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本座是好人》 第1章 老爷请用茶 天魔宗 万鬼山 一座鬼气森森的洞府中,曹鲲躺在暖玉云床上翻着账本,感觉口干就唤了声:“茶!” 一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侍女立刻端着茶送到嘴边。 “老爷请用茶!” 喝了一口价值百两纹银的大补茶。 曹鲲顿时感觉浑身发热,体内真气又增长一分。 补茶虽好不可贪杯。 喝多了受不了。 没看美艳侍女的脸都红了吗。 用狐裘遮掩了一下小帐篷。 曹鲲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侍女云珠。 望气天眼启动! 云珠的头顶升腾着淡薄的粉色气运。 里面有着云珠的喜怒哀乐和零零散散的未来影像。 望气天眼是伴生灵宝赋予他的天赋神通。 具有窥视天地人气运变化的神奇功效。 曹鲲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云珠红着俏脸,端着大补茶缓缓后退。 “不行!太无聊了!” 三炷香后,曹鲲躺不住了。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连本有趣的小说都没有。 每天宅在山洞里太枯燥了。 出去! 当然不是去宗门外。 只是去洞府外面闲逛。 自由诚可贵,生命价格高! 带着云珠等一众贴身侍女走出鬼气森森的山洞。 曹鲲沿途偷窥门中弟子的气运。 希望能寻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然而这些弟子大多是外门弟子,一个个气运浅薄,也就比普通人稍强一丢丢。 对于已经成为天骄的他来说没有丁点儿用处。 偶尔遇到的几个内门弟子和管事长老。 头顶上的气运浓厚,但是不好下手。 忽然,曹鲲鹰眸一亮。 那是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弟子。 头顶蒸腾着红色气运。 气运中浮现着一些他的未来景象。 挑水途中捡到一株红色草药,吞服后修为大增。 “有趣!” “小子!算你倒霉!” “价值万金的蟒血草归我了!” 在一众畏惧的目光中,曹鲲哼着小曲前往夺取机缘。 穿过焚尸场、悟道峰、骷髅山、珍宝阁…… 曹鲲来到了弟子挑水的必经之路。 带着侍女们一起搜寻一株红色草药。 “小宝贝儿!” “快出来!” “别藏了好不好?” “老爷奴婢找到了!” “云珠你真是本老爷的福星!” “香一个!” “老爷你坏!” “嘿嘿嘿!”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云珠从草丛中找到一株红色草药。 正是那名弟子的命中机缘:血蟒草。 曹鲲从云珠手里拿过红色草药。 顿时,无形的金色气运从草药和西北方飞进曹鲲的体内。 继而丝丝缕缕的飞入曹鲲元神中的青石祭坛,随后祭坛中飞出无数金色文字。 那是一篇名为《踏雪无痕》的上乘身法。 施展身法可使身体轻如羽毛,脚踏白雪不留痕迹。 “不错不错!” “朕心甚慰!” 青色祭坛是曹鲲的投胎转世的伴生宝物气运祭坛。 可通过献祭气运获得诸天武学、法术、神通、宝物。 气运指命运气数。 简单来说就是人或物的命数。 例如:某些人有大气运做什么事都能称心如意。 例如:某些物有大气运得到了能逆天改命。 这气运祭坛使用方法就是献祭某些人或物所拥有的气运。 红色草药名为蟒血草是能够增进修为的灵药。 这等灵药本身就具有一些气运。 同时这株蟒血草还牵扯着那名外门弟子的气运。 所以曹鲲献祭蟒血草气运的同时也献祭了那名弟子的气运。 从而获得了一门上乘的身法踏雪无痕。 这些年他就是靠着伴生的气运祭坛。 一路开挂成为让老爹骄傲的“我儿曹鲲”。 成为了让许多同门弟子眼红嫉妒的天之骄子。 “云珠留下,其他人回去!” “诺!” 喜得一门绝妙身法,曹鲲决定去怡红苑庆祝庆祝。 云珠不想让曹鲲去碰那些妖艳货:“老爷,怡红苑有什么好的。” 曹鲲刮了一下云珠的鼻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怡红苑花团锦簇,红尘滚滚,最适宜修身养性,走吧,几日不去,我真有点儿想念那些热情如火的师姐师妹。” 带着眼神幽怨的云珠,曹鲲大摇大摆的前往红粉山。 红粉山与鬼王山同属天魔十六山之一,山上弟子多为女性,山主更是魔道第一美女。 怡红苑位于红粉山的山腰,乃是天魔宗内的销魂窟,也是红粉峰弟子的修行之地。 此处宛若人间仙境,瑞气缥缈,红纱漫天,红粉弟子轻纱罩体,犹如天宫仙娥。 殊不知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即便是魔门弟子都将这些仙娥视为蛇蝎猛兽。 几乎每月都有弟子在这里化为人干枯骨。 “狐狸精!” 云珠每次看到这些妖媚仙娥都忍不住讥讽。 曹鲲板着脸喝斥:“不得无礼!这些师姐师妹都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甩蜀锦长袖,曹鲲手持折扇,大摇大摆走进怡红苑。 怡红苑的主管带着香风,风情万种的迎来:“妾身见过曹爷!不知曹爷是听曲还是饮酒?” 曹鲲帅气的打开折扇:“老规矩!一条龙!听曲饮酒!文武双全!” 风韵犹存的主管掩嘴轻笑:“妾身明了,曹爷里面请!” 曹鲲随着主管大大方方的走进红粉销魂窟。 袅袅烟雾从金色香炉弥漫而出,淡淡的香气让人精神奕奕。 楼上楼下有不少美丽的眼睛盯着他,就好像盯着可口的猎物。 一些正在寻欢作乐的弟子,看到曹鲲后纷纷堆笑问好。 曹鲲不仅是万鬼山山主的爱子,更是名震魔道的奇才。 年纪轻轻便达到炼气十一层,一双毒手之下更是血流成河。 曹鲲外出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出去都掀起了腥风血雨。 杀人夺宝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命丧毒手的正魔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现在曹鲲笑如春风,但转身就可能敲骨吸髓。 以至于门中弟子都对曹鲲多有忌惮。 生怕被这位心狠手辣且贪得无厌的小魔头盯上。 曹鲲 云珠 第2章 师姐请赐教 红粉山 曹鲲迈着嚣张的步伐,在风韵美妇的奉承下走上二楼。 袅袅的粉红色烟雾从一尊尊香炉中飘出,让人浑身舒坦,血气旺盛。 大摇大摆的进了雅间,就好像回到了洞府,随手拿起一个黄桃吃了起来:“蓝蝶师姐在吗!” 美妇满脸笑容道:“曹爷稍候!妾身立刻就去请蓝蝶小姐前来!” 须臾,伴随着怡人的香风,一个身穿蓝色长裙,冰肌玉骨,纤腰肥臀,妩媚动人的俏丽女子优雅的走进房间。 “奴婢告退!” 瞪了一眼妩媚动人的女子,云珠闷闷不乐的转身离开。 曹鲲坏笑着一把将女子拉入怀中:“蓝蝶师姐!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师弟几日不来,妾身可是睡不着吃不下呢。” 蓝蝶靠在曹鲲的身上,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浓情蜜意。 “几日不见曹鲲的阳气越加旺盛了,吸收之后我的修为定能大增。” 压下心中的激动,蓝蝶气吐香兰,伸出玉手爱恋的抚摸着曹鲲的脸颊,美眸中悄然散发出粉色毫光,让曹鲲在不知不觉间沉迷其中,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对象牙骰子:“师姐!请赐教!” 蓝蝶妖媚的舔着嘴唇:“放马过来!” 日落西山,曹鲲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气,双腿发软的走出房间。 此时,怡红苑已经灯火通明,大量的弟子、豪商、散修在这里饮酒作乐,纵情声色,热闹非凡。 “听说没有!天心教圣女孙梦瑶已经来到了南疆,一天前还灭了黑风寨!” “听说了!据说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窜天猿想迎娶孙梦瑶当第十七房小妾!”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哎!孙梦瑶突然来到南疆,是不是天心教对蜀地有了什么心思?” “难说!最近正魔两道都不太平啊!” 嘈杂的谈话传到曹鲲耳中,让他不由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天心教圣女孙梦瑶! 这正是他在蓝蝶的气运中窥得的机缘。 蓝蝶会与红粉山弟子一同下山擒拿孙梦瑶。 行动虽然没能获得成功,但蓝蝶从孙梦瑶身上获得一卷丹经。 曹鲲钟爱蓝蝶可不是只图美色,主要还是蓝蝶身怀大气运。 既能享受又能窃取气运,何乐而不为? “你们瞧!那是不是曹鲲!” “真是他!” “快低头!”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当真是色中饿鬼!” “对了!你们说孙梦瑶来南疆是不是为了曹鲲!” “你是说那件事!” “半年前曹鲲玷污了孙梦瑶的师妹李秋雪,险些引起天魔宗和天心教的大战!” “啧啧啧!曹鲲恶贯满盈,可谓是魔中之魔!” “好羡慕他的艳福啊!那李秋雪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快闭嘴!他过来了!” 一阵阵议论声出现,但大多声音很小,显然对曹鲲心有畏惧。 可是曹鲲六感敏锐,哪怕这些声音压低,也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我?” 曹鲲没在乎这些宵小,但这些议论却是勾起了他的回忆。 略微一想!还真有可能! 哎! 这是一段孽缘啊! 如果孙梦瑶是为了他来到南疆,那还要不要去夺蓝蝶的机缘? 孙梦瑶可是炼气十三层的修士,身为天心教圣女自然少不了法宝傍身。 仇人见面必然分外眼红! 他可没有自信打得过天心教圣女。 心事重重的带着云珠离开怡红苑,曹鲲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辩。 一个说不能错失机缘! 一个说不能以身涉险! 来历不明的丹经! 危险的圣女! 苦恼啊! 就在曹鲲难以抉择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饱含着恐惧的嘶喊。 “死人了!” “妖!大妖!快来人啊!” “有大妖入侵!” “铛!铛铛铛!” 接着一阵阵钟声响起。 曹鲲吓了一跳! 大妖! 这里可是天魔宗总坛啊! 那个大妖这么嚣张! 眼见着大量弟子从各处涌出,手持兵器法宝赶往钟声响起的地方。 曹鲲转头对着云珠说:“咱们快回洞府!” 这些弟子不知死活,还没有筑基就想“诛妖”,这不是耗子舔猫找死吗! 曹鲲带着云珠匆匆跑回洞府,第一件事就是开启十个防御阵法。 “呼!” “踏实了!” “我这阵法皆是门中结丹长老布置的,哪怕是妖王也难以撼动!” 曹鲲看向一众侍女:“你们安心在洞府待着,谁也不要外出,免得丢了卿卿性命。” 众侍女胆怯应诺:“诺!” 天魔宗内因为大妖杀人闹得满山风雨,曹鲲却在洞府中悠闲吃喝,享受着侍女们的按摩服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吾儿可在!” “父亲!我在!” 伴随着一阵波动,曹鲲打开阵法。 一个虎背熊腰,面容威严的高大中年走进洞府。 此人正是曹鲲的生父万鬼山山主曹飞熊。 “山主万安!” 众侍女恭敬行礼退下,曹鲲笑呵呵的奉上灵茶。 “哼!” 曹飞熊板着脸训斥:“大妖闯入总坛,你还有心思在洞府吃喝享乐,莫不是以为宗主和众长老是瞎子!” 曹鲲不以为然道:“宗门强者如云,我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出去也是添乱。” 这话让曹飞熊脸色发青:“你啊!你!你这般懈怠散漫!如何争夺圣子之位!” 前圣子陨落东海龙窟,现如今天魔宗圣子之位空悬,曹飞熊对曹鲲寄予厚望,希望曹鲲能夺得圣子之位,他也好过一把圣子老子的瘾。 只是曹鲲的这般贪生怕死,宗主和众长老能看得上? “你!你!我看你是被女色腐蚀了血性!” “来人!把这这些贱婢通通丢进鬼宅!” 曹飞熊不舍得痛打爱子,便把怒火撒到曹鲲的侍女身上。 “山主饶命!山主饶命!” 众侍女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跪地磕头,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谁敢!” 曹鲲怒目厉喝,吓得黑衣力士不敢在往前走。 “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不想冒险对抗大妖,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您想杀鸡儆猴也没必要动我这些浇筑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侍女。” 曹鲲不是博爱的圣母,实在是舍不得这些温柔听话的侍女。 这里的每一位侍女可都是他从精心挑选、培养、教导出来的,煎炒烹炸,按摩保健无一不通。 这么好的侍女丢进鬼穴喂鬼,着实是暴殄天物。 曹飞熊面色铁青道:“这次我可以不杀她们,但我要你去做一件事,青云宗弟子出现在嘉荫城一带,你去把他们全部诛杀。” 曹鲲苦着脸道:“青云宗是正道名门,宗门弟子道法玄妙,仗之横行天下,几无敌手,你让我去诛杀青云弟子,这不是让我去捋虎须吗!” 曹飞熊阴沉着脸:“不去?那你这些侍女就不要留了,免得让你沉迷享乐。” 话落,黑衣力士再次上前,侍女们吓得泣声哀求:“老爷救命!” 曹鲲无奈道:“得得得!我去还不成吗!” 就会拿人家的软肋欺负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水轮流转! 山水有相逢! 等我当家做主了…… 蓝蝶师姐 第3章 修行境界…… 嘉荫城 安和坊 燃烧的房屋,倒塌的墙壁,遍地的残肢断臂,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戴着青铜鬼面的黑衣人在大战过后,一个不漏的对着地上的尸体补刀。 艳阳高照下,数十位鬼面黑衣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噗嗤噗嗤”刀刃划开脖颈的声音。 曹鲲悠闲的坐在镶金戴玉的马车中,享受着两名侍女的贴心服务。 一名鬼面黑衣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马车前:“主人!飞云镖局一百七十二人尽皆斩杀!只是没有发现青云宗弟子!” 曹鲲满不在乎道:“我知道了,通知县衙派人洗地!” 鬼面黑衣人躬身退下,随后转身传达命令。 须臾,一众县衙差役双腿发软的开始收敛尸体。 只是短短半日时间,嘉荫城最大的镖局就因勾结正道被满门诛灭。 目送着曹鲲的马车在一众鬼面黑衣人护卫下远去,差役和民众如释重负,下意识的擦拭额头。 曹鲲之恶,小儿止啼! 即便曹鲲没有露面,但众人依旧如履薄冰,哪怕相隔百米也不敢大口喘气。 “咻!” “有刺客!” “保护主人!” 伴随着一阵破空声,鬼面黑衣人纷纷竖起青铜打造的圆盾。 “啊啊啊!” 下一秒,青铜圆盾在一道青光面前如同豆腐刺穿,数名鬼面黑衣人惨叫倒下。 “正主终于来了!” “铛!” “轰!” 一道火光从车厢射出,削铁如泥的青光在爆炸中弹飞。 当青光落地,众人才看清青光的真面目,赫然是一柄三寸长的云纹玉剑。 “魔道妖人,尔等肆意杀戮,作恶无数,就不怕遭天谴吗!” 伴随着充斥着愤怒的厉喝,一名正气凛然的俊朗青年从屋顶纵身跃下。 飞云镖局虽立足于魔宗的势力范围,实际却是青云宗的一枚暗子,潜伏在魔宗的地盘搜集情报,为宗门服务。 得知飞云镖局满门被灭,叶天明胸中怒火可想而知。 “天谴?” “哈哈哈……青云弟子当真是幼稚的可笑!” “你难道没有听过那句话吗?”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一袭华丽锦袍的曹鲲弯腰走出车厢,一名鬼面黑衣人跪在地上充当踏凳。 “曹鲲!” “今日我叶天明就要为苍生万民铲除你这个恶贯满盈的魔头!” 俊朗青年正式曹鲲此行的目标之一青云弟子叶天明。 暗中使用望气天眼,只见叶天明气运旺盛如同烈火。 此等浓厚的气运让曹鲲垂涎欲滴。 感受到曹鲲那仿佛看到绝世美人的火热眼神,叶天明不由得恼羞成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 “魔道恶徒!受死!” “青云剑诀!” 落地的玉剑凭空浮起,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曹鲲。 “飞剑!” 隐藏于民众之中的修士眼放异彩,贪婪的看向青光盈盈的玉剑。 “踏雪无痕!” 眼见飞剑袭来,曹鲲使出踏雪无痕,身法飘逸宛如风中飘雪。 “青云之下,没有尔等魔头藏身之地。” 叶天明手捏法诀,飞剑青光绽放,化为一条青色灵蛇,扭动修长的身体缠向曹鲲。 “大言不惭!” “看法宝!” “咚!” 随着震耳的钟声,一口金钟从曹鲲的手中飞出,以龙象威势将飞剑撞碎。 “噗!” “怎么可能!” 目睹飞剑粉碎,叶天明惊怒交加,急忙使出护体灵光。 曹鲲如疾风袭来,只在瞬息之间,打出一百三十六掌。 “百鬼噬魂!” “轰隆隆隆!” 蕴含着九牛之力的鬼掌把护体灵光打的寸寸崩裂。 “流云掌!” 护体灵光虽然没有坚持太久,但也为叶天明争取了喘息之机。 青色灵光缠绕在双掌之上,席卷风云之势攻向曹鲲。 刹那间,一正一魔在长街展开激战。 飞沙走石,呼喝震震,让周遭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噬魂鬼爪!” 曹鲲浑身魔气蒸腾,宛若燃起黑色魔焰,双手成爪攻向叶天明的要害。 “刷刷刷!” 双爪十指魔气缭绕,打的叶天明难以招架。 “噗!” 猝然一击,叶天明的心口被鬼爪洞穿。 “邪不压正……你必将死无丧身之地……” “嘭!” 目睹正道骄子叶天明仰面倒下,不少人扼腕叹息,恼恨曹鲲这魔头没有被诛杀。 “不堪一击的废物!” “带回去喂狗!” “诺!” 曹鲲冷笑着将叶天明的尸体踢开,鬼面黑衣人敬畏应诺。 趾高气昂的回到车厢,曹鲲满目红光的享受着掠夺气运的喜悦。 叶天明是青云内门弟子,天赋优秀,气运自然浓厚。 滚滚气运飞入祭坛后,一篇《青云剑诀》浮现脑海。 青云剑诀乃青云宗成名功法,蕴含浩然正气,青云之志,可让无数邪魔外道望而丧胆。 叶天明天资卓越,修习青云剑诀不过三年,便在正魔两道崭露头角,众多魔道修士命丧剑下。 如果不是遇到曹鲲,或许百年之后世上会增添一位绝世剑修。 可惜没有或许! 命运就是这么残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不光叶天明以前多么的优秀,都在心脏被击穿那一刻烟消云散。 解决了一个叶天明后,曹鲲并没有在嘉荫的祈祷中离开,而是更加疯狂的搜捕正道贼子。 嘉荫县衙、当地帮派、世家豪族在曹鲲麾下玄冥鬼卒的威胁下如同猎狗般四处乱窜,势要翻遍嘉荫城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一位正道贼子。 一时间,嘉荫城内虎狼横行,鸡飞狗跳,闹得全城百姓不得安宁。 第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嘉荫城 宋府后宅 年过百半的宋员外忧心忡忡道:“没想到天魔宗会派曹鲲前来,此獠穷凶极恶,麾下爪牙众多,老夫真怕宋家赴了飞云镖局的后尘啊。” 一位面如冠玉的俊朗青年从容道:“曹鲲虽恶名远扬,但我秦正阳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要他敢来宋家,我必然将其斩于剑下。” 宋员外听了秦正阳的话,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如果不是青云宗长老对其有救命之恩,他绝不会收留青云弟子。 自古正魔不两立,勾结正道便是与魔道为敌。 嘉荫城属于天魔宗的势力范围,藏匿正道弟子无异于“谋反”。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灭门之祸。 秦正阳宽慰道:“宋员外莫要忧心,明日我便离开嘉荫城,倒是任凭曹鲲掘地三尺,也不会发现贵府与我青云宗的关系。” “轰!” “啊……!” 就在这时,宋府前院传来震耳的轰鸣和凄厉的惨叫。 这般动静顿时惊动全府,也让宋员外和秦正阳神情大变。 “什么人!竟敢强闯宋府!” “天魔!天魔!快去禀报家主!” “曹!曹鲲!” 面对虎狼般冲进府中的玄冥鬼卒,看到手持折扇的曹鲲,宋府的护院可谓心胆俱裂。 数十位护院虽然手持利刃,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太清楚眼前的这些人多么可怕! 曹鲲恶名昭彰,可让小儿止啼。 玄冥鬼卒凶名赫赫,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他们敢冲上去,那必然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是吃着宋家的粮,穿着宋家的衣,这些护院早就丢下兵刃逃之夭夭了。 玄冥鬼卒统领赵黑虎持刀厉喝:“宋府窝藏青云贼子,大逆不道,一个不留!” “杀!” 虎视眈眈的玄冥鬼卒轰然厉喝,如同洪水猛兽般举刀冲杀。 “啊啊!” “快逃!” “快禀报家主!” “报答家主的时候到了!” 宋府护院一触即溃,有人惊恐逃窜,有人拼死阻拦。 “住手!住手!” 宋员外在护院的簇拥下焦急赶来:“我宋家在嘉荫城本本分分!怎么敢窝藏青云贼子啊!这一定是误会!” 曹鲲手持黑色折扇,面带不怀好意的笑容:“宋员外,我既然来了,你认为你还藏得住吗?” 宋员外满脸委屈道:“曹爷!您真的冤枉小人了!我宋有才一生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儿过错,您说小人窝藏青云贼子,可有什么证据?要知道,我每年都会上贡数万两白银给贵宗,我小儿子更是雷煞长老门下的弟子,我与天魔宗休戚与共,怎么会与青云贼子有染。” “证据?” 曹鲲冷笑上前,黑色折扇猝然一挥,一道风刃呼啸斩出。 “我曹鲲办事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面对破空袭来的风刃,宋员外惊骇欲绝。 这曹鲲当真是蛮不讲理! 老子可是天魔宗的金主啊! 你怎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就在这时,一抹剑光拦下风刃。 “舍得出来了!” “让本座瞧瞧是谁?” “哦!原来是青云宗的玉面鸭子秦正阳啊!” 曹鲲潇洒的打开折扇,一脸乖张的打量着秦正阳。 此时,秦正阳面如寒冰,声音低沉道:“我自从进入嘉荫城后一直隐匿宋府,从未外出一次,你是如何知道我藏身于此。” 宋员外也是满心不解,为什么曹鲲会知道秦正阳在宋府。 秦正阳的身份,全府上下只有他一人知道啊。 “想知道?” 曹鲲小人得志道:“只要你自刎,在你临死前,本座就大发慈悲的为你答疑解惑。” “魔道贼子休得张狂!” “哪怕是死!我也要为天下苍生除掉你这魔头!” 秦正阳正气凛然,手持长剑纵身前刺。 剑光湛蓝,快若雷霆。 “刷!” 剑芒距离曹鲲不足一寸时,秦正阳神情骤变。 只见曹鲲的身形如同泡影般消失,同一时间,一阵刺骨的寒意自背后袭来。 “扑哧!” 秦正阳惊骇躲闪,依旧没有逃过狠辣一击。 风刃割破锦袍,血水如泉涌出。 “邪魔外道!看我青云剑诀!” “青云剑诀?是这样吗?” “铛!” 秦正阳反身一剑,使出引以为傲的剑诀。 下一秒,秦正阳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只见曹鲲居然轻松化解他的剑招。 而曹鲲使用的剑招赫然出自青云剑诀。 “你怎么会青云剑诀!” 就算他不愿意相信,可刚刚曹鲲使出的那一招就是青云剑诀中的“青云出岫”。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本座天魔宗曹鲲!请赐教!” 曹鲲以折扇为剑,神态潇洒的摆出一个请赐教的姿势。 “可恶!” “曹鲲!你窃取我青云法门!今日我必要将你诛杀于此!” 秦正阳紧握长剑,箭步前冲,剑招宛若行云流水,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这优美的剑招在曹鲲眼里,只有一个词来形容“华而不实”。 “青云剑诀在你手中,当真是暴遣天物。” “铛铛铛!” “噗!” 曹鲲一声讥讽,折扇如剑般凌厉刺出。 同样的剑招,在秦正阳手中飘逸灵动,在曹鲲手中则是风云突变。 一个心旷神怡,一个杀机森然。 “噗!” 电光火石间的几个回合,秦正阳的右手齐腕而断,手中长剑当啷落地。 “正阳道友!速逃!” “摧山掌!” 眼见秦正阳命悬一线,宋员外长啸冲出。 “告诉木龙老道!我宋有才不欠他了!” “刷刷刷!” “噗!” 宋员外奋力连攻数掌,随后被一击穿胸。 秦正阳心如刀绞,手捏法诀施展神行术,兔起鹘落逃出宋府。 “白龙!一个不留!” “黑虎!追!!” “诺!” 曹鲲见状不仅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瓮中之鳖,何处可逃? 第5章 欧阳夫人 梧桐山 茂盛的密林剧烈颤动,金铁撞击声不时响起。 秦正阳虽然逃出嘉荫城,但始终无法摆脱玄冥鬼卒的追杀,走投无路下只得冒险逃往欧阳世家寻求庇护。 欧阳世家不属正魔两道,乃是传承千年的武道世家,现如今效忠于大乾皇朝,扎根南疆,实力雄厚。 “姑母救我!姑母救我!” 楼阁如云的山庄内,一名正在刺绣的美妇听到呼喊声神情大变,立刻召集家族武者向外冲去。 “追!” “秦正阳!你逃不掉!” “青云雷法!” “轰!” 秦正阳愤然反身,手捏法印释放出一道青色雷霆劈向玄冥鬼卒。 伴随着震耳的轰鸣,数名鬼卒被雷霆击飞。 “玄冥鬼影!” 避过激射的雷霆,黑虎浑身真气散溢,宛如一头黑雾缭绕的凶兽,双目血红的追向秦正阳。 他幸得曹鲲传授“牛马观想法”,享受无上的福报,日以继夜的习武炼体,让他短短数年便成为后天圆满的一流武者,纵横大江南北,杀敌无数,恶贯满盈,区区欧阳世家何足惧哉! “邪魔歪道!我与你势不两立!” “青云火咒!” “咻咻咻!” “轰轰轰!” 秦正阳不惜法力的施展术法,数团凭空出现的火球轰向玄冥鬼卒。 玄冥鬼卒是曹鲲重金打造的私人道兵,从数万孤儿中挑选出资质上乘者传授上品武学《九天玄冥神功》,经历魔鬼般的训练,个个心如铁石,令行禁止。 即便面对火球轰炸,哪怕山石碎裂,烈火焚身,也没有一名鬼卒退却。 面对这等视死如归的武者,哪怕是道法精深的秦正阳也不禁如芒在背。 即便他已经炼气七层的修士,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被刀剑劈砍一样会流血。 “可恶!” “只能使用了!” “该死!你们让我浪费了一张御风符,日后我定要将你们抽血剥皮!” “御风符!疾!” 眼见追兵越来越近,秦正阳忍痛拿出师父赠予的珍贵符宝。 只要到了欧阳世家,他必然能够安然无恙。 因为他的亲姑姑正是当代欧阳世家家主的夫人。 双指夹着符篆,法力运转间符篆无火自燃。 下一秒,秦正阳周身清风缭绕,速度骤然暴增十倍不止。 “哈哈哈……尔等邪魔歪道,待我重整旗鼓,定将你们尽数诛杀!” 如有神助的秦正阳乘风而去,瞬息间将玄冥鬼卒甩到千米之外。 “姑姑!” “正阳!” 乘风疾驰的秦正阳很快就看到了前来援救的姑姑。 秦正阳满脸悲愤道:“姑姑!天魔宗的曹鲲要杀我!” 秦正阳的姑姑秦秋水柳眉竖起:“有姑姑在,谁也休想伤你分毫!” 欧阳世家的武者统领厉声大喝:“欧阳虎卫!列阵!” 数百名的武者迅速列阵,血气汇聚宛若虎啸山林。 须臾,黑压压的玄冥鬼卒呼啸而来,森然的鬼气让光线都变得昏暗,压抑的气氛让欧阳世家的武者如临大敌。 “欧阳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滚滚魔气,曹鲲手持折扇,眼神轻佻的打量着风韵犹存的秦秋水。 “曹鲲,欧阳世家不欢迎你。” 欧阳世家和天魔宗同处南疆,两方势力多有接触。 曹鲲曾在一次宴会上见到过秦秋水,因其美貌还曾上前搭讪,想要与其聊一聊人生理想。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曹鲲微笑道:“欧阳夫人,我也不想登门打扰,但很不巧,一个窥视我宗门情报的正道奸细逃到了你欧阳世家,只要你交出那名奸细,我立刻掉头离开。” 秦秋水冷若寒霜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奸细,还请你即刻离开。” 曹鲲指向秦正阳:“他!秦正阳就是我要抓的奸细!” 秦秋水眼神清冷:“你说秦正阳是奸细,可有证据?” 曹鲲嗤笑:“证据?哈哈哈!欧阳夫人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秦正阳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自古正魔不两立,正魔厮杀还需要证据?欧阳夫人!我知道秦正阳是你的侄子,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也不想欧阳世家满门诛灭吧?” 秦秋水握紧拳头,欧阳世家的统领目光闪烁。 曹鲲抬起指向秦正阳:“玄冥鬼卒听令!拿下秦正阳!” “诺!” 黑虎白龙厉声大喝,玄冥鬼卒齐步向前。 “谁敢!” 秦秋水皱眉冷喝,拔出佩剑护在秦正阳身前:“欧阳虎卫听令,驱逐魔道恶徒!” “诺!” 欧阳世家的虎卫统领欧阳凶手持雁翎刀率众上前。 “欧阳世家!自寻死路!杀!” “诺!” 玄冥鬼卒厉声大喝,手持刀剑劲弩稳步前进。 军阵森严,杀气腾腾。 \"住手!” “住手!” 欧阳世家家主欧阳百川满头大汗的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大批欧阳世家的子弟。 欧阳世家虽然实力雄厚,但天魔宗更是南疆魁首。 真要是撕破脸,欧阳世家可就完了。 可惜,玄冥鬼卒没有一人鸟他。 欧阳虎卫止步不前,但玄冥鬼卒可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骤然提速,如同洪水猛兽发起冲锋。 “噗噗!” “啊啊啊!” “尔敢!” 数百鬼卒以锥形阵冲击,眨眼间大片欧阳武者惨叫倒下。 鲜血喷溅,断臂横飞。 白龙黑虎一左一右扑杀秦正阳。 秦秋水舞剑抵挡,寒光硕硕,剑气纵横。 “叮!” “铛铛铛!” 白龙黑虎手持宝刀,杀意浓重,刀气凶煞。 单论境界秦秋水更胜一筹,但终究是养尊处优太久了,剑术精妙却华而不实。 反观白龙黑虎跟着曹鲲行凶作恶,杀人放火,可谓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一招一式,杀机毕露。 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不要打!” “住手啊!” “保护夫人!不可杀人!” 欧阳百川急的跳脚大喊,欧阳凶挥舞雁翎刀拦下白龙,但因为家主的命令而守多攻少,束手束脚。 “主人!” 赤鹰手持宝刀道:“小的请战!” “哼!欧阳世家!欠揍!” 曹鲲手持折扇纵身冲向秦正阳:“小白脸!躲在女人屁股后面很光荣吗?” “曹鲲!你欺人太甚!” “青云雷咒!”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秦正阳欲要施展雷法灭敌,可眨眼间纵身冲来的曹鲲凭空消失不见。 “正阳小心后面!” “难道是移形换影!” 秦秋水焦急提醒,欧阳子弟震惊不已。 “青云玄光!” “噗!” 秦正阳惊恐失色,拼命激发护体玄光。 但这区区玄光岂能阻挡曹鲲的杀招。 折扇看似花里胡哨,但比神兵利器更加锋锐,乃是玄铁蚕丝炼制的上品法器。 一阵扰人心神的鬼哭狼嚎,伴随着彻骨的阴风,秦正阳的头颅高高抛起。 “正阳!” 秦秋水悲痛欲绝,招式散乱间被黑虎的刀锋顶住雪颈。 “手下留情啊!” 欧阳百川急声呼喊,满头大汗的跑上前。 曹鲲扫了眼满眼恨意的秦秋水:“绑了!” \"刷刷!” 玄冥鬼卒取出绳索,动作娴熟的将秦秋水五花大绑。 那高超的捆绑技艺,让欧阳子弟的鼻子发热,尴尬的提臀遮掩。 “夫人!” 眼见夫人这么诱人,欧阳百川激动的呼喊。 曹鲲森然狞笑:“欧阳世家要和我天魔宗为敌?” “曹鲲!你!” 欧阳百川怒目而视,然后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强忍着杀人的怒火,欧阳百川卑微道:“曹公子息怒,还请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愚蠢的夫人,老夫感激不尽,事后必有重谢!” 没办法,曹鲲好杀,但天魔宗不好惹啊! 狗仗人势,分外恼人! 秦秋水 第6章 仗势欺人 梧桐山 即便双方武力相差甚大,但曹鲲依旧趾高气昂,没办法谁让他背后有人呢。 欧阳世家虽然是南疆的世家大族,但天魔宗更是南疆的无冕之王,强者如云,弟子如雨,一旦开战,欧阳世家必将倾覆。 曹鲲傲慢冷笑:“重谢?好啊!把你家的凌空金雁刀献给本大爷,尊夫人立马归还。” “凌空金雁刀!” 欧阳百川睁大眼睛,心里升起熊熊怒火。 凌空金雁刀乃是欧阳世家传承千年的神兵,经过数位武道宗师的温养,内藏武道真意,神刀一出,风云变色,邪祟辟易。 六十年前,大乾皇朝的武阳侯刘不疑愿意以三座城池交换,但被欧阳老祖婉言拒绝,可见凌空金雁刀何等珍贵。 欧阳百川强忍怒火道:“凌空金雁刀是我欧阳家的传承之物,还请曹公子体谅,勿要强人所难。” 曹鲲一把将秦秋水搂进怀里:“你在跟我讨价还价?看来尊夫人在欧阳世家还不如一柄刀重要,可真是可怜啊。” 欧阳百川目眦欲裂:“曹鲲你放开我夫人!” 曹鲲轻佻道:“你夫人我带走了,三日之内见不到凌空金雁刀,你这位婀娜多姿的夫人就归我了。” “曹鲲你欺人太甚!” 眼见曹鲲搂着自己的夫人转身离开,欧阳百川羞愤难当,恨不得拔刀砍杀了曹鲲。 可是他不能! 欧阳世家的基业不能在他手里断绝! 强压着怒火和屈辱,欧阳百川紧急召开族会商讨对策。 他虽然是家主但也不能一言而断。 欧阳世家上有老祖,中有族老,下有子弟。 能不能拿凌空金雁刀换回秦秋水,少不得要族人讨论决定。 得知家主夫人被曹鲲掳走,到场的族老义愤填膺。 听说曹鲲以家主夫人作为要挟,索要家族传承神兵,诸多族老更是怒吼连连,恨不得将曹鲲这个狂徒大卸八块。 欧阳世家的族会上杀气沸腾,曹鲲将秦秋水抱进了金屋。 五花大绑的秦秋水在床上挣扎叫嚷:“曹鲲这个大胆狂徒,欧阳世家和青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曹鲲坐在床边,伸手按在秦秋水的玉腿上:“哎!你瞧瞧你!好凶哦!是不是更年期了?或者说夫妻生活不和谐,欧阳百川那个糟老头子满足不了你?所以满肚子火气,凶巴巴的像个母老虎。” “拿开你的狗爪子!” “无耻的淫贼!我是欧阳世家的家主夫人,你敢动我,欧阳世家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秦秋水羞怒交加,美眸中尽是杀气,扭动着丰腴的娇躯,极力的想要摆脱那只肮脏的手。 “刺啦!” “我让你骂!我让你凶!” “啊啊……曹鲲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布帛撕裂的声音,女人的叫喊,还有让人心颤的坏笑……不受控制的传到屋外,数十名负责警卫的玄冥鬼卒面无表情,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曹鲲之恶,妇孺皆知。 “哈哈哈……不愧是世家贵妇!” “瞧瞧这肌肤比雪还要白,比羊脂还要滑!” “瞪我?还瞪!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模样也别有风情!” “哈哈哈!夫人!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畜生!禽兽!淫贼!我要杀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死后会下刀山进油锅……” 对于不绝于耳的骂声,曹鲲根本不在意。 骂他的人能从南疆排到漠北,秦秋水这只是小儿科,比这更难听的他都听过,如果整理出来,都能出几本书了。 “夫人!小生有一件法宝想要你品尝。” 手中灵光闪烁,一根黑色皮鞭出现在曹鲲的手中:“此鞭名为美人酥,乃是由葵水牛的牛皮炼制而成,不管二八芳华的少女,还是温柔多情的少妇,都曾在此鞭之下眉飞色舞,夫人,你是不是很期待?” “曹鲲!你这个禽兽!你不要过来!” “你!你敢!” 秦秋水真的慌了,极力的躲到床榻的角落。 她不怕疼,但怕在身上留下伤痕。 倒不是她多没爱美,而是怕回家后被夫君看到。 一旦那样,那她就是跳进忘忧河也洗不清。 “哈哈哈……我有什么不敢?我是谁?我是曹鲲!我有什么不敢?” “夫人!你的夫君不要你了!你认命吧!乖乖当我的奴婢!我会好好疼你的!” “桀桀桀……来吧!我会让你享受到世间罕见的快乐!” “啊!你不能动我!我要杀了你!欧阳世家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不要!不要!我求你了!” “哈哈哈……求我?现在怕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要杀我吗?” “啪!” 鞭子一甩,空气炸裂,清脆的响声让秦秋水打了个哆嗦,泪眼婆娑的哭求:“呜呜呜……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曹鲲坏笑着坐在床边:“哦!什么要求都答应?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骗我哦!要不然后果很严重很严重。” 秦秋水流下眼泪:“我不骗你!”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留音石:“那好!把你一身所学的武学、道法通通背出来,我会一个一个验证,如果有假,我会用出你想都想不到的手段伺候你。” 秦秋水缩在角落:“我背!我背!但你要保证!我背了以后你不准虐待我!欺凌我!” 曹鲲微笑道:“我保证!背吧!” 秦秋水认命的开始背诵:“青云之上,九天浩瀚,正气存心……” 她出身青云宗,自小修行青云道法,嫁到欧阳世家后又钻研武道,虽然修为不高但所学甚多。 随着一篇篇道法武学从秦秋水口中传出,一缕缕金色气运飞进曹鲲的体内,继而从祭坛中飞出数道七彩霞光。 吸星魔功可吸取他人真气为己用。 安魂丹可增进修为,定心安魂,减少杂念。 控火术可操控烈焰,焚烧灭敌。 象甲功……火弹术……排云掌……披风刀法…… 因为秦正阳、秦秋水身份高贵,加上这些道法武学关联青云宗、欧阳世家,以至于气运浓厚的让曹鲲都有些惊喜。 这一波儿血赚! 第7章 风水轮流转 嘉荫城 菊园 曹鲲正在与欧阳夫人翻云覆雨,不想有客人登门拜访。 钟攸,早年聪慧过人,博览群书,武艺娴熟,历任司隶都尉、扶风太守等职,因赈灾平乱有功,被皇帝委以重任,现为荣州刺史,镇守南疆,功勋卓着。 听到钟攸前来,曹鲲将欧阳夫人丢在榻上,麻利的穿上衣袍,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哈哈哈!钟刺史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曹鲲拱手相迎,钟攸笑容和蔼道:“多日不见,曹公子风采更胜往日啊!” 曹鲲和钟攸不光认识,而且还是生意上的伙伴。 没错! 就是生意上的伙伴! 要想做大做强,要想花天酒地怎么能没钱? 早在数年前,曹鲲就创办锦绣商号,一面强买强卖,一面大搞垄断,迅速成为资产巨万的大乾豪富。 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哪怕曹鲲的老子是大魔头,他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也培养不出横行江湖的玄冥鬼卒。 扯远了! 曹鲲既然要经商赚钱,就少不了官商勾结。 没有官场上的照拂,他的生意怎么可能走出南疆,遍布大乾。 热情的将钟攸迎进花厅,曹鲲吩咐侍女奉上灵茶灵果。 寒暄几句后,钟攸说明来意。 曹鲲似笑非笑:“钟刺史,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充当欧阳世家的说客。” 钟攸苦笑道:“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啊,欧阳世家在大乾官场颇具权势,欧阳泰官居治粟内史,掌管大乾财政,老夫区区下州刺史,不敢不给面子啊。” 曹鲲傲慢冷笑:“怎么?我要是不给面子,欧阳世家难道能派大乾铁骑来围剿我!” 钟攸摇头:“铁骑或许不会出动,但各州郡的胥吏恐怕会多生事端,而老夫的仕途也要到头儿了。” 曹鲲脸色变冷:“好一个欧阳世家!” 钟攸说的隐晦,但曹鲲已然感受到欧阳世家的威胁之意。 曹鲲身处南疆,背靠天魔宗,欧阳世家不敢动武。 但出了南疆,欧阳世家可以大有所为,甚至毁掉曹鲲在各州的生意买卖。 曹鲲强忍下怒气:“钟刺史,我给你面子,凌空金雁刀我可以不要,但想让我送还欧阳夫人,欧阳世家必须拿出诚意。” 钟攸笑道:“曹公子放心,欧阳家主愿将欧阳世家位于苍桐郡的三座铁矿赠与公子,聊表心中歉意。” 三座铁矿! 欧阳百川的手笔不可谓不小。 但相比于凌空金雁刀不过是萤火之光。 曹鲲脸色不善道:“世人皆说我曹鲲仗势欺人,欧阳世家更甚于我,契书拿来。” 钟攸从袖中取出契书,笑容和煦的交给曹鲲。 显然欧阳世家和钟攸是有备而来。 或者说志在必得! 当真应了那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曹鲲也享受了一次被权势欺压的感觉。 立国八百年的大乾皇朝,不说曹鲲哪怕是天魔宗也无法对抗。 更不说天魔宗也不会为了曹鲲而与大乾皇朝争斗。 曹鲲强忍着杀意收下三座铁矿的契书。 钟攸领着满眼恨意的秦秋水离开菊园。 曹鲲是什么人? 臭名昭彰的邪魔歪道。 厚颜无耻,言而无信那是他的名片。 秦秋水居然相信他的鬼话,只能说太单纯了。 前脚得到了武学道法,后脚曹鲲就饿虎扑食,将雍容美丽的欧阳夫人吃干抹净。 因为和秦秋水双修,又给欧阳家主送了帽子,曹鲲又得了一波浓厚的气运。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走秦秋水。 可惜了这位百转柔肠的世家尤物啊! 曹鲲将契书扔给白龙:“把这个交给沈掌柜,让他三日内接管铁矿,凡是不配合的,喂狼。” “诺” 白龙拿着契书大步离开。 丢了一个世家尤物,没有拿到世家神兵,曹鲲也没了心情滞留嘉荫城,带上几名亲信骑着骏马返回天魔宗。 “潜入嘉荫城的青云弟子已经全部解决。” “哈哈哈……不愧是吾儿,干得好!” 回到万鬼山,曹鲲交了差,得到曹飞熊的夸奖。 曹飞熊将一个玉瓶扔给曹鲲:“宗主和长老会对你在嘉荫城的表现非常满意,这是宗门奖励你的龙血丹,好生修炼,争取早日筑基。” 曹鲲随手将玉瓶丢进储物戒指,神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曹飞熊脸色发黑的挥手:“滚滚滚,瞧你这副无精打采的怂样儿,老子警告你多少次,少去烟花之地鬼混,你就是拿老子的话当放屁,你就继续鬼混,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能死在女人堆里,我曹鲲不枉此生。” 曹鲲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句,懒洋洋的转身走出洞府,气的曹飞熊一脚踢碎了石凳,恨不得把这不争气的儿子回炉重造。 第8章 尾随蓝蝶 万鬼山阴风岭 云纹玉剑化为莹莹青光灵动飞舞,所过之处树木倾倒,山石洞穿,剑刃锋芒可见一斑。 嗡嗡嗡 手捏法印,云纹玉剑灵巧的从百米外飞回来,静静的悬浮在面前。 “秦正阳这废物实力不怎么样,炼制的飞剑倒是不错。” 演练了一番“青云剑诀”,试了试“灵云剑”的威力,曹鲲意犹未尽的将飞剑收回储物戒指。 这柄飞剑名为“灵云”,是他从秦正阳缴获的战利品,由深海灵玉配合千年寒铁铸造而成,再经过秦正阳日以继夜的温养,品质已然接近上品法器,威力远超强弓硬弩,一般后天境的武者的肉身轻易就能洞穿。 美滋滋的试了试剑,曹鲲回到洞府搂着美人休息了一晚,养精蓄锐准备蹭一蹭蓝蝶师姐的机缘。 天亮之后,曹鲲来到红粉山下隐藏起来,等候了大约三炷香的时间,蓝蝶师姐带领一帮风情万种的红粉山弟子出现,同行的还有血煞山的内门弟子历天行,蓝蝶的舔狗之一,血煞山主的外孙,练气后期的修为。 蓝蝶一行人在山脚逗留片刻,须臾空中降下十几只黑色巨鹰,每只巨鹰的背上都站着一名黑袍弟子。 “蓝蝶的手笔不小啊,居然把驭兽山的赵德柱都拉上了。” 天魔宗共有三十六山,驭兽山的实力名列前茅,而这赵德柱号称驭兽山内门最强,蛟龙榜排名第十六,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成为筑基修士。 天魔宗弟子十万人,内门弟子约有六千人,宗门每年都会进行内门论武,论武前一百名可名列天魔榜,获得丰厚的奖励和宗门的重点培养,使得他们能够更快步入筑基期,成为宗门的真传弟子。 只见这赵德柱高大魁梧,面如圆月,身穿黑色虎纹铠甲,这件铠甲名为黑虎镇山铠,是赵德柱参加血狱试炼获得的法器,可抵御刀剑水火,比起飞剑等攻击类法器更为珍贵。 “赵师兄!” 看到赵德柱到来,蓝蝶等红粉山女弟子眼冒异彩,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站在蓝蝶身旁的历天行不冷不淡的喊了声:“赵师兄!” “历师弟啊。” 赵德柱傲慢的俯视历天行:“半年未见你的修为怎么半点儿长进也没有,你啊,可不能太过沉迷女色,需知勤学苦练才是我等修士长生问道的根本。” 历天行冷笑道:“不劳赵师兄费心,我历天行在修行方面自有筹划,倒是赵师兄与其关心我的修行,倒不如多想些办法祛除身上的恶疾,免得让外人笑话驭兽山养了一群阉人。” “历天行你莫不是想和我比试一番!” “来啊!赵德柱,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没说上两句便要刀剑相向。 蓝蝶急忙道:“赵师兄、历师弟正事要紧,孙梦瑶已经到了祁山,机会难得,万万不能让她走脱。” 赵德柱神情傲慢道“哼,历师弟等办完了正事,可敢随我到孟婆台一较高下。” 历天行毫不示弱:“有何不敢!” 蓝蝶笑颜如花的劝说:“赵师兄、历师弟,大家都是同门手足,何必与此,等将孙梦瑶那贱人擒拿,小女子在怡红苑摆酒设宴,我们不醉不归。” 有了蓝蝶从中说和,一行人跃上黑鹰、飞舟,冲天而起直奔祁山。 数息过后,曹鲲脚踩飞剑,好像一个痴汉尾随其后。 跟在蓝蝶一行人的后面,曹鲲拿出传音符通知白龙等人赶赴祁山,以备不时之需。 蓝蝶、赵德柱、历天行三人皆是宗门翘楚,尤其是那赵德柱曾孤身闯荡江湖,一手创建百兽山庄,称霸岭南十三县,江湖人称铁甲虎王。 曹鲲虽有法宝傍身,但如果与这三人硬碰硬,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谨慎起见还是得摇人。 修行者乘风御空,虽然耗费法力,但速度极快,节约了大部分的时间,一座一座的崇山峻岭被甩在身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祁山。 祁山位于南疆南部,绵延三百里,瘴气弥漫,妖兽横行,匪寇盘踞,南疆的寻常百姓将此地视为禁区。 蓝蝶一行人降落后原地休息,吞食丹药补充体力,历天行拿出琼浆玉露,上品灵丹大献殷勤,惹得赵德柱脸色发黑,眼神之中寒意森然,好像吃了一筐柠檬。 他也想献殷勤,可恨财力不济。 虽然他的修为比历天行高,资质比历天行好,但他出身南疆佃农之家,历天行却是出身官宦,外祖父更是血煞山主,家世甩了他十万八千里。 赵德柱嫉妒的攥紧拳头:“可恶的纨绔子弟,老子早晚将你剁碎了喂狗。” 休息片刻后,蓝蝶一行人正装启程,一头扎进茫茫大山,沿途斩杀数十头袭击他们的妖兽。 “嗷呜呜呜!” 骤然,密林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藏身暗处的曹鲲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与此同时赵德柱、蓝蝶、历天行等人迅速结阵,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凝重。 “大家小心!” “准备应战!” 赵德柱沉声大喝,紧接着树木晃动,数不清的人影潮水般的涌来。 曹鲲看到那些人影诧异低喃:“匪寇!” 祁山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许多走路无路的人在这里落草为寇,干着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 可这些匪寇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难道他们眼睛瞎了?脑子被驴踢了? 竟然敢对修士不敬? 曹鲲使用龟息术隐匿在树冠上,只见这些匪寇影影绰绰,人数不少于千人,虽然大多穿着粗布麻衣,但个个身强体壮,手持强弓利刃,目露凶光,杀气森森。 “这绝不是寻常的毛贼!” 曹鲲自己的手底下就养着不少干脏活儿匪寇,非常清楚匪寇的水准是什么样,寻常匪寇大多是穷的活不下去的灾民、流民或者逃亡的犯人,欺负欺负升斗小民还行,遇到朝廷军队十有八九是一触即溃。 可眼前这些匪寇眼神凶戾,体魄强壮,武器精良,进退之间声势惊人,显然是经过军阵操练。 “狼头旗!” 赵德柱眉头微皱,面容冷峻道:“尔等可是血狼寨的人。” 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秃顶壮汉扛着宣花斧走出来:“你这家伙倒是有些见识,既然认出了我们,那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历天行气势汹汹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天魔宗弟子,我叫历天行,家父昕州刺史历怀恩,外祖父乃是天魔宗血煞山主,你们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要不然血狼寨的覆灭就在旦夕之间。” “啐!” 秃顶壮汉往地上啐了一口,神情凶恶的狞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一会儿把你捆起来大卸八块,老子看你还嚣不嚣张,小的们,男的剁了,女的扛回去当婆娘” “吼!” 得到秃顶壮汉的命令,数不清的匪寇兴奋吼叫着发起冲锋,常年藏在深山老林中,日日夜夜五姑娘相伴,他们一年到头女人都见不到几个。 眼下看到红粉山这些妖艳动人的美人,这些饥渴的匪寇哪里还忍得住,争先恐后的往上冲,就算拼了命也得尝尝这些美人的滋味儿。 第9章 梦瑶仙子 落日的余晖洒下,瘴气弥漫的密林中,一场生死之战猝然爆发,血狼寨的匪寇如潮水般汹涌,赵德柱、蓝蝶历天行等人结阵抵抗,剑光闪烁,刀枪飞舞,血肉横飞。 蓝蝶身形曼妙,动作灵敏,如同蝴蝶翩翩起舞,手中的蓝色长鞭每一次挥舞都能让匪寇胆寒。 赵德柱更是勇猛彪悍,它如同猛虎下山,将周围的匪寇打的人仰马翻,手中的狼牙棒可谓擦着就伤,碰着就亡,一个个匪寇被他残忍的砸成肉酱,在他的头顶更有一只黑鹰盘旋,一双铁爪夺走了不知多少匪寇的小命。 历天行周身血光缭绕,手持一面血幡,摇动之间鬼气森森,十几只血淋淋的恶鬼在人群中肆虐,将匪寇扑倒撕碎吞食。 其他红粉山、驭兽山弟子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法诀、鬼咒层出不穷,打的血狼寨匪寇死伤惨重。 “放箭!” “咻咻咻咻!” 秃顶壮汉目光阴鸷的厉声暴喝,刹那间箭雨如飞蝗袭来。 “噗噗噗!” “啊!” “唳!” 中箭的匪寇和天魔弟子发出惨叫,盘旋的黑鹰从空中坠落,面对强弓箭矢历天行也不由得心慌意乱,摇动血幡转攻为守,操纵着恶鬼为他挡箭。 “找死!” “虎魄护体!” “铛铛铛!” 黑虎镇山铠灵光绽放,一头威猛黑虎盘踞周身,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下,有着宝铠护体,赵德柱攥着狼牙棒冲向秃顶壮汉,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 “蝼蚁!” “下辈子眼睛擦亮点儿!” 漫天的血雨洒落,赵德柱俨然绝世猛将,密密麻麻的匪寇没有一合之敌,凡是挡在他身前尽数被狼牙棒撕碎。 “狂妄!” “力劈天山!” “铛!” “轰!” 秃顶壮汉扬起宣花斧和赵德柱硬碰硬的刚了一招,顿时狂风肆虐,将附近的匪寇掀飞。 赵德柱紧握着狼牙棒后退一步:“好大的蛮力。” 秃顶壮汉咧嘴狞笑:“天魔弟子不过如此。” “找死!” “镇山棒法!” “铛铛铛!” “轰轰轰轰!” 冲天的煞气席卷,赵德柱舞动狼牙棒,千钧巨力让秃顶壮汉难以招架,几个回合后宣花斧碎裂,脑袋险些被一棒子敲碎。 “咻!” “铛!” 就在赵德柱准备乘胜追击时,一柄柳叶飞剑破空袭来,给了秃顶壮汉逃命的机会。 “幸亏仙子及时出手,要不然小人这条贱命就没了。” 伴随着彻骨的寒意,一名白衣胜雪,长发如墨,冷艳出尘的女修从空中飘然落下,引得秃顶壮汉激动不已,眼中尽是痴迷之色。 赵德柱满目惊艳,兴奋的大步向前:“清寒仙子孙梦瑶果然名不虚传,冰清玉洁,仙气飘逸,若是能与仙子同床共枕,我赵德柱今生死而无憾。” “龌龊鼠辈!当诛!” 这般深情的表白让孙梦瑶杀气四溢,操纵着飞剑直取赵德柱的眉心要害,所过之处寒气森森,使得空气中都飘起雪花。 “哈哈哈……仙子就是仙子,生气的模样一样美丽动人,我赵德柱更中意你了,宝贝儿,别矜持了,快让亲哥哥抱一抱。” “铛铛铛。” 面对着致命的飞剑,赵德柱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兴奋的放声大笑,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冲向孙梦瑶,一根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让飞剑不能伤其分毫。 在赵德柱冲向孙梦瑶的时候,历天行还不忘凑到蓝蝶身边表真心:“蓝蝶师姐你看到赵德柱的真面目了吧,他三心二意,见一个爱一个,只有我对你是一片深情,山枯石烂,永不改变。” “正事要紧。” 这个时候蓝蝶可没心思谈情说爱,一甩长鞭将一片匪寇击杀,身影灵巧的冲向孙梦瑶:“小贱人当真是好手段,不声不响的就收买了血狼寨的蠢货,不过,蠢货终究是蠢货,数量再多也是不堪大用。” 孙梦瑶面色冷清道:“尔等魔道贼子休得张狂,哪怕我孙梦瑶一人一剑,依旧要替天行道,铲除尔等邪魔歪道,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将柳叶剑握在手中,剑刃之上寒气缭绕,孙梦瑶身形灵动的冲向赵德柱,剑刃与狼牙棒碰撞间灵光四射,十几名被灵光碰触的匪寇被冻成冰雕。 “上品法器!” 彻骨的寒意扑面而至,赵德柱被逼的倒退数步,脸色也变得阴沉难看。 孙梦瑶虽未筑基,但能成为天心教圣女,自然有着独特的原因,一柄柳叶剑在其手中仿佛凛冽的寒风,配合着上品法器的威力压得赵德柱连连后退,根本无法展开进攻。 蓝蝶嫉妒的盯着孙梦瑶,大家都是女子,凭什么你美名远播,万众瞩目,不光得到无数男子的追捧,还得到上天的垂青,资质、气运也比我好,苍天何其不公,让你这个贱人春风得意? “历师弟你带领众师弟师妹扫清匪寇,我去协助赵师兄拿下孙梦瑶这个贱人。” 满心嫉妒的蓝蝶轻盈如风的掠出,手中的长鞭散发出蓝色毒气,好似毒蛇般咬向孙梦瑶,为赵德柱争得反攻机会。 “不要以为手持上品法器便能为所欲为。” 重整旗鼓的赵德柱洪声暴喝,扬起狼牙棒自上而下的砸向孙梦瑶,气势威猛仿佛要将万物击碎。 “广寒玄光!” 孙梦瑶舞动柳叶剑迎了上去,彻骨的寒意化为洁白的匹练,仿佛广寒仙子的裙带飘舞,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叮叮当当……轰!” 孙梦瑶和赵德柱动作迅捷,一个轻盈一个刚猛,但每一次交锋都让人心神震撼,也让蓝蝶的嫉妒之情越加强烈。 “嘶嘶嘶!” “咔嚓!” 蓝色长鞭以刁钻的角度发起突袭,孙梦瑶左手一扬,蚕丝手套释放惊人的寒气,瞬间将毒气弥漫的长鞭冻成了冰棍。 “又一件法器” “可恶!” 蓝蝶盯着蚕丝手套,心里妒火丛生,她奋斗多年才获得一件下品法器,可这孙梦瑶一出手就是两件。 “贱人!你罪该万死!” 嫉妒加上仇富,蓝蝶的战斗力瞬间爆棚,长鞭震碎寒冰,散发着要命的毒雾猛攻孙梦瑶,势要让孙梦瑶化为枯骨。 ·“冰封三尺!“ 面对蓝蝶和赵德柱的夹击,孙梦瑶手持柳叶剑打的有声有色,只是血狼寨的匪寇很快就让她认识到什么叫匪寇秉性。 血狼寨的匪寇凶猛彪悍,但终究是一帮只学过粗浅武道的凡人,哪里是天魔宗修士的对手,眼见打不过,这些匪寇非常识相的掉头就跑。 只有秃顶壮汉哪怕满身伤口,依旧坚定的挡在孙梦瑶前面,为她浴血奋战,用残破的身体阻挡着天魔宗的弟子:“梦瑶仙子,从第一眼见到你那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用生命守护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到你,我就满足了,可惜,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以后的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梦瑶仙子,我叫许宪冬,只要你能记住的我名字,我此生死而无憾!” 孙梦瑶感动的看向秃顶壮汉:“薛显通你是个好人,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噗!” “仙子,我不姓薛,我姓……噗!” 秃顶壮汉吐血三千丈,不等话说完便被一名女弟子刺穿了心脏。 隐匿暗处的曹鲲满脸鄙夷的唾弃:“死舔狗。” “你们这帮邪魔歪道不会有好下场的!” “轰!” 目睹秃顶壮汉惨死,孙梦瑶愤怒的掷出一枚玉符,伴随着耀眼的光芒,玉符轰然爆炸,刺目的光焰让蓝蝶和赵德柱下意识的用手遮挡眼睛。 “孙梦瑶你个贱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追!” “不能让那个贱人逃走!” 随着光焰一起消失的是孙梦瑶,这让蓝蝶气急败坏,发了疯似的带着众弟子漫山搜捕,发誓要将孙梦瑶抓住,狠狠的羞辱她折磨她,然后把她卖进最下等的妓院。 第10章 狗咬吕洞宾 瘴气弥漫的穷山恶水中,孙梦瑶披头散发的狼狈逃窜,像极了被猎人追捕的小鹿,惶惶不可终日,没有往日正道仙女的仪容姿态。 “可恨,这些邪魔歪道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她这次只身来到南疆,名义上是来游历天下,实际是来收买南疆匪寇,意图搅乱南疆局势,颠覆魔道的统治。 当今大乾皇朝吏治腐败,天灾不断,狼烟四起,正魔两道蠢蠢欲动,都想趁此时机扩张势力,瓜分大好河山。 天心教的根基位于大乾中部的商州,东面是正道名门太华宗,北面是武道圣地九龙山,西面是大乾柱石温侯吕方天的封地,三大势力根深蒂固,让天心教无力扩张,只得将目光放到南方。 南疆自古以来属于蛮荒之地,天魔宗虽然强盛,但天心宗只要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帜,就会获得同道的支持,即便拿不下南疆,也能收获一份出匡扶正义的好名声。 天心教没有派出大队弟子,因为按照正魔两道的潜规则,一旦天心教大量弟子踏足南疆,那就意味着向天魔宗公开宣战。 天心宗的目的是夺取南疆,但那也是步步蚕食,而不是没头没脑的冒然开战,她们是正道名门不是蛮夷莽夫,她们玩儿的脑子。 故而只派出孙梦瑶一人,令其以游历的名义来到南疆,暗中收买拉拢南疆匪寇,时机一到便自下而上的颠覆天魔宗。 只是孙梦瑶没有想到,天魔宗的狗鼻子这么灵,爪牙来的这么快,让她的行动刚刚开始就夭折了。 “咻!” “轰!” “什么人!” 骤然一阵劲风袭来,孙梦瑶灵敏闪避,一抹青光擦肩而过,身后的大树轰然倒下。 “啪啪啪!” “不愧是天心圣女,没想到逃亡了一天一夜,还能这般警觉。” 只见一个蜂准长目,面如冠玉,身穿墨绿色锦袍的青年男子从树冠跃下,孙梦瑶顿时咬牙切齿道:“曹鲲,居然是你这个恶毒小人。” “喂喂喂……梦瑶仙子,这话怎么说的?” “咱们素未谋面,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本座告你诽谤啊!” 曹鲲一脸气愤的走向孙梦瑶,仿佛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不要过来!” 孙梦瑶紧握柳叶剑,如临大敌的娇声喝斥。 “桀桀桀……梦瑶仙子,不要这么紧张嘛,你啊千万不要道听途说,那些烂心烂肺的贱人就是嫉妒我,所以到处污蔑本座,往本座身上泼脏水,什么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欺男霸女通通都是假的,都是凭空诬陷,其实本座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你瞧瞧你的腿受伤了,还流着血,这么白这么长的腿,要是落下疤多可惜啊,快让本座摸摸,不是,快让本座给你上药。” 曹鲲嬉皮笑脸的凑上前,色眯眯的伸手双手抓向孙梦瑶的大长腿:“乖,听话,不要跑,本座可是闻名天下的妇科圣手,保证药到病除。” “无耻的色痞,吃我一剑。”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铛!” 孙梦瑶柳眉竖起,挺剑刺出,下一秒便被曹鲲祭出的金钟击退。 “冰封三尺!” “龙象震天!” 孙梦瑶操纵冰蚕手套释放出滚滚寒流,可惜在曹鲲的龙象金钟面前,好似蚍蜉撼树,顷刻间便被炙热的龙象金光化为温热的水汽。 “上品宝器!你!你这个小人怎么可能拥有上品宝器!” 当今世间的修士能拥有法器便已经是侥天之幸,历经三界浩劫后,因果崩溃,灵脉枯竭,仙道衰落,妖物横行,资源匮乏,以致于修行界穷苦艰难,许多修士穷的揭不开锅,维持修行已经是竭尽全力,那就更别提炼制法宝了。 每一件法宝那是修士的奢侈品,需要耗费大量的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方能炼制,一粒一克那都是珍贵无比,寻常修士即便倾家荡产,掏空祖孙三代的积蓄也难以炼制出一件法器。 她能拥有两件法器那是因为背靠传承千年的天心教,身为天心教的圣女,再加上师尊的宠爱,要不然想获得法器,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 可眼前的家伙,不过是天魔宗的魔二代,臭名昭着的下三滥,竟然有威力更胜法器的宝器,这是苍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那可是宝器啊! 哪怕放在天心教也是镇教之宝,寻常的长老都望尘莫及的珍贵宝物。 他曹鲲就是一个下三滥,怎么会有宝器? “喂!孙梦瑶!咱们在战斗啊!你发什么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你当我不存在还是当我是吃素的?” “嘭!” “哎呦!” 见到孙梦瑶在战斗中“发呆”,曹鲲感觉自己受到的轻视。 娘希匹! 本大爷可是杀人如麻的魔道天骄! 你这么“开小差”,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当下曹鲲也不讲什么怜香惜玉,操纵着龙象金钟对着孙梦瑶的胸器撞了一下,直接把这个开小差的优等生撞得四脚朝天。 “你这个……噗……” 躺在地上的孙梦瑶挣扎着坐起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五六米,两眼一翻仰面栽倒,也不知道是被气晕的还是被龙息金钟撞晕的。 “小娘皮,让你瞧不起本座,这就是装的下场。” 曹鲲得意洋洋的走到孙梦瑶的面前,然后兴奋的搓了搓手,一脸坏笑的伸出魔爪,弯腰抓了下去。 “桀桀桀……小娘皮的皮肤真不错,光滑水嫩,像豆腐一样……哎呦,失策了,胸器撞肿了,本座给你揉揉……呸……找宝贝要紧……小宝贝儿,你在哪儿,快出来啊……”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辛苦付出,曹鲲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舔了舔舌头,记好了腰带,将一卷古老的丹经收进储物戒指。 除此之外孙梦瑶的储物锦囊、柳叶剑、冰蚕手套也没有落下,本着勤俭持家,勤劳致富的原则,孙梦瑶这个小娘皮也不能浪费,一起装袋扛走。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扛着鼓囊囊的大麻袋,曹鲲脚踩着飞剑美滋滋的离开祁山。 与此同时,正在满山搜捕的蓝蝶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第11章 喜气洋洋 天魔宗 万鬼山 曹鲲大摇大摆的回到洞府,随手将麻袋扔在地上:“云珠,老爷要闭关一段时间,这个玩意儿交给你了,关进地牢好好的调教。” “是!” 云珠习以为常的温柔应诺,吩咐手底下的侍女将麻袋抬进地牢。 她伺候曹鲲多年,这样的事情早就见多了也习惯了。 只是扫了一眼麻袋的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骚蹄子这么好命,居然被自家老爷瞧上了。 密室中,曹鲲盘膝而坐,闭目内视,只见体内金色气运团如篮球,心念一动飞入气运祭坛。 “腾龙丹可强健体魄,增加功力。” 待到曹鲲睁开双目,手中已然多了一枚红光熠熠的圆润丹丸。 “哞!” 红色丹丸吞入腹中,顷刻间雷雨晦冥,龙来哀号,声若牛吼,澎湃的真元如同火山喷发,炙热的阳气浓郁如火,使得曹鲲皮肤赤红如烙铁,头顶冒出袅袅白雾。 七十二天后,密室禁闭的石门缓缓打开,曹鲲红光满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爷万安!” 云珠等一众侍女欣喜恭迎,曹鲲志得意满的放声大笑:“哈哈哈……本大爷筑基有成,要在万鬼山大宴宾客,立刻将喜讯通告全宗。” “老爷您筑基成功了!” “恭喜老爷,祝贺老爷,老爷万寿无疆!” “恭喜老爷!” “老爷筑基了!老爷筑基了!” 听到曹鲲的话,洞府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欢喜若狂的侍女立刻奔走相告,很快曹鲲成功筑基的消息便传遍天魔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苍天无眼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曹鲲这个沉迷女色的废物怎么可能成为筑基修士!” “可恶!老天你何其不公!” “立刻准备礼物,我要亲自登门向曹爷祝贺!” “混蛋!曹鲲小儿!即便你先行筑基又能如何,我李晓天早晚要将你大卸八块,以报夺妻恨!” “你说什么?老八筑基了?混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戏耍我!” “哈哈哈……八哥踏入筑基期,大喜啊,把我前两天从岳州抢回来的美人儿梳洗干净,好好的打扮,我要亲自将美人送给八哥品尝。” 心里高兴的曹鲲在洞府大摆筵席,广邀宾客,恨不得将他筑基的喜讯传遍四海八荒,来一个普天同庆,搞得万鬼山张灯结彩,乌烟瘴气。 这般大张旗鼓的炫耀,让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要么就是嫉妒的抓心挠肺,不知多少人拿出写着曹鲲的稻草人,整夜整夜的使劲儿扎使劲儿踩,借以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恨意。 这曹鲲从小行事乖张,嚣张跋扈,为了夺取气运,可谓无恶不作,一边大喊“家父曹飞熊”一边在宗门内欺男霸女。 至于他拆散了多少对鸳鸯,送了多少帽子,抢了多少人的丹药功法,就连曹鲲自己都记不清了,不是他记性不好,实在太多了,而他又日理万机,没时间考虑这些小事儿。 殊不知,要不是有曹飞熊撑腰,曹鲲这人嫌狗厌的货色怕是不可能有筑基的机会,坟头的草都得一丈高了。 可恨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这狗屁的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多少呕心沥血的修士熬到白发苍苍无缘筑基,多少年轻俊杰在修行之路上遗憾夭折,多少与人为善的老实人沦落红尘……多少人暮暮老矣抱憾终身。 然而曹鲲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年纪轻轻竟然筑基成功。 这个消息一经证实,不知让多少人心如刀绞,愤世嫉俗,仰天长叹苍天不公。 当然仰天长叹的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慈父曹飞熊。 当他得知曹鲲这个逆子成功筑基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认为是曹鲲在恶作剧吹牛皮,可当他亲自确认后,巨大的喜悦让他难以平静,简直比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还高兴。 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这么高兴过了,也记不清多少年没这么得意过了。 不得不说,有其子必有其父。 曹鲲大张旗鼓的炫耀,曹飞熊也毫不逊色,得意洋洋的派出子女、弟子给同门师兄弟、狐朋狗友送去请柬,邀请他们来沾沾喜气。 想他曹飞熊英雄一世,育有六女十二子,只可惜在曹鲲之前无一人筑基,修为最强的老二曹鹰至今仍被困在练气期,始终无法突破瓶颈,迈出那重要的一步。 就因为这个,许多人说他“虎父犬子”“教子无方”,每次攀比他都落入下风,没少受同辈修士的嘲笑,使得曹飞熊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现在好了!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吾儿曹鲲天资绝伦,年仅三十筑就道基,尔等子嗣谁人能比? 三十岁筑基便是放眼四海八荒也是凤毛麟角! 这是实打实的天赋异禀,你就算不服都不行! 曹鲲父子兴师动众,锣鼓喧天的发请柬宴宾客,显摆炫耀的同时收礼也收到了手软。 魔道狠人曹飞熊的面子,天魔宗的宗主、长老、魔道同辈的狐朋狗友,三教九流的大佬不会不给,除此之外曹鲲的外祖父也派了孙子孙女前来祝寿,同时曹鲲的外祖父也很有分量,以至于南疆各州郡的刺史、郡守、县令,都尉纷纷携带重礼前来恭贺。 人声鼎沸的宴会上,曹鲲端着酒杯走到一对俊男美女面前:“表兄、表妹,外祖父的身子骨可还健朗,一晚上能睡几个婆娘?” 一身鹅黄色长裙的俏丽少女满脸羞红,嗔怪的瞪着曹鲲这个轻浮浪荡的臭流氓。 一身蓝色锦袍的英武青年冷酷道:“表弟慎言,祖父是长辈,你怎可如此轻佻不敬。” “嘁!” 曹鲲不以为然道:“三表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古板无趣,真不知道表嫂怎么会相中你,本大爷风趣幽默,多金有为,哪儿一点不如你,她现在一定很后悔没有本大爷。” 英武青年强压着怒火道:“你放心好了,玉书现在很幸福,她嫁给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少女笑着说:“玉书嫂子给三哥生了个大胖小子,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 曹鲲激动万分道:“生了个大胖小子,太好了太好了,有时间抱过来让我看看。” 英武青年脸色发绿道:“曹鲲你什么意思!” 曹鲲一脸无辜道:“诶?表兄你这话什么意思?玉书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不该高兴吗?” 少女嗔怪道:“表兄,三哥不远万里给你送贺礼,你就别气三哥了。” 对于曹鲲和三哥的恩怨情仇,少女也略有耳闻,这俩人同时喜欢上了礼部侍郎的女儿陈玉书,为了抱得美人归大打出手,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后来陈玉书和三哥订婚,这场争斗才落下帷幕,曹鲲也因此愤然离开侯府。 这曹鲲的表兄名叫刘垚,其父是翼侯府的嫡子,当朝二品的征北大将军,曹鲲的外祖父是大乾皇朝战功赫赫的翼侯刘岸,威震八方的武道强者。 说起来曹鲲和外祖父刘岸的感情不错,虽然外祖父一直看不上曹飞熊这个毛脚女婿,始终不允许曹飞熊进侯府的门,但他对曹鲲却是宠爱有加,或许是爱屋及乌也或者是臭味相投。 少年时期曹鲲曾被外祖父接到侯府,送进玉京的太学求学,被刘岸寄予厚望,盼着曹鲲能成为博学之士,将来位列朝堂,进入体制,光宗耀祖。 可惜曹鲲志不在此,且出身“卑贱”,为人又乖张,在权贵子弟汇聚的太学根本混不下去了,很快就因为调戏女子被逐出太学,又因为和刘垚争风吃醋失败,灰溜溜的回到南疆。 第12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天魔宗 万鬼山 张灯结彩,筹光交错,群魔乱舞… 志得意满的曹鲲在阿谀奉承中一杯杯黄汤下肚,在铺天盖地的马屁中逐渐迷失自我,端着酒杯大声演讲:“我曹鲲大道有望,乡亲父老能来捧场,我很高兴,大家很有眼光,也很有福气,大家给我曹鲲面子,我曹鲲也不会亏待大家伙,在这里我曹鲲向大家伙保证,我曹鲲将来必成大业,带着乡亲父老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曹鲲喝多了也就算了,现场还有捧臭脚的,以云珠、玄冥鬼卒、锦绣商号掌柜为首的爪牙激动呐喊,引得曹飞熊和一帮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尴尬的扣手指。 “呸!臭不要脸!” “不就是筑基了吗?显摆什么啊?” “获得一点儿成绩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小人得志!” “还做大做强?老子早晚让你这个畜牲做鬼!” “三哥,表兄是不是喝多了?” “哼,这就是他的本性。” “贵公子志存高远,飞熊道友后继有人啊。” “曹爷威武!” “小的黄无光愿为曹爷牵马执凳,充当门下鹰犬,辅佐曹爷成就大业!” “在下孟大苏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到场宾客有人羡慕嫉妒,有人唾弃讥讽,有人争先投靠……真可谓世间百态众生相,人的悲喜互不相通。 有人看不起欺男霸女,沉迷酒色的曹鲲,认为曹鲲只是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眼下侥幸筑基也不过小人得志,未来有不了好下场。 也有人郁郁不得志,企图抱上曹鲲这条大腿,跟着曹鲲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将来就能干出一番事业。 曹鲲端着酒杯走到跪地叩拜的孟大苏面前:“哈哈哈,你这个人很有见识,不过本座的义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先说说你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本事。” 孟大苏抬头仰望,满脸的崇拜道:“小的在京州经营房产,又自小钻研经济之道。” 曹鲲微微颔首:“不错不错,本座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你这个义子本座收了。” 孟大苏激动涕零,一脑袋磕在地上:“义父在上,儿从此后,跟随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襄助义父,宏图大业。” 曹鲲开怀大笑:“吾儿快起,从今往后吾儿就去锦绣商号做事。” 孟大苏喜极而泣:“儿拜谢义父!” 目睹戏剧性的一幕,众多宾客唏嘘不已,有人神态鄙夷,有人心生羡慕。 不管孟大苏是不是趋炎附势,眼下他获得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曹鲲有权有势,锦绣商号富甲天下,一介商贾攀上曹鲲的高枝,寻常人谁敢轻视慢怠,未来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喧嚣鼎沸的宴会持续多日方才散去,各路宾客酒足饭饱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留下曹鲲这个东道主在洞府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血煞堂这帮穷鬼,送的什么玩意。” “欧阳家有点儿意思,送钟,行啊,咱们来日方长。” “老大难得大方了一回,居然送了三枚千年朱果。” \"一万灵石?哈哈哈……二哥啊二哥,你一定是嫉妒了吧?“ 云珠一众侍女的忙碌了大半天,十几箱贺礼被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曹鲲看着琳琅满目的贺礼笑容满面。 不管这些送礼人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但礼物是无辜的是好的是有用的,都能为他登顶最强宝座贡献一份力量。 “八哥!八哥!” 就在曹鲲把玩着一块深海宝石,琢磨将这块深海宝石炼制成什么法宝时,老十四曹犰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曹鲲皱眉喝斥:“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撞坏老子的宝贝,老子扒了你的皮做鞋。” 曹犰吓得僵在原地,满脸讨好道:“八哥,我这么着急见你,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曹鲲高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曹犰眉飞色舞道:“有个叫叶炎的内门弟子在红叶山偶遇身受重伤的紫阳宗长老杨闸,这杨闸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那个叶炎,将紫阳宗绝技\"紫阳极火\"和法器紫阳方铁锤传于叶炎。” 闻言,曹鲲眼中一亮,意外获得高人传授绝学,这个叫叶炎的家伙运气不错啊。 曹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犰如实回答:“是和叶炎一起执行任务的弟子传出来的,叶炎也承认了,而且还接受了刑罚堂长老的审查。” 顿时,曹鲲的眼神变得贪婪:“既然消息确切,那还等什么,你立刻把那个叫叶炎的弟子带来见我。” 曹犰面色为难道:“八哥,我一知道消息就打算把他给你带过来,可我的消息终究是迟了一步,让烈焰山的周火龙抢了先。” 曹鲲眼神一冷:“说明白点儿。” 曹犰:“叶炎被周火龙请去了洞府,一起研习紫阳极火,据说俩人还结拜为异姓兄弟。” “狗屁的结拜!” 曹鲲义愤填膺道:“周火龙这个虚情假意的小人就是贪图紫阳极火的修行之法,好东西怎么能让他一人独享。” 话落,曹鲲气势汹汹的直奔烈焰山。 “周火龙、叶炎,速速出来迎接” 来到周火龙的洞府外,作为曹鲲的好弟弟,曹犰趾高气昂的大声呼喊。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老子在闭关修行吗?” 须臾,人高马大,赤发环眼的周火龙满脸煞气的走出洞府,再其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俊秀,身穿赤色锦袍的青年弟子。 “卧曹!” 曹鲲使用天眼一窥,差点儿被强盛的金色气运亮瞎了狗眼,紧接着内心翻江倒海,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姓叶,名炎,不管是姓氏还是名字都给人一种犯规的感觉。” “其相貌俊秀,天庭饱满,额莹无瑕,面相富贵,可享一世荣华。” “配合这般强盛如云的气运,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恐怖如斯此子不可留!” 第13章 草根逆袭 烈焰山 曹鲲盯着相貌俊秀的叶炎发出怪笑,那耀眼的金色气运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配合着那变态的眼神,让周火龙这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真是晦气,曹鲲这个畜生也盯上叶炎。” 周火龙强扯出难看的笑容,言语客气道:“不知曹师兄登门,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曹鲲傲慢道:“你一边儿凉快去,本大爷是来找叶炎的。” 周火龙攥紧了拳头,脸色难看的退到一旁,将叶炎孤零零的暴露在曹鲲那炙热的目光中,像极了抛弃心爱妻子负心汉。 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什么同甘共苦,生死不弃。 在这一刻都被周火龙抛到了九霄云外,反正他不会为了叶炎去得罪曹鲲。 这曹鲲的行事作风全宗皆知,人嫌狗厌,避之如虎。 叶炎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既然被曹鲲盯上了,那铁定落不得好。 “你就是叶炎吧。” 曹鲲笑眯眯盯着叶炎,那眼神犹如是要将他吞进肚子一般,让叶炎打了个寒战,莫名的感到恶心和愤怒。 “本大爷不喜欢说废话,把紫阳极火的修行之法,还有紫阳方铁锤献出来,你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否则的话,本大爷会让你生不如死。” 曹鲲一如既往的嚣张和蛮横,烈焰山弟子怜悯的看向叶炎。 运气好又能怎么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强大的实力,再好的运气也守不住。 叶炎神情沉重的看着曹鲲,攥成拳的双手渗出汗水。 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曹鲲这个恶棍盯上,这下子可麻烦了。 在天魔宗修行已有五年,曹鲲的恶名叶炎自然听过。 眼见“结义兄弟”周火龙置身事外,叶炎心中愤怒的同时无比压抑。 自己将紫阳极火都拿出来分享,可这周火龙居然不讲一点兄弟情义,面对曹鲲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简直是猪狗不如。 曹鲲笑容满面的盯着叶炎:“小子,本大爷没有多少耐心,你有三秒的考虑时间,将东西献给本大爷,或者本大爷自己拿。” 叶炎紧攥着拳头,强装镇定道:“曹师兄,你这般强取豪夺,就不怕刑罚堂追究?” 曹鲲眼神一冷:“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打断他的四肢。” “交给我!” 曹犰咧嘴一笑,然后右手成爪,猛地冲向叶炎。 “刷!” 下一秒,叶炎纵身后退,同时抬手释放出一团苹果大小的火球。 “近乎瞬间释放的火球术,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见到叶炎抬手发出的火球,曹鲲心中的杀意又浓了三分。 “幽冥鬼爪!” “轰!” 面对飞射而来的火球,曹犰丝毫不放在眼里,随手一击便将火球击散。 “小子,你真的是愚蠢透顶!” “下辈子记住了,这个世上,我八哥看上的东西,迟早都得是我八哥的!” 曹犰双手成爪,黑色魔气自双手涌出,让人发自心底的感觉阴冷。 “这是万鬼山曹家的独门绝学幽冥真经!” 周围的烈焰山弟子发出低声惊呼,然后怜悯的看向孤零零的叶炎。 叶炎的天赋不错,在烈焰山众多内门弟子中也算是优秀的那一批,可惜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寻常弟子,而是万鬼山的曹家。 刷! 刹那间,曹犰如恶鬼冲出,双爪之上黑气缭绕,凌厉的攻向叶炎的胸膛。 “烈焰拳!”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曹犰,在利爪近身的危急时刻,叶炎洪声暴喝,五指成拳火气爆发,犹如火流星般轰出。 “轰隆!”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黑色和赤色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散开,地面在二人脚下碎裂塌陷。 叶炎纹丝未动,曹犰脸色难看的后退三步。 力量之上的交锋,显然是曹犰落了下风。 “小子!你真的该死!” 羞恼的曹犰杀意沸腾,黑气从双手迅速蔓延到双臂。 “鬼爪穿心!” 曹犰迅速的冲出,身如鬼魅,双爪锋利,攻击狠辣凌厉,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漫天的爪影仿佛群鬼乱舞,逼的叶炎连连后退躲闪。 “紫阳极火!” 伴随着炙热的火气,叶炎的肌肤呈现紫红色,双拳燃起紫色的火焰,将阴冷的幽冥黑气尽数驱散。 “轰轰轰!” 燃烧着紫焰的拳头与黑气缭绕的鬼爪快速交锋碰撞,对碰所形成的的气劲让附近的弟子感觉到危险。 “叶炎竟然能和曹十四打的不分上下!” “什么不分上下,是叶炎占据了上风。” “叶炎这家伙真是深藏不露。” “紫色的火焰,那应该就是叶炎意外获得的紫阳极火吧。” “炙热、阳刚,远非凡火可比。” “难怪他敢拒绝曹鲲。” 看着叶炎压制了曹犰,烈焰山弟子忍不住兴奋议论。 叶炎毕竟是烈焰山的同门,如果他能打败曹犰,那也是给烈焰山争光。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弟子摇头道:“哼,别高兴的太早,曹犰的父亲可是曹山主,家学深厚,叶炎想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曹家的口碑在天魔宗烂透了,但不得不承认曹家的传承强大。 曹家的老祖是开创天魔宗的元老之一,即便几经沉浮,遭遇多次灭族之灾,依旧香火不息,经过数千年的传承,底蕴之深厚难以估量。 寻常弟子要历经千辛万苦,立下大功方能获得宗门顶级功法的修行资格。 但曹家这类修行世家的子弟,从小便能修行家族顶级功法,不用为了获得功法而拼死拼活,各类武学、法术更是手到擒来。 这对于出身不好的弟子来说非常不公,但那又能怎么样? 谁让你没有投个好胎? 叶炎是草根弟子中的代表,修行的功法是烈焰山的基础功法,法术也是传法长老传授的大路货。 曹犰则是出身修行世家,自身究竟修行了多少功法、法术,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轰轰轰!” “嗷呜呜!” 在烈焰山弟子交头接耳的时候,叶炎和曹犰的战斗已经趋于白热化。 曹犰的脸色青黑,额头青筋隆起,黑气浸染了皮肤,眼珠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将功法运转到极致,一招一式,鬼哭狼嚎,声势骇人,危机四射。 “噗” 鬼爪一闪而过,叶炎的肩膀鲜血淋漓,伤口上黑气缭绕,腐蚀着血肉筋脉。 “紫阳焚天!” 就在曹犰趁势猛攻的时候,蓄谋已久的叶炎发起凌厉的反扑,爆发出灼热的紫色火气,仿佛浑身燃起紫色火焰。 “轰!” 猝不及防的曹犰被紫阳火气冲击,紧接着被一拳击中腹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引得在场众人惊呼不已。 也让从旁观战的曹鲲杀机更盛,眼中的杀意(嫉妒)浓重的几乎凝为实质。 草根逆袭(主角关环)决不允许在老子面前存在! 第14章 主角模板 天魔宗 烈焰山 天空渐渐暗淡,阳光的余辉在西方天际留下一道金色和紫色的霞光,与此同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显露出星星的微光,预示着夜晚的来临。 烈焰山是一座活火山,此处黄昏的景色尤为壮观,那是大自然的力量在陆地留下的痕迹,巨大的火山口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神秘和威严。 熔岩在冷却过程中形成了各种独特的形状和纹理,有的熔岩流淌得如河流般宽广,有的则如石林般矗立。 落日的余晖中,这些熔岩呈现出深橙色和红色的色调,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炽热的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火山灰和硫磺的气味,这是火山地带特有的气息,微风吹过,带来一丝清新,但也带来了更多的火山灰。 这些火山灰飘浮在空中,形成一种厚厚的灰尘雾,给整个景色增添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周围的植被在这片独特的土地上挣扎求生,火山的熔岩和火山灰为这片土地提供了丰富的矿物质,但也带来了严重的挑战,一些植物在熔岩的裂缝中生长,他们的生命力顽强而坚韧,在黄昏的光线下,这些植物的叶片闪烁着光华,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生存之道。 在这个太阳渐渐下沉,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刻,人们能感受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抑感。 只是此时,烈焰山的弟子已经分不清这种压抑感是来自于天地,还是来源于那个臭名昭着的男人。 “叶炎,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曹鲲一步踏出,筑基期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 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霸道凶戾的气势席卷而出,这一刻曹鲲周身煞气环绕,身后更是浮现一尊头戴山河冕旒,身穿赤黑履袍,正襟危坐,令人望而生畏的巍峨虚影。 这是曹鲲筑基之后,幽冥真经所觉醒的道法异象。 异象虚影名为:“酆都大帝”又称北阴大帝、北太帝君、酆都北阴天子,统管酆都之下的罗酆六天的六天鬼神 ,乃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化身。 此时,曹鲲仿佛执掌幽冥,释放出恐怖的威压,让在场众人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心跳都在这一刻停止。 “叶炎完了!” “他激怒了曹鲲,他死定!”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气势,当真恐怖如斯!” “叶炎获得高人传承,力挫曹犰,本可以名扬天魔宗,可怜他得罪了曹鲲。” “可惜啊!可悲啊!” 本来叶炎大败曹犰,烈焰山弟子心情振奋,差点儿就欢呼呐喊,一扫心中的怨气,可是曹鲲一出,气压群雄,让他们毛骨悚然,庆幸没有得意忘形。 要不然今天命丧于此的可能就不是叶炎一人了! 曹犰抹掉嘴角的鲜血,满脸恶毒的叫喊:“八哥!打断他的四肢!我要亲手杀了他!我要将他抽筋扒皮!” 叶炎强撑着与曹鲲对视,眼神坚毅道:“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你这般漠视门规,就不怕受到宗门的制裁?” 曹鲲神情傲慢道:“交出功法和法宝,留你全尸。” 叶炎毫无惧色的上前一步:“不交,又如何?” 曹鲲周身黑气汹涌,目光森然道:“不交?你的尸体就会喂狗。” “拿我的尸体喂狗?哈哈哈!曹鲲!你还真是狂妄的不可一世!” “你以为你是筑基修士,就能为所欲为?” 叶炎怒极大笑,周身毛孔张开,紫色的火气熊熊燃起,大步迈向眼神森冷曹鲲,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没有人能决定我的命运!” 随着一句震撼人心的豪言壮语,紫色火气化为一头猛虎,张牙舞爪向曹鲲扑去,看的烈焰山弟子目瞪口呆。 “叶炎这家伙也太狂妄了!” “居然敢主动对曹鲲出手?” “疯了!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曹鲲现在可是筑基修士,叶炎此举就是以卵击石。” “叶炎已经被逼到绝境,临死反扑也是正常。” “哎,这叶炎心性、资质都不错,可惜运气不好,被曹鲲盯上了。” 曹鲲一爪击出,同样的幽冥鬼爪,在曹犰和曹鲲手中展现截然不同的威势,宛若无数鬼爪从幽冥探出,传出一股让人脚底发凉,头皮发麻的诡异气息。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滚滚黑气化为鬼爪,密密麻麻的抓向叶炎,顿时紫色火气化为的猛虎被撕碎。 “冤啊!”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公子请随妾身一同轮回。” “炎儿,为父想你!” “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叶炎,大逆不道,口出狂言,打入十八层地狱!” 叶炎的紫阳极火至刚至阳,但也没能挡住汹涌的幽冥鬼爪,眨眼间紫色火气被熄灭,整个人被滚滚黑气所淹没,耳边响起鬼哭之音,漆黑的鬼爪从四面八方袭来,抓住他的腿脚、手臂、胳膊……要将他拽进幽冥地狱。 “紫阳破邪!” 心神惊骇的叶炎运转功法,火上浇油般催起紫阳极火抵御无处不在鬼爪,稳住神魂,驱散鬼哭之音。 同时双臂肌肉隆起,使出一套刚劲凶猛,虎虎生风的拳法,强悍的将鬼爪击散,摆脱了鬼爪的纠缠。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曹鲲!拿命来!” “轰轰轰!” 以紫阳极火护体,叶炎如同猛虎出山,带着不屈的意志向曹鲲发起冲锋,一双铁拳将阴冷漆黑的鬼爪尽数轰散。 “北地叶家的大力虎魔拳,有点儿意思。” 曹鲲认出了叶炎使出的拳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冷意。 这大力虎魔拳是北地豪强叶家的不传绝学,以刚劲凶猛,势如猛虎着称,虽然只有十二式,却是招招精妙,能攻能守,威力惊人。 昔日名不见经传的叶家也凭此绝学挫败无数高手,雄踞北地数十载,更是受到朝廷招揽,叶家家主受封奋威将军。 只不过这叶家时运不济,适逢红莲教在北方作乱,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数十载的基业被红莲教付之一炬。 眼下叶炎使出大力虎魔拳,让曹鲲不得不怀疑叶炎的身份,也更加坚定了“此子不可留”的想法。 气运浓厚。 面相尊贵。 意外获得高人传承。 心志坚毅。 再加上身世凄惨。 这尼玛妥妥主角模板,不趁早灭了,难道还留着他养肥了?等着被他逆袭?等着被他虐成狗? 第15章 硬骨头软化师 烈焰山 夜幕降临,天空中的繁星在黑夜中闪烁,为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光明。 