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雾气在哈利的胸口汇聚,像是一团团被压缩的乌云,而后,一股难以言说的重量随着逐渐升高温度一起压在了哈利身上。 呲啦!呲啦! 宛如电流般的战栗感席卷哈利的全身,那是刚刚融进哈利血管之中的银白色魔药开始发挥了作用。很快,哈利就感觉到身上仿佛长出了无数条看不见的触手——就仿佛变成了一只曾经畅游于大脑厅巨型水缸里的大脑怪物一样。 一具、两具、三具...... 十具、二十具、五十具、一百具...... 如哈利所期望的那样,利用墨然的溟蒙咒以及改良后的尸傀魔药,他成功收回了墨然用于制作阴尸大军的残存魔力。 这些魔力经由复活石转换,曾经短暂的穿越过生与死的界限。只不过,相较于死亡厅的帷幕而言,即便墨然制作了数百万具阴尸,他们身上的魔力也不足以彻底打通现世与彼岸。 所以,哈利今日来神秘事务司的目的,也并非是给墨然当一盏引路灯而已。 他要用自己的方法阻止汤姆-里德尔。 ...... 正如伏地魔一样,年轻的汤姆-里德尔不会忏悔,他永远不会。 那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在即将大获全胜前告诉自己的宿敌真相?展示他的阴谋? 难道说,他只是为了嘲讽自己?好让那个自以为打败了伏地魔的救世主,好好看看他是如何输给真正的黑魔王的? 不! 一定不会! 汤姆-里德尔最厉害的本事或许从来都不是他的法力,而是他完全理解情感的运作机制却从不感受情感。 换句话来说,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出任何事,也能扮演任何角色的人。 哈利并不否认自己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并最终在死亡厅被汤姆-里德尔利用的事实。但大费周章的发展魔法科技,并开发觉醒仪式只是为了追求更好的发展,以此来统治世界? 汤姆-里德尔没有那么伟大,也绝对没有这么仁慈。更重要的,他的灵魂仍然是残缺的。 如此一来,一切似乎都清晰了。 假如汤姆立刻与哈利开战,那么包括霍格沃茨,甚至是魔法部与威森加摩的大量巫师都会与“救世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到时,无论是觉醒仪式的传播速度,还是这群被团结在一起的巫师们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都会让局面重新变回到1970至1981年的样子。 一场把赢家和输家界限模糊到看不清的巫师战争。 其实,汤姆-里德尔离最终的胜利已经很近了。 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越是表现得自己不需要复仇,不担心哈利会不会继续反抗自己,就越说明这些行为是另一种麻醉剂。 而结合他屡次从墨然的记忆与魔法中获得灵感的事实,他的最终目的,便是将全世界麻瓜都同化成巫师之后,以此来打开一道重塑现实的大门。 到了那个时候,时间、死亡、大脑、行星...... 所有被魔法部安置在神秘事务司房间里的魔法,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汤姆-里德尔可以让他破碎的灵魂绕过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重新归于一处,也可以直接抹除那些让他讨厌、憎恨、甚至畏惧的存在。 除非...... ...... 大脑厅里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 那些被收回了魔力的阴尸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就像是触碰到帷幕的人一样,渐渐消散于无形。 恍惚间,哈利似乎又看到了存在于一片纯白空间之中的戈德里克山谷。 但奇怪的是,与上一次来这里时不同,在远处等待他的人并非墨然,而是一个同样带着眼镜,比自己身高略矮的熟悉身影。 第232章 牺牲 “你是......我?” “你是哈利?” “我是哈利,但......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着眼前个头较矮,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头隐隐出现了一丝慌乱。 那个自称哈利的男孩此时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格兰芬多校袍,领口敞开,也没有打领带。他的头发看上去更乱,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几乎遮住了那道像是刚疼过不久的闪电形伤疤。 “你看起来......比我强上不少。” 矮个子的哈利上下打量了一圈面前更高大的自己,随后,像是一个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的人一样说道: “你长得和我一样,但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邓布利多教授。” “是吗?可我觉得,你看上去比我更坦然......或者说你比我更加坚定。” 哈利如此回道。 奇怪的是,他的称赞并没有让另一个自己感到开心。 “你不怕死吗?” 高个子的哈利又问。 “我当然怕,直到刚刚眼前闪过那道绿光,我都一直在害怕。” 另一个哈利如此回道。 他仰起头,望了望周围看不到边际的白色空间,随后,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何种口吻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说真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活着。但相较于亲眼看见自己认识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为我倒下,我可能......我更愿意接受现在的这个情况。” “有人牺牲了?谁?” “谁?” 听到哈利问出了如此奇怪的问题,矮个子的哈利先是一怔,随后,又慢慢意识到了为什么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所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是我?你也不是我都某种幻想,但你没有让大家牺牲对吗?你没有让任何人死掉?对不对?” “我......” 哈利有些沉默了,半晌之后,他选择诚恳地对另一个自己坦白道: “我想,我可能搞砸了。我也许救下过一些人,但那也不是我的功劳,曾经的我以为自己彻底击败了伏地魔,但事实上,在二年级的时候,他通过日记本里留存下来的记忆和吉德罗-洛哈特的身体演化出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现在,整个世界都要被他掌控了,我只能用拼死一搏的办法尝试去弥补、挽救。” “但这没有道理,不是吗?” “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他还活着吗?” “嗯......活着。” “塞德里克呢?” “活着。” “卢平和唐克斯?弗雷德?多比?科林?斯内普教授?这些人都还在吗?” “他们都活着,嘿!听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遇到你,我的本意是想通过生与死的界限找到重新返回时间裂隙的办法,因为只有那样,我才有机会在还没有和伏地魔断开连接的时候找到汤姆-里德尔,改变这一切。” “你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或许吧,可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介意和那家伙同归于尽,完全消失在时间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