叶炎拼死一搏,当真势如猛虎,鲜血淋漓的冲散鬼爪,手中骤然出现一柄金紫色的方铁锤,怒吼着朝曹鲲的头颅打去。 “发生了什么?” “叶炎冲散了曹鲲的攻击!” “那就是法器吧?” “不会吧!不会吧!叶炎这家伙还藏着一手!” “八哥!” 铁锤撕裂黑气,如流星划破夜空,强悍的攻势引得众弟子睁大眼睛,也让曹犰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幽冥轮回!” 曹鲲暗自恼怒,滚滚黑气形成旋涡,既可攻击又可防御,法力流转,生生不息。 “轰!” “啊啊啊!” “轰轰轰!” 第一锤没有攻破黑气旋涡,叶炎嘶声大喊,发狂似的挥锤猛击,势如狂风暴雨,又如疯狗乱咬。 叶炎有毅力有勇气有天赋,可惜就是运气不好。 或者说曹鲲这个家伙太贪婪太自私。 他想要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纳为己有。 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叶炎的潜力非凡,对于宗门来说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对于曹鲲来说,这就是壮大自身的养料,也是潜在的威胁。 只要是被他遇到的天才,只要实力没他强,那他的规矩就是:凡是有宝贝,都得献给我,凡是不能为我所用的,都不可留。 “哎!世间之寂寞,莫过于无敌!” 自幼习武的叶炎感知敏锐,肉身体魄也被其锻炼到后天巅峰,伴随着一声叹息,他就已经心生警惕,浑身紫阳真火暴涨,把自己裹成火人。 但是,他的修为终究不如曹鲲。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不等他躲闪就被一掌击中胸口。 “感受死亡吧!” “噗!” 蕴含着六牛之力的手掌比神兵利刃还要可怕,一击之下叶炎心口凹陷,紫阳极火四散熄灭,一身傲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嘭!” 倒飞数十米的叶炎摔在地上,好似一摊没了骨头的烂肉。 曹鲲一脚踩在叶炎的脑袋上,眼神凶戾的冷声逼迫:“紫阳极火的修行之法交出来。” “哈哈哈!八哥威武!天下无敌!” 曹犰激动的跑过来,对着叶炎的腰子就是一脚。 “哎,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 “叶炎完犊子了。” “可怜啊!” 眼见叶炎被曹鲲踩在脚下,在场的弟子暗暗叹息,几个和叶炎称兄道弟的弟子更是满心同情,不忍的扭过头,不想看到叶炎受辱。 叶炎满嘴鲜血道:“我交出修行之法能活吗?” 曹鲲:“不能,但可以死的痛快。” 叶炎满眼恨意道:“既然不能活,那怎么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我曾亲眼目睹地狱,我不怕死,更不怕痛苦,你想怎么折磨我就尽管来吧,紫阳极火将随我一同死去,你永远都得不到它。”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 曹鲲心生怒气,袖中飞出数万只黑色毒虫,轻松的破开皮肉,钻进叶炎的体内,啃噬血肉、筋脉、骨骼……真正的万蚁蚀骨,生不如死。 这些毒虫形似蚂蚁,名为食心虫,乃是曹鲲从气运祭坛获得的奇虫,自从到了曹鲲手里可是如鱼得水,迅速的繁衍壮大,也为曹鲲立下了汗马功劳。 如果能开启副职业,曹鲲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硬件软化师,不管多硬的骨头,在他的手下都会变软。 “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曹鲲你这个畜生……啊啊啊……你不得好死……我把紫阳极火给你,你给我一个痛快……啊啊……” 亲眼目睹叶炎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泪涕横流的惨状,烈焰山弟子不禁双腿发软,冷汗淋漓,下意识的后退。 他们即便身在魔门,都觉得曹鲲这个家伙太狠毒太残忍。 看着叶炎生不如死的惨状,周火龙更是无比庆幸自己怂的正确,庆幸自己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庆幸自己有一身软骨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啊,就是贱。” 曹鲲心念一动,食心虫立马安静下来。 松了口气的叶炎满心屈辱,不甘的将一团紫色火气从眉心取出。 “一路走好,下辈子学聪明点儿。” 如愿以偿的得到紫阳极火的修行之法,曹鲲抬手就要了结叶炎。 “住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名身形肥胖的女修士御剑而来,凌空施展定身术,使得曹鲲全身僵硬,抬起的手掌无法落下。 女修士双手叉着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赶尽杀绝,给人留条活路行不行。” 曹鲲一动不动道:“张秋师叔,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女修士眼神不善道:“曹鲲,你不要太过火,这里是烈焰山,不是万鬼山,你在烈焰山杀我烈焰山的弟子,是不是太不把我烈焰山放在眼里。” “啊!” 骤然,曹鲲脚下的叶炎不甘的发出惨叫,双眼夸张的凸出,紧接着一只接着一只黑色虫子从眼球中钻出来,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哪怕是变态都觉得变态。 “呕!” “太恶心了!” “曹鲲真是个畜生!” “禽兽啊!” 烈焰山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曹鲲的狠毒真的恶心到了他们。 “曹鲲!你欺人太甚!” “轰!” 叶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身为烈焰山传法长老的张秋怒不可遏,凌空一掌将曹鲲击飞数丈,重重的摔在地上。 “张秋师叔,可解气了?” 曹鲲挣脱了定身术的束缚,嬉皮笑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一点儿也没把张秋那吃人的眼神放在眼里。 满身肥肉的张秋冲下来,一把薅住曹鲲的衣领:“曹鲲你肆意杀害我烈焰山弟子,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张秋的名字倒着写!” 曹鲲:“家父曹飞熊!” 张秋:“你触犯了门规!” 曹鲲:“家父曹飞熊!” 张秋:“刑罚堂不会放过你!” 曹鲲:“家父曹飞熊!” 张秋:“我要去宗主那里告你!” 曹鲲:家父曹飞熊! 张秋抬手对着曹鲲的肚子就是一拳:“王八蛋!你不要以为你是曹飞熊的儿子就能为所欲为!” 曹鲲后退数步,嬉皮笑脸的揉了揉肚子:“家父曹飞熊,你能奈吾何?再说了,我师出有名,是叶炎伤我弟弟在先,我出手教训他,那是合情合理,谁料到这叶炎身子骨太弱,实在是不禁打,一不小心就嗝屁儿了,这难道还能怪我?” 张秋气愤的瞪大眼睛:“你放屁,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儿?叶炎不过是普通的内门弟子,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犯了失心疯?无缘无故的他敢得罪你们曹家人?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曹鲲抬手指向那些烈焰山弟子:“这里这么多活人,张秋师叔要是不相信,那你大可以当场询问,让他们说明真相,看看我有没有颠倒黑白。” 张秋杀气腾腾的看向周火龙:“周火龙,你是烈焰山内门首席,你实话实说,曹鲲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火龙硬着头皮道:“是,是真的。” 张秋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问:“是真的?你说的是真话?你要是敢骗老娘,老娘抽干你的血!” 周火龙瞄了曹鲲一眼,欲哭无泪的说道:“长老,我说的是真话,是叶炎先打伤的曹犰。” 张秋眼神凶悍的问:“叶炎为什么打伤曹犰?” 曹鲲:“叶炎因为走了狗屎运,变得自大狂妄,目中无人,故意羞辱我弟弟,企图扬名魔宗,获得宗门的关注。” 张秋:“老娘没问你。” 周火龙苦着脸道:“是叶炎冲撞了曹犰,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张秋黑着脸看向其他弟子:“你们说实话!” “是叶炎先动的手。” “叶炎先打的曹犰。” “周师兄没有说谎。” “我来得晚,我不知道。” 叶炎已经死了,曹鲲就站在边儿。 该怎么说,大家伙都清楚。 能在魔宗活下来的没有傻子。 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凉透了的叶炎,去得罪一个睚眦必报且实力雄厚的畜生。 出来混的主要就靠五件事:背信弃义,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照顾嫂子。 大家都是混魔门的,讲信义那就是嫌命长。 眼见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曹鲲得意的抬手指天:“张秋师叔你瞧瞧,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啊,老天是有眼的!” 第16章 可敢一战 天魔宗 张秋气愤填膺的冲着山主彭浩天咆哮:“师兄,难道就任由曹鲲这畜生为所欲为,叶炎已经不是第一个被曹鲲打杀的烈焰山弟子了,在这样下去,我烈焰山还有何颜面可言!” 秃顶黑面的彭浩天慵懒的躺在熔岩榻上,满不在乎的说了句:“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可生气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原罪,那些被打杀的弟子死有余辜,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即便不被曹鲲打杀,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这一番话让张秋心里堵的难受,那些弟子的实力是没有曹鲲强,可那也不能任由曹鲲打杀啊? 难道实力不如曹鲲的弟子都是废物? 就应该被打死? 那偌大的烈焰山还能留下几个活口? 张秋脸红筋暴道:“可那些弟子终究是我烈焰山的人,弟子被曹鲲打杀,我们却什么都不做,那烈焰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彭浩天懒散道:“脸面能当灵石用吗?这个世界比的是实力,不是比脸面,我打不过曹飞熊,你让我做什么?跑过去挨打?” 此话一出,张秋顿时一滞,一张肥脸被憋得通红:“那……那咱们的弟子就白死了?就任由曹鲲那畜生在咱们烈焰山胡作非为?” 彭浩天无所谓道:“曹鲲愿意胡闹就让他胡闹,不用理会,这小子嚣张跋扈,行事乖张,曹飞熊早晚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天。” 张秋憋闷道:“可这口恶气不出,我心里就不痛快,曹鲲那畜生太气人了,在咱们烈焰山横行霸道,欺凌弟子,这跟站在咱们头顶撒尿有什么区别?” 彭浩天打着哈欠说:“人狂必有天收,不必急于一时,回去吧,本座要睡了。” 眼见彭浩天不想出手,张秋负气离开,一双眼睛杀气沸腾,好像要吃人的母老虎,让烈焰山的弟子见了就躲,生怕被一口吞掉。 与此同时,曹鲲正在享用胜利的果实,将掠夺而来的气运尽数献祭。 顷刻间脑海中凭空出现体量庞大的修行之法,涨得他头痛欲裂,仿佛要炸开一般。 “地行术:可在地下行走,日行千里!” 痛苦消失,曹鲲惊喜的猛拍大腿,这是土行孙的的绝技。 读过封神的他对地行术可是记忆深刻,那土行孙就是靠着地行术,升官发财,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 能打能逃,保命能力极强的地行术,对他来说太实用了。 “走你!” 闭关数日,只见曹鲲身子一扭,杳然无迹无踪,身体在大地中畅快游走,不管是土壤还是岩石都无法阻碍他的身体,明明有土壤岩石阻隔,但他依旧能洞察地上地下的景象。 数息后,曹鲲从地下跃出,脸色发白的一阵干咳:“咳咳!法力用时方恨少啊!” 这地行术奇妙无比,但相应的法力消耗巨大,以曹鲲现在的修为只能维持十息左右,如果不及时返回地上怕是会被活埋而死。 “哈哈哈!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有了这般绝技,日后谁能拿我?” 恢复了些许法力,曹鲲得意的放声大笑,豪气干云,不可一世,仿佛天下之大,都能任他通行。 “老爷!” 喜气洋洋的曹鲲走出密室,侍女们纷纷温柔见礼,婀娜的身段儿分外惹火,勾得曹某人食指大动,一把将两个侍女揽入怀中,引得一阵酥软娇呼。 云珠红着脸蛋走到云床旁:“老爷,您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要不要现在把人带来。” 正在享用美食的曹鲲眼中一亮,神情期待道:“带来。” 须臾,孙梦瑶穿着极省布料的白色裙子走进洞府,那绝美的面容,丰腴的身材,冷艳的气质让曹鲲热血沸腾,一把将其拽入怀中。 曹鲲怀抱美人,得意大笑:“哈哈哈!若是被正道伪君子知晓,天心圣女如今任我采撷,那一定会无比精彩。” 经过云珠的大洗脑术,昔日冰清玉洁,心高气傲的孙梦瑶变得娇柔温顺,哪怕曹鲲大吃豆腐,也不敢有丝毫挣扎,反而娇滴滴道:“请尽请吩咐梦瑶,主人。” “好!好!好!哈哈哈!云珠!辛苦了你!下去休息吧!本老爷日后重重有赏!” “谢老爷!” 曹鲲面红耳赤的连连叫好,云珠羡慕的瞄了一眼孙梦瑶,红着脸蛋儿转身退出卧室,随后就听到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万种妖娆,酥酥莺声。 杨柳腰,樱桃口…… 凤眼朦胧,千般旖旎。 各种滋味真的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曹鲲喜得新欢,恨不得就此长眠,如果不是有人送上门找打,他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舍得走出这温柔乡。 “曹鲲可敢出来一战!” 一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身穿赤红道袍的青年大声邀战,引得万鬼山弟子议论纷纷,曹犰几个小兄弟躲在一旁,交头接耳,面带忧色。 此人名叫张洞,既然敢上门挑战曹鲲,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乃是烈焰山真传弟子,同时也是张秋的侄子。 山主彭浩天不在乎曹鲲的嚣张行径,但身为烈焰山传法长老的张秋忍不了这口恶气,在洞府中大发雷霆,看得张洞怒从心起,愤然登门挑战,想要替姑姑教训曹鲲。 “轰隆隆……” 洞府的石门大开,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的曹鲲打着哈欠现身,那满身的脂粉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眼见这般情形,张洞顿时恼羞成怒,感觉受到了轻视,眼神凶戾的厉声冷喝:“曹鲲,你肆意虐杀我烈焰山弟子,践踏我烈焰山的尊严,今日我张洞必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知道烈焰山不可辱。” “要打就打,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曹鲲神情轻蔑,随手一挥,一团炙热阳刚的紫色火焰呼啸而出。 “可恶!” 张洞见状勃然大怒,手中赫然出现出现一柄赤红宝刀,凌空劈斩发出暴烈的刀气。 “轰!” 刀气劈中紫色火焰,引发强烈的爆炸,四射的紫焰吓得围观弟子或是躲避或是施法抵挡,部分火焰落在地上,眨眼便将岩石化为熔浆。 张洞眼神一凝:“紫阳极火,这才几日你便练成了!” 曹鲲神情傲慢道:“本大爷天纵奇才,不管何等功法,到本大爷手中旦夕之间便可领悟,尔等庸才永远体会不到。” “自大狂徒,待我将你踩在脚下,看你还敢口出狂语?” 张洞眼中杀气暴涨,纵身如风冲向曹鲲。 “铛!” 曹鲲傲然冷笑,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黑色折扇,轻描淡写的挡下张洞的宝刀。 “烈焰燎原!” “铛铛铛!” 伴随着炙热的火气,张洞挥动宝刀,犹如燎原之火般猛攻,声势骇人,刀光熊熊,看的万鬼山弟子一阵揪心。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 曹鲲手持黑色折扇迎击,滚滚黑气汹涌翻滚,狠狠的击中刀刃,冲击波随着金铁碰撞的声音席卷开来。张洞面色一白,眼神惊骇,紧接着身体倒飞而出,手心流出殷红的鲜血。 不到三个回合,他便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他才刚刚筑基啊!” 张洞稳住身形,满脸震惊的盯着曹鲲。 他在三年前便成功筑基,力量上怎么会输给曹鲲? 在远处观战的数名真传弟子也是满脸震惊,一个个神情复杂的看向曹鲲,心中生出疑惑、吃惊、好奇、嫉妒、羡慕各种情绪。 第17章 耀武扬威 天魔宗 乌云盖顶,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在场的观战者心乱如麻,这曹鲲的天资到底有多高? 张洞比曹鲲年长十岁,早曹鲲三年筑基,竟然在力量的对碰上落了下风。 这难道就是资质的差距? 这是何等的不公! “哈哈哈……张洞,你这个废物,实在是太弱了,太弱了!” 就在众人心乱之间,曹鲲得意忘形的放声大笑,而这笑声如同狮吼般震慑人心,散发的强悍气势让人骨寒毛竖。 蓝蝶惊讶的看向曹鲲:“这是音波功!” 雷煞山的真传弟子顾云风好奇道:“曹鲲这家伙从哪儿学得这般精妙的音波功法。” “好一个曹鲲,居然还有这般本领。” “苍天何其不公,竟然偏爱这等败类。” “这是什么功法,我的脑袋要裂开了。” 此时曹鲲黑发狂舞,好似狮王咆哮,展现出无可匹敌的气势,要么让人心惊胆寒,要么让人不敢直视,要么让人心生敬畏,这让许多喜欢装的弟子颇为嫉妒,分外垂涎曹鲲展现出的音波功法。 “区区鼠辈,也敢自不量力的上门挑衅,你以为你是谁?本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让你知道什么是天才和废物的蠢货!” 曹鲲的狂傲自大让很多人不爽,但也获得了不少长老的欣赏,认为这是自信的表现,这是强者必须的气势。 曹鲲表现的很自大,但他的确有自大的本钱。 自小修炼幽冥真经这等直达飞升的顶尖功法,加上不断吞服献祭气运所得的灵丹妙药,他的法力本就比寻常弟子雄浑,体魄因为修炼多种武学更是比妖兽还要强壮,如今他筑基有成,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张洞比他早筑基三年又能怎么样? 两人打下的基础截然不同,瓦砾和钻石岂能同日而语? “曹鲲这个家伙的武道修为恐怕已经触碰先天之境。” “不错,不错,曹鲲这小辈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枉费飞熊师弟的悉心栽培。” “我天魔宗有此天才,实属大幸!” “需将此事上报宗主。” “殷墟大会即将开始,宗门正缺战力彪悍的弟子,曹鲲此子可堪一用。” “道武双修获得这般成就,实属罕见,不知他是天资绝伦,还是获得了什么奇遇,不管怎么样,对于宗门来说都是好事。” “是啊,杰出弟子宗门永远不嫌多。” “道武双修!” “这就是天才吗?” 弟子们听到长老的评价,这一刻都惊呆了,随后不可思议的看向霸道狂傲的曹鲲,暗自惊叹嫉妒这个家伙的资质。 谁都知道道武双修的好处,攻防兼备,战力无双。 但选择道武双修的人少之又少.。 道武双修会耗费大量的精力和资源,严重影响修为的进展。 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 贪心的人追求过多,往往顾此失彼,最终落得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历史证明道武双修不是最佳选择,只要极少数的人能够获得成功,绝大多数人会在寿元耗尽前悔不当初,这是血的教训,所以大部分人选择专修一道,不会幻想鱼与熊掌兼得。围观的众弟子议论纷纷,每一个弟子都百味杂陈,既有震惊,也有嫉妒,还有人暗暗诅咒。 诅咒曹鲲的弟子几乎都被他欺凌过,从而心生仇恨,最见不得曹鲲得意,日思夜盼着曹鲲倒血霉。 蓝蝶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曹鲲,对着身边的美艳师姐甜甜笑道:“余莹师姐,小妹的眼光不错吧,这曹鲲可是早早就成了小妹的入幕之宾。” 余莹冷笑道:“就是他破了你的云英之身吧,须知此獠放浪形骸,沉迷女色,绝非良配。” 蓝蝶不忿道:“他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但这天底下能有几个好男人,你以为你所仰慕的段无涯就是什么好货色,以我所见,那个虚情假意的家伙还不如曹鲲呢,最起码曹鲲天性率真,坏的通透,未来定能成为魔道翘楚。” “哼,那咱们拭目以待。” 余莹不屑一笑,看向曹鲲的眼神满是厌恶。 一个浪荡子弟也配和无涯师兄相比? 可笑! “曹鲲小儿,安敢辱我!” “我今天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面对曹鲲的狂傲蔑视,张洞怒不可遏,双目血红的爆发,浑身火气熊熊,好似一支火箭射向曹鲲,挥舞宝刀发起狂暴攻势。 “本大爷大发慈悲,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端操作。” 曹鲲骚气的打开黑色折扇,对着张洞凌空一扇。 顷刻间,卷起一阵黑风,其中鬼影重重,发出尖锐的嘶鸣,扰得人心神不宁。 “啊啊!” “烈焰诀!” 呼啸的黑风席卷而过,无穷无尽的鬼影将张洞淹没,使得张洞心烦意乱,发狂似的挥刀劈斩,法力不要钱似的消耗。 “烈焰山的弟子都不长脑子吗?” “愚蠢的莽夫。” 曹鲲只是轻轻一扇,便让张洞疲于奔命,看得众人满目惊讶。 “那扇子是法器?” “我记得曹鲲的法宝是一口金钟啊?” “一口金钟,一把黑扇,这家伙真他娘的富。” “曹鲲这畜生哪儿来的这么多法器?” “不知名的扇子法宝?曹鲲此子必然有过奇遇。”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张洞只觉得心烦意乱,密密麻麻的鬼影缠的他难以脱身,刺骨的阴气渗透肌肤,令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 “可恶!曹鲲这混蛋不讲武德,居然动用法宝。” 危急关头张洞猛咬舌尖,以疼痛转移注意力,减少鬼影嘶鸣对他的干扰,随后默诵清心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灵符掷出。 “火蛇符” 灵符陡然爆开,化为一条十丈火蛇,炙热的烈焰将鬼影驱散。 “曹鲲小儿受死!” 张洞没了鬼影纠缠,杀气腾腾的掷出宝刀攻向曹鲲。 这宝刀虽然不是法宝,但也是杀敌利器,刀刃上雕刻符箓,能够使出一定数量的奇特能力,因其类似法宝故而被称为符宝,又被称为伪法宝。 “烈焰斩!” “轰!” 随着张洞心念一动,赤红宝刀爆发出熊熊烈焰,恐怖的高温让空气扭曲。 “曹鲲轻敌了!” 凌空观战的长老暗暗摇头,曹鲲占据上风且身怀法宝,本可速战速决,但因为自大给了张洞喘息之机,这符宝一击要是命中,曹鲲怕是非死即残。 “困兽之斗!” 就在危险时刻,曹鲲非但不慌不乱反而轻蔑冷笑,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泡影消失。 “这是武功还是法术?” “没有法力波动,应是类似移形换影的武功。” “武道一途仍有可取之处。” “不好!” 眼见曹鲲诡异消失,张洞大惊失色。 下一秒,曹鲲在其身后陡然出现,一掌击中张洞的后心。 “噗!” 张洞顿时口喷鲜血,身体足足飞出数十步,随后软若无骨的摔在地上。 “输了!” “没想到啊,张洞这位烈焰山的真传也败给了曹鲲。” “这就是资质的差距吗?” “曹鲲此獠依仗法宝之威,胜之不武。” “你是三岁小儿吗?法宝也是修士的一部分。” “张洞输得不冤。” “不知道曹鲲会怎么羞辱张洞师兄。” “哎,曹鲲或许会看在张洞姑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吧。” “我看悬,这曹鲲向来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他给过几人面子?” “是啊,我记得两年前,青雷长老的孙子陈宏冲撞了曹鲲,居然被他当众扒了裤子,一把火点了鸟窝,气的青雷长老跟飞熊山主大战了三天三夜,差点儿闹出人命。” “可怜的陈宏师兄至今不敢出来见人,” 张洞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努力几次都没有成功,索性翻了面儿,认命的躺在地上:“曹鲲,你技高一筹,我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曹鲲笑着走到跟前,弯下腰将张洞的储物戒指撸了下来:“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野狗永远胜不了麒麟,今天本大爷心情好,大发慈悲的放你一马,你呢,要记得感恩。” 抢了储物戒指,将插在地上的赤红宝刀也收走,曹鲲大摇大摆的回了洞府,打来打去的哪儿有和美人玩儿游戏有趣。 “啊啊啊!” 曹鲲风轻云淡的走了,张洞满心耻辱的大叫,不甘心的用手拍打地面。 “师兄!” “张洞师兄你没事吧!” 眼见曹鲲走了,烈焰山的弟子这才急忙上前施救。 目睹张洞惨败重伤,曹鲲再次震撼了一众弟子。 他们虽然知道曹鲲实力强横,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强。 此时曹鲲在这些弟子的心中,既可恶又可怕。 第18章 法宝 天魔宗 烈焰山 就在曹鲲挥汗如雨,努力修行的时候,张洞躺在洞府里哭诉:“姑姑,曹鲲他仗着法宝逞凶,您要为侄儿做主啊,” 张秋面色铁青的喝斥:“不争气的东西,输了就输了,哭哭啼啼的,你不嫌丢人,老娘嫌丢人,曹鲲有法宝,难道你就不能长点儿出息,也去弄几件法宝傍身,你也拿着法宝逞凶,跟老娘这儿哭惨有用吗?老娘能给你弄来法宝吗?” 法宝对于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助力修真者修行之路,只要是修士就没有人不想拥有法宝,她张秋也不例外。 可是天不从人愿! 她虽然是金丹期的修士,但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件法宝傍身。 或许有人会说,某些炼气期的小辈都有法宝,怎么金丹期的强者会弄不到法宝? 这不符合常理啊? 但事实就是如此,修士想要获得法宝机缘至关重要。 机缘到了可能出去郊游都能捡到法宝。 例如驭兽山的赵德柱,运气好,参加血狱试炼,被妖兽追杀躲进一个山洞,没想到因祸得福,里面躺着一个陨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让赵德柱平白得到一份丰厚的遗产,其中就包括价值连城的法宝黑虎镇山铠。 例如被曹鲲打死的叶炎,出去执行个任务,走了狗屎运,不光得到高人传承,还白得一件法宝。 机缘不到那就是翻遍千山万水也得不到。 例如烈焰山传法长老张秋,年近两百岁,依旧没有法宝可用。 一想到这些,张秋就气的胸口疼,感觉大胸都要炸了。 自己的运气就这么差? 难道是上辈子缺德事儿做多了? 不应该啊? 曹鲲那兔崽子可比她缺的多了,怎么就能左一件法宝右一件法宝。 苍天啊! 你何其不公! 给侄子留下一瓶儿疗伤的丹药,张秋黑着一张老脸离开,沿途吓得弟子不敢抬头,生怕触了这头母老虎的霉头。 驭兽山 伴随着凄厉的吼声,一头体长三丈的黑狼轰然倒地。 这是一头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利爪燎原,体魄强壮,行动如风,一般的炼气期修士遇到它胜算渺茫。 但此时,这头拥有化妖可能的妖兽已然失去生机。 赵德柱满身鲜血的走到跟前,徒手掏出黑狼的心脏。 “赵师兄好本领。” 一名身穿白色兽纹锦袍,相貌清秀的少年御剑而来。 赵德柱面色阴沉道:“哼,畜生就是畜生,哪怕开启了灵智依旧是畜生,不识好歹,当我的灵宠不好吗?非要寻死!” 少年微笑道:“赵师兄,就在你和妖兽厮杀的时候,烈焰山的张洞败在了曹鲲手下。” 赵德柱顿时皱起眉头:“曹鲲刚刚筑基就打败了张洞,可见其资质不凡。” 少年一脸羡慕道:“在这次决斗中曹鲲拿出了一件法宝,是把黑色的扇子,可以扇出带有鬼影的黑风,似乎能够拥有扰人心智。” 赵德柱眼神一冷:“殷墟大会即将开始,希望他不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血煞山 这是一片终年被血雾笼罩的地域,随处可见污血残躯,仿佛巨大的屠宰场,腥臭难闻,蝇虫满地。 怪石嶙峋的山涧中,一名五短身材的修士正在盘膝打坐,如同一头巨鲸吞吸着方圆十里内的血煞之气,直至附近的血雾变淡才结束吐纳。 吐出一口浊气,修士阴恻恻的问了句:“飞羽有消息传回来吗?” 一直在旁边静候的棕袍修士恭敬道:“飞羽还在追击落云宗的余孽,据说这些余孽手中可能拥有飞云上人的传承。” “飞云上人?” 修士摇头笑道:“落云宗如果拥有飞云上人的传承,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飞羽怕是要空忙一场了。” 棕袍修士道:“不管传言是真是假,总归是有一线念想,万一传言是真,飞羽可就发达了。” 血袍修士:“希望飞羽不会白忙一场。” 棕袍修士犹豫再三道:“景师兄,烈焰山的张洞败给了曹鲲。” “曹鲲!” 血袍修士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一双死鱼眼中杀气四溢:“血狱魔功练成之日,便是曹鲲丧命之时!” 血袍修士名叫景鸿,大乾皇朝安阳侯的嫡次子,出身勋贵世家,天资优异,拜入天魔宗后得到血煞山主的悉心栽培,修为进展自然是一日千里,短短三年便达到练气后期,成为宗门内声名鹊起的天才弟子。 也正因为被冠以“天才”之名,景鸿很快就被曹鲲找上了门,不光挨了一顿毒打,还被抢走了全部家当。 向来都是他欺负人,什么时候被欺负过? 挨了霸凌后,景鸿怀恨在心,知耻后勇。 他拼了命的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洗刷耻辱,让曹鲲这个狗贼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19章 道友请留步 天魔宗 太阳开始从山峦的背后慢慢升起,阳光照亮了山间的雾气,形成了一片片朦胧的金色光雾。 曹鲲脚踏飞剑乘风破空,将众多弟子甩在身后,径直飞往天魔宗的传法殿。 传法殿位于旭日峰,巍峨雄伟,灵光熠熠,戒备森严,存放着天魔宗的数千年积累的道法、武学、术法、炼丹、炼器、阵法等等修行之法,可以说是宗门最重要的地方。 “曹师兄好!” “见过曹师兄!” “曹师兄好!” 见到曹鲲大摇大摆的身影,沿途弟子纷纷拱手问好。 一名鹤发鸡皮的黑袍老者左手拿着鹅腿,右手拿着酒葫芦,坐在传法殿的门口,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嚼。 曹鲲满面春风的拱手行礼:“师伯万福金安” “嗯” 黑袍老者打量着曹鲲:“是你小子啊,筑基都快半年了才来挑功法。” 曹鲲笑嘻嘻的将一张手书递给了黑袍老者:“回禀师伯,小子筑基之后忙于修行,巩固修为,一时脱不开身,这才耽搁到今日,烦请师伯行个方便。” 黑袍老者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忙于修行?忙着生孩子吧,你啊,顶好的天资要被你糟践了,进去吧,记住了,限时三炷香,误了时辰,小心老夫拿你喂虫子。” “谢师伯。” 曹鲲大步走入传法殿,仿佛进入了书的海洋。 按照宗门规矩,弟子筑基后晋升真传弟子,可进入传法殿三层挑选一部功法。 进入这传法殿后,曹鲲就好使老鼠掉进米缸里,到了第三层就开始大肆翻找。 “《轮转心经》” “《黑煞神掌》” “《雷霆淬体法》” “《五行秘诀》” “《化魔经》” “《万魔剑典》” “《赤炎真经》” “《牛魔炼体诀》” …… 存放于第三层的功法皆可修行到肉身不灭的大乘境界,乃是天魔宗的立足之本。 两炷香后,曹鲲选中了一本名为《摄魂魔典》的修行法门,其中记载着二十三个涉及神魂的法术,最为符合他当下的需求。 “《摄魂魔典》,你小子倒是有点儿眼光。” “封印解除了,滚吧,不要在这儿破坏老夫喝酒的雅兴。” 黑袍老者施法解开秘籍上的封印后,随手将秘籍扔给曹鲲。 “多谢师伯。” 曹鲲没有理会黑袍老者的态度,满面春风的拿着秘籍离开。 不是他脾气好,实在是惹不起。 这黑袍老者不光辈分大,而且修为比他老子曹飞熊还要高。 不就是说话难听点儿吗,又不会掉块肉儿,就当有条狗在乱叫,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亮眼的气运!” 走出传法殿,曹鲲习惯性的使用天眼窥视,陡然一抹耀眼的金光引起他的关注。 气运中显现景象,这名弟子在传法殿中选了一本剑谱,任谁也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剑谱中竟然会隐藏着一个渡劫剑修的传承。 “师弟请留步!” 机缘就在眼前,怎能错过? 曹鲲笑容和煦的喊住那名走了狗屎运的弟子。 听到曹鲲的呼喊,林昊心中暗骂晦气,但脸上却露出阳光的笑容,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的作揖行礼:“见过曹师兄,不知师兄唤我有何吩咐。” 曹鲲微笑道:“师弟可愿意割爱,将你从传法殿获得的剑谱借我一观。” 林昊疑惑道:“剑谱?师兄说的可是金风剑谱?” 金风剑谱不过是他从传法殿一层挑选的一门下品剑法,曹鲲这等人物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难道这剑谱中蕴藏着什么秘密? 林昊脑筋急转道:“师兄,这金风剑谱不过是一门下品剑法,我怕这般粗浅剑法辱没了您的法眼。” 曹鲲笑眯眯道:“非也非也,修行之法,殊途同归,在我心中从无深浅上下之分,只在有缘无缘,今日,心血来潮,偶然觉得金风剑谱与我有缘,还望师弟能够割爱。” “这!这!” 对于曹鲲的行事作风,林昊早有耳闻。 凡是被他盯上的东西,你要是不让他得手,那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迄今为止,拒绝他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一时间,林昊抓耳挠腮,无助的看向同门师兄。 他不想将辛苦得来的剑谱拱手相送,又怕曹鲲这畜生打击报复。 不远处两名青袍修士摇头示意,表示爱莫能助。 曹鲲此獠,凶名昭着,他们躲避还来不及,哪里敢上前招惹。 林昊苦着脸道:“师兄,这金风剑谱虽是一门下品剑法,却是我用数年积攒的功劳换来的,您能否高抬贵手……” “慢!” 曹鲲出声打断林昊:“师弟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出身贫苦的外门弟子不容易,你放心,本座是个好人,绝不会干那种强取豪夺,白吃白拿的事情,这些灵石足够购买一门中品剑法,怎么样,师兄够意思吧。” “谢师兄!” 林昊伸手接住一袋灵石,纠结万分的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剑谱。 交出剑谱的那一刹那,林昊心里莫名的不痛快,好像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曹鲲为何会索要金风剑谱,也不知这金风剑谱是不是藏有什么秘密,但不管内心多么不情愿,也只能将剑谱奉上。 身处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从来就没有话语权。 好在曹鲲没有白拿,还能给他了一袋灵石,这算是非常不错了。 也就是他识趣儿,加上曹鲲最近心情好。 要不然,一个灵石渣都甭想落下,不挨顿毒打都算上辈子积了德。 “师弟,你很不错,懂事儿,以后要是遇到了麻烦,可以到万鬼山找师兄,师兄就喜欢和你这种识趣儿的俊才交朋友。” 如愿以偿的收获了一波儿气运,曹鲲欣赏的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林昊强颜欢笑道:“感谢师兄的关照,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仰慕师兄您的才华了,只是我身份卑微,修为浅薄,一直无缘与您相见。” 曹鲲闻言心情大好:“你说话我爱听,还不知师弟高姓大名。” 林昊:“小弟林昊,正在魔剑山学艺。” 曹鲲欣赏道:“不错,林师弟一表人才,豁达聪慧,将来必成大器,日后空闲了可以到师兄的洞府坐坐,咱们一同参悟大道。” 林昊激动万分的拱手:“能与师兄坐而论道,小弟荣幸之至!” 曹鲲御剑离去后,两个师兄走到林昊身边。 短髯师兄笑容满面道:“林师弟,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竟然得到了曹师兄的赏识,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也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红脸师兄羡慕道:“林师弟,曹师兄不仅是曹家的少主,而且还是当下天魔宗最年轻的筑基修士,他的未来必然是无限光明,能与他结交,你的前途也将一片光明,飞黄腾达只是时间的问题。” 林昊不动声色道:“两位师兄,这曹师兄好像和传闻中的不一样,看起来挺和气的。” 传闻中曹鲲行事乖张,嚣张跋扈,残忍狠毒,六亲不认,强取豪夺,恶贯满盈……只要是损人利己的事儿就没他不干的。 短髯师兄笑道:“林师弟你还是太年轻,这人啊有好几张面孔,就好像这天气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今天你运气好,也是你比较识时务,满足了曹师兄的需求,所以曹师兄才对你欣赏有加,但你要是选择了拒绝交出剑谱,那绝对会是另一种结局。” 红脸师兄摇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师弟,传闻可不是空穴来风,你今天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真的该去赌坊耍两把,你知不知道,当时我都担心死了,就怕你舍不得剑谱,拒绝曹师兄,如果那样,我和你孙师兄怕是要给你收尸了。” 第2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万鬼山 乌云蔽日,阴风阵阵,迭障尖峰,回峦险道,白骨嶙峋…… 曹鲲回到洞府,驱散了莺莺燕燕,一头扎进阴暗冰冷的密室闭关,弄得一干美人们愁多夜长,唯有一袭白裙,娇态柔弱的孙梦瑶暗自松了口气,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传法殿的入口,曹鲲跟黑袍老者说忙于修行耽误了挑选功法,这可不是搪塞人的话,这段时日,曹鲲是真的埋头苦修。 俘获天心圣女孙梦瑶,献祭气运获得熬战之法。 挫败烈焰真传张洞,献祭气运获得武道神功金钟不破神功。 喜得两大绝学的曹鲲,哪里还有心情寻欢作乐,立马斩断红尘杂念,摒弃低俗乐趣,拉着孙梦瑶潜心苦修,不分昼夜,废寝忘食,一口气将熬战之法修练得炉火纯青,只待南风起,把青天也拱了大窟窿。 练就鏖战之法后,曹鲲又耗费月余将拥有十二重的金钟不破神功练至第八重,神功一旦施展,全身犹如金石,不受利器所伤。 将两大绝学融会贯通,曹鲲这才舍得出关。 只是没想到,去传法殿挑个功法还能截获一份机缘,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林昊手中得到了渡劫剑修的传承。 当今的大乾皇朝元婴老怪便可称霸一方,化神修士千年难遇,渡劫修士已然是传说中的存在。 修道者境界自下而上,依次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八大境界,除练气期每个境界分为初、中、后期和大圆满。 达到渡劫期的修士修得阴神,可借用天地法则之力,屹立于凡人之巅,随时能够引动天劫,渡过劫难可飞升成仙与天地同寿。 如果外界得知金风剑谱中藏有渡劫修士的传承,必然能够引起一场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 根据天眼窥视的气运,如果没有他的横刀夺爱,林昊将在殷墟大会前将参悟金风剑谱,得到隐藏在剑谱中的传承,而后在报名参加殷墟大会……虽然天眼只能窥视至此,没能看到后面的景象,但想必身怀传承的林昊将会一鸣惊人。 不过这一切都在曹鲲拿到剑谱那一刻发生了转折。 林昊失去了剑谱也就无缘渡劫剑修的传承,未来会不会报名参加殷墟大会都很难说。 殷墟大会四年举办一次,报名参加者可进入殷墟自由探索十日,传说有人从中获得仙人法宝,也有传说殷墟内生活着上古凶兽…… 四年一次的殷墟大会已经举办了近千年,但每届报名参加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因为根据历年来的统计,每届殷墟大会的幸存者皆不足千分之一,也就意味着一千人进入殷墟,最终能活着出来的可能只有半个人。 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殷墟到底是何来历? 幸存者要么三缄其口,要么一无所知,时至今日也无人知晓殷墟全貌。 极低的生存率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是极为自信的人,脑子正常的人,一般不会报名参加殷墟大会。 所以,历届报名参加殷墟大会的人,要么是对自己非常自信的天之骄子,要么就是脑子不正常。 林昊没了渡劫剑修的传承,估计到殷墟大会前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修士,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去送死。 算了算了,林昊已经过去式,想他干嘛。 摒去杂念,专心剑谱…… 金风剑法乃是三千年前的太虚真人所创,剑招似乎平平无奇,软绵绵,慢悠悠,左一下,右一下,信手拈来,好似嬉戏玩耍……曹鲲一心一意的修炼数日,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洞察了剑法真谛。 真谛赫然是:这剑法就是玩儿!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一遍遍研究,逐字逐句的分解,这里面就没一点儿杀气。 因为这剑法从始至终就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一男一女拿着剑你推我我撞你的秀恩爱撒狗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剑法不仅能杀敌制胜,还能谈情说爱,太虚真人,你是个懂生活的。” 或许是臭味相投,曹鲲的意与金风剑法上残留的意十分契合。 霎时间,万鬼山的上空风云突变,曹鲲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亲眼目睹了太虚真人的风流一生,太虚真人年少成名,善诗赋剑术,在拜访名师时,被一位聪明可爱的少女吸引,此少女不但聪慧美丽,而且精通诗词歌赋。 太虚真人对少女一见钟情,决意将一生的痴情尽付于少女,以求佳偶天成。 爱而不藏,自取其亡。 太虚真人和曹鲲一样,遇到了喜爱的人就不会犹豫,借着拜访名师的借口,经常出入名师家中,一来二去便于少女眉来眼去,两人交流诗词,练习剑术,探讨人生的真谛,终于在一个金风送爽的季节,俩人走进了洞房…… 爱情确实是一种美好的情感,它可以带给人们无限的欢乐和幸福,然而,它也是短暂的,因为爱情可以永恒,但世界万物不是不变的。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昔日的少女已经白发苍苍,昔日的少年老态龙钟。 昔日的少女长眠不起,昔日的少年借酒消愁。 太虚真人本想守着心爱之人的坟墓了却苍生,可似乎上天注定他将成就一番功业,偶然吞食奇果返老还童,还因常行善事被仙人看中传授道法,一心修行起死回生之术,渴望再见心爱之人,可惜天不从人愿,适逢大劫来临,风云变幻,英杰辈出,太虚真人天资卓越,又服用奇果,短短十几年便成为渡劫修士,后受师命随军讨伐妖族,在闯万妖阵时身死道消,致死也未能再牵一下心爱之人的手。 曹鲲快速体会了太虚真人幸福又痛苦的一生,头一次感觉“长寿”也是一种苦,再一次感觉“爱情”真的让人既渴望又害怕……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顿时一股强大的剑意仿佛沉睡的雄狮唤醒,万鬼山的上空赫然出现一柄一面红色一面白色的长剑,浩瀚的剑气席卷八方,将遮天蔽日的阴云瞬间震散。 剑被称为“百兵之君”,意为剑是众多兵器中的君子,是一种高雅的武器,被视为文人的象征之一,但哪怕再高雅,剑也是武器。 可是这一柄红白长剑奇怪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杀气,反而感受到痴缠不散的情意,仿佛看到蜜里调油的情侣在嬉戏欢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欢笑变成了哭泣,刻苦铭心的悲痛和思念将人淹没,这种感情让人痛不欲生…… “悲喜莫名!” “好难受!” “小芳……” “柱子,你还记得我吗?” “这是何人的剑意!” “亘古未闻,罕见至极!” “那是万鬼山的位置!” “是谁领悟了剑意,引起了共鸣!” “剑意落进了曹鲲的洞府!” “曹鲲!” 天魔宗乃至方圆千里的修士被惊动,宗内筑基以上的修士几乎全部飞到空中,如饥似渴的感悟剑意。 至于筑基以下的修士领悟不了这等剑意也承受不住这种剑意,此时他们要么大哭大笑,要么已经昏厥。 大长老黑土真人惊愕的睁大眼睛:“这股剑意出现的年代距今竟然不少于千年,这难道是哪位仙人遗留的剑意?” 二长老白云真人:“曹鲲此子气运不凡,实乃我宗门之幸。” 曹飞熊仰头大笑:“哈哈哈!吾儿曹鲲必成大器!” 烈焰山主彭浩天不爽的冷哼:“曹飞熊你别高兴的太早,你这个儿子天资不错,但惹事闯祸的本事也不小。” 张秋忿忿不平的啐了一口:“苍天真是瞎了眼。” 剑意持续十息消散,万鬼山再次被乌云笼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整个天魔宗此时安静的落针可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过很快消息四散,整个天魔宗成了沸腾的油锅,群情激愤,沸反盈天。 “我没听错吧?曹鲲竟然领悟了剑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三岁习剑,时至今日已有七十八载,竟然不如一个整日寻欢作乐的浪子!” “我要这剑有何用!” “曹鲲!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苍天你何其不公!” 天魔宗内不知多少弟子难以接受,不知多少弟子道心受创,不知多少弟子忿忿不平,甚至有些弟子气到吐血。 第21章 爱情和人力 天魔宗 天魔殿 巍峨黑暗,冰冷孤寂,雄伟空旷的大殿内,曹鲲如同犯人一样接受着长老会的问询,还有弟子从旁逐字逐句的记录。 如果不是有老父亲曹飞熊坐在护法,曹鲲真想遁地而走。 大长老:“剑意何名?” 曹鲲:“名为爱情。” 二长老:“剑意从何而来?” 曹鲲:“自太虚真人而来。” 三长老:“太虚真人是何人?” 曹鲲:“太虚真人乃是在灭妖之战陨落的渡劫大能。” 大长老震惊失色:“灭妖之战!六千年前!太虚真人神人也!” 剑魔山主独孤信眼神狂热道:“你从何处得到太虚真人的传承!” 曹鲲:“从一本名为太虚剑经的古籍上所得,太虚剑经是我在祁山捡的,在我领悟剑意时便自焚为灰,随风消散。” 孤独信暴怒:“你撒谎!” 曹飞熊:“你吼什么!” 曹鲲:“我对天魔老祖发誓,如有一句假话,当走……” “住口!” 大长老急忙喝止:“不必如此。” 二长老慈祥道:“不管从何而来,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愿不愿意公布都是你的自由,你小子啊,还是年轻,要沉得住气。” 曹飞熊杀气腾腾的瞪着独孤信:“独孤老儿,你敢恐吓吾儿,信不信老子把你家的崽子全撕碎了喂狗。” 独孤信眼神狠戾道:“曹狗熊,你敢?” 曹飞熊:“你看老子敢不敢!” 大长老面带怒气道:“闭嘴!同门相残!你们视门规为何物?要把门规当摆设?” 三长老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些许口角伤了和气,曹鲲作为宗门弟子,又是飞熊之子,偶得机缘,是他的福气,也是宗门之幸,大家应该高兴才是。” 其他的龙套长老纷纷附和,笑容满面的恭喜曹飞熊,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问询结束,曹鲲享受着师兄弟的恭维,春风得意的回到洞府,开心的和莺莺燕燕们分享喜悦。 他尊敬太虚真人,仰慕太虚真人,崇拜太虚真人,喜欢太虚真人,但他不会学习太虚真人。 太虚真人太过痴情。 他不想被情所伤,所以一直用极为残忍的方法磨炼自己,一直用极为恐怖的方式锻炼自己。 他自甘堕落,沉迷女色,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承受万千美少女的摧残,用自己幼小的心灵承受万千美女的伤害,用自己的博爱温暖万千的可怜女性,试图一步步的锻炼出“木人石心”,以求证道长生。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一手搂着天心圣女,一手端着酒杯,曹鲲凝视着一对少男少女嬉戏舞剑的水墨画,暗自下定决心:我可以败在力量上,但绝不能容忍自己败在感情上。 孙梦瑶抱着胳膊撒娇:“主人,妾身想看一下您的剑意,让妾身看一眼好不好。” 曹鲲微笑道:“剑意有什么好看的,老爷有更好的宝贝儿。” 孙梦瑶秀脸一红:“可是妾身想观瞻您的绝世剑意。” 曹鲲:“哎呀,可是老爷现在累了,肩膀有些酸。” 孙梦瑶连忙起身给曹鲲捶肩:“妾身给老爷捶肩。” 曹鲲:“舒服,现在老爷的腿也有些不舒服。” 孙梦瑶又殷勤捶腿:“老爷舒服些了吗?” 曹鲲:“嗯!不错!舒服了不少。” 孙梦瑶目送秋波道:“老爷,那妾身能看一看您的绝世剑意了吗?” 曹鲲:“哎呦,不好,老爷的嘴突然特别疼。” 孙梦瑶是迫不得已屈身饲魔,但又不是变成了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曹鲲是在戏耍自己,这家伙根本不想给自己看剑意,这家伙还在防备自己。 可恶! 这个该死的奸诈魔头! 早晚本圣女要将你抽筋扒皮! “老爷你坏!你戏弄人家!” 孙梦瑶违心的撒娇,曹鲲大笑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老爷还有更坏的呢!” “哎呀!妾身的伤还没有好,还请老爷怜惜……” “哦,伤还没好啊,没事儿,那老爷换个地方,老爷花样儿多着呢。” “不要!” “小美人,你是在跟老爷玩游戏吧?” “老爷猜一猜,你嘴上说不要,其实真正的意思是……要!” “对不对” “不是!我不要!我真的不要!” “桀桀桀……不要?不要好啊!你喊吧,大声喊,你越反抗老爷越兴奋!” “哇哈哈哈哈……” 洞府中侍女们还在载歌载舞,云床上却是玩起了不能言传的游戏,惹得满室秀色,弄得云珠等人坐着站着躺着卧着都不舒服。 没一会儿,侍女翠玉红着脸走上前禀报:“老爷!孟大苏掌柜有事求见!” 曹鲲随手扔出一条白丝:“让他等。” “是!” 侍女翠玉红着脸退下。 孟大苏拿着账簿站在洞府外,呼啸的阴风让他浑身发凉,还有那时不时响起的惨叫声让他心底发寒。 万鬼山乃是豢养鬼魂之地,自然是阴气森森,尸骸满地,鬼魂飘荡,弟子们习以为常,但对于孟大苏一介凡人来说,此处就是阴曹地府,吃人害命的阴邪凶地,哪怕多待一时半刻都会患病折寿。 要不是有要事禀报,他绝不会轻易踏足此地。 第一重洞门大开,孟大苏满脸谄笑的跑上前:“翠玉姑娘,义父要见我了吗?” 翠玉高冷道:“老爷正在修行,没时间见你,你在外面候着吧。” 孟大苏焦急道:“翠玉姑娘,我真的有要事禀报义父,血狼寨的家属不服管教,在矿区掀起暴动,已经打死打伤了数十名看守,如果再不加派武力镇压,恐怕暴动会继续扩大。” 翠玉冷着脸道:“真是废物,不过是贱民都管不好,老爷要你有何用?” 孟大苏从怀中掏出一袋珍珠塞给翠玉:“是小的无能,还请翠玉姑娘代我禀报义父,我实在是担心暴动愈烈,增添了义父的损失。” 曹鲲从祁山返回后,传讯白龙收服血狼寨残部,后又命令玄冥鬼卒将血狼寨的家属移至苍桐郡的矿区安置,通过采矿换取口粮和钱财。 本来这是一件充分利用人力资源的好事儿,坏就坏在下面的管事心太黑,为了多赚钱把人当牲口用,私自做主把曹鲲的秘法用在了矿区,一会儿九九六,一会儿零零七。 这么胡搞瞎搞,血狼寨的家属和矿工不闹事才怪。 这儿不是某国,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儿的人是人族,不是打工族。 这没半个月就有人累死了,人家能不反抗。 现在好了,人家不光扔了饭碗,还要砸了锅。 既然你不让我吃,那咱们都别吃了。 第22章 问汝借一物 万鬼山 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洞府内,群芳斗艳,轻纱红袖,莺歌燕舞,宛若天上人间。 但是此时此刻的孟大苏没有心情欣赏,满心惶恐的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孩儿愚笨!义父息怒!义父息怒!” 敞着胸怀的曹鲲愤怒的将孟大苏一脚踹翻:“废物!蠢货!老子要你有何用!” 孟大苏连滚带爬的跪到曹鲲脚下,声泪俱下的哭诉:“义父!孩儿愚笨!孩儿是饭桶!孩儿知错了!还请义父莫要气坏了贵体!锦绣商号还需义父主持大局!” 因为管事贪婪暴虐,数万矿工暴动,但这损失的可是都是他的银子! “猪狗不如的东西!” “云珠通知黑虎集结玄冥鬼卒!” “翠玉通知白龙,让他把血狼寨不听话的贱骨头全部喂狗。” “是!” “是!” “迎春、迎夏为老爷更衣披甲,老爷要大开杀戒了!” “是!” 怒气填胸的曹鲲披挂上马,亲自率领八百鬼卒奔赴苍梧矿区,沿途横冲直撞,烟尘四起,惹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各地县令更是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矿区暴动愈演愈烈,带头闹事的赵庆趁机煽风点火,捏造妖言,煽惑愚民,纠集亡命之徒从打砸矿场,迅速发展成劫掠村镇。 矿区的矿工大多是劳苦出身的青壮汉子,还有一部分矿工是从各州县大牢里通过非法渠道低价买回来的重刑犯、死刑犯,再加上从血狼寨迁徙过来的匪寇及其家属,完全可以说是恶人汇聚,这一闹起来,矿区附近的官兵都不敢当其锋,吓得苍梧郡守夜不能寐。 要不是锦绣商号提前打了招呼,这郡守都要上报州牧,请求朝廷出动大军镇压了,七八万人聚在一起烧杀抢掠,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说这些人是造反都不为过。 苍梧郡守黄丙堂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悔不当初啊!就不该收他的脏钱,本官早晚要被他害死!” 想当初自己也是寒窗苦读,满腹才华,一心为民,洁身自好,可就打认识了曹鲲后,就一步步走进圈套,在不知不觉中,逐步放松了警惕,开始收物收钱收女人,从第一次既忐忑又心存侥幸,到后来收下女人都不会脸红。 可耻呀! 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自己竟然收了十几个女人,着实是有辱斯文,愧对家乡父老啊! 曹鲲星夜兼程赶到苍梧郡,眼神阴鸷的注视着建造在矿区中的“营寨”。 这些贱民中有人才啊! 还懂安营扎寨,排兵布阵。 曹鲲眼神一冷:“赤鹰何在?” “在!” 赤鹰挺身而出。 曹鲲冷声道:“你率两百鬼卒列阵左翼,防止贱民逃窜。” “喏!” 赤鹰干脆利落的去点兵马。 曹鲲:“青龟何在?” “在!” 驼背弯腰的青龟一手拎着一柄铜锤走了出来。 曹鲲:“你率两百鬼卒列阵右翼,防止贱民逃窜。” “喏!” 青龟同样毫不犹豫的执行。 曹鲲杀气腾腾道:“黑虎,率领其余鬼卒随老子直捣黄龙,让这些贱民知道什么是恐惧。” “喏!” 黑虎兴奋应喝。 “轰隆隆……!” “嗷呜呜呜……!” 远处营寨大门洞开,带头闹事的赵庆带领着黑压压的矿工涌出。 “鬼卒听令!随老子杀!” “杀!” 曹鲲手中灵云剑一指,一马当先冲向黑压压的敌阵。 “杀!” 黑虎兴奋大吼,四百鬼卒如四百头猛虎冲出,战马践踏大地,造成的声势让对面的矿工出现骚动。 赵庆眼神凶戾的大喊:“兄弟们!想要活命!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妻妾成群!那就跟老子豁出命大干一场!” “吼吼吼!” “杀!” 随着赵庆的吆喝,黑压压的矿工好似洪水般随着头领们冲出。 数万人聚在一起,无边无沿,极为骇人。 “杀啊!” 带头冲锋的头领要么是死刑犯,要么是血狼寨的匪寇,个个凶悍异常,而且有武艺傍身,以一当十绝不在话下。 但只是一个照面,剑光一闪而过,四个“武艺高强”的头领就被被斩成了两截。 “啊啊啊……” “轰隆隆!” “啊!饶命!” “打不过!打不过!” “我要回家!” “我不想死!” “饶命啊!” 人海战术在曹鲲和玄冥鬼卒面前根本没有生效,仅仅一个回合数万矿工便被残忍的冲开一条血路。 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 哪怕人数上有着百倍之差,依旧是以卵击石。 “火龙焚城!” “啊啊啊……” 曹鲲左手持剑杀戮,右手施展法术。 紫阳极火化为一条十丈火龙,顷刻间将烧出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地狱降世,吓得矿工惊恐而逃。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想活命就跪在地上!” “跪地不杀!” “跪地不杀!” 曹鲲眼见杀的差不多了,运起狮吼功震慑四方。 玄冥鬼卒趁势呼喊,已经恐惧崩溃的矿工纷纷跪地求饶。 手持宝刀的赵庆面如死灰,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万万没有想到,数万人居然会这么不堪一击。 带头闹事之初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想继续忍受管事的欺压,不想累死在矿洞里。 闹事成功后,他被推举为首领,成为万人之上的话事人,将他从泥沼捧上了云端,让他一度幻想着南征北战,称王称霸,光宗耀祖。 可这个美梦醒的的太快了! 区区几百人就让他的雄心壮志成为过眼的云烟。 曹鲲趾高气昂的骑着马来到赵庆面前:“别人都跪了,唯有你还骑在马上,你不想活?” 赵庆紧握着宝刀:“我就是想活才打死了管事。” 孟大苏骑着马跑过来,满脸恨意的指着赵庆:“义父,他就是那个带头闹事的贱民。” 赵庆闻言怒视孟大苏:“一口一个贱民,你比我有高贵多少?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凭什么你高高在上,锦衣玉食,我们就要低三下四,当牛做马,连一条活路都没有。” 听到赵庆的话,曹鲲使用了天眼,只见一片朱紫之气中卧着一头贪狼。 朱紫气运,贪狼命格。 这小子是个人物! 朱紫气运意味着此人有官运。 贪狼坐官禄宫,庙旺,早年不利,中晚年可以出人头地,多意外的机遇而成功,加吉化吉,富贵掌权…… 曹鲲欣赏道:“说得好!你是条有血性的汉子!叫什么名字,爷中意你,跟爷混,爷带你上山。 ” 赵庆满脸惊愕:“你说什么?” 曹鲲抬起剑指向赵庆:“爷欣赏你的血性,为爷效力,饶你不死,保你荣华富贵,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赵庆难以置信道:“我杀了管事,砸了矿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不杀我?” 曹鲲装逼大笑:“哈哈哈……区区小事,我曹鲲岂会放在眼里,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块璞玉,比这区区矿山更有价值,来吧,为爷效力,你不会后悔的。” 蝼蚁尚且贪生! 能活谁又想死? 况且眼前这个家伙绝非凡人,能得到这般大人物欣赏,可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赵庆激动的下马跪拜:“大人,小人愿为大人效力!” 曹鲲开心道:“不要喊大人,要喊主人,起来吧。” 赵庆:“谢主人。” 赶了一天路,打了一炷香,送了几千人投胎,矿山暴动就此被镇压,还喜得一位可造之材。 曹鲲心情不错,但看到矿山的大管事后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肥头大耳,鼠目寸光,一看就不是好货。 曹鲲板着脸问:“ 你就是矿山的大管事?” 大管事跪在地上谄媚道:“回禀主人,小的就是矿山大管事,小的叫许大印,曾在锦绣商号苍桐分号当账房先生,今日得见主人天颜,可谓三生有幸。” 曹鲲:“就是你主张在矿区推行九九六、零零七的劳作规则?” 大管事得意洋洋道:“是小人主张的,此法一经推行,矿区产量翻了足足三倍。“ 曹鲲:“是嘛,那真是辛苦你了。” 大管事激动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主人效力,是小人毕生之幸,小的愿为主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微笑道:“言重了,赴汤蹈火倒也不用,眼下矿工怨愤未平,吾欲问汝借一物,以压众心,汝必勿吝。” 大管事疑惑询问:“主人欲用何物?” 曹鲲微笑道:“欲借汝头以示众耳。” 大管事惊恐失色:“主人饶命!小人一心为了主人!小人无罪啊!” 曹鲲:“你认为你无罪?但我认为你有罪,……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放心的去吧,汝死后,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大管事愤恨大骂:“曹鲲小儿,你不得……” 骂声戛然而止,黑虎一刀斩杀,拎着头颅走出去,挂到高杆上,向矿工宣布:“主人已经查明,大管事许大印擅自做主,更改作息,苛待矿工,罪大恶极,除以死刑,日后作息恢复如常,所有矿工加薪五个铜板。” “主人英明!” “谢主人!” “主人是大好人啊!” “主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顿时,矿工们怨气全消,感激的泪流满面,扯着嗓子大声高呼,赵庆抬头看着大管事的头颅,心里也是倍感痛快,唯有孟大苏冷汗淋漓。 第23章 有妖怪 夜黑风高 曹鲲逗留矿山,盘膝坐在寝室中献祭了一波气运。 这次下山大开杀戒,夺走了数百条性命,凡夫俗子也是人,是人就有气运,虽然一个凡人的气运微薄,但架不住数量多,这就是大乾皇朝执掌天下的根本原因。 一个凡人的气运如砂砾,但亿万凡人的汇聚在一起,那就是擎天之柱。 曹鲲的本命气运时至今日也不过是“盈盈一握”的青色云团,在筑基前甚至还不如赵庆的朱紫贪狼,也就是比凡夫俗子略强。 当然,气运和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曹鲲的命格越来越高,成就越来越大,那气运也会随之变化,如果哪日倒了血霉,那气运自然也会烟消云散。 “培元丹!” “强筋健骨酒!” “柳叶刀!” “蒙汗药!” …… 献祭气运后,曹鲲获得了大量杂七杂八的东西,直到最后才爆出一件像样的宝贝。 “火麟剑:剑身镶有火麒麟的鳞甲,可自生不可思议的力量,助持剑之人提升功力,持剑愈久,会产生剑控人心之象,魔念丛生,难以自拔,除非心境清明者方可驾驭……” 一柄绿柄红刃的长剑,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若隐若无的邪异之气。 此剑虽然邪门,但铸剑的材料品质远不如灵云剑,有机会或许可以把火麟剑和灵云剑回炉重造。 灵云剑的品质已然接近上品法器,但毕竟不是自己锻造的飞剑,用起来不能得心应手,关键时刻很可能掉链子,影响他的发挥,也不符合他的气质。 倒是这柄火麟剑虽然不是法器,但那邪门的邪气倒是挺符合他的气质,握在手中让他有一种想要浪的冲动。 “刷刷刷” 随手刷了几下,手感还不错。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充斥着恐惧的叫喊,紧接着一片混乱。 “妖怪!妖怪!!” “有妖怪!” “快跑啊!” “妖怪吃人了!” “救我!啊!” “妖怪!” “铛铛铛铛!大家快起来!有妖怪!” “鬼卒集合!” “呜呜呜!” 黑虎快步来到门外:“主人!有妖物闯进矿区食人!” 曹鲲手持火麟剑打开房门,神情冷肃道:“知道是什么妖兽吗?” 黑虎:“形似蝙蝠,赤鹰、青龟正在率领鬼卒与其搏杀,但情势不妙,属下想先护主人离开。” 曹鲲看向火光四起的矿山,心中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眼下敌情不明,他可不想以身犯险,万一不是妖兽,而是妖,那可就大发了。 妖与妖兽那完全是两种生灵,不可同日而语。 曹鲲不是胆小,而是惜命。 敌情不明,安全第一! 曹鲲:“咱们去郡城!” 黑虎:“是!” 早已准备就绪的黑虎立刻率领鬼卒精锐护送曹鲲撤离,至于矿区里的人能不能活下来,能活几个,看命吧。 “吱!吱!” “扑棱扑棱……” “救命!啊!” 当曹鲲在鬼卒护卫下撤离时,矿区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惊慌逃命的矿工,夜空中飞着大量攻击人的蝙蝠,沿途还见到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大人救我!” “让开!” “噗!” 有被数只蝙蝠咬住身体的矿工跑过来求救,鬼卒抬手就是一刀。 “吱吱吱!” 矿工倒地后,蒲扇大小的蝙蝠扇动着翅膀扑向鬼卒,眨眼便被挥刀斩杀,这些蝙蝠个头不小,但也就是营养过剩的吸血蝙蝠,三只五只对于鬼卒还造不成威胁。 “挡住它们!” “玄冥鬼斩!” “杀生一刀!” “扔火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还是曹鲲这伙人有什么吸引蝙蝠的地方,那些蝙蝠就盯上了,好像盯上了臭肉的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反而越聚越多,甚至还引来了个头儿更大的家伙。 比磨盘还大的蝙蝠,能把成年汉子抓到空中,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蝙蝠了而是妖兽,铺天盖地的十几只,让鬼卒不可避免的出现死伤。 “欺人太甚!” “老子不发威,你们这些畜生当老子是病猫!” “烧死你们这些畜生!” “吱吱吱吱……” 一团团紫阳极火将飞过来的蝙蝠妖兽烧的乱飞惨叫,然后在挣扎和痛苦中变成黑黢黢的焦炭。 勤俭持家的曹鲲逃命也不忘吩咐手下干活:“不要浪费了,把它们的尸体收起来。” 妖兽常年吸收日月精华,其血肉是大补之物,某些妖兽的血肉、器官还具有特殊的功效,是炼丹炼器的好材料。 “吱吱吱吱……” 一阵腥风扇动着黑色的肉翼,张开大嘴从扑了过来。 “该死!” 看着已经有了人形怪物,曹鲲的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妖兽而是一只妖! 已经开始化形的蝙蝠妖! 或许今夜饱餐一顿,这蝙蝠妖就能更进一步。 “不长眼的畜生!”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紫阳极火!六星连珠!” “啊!” “咻咻咻!” 就在蝙蝠妖俯冲而来的时候,曹鲲单手捏诀,六团紫阳极火口中射出。 “轰轰轰!” “吱吱吱!” 一阵接着一阵紫色的火浪席卷,蝙蝠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形如圆锥吻部被烧伤,宽大的翼膜被炸出几个破洞。 “放箭!” 与此同时,黑虎厉声大喝,鬼卒中的弓箭手一阵攒射,将蝙蝠妖逼的飞上高空。 “主人!” 赤鹰、青龟也率领大部队赶来,对着蝙蝠妖张弓射箭,让它几次俯冲都受伤而退。 “吱吱吱吱!” 蝙蝠妖在夜空中盘旋,越来越多的蝙蝠从四面八方赶来,这家伙好像盯上了曹鲲,将曹鲲当成了猎物。 上古时期妖族建立天庭统治天地,以人族为血食助长修行,尤其是人族修士更是被妖族视为灵丹妙药。 蝙蝠妖也是刚刚开始化形,灵智还未成熟,天性强于理性,强烈的进食欲望驱使着它铤而走险。 “该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一路且战且退,可这蝙蝠妖就是阴魂不散,弄得曹鲲一阵火大,感觉自己成了这头孽畜的猎物玩物。 老子一代天骄,岂能受此屈辱! 关键是鬼卒的箭矢快要耗尽了,不能坐等着蝙蝠妖逞凶。 第24章 众生平等 苍梧郡 眼见一味的逃跑落不得好下场,曹鲲带着鬼卒撤回矿场,以营寨房屋为掩体,驱使矿工充当炮灰,索性跟这些畜生拼了。 大家都是一条命!来啊!谁怕谁! 曹鲲:“想活命的就跟这些畜生拼了!” 曹鲲:“不疯魔不能活!” 曹鲲:“想活命,就听我的!” 曹鲲:“死亡面前,众生平等!杀!” 曹鲲:“要么毁灭它,要么毁灭自己,上啊!” 曹鲲:“怕什么!人死鸟朝天!上!” 站在鬼卒的保护圈中,曹鲲扯着嗓子放声大喊,为矿工们鼓气,驱使着矿工向蝙蝠妖和它的子子孙孙拼死血战。 用石头砸,用木棍打,用铁锹拍,用刀劈,用矛刺,用尿滋,用火烧,……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 众人拾柴火焰高! 炮灰也有炮灰的用处! 人数众多的矿工奋起反抗,倒也为曹鲲减轻了不小的压力,最起码不用过多担心那些蝙蝠妖的子孙袭击。 “老子射死你!” “咻” “噗!” “吱!” 抓住一个机会,曹鲲使出御剑术,操纵着灵云剑将蝙蝠妖的后肢斩断,漫天的剑光化为纷乱的云朵,追的蝙蝠妖在天上乱飞。 “回气丹!” “是!” 随着曹鲲吆喝,一名身材火辣的女性鬼卒将回气丹送到曹鲲的嘴边,长时间的御剑非常的耗费法力,要想打持久战只能嗑药,男人嘛为了持久,为了赢,吃点儿药不丢人。 男儿本色! 不服就是干! “吱!” 修为不够,尚未炼化喉咙横骨的蝙蝠妖发出阵阵尖叫,刺耳的声波让矿工大片大片的惨叫着倒下,哪怕是鬼卒也有不少人被刺破耳膜,紧接着数不清的蝙蝠汇聚成河,像洪水似的从空中冲下来。 蝙蝠妖是被打急眼了! 看架势是要拼命了! “轰轰轰……” “啊啊啊!” 洪水般的蝙蝠将矿工和鬼卒冲的人仰马翻,青龟和赤鹰拼死抵抗依旧被洪流吞没,未入先天的武者终究还是凡夫俗子。 “保护主人!” 黑虎决然的高喊,率领鬼卒组成人墙,用刀剑和血肉抵挡着蝙蝠洪流的冲击。 “该死!” 曹鲲眼神凶戾的大喊:“向矿洞撤退!” 黑虎:“去矿洞!” 赵庆:“快往矿洞跑!” 蝙蝠妖的子子孙孙太猛了,蝙蝠妖的声波也太猛了,扛不住了。 跑! 刷刷刷! 曹鲲召回灵云剑,轻如云霞的剑光冲出一条血路。 腿脚利索的矿工们争先恐后的往矿洞跑,这些人运气好没事在蝙蝠妖和它的子孙口中,但这些人运气也不好,有人挡了曹鲲的路,鬼卒挥刀就砍,毫不留情,没有人性。 “让开!” “让主人先走!” “主人快跟我来!” 赵庆手持宝刀来到曹鲲身边,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气运真是深厚,矿工死了那么多,鬼卒死了也不少,这家伙还全头全尾的,还没受什么伤。 嫉妒! 真想弄死他! “走!” 压下让人面目全非的嫉妒,曹鲲神色凝重的撤向矿洞,期间不知道灭杀了多少蝙蝠妖的子孙。 “吱吱吱!” 尖锐刺耳的叫声又来了,而且越来越近。 “欺人太甚!” “老子跟你拼了!” “当!” “当当当!” 拼着仅剩不多的法力,曹鲲祭出了保命的龙象金钟,挡住了蝙蝠妖从天而降的袭击,震耳欲聋的钟声让蝙蝠好像饺子似的掉在地上。 “义父神威!世间无敌!”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缺拍马屁的。 孟大苏这奸商居然还活着,还混到了曹鲲的身边,还有力气拍马屁。 这就是命啊! 曹鲲为什么收孟大苏这个奸商当义子,还不是看上了这家伙的气运和命格。 这奸商金色气运如云,还有月朗天门的命格。 亲手弄死他倒也能收一波气运,但月朗天门的命格就浪费了。 这种人怎么说呢? 月朗天门命格属于贵气格,注定了拥有这种命格的人不同于其他人,他们足够幸运,也足够强大,所以能够通过努力创造出极大的财富,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能够在事业方面有所建树…… 粗俗点儿就是这中命格的人注定了运气好,能发财能成事儿。 你说气人不气人! 总算是进了矿洞,曹鲲有气无力道:“搬石头堵住洞口!” 赵庆:“主人,还有人没进来。” 曹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要逼我先杀圣母。” 黑虎:“搬石头堵洞口,耳聋了吗?” “噗噗噗!” “啊!” “饶命!不要杀我!我这就搬!” “畜生!你们都是……啊!” “儿子!我儿子还在外面!” “你儿子在外面?那你出去救他吧!” 黑虎抓起一个老汉,面无表情的扔了出去,眨眼就被大量的蝙蝠淹没。 赵庆满脸惨白的后退,无助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矿工在鬼卒的威胁下卖力的搬石头,很快就将洞口堵住大半,至于外面那些没进来的,惨叫声实在扎心,但捂住耳朵就听不到了。 心里虽然过意不去,但万幸留在外面的不是自己。 “轰!” “轰轰轰!” 矿工们拼命的搬石头堵矿洞,蝙蝠妖发狂的撞击,把石块撞得乱飞乱砸,不少矿工被砸的头破血流,断胳膊断腿,躺在地上惨叫哀嚎。 曹鲲随口一句:“真闹心!” 鬼卒拎着刀就走过去,一会儿就没了闹心的叫声。 曹鲲:“不想死就把矿洞矿道堵死了。” 矿工们不敢反抗又不想死,只能拼命的搬石头干活儿,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曹鲲斜眼看向赵庆:“发什么呆?干活儿啊!老子不养废物!” “是!” 赵庆打了个寒颤,手忙脚乱的搬石头。 终于把矿道堵上的密不透风,蝙蝠妖被挡在了外面。 “呼!” “本座要恢复法力。” 曹鲲说了一句便盘膝打坐,鬼卒手持刀剑护卫警戒。 黑虎冷冷的看着赵庆:“想活命就要学会狠,主人和我们所有鬼卒都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人不狠站不稳。” 孟大苏狼狈的坐在地上:“义父英明啊!我小时候听过一个猎人讲故事,他和同伴到山里狩猎,突然遇到了一头斑斓猛虎,两个人撒腿就跑,一个人大惊失色,而另一个人一脸平静。 惊慌的人就问:你难道不怕老虎吃了你吗? 那个人回答说:还好,不是很害怕。 惊慌的人又问:难道你跑的比老虎还快? 那个人说:不,我只是比你跑得快。 赵庆你运气不错,得到了义父的赏识,不要辜负了你的运气,好好跟着义父,跑快点儿,你会有出头之日的。“ 赵庆的爷爷是矿工,父亲是矿工,大伯是矿工,哥哥也是矿工,他也是矿工。 他坐在地上想,如果不是自己小时后学过拳脚,如果不是这次闹事,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是个矿工,他的儿子还会是矿工,孙子应该也会是矿工……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打死了管事,带着人闹事,还得到了大人物的赏识。 自己要抓住机会,改变命运,改变子孙的命运。 自己的儿子一定不能再当矿工了! 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尸体,赵庆的思想发生了变化,短短数日,大起大落,生死徘徊,仿佛比他之前的二十年还要惊心动魄。 回想过去的二十年,那是什么日子? 他、父亲、母亲、哥哥和猪狗牛马有什么区别? 乱世草芥! 盛世牛马! 这样活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万幸! 他的命运出现了转折! 那句话怎么说的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可以走自己选的路!” 第25章 守法善民 矿洞 一旦进入就会被黑暗所包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曹鲲睁开双眼,大部分矿工在呼呼大睡,鬼卒如标枪伫立在他的周围,距离他最近的矿工也有十几步。 钱不白花。 心血不白费。 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曹鲲站起身,黑虎立马走到面前行礼:“主人!” 赵庆、孟大苏被惊动,纷纷快步走过来:“主人!”“义父!” 曹鲲问:“时间过去多久了。” 赵庆:“快一个时辰了。” 曹鲲摸了摸下巴:“那援军应该快到了。” 黑虎:“那要不要搬开石头。” 曹鲲:“不急,再等等。” 就这样等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曹鲲身上的传音符发出白光。 曹鲲将传音符贴到耳朵,传音符中响起了曹飞熊的声音:“吾儿何在?为父已经抵达矿区,击杀蝙蝠妖,收到传音速来汇合。” 传音符又名子母传音符,一子一母,相互传音。 曹鲲的传音符是品质最好的传音符,价值一千块下品灵石,最远通讯距离一百里,可传音一百次。 正因如此,曹鲲一般不会去距离曹飞熊一百里以外的地方。 一百里内,老曹说到就到。 也就是大晚上的,老曹要么睡了要么在打坐。 要不然根本不用等这么长时间。 如果不是抹不开面子,动不动就喊家长,或许都不用逃进矿洞,弄得这么狼狈。 算了! 面子什么的等以后再找回来吧。 小命儿要紧! 曹鲲举起传音符:“蝙蝠妖已经伏诛,开路,出去透气!” “得救了!” “吼吼吼!” “搬石头!” “快点儿!“ “我都快憋死了!” “万幸大人来矿区了,要不然咱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那妖怪太可怕了!” 得知蝙蝠妖被干掉了,劫后余生矿工们欢呼雷动,至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活着就好。 “太慢了!通通给本座闪开!” 眼见矿工搬石头太费时间,感觉自己又行了的曹鲲一脸傲慢的大喝。 “青云出岫!” “刷刷刷!” “轰隆隆隆!” 矿工们快速散开后退,只见曹鲲祭出灵云剑,一阵剑光飞舞,大块的矿石眨眼间便被大卸八块,然后法力一冲,矿石四散,拨云见日。 孟大苏激动高呼:“义父神威盖世,世间无敌!” 曹鲲挥手:“低调低调。” 黑虎:“为主人开路!” 鬼卒快步上前,矿工清除残余矿石,曹鲲大摇大摆的走出矿洞。 “父亲在上,孩儿拜见!” 到了外面,曹鲲大步跑到老父亲跟前。 曹飞熊松了口气:“吾儿受伤否!” 曹鲲拍了拍胸膛:“父亲放心,我无恙,区区小妖,还伤不到我,只是惊扰了父亲休息。” 曹飞熊朗声笑道:“哈哈哈……无妨,只要吾儿安全就好。” 曹鲲满脸气恼道:“除妖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妖物在南疆出现,居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害的我损失惨重。” 曹飞熊面色沉重道:“吾儿有所不知,眼下大乾局势动荡,四方妖族趁虚而入,南疆出现的妖物怕是会越来越多。” 曹鲲惊惧:“这么重要的情报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曹飞熊:“为父也是今日才知晓,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曹鲲哭丧着脸:“那以后我岂不是要继续当宅男了。” 曹飞熊摇头道:“难,大乾皇帝下诏:护民诛妖,征召四方修士,拒不应诏者,一经发现,发配西洲戍边。” 曹鲲:“这是什么意思?” 曹飞熊神情凝重道:“皇帝下诏了,由除妖司牵头诛杀妖物,凡是登记造册的修士必须相应征召,或是效力除妖司,或是按月上交妖物尸体,二者择其一,若如发现修士懈怠,就会派兵抓捕,发配到西洲戍边,西洲戍边你应该知道,那就是去送死。” 曹鲲慌了,登记造册的修士,那他没跑了。 大乾皇朝立国之初便对修士严加管束,凡是修行者皆要向官府报备,登记造册,建立台账,动态管理。 天魔宗是受过大乾皇朝册封的合法宗门,宗门的弟子自然也都是合法修士。 享受大乾皇朝的修士待遇,自然也要履行修士义务。 至于修士待遇包括: 不会被官府缉拿。 享受的皇朝月俸。 月俸有宗门的宗门代领代发,没有宗门的按月到官府领取。 义务那就是:效忠皇帝,遵守国法,服兵役……等等。 曹鲲很有自知之明,也没有违抗皇帝诏令的胆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上辈子安分守己,这辈子大概也是吧。 别瞧他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干,但违法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杀人放火违法吗? 升斗小民当然违法,但修士只要在某些规则之内就合法。 所以一直到现在,曹鲲还是大乾皇朝的守法善民,并且还是大乾皇朝的纳税大户,多次受到官府的嘉奖,奖状(牌匾)可都妥善保管着,没少拿着显摆。 哎! 守法善民! 合法修士! 好是好,但就是“不自由”,身上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 这不皇帝金口玉言,一纸诏书,他也跑不掉,除非他不想在大乾混了。 曹鲲问:“父亲,按月上交妖物尸体是什么标准?” 去除妖司效力,当临时工,那太掉价儿了。 脏活儿累活儿,临时工干。 黑锅,临时工背。 老子是曹鲲! 能受那孙子气? 曹飞熊道:“筑基修士每月最少一具小妖尸体,上不封顶。” 可恶! 早知道不筑基了! 妖族和人族修行之法不同,境界等级自然也有差异。 妖族天生地养,修行之法也各异,境界上不像人族那般严谨完善。 妖族和人族境界称谓相差不大,也不知道是谁模仿的谁。 妖族境界自下而上,依次为:化形、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 小妖灵智初开,刚刚开始修行,步入妖族行列,强弱相差最为悬殊。 那蝙蝠妖还没有结成金丹(完全化形,也有妖族选择不化形),虽然凶恶异常,但依旧处于化形期,属于小妖行列。 可就是这一只小妖,差点儿要了他的小命。 曹鲲可怜巴巴的看向曹飞熊:“父亲,那这只蝙蝠妖就留给孩儿交差吧。” 曹飞熊摇头叹息:“儿,你长大了,要学会自食其力了,为父不能一直养着你,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为父没冲你要伙食费就已经够偏爱你了,要知道,你那些兄弟姐妹,从登记造册后,每月都要给为父交伙食费,这蝙蝠妖是为父杀的,为父要是留给你,你那些兄弟姐妹会怎么想?为父虽然修为高,但也不会分身法,所以,儿啊,你要体谅为父。” 曹鲲满面愁容:“嘿!这可如何是好!” 曹飞熊:“独自除妖风险太大,要不你去除妖司吧。” 曹鲲嫌弃道:“临时工狗都不干。” 曹飞熊:“哎,现如今是正道伪君子把持除妖司大权,你进入除妖司也会被百般刁难,升迁指定无望,要不然为父就托关系把你送进除妖司吃皇粮了。” 曹鲲愁的不行,孟大苏大着胆子凑上前:“义父,除妖风险大,但义父您富甲天下,可以花钱买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曹鲲顿时茅塞顿开,愁容尽散:“哈哈哈……对呀,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子有钱,还愁买不到小妖尸体。” 曹飞熊不满道:“修行一途,当迎难而上,你这般贪生怕死,懒散懈怠,何时才能得道飞升?” 曹鲲嬉皮笑脸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得上天庇佑,得道长生绝非难事,父亲不必担忧。” 知子莫如父。 曹飞熊太知道曹鲲的秉性了,也知道言语管教对曹鲲是无用功,索性就放养了,由着他来,只要别在他眼皮子底下夭折就行了。 “为父也要响应征召,准备随同众长老前往西洲诛妖,你好自为之吧,为父回了。“ 无可奈何的撂下一句,曹飞熊掀起一阵黑风消失无踪。 第26章 不知深浅 苍梧郡 就地掩埋了壮烈牺牲的鬼卒兄弟。 重新任命了矿区大管事。 就地从矿工中挑选孤儿和精壮。 曹鲲将孤儿交给重伤的青龟带走训练,日后补入玄冥鬼卒。 至于那些青壮则是独立编为一卫,共计一千八百人,因其成员出身矿工,命名为搬山,赵庆暂时任命为搬山卫大统领,赤鹰率领一队鬼卒担任教头,训练纪律,传授武道。 对孟大苏交代了一些琐事,曹鲲率领玄冥鬼卒返回天魔宗。 明知妖物频现,他这么惜命的人自然不会在外面浪。 “周师叔,这些妖兽尸体全部炼成壮体丹。” 回到宗门后,曹鲲将蝙蝠妖的子子孙孙送去了炼丹山,找到了老熟人周道融。 一瞧是大生意上门,周道融自然是喜上眉梢:“好说好说,这么多妖兽尸体,那能炼出不少壮体丹呀,老主顾了,老夫也不跟你小子玩儿虚的,一百粒壮体丹你给十块下品灵石的劳苦费,实在价,不欺客。” 有钱但不意味着傻大方。 曹鲲粘上毛比猴儿都精,能信这老狐狸的鬼话? 曹鲲:“五块下品灵石,一口价,别说废话,不接单我就去找老孙了,他便宜。” 周道融一脸不爽道:“你这臭小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孝敬老人,就不能照顾照顾我这个老人家,老孙是便宜,但他有我活儿好吗?一分钱一分货懂不懂?亏你还是买卖人呢。” 曹鲲笑道:“要不是看您老人家活儿好,我才不来您这儿呢,死贵。” 周道融嫌弃的挥手:“滚滚滚,铁公鸡一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抠门儿,十天后来取货。” “得勒,您老人家受累。” 曹鲲转身出门,这炼丹山太热,哪儿有自家洞府舒服。 他从孙梦瑶身上得了一卷丹经,也修习了炼丹术,但是这活儿太枯燥,不喜欢,浪费时间,没有和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一起探讨长生大道畅快。 现在自己身怀鏖战之法,不抓紧时间勤学苦练,闻鸡起舞,那岂不是暴遣天物? 必须奋起直追,早日追上偶像天蓬大元帅的脚步。 说干就干! 他曹鲲主打一个实干派! 回到群芳争艳的洞府,曹鲲撸起袖子勤奋苦练。 一日复一日,一日何其多。 终于,十天过去了,他捂着腰走出洞府。 周道融一脸笑意的看着眼眶青黑,无精打采的曹鲲:“小子,老夫瞧你快不行了,要不要老夫给你一葫芦壮阳补肾丹?你抓紧补补,不贵,不要三四千,也不要一两千,只要九九八,男人雄风带回家。” 曹鲲满脸不屑道:“大爷是谁?我曹鲲?万鬼山的鲲哥?晓不晓得?本大爷十六岁就开始练习书法,一天十昆,绰号金枪大圣,你瞧不起谁啊,麻利的结账,别耽误大爷温习书法。” 周道融:“一共出丹六万粒,诚惠灵石三千块。” 曹鲲随手一抛:“点点。” 周道融:“三千九百九十八块?小子,你给多了?” 曹鲲:“多了吗?那给我捎一葫芦那个什么丹,大爷带回去尝尝。” 周道融随时将一壶丹药扔给曹鲲:“壮阳补肾丹,小子,装什么啊,你啊,悠着点儿吧,且行且珍惜,不行就不要硬撑,免得老了后悔莫及,想当年老夫也是外号天涯一枝草的风流才子,就是因为……哎,不提也罢。” “你什么档次,我什么档次!” “你跟我比?” “你哪只眼看我不行了,该配眼镜配眼镜去!” “走了!大爷就是照顾你一下生意,别多想,也别瞎说,注意保护客户隐私!” 曹鲲将一堆葫芦收进储物戒指,晃晃悠悠的走出炼丹房,让老周一阵唏嘘摇头:“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年轻人,不知深浅。” “曹师兄慢走!!” 曹鲲正准备回去重振雄风,大美妞蓝蝶带着一阵风追过来。 “哟,蓝姐姐好久不见,想夫君了没有。” 蓝蝶红着脸娇嗔道:“就会嘴花花,你倒是娶了我啊。” 曹鲲惊恐后退:“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嫁给我!” 蓝蝶气急:“有睡兄弟的吗?你个混蛋!我不想跟你生气,说正事儿,宗门发布了一个悬赏任务,诛杀玉衡宗密探,寻回天魔令,奖励筑基丹一粒,我想请你一起参与,事后必有重谢。” 曹鲲:“危不危险,危险的任务我不碰。” 蓝蝶讥笑:“放心好了,目标一共五人,修为最强的是练气圆满,我请你一起参加只是想多层保险。” 曹鲲昂首道:“一分钱一分货,我的出场费很贵。” 蓝蝶:“三千灵石。” 曹鲲一脸不屑:“本大爷是缺灵石的人吗?” 蓝蝶:“开价吧,别太过分啊!” 曹鲲:“本大爷要你们红粉山独门秘药一见钟情水,三瓶不还价。” 蓝蝶眼神鄙夷道:“你真无耻,成交,现在就出发,别让其他人抢了先。” 话落,蓝蝶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艘红枣大小的黑船。 曹鲲诧异道:“蓝姐姐这是发财了。” 蓝蝶翻了一个白眼:“租的,我可没有你那么财大气粗。” “低调低调,我也不是很有钱,顶多就是个江南首富,不值一提。” 曹鲲臭显摆的跳上迎风而长的黑船,蓝蝶气的直咬牙,突然对黑船注入大量的法力。 “嗖!” “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蓝姐姐你多了吧!” 女司机上路,那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就没减过速,也不怕一脚刹不住撞在山上,吓得曹鲲想跳车。 一路提心吊胆,穿山越岭,终于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黑船停在了一个山村外。 此时,这个山村已经被天魔宗的人全方位封锁,随处可见黑衣劲装的武者,邻近郡县的地头蛇,空中还有一位位御剑浮空的天魔宗弟子。 不过,这些人大多如临大敌,一个个畏手畏脚,谁也不敢率先冲进村子。 一个童颜女弟子踏剑而来:“师姐,情况突变,对方隐藏了实力,捕风山的情报不准,已经有内门十三名弟子死在了村子里。” 蓝蝶面露惊色:“到底怎么回事?” 童颜女弟子神色惧怕道:“练气圆满的周师兄一进村子就被数百道风刃杀害,我们怀疑对方有非常厉害的法宝。” 蓝蝶的脸色变得难看:“可恶。” 正在蓝蝶满心纠结的时候,下面发生了骚动。 十名内门弟子带着数百名武者强行冲进村庄,随之发生一场惨烈大战,骇人的青色狂风席卷战场,顷刻间杀的血流成河,颜色指数爆棚。 蓝蝶歉意地看向曹鲲:“不好意思,这一次让你白跑了一趟,我也没想到对方会隐藏这么底牌,看来这些玉衡宗密探要由宗门执事解决了。” 曹鲲目光炯炯的看着村庄里的情况,心里对那些密探有了几分期待。 密探! 法宝! 要是把这些密探全解决了,能收割多少气运呢? 密探每个大型的宗门中都存在,皆是百中挑一的精英弟子,肩负宗门重托,执行着和平时期最危险的任务,只要命大能熬过去,未来大概率会成为宗门砥柱。 现如今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十之八九都当过密探,以此立下赫赫功勋,他们的气运可想而知。 村里的密探是正道十大宗门之一玉衡宗的精英弟子,藏着大鱼的概率极大,只是这危险程度也不低。 曹鲲双目有神道:“再看看。” 童颜女弟子发现了曹鲲,表情又惊又怕的发出惊呼“曹师兄” 曹鲲笑眯眯的挥手:“玉晴妹妹好久不见。” 叶玉晴害怕的后退十几米:“大色狼不要看我!” 曹鲲坏笑道:“嘿嘿嘿,大爷偏偏就喜欢你这种小白兔。” 第27章 先天之强 南疆某地 正在曹鲲捉弄小白兔的时候,不起眼的小山村中激战更烈,密探藏身的茅草屋被火焰箭轰炸的支离破碎,燃起熊熊大火。 两个人影快速碰撞又快速分开,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动作,极尽所能的搜集情报。 “轰!” 一名内门弟子被斩断左臂,倒在水井旁,鲜血淋漓,惨烈无比。 这一幕让天魔宗的弟子神情凝重。 点子扎手啊! “魔道宵小,尽当诛灭!” 一人长身玉立,白衣飘飘,手持长剑,潇洒俊逸,让曹鲲看的妒火丛生,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绝不能让这个小白脸祸害祖国的花朵! “刷!” 一阵劲风吹过,蓝蝶大吃一惊,直接一道身影从她的右侧擦肩而过。 “曹鲲你回来!” 蓝蝶急声大喊,这家伙不是最怕死吗? 下面那么危险,他出门吃错药了! 这要是出了事儿,她还不得被曹山主喂鬼。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野陡然被阴森的黑雾占据。 “呜呜!” “凄凄!” “我的爱!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 “儿!爹想你!” “来啊,快活吧……” 紧接着,鬼哭之音四起,无数的鬼影若隐若现。 “那是!” “这场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好骚啊!” “对!曹鲲!是曹鲲!” “曹鲲出手了?大家不要犹豫了!上!” “一起上!抢人头!” “曹鲲是筑基期,还有法宝傍身,不能让他吃独食!” “此战优势在我!” 蓝蝶心乱如麻,坐山观虎斗的弟子和武者们却坐不住了,好像抢特价菜的大妈,争先恐后的冲进鬼影层层的山村。 完全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的心态。 目标虽然凶悍异常,而且疑似身怀法宝。 但曹鲲是谁? 筑基期的恶霸! 身怀最少两件法宝的土豪! 有这么吊的队友带头冲锋,不开团?傻啊? 大家伙抄家伙,并肩子,上,干他! “御风诀!”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中,白衣密探忽然动了,仿佛一阵清风拂过,一剑横扫就将一名内门弟子枭首。 “啊啊啊!” 紧接着,白衣飘逸,身影如风,接连剑斩数名弟子,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鬼哭狼嚎。 “快闪!” “曹师兄何在?” “啊!” 浓郁的黑雾中,一名虎背熊腰的光头弟子惊骇欲绝,感受到发自心底的恐惧,手中的狼牙刀颤抖个不停,为什么曹鲲都压不住那个白衣小白脸? 曹鲲呢? 曹鲲在哪里? 曹鲲在地里! 对! 曹鲲出手了,但只出了两招就钻了地下。 一招幽冥鬼蜮制造出黑雾笼罩的战场。 一招黑风鬼影制造混乱。 开大就撩! 强行开团! 卖队友! 溜的无人能比! 让你们坐山观虎斗,能占老子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一时间,黑雾笼罩的山村中厮杀惨烈,一个个生命之火在黑雾中熄灭,其中有天魔弟子也有天衡宗密探。 “刷!” “啊!” 曹鲲从地下忽然跃出,一剑刺穿一名密探的心脏。 密探指着曹鲲:“你!” 他都想不到有人会从地下蹦出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噗!” “嘭!” 白剑进白剑出。 好剑杀人不沾血。 爽! 体量如柱的红色气运飞进体内,让曹鲲大呼过瘾。 “师弟!” “魔道贼子,拿命来!” “咻咻咻!” 一波冰刺破空袭来,曹鲲泡影般消失无踪。 踏雪无痕,快到极致,如梦幻泡影。 粗布麻衣的密探惊恐的瞪大眼睛,满心恐惧的握紧长剑环视四周。 “呜呜呜!” “刷!” 伴随着鬼哭之音,曹鲲随着一阵黑风突袭。 “噗!” “多么精确完美的打击!” 一剑枭首,曹鲲怅然若失,无敌真是寂寞。 “御风诀!” “呼!” “呜呜呜!” 呼啸的狂风吹散黑雾,白衣飘逸的密探纵剑刺来。 曹鲲持剑冷笑:“要硬上了吗?正合我意!” “刷!” “叮!” 两个人速度如电,针尖对麦芒。 硬碰硬! 剑尖与剑尖对碰,火光迸射,剑气肆虐。 四周的茅草屋在剑气中碎裂,数名武者、弟子的皮肤被割开。 叮叮叮…… 清脆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二人在剑气纵横中激烈交战。 锋利的剑气不要钱的飚射,周遭的建筑、树木、砖石像是豆腐被切开。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惊恐的四散躲闪。 “这两个人是妖怪吗?” “好快的剑!” “道武双修!” “那个天衡宗密探也是道武双修!” “道武双修的战力这般强悍吗?” “这条路能行?” “真的假的!” 这样的战斗让天魔宗的弟子及其爪牙无法插手,只能一个个的躲在远处吃瓜,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一名内门弟子惊呼:“不对!那个白衣的家伙明明是练气期,战力怎么会这么高?” 一名豹头环眼的黑脸武者目光灼灼道:“他虽然是练气期,但同时也是先天境的武道强者。” “先天武者!” 先天境是武者的分水岭。 先天之下肉体凡胎,皆为凡夫俗子。 先天之上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普天之下,一万个武者也难出一名先天,一旦入先天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先天强者脏腑炼成,可通过呼吸修炼,吐故纳新,洗精伐髓,时刻淬炼全身血肉筋骨,同时真气灌注筋骨,使得体魄力量超凡,可脚踏飞燕,翻江越岭,如履平地,一拳能有九牛二虎之力,铜皮铁骨,刀剑难伤,独自面对千名士卒能不败身退。 其灵肉合一,体魄强健如妖,气血强盛如火,鬼怪辟易,真气成罡,术法难以近身。 修士喜静,武者好战! 经过漫长岁月的实践证明,筑基修士如果没有法宝傍身,一对一和先天强者生死对决,胜少败多。 武者本就是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舔血,生活就是打打杀杀,一旦武者有了对抗修士的手段,那修士遇到武者,没比秀才遇到兵好多少,这也是大乾皇朝能镇压天下修士的重要原因。 先天之上的武者九成效力大乾皇朝,大军一出,地动山摇,覆灭宗门也就是旦夕之间。 听到白衣密探是先天武者,在场的内门弟子皆是口吸冷气,下意识的后退,心慌的想要转身离开。 曹鲲为什么那么横? 还不是因为他道武双修? 难怪他以前一揍人就喜欢用拳脚! 合着在这儿啊! 可这次他算是遇到了对手,人家也是道武双修,还入了先天。 瞧你怎么横! 对了,哪个遭瘟的说优势在我? 瞎了他的狗眼! 差点儿坑死你爹! 活着扁他! 死了鞭尸! 第28章 真爱无敌 金乌落,月兔升 一场人祸席卷寂静的山村,村民死的死、逃的逃,甚是凄惨无助却又无人怜悯,任由这些无辜的村民自生自灭。 熊熊烈火将夜空映照的火红,烈火环绕的水井附近,两道人影如电光激射,剑光烁烁,剑气纵横。 仗着修为滞留火场的天魔弟子、武者要么围猎密探,要么全神贯注的观战,眼睛死死的盯着酣战不休的二人,如同老练的猎人伺机而动。 “小白脸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来我天魔宗的地盘撒野,今日本大爷必将你斩于剑下,将你的头颅做成尿壶。” 曹鲲的左臂鲜血淋漓,但依旧傲气凌人。 小白脸确实厉害! 不光长得人模狗样,剑法也高的一匹。 但那又怎么样? 输人不输阵这是强者的自信。 区区一个猎物就算凶残又如何? 猎物就要有猎物的觉悟! 乖乖的被砍死不好吗? “曹鲲!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刷!” 白衣密探纵身跃起,犹如雄鹰搏兔,从空中俯冲杀来,那洁白的剑光璀璨刺目,亮的让人不能直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宝贝儿啵儿一个!” 刹那间,曹鲲竟然给他来一个爱的飞吻,甜甜的爱意飞呀飞。 “孽畜!休想扰我道心!” 恼羞成怒的大喝响彻夜空,白衣密探面红耳赤的使出高明的剑法,狂风暴雨的般猛刺曹鲲,大有不将曹鲲刺成蜂窝誓不罢休的架势。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面对杀气腾腾的攻击,曹鲲反而笑容甜蜜,使出的剑法那更是甜的腻人,没有一丝的杀气,怎么看怎么像翩翩起舞,那含羞带怯的媚眼让几个内门弟子忍不住反胃呕吐。 “呕……” “太恶心了!” “曹鲲这个混蛋!” “他在搞什么!” “我想捅了曹鲲?兄弟们怎么看?” “同去!” 一帮天魔宗的内门弟子恶心攥紧兵器,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想干掉一个人。 仅存的一个玉衡宗密探气愤叫嚷:“沈师兄快杀了他,不要让他玷污了你!” 眼瞅着魔道贼子对玉树临风的沈师兄表达爱慕之情,那个玉衡宗弟子感觉三观碎裂,仿佛自己的偶像遭受到了侮辱,又害怕偶像失去立场……不是他不信任沈师兄,实在是对方太骚了。 男人骚起来,女人都得靠边站。 因为最懂男人的就是男人! “曹鲲!你这般羞辱我,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白衣密探已然没了潇洒俊逸,气急败坏的纵剑猛攻,好似龙虎争霸,发出虎啸龙吟,剑气化作龙虎之形。 “龙虎剑诀!” “这是玉衡宗的镇派绝学!” 龙虎相争,声势骇人,惹得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蓝蝶紧张的攥着长鞭,随时准备救援曹鲲,为了自己的性命,万万不能让曹鲲出事。 噗! 长剑随着龙虎划过,险些刺中曹鲲的脖颈,在肩头激起一捧鲜血。 “爱如潮水!” 不过,曹鲲哪怕险些丧命,依旧爱意不减,浓情蜜意,矢志不渝。 那浓浓的情意,让空气都变得香甜,那致命的长剑仿佛变成了情人的玉手。 “曹鲲!你这个畜生!”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即便与你同归于尽,我沈白鱼也要杀了你!” 沈白鱼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狼狈过,心慌的好像小鹿乱跳,这让他的怒火无法抑制,愤怒之余还有些恐惧,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勾动了情丝,这该死的心动。 没错! 他心动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 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噗!” 心慌意乱之下,一个不慎竟然被一剑刺穿胸膛,贯穿了肺叶。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在一念之间。 谁也不敢大意,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发生了什么?” “曹鲲做了什么?” “不是曹鲲,是那个小白脸的剑招乱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内门弟子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豹头环眼的武者惊骇的念叨着:“可怕!真是可怕!” 一名内门弟子眼神怪异看向豹头环眼的武者:“什么可怕?哪里可怕了?” 豹头环眼的武者满脸惊色道:“我,我,我才发现曹鲲的剑法中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剑法中居然蕴含着剑意,万中无一的剑意,而且是能够影响七情六欲的剑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难怪那个小白脸会方寸大乱,他是中招了!” “剑意!” “我想起来了!是剑意!是剑意!” “这就是曹鲲领悟的剑意吗?” “我听闻曹鲲领悟了剑意, 没想到就是这个!” “剑意恐怖如斯!” 一个内门弟子问:“兄弟,还要捅了他吗?” 另一个弟子破口大骂:“我捅你大爷!我崇拜曹师兄还来不及呢!” 蓝蝶目不转睛的盯着曹鲲:“你这个家伙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小白兔叶玉晴躲在蓝蝶身后:“师姐,曹鲲那个大混蛋好恶心。” 蓝蝶喝斥:“放肆!不准胡说!曹师兄岂是你能侮辱的!” 小白兔吓得脸色一白,可怜巴巴的掉眼泪:“我不敢了,师姐不要罚我。” “剑意!你这个魔道贼子居然领悟了剑意!” “可恶!” “不杀你,日后必成天下大患!” 突然醒悟的沈白鱼遍体生寒,紧接着舍命使出师门绝技。 “刷刷刷!” 电光火石间,沈白鱼一分为二,紧接着一分为四。 四个沈白鱼手持长剑,以搏命之势直扑曹鲲。 爱而不得! 伊人已逝! 悲从中来,不禁潸然泪下。 在沈白鱼的剑影中,曹鲲饱含深情的刺出一剑,悲伤逆流成河。 “什么!” “躲不开?” “我的身体为什么动不了!” “不想动?为什么?动啊!” “好伤心!” “怎么可能!动啊!动啊!快动啊!” “噗!” 沈白鱼恐惧的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曹鲲的剑刺过来,带着刻骨铭心的悲伤刺穿自己的胸膛,另外三个身影如同尘埃被风消散。 情到深处,身不由己,恐怖如斯! “刺中了!” “那个小白脸为什么不躲?” “怎么回事?” “好伤心,好想哭!” “小莲,我想你了,虽然你嫁给了他,但我依旧爱你。” “巧云,我行了,真的,我现在一定比你师兄强。” “呜呜呜……玉茹,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燕子,下次见面你要幸福……” 有人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白鱼被一剑穿心,有人悲伤的忘乎所以,有人伤心的嚎啕大哭,有人袒露心扉追悔莫及。 豹头环眼的武者满脸惊骇:“太可怕了!太吓人了!这到底是什么剑意?” 沈白鱼悔恨的盯着曹鲲:“我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感情,输给了自己,我修道二十七年,依旧执迷不悟,我活该如此,可惜,我再也不能为她画眉,我对不起她,噗!” 曹鲲抽出了长剑,沈白鱼仰头狂喷三斤热血。 “嘭!” “师兄!师兄!魔头!我跟你拼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随他去吧!” “噗!” 曹鲲头回也不回的刺出一剑,眼中的悲伤随风消散。 最后一名玉衡宗密探止步,咽喉被一剑穿过,惊恐布满了面庞。 “嘶!” “曹鲲这个妖孽!”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兄弟,人头还要吗?” “我要你滚!” 亲眼目睹了曹鲲的恐怖,谁还敢上前一步。 抢曹鲲的人头? 嫌命长吗? 蓝蝶激动的跑向曹鲲:“曹师兄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娶我,娶我!”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蓝姐姐,你我不能沉迷于情情爱爱,长生大道才是我们的追求。” 曹鲲自命清高的推开蓝蝶,惹得小白兔咬牙切齿。 “装什么装!居然拒绝蓝蝶师姐!可恶家伙!” 蓝蝶生气的跺脚:“曹鲲你清高!你了不起!以后你别再想再碰我!” “唉唉唉!蓝姐姐!我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不经逗呢。” 曹鲲瞬间装不下去了,嬉皮笑脸的一把将蓝蝶搂进怀里:“逗你呢,我对你的爱,天不老,情难绝,怎么能不碰你呢,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蓝蝶气恼道:“你就是个负心薄幸的混蛋,你气死我得了。” 曹鲲笑嘻嘻道:“好了,别生气了,你瞧我把任务完成了,开心点儿。” 蓝蝶推开曹鲲,开始去摸小白脸的尸体:“任务只完成一半,找回天魔令才算功成。” “找到了!” 破开了小白脸的储物锦囊,蓝蝶欣喜的举起天魔令。 小白兔捡起一面令牌,迷迷糊糊的念出上面的字:“玉衡……十二代弟子……沈白鱼。” “沈白鱼!” 蓝蝶震惊的看向小白脸:“他居然是名震江湖的白衣君子沈白鱼!玉衡宗内门十强排名第三的沈白鱼!” 曹鲲撇嘴道:“我呸,狗屁的君子,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罢了,还十强第三?还不是倒在本大爷的剑下。” 第29章 大傻子 天魔宗 百宝峰 蓝蝶抱着曹鲲的胳膊不撒手,千娇百媚的央求:“好夫君,好老公,亲爱的,达令……我爱死你了,晚上姐姐答应你那个要求还不行嘛,把筑基丹让给姐姐吧,姐姐已经三十五了,再不筑基就老了,老了你还会喜欢姐姐吗?姐姐还怎么让你开心?” 曹鲲满脸纠结道:“可,可筑基丹是我拿命换来的,你知道的,我的红颜知己们也非常需要,云珠、翠玉、冬香已经困在练气后期好几年了,日盼夜盼能够得到一粒筑基丹,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很难办啊。” 按照约定完成任务后,筑基丹应该归蓝蝶,可事实上这蓝蝶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筑基丹还能有蓝蝶的份儿? 曹鲲可不是见色忘利的舔狗。 能占他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即便蓝蝶是个风情万种大美女,曹鲲依旧不为所动,原则性极强。 蓝蝶撒娇道:“姐姐不白拿你的筑基丹,姐姐给你一见钟情水,还有,你不是想要哪个吗?姐姐都答应你,前面,后面,上面,下面都给你,你想怎么样姐姐就怎么样,姐姐都答应,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嘿嘿嘿!”干什么呢?用美人计是吧?你当我是傻柱啊!没用啊!” “我也不跟你玩儿虚的,你知道的,我曹鲲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奸商,大奸商,想从我身上拿好处的人多了,但你见有谁成功过?我老子都不行。” “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筑基丹不是不能给你,但你知道的,我曹鲲一向奉行亲兄弟明算账,一粒筑基丹我要你二十瓶一见钟情水不多吧?” 曹鲲一把推开蓝蝶,公私分明的说道。 “二十瓶?你疯了你!” “一见钟情是我红粉山独门秘药,放眼天下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市面上一瓶一见钟情水最少一千灵石。” “二十瓶那就是两万灵石。” “筑基丹呢?一万灵石不少了吧?” 蓝蝶气急败坏道:“曹鲲!你也太黑了吧?你还真是个奸商啊!” 曹鲲摇头晃脑的笑道:“我就是奸商你能拿我怎么样,市面上筑基丹是一万灵石一粒,但你去市面上买啊,你看看买不买不得到。” “至于你们红粉山的一见钟情水是独此一家,但本质上不就是男女之间助兴用的吗,有什么大不了啊,有不少必需品,价格是高,但买的人多吗?” “可筑基丹有多珍贵多稀缺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吧,要不然你也不会缠着我。” “你!你!” 蓝蝶气的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曹鲲你不是人,你个负心汉,你没良心,枉我对你一片真心,枉我陪你双修,枉我任你欺负,你气死我了,我要和你分手。” 曹鲲将蓝蝶搂进怀里,捏了捏蓝蝶的鼻子:“好了,好了,别耍小性子了,你知道的,我真的很难办,我洞府里的女人有多少你应该知道,云珠、翠玉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就伺候我衣食住行,尽心尽力。” “我不能不想着她们,更不能偏心,一碗水端不平,那是要出大问题的,我可不想家宅不宁,后院起火。” “好姐姐,我知道你也不易,你对我的好,我一点一点都记在心里。” “这样,我不要二十瓶了,十八瓶怎么样?” “不多了吧?” “真的?” 蓝蝶抹了抹眼角,眼巴巴的瞅着曹鲲。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曹鲲捏了捏蓝蝶的脸蛋儿:“说十八就十八,开心了吧,亲一下。” “么!” 蓝蝶破涕为笑,使劲儿的亲了曹鲲一口:“算你有良心,走,姐姐去给你拿一见钟情水,十八瓶,师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我都要把红粉山的脸丢尽了,被你这个坏种变着花的欺负。” 红粉山的宗旨是什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男人在她们的眼中都是玩物,世间的男人都应该任她们摆布驱使。 以前她信心十足,将世间男人都视为玩偶。 可她自从遇到了曹鲲,她输了。 非但没有俘获曹鲲,还一直处于被摆布的地位。 这要是让师父、师姐师妹知道真相,那还不得被嘲笑到无地自容。 曹鲲笑嘻嘻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好了,我一定给足你面子,谁让你是我的知心姐姐呢。” 蓝蝶娇媚的白了他一眼:“你就气我吧,我早晚被你气死。” 两人一起到了红粉山,蓝蝶偷偷摸摸的取了十八瓶一见钟情水交给曹鲲。 随后,曹鲲就开始了表演,捧着筑基丹,深情的冲着蓝蝶大喊:“蓝蝶,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嫁给我吧,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这一生都会爱你护你,你就是心中的白月光,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 “哎呀!真不害臊!” “曹师兄,你好痴情哦!” “”蓝师妹你说话啊,你瞧瞧曹师兄都要急哭了。” “师姐,太感人了,嫁了吧,你要不嫁我嫁了。” “曹师兄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瞧瞧,这是,筑、 筑、筑基丹!” “什么!筑基丹!” “曹师兄居然要送蓝师姐筑基丹!” “呜呜呜……好感人!我眼睛湿了!” “一边儿去,你口水要滴到我鞋上了。” “筑基丹,曹师兄不愧是曹师兄,真舍得下本儿啊!” “不愧是情圣啊!” “为情痴为情狂为情成流氓!” “居然拿筑基丹讨好女人,曹山主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的手打断。”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亲生的。” “蓝师姐太厉害了,居然把曹师兄迷得神魂颠倒。” “难怪师尊那么喜欢蓝师姐。”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蓝师姐一样啊!” “哎,我怎么就遇不到曹师兄这么痴情男人呢。” “是啊,我遇到的都是穷鬼,一个个的兜儿里比脸都干净,活该他们用手。” “蓝师姐动了!” 就在红粉山弟子七嘴八舌的时候,蓝蝶仪态妖娆的走到曹鲲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将筑基丹捏走,然后娇滴滴的说:“曹师兄谢谢你的筑基丹,我好感动好感动,可是我一直把你当知己,我真的只是把你当知己而已,你是个好男人,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知己?只是知己吗?我知道了!能做你的知己我已经很满足了!” 曹鲲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深情道:“蓝蝶!我希望永远当你的知己,唯一的知己,可以吗?” 附近的红粉山女弟子都要笑了,眼神怜悯的看着一往情深的曹鲲。 什么情圣? 什么天魔宗第一恶棍! 这不就是一大傻子吗? 知己? 狗屁知己! 你就是一玩物罢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明明天资超卓,而且家世显赫,怎么成了恋爱脑? 真是可怜啊! 蓝蝶在师姐师妹们嫉妒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将筑基丹放入储物锦囊,转盼流光的轻笑道:“好啊,能有曹师兄做知己是蓝蝶的福气呢,蓝蝶开心得紧。” 曹鲲欢喜笑道:“蓝蝶你真好,我好高兴,我们一起去看金鱼好不好,然后一起去八珍楼吃厨仙宴。” 蓝蝶娇柔扶额,语气柔弱道:“师兄,师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陪师兄,但怕扰了师兄的兴致。” 曹鲲急忙关心道:“你不舒服,那快回去歇息吧,要不要我去请医师来。” 蓝蝶捂着心口微微蹙眉,柔弱无力的轻声道:“谢谢师兄,不用麻烦医师,我回去静卧一会儿就好了,只是可惜不能陪师兄看金鱼。” 曹鲲连忙道:“不可惜不可惜,金鱼什么时候都能看,你身体不适那快回去歇息吧。” 蓝蝶柔弱道:“嗯,那我回去了,师兄。” 曹鲲:“回吧回吧,我看着你回去。” 蓝蝶装作病态的柔弱一笑,缓缓转身轻移莲步,捂着心口蹙眉远去。 曹鲲就那么痴痴地注视着,惹得红粉山弟子捂嘴偷笑,好像看着一个大傻子,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大傻子从蓝蝶手里抢走。 人傻钱多的大冤种可是稀缺资源。 第30章 一见钟情 红粉山 目送着蓝蝶走进怡红苑,曹鲲长舒了口气。 “演戏可真累。” 发自肺腑的嘀咕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家试用一见钟情水,还没来得及取出飞剑,一阵香风就飘了过来:“师兄请留步。” 杀意骤起,谁敢咒我? “师兄不进去坐坐?” 不等曹鲲发怒,一个艳丽女子拦在曹鲲面前。 尤物! 她的面容姣好,眉目如画,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至极,最使人心动的是她配合着动人体态显露出来的那娇艳丰姿,低头不见脚尖的宝体,成熟迷人的风情。 比之蓝蝶又是另一种绝不逊色的妩媚美艳。 红粉山还有这等绝色? 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 曹鲲微笑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落落大方道:“杨美姝,师兄叫我美姝就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曹鲲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女子,温文尔雅的问道:“美姝师妹喊住我可是有事儿?” 杨美姝娇媚道:“我见曹师兄对蓝蝶师妹这般痴情,不由心生感动,又见曹师兄不得其门而入,所有想为师兄出谋划策,助师兄一臂之力,早日抱得美人归。” “哦!” 曹鲲眼中一亮,但随即摇了摇头:“多谢美姝师妹好意,不过,现在我不需要了。” 杨美姝:“什么意思?” 曹鲲色眯眯的盯着她:“因为本大爷喜欢了另一个美丽动人的姑娘。” 杨美姝的芳心猛的一颤,心中暗暗得意,脸上却装出好奇的表情:“哦,那姑娘是何人?” 曹鲲深情的凝视,语气激动道:“就是你,美姝师妹,只是一眼,我认定了你,你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 杨美姝秀脸绯红的慌张道:“啊!曹师兄,你,你不要戏弄我了,我,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美姝,你要信我,我可以对天魔老祖发四,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美姝,曾经我对一见钟情嗤之以鼻,今日方才明白世间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只是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曹鲲大步上前,满眼深情,言语恳切,浓浓的情意已然将杨美姝包裹。 杨美姝心慌道:“师兄,我,我信你,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什么? 当然是喜欢你的大喜欢你的翘喜欢你的媚……难道还能喜欢你睡觉不洗脚啊? 作为花丛老手,这次曹鲲不光用上语言攻势,还暗中使用了“爱情”剑意,悄然影响了杨美姝的情绪,扰得杨美姝心慌意乱。 曹鲲深情款款道:“当然是你的心灵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你的眼中我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美,那是让我心灵悸动的美,沉醉的美。” 杨美姝害羞的低着头:“师兄,我,我的心灵真的很美吗,我怎么不知道。” 曹鲲一把将杨美姝揽入怀中,低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因为师兄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来吧,师兄去带你去看金鱼,带你去感受人生之乐。” 杨美姝没有推开曹鲲,娇羞的将头埋在那炙热的胸怀。 如果眼前的曹鲲没有筑基,如果他不是曹山主的爱子,如果不是他出手大方,自己是绝不会多瞧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一眼。 要知道她虽然比蓝蝶年长,比蓝蝶入门早,但她一向心高气傲,因为看不上庸碌之徒,所以常年闭关清修,以至于让蓝蝶这些姿色不如她、身材不如她的后辈艳名远播,而她却默默无闻。 虽然这些年师父一直想让她到怡红苑历练,可她从未点头,倒不是她多么清高,而是在待价而沽。 她了解男人,知道男人对女人的清白尤为看重。 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爱弛则恩绝,以德侍人,地久而天长。 她要的不是一时欢喜,而是一世的荣华。 就像眼前的曹鲲,对蓝蝶痴迷爱恋,那也不过是垂涎蓝蝶的美色,蓝蝶真要是答应嫁给他,那顶多是个小妾,这还要看曹飞熊答不答应。 为什么? 就因为蓝蝶在怡红苑以色侍人,倚门卖笑,清白早与她不沾边儿了。 一个不洁的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曹家家谱? 但她就不同了,她是红粉山主的弟子,同时也是南疆士族杨家嫡女。 祖父曾进士及第,官至六品,父亲现为白鹤书院教习。 她出身清贵,冰清玉洁,嫁给曹鲲那也是门当户对。 以前她看不上曹鲲,那是曹鲲家世虽好,但声名狼藉,纵情酒色,难成大器。 可是曹鲲筑基成功,那就另当别论,可见其行为不端,但天资超卓,长生大道,尚有可为。 若是能和曹鲲喜结连理,那总归好过嫁于庸碌之辈。 就是为了能嫁给好人家,她一直守身如玉,哪怕在这红粉山中也是出淤泥而不染,有需求也只能辛苦一下五姊妹,从未与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我知道我这样有些唐突,但你实在是太美了,令我情之所至,难以自已。” “美姝,接受我的爱意吧,我保证会爱你一生一世。” 曹鲲紧紧的拥抱,嗅着佳人玫瑰花般的体香。 面对曹鲲的猛烈追求,杨美姝哪怕理论知识丰富也不由得心慌意乱,秀脸红的好似熟透的苹果,内心如小鹿乱撞。 什么御男之术、什么茶艺、什么抛砖引玉,什么诱敌深入,什么欲拒还羞,什么若即若离……百般技巧都乱成了一锅粥。 杨美姝用仅存的理智,红着脸矜持低语:“师兄,这,这太突然了,太快了,要不,我们先品茶,我给你弹琴,我们先尝试着交往一段时日,如果你我情投意合,我……” 快? 快吗? 我觉得已经够慢了? 如果你不是红粉山弟子。 如果不是红粉山主太护短。 你还想穿这衣服? 曹鲲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色中饿鬼,脂粉堆中的枭雄,百花丛中的状元。 对于杨美姝这种主动靠近的女人,他更是信手拈来,熟门熟路。 “的确是有些唐突,实在是我太喜欢你了。” 曹鲲深情的拥抱,舍不得松手,温声道:“美姝,我看你的头上连个像样儿的发饰都没有,不如我们去逛元宝镇逛逛吧,我替你选几件首饰。” “嗯!” 听到曹鲲要给自己买首饰,杨美姝怎么会拒绝? 只要不去洞府,出去逛逛倒是也可以。 杨美姝害羞道:“那劳烦师兄了。” 得到杨美姝的回应,曹鲲取出灵云剑,还故意激发灵云剑的宝光。 杨美姝果然美眸一亮:“师兄,这飞剑是法器!” 曹鲲随意道:“前段时日从一个青云宗弟子身上缴获的,也就是个中品法器,凑合着用。” 杨美姝轻轻抚摸着灵云剑:“师兄你真厉害,居然能缴获这样的好宝贝,飞剑类的法器可是非常珍贵的,而且这柄飞剑流光溢彩,犹如晴空云霞,太漂亮了。” 抚摸着冰凉光滑的剑刃,杨美姝就差开口索要了。 曹鲲岂会察觉不出杨美姝那渴望的心情,但送一件法宝送给你,想多了吧? “美姝我扶你上剑,小心点儿别摔着。” 曹鲲装作不知,体贴的搀扶着杨美姝踏上离地一尺的飞剑。 堂堂一名练气圆满的修士能在上飞剑时摔着? 那不得笑掉大牙? 但就是这么愚蠢的关心让杨美姝心里暖暖的,很是受用。 “美姝不要紧张,我会抱紧你的。” “放心,我御剑很稳的。” “美姝你的身体好香啊。” “师兄,我,我们可以出发了。” 杨美姝站在飞剑上,曹鲲站在她的身后,紧紧的抱着,那炙热的体温让她羞的面红耳赤,要知道这可不是洞府,也不是荒郊野岭,这里是怡红苑外,红粉山的师姐妹都在看着呢。 好害羞! “那站稳了,我要开车了!” “嗯!” “咻!” 随着曹鲲的法力催动,灵云剑带着一阵清风冲上云霄。 杨美姝心情紧张,曹鲲甚是享受,不时的往前蛄蛹。 下方,红粉山的弟子们炸开锅,好像几百只鸭子在嘎嘎叫。 “怎么回事?” “美姝师姐怎么和曹鲲混到一起了?” “我看到是美姝师姐主动找的曹鲲。” “这!这!要不要告诉蓝蝶师姐?她被偷了?” “不要吧,美姝师姐可是深得师尊宠爱。” “可!可!这怎么回事啊?美姝师姐怎么会看得上曹鲲那个浪荡子?” “哎,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或许美姝师姐就好这口儿。” “真是好汉娶丑妻,懒汉娶娇妻!” “别这么说,曹鲲再怎么说也是筑基修士,而且还这么年轻。” “是啊,得知曹鲲筑基后,我当时就心动了,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不知美姝师姐能不能拿捏住曹鲲,毕竟曹鲲可不是个好鸟儿。” “应该没问题吧,美姝师姐出身好又那么漂亮,功课也扎实。” “可怜蓝蝶师姐,毫不知情就被抄了后路。” “哼,她也是活该,曹鲲也算是钻石王老五,她摆什么臭架子,这下好了吧,煮熟的鸭子飞了。” 杨美姝 第31章 师兄~ 夏日炎炎,万里无云 一路开着飞剑吹着风,说着让人一般人说不出来的情话,曹鲲慢悠悠的载着美人来到南疆最繁华的元宝镇。 元宝镇的名字里有个镇,但实际是座城,而且不是一般的城。 这是一座修士聚集的地区,生活着近万名士,再加上这些修士的家眷,形成一个极为繁华且安全的城市。 杨美姝的粉脸通红,低着头柔柔的提醒:“嗯,师兄,到,到了。” 飞剑平稳落地,曹鲲的嘴贴着杨美姝的耳朵:“师妹,师兄开车稳不稳。” 杨美姝红着脸娇羞道:“稳,师兄,到了,你,你的手。” “手?哦!唐突了!唐突了!对不起师妹,师兄实在情难自禁,是师兄的不是,还请师妹莫要生气。” 曹鲲装模作样的抽出潮湿的手,一脸紧张、羞愧、慌张的向杨美姝拱手道歉。 杨美姝温柔道:“师兄,我没有生气,你不必如此。” 曹鲲开心的称赞:“师妹你的胸襟真宽广,真好,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能和你同乘一剑,简直是我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一路上已经被曹鲲占够了便宜,杨美姝也不再矜持,主动挽上曹鲲的胳膊,娇滴滴的说道:“能和师兄结伴而行,师妹也欢喜的紧呢。” “哈哈哈!欢喜好!欢喜好!我们一起欢喜!” 曹鲲附在佳人耳边轻声道:“师妹,你不仅美,还香得很,师兄真是爱死你了。” 眼瞅着曹鲲把揩油的那只手放在鼻下嗅,杨美姝真是要羞死了。 “师兄,你坏,羞死人了。” 曹鲲开怀浪笑:“哈哈哈……莫要羞莫要羞,师兄的坏只对你一人,你也只能让师兄一个人坏哦,这是属于咱们二人的小秘密。” 杨美姝羞的粉脸通红,一双瑞凤眼水意朦胧:“师兄,我们进镇好不好,外面的太阳烤的人家不舒服。” “听师妹的,咱们进镇。” 曹鲲笑容满面,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绘着鸳鸯戏水的油纸伞。 “师兄你真体贴。” 油纸伞遮在头顶,挡住了灼热的骄阳,杨美姝甜蜜的抱着曹鲲的左臂,那惊人的压迫感让曹鲲鼻孔发热。 “师妹哪里话,关心照顾师妹,这是师兄的本分。” 曹鲲左手举着油纸伞,在美人相伴下走进熙熙攘攘,楼阁如林,车水马龙的繁华城镇,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走进城中最大最豪华的商城。 走进装修奢华,金碧辉煌的大商场,杨美姝的一双美眸闪闪发光:“锦绣商城!师兄,我听说这里的商品尤为昂贵。” 曹鲲很有钱,生活奢靡,挥金如土,声色犬马,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天魔宗的弟子人尽皆知。 但曹鲲的钱具体从何而来,天魔宗的弟子只以为是曹飞熊给的,极少有人知道曹鲲是大乾龙头企业锦绣商号的主人。 曹鲲豪爽道:“师妹,贵不贵都是其次,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进了这商城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喜欢什么尽管拿,师兄必须让你尽兴而归。” “师兄你真好。” 杨美姝不知道曹鲲的真正实力,也不知道曹鲲是真大方还是假大方,于是没有往最贵的修士区域走,而是走向出售凡俗饰品的区域。 可即便是凡俗饰品,那也是珠光宝气,名匠打造,造型精美,价格自然也极为昂贵,比市面上高了数倍不止。 曹鲲扫了一眼店名:“小凤翔,庸俗低端,我们去别家。” 杨美姝:“师兄,小凤翔是驰名品牌,它家的黄金首饰很受欢迎呢。” 曹鲲霸气道:“凡夫俗子用之尚可,我等修仙之人,怎能用这等俗物,跟师兄走就是了。” 曹鲲扫视一圈,拉着杨美姝直奔一家流光溢彩,仙气飘飘的店面:“瑶池,这才符合师妹你的档次。” “瑶池!这可是大乾知名的奢侈品牌,专注为修仙人士打造服装配饰,每件商品都是独家限量款,师兄,这里的东西好贵的,我们还是去别家吧。” 作为一心飞上枝头的精致女修士,杨美姝自然对服装饰品多有关注,作为大乾最有名气最高档的奢侈品牌那更是慕名已久。 可她虽然出身清贵,家境尚可,但其财力也远远不足以涉及瑶池这等动辄上千灵石的奢侈品。 清贵详解为清高可贵,但清高中的清也蕴含着相对“清贫”之意。 况且她家中兄弟姐妹众多,即便家资丰盈也不可能由她独享,更何况她还是女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能助她修行已经实属不易。 所以,她虽然听说过瑶池之名,也偶然在师尊身上见过瑶池的饰品,但却囊中羞涩无钱购置,只能望而兴叹。 “贵那是对穷人说的,在你师兄我这里,贵这个词根本不存在,师妹,只要你跟着师兄,未来你就把贵这个词扔到九霄云外即可。” 曹鲲拉着杨美姝走进瑶池,容貌俏丽的女掌柜热情相迎。 “欢迎光临瑶池专卖店!” “我们店里有许多高品质的奢侈品,例如首饰、珠宝、服装等,如果二位对某个产品感兴趣,小女子可以为二位贵宾详细介绍。” 瞧瞧这就是档次! 曹鲲精心打造了瑶池这个奢侈品牌,首先要求的就是服务。 大乾儒家思想盛行,封建礼教,女子不易抛头露面。 以至于除了特殊的进出口贸易行业,其他行业的售货员几乎清一色的老爷们,这样怎么能服务好女性顾客? 所以,曹鲲耗费巨资收养、收买、收容大量孤苦无依,身世凄惨的女子,为她们提供衣食住行,为她们提供专业的培训,让她们进入到锦绣商号的各行各业,实现她们的自我价值,争取实现妇女能顶半边天,管教山河换新颜的伟大理想。 杨美姝对此就十分受用,曹鲲则是高冷道:“你服务好我师妹即可。” 说完,曹鲲拍了拍杨美姝的手背,豪气十足道:师妹,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一定要尽兴。” 这话一出,女掌柜眼中一亮,心知来了大买卖。 杨美姝也是心知兴奋,看向曹鲲的眼神愈加温柔。 如果曹鲲财力雄厚,愿意为自己花钱,那么和他共度余生,也是极好的。 毕竟,曹鲲年轻有为,身体强健,比起那些糟老头子和凡夫俗子强多了。 如果和他诞下子嗣,那子嗣的资质一定会极好吧。 随着女掌柜走进流光溢彩的首饰展区,杨美姝开始胡思乱想,长裙下的美腿不由自主的并拢。 南方的夏天湿气真的太重了。 “这个手镯好看吗?” 杨美姝将一款镶嵌着三颗白色钻石,镌刻祛尘阵法的白金手镯戴在手腕上,妩媚动人的笑着对曹鲲展示。 曹鲲欣赏的点头:“美不胜收,女掌柜,这个我们要了。” 女掌柜微笑:“贵宾眼光真好,这款朝露宝镯与贵师妹很是般配。” 杨美姝问:“拿着镯子多少钱?” 女掌柜微笑:“这款朝露宝镯由唐尼大师亲手打造,镶嵌三颗极品宝钻,刻有祛尘阵法,可随时祛除全身灰尘,普天之下,独此一件,价值三百块灵石。” “三百灵石!这也太贵了吧!我的月俸才十块灵石。” “师兄,这镯子很漂亮,但太贵了。” 杨美姝一听惊讶不已,先是满眼不舍的摸着镯子上的钻石,然后抬头冲着曹鲲摇头:“师兄,我还是看看其他的镯子吧。” 女掌柜面带微笑的看着杨美姝。 心知这单生意十有八九是成了。 这女子要是真的不想要,那早就该把镯子摘下来了。 “区区三百灵石,哪里贵了?” “买了!” 曹鲲随手把三块中品灵石抛给女郎。 这姿势简直迷人的掉渣! 杨美姝心醉了。 女掌柜:“谢谢贵宾。” 杨美姝娇嗔道:“哎呀,你怎么付钱了,这也太破费了。” 曹鲲拉起杨美姝的手:“破费吗?我不觉得。” 杨美姝:“三百灵石,这一个镯子居然要我两多年的月俸呢。” 曹鲲微笑道:“那你喜欢吗?” 杨美姝点头:“喜欢” 曹鲲:“那就值得,因为只要你开心,我不管花多少灵石都开心。” 只是一个价值三百灵石的手镯,杨美姝看向曹鲲的眼神已经甜的拉丝了,那好感噌噌的往上蹿。 “师兄,你真好,我好开心。” 杨美姝一把抱住曹鲲的胳膊,心里甜的好像吃了蜜一般。 三百灵石! 自己手上的这个镯子已经超过了家族的所有田产。 果然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选择大于努力! 有了这个镯子,师姐妹们一定会羡慕死。 曹鲲吻了下杨美姝的额头:“你开心我就开心。” 杨美姝身体一软,美眸泛起水雾:“师兄我们走吧。” 曹鲲:“一个手镯就够了吗?” 杨美姝疑惑的看着曹鲲:“什么?” 曹鲲:“这里的首饰、服装、化妆品还有很多,你喜欢什么就去挑,我说过,必须让你尽心。” 杨美姝惊喜道:“那,那我可以去选一支发簪吗?” “当然可以。” 杨美姝欢欣雀跃的拉着曹鲲一起挑选。 “这支发簪怎么样?” “美如天仙,买了。” “这支发簪呢?” “美不胜收,要了。” “这支呢?” “更添三分风韵,要了。” “师兄~!” 这个优秀的男人老娘咬定了! 杨美姝紧紧的抱住曹鲲的胳膊,爱意如波,芳心暗许。 这一波购物已经总价数千灵石,几乎超过了家族所有财富。 家族辛苦打拼近百年攒下的产业还不如自己今日一天所得。 自己苦苦等候三十多年,终于等到了如意郎君。 既然等了,那就绝不能放过? 毕竟,自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如果在凡尘俗世,她这个年龄的女子已经当奶奶了。 第32章 三千大道之爱情 民风淳朴的元宝镇 金碧辉煌的商城中,杨美姝芳心荡漾,陪在身旁的女郎也是媚眼如丝,不怪她们太肤浅,只怪土豪太优秀。 曹鲲指向一处:“师妹,你瞧那些衣服挺漂亮的,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杨美姝一瞅顿时秀脸涨红,害羞的低下头:“师兄,那些衣服,那些衣服我觉得有些不雅。” 渔网? 几根绳子? 几块儿巴掌大的布料? 这是衣服吗? 曹鲲凑在杨美姝的耳畔:“但我想看师妹穿上那些衣服,师妹身材婀娜,容貌绝美,穿上那些衣服一定比天仙还要美上三分。” 杨美姝眼神湿润的低语:“师兄想看,师妹穿就是了。” 曹鲲再次挥金如土,耗费巨资买下十几套精品服装。 走出锦绣商城后,曹鲲看了看挂在空中的骄阳,一脸正色道:“师妹,你看天就要黑了,目前妖兽肆虐,夜里赶路不安全,我们不如找家客栈住下,明天在返回宗门。” 杨美姝看了看光芒四射的太阳,秀脸通红的娇声道:“我听师兄的。” “那家看着就不错。” 曹鲲迫不及待的带着杨美姝直奔最近的客栈。 说是客栈有些不妥,应该说是星级大酒店。 九星级至尊豪华大酒店:锦绣大酒店,全国连锁,宾至如归。 掏出至尊金卡,以最快的速度住进仙人套房。 在这人间仙境,曹鲲与杨美姝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巅峰对决。 金乌落,月兔升……时间如水,岁月如梦。 一粒增加战力的仙丹。 一瓶助兴的一见钟情水。 火上浇油! 雪上加霜! 从骄阳如火战至明月高悬,当真是风起云涌,山河变色。 曹鲲将鏖战之法施展的淋漓尽致,重新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经过舍生忘死,排除万难,枪林弹雨的大战。 终于以舍身取义的大无私大无畏的精神将一位勾魂夺魄的女魔头力战降服,避免了无辜大好男儿遭受灭顶之灾。 大汗淋漓的躺在炕上,曹鲲扭头看向身边的女魔头。 婀娜多姿,千娇百媚,能文能武。 自古红颜祸水,这等女魔头要是到了江湖上,不知会引起多少流血事件,害的多少男儿相思成病,害的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曹鲲心想:“正道联盟真的应该该自己颁个奖,舍己为人不过分吧?” “师兄……你真是的……好好的袜子都破了,多可惜呀。” 杨美姝的螓首靠在曹鲲的肩膀上,到底是练气圆满的修士,身体素质就是好,丰腴且不失柔韧。 只是经历过那般激烈的战斗,没有为破瓜之痛抱怨,反而心疼起被不小心破坏的雪蚕丝袜。 可见没想到这位妩媚美艳的女魔头多么的财迷。 听到这娇媚中带着慵懒的声音,曹鲲本已平静的内心忽的一热,小鲲又醒了。 “师妹!” 猛然翻过身,低头俯视着惊慌的美人。 薄如蝉翼的金色丝绸睡衣,丝滑的贴着那丰腴曼妙的身材。 这种若隐若现,泛着油光的身形,着实让人莫名的火大。 “师兄……你……师兄我……嗯……” 杨美姝惊慌睁大眼睛,慌乱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堵住。 此时,曹鲲已然是兽血沸腾,快如闪电的吻上烈焰红唇。 甜甜的有玫瑰的香味。 精疲力尽的杨美姝想要美美的睡一觉,但那炙热的吻仿佛为她注入一壶烈酒。 水嫩的玉体再次变得滚烫,雪白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嗯!” 随着一只咸猪手作怪,更是令娇躯一颤,酥软的无力逢迎。 一见钟情的爱情是那么纯粹且火热,心跳在爱意中融为一体,仿佛在呼唤着彼此,孤独的灵魂在爱情中相遇,彼此的内心被对方的美丽和真情所吸引。 爱情在一瞬间诞生,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一种让他们全身都燃烧起来的热力。 每一个呼吸都充满了对方的气息,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对方的影子。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爱情,这就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人。 空虚的心被这纯真的爱情填满,冷清的灵魂被火热的爱情点燃。 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彼此的存在和相互的喜爱。 这就是一见钟情,一种无法抗拒的爱情,一种让人愿意付出一切的爱情。 不愧是红粉真人历练百年,参悟红尘大道,闭关三十六载研制出的旷世奇物。 哪怕这种奇物的药力只能维持半月,但其发挥的效果也足够惊世骇俗。 须知除了一见钟情外,还一个美妙的词汇。 名为:日久生情! 曹鲲之所以宁可舍弃筑基丹也要获得一见钟情水,便是要将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相结合。 通过不断尝试、磨合、总结和改进……通过制定明确的目标,相关理论、制定计划、实施计划、收集数据和分析结果、调整和改进、总结经验教训以及继续学习和研究等方法,更好地将理论知识应用到实践中,并实现更有效的解决方案,继而达成最终目的,收获预期的成果。 那曹鲲想要什么成果? 那自然是死心塌地的爱情! 爱情比任何毒药都具有威力,那是溶进血液里的情感之毒。 想一想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被情所伤,多少才子佳人为情而狂,多少凡夫俗子为情而亡,多少神仙眷侣为情而疯。 爱情能让君主抛弃江山,爱情能让将军丢弃忠诚,爱情能让才子放弃理想,爱情能让佳人舍弃生命,爱情能英雄背弃志向,爱情能让弱女哭倒长城,爱情能让凡人冲上九天……可见爱情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情比金坚! 情深似海! 海枯石烂! 碧海青天! 英雄气短! 天荒地老! 至死不渝! 自从领悟了太虚真人的爱情剑意,再联想的华夏历史中那有关爱情的传说,曹鲲深深的体会到爱情之强大爱情之可怕。 所谓三千大道,道道皆可,如若能够掌握爱情之道,那是不是也能纵横天下,无敌于世,证道成圣?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爱的力量是和平,从不顾理性、成规和荣辱,它能使一切恐惧、震惊和痛苦在身受时化作甜蜜。 相比于什么虚无缥缈的时空、轮回、混沌、因果、命运……爱情可谓近在咫尺,绰手可得。 而爱情之强大,曹鲲认为可以超越时空、轮回、因果、混沌、命运……另外什么地水风火、灾难、星辰在爱情面前算什么? 纯爱战士? 了解一下? 第33章 元宝镇的李大少爷 翌日 尝过了山珍海味,美食珍馐,曹鲲挽着妩媚多情的佳人走出酒店,如胶似漆的游览元宝坊市。 夏日炎炎,行人如潮,吆喝叫卖,不绝于耳。 因为皇帝下诏,不管是得道真君,还是闲云野鹤,都不得不遵令而行,凡是修士都为了诛妖而奔波忙碌,以至于元宝镇变得愈加热闹,连带着生意也变得红火。 兵器、丹药、灵符价格一日高过一日,昔日紧俏的妖兽皮毛、爪牙、脏器却是无人问津。 曹鲲阔绰道:“这养颜丹品质不错,大爷我全包了。” 杨美姝挽着曹鲲的胳膊,一双美眸情意绵绵,身心俱是愉悦。 暗道:真正的相处才知道,那些谣言皆是诽谤,让人作呕的无稽之谈,曹郎不仅玉树临风,而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精力还那么旺盛……得此夫君,此生无憾。 不得不说,一见钟情配合日久生情,效果好极了。 曹鲲:“师妹,送你的。” 杨美姝满心欢喜的接过养颜丹:“谢谢师兄。” 不远处,一名身穿天蓝色锦袍的魁梧青年眼中一亮,仔细打量着那婀娜的身姿,姣好的容颜,不由得心中一片火热,惊叹道:“好一个绝品尤物,若是能一亲芳泽,岂不是要快活似神仙。” 真男人不磨叽! 想干就干! 魁梧青年带着一帮狗腿子,前呼后拥的挡住曹鲲和杨美姝的路。 “二位瞧着有些面生,可是外面来的?” 曹鲲冷着脸道:“好狗不挡道,滚!” 好家伙! 这是谁? 居然比本少爷还横? 简直岂有此理! 必须干掉! 元宝镇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魁梧青年凶神恶煞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曹鲲:“老子管你是谁?滚!” 魁梧青年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曹鲲扯着嗓子大喊:“放肆!太放肆了!给少爷灭了他!” “是!” “小白脸下辈子眼睛擦亮点儿!” “人不能太嚣张!” 主子一句话,狗腿子们立刻扑上去。 附近的行人急忙远离,沿街的店家叹息摇头。 这两个外来人真是倒霉,怎么就被小霸王盯上了。 可怜啊! “呲……” “嘭嘭嘭!” “啊——” 下一秒,液体的喷射,青砖浸湿,惊恐的叫喊声响彻坊市,周遭行人目瞪口呆,一些凡俗妇女惊恐昏厥。 只见一个眨眼的功夫,六名武艺傍身的恶仆身首异处,六颗头颅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六具身体直挺挺的成了喷泉。 曹鲲冷漠的看向魁梧青年:“你知道扰了本大爷的兴致会是什么下场吗?” 杨美姝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抱住曹鲲的胳膊。 惊恐之余有莫名的兴奋,看向曹鲲的眼神洋溢着崇拜。 刚刚曹鲲只是右手一挥,六个壮汉便身首异处,真的是神乎其技。 自己的爱郎实在太厉害了! 魁梧壮汉恐惧后退,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完了!你完了!本少爷要将你大卸八块!” 曹鲲心中杀意骤起,忍下再次使用大切割术的冲动。 因为他不能让眼前的家伙死的太痛快,那不符合他的人设。 曹鲲冷笑:“桀桀桀……真是可怜的家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魁梧青年用吃人的眼神盯着曹鲲,咬牙切齿道:“笑?你还敢笑?你知不知本少爷是谁?本少爷是李添衣!元宝镇李家的大少爷,本少爷在元宝镇想打死谁就打死谁,你现在你把你身边的女人献给本少爷,本少爷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曹鲲扭头看了一眼杨美姝,随后戏谑的看向魁梧青年:“哦,原来是想抢女人啊,眼光不错,就是运气不好,手艺也不行,小瘪三,让本座教教你怎么抢女人。” “刷!” 曹鲲心念一动,一根乌黑的绳索从怀中飞出,犹如黑蛇般将惊恐躲闪的魁梧青年死死缠住。 “法宝!” “这个外来人居然有法宝!” “有好戏看喽!” “小霸王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李家要倒霉了。” 法宝是什么? 那是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同时也是一种象征,即一般人得不到的物品。 那拥有法宝的人就不是一般人! 元宝镇是南疆最繁华的修士聚集地,生活着近万修士但已知拥有法宝的只有三人,而这三个人无一例外,皆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元宝镇颤三颤的大佬。 眼下李添衣招惹了一位同样拥有法宝的修士,可以说是塌了门架断了梁—倒霉透顶,怕是李家家主出面也难善了。 “可恶!给本少爷开!” “开!开!开!” 在人们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凶神恶煞的李添衣气愤发力,但即便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那黑不溜秋的绳索就是纹丝不动。 祭坛所出,必是精品。 感谢玉衡老铁的大火箭! 小山村一波打野,明面上的奖励是一粒筑基丹。 可实际上曹鲲是真正的闷声发大财。 他共计击杀玉衡密探四名,献祭气运获得三个宝物和一个神通。 那个神通就是世间万物皆可切割的大切割术。 三个宝物分别是:上品宝器缚龙索、下品法器透心钉和神兵利器龙胆亮银枪。 不得不说,这玉衡密探的品质真不错,无愧精英之名。 “可恶!这是什么鬼玩意!” “王八蛋!你给我松开!” “家父李二江!敢绑本少爷?你死定了!” “本少爷要将你剁碎了喂狗!” “喂狗啊!王八蛋听没听到!” 尝试了几次,徒劳无功的李添衣恼羞成怒,神情狰狞的大声恐和。 “哎呦呦!好吓人啊!” “喂狗?听着就血腥!一会儿就拿你喂狗。” “啊!” 曹鲲戏谑冷笑,略加法力便让嚣张凶恶的李大少爷痛声惨叫。 只见乌黑的缚龙索猛然勒紧,生生将李大少爷的胳膊、肋骨勒断,骨茬子刺出皮肤,鲜血淋淋的看着就疼。 “啊啊疼死了!” “你这个疯子!疯子!” “呜呜呜!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李大少爷疼的倒在地上打滚儿,泪涕横流的扯着嗓子叫喊。 “想爸爸了?别急,本座带你去找爸爸。” “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只见曹鲲手指一勾,李大少爷凭空浮起,像风筝似的飘走。 “快跟过去看看!” “这外来人是要去李家?” “哈哈哈有好戏看咯!” “这个瓜一定很解渴。” “当家的别打铁了,有热闹看。” 眼见曹鲲抓着李大少向坊市外面走,人们兴奋的追着一起离开,许多店家为了吃瓜连生意都丢在了一旁。 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笑嘻嘻道:“道友,你是要去李家吗?认不认得路?要不要在下为你指引?” 曹鲲微笑道:“多谢道友,我认得,药材商人李二江嘛,我们还一起喝过酒,这人酒量不错,但可惜啊,他以后是没机会喝酒了,谁让他有一个坑爹的好儿子呢。” 尖嘴猴腮的修士一脸意外道:“道友居然认识李二江?那为何?” 既然认识还一起喝过酒,那为什么跟李添衣说一声? 说了或许就不会闹得这般难看。 曹鲲一脸阳光的笑道:“为何不说是吧?道友,你有所不知,说了,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吃掉李家的产业。” “卧槽!” “离了个大谱!” “李二江是造了什么孽!”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恶!” “吃掉李家的产业!” “李添衣实力坑爹啊。“ “这是把自家往火坑里推啊!“ “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我一定把他扔进缸里溺死。” “我直接射墙上。” 听到曹鲲的话,准备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这才是狠人啊! 飘啊飘的李添衣也惊呆了,睁大了眼睛,神情狰狞的破口大骂:“王八蛋!你个不知死活的畜生!你还想吃掉我们李家?你算什么东西!你个不自量力的蠢货!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父亲一定会将你抽筋扒皮,然后我会将你亲手剁碎了,然后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狗!” “聒噪!” “啊啊啊!” 曹鲲眼神一冷,缚龙索猛然收缩,李添衣撕心惨叫,惹得围攻群众暗暗摇头。 李二江何等精明,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玩意儿。 第34章 没得商量? 元宝镇 李家大宅外人头攒动,好似庙会般热闹非凡 “来了!” “刷刷刷!” 随着一声呼喊,李家的护院顿时刀剑出鞘,神情肃杀,如临大敌。 李家是元宝镇的大户,人丁兴旺,眼线众多,李添衣在坊市得罪了一个狠角色,不光被绑了,对方还要上门追究,消息提前一步传到李家,惹得李家震动,紧急召集护院武者以防不测。 李家家主也就是李添衣的老子,脸色铁青的站在大门口,一双虎目中尽是怒意,好似一头随时会吃人的猛虎,吓得家中护院都不敢靠近。 虎父犬子这句话放在李家,实在是太贴切了。 李二江幼年家庭贫困,从小勤奋好学,特别喜欢唱歌,少年时偶遇一位落魄乐手,见乐手善歌善乐便登门求师学艺。 苦学数载,青出于蓝,因其声乐俱佳,吸引了一大批听众,人们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靠着卖唱李二江迅速成名,豪族大户举办酒宴都会请他献唱,从而积累了大量的钱财和人脉。 好景不长,李二江突然身怀恶疾,药石难医,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名游方道士恰巧登门借宿,他热情款待,游方道士临走前,留下一丸灵丹和一门功法。 就这样李二江不仅喜获新生,还步入了修行之路。 花甲之年,已经成为富商的李二江带着迁徙到元宝镇,凭借着八面玲珑和精打细算站稳脚跟,挣出偌大的家业。 可以说,李二江是真正的白手起家的能人,令不少人由衷敬佩。 昔年,锦绣商号把生意做到了元宝镇,曹鲲也曾与李二江把酒言欢。 可惜啊! 数年过去了,再次见面却是刀剑相向。 曹鲲来的李家门外,李二河笑如春风的拱手迎接。 “曹爷!多年未见,风采更胜当年啊!“ “我已在家中备下酒宴,还望曹爷赏个薄面。” 目睹李二河笑脸相迎,围观群众们惊讶万分。 没想到这外来人还真的认识李二河,而且身份还非同一般。 曹爷?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竟然能让李二河称呼“爷”。 他到底什么来头? 曹鲲似笑非笑道:“李老板,你不逃?还请我吃饭?怎么?要给我摆鸿门宴?” 李二河神情惶恐道:“岂敢岂敢!您就是给在下一万个胆子,在下也不敢做这等蠢事。” 曹鲲微笑道:“哦,既然你这般胆小,那就好办了,我开门见山的明说了,你竖起耳朵听好了,贵公子当街逞凶,想要抢走我的道侣,更是出言恐吓威胁,对我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全部财产充作精神损失费,无偿的送给我。” 好家伙! 真是小刀拉屁股! 开了眼! 这曹爷真是个人才! 居然能把索要李家财产的事情,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一听就是文化人儿。 李二河脸色难看道:“没得商量?” “何必多此一问,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要了你的家产,如果不是当年你我曾把酒言欢,我对你印象不错,或许此时此刻,我已经躺在了你夫人的床上,而你?或许已经喝了孟婆汤。” 曹鲲神情冷漠,附近不知何时多了大批,手持弯刀,头戴鬼面的黑衣人。 李二河发现了那些鬼面黑衣人,下意识的攥紧拳头,脸色阴沉不定。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算什么东西!” “想要我李家的产业?狗日的!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父亲!你还愣着做什么?弄死他!弄死他!”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刻,趴在地上的李添衣满眼血丝的狰狞叫骂。 顿时,围观的群众目瞪口呆,对着李添衣竖起大拇指。 曹鲲是个不要脸的人才,这李添衣更是蠢得让人难以置信。 你老子都什么样儿了? 你这眼睛是个摆设? 还是脑子里面是浆糊? 曹鲲扭头看了一眼破口叫骂的李添衣,随后一脸笑意的看向李二河。 “孽障!你给我住口!” “李添衣啊李添衣!我怎么就是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你不把我害的家破人亡,你是不是不甘心啊!” “老大!你去!给我亲手将这个孽障打死。”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李二河气急败坏的喝骂,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由于老来得子,他对小儿子李添衣特别地宠爱,对于小儿子的胡作非为,他甚至会视而不见。 可是今天他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些严加管教,要不然也不会惹来这等灭门之祸。 大儿子李添福为难道:“父亲!五弟他……” 李二河咆哮:“动手!难道你要为父亲自动手!” “是!” “不要!不要!谁也不准打我的儿子!” “你给我后退!” “呜呜呜!李二河!你这个没良心的!添衣可是咱们的亲骨肉啊!” “虎毒不食子,李二河,你怎么比老虎还要狠心!” “你不要添衣,我要,添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们谁也不准碰他!” 就在李添福从护院手中拿过一把刀后,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泪流满面的又丑又闹。 紧接着,妇人转身怒视曹鲲:“你放了我儿子!要不然老妇人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我要你永世……” “咻!” “噗!” 下一秒,一点黑光从曹鲲腰间飞出,猝然击穿妇人的心口。 “给脸不要脸!” 曹鲲眼神冷漠的抬起手,然后冷冷的一挥:“李家上下!鸡犬不留!” “是!” 悄然出现的鬼面黑衣人举刀冲向李家,冲天的杀气令人胆寒。 “曹鲲!你欺人太甚!” “李家子弟!拼死一搏!” 眼睁睁的看着结发妻子在自己面前被害,李二河悲痛的愤怒大喊。 不管是为了家业,还是为了结发之情。 李二河都不可能保持沉默。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叮叮当当!” “啊……” “杀!” 眨眼睛,李家的大门处展开惨烈的浴血厮杀。 诡异出现的鬼面黑衣人足有四五百名,皆是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兵刃、统一的武学,杀伐果决,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操练的“私兵”,不是江湖上的散兵游勇,乌合之众。 “曹鲲?” “喂喂喂!你们刚才听到没有?” “曹鲲!李二河是不是喊了声曹鲲?” “我听得了!” “是!是曹鲲!” “难道是天魔宗曹飞熊之子!” “曹鲲!黑衣鬼面!玄冥鬼卒!” “李家完了!” 一时间,大街上骚动不断,有人神情恐惧的快步离开,有人满脸恨意的握紧兵器,有人畏惧的后退。 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曹鲲极少来元宝镇,但他的传说在元宝镇可是广为流传,毕竟他也曾是元宝镇的风云人物,曾经一度让元宝镇血流成河。 本以为曹鲲永生之年不会再踏足元宝镇,但距离那次事件才不到五年,那个让小儿止啼的魔头又来了。 第35章 爬啊爬 元宝镇 刀光剑影,杀气弥漫,生命如同草芥被大风卷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恢弘高雅,雕廊画栋,楼阁如云的李家便成为人间炼狱。 虽然常年隐于市井民间,但这些玄冥鬼卒的武艺并未荒废,手起刀落,丝滑如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平日里他们可能是酒楼的小二,当铺的掌柜,青楼的龟公,砍柴的樵夫,屠狗杀猪的屠夫,掐指算命的骗子,走街串巷的小贩,有着各式各样的身份,可一旦戴上面具,换上黑衣,拿起弯刀,他们就是令行禁止的死士。 李家的护院在冰冷刀光中逐一消逝,三名重金聘请的后天武者也在密集如雨的箭雨中倒下,哪怕他们练皮练骨,久经风霜,真气雄浑,也挡不住从四面八方的射来的毒箭。 李二江神情悲痛道:“能不能给我李家留个香火。” 曹鲲把玩着一根漆黑如墨的三棱钉:“别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李二江满目恨意道:“曹鲲!你欺人太甚!既然你要斩尽杀绝,那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唰!” 就在“破”字说完,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面跃起,挥手打出十几道蓝光射向曹鲲。 “笃笃笃!” 曹鲲脚尖一点,身体向后闪退数米,十几支淬毒的铁箭斜插在地上。 “班门弄斧!” 曹鲲眼神一冷,左手一挥祭出透心钉。 “轰隆!” 假山一击之下轰然爆炸,躲过透心钉的蓝衣修士吓出一身冷汗。 “烈火术!” 与此同时,李二江五指张开,掌心瞬间涌现一团橙色火焰。 “曹鲲!受死!” 随着李二江的咆哮,火焰笔直的射出,速度快如闪电。 “长进了不少。” 正在操控透心钉的曹鲲轻蔑冷笑,身体如同泡影消失。 “轰!” 火焰落在曹鲲消失的位置,将地面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砖石被高温融化,土壤被瞬间烧焦,可见这橙色火焰温度之高。 “师兄我来助你!” “不要插手,保护好自己。” 杨美姝取出灵符想要助战,曹鲲果断喝止。 李二江是筑基中期,那名蓝袍修士虽然没有筑基,但距离筑基怕是也不远了,而且两人人老成精,战斗经验远比杨美姝丰富。 这个时候,杨美姝参战纯属是添乱,说不定还要让他分心。 “轰轰轰!” 不同于鬼卒和李家护院的厮杀,曹鲲和李二江、蓝袍修士的战斗颇有神仙打架的味道,你来我往,法术不断。 你扔我火球,我掷法宝。 你放毒焰,我抛黑雾。 三人在李家的花园、屋顶、连廊闪转腾挪,激烈交手,险象环生,让四处旁观的修士们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筑基强者,恐怖如斯!” “曹鲲这魔头竟然真的步入了筑基期!” “他今年才刚满三十岁啊!” “苍天无眼,让竖子成名!” “可恶!” “曹鲲你这个魔头,即便耗尽毕生时间,我誓要取你狗命,为我惨死的父母报仇。” “希望二江道友能诛杀曹鲲这个魔头。” “元宝镇的规矩不能再被曹鲲肆意破坏了。” “不愧是我魔门翘楚,厉害实在是厉害!” “曹鲲有两把刷子。” “曹飞熊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旁观的群众来历复杂,有本地的大族修士,有民间的散兵游勇,有官府的除妖校尉,有正道的侠义之士,也有魔道歹毒匪类……各自身份立场不同,对于这场冲突的期望也就自然不同。 蓝袍修士双手毒雾缭绕:“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此罢手可好。” 曹鲲冷笑:“那你得问问死去的人答不答应。” 人已经杀了一窝,结下了化不开的血仇,眼下不做个彻底,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后患。 万一李家余孽出个天才人物,那他还能睡个安稳觉? 李二江厉声大喝:“此獠穷凶极恶,不可教化,杀!” 蓝袍修士无奈叹息,双手毒雾四溢,形成两条毒蛇缠向曹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鱼虫腐烂,甚是骇人。 “一曲肝肠断,魂魄送黄泉。” “呜!呜呜!” 李二江取出一根竹箫,满腔恨意的吹奏,搅得曹鲲心神不宁,法力紊乱,让透心钉飞的七扭八歪,好像喝醉了酒。 “嘭嘭嘭!” 一面是毒蛇环伺,一面是箫音干扰,曹鲲一时竟落了下风,好似猿猴被猎人追的四处躲蹿,趴在地上李添衣连连叫好:“好!好!父亲、王叔、干得好!杀了他!杀了他!为我母亲报仇!” “好吵啊!” “都给本座安静!” “吼!” “吼吼吼!” 从屋顶纵身跃下,曹鲲运气用出狮吼功。 顷刻间,狮吼震天,响彻全城,吓得小儿嚎啕大哭。 “噗!” 扰人心神的箫音猝然而断,李二江一口热血喷出三丈远。 “李兄!小心!” “噗!” 蓝袍修士惊声大喊,可惜为时已晚。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 只是一个破绽,李二江就付出了血的代价,被透心钉击穿咽喉。 “曹……求……放……我……儿……” 李二江用双手捂着咽喉,发出了生命尽头最后一段声音。 “你不应该这么幼稚。” “噗!” 曹鲲叹息摇头,实在是不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慈悲为怀的用透心钉击穿李二江的眉心,给了这位白手起家的糊涂蛋一个痛快。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明明是一个从底层一步步获得成功的聪明人,为什么会在教育儿子上这般糊涂?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糊涂,养出这么一个倒霉儿子,要不然自己怎么“理直气壮”的吃掉李家? 感谢李添衣老铁送的嘉年华! “噗!” 解决了慈父李二江,曹鲲扭头看向转身逃跑的蓝袍修士,一发透心钉将其从半空中打了下来。 “嘭!” “饶命!放我一条生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蓝袍修士捂着胸膛出声哀求,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 自己才七十岁,还没有活过。 曹鲲:“别傻了,从你出手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注定了。” “曹鲲!你不得好……啊!” 蓝袍修士想要发出诅咒,但曹鲲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心念一动,透心钉一击命中眉心。 “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父亲!王叔!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你们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们这两个废物!为什么会输!我不想死啊!” 目睹名义上的父亲和亲生的父亲相继归西,李添衣恐惧的尿了裤子,浑身颤抖着哭嚎,使出全身的力气在地上爬啊爬。 “别费力气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曹鲲冷笑着走到李添衣身边:“认命吧,幸运儿。” 李添衣惊恐的抬起头,泪涕横流的仰望着曹鲲:“饶了我吧!放过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蠢货!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是想要我家的财产吗,都给你,都是你的,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啧啧啧!” 曹鲲笑眯眯的看着鼻涕虫一般的李添衣:“幸运儿,不要哭的这么可怜嘛,我还是喜欢你嚣张跋扈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那样我杀你的时候会有一种为民除害的成就感。” 李添衣恐惧的颤抖,满眼血丝的怨毒咒骂:“你这个畜生!禽兽!你不得……” 透心钉达成四杀成就,曹鲲一脸轻松道:“小的们,做做好事,满足这个垃圾的爱好,把他剁碎了喂狗。” “是!” 一名鬼卒百夫长冷声应喝,带着手下的鬼卒将李添衣拖走。 曹鲲只想一个百夫长:“肥猫,摘下面具吧,从现在起李家的产业由你打理,凡是不服者,割掉舌头,送去苍梧郡挖矿。” 肥猫摘下面具,一张人畜无害的肥脸引起一片惊呼。 “他!他是!” “周大猫!” “卖包子的阿猫!” “我没看错吧!” “阿猫居然是玄冥鬼卒!” “太吓人了!” “曹鲲这个家伙一直没有放弃元宝镇!” “仇五爷知道了会不会气的发疯?”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 “曹鲲居然还留了暗子。” 一些知道当年争斗的本地修士满脸震惊,还有一些人脊背发凉,脚底都冒着寒气,照这样看来,元宝镇的安宁随时都可能再次被打破。 当年曹鲲灰头土脸的退出元宝镇。 现在曹鲲突然强势回归,公然揭开埋伏多年的暗子。 这完全可以视为一种信号! 一个曹鲲要卷土重来的信号!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元宝镇又要乱咯! 第36章 恩怨 元宝镇 一阵沉闷急促的响起,只见数百名身穿青色劲装,手持利刃的武者浩浩荡荡的出现,一个个眼神凌厉的盯着玄冥鬼卒。 三名年轻的男女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每一个都身穿华服,双目有神,气质不凡,有着修为在身。 其中一个身穿粉色长裙,身形姣好,容貌俏丽的少女见到曹鲲,顿时脸色大变,满眼杀气的抽出长剑指向曹鲲:“真的是你!狗贼,你居然还敢踏足元宝镇,拿命来!” “刷!” 粉裙少女从马背腾空而起,凌空一剑刺向曹鲲。 “不要!” “妹妹不要冲动!” 眼见少女对曹鲲出手,同行的两名锦衣青年大惊失色。 他们自然不是担心曹鲲这个狗贼的安危。 遥想当年的惨烈血战,他们恨不得将曹鲲生吞活剥,以解心头之恨。 只是他们清楚,想要除掉曹鲲,报仇雪恨,非一日之功。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任由犯下累累恶行的曹鲲安然离开。 “大胆!” 一名代号丧彪的百夫长厉声大喝,一脚蹬地迅猛冲出,挥刀拦下意图不轨的粉裙少女,刀光剑影,杀气四射。 “好久不见,芷琳妹妹生的是越来越美丽动人,但这的脾气似乎也越来越大,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实在有损淑女的风范。” 曹鲲自然认出了粉裙少女,正是元宝镇本地修行世家仇家的掌上明珠仇芷琳。 五年前,这少女还是个黄毛丫头,一心爱慕中看不中用的表哥。 可惜,为了世界的健康发展,她那中看不中用的表哥,在一次征地冲突中,被曹鲲一刀劈成了两半儿。 谁想到仇芷琳这个糊涂蛋,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还要杀他给表哥报仇,你说说这是不是狗咬吕洞宾。 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翻身下马,神情冷肃道:“曹鲲,当年你放下累累恶行,侥幸走脱,不反思己过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踏入元宝镇为非作歹,真当我仇家不敢杀你?” 青年男子是仇家当代长孙,也是仇芷琳的哥哥,未来的仇家家主,说话做事一板一眼,年龄不大但老气横生。 曹鲲似笑非笑道:“当真是好大一顶帽子,仇守仁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为非作歹了?你凭什么一出来就对本大爷横加指责?” 仇守仁指着满地的尸体:“这就是证据,你肆意残杀李家满门,这不是为非作歹是什么?” 曹鲲手指青天:“本座这是替天行道,本座是大大的好人,本座以手指天,问心无愧。” 仇家老二仇守义气愤大骂:“你放屁,曹鲲你个厚颜无耻的小人,你看看这满地的鲜血,你杀人放火,罪恶昭彰,你算哪门子的好人?你是好人?你不要脸!我呸!” 曹鲲一脸愤怒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诽谤知道吗?我告你诽谤啊,大家伙都睁大眼睛看看啊,他诽谤我呀,他在诽谤我呀。” 仇芷琳义愤填膺的叫喊:“你给我住口!我二哥诽谤你?你也配!李家的人难道不是你害死的?眼前铁证如山,你还狡辩,你无耻,曹鲲,我要弄死你,我要为民除害。” “你们这些是非不分的蠢货,老子真的生气了!” “铛!” 一口金光四射的大钟祭出,轻轻一晃,震耳欲聋。 “又一件法宝!” “可恶!这该死的二代!” “我的耳朵要聋了!” “曹鲲你赔我医药费!” “闭嘴,脑子被震散啦?曹鲲只会把钱烧给你!” “三妹!” “曹鲲你敢暗箭伤人!” 眼瞅着仇芷琳被震得口吐鲜血,仇守信急忙上前救助,仇守义气的双眼发红,欲要上前跟曹鲲搏命。 “住手!” 骤然,一股强大的气息降临,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高大魁梧,浓眉大眼,留有长须的白发老人乘风而来,在众人的呼喊下缓缓落地。 “仇爷!” “仇爷!” “仇爷!” 此人衣着陈旧朴素,脚下登着布鞋,眼神深沉,带着一股威严而沉稳的气质,虽然身上并无华贵的装饰,但整个人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魅力,仿佛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大侠。 曹鲲把龙象金钟招到身边,一脸厌恶的看向灰袍老人:“仇问天,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活着,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曹鲲你这畜生安敢辱我祖父!” 仇守义闻言怒发冲冠,抽出佩刀便斩向曹鲲。 “不自量力!” “铛!” 曹鲲随手一挥,龙象金钟呼啸而出,眼见就要撞击仇守义,一面青色圆盾挡住了金钟,发出的钟声将仇守义震得气血翻腾,脸上出现病态的红晕。 仇问天面容和蔼道:“曹鲲,几年不见,你的戾气还是这般的重,不好,不好,听老夫一句忠告,戾气丛生,有违天道,难得善终。” “好你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居然敢咒本大爷!” 曹鲲含怒厉喝:“找打!” “铛铛铛!” 刹那间,金光四射,龙象齐飞,金钟与圆盾在空中你来我往,对撞不休,震耳的钟声让人气血翻滚,难以承受,一些修为不高的人当场耳膜破裂,捂着耳朵凄厉惨叫。 不得不说,有些热闹不是白开的。 吃瓜有风险,围观需谨慎。 有些热闹不能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 仇问天面容慈祥道:“曹鲲,罢手吧,五年前你不是老夫的对手,现在你依旧不是老夫的对手,走吧,元宝镇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曹卫国收回金钟,神色轻佻道:“你让本大爷走,本大爷就走?那本大爷岂不是很没面子?” 仇守义咬牙汽车道:“曹鲲,我祖父已经出面,识趣的就立马滚出元宝镇,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喂喂喂!” “我说你们仇家好大的口气!” 曹鲲轻蔑冷笑道:“这元宝镇是你家的吗?你们管的这么宽?本大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管得着吗?不服?干我啊?” “我!” 仇守义瞪圆了眼睛,握着刀想干曹鲲,但他不敢。 曹鲲这家伙有法宝傍身,自己冲上去也是白送。 忍! 等祖父死了,本少爷继承了法宝,你瞧本少爷干不干你吧。 不干的你跪地求饶,本少爷就不姓仇! 仇守仁神情肃穆道:“这元宝镇是由我仇家老祖带领族人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仇家扎根元宝镇上千年,与元宝镇生死与共,有责任保护元宝镇的一草一木,有权力维护元宝镇的和平和安宁,而你,就是破坏元宝镇安宁的恶人,我元宝镇不欢迎你。” 曹鲲冷笑道:“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元宝镇在大乾的版图上,那就是大乾的疆土,大乾皇帝可曾下旨把元宝镇册封给你家了吗?没有吧?那你们仇家算哪根儿葱?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怎么?你们仇家要割地自立了?什么时候竖的旗造的反?本大爷怎么不知道?” 在场众人闻言色变,仇家的人更是惊怒交加。 曹鲲此獠太歹毒了! 割地自立! 竖旗造反! 这是要把仇家的脑袋往铡刀下送啊! 而且是九族一起送! 要把仇家的根儿都抛了。 仇家老太爷仇问天脸色铁青道:“我仇家对大乾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二心,曹鲲你休要信口开河。” 曹鲲讥讽道:“本大爷心口开河?未必吧?你们对大乾忠心耿耿?那你们安敢割地自立?称王称霸?安敢占地为主,肆意妄为?” 仇问天面色铁青道:“曹鲲,是谁肆意妄为,是谁想占地为王,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我仇家先祖为建立元宝镇呕心沥血,我仇家子孙历代守卫元宝镇的安宁,我仇家一腔热忱,绝无私心,倒是你一心将元宝镇据为己有,让全镇居民为你当牛做马,你何其贪婪何其歹毒。” 曹鲲:“满口的假仁假义!你这就是诬蔑!恶意的诬蔑!” 仇问天:“五年前你来到元宝镇,囤积地皮,炒高房价,趁机放贷,闹得民不聊生,家破人亡,怨声载道,所作所为,历历在目。” 曹鲲一脸气愤:“仇问天你颠倒黑白,操纵舆论,诬陷好人,我什么时候炒高房价了?我盖房子不要成本吗?我没给官府纳税吗?我当年可是让元宝镇居民收入翻了十倍,让元宝镇的税收翻了五十倍!刺史、郡守都为我颁了造福一方的牌匾,你这个老不死的眼红我名利双收,就在背地里使坏,造谣生非,蛊惑民众跟我对着干,害的老子亏损是百万两白银,你才是那个最歹毒的卑鄙小人!“ 第37章 造福一方 元宝镇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五年前的纷争,可以说是极为的复杂和惨烈。 那一年,曹鲲带着数十万灵石、数千万两白银来到元宝镇,按照华夏着名商人的案例,豪掷千金买下大片的土地和民宅,首开元宝镇金碧辉煌住宅区,一栋栋六层高的豪华住宅拔地而起,让无数人惊爆眼球,抢购者多的差点儿挤爆售楼处。 金碧辉煌住宅区大卖特卖,锦绣商号因此一举成名,随后疯狂的买买买,疯狂的盖盖盖,疯狂的买买买。 以前一户三口之家的民宅也就五六十两白银,可经过曹鲲的大力开发,元宝镇的房价一日千里,随便一套一居室都能卖出上千两的高价,在极短的时间内为元宝镇创造了大量的财富,也为官府提供了难以想象的税收。 在曹鲲的带领下,元宝镇的锦绣商号实现了各项经济指标平均四十六倍的跨越增长,成长为以住宅产业为主,集商贸、餐饮、服装及娱乐产业于一体的顶级商号,曹鲲也成为了元宝镇新的首富。 像李家这样的本地富商,在锦绣商号面前那就是小小的蚂蚁。 可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因为仇家这些本地土着的反对,在极短的时间内臭名远扬,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就收地的时候打了几个钉子户吗? 不就是收房贷的时候抢走几个小姑娘吗? 不就是趁人不在家的时候烧了几个房吗? 不就是多开了几家赌场吗? 有什么啊? 歌舞团的表演你们少看了? 歌舞团的美女你们少搂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要脸! 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你们不就是眼红锦绣商号赚钱吗? 当初卖地的时候,你们可是比谁都高兴。 当初房价飞涨的时候,你们也没少拿钱。 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装什么啊! 曹鲲眼神不善道:“老不死的,你道貌岸然的那一套在本大爷这儿不好用,你也别说是为元宝镇百姓安居乐业,你就是为了捞钱,你就是眼红老子赚钱,老子离开元宝镇后,你们仇家没盖楼?你们仇家没放贷?你装什么啊!” 仇问天恼羞成怒道:“曹鲲你血口喷人,我仇家盖楼那是为了造富百姓,我仇家放贷那是为了救人于危难,我仇家跟你这个奸商不一样。” 曹鲲火冒三丈道:“住口!你这个无耻老贼!你那些谎话骗骗那些平头百姓也就算了,想骗本大爷?你还差得远!当年本大爷打不过你,只得含恨离去,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莫欺少年穷!” “今天本大爷就要夺回当年失去的东西!” 仇问天神情悲伤道:“冥顽不灵,顽劣不化,当年你在元宝镇贪婪敛财,搞得民不聊生,今日又残杀李家满门,老夫绝不能任由你继续肆意妄为。”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欠揍!” 曹鲲眼神一冷,催动龙象金钟向着仇问天撞去。 仇问天冷哼一声,青色圆盾旋转着向金钟攻去。 “铛!” 金钟奋力一撞,青色圆盾倒飞数十米。 “分!” 仇问天嘴唇微动,青色圆盾突然由一分二。 一个撞向金钟,一个极速攻向曹鲲。 “这就是法宝吗!” “好厉害!” “曹鲲的法宝居然压制住了仇家的青木盾。” “青木盾可是被仇家祭炼数百年的中品法宝!” “曹鲲的金钟难道是上品?” “怎么可能?上品法宝哪怕是天魔宗也没有几件吧!” 围观的吃瓜群众惊叹纷纷,仇问天的面色一沉,青木盾闪烁的光芒忽明忽暗,双手捏诀打出两道绿色法力。 “合!” “轰!” 青木盾瞬间在龙爪中化为一抹绿光与另一个青木盾合二为一。 “龙象金钟!攻!” 曹鲲杀心四起,龙象金钟携震天之威向仇问天攻去。 撞法宝哪儿有撞人过瘾! “刷刷刷!” 下一秒,青木盾生长出数根藤条,张牙舞爪的缠向龙象金钟。 “老家伙花样儿还不少。” “哞!” “铛铛铛!” 龙象齐鸣,金钟震动,金色的声波将藤条震得粉碎。 “青木轮回!” 仇问天喃喃有词,那青木盾生长出新的藤蔓,前脚被震碎后脚便会生出新的,好似源源不竭,无穷无尽,甚是难缠,惹得围观群众艳羡不已。 仇守仁眼神炙热道:“青木盾将来一定是我的!” 杨美姝崇拜的看着曹鲲:“曹郎好棒好有气势。” 仇芷琳握紧长剑,恨意满满的盯着曹鲲:“曹鲲,你罪该万死,祖父一定会将你送进十八层地狱。” 曹鲲深吸一口气,加大法力的输送,龙象金钟迎风而长,迅速变成一口三米高的大钟,带着龙象威势发出惊天一撞。 “铛!” “轰!” 金光横扫四方,无穷尽的青藤眨眼变为碎渣,青木盾也被撞的飞出数百米,盾体光芒忽明忽暗,出现大量的裂纹。 “怎么可能!” “曹鲲占据了上风!” “这家伙从哪儿得来这般厉害的法宝!” “他真的是初入筑基期?” “苍天啊!你为何对曹鲲如此偏爱!” 目睹龙象金钟大展神威,吃瓜群众们惊讶无比,看向曹鲲的眼神更加的羡慕嫉妒。 优越的家世! 极佳的资质! 强大的法宝! 怎么好东西都给了曹鲲! 仇问天也是眼神一变,震惊看着龙象金钟:“上品法器?还是法器之上?曹鲲,这就是你重返元宝镇的底气吗?” 筑基期修士拿着配合一件上品法宝,的确是不容小觑。 说完,仇问天快速向后飞去,同时单手一指,那青木盾飞回身旁,再次生长出无数的青藤,相互纠缠形成一条藤蔓巨蟒。 曹鲲眼中冷光一闪,法力输送又多了一分。 虽然他嘴上说的傲慢,但心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仇问天是修为高深的筑基后期,阅历丰富,久经风雨,战斗经验比他多的太多了,再加上一件法宝傍身,那战斗力可是高的吓人。 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灰溜溜的撤出元宝镇,丢下金山银山躲回万鬼山当宅男。 “铛铛铛!” 洪亮震耳的钟声不断响起,金色声波一波接着一波。 青藤巨蛇在空中狂舞,顶着声波攻击与龙象金光厮杀不止。 这般场景哪怕是修士们都目眩神迷,不由得心生震撼和向往,对法宝的渴望也越加的强烈。 “老东西有两下子!” 曹鲲从储物戒指取出一粒丹药吞下,消耗的法力快速恢复。 “哞!” “昂!” “铛铛铛铛!” 龙象金钟加紧攻势,曹鲲有些心急了。 他的修为不如仇问天,法力自然不如仇问天雄浑,战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仇问天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见识了金钟威力后,一直是防御多攻击少,就是想耗尽曹鲲的法力。 到了那时曹鲲还不是任由拿捏。 想捏成圆的就捏成圆的,想捏成扁的就捏成扁的。 哪怕不能弄死,也能狠狠的蹂躏,出一口胸中的恶气,树立一波权威。 第38章 龙象无极 元宝镇 钟声阵阵,人影绰绰,不时有修士从四面八方闻声而来,人越聚越多,声响也越来越大。 仇问天凌空而立,正气凛然道:“曹鲲就此离开吧,有我仇家在,你休想在元宝镇作恶。” 曹鲲面色阴沉的站在十丈之外,双拳紧握咯吱作响,眼中那刀人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曹鲲周身溢出黑色雾气,眼神森然的向前走了几步:“天下之大,本大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区区一个乡巴佬,黄土没脖子的老废物,有何资格大放厥词!” 仇问天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本不愿与你大动干戈,但你不听劝告,老夫也只能将你逐出元宝镇,免得你继续为非作歹,弄得元宝镇生灵涂炭。 话落,青木盾绿光冲天,映照得仇问天老脸绿油油的好似菠菜。 曹鲲面色阴沉,嘴中念念有词,待到青木盾生长出无数青藤,相互纠缠形成一条巨蛇扑来,龙象金钟发出刺目金光,悍然迎向那青藤巨蛇。 “铛!” 钟声洪亮,响彻全城,两件法宝在空中交战,金色与绿色各占一方,互不相让,战得不可开交。 此刻,这片区域已经聚集了上千修士,元宝镇已经数年没有发生这般大战。 眼见曹鲲和仇问天越打越激烈,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精彩瞬间。 仇家是元宝镇的三大势力之一,仇家老祖是元宝镇的创始人,这仇家也一直以元宝镇之主自居,家族势力树大根深,哪怕是官府也要敬重三分。 作为仇家上一代的家主,年过花甲的仇问天德高望重,且修为高深,身怀法宝,实力强横,有权有势,跺一下脚元宝镇就得颤三颤,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有人挑衅过仇家的权威,但十有八九会被仇家送进乱葬岗。 “哎!仇老太爷已经数年不出手,没想到修为更加深厚了。” “有人推测仇老太爷在十年之内必然可以结成金丹。” “在元宝镇仇老太爷那就是擎天之柱,镇山之石,谁人也不能撼动。” “五年前曹鲲惨败,五年后他也赢不了。” “曹鲲自大妄为,仇老太爷再早二十年前便已筑基,南疆境内同阶修士,恐怕没有几人能与之争锋。” “哼,仇老太爷只是顾忌曹飞熊罢了,如若不然,曹鲲的尸体早就凉了。” 元宝镇的修士纷纷议论,对仇问天那是敬重有加。 经年累月的权威,让仇问天成为本地修士心中不可逾越的大山,树立在这片土地上的标杆。 仇问天已经六十九岁,资质并非上等,能有这般的修为实属不易,但正因如此,他的修为根基非常的扎实,一旦筑就道基,洗精伐髓,脱胎换骨,未来的成就便是可不限量。 “老东西,你在元宝镇很有名望啊,弄死你,本大爷是不是立马就能扬名立万。” 曹鲲的眼神越加的凶戾,周身黑雾汹涌,好似来自幽冥地府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连带着龙象金钟的表面都浸染了一层黑色,从煌煌大气变得阴气森森。 “铛!” 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十几丈的青藤巨蛇头颅炸裂,碎裂的青藤从空中洒落,在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 “曹鲲,看在令尊的面子上,老夫不愿与你为难,但你不知进退,老夫也不介意给你一些教训。” 仇问天神态严肃,一派长辈的口吻,身躯绿意盎然,散发着勃勃生机。 这是木属性灵根的特性,也是仇问天年过花甲,依旧细皮嫩肉的重要原因。 “古木参天!” 仇问天一掌推出,翠绿色的法力如同藤蔓丛生,注入青木盾中光芒四射,映照的天空翠绿如茵。 “龙象无极,天地再造!” 曹鲲狮吼震天,冲天的煞气让人心惊。 “轰!” 龙象金钟与青木盾悍然对攻,将整个元宝镇都震得颤动。 “铛铛铛铛铛!” 吃瓜的群众莫不震惊,一个个睁大眼睛,紧张万分。 龙象金钟以精金铸造,重如山岳,蕴含龙象精魂,威力巨大,震动有惊天之声,进退有龙象之势。 曹鲲一声怒吼,法力如洪水倾泻,五击过后,青木盾倒飞龟裂。 “铛!” “轰!” 最后一击天地俱震,漫天青藤飞散,青木盾如同陨石坠地,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坑。 在场修士急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那青木盾上裂痕交错,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苍天在上!” “曹鲲这魔头也太凶悍了!” “那金钟到底是何法宝!” “青木盾这是要废了?” “恐怖如斯!” “青木盾可是仇家镇族之宝,这下梁子大了。” “咱们要不走吧,我怕一会儿闹出人命,溅我一身血。” “曹鲲这家伙是想和仇家不死不休?” 眼见青木盾损伤严重,众修士瞠目结舌,满脸的震惊。 仇守仁:“青木盾!” 仇守义:“啊啊啊!我的法宝!” 仇芷琳:“曹鲲你这个魔头罪该万死!” 吃瓜的修士只是震惊意外,仇家兄妹则是心痛欲绝。 这可是仇家传承了上千年的法宝,仇家的镇族之宝,立足的根基。 “曹鲲小儿,安敢毁伤我族至宝!” 法宝遭受重创,操纵法宝的仇问天也受到反噬,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但相比于身体的创伤,心中的伤痛更为重。 心疼啊! 怒不可遏的仇问天手捏法诀,念念有词,强大的法力凝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翠绿长矛,带着骇人的杀意向着曹鲲刺去。 “铛!” 曹鲲森然狞笑,催动龙象金钟蛮横一撞,翠绿长矛轰然粉碎。 一器破万法! 爽! “曹鲲小儿!老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青木神矛!攻!” 雄浑的法力含怒而出,七柄翠绿长矛浮空展开,绿意盎然,杀气四溢。 “铛!” “轰!” “铛铛铛!” “轰轰轰!” 仇问天催动法力形成的长矛,向着曹鲲极速攻去。 这青木神矛是仇家不传之法,可洞石穿金,堪比神兵利器。 可惜,曹鲲仗着法宝之利,以龙象金钟罩住身体,那青木神矛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哈哈哈……老东西,跟本大爷斗?你不行了!” “从今日起,我曹鲲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 曹鲲站在金钟内放声大笑,哪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能想象得出曹鲲那得意忘形的嘴脸。 “气煞老夫!” 听着曹鲲的狂笑,仇问天气的老脸通红,一双浑浊的眼珠怒火熊熊。 “一器破万法!破!” “铛!” 金钟震动,声震八方,金光横扫,青矛粉碎。 曹鲲脸色略白,金钟缩小到铃铛大小,旋转着悬浮在其头顶。 “仇问天,你老了,这个时代没有承载你的船,乖乖的回家养老等死吧。” 曹鲲一脸得意的冷笑,那丑恶的嘴脸让人怒火难抑。 “曹鲲,不要以为仗着法宝就能为所欲为,我仇家扎根元宝镇上千年,岂是你能任意凌辱的?今日老夫便让你血溅三尺,知晓我仇家的实力。” 仇问天再也维持不住慈祥老者的形象,一双老眼杀气腾腾,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这个老人的惊人戾气。 “青木轮回!” 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天空顷刻间被映照的翠绿如墨,方圆千米内的草木疯长,张牙舞爪甚是骇人。 “仇家主且住手!” “仇兄息怒!” 就在仇问天要发飙的紧张时刻,两道身影匆匆而来。 一人身高七尺三寸,紫面短髯,穿着缁衣,手持雁翎刀,威风凛凛。 一人身穿湖蓝色的锦袍,满身珠宝玉器,肥头大耳,满脸富态。 眼见这二人到来,在场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贼捕掾!” “周掌门!” 身穿缁衣的是元宝镇贼捕掾雷洪,县令的左膀右臂。 富态中年名叫朱富贵,元宝镇三大势力之一风云帮的帮主。 元宝镇三大势力分别是官府、仇家和风云堂。 官府不必多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仇家是元宝镇的创始家族,是本土修士家族之首。 风云帮则是元宝镇最大的帮派,帮内武者云集,高手众多。 三大势力鼎足而立,共同维持着元宝镇秩序。 第39章 欺负老实人 元宝镇 三大势力的代表领头人齐聚,曹鲲面无表情的将金钟托在掌心:“雷洪、朱富贵,尔等意欲何为?” 朱富贵笑容满面道:“恭喜曹爷筑基有成,听闻曹爷驾临元宝镇,小的可是欢喜至极,又听闻曹爷与仇家大打出手,小的那是心急如焚,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和气生财,打打杀杀又是何必呢。” 曹鲲轻笑道:“哦,听朱帮主的话音,你是来劝和的?” 朱富贵笑容洋溢道:“正是正是,大家和气生财,把酒言欢多好啊。” 曹鲲看向身着缁衣,手持雁翎刀的雷洪:“雷大人呢?” 雷洪面容严肃道:“县衙职责保境安民,还望曹公子能遵守律法,与人为善,莫要让在下难做。” 仇问天落到雷洪身旁,满脸气愤道:“曹鲲此獠残忍暴戾,屠灭李家满门,发下累累血案,还望雷大人秉公执法。” 雷洪眉头微皱,公事公办的对着曹鲲问道:“曹公子有何话说?” 曹鲲落在地面,一派从容道:“我是灭了李家满门,但我此举乃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民除害,问心无愧。” 仇守义跑出来大喊:“你信口胡言,你就贪图李家财富,所以才残忍灭门,从而霸占李家产业,雷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民做主,秉公执法,严惩这个满手鲜血的恶贼。” “大胆!” 肥猫手持弯刀厉声大喝,玄冥鬼卒纷纷握刀上前,大有冲杀之势,吓得吃瓜群众惊慌后退,生怕被血溅了一身。 雷洪心中一紧,冷着脸道:“曹公子,管好你的属下,莫要行差踏错。” 依照大乾律法,武力袭击官吏可是杀头的重罪。 曹鲲可是守法良民,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退下!” 随着曹鲲的手势,玄冥鬼卒齐齐后退,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他们从小接受洗脑训练,吃曹鲲的喝曹鲲的用曹鲲的,只认曹鲲不认朝廷。 只要曹鲲一声令下,就是皇帝站在前面也是照砍不误。 曹鲲愤怒道:“雷大人,你是朝廷的官吏,不是仇家的走狗,是非黑白,你应该自有分辨,仇家与我素有仇怨,一上来就对我恶意中伤,还对我施加武力,意图谋害本大爷,还请雷大人主持公道。” 仇守义激愤道:“曹鲲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逞凶杀人,我们仇家是见义勇为。” 雷洪冷着脸道:“曹公子,李家满门被杀,你有何解释?” 李家满门,尸横遍野,这可是灭门大案,曹鲲要说不出个一二三,那他也只能秉公执法。 曹鲲理直气壮道:“李家满门该杀,我与道侣在坊市散心购物,李家的大少爷当街强抢本大爷的道侣,指使恶仆动武行凶,给我和我的道侣造成极大的心理创伤,我上门讨个说法,李家非但不赔礼道歉,反而仗势欺人,派出护院家丁欲要杀人灭口,我万不得已,只得冒死反抗,此事发生之时,众目睽睽,句句属实,还请雷大人明察,还我一个清白。” “什么” 仇问天等人一听当场色变。 事情真的是这样? 雷洪看着理直气壮的曹鲲,又看向围观的群众,不由得心中一松。 曹鲲言之凿凿,再加上他对李添衣的了解,真的有可能是李家有错在先。 至于有多少错?该不该被灭门? 那就得分情况了。 如果李添衣欺负的平头小百姓,那可能就无声无息的翻篇了,民不举官不究,官府也没闲功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可如果李添衣欺负的是曹鲲,那曹鲲“有理在先”,气愤之下,过失伤人,一时没收住手,多打死几个人,那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了,李家也没人告官,那自然也就没有苦主,曹鲲也就不是被告,他也就“没理由”秉公执法。 至于李家满门灭口,只能怪他们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李添衣作恶无数,李家能有今日,那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总之就是一个字:活该。 如果李家不服? 那李家的人可以去县衙告官,县令大人自然会秉公断案。 对了! 李家的人呢? 有没有人要告官? 雷洪神情肃穆道:“曹公子你的话在下将会作为陈堂供证告知县令大人,同时也会派遣衙役核实,如果曹公子所言属实,那李家就是罪有应得,至于曹公子是否行为失当,有无戕害无辜,县衙也会仔细调查,如有疑点,还请曹公子配合调查。” 曹鲲笑道:“好说好说,配合官府查案,是每一位大乾子民的本分,我曹鲲向来遵纪守法,还得过朝廷的多次嘉奖,是出了名的守法善民,县衙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雷洪道:“多谢曹公子理解。” 曹鲲道:“雷大人客气了,我曹鲲遵纪守法,为人为善,大家都说我是老实人。” “不过今天,我这个老实人很生气很委屈,我明明在李家受了欺辱,可仇家呢,这些地主恶霸,一过来就对我泼脏水,恶意的诬陷、中伤、诽谤,还对我施加暴力,还要让官府给我定罪?” 曹鲲激愤的指着苍天:“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 “如果今天仇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去县衙告官,县里要是不敢管,那我就去郡里,郡里不敢管,那我就去州里,如果州里也不敢管,那我就去帝都!”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 “我曹鲲虽然是一介草民,但我外祖父是太上皇册封的翼侯,我舅舅是当朝二品的征北大将军,我就算是拉着外祖父一家跪在皇宫外,我曹鲲也要讨回一个公道,我就不信仇家能一手遮天,能让皇帝陛下也害怕!” “这个公道!我要定了!”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老实人不是好欺负的!” 仇守仁气的面红耳赤:“曹鲲你颠倒黑白,你无耻!” 仇问天老脸黢黑,阴沉的可以滴出水。 在场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真是井底的蛤蟆上井台——大开眼界! 朱富贵敬佩的看着曹鲲:“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曹鲲动辄灭人满门,强取豪夺,你是老实人? 你老实个屁啊! 老实人都死绝了也轮不到你吧? 你还委屈上了? 你装什么啊? 你就是想讹人! 我早就看清了真相! 雷洪也是听得头脑发胀,一个劲儿的犯恶心。 想吐! 但为了人设,忍了! 雷洪沉声道:“曹公子你的心情在下能理解,毕竟,任谁被恶意诬陷中伤都会难受,但此事就尽量不要去帝都了,皇帝陛下日理万机,就别打扰他老人家了,至于州府、郡城也没有必要,县里就能为曹公子你主持公道。” 虽然知道曹鲲这是要趁机讹人,但雷洪也只能由着他。 人家已经把话撂下了:外祖父是功勋卓着的翼侯,舅舅是二品征北大将军,明摆着告诉你,我上面有人儿! 这要是闹大了,别说自己,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县令大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曹鲲抬手指向仇问天:“要不要去打扰皇帝陛下,那还得看看仇家怎么说,哎,我一个外地人,势单力薄,人有老实,如果官府不为我做主,仇家有权有势的,执意不肯赔礼道歉,我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哪里惹得起啊。“ 仇问天脸色黢黑道:“曹鲲,你不要在这儿演戏了,你不就是想要我们仇家赔礼道歉吗?我仇家理亏,我仇问天认栽了,你划下道儿来吧,怎么样才肯罢休。” 贼捕掾雷洪就在眼前,也已经表明了态度。 曹鲲又是动手,又是动嘴,还搬出祖父、舅舅。 他这个老头子不服软也不行。 仇家在元宝镇树大根深,但也只限于元宝镇,也是大乾皇朝的子民。 仇家无官无职,真要是闹到官府打官司,铁定打不过上面有人儿的曹鲲,那时候仇家还不知道要亏多少。 衙门口向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相比于曹鲲的胃口,官府的胃口才是大的可怕。 曹鲲满脸委屈道:“你凶什么凶,你想恐吓我?我告诉!有雷大人在这儿,有官府在,我不怕你,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你敢无法无天!” 仇问天强压着动手的冲动,忍气吞声道:“曹鲲,老夫一时糊涂,误听他言,妄下判断,错怪了你,老夫当着众人的面向你赔礼道歉。” 曹鲲挥手道:“道歉就算了,赔礼就行,你们仇家恶意中伤,公然诬陷,要不是有这么多人证,还有雷大人秉公执法,那我曹鲲很可能就因为你们的诬陷而身首异处了,这是多大的伤害啊,所以,你们要赔偿我名誉损失、精神损失、还有你刚在动手打了我,我觉得心脏疼的难受,必然是受了难以痊愈的内伤,你还要陪我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仇问天咬牙道:“你直说,要多少!” 曹鲲捂着心口:“哎呦,你小点儿声,吓着我了小心脏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不多,灵石十万块,外加你仇家的红袖楼和七家赌场。” 仇守义目眦欲裂的大喊:“什么!曹鲲!你做梦!” 十万灵石这几乎能掏空仇家的金库。 红袖楼和七家赌场,那更是要断了仇家的财路。 曹鲲眯着眼冷笑道:“多吗?仇问天!我问问你,我要的多吗?五年前,你暗中煽动百姓,纠集大族与我作对,故意挑起流血冲突,给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又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你这个老东西应该心知肚明,我要的这些,那都是我应得的。” 仇问天老眼满是血丝道:“不多,不多,老夫认栽,你要的老夫都答应,但你记住了,人在做,天在看,自古邪不压正。” 曹鲲张狂狞笑:“桀桀桀……可笑!邪不压正?什么是正?你知道吗?老东西!老子告诉你!只有胜者才是正!五年前老子败了!但从今以后!在元宝镇!老子就是正!” 第40章 故地重游 月朗星稀,华灯初上。 经不住朱富贵的盛情相邀,曹鲲来到了纸醉金迷的沉鱼坊。 元宝镇民风淳朴,安居乐俗,无论修士武者还是文人商贾,只要囊中丰盈,就喜欢邀请一二知己三五好友,寻一处青楼花船,美酒美人,红袖添香,享受人间之乐。 曹鲲被朱富贵迎出镶金带银的马车,抬头一看灯火辉煌的高楼,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怀。 仙音阁 这可是自己曾经流连忘返的地方,百花争艳的脂粉乡。 时隔多年,故地重游,曹鲲心里还真有些小小的激动。 此地的女子可是出身江湖名门合欢派,个个婀娜多姿,要颜有颜,要貌有貌,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跟那容貌娟妍,能歌善舞,诗画双全的才女聊聊人生,弹弹诗词,受一下文化熏陶,也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迎客的小厮见到朱富贵的马车,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弯腰行礼,嘴上抹蜜:“恭迎朱爷驾临!” 朱富贵倨傲道:“大爷要宴请贵客,快去准备最好的客房,喊出最妙的美人。” 那小厮堆笑起身,碰巧瞄了一眼,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随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冷汗涔涔的定在原地。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眼前这人太可怕! 曹鲲! 一个曾让元宝镇闻之色变的恶霸。 草菅人命!剖腹取子!斩人手脚! 挖人双目!剪人舌头! 啖食人心!指笑炮炙! 这可都是曹鲲干过的事情,还被说书先生编成段子,在元宝镇市广为流传,吓得小儿止啼,百姓白日不敢出门,谈鲲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曹鲲面色冷漠道:“当着本大爷的面撒尿?你这是羞辱本大爷?” 小厮吓得扑通跪地,泣声哀求:“曹爷饶命!您就是借小的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小的……嗯!” 大家都知道小厮没胆子干这种事情,但这人啊只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偏偏在今天遇到了曹鲲。 哪怕晚一天,他就是当着曹鲲拉屎放屁也不会丢掉性命。 可惜,世事无常! 就在刚刚曹鲲的天眼一窥,发现了小厮鸿运当头,就在今夜将会逆天改命。 天大的机缘送到眼前,曹鲲怎能放过? “巧言令色!该杀!” 曹鲲随手一挥,紫阳极火将小厮当场火化。 周遭老少爷们,少女少妇吓得脸色惨白,使劲儿的夹紧双腿,生怕漏出一滴,丢了卿卿性命。 朱富贵讪笑道:“这狗一样的东西,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污染空气,着实该死。” 曹鲲找了一下手,肥猫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 曹鲲对着肥猫耳语两句,肥猫转身带着人离开。 “朱帮主请吧。” “曹爷先请!” “哈哈哈……太客气了,一起一起。” 曹鲲和朱富贵一前一后走进仙音阁,多少年了,味道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亲切。 燕瘦环肥,百花争艳,莺歌燕舞,香气扑鼻。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妙哉! “曹鲲!” “真!真的是他!” 曹鲲一进来,原本载歌载舞的大堂陡然一静,落针可闻。 没办法! 曹鲲的名气实在太大。 光芒万丈,让人难以直视。 风韵犹存的美妇扭着蜂腰肥臀,带着浓郁的脂粉香气,满脸堆笑的小跑到曹鲲的面前:“曹爷!朱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曹鲲一把将美妇搂进怀着:“阿香,几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说,想没想本大爷。” 美妇阿香娇羞道:“奴家日也想,夜也想,食无味 寝难眠,想煞曹爷了。” “哈哈哈……好,好,阿香啊,大爷也想你啊,走我们一起好好喝几杯叙叙旧。” 曹鲲搂着美妇阿香,轻浮放浪的直奔楼上。 显然是老马识途,熟门熟路了。 天字一号! 老地方! 老陈设! 老味道! 那风韵犹存的阿香身体略显僵硬,一路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喘,万一这位爷哪根筋没搭对,那可是要命的。 正是如履薄冰的时候,曹鲲忽然问了句:“阿空姑娘可在?” 美妇阿香紧张道:“曹爷莫怪,阿空姑娘三年前便返回了宗门,现如今已是明菜长老的亲传弟子。” 升职了! 曹鲲由衷感叹道:“哎!多情自古伤离别!我曹鲲最是恋旧,遥想当年我与阿空姑娘,一人吟诗,一人吹箫,只羡鸳鸯不羡仙,阔别多年,我从未忘怀,今日回到仙音阁,本想与阿空姑娘再续前缘,可惜啊,阿空姑娘已在万里之外,我这个心,好像一下就被掏空了,空落落,着实难受!” 阿香柔声道:“曹爷莫要伤心,阿空姑娘虽然不在了,但近些年又来了不少新人,个个貌美如花,风姿绰约,能歌善舞,奴家现在就为曹爷喊来,敬请曹爷品鉴。” 曹鲲眼中一亮:“哦,听着倒是不错,俗话说美人如茶,我今夜可要好好的品一品。” 朱富贵奉承道:“曹爷高见,在下佩服。” 须臾,十名燕瘦环肥的佳丽翩翩而来,一眼望去,各有风骚,着实难以取舍! 曹鲲咽了一下口水:“朱帮主,不介意我一人独享十美吧?” 朱富贵笑道:“不介意不介意,曹爷尽兴就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 既然难以取舍,那就受一下累,全要了。 免得某位落选的佳丽伤心。 哎! 博爱这是一种病啊! 有时间要找个名医治一治。 “曹爷!” “久闻曹爷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人之姿!” “曹爷,奴家敬曹爷一杯可好?” “奴家为曹爷吹上一曲!” “奴家柳腰善舞,还请曹爷品鉴。” “哈哈哈……好好,品,都品……长夜漫漫,不要急……哈哈哈……” 曹鲲可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左拥右抱,放浪形骸,不亦乐乎。 “呸!” 坐在不远处的朱富贵隐晦的呸了一口,心里说不出的酸。 曹鲲这王八蛋还真是不客气! 仙音阁最美的十个女人全被他一人占了。 吃独食儿! 不要脸! 不可交! 朱富贵扭头看向仙音阁的管事阿香:“京香啊,你就让老夫这么干坐着?” 美妇京香回过神急忙道:“哎呀,真是糊涂了,奴家现在就去为朱爷安排。” 仙音阁资源丰富,很快又来了十名美女。 这十名美女虽然略逊一筹,但也是少有的美色。 朱富贵有了人陪伴,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搂着一个丰满美女,朱富贵端起白玉酒杯:“曹爷!在下敬您一杯!” 曹鲲满脸唇印的开心大笑:“哈哈哈……今日让朱帮主破费了,干!” 朱富贵谄笑道:“曹爷言重了,能和曹爷把酒言欢,实乃在下之幸。” 曹鲲一面把玩软玉,一面笑眯眯道:“正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我曹鲲也不是喜欢吃白食人,朱帮主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办,尽管开口,当然,能不能办,还要看情况。” 朱富贵喜出望外的拱手:“曹爷豪爽,在下佩服,既然曹爷这么说了,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事情是这样的,我风云帮与沧州神蛟岛一直有生意往来,双方合作也算愉快。” “可就在三个月前,神蛟岛的老岛主过世,新岛主不讲道义,暗中截杀我帮弟子,私吞我帮货物,我风云帮上下无不对其恨之入骨。” “但,哎,奈何我风云帮实力不济,屡次出击皆是惨败而归。” “今日得知曹爷重返元宝镇,所以在下冒昧相邀,想请曹爷出手相助,合力剿灭神蛟岛。” 曹鲲对神蛟岛早有耳闻,此岛位于南疆沿海,岛上居民皆以捕鱼劫掠为生,民风彪悍,甚是凶蛮,和这些亡命之徒搏命,可不是什么好买卖。 朱富贵竖起一个巴掌:“五百万两白银,曹爷意下如何?” 修士虽多用灵石交易,但大乾终究是凡人为主,白银才是通用货币。 灵石一样能用白银购买。 一块下品灵石市价一百两,因品质、市场略有波动。 五百万两白银那就是五万灵石。 诚意有,但不足。 最起码曹鲲觉得不够足。 曹鲲皱眉道:“神蛟岛民风彪悍,强者如云,先天高手不少于三人,一旦开战,凶险万分。” 朱富贵紧张道:“曹爷,我与神蛟岛已经结下血海深仇,已然决心报仇,曹爷若是嫌少,我风云帮愿意再加十万两。” 曹鲲:“听闻神蛟岛有一刀客名为八臂鬼将,出身天魔宗雷煞山,刀法奇快,好似长着八只手臂,曾一人斩杀两名筑基修士。” 朱富贵:“曹爷神威盖世,难道会怕一介刀客?” 曹鲲:“朱帮主误会了,这个人可是与我师出同门,天魔宗上下情同手足,哪怕他早已被逐出师门,那也存在着同门之谊。” 朱富贵:“曹爷,您的意思是?” 曹鲲:“八臂鬼将可以说是我的手足兄弟啊,得加钱!” 第41章 小瓶和神魔炼体 元宝镇 回到李家大宅,坐在门窗俱是紫檀所做的书房中,曹鲲伸手抚摸着四尺高的黄金三足鼎,轻笑道:“这李二江还挺有品味。” 曹鲲不爱字画不爱古玩,偏爱金银俗物。 所以一看到黄金铸造的三足鼎,那自然是甚为喜爱。 肥猫抱着一个大木箱走进来:“主人,那小厮家中所有的瓶子小的都带了回来。” 曹鲲:“放那儿吧。” “是!” 肥猫将木箱放下,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曹鲲:“退下。” 肥猫这才转身离开书房。 “找到了。” 曹鲲在木箱中一番寻找,面带喜色的拿出一个褐色的小瓶。 这小瓶儿上满是泥土,没有丝毫的雕刻,除了好似玉石的材质没有其他起眼的地方。 但曹鲲知道这小瓶儿是一件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灵器,或可称为灵宝。 从那小厮的气运中,曹鲲得知这小瓶儿拥有夺天地造化,不可思议的能力,可以吸收日精月华,凝聚殷红如血的灵液,有治愈伤势,强健肉身的神奇神奇功效。 如果没有遇到曹鲲,那小厮明天一早就会发现小瓶儿的神奇功效,从而逆天改命,远走他乡…… “回天瓶,真好名字。” 曹鲲迫不及待的炼化了小瓶,还给小瓶起了个名字。 “乖乖的在这里吸收月华。” 将小瓶放在月光照耀的窗台,曹鲲喜气洋洋的盘膝打坐,将“替天行道”所得的气运一股脑的献祭。 “大麒麟印” “五毒掌” “我要一根棍” “如意金刚体” “爽啊!” “哈哈哈!杀人放火金腰带!先贤诚不欺我!” 大麒麟印:某宗族镇族绝学,某武道强者施展绝学,生生的将一个宗派彻底的抹除。 五毒掌:用赤蛇,壁虎,蜂蛛,癞蛤蟆,蜈蚣五毒修练,中掌者五毒入体。 我要一根棍……少儿不宜之药。 如意金刚体:需极漫长时间来修炼,练至大成可千变万化,拥有无尽生机,斩成碎块都能迅速汇聚,是神魔炼体之法中保命的绝顶之法。 “那小厮难道是天命之子?气运居然这般浓厚!” “如意金刚体,品阶不明的神魔炼体之法,斩城碎块都能不死,哈哈哈……老子要发达了!”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 “轰轰轰!” 惊喜欲狂的曹鲲连挥数拳,依旧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庆祝!必须庆祝!” “如此喜悦不分享岂不可惜!” 推开房门冲出去,曹鲲激动亢奋的冲进杨美姝的房间。 “师妹!师兄要发达了!” “师兄!师兄!你这是……太突然了……你要干……” “我要!” 一夜无话,风雨交加,山河变色。 曹鲲向肥猫交代了一些事情后,载着满面春意的御剑返回天魔宗,让元宝镇的人们欢欣鼓舞,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回到宗门,曹鲲与心爱的师妹依依惜别。 倒不是他不想把师妹带回洞府夜夜笙歌。 也不是师妹不想与师兄双宿双飞。 实在是红粉山的老女人惹不起。 要是让那老女人知道自家的白菜被拱了,那还了得? 不把万鬼山打的山崩地裂,那老女人就白活了几百岁。 洗了个通体舒泰的牛奶浴,换上宽松的丝绸睡衣,曹鲲以舒服的姿势躺在翠玉的玉腿上,享受着侍女们的温柔伺候。 一旁身穿白色吊带睡裙的孙梦瑶冷目而视,哪怕极力掩饰也藏不住那发自心底的憎恨,哪怕有云珠的管教,依旧是本性难移。 她是天心教的圣女,冰清玉洁,高贵典雅,可就是因为曹鲲这个恶贼,她沦为了一介囚徒,更是沦为了卑贱的玩物,受尽了虐待和羞辱。 此恨比天高,此恨比海深! 此恨刻骨铭心,哪怕沧海桑田,天地毁灭,也难以消除! 只是,她恨意滔天又能如何? 孙梦瑶离奇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心教迟迟找不到她,无法确认她的生死,那她的名字就会随着岁月而淡化,她的身份也将化为尘埃随风消散。 曹鲲当然清楚这位圣女的心情,瞥了一眼冷艳动人的孙梦瑶,轻佻嬉笑道:“怎么?又不开心了?难道本大爷对你不够好?还是这洞府不舒适?” 昔日贵为圣女今日沦为女婢,心怀怨恨的孙梦瑶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泥塑。 她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刺穿曹鲲心脏,将他的心肝脾肺肾都挖出来,一点点的剁碎了踩烂了。 可是,现在她的经脉被封,修为全无,连杀只鸡都办不到,只能忍气吞声,压下这冲天之恨。 曹鲲笑眯眯招手:“过来!让大爷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你瘦没瘦。” 孙梦瑶站在原地,充耳不闻,纹丝不动。 “放肆!” 大丫鬟云珠冷着脸喝斥:“老爷吩咐,你居然敢不应,是不是皮痒了!” “哈哈哈……云珠,别那么凶,你瞧瞧把梦瑶仙子都吓坏了。” “不怕,老爷疼你。” 孙梦瑶敢对曹鲲甩脸子,但对云珠却是怕到了骨子里。 这个女人比蛇蝎还要狠毒,比虎狼还要凶残。 手段极其狠毒,每每想起都痛不欲生。 惧怕云珠的恐怖刑罚,孙梦瑶只得忍着屈辱走向曹鲲,被曹鲲一把揽入怀中,肆无忌惮的轻薄戏弄。 瞧着孙梦瑶冷若冰霜的表情,曹鲲反倒是越加的兴奋。 你越冷,大爷就越喜欢! 就是这个味儿! 香! 瞅着曹鲲戏弄孙梦瑶,侍女们捂嘴娇笑,云珠眼神冷清,心里说不出的嫉妒,琢磨着找机会一定狠狠收拾这个假正经的臭女人。 “八哥!八哥!小弟回来了!” “八哥!两年未见,我可是想死八哥了。” 一个高有九尺,衣着华丽,满身珠宝的大胖子,连滚带爬的冲进洞府,要不是被侍女拦下,怕是要扑进曹鲲的怀里。 孙梦瑶被曹鲲搂在怀中,依旧是冷若冰霜,姣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的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具做工精良的极品傀儡。 作为大丫鬟的云珠则是满眼的厌恶,翠玉等女也是一脸嫌弃。 这位珠光宝气的大胖子既然能够进入洞府,来到了最为私密的内室,还一口一个八哥,身份自然不一般。 他是曹鲲的弟弟,排行老十,名叫曹豕,人如其名,从小就好吃懒做,体态肥胖,与曹鲲是同月同日出生,虽然晚了三年,也不是一个母亲,但从小就与曹鲲就亲密,喜欢跟在曹鲲屁股后面。 因为曹鲲年龄略长,能打能抢,好吃的多,对兄弟大方,是个好大哥,跟着曹鲲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只不过年龄越大,这曹鲲和曹豕的口碑就越差。 曹鲲无恶不作,曹豕为虎作伥。 曹鲲前脚把人打伤,曹豕后脚把人扒光。 曹豕好吃懒做,但有眼力见儿,老实憨厚,特别听话,对曹鲲那是死心塌地,言听计从,隔三差五就给曹鲲送佳丽送女婢。 所以,曹鲲对曹豕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尤为照顾,功法、丹药没少与他分享,要不然以曹豕这好吃懒做的性子,不可能轻轻松松的修行到后天境界。 曹鲲笑道:“老十,看来你在无相宗过的不错啊,胖了又五六十斤吧?你可得注意身体,小心得了富贵病。“ 老十曹豕嬉皮笑脸道:“八哥,我这是修行所需,你不知道,我在无相宗学了一门特别厉害的功法,名为百纳神功,肉身重一斤实力就强一分,越胖越强,等我长到一千斤,我或许就天下无敌了。” 曹鲲怀疑道:“真的假的?你没蒙我吧?” 曹豕的天生灵根驳杂,修仙无望,十六岁被曹飞熊送到无相宗,拜入武道大宗师洪元宝门下习武。 曹豕急声道:“八哥,我就是蒙老爹也不会蒙你啊,真的,不信你打我几下,我让你见识一下我这百纳神功的威力。” 曹鲲笑道:“我信我信,打你就算了,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上西天。” 曹豕挠着头憨笑道:“我忘了,八哥你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八哥,我在鼎山郡重金买下一个孤女,那可是生的貌美如花,肤如凝脂,一直没有纳入房中,专门为八哥留着,八哥要不要见见。” 曹鲲眼中一亮:“哦,十弟一片心意,为兄当然要见见。” 曹豕大喜过望,扭头看向云珠:“烦请云珠姐姐把洞府外的少女接进来。” 云珠冷着脸,给了一个侍女一个眼神。 第42章 这药有毒 少焉,侍女领着一名穿着鹅黄色襦裙,体态婀娜的芳华少女走进洞府。 只见那少女皮肤白皙,一张圆润的鹅蛋脸,容貌甚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让人一眼看到便心生怜爱。 曹鲲满目欣赏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人间绝色!甚好甚好!十弟有心了。” 曹豕见状喜上眉梢,嘿嘿笑道:“八哥喜欢,我就放心了,这就当弟弟送给八哥的筑基贺礼,八哥尽情享用。” 曹鲲右手一招,少女好似羽毛般飘到怀中,吓得少女满脸惊慌:“莫怕莫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法术,小妹妹,从现在起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我会好好爱护你的。” 少女羞怯道:“我,我会尽心侍奉主人。”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温婉可人,善解人意,妙哉!” 曹豕笑嘻嘻道:“八哥,我离开数年,对怡红苑的师姐们甚是思念,咱们一起去喝点儿酒,听听曲儿。” 曹鲲搂着羞怯的少女,心不在焉道:“光天化日的不合适吧,等天黑了再去吧。” “咳咳!” 就在这时,曹飞熊背着手,黑着脸走进洞府。 “父亲!” 曹豕吓了一跳,慌张的拱手见礼。 同样是儿子,曹鲲则是敷衍道:“父亲来了,快请坐,云珠备上好的武夷灵茶。” “诺!” 云珠轻诺离开,侍女们屏息凝气,不敢动弹。 曹飞熊坐在黄金打造,镶嵌各色宝石的凳子上,黑着脸问道:“你去了元宝镇,灭了李家满门,还与仇问天大打一场,是与不是?” 曹鲲满不在乎道:“是啊,怎么了?” 曹飞熊沉着脸:“怎么了?五年前的教训你忘了?不要以为步入筑基期便可为所欲为,元宝镇的水深不可测。” “哪怕是仇家也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仇问天的父亲、祖父至今生死不明。” 曹鲲冷哼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父亲,当年我可是损失惨重,数年谋划,毁于一旦,你不帮我出气也就算了,怎么还这般畏手畏脚。” 曹飞熊一脸严肃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元宝镇乃是修士汇聚之地,卧虎藏龙,绝非横行霸道之地,稍有不慎,哪怕是元婴老怪也会魂飞魄散。” 躺在云床上的孙梦瑶眼神微动,一双秋水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曹鲲! 元宝镇! 仇家! 元婴老怪! 如果自己能够进入元宝镇,是不是可以…… 曹鲲手上的储物戒指一亮,一沓写满蝇头小字的白纸飞出:“父亲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已经调查清楚,仇问天的父亲、祖父十有八九是死了,就算没死也绝不在元宝镇。” 曹飞熊看着那些蝇头小字,微微皱眉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元婴老怪五年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 曹鲲冷笑道:“我知道元婴修士可以辟谷,但是五年时间,我在仇家安插了十几暗子,仇家上下数百人,总不会个个守口如瓶吧?如果仇问天的父亲、祖父尚在仇家,不可能没有一点儿踪迹,而且这次我那般讹诈仇问天,仇问天居然都能忍受,可见仇家是外强中空。” 曹飞熊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对仇家一直怀恨在心,但元宝镇的势力盘根错节,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仇家不可轻动,一旦要动,那就务必雷霆一击,铲草除根,不能留下后患。” “眼下妖族作乱,局势动荡,除妖乃是第一要务,为父无力分心,宗门从不插手元宝镇的争端,除妖司也不会允许元宝镇大乱。” “报仇之事,为父希望你能暂且放下,专心修行才是正道。” “只要你能结丹,覆灭仇家那就是举手之劳,不必急于一时。” 曹鲲搂着娇柔少女,唉声叹气道:“一万年太久,吾只争朝夕,一日不除掉仇家,我这心中就一日不快,不过既然父亲不愿我冒险,那我就让仇家鼠辈多活几日。” 曹飞熊眉头展开:“吾儿聪慧,为父甚慰,吾儿天资超卓,只要专心修行,仇家覆灭指日可待。” 孙梦瑶眼含恨意,心中满是怨气。 天资超卓又如何? 自古邪不压正! 邪魔歪道注定不容于世! 曹鲲阴险凶戾,作恶无数,亡于正道剑下才是顺应天意。 如若不然,邪魔猖獗,将有多少善良百姓惨遭欺凌,多少无辜之人家破人亡……苦难充盈于世,这世间岂能安宁长远。 曹鲲心情不悦道:“知晓了,父亲你去忙吧,我累了,要歇息数日。” 曹飞熊起身笑道:“你安心歇息吧,勿要沉迷享乐,荒废了修行。” “晓得了,晓得了。” 曹鲲吻了下娇柔少女的额头:“修行修行,我这也是在修行,红尘炼心,何尝不是修行?” “八哥!你好好歇息,弟先告辞了。” 眼见曹鲲要“歇息”了,曹豕有眼色的起身离去。 洞府紧闭,红纱浮动,听着莺歌燕语,孙梦瑶满心凄凉。 瞥了眼寻欢作乐的曹鲲,想到渊渟岳峙的曹飞熊,她感觉自己被绝望之海淹没了,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窒息的无力。 对比与曹鲲这个暴戾恣肆的魔头,那曹飞熊才是真正的惊世凶魔。 为了修行魔功,动辄屠城灭镇,杀人盈野,灭绝人性。 还是幼年的时候,她就听过这个惊世凶魔的传说。 当时她都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种“人”。 可是后来才知道,那些传说只是冰山一角。 忽然,曹鲲说了句:“梦瑶仙子,尝尝这个,甜得很。” 孙梦瑶瞧着曹鲲手中的琉璃瓶,鄙夷冷笑道:“又是那些下流的药物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些长进?满心的肮脏龌龊,让人不齿。” “放肆!” 云珠挥手给了孙梦瑶一记耳光:“贱婢,再敢对老爷不敬,我一定把你送进狗笼。” 曹鲲将琉璃瓶扔给孙梦瑶:“听话,别让你云珠姐姐生气,对你身体不好。” 孙梦瑶遍体生寒,强忍着恨意拔掉琉璃瓶的瓶塞,仰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曹鲲笑眯眯道:“甜吧?” 孙梦瑶直觉头晕目眩,眼前出现一片粉色重影:“这药有毒……” 第43章 岁月静好,乱世英雄 万鬼山 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曹鲲继续当起了优雅的宅男,默默的努力,潜心苦修如意金刚体,准备一鸣惊人。 如意金刚体共有十三重,曹鲲在回天瓶和鏖战之术的配合下,耗费六个月的时间,专心苦练,日夜不辍,修行到了第五重,肉身体魄一日强过一日。 刀劈剑刺如同蚊虫叮咬,飞剑刺出的伤口眨眼愈合。 只是受限于元神的境界,在第五重遇到瓶颈了,始终无法突破到第六重,达到断肢愈合之境。 按照数日闭关钻研,曹鲲猜测要想达到断肢接回,愈合如初的境界,元神的修为至少也得达到结丹期。 至于大成的碎渣重生,那不到合体期都是奢望。 没有强大的元神,练就元神出窍的修为,肉体消灭那就是真的消灭。 唯有元神不灭,血肉如神魔,二者合二为一方能血肉重塑。 要想修行到合体期,起码……也得一两百年吧? 曹鲲也不是太着急,他才三十岁,还年轻,有着大把的时光和机会。 云珠:“老爷,今天还要炼体吗?” 曹鲲:“不炼了。” “老爷,妾身去为您准备药浴…… 云珠下意识地转身去药房拿药,接着愣住了,惊喜的转身问:“老爷您今天不炼体了?” 曹鲲入魔般的持续炼体六个月,日复一日的药浴,几乎要把药房的库存用光了,也把她这个大丫鬟折腾的够呛。 听到曹鲲不炼体了,云珠既意外又开心。 曹鲲一把将云珠搂进怀里:“老爷已经神功初成,现在遇到了瓶颈,继续修行也难有所获,索性就不炼了,放松放松,修行也得讲究劳逸结合嘛。” 云珠温柔道:“老爷英明,瞧着您炼体那么辛苦,妾身的心里难受着呢,您真的该歇歇了,可不能累坏了身子。” 曹鲲搂着云珠坐到云床上:“最近宗内有没有什么趣事儿。” 云珠娓娓道来:“魔剑山一个名叫林昊的弟子在瑛峰山除妖时偶得上古剑修的传承,斩杀三头妖兽,三日筑基,拜入苦心长老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曹鲲惊讶道,“林昊?” 林昊这家伙他认识,而且还被他夺了机缘。 这才过去几个月,他居然又得到了传承。 想到这林昊的惊人气运,曹鲲心里很不是滋味。 嫉妒! 外加一丝忌惮! 万一这小子发达了,以后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毕竟因果这玩意儿挺玄乎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现在就去把他弄死? 云珠没有注意到曹鲲的异样,还在说着宗门近期发生的事情。 “有个叫方震的外门弟子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妖兽黑云虎,还为了争夺一株灵药打伤了风煞山的内门弟子刘建,得到了张秋长老的欣赏,还将其收为弟子。” “摘星山真传弟子李承志为了替红颜知己报仇,灭了永安郡沈家满门,得到了一件名为飞龙裂天戟的上品法器,据说他那个红颜知己是一个青楼女子。” “百草山主的孙女纳兰宝珠去金陵萧家退婚,她那个未婚夫居然大言不惭的当众休妻,还发誓三年后要来咱们天魔宗一洗耻辱,结果百草山的孙长老一怒之下打破了那个倒霉蛋的丹田,彻底成了一个废物,可是笑死人了。“ “五毒山的真传弟子王麟在蛤蟆山捉到了一只幼年的莽牯朱蛤,五毒山主的小儿子抢夺不成,反被王麟所杀,那王麟也下落不明,不知道逃去了何处。” “还有……” 与此同时,南疆紫山郡的一个富商府邸中,一个面如冠玉的中年文士正在研究棋局,头抬也不抬的说道:“天魔宗紫山分舵共有练气修士二十人,筑基修士三人,后天武者六人,先天武者一人。” 正在擦拭长剑的独眼妇人冷声道:“紫山分舵担负着为天魔宗采购药材的职责,舵主薛归手上必然有着大量药材。” 中年文士:“这一次咱们正道三大宗门同时出手,定然能给予这些魔道败类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名黑面老者满脸恨意道:“独孤霸天,本座这次定要让血债血偿!” 独眼妇人神情清冷道,“独孤霸天自大傲慢,目中无人,以为覆灭了几个小门小派便以为我们正道软弱可欺,这一次必须让独孤霸天知晓我正道之威,邪不胜正。” 中年文士目光深沉道:“丘山分舵距离紫山分舵只有二十里,驻扎着练气修士十三人、筑基修士二人……务必速战速决。” “哼!” 黑面老者轻蔑道:“一群魔道鼠辈,他们要是来了紫山郡,老夫就连他们一同除了。” 中年文士道:“丘山分舵的舵主赵无极魔功高强,心狠手辣,不可轻敌。” 黑面老者眼神冷厉道:“赵无极满手血腥,作恶无数,也该杀。” 独眼妇人没有理会黑面老者,皱眉沉思片刻说道:“不如让桃花堂去偷袭丘山分舵,先拖住赵无极,然后我们在动手,一举覆灭紫山分舵,不给赵无极救援的机会。” 中年文士放下一颗黑色棋子:“声东击西,此计可行,独孤霸天、天魔宗,你们独霸南疆千年,天下也安静了近百年,恐怕想不到会有今日吧。” 想到这次正道联盟的大动作,文士也不由心情激动。 近百年正魔两道没有发生大战,诺大的天下如同一潭死水。 魔道以为正道软弱,日益猖獗。 殊不知,正道蓄谋已久。 不动则已,一动则天下惊。 大乾皇朝的平衡之术,将在今日被打破。 乱世才能出英雄! 唯有乱世,才需要正道之士匡扶天下! 唯有乱世,才能让他一展才华! 第44章 越努力越幸运 万鬼山 曹鲲走出了洞府,没急着去找林昊。 不是他想弄死林昊,而是时机不对。 眼下林昊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地位卑微的外门弟子,已经是苦心长老的真传弟子,背后有人罩着了。 苦心长老与他父亲曹飞熊一样是元婴老怪。 不能轻易的招惹! 曹鲲带着新宠雷婷婷,就是那个鹅蛋女少女,来到了万鬼山的传法殿。 雷婷婷不仅貌美,资质也不错,火木双灵根。 他曹鲲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干净。 既然有修行资质,那就不能浪费了。 才貌双全的侍女岂不是更有排面更有价值? 他洞府里的侍女,个顶个的才貌双全。 哪怕没有修行的资质,也是各有一技之长,善歌、善舞、善弹琴、善吹箫、善书法、善刺绣、善数算、善医术……反正就是没有纯粹以色侍人的花瓶儿。 学习让人快乐! 要不然整日窝在狭小的天地里,无所事事的享受生活,多枯燥?多无趣? 曹鲲领着已经挂名“万鬼山弟子”的雷婷婷,大摇大摆的在传法殿坐下。 没多久,一位凶神恶煞的中年修士拿着戒尺走了进来。 扫了一眼众弟子,看到曹鲲后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多做惊讶,回过神便板着脸开始授课:“学道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除掉虚假的,留下真实的,方能知晓大道至理……天地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生八卦……” 枯燥乏味的长篇大论,听得曹鲲昏昏欲睡,雷婷婷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日高中天,传法长老面容凶恶道:“这个世界是强者的,弱小的人,连死亡都不配,你们既然已经选择踏上修行之路,那就要逆流而上,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不进则退,退则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任人宰割!” “修行之艰险,比凡尘俗世更甚!” “你们不光要忍得住寂寞,更要忍得住痛苦,忍得住慈悲……绝情绝义,抛却人性!” “对万物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我等魔道修士,去伪存真,不受世俗伦理与轮回所限!” “大道唯我,无论道佛,一心为本,自在由我。” “是生是死,是贵是贱,唯有尔等自我抉择。” 传法长老的言论,对于初入修行的新人可谓振聋发聩。 魔道之教义,讲自在由我。 虽殊途同归,但自古不被正道所容。 双方天生对立,势同水火。 传法长老看向曹鲲:“贯彻魔道这方面,曹鲲道友就做的很好很透彻,一心为本,自在由我,为所欲为,毫无人性,不过,你们不要盲目学习,毕竟你们没有一个当山主的父亲。” 雷婷婷崇拜的看着曹鲲:“老爷,你真棒,传法长老在夸你诶。” 曹鲲举起手:“大家不要听宋长老胡说八道,我曹鲲,在这里强调一下,我的成就跟我父亲是不是山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我这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天分和努力,靠着自己争取来的,艰苦奋斗,勤劳苦学,自强不息,这点你们要向我好好学习认真学习。” “记住了人越勤奋,人生就越顺,人越努力越幸运!” “相信我!你们要勤劳致富!” “看似不起波澜的日复一日,定会在某一天让你看见坚持的意义!” “每一次努力与坚持,都是实现理想的基石!” “将来这个天下都是你们的!” “共勉!鼓掌!” “哗哗哗……” “讲的太好了!” “曹师兄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越努力越幸运!我悟了!” “我好像吃了一张饼!” “……” 传法长老脸色难看道:“曹鲲道友差不多了,你这鸡汤有毒,喝多了容易死人的,你要是真靠自己,靠你的勤奋、努力,那你就不该坐在这里,而是出去除妖、出去历练,而不是在这里给这些蠢货灌鸡汤!” 曹鲲一脸骄傲道:“除妖和历练对于我来说太低级了,我早已经勘破红尘,悟得大道,我有更高的追求,我要让世界和平,我要让世间人人如龙,我要为人民服务!” 传法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抬手指向门口:“滚!给老夫滚!滚出去!老夫不想再看到你!” 雷婷婷害怕的抓着曹鲲的手:“老爷,长老生气了,你快跑吧。” 曹鲲拍了拍雷婷婷的玉手:“婷婷啊,那老爷先出去散步了,你好好学习,晚上老爷奖励你。” 雷婷婷俏脸羞红道:“老爷,这是在外面呢。” 曹鲲哈哈笑道:“婷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好啦,不逗你了,好好学习吧,老爷走了,别想老爷哦。” 眼瞅着曹鲲离开,传法长老气的老脸通红:“无耻之徒!这么无耻的混蛋就该去朝廷当官,混什么魔道,呸!雷婷婷你资质不错,不要被曹鲲蛊惑了,他不是什么好鸟儿,整日就会寻欢作乐,误人子弟。” 雷婷婷红着脸说:“长老,老爷挺好的,他很努力的,每天都会坚持锻炼身体。” 众弟子眼神怪异:“这个锻炼正经儿吗?” “曹师弟!曹师弟!” “山主有令,喊所有真传弟子到万鬼殿议事!” 曹鲲刚走出传法殿,一名万鬼山的真传弟子急匆匆的跑过来传话。 “哦,知道了。” 看到曹鲲敷衍的态度,真传弟子提醒道:“师弟,宗门发生了大事儿,不可轻视,快随我去万鬼殿吧。” 曹鲲好奇道:“什么大事儿?” 真传弟子低声道:“我听殿中长老说,正道突然在昨夜袭击了宗门十二个分舵,筑基期的师兄弟死了上百名,练气期的弟子死伤更多。” “这么大!” 曹鲲大惊失色:“那山主喊咱们干什么?不会是想让咱们去跟正道火拼吧?那我可不行,我身子骨弱,经不住风吹雨打,更别说出去跟正道伪君子拼命了。” 真传弟子满脸黑线道:“师弟别开玩笑了,快走吧,晚了山主该发火了,那是会死人的。” 曹鲲不高兴道:“知道了,催什么催,真要是让咱们去拼命,那你替我去,我可不去,我身子骨弱,师兄你壮你上。” “师弟走吧!到了殿上再说。” 真传弟子拽着曹鲲急忙赶路。 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宗主、山主、长老们都气的要吃人了,你还想躲?躲得了吗? 你父亲是山主,不是宗主! 全宗参战,你能独善其身? 匆匆赶到万鬼殿,果不其然,不出所料,要火拼了。 曹鲲不想干这种死亡率极高的工作,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宗主有令,不得不从,除非撂挑子销户,拎捅跑路。 曹鲲有心,但不舍。 毕竟在其他宗门没有当山主的爹。 第45章 地理位置 天魔宗 曹鲲偕同万鬼山众弟子赶到紫山郡,只见分舵已经成为一片焦土,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下压着不少尸体,有魔宗弟子也有正道宵小。 一路上,曹鲲听到了不少噩耗,又听得各地乱象蜂起,桂岭郡有黑风寨,虎川郡有铁马堂,元平郡有青竹会,虽非正道所属,但均被正道收买,趁机作乱,袭杀魔宗弟子,夺取魔宗财货,闹得魔宗不得安宁。 眼见南疆大乱,正道之士欢欣鼓舞,皆大喊着要斩妖除魔,肃清寰宇,只要世间再无妖魔,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也不枉来了这人世一遭。 正道突袭天魔宗,震惊江湖,斩获颇丰,各地心向正义的百姓都在颂扬称赞,让肩负起“除魔卫道”的重任的天心教、玉衡宗、青云宗声名大振。 曹鲲一行人到来,紫山郡分舵长老孟奇率领残部迎接。 右臂带伤的孟奇拱手道:“事务紧急,有失远迎,还望曹师弟莫怪!” 曹鲲笑道:“同门兄弟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眼下清除正道鼠辈,报仇雪恨最为要紧。” 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我冤枉!冤枉啊!” 曹鲲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魁梧壮汉被捆在木桩上,身上已经插了数柄短刀,鲜血在脚下流了一滩。 孟奇眼神狠厉道:“这厮是三山堂的堂主邢大荣,勾结天心教,里应外合,害死了不少同门师兄弟。” 曹鲲眼神一冷,阴沉着脸走过去:“那还留着做什么?” 邢大荣拼命挣扎,满脸恐惧的叫喊:“我冤枉!我冤枉!各位仙长!我是老实人啊!怎么敢与贵宗为敌!是周薪那个王八蛋,是他背着我和天心教勾结,我真的冤枉啊!” “冤?” 曹鲲从邢大荣的肩膀抽出一柄短刀,顶在邢大荣的心口:“你身为堂主连手下都管不住,你还有脸喊冤,就是把你剁碎了喂猪你都不冤。” 邢大荣泪涕横流的哀求:“仙长饶命,我可以戴罪立功,我可以当牛做马,求求仙长饶我一条贱命!” 曹鲲冷笑:“你这个蠢货能有什么用处?” 邢大荣:“我是后天圆满的武者,我能为仙长鞍前马后,为仙长斩杀那些卑鄙无耻的正道小人。” 曹鲲:“你的修为尚可,倒是可以废物利用。” 邢大荣惊喜的点头:“谢仙长谢仙长,小的从今往后就是您的狗。” “啊啊啊啊……仙长……饶命……” 邢大荣可能是误会了曹鲲的意思。 曹鲲所说的废物利用,只是不浪费他的一身真气。 伸手按住邢大荣的头顶,曹鲲施展出吸星魔功,不到两息就将邢大荣的真气吸干,留下一具生机断绝的干瘪尸体。 孟奇脊背发凉道:“师弟你这是?” 曹鲲吹了吹手,漫不经心道:“一点儿小把戏,师兄,说说那些正道鼠辈的情况,尽快把他们除掉,我等也能快些回山复命。” 孟奇当下就把紫山郡的情况悉数告知,袭击分舵的主力来自天心教,现如今被困在城中的筑基修士有七人,练气修士十人。 玉面探花诸葛临! 震三江许铁林! 飘雪居士肖玉茹! 听到这三个名字,曹鲲的心都凉了。 能有“外号”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 这三人名扬八方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虽说是筑基期,但三人的战力怕是不弱结丹修士,甚至比金丹修士还要危险,因为这三人属于正道鹰派,不似大部分修士一心清修,而是喜好匡扶正义,除魔卫道。 可以这说吧,这类人厌恶魔道、仇视魔道、痛恨魔道,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除魔,一年到头不是除魔就是在除魔的路上。 除魔他们专业的! 而他曹鲲就是魔,你说曹鲲心虚不虚。 尤其是听到这三人如何袭击分舵,如何将舵主薛归手起刀落的劈成两半,如何冲出包围,曹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曹鲲问了一句:“我们能不能请宗门里的结丹前辈出手?” 孟奇:“师弟你想多了,前辈们也很忙,否则怎么能让这些正道鼠辈钻了空子。” 妖族作乱,结丹期及结丹期以上的修士大多都被朝廷征召,忙着到处除妖,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 至于正道三大宗门为何敢这个时候搞事,那就要怪天魔宗自己不争气,占不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天魔宗地处南疆,“疆”就是边疆,也就是犯人被发配的地方,人烟稀少,环境恶劣,蛮荒偏远,毒瘴弥漫,崇山险峻…… 穷山恶水容易出刁民,更容易出妖怪。 妖怪一多了,宗门的修士就会忙的脚不沾地。 反观天心教、玉衡宗、青云宗人家是正道名门,高举正义旗帜,名声好,势力大,山门都建在中原腹地。 “逐鹿中原”! “问鼎中原”! “得中原者得天下!” 这么多人争抢,可见这中原有多好有多香。 中原作为大乾皇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岂能有妖物横行? 妖物一出现,大乾的军队和除妖司就解决了,那些正道名门也就拎拎包跑跑腿,出不了多少力,自然一个个闲的有劲儿没地方用,有事没事儿就大喊除魔卫道,既能消耗多余的精力,又能抢地盘捞财货涨名望,何乐而不为? 要说今天这事儿,也怪天魔宗的前辈们不争气,你们怎么就不能占个风水宝地建立山门,非得来这么个穷乡僻壤,那不是坐等着被人家狗大户欺负吗? 点子扎手! 摇人吧! 大佬摇不来,那就多摇点儿炮灰挡子弹。 反正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曹鲲没有再着急回去复命,而是沉稳谨慎的了解敌情。 尽力做到知己知彼! 曹鲲挥墨写了一个名单:“孟师兄把这些人都请来分舵,就说有我要事和他们相商。” 孟奇接过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有些疑惑:“师弟,喊这些人做什么?” 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后,当即抱拳:“大人放心,卑职这就去办!” 曹鲲叹息道:“敌人凶险,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毕其功于一役,我准备多拉上一些帮手,多几分胜算。” “师弟英明,我这就去办。” 孟奇眼中一亮,转身出去摇人。 曹犰一脸不屑道:“八哥,不就是几个瓮中之鳖,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交给我,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全弄死。” 曹鲲抬腿就给了曹犰一脚:“你着急投胎啊?还是活腻了?那么想死你直接抹脖子,别在这儿碍眼。” 曹犰委屈的揉腰子:“八哥,我不是想为你多分担一点儿吗,你怎么还打我啊。” 曹鲲瞪大眼睛:“你不给我添乱我就烧高香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一边儿去,闭上嘴别冒傻气,丢人。” 曹犰闷闷不乐的转过身子,其他几个真传弟子紧闭着嘴巴,强憋着不笑出声。 同样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曹鲲行事乖张,贪婪好色,但脑子确实聪明,鬼主意多,要不然哪怕山主命令,他们也不会信服曹鲲带队。 可曹犰整个人一个纯纨绔,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行,时不时的冒傻气,要不是有个好爹,估计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很快,紫山郡的帮派、豪族、富商一众地头蛇陆续抵达。 一眼望去共计三十六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站着,安静的等着曹鲲讲话。 他们是地头蛇,那天魔宗就是土皇帝。 哪怕心里不服,面子上也得小心翼翼。 曹鲲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神情威严的扫视:“各位能来我很满意,废话不多说,我需要你们抽调手中所有武力,配合我天魔宗围剿潜藏在城中的正道鼠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一个个互相观望,谁也不应声。 正道鼠辈,呸,那些正道修士是那么好惹的? 那可都是“仙人”,他们手底下是有些武者,那也都是凡夫俗子。 让凡夫俗子去打仙人? 那不是拿头去碰刀—— 找死! 手底下的下人死也就死了,大不了以后再招。 可万一那些正道修士记仇,以后出手报复怎么办? 自己这小身板儿可不抗揍! 曹鲲脸色一冷:“哼!怎么不说话?你们不想配合?还是和那些正道鼠辈是一伙儿的?” 众人悚然一惊,惊慌大喊:“不是不是!” 曹鲲眼神狠厉道:“不是那就回去喊人,三炷香内你们要是不回来,我先灭了你们,然后再去围剿那些正道鼠辈,免得后院起火。” 老子管不了那些名门正派,还治不了你们? 众人苦着脸应喝:“我等遵命!” 面对天魔宗的威胁恐吓,他们这些地头蛇不敢不听话。 正道大派厉害归厉害,但山门远在千里之外。 可天魔宗就在他们跟前儿,说弄死他们就弄死他们。 叫你三更死,绝活不到五更。 没办法,硬着头皮回去抓紧喊人吧。 一个处理不好,全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第46章 牛马和炮灰 紫山郡 得到了三十六家地头蛇的资助,曹鲲开始在全城展开地毯式的搜捕。 一时间,紫山郡内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这地头蛇鱼龙混杂,手底下的人更是什么货色都有,抓着机会就捞钱捞油水,搅得紫山郡百姓不得安宁,不知道人家被洗劫一空,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被吃了豆腐。 这些杂碎的胡作非为,曹鲲视若不见,充耳不闻,一点儿也不在意,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总不能让这些人白干,至于那些被欺负的老百姓,是谁啊?我曹鲲认识吗?跟我曹鲲有什么关系? 盛世之牛马,乱世之炮火! 不要怪我曹鲲,要怪就怪这污浊的世道,要怪就怪自己没有投个好胎,要怪就怪自己太弱。 这世界,弱肉强食,自有法则,三分天意七分人力,命好命歹什么的不过是个说法……倒霉的事他见得多了,总归一句话,该忍的时候就得忍着,轮到谁,谁也别抱怨。 “不要跑!” “啊!” “有情况!” “救命!啊!” 骤然,一处民房发生骚乱,曹鲲带人赶过去,只见数十名帮派武者围住了一名伪装成平民的修士。 此时,地上躺着数具尸体,帮派的武者紧张的攥着武器不敢上前。 曹鲲站在一名壮硕大汉的身边:“这个鼠辈归你们狂刀帮了,你不干死他,我就干死你。” 狂刀帮帮主刘三刀脸色发苦,抽出背后的鬼头刀:“请仙长放心,这个鼠辈必死无疑。” 曹鲲微笑道:“好!弄死他,这个坊市以后就归你。” 刘三刀惊喜万分:“谢仙长!” 一个坊市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金矿啊! 没好处也得干,有了好处那更得使劲儿干! 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焦急的跑出来:“仙长,这个坊市我们周家管理了二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年年都给贵宗上贡大量的金银财货,不敢有一丝懈怠。” 曹鲲扭头看向中年男子:“哦,是吗?那本大爷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能弄死那个倒霉蛋,这坊市你继续管,弄不死,那就只能怪你自己无能,不配继续管理这个坊市。” 周家家主周赞一听,当场眼神一狠,抽出腰间的佩剑道:“请仙长放心,不须片刻小的就将这鼠辈的首级献于仙长。”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一个坊市的管理权,本来还不情不愿的两个地头蛇,立马有了动力,撸起袖子就开始玩儿命。 一个想得到地盘,一个不想丢了地盘,那可是争先恐后,就怕被对方抢走人头。 狂刀帮主刘三刀大喊:“给老子上!谁弄死那瓜怂,老子赏黄金百两!” 周赞恨恨的瞪了眼刘三刀,扯着嗓子大喊:“谁能把他斩杀,我就把第八十二房小妾送给他暖床,再给他五十亩良田!” “干!” “兄弟!富贵就在眼前冲啊!” “逆天改命的时候到了!” “拼一次富三代!上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不清的武夫如同饿狼般扑向那名天心教修士。 “可恶!” “尔等邪魔歪道罪该万死!” “正气长存!” 若是平时这些炼皮、炼肉的粗鄙武夫,他正眼都不会瞧一瞧。 哪怕身怀武艺也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他随手就能捏死,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是今日他却被这些凡夫俗子逼的走投无路,只坚持了十几息便被乱刀砍死,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肉。 一个魁梧的汉子激动的高举人头:“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刘三刀一看大喜过望:“哈哈哈……好好好好!张二奎你立下大功,从现在起你就是帮中长老,赏黄金百两!” 周赞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完了!完了!昌平坊没了!我对不起周家的列祖列宗啊!” 站在曹鲲身后的弟子们互相对视,心里对曹鲲的手段大为佩服。 威逼利诱的下流手段,竟被他使得这般丝滑。 效果还这么的好! 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练气圆满的天心教修士就被除掉了。 要是能这么一直下去,那这次的任务也就太轻松了。 曹鲲对着刘三刀夸奖道:“刘帮主御下有方,杀敌有功,这坊市归你了。” 刘三刀喜上眉梢的抱拳作揖:“谢仙长赏赐!” 周赞哭嚎着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哀求:“仙长!我周家世代管理昌平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仙长明鉴啊!” 曹鲲眼神一冷:“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周赞神情慌张道:“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希望仙长能再给我周家一次机会。” 曹鲲:“机会我可以给你,而且还有不少,只要你能献上正道鼠辈的首级,那紫山郡的坊市任你挑选。” 说完这句话,曹鲲看向其他地头蛇:“当然,你们也是一样,有功本大爷不吝奖赏,但你们要是空手而归,那对不起,我天魔宗不需要浪费粮食的废物。” 周赞和在场众人神情大变,一股无形的压力和紧迫感袭上心头。 不过,此时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人兴奋激动。 曹鲲说的很清楚,有功可以获得奖赏! 那岂不是,只要有斩获,那就能获得奖赏! 刘三刀目光炙热道:“如果自己再拿下几颗人头,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能在这紫山郡一家独大!” 曹鲲大手一挥道:“是吃肉还是喝汤,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不想落后,那就拿出你们的本事,去战斗吧!未来!紫山郡就是你们的!” “吼!” 一张大饼画好了! 在压力和利益的双重刺激下,这些地头蛇好像打了鸡血,拿出拼命的架势干活儿,有人不想失去现有的权势,有人则渴望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三十六家地头蛇全力搜捕、围杀,让天心教的残余修士举目皆敌,很快便被一个个搜了出来,你死我活的搏杀,使得整个紫山郡城乱作一团。 有了这些地头蛇出力,曹鲲一行人轻松了许多,但也不能一直袖手旁观,该出手还是得出手,毕竟这些天心教的修士也不是软柿子。 要是一直不出手,那这些地头蛇十有八九会被天心教斩得一个不剩。 第47章 黑面猛人 紫山郡 南城一家富商府邸燃起熊熊大火,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被数百名武夫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黑面老者抬手一掌,虎啸龙吟,强大的力量将数名武夫撕裂。 另一个白衣妇人手持长剑,所过之处寒气凛冽,鲜血四溅,没有一合之敌。 副帮主焦急的大喊:“帮主!兄弟们快要打死光了!” 刘三刀“记住,全帮哪怕只剩一个人,也要继续进攻,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我狂刀帮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 “是!” 副帮主一咬牙,握着大环刀,毅然决然的冲向白衣妇人。 “臭娘们!老子劈了你!” 陈宝全力出手,真气沸腾,力大如牛,气势凶猛。 面对先天武者的猛烈攻势,飘雪居士肖玉茹也不禁变了脸色。 她立时身体向右一扭,大环刀落了个空。 “狂刀劈山斩!” “刷刷刷!” 一刀不成那就十刀百刀! 陈宝厉声大喝,大环刀好似狂风呼啸,金色刀芒如同惊涛巨浪。 肖玉茹灵敏闪避:“好厉害的刀法。” 陈宝狞笑:“肖仙长貌美如花,身法精妙,可惜要陨灭于此。” 肖玉茹眼神清冷:“贫道观你也是一方豪杰,为何自甘堕落,为魔道卖命?” 陈宝:“谁给老子饭吃,老子就为谁卖命!” 肖玉茹一剑刺出:“不走正道,心无正义,只知果腹,与畜生何异?” 陈宝挥刀挡住剑锋,森然狞笑:“人要是饿了,正道管饱吗?当初老子饿晕在路边,正义要是能变出一个馒头,老子现在也走正道,可惜没有,是一帮打家劫舍的强盗给了我半张烧饼,让我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以后,老子只认饼,谁能让我吃饱饭,不挨饿,我就给谁卖命!至于正义?它值几张饼?” “嗷!” 与此同时,一声虎啸响起,黑面老者手捏法诀,嘴中念念有词,只见一头吊睛白额虎从灵兽袋冲出,一爪就将一名后天武者抓的血肉翻起。 “好大的老虎!” “二哥!” “先救人!” “不准退!” “拿长枪的上!” 受伤的后天武者被救走,一帮手持长枪的武者蜂拥而上,同时将长枪刺向吊睛白额虎。 “吼!” 吊睛白额虎一扑,一掀,一剪,大片的武者受伤惨叫。 曹鲲眼神一冷:“这妖兽已经快要成了气候。” 一名拜在曹飞熊门下的真传弟子走了出来:“师弟,这妖兽交给我吧。” 曹鲲:“李师兄?” 李逢春笑道:“我正缺一颗虎心炼丹。” 曹鲲:“那就有劳师兄了。” 李逢春微微颔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宝刀,施展御风术冲向正在咬人的猛虎。 “呔!” “吼!” 黑面老者见状大喝,吊睛白额虎猛然抬头,凶悍的向着李逢春扑去。 李逢春一个鹞鹰翻身,跳到了猛虎身后。 猛虎前爪搭在地上,身子使劲一掀,李逢春只轻轻一跃,猛虎掀了个空。 “吼!” 猛虎一招不成,仰天一声怒吼,震得房檐颤动,草木摇晃。 它竖起铁棍般的尾巴,朝李逢春拦腰剪去,说时迟,那时快,李逢春只轻轻一跳灵巧躲过。 老虎的招数就是一扑一掀一剪。 几招儿用尽,李逢春抡起宝刀劈头斩去。 “大胆!” “吃老夫一掌!” 黑面老者勃然怒喝,爆发法力震退数名武者,凌空一掌劈向李逢春。 “轰隆!” 火焰掌如同炮弹,李逢春躲开,落空的火焰掌将假山击碎。 “魔道败类!天地不容!” “天心圣火咒!” “轰轰轰!” 白色的光焰从黑面老者的掌心不断发出,一团团的向着李逢春轰了过去。 李逢春挥刀一斩,刀刃劈中火焰,眨眼间便熔为铁水,吓得李逢春扔掉宝刀,转身就逃,不敢直面那恐怖的白色光焰。 “魔道孽畜,休逃!” 黑面老者洪声暴喝,催动法术穷追不舍。 “轰轰轰!” “啊!” 白色光焰不要钱的乱砸乱轰,李逢春是躲了,但不少倒霉的武者遭了殃,突然就被光焰击中然后惨叫着成了焦炭。 地头蛇们看到这一幕神情大变,一个个吓得脚底发凉,下意识的后退,生怕被黑面老者盯上。 “哼!” 曹鲲脸色阴沉道:“躲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我等已然出手,双方便是不死不休,你们要是不能把他弄死,那死的就是你们,后退有用吗?不想死就给我拿起兵器,一拥而上砍死他。” 曹犰取出一柄弯刀:“没听到我八哥的话吗?谁敢怯战老子先砍死他!都给老子上!” “仙长说得对!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们人多,优势在我!” “一起上!” “弄死他!” 三十六个地头蛇在曹犰的威吓下,不得不豁出去冲向黑面老者,要不然天魔宗这些魔头可是真的会砍人的! 进也死!退也是死! 与其被天魔宗弄死,倒不如搏一下,万一赢了呢? 三十六个地头蛇一拥而上,声势倒是不小。 因为有着雄厚的财力养着,这些地头蛇最差劲的也是后天初期。 可惜这些人养尊处优怪了,大多数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废物!” 曹鲲看着混乱的战况,不由得脸色发青。 一个照面就有数人被烧熟了,哪怕遭受众人围杀,黑面老者也是稳占上风,一身雄厚的法力配合着天心宗的秘法,打的这些地头蛇抱头鼠窜。 倒是李逢春有了喘息之机,取出一件符宝将吊睛白额虎打杀,惹得黑面老者暴怒,双目通红的凶残放火,烧的地头蛇们鬼哭狼嚎。 曹鲲看向一众师兄:“这些废物难堪大用,赵师兄、柴师兄、刘师兄、南师兄、宋师兄还得劳烦你们几位出手。” “好!” “我们看了许久早就手痒了!” “震三江!飘雪居士!好大的名头!” “并肩子一起上!” “正道鼠辈竟敢犯我魔宗!找死!” “轰轰轰……” 五名万鬼山真传弟子冲向黑面老者和飘雪居士,顷刻间局势逆转,地头蛇们如蒙大赦。 黑面老者和飘雪居士遭到六名真传弟子、还有三位先天高手的围杀,纵使修为高深也是压力巨大。 周赞擦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的念叨:“这黑脸的老家伙可真凶!” 只见黑面老者双手燃烧着白色光焰,连杀数名后天武者,重创一位先天武者,烧伤一位真传弟子,猛的一塌糊涂。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黑面老者狂傲无比:“老夫和独孤霸天交手的时候,你们的爷爷怕是还穿着开裆裤。” “什么!” “大言不惭!” “就凭你?” “竟然辱我魔宗之主,不可饶恕,杀!” 听到黑面老者的话,天魔宗的弟子们又惊又怒。 独孤霸天是谁? 那可是天魔当代宗主,屹立于大乾之巅的绝顶强者,天魔宗的精神领袖,魔道万年不遇的旷世枭雄! 你一个糟老头子,是猛了点儿,但你要说和我们宗主交过手? 狗都不信! 就好像一只老鼠跟老虎大战了八百回合一样离谱。 曹鲲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真是笑死老子了,许铁林是吧,我听说过你的名号,震三江,挺响亮,但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要脸。” “你以前不会是养牛的吧?你怎么这么能吹?” “你不就是年轻时,站在八百里开外,对着我们宗主扔了一发火球吗?” “至于拿出来到处吹吗?还满世界的吹了一百多年,你要不要点儿脸?” “我都替你感到丢人,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天心圣火咒!” “灭魔斩!” 曹鲲的话好像当众扯掉了黑面老者大裤衩,把引以为傲的一两寸暴露出来。 臊的黑面老者无地自容,羞愤的想要自尽,不过在自尽前一定要弄死羞辱他的黄口小儿。 虽然那是年轻的时候,初出江湖的自己被同样初出江湖的独孤霸天按在地上摩擦。 但那也是交过手! 那也是拳拳到肉的干过一场! 这是事实! 你凭什么嘲笑老子? 你该死! 暴怒的黑面老者双目通红,倾尽全力对着曹鲲使出一记烈焰斩。 白色光焰形成的刀芒,居然爆发出斩天斩地的气势。 活了二百五十岁的老怪物,还真是不简单。 “老家伙!你真应该去演杂技!”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面对气势惊人的攻击,曹鲲一脸冷笑的祭出龙象金钟。 “铛!” “轰!” 烈焰斩击中金钟,震耳的钟声响彻全城,恐怖的火浪席卷四方,将地面熔为火红的岩浆。 第48章 够狠 紫山郡 熊熊大火将天空映照的一片火红,黑面老者暴怒出手,白色光焰一团团的向着曹鲲轰去,恐怖的威力让人悚然。 “铛” 曹鲲眼神凌厉,催动龙象金钟,发出刺目的金光,显现龙象虚影。 “轰轰轰!” 金光龙象和白色光焰猛烈对撞,引发让人惊恐的恐怖爆炸,光焰四散,射向四面八方,不少武者受到波及,惨遭光焰灼烧。 “这是筑基期能拥有的力量?” “那糟老头子也太强了!” “天心圣火,果然名不虚传!” “曹师弟的法宝居然这般厉害,难道是宝器?” “八哥!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万鬼山真传纷纷腾空飞起,不敢靠近战斗的中心,看向曹鲲和黑面老者的眼神充满震惊。 “铛!” “轰!” 龙息金钟与天心圣火再次对碰,震耳的钟声响彻城池,假山、花草、墙壁、房屋在声波中轰然粉碎,大量的武者被震破耳膜。 “此子断不可留!” 黑面老者满眼杀气,体内气血沸腾,法力的运行也变得紊乱。 “好个强悍的老头!” 曹鲲虽然仗着法宝打的有声有色,但这也是需要代价的,体内的法力消耗巨大,照此下去,怕是维持不了多久。 “这老家伙已是强弩之末!” “诸位师兄全力出手,速战速决,绝不能让这老家伙跑了!” 曹鲲施展轻功快速移动,同时发声大喊,吆喝着一众师兄出手。 己方明明人多势众,傻子才要单挑! 正义的群殴才是王道! 再说了,大家一起打工,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拼命? “上!” “恶鬼丛生!” “灭魂鬼爪!” “正道鼠辈受死!” 五位真传弟子互相对视,随后一同出手将黑面老者围住,让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曹鲲吃下一粒回气丹,一脸杀气的冷笑:“老家伙你的确有两下子,一大把岁数没活到狗身上,但你别忘了,这儿是南疆,不是你想撒野撒野的地方。” 黑面老者神情傲然:“南疆又如何?正气煌煌,邪不压正,尔等邪魔歪道必将在老夫的圣火之中化为灰烬。” “狂妄!”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螳臂当车!找死!” “干他!” 万鬼山众弟子勃然大怒,愤然开口大喝,手上的攻击越加凶狠。 曹鲲冷笑道:“我们有这么多人,一个一个上,就算累也能累死你,你这个老家伙还这么狂,我还真有点 儿佩服你了,你,是条汉子,要是就此跪地投降,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还会想宗门举荐,给你一个高高在上的职位。” “老夫便是粉身碎骨,都不会向邪魔歪道低头,更何况是尔等一干宵小鼠辈?便是来的再多也是唯有死路一条!” 黑面老者祭出天心圣火,化为一条火龙攻向曹鲲。 “圣火之下,诛邪尽灭!” 南师兄眼神一冷,左手一抛,一柄黑色小戟破空射出。 “轰!” 黑色小戟击中火龙,引发惊人的爆炸。 “鼠辈!” “圣火灭魔掌!” 伴随着一声厉喝,黑面老者挺身前冲,一掌将黑色小戟击飞。 “幽冥鬼爪!” 南师兄脸色骤变,施展出万鬼山的绝学,滚滚黑气形成巨大的鬼爪,黑面老者面对鬼爪一脸不屑,一掌击出圣火熊熊。 “灭魂刺!” “万鬼丛生!” “黄泉咒!” 其他师兄见状纷纷出手,阴邪的法术一股脑的砸过去。 “冥顽不灵!” 曹鲲森然冷喝,祭出透心钉发起突袭。 “天心圣火!” “轰!” 黑袍老者脊背发凉,倾力施展出圣火,形成火焰旋涡护住全身,挡下了透心钉的致命一击。 “阴险鼠辈,你们就这些手段吗?” “轰!” 火焰旋涡爆炸,黑面老者猛然前冲,一把抓住刘师兄的脑袋,用力一拧,生生将人头摘下,吓得诸位师兄面色大变。 “死在老夫手上的邪魔歪道可以堆成山,就凭你们几个孽畜也想杀老夫?” “不自量力!” 黑面老者狂傲至极,随手将人头一丢,魁梧的身躯杀气腾腾,雄浑的法力化为熊熊圣火。 柴师兄睚眦欲裂,刘师兄和同为万鬼山黑砂长老的弟子,俩人情同手足,关系最为要好。 “老家伙!我要你为刘师兄偿命!” 眼见刘师兄惨死,柴师兄愤怒咆哮,祭出一口乌黑宝刀将黑面老者锁定。 这件符宝是黑砂长老亲自炼制,其威力不弱法器,只是有着次数限制,用一次少一次,所以不到紧要关头舍不得动用, 此刻,柴师兄悲愤交加,狠心祭起保命的符宝,打算让黑面老者血债血偿。 孟奇:“这老家伙凶悍异常,我等一起出手!” 李逢春“大家全力出手!” 曹鲲眼神冷厉:“这老家伙的法力不弱结丹强者,须速战速决。” 这黑面老者虽然没有结丹,但数百年的根基异常稳固,法力雄浑的超乎想象。 哪怕他们人数上占据优势,但持久战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 关键是这老家伙不光法力高深,攻伐手段也是异常凶猛,就算是结丹强者与他交手,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曹鲲面色阴沉,不敢与黑面老者近战,只得操纵着透心钉与诸位真传一拥而上,企图磨死这个凶悍的老家伙。 黑面老者威风凛凛,左右冲突,圣火熊熊,一人面对数位筑基真传竟然不落下风,强大的武力让紫山郡的地头蛇敬畏不已。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这黑面老者已然打出了天心教的威风。 “百步穿杨!” “噗!” 大战焦灼,大半个府邸沦为废墟,曹鲲抓住一个破绽,透心钉爆发出骇人的威能,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击穿天心圣火,击穿了黑袍老者的胸膛。 “曹师弟干得漂亮!” “老家伙你的死期到了!” “幽冥鬼刺!” “灭魂爪!” “鬼心咒!” “噗!” “轰轰轰!” “许师兄!” 诸位真传士气大振,在飘雪居士的悲愤呼喊中,黑面老者被打的鲜血狂飙。 “可恶!” “老夫英雄一世,还未诛杀独孤霸天,岂能再次倒下!” “圣火灭魔!” “轰!” 洁白的圣火直冲云霄,黑面老者横扫四方,如同猛虎一扑,一掌拍碎柴师兄的头颅。 “柴师兄!” “龙象无极!” “铛!” 曹鲲再次祭出龙象金钟,轰然撞在黑面老者的身上,将黑面老者打得口喷鲜血。 “困兽犹斗!” “铛铛铛!” “轰轰轰!” 龙象金钟不断的撞击黑面老者,将他的衣袍打的粉碎,骨骼碎裂,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正道长存!妖魔必灭!” “不好!” “快跑!” “这个疯子!” 黑面老者想要继续冲杀,但曹鲲的龙象金钟着实不是吃素的,防的密不透风,让他无法突破,感受到生机的流逝无可逆转,竟然直接走向极端。 “轰!” 黑面老者肌肤泛红,身躯如同气球猛然膨胀,然后轰然爆炸。 一位筑基上百年的修士含恨自爆,其威力和破坏力那是相当的恐怖。 白色的火焰夹杂着血色横扫八方,数不清的武夫一瞬间化为齑粉,哪怕是筑基强者、先天高手也在冲击波中身受重创。 “铛!” “噗!” 龙象金钟倒飞数百米,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曹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在地上仰头吐出一口热血,法力紊乱的好像洪水决堤,让他痛苦万分。 曹鲲:“老东西!你是个狠人!老子服了!” 第49章 红尘一梦 紫山郡 烈火熊熊的废墟中,飘雪居士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即便修为高深,剑诀精妙,终究势单力薄,远没有达到一剑无敌的境界。 刘三刀、陈宝等先天高手联手围攻,让飘雪居士受了不少伤,近乎强弩之末。 可是目睹了师兄愤然自爆,满腔的恨意让她化身修罗,只攻不守击退刘三刀,身形如电的向着曹鲲冲去,冰冷彻骨的剑意让地面结出冰霜。 陈宝、孟奇等人一拥而上,对飘雪居士展开围堵攻杀。 “老太婆乖乖投降吧!” “识趣点儿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废什么话!弄死她!” 面对两名筑基修士、数位先天高手的围攻,飘雪居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仗着精湛的剑诀和灵巧的身法苦苦支撑,稍有迟疑立即就数名高手扑杀过来。 “可恨!” 她很清楚自身的现状,自己虽然比这里任何一个人的修为都要高,但也高的有限,无非是年龄比他们大,修行时间比他们长。 此时,实力最强的许师兄已然身死道消,只剩下她一人决然没有胜算,一旦出现破绽,眨眼就会被撕成碎片。 可惜,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投降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诸天气浩荡,我道日兴隆!” “正气长存,永世不灭!” 一大群邪魔歪道扑来,飘雪居士虽然遍体鳞伤,但气势丝毫不减。 只见飘雪居士身法如空中飘雪,剑光流转间寒气四射,没有一丝的怯意。 “这老太婆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困兽之斗,她还能坚持几时!” “拦下她!” “幽冥鬼爪!” 李逢春眼神冷厉,孟奇信心满满,大家已经笃定这飘雪居士必死无疑。 “天心护道,万物合力!” “破邪神剑!斩!” 飘雪居士陡然加速,一道剑光亮起,寒气轰然爆发。 “小心!” “噗!” 剑光一闪,冰雪纷飞,一名先天高手头颅飞起。 只见寒风凛冽,剑光一次次的闪烁。 飘雪居士身形缥缈,彻骨的寒意席卷四方,打的李逢春的等人直冒冷汗,让刘三刀等先天高手有些胆寒,连气势都弱了三分。 他们弱了怯了,反倒是助长了飘雪居士的气焰。 “天心如铁,庇护苍生!” “邪魔歪道,天理不容!” 口中念念有词,飘雪居士一次次的挥剑斩杀,衣袍飘飘,发丝飞舞,一把年纪,相貌平平,却让曹鲲心生敬意。 这女子比许多男人更有男子气概! 可惜! 道不同不相为谋! “飘雪居士!大局已定!” “何必如此执着!” 曹鲲祭出透心钉,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飘雪居士。 然而,飘雪居士在世间历练百年,每日不是在厮杀就是在厮杀的路上,其五识六感远超常人,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敏锐察觉。 透心钉极速袭来,飘雪居士身影一闪,那乌黑的透心钉擦着鬓角飞过。 曹鲲看到绝杀一击就这么被避开,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红尘一梦!” 取出灵云剑,曹鲲施展轻功杀向飘雪居士。 “来得好!” “许师兄!师妹这就为你报仇!” 飘雪居士看向曹鲲,目光中满是恨意,出剑自然是极为果决。 “好剑!” 曹鲲的手在颤抖,他这不是害怕,而是在兴奋。 铛铛铛…… 两个人影快速移动,眨眼之间,剑与剑碰撞了三十多下。 一方剑如冰雪。 一方剑如情丝。 飘舞的雪花随风而碎,飘雪居士纵身急退。 只看她的乱发之下,平平无奇的脸庞一片惨白。 “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曹鲲异常的兴奋,感到全身充满了火热的力量。 法力和真气如同两团火焰燃起,点燃了心中的万丈豪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深情蜜意的浪漫剑招,好似春风拂面,甜甜的酥酥的。 但这香甜的剑光,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飘雪居士毛骨悚然。 “刷刷刷!” 飘雪居士心神大乱,剑诀同样变得的紊乱,不得不施展法术,使得身体身轻如燕,稳定心绪,连连躲闪,仿佛一只小鹿在躲避洪水猛兽。 “你可还记得断桥残雪!” “你可还记得那柄油纸伞!” “五十年了?你可还安好?” 剑光闪烁间,飘雪居士泪眼朦胧,埋藏在心底的感情不受控制的浮出水面。 “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 剑与剑交击十余次,飘雪居士心神摇曳,杀气全无。 心乱之余,惊惧万分! 此时此刻,她才知晓眼前之人很强! 至少在剑道上强过她很多很多! “刷!” 飘雪居士满目伤感和恐惧,但曹鲲毫无怜悯,剑光一闪,魂断红尘。 “剑意!”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剑意,可惊可畏可悲可惜!” “正道苍茫,人间苍茫,我无愧于天地,可悲,我负了你……下辈子……” “噗!” 曹鲲:“下辈子就不要祸害别人了。” 冷漠的抽出灵云剑,飘雪居士心脉断绝而亡。 先灭震三江,再斩飘雪居士! 年轻一代,谁与争锋! 目睹飘雪居士随风倒下,诸位真传无不神情敬佩。 曹鲲之剑,锋芒不露! 孟奇大步上前,由衷的拱手:“曹师弟,惊艳才绝,孟奇佩服!” 李逢春钦佩道:“师弟,你的剑道足以傲视群雄。” 曹犰:“八哥你太厉害了,我崇拜死你了,教我,教我,求求你一定要教我练剑。” “滚一边儿去!” 曹鲲伸手推开曹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粒丹药扔进嘴里。 “玉面探花诸葛临一直没有露面,孟师兄可有想法?” 曹鲲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凌厉的看向孟奇。 孟奇脸色难看道:“此人诡计多端,生性奸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十有八九是跑了。” 曹鲲:“搜!把紫山郡从头到尾翻一遍!” 孟奇:“我立刻安排。”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此次袭击分舵的两个主谋和大部分天心弟子伏诛,天魔宗也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 可相比于颜面,天魔宗的物质方面损失更多。 舵主薛储保管的物锦囊丢失,那里面可是分舵准备上交宗门的药材,足足价值六十万块灵石。 震三江许铁林和飘雪居士肖玉茹死了。 玉面探花诸葛临不知所踪。 那批药材十有八九在诸葛临的身上,找不回药材,就算把这些天心教的人全干掉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第50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紫山郡 地毯式的搜捕持续数日,可是连诸葛临的一根毫毛都没有找到,反倒是在靠近城墙的位置发现多条地道。 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默认诸葛亮跑了。 就在这期间,一则消息突然从天魔宗传出。 紧接着,大乾江湖如同被陨石撞击,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而那颗击中江湖的陨石就是曹鲲! 或许是出于挽回颜面,重振宗门声威的原因,天魔宗将曹鲲先灭许铁林,再杀肖玉茹的消息大肆宣扬,恨不得通告天下,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知道。 不得不说,这波舆论攻势成效斐然,迅速震惊江湖,让天魔宗在颜面上扳回一局,也让曹鲲再一次名扬八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震三江、飘雪居士竟然都死在了曹鲲手中!” “曹鲲筑基还不到一年啊!” “震三江可是诛杀过结丹魔修的正道豪杰!” “据说曹鲲不光身怀多件法宝,还领悟了一种极其强大的剑意!” “苍天啊!为何这般偏爱曹鲲这个魔头!” “魔道猖獗!不可饶恕!” “我等正义之士,岂能任由魔道猖狂。” “我要诛杀曹鲲,震慑魔道,谁要同去!” “我最近肠胃不适……” “天机阁放榜,曹鲲已经被列入地榜,排名第六十六!” “第六十六?那不是天心教向天龙的排名吗?” “向天龙被挤下去了,现在排名第六十七。” “那向天龙能受得了?” “受不了又怎么样?他敢和曹鲲叫板?” “是啊!震三江都死在了曹鲲手下,向天龙算个屁。” “曹鲲前脚杀了天心教两大筑基强者,天机阁后脚让曹鲲挤了向天龙的排名,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啊!” “不管有没有猫腻,反正天心教这次是亏大了。” “是啊!震三江许铁林,飘雪居士肖玉茹,那可都是一只脚迈入结丹期的老牌强者,就这么没了,天心教的掌教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天魔宗也没落得好,分舵被毁,数位筑基修士惨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必呢!” “曹鲲此子,不可小觑啊!”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可惜!可叹!可悲!” 一石激起千层浪,谁能想到南疆之乱会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正魔震惊,江湖喧嚣。 魔道又出现了一位天才,正道又将如何应对? “苍天不公!正道悲戚!” “许道友已经筑基超过百年,可曹鲲今年才三十岁啊!” “曹鲲恶贯满盈,如不趁早除掉,将来必成天下大患。” “可曹鲲远在南疆,受天魔宗庇护,我等如何下手?” “我有一计,名为美人计!” “……” 正道名门,同仇敌忾,都恨不得下山除魔卫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受过曹鲲迫害的人。 这些人可是发自内心的仇恨,一个个对曹鲲恨之入骨。 得知曹鲲连杀两位正道豪杰的消息,这些人都傻了眼,指着天破口大骂,道心近乎崩溃。 照这样下去,他们何时才能报仇雪恨? 何时才能一雪前耻? 有人悲的就有人喜! 魔道之中尤其是天魔宗内,对曹鲲可是称赞有加。 不少魔道大佬羡慕嫉妒曹飞熊,如果自家门下能有这样一个天才,未来还愁没人扛起大旗? “曹鲲资质绝佳,有勇有谋,前途不可限量。” “曹师兄实在太勇猛了!” “一战灭杀天心教两大强者,震惊江湖,扬我宗威。” “我听说已经有长老推举曹师兄担任圣子。” “圣子?不能吧?曹师兄的名声……” “名声?名声值几个铜板儿?咱们可是魔道!” “曹师兄要是成了圣子,那宗门可就要热闹喽。” “哼!他要是当了圣子,我看这宗门的气数也就到头了。” “说什么呢?不要命啦?” “慎言!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相比于曹鲲能不能成为圣子,我倒是好奇这次宗门会给他什么奖励?” “这个我知道!” “哦快快道来!” “我六姑家的弟弟的表哥的妹妹的姐夫的二叔在宗门担任执事,听说宗主赏赐了一百块上品灵石、三瓶儿龙血丹、还有一道准许进入传法殿的手令。” “这么多!” “也太丰厚了!” “好羡慕!” “可惜不是我啊!” 落地窗,阳光洒落进来,宽敞的客厅内一男一女,寂静无声。 魔剑山 林昊面色阴沉,左手紧握着一柄赤红长剑。 “震三江许铁林被曹鲲的法器重创自爆。” “飘雪居士肖玉茹被曹鲲一剑穿心而亡。” “曹鲲受了伤,但不重。” 一名身穿黑红长袍的青年语气平静的说道。 “听闻,曹鲲的剑意极其诡异,能够影响对手的心智。” 一名容貌美丽的女修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送来一份密信,女修接过后大惊失色:“二长老推荐曹鲲担任圣子之位。” 身穿黑红长袍的青年瞪大眼睛:“什么!让曹鲲当圣子!二长老他是不是糊涂了!” “曹鲲当圣子?痴人说梦!” “有我在!他曹鲲就休想坐上圣子之位!” 林昊勃然大怒,手中赤红色长剑在杀气中颤动,仿佛一头被唤醒的噬血凶兽,散发出惊人的煞气。 曹鲲前脚从他手中夺走剑谱,后脚就领悟了剑意。 这是巧合? 不! 这绝不是巧合! 冥冥之中他断定,曹鲲所领悟的剑意就是来自金风剑谱。 那本该属于他的剑谱! 那剑意也本该属于他! 林昊满目恨意的默念:“曹鲲你这个畜生!你夺我机缘,我林昊定要你加倍奉还!” 以前自己不敢报复曹鲲,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然今非昔比。 自己得到了上古剑修的传承,习得可斩仙魔的绝世剑法,将来自己定要称尊做祖,将这苍茫世间踩在脚下,那曹鲲也不会例外。 林昊长身而起:“我要前往罗天山除妖,你们要不要同去?” 这两个弟子是林昊招揽的手下,资质不错,但出身平凡,在宗门不受重视,还经常受其他弟子的欺压,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面对林昊抛出的橄榄枝,两个弟子只觉得喜从天降。 听说大哥要带自己一起飞,二人欣然表态要同去。 风里雨里小弟陪你! 相比于其他仇恨曹鲲的人,林昊绝对是一个实干家。 想要报仇,那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没有实力,拿什么报仇? 靠口吗? 不靠口,那就要靠手。 林昊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双手获得无可匹敌的力量。 宗门给予的资源有限,那就出去闯出去抢! 只要自己付出努力,总有一天会超越曹鲲,将曹鲲踩在脚下,将这片天地踩在脚下! 第51章 大局观 紫山郡 天空阴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世界洗净,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层层水雾。 目睹又一位富商被打的不成人形,黄无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是雨淋的还是被吓得。 “主人!小的无能!请主人责罚!” 眼见曹鲲从外面回来,黄无光捣蒜似的磕头。 曹鲲冷漠的扫了眼黄无光:“事情没有办成,你回来做什么?” “废物点心!” 曹犰一脚将黄无光踹翻:“没听我八哥的话吗?还不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养条狗还能咬人,你你能干什么?你就会吃!饭桶!”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黄无光满心恐惧的爬起来,哪怕头破血流依旧在使劲儿磕头。 头破血可流小命儿不能丢! 黄无光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主人饶命!主人我已经好言说尽,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诚意,可是那周大贵就是不肯卖,他家本地的大户,他二伯又是辞曹掾史,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还请主人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想尽办法把周家酒楼拿下。” 曹犰又是一脚,一脸嚣张道:“废物你还有脸求饶!大户是什么东西?辞曹掾史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现在紫山郡他姓曹!在紫山郡,曹家看上的东西,早晚都得是曹家的!” 自从曹鲲带队清除郡城内的天心教余孽后,前分舵长老孟奇因功劳继任舵主。 曹鲲本该返回宗门复命,可他却留了下来,仗着背景和武力在城内跑马圈地,投资开发,大搞实业。 因为天心教作乱,城中大量无辜百姓丧命,锦绣商号趁机低价收购“无主”的产业,准备趁此机会做大做强,建立繁荣美好的新紫山。 曹鲲一心造富一方,大力开发紫山郡,支持紫山郡的经济发展,意图提高百姓收入,改善百姓生活水平。 可是总是有人不识好歹,不识大局,非要跳出来和他作对,从中作梗,冥顽不灵,为了一己之私阻碍紫山郡的发展和腾飞。 曹鲲失望道:“周大贵,这个人的眼皮子太浅,心胸太狭隘,为人太自私,一点儿也没有大局观念,他怎么就不能多为百姓着想,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振兴紫山郡,发展实业,为百姓服务,提高百姓收入,改善百姓生活,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他怎么就是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 曹犰毛遂自荐:“八哥,周大贵他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你把他交给我,天黑之前我一定把地契房契都给你拿回来。” 曹鲲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元宝:“哎!这是定金,跟周大贵好好说,劝劝他,跟他说,要有奉献精神,不能斤斤计较,等紫山郡发展起来,他也会一同受益的,先富带后富不是我的目的,共同富裕才是我的目的,有钱大家赚,有财大家发,我曹鲲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 曹犰接过金元宝:“八哥,给五十两太多了吧?他那个酒楼也就占地三四亩,一堆烂木头,哪儿值这么多钱。” 曹鲲和蔼道:“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心血,咱们干事业,不能光赚钱,也要有人情味儿,多了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为了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多付出点儿也是应该的。” 曹犰将元宝踹进怀里:“八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心太善,这样下去会吃亏的,你不能光想着百姓,也得多想想自己,这么做生意,怎么赚钱啊。” 曹鲲道:“我懂你的意思,但做人要脱离低级趣味,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我要的不是钱,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世间没有饥饿,我想要的是人人穿得暖,吃得饱,我想要的是世界大同,共同富裕。” 曹犰满脸崇拜:“八哥,你真高尚,我要向你学习。” 曹鲲挥手道:“想学以后就跟着哥,多看哥怎么为百姓服务,现在你先去找周大贵谈谈心,注意态度要亲和,用心去教育他打动他。” 曹犰嬉皮笑脸道::“知道了,八哥你就瞧好吧。” 曹鲲瞥了眼黄无光:“你跟着十四爷好好学,以后再掉链子,你就自己找根绳子解决,别跑过来碍眼。” “是!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黄无光激动的磕头,随后连滚带爬的跟着曹犰离开。 陈宝犹豫再三,低声开口:“主人,那周大贵向来自大狂妄,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担心十四爷……” 曹鲲不屑冷笑:“有权有势?哼!在南疆这么多年,本大爷花了多少钱?养肥了多少人?不就是留着今天用的吗?他一个小小的周家?算个屁?他连个屁都算不上!识趣本大爷留他们一碗饭吃,不识趣,那就连饭也不用吃了。” 霸气侧漏! 不愧是我陈宝追随的明主! 陈宝在四天前还是狂刀帮的副帮主,刘三刀的左膀右臂。 可就在刘三刀意气风发,准备荡平紫山郡其他帮派的时候,身为副帮主的陈宝突然反水,把刘三刀扔进井里。 至于原因也怪刘三刀不讲究。 紫山郡那么青楼,女人多的是,你睡谁不好? 非要睡弟妹? 陈宝在外面为他卖命,他在陈宝的床上卖命。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 反正曹鲲是看不下去。 必须治一治这股歪风邪气! 曹鲲得知后第一时间派人给陈宝通风报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头皮发痒的陈宝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洗头。 一推开门! 眼前一亮! 一黑一白,颜色分明。 那两张熟悉的脸,却让他感觉无比的陌生。 刘三刀:“老陈,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陈宝:“帮主,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刘三刀:“知道。” 陈宝:“知道你还这么干?” 刘三刀:“我也不想啊,这不一时没忍住嘛。” 刘三刀“诚实”让陈宝难以置信。 刘三刀也因为“没忍住”进了水井。 怒杀刘三刀后,陈宝被狂刀帮追杀,走投无路之际被曹鲲收留。 抱上了大腿后,陈宝立马咸鱼翻身,转身就砍得狂刀帮跪地臣服,全帮上下原地改旗易帜加入锦绣商号旗下的锦绣镖局。 第51章 芝麻绿豆 紫山郡 聚福楼 外面大雨倾盆,屋内小雨淅淅,只不过这雨有股刺鼻的味道。 曹犰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元宝,擦了擦揣进怀里,随后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狠狠一脚,踢得男人口吐鲜血。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八哥最讨厌浪费!” “浪费很可耻的!是要下地狱的!” “混蛋!混蛋!混蛋!” “不知好歹!不知羞耻!下贱的狗东西!” “敬酒不吃你吃罚酒!” 曹犰对着男人一脚又一脚,吓得掌柜、小厮、厨子随地小便。 “饶……饶命!” 皮开肉绽的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求饶。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知道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以前都是他欺负人,今天他总算感受到了被欺负的感觉。 下辈子再也不欺负人了! 骗人是小狗! 曹犰伸下懒腰,一脸乖戾的狞笑:“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你不是挺狂吗?你不是挺牛吗?敢扔我八哥的金元宝?我看你是活腻了,好,我成全你。” “嘭!” “啊!” “嘭!” 曹犰一个大力抽射,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周大贵擦着地面滑出十几米,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震得墙皮刷刷往下掉。 “你……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为祸乡里,作恶多端的周大贵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回想这一生…… “呸!” “垃圾!脏了本少爷的靴子。” 曹犰取出手绢,擦了擦昂贵的靴子。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量身着皂衣的胥役冲进酒楼。 紧接着,一个白白胖胖,身穿官服,面容和周大贵有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谁敢在我周家的酒楼闹事!” “大贵!大贵!” 中年男人进屋先是威严怒喝,当他看到周大贵时大惊失色。 “大贵!大贵!我可怜的侄儿!” 跑到周大贵的身边,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到周大贵的鼻子下,随后扯着嗓子嘶声哀嚎,悲痛之情,让人伤感。 “住口!” 曹犰不合时宜的叫嚷:“嚎什么嚎!不就是死了个人吗?嚎什么?拉下去埋了不就得了,瞧你哭天抹泪的怂样儿,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 中年男人含怒而起,双目通红的瞪着曹犰:“你是何人?可是你害了本官的侄儿?” 曹犰一脸嚣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大爷曹犰,你那个侄儿是我打死的,你要怎样?” “你!你!你!” “气煞我也!” 中年男人被曹犰的态度气的脸色青紫,抬手指着曹犰怒声喝斥:“大胆狂徒!本官乃是紫山郡辞曹掾史周云青,你杀害本官侄儿,还敢这般嚣张,简直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曹犰一脸不屑:“辞曹掾史?很厉害吗?天魔宗的曹鲲是我兄长,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也敢冲我大喊大叫,活腻了?” “什么!” “你!你!” 周云青大惊:“你!你是曹鲲的弟弟!” 曹犰轻蔑冷笑:“怎么?怕了?小小官吏,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周云青愤恨道:“你就算是曹鲲的弟弟也不能肆意害人性命,须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大乾律法。” 曹犰讥讽冷笑:“呦呦呦,让我瞧瞧是哪儿来的青天大老爷。” “你?是你吗?就你?你也配张口闭口的说什么律法?”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鸟儿?” “我要是犯了法?那你周云青,还有你那个倒霉侄子,早就该千刀万剐了。” “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别说谁黑!” “不服气,咱们一起对簿公堂?让咱们的郡守大人断一断,判一判?” 周云青气的脸色铁青:“你!你!你!信口雌黄!本官廉洁奉公,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你安敢污蔑本官!” 曹犰冷笑:“别装了,跟我还装?我兄长曹鲲可是郡守大人的座上宾,都尉、郡丞、长史那都是我兄长的至交好友,你跟我装有意思吗?想抓我?来啊!我让你抓!你敢吗?” 周云青敢吗? 他不敢! 曹犰说的不错! 他装不了! 他能在平民百姓面前装模作样,那是他知道那些平民百姓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要是在曹鲲、曹犰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装,那是要丢官免职、甚至掉脑袋的。 他屁股下面不干净,所以说话也硬不起来。 曹犰一把推开周云青:“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趁热儿赶紧给你侄儿收尸,小心一会儿找了苍蝇,还有,这家酒楼你侄儿已经卖给了我兄长,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你侄儿问问,要是不服也可以到郡城府衙告状,我们曹家兄弟奉陪到底。” “曹犰!曹鲲!” 眼睁睁的看着曹犰大摇大摆的离开,周云青恨得咬牙切齿,一双老眼布满血丝:“老夫与你们势不两立!” 明面上他自知斗不过曹鲲。 他虽然是官,但曹鲲早就把他上面的官都喂饱了。 他家是本地的大户,但曹鲲所在的天魔宗是南疆的无冕之王。 面对面的和曹鲲斗,那铁定是死路一条。 但他是谁? 他是饱读诗书,才高八斗的文士,混迹官场几十载。 他是靠聪明才智吃饭的,岂会和莽夫一样? 明面上斗不过曹鲲,那就玩儿阴的。 本官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草民? 郡守大人被你喂饱了? 那州牧大人呢? 那刺史大人呢? 本官就不信你能把他们也喂饱了? 周云青把侄儿的尸体带回家,周家上下哭声震天,男女老少悲愤不已。 周家子弟血气方刚,叫嚣着要让曹犰一命偿一命。 周家家主周云赤厉声喝止:“放肆!这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你们要想找死尽管去,在出门前脱离周家,不要连累了其他族人。” 周家大少爷周符满脸愤怒:“父亲,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我周家还有何颜面?” 周云赤抬手一掌将周符打飞:“愚蠢!老夫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愚蠢的儿子!颜面?颜面值几个钱?有权有势才有颜面!人活着才有颜面?我们的权势不如曹鲲,我们和曹鲲斗,只会自取灭亡,人死了还要颜面有何用?” 周云青脸色阴沉的扶起周符:“符儿,你父亲说的对,我们现在斗不过曹鲲,不能莽撞行事,即便要报仇雪耻,也要从长计议。” 挨了一掌的周符老实了,低着头站在一旁装起来哑巴。 反正自己也不是家主,丢的也不少他的脸,爱咋地咋地。 族会结束后,周云赤将周云青喊到密室私聊,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周家万劫不复的秘密。 周云青惊恐万分:“老三没死,还加入了红莲教,大哥,红莲教可是在造反,那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啊!” 周云赤神色阴鸷道:“我也是在一年前才收到老四的密信,老三加入红莲教也时万不得已,而且他已经容貌尽毁,更名换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朝廷绝不会知晓。” 周云青心慌意乱的走来走去:“大哥,这件事太突然了也太惊人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是大乾的官吏,吃着大乾的俸禄,你这是在害我啊。” 周云赤满面愁容:“我也不想将你拖下水,可现在不成了,大贵是老三唯一的儿子,老三千叮万嘱让家族悉心照顾,可是现在大贵死了,如果我们不能稳住老三,他的性子你应该知道,他极有可能拉着周家为他儿子陪葬。” 周云青愤恨大骂:“该死!我周云青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账弟弟,他还不如死在边关,死在狄人的刀下。” 周云赤叹息道:“已成定局,多说无益,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这个危机。” 周云青:“解决?怎么解决?难道还能让大贵死而复生?” 周云赤:“这件事瞒是瞒不住了,我想让你去趟北地,将此事告知老四,老四要想报仇我们可以协助,如果红莲教能成事,老三也是我周家的一线生机,如果老四有癫狂之相,那你就让他消失,周家不能因他而灭。” 周云青:“只能这么办了。” 事关生死,周云青又能如何? 总不能放任不管? 现在他的心里惊怒交加。 惊的是老三周云紫居然没死。 惊得是老三加入了红莲教,当了灭九族的反贼。 怒的是曹鲲害得周家不得安宁。 怒的是老大瞒了他这么久。 可恨! 狗屁的嫡长子! 父亲就是太过偏心,太过迂腐,太过愚蠢! 他瞎了眼! 这周家就该让他执掌! 家族大权就不该落在老大的手里! 第52章 厚道人 紫山郡 曹鲲正在修练黄泉十五剑,一名小吏被陈宝领到花园。 小吏媚笑拱手:“小的拜见曹爷!” “何事?” 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曹鲲自顾自的继续练剑。 层层剑光,摄魂夺魄。 小吏媚笑道:“郡守大人有事相邀。” “刷!” 曹鲲收了火麟剑:“回去告诉郡守大人,本座稍后就到。” “诺!小的告退!” 小吏拱手后退数步,转身大步离开。 片晌功夫,曹鲲换了一身华贵锦袍,满面春风的来到郡守府。 郡守赵方平亲和迎接:“曹老弟来了,快请坐。” 曹鲲微笑拱手:“赵兄。” 来到紫山郡多日,少不了跟官府打交道,俩人也算是熟人了。 赵方平年长十余岁,曹鲲称其为兄,赵方平认曹鲲为弟。 惺惺相惜,结为兄弟。 宾主落座,赵方平含笑道:“曹老弟,我听闻你买下了聚福楼,恭喜啊。” 曹鲲苦笑道:“赵兄有所不知,这聚福楼还不如不卖,我呀,好心办了坏事,本来是想为紫山郡的百姓多做一些善事,可谁想,一不小心惹出了乱子,我那个十四弟不懂事,办事莽撞,与周家结怨,还冒犯了府衙的周掾史,我现在愁的吃饭都没了味道。” 赵方平笑道:“曹老弟多虑了,周掾史已经将聚福楼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本官,是周大贵无理在先,逞凶伤人,令弟防卫过当,失手伤人,情有可原,周家无意追究,还特意委托为兄转告。” 曹鲲一脸惊喜:“周家竟然这般大气,日后为我定要亲自登门致歉。” 赵方平微笑道:“周家世代耕读传家,一向与人为善,在当地颇有名望,这次冲突实属意外,不过,曹老弟啊,这段时日你的动静略微有些冒进,我知老弟你的初衷是造福一方,但凡事还是循序渐进为好,不能操之过急,以免横生事端,好事变坏事。” 曹鲲心领神会:“谨遵兄长教诲。” 赵方平笑容满面:“贤弟言重了,这可当不得教诲,只是愚兄的一些经验之谈。”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锦囊:“兄长,这是愚弟偶然从一处小山村得来的土特产,味道还不错,特带来送给兄长品尝,还请兄长不要嫌弃。” 赵方平接过锦囊,打开一开满眼金光,笑容亲切道:“贤弟有心了,这土特产甚好,愚兄收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曹鲲起身告辞。 待曹鲲走远了,赵方平对着从内室走出的文士笑道:“谁说曹鲲行事乖张,嚣张跋扈?这明明是个古道热肠的厚道人嘛。” 文士摇头道:“曹鲲两面三刀,绝非良善之辈。” 曹鲲之恶,妇孺皆知。 厚道? 就因为他送了钱? 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赵方平一脸轻笑:“你当本官是愚笨之人?” 文士急忙拱手道:“小人不敢!” 赵方平讪笑:“你啊这般紧张作甚?你我是什么交情,不必如此。” 什么交情? 只有钱的交情吧! 要不是他家财万贯,献上大量的钱财,他孙甫能进郡守府的门? 你赵方平能好心提携孙家? 孙甫与赵方平相识数年,算是把赵方平瞧明白了。 什么仁政爱民?什么忠恕孝悌? 他只见到了千里为官只为财的贪婪! 收敛心中杂绪,孙甫面容尊敬道:“幸得大人告诫了曹鲲,如若不然,紫山郡不知还要遭受多少磨难,您是紫山郡所有百姓的大恩人,紫山郡的百姓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赵方平语重心长道:“孙甫啊,你和曹鲲都是厚道人,你孙家扎根紫山郡数百年,修桥铺路,造福乡里,人尽皆知,这曹鲲行事虽然霸道了些,但也是一心为民,你们要友好共处,让紫山郡百姓安居乐业,切忌不可大动干戈,影响了紫山郡的稳定,惹出什么大乱子。” 财赵方平时想要的,官赵方平同样珍重。 紫山郡稳定,他的仕途才能稳定。 曹鲲送了钱,他欣然接受。 孙甫的钱,他也来者不拒。 但谁要是让他官位不稳,那他绝对会秉公执法。 毕竟,没了权,哪来的钱? 孙甫低声道:“大人,那周家的事?” 赵方平一脸迷茫:“周家让本官转告的话,本官已经说与曹鲲,还有什么事?” 孙甫:“周家希望大人能上报刺史。” 赵方平叹息道:“孙甫,你这不是为难本官,要陷本官于不义吗?你瞧瞧这是曹鲲贤弟送给本官的土特产,我们情同手足,你让本官告兄弟的刁状,那你让本官良心何安?” 孙甫看了一眼锦囊,想了想说:“只要大人秉公直言,周家必有厚礼相赠。” 赵方平:“纹银十万两,要不然本官的良心会痛。” 孙甫:“小人知晓了。” 从郡守府离开,孙甫径直前往了周家。 隐藏暗处的玄冥鬼卒立刻上报,曹鲲眼中冷光一闪:“孙甫,孙家,真是好的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会玩儿啊。” 孙家是紫山郡的地头蛇之一,树大根深,族内武道高手辈出,实力雄厚。 曹鲲大力开发紫山郡的时候,孙家可是明确表态支持,还低价将不少产业转让锦绣商号。 可谁能想到,暗地里与他唱反调,还可能是领头人。 藏得深,玩儿的花,当我曹鲲是傻瓜? 找死! 曹鲲将陈宝喊来:“陈宝,交给你一个任务,挑选精锐,伪装成匪寇打劫孙家的商队,货物全留下,人杀一半放一半。” “诺!” 陈宝拱手应诺,动作麻利的选人出发。 这般令行禁止的行事作风,颇有玄冥鬼卒的味道,让曹鲲很是欣赏。 随后曹鲲又喊来曹犰,交代了一些事情。 既然孙家想玩儿,那咱们就好好的玩儿一玩儿。 看看谁能玩儿到最后? 第53章 无趣 紫山郡 孙家宅邸的一处厅堂内,孙甫数日之间增添了满头白发。 一双鹰眸中布满血丝,充斥着择人而噬的怒火。 孙不凡风尘仆仆的赶回家中,看到义父萎靡的模样心痛不已。 曾几何时,孙家枝繁叶茂,烈火烹油,威名赫赫。 作为孙家的家主,孙甫有勇有谋,为了振兴孙家不留余力,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家族的武者也越来越多,成为紫山郡首屈一指的豪族。 可现如今,孙家遭逢剧变,接连不断的损失让孙甫心力交瘁。 孙不凡眼眶微红的跪拜:“父亲!孩儿回来了!” 孙甫起身搀扶:“吾儿回来了,孙家有救了。” 孙不凡是孙甫收养的义子,天生神力,资质不凡,十六岁拜入神象门,师从武道大宗师宫千秋,年仅二十步入先天境界,以一双铁手着称,勇猛善战。 父子落座,孙甫把孙家最近遭遇的劫难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听得孙不凡怒火中烧。 孙不凡火冒三丈道:“父亲,接下来家中的货物由我押送,那些匪寇只要敢来,孩儿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孙甫老怀欣慰:“好好好,吾儿归来,家族无忧矣。” 就在孙不凡和孙甫父子情深的时候,曹鲲易容来到孙家的地下角斗场。 角斗场的擂台上,两名炼骨境界的武者正在以命相搏。 胜者名利双收,败者命丧黄泉。 曹鲲报名参加赌斗,管事不冷不热的询问:“什么修为,姓甚名谁,赌注几何?” “后天圆满,姓曹名傲天,押注黄金一万两。” “什么!” 听到曹鲲的话,管事震惊的瞪大眼睛。 后天圆满! 不可一世的名字! 一万两黄金作为赌注! 这绝不是刀口舔血的赌徒,十有八九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来寻求刺激。 地下角斗场虽然见不得光,但生意非常的红火,角斗场的管事也是见多识广。 常见贫苦武者以命相搏,谋求一世富贵。 也知晓有富家公子屈尊降贵,意图通过生死之战,磨砺武艺,突破武道瓶颈。 曹鲲一出手就是黄金一万两,显然不是贫苦武者。 贫苦武者若有一万两黄金,会舍得来这里以命相搏? 管事尊敬道:“敢为尊敬想要何时参加决斗?” 曹鲲:“越快越好。” 管事:“好,在下马上就可以为尊驾安排,不过按照规矩,还请尊驾先下赌注,之后赌场会根据情况安排赔率。” 曹鲲从怀中掏出十张黄金打造的存单:“拿去验。” 管事接过存单,眉开眼笑道:“在下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玉京商号的金票,尊驾稍候,在下现在就去为您安排。” 等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管事为曹鲲安排了一场相对公平的决斗。 后天对战后天! 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后天,谁也不能保证。 毕竟这是赌局,有诈很正常。 曹鲲穿过通道,走进擂台,见到了决斗的对手。 一个虎背熊腰,头戴猛虎面具,手持银背砍山刀的壮汉,在地下角斗场外号凶虎,连胜十二场,是孙家重金培养的顶尖杀手。 曹鲲和凶虎的赔率是一比一。 观众席上的赌徒们得知后很是吃惊。 “居然是一赔一的赔率!” “这个新人什么来头?” “曹傲天什么鬼名字,听着就欠揍!” “我押凶虎,兄弟你呢?” “嗯!安全起见,我也押凶虎。” “不对!赌场的人精明的很,这其中必然有诈。” “我押新人!” “想赢老子?做梦!” “……” 赌徒们沸腾吵闹,曹鲲手持一柄镔铁长剑,心如止水,稳如泰山。 他来此地除了搞事,还顺带着练一练剑。 数日前,他献祭飘雪居士的气运,获得了一门高深剑法,名为黄泉十五剑,由一位一生孤独,执着于剑的绝世剑客所创。 他苦练多日,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故而来此地以战练剑。 “铛!” 随着钟声响起,凶虎眼神冷漠的扑向曹鲲。 “慢!太慢了!” 曹鲲自封法力,以武道迎敌,呼吸间真气如洪。 长剑抬起,仿佛与这天地溶为一体,安静冷漠如同磐石。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又带着凛人的杀气。 刀光一闪,凶虎握刀劈向曹鲲的头颅。 这一刀,千锤百炼,不知劈开多少木柴,劈开多少山石,劈开多少生灵…… 可是这一次,他没能劈开眼前之人。 只觉喉咙一冷,剑已经刺穿他的喉咙。 “当啷!” 沉重的银背砍山刀坠地,凶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下。 曹鲲:“死亡如风,常伴吾身,太慢了!” 快!准!狠! 只一剑,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惊呼如雷。 “太快了!” “真的假的!” “有诈!欺骗!” “退票!退票!” “这是后天境?我不信!退票!退票!” “呜呜呜……父亲母亲我对不起你们……小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儿子!” “兄弟要去跳河吗?同去!” “哈哈哈……赢了!赢了!老子赢了!” “曹傲天!好快的剑!” “派人盯住他!” “拿上老夫的名刺,就说老夫要请他到家中做客。” …… 擂台赛,曹鲲心如止水,寂寞空虚冷。 太弱了! 还是他太快了? 对方在他眼中破绽百出,完全没有挑战性。 再次见到管事,曹鲲拿回了价值黄金一万八千两的存单。 存单是真的,赌场抽水百分之十。 曹鲲取出一万两存单扔给管事:“有没有更强的。” 管事:“又,在下马上为尊驾安排。” 曹鲲:“麻利点儿,爷的时间很金贵。” 第二位对手,后天圆满的武者,剑法精妙,三个回合魂归地府。 黄泉十五剑,恐怖如斯! 第三位对手,对外声称后天圆满,实则是先天中期的横练高手,皮如铁甲,力可抗鼎,十个回合命丧黄泉。 眼见曹鲲三战三胜,毫发无伤,赌场出现大额的亏损,管事不愿再安排对决,声称今日已无应战者,满脸堆笑的请曹鲲过几日再来。 索然无味的揣着几万两黄金离开,曹鲲仰天长叹:“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后天武者快步走来,恭敬的递上名刺:“我家老爷想请尊驾到府中一叙!” 曹鲲扫了一眼:“没空。” 区区一个长史,什么档次,也想招揽本大爷? 第54章 天地榜 宜安县 一处占地十余亩的货栈,人来人往,货物如山,很是忙碌。 位于东南角的仓库中,孙甫的二儿子孙鹤鸣对着一名壮汉吩咐道:“蔡教头,你们先装货物,我和不凡去一趟珍宝楼,未时一刻我们在南门集合。” 蔡教头拱手道:“诺!” 孙鹤鸣和孙不凡离开仓库,兜兜转转到了位于繁华地带的珍宝楼。 珍宝楼高三层,金碧辉煌,非常气派。 门口伫立着两名身形魁梧的守卫,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好似泥塑。 两人进入珍宝楼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大。 内部空间宽敞明亮,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身着青色服装的伙计,靠墙的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兵器、护具、草药、灵符、矿石、书籍应有尽有。 孙鹤鸣感慨道:“不凡,这珍宝楼的产业遍布大乾七十二州,天材地宝应有尽有,三教九流一视同仁,这处珍宝楼还只是一个县城分店,但店中的某些宝物,我们就是耗尽家财也买不起。” 孙不凡扫了一圈,看向货架上的商品:“盛名之下无虚士,珍宝楼果真是财大气粗,将精金、雷木都摆在了外面。” 孙鹤鸣:“即便是县城分店也有先天高手坐镇,而且自从珍宝楼成立至今,还没有一个动了珍宝楼的人能逃过珍宝楼的追杀,所以珍宝楼根本不怕被人抢夺、偷盗。” 孙不凡走到一排货架前,惊讶的看着一块矿石:“这是龙胆草,我在元宝镇见过,一株也就卖白银三千两左右,怎么在这儿一株龙胆草竟然要一万两?” 一名青衫伙计冷淡地瞥了眼孙不凡,心想又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 “四弟,我们到别处转转。” 孙鹤鸣拉着孙不凡去了别处,压着声音说:“四弟,你在元宝镇见到的龙胆草顶多七八十年的药龄,刚才那株龙胆草的药龄至少在一百年以上。“ 孙不凡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一百年的龙胆草,那可是罕见的珍品。” 孙鹤鸣:“那是当然,不是珍品怎么能进珍宝楼?” 孙不凡:“二哥,你来珍宝楼要买什么吗?” 孙鹤鸣领着孙不凡到了二楼:“父亲需要几味灵药,郡城找不到,让我来这儿碰碰运气。” 到了二楼,孙鹤鸣走到一处柜台:“四弟你看,那就是父亲所需的一味灵药,血参,服用可滋补筋脉,强壮脏腑,有助于温养骨髓,迈入宗师之境,这株血参品相极佳,药龄绝不低于一百五十年。” 伙计夸赞道:“公子好眼力,这株血参品质上乘,药龄有二百二十年。” 孙不凡暗自吃惊:“二百二十年?” 据师尊所说,当今世间灵气枯竭,一百年以上的灵药已是罕见。 孙鹤鸣询问:“这株血参售价几何?” 伙计:“诚惠白银六万八千两。” “什么!” 孙鹤鸣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贵?” 伙计微笑道:“一分钱一分货,珍宝楼中俱是珍品,质量上乘,童叟无欺。” 孙鹤鸣一边掏钱一边念叨:“你们比锦绣商号还黑,这株血参给本少爷包起来。” 伙计不屑道:“锦绣商号的商品华而不实,多为奇技淫巧,根本不配和我们珍宝楼相提并论。” 孙鹤鸣买了血参后,又花了一万两白银,买了三味草药。 穷文富武,可见一斑。 “不凡,你看。” 从二楼下来,孙鹤鸣激动的拍了一下孙不凡:\"你看,金刀门的大小姐。” 孙不凡顺着孙鹤鸣的目光,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狐裘,体态婀娜的妙龄少女。 美中不足的是妙龄少女身边跟着一名身穿精致皮甲,剑眉星目,器宇不凡的青年男子。 孙鹤鸣笑着说:“你是神象门的高徒,若是能获得这位大小姐芳心,那你日后必然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孙不凡摇头道:“二哥,我肠胃好,吃饭不喜欢吃软的。” 孙鹤鸣:“你这小子还是太年轻。” 孙不凡:“二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和蔡教头汇合吧。” 孙鹤鸣:“四弟,你不会还是个童男吧,有佳人在前,你不想多看看?就算得不到,看看也能赏心悦目。“ 孙不凡脸上一红:“你喜欢看就看吧,我去找蔡教头,耽误了正事儿,小心父亲执行家法。” “诶!四弟,哥哥跟你开玩笑呢,等等哥!” 孙鹤鸣追着孙不凡离开珍宝楼,在城南和蔡教头一行人汇合。 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酒楼上,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指向孙家车队:“黑虎统领,那就是孙家车队,带队的孙家二公子孙鹤鸣,孙家教头蔡勇,那个年轻人是孙甫的义子孙不凡,神象门大宗师宫千秋的徒弟,年仅二十就步入先天境界。” 黑虎扭头看向陈宝:“陈兄,蔡勇加上孙不凡,对方可就是两位先天高手压阵,可有把握?” 陈宝笑道:“有黑兄相助,区区两位先天武者,不足为虑。” 黑虎:“那就盯紧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尖嘴猴腮的男子微笑道:“统领请放心,我已经在孙家的货物中混入了追踪粉,他们逃不掉。” 片刻后,孙家车队出了县城,黑虎、陈宝紧随着带队出城。 出了城后,孙家众人便提高了戒备,实在是这段时间被打劫的太频繁了,怕了,个个提心吊胆,小心警惕,随时观察着四周。 相比于孙家的护卫,孙不凡倒是神态轻松,躺在货物上翻阅着天机册。 天机册是天机阁定期出版的刊物,记载着江湖上的时事要闻。 其中最为惹人眼球的就是天地榜, 天榜记录着两百岁以上的风云人物,以实力强弱、战绩多寡而排名,共计三十六位, 地榜记录则是记录着两百岁以下的江湖豪杰,共计七十二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追名逐利,人之本性。 普天之下的江湖人,多以名列天地榜引以为荣。 天机阁的眼线遍布天下,天机册畅销大江南北,稍有家资的江湖人几乎人手一本,足不出家门,便可知晓天下之事。 孙不凡就是天机册的忠实读者,一直希冀着能够名列天地榜,继而名扬天下,成为风云人物。 “吕劫,手持方天画戟,单枪匹马攻破八宝堂,击杀八宝掌门周海涛等三名先天高手……名列地榜第五十二。” “江白鹤,绰号江南君子,机缘巧合下服下千年朱果,修为大增,为父报仇,血洗淮南周家,斩杀宗师周志鸿,名列地榜第三十三。” “曹鲲,血手魔君曹飞熊之子,道武双修,身怀多件法宝,斩杀震三江许铁林、飘雪居士肖玉茹,名列地榜第六十六。” 孙不凡眉头微皱:“二哥,曹鲲名列地榜,实力定然强横,父亲为何要与他为敌?” 孙鹤鸣愤慨道:“四弟你有所不知,这曹鲲行事霸道,贪婪无度,如果咱们孙家不反抗,迟早会被曹鲲吃的连渣都不剩,父亲也是为了家族,迫不得已和紫山郡各大家族联合对抗曹鲲。” 第55章 虎象之斗 宜安县 阴云密布,天色昏暗 孙家车队出城十几里后,人烟寂寥,四野荒芜,野兽横行,一片莽荒景象。 孙不凡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喝上了,殊不知远处山丘后藏着一群杀人如麻的“悍匪”。 这些悍匪的服装杂乱,但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一个个眼神凶戾,犹如一头头嗜血的猛兽。 “嗯!” 正在喝酒的孙不凡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丘。 山丘草木茂盛,好似一头伏地而卧的巨兽。 忽然,孙不凡汗毛竖立,一脸紧张的猛然坐起来:“不对劲!” 孙鹤鸣疑惑的看向孙不凡:“四弟怎么了?” 孙不凡神色凝重:“让大家停下戒备,太安静了,这一带太安静了。” 蔡教头闻言色变,孙鹤鸣也警惕起来。 是啊! 太安静了! 这里是荒郊野外,虽然没有人,但不可能连野兽也没有? 陈宝:“他们停下了!” 黑虎:“他们发现了我们?” 陈宝:“那怎么办?” 黑虎:“凉拌!” 陈宝:“明白了,兄弟们!杀!” “杀啊!” 震耳的吼声猝然响起,陈宝手持大环刀,率领着数百名“悍匪”如同洪水猛兽般从土丘冲下来。 “敌袭!” “防御!” “准备战斗!” 蔡教头厉声呼喊,孙鹤鸣和孙不凡各自做好准备。 大乾对弓弩管制森严,“悍匪”自然不可能拥有。 孙家作为地方豪强,遵纪守法的良民自然也不敢使用管制兵器。 一方依靠车队结阵防御,一方徒步怒冲而来。 少顷,悍匪就如同洪水冲击堤坝,对着孙家护卫大肆砍杀。 蔡教头:“二少爷!四少爷!这些匪寇人数太多了,你们先走吧,我们在这里挡着。” 孙不凡眼神坚毅道:“人数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是不堪一击,二哥你注意安全,这些匪寇交给我,我跟父亲保证过,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孙鹤鸣:“有劳四弟了!” 对于孙不凡的实力,孙鹤鸣那是早有了解。 天生神力,武道奇才,勇猛善战。 陈宝挥舞着大环刀左右劈杀,一刀一个如同砍瓜切菜:“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腌臜鼠辈!安敢逞凶!” 孙不凡带上指虎,龙行虎步的走向陈宝,双拳一动,数名悍匪瞬间毙命。 “年轻人勇气可嘉,但脑子太蠢。” 陈宝拎着大环刀指向孙不凡:“小的们!砍了他!” 满身杀气的悍匪们一窝蜂的冲向孙不凡,个个眼神凶戾,直奔要害。 “乌合之众!” 面对悍匪们劈斩而来的刀剑,孙不凡毫无惧色,双拳刚猛轰出,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眨眼之间,数名悍匪就被打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身影闪动,铁拳无情,血洒荒野。 孙不凡一双铁拳横扫四方,二十夺命悍匪被他强势打杀,吓得其他悍匪不敢靠近。 “四少爷威武!” “四少爷威武!” 孙家护卫激动欢呼,眼神中满是崇拜。 “好厉害的拳法!” “不过可惜了,你的武道将断绝于此!” 陈宝眼神一冷,右脚猛蹬地面,带着劲风冲出,大环刀朝着孙不凡当头劈斩。 “大言不惭!” “铛!” 孙不凡不退反进,一拳打在刀刃上。 指虎与刀刃碰撞,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刷!” 陈宝被一拳击退,在地面划出一条沟:“好大的力气。” 那一拳碰撞,他只觉得一刀劈在大山上,好像被一头蛮象撞击。 “刷!” 孙不凡乘势追击,双拳如流星般轰击。 陈宝眼神阴冷,舞动大环刀沉着应对。 一时间,刀气纵横,拳风震震。 两个先天高手捉对厮杀,打的难解难分,眼花缭乱。 孙鹤鸣对着蔡教头说:“擒贼先贼王,蔡教头,你去助四少爷一臂之力,拿下那匪寇头领。” “是!” 蔡教头手持红缨枪,迅猛冲向战团,一枪刺向陈宝。 “横扫千军!” “铛!” 陈宝一刀横扫,抽身击退,躲过刁钻的一枪。 孙不凡:\"蔡教头无需你动手,此獠我一人足以。” 蔡教头:“四少爷,匪寇凶残,人数众多,为了减轻伤亡,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那就速战速决!” 孙不凡一声冷喝,双拳灌满真气,刚猛的攻向陈宝。 蔡教头脚下一点,长枪如龙。 “找死!” 陈宝眼神凶戾,奋起大刀以一敌二。 “什么人!” “啊!” “二哥!” 骤然一声惨叫让孙不凡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更是目呲欲裂。 只见孙鹤鸣被一名匪寇一刀刺穿心脏,两眼一瞪,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贼子!我孙不凡不杀你誓不为人!” “神象破军!” “铛!” 孙不凡一拳击退陈宝的大环刀,满脸恨意的冲向黑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黑虎眼神冷漠,整个人阴气森森,脚下一点,如同鬼魅般冲到孙不凡身前,手中的弯刀直奔咽喉。 恍惚间,孙不凡直觉眼前一黑,那弯刀已然到了脖颈。 “先天高手!” 孙不凡大惊失色,抽身击退。 这是哪儿来的匪寇? 竟然有两名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当匪寇? 脑袋有病吧? “刷刷刷!” 黑虎可不管孙不凡的心情,如影随形,招招致命。 这次战斗是他步入先天境界的第一战,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铛!” 孙不凡连连躲闪,一拳击中弯刀,强大的力量将黑虎震退。 “刷刷刷!” 黑虎被击退落地,随后施展轻功快速移动。 身轻如燕,快如鬼魅。 不管是刀法还是身法,都追求一个字“快”。 主人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神象震地!” “轰轰轰!” 孙不凡目光炯炯,浑身真气涌动,左一拳右一拳,打的空气炸裂,拳风如同飞石,将数名匪寇打的倒飞数米,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刷!” 黑虎脚下一点猛然冲到孙不凡的右侧,刀影重重,刀刀致命。 时快时慢,看似不成章法,实则暗藏八卦变化,压得孙不凡直冒冷汗,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是什么刀法!” 孙不凡在神象门当代弟子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一对一的较量难逢敌手。 往往一个照面,三两个回合就胜了。 可这一次,他遇到了对手。 不管是陈宝还是黑虎,那都是刀口舔血的角色,经年累月在刀光剑影中讨生活,每一个都身经百战,战斗经验远超孙不凡这个象牙塔中的骄子。 孙不凡难受,黑虎也不好受。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着实可恶,不能留他。” 黑虎风里来雨里去,厮杀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后天境界他便杀人如麻,不把先天高手放在眼里。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对手。 孙不凡与他同为先天,但力大惊人,拳法刚猛,让他不能近身。 在黑虎的感觉中,孙不凡就好似一头力大无穷的巨象,不可撼动,不可碰撞。 “这就是天才吗?真是让人恼火!” “叮当当当!” 黑虎围着孙不凡,如同鬼魅飘来飘去,来无影去无踪,时不时挥刀突袭。 可孙不凡不慌不乱,一双铁拳防的密不透风。 “吃我一拳!” “神象碎天门!” “铛!” “噗!” 骤然,孙不凡抓住了黑虎,全力一拳轰出,如同神象冲撞,天地碎裂。 拳头击中弯刀,刀刃瞬间碎裂,黑虎笔直倒飞十几米,口子喷出一道血箭。 “黑兄!” 陈宝挥刀逼退蔡教头,急忙跑到黑虎身旁:“黑兄无碍吧?” 黑虎:“此子天生神力,我不是对手,撤吧!” 陈宝:“那就撤!小的们!风紧扯呼!” 听到陈宝的吆喝,正在与护卫厮杀的悍匪们转身就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就是专业! “四少爷不要追!” 蔡教头拦下想要追击黑虎的孙不凡:“四少爷,匪寇狡诈,追击恐有埋伏。” 孙不凡双眼泛红:“可是二哥他!二哥他死了!我!我如何向父亲交代!” 第56章 红莲 紫山郡 孙家大办丧事,悲悲戚戚,哭嚎不止,丧乐哀转。 曹鲲带着陈宝来到孙家,给孙鹤鸣烧了几张纸钱,对着孙甫伤感说道:“孙家主节哀。” 孙甫颤颤巍巍道:“多谢仙长关心,宾客众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曹鲲:“孙家庄不用管我,世间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丧子之痛虽然难过,但还是要保重身体,孙家上百口,可都指望着你,你要是倒下了,孙家何人能主持大局。” 孙甫伤心落泪,六神无主,短短数日就苍老了十几岁。 老三孙鹤喜搀扶着孙甫,长子孙鹤祥将曹鲲迎进厅堂落座,四子孙不凡跪在灵柩前,满脸愧疚的一张张的烧纸。 曹鲲悲戚长叹:“哎!孙家庄真是可怜啊!” 一众地头蛇看向曹鲲,心中不由得泛起寒意和畏惧。 此人太过狠毒!太过无耻! 孙鹤鸣怎么死的?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那些匪寇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很多人都怀疑那伙匪寇是曹鲲的手笔。 以前紫山郡内可没有这么凶残的匪寇。 而且这些匪寇好像专门盯着紫山郡的大户,尤其是孙家、周家……种种表现都奇怪的很,种种表现都仿佛能看到曹鲲的影子。 周云青走进厅堂,姿态恭敬的拱手:“见过仙长!” 曹鲲打量着白白胖胖的周云青:“你就是周云青吧,仪态雍容,很是不错。” 周云青谄笑道:“承蒙仙长夸奖,小人愧不敢当。” 曹鲲轻笑道:“前不久我那十四弟不懂事,失手伤了令侄,真的很抱歉。” 伤? 说的可真轻松! 人都死了! 坟头都长草了! 你这时候抱歉有个屁用? 周云青道:“我那侄子不懂事,冒犯了尊弟,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曹鲲神情玩味:“你这么说,我这心里好受多了,坐吧,咱们好好聊聊。” 周云青拱手:“谢仙长赐座。” 在场宾客看向曹鲲和周云青,眼神中充斥着惊讶和不解。 周家怎么回事儿? 周大贵可是被曹鲲的弟弟打死的。 这两家不是该势同水火吗? 怎么还坐在一起聊上了? 周家这么大度? 还是周家怂了? 孙家伤的伤死的死,周家要是也怂了,那紫山郡还有谁能和曹鲲掰手腕? 人来人往的庭院中,伪装成孙家下人的周木偷偷看向曹鲲,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 “曹鲲!” 周木是第一次见到曹鲲,但这也是最后一次见曹鲲。 他来到紫山郡的目的就是送曹鲲离开这个世界。 他是红莲教的教徒,也是周云紫收养的义子。 他奉命前来为素未谋面的义弟报仇。 周木隐晦的收回了目光,看向来来往往的宾客,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这些宾客非富即贵,是腐蚀百姓的蛀虫,是压榨百姓的恶人,是红莲教立志净化的对象。 今天就把这些蛀虫和曹鲲一同消灭,减少世间的罪孽。 丧乐凄凉而悲怆,让人感到心酸和悲痛。 孙家人哭泣着焚烧纸钱,忽然一个个孙家人和宾客翻着白眼晕厥。 纸钱有毒! 周木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从怀中取出匕首,准备净化这个世界。 厅堂中,曹鲲感觉到晕眩,急忙取出解毒丹服下。 “怎么回事?” “头好晕!” “你!你干什么!” 孙家府邸出现骚乱,周木匕首一挥,割开一个孙家人的脖颈。 “来人!来人啊!” “你谁!为何杀人!” “抓住他!” 孙甫被孙不凡搀扶着,惊怒的大喊大叫。 “嗤!” “啊!” 部分修为在身的武者没有昏厥,晕乎乎的强撑着冲向周木。 可是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是对手,眨眼间就被周木轻描淡写的解决。 一步一杀,如割草芥。 “世间污浊,红莲净世!” 周木的面容非常平静,但眼神中流露着一种狂热,仿佛在虔诚的执行着某种教义。 一个接着一个武者倒下,炼肉、炼皮、炼骨……哪怕是后天高手,在他面前都如同大白菜,想怎么砍怎么砍。 无尽的杀机,无尽的恐惧……虽然只有一人,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灾难。 眼前的血腥,强烈的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许多人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昏厥。 “红莲降世,净化众生!” 不知何时,鲜血开始诡异的蒸发,形成血雾飞入周木的体内,让周木的脸色泛起红晕,好像吞食大补之药,让他的动作也越加敏捷,效率越来越高,亡者越来越多。 好一个冷血屠夫! 好一个疯子! 看着信步悠闲,风轻云淡的周木,曹鲲都不由得脊背发凉,这家伙绝不是个精神正常的人。 那眼神非常的吓人! 让人不寒而栗! “倒霉!参加给丧礼竟然会遇到精神病!” “关键是这个精神病还很能打!” 哪怕隔着几十米,曹鲲依旧敏锐的感受到一股危险。 “该死!” 忽然,周木一眼看过来,曹鲲遍体生寒。 这个人想杀他! 血雾已经弥漫整个孙家庭院,蔓延至走廊厅堂。 ”这家伙很危险!“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曹鲲站起身,就要遁地而逃。 “你要去哪儿?” 周木盯着曹鲲,右手一挥血雾涌进厅堂。 “别想逃?也不要逃?因为我是来帮助你的!”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污浊吗?” “到处都是谎言!暴力!贪婪!欲望……罪孽已经腐蚀了这个世界!” “来吧!到我身边来!” “我帮你净化罪孽,助你往生极乐!” 周木的脸上浮现悲悯之色,像极了助人为乐的慈善大使。 曹鲲:“你大爷!滚犊子!老子不用帮!” “愚昧之人!恶业缠身!当为牲畜!” 倏然,孙家高挂的白色灯笼变成红色,那是鲜血的颜色。 远在几十步外的周木突然冲过来,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曹鲲的眉心。 一击致命! 死亡的气息如同洪水袭来,让曹鲲遍体生寒。 这该死的疯子! “金钟不破!” “铛!” 曹鲲紧急之下使出金钟不破神功,挡下了血雾缭绕的匕首。 郡守府 正在和赵方平下期的老者心神一颤,猛然扭头看向孙家的方向。 “咔嚓!” 手中的白色棋子被捏碎,把赵方平吓了一跳。 赵方平:“李道长这是为何?” 老者:“邪气入城!” 赵方平:“何处?” 老者:“南城孙家” 赵方平笑着挥手:“不管它,继续下棋。” 老者:“这股邪气似曾相识,本道怀疑是红莲教的邪道。” 赵方平微微皱眉:“江湖事江湖了,本官是大乾的臣子,不是孙家的臣子。” 老者叹息:“你们这些当官的,每个人都有一万个心眼儿,难怪你们能掌控这诺大的天下。” 红莲教是什么? 那是造反的逆贼,那是正魔两道不齿的邪道。 可赵方平身为郡守却坐视不管。 为何? 为了权? 为了利? 还是为了大义! 如果红莲教出现的地方不是孙家,而是平民百姓之家,那他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他会立刻派兵围剿吧。 毕竟,剿灭逆贼是他的职责所在。 可一听说红莲教出现在孙家,他立刻说出“江湖事江湖了”的话。 因为孙家已经成为他的眼中钉,或者说朝廷的眼中钉。 豪族地主是一股很大的势力 ,甚至对朝廷形成威胁,对于他们朝廷是又爱又恨。 凡郡守就任前,皇帝多会召见,亲口叮嘱:掌治其郡,守土安民,仁爱教化。 安民何解? 稳定第一! 凡是影响稳定的因素,都是不安之民,那都是不稳定因素。 不稳定因素怎么处理? 郡守们各有各的见解各有各的方法。 赵方平的见解就是不稳定因素就该惩治,方法就是二桃杀三士。 孙家对朝廷有威胁,但他又抓不到证据。 那就只能借刀杀人! 红莲教是反贼又何尝不是可以利用的刀? 第57章 认真的我 紫山郡 孙家 血色的雾,血色的灯笼,血色的匕首,血色的人……万物都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周木的攻击被真气形成的金钟抵挡,还被金钟反震的后退数步。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曹鲲真气流转,脸色变得难看,眼神中泛起杀气。 “刷!” 一抹剑光闪过,曹鲲手持灵云剑刺出。 “叮!” 剑被匕首挡下,剑气四射,洞穿家具墙壁。 “剑很快,但可惜,我有圣莲庇护。” 周木后跃落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你!罪孽缠身!注定被世间不容!既然你不虔诚忏悔,那你的归途只能是业火地狱!” 这讨厌的笑容! 曹鲲恨不得将他的脸踩烂。 谁罪孽缠身? 老子是好人! 得过好人卡的大好人! 你一个精神病有什么资格对老子评头论足!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审判我!” 曹鲲冷着脸说了一句,长剑直刺向周木。 曹鲲:“尘归尘,土归土,你归黄泉!” 周木:“愚昧不化!罪不可赦!” 曹鲲的剑很快,果决凌厉,死亡如风。 周木动作僵硬,但武功邪乎的很,仿佛能预判曹鲲的攻击。 剑光如电,眨眼即逝。 “惊世拳!” “轰!” 周木一拳轰出,曹鲲身躯倒飞,将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你真的惹怒了我!” “现在!我的火很大!” “轰轰轰!” 曹鲲恼怒大喝,紫阳极火缠绕剑刃,随着剑刃挥动,化为火刃斩出。 顷刻间,房倒屋塌,烈火熊熊。 “不愧是地榜第六十六,有点儿本事,差一点伤到了我。” 周木神态轻视的躲过砖石,躲过火焰,身上没有一丝伤口,这把曹鲲气的脸色发紫,剑光、极火一股脑的砸出去。 炮火覆盖! 老子看你怎么多! “轰轰轰!” 曹鲲的火力很猛,但周木这个邪道太邪门。 血雾在他的召唤下形成一条血蟒,身躯盘绕将周木护住,挡下了所有的剑气和极火,还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曹鲲吐出大片的血箭。 “喝!” “杀!” 骤然,两个身影跃起,一左一右攻向周木。 力劈华山! 神拳无敌! 轰! 面对两位先天高手的夹击,血蟒瞬间崩溃四散,周木也被逼了出来。 “又是两个罪孽深重之徒!” “让我将你们通通净化!” 周木阴森的狞笑,比曹鲲这个魔头更像魔头。 “刷刷刷刷刷!” 随着急促的破风声,周木竟然一分为五。 一个周木的本体,四个由血雾形成的人形怪物。 孙不凡大惊:“血影神功!你是红莲教的人!” 陈宝神色大变,下意识的握紧刀柄。 树的影,人的名! 红莲教敢造反,还没有被朝廷迅速扑灭,那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百万教众,普世红莲,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朝廷都将这帮人视为心腹之患,一次次围剿却怎么剿都剿不完,可想而知这帮人的势力有多强。 神象门在红莲教面前就是稍大一些的蚂蚁。 天魔宗和红莲教开战,那也是胜算渺茫。 把天魔宗比喻为高等学府,那红莲教就是恐怖分子。 怎么斗? 红莲教根本就不讲法不讲理。 看你不顺眼就要灭你。 比朝廷还野蛮,完全不讲规矩。 或许某一天他们造反成功了, 那时候他们就会讲规矩了。 至于现在,他们“不懂法”,他们只遵守他们的规矩。 那就是清除污浊,净化罪孽。 你不服? 那你就有罪! 净化你! 孙不凡和陈宝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曹鲲。 “看我做什么?” “他是反贼!他们是精神病!不讲理的!” “今天不弄死他,他就会弄死你们!” “想活命,就干他!” 曹鲲大喝一声,祭出龙象金钟。 “龙象无极!” 孙不凡和陈宝对视一眼,抓住机会向周木进攻。 红莲教很可怕! 但我想活! 红莲教的作风他们早有耳闻。 周木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亲眼目睹。 曹鲲说的没错! 不弄死他,他就会弄死所有人。 他就是个步入邪道的疯子! 疯子是没有人性的不讲道理的! 曹鲲、陈宝、孙不凡三人联手,总算是把局面稳住了。 三打一,优势在我! 曹鲲:“万幸!只来了一个!” 谁说的? 我不出现不意外这我不存在! “噗!” 一个躺在地上尸体忽然活了,对着曹鲲掷出一支飞镖。 躲闪不及的曹鲲挨了一下,飞镖扎在了后背上。 一个身穿下人服装的青年冷冷的盯着曹鲲:“你还练了横练功夫。” “我顶你个肺!” “轰!” 飞镖被肌肉挤了出去,曹鲲好似被激怒的凶兽,惊人的煞气席卷四方,许多昏厥的人都被吓尿了。 “刷!” 将龙象金钟收了回来,曹鲲手持灵云剑扑向青年。 这个蹲草丛的阴人不能留! “死!” “叮叮当当!” 青年脸色一惊,从腰间抹出短刀,吃力的挡住闪电般的剑光。 “你羞辱了我!” 曹鲲:“所以你必须死!” 从来都是老子阴人,什么时候被人阴过? 今天你成功了! 所以你死定了! 丘一刀目视曹鲲,轻蔑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稍微有点儿成绩就忘乎所以?也罢,就让我来净化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铿锵! 剑光一闪,寻常人根本看不到剑身,只能感到那一抹光芒闪烁。 这一剑很快,快的让视线难以捕捉。 面对着代表着毁灭和死亡的一剑,丘一刀依旧神情冷傲。 突然! 丘一刀握刀的手动了,剑光刹那消失。 “怎么可能?” 丘一刀大惊失色,红莲时光咒怎么不灵了? 他的刀应该会挡住那一剑的? 为什么没有挡住? 就在这时,曹鲲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没错,山外还有山,人外还有人,只不过,忘乎所以的是你。” “噗嗤……” 鲜血狂喷,魂归黄泉。 周木神色骤变,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那家伙怎么能破了师弟的红莲时光咒! 师弟为什么没能挡住那一剑! 孙不凡和陈宝也是震惊万分,那一剑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那么快!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才哪儿到哪儿? 曹鲲目光炯炯的看向周木,杀气腾腾的大声咆哮:“疯子!你说!老子快不快!老子强不强!” “自大的家伙!” 周木五指猛的攥紧匕首,短暂的惊愕后杀意暴涨。 他没想到曹鲲居然能杀了师弟。 师弟可是击杀了数位筑基修士的顶尖杀手。 孙甫扶着棺材大声叫喊:“好!好!仙长又快又强!” 一些坚持着没有昏厥的人也是满心惊喜,曹鲲这么猛,他们有救了。 “仙长神威盖世!” “仙长快诛杀了那个邪道!” “仙长你是我全家的恩人!” 曹鲲抬起长剑,挑衅的指向周木:“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来,爷爷告诉你。“ 这一幕,让宾客们兴奋起来。 太帅了! “仙长威武!” “仙长天人之姿!” “仙长永垂不朽!” “你竟然敢羞辱我!” 周木看向曹鲲的眼神充满了愤怒,无穷的杀意侵蚀内心。 这个混账! 竟然敢小看我! 竟然敢挑衅我! 可恶! 实在是可恶! 曹鲲傲慢冷笑:“你这个精神病还还等什么?不是要净化世间吗?来!爷爷先净化了你,送你去极乐世界,你不来?怕了?那爷爷主动一下!” “如意金刚!” 刹那间,曹鲲大声暴喝,体内血气沸腾。 血液好似被烧开的沸水,身体散发出蒸汽,肌肉迅速隆起,鼻孔喷出两道火气。 孙不凡、陈宝、孙甫等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武功还是法术? 曹鲲怎么感觉像头凶兽? 那恐怖的凶煞气息让人窒息,让人双腿发软,心里好慌,好想小便。 “认真的我!无敌!” “轰!” 历经风雨和践踏的青石板爆炸,曹鲲瞬间消失不见。 周木已经慌了,这是动物感知危险的本能。 乍然,一阵黑暗遮蔽了阳光,抬起头,曹鲲竟然在他的头顶上。 “不好!” “黄泉十五式!” 对付这种疯子,爱情应该效果不大。 还是直接送他去投胎为好! 曹鲲手中的长剑一闪,周木猛的向右弹射。 庭院被斩出一条剑痕,剑痕长三四步,深七八步。 曹鲲森然狞笑:“你感到恐惧吗?死亡离你越来越近了。” “刷!” 曹鲲再度消失,无影无踪。 周木的额头渗出汗水,精神紧绷,像头受到惊吓的野兽,警惕的观察四周。 哪儿去了! 那家伙去哪儿了? 红莲时光咒为什么找不到他? 是因为看不到吗? 周木睁大双眼:“不对!身后!” “桀桀桀……太迟了!” 曹鲲鬼魅般出现在周木的背后,那毁灭和死亡的气息将周木淹没。 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从内心爆发,脖颈僵硬,脑袋慢慢转动。 “红莲至圣,净世极乐!” 周木在恐惧中喃喃自语,头颅从脖颈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三米。 他发现了! 但一切都迟了! 因为曹鲲也发现了! 这个疯子应该是修炼了一种能预测他人动作的功法。 但这种功法的触发机制十有八九是眼睛。 如果不是眼睛那就算他倒霉,猜错了。 万幸! 苍天庇佑! 他猜对了! 第58章 武与妖 紫山郡 曹鲲一力斩杀两名红莲教反贼,拯救万民于水火,顿时成为所有幸存者的恩人,成为了名声大噪的英雄人物。 红莲教的反贼实在是太凶残太恶毒太疯狂太吓人了。 只是两个人就造成了五十多人的死伤。 其中包括紫山郡辞曹掾史周云青。 红莲教徒造成了不小的恐慌,而曹鲲斩除红莲教徒,拯救百姓有功,郡守赵方平亲自登门嘉奖,送了一面“惩凶除恶”的牌匾,拿走了五百两黄金的存单。 经过红莲教屠戮孙家之事,曹鲲成了紫山郡众多豪族大户的恩人,在紫山郡的生意自然是顺风顺水。 孙家也旗帜鲜明的表态,曹鲲是孙家的恩人,孙家当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态度是这个态度。 孙家不再和曹鲲作对,只要是曹鲲想干的事情,孙家第一个支持。 曹鲲不知孙家是真还是假,但面上很是高兴。 暗地里悍匪依旧存在,只是出现的频率少了。 不是他不想快刀斩乱麻,而是孙家今非昔比了。 曹鲲使用天眼窥视过了,孙甫的义子孙不凡气运浓厚,非常的馋人。 但不等曹鲲动手,孙不凡的两个师兄来到了紫山郡。 孙不凡的两个师兄,清一色的武道宗师。 当今的大乾皇朝武道鼎盛,宗师、武圣层出不穷,国之柱石,镇压世间。 武者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武尊、武圣、武神、武仙八大境界,这些武夫一入先天便脱胎换骨,战力那是扶摇直上,把同阶修士按在地上摩擦那是太常见了。 鉴于敌强我弱,曹鲲只得扔下贪欲,一面为振兴紫山郡的经济绞尽脑汁,一面为突破到宗师境界挥洒汗水。 两名红莲教头实力不俗,曹鲲从中榨出了二两油水。 献祭气运获《血刀圣经》和《天魅玄阴功》两门奇功 《血刀经圣》是某一门派的镇派绝学,包含内功和刀法两部分,内功邪门诡异且威力巨大,血刀刀法邪异至极,每招都是在决不可能的方位劈砍,令人防不胜防。 《天魅玄阴功》秘传奇功,迅如鬼魅的速度和高深的内功心法相辅相成,速度愈快,凝起的内劲愈是强大。 练至大成,身体似轻风一般,速度之快让人惊骇。 曹鲲花费了半月时间,将连门功法修炼到炉火纯青,武道修为也达到先天圆满,距离宗师之境只差一步,只要时机一到便可成就宗师。 至于这个时机何时到来,那就得看缘分了。 走出闭关的密室,曹鲲先是大吃大喝,纵情玩乐数日,随后在镖局指点手下修行,提高手下的业务能力。 相比于自己赤膊上阵,他喜欢指使手下干活儿。 上辈子当牛马实在是当够了,这一世真的不想当了。 自己不当牛马,那就只能培养牛马。 曹鲲将上一世亲身体验过的先进制度,活学活用到手下身上,效果那是出奇的好,扔一把草他们能把磨拉出火星子。 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青年单膝跪地,满脸渴望的仰着头:“小的张星海请主人指点!” 曹鲲神情淡漠:“全力攻击本座。” 今天曹鲲主要是传授黑虎血刀刀法,希望能让手下这头牛马更进一步。 黑虎虽然资质中庸,但忠心耿耿,办事用心,曹鲲自然也不会小气,该给的草料从来不会少。 他素质不高,但也是有底线的。 又让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缺德事儿他还干不出来。 至于镖局的这些镖师,曹鲲也是看心情顺手指点一二。 万一能发掘出石、萧同款的“奇才”呢。 那不就发达了。 “小的逾越了!” 张星海手持长剑,起身前冲,一招接着一招攻向曹鲲。 剑法尚可,但差距太大。 曹鲲风轻云淡,略微腾挪,任由张星海使出浑身解数,依旧碰不到曹鲲的衣袍。 张星海有富贵之相,气运不错,资质中庸,十三岁加入狂刀帮,十五岁成为头目,风里来雨里去,在刀光剑影中成长起来的贫民子弟,心志坚强,敢打敢拼,具有成为强者的基础。 “主人不愧是主人!” “天人之姿!” “张星海已经是后天高手,在主人面前竟然如孩童一般。” “这就是云泥之别吧。” “主人将来可是要成仙得道的。” “若能得到主人指点,我等武功定然能够一日千里。” 围观的镖师们满脸敬畏,眼神中充斥着渴望和憧憬。 相比于曾经在狂刀帮厮混,充当曹鲲的鹰犬无疑于更有前途。 这些混迹江湖的底层武者,太清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生存法则和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重要性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平台这个词汇,但深知“平台”的重要。 狂刀帮只是一个在郡城欺行霸市的帮派,能有多大的成就,帮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先天之境,还被二把手扔进了水井,可想而知水分有多大。 曹鲲就不同了,那可是天魔宗的真传,灭杀强者如屠狗杀鸡,那是何等的风采。 再说待遇,包吃包住,薪水丰厚,表现优异还可获得功法和丹药,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给这样的大佬当牛做马,那简直是祖上积了大德。 “狂风剑法讲究一个快字,剑招凌厉,一剑快快似一剑,犹如狂风卷落叶。“ 曹鲲神色淡漠道:“但你只掌握的剑招,徒有其表,不得其意,要想更进一步,还需参悟狂风之意,如果哪日起风,你可随风练剑,可助你参悟真谛。” “ 狂风之意?” 张星海喃喃自语,随后激动跪拜:“谢主人指点迷津!” 一名镖师快步走来禀报:“主人,孟舵主求见!” 曹鲲到了花厅,孟奇连忙拱手:“曹师弟。” 曹鲲回礼:“孟师兄。” 孟奇开门见山道:“曹师弟,宗门传来急讯,紫山郡宜安县一带出现一头化形期的鹿妖,凡宗门弟子消灭鹿妖皆可获得嘉奖。“ 曹鲲道:“看来孟师兄是对这头鹿妖有想法了。” 孟奇笑道:“不瞒师弟,我已经在筑基后期停滞十年之久,急需大量丹药辅助修行,此次冒昧前来,希望师弟能助我一臂之力。” 第59章 鹿妖 紫山郡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曹鲲和孟奇带着各自的亲信,快马加鞭奔赴宜安县。 因为妖物的出现,县城显得冷清许多。 行人寂寥,家家闭户。 对于这种情况曹鲲有些不爽,人们都不出来了,那他的生意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这一天天损失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锦绣商号的发源地就是南疆,宜安县位于南疆,自然也少不了锦绣商号的产业。 这么说吧,但凡南疆人口过万的城镇,必有锦绣商号的店铺。 天魔宗弟子! 家父曹飞熊! 这么好的背景不充分利用那岂不是暴遣天物。 在南疆做生意,只要报出曹飞熊的名号,能避免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可要是到了外地,那就是另一副光景。 喂饱那些当官儿的和豪族大户足以消耗大部分利润。 遇到胃口大的入不敷出也是常事儿。 所以,曹鲲极为重视珍惜南疆这片经营环境良好的市场。 但凡有油水,不管多不多,他都会插一脚。 蚊子再小也是肉! 可是见到宜安县的光景,曹鲲的心情就不好了。 窥一斑而见全豹,见一叶而知深秋。 南疆妖族四起,今年的利润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希望朝廷别浪费纳税人的钱,尽快把妖族之乱化解。 曹鲲和孟奇纵马进城,直奔宜安县的除妖司。 一名身穿银亮盔甲,高大魁梧的武将从内堂走出来:“本官除妖都尉徐春,请问二位来我除妖司有什么事?” 孟奇上前见礼道:“在下天魔宗紫山郡分舵孟奇,奉朝廷和宗门之令前来诛杀鹿妖,这位是我宗真传弟子曹鲲,特来协助诛妖。” 曹鲲微微拱手:“见过徐都尉。” 徐春的名号曹鲲早有耳闻,出身将门世家,一杆丈八蛇矛使得出神入化,统帅宜安县四百除妖卫。 近些年,宜安县多次出现妖物伤人的事件,轻则五六人,重则百千人,但徐春依旧稳如泰山,可见其为官有道。 背后有人就是硬! 要是草民出身,三五次妖物伤人事件,不被问责下狱也会降职惩治,还想稳坐高位? 想屁吃! 可人家徐春就是纹丝不动,酒照喝,肉照吃,日子照过。 妖物屠村,也不影响他大把捞钱。 曹鲲打量着徐春。 徐春也在打量着曹鲲。 曹鲲听过他的名字。 他也听过曹鲲的名字。 徐春展露笑容:“原来是天魔宗的孟舵主、曹道长前来为国除妖,实在是太好了,快请坐,我与你们好好说一说这鹿妖的事情,这鹿妖实在凶残,已经害了数十人的性命。” 说着,徐春冲着外面嚷了句:“立刻把李栋梁喊过来。” “诺!” 守在门外的士卒快步离开。 婢女端上茶水瓜果,一位皮肤黝黑,身披甲胄的中年壮汉走了进来。 “参见大人!” “李栋梁这二位是天魔宗的孟舵主、曹道长,特来诛杀鹿妖。” “二位,这李栋梁是我除妖司百夫长,捕杀鹿妖的任务正由他负责,有关鹿妖的事情,尽管向他询问。” 徐春笑着为双方做了介绍。 曹鲲打量着李栋梁,发现这李栋梁血气旺盛,煞气深重,气运如柱,有虎狼之相。 孟奇直奔主题:“烦请李将军详细讲述一下鹿妖的情况。” 李栋梁沉着道:“半个月前,青水亭亭长前来禀报,说是有妖物袭击村民,我当日就带人前往查看,只见那些遇害的村民全都成了干尸,被妖物吸走了全身血气精魂。” “有这般的能力,至少也是化形妖物,并且修行了狠毒霸道的妖术。” “同时有幸存村民见到妖物呈人形,害人后变成了一头鹿消失不见……” 这些与天魔宗的情报大致相符。 随后孟奇又问了一些事情,李栋梁详细讲述。 商议片刻,李栋梁率队与孟奇、曹鲲一同前往青水亭。 毕竟,除妖是除妖司的职责所在。 天魔宗前来除妖,那也是应诏“协助”。 跟随着除妖司一同来到青水亭。 大乾之制,每十里设一亭,置亭长,掌治安,捕盗贼,理民事,兼管停留旅客,多以服兵役期满的人充任。 青水亭下辖三个村,人口近千户,但仍然给人一种荒凉之感,唯有看着那些稻田和劳作的农夫,方能感受到些许生气。 李栋梁指着前方的村庄:“那就是遭受鹿妖袭击的赵家村。” 抵达赵家村,第一个感觉就是寂静,仿佛是一个空村。 得知除妖司来了,亭长和村民纷纷走出家门,个个面带惧色,神情紧张,时不时的看向四周,生怕会有妖怪突然冲出来吃人。 “李将军!” 亭长周大虎上前见礼。 李栋梁介绍道:“这二位是天魔宗的道长,特来诛灭妖物。” 亭长周大海连忙见礼:“二位仙长不辞辛苦前来诛妖,我等村民感激不尽。” 天魔宗在南疆人尽皆知。 甚至青水亭也可能有子弟在天魔宗学艺。 曹鲲施展天眼窥视,只见村庄内外妖气弥漫。 孟奇问:“鹿妖最近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亭长满面悲苦道:“回禀仙长,鹿妖上次出现是昨天夜里,害了赵家村六位巡夜的壮丁。” 见曹鲲四处观望,李栋梁好奇询问:“曹道长可有发现?” 曹鲲抬手指向西南方向的山林:“那处山险林茂,雾气弥漫,极有可能是鹿妖栖身之地。” 李栋梁道:“我们曾搜查过,没有发现鹿妖踪迹。“ 曹鲲:“鹿伏鹤行,鹿妖生性警惕,善于藏匿,我想再搜一次,张星海你带队充当前锋。” “诺!” 张星海洪声应喝,带着十名镖师纵马奔向西南方向的山林。 孟奇:“沈安你们也去。” 李栋梁见状也派出一队除妖卫。 来都来了。 总不能袖手旁观。 装样子也得装一装。 一时间,寂静的山林惊鸟乱飞,野兽四窜。 “有妖怪!” “哔哔!哔哔!哔哔!” 随着惊慌的叫喊,紧接着哔哔的哨子声急促响起。 曹鲲嘴角轻扬:“看来本座猜的没错,鹿妖就在那山林之中。” 孟奇取出宝刀,施展御风术,迫不及待的冲向山林。 李栋梁赞道:“曹道长好一手寻妖之术,在下佩服。” 第60章 漂亮的女妖精 紫山郡 青水亭西南方向的小青山,一名身材纤细高挑,衣袂飘飘的身影灵巧的跳跃腾挪,所过之处生机盎然,树枝好似活了过来,变成蛇、变成矛、变成刀斧。 紧追不舍的镖师、修士、除妖卫迅速出现伤亡,孟奇祭出宝刀将活过来的树枝尽数斩断,李栋梁气血旺盛,如同猎豹狂奔,眨眼间追上纤细高挑的身影,挥刀与其激战一团。 “好漂亮的女妖精!” 曹鲲站在树枝上,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女妖。 女妖足有九尺的身高,腰肢纤细,大长腿,棕色的短发,尖尖的耳朵,水汪汪的眼睛,皮肤略显古铜色,尤其是那股子野性与寻常女子截然不同。 挥手间花草树木受其驱使,随其心意变成各种形状,做出各种动作,仿佛森林中的女王。 虽然她是一个妖,但她是真的美。 自然之美,野性之美。 曹鲲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更有一颗仁爱之心,伤害这么美丽的女妖精,实在是下不去手。 就在曹鲲欣赏鹿妖之美时,鹿妖伸手折断一截树枝。 被折断的树枝在鹿妖手中焕发生机,成长为一支精美的长矛,斜刺横扫将宝刀击飞,将李栋梁逼退。 动作灵巧,行云流水。 鹿妖神情高傲道:“人类,此地已是我本王领地,就此退去,尚可免死。” 李栋梁一刀斩出:“大胆妖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大乾疆域,没有尔等孽畜容身之地!” “我妖族执掌天地之时,你们人族只配做我们的食物。” 鹿妖动作轻盈灵活,长矛舞动间竟然有些优雅。 刷刷刷 叮叮当当当…… 一人一妖在林中展开对决,你来我往,水火难容。 李栋梁功力深厚,血气旺盛,手中雁翎刀拥有开山裂地之威,挥斩之间力大威猛,还饱含着炙热阳刚之气。 “轰!” 雁翎刀迅猛斩出,鹿妖腾跃避开,身后的合抱古树轰然倒下。 “人族如蠹,贪婪无度,残忍暴戾,损害自然,我等妖族,将顺应天道,重掌天地。” “万法源于地!归于天!” “轰轰轰!” 鹿妖的眼神中饱含着厌恶,施展妖法操纵着花草树木对李栋梁发起围攻。 树枝如矛,藤蔓如鞭,花草如刃。 任由李栋梁武道威猛,也难挡无处不在的攻击,斩不尽汹涌的树枝藤蔓,身上反而平添大量伤口。 “烈火咒!” 孟奇手捏法诀,一团团烈焰呼啸着轰向鹿妖,顿时将树枝点燃,引起熊熊大火。 “损害自然者!当诛!” 鹿妖见状勃然大怒,树枝快速生长,形成数根长矛刺向孟奇。 “轰轰轰!” 孟奇一面躲闪,一面使用法术。 以火克木,效果斐然。 李栋梁趁此机会,挥刀劈斩出一条路,如同猛虎般扑向鹿妖。 “五丁开山!” “刷!” 十米长的金色刀气斩下,草木断裂,山石破碎,鹿妖的右臂被一击斩断,让曹鲲好一阵的心疼。 “烈火刃!” “灭妖十字斩!” 孟奇和李栋梁同时夹击,鹿妖仰头长啸。 骤然间万物复苏,地动山摇。 咻咻咻咻…… 方圆数百米的树木躁动,数不尽的树叶如同飞刀般射来。 这不是一片两片也不是三片四片,而是数以百万千万亿万的树叶。 孟奇当场被树叶割的遍体鳞伤,一头从空中栽进灌木丛,被发狂的灌木按在地上摩擦。 李栋梁肉身强悍,树叶只能在其身上留下细微的伤口,但是一棵大树猛然倾倒,将其压在了树下。 “师弟救我!” 孟奇被尖锐的树枝刺穿身体,惊恐的扯着嗓子大喊。 “紫阳极火!” 曹鲲见状不能继续袖手旁观,挥手打出一团紫色火焰。 “大地之母已经受尽苦难,尔等人族都该化为泥土,接受应有的惩罚。” “大地厚爱!借吾神力!”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泥土迸溅,一棵棵参天大树竟然被唤醒,成为了一个个树人,树根为足,枝干为手,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发起攻击。 “窝得发!” 这一幕直接把曹鲲看傻了! “你玩儿赖啊!” “这是化形小妖?” “这架还能打?” 一个个树人抡起“大巴掌”一通拍,直接把活人都拍傻了死人拍扁了。 曹鲲扭过头:“孟师兄还能跑吗?” 孟奇全身淌血,神情惊恐的抬起手:“师弟,带上我,救命之恩,我必将涌泉相报。” 李栋梁推开大树,挥刀对着一个树人连斩三刀,扭头对着曹鲲恳求:“曹道长带我一起跑。” “一个都别还想跑!” 鹿妖满脸杀意的冷喝,手中左手一指,指间射出一道绿光。 刷刷刷…… 绿光落在地上,地上的野草顿时疯长,好似无数的触手抓向三人,吓得曹鲲急忙腾空,紫阳极火一阵烧。 曹鲲拱手作揖:“鹿妖姐姐,误会,我是路过的,我真是路过的,你不要打我好不好。” 鹿妖冷着脸:“人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就应该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呼!” “铛!” 一个树人对着拍了一巴掌,曹鲲急忙祭出金钟抵挡。 他体格子不错,但这树人这体格子更吓人。 “幽冥鬼蜮!” “呜呜呜……” 金钟挡住树人的巨掌,曹鲲十万火急的使出法术,浑身涌出源源不竭的黑雾,迅速弥漫方圆数十米的区域,并且迅速的漫延。 “走!” “全体撤退!跑啊!” 曹鲲祭出缚龙索捆住孟奇,拽着他御风而逃。 至于其他人,各安天命吧! “休想逃!” 鹿妖满脸杀意,腾空而起,大开杀戒。 “魔道之人一个都靠不住!” “妖孽!老子跟你拼了!” 李栋梁一咬牙,抡起雁翎刀劈开一个树人,火力全开猛攻鹿妖,为手底下的除妖卫争取一线生机。 第61章 妖怪攻城 紫山郡 曹鲲和孟奇跑回宜安县,火烧眉毛似的找到徐春。 “徐将军大事不好!” “那鹿妖不是寻常小妖啊,此妖法力高强,非常的厉害。” “我怀疑它很有可能是隐藏了修为的妖王!” 孟奇一脸惊慌的说道,徐春听后脸色大变。 “妖王!这可麻烦大了!” “诶,二位道长回来了,那李栋梁呢?” 听到徐春问及李栋梁,孟奇和曹鲲尴尬的对视一眼。 孟奇难以启齿道:“那鹿妖太过强大,我们苦战不敌,只得各自逃命,不想李将军被鹿妖缠住,现在怕,怕是凶多吉少了。” 曹鲲一脸急切道:“李将军武功高强,吉人自有天相,当务之急是尽快集结人手杀回青水亭,除掉那鹿妖,万一让那鹿妖成了气候,那宜安县,乃至紫山郡都将生灵涂炭。” 那鹿妖着实了得,真要是让它成了气候,将宜安县屠戮一空,那他在宜安的生意可就完犊子了。 徐春满面愁容道:“曹道长所言极是,我立刻集结除妖卫,同时上报郡守和刺史,请调强者驰援。” 鹿妖法力高强,徐春顿感一阵心慌。 可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没有上头的命令私自撤离,那就是逃跑,杀头的重罪。 徐春作揖恳求:“孟舵主,曹道长,还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护卫这一方百姓。” 曹鲲和孟奇对视一眼,神情沉重的应道:“定当竭尽全力。” 很快,徐春飞鸽、快马二路传讯,集结麾下除妖卫,连同县令号召当地豪族大户一起出力除妖。 孟奇也急向宗门说明情况,请求宗门增派支援。 面对妖族,人族必须同仇敌忾,要不然妖族可不管你是好人还是恶人,在它们的眼中只要是人那都是食物。 傍晚时分,李栋梁和张星海两人逃回宜安县。 这让曹鲲尴尬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这二人的命是真硬。 “铛铛铛!” “不好啦!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好多的妖怪!” 日落之后,城墙上响起士卒的惊骇示警,吓得全城一片恐慌。 妖兽的种族五花八门,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好似潮水。 这股妖兽之潮的后方,则是数位化形小妖,一个个眼神敬畏的仰望着身形高挑的鹿妖,恭恭敬敬的如同奴仆。 一只身穿锦袍的黄鼠狼妖跑到鹿妖身前跪拜:“禀大王,前方便是宜安县,县中的人族已经跑上城头布防,其中发现先天武者七人、筑基修士四人、后天武者百人左右。” “哼!” 鹿妖神色冷漠的冷哼道:“十万年前,我妖族与巫族大战,人族趁虚而入,以卑劣的手段偷袭我族,杀我妖族先辈,夺我妖族土地,今日我等妖族重归东洲,必要让人族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鹿妖的声音清冷,但身后的小妖们满脸狂热,亢奋的举起兵器大声呐喊。 “黑风、巨角、青游、白暮” 鹿妖威严开口,四个小妖出列响应。 “在!” 鹿妖:“你们四个充当先锋将军,带领妖兽攻破城墙。” “遵命!” 四个小妖洪声应喝。 这四个小妖皆是化形中期,或占山为王,或流窜为祸,或藏身苦修,个个心高气傲,独来独往。 可鹿妖一来,立马纳头便拜,奉其为王。 不是它们贪生怕死,而是鹿妖的血脉太过高贵。 鹿妖名为鹿玲玉,其先祖乃是上古时期的灵鹿大王,奉妖帝之名坐镇蚩山,执掌十万妖兵,威震南疆。 可以说南疆妖族的先祖九成是鹿玲玉先祖的下属,而妖族最重血脉传承,它们一见到鹿玲玉便心生敬畏,这是根植于血脉中的尊卑等级。 更何况鹿玲玉的法力高强,神通广大,臣服这样的“贵族”不丢人。 所以,鹿玲玉一声令下,紫山郡的妖族云集响应,甘为马前卒。 嗖嗖嗖嗖…… 黑风、巨角、青游、白暮四个小妖腾空飞驰,超过一群群狂奔的妖兽。 “轰!” 小妖黑风轰然坠地,体型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一头三丈高的赤眼黑熊。 “小的们!” “冲进城池!吃光人族!一个不留!” “吼吼吼!” “嗷呜呜!” “呱!” 灵智初开的妖兽兴奋的吼叫,浩浩荡荡的冲向城池。 “放箭!” 城墙上,头上缠着纱布的李栋梁厉声大喝。 顷刻间,万箭齐发,数不清的妖兽中箭倒地。 “卑劣的人族!受死吧!” “轰!” 小妖黑风怒吼狂奔,顶着箭雨撞向城墙,浑身扎满箭矢也没有丝毫减速。 “妖!妖怪啊!” “是黑熊精!” “长矛!” 徐春伸手大喝,一名除妖卫将一支长矛放到他的手中。 “死!” “噗!” 徐春奋力一掷,长矛将黑熊精的胸膛击穿,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浇湿了大片的土地。 “快躲!” 可是士卒们没有欢呼,反而惊恐的大喊逃窜。 胸膛被击穿的黑熊精速度不减,凶猛的撞向城墙,震得砖石飞溅,人仰马翻。 “轰轰轰!” 狂野的撞击着城墙,宜安县的高手心急如焚,想要击杀黑熊精但被其另外三名小妖和大量的飞禽妖兽阻拦。 “轰隆!” 伴随着地动山摇和巨大的轰鸣声,城墙被黑熊精撞塌一段,数不清的妖兽顺着缺口冲进城中。 妖兽们横冲直撞,大量的房屋被撞塌,里面的百姓要么被砸死要么被吞吃,使得靠近城门的区域沦为人间炼狱。 这些妖兽本就灵智不高,见了鲜血更是兴奋,野性迅速占据理性,受本能的驱使狩猎所见的人族,无情的撕咬吞食,吓得百姓惊恐逃窜,极少有人能有勇气反抗。 孟奇不忍看向城门区域:“师弟,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曹鲲神情悲痛道:“孟师兄,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心痛,不愤怒,不想出手斩杀妖兽解救百姓,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擒贼先贼王,鹿妖才是罪魁祸首,唯有除掉鹿妖才能平息这场灾难。” “我们现在就出去,即便能救下一部分百姓,但也会被群妖围攻,即便坚持到鹿妖现身,我们也很难有法力与其一战,不能除掉鹿妖,这全城的百姓,甚至全郡的百姓终将难逃一死。” 孟奇拱手道:“师弟睿智沉稳,胸有韬略,我徒长几岁,却这般肤浅,实在深感惭愧。” 曹鲲摇头叹息:“哎!可恨我修为低微,否则哪里用得着这般畏手畏脚,仗剑除妖,力挽狂澜,方显男儿本色。” 张星海站在后面,眼神复杂的看着曹鲲。 经过青水亭的事情,他对曹鲲可谓又敬又怕。 任谁被抛弃,都会难免心生怨气。 他张星海也不例外。 可他也能理解曹鲲,毕竟生死面前,谁能顾得上谁。 而且,曹鲲是主,他是仆。 主人抛弃仆人很正常啊。 现在,他站在曹鲲身后,看着曹鲲坐视妖兽猎杀百姓而不管,心中更是生起一阵寒意,好在他听到了曹鲲和孟奇的话,转而感慨曹鲲的智谋和冷静远超常人。 第62章 大义凛然 黑夜如墨,星辰被在厚厚的云层遮掩。 一阵阵兴奋的吼叫声在人族的城市中响起,那是令人心悸的声音,充满了野性的凶狠与不顾一切的疯狂。 一个壮硕的身影撞塌房屋,那是一头灰白色的狼,它的眼睛闪烁着贪婪和欲望,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妖兽洪潮将宜安县的城墙冲垮,遮风挡雨的房屋在妖兽面前纸一样脆弱,被妖兽粗暴的撞塌撕裂,让藏在里面的百姓绝望尖叫。 “放箭!” 徐春高举着蛇矛大声怒吼。 除妖卫列阵城墙,箭矢如雨,有妖兽倒下,有妖兽怒吼。 三轮箭雨过后,妖兽已经冲到距离除妖卫不到十丈的距离,更多的妖兽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下。 除妖卫占据城墙的地势,同时本身作为大乾的精锐,非是一般的士卒可以比。 几轮箭雨妖兽死伤惨重,仅有部分妖兽攻上城墙,眨眼就被除妖卫用长枪刺死。 同时,也有县中正卒、县中的武者、修士在城内与妖族搏杀。 只是相比于除妖卫,这些普通士卒和民间高手的战况极为惨烈,每一秒都有人被妖兽扑倒,被妖兽撕咬而亡。 城中的战斗惨烈且混乱,妖与人一旦相遇就是不死不休。 妖族胜在体魄,人族胜在数量。 一头黑熊撞塌高墙,大吼着冲进宅院,还没来得及享用血食,就见一抹剑光袭来,下一秒,硕大的熊头就从身体掉在地上。 “吼!” 下一秒,数头妖兽怒吼着冲过来,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一个箭步冲出,长剑横扫,瞬间就把一头凶猿枭首,鲜血喷射,染湿了锦袍。 一名筑基散修御剑而志: “路家主勇武不减当年。” 话音未落,空中数只乌鸦飞来,修士施法将乌鸦用风刃斩杀。 路长明面色凝重道:“还请玄羽道长助我护佑家小,事后我路家必有重谢。” 玄羽道长挥手将一只鹰妖斩开,面带笑容道:“路兄莫要怪我贪婪,实在是此劫凶险,没有五万灵石,本道可不敢久留。” 路长明大气道:“五万灵石是道长应得的,在下还要多谢道长愿意冒险相助。” 路长明是先天后期的武道高手,但面对如此危机,也没有信心保护家族,能用五万灵石请动玄羽道长相助,虽然心疼但也值得。 到得现在,家财已经不再重要了。 家里的人要是死绝了,那留着钱又有何用? 不同于独来独往,高来高去的散修游侠。 妖族大举攻城,本地的豪族大户接下来的结局只有两个。 一是坚守死战,撑到朝廷的援军到来。 二是无力回天,全家老小一起魂归九泉。 轰隆隆!! 大地震动,高达三丈赤眼黑熊从黑暗中现身,一步步朝着路家走来。 “是熊妖!” 玄羽道长大惊失色,转身御剑而逃。 路长明见状焦急大喊:“道长!道长!你去哪儿!不要走,在下可以加钱,加钱啊!” 可玄羽道长速度未减,反而拼命的提速。 黑熊妖撞塌城墙,力战除妖卫而不死,可见其何等的凶悍。 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啊! 黑熊妖瞥了眼地上的熊头,满眼凶残的一掌拍过去:“卑劣的人族,是你杀了我儿!我要让你全家偿命!” “吾命休矣!” 路长明挺剑厮杀,不到三个回合就被熊掌拍飞。 宜安再无路家! 锦绣酒楼内,孟奇焦急道:“师弟,我们还不出手吗?” 曹鲲眉头紧锁道:“师兄,形势危急多变,我实在难以把握,你忧心百姓可先行率领弟子参战,我还要等一等,希望能等到鹿妖现身。” “好,我先行一步,师弟珍重。” 孟奇一咬牙,转身走出房间。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待孟奇走后,曹鲲冷笑着嘀咕了一句。 就这心肠还混魔道? 外面多危险? 这么着急的出去,赶着投胎啊? 百姓是惨,那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老子又没收他们的税,老子又吃他们的粮。 自扫门前雪不好吗? 曹鲲扭头看向张星海:“你去告诉孙掌柜,不要等我了,立刻带着银两从地道转移,你也一起,宜安县生死难料,不宜久留。” “诺!” 张星海转身走出房间。 曹鲲从手中取出灵云剑,不舍的看着装修典雅的房间:“可惜了这酒楼,都是银子啊,该死的妖族,老老实实在深山老林下崽儿不好吗?出来瞎折腾什么?” 手持长剑走出酒楼,眼神不善的看向在空中和人族强者厮杀的妖族。 为了安全起见,他应该跑。 可危机危机,危中有机。 眼前这些妖族都是“气运”都是“机缘”。 尤其是那些化形妖族,还有那深不可测的鹿妖,皆是天生地养,蕴含着得天独厚的气运。 若说筑基、先天的人族是万中无一,那化形的妖族则是十万中无一,百万中无一,每一个都是吸收日精月华修行有成的天地宠儿。 曹鲲一眼扫过去,天眼之下的妖族仿佛一个个金色的大元宝。 搞掉一个,那都赚大了。 不过,怎么搞,还得谨慎一些。 绝不能像孟奇一样,无脑的跑出去瞎搞。 救人? 救个嘚儿啊! 跟老子有毛关系? 老子不需要良心! 老子只想搞钱! 曹鲲使用隐身术藏匿身形,悄无声息的在黑夜中潜行,如同一只游荡的幽灵。 这隐身之术是震三江的气运献祭所得。 此术博大精深,大乘可隐身于世,仙佛也无法察觉。 眼下曹鲲法力浅薄,只能以术法藏匿身形,避过肉眼凡胎。 “哞!” 一头还未化形的牛妖红着眼睛撞塌墙壁,身上套着数条绳索,后面追着十几个武者,躯体皮开肉绽,插着数柄利器,眼下已经是困兽之斗。 “送上门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大胆妖孽!受死!” “噗!” 曹鲲显现身形,大义凛然的一剑斩出,浩瀚的剑气将牛妖斩成两段,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武者们纷纷恭敬拱手,非常的有礼貌。 “多谢尊驾出手!” 一名虎背熊腰的武者挠头道:“在下见尊驾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曹鲲一派宗师气度:“本座天魔宗万鬼山曹鲲。” “曹鲲!” “原来是曹爷!” “见过曹爷!” “久闻曹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仙长剑法通神,在下李元仰慕之至。” “仙长为民除妖,我等敬佩不已。” 几名武者一听大为震惊,随后纷纷郑重行礼,言语更是恭敬谄媚。 曹鲲之名,可以说是响彻南疆。 见过曹鲲的人可能不多,但没听过曹鲲之名的人很少。 即便恶名偏多,但只要不傻,没有几个会触曹鲲的霉头。 说几句好话又不花钱,何必去招惹麻烦。 曹鲲正气凛然道:“本座生于南疆,长于南疆,南疆同胞有难,舍身出力亦是本分,眼下妖族为祸,本座还要除妖救人,就不与诸位多叙了,待平息妖族后,本座再要与诸位把酒言欢。” 虎背熊腰的武者满脸敬意:“曹爷高义,在下佩服。” “曹爷高义!” “仙长仁义!” “本座要去除妖了,诸位保重!” 曹鲲留下一句话,义无反顾的走进茫茫黑暗。 虎背熊腰的武者感叹:“世人皆言曹鲲乖戾残暴,贪婪无度,恶贯满盈,今日一见,才知谣言误人,闻名不如见面。” 一名武者附和道:“是啊,曹鲲以身犯险,冒死除妖,这是何等大义,称为英雄豪杰也不为过。” “世间多谎言,人间多误解!” “耳闻是虚,眼观为实” “是也是也!” 就在几名武者感叹不已的时候,曹鲲已经火速献祭了牛妖的气运,获得了一枚可以强壮体魄的三转灵丹。 危机当前,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曹鲲一口吞下灵丹,顿时火热的气息涌遍全身。 “轰隆!” 体内雷震九霄,气血如火山爆发,精力饱满如真龙,旺盛的堪比凶兽。 乘着这股旺盛的药力,曹鲲一举突破瓶颈,精气神收敛骨髓,全身气血变得炙热沉重,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滚烫的铁水。 “武入骨髓,灵肉合一,炼血汞浆!” “哈哈哈……武道宗师!成了!” 曹鲲心花怒放的感受着体内沉稳厚重的血气,仿佛拥有了使不完的力量,真想回洞府大战个十天十夜,一展男儿雄风。 “吼!” 两头妖兽被曹鲲的血气吸引,兴奋的怒吼着扑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此时的曹鲲在它们眼中就是灵丹妙药。 “正合我意!” “刷!” 曹鲲同样兴奋的冲向妖兽,一抹剑光闪过天地无情。 肉归黄土,魂归黄泉。 两只灵智初开的妖兽,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没了生命。 “献祭!” 火线献祭,获得两门武学。 “苏醒了,猎杀时刻!” 精力旺盛的曹鲲双眼放光,犹如死神游荡于黑夜之中。 人族要么逃要么拼,而妖族只要一条:吃! 它们只要一个念头,吃!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手持长刀笑道:“看来我们的时候到了。”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头双手持剑:“今天我杀了六头妖兽,就是死了也值了。” 一名身材肥胖的老太太笑着说:“不能同生,只愿同死,我三人结义的誓言也算达成了,能与你们一起去投胎,我老太婆无憾了,下辈子,我还要做你们的妹妹。” 三个老人曾经也是仗剑行走江湖的豪杰。 要是年轻时,区区妖兽,何足道哉? 杯酒之间,便将它们杀个干净。 可叹岁月无情,人生易老。 哪怕是英雄豪杰也难挡岁月这把杀猪刀。 岁月白了头发,也弱了筋骨。 区区几头妖兽,一场搏杀下来,就让三位豪杰筋疲力竭。 但岁月无情又如何? 岁月能夺走他们的生机,却夺不走他们的情义和豪迈。 义气长存,死又何惧? “喵!” “二弟!小妹!让我们无所顾忌的大战一次!” “好!” “让这些孽畜,知道我江南三英的厉害!” 一只濒临化形的猫妖从屋顶跃下,三位老人豪情万丈的并肩而上。 “哎!” 曹鲲蹲在墙头,目睹三位老人满身鲜血的倒下,心中很是怜悯。 “可敬可叹!” “三位英雄一路走好!” “噗噗噗!” 透心钉一闪而过,曹鲲将遍体伤口的猫妖和三位油尽灯枯的老英雄一起送去转世,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省的在死前受苦。 第63章 白热化 夜尽天明 宜安县火光冲天,有不少人走投无路,点燃了房屋,或许这样能和妖兽同归于尽。 大火熊熊燃烧,空气都变得灼热,但这些并没有让妖族停歇,依旧在城中疯狂的狩猎,不少妖兽原地化形为妖,更是助长了妖族的气焰。 宜安县周边的军队、武者、修士也在火速驰援,使得战况一度进入了白热化。 一支又一支队伍冲进战场,一支又一支队伍在战场中消失。 此时,宜安县已经成为一个死亡旋涡,无情的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紫山郡的宗门受到刺史的紧急征召,不惜代价的赶赴宜安县。 藏身避世的高手们也被喊了出来,纷纷赶来助战灭妖。 说到行军打仗,这些民间高手不如朝廷大军。 可是对付那些智商不高的妖兽,那还是能顶不少的事儿,切切实实的救下了不少的百姓,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论单打独斗的战力,江湖的高手远非普通的士卒可比。 战斗如星火燎原,无时无刻都在发生。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放箭!”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密集的箭雨将数头妖兽射成刺猬。 这是从临县赶来的八百士卒,仗着强弓硬弩剿灭了一头又一头妖兽。 “地陷!” “轰隆!” 骤然,地面轰然塌陷,士卒惊恐大叫着掉进地洞。 黄鼠狼妖从地下钻出来,狞笑着祭出一柄木剑,几个呼吸就将八百士卒杀的十不存一。 “妖孽受死!” “轰!” 一名先天高手愤怒咆哮,一刀斩下,刀气将地面斩出一条数丈长的刀痕。 “桀桀桀!好旺盛的血气!” “吃了你一定会大补!” 黄鼠狼妖被逼了出来,站在屋顶贪婪狞笑,操纵着木剑攻向那先天高手。 县衙外,徐春被数名除妖卫护在身后,地上已经躺满了尸体,鲜血汇聚成溪,让人不寒而栗,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赶紧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远离那可怕的妖怪。 县令崔评满脸惊恐的抓着徐春的胳膊:“徐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徐春厌恶的瞥了眼崔评:“你问我?我问谁?” 李栋梁:“吾等已经退无可退,唯有拼死一战。” 县尉董存义视死如归的举刀大喊:“兄弟们!报效大乾的时候到了!愿为大乾赴死!和这些妖物拼了!” “拼了!” “愿为大乾赴死!” 数百士卒跟随着董存义,义无反顾的向妖族发起冲锋。 “瞧瞧这些小可爱!” “桀桀桀!美味送上门了!” “让我先吃!” 巨角、青游、白暮三头小妖狞笑着冲出去。 巨角为牛妖。 青游为青蛇妖。 白暮是狼妖。 三妖法力高强手段残忍,一出手便夺走大量士卒的性命。 在三妖面前,普通士卒当真如同蝼蚁一般。 下一刻,一道道人影破空而至,强大的气息让群妖警惕。 “保护大王!” “孽畜受死!” “除妖卫道!” “犯我人族者!诛之!” 轰隆! 强势的攻击铺天盖地,群妖凶悍的挺身迎战。 猿妖、鹰妖、山羊妖与十几位先天高手和筑基修士厮杀成团。 顷刻间,妖气冲天,血气四溢,法术交错。 “大海无量!” “噗!” 山羊妖被一刀斩下头颅,尸体从屋顶滚落,摔在地上显出原形。 “老山羊!” “卑劣的人族!” 鹰妖尖锐的大叫,以极速俯冲,一爪击穿那名刀客的心口。 “呼哧!呼哧!” 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的猿妖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的一拳轰飞孟奇,紧接着身躯以肉眼可见的膨胀,变成一头两丈高的长臂猿。 李栋梁扭头看向徐春:“大人,我去相助除妖,您保重。” 眼下援军到来,李栋梁可不想继续躲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徐春捂着额头,面色苍白的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可恨我身受重伤,不能与尔等并肩战斗。” “大人保重!” 李栋梁血气上涌,举刀斩向猿妖。 “吼!” 猿妖修为不弱,仅差一线就可凝聚内丹,面对数位人族高手的围攻,暴戾咆哮着乱拳轰击,打的房倒屋塌,大地崩裂。 曹鲲施展隐身术躲在墙角,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战场。 此时人族高手汇聚,在数量上已经超过妖族。 一位武道宗师手持宝刀,眼神凌厉的凝视鹿妖:“我观你道韵天成,为何不潜心修炼,反而要率领群妖犯我人族。” 鹿妖神态高傲:“本王只是来拿回本属于我妖族的土地。” 县令崔评高声呵斥:“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乃我大乾疆土,一草一木皆归我大乾皇帝所有,尔等妖族竟然敢口出诳语,简直是大逆不道,不知死活,罪该万死。” 徐春恼怒道:“南宫前辈,请您诛杀此妖,我要将其首级献于皇帝陛下。” 南宫存义! 听到徐春的称呼,曹鲲这才想起这位宗师是谁。 出身南宫世家,是上代南宫家主的私生子,十六岁离家戍边,曾多次立下军功,因击杀狄人大将被擢升为燕山校尉,后来因违抗军令被罢官免职,回到家乡后教授弟子,潜心修行。 南宫存义凝视鹿妖:“人道大兴,天下已定,还请尔等离开,勿要多造杀孽。” 鹿妖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矛:“天道轮回,此天下当归我妖族主宰,该离开的是尔等人族。” 南宫存义:“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老夫只能动武了。” “轰!” 话落,浩瀚的真气席卷四方,空气骤然凝固如浆。 “破!” 鹿妖手握长矛,凌空一刺,真气被一击洞穿。 下一秒,南宫存义冲到鹿妖面前,挥刀连斩,气势如虹。 “叮!铛铛铛!” 鹿妖面容清冷,舞动长矛迎战。 “这是化形小妖?狗屎!差点儿坑死老子!” 曹鲲见状暗骂一句。 孟奇和除妖卫都说鹿妖只是化形期的小妖。 可谁家化形小妖能力压武道宗师? 情报不准,真的能害死人! 鹿妖眼神冷漠道:“与我妖族为敌者,无人可活!” 大战爆发,恐怖的妖气横扫八方,大量的建筑在妖气的冲击下粉碎,花草树木在妖气中疯狂的生长。 徐春和县令崔评极为紧张,即便被士卒环绕,依旧心惊肉跳,逃跑的念头就从未断过。 “大王小心!” 骤然,鹰妖急声惊呼,煽动羽翼朝着鹿妖冲去。 “噗!” 一名筑基修士操纵剑形符宝,从背后击穿鹿妖的肩膀。 鹰妖暴怒之下,一爪将筑基修士的头颅击碎。 第64章 一派胡言 宜安县 烈火熊熊,黑烟如柱,空气中充斥着各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鹿玲玉站在花草丛生的屋顶,面对十几位人族强者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还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大乾皇朝不是尔等孽畜能够撒野的地方!” 一名身穿虎头连环铠,高大魁梧的武将抬枪直指鹿妖。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变成人的样子一样还是畜生。” “我大乾没有尔等孽畜的容身之地!” “此妖害人无数,将它扔进炉中炼丹赎罪。” “它是鹿妖,鹿血必然大补。” 从周边郡县赶来的高手们力压群妖,腾出手的强者们将鹿妖团团包围。 顷刻间,形势逆转,让曹鲲看得目不暇接。 鹿玲玉站在花草丛中,浑身妖气四溢,一双美眸尽是厌恶:“让尔等人族占据东洲,乃是天道慈悲,但尔等不思感恩,反而贪婪无度,掘地开采,烧山伐木,竭泽而渔,滥杀不止,致使山川受损,灵气衰竭,已成为天地之祸,合该尽数灭绝,再造洪荒。” 南宫存义捂着伤口怒喝:“一派胡言!” 鹿玲玉冷笑:“是非对错,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尔等人族的罪孽深重,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净,今日我妖族回归东洲,乃是顺应天意,替天行道。” “妖孽狂妄!” “谎话连篇,心肠歹毒!” “我人族大道鼎盛,尔等孽畜妄想复辟,实属自寻死路!” “何必跟它多说废话!” “除妖卫道!” 诸多人族强者勃然大怒,相互对视后一同攻向鹿妖。 县令崔评高声大喊:“封锁全城,绝不能放走一个妖族。” “诺!” “封锁全城!” “诛妖!” “报仇!” 徐春伤口也不疼了,威风凛凛的骑上战马,耀武扬威的发号施令。 除妖卫虽然十不存一,但从周边郡县赶来的援军已经多达五六万之众。 此时,不管是徐春还是崔评,或是普通士卒都认为胜券在握。 妖族凶残又如何? 这是大乾的疆域,龙来了也得盘着,虎来了也得卧着。 仗着人多势众,士卒结阵,高手云集,满城捕杀妖兽。 攻守逆转,人族形势大好。 可曹鲲总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哪怕心痒难耐,依旧躲在暗处,强忍着贪欲,坐山观虎斗,没有九成的把握绝不出手。 “天道煌煌!妖族必兴!” 鹿玲玉妖气磅礴,草木疯狂生长,勃勃生机让诸多人族强者心生警惕。 崔评在士卒的护卫下快速远离,生怕被战斗殃及。 “此妖血脉不凡,绝不可留!” 三位宗师领先出手,真气如洪,威势浩瀚。 “万法自然!” 鹿玲玉挥动长矛,妖气卷动风云,方圆十里,生机盎然。 木矛横扫,妖气如雷,三位宗师的真气被一击震碎。 这般强大的妖气让诸多强者色变,仿佛面对着一头背驼青山,脚踩江河的神鹿。 区区一个尚未结丹的鹿妖,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妖气。 “人妖不两立!” “不除此妖必成大患!” 三位武道宗师合力挡下鹿玲玉的妖气。 其他高手、修士从四面八方对鹿玲玉发起攻击。 感受着体内震荡翻涌的气血,武道宗师李随风心中骇然。 出身武道圣地的他忽然想起一卷上古传记中的记载。 妖族的修行主要靠血脉传承,某些妖族血脉高贵,天赋异禀,成长速度远超寻常妖族,只需百年便可成就为大妖,且天生神通,战力无双,潜力无穷。 本来他一直对传记中的内容有所怀疑,但是他今天信了。 眼前的鹿妖尚未结丹,但其妖气远非寻常妖族可比,攻击之间更是玄妙莫测。 如果这鹿妖结丹,那实力之强恐怕会令人绝望。 一名筑基修士舞动手中蓝色手帕,散发出盈盈水汽,形成六六三十六条锦鲤,摆动这尾鳍向鹿玲玉游去。 其他强者也是各自使出看家本领,纷纷出手攻杀。 “天池神水,无物不化,看本道不将你化为血水。” 那筑基修士挥动手帕,三十六条锦鲤争先恐后的撞向鹿玲玉。 天池神水凶名在外,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哪怕铜铁都难以抵挡。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得到,这平平无奇的修士竟然拥有天池神水炼制的法宝。 “飞沙走石!” 鹿玲玉淡然自若,手中木矛一挥。 顷刻间,天地变色,沙土飞扬,石块滚动,将天池神水所化的锦鲤尽数掩埋。 “刷!” 化解了天池神水,鹿妖纵身攻向修士,木矛刺出,绿色妖气化为一根青藤蜿蜒冲出。 “哪里走!” “噗!” 筑基修士转身要跑,可惜慢了一步,眨眼就被妖气青藤洞穿身体,那蓝色手帕也落在了鹿妖手中。 在场强者大惊失色,鹿玲玉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孽畜受死!” 身穿虎头连环铠的武将怒冲而至,长枪刺出,宛若蛟龙出海。 准备拿下鹿妖人头,扬名立万,流芳百世。 “噗!” 鹿玲玉木矛一刺,后发先至,将那武将头颅刺穿。 紫山郡郡尉李奎就这么被一击秒杀了? 这李奎虽然是世家弟子,但这也太水了吧? 你说你好歹也是武道宗师,怎么连一招都扛不住? 你到底是怎么成的宗师? 怎么练的武艺? 如果李奎还活着,那一定会告诉他们。 老子能成为宗师,全靠胃口好,你们嫉妒也没用。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遍体生寒,鹿妖一击秒杀宗师的威势让他们畏惧。 骑着高头大马的徐春更是胆颤心惧,吓得掉下马背,连滚带爬。 一个宗师就这么被灭了? 这仗怎么打? 眼下他们这一方拢共就三个宗师。 一招被灭了一个,还剩下两个。 那接下来需要几招? 李随风胆寒心惊的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将死之人不配知道本王的来历!” 鹿玲玉脚踩花草,优雅灵动,宛若天仙。 美虽美,但致命。 南宫存义大喝:“事已至此,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杀!” “杀!” 十几位强者蜂拥而上,杀气冲天,声势骇人。 “你们见过月亮吗?” 面对冲天的杀气,鹿玲玉淡然如水,左手持矛,右手抬起。 下一瞬,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一轮皎洁的圆月出现在鹿玲玉的背后,让人窒息的压力扩散。 圆月的衬托下,鹿玲玉宛若月宫女神。 哪怕曹鲲躲在暗处还是忍不住惊骇,这鹿玲玉到底是何方神圣。 “明月惑心!” 月华如霜,凡是在月华的照耀下,所有人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个个僵直不动,但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哪怕是南宫存义这位从尸山血海闯出来的宗师也不列外。 “月华一瞬,沧海桑田!” 优雅的鹿玲玉信步悠闲,左手木矛一挥,无数的野草疯狂生长,如同利剑般刺穿那些被“定身”的人族强者,吸干他们的精血。 “呼!” 一具具干尸倒下,鹿玲玉的面色变得红润,眼神越加的明亮。 她的气息更强了! “轰!” 骤然,大地震颤,声如雷震。 强大的血气横扫四方,南宫存义被野草刺穿皮肤,疼痛让他惊醒,爆发内力震碎了野草,也挣脱了那恐怖的幻术。 “孽畜!” 目睹倒了一地的干尸,南宫存义悲痛莫名,怒吼着挥刀斩向鹿玲玉。 “卑劣的人啊,死亡才是你的归宿!” “天道已经对你生出厌恶,所以你才会日益苍老。” 鹿玲玉舞动木矛,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致命的斩击,那高傲中带着厌恶的言语更是比刀剑还要伤人,尤其是一日比一日衰老的老人。 “不!不!不!” “人才是天地的主宰!” “人道大兴!” “人道不朽!” “尔等妖族才是灾祸!” 南宫存义怒火冲顶,心神大乱,刀法也变得狂暴。 气势凶猛,败像已生。 “丑陋不堪!” 鹿玲玉手持木矛轻盈连刺,流光溢彩间杀机四溢。 “镇妖印!” “轰!” 就在南宫存义命悬一线之际,一道金色掌印从天而降。 鹿玲玉闪身躲开,地面出现一个三丈掌印。 南宫存义被余波掀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却充满了惊喜:“武定侯!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没有死!” 第65章 武尊之势 宜安县 武定侯郭真,三十年前威震边疆的英雄豪杰,因军功获封武定侯,打遍北境难逢敌手,只差一步就能成就武圣之境,可叹遭遇狄人大将拓跋金屋率军进犯。 一场大战,尸积如山,郭真重伤而逃,三座边城惨遭血洗,百万边民罹难。 昔日声名显赫的郭真也沦为人人嘲讽的败军之将,终日饮酒买醉,自暴自弃,武道修为也由武尊之境坠落到宗师之境。 十年前,郭真受一坡脚道人指点,不顾家人劝阻,为了寻得圣药疗伤,孤身闯进凤凰山,一去不复返,世人都说郭真死了,但南宫存义始终不愿相信。 南宫存义曾是郭真麾下小卒,哪怕郭真兵败,依旧敬仰郭真。 今日再次见到郭真,南宫存义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郭真扭头看向南宫存义,皱起了花白的眉头:“你,你,你是?” 南宫存义老脸一垮,指着额头大喊:“将军!是我啊!小南啊!经常给您放马的小南啊!” 郭真记起来了:“是你啊!小南!三十年没见,你怎么老成了这副怂样儿,看着比我岁数儿还大。” 南宫存义:“将军,您功力深厚,气血强盛,我哪能儿跟您比啊。” 郭真摇头晃脑道:“也是,你啊,还要用心修行,要不然再过几年,你就要比我这个糟老头还要早一步投胎了。” 南宫存义苦笑道:“将军,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妖,那鹿妖来历不凡,必须尽快铲除,要不然日后必成大患。” “明明是你先跟我搭话的。” 郭真扭头看向鹿妖:“女妖精,老夫近些年一直在修身养性,心怀慈悲,不愿杀生,你若识相就速速离去,否则,休怪老夫铁掌无情。” 南宫存义急声大喊:“将军不能放它走啊!” 郭真脸色一冷,大声喝斥:“放肆!你在教老夫做事?” 南宫存义吓得一缩脖子,苦着脸道:“不敢,可是……” 郭真黑着脸道:“没有可是,老夫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放马的小卒指手画脚。” 鹿玲玉抬起木矛指向郭真:“老人家,我能感受到你的修为不凡,不过,没有打一场,我可不甘心放弃这即将入口的满城血食。” 郭真生气道:“嘿!你这个小妖精,老夫心善,不想跟你打打杀杀,怕打坏了你,你怎么还不识好歹呢,快走,要不然老夫真的要生气了,老夫要是生气了,我自己都害怕。” 鹿玲玉眼神一冷:“不战而退,是妖族最大的耻辱,老人家,请放手与我一战。” 妖气冲霄,风云变色,大地复苏。 鹿玲玉一矛刺出,一头青色神鹿脚踏虚空,带着无尽杀机冲向郭真。 “惊雷印!” 强者一击,天崩地裂,雷霆形成手印,轰然拍向青色神鹿。 “轰隆” 神鹿与雷霆相碰,雷声炸响,大地震动。 一时间,妖气与真气在两人之间交锋,像是千军万马在厮杀。 流血漂橹,命如草芥,山河倾覆。 “万法自然!破!” “轰隆!” 鹿玲玉清冷大喝,妖气携天地之威,一举将真气击溃。 “不好!” 郭真大惊失色,头冒冷汗。 露馅儿了! 南宫存义和曹鲲也是睁大了眼睛。 宗师! 郭真竟然只有宗师之境! 他没有恢复武尊修为! 他刚才是在唬人! 那他这十年都做了什么? 游山玩水吗? “人族,一如既往的奸诈!” 鹿玲玉厌恶冷笑,右脚一蹬地面,化为一阵残影攻向郭真。 “天地慈悲!皓月当空!” 一轮圆月浮现,草木丛生,妖气如海。 月华垂落,鹿玲玉宛若仙女临尘,所过之处,花草盛开。 “神通!” “月映苍生!” 郭真见多识广,可知道的越多压力越大。 月映苍生乃是上古大妖灵鹿大王的天赋神通,可以沟通明月映照苍生,使苍生陷入幻境。 “镇妖印!” 郭真心神震惊,奋力施展绝学。 “轰隆!” 金色手印与木矛对碰。 整个城池都为之颤动,地面出现大量的裂缝,数不清的房屋坍塌,恐怖的威力震惊了所有人和妖。 郭真到底是有过辉煌的时刻,武尊的底蕴尚存一分。 不要小看这一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武尊的一鳞半爪都可能是九成武者耗尽毕生也难以碰触的领域。 “轰轰轰!” 郭真与鹿妖飞快交手,你来我往,打的地动山摇。 武尊之势,流血漂橹。 一招一式让杀气无边,让人胆寒心惊。 盛名之下无虚士,武定侯郭真老当益壮。 曹鲲由衷感慨:“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何时才能出头啊!” 难怪大乾能统治东洲八百载,压得正魔两道如履薄冰。 一个“败军之将”都有这般的威势,那大乾的三千王侯、百万铁骑又是何等强大。 郭真以武尊之势和鹿妖战得难解难分。 一次次的碰撞都让城池震颤。 月映苍生对决武尊之势。 一方夺天地造化,一方以杀伐之术血战八方。 要不是郭真丹田受损,修为暴跌,区区鹿妖就是来十个都不够他打的。 鹿玲玉也认识到这一点,哪怕心有不甘也不得不认。 郭真杀不了她,她也打不过郭真。 可是这片土地上不是只要郭真一人。 “今日一战,不虚此行!” “妖族将士听本王号令!” “向北撤退!” “遵令!” 鹰妖、猿妖、黄鼠狼妖纷纷应喝,驱使妖兽向北突围。 郭真看向县令崔评:“让它们走,不要徒增伤亡。” 崔评咬牙切齿道:“不能让它们逃了,所有人听本官的命令,封锁全城,诛杀妖族!” 郭真无奈道:“你!糊涂啊!” 崔评冷着脸道:“老侯爷,本官才是宜安县令,在这里本官最大,还请老侯爷不要逾越。” 郭真爵位高,但那也只是爵位,不是官职。 此时,论职权没人能和崔评抗衡。 哪怕崔评手无缚鸡之力,在场的所有人也得听他的号令。 谁不听他这个县令的,谁就是违抗朝廷之令。 千万不要认为县令是芝麻小官。 郡县制是大乾中央集权制在地方政权上体现,县令代表的是朝廷。 县令是一县之尊,一县之长,哪怕是王侯将相到了县里,那也得受县令的管辖。 崔评手握大权,郭真也无可奈何,只得将怒气发泄到那些妖族身上,跟随着士卒一起诛杀那些散落城中的妖兽。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化形小妖,十之八九跟着鹿妖冲出包围,将围追堵截的士卒杀的七零八落,架起妖风扬长而去。 一场妖潮之祸,因为县令崔评指挥有方,将士用命而平定。 功劳簿的第一名自然是县令崔评,第二名是除妖校尉徐春,第三名是阵亡的县尉……至于一战定乾坤的郭真已经排到三十名之外。 曹鲲因为杀了几个妖兽,也分润到了一份功劳,得了几千两白银的奖赏。 孟奇杀的妖兽更多,得了三万两白银的奖赏,不过这点儿奖金怕是连买药疗伤都不够,更别提还搭上了一件价值万金的符宝。 第66章 两袖清风 宜安县衙 官吏们正在焦头烂额的收拾残局,满城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哭嚎和死伤,让人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此时,曹鲲正在安慰着心系百姓的崔县令:“县令大人,我早就听说您爱民如子,城中那家百姓遭了灾遇了难您都会亲自登门慰问,还经常以身作则,拿着俸禄去帮扶那些受苦受难的可怜女人。” “现如今妖族为祸,全城遭难,我见您为了百姓生计而废寝忘食的模样,实在是心如刀绞。” “为此,我愿为大人您,为全城的百姓略尽绵薄之力,帮助受灾的百姓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生活。” 崔评将一颗夜明珠收进袖中,神色玩味的看向曹鲲:“不知曹公子要怎么帮助城中的百姓?”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图纸:“大人请看,这是我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制定的灾后重建计划,我准备投资一百万两白银,在这片废墟上建造五十栋居民楼,每栋居民有十二户住宅。每户住宅三室一厅,锦绣商号负责装修和免费赠全套家具,最终售价仅需白银十五两,而且我锦绣商号还可以为手头拮据的百姓提供低息贷款,保证让每一位百姓都过上幸福生活。” 崔评扫了眼图纸,意味深长的笑道:“曹公子,你的计划听着很不错,住宅价格倒也不贵,可是你这图纸上用红线圈住的三个坊是何意?” 曹鲲:“平安坊、祥云坊、富安坊先遭妖兽破坏,后被大火焚烧,已经是一片废墟,当地百姓更是十不存一,所以我想把这片区域废物利用,拿来修建住宅,还计划在这里开集市,盖酒楼,建作坊,既能救济百姓,又能富足百姓。” 崔评摩擦着下巴:“曹公子才思敏捷,本官深感钦佩,不过,三个坊的土地加起来足有七千余亩,这么一大片土地,曹公子不会是想白用吧。” 曹鲲笑道:“大人,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曹鲲能是这种贪图小利、厚颜无耻的人?这么多的土地,您就是让我白用,我也不能干啊,我曹鲲一心为民,一心为大人着想,三个坊的土地我愿出重金租用七十年。” 崔评眼中一亮:“哦,那曹公子打算出多少租金?” 曹鲲笑着说:“每亩地每年五十文,大人满意否。” 崔评轻笑:“曹公子是不是以为我崔评出身世家,就不食人间烟火?城外一亩耕地的租金怕是都不止五十文吧?” 曹鲲:“五十文,其中二十文归朝廷,三十文归县衙,大人满意否。” 崔评摇头:“本官认为不妥。” 曹鲲:“我知道大人廉洁奉公,两袖清风,不喜黄白俗物,所以,我还准备以大人您的名义,在平安坊创办一家书院,由大人您担任院长,大人满意否。” 崔评欢欣道:“开文道,崇教化,曹公子高义。” 曹鲲:“大人您才是真正的高义仁义,宜安能有大人您这样的父母官,那是宜安之福,百姓之福,文道之福,未来宜安税赋增长,百姓富足,安居乐业,教以效化,民以风化,皇帝陛下必然欣慰,大人您也能青云直上,将来位列三公,造富万民,更是天下之幸,人族之幸,文道之幸。” 曹鲲把话挑明,那就是我发财,你升官。 崔评喜上心头,顿有饱腹之感,好像吃了一张大饼。 一番促膝长谈,曹鲲用诚意感动了崔评,拿着盖有县令打印的文书,马不停蹄的为宜安百姓谋福祉,加班加点搞基建,争取让所有受难百姓都住上温馨舒适的大房子。 “这几个破房子赶紧拆掉!” “破酒楼怎么还在?推了!” “那几个老太婆在哪儿哭什么?赶走!晦气!” 曹鲲手持县令文书,收了钱的差役甘为走狗,锦绣商号的伙计敢打敢拼,不到一天就把三个坊夷为平地,至于几个不识大局,贪婪无度的钉子户全部请到大牢接受教育。 一个唇红齿白的年轻文士泣血苦求:“大人!这是我家祖传的宅院啊!大人!我们能把房子修好,求你们不要把它拆了,给我们一家人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吧。” 黄无光一鞭子抽过去,打的文士皮开肉绽:“不长眼的狗东西,我们锦绣商号是奉县令大人之命,重建灾区,救济难民,一心一意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而奔波,大家都配合拆迁,怎么就你这么不懂事儿?自私自利,小肚鸡肠,枉顾难民的死活,没有一点儿大局观,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年轻文士激动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枉顾难民死活,我也不是自私自利,实在是这宅院是我祖宗留下的基业。” 黄无光扬起鞭子:“你祖宗留下的基业怎么了?就算你祖宗站在这儿,这房子我们也招拆,快滚,别逼老子动粗。” 曹鲲冷着脸走过来:“怎么回事儿?” 黄无光低头哈腰道:“回禀主人,这小子阻挠拆迁。” 年轻文士满目泪水的上前:“这是我家的祖产,是祖宗留下的基业,要是拆了它,祖宗会怪罪我的,还请大人高抬贵手,留下这处宅院,我赵家感激不尽。” 曹鲲温声道:“赵公子是吧,你听我说,这么好的宅院拆了是有些可惜,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大义当前,大难当头,我们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阻碍灾后复兴,阻碍我们的同胞走向安居乐业的新生活,你家的房子不拆,你让数万百姓住哪里?你家房子不拆,你让宜安的重建怎么进行?你的房子不拆,你赵家是不是宜安的罪人?你家的祖宗还有何颜面葬在宜安的土地上?你也不想你家的祖坟被人抛了吧?” “是啊!赵余,你家房子不拆,这新房子怎么建?你让我们住哪儿?” “赵余你家有钱,不缺地方住,可我们没钱啊,你不能让我们一家老小冻死吧!” “赵余别没事儿找事儿了,快让开,耽误了建新房子,让我们住不上新房子,老子跟你没完!” “你们赵家要是不想在宜安生活了,那就通通滚出宜安去,宜安不是你赵家的宜安。” 忽然,答应了拆迁的百姓纷纷出言斥责,言语激烈,情绪激动。 年轻文士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无光,眼泪止不住的从流淌。 第67章 拿人的手短 夜幕降临,皓月高悬。 历经妖祸劫难的城池并未恢复平静,妖族破城后县令崔评征召全城抵御,可就是有人不听话,枉顾朝廷的法令,不把律法当回事儿。 现在妖族走了,县令崔评理直气壮的开始秋后算账,一队队士卒挨家挨户的抓人,稍有反抗便被按上造反的罪名,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你可以心里不尊重朝廷,但你不能不听朝廷的话! 真要有本事也行,你可以跑到大乾疆域之外,要么你跟红莲教一样举旗造反。 可你不行! 没本事还不听话,那就是找死! 崔评在前面清算抓人,曹鲲跟在后面趁火打劫。 锦绣商号以极低的价格买房买地,狠狠的把宜安县刮了一遍。 赚的盆满钵满的曹鲲乐的合不上嘴,自然也惹得不少人眼红。 宜安县不是没有地头蛇,这些地头蛇看着曹鲲一个外来户大把捞金,拿走本属于他们的蛋糕,那心里能高兴。 不高兴那怎么办? 当然是干! 地头蛇们明里暗里给曹鲲使绊子,花样百出,招式层出不穷。 光彩的不光彩,见得了人的见不得人的,那是有什么用什么。 钉子户闹事儿。 县衙告状。 买卖纠纷。 受到欺凌的百姓以死鸣冤。 工地塌陷、走水、投毒等等。 闹得县令崔评都不得不喊曹鲲谈话。 要是这么一直闹下去,他真怕惊动了郡守、惊动了刺史和御史。 崔评面色深沉道:“本官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宜安不能乱。” 曹鲲将一颗南珠放到桌上:“宜安要是乱了对我的事业同样不利,我想让大家都开心,当然了,有人搞到我的头上,我也不会逆来顺受,这不符合我的身份。” 说起身份,崔评微微皱眉。 曹鲲的身份可不怎么样,或者说有些复杂。 魔道枭雄曹飞熊的爱子。 翼侯刘岸的外孙。 财富无数的巨贾。 恶贯满盈的魔头。 任何一个身份都足够有分量,也足够让人头疼。 宜安县的豪族大户要和曹鲲斗,那指不定要死多少人。 崔评皱眉道:“曹公子,本官有守土安民之责,不希望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不能波及普通的百姓,影响了宜安的民生。” 曹鲲轻笑道:“崔大人,需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历史从来就是胜者创造的,你要想干出一番事业,那就不能畏手畏脚,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想成就大业,哪有不流血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我曹鲲纵横南疆这么多年,心里有数儿,下手也有分寸。” “你只需要记住,跟我曹鲲合作的人,都会比我赚的多。” 崔评端起茶杯:“希望如此吧。” 曹鲲:“天色不早了,大人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别送。” 目送着曹鲲大步流星的走出厅堂,崔评不由得一阵叹息。 真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收的好处越多,自己说话越没骨气。 想起了,自己也不想收,可曹鲲这家伙非给,还给的那么多。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秋风肃杀,月朗星稀,黑暗中掠出一条条人影。 这些人身法轻捷,形如鬼魅,冷血无情。 眼看着家人一个个倒下,赵家家主面色惨白。 黑虎一甩手中弯刀,几滴血液落在赵家家主的脸上:“好好的日子放在不过,你这老家伙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赵家家主满脸悲愤道:“黑衣鬼面,玄冥鬼卒,曹鲲趁夜杀人,他眼里没有王法吗?就不怕官府追查?” 曹鲲从黑暗中走出来,轻蔑冷笑道:“你灭陈家满门时,眼里可有王法?老家伙,愿赌要服输,挨打要立正,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够强。” 赵家家主瞠目大喝:“曹鲲!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我赵家是南疆大族,我三弟是天刀门长老,你就不怕我赵家报复?“ 曹鲲嗤笑:“我怕报复?我要是怕报复,我还会来吗?老家伙你怎么会这么可爱,蠢得可爱。” “曹鲲小儿!老夫跟你拼了!” 赵家家主咆哮着冲向曹鲲,一柄赤铜刀杀气四溢。 突见刀光一闪,刀花缭乱,斩向曹鲲的上、中、下三路。 曹鲲傲慢冷笑:“雕虫小技,竟然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轰! 曹鲲抬手一掌,一条五爪金龙怒冲而出,恐怖的威势让四方震动。 “噗!” “你……” 嘭! 赵家家主难以置信睁大眼睛,倒飞着口吐鲜血,全身皮开肉绽,筋骨尽断,五脏内腑尽数碎裂,倒在地上吐出一个字就咽了气。 “无敌!是多么寂寞!” “下一家!” 曹鲲抬头看向那轮明月,好似和明月一样的孤独。 戴着面具的张星海呆若木鸡,刚才那一幕让他震惊万分。 一掌秒杀先天高手! 这就是曹鲲的实力! 恐怖如斯! 伴月而行,随风而动, 曹鲲一直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视为真理。 既然已经成为敌人,那就别讲什么仁义道德。 黑夜和权力成了曹鲲的隐形衣,让他撕去了伪装,展露了狰狞恐怖的面孔。 崔评搂着爱妾共赴巫山,巡夜差役蜷缩在墙根偷懒。 一家!两家!三家! 白天人声鼎沸的家族,黑夜变得死寂无声。 即便是先天高手,也挡不住曹鲲三招两式。 曹鲲极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选择了动手,那就意味着他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宗师也敢和老子叫板?找死!” 曹鲲一掌震碎一个中年壮汉的脑袋,那冷漠的神情让孙家的老小绝望。 “饶命!饶命!”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小妾,我是被孙思聪买来的,我可以给您铺床暖被,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不要杀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孙家哪里得罪了你们!” “不要!不要!啊!” “畜生!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我的儿!” “……” 张星海的剑停在一个老人的胸口前,迟迟不忍心刺下去。 曹鲲:“怎么?下不去手?” 张星海犹豫道:“主人,他这么大岁数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应该是无辜的。” 曹鲲眼神淡漠的冷笑道:“记住这句话,刻在骨子里,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不动手,那我来,不过,你会跟他一起走。” 张星海握剑的手一抖,咬着牙用力一刺。 曹鲲转身冷声道:“张星海闻令不进,明日杖责一百。” 黑虎撇了眼张星海狞笑道:“得令!” 第68章 背锅 翌日 宜安县城门处,大量的百姓围观官府告示,口中议论纷纷,不时有人发出惊呼,也有人摇头叹息,人多嘴杂,七嘴八舌,好似几百只鸭子掉进了油锅里。 “赵家、孙家、钱家、刘家被妖族灭门了!” “妖怪又进城了?” “妖族灭门,这你也信?” “妖非妖,人非人,这是什么世道啊!” “你!说什么呢?出来聊聊!” “没!我什么都没说,我发了癔症,我胡说的。” “别多嘴,小心祸从口出!” “看看热闹得了,跟咱们没关系。” “是啊,那些大户为富不仁,灭了门也是报应。” “可惜了孙家那几个小美人儿。” “我听说赵家老三是天刀门长老,你说他要是知道了家里被灭门?” “呵呵呵,我看这热闹还在后面呢。” “什么事儿啊,妖族才闹外,又闹,什么时候才能过安生日子。” “让开!让开!让老子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这时,一个头发枯黄的壮汉蛮横的推开众人,粗鲁的走到城墙下,仰头看着告示,惹得周遭百姓敢怒不敢言。 “孙家被灭门了?那个该死的妖怪干的!” “呜呜呜……我可怜的瓶儿小姐!” 壮汉看了告示的内容,突然伤心的嚎啕大哭。 百姓们看着壮汉一阵好笑,对着壮汉指指点点。 瓶儿应该是孙家的三小姐孙瓶儿,那可是宜安城内出了名的美人儿,不知道多少男人将她当做梦中情人,每到深夜都会想入非非。 眼见壮汉哭的这么伤心,想必也是孙瓶儿的爱慕者。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凑到壮汉身边:“壮士,你可是爱慕孙家三小姐?” 壮汉翁声道:“三小姐曾对我三笑留情,我也曾在佛前发誓非瓶儿小姐不娶。“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低声道:“那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事关瓶儿小姐。” 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走,壮汉愣了一下大步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无人处,年轻人满面仇恨道:“壮士,你可知瓶儿小姐并非是被妖族所害。” 壮汉瞪大了眼睛:“不是被妖族所害?那是谁?难道官府在撒谎?” 年轻人恨恨道:“壮士有所不知,那县令早就被那害了瓶儿小姐的恶人收买,为了给恶人遮掩罪行,这才将这命案推到了妖族头上。” 壮汉怒气冲冲道:“贪赃枉法的狗官!该杀!不过害了瓶儿小姐的人更该杀!你说,害了瓶儿小姐的人是谁?我现在就去剁了他,为瓶儿小姐报仇。” 年轻人神情犹豫道:“壮士,那恶人身份不凡,我怕你惹不起。” 壮汉怒气勃发:“老子包斩纵横南疆十几载,刀口舔血,谁也不怕,你只管告诉我是谁害了瓶儿小姐,其他的你不用管。” 年轻人惊讶道:“你是霹雳刀包斩。” 壮汉昂首挺胸:“你听过老子的名号?” 年轻人拱手道:“久闻大名,失敬失敬,既是包斩包大侠,那小的就不担心了,大侠,你可一定要为瓶儿小姐主持公道啊,瓶儿小姐,实在,实在是死的太惨了。” 壮汉双目瞪得像铜铃,杀气腾腾道:“说,是谁害了瓶儿小姐!” 年轻人咬牙切齿道:“是曹鲲,天魔宗曹飞熊之子曹鲲,因为孙家和他在生意上有争斗,他就逞凶灭了孙家满门,还将瓶儿小姐蹂躏致死。” 壮汉抽出腰间古锭刀,气势汹汹的大步离开:“曹鲲这个畜生,老子现在就去找他对质,如果是他害死瓶儿,老子必将他大卸八块,为瓶儿报仇。” 年轻人站在原地,一脸关心的呼喊:“壮士切记注意安全啊!” 壮汉头回也不回,年轻人的嘴角勾起一名冷笑。 须臾,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修士走到年轻人身边:“飞羽师兄,你认识那汉子?我观那汉子体魄强健,气血旺盛,绝非泛泛之辈。” 飞羽轻笑道:“我不认识那汉子,只是见那汉子可怜,就帮他指了一条明路。” 青年修士道:“飞羽师兄真是个热心肠。” 飞羽谦虚笑道:“不敢当,林昊师弟,你不是要买炼丹的药材吗?我们直接去珍宝楼好了,宜安县经历了妖族袭城,一场大战下来,想必珍宝楼收了不少好东西,那些妖族虽然罪恶深重,但它们吸收日精月华,浑身是宝。” 林昊微笑道:“多谢师兄指点。” 两人一起前往珍宝楼,只见珍宝楼生意火爆,果然有大量顾客在买卖妖兽器官。 什么熊掌、蛇胆、牛鞭、虎骨、虎鞭、狼心、狗肺……五花八门,腥气熏天。 珍宝楼里的味道难闻,但顾客反而情绪高涨,很多人就好这一口儿。 “滚开!” “好狗不挡道!” 林昊正在和伙计讨价还价,忽然被粗暴的推了一下。 “你推什么?” 林昊转身怒视那人。 只见那人高大壮硕,皮肤黝黑,豹头环眼,身穿华丽锦袍,手上还拎着一柄鬼头刀,凶神恶煞的盯着林昊:“小子,老子就推你了,有意见?” 林昊脸色不善,伙计急忙提醒:“客官不要冲动,他是锦绣商号的教头,名叫鲁冲,绰号黑心豹,是一位先天高手,前几日加入锦绣商号,深得曹鲲的宠信。” “锦绣商号?曹鲲?” 林昊满心疑惑,曹鲲他认识,锦绣商号他也听说过,可这二者有什么关系? 鲁冲蛮横道:“小子发什么呆,吓傻了?知道怕就滚蛋,别耽误老子办事儿。” 林昊冷声道:“好个蛮横无礼的恶霸,你可知我是谁?” 鲁冲眼神不善道:“老子管你是谁?不想挨刀就滚蛋,在这宜安城,我主曹鲲就是天,除了我主曹鲲,老子谁想砍谁就砍谁。” 鲁冲曾在山村之战中,亲眼目睹曹鲲剑斩玉衡宗密探,那惊世骇俗的剑意让他叹为观止,自那之后便念念不忘。 前几日他偶遇曹鲲,激动之下磕头纳拜,请求曹鲲收留。 曹鲲不愧是他崇拜的人,当场就欣然接纳,还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优越的待遇。 得遇明主,鲁冲热泪盈眶。 自此鲁冲锦衣得穿,骏马得骑,名利双收,走上了人生巅峰。 背靠曹鲲这棵大树,享受扑面而来的阿谀奉承,春风得意的鲁冲难免有些飘了,在宜安城横行霸道,谁也不放在眼里。 林昊冷笑道:“我是天魔宗魔剑山真传林昊,就算是你的主子见了我也不敢这般无礼。” 鲁冲大惊失色:“你是天魔宗真传!” 好家伙! 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吗? 这小子竟然和自家主子一样是天魔宗真传! 飞羽满脸厌恶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曹鲲行事霸道,狂妄蛮横,他的狗也是有样学样,一样的恶心。” “大胆!竟然侮辱我主!找死!” 鲁冲一听这话,当场暴跳如雷,一刀斩向飞羽。 君辱臣死! 敢当着面侮辱曹鲲,你真当老子是摆设? 这要是不做点儿什么,自己还好意思拿薪水? 第69章 出去打 大厅内客人四散,齐齐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 “要打出去打!” 柜台的后面,一个秃顶老者冷着脸喝了句。 鲁冲举刀指向飞羽:“小白脸敢不敢出较量。” 珍宝楼闻名海内,鲁冲知道轻重。 飞羽眼神冰冷道:“有何不敢!” 两人出了珍宝楼,鲁冲也不废话,一刀对着飞羽劈了过去。 “血煞神雷!” “轰!” 面对一位先天武者,飞羽不敢小觑,一掌打出血色雷霆。 刀光一击将雷霆劈散,狞笑着对飞羽展开猛烈的攻击。 “血煞神风!” 硬碰硬的打了两个回合,飞羽的额头冒出汗水。 眼前这粗鲁莽汉的武艺竟然这般了得。 面对鲁冲狠辣的刀法,飞羽一边躲闪,一边冷声道:“我承认小看了你,你既然有这般本领,为何要屈居曹鲲门下。” 鲁冲狞笑:“我主英明神武,岂是尔等废物可以揣度。” 飞羽一直看不上曹鲲,听闻此言不由得心头火起。 曹鲲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又怎么能忍受被曹鲲的手下辱骂。 当下飞羽眼神一冷,施展出血煞山的秘法,全身青筋隆起,皮肤变得血红,法力骤然提升数倍,施展血煞神雷将鲁冲打的后退数步。 “花里胡哨,你应该去演杂技。” 一股凶悍慑人的煞气自鲁冲身上爆发,血煞雷霆眨眼便被震散。 “好强的血气!” 飞羽心中一惊,眼神变得冷肃,一指点出,法力形成的血色箭矢破空射出。 鲁冲森然狞笑:“小白脸,没本事就不要出来招摇,小心掉进坑里摔得稀巴烂,丢了天魔宗的脸。” 轰! 一阵刀光闪过,血色箭矢应声四散。 飞羽眼神冰冷,施展御风术如鹤起舞,对着鲁冲射出十几支血色箭矢,打的砖石四溅,房倒屋塌,惹得行人惊慌躲避。 “华而不实!” 鲁冲轻蔑狞笑,势如猛虎,刀法凶狠,血色箭矢根本不能伤及分毫。 到底是刀光剑影中成长起来的先天高手,鲁冲久经厮杀,轻松化解飞羽的法术,强横的气势让林都心生忌惮。 “曹鲲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招揽到这样一位高手效力。” 林昊眼见飞羽险象环生,一个剑指刺出,凌厉的剑气将鲁冲逼退。 “搞偷袭?找死!” 鲁冲眼冒凶光,丢掉了飞羽,纵身冲向林昊。 飞羽见状大声提醒:“林师弟小心,此獠刀法很是凶狠,不得小觑。” 林昊傲然笑道:“我正好试一试新悟出的剑法。” 话落,林昊身形虚晃,抽出碎心剑刺向鲁冲。 “叮!” “铛!” 刀剑相碰,火星四射。 紧接着,林昊使出刁钻的剑法,一度将鲁冲压得连连后退。 “小子有些本事,但跟老子斗,你还差得远。” “横扫八方!” 铛铛铛…… 轰! 鲁冲杀气爆发,漫天的刀影将林昊打得手忙脚乱。 “林师弟!我来助你!” 眼见林昊落了下风,飞羽怪叫一声,血箭破空,朝着鲁冲的脑袋射去。 \"两个废物一起上又如何!“ 鲁冲大笑一声,强烈的刀光席卷八方。 哪怕面对飞羽和林昊的夹击,鲁冲照样打的气势如虎。 顿时,吃瓜群众纷纷惊呼。 不远处的客栈,一名温婉少女忍不住说:“鲁冲一身本领可惜了,千不该万不该投靠曹鲲。” 坐在一旁喝茶的儒雅青年不屑道:“有什么可惜的,鲁冲一介草莽,出身贫贱,胸无大志,谁给他钱,他就给谁卖命,这等小人,哪怕有再大的本领也难成大器。” 只见,林昊和飞羽二人联手,竟然还是落了下风。 林昊快剑连刺,一虚一实。 寻常之辈,谁敢拿性命去赌? 不敢赌那就要拼眼力了。 鲁冲对此却是不躲不退,剑光袭来的刹那,犹如狂风的挥出一刀。 “铛!” 这一刀精准的命中“实剑”,将林昊打得倒飞五六步。 飞羽在这个时间发出一道血色雷霆,直奔鲁冲的脑袋,却被雄浑的护体真气抵挡、 “可恶!” 飞羽一狠心,袖中滑落一张符篆。 “血煞神雷!” 轰隆! 一张符篆祭出,水桶粗血色雷霆轰然爆发。 这一击堪比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比飞羽施展的血煞神雷强了几十倍不止。 轰! 嘭! 噗! 血色雷霆击中鲁冲,直接将鲁冲炸的飞出百米远,砸烂了摊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肌肤大面积的烧伤,散发出烤肉的味道。 “鲁教头!” “教头!” 眼见鲁冲突遭变故,同行的护卫焦急上前救护。 一名护卫抽刀指向飞羽:“竟敢打伤鲁教头,你们谁也不准走,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飞羽脸色微白道:“贱民,竟敢对我无礼,死!” “轰!” “啊!” 飞羽随手一击,血煞神雷将护卫轰杀。 吃瓜的群众们见状大惊,乐子好像大了。 当街重伤鲁冲已经是打了曹鲲的脸,现在又打杀了锦绣商号的护卫,照着曹鲲那嚣张跋扈的性子能善罢甘休? “老三!” “你们完了!” 咻! 轰! 一个护卫从怀中掏出竹筒,对着天空一拉引线,一道红光冲上天空,轰然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骷髅头。 林昊:“他们搞什么鬼把戏?” 飞羽皱眉道:“可能是呼叫支援的信号。” 林昊:“曹鲲是筑基修士且人多势众,不能力敌。” 飞羽:“走!” 二人知道自己的斤两,尚未突破筑基,绝不是曹鲲的对手。 真要是被曹鲲抓着,那铁定落不得好。 收拾了曹鲲的爪牙,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见好就收,先跑为上。 “两位想上哪儿去啊?” 二人取出飞剑就要跑,可惜他们低估了曹鲲的速度。 锵! 曹鲲祭出灵云剑指向二人:“打了我的人还想跑?你们是真没拿我当回事儿啊。” 林昊脸色一变,急忙拱手道:“林昊见过曹师兄,还请曹师兄听我解释,我们本无意伤人,是你这手下太过蛮横无礼,迫不得已我们才出手教训。” “我的人只能我教训。” 曹鲲手指一动,灵云剑呼啸着射向林昊:“你们算哪根儿葱?” “曹师兄!” 铛! 林昊挥剑格挡,飞羽眼神一冷,对着曹鲲使出血煞神雷。 第70章 师尊助我 珍宝楼外,长街之上 曹鲲凌空而立,周身煞气汹涌,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林昊奋力挡下灵云剑,同时一道血煞神雷攻向曹鲲。 轰隆! 曹鲲抬手一掌,手臂粗细的血煞神雷轰然四散。 “蝼蚁鼠辈,自寻死路。” 曹鲲阴狠冷笑,对着飞羽拍出一掌。 “大威天龙!” “吼!” 一条金色神龙盘旋而出,荡平四海的威势让人窒息。 “不!不可能!” 飞羽吓得双腿颤栗,面无血色。 他是第一次面对筑基后的曹鲲,不敢相信曹鲲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只是一招就让他满心畏惧,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飞羽师兄!” 林昊大惊失色,赤阳剑爆发出惊人的煞气,震退了灵云剑。 “林昊,我是很欣赏你的,可惜你自己不珍惜。” “打了我的人,那就是打了我的脸。” “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能有活路吗?” 曹鲲一脸的惋惜,灵云剑绽放出耀目的青光,带着青云之志攻向林昊。 铛铛铛…… 面对玄妙的青云剑诀,林昊眼眶泛红,心中涌现无尽的杀意,连带着剑招都变得凶狠残忍。 “师尊助我!” 林昊心中大吼,磅礴的法力自赤阳剑涌现,顺着手臂涌进全身的筋脉。 “百战无双!” 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剑招,生生将灵云剑打的频频后退。 曹鲲眼神一冷,加大了对飞羽的攻击。 先弄死这个,再弄死那个。 “曹鲲你逼人太甚!” “血煞无形!” 飞羽一咬牙施展出血煞魔功中的秘法,浑身涌现出滚滚血煞之气,整个人隐在血煞之气中好似与血煞融为一体,无形无踪,难以捕捉。 轰隆! 金色神龙冲散血煞之气,飞羽狼狈的逃到百米之外。 “曹鲲!” “你不过是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你有什么资格筑基?” “你有什么资格追求长生大道!” “你就是个小人!卑鄙无耻!贪婪好色的小人!” “你永远也成不了大道!” 飞羽稳住身形,吞下一粒丹药,心有余悸的破口大骂。 “好一条没脑子的疯狗!” 曹鲲眼神一冷,心中杀意沸腾,一掌拍出,使出了十成的功力。 “大威天龙!” 雄厚的真气凝聚出十丈金龙,张牙舞爪,龙威震天。 “不!” 飞羽吓得屁滚尿流,急忙施展秘法逃窜。 但区区一条疯狗怎么能跑得过威武霸气的金色神龙。 转瞬之间,仓皇逃窜的飞羽被金龙击中,身体轰然爆炸,飞的到处都是。 如此一幕,让所有观战者都咽了一口唾沫。 曹鲲此獠,恐怖如斯! “曹鲲!”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那正是杀意冲霄的林昊,一双血红的双眼,显示出他内心中的愤怒。 他与飞羽一见如故,成为无所不谈的知己。 二人相约,一起参悟大道,追求长生。 可是现在,知己在自己面前被残忍杀害。 撕心裂肺的疼痛,发自肺腑的怒火。 曹鲲! 我必杀你! “师尊助我!” 林昊不顾一切的呼喊,只想将曹鲲杀死,为知己报仇。 “血战苍穹!” 他一剑横扫,赤红的剑气,无边的杀意,令人发自心底的颤栗,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这是林昊获得的传承,死战不休的剑意。 \"徒儿想战,那就战!” 恨意和怒火唤醒了寄生在赤阳剑中的残魂,磅礴的法力让林昊的实力一路飙升。 炼气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初期! 开挂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感受到林昊的变化,曹鲲整个人都酸了。 “此子绝不可留!” 灵云剑击散赤红剑气,化为一片剑影攻向林昊。 “剑破囚笼!” 拥有金丹法力的林昊使出上古剑诀,化为一柄杀意无双的血色巨剑。 轰! 灵云剑化为的剑影一触即溃,血色巨剑以摧毁一切的气势攻向曹鲲。 “这是什么剑法!” “以身化剑!难道是神通!” “那年轻人不简单啊!” “他的法力好像在一瞬间暴涨了百倍!” “一个尚未筑基的小辈,怎么会拥有不弱金丹的法力,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曹鲲要栽了!” “主人小心!” 围攻者震惊议论,鲁冲焦急大喊。 他知道曹鲲很强,但林昊气势太过惊人。 下一秒,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曹鲲祭出一口金钟,发出龙象金光,笔直的撞向血色巨剑。 筑基中期的法力配合上品宝器! 那可不是一加一的算术题! 上品宝器的威力那是呈几何式增长。 龙象之威,镇压八荒…… 铛! 轰隆隆! 震耳的钟声响彻百里,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八方。 在无数震惊的眼神中,血色巨剑轰然破碎,林昊如同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啪叽! 伴随着一阵烟尘,林昊摔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粉碎成渣,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稀烂,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好在他有点儿良心,给曹鲲留下了一柄品质极高的宝剑。 “不错不错,品质好极了。” 曹鲲走到林昊的身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赤红色长剑。 “主人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主人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鲁冲和一帮子护卫激动的大喊,围观群众满心的震撼。 客栈中的金童玉女神情复杂,既有对曹鲲的畏惧,也有对林昊和飞羽的怜悯。 从刚才的战斗中,可见林昊和飞羽皆是资质不凡,只要不夭折,未来必然前途光明,极有可能成为名震天下的顶尖强者。 可惜! 世事无常,世道凶险。 两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倒霉的遇到了曹鲲和他的爪牙。 一场厮杀,前途尽毁,魂飞魄散。 温婉少女脸色发白道:“表哥,那个曹鲲太凶了,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我怕。” 儒雅青年脸色难看的捏碎茶杯:“怕什么?曹鲲凶又怎么样?他作恶多端,罪孽深重,早晚会遭报应的,就算老天爷不惩罚他,我欧阳家也不会放过他。” 第71章 又进一步 牡丹园 这曾是城中一个大户的宅邸,占地十余亩,府邸的建筑以深灰色为主,显得庄重而典雅,高大的门楼气势磅礴,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艺术感。 庭院中牡丹盛开,簇拥而立,翠绿的叶片如翡翠般洒落满地,那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重叠如锦,粉嫩如少女的脸庞,微微泛着淡雅的桃红色,每一片花瓣都如同精心雕刻的作品,曲线优雅,质感丰满。 微风轻拂,牡丹花丛随风摇曳,宛如婀娜的舞者,优雅而庄重,那独特的香气也随之四溢开来,淡雅的花香,沁人心脾。 曹鲲第一次来到这里,便被美丽的景象所吸引。 妖族祸乱之时,大户惨遭妖族屠戮,可怜家中之人,无一幸存。 曹鲲不忍心这么好的宅子被荒废,耗费重金从县衙买下了地契房契,派遣能工巧匠进行改造,作为他在宜安落脚的休憩之地。 回到花香四溢的牡丹园,曹鲲走到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壮汉身前。 这壮汉身高九尺,肌肉发达,外貌粗犷,哪怕被五花大绑,依旧满脸的桀骜和不忿,怒视着曹鲲,好似要吃人一般。 曹鲲冷笑道:“包斩,考虑好了没有,想死还是想活?” 包斩梗着脖子:“我包斩顶天立地,绝非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要寡随你的便,想要我为你卖命,门儿都没有。” 包斩受了飞羽的挑唆,拎着刀冲上门,要劈了曹鲲为心爱之人报仇。 可惜包斩在江湖上虽有名号,但终究只是一介先天,哪能是曹鲲的对手。 不到三个回合,大名鼎鼎的霹雳刀就被打成了狗,还一脸的不相信。 想自己一身武艺,闯荡南疆,行侠仗义,灭敌无数,今日在曹鲲面前,居然会败的这么彻底。 可不愿相信又如何? 败了就是败了,还能不认? 就算他不想认,曹鲲也不能答应。 不过,曹鲲见他长的虎背熊腰,凶神恶煞,武艺也不错,有了爱才之心,想要收下这个卖相不错的壮汉当走狗。 可惜,这汉子死脑筋,不识好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抢着进。 “真拿自己当盘儿菜了?你不想给本大爷卖命,有的是人乐意,既然如此,那你就投胎去吧。” 曹鲲也不客气,当场施展吸星魔功,一把将这包斩吸成了皮包骨,两眼一翻,咽了气。 呼! 爽! 吸干了包斩的毕生功力,曹鲲精神奕奕的吐出一口浊气。 一双鹰眸炯炯有神,浑身仿佛有了用不完的力量。 先天高手的功力当真是大补。 “别浪费了,埋进花圃做花肥。” 曹鲲吩咐了一句,转身去了密室闭关。 鲁冲看着死不瞑目的包斩一阵惋惜,好好的一条汉子,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怎么就想不开呢。 当狗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非要作死? 鲁冲叹息道:“拖走吧,埋深点儿,不能让臭味儿影响了主人的心情。” “是!” 几名护卫把包斩身上的绳子解开,拖着高大的尸体一阵心悸。 好轻! 轻的有些吓人! 昏暗的密室中,曹鲲洗手焚香,对着财神爷拜了拜,眼神中满是期待。 “来吧!我的小宝贝儿!” “走你!” 林昊、飞羽、包斩三份气运一股脑的献祭。 二红一蓝,三团光芒。 雷火剑法:上古世界的绝顶剑法,以雷火为纲,只攻不守,剑法如天雷地火碰撞,威力无穷。 毒血幡:以人命炼成的法宝,可释放满身剧毒,来去如风的毒血尸王。 虎元丹:滋补壮阳,强健筋骨的丹药。 曹鲲收下了所有奖励,心情那是无比的愉悦。 林昊和飞羽这俩倒霉蛋还算有点儿用处,算是为天地繁荣,世界和平做出了一些贡献。 一口服下虎元丹,曹鲲浑身发热,筋脉骨骼好像被蚂蚁啃噬。 “窝草!这药有毒!” 血脉喷张,烈火焚身,奇痒难忍……极致的痛苦逼得曹鲲祭出龙象金钟,对着自己的脑袋哐哐的一顿猛砸,直至两眼一翻,解脱似的晕倒在地上。 这一晕就是三天三夜,曹鲲醒来后满身腥臭, 胡子拉碴好像野人。 “这药劲儿可真大,疼死老子了。” 虎元丹的药力猛烈,让曹鲲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也让曹鲲获益巨大。 以虎元丹的药力,曹鲲的肉身发生了蜕变,筋骨肌肉,五脏六腑得到了强化,如意金刚体一举突破瓶颈达到了第六重,肢体被斩断,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接上,就能愈合如初。 从第五重到六重,这是极大的跨越,所需要的生命力也是无比惊人的。 如果没有这粒虎元丹,如意金刚体想要突破到第六重,少说也得三年五载,这还是靠回天瓶的辅助。 算了! 痛苦就痛苦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曹鲲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面色浮现喜色。 “距离不死不灭又进一步。” 调整了一下血气,曹鲲走出了密室。 在丫鬟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牡丹花瓣浴。 “主人!” 香喷喷的曹鲲走到大堂,鲁冲满脸堆笑的行礼。 曹鲲大马金刀的坐下:“最近城中还太平吗?” 鲁冲汇报道:“不怎么太平,就在您闭关的时候,妖族屠戮了三个村子,崔县令派出军队驱逐,反被妖族打的大败,八千将士出征,结果只要寥寥十几人回到城中。” 曹鲲摇头道:“多事之秋啊。” 鲁冲:“可不是嘛,现在崔县令正在筹措军饷,号召全城百姓捐钱捐粮,准备招募士卒再次征讨妖族,弄得全城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说到就到! 一盏茶的功夫,县吏带着几名差役来到牡丹园募捐。 曹鲲:“为国出力,义不容辞,鲁冲去账房取三千两白银。” 县吏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的夸赞:“曹公子心怀大爱,慷慨解囊,令人敬佩。” 曹鲲将一粒金瓜子弹到县吏手中:“本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早点儿剿灭妖族,对国对民都是好事儿。” 得了一粒金瓜子儿,县吏当场笑开了花,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谄媚:“曹公子所言极是,若是天下的人都像公子您这般大仁大义,那妖族早就灭的一个不剩了。” 第72章 不堪回首 牡丹园 县吏带着银两走后,曹鲲屏退了鲁冲等人,独自坐在花园中清点战利品。 两个储物袋和一柄上古宝剑。 林昊和飞羽都是杰出弟子,身价比寻常弟子丰厚不少。 尤其是林昊的储物袋中除了灵石还有不少炼丹和炼器的材料。 将二人的遗产收进储物戒指,曹鲲将注意力放到赤红色的长剑上。 “灵器!” 曹鲲将神念注入长剑,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长剑竟然有器灵! 修行界的法宝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法器、宝器、灵器、后天灵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 当今灵气匮乏,先天灵宝已经成为上古传说,后天灵宝举世罕见,每一件都是各大势力镇压气运的传承之宝。 据说当今世间最强大的灵宝,就是大乾皇朝的国宝乾坤印,只要此印一出,渡劫强者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天魔宗作为东洲魔道八大门派之一,也拥有一件后天灵宝,名为天魔珠,内有天地,生活着三千天魔,这些天魔生性狡诈残忍,实力有高有低,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即便杀死一个天魔,经过一段岁月,天魔宗就会重新孕育出一个天魔,补足三千之数。 还有青云宗的后天灵宝青云剑…… 说远了,灵宝显然不是曹鲲这个境界能接触的,即便摆在面前,也没有资格碰。 相比于遥不可及的灵宝,灵器倒是在修行界偶有现身。 传说七十五年前,玉衡宗的长老曾在决斗时动用了一件灵器,差点儿打死魔道八大门派之一圣火教的教主,这不讲武德的行为,引起了两方持续数月的大战。 灵器威力巨大,器灵可操纵法宝,上古时期还有器灵修炼成仙。 器灵分为两种,一种是法宝孕育而生的生灵,一种是修士将灵魂炼入法宝而成的器灵。 虽然二者都与法宝融为一体,但本质截然不同,潜力也是云泥之别。 曹鲲心情激动的尝试以神念沟通:“器灵在吗?你是不是器灵?” 赤红长剑颤动,那若有若无的灵魂发出了苍老的声音:“我是赤阳剑的器灵,不过我在万年前遭受重创,险些消亡,不过只要你能用强者的魂魄喂给我,我就能恢复,并且让赤阳剑成为后天灵宝,辅助你纵横天地之间,成为世间的霸主。” 曹鲲:“哦,你这么强?那你是怎么受到的重创?” 苍老的声音:“是上古妖圣的后天灵宝,只是一击我险些被消灭……咳咳咳……年轻人……我观你神念强大,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只要你助我恢复,未来我必能助你成就大业。” 曹鲲:“老家伙,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你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是器灵,你是这柄剑曾经的主人,你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残魂,或者说鬼修。” 苍老的声音:“你说什么?你怀疑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咳咳咳……年轻人不要太多疑……我真的是器灵。” 曹鲲:“果然!看吧!我只是一诈你就露出了马脚。” 苍老的声音:“马脚?什么马脚?” 曹鲲:“哦,你招了。” 苍老的声音:“我招了什么?年轻人你太多疑了,这样怎么能行?赤子之心才是修行正法,你要学会信任,相信我,我会助你无敌于天下。” 曹鲲:“还说你不是骗子?器灵怎么会想你这么多话?还助我无敌于天下?老子吃的饼比你吃的盐还多,你跟我画饼?赤子之心?信任?我呸!你当我是傻子,你像极了我曾经的狗老板。” 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幽幽的叹息道:“年轻人不管你信不信任我,我已经被你掌握在手中,我对你是没有危害的,也反抗不了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曹鲲:“不不不,我不要想着忽悠我,我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我已经丧失了信任他人的勇气,不管你是器灵还是鬼,我都不能留你了。” 苍老的声音:“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冲动啊!消灭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留下我!我会辅助你!我有上古剑道的传承,我可以助你成为无敌世间的绝世强者。” 曹鲲:“哦,上古剑道的传承,有点儿意思,一字不少的念出来。” 苍老的声音:“咳咳咳……年轻人……我现在很虚弱……你能不能先帮我疗伤……。” 曹鲲:“跟老子讨价还价?找死!” 苍老的声音:“你,你要做什么……啊……不要……” 曹鲲断掉神念,冷笑着使出紫阳极火,开始了粗暴的炼器。 炼器之术他略有修行,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把好东西炼废了,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紫阳极火熊熊燃烧,赤红长剑惊恐的颤动,想要挣扎逃跑但曹鲲手好像铁钳一般。 大约三炷香后,曹鲲散去紫阳极火,再次将神念注入赤红长剑。 曹鲲:“还活着吗?回个话,不然老子就要继续炼了。” 苍老的声音:“不……不要……再炼了,我服了,我现在就把剑道传承告诉你,此剑法名为百战剑法,蕴含死战不休之剑意,由上古剑修叶古所创,共有五式,第一式百战无双……第二式血战苍穹……第三式剑破囚笼……第四式战天斗地……第五。” 曹鲲:“第五式呢?你吃了?还是忘了?别想耍花招,老子狠起来自己都害怕,炼了你啊。” 苍老的声音:“我……我没力气了……饶了……” 曹鲲:“没力气了?那你就是没用咯,那好吧,我炼了你。” 断掉神念,曹鲲再次生火,这一次把赤红长剑烧到熔化,铁汁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散发出炙热的气息,让附近的花草迅速枯萎燃烧。 三个时辰,赤红长剑已经弯弯曲曲不成样子。 曹鲲将神念注入,尝试性的问了句:“最后一次机会,说了,老子留你一条活路,不说,或者装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一个身形挺拔,穿着火红铠甲,面容英武的中年武将从黑暗中出现,眼神阴沉的说道:“年轻人,难怪林昊会输给你,你岁数不大,但像极了我曾经的君主,生性多疑、狠毒残忍,逼得我不得不现身。“ 曹鲲:“果然,老子没有猜错,你真的不是器灵。” 中年武将:“你诈我,好好,你和我曾经的君主更像了,奸诈狡猾。” 曹鲲:“你就是百战剑法的创造者叶古吧。” 中年武将:“不错,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完整的剑法告诉你,还会真心辅佐你,只求你助我疗伤。” 曹鲲:“伤好后呢?你会不会反客为主?” 中年武将:“我叶古绝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可以去查上古的典籍,或许能查到我叶古的记载,我叶古曾是大夏嘉蒙关总兵,效力于西侯郑疾,征战四方,灭敌无数,宁死不降,我不信我会寂寂无名。” 曹鲲:“人是会变的,不管你曾经多么辉煌,多么忠义,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保你不会因为怨气、孤独、痛苦而改变。” “我从不会赌人性,但我可以救你。” “你将完成的传承交给我,我会抹去你的所有记忆,让你获得新生。” 中年武将沉默不语,心中的不甘、纠结、愤怒、绝望可想而知。 他曾经多么骄傲,现在就多么痛苦。 失去所有的记忆,那自己还是自己吗? 曹鲲:“不用犹豫,也不用纠结,因为你没得选。” “放心好了,我曹鲲说到做到,你现在是奄奄一息的鬼修,我想灭了你,只是旦夕之间,你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再说了,失去了记忆有什么不好?那些记忆对你来说或许是痛苦,难道一个人失忆了,他就不是人了,不是他了。” “想开点儿,命运就想叉叉叉,当你无力反抗的时候,那就要学会享受,信我,我不会亏待你的,信我,得永生。” 叶古神情落寞:“留下我的记忆,我能给予你更多的帮助,我可以立誓,永远不会背叛你,我可以把一部分真灵交给你,你可以随时毁灭真灵,让我魂飞魄散。” 曹鲲:“前辈,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有意思吗?你曾是上古强者,肉身被毁转修鬼道,还能活到现在,想必你的修为绝不低于渡劫期,甚至,你曾经是仙,大能的手段神秘莫测,我怎么敢冒险?” 叶古:“年轻人,我很欣赏你,更想杀了你,或许你不够聪明,但你的心够冷够硬够狠,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对人性这般的失望?在你眼里,人与人之间真的没有信任可言吗?” 曹鲲:“我的经历你想象不到,天是灰色的,空气和食物是有毒的,罢了,那段经历不堪回首,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都不敢想象我会做什么。” 叶古:“回到过去?年轻人,我看不懂你了,你明明这么年轻,但又这般的沧桑,你的心比我还要苍老,或许,不是我变了,是时代变了。” “也罢,既然我的时代变了,我的娘子,我的兄弟,我的君主都不在了,那我就算重回世间又有何用?你说的对,记忆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痛苦。” “好,我现在就把剑法的最后一式告诉你,除此之外,我还要将毕生所学传给你,不管你是抹除我的记忆,还是消灭我,我只想在这个世界留下我的痕迹,这个世界我来过。” “第五式以战止战……” 曹鲲:“谢谢,放心吧,我曹鲲做人事有底线的,那就是绝不会恩将仇报,你的毕生所学我会一字不差的还给你。” 叶古:“谢谢。” 第73章 你算哪根儿葱? 牡丹园密室 曹鲲闭关三天三夜,将叶古的记忆抹除,并且转移到更适合鬼修寄身的毒血幡。 曹鲲闭关十天十夜,以入门的炼器之术将赤阳剑、灵云剑、火麟剑一股脑的炼了,准备强强联合,搞出一件威力惊天动地的绝世仙剑。 炼器之术粗浅又怎么样? 老子用料好! 可惜现实给了曹鲲一记响亮的耳光。 绝世仙剑没炼出来,倒是炼出一根黑不溜秋的烧火棍。 此棍长八尺,通体乌黑,坑坑洼洼,粗糙丑陋,像极了炼废的废铁。 曹鲲想扔了它,但又舍不得。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亲手炼制的第一件“法宝”,虽然不好看,但很有纪念意义。 关键是材料太奢侈。 心疼啊! 曹鲲握着烧火棍怎么了? 杨排风的烧火棍——用场大! 他曹鲲的烧火棍,将来定会随着它的主人名震天下。 既然要名震天下,那就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叫什么好呢? 捅破苍穹棍? 超级灭霸棍? 恐怖大伊万? 快乐大男孩? 想啥来啥棍? 一击怀孕棍? …… 算了起名什么的太难了。 还是叫天地无极至尊无敌烧火棍吧。 “棍哥,我们走,一起勇闯天涯!” 拎着天地无极至尊无敌烧火棍,曹鲲迈着嚣张的八字步走出密室。 神器出世,怎么能默默无声? 鲁冲正在院中练刀,见到曹鲲出关,立马跑到身前:“恭迎主人出关。” 曹鲲扛着烧火棍问:“闭关多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鲁冲眉飞色舞道:“有有,紫山郡除妖司威南将军陆绎率军击溃青水亭群妖,斩妖过千,鹿妖重伤而逃,生死不明。” 曹鲲惊讶道:“鹿妖逃了?” 鲁冲激动回答:“是,它逃了,听说被威南将军打的老惨了,血喷的满地都是,肠子都被打的流了出来,要不是群妖拼死相救,它一定会被威南将军当场打死。” 曹鲲感慨:“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 鹿妖何等了得,多么的嚣张,多么的强横。 可紫山郡的除妖司腾出了手,一出马就把鹿妖打的亡命而逃。 可见朝廷的实力多么强大。 “曹鲲,你给我出来!” 突然,前院出现兵器撞击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怒吼响起。 曹鲲眼神一冷,拎着烧火棍走向前院。 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袍修士满身煞气,挥舞大剑将一个个护卫斩杀,鲜血飞溅,血肉横飞,场面尤为血腥。 “放箭!” 咻咻咻…… 一个黑脸教头厉声大喝,数名护卫抬起手臂对着修士射出袖箭。 顾名思义,袖箭可藏于袖中,箭装于筒中,内设弹簧,一按机括,箭即发出。 黑袍修士手中的大剑一扫,黑色的剑气将短箭尽数斩飞。 “你是何人,竟然敢来这里撒野。” 鲁冲厉声大喝,握着鬼头刀冲向黑袍修士。 “曹鲲你总算出来了。” 黑袍修士无视杀气腾腾的鲁冲,神情愤怒的看向曹鲲。 “放肆!” 鲁冲眼神狠戾,脚下陡然加力一蹬,手中的鬼头刀悍然劈向黑袍修士。 刷! 黑袍修士挥舞大剑,刚猛的剑气如同飓风一般。 铛…… 电光火石间,刀剑相碰,刀气与剑气狂暴四射。 下一秒,两人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激烈交手。 在众护卫紧张的注视下,两道人影快速移动,刀光剑影,互不相让。 “魔剑碎心!” 黑袍修士脸色阴沉,黑色剑气陡然爆发,以诡异的姿势刺出一剑。 噗! 鲁冲躲闪不及,腹部被一剑刺穿。 轰! 一抹乌光飞射,黑袍修士抽身躲避。 “退下。” 曹鲲随手扔给鲁冲一粒丹药,神色阴冷看着黑袍修士:“顾师兄,你这般打杀我的手下,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黑袍修士神色愤怒道:“曹鲲你害了林师弟,践踏了我魔剑山颜面,今日若是没有个交代,我必会斩下你的首级,扞卫我魔剑山的尊严。” “顾宸啊顾宸,我喊你一句师兄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曹鲲轻蔑冷笑:“你和我同为筑基期,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顾宸,魔剑山苦心长老门下真传,天资聪颖,剑道造诣不凡,十三年前成为筑基修士,曾一人一剑前往徐州,挫败众多剑道高手,四年前,独自灭掉庐州云剑派,荣登地榜第五十二位。 顾宸心胸狭窄,当场被气的脸色铁青:“曹鲲你太狂妄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悔过,真当我魔剑山好欺吗?” “魔剑山我自然不敢冒犯,但你算哪根儿葱?你能代表魔剑山?我身为万鬼山之主的嫡子都不该说自己能代表万鬼山,你区区一个真传,哪儿来那么大的脸。“” 曹鲲一脸的不屑的冷笑道:“顾宸,我不管你打着什么旗号过来闹事,但你杀了我的手下,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休想活着离开。” 顾宸一怔,旋即怒极而笑:“好好好,曹鲲,你果然还是老样子,狂妄蛮横,目中无人,你害了我林师弟,还敢冲我要交代?看来,我不将你降服,你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曹鲲轻蔑的对着顾宸勾了勾手指:“厚脸皮的废物点心,想给死鬼强出头?那就放马过来,你瞧我会不会把你打的跪地求饶。” 顾宸脸色阴沉,眼神如剑,好像要将曹鲲刺一万个窟窿。 曹鲲的轻蔑的态度让他难以忍受,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他来这里是为魔剑山立威,为了得到赤阳剑,可不是来受辱的。 既然曹鲲不知死活,那就用实力告诉他,什么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知错不改,冥顽不灵,我要代表魔剑山给你一个教训。” 顾宸抬起又宽又长的大剑,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其体内散发出来,那种如剑在喉的危险感让众护卫神色大变。 这顾宸天资不错,已是筑基后期,法力浑厚,比起林昊可是强了不少。 面对凛人的气势,曹鲲依旧是一派傲慢,眼神中的蔑视没有丝毫减少。 “曹鲲!你会为你的狂妄跋扈付出代价!” 顾宸眼神阴冷,旋即一剑斩出,黑色剑气快若闪电般斩向曹鲲。 “就这?” 曹鲲傲慢冷笑,握着烧火棍对着剑气一抽。 轰! 削铁如泥的剑气一下便被烧火棍打的四散。 “什么!” 顾宸震惊的睁大眼睛。 随后嫉妒的看向曹鲲手中的烧火棍。 能一击打散他的剑气,棍身没有一丝损伤。 这绝不是俗物! 难道又是一件法宝! 曹鲲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身上的法宝为什么一件接着一件。 “可恶!” “不管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从今以后,那些宝物都将属于我。” 怀揣着嫉妒之火,顾宸迅疾的冲向曹鲲,四道黑色剑气呼啸斩出。 “黄泉第一式!” 曹鲲泰然自若,烧火棍凌厉刺出,黑色剑气如大江决堤。 轰隆…… 大江东去,势不可挡。 四道剑气眨眼便被冲散,滚滚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顾宸。 “好霸道的剑法。” “魔龙灭魂!给我破!” 顾宸眼神一冷,法力运转,快剑连斩,黑色剑气形成一条黑鳞魔龙,张牙舞爪的将那滚滚剑气挡下。 唰! 就这魔龙对抗大江之时,曹鲲鬼魅般冲出,烧火棍毫不留情的打向顾宸的脑袋,吓得顾宸后背发凉,闪身躲避,挥舞大剑奋力抵挡。 “不要脸的废物,就这点儿本事也敢来老子面前装逼。” “你是真的活腻了。” “黄泉第八式,魂飞魄散!” 铛! 铛铛铛! 曹鲲霸道猛攻,打的顾宸心惊肉跳,拼了命的抵挡。 轰! 地面在顾宸的脚下崩碎,锦绣法袍变得破破烂烂,一头长发也变得散乱,没了刚出现时的翩翩风度。 “曹鲲这厮从哪里学的这般霸道狠戾的剑法。” 顾宸施展御风术狼狈脱身,滚滚魔气从毛孔溢出,形成一柄柄黑色魔剑。 “万魔剑雨!” 顾宸动用了杀手锏,上百柄魔剑如暴雨般射向曹鲲。 这一幕,看得一众护卫心神紧绷,这般手段在他们眼中已是神仙手段。 “浮而不实!” “你的命运到此为止!” 曹鲲狂傲狞笑,洪荒之力爆发,手臂的肌肉猛然膨胀,青筋隆起,好似磐石,强大的力量如同雷霆击碎黑暗。 轰隆…… 烧火棍一击将魔剑尽数击碎,恐怖的力量让空气爆炸。 “这不可能!” 眼见着曹鲲如同魔神般强势,顾晨不愿相信的怒吼,不顾一切的催动魔剑。 我可是师尊口中的天才,未来定然能够成为世间首屈一指的强者,怎么可能打不过曹鲲这个贪财好色的纨绔子弟。 我不服! 顾宸神情狰狞的咆哮:“曹鲲!我顾宸一生不弱于人,你绝不是我……” 嘭…… 下一秒,曹鲲冲散魔剑,毫不留情的一棍子抡过去。 顾宸的话还没说完,大好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被打的爆开。 “嗓门大就牛比?你怎么不去参加好声音!” “垃圾!” 曹鲲可不管顾宸服不服,直接一棍子送走。 装逼就是这个下场! 第74章 事出必有因 宜安县 曹鲲将顾宸的骨灰撒进花圃,看着重重叠叠的牡丹花,赏心悦目。 世上少了一个坏人,空气又清新了不少。 吃一顿丰盛的午餐,曹鲲带着恶仆巡视工地。 冷清多日的县城渐渐恢复了人气,集市也变得热闹起来。 四面八方的客商涌进集市,本地商贩围着客商讨价还价。 赤膊的力夫好似蚂蚁一样,将一包包的货物卸下车。 大群的流民争先恐后的央求,渴望着能用力气换口吃食。 妖族为祸,村镇被毁,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为了生存背井离乡。 可是人离乡贱,本就贫穷的他们到了外面无依无靠,穷困潦倒,满身污垢,四处求食,在别人眼中就和乞丐无异。 富商用手绢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指着车队:“一人包,扛得起来留下,扛不动的赶紧离开,一帮子臭乞丐,围在一块儿,臭死了。” 流民走向马车,尝试着扛起上面的麻包。 可这麻包里装着大米,一大包少说也有两三百斤,这些流民饿了不知道多久,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哪里有力气扛得起两三百斤的大米。 “快滚!” “废物点心!” “一帮臭乞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家仆们挥舞着棍棒刀剑,驱赶着虚弱无力的流民。 “好大力气!” 忽然,有人发出惊呼,只见一个瘦小的少年,一手抓起一个鼓囊囊的麻包,那轻松的模样,就好像抓着两包棉絮。 富商眼中一亮:“有些力气,留下吧。” 少年问:“多少工钱?” 富商:“扛一包得一文,日落结钱。” 少年:“太少了。” 富商:“嫌苦力活儿钱少?有钱多的活计,你敢干吗?” 少年:“什么活计?” 富商:“锦绣镖局再招募护卫” 少年:“多少工钱?” 一个家仆冷笑道:“最低级的护卫一天也有一百文,不过,城外到处都是吃人的妖族,你敢干出去吗?” 少年转身就走,家仆们嬉笑讥讽。 “瞧那小子还装上了。” “一副短命相。” “以为有把子力气就了不得,出了城都是妖族的盘中餐。” “不知死活的贱民。” 集市上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鱼蛇混杂。 大量的流民涌入,打架斗殴不可避免的增多。 犄角旮旯,躺着不少横死的尸体。 不管是百姓,还是差役都是视而不见,或者说习以为常。 曹鲲看到那些尸体,不由得心生怜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来人,把城中尸体都运回牡丹园,这么曝尸街头实在可怜。” 鲁冲:“主人慈悲!” 恶仆们互相对视一眼,忍着恶心去收尸。 差役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 “那些是曹鲲的手下吧?” “这位爷脑袋被驴踢了?收尸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得了癔症。” “非也非也,曹鲲此人无利不起早,依我看此中必然有猫腻。” “我也怀疑这些尸体对曹鲲有用处。” “要不咱们收几具尸体,然后卖给曹鲲,赚点儿零花钱。” “试一试。” 一提到钱,差役们来了精神。 说干就干,也不嫌恶心,差役们也开始收尸。 回到牡丹园,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要不说世上的聪明人多,这些差役没想错。 曹鲲收尸可不是单纯的发善心。 他就不是那种人。 事出必有因! 一面两丈红幡祭起,只听一阵鬼哭狼嚎,血光大盛,腥臭之气弥漫,那血色红幡之上,突现狰狞鬼脸,头生三角,面有四眼,利齿獠牙。 “吼!” 鬼脸的四只眼睛突然睁开,怪叫着冲出红幡,竟然化为实体鬼物,带着血腥之气扑向尸山,张开血盆大口,释放出恐怖的吸力,将所有尸体的血液吸干。 一炷香的时间,尸山变得干瘪,数百具尸体成为干尸,反观那鬼物的体型大了一圈,血腥之气更加的浓重。 “回来吧,毒血尸王!” 随着曹鲲的吆喝,毒血尸王化为一股毒血飞回血色红幡。 呼! 将毒血幡收回储物戒指,曹鲲对着尸山扔了一团紫阳极火。 “记得把骨灰埋进花圃,让他们入土为安,安息投胎。” 曹鲲对着鲁冲吩咐了一句,神情悲悯的大步离开。 “诺!” 鲁冲等人心有余悸的应喝,怔怔的看向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那鬼物的恐怖身影在他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就在那鬼物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发自本能的恐惧,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吞食。 大火还未熄灭,门下游徼带着几名差役登门。 鲁冲:“李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门下游徼李雄笑眯眯道:“鲁教头,我们收了三百具尸体,不知曹爷需不需要。” 鲁冲:“我去向主人禀报,李大人在此稍候。” 门下游徼:“有劳鲁教头。” 鲁冲将事情告知曹鲲,曹鲲漫不经心道:“给他们一百两打发了,让他们把尸体带走,以后不要再往这儿送了。” “诺!” 鲁冲转身离开,曹鲲摇头叹息。 尸体对他有用,能够强化毒血幡,培养毒血尸王。 但他不会将收集尸体的事情交给这些差役,因为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要是让这些差役尝到甜头,以后街上的活人会越来越少,尸体会越来越多,为了赚钱而杀人的事儿,他们不是干不出来。 曹鲲自诩不是好人,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 差役们拿着银子,失望的拉着尸体离开。 一百两银子不少,但他们想要的可不止一百两。 本来以为发现了一条财路,谁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空欢喜一场。 第75章 为民除害 夜幕低垂,天空如一块浓密的绒布地将星辰与月华遮蔽,沉闷的雷声缓缓滚来,雨滴从高空落下,轻轻地敲打着屋檐,很快雨声逐渐响亮起来,从滴滴答答到噼里啪啦,像是一场无序而激昂的鼓乐。 献祭了顾宸的气运,获得了一个水龙之术。 修行此术,可从口中吐出一条水流形成的水龙。 曹鲲乍一看,怎么都觉得此术有些熟悉。 张口一条龙,感觉挺有排面的。 至于此术的威力强弱,完全与法力挂钩。 法力强则强,一击冲垮城镇也不是问题。 法力弱则弱,水龙打出去只能浇花淋浴。 此术修行起来倒也简单,曹鲲只花了一夜时间便掌握了法门。 次日天亮,曹鲲张口一条龙,打的假山轰隆震颤。 “主人神通广大,天下无敌!” 鲁冲站在一边捧臭脚,恶仆们也是纷纷附和。 “低调,区区小术,不值一提。” 曹鲲高冷的说了一句,随手抛给鲁冲一瓶丹药。 “这段时日你干得不错,瓶中是壮体丹,服用可强壮体魄,是本座给你的奖励,拿去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突破到宗师之境。” 在恶仆们羡慕的目光中,鲁冲攥着药瓶跪地高呼:“小的拜谢主人恩赐。” 曹鲲挥手道:“起来吧,好好干,本座从不亏待每一个用心效力的人。” 鲁冲神情激动道:“主人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愿一生一世追随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于鲁冲的态度,曹鲲颇为满意。 只要鲁冲尽心效力,他也不介意多赏赐一些资源。 吃过早饭,黑虎、白龙各自率领一队玄冥鬼卒抵达牡丹园。 曹鲲将一份名册扔给白龙:“这是今日从流民中收养的孤儿,你挑选几位老卒用心教导。” 白龙翻了下名册:“七百四十人,这么多!” 曹鲲感叹道:“妖族为祸,世道艰难,以后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苦难人会越来越多,你们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务必用心办事,不可懈怠。” 白龙拱手道:“诺!” 黑龙大步走进厅堂:“禀报主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曹鲲起身:“那就出发。” 随着曹鲲的一声令下,两队玄冥鬼卒,加上数名商号教头,怒马扬鞭,气势汹汹的冲出城池,惹得沿路行人侧目。 “黑衣鬼面,那是传闻中的玄冥鬼卒!” “锦绣商号的温教头、李教头、鲁教头……一起出现,大场面啊。” “看这架势,曹鲲似乎又有大动作啊。” “哎,自从曹鲲一来,宜安就没安生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可怜我堂叔一家,房屋被拆,至今没有片瓦遮身。” “发牢骚也没用,曹鲲和县令交往甚密,谁敢和他作对那就是死路一条。” “曹鲲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欠下了无数血债,他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迟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和报应!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嘘!小心被曹鲲的爪牙听到。” “兄台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城中这般说话?” “哼!怕什么?我们正道之士已经义愤填膺,一旦时机来临,必将把曹鲲这个魔头彻底铲除!” 路边的茶摊上,一名丰神俊朗的锦袍公子神情愤慨,惹得茶客们神色大变,纷纷起身离开,生怕被殃及。 眼下城中怨声载道,仇恨曹鲲的人一千也有八百,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放厥词的人没有一个。 锦绣商号垄断宜安的生意,曹鲲的爪牙满地都是,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们的耳目,早上你骂两句,中午房子就可能着了火。 那些爪牙,都是没有人性的禽兽。 “小子,你刚才说了什么?” 说什么来什么!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十几个劲装汉子拎着刀枪棍棒走了过来,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盯着锦袍公子。 “站出来,跪下!” “竟敢对我家主人不敬,莫不是活腻了?” 锦袍公子端着茶杯,神情厌恶道:“人不人鬼不鬼的狗东西,也敢来本公子面前撒野!”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狞笑道:“兄弟们,瞧见没有,这小白脸还挺嚣张,一点儿没把咱们放眼里,待会把他扒光了,按在地上,我先来,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菊花残,满地伤。” 锦袍公子一听这话,哪里忍耐得住?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向尖嘴猴腮的汉子。 汉子侧身一避,茶杯打在长街对面的店铺墙壁上,瓷片四射,茶水四溅。 “小白脸还挺辣!” “兄弟们,收拾他。” 尖嘴猴腮的汉子大手一挥,几名劲装汉子拎着刀走向锦袍公子。 “且慢!” 两个身穿蓝色衣服的汉子站起身:“我家公子是甘州七星门少主,还请诸位给我七星门一个面子。” “你们有屁的面子!” 一个壮汉凶悍狞笑,一刀向着那蓝衣汉子劈了过去。 那蓝衣汉子伸手抓住壮汉的手腕,一拧将汉子的手腕拧断,刀刃掉落在地上。 “我的手!” 汉子痛声惨叫,其他人神情骤变。 尖嘴猴腮的汉子冷着脸厉喝:“松手!你们七星门要与我们锦绣商号为敌?” 那蓝衣汉子笑道:“怎敢怎敢,这一切都是误会。” 锦袍公子冷着脸站起来:“为敌又如何?尔等横行霸道,作恶多端,天理难容,今日本公子就要为民除害。” 话落,锦袍公子左掌击出,惹得蓝衣汉子神情大变。 尖嘴猴腮的汉子冷笑:“小白脸,不知死活。” 刷! 转身避开一掌,汉子挥刀斩向锦袍公子的脖颈。 不料锦袍公子身形一矮,下蹲躲过刀锋,同时一掌拍出,打中汉子的腹部。 嘭! 噗! 尖嘴猴腮的汉子两眼一凸,摔在地上口喷鲜血。 一个汉子将尖嘴猴腮的汉子扶起,指着锦袍汉子破口大骂。 其他汉子抄起家伙围攻,锦袍公子冷笑道:“苏二叔,这些杂碎我解决得了。” 蓝衣汉子知道锦袍公子的秉性,不由得心中担忧。 眼前这些人好料理,但这些人背后的锦绣商号不好得罪啊。 锦袍公子自幼习武,掌法凌厉,一帮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地痞自然不是对手。 只斗得十余招,一帮子依附锦绣商号的地痞就被打的满地爪牙,让锦袍公子骄气更胜,只觉自己天下无敌:“尔等杂碎,为虎作伥,都该死。” 尖嘴猴腮的汉子脸色惨白的叫嚷:“喊人!喊人!” 蓝衣汉子见状急忙拉住锦袍公子:“少主,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锦绣商号的地盘,我等势单力薄,不可久留。” “哼,等我和欧阳兄汇合,一定要将恶贯满盈的锦绣商号铲除。” 锦袍公子也知晓形势,只得脸色不善的随着蓝袍汉子离开。 尖嘴猴腮的汉子满腔怒火,捂着腹部叫喊:“追!追上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第76章 不安的夜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曹鲲一行人出了城池,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阴云密布,荒芜凄凉,不时就能在驰道两旁见到腐烂的尸体,还有累累的白骨,偶然碰到的行人俱是神色匆匆,好似附近有吃人的怪物。 “大爷可怜可怜我们,赏口吃的的吧。” “我儿已经三天水米未进,求求大老爷赏我儿一口吃食。” “救苦救难的大老爷求求您给我们一点粮食。” 一股拖家带口的流民,迎面撞到了曹鲲一行人,眼见曹鲲等人骑着高头大马,激动的跑到前面磕头乞求施舍,渴望着能获得一些食物。 锵! 黑虎厉声大喝:“不想死的让开!” 玄冥鬼卒眼神冷漠的抽出弯刀,彻骨的杀意让流民胆怯。 曹鲲摇了摇头,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世间皆苦,唯有自渡。 天黑之前,一行人进入了高平县,免去了露宿荒野之苦。 这个小镇城墙低矮,房屋老旧,百姓多褴褛,比宜安贫穷了不止一筹。 一行人骑着骏马,携带着兵刃,一到城门就被士卒拦下。 温教头拿出文牒,塞给士卒一锭元宝:“我们是锦绣商号的,还请行个方便。” 士卒收了元宝,扫了眼文牒,对着同伴使了个眼神:“放行。” 一行人进了城池,住进了客栈。 深夜,客栈突然发生争斗。 一团火光坠地,轰然爆炸,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巨大的声响惊动了留宿的客人。 黑虎:“主人!” 曹鲲:“不要轻举妄动。” 站在窗户的位置,曹鲲眼神忌惮的看着客栈外的战斗。 火光散去,一名头生牛角的汉子手持铁锤,嘴角带着鲜血,咧嘴狞笑道:“想不到我赤孟会死在你们这些人族鼠辈的手上。” 咻咻咻…… 密集的尖啸声响起,一支支铁箭对着牛角汉子攒射。 牛角汉子张开大手,一团火焰在手中出现。 “爆!” 轰隆…… 火焰被牛角汉子掷出,铁箭被爆炸的火焰击飞。 散落的铁箭击穿附近的房屋,炙热的火焰将附近的建筑点燃。 “真是的,睡个觉都不安稳。” 客栈着火了,曹鲲一行人随着其他客人跑到外面。 “牛妖你逃不掉的!” 伴随着一声厉喝,一个个气息强大的身影将牛角汉子围住。 这些人身着银甲,手持制式军械,眼神锐利,煞气腾腾。 除妖司! 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客人们有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一名头发花白的除妖卫手捏法诀,一条铁索从袖中飞出,呼啸着射向牛妖。 “卑劣的人类,即便是死,老牛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牛妖眼神凶戾,抡动铁锤将铁索打飞。 “诛妖!” 其他除妖卫手持兵刃冲出,从四面八方发起进攻。 铛! 轰轰轰…… 面对除妖卫的围杀,牛妖愈发的凶悍暴戾。 困兽之斗,濒死反扑,最为凶险。 除妖卫一个被一个锤飞,但牛妖的处境没有丝毫改善。 因为这里是人族的地盘,目之所及,到处是全副武装的除妖卫。 他已然身处绝境。 火焰从铁锤腾起,熊熊燃烧,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嘭…… 铁锤抡动,一个除妖卫被打的胸口凹陷,倒飞着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咻! 噗! 骤然,一支铁箭破空,穿过牛妖的胸膛,妖血飚射,落在地上仿佛岩浆。 “妖畜受死!” 数道人影扑向牛妖,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撼天狂击!” 遍体伤口的牛妖抡动铁锤,只攻不守,宁死也要多拉几个人族垫背。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手捏法诀,眼神凌厉:“妖畜就是妖畜,茹毛饮血,冥顽不灵。” 转瞬间,气温骤降,地面屋顶浮现冰霜,曹鲲诧异的看向那头发花白的除妖卫。 随着除妖卫手指一点,一道冰蓝色的光束击中牛妖。 咔嚓咔嚓…… 彻骨的寒意席卷四方,牛妖壮硕的身躯瞬间冻成冰块。 天心宗秘法:冰神玄光! 这除妖卫来自天心宗?还是朝廷收藏了天心宗的秘法。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吐出一口寒气,平静的注视着牛妖。 就在除妖卫准备将牛妖砸碎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忽然听到敲鼓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 咔嚓……轰…… “哞!” 冰块轰然爆裂,冰渣四射,牛妖双眼通红的冲破冰封,肌肉隆起,皮肤赤红,好似烧红的烙铁。 “天生地养!妖族不朽!” “尔等人族注定会被天道消灭!” “唯有我妖族才是这天地的主宰!” 伴随着震耳的怒吼,牛妖猛然跃起十几丈,扬起手中燃烧的铁锤。 “天火怒击!” “可恶!” 眼见牛妖强势攻来,头发花白的除妖卫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轰隆…… 一道冰神玄光射出,眨眼便被铁锤击散,震耳的轰鸣响彻全城。 “将军!” “杨将军!” “可恶!” 玄光四散,头发花白的除妖卫被一击打下屋顶,如同陨石撞击地面,引得除妖卫们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救援。 “哈哈哈……卑劣的人族,都得死,都得死!” 牛妖的体表长出浓密的火红毛发,头颅也完全变成牛头,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狂暴气息,红着双眼对着除妖卫大杀特杀。 “灭妖斩!” “碎空一击!” “狂龙翻江!” 牛妖使用了消耗寿元的燃血秘术,战力飙升了数倍,一只铁锤大战八方,越战越勇,杀的除妖卫死伤惨重。 面对狂暴的牛妖,除妖卫死战不退,势要将牛妖铲除。 一时间,地动山摇,惨叫不断,鲜血四溅。 曹鲲目光灼灼,紧盯着牛妖的一举一动。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曹鲲嘴角轻扬,烧火棍凭空出现在手中。 捡便宜的时机到了! “大胆妖畜!” “本座绝不能任你肆意杀戮。” 一声大义凛然的怒喝,曹鲲手持烧火棍,气势汹汹的冲向牛妖。 “人族!死!” 此时的牛妖已经几乎丧失理性,成为嗜血的暴戾妖兽。 眼见有人冲过来,只有一个念头:杀! 第77章 力战牛妖 深夜,高平县突然发生地震,原本寂静的城池变得混乱喧嚣,人们惊慌的跑出房屋,恐惧的看着不断坍塌的建筑。 只见,熊熊火光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快速移动,不断的碰撞,所过之处,房倒屋塌,疮痍满目,不知几人被埋在废墟之中。 “他是谁?” “竟然以一人之力压制住了牛妖!” 除妖卫震惊的看向激战中的一人一妖,头发花白的除妖卫被搀扶着走到鲁冲一行人身边:“正在与牛妖战斗的义士是何人?” 鲁冲急忙拱手道:“我家主人姓曹名鲲,乃天魔宗万鬼山真传。” “天魔宗曹鲲!” 除妖卫们闻名色变,显然是听过曹鲲的名号。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眼神深沉道:“原来是他,不愧是曹飞熊引以为傲的儿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的修为。” 鲁冲满脸自豪道:“我家主人天纵奇才,未来必定无敌于天下。” 一名年轻的除妖卫冷哼:“我承认他天资不错,但要说天纵奇才,那就夸大了吧。” 鲁冲眼神不善道:“阁下何意?” 年轻除妖卫眼神凌厉:“怎么?你有意见?” 温教头抓住鲁冲的胳膊,对着那名除妖卫满脸堆笑道:“不敢不敢,我这同伴头脑简单,生性鲁莽,如有冒犯,还请将军莫怪。” 年轻除妖卫冷声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温教头急声劝说:“鲁教头不可冲动,他是除妖卫,我们惹不起。”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板着脸道:“欧阳青不要生事。” 欧阳青脸色不快道:“是。” 轰隆…… 又一声房倒屋塌的巨响,曹鲲和牛妖一左一右的从烟尘中跃出。 在场众人一个个紧张的看向再次碰撞的一人一妖,毕竟这一战也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如果曹鲲败了,牛妖继续大闹高平,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哪怕是除妖卫也是面色沉重,显然牛妖的凶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使用了使用了燃血之术的牛妖,力量暴涨,暴戾狂暴,出手便是地动山摇。 如果曹鲲能斩杀牛妖,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省的他们继续上去拼命。 远方,高平县令和一众官吏也是神情凝重。 一头如此凶悍的牛妖来到城中,破坏城池,百姓伤亡,有损政绩。 闹大了,轻则不能进步,重则降职丢官。 高平县令低声询问:“孙将军,你看此战结局如何?” 身穿甲胄,体型魁梧的县尉沉声道:“牛妖必死无疑,只是……” 高平县令:“只是什么?” 县尉:“只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高平县令冷着脸:“孙将军,你这不是说废话吗?” 牛妖单枪匹马闯到高平县,要是让他活着离开,那他这个县令也甭想做了,直接挂印回家种红薯,还能保留一丝颜面。 主簿谄媚道:“我观那牛妖虽然凶悍,但实则外强中干,方寸大乱,败亡只在须臾之间,大人如果能得到牛妖尸体,献给郡守,还可能是大功一件。” 高平县令眼中一亮:“李主簿言之有理,孙将军你立刻率领士卒去斩杀恶妖,不能让它继续破坏城池,伤害无辜百姓。” 官大一级压死人! 哪怕再不情愿,孙县尉也得硬着头皮接令,带着麾下士卒赶往战场。 客栈外,一名面如冠玉的贵公子轻笑道:“原来那人是曹鲲啊,依我看他这般强出头,就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纯属脑子有病。” 站在贵公子身边的妙龄少女低声道:“吴公子不要这么说,曹鲲冒死对抗妖怪,实属为民除害的仁义之举。” 吴公子嗤笑道:“仁义?他仁义!我呸!司马小姐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在南疆欺男霸女,奸淫掳掠,恶满盈天,多少人恨不得生吞其肉,他现在和妖怪厮杀,要么是为了出名,要么是贪图妖怪的血肉,绝非为了城中百姓。” 司马小姐张口说:“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但他敢于妖怪战斗,没有让妖怪屠戮百姓,那就是英雄之举。” 吴公子满脸不忿:“他算个屁的英雄,他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吴小姐你久居深闺,不知道曹鲲有多坏,别他害的人,比妖怪害的人还要多。” 司马小姐疑惑:“吴公子你为什么这般厌恶曹鲲?你与他有仇?” 吴公子咬牙切齿:“有仇!不共戴天之仇。” 回想当年,自己兴冲冲的推开房门,看到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和曹鲲共处一室,还,还,衣无寸缕……心中的恨意就难以平息,恨不得将曹鲲千刀万剐。 司马小姐好奇的问:“吴公子和曹鲲有什么仇怨?” 吴公子难以启齿道:“他,他,他送了我一顶帽子。” 司马小姐奇怪道:“啊,他送了你一顶帽子?那不是好事儿吗?” 吴公子脸色难看的说:“司马小姐不要问了,我不喜欢那顶帽子。” 司马小姐摇头:“哎,吴公子,你身为七尺男儿,颍川书院的才子,心胸不该这般狭隘,怎么能因为一顶不喜欢的帽子就与人结怨呢。” 吴公子烦躁道:“司马小姐你,你有所不知,你不懂。” “哼!” 司马小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心想这吴良名不副实,心胸太狭隘了,就是一个小气鬼。 曹鲲兴奋狞笑:“牛头怪,你不行的,投降吧,给本座当坐骑,未来必定前途无量。” 坐骑! 这个词对于妖族来说,那是最大的羞辱。 “人族!死!死!” 牛妖愤怒的大声咆哮,准备将眼前的人族砸成肉泥。 轰! 牛妖一锤抡出,打的空气炸裂,手臂肌肉隆起,充斥着毁灭性的蛮力。 “哎!你的格局太小,把路走窄了。” 曹鲲挥动烧火棍,迎了上去。 铛! 烧火棍与铁锤对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化形圆满! 化形圆满的牛妖,使用燃血之术,打死结丹修士都有可能。 可惜,牛妖太倒霉,先是和除妖卫苦战,遍体鳞伤又遇到了曹鲲这个挂比。 轰隆…… 金铁交鸣,巨声震天。 牛妖倒飞数十丈,狠狠的砸穿屋顶,摔在地上震塌了大片房屋。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大吃一惊:“天生神力!” 牛妖的蛮力有多大,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可那曹鲲居然能在力量上胜过牛妖,那曹鲲的力气该有多大? 欧阳青脸色发黑,眼神如刀的盯着曹鲲:“恶贼!” 他出身欧阳世家,曹鲲掠走家主夫人,仗势欺压家族,惹得其他世家嘲笑,被欧阳世界的所有子弟视为耻辱。 牛妖推开砖石,双目血红的怒吼:“人族,该杀,死,吃了你。” 轰! 地面轰然凹陷,牛妖双腿一弯,随后猛然跃起,体表散发出炙热的蒸汽,面目变得无比狰狞,扬起铁锤就砸向曹鲲,势要将曹鲲打成肉酱。 铛! 铛铛铛…… 曹鲲桀骜狞笑,以棍为剑和牛妖硬碰数个回合。 “不愧是妖族,皮糙肉厚,能打能抗。” 曹鲲心中惊讶,牛妖的肉身强悍的有些变态,挨了数击还这么猛。 “如意金刚!” 曹鲲一生大喝,肌肉隆起,双目怒瞪,浑身血气沸腾。 生命不息,轮回不止! “黄泉第八式!” 烧火棍招招致命,狂暴凶戾的牛妖完全被压制,狠狠的挨了一顿毒打。 噗! 一抹黑色剑光划过夜空,一颗狰狞的牛头高高抛起。 在无数震惊、激动、敬畏的目光中,恐怖残暴的牛妖恢复原形,从空中笔直坠落,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滚烫的鲜血如泉水溢出。 “不准动!” 除妖卫们激动上前,曹鲲从天而降,落在地上一声大喝。 曹鲲扛着烧火棍,神情不善道:“这妖是我杀的,你们想干什么?” 欧阳青怒斥:“放肆!你要跟我除妖卫抢功!” 曹鲲理直气壮:“众目睽睽,这牛妖是本座九死一生斩杀的,功劳就是我的,抢功的是你们吧?” 欧阳青:“你放屁,要是没有我们除妖卫拼死搏杀,重创了牛妖,你能杀得了它?我们为了诛杀此妖,十几位袍泽战死,现在牛妖死了,你想独揽功劳?我除妖卫决不答应。” 曹鲲一脚踩在牛妖尸体上,好不退让:“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冒死除妖,亲眼所见的百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朗朗乾坤,法律昭昭,我就不信,你们除妖卫能横行霸道,一手遮天。” 头发花白的除妖卫笑着说:“小友言重了,在下高平县除妖司校尉杨弘之,代表除妖司感谢小友仗义出手,斩出恶妖。” 曹鲲拱手冷笑:“见过杨校尉,感谢就不必了,我出手只是为了万千百姓不受妖族屠戮,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忘恩负义,蛮横不讲理的除妖卫。” 杨弘之脸色一变,心中暗骂曹鲲牙尖嘴利。 一开口就给除妖卫扣了个忘恩负义的帽子,这摆明了是要站在道德的高点压制他们。 欧阳青怒火难抑:“曹鲲你说谁忘恩负义。” 曹鲲:“谁急了谁忘恩负义。” 杨弘之喝斥:“欧阳青你住口,本校尉还没死,轮不到你当家做主。” 欧阳青脸色难看,咬着牙根说:“是,属下僭越了。” 第78章 功劳 高平县 正在曹鲲和除妖卫争辩时,孙县尉带着县卒满头大汗的赶来。 孙县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着杨弘之拱手道:“杨将军,您这是?” 杨弘之笑着说:“没什么,我和这位小友因为牛妖之事产生了一些分歧。” 孙县尉看向脚踩牛妖的曹鲲,彬彬有礼的拱手道:“在下高平县尉孙建福,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曹鲲回礼道:“天魔宗万鬼山真传弟子曹鲲见过孙将军。” 孙建福惊讶道:“原来是曹公子当面,在下久闻曹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英雄了得。” 曹鲲眉开眼笑道:“孙将军过奖了,我只是一介草民,闲云野鹤,当不得英雄之名。” 孙建福夸赞道:“曹公子力战恶妖,拯救万民,英雄之名,当之无愧。” 曹鲲摇头道:“哎,英雄我真的不敢当啊,虽然是我斩杀了牛妖,但除妖卫诸位可是不认可,还说是我抢了他们的功劳,我这个心啊,哇凉凉的,好生的难受。” 杨弘之脸色难看道:“曹公子误会了,你斩杀了牛妖,我等除妖卫心存感激,绝没有其他意思,至于说抢功,那更是无稽之谈。” 曹鲲指着欧阳青:“无鸡?对,就是那个无鸡的家伙的说的,一口一个抢功,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吧。” 鲁冲大声叫嚷:“听到了,我听得真真的,我不服,除妖卫仗势欺人。” 其他教头也纷纷叫嚷:“不服,除妖卫欺负人。” 欧阳青脸色狰狞:“你们住口。” 杨弘之:“你住口。” 欧阳青愤恨的攥着拳头,其他除妖卫的脸色也不好看。 心里有对曹鲲的不满,也有对欧阳青的埋怨。 本来斩杀了牛妖是件好事,现在竟然闹得这么难看。 功劳落不落的下不说,这仗势欺人的名声传出去,他除妖卫还要不要脸了? 杨弘之皱眉道:“曹公子,你斩杀牛妖,我除妖卫承认,功劳是你的我们不会抢,但在你出手前,我们除妖卫与牛妖浴血厮杀,给予了牛妖重创,还搭上了数条性命,这也是事实吧。” 曹鲲道:“事实啊,那不是你们除妖卫应该做的吗?你们除妖卫吃着皇粮,拿着俸禄,除妖卫民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杨弘之情真意切道:“对,曹公子所言不错,除妖卫民是我们除妖卫的职责所在,可职责是职责,功劳是功劳,我不是和曹公子你抢功争功,这斩杀牛妖的功劳我杨弘之可以不要,但那些战死的除妖卫不能不要,他们的身后还有父母妻儿。” 曹鲲郑重道:“为国尽忠的勇士必须尊敬,他们的功劳我绝不会抢,但我应得的功劳我一丝一毫也不会让,斩杀牛妖,我们都尽了力,但牛妖只有一头,分功劳可以,但牛妖是我杀的,我不想分。” 杨弘之:“没有牛妖尸体,我们无法记功,还请曹公子体谅。” 大乾军法,斩首记功。 没有牛妖尸体,空口无凭,绝得不到一丝军功。 曹鲲:“愁啊愁啊,杨将军,你让我很为难啊,对于阵亡的将士我由衷敬佩,但要是把牛妖尸体交给你们,那我的损失又怎么办?我可是准备用这牛妖炼丹炼器,助长修行的。” 杨弘之皱眉沉思,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此瓶中有十粒雪莲丹,其价值曹公子应该知晓,若是不知晓,本将军可用名誉保证,它比牛妖的价值更胜一筹。” 曹鲲喜上眉梢:“知晓知晓,雪莲丹乃是以千年雪莲为主药炼制而成,是滋养元神的极品灵药,世间罕见,价值不菲。” 杨弘之:“曹公子让出牛妖尸体,这十粒雪莲丹当是补偿了,不知曹公子可满意。” 曹鲲开心道:“满意,当然满意,只是十粒雪莲丹太过珍贵,就这般收下,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弘之将丹药扔给曹鲲:“这是曹公子应得的,我还要感谢曹公子仗义出手,高风亮节,成全我等。” 得了十粒能够滋养元神的雪莲丹,曹鲲心里乐开了花。 世间灵药珍稀,能够滋养元神的灵药和丹药更是罕见珍贵。 十粒雪莲丹价值比化形牛妖价值高得太多了。 这次出手妥妥的大赚一笔。 杨弘之得到了牛妖尸体,曹鲲得了雪莲丹。 各取所得,皆大欢喜。 唯独欧阳青咬牙切齿,满眼血丝,满心的怨恨,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杨弘之将牛妖尸体收入储物袋,神情欣赏的看着曹鲲:“曹公子实力高强,可愿加入除妖司,为国效力,建功立业。” 曹鲲毫不犹豫道:“多谢杨将军看的起我,但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一心追求大道长生,无暇涉足凡尘俗世,还请杨将军莫怪。” 杨弘之笑道:“理解理解,大道渺渺,长生漫漫,我也渴望长生,可惜资质平平,无缘大道。” 两人寒暄数句,杨弘之率领除妖卫离开。 孙县尉邀请曹鲲前往县衙休憩,曹鲲委婉拒绝,另寻了一家客栈,凑合了一夜,天一亮就离开了高平。 第79章 出海 元宝镇 风云帮总舵 衣着华丽,满身珠宝的朱富贵正站在池塘旁思考人生,忽得下人通报,满脸激动道:“好好好,太好了,贵客登门,速速准备酒宴。” 朱富贵亲自出门迎接,曹鲲环视庭院赞叹连连:“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不错,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朱富贵笑道:“曹爷喜欢就常来坐坐。” 一同进了花厅,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是用的灵谷灵蔬,随便一盘都要数百两黄金,普天之下,能吃得起这等菜肴的寥寥无几。 但这珍馐美食还不够,朱富贵还投其所好,准备了歌舞美女。 吃着火锅,唱着歌,那才叫开心。 搂着妙龄美人,欣赏着优美的舞蹈,曹鲲身心愉悦,脸上满是笑容:“朱帮主,你懂我,我敬你一杯。” 朱富贵满脸喜悦道:“曹爷喜欢我就放心了,满饮此杯。” 酒水剔透晶莹,香气浓烈。 一杯下肚,曹鲲通体舒泰,上等的灵酒佳酿。 吃好的喝好的玩儿好的,当然不是白白享受的。 曹鲲放下酒杯,一边把玩着佳人的玉手,一边笑着说道:“这次我带来先天三人,后天二十人,练皮武者三十人,不知朱帮主可满意。” 朱富贵大喜过望:“满意满意,满意至极,得曹爷相助,神蛟岛败局已定,事成之后,我风云帮必有重谢。” 两人在花厅商谈过后,朱富贵拍了拍手掌。 一名美妇人走进花厅,约摸三十出头,体态丰腴,胸襟伟岸,青丝高起,桃花眼,柳叶眉,粉面含春,打扮的彩绣辉煌,宛若神妃仙子。 曹鲲本能的看了眼惊人的弧线:“这位是?” 朱富贵侃侃而谈:“我为曹爷介绍,这位是我的三妹,我那妹夫英年早逝,独留下我这可怜的妹妹,我心中不忍其孤苦无依,便接回府中照顾。” 曹鲲眉飞色舞:“夫人真是苦命啊。” “奴家朱氏见过曹爷。” 美妇人仪态淑雅的朝着曹鲲柔柔行礼,看向曹鲲时,神情害羞,面生红霞。 曹鲲急忙起身搀扶:“使不得使不得,夫人快请起。” 朱富贵抬手捂着额头:“哎呦,曹爷,我,我不胜酒力,头晕目眩,下面就让我这三妹代为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曹爷莫怪。” 曹鲲大度道:“不怪不怪,朱帮主快下去歇息吧。” 朱富贵醉醺醺的走了,朱氏粉面羞红道:“曹爷,奴家为您满酒。” 曹鲲笑道:“好好好,有劳夫人了。” 朱氏为曹鲲煮酒,厅中歌女翩翩起舞。 只是曹鲲无暇多顾,眼珠子都快钻进了雪谷之中。 真圆! 真大! 真白! 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想一探真伪。 朱氏红着脸凑到耳边:“听闻曹爷精通书法,奴家平日也喜欢练字,只是一直位于名师,今日有幸与曹爷相遇,想请曹爷品鉴一番,指点不足之处。” 曹鲲攥着酒杯憨笑:“好!书法好!喜欢书法好!夫人写的字在哪里?” 朱氏娇羞道:“字在奴家房中。” 曹鲲:“好,房中好,房中好。” 朱氏:“曹爷可愿移步。” 曹鲲:“好,移步好,快快移步。” 朱氏羞喜道:“曹爷请。” 曹鲲:“夫人请。” 两人一起离开花厅,左转右转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 朱氏娇羞相邀:“请进。” 曹鲲打量着房中陈设:“夫人你的字画在哪儿?” “奴家去拿字画。” 朱氏走向书架,忽然脚下不稳,娇呼一声就要跌倒。 “夫人!” 曹鲲一个箭步搂住花容失色的朱氏:“夫人无碍吧。” 朱氏羞怯的仰视曹鲲:“无碍,谢谢。” 曹鲲低着头,一抹雪白让他有些头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大。” 朱氏疑惑:“好大?什么好大?” 曹鲲老脸一红:“夫人的房间好大。” 朱氏顺着曹鲲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粉脸通红发烫。 “你,你看哪里,你好生无礼。” 朱氏羞恼娇嗔,曹鲲的更上头了。 就是这个味儿! 曹鲲一把将朱氏拦腰抱起:“夫人,我刚才看到你的脚好像扭伤了,到榻上,我为你医治。” 朱氏:“不,不用,我的脚无碍。” 曹鲲微笑道:“夫人,别怕,本座是好人,放心,我会为你好好医治的。” …… 一日无话,斗转星移。 次日天明,曹鲲满面春风的和朱富贵一同乘船出海。 海上烟波阔,天边树色青! 六艘楼船破浪前行,空中不时飞过洁白的海鸟。 咸咸的海风,层层的浪花,让曹鲲不由得想起昨日的美景美色。 流连忘返,让人迷醉。 朱富贵走到曹鲲身旁:“曹爷,不到半日就可见到神蛟岛了。” 曹鲲:“哦,那要早做准备。” 朱富贵:“曹爷所言极是,我已经让手下的人严阵以待。” 曹鲲心不在焉的点头:“甚好。” 朱富贵问:“曹爷一直看着海面,可是有心事?” 曹鲲扭头道:“朱帮主,令妹守寡多年,甚是凄凉,我昨日一见,心生同情,不知可否让令妹再嫁?” 朱富贵叹息:“哎,我早有此意,只是我那妹妹眼光高,庸碌之辈不喜,才貌双全者又怎会娶她,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再嫁,我也头疼的很。” 曹鲲厚着脸皮道:“这样啊,不瞒朱帮主,我与令妹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不知朱帮主可愿成全?” 朱富贵闻言大喜:“此乃我朱家之幸,在下乐意之至。” 曹鲲心花怒放拱手道:“感谢朱大哥成全,日后你我便是情投手足的兄弟了,日后再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 朱富贵大喜道:“好好好,这般喜事,我等必须痛饮几杯。” 唤了手下端来酒水瓜果,朱富贵和曹鲲欣喜对饮。 至于内中缘由,两人早就心知肚明。 朱富贵有意为之,曹鲲欣然笑纳。 明知那是糖衣炮弹,可曹鲲只怪那糖衣太甜太可口。 实在舍不得放弃,只得含泪一口吞下。 至于日后,那就日后再说吧。 有朱富贵这么个大方又有钱的兄弟,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 一边喝着酒一边唱着歌儿,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 凶名赫赫的神蛟岛渐渐进入视线,随之出现的是一艘艘黑帆大船,还有衣着褴褛,满目凶悍的海盗。 两支船队相遇,没有废话,见面就是打。 风云帮一心复仇,神蛟岛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就对了,话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赢了通吃,输了投胎。 海战曹鲲一方没有参与,全程充当旁观者。 风云帮准备充足,火箭火油火石齐出,另有修士施展法术助战。 神蛟岛的海盗虽然经验丰富,但架不住风云帮财大气粗。 一番鏖战将神蛟岛的海盗打散,加速冲向遥遥在望的神蛟岛。 “罗啸云你给老子滚出来!” “我朱富贵来了!” “是条汉子就出来一战!” 风云帮悍然靠岸,朱富贵运起内力大喊邀战。 风云帮上下士气高涨,高举着兵刃大喊。 “神蛟鼠辈,可敢一战!” “神蛟鼠辈,出来受死!” “罗啸云洗干净屁股,爷爷想你了!” “罗啸云把你夫人送出了,我留你一个全尸。” “神蛟鼠辈,缩头乌龟,都是王八。” 这般嚣张的挑衅,神蛟岛的海盗怎么能忍。 当下,什么以逸待劳,诱敌深入都滚你娘的。 风云帮的杂碎,太气人了! 干他! 这是老子的地盘,还能让外人撒野。 不顾手下头目的劝阻,罗啸云率领众海盗冲出寨子,气势汹汹的冲向海岸,势要将风云帮的杂碎大卸八块,剁碎了喂鱼。 朱巧云 第80章 枪出如龙 神蛟岛 朱富贵手持长剑环顾众人,大声打气道:“我风云帮人强马壮,又得多方强者相助,今日神蛟岛必将覆灭,罗啸云也将被碎尸万段,岛上金银珠宝,美女美酒都是你们的!” 风云帮弟子兴奋大喊:“好好好!” 朱富贵长剑一指:“谁愿打头阵。” 风云帮堂主苏定抱拳大喊:“属下愿往。” 苏定是朱富贵的铁杆心腹,自然也是第一个表态请战。 其他人不管愿不愿意,也都纷纷出声响应,不能成了落后分子。 “好!” 朱富贵看向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房友才,你武功高强,横练外功,刀枪难伤,就由你率领三百弟子打头阵如何?” 房友才上前抱拳:“属下愿往!” 朱富贵神态兴奋:“好!我风云帮上下齐心,必能大获全胜!” 房友才得了命令,率领三百弟子怒吼而出。 ”兄弟们!叫他们知道神蛟岛的厉害!“ “冲!” 罗啸云长枪一指,麾下的海盗嗷嗷的撒丫子狂奔。 罗啸云冲在最前方,数百名海盗如同狼群一般,风云帮的帮众根本抵挡不住,一个照面就被打的四散,死伤一地,很是凄惨。 一名独眼汉子趁势突刺,挥舞着双刀大大杀特杀,好似长着八条手臂,砍得风云帮人仰马翻,惨叫如潮。 风云帮几乎是倾巢而出,人数是神蛟岛的三四倍,即便头阵失利,朱富贵依旧神态镇定,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苏定!程龙!马大山!压上去!踩死他们!” “是!” 随着朱富贵一声令下,三名堂主带着各自的人马汹涌出动。 “踩死他们!” “兄弟们!灭了他们重重有赏!” 三百多名帮众如同洪水冲过去,如狼似虎的海盗瞬间被淹没。 人数的优势显露出来了,海盗们被数倍的敌人围殴,伤亡开始直线飚射,打的断臂横飞,满目鲜血,极为的残忍和吓人。 一方是刀口舔血的帮派,一方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海盗。 没有什么兵法,也没有什么阵型,两帮亡命之徒撞在一起就是一个字“干”。 不把对方干掉决不罢休! 罗啸云脾气火爆,鲜血更是把他刺激的双眼发红,攥着长枪就是戳,见着人就戳,毫不留情,凶悍的让人胆寒。 朱富贵眼神一冷:“谁弄死罗啸云这条烂鱼,本帮主赏黄金千两。” 刷刷刷…… 财帛动人心! 朱富贵一掷千金,十几个受邀而来的后天高手如箭矢射出。 这些人的来历五花八门,有武馆的教头,有押镖的镖师,有落草为寇的盗匪,有除暴安良的游侠,有撑船载人的船夫……但这一刻他们都是为钱卖命的杀手。 “操!又来几个不长眼的蠢蛋!” “看老子怎么戳死你们。” 罗啸云舔了舔嘴唇,狞笑着挺枪猛攻。 刹那之间,罗啸云枪出如龙,便见鲜血四溅,一个个后天高手就好像糖葫芦一样被串了起来。 “岛主威武!” “风云帮的杂碎受死吧!” 眼见自家岛主这么威猛,神蛟岛的海盗们热血沸腾,凶狠的冲击着风云帮,打的风云帮血肉横飞,哭喊着掉头逃跑,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 曹鲲看的手心冒汗,对着朱富贵说:“这帮海盗真是畜生啊,居然这么能打?” 又是一轮冲击,罗啸云本人已然是从头杀到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富贵,手中长枪寒光烁烁,散发着一股刺骨的杀意。 朱富贵的瞳孔急剧收缩,一把抓住曹鲲的胳膊:“曹爷助我!” 曹鲲拍了拍朱富贵的手:“时机未到,让你的人再坚持几个回合,要不然你们这风云帮也显得太差劲儿了,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朱富贵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大喊:“杀罗啸云者,赏黄金万两!” 好家伙! 眨眼间罗啸云的身价翻了十倍。 “朱富贵!你这头蠢猪真是蠢得要死!” “我罗啸云就在这儿!谁能杀我!” “我杀!” “我!” “还有我!” 罗啸云一甩长枪霸气凛然,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要钱不要命的人多得是,尤其是穷怕了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房友才、苏安就是穷苦出身。 穷到什么地步吗,房友才的父母是活活饿死的,苏安的兄弟姐妹能卖的都卖了。 听到黄金万两的奖赏,这俩人立马双眼发绿,争先恐后的扑向罗啸云。 此时罗啸云就是他们走上人生巅峰的阶梯。 “找死!” 眼见着俩货不给面子,罗啸云一甩长枪,点点寒芒,招招要命。 “横贯八方!” “虎贲斩!” 这俩人虽穷,但本事也是真有。 苦苦打拼几十年,几经生死成为先天高手,要不然也不能在风云帮占据一席之地。 只是二人空有本领,却因为出身贫寒,在帮中要么不受重用,要么当牛做马,活儿不少干,但功劳和银子都是关系户的。 现在有了赚大钱的机会,二人都豁出了命,拿出来一百二十分的力气。 房友才凶猛出刀,一阵杀意如大江汹涌,朝着罗啸云冲击而去。 这是一门烂大街的刀法,但房友才施展出来,气势强的让人心惊。 “岛主小心!” 一名光头海盗大声提醒,生怕罗啸云轻敌。 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可是见识了房友才的强悍。 那刀法力道十足,杀气骇人,显然是历经生死,一步一个脚印闯出来的高手。 面对房友才的刀气,罗啸云丝毫不慌,舞动长枪化为蛟龙。 铛! 铛铛铛! 刀枪相碰,快如闪电,如同雨打芭蕉,急促而深沉。 轰! 脚下的沙滩凹陷,房友才的长刀被长枪格挡,难以寸进。 这时一阵劲风袭来,苏安从背后偷袭。 势如猛虎! 八臂鬼将大声提醒:“岛主背后!” 罗啸云向左横移,眼神森然,怒意和杀意交织。 “两个臭鱼烂虾也妄想挑战蛟龙!” 霎时间,枪影漫天,寒芒点点,将房友才和苏安打的无法近身。 指人头,扎人面,五拱身…… 房友才被戳的倒飞数丈,落在地上嘴角溢血。 “好凶的枪法!” 曹鲲心中一惊,暗道朱富贵的钱不好赚。 刚才罗啸云施展出来的枪法,一气呵成,登峰造极,已然练出了枪意。 “臭鱼烂虾就是臭鱼烂虾!” 罗啸云轻蔑狞笑,手中长枪好似翻江倒海的蛟龙,蕴含着澎湃的巨力,排山倒海般的横扫,展现出远超先天的威势。 铛铛铛…… 一阵电光石火的交锋,苏安、房友才好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 嘭! 苏安砸在地上,只见胸口被刺穿,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大哥!” 一名壮汉跃起接住房友才,脸上满是着急。 “噗……我没事,快撤。” 房友才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如同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朱富贵抓住曹鲲的手臂:“曹爷,妹夫,好妹夫,快出手吧,要不然我帮中高手就要死光了。” 苏安毙命,房友才重伤,其他堂主、头目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风云帮人数多,但被神蛟岛压着打。 照此下去,哪怕是胜了那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曹鲲怒其不争道:“朱哥啊朱哥,你瞧瞧你这诺大一个帮派,居然这般的不顶事儿,外强中干,你们就算有钱,也不能只顾着吃喝玩乐吧,该练武也得练武,要不然怎么混江湖,自己不中用,迟早会被江湖淘汰的。” 朱富贵也没想到手底下的人这么不中用。 平时一个个牛气哄哄,跟螃蟹一样横着走。 这一动真格儿的,全都掉了链子。 上千人打不过两三百人,这传出去岂不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可眼下也没时间生气,就是生气那也得先让这些废物点心活下来。 丢人是丢人,但自己人终究是自己人。 自己人要是死光了,他一个人可撑不起风云帮这么大的盘子。 朱富贵心急如焚道:“好妹夫,事后我一定收拾这些废物点心,但眼下还是大局为重,先把神蛟岛灭掉,不能让他们继续张狂下去了。” 曹鲲一把推开朱富贵:“得,看着巧云的面子上,我帮你料理了这个心腹大患,但别忘了多给巧云备点儿嫁妆。” 朱富贵忙不迭的点头:“好说好说,有劳妹夫了。” 第81章 一片伤心画不成 神蛟岛 海风习习,金铁交鸣,杀喊如潮…… 只见风云帮的三个堂主飞步攻向罗啸云,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江湖好手。 八臂鬼将想阻拦,但被数名玄冥鬼卒死死的缠住。 “到此为止!” 只听一声冷喝,一阵剑光飞射而来,不偏不倚的划过三个堂主的脖子。 一剑三杀,让人毛骨悚然。 黑虎手持弯刀面露不屑:“惊鲨剑也不过如此。” 惊鲨剑是吴海潮的绰号,也是手中之剑的名字。 吴海潮,神蛟岛的老人,二十年前便名扬南疆的先天高手,一柄惊鲨剑横行南海,战绩彪悍,凶威远播。 但在黑虎的眼中,老了就该服老,不该再出来打打杀杀。 先天高手寿元可增至二百岁,但那是养生有道的人。 像吴海潮这类刀口舔血,伤痕累累的人,能活过一百岁就算得天之幸了。 而吴海潮至今已经九十八岁高龄,尚未有人证实他突破到宗师之境,身体素质必然下降,说不定哪天就会驾鹤西去。 眼下吴海潮仗剑现身,黑虎根本没把这位老前辈放在眼里。 只因为拳怕少壮! 同为先天之境,黑虎有信心碾压这位老人家。 “玄冥鬼卒,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吴海潮铁青着脸,手中长剑突的刺出,只见寒光一闪,便到了黑虎面前。 就在此时,黑虎一个箭步,弯刀迎上长剑。 叮! 只见火星四射,黑虎猛然后退,随后整个人忽然犹如鬼魅飘忽,围着吴海潮转圈,那刀光从四面八方斩来,让吴海潮脸色铁青,不由自主的陷入被动。 剑光与刀光交错,快如闪电,连绵不绝。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吴海潮落了下风。 骤然一抹刀光飘过,一道血箭飚射,吴海潮的右臂被划了一刀。 以吴海潮的体力和轻功,万万比不上黑虎。 黑虎以上品武学九天玄冥神功为根基,后又修炼草上飞、踏雪无痕、象甲功、狂风刀法、血刀刀法……加上曹鲲的丹药辅助,其根基扎实,涉猎广泛,战力远超同境武者。 吴海潮的脸色由青变红,由红变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老前辈接我一招!” 黑虎大喝一声,手中弯刀忽然横扫而出。 这一招横扫千军朴实无华,但力量强悍,杀气腾腾。 吴海潮毕竟是久经生死的高手,临危不乱,脚下一点,身形忽然弹射。 刷刷刷! 侧身避过力道十足的一刀,剑光横扫,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这一套惊鲨剑法变化无穷,凌厉非凡。 黑虎被逼得连连躲闪,挥刀招架却被刺伤左肩。 “老前辈剑法了得,可惜这个时代已经没了承载你的船。” 黑虎咧嘴一笑,骤然真气爆发,挥刀间煞气席卷,仿佛一片血色巨浪滚滚袭来。 “噗!” 血刀刀法以诡谲的角度,难以揣测的方向,毫不留情的划开吴海潮的脖颈。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 吴海潮闯荡江湖几十载,一柄长剑夺命无数,今日也轮到了他被夺命。 “哈哈哈!好!好!” 眼见神蛟岛一位顶尖高手倒下,朱富贵欢喜的大声叫好,看向黑虎的眼神火热无比:“黑虎统领刀法高超,惊为天人。” “海潮叔!” 罗啸云悲痛万分,想要救援却被曹鲲一棍子挡住。 “罗岛主到此为止吧!” 曹鲲语气诚挚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兵器,本座会待你如兄弟,将来一起纵横天下,笑傲江湖。” 罗啸云眼神愤恨:“曹鲲,我神蛟岛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曹鲲叹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请罗帮主理解。” 罗啸云咬牙切齿:“好好好,不就是银子吗,只要你撤出神蛟岛,朱富贵给了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双倍不行我给你十倍。” 朱富贵手持长剑冲过来:“妹夫不能答应他啊,银子我有,咱不要他的,巧云还在家等着你呐,你不能让她伤心啊。” 曹鲲正色道:“罗帮主你可以恨我,但不要羞辱我,我曹鲲素来以诚信为本,钱财虽好,但诚信对我来说比性命更重要,没了诚信,我曹鲲还怎么在这天下立足?” 朱富贵激动万分:“妹夫至诚至信,哥哥佩服之至。” 罗啸云脸色铁青道:“那就是没得谈了?那就只能手下见真章了!” 话落,罗啸云挺枪直刺,一招白蛇吐信,直奔曹鲲的面门。 曹鲲一声叹息,满心可惜道:“何必呢?蝼蚁尚且贪生,何必一心寻死?” 只见乌光一闪,烧火棍对着长枪一抽,紧接着如剑突刺,直冲南天。 刷刷刷! 一连数剑,横掠、挽花、扫龙招式连贯,但没有一丝杀气,反而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摇曳。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久久郁积于心的伤感,难以倾诉,忧愁深沉,无可奈何。 一曲阳关,断肠声尽! 直冲心房的伤感,悲痛之情难以言表。 父亲离世! 兄长惨死! 吴叔阵亡! …… 杀气腾腾的枪法随着心情变得紊乱,罗啸云越打越是伤心,越打越是无力,越打越是恐惧。 剑意! 曹鲲的剑意! 罗啸云久经厮杀,察觉到曹鲲的剑法诡异。 可是那又如何? 曹鲲的剑意只是一个引火索,他的悲伤来源于内心。 可恶! 人死不能复生!伤心有何用! 我爱之人已死! 爱我之人已死! 可我还要活! 我还要称霸南海! 我还要称霸天下! 我要让罗家屹立于东洲大地,传承万世,永垂不朽。 “曹鲲!你休想乱我心境!” “我罗啸云愿为家族奉献一生奉献一切!” “包括生命和情感!” 罗啸云仰天长啸,凌空一个翻身,倒掠数丈,轰然落地。 他如同陨石坠地,稳如泰山,因为过度用力,握着长枪的指节已经发白,眼神中的悲痛化为坚定:“曹鲲,你父亲曹飞熊名震天下,你母亲出身侯门,你一出生就享受荣华富贵,怎么会知道我等草莽的痛苦和对名望的渴求。” 曹鲲神色平静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对权势的渴望,但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如果你继续负隅顽抗,那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都将化为乌有,我会深感抱歉,但这该死的世道就是这样。” 罗啸云盯着曹鲲手中的烧火棍,盯着曹鲲那淡漠的眼睛,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喉咙好像被人掐住,说不出一句话。 八臂鬼将李志大喊:“曹师弟,看着同门之谊上,请暂缓厮杀,我们愿意和风云帮谈判。” 朱富贵一脸强横:“谈你老母,谁要跟你们谈判,你们要么投降要么投胎,老子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可不是来跟你们浪费口水的。” 罗啸云眼神冷厉:“李兄不要说了,曹鲲,别人怕你,我罗啸云不怕,既然你不愿离去,那就放开手厮杀一场,分个你死我活。” 只见长枪直指,枪尖在阳光下寒光熠熠,好似择人而噬的野兽。 曹鲲长叹:“哎!你死我活,必然的结果,本座是好人,为什么不信我?我真的会善待你,何必呢,活着不好吗?” 罗啸云冷笑:“你是好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老子可是海盗啊!来吧!一决高下!” 第82章 愚蠢 神蛟岛 大局可以说难以逆转,有了玄冥鬼卒的大力助战,风云帮士气回升,重整刀剑,奋力猛攻,双方联手把神蛟岛打的头破血流,尸横遍野。 底层的战斗渐渐步入尾声,剩下的就是高层的决斗。 罗啸云心有不甘,喝声如雷,刹那之间,长枪连刺,如梨花盛开,寒光点点,杀机四溢。 剑气浩瀚,百战无双! 点点寒光在距离曹鲲不足一步时戛然而止,尽数被层层乌光挡下,仿佛铜墙铁壁,不可撼动。 罗啸云大惊失色:“宗师!你竟然步入了宗师之境!” 那乌光不是单纯的烧火棍,还有那雄厚如铁的罡气。 罗啸云距离宗师之境只差一步,但这一步足足让他十年不能迈出。 八臂鬼将李志和另外两名先天高手也是大吃一惊,只觉得绝望如海水将他们包围。 曹鲲竟然是宗师! 道武双修的宗师强者,这怎么可能赢得了? 岛主啊!要不就投了吧。 朱富贵惊喜若狂:“宗师!妹夫啊妹夫,你真是我的好妹夫,一切都值了。” 曹鲲一棍横扫,将罗啸云击退:“我是宗师,我不装了,你还要打吗?” 罗啸云咬着钢牙:“宗师又如何?老子早就想打死宗师了!” 说到这里,罗啸云箭步前冲,一招蛟龙出海,二龙戏珠,神龙摆尾,云龙绕柱……森寒的长枪迫在眉睫,步步紧追。 面对漫天而来的枪影,曹鲲只觉心头一寒,寒芒如针般刺进眼球,如蛟龙缠住他的身躯。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犹豫,更不能心生怯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是先天,我是宗师。 优势在我! 横扫千军,威不可挡! 铛!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劲风四射。 刷…… 一阵沙尘扬起,罗啸云向后滑出数十米。 “老罗啊!你的骄傲,不堪一击!” 曹鲲身形掠起,罗啸云舞动长枪。 叮! 铛铛铛! 乌光层层,寒光烁烁。 曹鲲烧火棍一扫,剑气如风。 “你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降了吧。” 人才难得! 曹鲲步步紧逼,再次对罗啸云抛出橄榄枝。 罗啸云挺枪连刺:“宁死不降。” “愚蠢!” 曹鲲一声大喝,心中很是生气。 真的想不通,活着有什么不好? 罗啸云的武艺不错,手底下还有一帮海盗,正好能助他开展海上贸易。 可是这家伙太气人,宁可死也不投降,榆木脑袋。 曹鲲不懂罗啸云,正如罗啸云不懂曹鲲。 面对曹鲲的招揽,罗啸云有心动,但更多是不甘。 他不惜“求死”,因为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纵容败亡,那也是属于他的荣誉,铁骨铮铮,宁折不弯。 他不怕死! 他怕被冠以贪生怕死的懦夫之名。 罗啸云的枪法越来越快,身体内外都达到巅峰。 “破!” 声如雷震,枪出如龙。 他的精、气、神和长枪融为一体。 他的枪有了灵性,钩、挂、缠、绞、颤……迎风破浪,蛟龙探爪。 曹鲲目若止水,气息缥缈,心意合一,浑然忘我。 烧火棍迎风挥出,一道乌光将枪头击碎。 刷! 罗啸云右脚一点,后退数丈,面如白纸。 曹鲲纵身紧追,烧火棍笔直刺出。 罗啸云退无可退,长啸一声,冲天飞起,一掌拍向曹鲲的脑袋。 “方寸之间便是我的天地!” 一抹剑意直冲云霄,恐怖的气势席卷四方。 噗! 罗啸云铁掌强悍,但此时如同掉进鱼篓的鱼。 一道血箭飚射,烧火棍不偏不倚的击穿他的心脏。 就在这一瞬间,惨烈的战意消失无影。 万籁俱寂,风吹沙滚。 嘭! 罗啸云的身体摔在沙滩上,一双眼睛睁大,满是留恋的看着天空。 真美! 曹鲲面无表情,一掌按在罗啸云的额头上。 “你可以走了,但你的毕生功力,我收下了。” “呃……” “岛主!” “岛主!曹鲲我和你拼了!” 眼见罗啸云的身体剧烈抖动,迅速的萎缩干瘪,神蛟岛的人目眦欲裂,发狂似的冲向曹鲲,但眼下哪有他们撒野的余地? 玄冥鬼卒如影随形,刀光凌冽,招招致命。 哪怕神蛟岛的头目身经百战,也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光。 “呼!” 曹鲲吐出一口浊气,冷漠的看向被团团围住的神蛟岛余孽。 “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罗啸云死了,你们败了,继续冥顽不灵,那就是死路一条,我想你们不会这么蠢吧?” 曹鲲一个眼神,八臂鬼将李志第一个回应:“师弟,曹师弟,我降了,还请师弟看在同门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曹鲲微笑道:“李师兄,你还算聪明,但还差一点点。” 李志头皮一凉,急忙跪地叩拜:“小的愿为主人牵马坠蹬。” 曹鲲爽朗大笑:“哈哈哈……请起,今日我曹鲲如虎添翼。” 李志如释重负的起身,后背不知何时被汗水浸湿。 他的生死关算是闯过去了! 眼见李志跪地而降,其余海盗面面相觑。 “我愿降!” \"罢了罢了!我降了!” “还请曹爷高抬贵手!” 有了李志这个榜样,越来越多的海盗弃械投降。 “曹鲲!朱富贵!老子在下面等你们!” “老子宁死不当狗!” “岛主且慢!我狗蛋来找你了!” 见风使舵者有,忠肝义胆者也有。 不过,这些人对于曹鲲来说,全是愚笨至极的傻瓜。 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何必图一时之快? 岛主罗啸云身死,岛上高手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都是海盗的家眷,两千多老弱妇孺成为最悲惨可怜的人。 朱富贵是雇主,那岛上的战利品自然归风云帮。 那些老幼妇孺也是战利品,成为风云帮宣泄的对象。 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一个没留,年龄太大的也没熬过一夜。 剩下的要么被赏给帮众,要么未来会当成商品被卖掉。 这一波,朱富贵和风云帮可是赚的盆满钵满。 神蛟岛最值钱的不是那些浮财,而是这座比邻沿海的岛。 占据了这个岛,风云帮就如同得了一个聚宝盆。 对此,曹鲲眼不见心不烦,只等着朱富贵结清尾款。 曹鲲什么坏事儿都干,唯独不干失信的事儿。 哪怕眼馋这座岛,那也得日后再说。 吃相不能太难看,不能影响了他在江湖上的信誉。 人无信而不立! 诚信被曹鲲视为立足之本。 这倒不是曹鲲的道德水平有多高,而是他另有图谋,小有格局,放眼未来。 未来要想干大事儿,信誉那是非常重要的。 没了诚信,以后谁会信服自己?谁会愿意跟自己合作? 所以,哪怕朱富贵主动提出加钱,曹鲲也只要了出发前的商定好的酬劳,免得落下坐地起价的臭名,影响他继续在江湖上捞钱。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说拎得清的。 这等般言而有信的作风,让朱富贵和风云帮的元老们敬佩不已,纷纷表示以后一定和曹鲲多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 第83章 夜香 猗陵郡 满城可见黑衣鬼面,满城可见拎刀逞凶的打手。 宋飞鸿攥着酒杯一饮而尽,他从未来没喝过这么苦的酒。 或许,不是酒苦,而是心里苦。 他从未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苦,而且是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 欧阳雅掠了掠鬓边的散发,伸手拿走宋飞鸿手中的酒杯:“你不该这么折磨自己。” 宋飞鸿眼眶通红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这算什么折磨?” “我父亲被砍掉了双手,我大哥被挖去了双眼,我弟弟被阉割,苏二叔,苏二叔被拔掉了舌头……我这算什么?我还活着!我能喝酒?我该死!我该死!” “我才是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都是因为我,我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要不是我,曹鲲也不会灭了七星门。” 就因为两个月前,自己在高平县口出狂言,说要将曹鲲铲除,打了曹鲲手底下的爪牙,家没了,亲人没了,全被曹鲲残忍杀害。 苏二叔也为了救自己被抓,因为不肯泄露行踪被拔掉了舌头,被扔进了狗笼……这一切都是因自己的愚蠢。 宋飞鸿狠狠的抽着自己的嘴巴:“我该死,我真该杀。” 欧阳雅:“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自责有什么用?你折磨自己能改变现实?能让亡者复生?你已经是宋家唯一的血脉,你应该振作起来,你要努力修行,报仇雪恨,重振宋家,这样你才对得起你的亲人。” 宋飞鸿自嘲:“振作?报仇?重振宋家?就凭我?曹鲲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可能斗得过他,我太蠢了,我居然认为我能够铲除曹鲲,我居然认为我能够为民除害?可事实呢?我在曹鲲面前就像一只老鼠,一脚就能被踩死的老鼠。” 欧阳雅怒其不争的喝斥:“你够了!宋飞鸿你还要自暴自弃到什么地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悲有多可怜,你的父母如果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怕是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宋飞鸿失魂落魄的苦笑:“父母?要是没有我,他们也不会死。” 欧阳雅:“害死你父母的不你,是曹鲲,是他杀害了你的全家,你应该去找他报仇,而不是在这里当自暴自弃。” 瞅着宋飞鸿窝囊的模样,欧阳雅很是怀疑哥哥的眼光。 这么一个废物,他能对付曹鲲? 宋飞鸿抬起头:“报仇?我拿什么报仇?曹鲲可是道武双修的宗师,我呢?我连先天都不是,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蝼蚁。” 欧阳雅想起哥哥的嘱托,神情温柔的对宋飞鸿说:“宋公子不要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只要肯用心修行,日后必成大器,再说了,报仇也并非只能靠你一人之力,你忘了,你还有一个结义大哥。” 大哥! 聂嵩阳! 宋飞鸿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彩,喃喃自语道:“对,对,我还要大哥,我大哥是武道天骄。” 欧阳雅微笑道:“除了你的结义大哥,我们欧阳世家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宋飞鸿:“我要去投奔我大哥,可是现在我怎么出去?曹鲲就在城中,他的爪牙遍布大街小巷,我一出去就会暴露。” 欧阳雅:“宋公子放心,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只要你愿意配合,明天必能安然出城。” 宋飞鸿:“什么办法?” 欧阳雅:“每天都会有粪车出城,你藏到粪桶中,我派人把你送出去。” 宋飞鸿:“粪桶,这,这也太,里面有粪吗?” 欧阳雅:“当然有,没有粪怎么蒙混过关,宋公子,成大事者不屈小节,区区粪便而已,闭着气,忍一忍就过去了,想想你惨死的亲人,想想曹鲲那个恶贼,相比于血海深仇,藏身粪桶算得了什么?” 宋飞鸿满眼恨意:“对,我要报仇,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可以忍,只要能杀了曹鲲,我什么都可以做。” 对于宋飞鸿的态度,欧阳雅还算满意。 希望这枚棋子能有用处吧。 欧阳雅连夜安排,次日天一亮,宋飞鸿忍着恶心藏进了粪桶,倒夜香的老人赶着牛车,挨家挨户的收各家的马桶。 一桶桶的夜香倒进粪桶,浇的宋飞鸿险些崩溃,直至夜香将其淹没。 他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折磨。 “呕!” “曹鲲!不杀你,本公子誓不为人!” 而这一切的痛苦,宋飞鸿全归咎到曹鲲的身上。 要是没有曹鲲,他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站住!” 快到城门的时候,两个差役拦住牛车。 差役:“里面是什么?” 倒夜香的老人点头哈腰的赔笑:“官爷,里面是夜香啊。” 差役:“打开,我要检查。” 老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应承着爬上牛车,打开了粪桶的盖子,顿时骚臭冲天,熏得行人掩着口鼻躲远。 差役跳上马车看了一眼,确认里面装满了夜香,这才跳下牛车,一脸嫌弃的挥手:“快盖上,臭死了。” 藏在夜香中的宋飞鸿松了口气,只是心情还是尤为忐忑。 反倒是不起眼的老人,心思素质极强,赔着笑盖上盖子,赶着牛车不紧不慢的出了城。 到了城外的偏僻处,宋飞鸿爬出粪桶,满身的夜香让他近乎崩溃。 “呕!” “呕呕呕……” 跑到草丛里,宋飞鸿弯着腰大吐特吐。 老人笑眯眯道:“宋公子,我家小姐在巴山亭等您。” 宋飞鸿眼神森然的看向老人:“知道了。” 老人:“小老儿告辞,宋公子保重。” 宋飞鸿将手搭上剑柄,看着老人的背影心生杀意。 “呕!” 又是一阵干呕,宋飞鸿心中杀意散去。 虽然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老人终究是帮了他,而且老人还是欧阳世家的人。 第84章 没脑子 猗陵城 七星门一夜之间惨遭覆灭,引发甘州震动。 很多人都心惊肉跳,害怕曹鲲在甘州胡作非为。 甘州地处西南,位于南疆的东北面,山多地少,民风彪悍,武道盛行,帮派林立,匪寇众多。 七星门在甘州颇有名望,但也没能扛住曹鲲的毒手。 传闻灭门之战中,曹鲲展现出武道宗师的修为,力败七星门的多位高手,震慑了各路宵小,搅得各方势力人心惶惶。 相比于提心吊胆的甘州本地人士,曹鲲则是花天酒地,肆意挥霍着七星门的财富。 带着一帮子狗腿子霸占青楼,一点姑娘,那就是几十个几十个的点,把好看的姑娘都点走了,严重影响了猗陵的和谐风气。 这种为富不仁,棒打鸳鸯的野蛮行径,引得猗陵男儿怒火盈天。 你曹鲲有钱归有钱,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我们都是靠才华,吟诗作对,用真情打动佳人的芳心。 你呢? 拿银子买女人的欢心? 无耻! 无耻之尤! 想到心爱的女人在曹鲲的怀中承欢,多少男儿咬牙切齿,心如刀绞,恨不得生啖曹鲲之肉。 已经无欲无求的老人们,对此嗤之以鼻,心想曹鲲不在城中惹是生非,不来抢夺自家的产业,玩儿女人就玩儿呗,反正他有钱,愿意糟践就糟践。 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儿们坐不住了,主要是忍不下心中这口恶气。 猗陵是爷们儿的地盘,岂能容你一个南疆蛮子撒野? 打我们猗陵的男人也就算了,还睡我们的女人,还想公车私用? 欺人太甚! 士可忍孰不可忍! 就这样一帮猗陵豪强子弟,气势汹汹的揣着金银冲进青楼。 体态丰腴的老鸨带着脂粉香气笑脸相迎:“周公子、窦公子、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相貌清秀的周自如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元宝,豪爽的扔给老鸨:“晴雯姑娘何在,本公子要听晴雯姑娘弹琴。” 老鸨接住了金元宝,不过忽然觉得这金元宝有些烫手。 因为晴雯正在曹鲲的房中,也可能在怀中。 那老鸨心中慌乱,暗道今日怕是要出乱子。 眼前这爷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她得罪不起。 可曹鲲已经包了晴雯付了银子,自己也不敢跑过去拆台。 金子是好东西,但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曹鲲惹不起。 眼前这位爷他也惹不起。 老鸨顿觉左右为难,肉疼的把金元宝还回去:“还望周公子见谅,实在是不巧,晴雯姑娘正在曹爷的房中待客。” 听到魂牵梦绕的晴雯姑娘被曹鲲玷污,周公子当场就怒火上涌。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周自如眼神不善道:“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本公子?晴雯姑娘能招待曹鲲,就不能招待本公子?你可别忘了,家父乃是猗陵县令,本公子在这城中,想睡谁就睡谁。” 老鸨满脸诚恳道:“周公子,奴家怎敢看不起您啊,可,可奴家只是个开门接客的买卖人,不管是您,还是曹爷,只要是客人,那都是奴家的衣侍父母,奴家一个都不敢怠慢,周公子,晴雯姑娘实在不便,奴家为公子您安排其他姑娘可好。” “本公子独爱晴雯姑娘,其他女子在本公子眼中俱是庸脂俗粉。” 周公子一脸气愤道:“今日本公子要是不能听晴雯姑娘弹奏一曲,那你这飘香楼也甭开了。” 那老鸨一听顿时慌了,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一定大耳刮子抽过去。 可周自如不行,他是县令的爱子,他真的有这个能力。 老鸨满脸哀求道:“公子莫要动怒,奴家只是小本经营,可经不得您的雷霆之怒。” 周自如傲然道:“知道经不得那还不去把晴雯姑娘给本公子接出来。” 老鸨苦着脸说:“公子,曹爷是我们的客人,奴家开门做生意,哪里敢得罪客人,要是这么做了,不用您动手,客人们也不会来了,奴家这飘香苑还是得关张。” “滚!没用的废物!” 周自如一把推开老鸨:“说,晴雯姑娘在那个房间,你不去,本公子自己来。” 老鸨不敢言语,但眼神却飘向了二楼。 顺着老鸨的眼神,周自如傲慢一笑,带着狐朋狗友直奔二楼。 几名护卫发现几人,立刻持刀阻拦:“止步,这二楼我家主人已经包了。” “放肆!” 周自如满脸怒气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公子的路。” 护卫眼神不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周自如狞笑:“好好好,还真是一条好狗,本公子今天不光有撒野,还要打死你这条癞皮狗,给本公子打!” 随着周自如的一声吆喝,狐朋狗友们蜂拥而上。 顿时,乱作一团,惨叫不断。 曹鲲的这些护卫清一色的后天境,武功不弱。 但周自如身边的狐朋狗友既然敢动手,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些人要么出身豪族大户,要么出身本地帮派,每个人都有拿手绝技,没几个回合就把一名护卫扔下楼,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红纱满屋,香气袅袅的巨大房间中,数名女子素手弹琴,十几名衣着轻薄的舞女翩翩起舞。 曹鲲左拥右抱,前呼后拥,享受着人间之乐。 两只手没有闲着,嘴也没有闲着。 一张口,剥好的荔枝就被送口中,香甜滑嫩,妙不可言。 “娘希匹!?” “敢在老子开心的时候闹事,都他娘的活腻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曹鲲一把推开怀中的佳人,抓着烧火棍冲出温暖如春的房间,抬手就敲在一个倒霉蛋的脑袋上。 一个面如傅粉的公子哥惊恐大喊:“曹鲲你敢杀人!” 曹鲲抡起棍子,公子哥两眼一翻,头破血流的倒下:“你们刺杀老子,还不让老子还手?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楼下的客人们已经看傻了,这曹鲲竟然是个失心疯。 一出场就搞出来人命,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复? 难怪宋飞鸿只是骂了曹鲲几句,这曹鲲就拎着刀灭了七星门。 原来曹鲲不只是睚眦必报,还丧心病狂。 正常人能不管不顾的把人打死? 谁家没有三亲六故? 你这么搞? 就不怕举目皆敌? 第85章 三岁小儿 飘香楼 熏香的味道和鲜血的味道混杂,血淋淋的尸体和呆若木鸡的客人交相辉映。 周自如吓懵了:“你、你、你是个疯子,疯子。” 曹鲲没有理会周自如,而是一脚踹开护卫头目:“废物,看个门儿都看不好,本座要你有何用?来人,拖下去给重重的打。” 护卫头目惶恐跪地,一边磕头一边大喊:“谢主人打!谢主人打!” 两个护卫架走头目,临走时恶狠狠的瞪了眼周自如等人。 曹鲲满身脂粉气的走向周自如:“你是什么人?竟想刺杀本座?” 周自如吓得后退:“胡说,谁,谁要刺杀你了,你也配,本公子周自如,家父周平,本公子自幼熟读律法,你休想颠倒黑白。” 曹鲲啧啧有声:“啧啧啧,原来是县令大人的公子啊,还熟读律法,那就是仗着家世,知法犯法咯,难怪猗陵县会饥民遍地,怨声载道,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嘶!” 顿时,飘香楼内响起一片吸气之声。 这曹鲲竟然有脑子? 只不过也不多,居然敢这般口出狂言,污蔑一县之尊。 难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怕县令的打击报复? 县令周平执掌一县军政大权,走在猗陵的地面上,谁敢不敬畏三分? 一帮豪族子弟幸灾乐祸的看着曹鲲,只要这番话传出去,县令绝不会轻饶了他。 周自如脸色阴沉,恨不得用眼睛瞪死曹鲲:“你胆大包天,家父勤政爱民,泽福万代 ,你竟敢信口开河,凭空污蔑,真以为律法是摆设不成?” 曹鲲有恃无恐的冷笑:“律法?你现在想起律法了?你无故寻衅,率众伤人,遵的是哪国的律法,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瞧瞧你们父子是哪国的忠臣良将。” “你!你!” 周自如气的脸色涨红,在场众人面色大变。 曹鲲这张嘴也太狠太毒太刁钻了。 违法是吗? 我违法? 你就守法了? 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别说谁! 周自如的狗腿子张赫凑上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曹爷息怒,我兄长喝多了,一时乱了脾性,不是有意寻衅,还望曹爷大人有大量。” 曹鲲盯着张赫:“你叫什么名字?何方神圣啊。” 张赫彬彬有礼的拱手:“在下张赫,家父猗陵主簿张中平,出身玢阴张氏。” 嚯! 来历不凡啊! 玢阴张氏,是起源于河东郡玢阴县的名门望族,由子孙历十余世贵显,家族地位历四百年而不坠。 代表人物有大乾司徒张俭,大乾车骑将军张元济,大乾议郎张亮,当朝廷尉张文远。 说实话,张赫一亮家世,曹鲲还真不敢动他。 动了张赫,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极有可能引来玢阴张氏的报复。 曹鲲拱手回礼:“原来是玢阴张氏的俊杰当面,难怪这般器宇不凡。” 张赫牵强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嘴里说着,下意识的脚步后退,跟曹鲲拉远距离。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曹鲲这个草莽,不想和曹鲲有过多的沾染,免得污了自己的声名。 周自如冷哼了一声,竟然对张赫心生嫉妒。 不就是出身世家吗? 有什么了不起? 凭什么连曹鲲这等恶徒都对张赫礼敬三分? 就在这时,一个白面青年怒气冲冲的指着曹鲲:“曹鲲,你残忍杀害孙、刘二人,此乃杀头重罪,你不要妄想颠倒黑白,大事化了。” 曹鲲问道:“你又是谁?何方神圣啊?” 白面青年昂首挺胸:“本公子孙希,家父是烤熊酒楼的东主。” 曹鲲一愣,随后轻蔑冷笑:“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跟本座叫嚣?” “噗!” “嗬……你……” 一阵寒光闪过,一名壮汉随手掷出一枚飞镖,毫不留情的击穿白面青年的喉咙,随后纵身跃下,横冲直撞的跑出飘香楼。 曹鲲左顾右盼的询问:“那人是谁?为何突然暴起杀人?你们认识吗?” 护卫们纷纷摇头,一脸茫然的说道。 “不认识,不认识。” “那人是谁啊?” “可能是某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为民除害,真乃侠士。” 周自如等人见状大惊,一个个毛骨悚然,怒火填胸。 无耻之尤! 那人明明是你曹鲲的爪牙。 你还在这儿演戏? 当我们是三岁小儿? 竟然如此戏耍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哪怕是学富五车的张赫,此时也是满脸通红。 曹鲲此举,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明摆着是把他们当傻子戏耍,还要将杀人的罪行一推二净。 张赫脸色难看道:“曹鲲,你连杀二人,还不知收敛,莫非在你眼中,大乾律法形同虚设?” 曹鲲冷笑道:“杀人?本座什么时候杀人?你们谁看到了?” 周自如大怒:“曹鲲你还敢狡辩,孙、刘二人的尸体就在这儿,我们都看到了。” 曹鲲:“尸体?你们的眼睛是摆设吧,不行就抠出来当泡儿踩吧,你们自己看看,这俩怂货死没死。” 张赫脸色一变,急忙伸手去查。 有鼻息! 张赫抬头看向周自如:“还有气,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周自如脸色一白,曹鲲没杀人,那还怎么治罪? 打人伤人? 放在曹鲲身上无关痛痒。 而且,而且他们一帮人动手在先,对峙公堂也不占理。 曹鲲轻蔑冷笑道:“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说?无缘无故的打伤本座的家仆,还搞出了一条人命,这要是闹到县衙,不知勤政爱民的县令大人会如何断案,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曹鲲虽然是一介草莽,但家母乃是翼侯嫡女。” 翼侯嫡女! 曹鲲是翼侯的外孙! 张赫脸色又是一变,看向曹鲲的眼神不同了。 以前他看曹鲲是嫌弃厌恶,现在变得好奇和亲切。 翼侯刘岸以军功立业,家族子弟多为军中大将,虽不是世家,但在当今的朝中和军中很有权势。 要是能和曹鲲交好,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搭上翼侯府的关系? 将来入朝为官,也能多几个朋友。 俗话说的好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周自如咬牙切齿道:“曹鲲,你想怎么样?不要以为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刚才那个杀人者,就是你的人。” 曹鲲伸手:“证据,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我还说他是你的人呢。” 周自如憋屈的胸闷:“你,你个牙尖嘴利,狡猾无耻的小人。” 曹鲲冷笑:“想骂你就骂,但你不给说法,本座今天绝不会放你们走,咱们一起去县衙,让县令大人断案,本座倒要看看县令大人是勤政爱民,还是徇私枉法。” 周自如捂着心口:“你,你,你想怎样?” 到了县衙,众目睽睽之下,父亲会怎么做?父亲会不会为了他得罪翼侯? 周自如心里很怀疑很害怕。 曹鲲笑道:“你这家伙说你蠢吧,你还有点儿脑子,算了,看着令尊的面子上,本座可以放你一马,留下十万两白银当医药费,然后全给本座滚蛋。” 十万两白银多吗?对于他们这些大户子弟来说不算多。 少吗?十万两白银买田买地,能够一望无际。 曹鲲:“没钱?还是不想给?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吧。” 周自如抬起手:“本公子给!” 扭过头,周自如看向狐朋狗友们:“我身上的银两不够,大家凑一凑。” 狐朋狗友们如丧考妣的掏钱,金银不够,那就拿身上的佩饰来凑。 许多传家宝都被贬的一文不值,气的这些豪族子弟咬牙切齿。 狐狸没抓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晦气! 第86章 接着奏乐 飘香楼 一帮豪族子弟灰溜溜的走了,曹鲲得意洋洋的回到温柔乡,端着酒杯开怀大笑:“哈哈哈,苍天真是眷顾我,我正愁师出无名,没想到这些愚夫蠢货自己跳出来了,高兴,开心。” “你们别傻愣着啊!” “接着奏乐,接着舞!” “只要让本大爷开心,本大爷重重有赏。” “哗啦啦……” “谢大爷!” “大爷您真好。” “大爷奴家爱死您了。” 曹鲲一把碎银子撒出去,美人们心花怒放,莺歌燕舞,美不胜收。 就在曹鲲纵情取乐之时,猗陵城内上演了多场父慈子孝的大戏。 “我打死你个畜生!” “你的脑子呢?被狗叼走了!” “老子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啊!疼!父亲我知道错了!呜呜……” “知道错了?还不够!” 猗陵首富窦平川抡起腰带,对着大儿子窦威无情鞭挞。 劲风阵阵,惨叫起伏。 窦威是撺掇周自如收拾曹鲲的豪族子弟之一。 不过他还算是好的,因为他父亲只是一个商人,虽然喊得凶,打的狠,但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没事儿了。 可其他人就惨了,那些倒霉蛋的父亲大多有武艺在身,动起手那是没轻没重,好几个都被打的皮开肉绽,断胳膊断腿。 县令公子周自如也没有逃脱厄运,跪在地上受着慈父爱的鞭挞。 周自如倔强抬头:“父亲!我没错!” 周平扬起手中的竹条:“你个逆子!不知悔改!愚不可及!” 周自如:“曹鲲那厮在城中为非作歹,惹得百姓怨声载道,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将他赶出猗陵,我这是为民除害,为了还给猗陵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周平挥舞竹条一顿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嘴脸,你还为民除害?你也配?你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儿吗?你就是为了女人!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当年就该把你扔进雪地里,让你自生自灭,免得给我周家丢人现眼。” 周自如:“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我也想为百姓做好事儿,我也想为周家争光,是您不给我机会,如果有人能举荐为如朝为官,我的成就一定不会比您差。” 周平脸色铁青:“你怪我?我没有帮你带你拜访名师吗?我没有托人举荐你吗?是你自己不争气,是你没有本事通过考核。” 周自如:“我没有通过考核是因为我没有名望,如果我能赶走曹鲲,那百姓一定会感激我,我就会声名鹊起,有机会入朝为官。” 周平不屑道:“愚蠢,愚不可及,你当曹鲲是什么人?是那些升斗小民?是那些草莽乡民?他可是天魔宗的真传,翼侯的外孙,富可敌国的巨贾,南疆多地的刺史、郡守那都是他的座上宾,你还想赶他走?我是该说你蠢,还是说你自不量力?” 周自如不忿的低下头:“我,我,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朝中有人,我只以为他就是一介草莽。” 周平:“等着吧,你等着瞧吧,曹鲲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为猗陵忍了大祸,不知多少人会因为你的愚蠢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周自如愤怒道:“他敢,律法昭昭,岂能由他为所欲为!” 周平讥讽道:“律法之剑,指向弱者,它管得了小民,但它管得了权贵?管得了世家?管得了豪强?管得了曹鲲吗?你自己遵守过律法吗?” 周自如:“可您是县令啊。” 周平摇头叹息:“我这个县令,出身寒微,侥幸为官,曹鲲这种人有权有势,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我,而不受报复,因为没有人会为了去得罪曹鲲。” 周自如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您可是朝廷任命的县令,是一县之尊,代表着朝廷,他曹鲲敢冒犯朝廷?” 周平失望道:“你啊,井底之蛙,见识短浅,根本不知道世间的险恶,从今天起你就禁足家中,没有我的准许,不能踏出府中一步。” 朝廷是什么? 那还不是由人组成的? 如果他出身世家权贵,曹鲲绝不敢铤而走险,因为世家权贵树大根深,是庞大的利益团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刺杀官员,弊大于利,得不偿失。 可他出身寒微,除了皇帝的旨意,县令的印玺别无他物。 曹鲲要是派人刺杀,事后朝廷会派遣官吏追查,但找出真凶的希望如同大海捞针,不要怀疑金钱和人性的力量。 曹鲲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曹鲲的外祖父有权,官官相护,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周自如被禁足家中,茫然无措,六神无主,好似行尸走肉。 与此同时,不出周平所言,曹鲲没有善罢甘休。 爪牙粗暴的踹开一个个大户的家门,握着刀剑讨要公道。 曹鲲理直气壮,以受害者的姿态登门。 柿子就得挑软的捏,经营绸缎生意的孙家成了第一个倒霉蛋。 “孙望海孙老爷。” “你儿子孙虎呢?藏哪儿去了?” 曹鲲一把薅住孙望海的头发:“你是不是以为我曹鲲是老实人,老实人就好欺负。” 孙望海满脸哀求:“曹爷,是我儿不对,我孙望海教子无方,我愿意赔偿,一万两,一万两白银行不行,求曹爷高抬贵手。” “王八蛋!” “你当我叫花子?” 曹鲲一把将孙望海推倒,对着孙望海就踢了两脚。 “你瞧不起我!” “你还敢拿银子羞辱我!” “你欺人太甚!” 曹鲲一边踢一边骂,那凶狠的模样吓得孙家人瑟瑟发抖。 孙望海一把抱住曹鲲的大腿:“曹爷息怒!小的怎么敢瞧不起您!怎么敢羞辱您!小的就是长着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曹鲲怒气冲冲的指向躺在担架的汉子:“你嘴上说不敢,但你已经做了!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赵大海,他是我的手下,但也是我曹鲲情同手足的兄弟。” “他是多么优秀的一位武者,可就是因为你儿子,他成了废人,他的这辈子完了。” “我的兄弟,他这辈子完了!” “而你!居然拿一万两银子就想了事?你这不是羞辱我?那是什么?施舍?可怜?你是不是欺人太甚!” 孙望海和孙家人大惊失色。 曹鲲这无耻之徒是要狮子大开口啊! 居然硬生生把一个手下说成手足兄弟,那孙家还不得赔光家底? 孙望海心急如焚道:“曹爷,我儿鲁莽,我儿不是东西,我现在就让他出来给您赔罪,来人,把那个逆子带出来!” 下人听到呼喝,立马跑向后院。 很快,头上缠着纱布的孙虎被抓了出来。 见到曹鲲和跪在地上的父亲,孙虎的眼睛瞬间红了,好像被激怒的野兽,凶悍的冲了出去:“曹鲲你这个畜生,你敢欺辱我父亲,我给你拼了、” 锵! 鲁冲和一众教头利刃出鞘,顿时吓得孙虎止住脚步。 曹鲲冷笑道:“孙老爷,本座可没有从贵公子身上看到一丝悔过之意。” 孙望海从地上爬起来,甩手就给了孙虎一个耳光:“逆子,你还不跪下赔罪,你这个孽畜,你这次可是闯了大祸,当初老子就该把你射在墙上。” 孙虎梗着脖子叫嚷:“我没错,我不跪。” 孙望海勃然大怒:“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老爷不要!” “虎儿他还是个孩子啊!” 一个妇人冲出来挡在孙虎面前,好像老母鸡护住小鸡。 孙望海的手僵在半空,气的嘿了一声:“嘿,慈母多败儿,你啊你,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大难临头了。” 妇人护着孙虎:“不就是把人打坏了吗,咱们赔偿就是了,你要是真把虎儿打死了,你们孙家可就要绝后了。” 曹鲲鼓掌道:“好!好!好一出大戏!精彩!孙望海啊孙望海,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到了现在还跟我唱戏,怎么?莫非你认为我曹鲲的刀不利?” 孙虎硬气叫嚷:“曹鲲,你的人是我打的,你想怎么样尽管冲我来。” 曹鲲眼神一冷:“伤我兄弟,便是断我手足,既然你认了,那就好说,上一次断我手足的是宋飞鸿,你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场的孙家人悚然变色。 宋飞鸿! 什么意思! 难道曹鲲要想灭了七星门一样灭了孙家! 孙望海惊恐的跪在地上:“曹爷息怒!我儿莽撞,有眼无珠,还请曹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个小孩子计较,我孙家愿竭尽所能,弥补过错,还请曹爷高抬贵手。” 七星门是猗陵一带的武道名门,势力比孙家强了不止十倍。 可即便如此,七星门还是灭的干净。 孙家又有什么资格和曹鲲对抗? 曹鲲微笑道:“孙老爷,这话可是你亲口所说,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儿,不准反悔。” 孙望海面色惨白道:“不反悔。” 曹鲲笑道:“你瞧瞧你,这是什么表情,别怕,本座是好人,素来遵纪守法,敲诈勒索这种违法的事情从来不干,放心好了,应该要多少赔偿,我就拿多少赔偿,多一个铜板儿我都不会要。” 孙望海苦着脸道:“曹爷高义。” 曹鲲扶起孙望海:“我这位兄弟是自幼习武,每天最少也要吃一粒培元丹,十粒壮血丹,每月还要吃一根百年人参,辛辛苦苦修行三十余年,好不容易成为后天圆满的高手,只差一步便可突破瓶颈,迈入先天之境,以他的资质将来最差也能成为一代武圣吧?可是你看看他现在成了个废人,三十年多年的苦修和大好的前程被你儿子毁于一旦。” ”你说这是多么惨痛的损失,这是多么的让人心疼!” “孙老爷,你自己说说,你孙家应该拿什么赔偿?” 孙望海遍体生寒,睁大了眼睛,一张嘴好像吃了黄连,怎么也张不开。 照曹鲲这么说,孙虎毁了一个武圣? 那就是把孙家全赔上也不见得够啊! 孙虎气急败坏的叫嚷:“曹鲲你信口开河,你无耻!” 啊! 嘭! 曹鲲隔空一掌,孙虎惨叫着倒飞十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狂吠!” 曹鲲眼神森然的看向孙望海:“你儿子毁了我兄弟一辈子,我要你孙家赔偿一千万两白银不过分吧。” 孙望海脸色惨白道:“一千万两,我,我,我孙家的产业就是全卖了也不值一千万两啊。” 曹鲲冷笑道:“没事儿,产业不够,那就拿人来凑,你们这一大家子瞧着身体素质还不错,就去矿山挖矿还债吧。” 妇人发疯似的扑向曹鲲:“畜生!你这是要逼死我孙家!我跟你拼了!”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一身武功已然达到后天之境。 噗! 曹鲲随手一挥,妇人的身体从腰部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 “母亲!” 孙虎见状目眦欲裂,坐在地上悲痛大喊。 曹鲲眼神森然的盯着孙望海:“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孙望海好像一瞬间被抽出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有的选吗,你想要什么都拿去,我们愿意去矿山挖矿,只求你能留我孙家一条活路。” 曹鲲满意笑道:“孙望海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你太倒霉,生了个败家的儿子,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一家只管安心的挖矿,我会留你们一条生路的。” 孙虎伤心过度,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孙家满门,嚎啕痛哭,悲怆凄惨。 对此曹鲲毫无心慈手软,反而露出愉悦的笑容。 快乐,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轻松拿下孙家,弄了一个开门红。 心情不错的曹鲲带着可怜的兄弟前往了下一家。 半路上,曹鲲对着黑虎说了句:“阿虎,你说斩草是不是要除根啊。” 黑虎眼神淡漠的点头:“是!” 曹鲲:“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黑虎:“小的知道。” 曹鲲:“很好。” 没有在猗陵快刀斩乱麻,一举灭了孙家铲除后患,曹鲲自然有他的想法。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迫。 意思是如果你围剿敌人,你有制胜的把握,也一定要留一个缺口,让他逃跑,否则他会做困兽之争,如果敌人已经到了绝境,你一定要适可而止,否则他会拼死挣扎。 孙家是曹鲲动手的第一家,也是后面之人的榜样。 不能真的把人往绝路上逼,要给猎物留有一线希望,免得他们拼死反抗。 第87章 大麒麟印 猗陵县 刘家 高大魁梧,孔武有力,方头大耳的刘希言眼神锐利的盯着曹鲲,一张老脸阴沉如水。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曹鲲前脚离开孙家,消息就风一般的吹遍全城。 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参与了飘香楼的冲突,刘希言的心登时提到嗓子眼儿,担心曹鲲会借题发挥,连忙派遣亲信前往其他家族,准备把人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只是他没想到,曹鲲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来了又如何? 刘家可不是孙家那种绣花枕头。 他刘希言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蛋! 曹鲲森然冷笑:“刘老爷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要吃人一样?怎么,是我曹鲲哪里做的不对吗?” 刘希言沉声道:“曹鲲你也不用装模作样了,你想干什么,我心知肚明,想借题发挥夺我刘家的产业,妄想。” 曹鲲眼神一冷,一个乡下土鳖,不乖乖的赔礼道歉,反而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口出狂言。 是谁谁他的勇气? 曹鲲一步踏出,宗师的气势轰然爆发,雄浑的真气在周遭形成恐怖的力场,压得刘家众人难以呼吸,一个个面色惨白,惊骇欲绝。 “宗师!” “这就是宗师的气势!” “传闻竟然是真的!” “不妙啊!” 刘家众人惊恐后退,握紧手中的兵器。 刘希言眼露凶光,随之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 轰! 两股气势轰然碰撞,激起地面上沙尘,形成无形的气浪。 “不要以为有些本事就能为所欲为。” “我刘家不是能撒野逞凶的地方。” 刘希言蓄势待发,只要曹鲲敢动手,他就会发动雷霆一击。 只见曹鲲傲慢轻笑:“刘老爷是想和本座动手?” 刘希言面沉如水道:“我刘家不愿四处树敌,也不会任人宰割。”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曹鲲是宗师又修行魔道,刘希言自然心存忌惮,但为了家族,气势绝不能弱。 一旦弱了气势,曹鲲只会更加猖狂。 曹鲲冷笑道:“说真的,本座一心与人为善,跟你很像,从不愿意和他人为敌,奉行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可是,天不从人愿,我本老实人,奈何你们欺人太甚,无故伤我手足,逼得我不得不出面,为我那可怜的手足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刘希言咬牙切齿:“虚伪至极,无耻之尤。” 曹鲲摇头叹息:“哎,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也只能受累,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了,记住了,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正字落下,曹鲲如同麒麟踏云,带着冲天之势扑向刘希言,地面顿时炸裂,气浪席卷四方。 随着曹鲲手势变幻,这片天地间的天地灵气猛烈翻腾,在虚空形成一个数丈大小的黑色麒麟虚影,散发出让人颤栗的残暴气息。 “那是什么!” “法术?” “好凶的气势!” 刘家众人望着那麒麟虚影,不由得毛骨悚然,眼中生出浓浓的惊惧之色。 黑虎睁大眼睛:“大麒麟印!” 这不是法术,而是一门武学。 他曾目睹过曹鲲修行,只是当时曹鲲刚开始修行,只练习了繁杂的手势,没有形成这般恐怖的威势。 刘家的供奉们面色沉重,对视一眼,暗暗摇头。 刘家局势不妙啊! “刘希言,接下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 曹鲲喝声如雷,那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麒麟虚影,脚踏虚空,带着暴戾的气势冲向刘希言。 刘希言仰天长啸,倾尽全力施展出家族绝学:“云山三十六手!” 轰隆…… 黑麒麟与漫天掌影碰撞,刘家的大门、院墙在一瞬间被骇人的气浪摧毁,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漫天的沙尘翻滚,实力低微的人惨叫着被掀飞。 望着这等威势,响起无数口吸冷气的声音。 宗师强者,恐怖如斯! 也不知道这一个回合,刘希言能否扛得住。 轰隆…… 烟尘被强大的气浪冲散,刘希言的锦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鲜血淋漓,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头皮一阵发麻。 “家主!” “老爷!” “父亲!” 刘家众人焦急万分,刘希言抬起手:“不要靠近。” 竟然没死! 宗师到底是宗师,有两下子。 曹鲲森然冷笑:“刘老爷,还要继续吗?” “啐!” 刘希言啐了一口血水,神情狰狞的攥着拳头:“曹鲲,我小看了你,不过,想让我就此低头,那还远远不够。” 话落,刘希言猛然前冲,身形在刹那间变得飘忽,化为一道道如云似雾的残影。 “云山雾绕!” 刘希言身法精妙,眼神一冷双掌如云海翻滚。 “来得好!” “大麒麟印!” 曹鲲兴奋大喝,双拳猛攻,以麒麟破敌。 “不自量力!” 风云变幻,轰鸣不断,麒麟冲破云海。 刘希言倒飞数丈,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管招式多么华丽,也是不堪一击。 “你……噗!” 刘希言睁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出,想起来接着打,但着实有心无力。 “父亲!” 头上缠着纱布的刘凯凄厉大喊,刘家众人心如死灰。 黑虎、鲁冲等人刀剑出鞘,如狼似虎的扑向刘家之人。 “不!不要!” “我不是刘家人,我不是刘家人!” “曹鲲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顶梁柱刘希言一败,拿钱卖力的供奉的谁还敢动? 一个月才几百两,谁会玩儿命啊! 刘家子弟有心反抗,但眨眼就被打的鬼哭狼嚎。 刘凯跑过去搀扶着刘希言,双眼通红的盯着曹鲲,那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这是什么眼神?” 曹鲲讥讽冷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来这里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父亲就算被我打死,那也会是你害死的。” 刘凯神色大变:“不是!不是我!是你!曹鲲!是你贪图我刘家的产业!你就是个魔头!强盗!你趁火打劫!” 刷! 噗! 曹鲲眼神一冷,屈指一弹,刘凯的被真气击穿。 刘凯痛声惨叫,刘希言强撑着开口:“曹鲲,你赢了,我不如你,画个道儿吧,你想怎么样?” 即便一万个不情愿,但输了就是输了,他刘希言无话可说,只能认栽。 曹鲲冷笑道:“好说,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我这位手足兄弟有武圣之资,自从修行以来,每年光是丹药,就要吃几百万两白银,可是他被你儿子废了,下辈子只能当个残疾,你说我让你刘家赔个七八千万两合不合理?” 刘凯气急败坏:“七八千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曹鲲微笑道:“抢犯法,我曹鲲可是守法良民,不像你,仗着架势肆意作恶,动辄害人性命,简直是猪狗不如。” 刘凯:“你放屁!我只是打了他一掌!怎么可能就把他打废了!你来我家要赔偿就是贪图我家的产业,你就是赤露露的讹诈!” 曹鲲面露杀气道:“是不是讹诈,你说的不算,我来这里,就是为我兄弟讨个公道,你要不认也可以,我曹鲲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唯独认得一个义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断我手足,我灭谁全族。” 刘希言制止了刘凯:“住口,你还没有说话的资格。” 刘希言人老成精,早就看出曹鲲的目的。 什么义! 什么兄弟手足! 曹鲲来这儿就是为了钱! 可现在曹鲲就扛着“义”字大旗登门威逼,你不信又能怎么样?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虽有律法约束,但本质还是弱肉强食。 曹鲲来势汹汹,绝不会空手而归。 江湖是江湖了,朝廷对江湖厮杀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曹鲲能灭了七星门,就同样能灭了刘家。 熟知世道凶险,历经风雨的刘希言强忍着悲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鲲:“七八千万两白银,我刘家掏不出来。” 曹鲲冷笑:“谁跟你说的是白银?我曹鲲喜欢黄色,我要的是黄金。” 七八千万两黄金! 刘希言嘴角溢血,用吃人的眼神瞪着曹鲲。 这是要把刘家往死路上逼啊! 刘希言回头看了一眼族人,他不是孤家寡人。 拼死一战,鱼会死,网破不了。 刘希言:“我可以把刘家的产业全给你,只求你能放我刘家离开猗陵。” 曹鲲长叹一声:“哎!我这个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答应了。” 刘希言强撑着拱手:“谢了。” 第88章 风声呼啸 黑夜如墨,风声呼啸。 猗陵的地主豪强齐聚县衙,焦头烂额的吵吵嚷嚷。 “曹鲲此獠穷凶极恶,贪婪无度,不能让他再为所欲为了。” “孙家、刘家、石家已经完了,再不团结起来,咱们也逃不过曹鲲的毒手。” “绝不能坐以待毙!” “大家团结起来,跟他拼了,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破。” “拼?什么拼?拿什么拼?” “你想死尽管去,别拉着我,我还没活过。” “周大人,您应该知道,飘香楼的冲突因何而起,要不是为了贵公子,我家老三也不会招惹上曹鲲那魔头。” “是啊!周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咳咳咳!” 县令周平身着官服,正襟危坐,眉头微皱。 他在猗陵当了六年县令,深知这些人的嘴脸。 大晚上的不睡觉,一起来的县衙,显然是商量好了,打定主意要将自己拉下水。 他想拒绝,不想插手。 但周自如是他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此时,他眉头皱起,恨不得把周自如拎出来再打一顿。 窦平川满脸愁容道:“周大人,眼下曹鲲借题发挥,仗势欺人,恳请大人一定要救救我等。” 眼瞅着孙刘两家的惨状,窦平川是真的慌了。 曹鲲此獠贪婪至极,抓着人恨不得敲骨吸髓。 窦家培养了不少武者,但最强的一个只是先天境。 窦家招揽了不少武者,最强的也是先天境。 曹鲲要是打上门,窦家的下场不会比孙刘两家好到哪儿去。 至于窦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招揽宗师强者看宅护院? 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宗师强者不容易招揽,二是害怕引狼入室,招揽过来的宗师反客为主。 周平缓缓开口:“咳咳,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诸位或多或少都听闻过曹鲲事迹,此人性格乖张,做事心狠手辣,我也想替大家做主,可是我儿也涉事其中,不好办啊。” 这话刚说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办,那就别办了。” 周平皱眉看向说话的人:“许老爷此话何意?” 许老爷阴沉着脸:“既然县令大人不愿出面,那我们就只能上报郡守,老夫就不信了,这天底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杨老爷立马附和:“对!我们上报郡守,让郡守大人主持公道。” 周平的脸色变了:“何至于此,此事我管了,不必惊扰郡守大人。” 上报郡守哪还了得? 那不是去请郡守收拾曹鲲,那是让郡守收拾自己啊。 许老爷冷笑道:“周大人打算怎么管?” 周平:“我明天在府中摆酒设宴,邀请诸位和曹鲲一同参加,大家坐在一起好言相商,化干戈为玉帛。” 杨老爷:“吃顿饭喝顿酒就能管用?那曹鲲可不是善类。” 周平:“他不是善类是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是大乾子民,不管是善是恶,都得遵守大乾律法。” 窦平川忧心忡忡道:“周大人,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曹鲲此人不光残忍霸道,而且牙尖嘴利,惯会颠倒黑白,胡搅蛮缠,最主要的是,他好像懂法。” 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魔道弟子不修炼魔功,反而研究起了律法。 这是想干什么? 想考研? 周平摆了摆手:“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儿,你们明日态度好一些,尽量不要触怒曹鲲,免得激化矛盾,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在场众人互相对视,随后齐齐拱手:“全凭大人做主。” 散会后,周平拎着鸡毛掸子,一脚踹开周自如的房门:“逆子受死!” 外面,窦平川等人聚在一起,显然不准备把希望全寄托在的周平身上。 “周平此人平庸无能,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许老爷有何妙计?”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已经派管家去请人了。” “谁?” 许老爷:“鹤叟袁平锋。” 杨老爷:“许兄高明!” 许老爷:“老杨,你也没闲着吧,老夫可是听说你家的供奉御剑出城了,去了哪儿?” 杨老爷微笑道:“五虎寨。” 许老爷眯起眼睛:“老杨啊老杨,你果然和五虎寨有来往。” 鹤叟袁平锋曾在镇南军中效力,二十年前回到家乡,专心习武,现如今已是甘州首屈一指的大宗师。 五虎寨是甘州境内最大的匪寇团伙,五位寨主俱是宗师强者,江湖人称甘州五虎,满手血腥,恶名远扬。 许老爷环视其他人:“你们也没闲着吧,提前交个底,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窦平川:“剑痴司马南江。” 苟老爷:“百毒老鬼邢永祥。” 杜老爷:“铁臂猿方振山。” “……” 好家伙,一个个都下了血本儿,请的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 窦平川心情大好:“曹鲲此獠,不足为惧。” 许老爷:“明日我等先礼后兵,如果这小子不识相,那就别怪老夫心狠了。” 杨老爷:“要不是看在曹飞熊的面子上,不把他剁碎了喂狗,江湖上的老友都得认为老夫改吃素了。”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这回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第89章 铁臂猿 夜幕如墨,万籁俱寂。 猗陵城仿佛黑暗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唯有城墙上的烽火,为这深沉的黑夜之海增添了一抹暖意。 城内的街道空旷无人,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微风拂过,轻轻摇动着屋檐下的灯笼,发出细微的响声,偶尔有几声犬吠打破寂静,却更显得夜的深沉与宁静。 建筑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家家木门紧闭,窗棂透出微弱的光线,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飘香楼中,曹鲲躺在晴雯姑娘的腿上,翻看着孙刘两家的财产明细。 粗略统计:两家存银三百二十万两,土地三千四百多亩,铺面三十个,作坊四个,家仆…… 这些的财产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那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杀人放火金腰带! 最赚钱的方法果然都写在律法里。 光靠做生意,锦绣商号辛辛苦苦一年,有要承担风险,又要投入本钱,还要上下打点贪官污吏,多累啊。 可是今天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得到了金山银山。 一个字:爽翻天了! 黑虎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道:“禀报主人,窦家传来消息,许家、杨家、冯家、石家……花费重金雇佣了一些高手。” 曹鲲咽下荔枝:“说说都雇佣了那些高手,有没有熟人。” 黑虎逐一禀报:“许家雇佣了鹤叟袁平锋,杨家派人去了五虎寨,苟家请的是百毒老鬼邢永祥……” 曹鲲眼神一亮:“可是桃花山的百毒老鬼?” 黑虎:“是他。” 曹鲲:“本座对他可是早有耳闻,这是个技术性人才啊。” 黑虎:“据说他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 曹鲲:“黑虎,你率领玄冥鬼卒在城外设伏,宗师境以上的不要理会,宗师以下的杂鱼就别让他进城碍眼了。” “诺!” 黑虎起身离开,曹鲲起身将晴雯姑娘扑倒。 晴雯姑娘神色慌张道:“曹爷,奴家卖艺不卖身。” 曹鲲手中出现一颗夜明珠:“这东西值一万两白银。” 晴雯姑娘一把抢走夜明珠:“谢曹爷,长夜漫漫,奴家定会尽心服侍。” 曹鲲:“抓紧时间吧,本座还得回去睡养生觉呢,来吧。” 晴雯姑娘俏脸绯红:“曹爷,您可真会养生,能不能教教奴家。” 曹鲲坏笑道:“好啊,不过,要收学费的。” …… 猗陵城外五里处,铁臂猿方振山带着四名弟子策马狂奔。 骤然,一阵破风声响起,猝不及防的弟子和快马发出惨叫。 方振山以真气护体,挡下了数支飞镖,厉声大喝:“尔等鼠辈,还不现身。” 黑暗中,一支支火把亮起,方振山心中一颤。 只见,近百名戴着鬼面,手持弯刀的黑衣人从四周围过来。 方振山脸色阴沉道:“尔等是何人?” 黑虎:“方振山,你来猗陵意欲何为?” 方振山眼神一冷:“你们是曹鲲的人。” 黑虎:“算你有点儿脑子,弃械投降,免你一死。” 方振山不屑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黑虎摇头道:“这句话很多人跟我们说过,最终,那些人要么跪地求饶,要么魂归黄泉。” 方振山仰天大笑,如惊涛拍岸,声震四方:“哈哈哈……真是狂妄的让人发笑,来吧,让老夫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 噗嗤! 一道利刃破肉的声音响起,方振山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侧身躲过了一支飞镖,可是他的二弟子没有他的本事,捂着心口栽倒在地。 咻咻咻…… 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响起,只见四面八方俱是寒光。 四个弟子全部倒下,方振山孤身挥拳,刚猛的拳风将射来的飞镖尽数击落。 噗嗤! 一阵刀光闪过,后背皮开肉绽。 方振山反身一拳,黑虎身形疾退。 来得也快,退的也快。 风声骤起,一枚飞镖击中了方振山小腿。 一个身形瘦高,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手持飞镖,眼神轻佻的冷笑道:“方振山识趣点儿,降了吧,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方振山脸色铁青:“鬼手李宝禾。” 李宝禾轻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真是倍感荣幸。” 李宝禾是孙家的供奉,精通暗器的先天高手,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 孙家一倒,立马改换门庭,认了曹鲲当主子。 对于有能力的人,曹鲲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至于说不忠不义的人品,曹鲲从不在意,因为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 再说了,李宝禾拿了钱,要是办事不利,耍滑头,曹鲲也绝不会手软。 方振山真气一震,扎在腿上的飞镖被震了出去,眼神轻蔑的狞笑道:“李宝禾,你不过是一条摇尾乞食的狗,是谁给你的勇气对我吆五喝六?” 李宝禾冷笑道:“当狗有什么不好吗?或许,你很快就会求我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 方振山脸色一变,忽然觉得右腿变得麻木。 飞镖有毒! “你个卑鄙小人!” 方振山飞掠冲出,蓦然一拳轰向李宝禾。 刷! 就在方振山冲向李宝禾的刹那,黑虎的弯刀直奔方振山的脖颈。 叮叮叮! 方振山左脚一蹬,身形猛然右移。 黑虎连挥三刀,刀光闪烁,极为耀眼。 方振山挥拳迎击,竟然用一双肉拳硬生生接下刀锋。 这人的双手难道是铁铸? 这时,方振山一脚踢出,黑虎身影疾退。 刷! 劲风呼啸,李宝禾从背后突袭。 方振山反身一拳,击中李宝禾的胸膛。 “噗……” 李宝禾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笔直倒飞。 这个时候,黑虎眼神森然,手中弯刀掠出。 铛的一声,刀拳相交,黑虎猛然后退。 黑虎:“好强的内力。” 便在此时,李宝禾手持长剑刺来,剑势凌厉,剑尖挽出剑花,好似点点寒梅绽放。 方振山大惊失色:“血梅剑法!” 他运转真气,双拳如风般轰出。 拳与剑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黑虎从右侧袭来,弯刀从诡异的角度袭来。 左边是剑,右边是刀。 方振山哪怕拳法了得,也有些力不从心。 黑虎又是三道刀光,正是血刀刀法,诡异阴狠,招招凶险。 方振山只有两只手,感受到压力,只得抽身飞退。 黑虎,李宝禾互相对望一眼。 经过刚才的交手,已知对方武功之强。 但强也强的有限! “小的们!拿下!” “是!” 听到黑虎的喝令,玄冥鬼卒蜂拥而上。 有人投掷暗器,有人挥刀围攻。 黑虎和李宝禾抓住机会,挺身参与厮杀。 方振山真气雄厚,一双拳头堪比神兵。 双拳如枪,双腿如鞭。 没一会儿,玄冥鬼卒便死伤十几人。 这可把黑虎心疼的不行,眼神泛红的挥舞弯刀。 “噗!” 一刀划过,方振山的胸膛鲜血迸射。 “喝!” 随着方振山的怒叱,李宝禾的长剑被一拳打成两截。 “噗!” 刀光一闪,弯刀割开了方振山右臂。 “不打了!不打了!” 捂着鲜血不断溢出胸膛,方振山羞愤大喊。 黑虎双眼发红:“你说不打就不打?” 方振山屈膝一跪:“我降了!” 这一下让黑虎气的想要吐血。 无耻之徒! 晴雯姑娘 第90章 狗眼看人低 破晓,天边渐渐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曦为建筑披上金色的光辉。 城池随之苏醒,木门吱呀作响,店铺陆续打开大门,市井之中,早起的行人开始忙碌,挑担的、扫街的、开铺的,各司其职。 鲁冲来到门外轻声呼喊:“主人,县中主簿来了。” 曹鲲搂着睡眼惺忪的晴雯姑娘,神色平淡道:“让他等着。” 不同于出身冀州崔家的崔评,猗陵的县令出身寒门。 曹鲲素来狗眼看人低,从未把周平放在眼里。 更何况,周平这家伙还这么不识相。 老子有钱有势你不巴结,还纵容儿子找事儿。 欠收拾! 晴雯姑娘笑着说:“曹爷,那可是主簿大人。” 曹鲲不屑冷笑:“我给他面子,称他一声大人,不给他面子,他就是贱人,美人儿,一日之计在于晨,别克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晴雯姑娘俏脸通红:“请爷怜惜。” 为了世界的和谐……此处省略三千字。 一个时辰后,吃了一顿早点。 曹鲲衣着华丽的走出温柔乡。 鲁冲等人紧随其后。 一夜的工夫,有旧人离去,也有新人入伙。 飘香楼的大厅中,一个身着棕色长袍,面容清峻的中年男人静静的坐着,身边还跟着六名差役,地上放着三个大木箱。 “在下赵圭有幸拜会曹公子,愿公子福寿双全。” 见到曹鲲打着哈欠走下来,中年男人连忙起身,笑容满面的拱手问候。 曹鲲鼻孔朝天道:“赵主簿是吧,大早晨的不睡觉,找本座有何贵干?” 赵圭笑道:“县令大人让在下奉上薄礼,以示歉意,还请曹公子能够宽恕自如公子。” 这小吏还挺会说话。 曹鲲瞥了赵圭一眼,踢了大木箱一脚:“什么玩意儿。” 赵圭:“打开!” 差役上前打开木箱,顿时一阵银光璀璨。 曹鲲笑道:“你家大人可真俗,不过,本座喜欢。” 赵圭:“曹公子,今日县令大人在府中设宴,盼公子能够赴宴。” 曹鲲轻笑道:“哦,有美人吗?” 赵圭笑道:“请公子放心,美人美酒美食早已备好。” 曹鲲:“那我不去,我最近修身养性,见不得酒色。” 赵圭脸色一变,强颜欢笑道:“公子不喜欢就不上美人美酒。” 曹鲲:“没有美人美酒还是宴会?” 赵圭:“有人便有宴,还望公子能够赏脸。” 曹鲲笑道:“好了,开个玩笑,美人美酒美食一样都不能少,告诉县令大人,本座会去赴宴。” 赵圭:“在下恭候公子大驾光临!” 目的已经达成,赵圭急匆匆的告辞。 面对着曹鲲,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个曹鲲实在是太粗鲁太气人了。 简直是有辱斯文! 曹鲲随手将三箱银锭收进储物戒指,迈着八字步去了曾经的孙家。 在孙家的地牢中,三男一女被绑在木桩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有人断了手,有人断了腿,有人瞎了眼…… 曹鲲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活着就不影响他的胃口。 见到曹鲲走进来,这些人怒目而视,张嘴想骂,可惜舌头已经被割了。 “愚蠢至极,本座真担心吸收了你们的功力,会影响智商。” 曹鲲对着四人施展吸星魔功,磅礴的真气如同洪水般涌进体内。 “呼!” 四名先天高手的毕生功力,让曹鲲的真气猛涨,修为水到渠成,一举达到了宗师后期,顶得上十几年的苦修。 李宝禾、方振山、石充、孙向东等人见此场景,不由得遍体生寒,发自心底的畏惧。 如果他们没有投降,或许也会是这般下场吧? “黑虎,按计划行事。” “鲁冲、李宝禾随本座去赴宴。” “诺!” 黑虎等人洪声应喝。 曹鲲骑上健硕的骏马,大摇大摆的前往县衙。 沿途行人,纷纷避让。 先灭七星门,再霸占孙、刘二家。 曹鲲来猗陵的时间不长,但恶名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县衙之外,街上人流汹涌,看起来热闹非凡。 “曹鲲来了!” “这是一个魔头,大家要小心些。” “就因为争风吃醋,孙、刘两家的产业都被他用借口抢走了。” “讹诈!那就是赤裸裸的讹诈!” “大家都知道是讹诈,那又能怎么样呢?县衙都不敢管。” “离他远点儿吧,免得被他讹上。” 人们议论纷纷,如避蛇蝎的远离曹鲲,生怕遭遇了不测。 曹鲲功力深厚,六识何等敏锐,对于人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心胸宽广,毫不在意。 一帮子升斗小民,愚昧无知,揉圆了攥扁了,也榨不出几两油,跟他们置气那就是浪费气力。 “让开!” 鲁冲厉声大喝,驱赶挡路的马车。 一个面如冠玉,相貌英俊,身穿云白锦袍的贵公子弯腰走出马车,眼神傲然的看向曹鲲:“有其主必有其仆,蛮横粗鲁,令人生厌。” “大胆!” 鲁冲举刀指向贵公子厉喝:“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贵公子眉头一皱:“主人还没说话,狗先狂吠,好生无礼。” 有行人认出贵公子的身份,立马兴奋的议论起来。 “那是县丞大人的公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曹鲲实在太嚣张了,横行霸道,这才来几天就把城里的人得罪遍了。”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有差役看到这一幕,立马跑进县衙禀报。 曹鲲眼神阴冷的盯着贵公子:“你听没听说过一个词。” 贵公子:“什么词?” 曹鲲冷笑:“祸从口出。” 话落,空中浮现五团紫色火焰,呼啸着向贵公子飞去。 “放肆!” 贵公子抽出佩剑,刹那间,剑光如电,将五团火焰斩开。 轰隆…… 火焰被斩开后猛然膨胀,随后轰然爆炸。 马车被炸的稀烂,燃起熊熊烈焰。 贵公子被烧的满脸燎泡,衣着破烂的飞退数丈。 “有两下子。” 曹鲲森然狞笑,一团团紫色火焰浮现。 轰隆隆…… 火焰如流星轰击,地面被烧成岩浆,炸的贵公子四处躲闪,吃瓜群众惊恐逃窜,生怕被殃及,丢了身家性命。 “曹公子且住手!”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飞掠而至,强横的真气好似大江奔涌,挡下数团炙热的紫阳极火,护住多处烧伤的贵公子。 曹鲲神情淡漠:“你说住手就住手。” 老者拱手道:“老夫姓高名兰陵,出身会稽高家,官居猗陵县丞,犬子无礼,老夫代子向公子赔礼,望公子高抬贵手。” 曹鲲鹰眸一眯:“会稽高家,名扬海内,好,本座给高家一个面子,带着你那个狗儿子滚蛋。” 高兰陵温和拱手:“谢曹公子。” 说完,高兰陵转身抓住小儿子的肩膀,脚下一点,飘然离去,颇有高人风范。 曹鲲嘴角扬起:“高家高兰陵,有点儿意思。” 第91章 宴无好宴 猗陵城 县衙后宅,张灯结彩,丝竹齐鸣,身段婀娜的妙龄侍女如同花蝴蝶穿梭在宾客之中。 红毯铺地,琴瑟悠扬,案几上摆放着餐具和瓜果。 已经到场的宾客或是作揖问好,或是交头接耳。 曹鲲一到,宴会骤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县令周平笑容满面的拱手相迎:“曹公子大驾光临,本官倍感荣幸,请上座。” 曹鲲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随手拿起餐盘上的桃子,环视四周宾客冷笑道:“宴无好宴啊,县令大人是想要除掉本座?” 周平脸色大变:“曹公子何出此言。” 曹鲲指了指宾客:“你瞧瞧这些人,一个个的眼含杀机,恨不得将本座生吞活剥。” 周平连忙道:“曹公子误会了,本官为公子介绍一下,这位是城南许家的许老爷,许老爷每逢灾年都会施粥救济灾民,在县中德高望重。” 许老爷缓缓起身:“老夫许中天,久闻曹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器宇不凡。” 曹鲲冷笑道:“许老爷真是会说话,如果眼中的杀气能藏一藏,本座一定会欣然接受。” 许老爷脸色一冷:“老夫的眼中只有一团和气,何时有的杀气?曹公子是看错了吧。” 周平笑容满面的转移话题:“曹公子,本官今日设宴,一是代我儿自如向您赔罪,二是本官想当个和事佬,化解您与在座几家的矛盾。” 曹鲲后退一步,眼神不善的环视宾客:“这么说,县令大人是要偏袒他们了?” 周平摇摇头:“本官不偏向任何人,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本官一心希望大家能化干戈为玉帛。” 许老爷沉声道:“我儿对公子多有冒犯,老夫愿意代儿赔罪,曹公子想要有什么赔偿,大可提出来。” 曹鲲:“好!既然许老爷这么有诚意,那本座也不藏着掖着了,赵雷与本座情同手足,天赋绝佳,有武圣之资,可是因为你们几家的倒霉儿子,现在气海受损,沦为废人,这是何等的悲哀,本座损失了一位前途无量的未来武圣,向你们每家索要二百五十万两白银作为赔偿,不过分吧?” 许老爷眼神阴沉道:“曹公子莫不是以为我许家软弱好欺?” 杨老爷拍案而起:“曹鲲你这就是讹诈!” 苟老爷脸色铁青:“二百五十万两白银?你想钱想疯了吧!” 杜老爷脸红脖子粗的叫嚷:“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我儿犯下的错,那我就把我儿交给你,是油炸还是清蒸你看着吧。” 周老爷拍着大腿:“俺也一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老夫把儿子赔给你。” 周平叹了口气:“曹公子,断手之痛,谁遇到了都会悲痛,这个和事佬不好当啊,本官说干不了,大伙偏叫本官干。” 曹鲲满脸悲愤道:“好你们这帮臭无赖,跟本座耍流氓是吧,不想赔钱,门儿都没有,周大人,你讲个公道话,本座的手足兄弟的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本座的心痛啊,痛不欲生,本座要点儿碎银子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这过分吗?不过分吧?” 周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很过分,但又怕激怒了曹鲲。 许老爷面色阴郁道:“老夫要是把钱给了你,传出去也没法儿在江湖上混了。” 曹鲲轻蔑道:“那就别混了,江湖这么大,也不差你一个。” 周平扭头看向许老爷:“许老爷,毕竟是贵公子犯错在先,您家大业大,也不差那仨瓜俩枣,赔偿一些汤药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许老爷冷声道:“三瓜俩枣?周大人你说得轻巧,那可是二百五十万两,不是二百五十两,今日老夫要是把钱掏了,那以后还有谁会将我许家放在眼里,怕是阿猫阿狗都敢跑到我许家打秋风。” 曹鲲笑了:“那这么说,你许家是不愿意赔偿了?” 一名身穿青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汉从许老爷身后走出来:“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许家公子犯了错,许家赔偿道歉是应该的,但凡是都要讲个公道,小友开口索要百万银两,实在是强人所难。” 曹鲲眼神不善道:“谁的裤裆没夹紧,把你掉出来了。” 老汉脸色一黑,心中恼怒道:“小友,你家长辈没有教过你,人在江湖,要尊老爱幼?” 曹鲲讥讽道:“本座尊老但不尊狗,你不过是一条摇尾乞食的狗,有什么资格对本座说三道四?” 一名中年壮汉大声怒喝:“曹鲲你太狂妄了,竟敢恶语中伤鹤叟前辈,今日不给你点儿教训,你怕是以为江湖无人了!” 话落,中年壮汉大步冲向曹鲲,速度快如飞蝗。 噗! 一道乌光飞射,鲜血喷射。 中年壮汉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仰面倒下,眉心赫然有着一个血洞。 曹鲲一脸不屑:“淦,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遍体生寒。 太快了! 眨眼的功夫,在江湖上小名气的陈付就这么死了? 陈付绰号黄蜂剑,闯荡江湖十几载,是石老爷重金请来助阵的的先天高手。 杨老爷眼神一狠:“烦请刘兄出手。” 刷! 一名身形高大,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汉子猛然跃起,举起斩马刀劈向曹鲲。 这一次没用曹鲲出手,鲁冲挥刀拦下汉子。 “叮!” 火星迸溅,刀气四射。 鲁冲和汉子各自后退,拉开了距离。 鲁冲神色轻蔑的冷笑:“五虎寨翻山虎刘悔,江湖人都说你一柄斩马刀在手,可扫平千军万马,老子听了后怎么就是那么不信呢,你一介落草为寇的下三滥,能有这般本领?” 刘悔眼神阴鸷,面色阴沉的挥刀斩向鲁冲:“等爷爷将你大卸八块,你就会知道爷爷有没有这般本领。” “叮当当当!” 刹那间,两名用刀高手厮杀一团。 许老爷皱眉大喝:“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县衙之内,杀机沸腾。 猗陵大户请来高手呼啸而动,李宝禾硬着头皮挥剑抵挡。 宴会还未开始,双方就大打出手,上演了一场真刀真枪的武斗大戏。 周平急声大喊:“住手,你们住手,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以和为贵啊……” 第92章 鹤叟 猗陵城 县衙内震动不断,轰鸣如雷声阵阵。 两名宗师、四名先天高手围攻曹鲲、鲁冲、李宝禾三人。 这段时日,曹鲲屡犯杀戒,得了不少收获,整体实力提升了不止一成。 手起棍落间,一名先天高手便被敲碎了头颅。 笼罩在黑袍中的百毒老鬼阴恻恻道:“曹鲲道武双修,凶悍异常,这次的酬劳老夫要加倍。” 苟老爷不情愿道:“好好好,别那么多废话了,快快杀了他,我给你双倍。” 曹鲲看向百毒老鬼:“老鬼,本座早几年就听过你的名号,你是个人才,为本座效力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金钱、美人、地位应有尽有。” 百毒老鬼阴森怪道:“嘁嘁嘁……小家伙,老夫开始修行的时候,你怕是还没断奶,想让老夫给你卖命?那也得看你能不能活的过今天。” 说话间,墨绿色的毒气溢出,化为一个个墨绿色的骷髅头,带着难闻的臭气飞向曹鲲,所过之处,花草枯萎,尸体腐烂,很是吓人。 “看来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是不会服气的。” 曹鲲双目一瞪,浑身燃起紫色火焰,仿佛传说中的火神降世。 滋滋滋…… 墨绿色的骷髅头还未靠近,便被紫色火焰净化,化为袅袅黑烟。 “紫阳极火!” 百毒老鬼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黑袍下的脸色难看无比:“你居然练成了紫阳宗的绝学,也好,抓住你,紫阳宗的绝学就归老夫了。” 顿时,毒雾弥漫,十几个毒雾骷髅飞向曹鲲,张口吐出一道道毒箭,但在曹鲲的紫阳极火面前,这些毒箭实在是不堪一击,一个照面就被紫阳极火焚烧净化。 “在痛苦中重生吧!” 曹鲲右手举起,紫阳极火汇聚成一轮紫色的太阳。 百毒老鬼见状大惊,化为一道鬼影快速移动。 轰隆…… 紫色的太阳呼啸而至,落在地面上轰然轰炸,恐怖的紫色火焰席卷四方。 百毒老鬼脸色惨白的施展法术抵挡,只是这屏障太过脆弱,一下便被火浪冲散。 眨眼间,百毒老鬼被火浪淹没,浑身燃起紫色的火焰。 “啊啊啊……好烫……饶命……饶命……” 混迹江湖数十载的百毒老鬼还是栽了,栽在了大意轻敌之上,栽在了实力差距之上。 “魔头受死!” 出身名门正派的冯浩瀚从曹鲲背后跃起,一剑直刺曹鲲的后心。 铛! 就在距离曹鲲不足一步的时候,一口金钟从曹鲲的腰间飞出,挡住了寒意四射的剑尖。 “八卦游龙!” 冯浩瀚眼神一冷,长剑舞动间,凌厉的剑气好似一条游龙。 铛铛铛…… 金钟晃动,发出洪亮的钟声,阵阵声波将游龙震散。 与此同时,一名宗师攻向曹鲲,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一剑绝世!” “轰!” 曹鲲挥动烧火棍,一道惊世剑意斩出,宗师茅富贵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一路撞塌数间房屋。 “混账!” 砖瓦中,茅富贵啐出一口血,翻身跃起,目光凶狠,浑身真气四溢,仿佛一条条蟒蛇缠绕着身体。 此时,茅富贵杀意沸腾,他还步入宗师境后,还是第一次这般的狼狈,更何况对方比他的孙子还要小几岁。 被一个晚辈打伤,对于他来说就是耻辱。 “感受绝望吧!” 下一秒,曹鲲带着滔天的杀意从天而降。 “喝!” 茅富贵大惊失色,一掌击出,雄浑的真气形成一条青色巨蟒。 轰隆…… 青色巨蟒被一击打爆,震得他鼻孔流血。 茅富贵惊骇欲绝,眼见就要被曹鲲一棍子打爆脑袋。 锵…… 白色剑光刺目,一柄白色长剑向曹鲲刺来,速度快若闪电,一闪而至,极其惊人。 铛! 乌光一闪,曹鲲挥动烧火棍挡住长剑:“老家伙等你很久了。” 鹤叟白发飞舞,眼神平淡道:“小友你的戾气太重了,跟老夫隐居深山,修心养性可好。” 曹鲲冷笑道:“本座要是拒绝呢?” 鹤叟淡淡道:“那老夫只能绑你进山,待你戾气消除,便可离开。” 曹鲲眼神一冷,凛冽的杀气形成幽冥血海,吓得县衙众人毛骨悚然。 好重的杀气! 曹鲲此獠到底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小友的戾气已经深入骨髓,如不及时去除,将来必成大患。” 鹤叟身形单薄,单手持剑,白发飞扬,一派隐士高人风采,但那无形的剑意,让人如芒在背,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面对这样一位沉浸剑道数十载的大宗师,曹鲲毫无惧色,雷厉风行。 一个字:就是干!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没有实力说的天花乱坠也是废话。 要想有话语权,还是要靠拳头。 紫阳极火顺着手臂蔓延到烧火棍上,紫焰熊熊,至阳至刚。 鹤叟凝视紫阳极火,心中越发的火热。 “既然小友执迷不悟,那老夫只能动用雷霆手段。” 鹤叟一剑刺出,白色剑光照耀八方。 破! 曹鲲抡起烧火棍,黄泉一式,无常锁魂, 铛! 剑尖与棍身对碰,重若万钧,二人向后划出数丈。 “老东西,想在本座面前装叉,你还不够格。” 曹鲲一步一步走向鹤叟,眼神傲慢,杀气腾腾。 以棍为剑,直取鹤叟的头颅。 鹤叟无奈摇头,长剑刺出,剑气重重叠叠。 叮铛铛铛…… 两人在县衙中左右腾挪,身影变幻莫测。 鹤叟的剑术优雅飘逸,绝对是江湖一流。 “黄泉碧落!” 就在这一刻,曹鲲凌厉出手,使出了黄泉剑法。 烧火棍划出一道紫焰剑气,似要将鹤叟淹没黄泉,拖入六道轮回。 “唳!” 鹤叟飘然后退,飘逸的剑气形成一只白鹤,展翅拦下紫焰剑气。 刷刷刷…… 轰轰轰…… 鹤叟身形飘逸,曹鲲紧追不舍。 两人的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只能见到残影和不断爆炸的火光。 曹鲲剑法杀机无边,不可谓不狠不可谓不快。 可是鹤叟的身法了得,每次都能灵敏避过,展现出让曹鲲心惊的速度。 冯浩瀚惊呼:“灵鹤身法!” 茅富贵惊叹:“盛名之下无虚士,鹤叟前辈的身法堪称当世一绝。” 曹鲲黑发乱舞,鹰眸森然,施展踏雪无痕穷追不舍。 几位武道高手也是颇为吃惊,没想到曹鲲竟有这般精妙的轻功。 鹤叟见曹鲲紧追不放,依然风轻云淡,抓准时机反身一剑。 “咄!” 这一剑蕴含万钧之力,快如闪电,惊心动魄。 铛! 曹鲲施展黄泉剑法,乌黑的烧火棍,好似黄泉汹涌,迎击鹤叟的惊心一剑。 铛铛铛…… 一阵阵金铁交鸣响彻四方,打的县衙震颤,假山房屋四分五裂。 白色与黑色的剑气分庭抗争,你进我退,你退我追,互不相让。 轰隆隆…… 大地震颤,房倒屋塌,好似发生了地震之灾。 亭台连廊被剑气摧毁,大半个县衙被夷为平地。 各路高手心神惊骇,周平被主簿高兰陵护在身后,面如苦瓜,瑟瑟发抖。 县衙被毁,他这个县令算是做到头儿了。 他一片好意,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天地无悲!” 鹤叟清朗大喝,周身真气澎湃,如灵鹤展翼飞行,白色长剑剑气如羽,连绵三百米,让人心神迷醉。 面对曹鲲的步步紧逼,鹤叟也动了真格儿。 “铛!” 曹鲲越打越是兴奋,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许多晦涩不通的武学在战斗中融会贯通。 鹤叟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曹鲲越战越勇,烧火棍在其手中好似绝世凶蛟,犹如黑色雷霆击穿天穹,每一击都打的鹤叟心颤。 两人的对决让人震惊,让人惊悚,让人仰望,让人敬畏。 轰隆隆…… 黑与白一次次的碰撞,县衙的花园被撕裂,一条条裂痕狰狞丑陋,令人心惊肉跳。 鲁冲满头冷汗:“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吗,居然这般的恐怖。” 李宝禾神情凝重道:“大宗师脱胎换骨,拥有一龙之力,参悟天地之力,可力战千军,是世间一流的强者。” 鲁冲担心道:“怪不得这些大户有恃无恐,主人能拿下这般强敌吗?” 第93章 原形毕露 烈日当空,炎炎如焚,金乌高悬,似火球悬空。 曹鲲和鹤叟一直打到了正午,县衙彻底被夷为平地,连带着周边的街道都被摧毁了大片,百姓惊恐而逃,引起不小的恐慌。 县令周平已经面如死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哪怕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县衙被毁,民众受损,仕途已断…… 不能当官,不能为百姓谋福祉,不能沐浴皇恩,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痛快。 轰隆…… 一道黑色剑气横扫,一片民房被拦腰斩开,轰然坍塌,烟尘四起。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老家伙,你的死期将至!” 曹鲲眼神狠戾,杀气沸腾,越打越上头。 鹤叟脸色铁青,心爱的白鹤剑已经布满锯齿般的缺口,眼神不再平淡和蔼,充斥着愤怒。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曹鲲你已成魔,老夫不能任由你继续为祸江湖!” 白鹤剑与烧火棍尖与尖对碰。 剑气四射,狂风肆虐。 鹤叟虽是大宗师,但他的肉身远不如曹鲲。 曹鲲的武学境界或许不如鹤叟,但他修行了如意金刚体,金钟不破神功,还修行了鏖战之法,能抗能打,耐力持久。 照这样打下去,曹鲲能不眠不休的大战十天十夜。 鹤叟行吗? 鹤叟十有八九是不行。 哪怕大宗师脱胎换骨,但老了终究是老了。 这才打了几个时辰,鹤叟已经头冒虚汗。 曹鲲的锦袍在战斗中被打的破破烂烂,露出了一身健壮的肌肉,坚如磐石,油光锃亮,让一些躲在暗处的女人吞咽口水,也让一群糟老头子嫉妒的眼红。 但武道高手和修士们更震惊的是,曹鲲的身上居然没有一个伤口。 在战斗中曹鲲没少中鹤叟的剑,粗略计算伤口也得有二十来处。 可是现在居然一个也看不到。 曹鲲此獠,恐怖如斯,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铛! 二人各自后退数丈,曹鲲左手握着烧火棍,右手张开,一团紫阳极火浮现,并在掌心飞速旋转凝聚压缩,形成一个西瓜大的紫色火球。 “螺旋紫火!” “费阴尔猴!” 随着一声奇怪的咒语,紫色火球以极速砸向鹤叟。 轰隆…… 一朵紫色蘑菇云冲天而起,恐怖的火浪将方圆数百米化为焦土。 这一招曹鲲借鉴经验,自主研发的超级法术,可谓是威力爆棚,惊天动地,一击便将鹤叟烧的三成熟。 所有人观战的人都被吓傻了,这奇怪的法术太可怕了。 他们自认为扛不住这一击,即便是宗师在这一击下也会熟透了吧? “曹鲲小儿!” 须发被烧焦的鹤叟仰天怒吼,红着双眼攻向曹鲲。 灵鹤展翅,剑气席卷百丈,数不清的建筑在剑气中化为齑粉。 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一击之下,百丈之内,草木山石,俱为齑粉。 曹鲲面对惊世剑气,反而神情兴奋,运转金钟不破神功,抡起烧火棍正面硬抗。 轰隆…… 地动山摇,声震十里。 鹤叟杀意升至顶点,势要击杀曹鲲。 热血上头的曹鲲力战不退,只攻不守,猛地一塌糊涂。 各路高手已经看的目瞪口呆,李宝禾的眼睛瞪得滚圆:“我的娘啊!这新东家也太猛了,妥妥一个妖孽啊!” 而立之年力战大宗师! 这战绩足以震惊当世,扬名四海八方。 猗陵的大户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冷汗淋漓,拼命的祈祷鹤叟要赢。 如果鹤叟败了,那曹鲲能饶了他们? 不把他们榨干了捏碎了,那太阳都得从南边儿出来。 大战从中午打到黄昏,大宗师也吃不消了。 一棍子接着一棍子,打得他头晕目眩。 杀气冲天,一柄血色大剑从天而降。 这是一柄十丈高的大剑,击穿云层,通体仿佛血色金属铸成,散发着无穷的杀气。 上古剑道:剑破囚笼! 势不可挡,无坚不摧,仿佛要将天地击穿,冲破天地囚笼。 铛! 轰隆隆隆…… 鹤叟奋力一击,如同扶摇撼树。 处于十丈高的血色大剑之下,鹤叟就好像一只小麻雀仰望大象的腿。 就这样鹤叟被大剑戳进了地下,恐怖的力量将地面打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坑。 “鹤叟前辈!” “鹤叟不会死了吧!” “完了!一切都完了!” “鹤叟!你不能死啊!” “老夫的天外神铁啊!” 眼见鹤叟被大剑戳进地下,猗陵大户们心胆俱裂。 许老爷摇摇欲坠,捂着心口大声悲呼,为了请鹤叟出山,他可是送上一块价值连城的天外神铁。 刷! 一阵白光闪烁,鹤叟直冲云霄。 “窝草!” 曹鲲大吃一惊,祭出法宝护体,可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一柄伤痕累累的长剑刺穿胸膛。 铛! 金钟晃动,龙象无极。 恐怖的金色冲击波将鹤叟逼退。 鲜血从曹鲲的胸膛迸射,笔直的从空中坠落,如同一颗陨石砸进废墟,观战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鲁冲心急如焚:“主人!” 许老爷惊喜大笑:“哈哈哈……老夫赢了!老夫赢了!” 鹤叟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几处好肉,脸色灰白的哀叹:“后生可畏,老夫这次亏大了。” 这一战,元气大伤,他胜了也是险胜,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才能痊愈。 现如今他已经二百三十岁,时间对他来说极为珍贵,如果不能在六十年内突破瓶颈,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今日一战,可以说断绝了他的晋升之路。 武尊无望,他几十年后,终将化为一捧黄土。 茅富贵大喊:“前辈小心!” “什么!” 鹤叟惊骇欲绝,扭头一看,只见曹鲲如同凶兽袭来。 “铛!” 鹤叟反身一剑,身体如同箭矢射出数百米。 “恐惧!你感受到了吗?” 曹鲲宛若一尊魔神,一步一步的走向鹤叟。 那恐怖的杀气,引动狂风呼啸,乌云蔽日,天地变色。 许老爷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茅富贵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曹鲲的后背。 伤口没了! 鹤叟明明一剑刺穿了曹鲲的胸膛。 伤口哪去了? 愈合了? 难不成曹鲲是不死之身? 这怎么可能? 鹤叟满脸惊恐:“你!你!你怎么可能没死!” 曹鲲森然狞笑:“因为本座不死不灭!” 轰…… 泥土四溅,狂风骤起。 曹鲲如同黑色闪电射出,抡起烧火棍砸向鹤叟。 铛铛铛…… 鹤叟拼命挥剑抵挡,剑气一层接着一层。 “向我乞求怜悯吧!” 曹鲲残忍狞笑,黑色魔气弥漫四散,仿佛打开了冥界之门,放出了万千恶鬼,漫天的鬼影乱舞,鬼哭之音,扰人心魄。 “不可能!” “老夫绝不会败!” 鹤叟不断劈杀,眨眼之间便挥出上百剑。 “黄泉轮回!” 曹鲲乱剑攻杀,剑气冲霄,将鹤叟打飞数百丈。 高兰陵震惊:“大宗师竟然都不是曹鲲的对手,曹鲲到底修炼了什么魔功。” 第94章 妙哉 断壁残垣,焦土恶臭,满目疮痍…… 一场大战,让猗陵城人心惶惶,也让大户们心情激荡,大起大落,十分刺激。 此时,曹鲲的眼中布满血丝,杀意萦绕心头。 这是曹鲲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也是曹鲲第一次的生死之战。 他低估了大宗师,差点儿断送了性命。 只差一点点,如果鹤叟刺中了心脏,那他必死无疑。 “曹鲲就此罢手可好,何必拼的两败俱伤。” “停手吧,给老夫一个面子,老夫比你父亲还要大几岁。” 鹤叟的眼中流出惊慌之色,他是真的怕了。 曹鲲这畜生太变态了! 紫阳极火的修行之法他已经不再奢望。 现在他只求活着离开。 曹鲲狞笑:“跪地臣服,本座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鹤叟恼羞成怒:“曹鲲你真要与老夫斗个鱼死网破!” “不臣服,那就死!” 曹鲲凶悍大喝,烧火棍已经不知道攻击了多少次。 黄泉剑法! 累活剑法! 百战剑法! 杀气滔天,真气澎湃,天昏地暗,流血漂橹,鬼哭狼嚎。 “嘭!” 烧火棍一击将鹤叟打飞,躺在地上捂着喉咙,鲜血不断从口中溢出。 “老家伙!你的毕生功力,本座笑纳了。” “啊啊啊……” 曹鲲使出吸星魔功,鹤叟体内的真气如同洪水决堤,不受控制的被吸走,饱满细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萎缩,发出痛苦凄厉的惨叫。 “饶命!饶命!” 鹤叟惊恐的凄厉求饶,但曹鲲怎么可能停手。 不到三个呼吸,鹤叟的身体变得干瘪枯萎,双眼圆瞪,没了生气。 “嗯!” “如意金刚体!给老子安静!” “轰轰轰轰……” 大宗师的毕生功力何等雄厚,真气的体量比曹鲲多了数倍。 这般庞大的真气吸进体内,曹鲲的身体好像气球一样膨胀,肌肉筋脉不断的膨胀隆起,身体出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气泡,仿佛随时可能爆炸。 曹鲲大惊失色,全力运转金刚如意体,镇压淬炼体内膨胀的真气。 “啊啊啊……” “轰!” 十几个呼吸后,曹鲲仰天长啸,恐怖的真气直冲天际,击穿厚厚的乌云。 这一幕吓得各路高手遍体生寒,转身撒丫子就跑,生怕步了鹤叟的后尘。 高兰陵心情激动的睁大眼睛:“吸收他人的功力,这,这,难道是失传的饕餮神功!” 饕餮神功是六千年之前的武道强者,模仿凶兽饕餮创造出的绝世武学,可吸收他人功力壮大自身,一出世便响彻江湖,引起了一场持续百年的动乱,无数武道强者为争夺神功掀起腥风血雨。 四千年前,称霸江湖百年的无极魔君命丧东海,饕餮神功也随之消失。 饕餮神功虽然失传,但它的威名至今流传于世。 只因为它能吸收他人功力为己用,只要能不断吸收他人功力,修为就能不断的提升,实力就能不断变强……这逆天的神功,谁人不想得到。 高兰陵盯着曹鲲,那眼神炙热无比,甚至还舔了一下嘴唇,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宝藏,得到了就能一步登天。 轰! 一阵气浪席卷四方,掀起弥天的烟尘。 曹鲲一个跳跃,如同魔神落在县衙,眼神凶恶的环视众人,脸上浮现骇人的狞笑:“桀桀桀桀……碍事的老东西死了,你们呢?想死还是想活?” 窦平川第一个跪下,一面磕头一面大喊:“小的想活小的想活,曹爷饶命啊!” 杜老爷、苟老爷、石老爷、杨老爷争先恐后的跪地磕头求饶。 蝼蚁尚且贪生,他们是人,享受过人间繁华的人,怎么可能不想活? 许老爷颤颤巍巍道:“曹鲲,吾儿许世忠是朝廷亲封的平狄将军,秩俸八百石,你要是敢动我许家,吾儿是不会放过你的。” 曹鲲一脸惊讶,满脸气恼的跺脚:“哎呀!晚了!晚了!你怎么不早说?哎呀呀呀!太晚了!你这老家伙,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许老爷满头不解:“晚了?什么晚了? 曹鲲忽然满脸笑容道:“因为你许家已经被妖怪灭门了!” 许老爷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满脸怨毒的大喊:“你,你,你,曹鲲你这个畜生,吾儿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被千刀万剐!” “噗!” 刀尖从许老爷的心口刺出,鲁冲森然狞笑:“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啊!” 眼睁睁的看着许老爷被杀,大户们吓得屁滚尿流。 曹鲲咧嘴笑道:“别怕本座是好人,你们既然想活,本座就不会为难你们,现在你们赶紧回家,把什么金子银子,地契房契收拾一下,送到飘香楼。”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回去收拾!” “谢曹爷谢曹爷!” “呜呜呜……太好了,不用死了。” 听到曹鲲的话,大户们如蒙大赦,泪流满面的磕头道谢,手忙脚乱的往家跑,好像后面有怪物在追赶。 曹鲲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周平,微笑着把周平扶起了:“周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哭丧着一张脸,多难看啊,笑一笑。” 周平悲声道:“曹公子,你可是害苦我了,我的仕途没了。” 曹鲲:“怎么会?你立了大功,朝廷嘉奖你还来不及,你的仕途怎么会没了?” 周平一脸疑惑:“我立了大功?我怎么不知道?” 曹鲲:“许家畜养妖怪,图害生灵,大逆不道,你及时发现,挺身而出,设宴除掉许老爷,号召豪杰义士灭杀妖怪,铲除许家,拯救万民,这不是大功是什么?” 周平瞪大了眼睛:“曹公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曹鲲:“你不需要听得懂,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我已经为你铺了一条金光大道。” 周平满心惊疑,看着曹鲲好像看着一个傻子。 这样的谎言谁能信? 你说许家畜养妖怪就畜养妖怪? 证据呢? 很快证据来了,周平惊喜若狂。 差役火急火燎的跑到县衙汇报,有一伙儿侠士在许家发现一头满身毒血的尸妖,还有大量被吸干鲜血的尸体。 侠士们与妖怪大战,许家人居然保护尸妖,拿着刀剑攻击侠士们。 这些都是差役和百姓们亲眼所见,那场面相当的惨烈。 好在侠士们武功高强,在付出大量伤亡后,终于将尸妖斩杀,许家人死伤殆尽,许家也被一场大火烧成废墟。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曹鲲这是早有准备啊! 一面赴宴,一面栽赃。 周平一边感叹曹鲲的阴险卑鄙,一边激动的摩拳擦掌。 虽然这栽赃的手法太粗糙,可以说是漏洞百出,但谁让他是县令呢,制造冤假错案,欺上瞒下那是他的看家本领啊。 只要略微修饰,那就是曹鲲所说的大功一件啊!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妙哉妙哉! 第95章 真的假的 大宗师鹤叟袁平锋被曹鲲干掉了? 消息传出如海啸过境,震惊大乾江湖。 三十多岁的曹鲲干掉了一位大宗师? 三更半夜见太阳,这也太离谱了。 “真的假的?” 别说外人,就是曹鲲的老子曹飞熊都不信。 天魔宗的长老和弟子也不相信,曹鲲今年才筑基,怎么可能干掉一位大宗师。 武道大宗师啊! 金丹修士乃至元婴修士遇着都得礼敬三分。 真动起手来,元婴老怪也发憷。 曹鲲筑基不到一年,哪怕是武道双修,可要说他干掉了一位大宗师? 谁能信? 可是消息越传越多,最终连天机阁都修改了地榜排名。 曹鲲名列榜首! 甚至叙州刺史派出使者,征辟曹鲲为将。 双重认证,可信度也太高了。 曹鲲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 没跑了! 天魔宗二长老兴高采烈:“真不愧是我天魔宗的骄子,鹤叟一代大宗师又怎么样?还不是命丧我天魔宗骄子之手。” 天魔宗大长老神采飞扬:“经此一事,我天魔宗名震江湖,曹鲲大扬我天魔宗之威,幸哉幸哉。” 曹飞熊满脸骄傲:“吾儿曹鲲,有仙人之姿。” 现在,因为曹鲲一战扬名,天魔宗也随着声势大涨。 烈焰山张洞得知后,气的打碎桌椅:“苍天不公,怎会让曹鲲那狂妄小人成名。” 驭兽山的赵德柱面色阴沉:“长老会真的提议让曹鲲成为圣子?” 刚刚突破筑基期的景鸿怒不可遏,一双眼睛满是血丝:“曹鲲怎么可能杀得了大宗师,一定是谣言,一定是谣言,我不信,我不信。” 红粉山蓝蝶神情妩媚:“曹鲲这家伙,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他要是当了圣子,嫁给他做道侣也不是不可以。” 杨美姝一双美眸尽是思念:“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大宗师那么厉害,有没有受伤,外面有什么好的,总是出去乱跑,真是让人不省心。” 除了天魔山,江湖上也是议论如潮。 这件事影响太大了,曹鲲不过是筑基修士,武道修为不明,但能击杀一位成名已久的大宗师。 这在江湖上引起巨大的骚动,给武者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谓兔死狐悲,一位大宗师的惨死,直接让不少武道高手感受到悲怆和不安。 武道双修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武道双修能越境杀敌? 鹤叟成名上百年,一代大宗师,剑术高超,威震江湖。 可曹鲲才而立之年。 “武道双修,这条路能不能走?” “武道、仙道,孰强孰弱?” “曹鲲此人不凡啊!”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不能轻易触碰!” “江湖波澜再起,是福还是祸。” 仅在极短的时间,曹鲲的名号响彻江湖。 引起了各大宗门的重视,尤其是正魔两道和武道名门。 主要是曹鲲的年龄不大,成绩太过亮眼,实属江湖之中的一朵奇葩。 欧阳世家 一名身形魁梧的老人沉声道:“曹鲲此獠天资超卓,已然成了气候,今后就不要再针对他了,免得为家族招来祸患。” 欧阳百川温和道:“二叔放心,我一向奉行以和为贵,绝不会无端树敌。” 欧阳青鄙夷道:“大哥,就是因为你的软弱,才使得我们欧阳家成为了外人的软柿子,就连曹鲲这种货色都敢上门寻衅。” 欧阳百山讥讽道:“自己的夫人都被曹鲲欺辱了,你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和为贵?你还有没有点儿男儿的血性,我看你不如进宫算了。” 欧阳百川勃然大怒:“放肆,你们竟然敢这般出言不逊,本家主治不了外人,还治不了你们?来人!此二人轻慢家主,违法族规,给我拉下去鞭挞五十。” “诺!” 一队铁卫冲进大堂,粗暴的将欧阳青、欧阳百山抓了下去。 这一幕让参与族会的众人脸色一变,一个个正襟危坐,几位叔伯也是旁观不语。 欧阳百川性格懦弱,家中不少人瞧不起这位家主,反而对刚毅勇猛的欧阳百山颇为信服。 如果不是欧阳百川是嫡长子,家主之位绝无可能落在他的身上。 每次族会,欧阳百山都会滔滔不绝,欧阳百川一言不发。 好似欧阳百山是家主,欧阳百川是花瓶儿。 可是今天,欧阳百川突然发威,丝毫不给欧阳百山面子,叔伯们还一言不发。 如此情形让一直支持欧阳百山的族人心有戚戚,顿时感觉不妙,气氛都变得压抑深沉。 欧阳百川环视众人:“我知道你们一直看不惯本家主以和为贵的主张,我也不奢求你们理解,但我请你们记住,欧阳家的当代家主是我,我的主张你们可以不喜欢,但你们不可以不服从,谁敢不服从我的命令,谁就是欧阳家的叛逆,我就有权对其进行惩罚,记住了吗?” “记住了” 众人心神一颤,稀稀拉拉的应喝。 欧阳百川眼神一冷:“大声点儿,没吃饭吗!” 众人身子一抖,急忙大喊:“记住了!” 欧阳百川心中甚是得意,面容威严的挥手:“散会。” 众人起身拱手:“恭送家主。” 欧阳百川心情舒畅的回到后宅,眉飞色舞的跑到秦秋水面前:“夫人,夫人,你真是神机妙算啊,哈哈哈哈……太过瘾了,太解气了,果不其然,欧阳青看不起曹鲲,欧阳百山也嘲讽我,我当场下令惩罚他们,这次叔伯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秋水头抬也不抬的绣花,语气清冷的说道:“叔伯们是忌惮曹鲲,忌惮天魔宗,担心欧阳青、欧阳百山一意孤行,为欧阳世家招惹是非,所以才没有反对你,借你的手敲打欧阳青、欧阳百山。” 欧阳百川笑道:“不管是为了什么,反正我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气,这欧阳百山一直觊觎我的家主之位,欧阳青自从进入除妖司后,也不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了,只是叔伯们一直偏袒,要不然,这二人的坟头草早就一丈高了。” 秦秋水:“这一次你教训他们,只是狐假虎威,要想彻底除掉他们,还需要多做一些谋划。” 欧阳百川急切道:“夫人可以妙计。” 秦秋水:“我倒是有一计,只是怕你不用,毕竟此事关系着家族声誉。” 欧阳百川激动道:“什么狗屁的家族声誉,只要我是家主,家族必然繁荣昌盛,还请夫人将妙计速速道来。” 秦秋水:“此计名为借刀杀人,你可暗中联络曹鲲,将欧阳百山和欧阳青的所作为该告知他,借他的手除掉你的心腹之患,不过,用了此计,欧阳家的声誉难免会受损。” 欧阳百川毫不在意道:“嗨,一点儿虚名算什么,我欧阳百川务实不务虚,只要有利于欧阳家的稳定和发展,小小的损失不足为虑。” 秦秋水:“那此计可尝试一用,最好让曹鲲与欧阳百山、欧阳青斗的两败俱伤。” 欧阳百川兴奋道:“夫人才智无双,我这就派人联络曹鲲,这家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只要将欧阳青和欧阳百山怂恿宋飞鸿的事情告诉他,以他的心性,一定不会留下二人的狗命。” 第96章 胜利的果实 猗陵城 大获全胜,皆大欢喜。 曹鲲赚的盆满钵,志得意满的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这一次,吞掉了猗陵城超过一半的大户,得到了万顷良田,数百处房产,二十多个作坊。 如果不及时消化,将各处生意统合起来,那就容易丢失市场,便宜了其他人。 他这个人不占便宜都认为是吃亏,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分走属于他的蛋糕? 黄有光从千里之外赶到猗陵,迅速组建锦绣商号。 酒楼、客栈、布庄、酒坊、酱油作坊、粮店、车马店……这些生意都得统一管理起来。 各处管事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滚蛋。 能者上,废物点心滚蛋。 最重要的一件事,许家还有一处铁矿,这可是个宝贝疙瘩。 曹鲲立马调了一队玄冥鬼卒,在铁矿建立营寨,日夜看守,同时雇佣人手开矿建厂。 黑山矿场的营寨内,曹鲲正在和工匠大师鲁荪商议修建炼铁厂的事情。 当下冶炼过程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造炉、选矿、熔炼、锻造。 熔炉就是粘土制成的中空圆柱,根据熔炼的规模和地方习惯决定其大小的形状。 对于这炼铁的事情,曹鲲是一窍不通,只能重金聘请名师。 鲁荪本来不愿意来,因为自己也经营着炼铁的生意,虽然赚的不多,但足够全家衣食无忧。 自己当老板,那不比给外人卖命自在? 可是架不住曹鲲太有“诚意”,实在不忍拒绝,就被绑、请了过来。 “砰!” 曹鲲一巴掌拍在案几上:“你这厮好不识趣,本座一秒十几万白银,谁有功夫跟你在这儿扯皮,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干不了本座把你扔进炉子。” 鲁荪暗自撇嘴,吓唬谁呢? 老夫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你吓唬谁呢? 调整了一下坐姿,鲁荪和颜悦色道:“曹爷不要动怒,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眼下人手就这么多,您就是把老夫扔进炉子烧成灰也于事无补啊,所以说,不要怒,不要急,急也没用。” 曹鲲揉着额头:“人手不够是吧,成,你等着,本座给你加入,这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人还不是有的是,你说,你要多少人才能在一个月内竣工。” 鲁荪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少也要八千青壮,还有三百名工匠。” 曹鲲将杯子砸向鲁荪:“老东西,你见过八千人,你知道八千人挤在一块儿有多少吗?你大言不惭。” 鲁荪不忿道:“老夫怎么没见过,定阳侯的炼铁厂就是老夫参与建造的,那时候,定阳侯的工匠就有一千多人,干活儿的青壮上万人,一顿饭要用几百口大铁锅,一天能吃十头牛,老夫是见过大世面的。” 曹鲲脸色难看道:“行、行、行,你见过大世面成了吧,八千人是吧,本座就是绑也给你绑来,滚蛋吧。” 鲁荪拍了拍屁股走了,门口就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 曹鲲一声大喝,将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晴雯姑娘走出来:“老爷是我!” 曹鲲臭着老脸:“没看到本座在谈正事儿吗?下次再敢偷听,就把你扔进大山喂狼。” 晴雯怯生生道:“奴家再也不敢了,奴家不是偷听,是夫人让奴家来请您过去用餐的。” 她口中的夫人是朱富贵的妹妹朱巧云,随黄有光一同来的猗陵城。 曹鲲来到朱巧云的房中,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见到曹鲲来了,朱巧云扭着腰肢走到曹鲲身前,伸出纤纤玉手为曹鲲宽衣:“妾身侍候夫君更衣用膳。” 曹鲲“咕咚”咽了口唾沫,急吼吼的一把揽住朱巧云柔软的腰肢,往怀里一带,呼出热气道:“娘子,不急着用膳,咱们先干点儿正事儿。” 朱巧浑身酥软,嘤咛一声,依偎在曹鲲怀中,粉面羞红的娇柔道:“夫君,干什么正事呀?” 软玉在怀,吐气如兰,曹鲲只觉得浑身发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当然是干。” 一低头! 深不见底! 朱巧云被突袭了朱唇,心慌意乱,不知东南西北。 曹鲲一路突破,抓到一条又滑又软的妙物。 站在门口的晴雯面红如桃,头顶好像冒出了蒸汽,手足无措的不知是走是留。 她现在是曹鲲的丫鬟,要不要上去服侍? 可是,眼前好像没有她伸手的地方呀。 一鼓作气! 曹鲲功力深厚,朱巧云却是不行,虽然很是美妙,但长时间不呼吸容易昏迷。 挣扎的拍了拍曹鲲,扭过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可是曹鲲还没过瘾,火速的转移的战场。 从唇到颈,不肯罢休。 惹得美人面红耳赤,浑身酥麻,颤声求饶:“夫君扰了妾身吧……妾身……不……了……让……晴雯妹妹侍候您吧。” 晴雯闻言羞得心跳加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虽然十二岁就进了飘香楼,但她十四岁才出师,而且只卖艺不卖身。 哪怕跟曹鲲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也受不了这般的大场面。 曹鲲贴在朱巧云的耳边:“老爷现在火很大,就想要你。” “呀……” 朱巧云害羞道:“可,可现在天还没有黑。” 曹鲲:“白天不是更好吗?” 一把将朱巧拦腰抱起,大步走进了内室。 衣、裙、袜……一件件的飘出去。 阳光照进屋内,白如雪,润胜玉,美不胜收。 朱巧云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羞得无地自容。 曹鲲喉咙滚动,一双眼睛冒出火焰。 小楼一夜听秋雨! 大风起兮云飞扬! 晴雯关好房门,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听着内室传出来的声音,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脸红的偷瞄,暗骂:不知羞。 不知不觉,靠在门上…… 紧随着曹鲲动作不断,各种消息也随之传开。 甘州为之动荡,风云为之变幻。 作为甘州最大的地方势力菩提寺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主持圆法大师皱眉道:“心狠手辣,贪得无厌,曹鲲绝非善类。” 圆慈长老沉声道:“许家、孙家、刘家、杨家死的死,囚的囚,曹鲲在猗陵已然是一家独大。” 圆苦长老神情愤慨道:“杨家、孙家皆是皈依我佛的信徒,我佛慈悲,岂能任由曹鲲欺凌我佛信徒。” 圆法大师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我佛慈悲,圆苦,你辛苦一趟,前往猗陵,劝解曹鲲,望他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莫要再造杀孽,善待万物生灵。” 圆悲长身而起:“领法旨!” 圆法主持:“阿弥陀佛。” 圆悲走出大殿,带着十名弟子奔赴猗陵。 朱巧云 第97章 慈悲为怀 黑山矿场 说实话,菩提寺对这处矿场也很眼馋,曾几次想从许家买过来,可许家就是不买。 现在矿场落在了曹鲲手里,是不是有机会买过来? 对于铁矿只要被发现,都会被牢牢的攥在手中,不会轻易的交出去。 毕竟铁器对人类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可铁制工具、农具和兵器,只要把铁炼出来那就不愁卖。 大乾朝廷也曾管控过铁矿,企图将所有铁矿收为国有。 奈何阻力重重,加上外有蛮夷进犯,内有流民和妖怪,朝廷和民间对铁的需求过大,只能放弃管控,任由民间开采冶炼,遇到战事还会鼓励冶炼,从民间采买铁器。 悟贤和尚看向巍峨的营寨,心有忧虑的说道:“师父,徒儿听闻曹鲲性格霸道,为人嚣张跋扈,让其归还孙、杨两家的家产,恐非易事。” 圆悲沉声道:“一切困难为业力所感,我佛慈悲,以我佛无上佛法,定能劝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说完,圆悲带着弟子们大步走向矿场。 一行人刚到矿场入口,立刻被一队玄冥鬼卒拦住。 “请止步,不知各位大师所来何事?” 悟贤和尚面容祥和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自菩提寺而来,特意拜访曹鲲施主,还请通报一二” 菩提寺! 听到这三个字,队长的眼神一变。 大乾六寺之一,甘州最大的地头蛇, “等着,我去向主人禀报。” 一名小队长撂下话,转身快步走进矿场。 不多时,鲁冲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诸位高僧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要见怪!” 悟贤和尚:“贫僧有礼了。” 鲁冲:“诸位大师里面请,我家主人正在闭关,还请稍候片刻。” 领着和尚们走进营寨,只见寨中刀枪林立,随处可见黑衣弯刀,戒备森严,杀气腾腾,让悟贤和尚心中不由得一沉。 圆悲见此情景,便知道要从曹鲲非常重视此处矿场,要想从其手下买走,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圆悲等人在大厅中等了小半天,直至黄昏时分,曹鲲才满面春风的出现:“让诸位大师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一会儿本座自罚三杯。” 圆悲古波不兴道:“贫僧圆悲见过曹施主。” 曹鲲笑道:“大师啊,我与佛门素无来往,您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圆悲道:“贫僧此次前来,是为了孙、杨二家求情,也是为了与施主您结善缘,望施主能慈悲为怀,莫要继续怪罪孙、杨二家。” 曹鲲一脸迷茫道:“大师何出此言啊?我与孙、杨二家的纠纷已经解决,现在我们已经相安无事,互为友朋,哪里来的怪罪之说?” 圆悲道:“曹施主就不要搪塞贫僧了,现在孙、杨二家数百人都在矿场劳作,开山碎石,受尽苦难,人尽皆知” 曹鲲挥手道:“不是不是,大师您误会了,大家知道孙、杨两家人在矿场劳动,但不知道这是本座为了照顾两家人。” “为了避免两家人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这才安排两家人来矿场劳作,每天好酒好肉,每月还有丰厚的薪水,这是本座对他们的关怀和照顾,可不是传闻中的报复,两家人更没有受到什么苦难。” 悟通和尚起身道:“曹施主好一张巧舌如簧,明明是对孙、杨二家的虐待和压榨,还说的振振有词,这是把我们当傻子愚弄吗?” 曹鲲气愤道:“大师你这话有些失礼了吧?本座素来以仁厚之名行走江湖,哪一个不知道本座待人以诚,宽厚为怀。” “就是地上有只蚂蚁,本座都要躲着走,生怕伤及了小小的生灵。” “路上要是有老人摔倒了,本座那是抢着搀扶,那个寡妇家里没水了,本座第一个跑过去帮忙。” “天底下的好事儿都快让本座做没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凭空污蔑。” “本座是好人啊,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本座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那个寡妇还能让本座进门挑水劈柴?” 悟通和尚气的面红耳赤:“你,曹鲲你巧言令色,满口胡言,你无耻。” “放肆!” 鲁冲厉声大喝,李宝禾、方振山等人刀剑出鞘,满脸煞气。 悟贤等人见状大惊,纷纷摆出降龙伏虎的姿势。 圆悲面色深沉道:“曹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也是修行之人,怎可这般谎话连篇,你的所作所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用谎言粉饰?我佛以慈悲为怀,此次前来,贫僧心怀善念,只是希望施主能积德行善,宽以待人,还孙、杨两家自由生活。” 曹鲲仰头感慨道:“人心中的成见像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我对孙、杨两家是关怀,是照顾,你们为何就是不信呢?” 圆悲:“曹施主当真要一意孤行?” 曹鲲眼神平淡的看向圆悲:“你不懂我。” 圆悲:“阿弥陀佛,施主执迷不悟,那贫僧只能以佛法为施主开悟了。” 曹鲲笑道:“哦,那本座就来领教一下高僧的佛法,长一长见识。” 话不投机半句多,圆悲对曹鲲是发自心底的厌恶。 此时,眼见曹鲲魔性深重,也没了跟曹鲲浪费口舌的心情。 既然说不通,那就做过一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大慈大悲!” “轰!” 圆悲抬手对着曹鲲推出一掌,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浩瀚之感。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大威天龙!” 曹鲲不屑一笑,同样打出一掌,只见龙吟阵阵,掌力滚滚。 “轰隆……” 两掌相碰,圆悲被一掌打出了仁义厅。 悟贤一众弟子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佛法高深的师父竟然不敌曹鲲一掌? 师父可是早在十年前就成就了大宗师之境。 是罗汉堂数一数二的护法武僧。 传闻是真的! 曹鲲真要斩杀大宗师的实力! “降龙伏虎!” “噬魂鬼爪!” 圆悲稳住身形,脚下一点,带着佛光冲进大厅。 曹鲲森然狞笑,浑身煞气四溢,右手成爪攻向圆悲,只听得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鬼门洞开,跑出了万千恶鬼。 第98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黑山 地动山摇,山石不断从高处滚落,矿工们吓得四散而逃。 圆悲浑身散发出温暖的金色佛光,但眼中尽是怒意,肌肉隆起,面含煞气,仿佛一尊怒目金刚。 他居然被几次打飞,被一脚踹中胸口,一拳打在脸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自从进入罗汉堂后,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还是一个晚辈,年龄比他小了几十岁的小辈。 轰! 圆悲一脚踏碎岩石,猛的冲向曹鲲,因为速度过快,带起了一阵狂风。 他一拳向着曹鲲的心口打去,拳上金光熠熠,充斥着佛门的降龙伏虎之力。 不远处,方振山等人看的目不转睛,舍不得眨一下眼。 大宗师的对决,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况啊。 多看一眼都能受益匪浅。 曹鲲眼神一变,不敢轻敌大意。 菩提寺作为佛门六大寺之一,源远流长,底蕴深厚,秘法不知道有多少。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轻敌,在阴沟里翻了船。 “罗汉降龙!” 容不得眨眼,圆悲就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袭来,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到了眼前。 “铛!” 一抹乌光乍现,曹鲲竖起烧火棍挡住金色的拳头。 顿时,大地凹陷,碎石乱飞,恐怖的力量炸开,逼的曹鲲向后退了十几丈。 “菩提武僧力能降龙,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拳震得曹鲲气血翻涌,掌心微微发麻,手臂隐隐作痛。 菩提寺的传承比天魔宗还要深远,有着更多的传承,还有西方佛教传来的秘技。 要不是大乾武帝灭佛,弄得佛门元气大伤,怕是西南一带都要沦为佛门的净土。 圆悲的心情也不平静,拳头止不住的传来痛感。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打在那棍子上,拳头受到的反作用力也不小。 主要是曹鲲那根棍子太硬,硌得手疼。 曹鲲这小辈年纪不大,实力当真是不弱,而且还有法宝在身,是个硬茬儿。 圆悲面容严肃道:“曹施主,贫僧劝你回头是岸,一味执迷不悟,将来恐会坠入阿鼻地狱。” 曹鲲握着烧火棍指向圆悲:“高僧,本座一心向善,地狱不会收我的,倒是你,心胸狭隘,偏听偏信,固执己见,犯了妄语之戒,小心佛祖惩罚你。” “曹鲲小儿!安敢辱我!” 圆悲勃然大怒,浑身金光喷发,在背后形成罗汉虚影,散发出强大刚猛的气息。 左脚猛蹬地面,右掌变拳,向前冲击,左掌向外划弧,然后变拳,抱于腰间,气势威猛,好似罗汉怒目,传来虎啸龙吟之声。 “黄泉碧落!” 曹鲲一声大喝,黄泉剑法施展开来,背后显现头戴冠冕的巍峨虚影。 “铛!” “轰轰轰……” 两人在眨眼间撞到一起,金色拳影铺天盖地,黑色剑气浩浩荡荡。 金铁交鸣,轰鸣震震,大地不断的炸开,带着恐怖威力。 罗汉怒目,降龙伏虎,想要镇压曹鲲这个冥顽不灵的魔头。 不过,曹鲲的魔性太重,病入骨髓,简直是无可救药。 握着烧火棍左一下,右一下,打的罗汉金光四溅。 “曹鲲,我佛慈悲,皈依我佛,便可洗去罪孽,死后不坠地狱。” 圆悲面容威严,眼神带着悲悯,对曹鲲没有一点儿的尊重。 这种眼神让曹鲲难以忍受,仿佛遭受到了羞辱。 格老子的! 你看不起谁? 老子用你怜悯? 老子怕罪孽? 老子怕坠入地狱? 老子谁都不怕! 老子只要快乐! 曹鲲眼神凶戾,浑身煞气四溢,翻滚间形成狰狞的鬼怪头颅,阴气森森,鬼哭狼嚎,让人看得心底发凉。 “黄泉碧落,魂归幽冥!” 烧火棍挥动间行云流水,时而飞流直下,时而如河浩荡。 鬼门大开,黄泉流淌,无常索命,忘川河畔,彼岸花开…… 面对着曹鲲的黄泉剑法,圆悲双足泛起金光,使出神足通,速度骤然提升数倍。 轰轰轰…… 雷声滚滚,地动山摇,更多的石头从山上滚落,砸坏了大量的设施器械,让鲁大师心疼的直跺脚。 曹鲲越打越凶,眼神越狠,煞气滚滚,鬼气森森,宛若从地府逃出来恶鬼,要将这世间化为鬼蜮。 烧火棍缠绕着煞气,与金色的拳头对碰,打的轰鸣震震。 曹鲲眼神凶戾,陡然跃起,烧火棍从天而降,劈向圆悲的秃头。 轰! 罗汉虚影破碎,圆悲狼狈的躲避,地面被打出一个巨坑。 圆悲神情悲愤道:“曹鲲你已经入魔了,如果不及时醒悟,将来必定成为灾祸,让这世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曹鲲:“我若成魔,天下无佛!” 圆悲大怒:“魔性深重,不可留。” 话落,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降魔杵,散发出威严圣洁的金色佛光。 “降魔!” 圆悲洪声大喝,对着曹鲲掷出手中的降魔杵。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曹鲲施展黄泉剑法,配合着饱含深情的剑意,展现出惊人的威势。 驾驭云气冲上天空,横来直去如闪电。 升天入地,穷极地府。 一尊头戴冠冕的神只脚踩幽冥,横渡黄泉,一手探出诸天黑暗。 轰! 烧火棍与降魔杵在空中碰撞,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圆悲瞠目结舌:“剑意!曹鲲竟领悟了这般强大的剑意,可惜,你入了魔道,你越是强大,对世间生灵的伤害也就越重,为了世间生灵,贫僧只能舍身除魔。” 一刹那,天空中金光如云,降下朵朵金莲,而后化为无数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射向曹鲲,势要将曹鲲从世间抹除。 曹鲲心中一惊,菩提寺的老秃驴果然有两下子。 “金钟不破!” “轰轰轰!” 曹鲲使出护体神功,一口金钟挡下漫天的金光。 “佛光普照!” 圆悲脚踩大地,不断释放出金色佛光,一根根降魔杵指向曹鲲,宛若一道道金色的闪电。 “华而不实!” “让本座告诉你什么是战斗!” 曹鲲残忍一笑,一道黑色剑气冲天而起,带着战天战地的威势劈向圆悲。 “轰轰轰……” 在黑色的剑气面前,金光璀璨的降魔杵就泡沫般破灭。 那战天战地,流血漂橹的威势让圆悲心惊肉跳。 锵! 轰轰轰…… 曹鲲手握烧火棍,对着圆悲横斩竖劈。 “降龙伏虎!” 圆悲洪声大喝,双拳宛若黄金浇筑而成,对着曹鲲打出龙虎拳力。 一龙一虎,威风凛凛。 曹鲲轻蔑狞笑:“你这老家伙真该去表演杂技。” “黄泉第十三式!” “天地同悲” 曹鲲俯冲而下,一剑斩龙,一剑屠虎。 以无敌之姿,曹鲲杀到圆悲面前。 “佛动山河” 面对气势汹汹的曹鲲,圆悲古波不惊。 拳影与剑气你来我往,厮杀不止,佛与魔的交锋让人心惊肉跳。 第99章 远山如黛 金乌西坠,远山如黛,暮云悠悠,如诗如画。 圆悲嘴角带着血迹,一掌拍出,数不清的金光形成降魔杵攻向曹鲲。 同时,他周身佛光涌现,凝聚出罗汉虚影。 曹鲲手握烧火棍:“老秃驴,差不多得了,非要让本座将你踩在脚下吗?” 一口金钟护体,挡下了所有的降魔杵。 要不是忌惮菩提寺,曹鲲早就祭出法宝了。 跟圆悲动武,打来打去,就是想让这老秃驴知难而退。 谁想的这老秃驴还上头了,越大越来劲,不知天高地厚。 圆悲眼神深沉,纵身跃起攻向曹鲲,拳脚并用,气势汹汹,没有一点儿要罢手的意思。 他是菩提寺专门培养的武僧,自幼修习佛门武道,肉身强健堪比蛟龙。 只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 曹鲲的如意金刚体那是降维打击,几个回合下来,打的圆悲脸色发紫。 拳拳到肉的搏击,二人气血沸腾。 “轰!” 曹鲲一拳将圆悲从空中打到地面。 “阿弥陀佛!” 圆悲念了一句,右脚一蹬,拔地而起。 魔高一尺佛高一丈! 此时,曹鲲气血如龙,抡起烧火棍杀到圆悲面前,对着圆悲一通招呼。 “嘭!嘭嘭嘭!” “噗!” 圆悲神情骇然,火力全开的曹鲲宛若一头凶兽。 暴增的力量如山岳压下,震的他面色一红,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轰!” 曹鲲一棍子打在圆悲的胸膛上。 圆悲双眼一凸,斜着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给脸不要脸!” 曹鲲追上去一脚踩在圆悲的脑袋上,悟贤一众弟子大惊失色。 “曹施主手下留情!” 悟贤脚下一点,瞬间出现在曹鲲面前。 曹鲲满面愁容道:“高僧啊,本座一心向善,最讨厌打打杀杀,奈何这位大师苦苦相逼,现在这副场景,你让本座手下留情,本座很难办啊。” 悟贤道:“曹施主,什么事情都可以谈,能否先将脚挪开。” 曹鲲笑着后退一步,圆悲满心屈辱的站起来,一张老脸好像涂满了墨水。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今天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圆悲心如死灰道:“贫僧承认技不如人,但佛法无边,慈悲为怀,你这般恃强凌弱,那是要沾因果,欠孽债的,如果你执意欺压孙、杨两家,将来恐有报应。” 曹鲲不屑冷笑:“我会怕报应?我曹鲲顶天立地,问心无愧。” 圆悲眼神不善道:“既然施主一意孤行,那就静观其变吧,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勿谓言之不预,告辞。” 曹鲲撇了撇嘴:“慢走不送。” 要不是菩提寺不好惹,老子一棍子打爆你。 跟老子装! 你算老几? 圆悲一行人走了,矿场恢复了平静。 但曹鲲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以佛门的尿性,他想在猗陵站稳脚跟,怕是不会容易。 “得摇人了。” 曹鲲有自知之明,单靠他铁定是斗不过菩提寺。 向黄有光交代了一些事情,曹鲲跟朱巧云告了别,踩着飞剑离开黑山矿场,日夜兼程跑回了天魔宗。 曹鲲打着为宗门开疆扩土的旗号,找到了大长老寻求支持。 大长老沉思再三,派了三名金丹长老、四名真传,二十名内门弟子前往黑山矿场驻守。 不过曹鲲要承担吃穿用度,还要将矿场三成的收益交给宗门。 曹鲲想要讨价还价,但大长老拿准了曹鲲“势单力薄”的痛点。 想要得到宗门支持,那就必须要有付出。 没得商量。 曹鲲一脸肉疼的答应下来,黑着脸回到了洞府。 见到曹鲲回来了,云珠开心不已,极尽温柔的伺候。 昏天黑地了一天一夜,曹鲲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砸! 有了天魔宗背书,菩提寺想必不敢太过放肆吧! 天魔宗办事效率极高,拿到第一笔“资金”后,大长老立马派人前往黑山矿场。 曹鲲留在天魔宗,闭关了两个月,消化了这段时间的收获,将修为推到了筑基后期,武道修为达到了大宗师中期。 如果在面对鹤叟,曹鲲有信心三招将其斩于马下。 就在曹鲲出关狂欢时,宗门一道命令搅了大好的兴致。 “蓝蝶师姐你也来啦,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 在天魔殿外,曹鲲拦住了蓝蝶师姐。 许久不见,蓝蝶师姐更漂亮更有味道了。 蓝蝶摇头:“不知道。” 曹鲲不耐烦道:“真是的,我这刚闭关结束,还没来得及放松呢。” 一众弟子进入天魔殿,二长老黑着老脸,好像道侣被人偷了似的。 “祁山出现一头金丹期的虎妖。” 二长老一说话,所有弟子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意思? 跟我这个干嘛? 难道让我去除妖? 还是金丹期的大妖! 这不是去送死吗? 二长老道:“那虎妖是从宜安县逃到祁山的,侥幸进入金丹期,境界不稳,宗门决定派遣你们这些精英弟子前往围剿,除妖虽然凶险,但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场大机缘,只要你们斩杀虎妖,虎妖由你们随意处置,同时宗门奖励每人一粒地元丹。” 这让在场弟子出现骚动,许多弟子的眼神变得火热。 这条件着实诱人! 二长老冷着脸:“虎妖的内丹、虎骨、虎血价值连城,已经有不少武道世间和地方豪强前往猎杀,你们要是迟了,怕是一根毛儿都得不到。” 赵德柱坐不住了,大步走出来:“弟子愿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蓝蝶、景鸿、张洞等弟子也纷纷响应。 曹鲲:“我正缺一些炼丹的材料,那虎妖的虎鞭我要了。” 第100章 虎啸山林 祁山 十名真传弟子、二十名内门弟子火急火燎的冲进茫茫大山。 时间虽短,但这支队伍已经一分为三。 一方以曹鲲为首,蓝蝶、李逢春等万鬼山、红粉山弟子结为盟友。 一方以张洞为首,周火龙、赵德柱等烈火山、驭兽山抱团。 一方以萧岩为首,景鸿等血煞山、魔剑山、风煞山互为照应。 三方人马互相看不对眼,可谓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李逢春跟在曹鲲身边:“曹师弟,张洞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要小心提防,我怕他会在背后下黑手。” 魔道弟子,同门相残,屡见不鲜。 曹鲲冷笑:“我倒是希望他有这个胆子。” 张洞的气运不错,更何况,曹鲲不挑食,蚊子再小也是肉。哪怕张洞不背后搞偷袭,曹鲲都琢磨着搞了他,夺走他的气运。 蓝蝶走过来说:“这祁山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曹鲲一把抓住蓝蝶的手:“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蓝蝶妩媚笑道:“曹师兄你真好。” 筑基后的蓝蝶更诱人了,让曹鲲恨不得将其就地正法。 曹鲲笑眯眯道:“遇到了危险你就往我怀里钻,等完了事儿,我往你怀里钻。” “不害臊!” 蓝蝶红着脸拍打曹鲲的肩膀。 附近的弟子看的一阵眼红,还有人盯着蓝蝶咽口水。 找了大半日,天魔宗一众弟子进入了一处山谷。 这处山谷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死气沉沉。 光秃秃的岩石,没有一点儿生机。 萧岩举起手:“大家戒备!” 李逢春神情警惕道:“曹师弟,此处有妖气,很可能是虎妖的藏身之地。” 众弟子开始仔细搜查,寻找虎妖的踪迹。 突然,萧岩一声大喝:“小心!” 曹鲲身体紧绷,握紧手中的烧火棍。 “噗!” “孙师弟!” 一名弟子躲闪不及,被一道风刃拦腰斩断,喷射的鲜血染红一片岩石。 曹鲲心情一沉:“是谁竟敢在南疆对天魔宗弟子动手!” “找死!” 雷煞山真传弟子萧岩迅猛冲出,脚下泛着紫色电光,速度快的如同闪电。 “轰轰轰!” 躲过数道风刃、火球,萧岩冲上了半山腰。 景鸿等弟子紧跟着冲过去,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半山腰的巨石后,十名修士眼神冷厉,不再躲藏,纵身跃出,对着萧岩等人发起攻击。 萧岩如同雷动,电光闪烁,重剑一挥将火球、风刃、冰刺尽数击散。 “死!” “轰” 萧岩一剑劈斩,一道剑气将一名修士劈成两半。 “好快的身法!” 那些修士大惊失色,紧接着和天魔宗弟子乱战一团。 “青云剑诀!” “青云宗的人!” 曹鲲认出了一名修士使出的剑诀。 萧岩挥动重剑,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袭击我们?” 一名瘦高修士眼神凌厉道:“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正道修士! 就这一句话,天魔宗的弟子兴奋起来。 就好像猫遇到了老鼠! 正魔两道,互为天敌。 赵德柱森然狞笑:“原来是正道的伪君子啊,虎妖没找到,先杀几个正道小人过过瘾也好。” 正道修士勇气可嘉,但他们太高看自己了。 双方一番厮杀,正道修士全军覆没,一个没剩,死的非常凄惨。 好几个修士被抽出魂魄,抽干了鲜血,成了魔道弟子的补品。 送到嘴边的肥肉,曹鲲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也参与了厮杀,手起棍落,就是一条性命。 解决了这伙儿正道修士,天魔宗众弟子继续寻找虎妖。 穿过寸草不生的山谷,众人进入毒瘴弥漫的深山,遭遇了不少毒虫和妖兽的袭击。 在路上,还碰到了一些进山猎妖的散修和除妖卫。 只不过双方都没有打招呼,好像没有看到彼此,都在提防着对方。 蓝蝶微笑道:“除妖卫的人在附近,那咱们也快找到虎妖了。” 普天之下,除妖最专业的非除妖卫莫属。 “那些是欧阳世家的人。” 曹鲲等人发现了数具尸体,衣服上绣着欧阳家的家徽。 “叙州顾家!” “安平陆家!” “神象门!” 一路上,曹鲲等人碰到了不少猎妖的队伍。 这些队伍人数最少的也有二十人,个个气息强盛。 “嘘!” 次日正午,萧岩神色一变,举起手中的重剑,鼻子用力的嗅了嗅、 萧岩:“大家加强戒备,我们可能要见到虎妖了。” “我去探路!” 张洞手中出现一柄金色长刀,施展御风术消失在密林之中。 “张洞这家伙想抢占先机!” “不能让他吃独食!” “跟上!” “嗷呜!” “轰轰轰……” 曹鲲也带着队伍追上去,还没见到虎妖就听到骇人的呼啸。 紧接着,火光冲天,大地震颤,狂风骤起,树木摇晃。 恐怖的妖气席卷四方,一头体长三丈多的棕色猛虎将张洞一爪拍飞。 “轰!” 赵德柱、萧岩等人发动攻击。 法术、符篆、暗器一股脑的砸向虎妖。 虎妖一声咆哮,狂风大作,将大半法术击溃。 “大妖到底是大妖,哪怕它刚成为大妖不久。” 曹鲲没有坐收渔利,祭出透心钉偷袭虎妖。 虎妖这般凶悍,这个时候坐收渔利,那就是愚不可及。 “吼!” 虎妖张开血盆大口,虎啸山林,威震八方,草叶乱飞。 哪怕相隔数百丈,曹鲲依旧感受到了威胁。 “噗!” 透心钉穿透虎妖的耳朵,刺激了虎妖的凶性:“卑劣的人族,我要把你们通通吃掉。” 它扑向一众弟子,一口将一个弟子咬成两截,虎爪一挥,数名弟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没了气息,大口一张,吐出大片的风刃。 “奔雷斩!” 萧岩冲到虎妖的右侧,扬起手中的重剑,带着雷霆之势斩出。 轰! 虎妖挥刀前爪,打在重剑上,恐怖的力量将萧岩击退。 论力量人族比妖族差多了,更何况是兽中之王的猛虎。 萧岩落在地上,握紧重剑,毫无惧色的再次冲向虎妖,剑法刚猛霸道,带有雷光雷震,惹得一众弟子崇拜不已。 曹鲲看着和虎妖大战的萧岩,心中升起强烈的贪念。 萧岩出身交州萧家,不是金陵的那个萧家。 此人天赋异禀,三岁习武,四岁练剑,六岁觉醒罕见的雷灵根,雷煞山山主亲自下山,将萧岩收为弟子,带回了天魔宗。 三十六岁萧岩筑基成功,出现雷霆异响,将雷杀剑诀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现如今萧岩四十二岁,已经是筑基后期,实力在真传弟子中名列前茅。 目睹萧岩和虎妖的战斗,雷霆闪烁,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大片的树木拦腰折断,恐怖的余波让天魔宗的众弟子无法靠近。 轰! 萧岩的重剑与虎妖的虎爪碰撞,这一击让大地震颤,出现狰狞的裂痕,形成骇人的风暴。 这一击力量惊人,萧岩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张洞等真传弟子见状大喜,拿出各自的看家本事蜂拥而上。 “吼!” “人族!你们都该死!” 虎妖凶性暴戾,一声虎啸响彻山林,引得各方人马震动,争先恐后的顺着声音狂奔赶路。 “这虎妖也太凶了!” “怎么办?上不上?” “上!不把虎妖弄死,咱们就是死路一条!” 内门弟子心生恐惧,但为了活命只能咬着牙对虎妖发动攻击。 不敢靠近,那就隔着老远投掷符篆法术。 “吼!” 虎啸山林,风云震荡,岐山的生灵胆寒伏地,战战兢兢。 五彩缤纷的法术,眨眼间就被虎啸震散。 第101章 虎妖 祁山深处 虎妖霸气凛然,虎啸产生的声波横扫四方,数名内门弟子被震得七孔流血。 曹鲲即便用真气堵住耳朵,依旧被声波震荡的气血翻滚。 萧岩首当其冲,鼻孔流出鲜血。 “今天就是尔等人族的死期!” 虎妖化为一名身高两丈的壮汉,一双虎目满是戾气。 “妖孽休得猖狂!” 萧岩厉声大喝,回头看向几名真传弟子:“各位,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必须尽力一战,扞卫我人族尊严。” 好家伙! 萧岩这一句话,直接把这场战斗的格调都拔高了。 这不是猎妖之战,而是事关两族尊严的大战。 这要是打输了,那就是丢了人族的脸。 “雷霆万钧!” “不自量力!” 狂暴的雷电与凛冽的狂风轰然碰撞,萧岩和虎妖短兵相接。 “轰!” 雷电四射,狂风肆虐。 虎妖体型壮硕,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打得萧岩一次次的倒退。 “血影穿心!” 骤然,一阵血光暴涨,景鸿从背后发动偷袭,一支血矛刺向虎妖的头颅。 “破!” 虎妖连头都没转,妖气一冲就将血矛击碎。 张洞:“一起出手!” 赵德柱:“看来只要死战到底了。” 一众弟子蜂拥而上,虎妖霸道无边,一步迈出,一拳轰出,空气震荡。 “血煞魔影!” 景鸿手捏法诀,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尊头生巨角的魔影,挡下了虎妖的霸道拳力。 张洞和赵德柱等人四面围攻,虎妖顿时被十几个法术淹没。 “吼!” 伴随着一声虎啸,妖气如火山爆发,虎妖浑身散溢着毁灭之力,一拳轰出去天魔弟子七零八落,死的死、伤的伤,大片的树木被拳力轰成齑粉。 萧岩躲得快,没有受什么伤。 张洞比较倒霉,被一拳打飞数十丈,摔在地上满口是血。 “曹鲲,你要做什么?” 一阵黑影挡住阳光,张洞警惕的瞪大眼睛。 曹鲲微笑道:“别怕,我看你这么痛苦,实在是不忍心,你啊,别强撑着了,痛痛快快的走吧,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张洞:“你……呃!” 曹鲲运转真气,隔空一掌震碎了张洞的五脏六腑。 “一路走好。” 收获了一股气运,曹鲲满脸悲愤的冲向虎妖。 “妖孽!我要你为张师兄偿命!” “找死!” 虎妖张口怒喝,声音比雷霆还要震耳。 景鸿、赵德柱等人抽身击退,眼睁睁的看着曹鲲冲向虎妖。 萧岩扬起重剑,一个箭步冲上去助战。 虎妖煞气凛人,霸道而凶戾,一双虎目犹如大灯,射出刺目的金光。 曹鲲和萧岩联手猛攻,打的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雷霆震天!” 萧岩周身都涌现雷电,如同一尊雷神,速度和力量暴增数倍。 刹那间,雷光耀目,雷霆涌动,撕开滚滚妖气。 虎妖不躲不闪,握着拳头向前轰杀。 “轰!” 重剑与拳头撞击在一起,山林为之震动,雷霆和妖气四射,将地面炸得满目疮痍。 “萧师兄!” 数名弟子大惊失色,焦急的跑过去接住倒飞的萧岩。 在力量的对拼上,萧岩比虎妖差的太多了。 赵德柱、景鸿、蓝蝶等人心惊肉跳,畏惧的看向霸气的虎妖。 虎妖太强了! 强的让他们感觉恐惧! 此时,虎妖的煞气极为可怕,相隔数百米都让蓝蝶颤栗。 这样的大妖怎么打? 怎么杀? 轰隆! 就在一众弟子满心畏惧的时候,曹鲲和虎妖面对面的碰了一拳。 紧接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虎妖居然倒退了数丈! 怎么可能! 曹鲲的力量竟然超过了虎妖! 萧岩震惊的握紧剑柄:“曹师弟居然有这般神力!” 景鸿咬牙切齿:“曹鲲这个畜生,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赵德柱眼神复杂的低喃:“难道是因为武道双修?” “你这个人族有点儿意思,如此旺盛的气血,吃了后一定大补。” 虎妖纵身冲向曹鲲,握着拳头轰出一拳,恐怖的拳力让空气炸裂。 “轰!” 曹鲲的身体如同泡影消散,地面被打出一个巨坑。 “刷!” 下一秒,曹鲲从虎妖的后背发起突袭,烧火棍直刺虎妖的后心。 虎妖一个回旋踢,右脚如同战斧横扫,将曹鲲逼退。 “黄泉摆渡!” 曹鲲落在地上,箭步前冲,左右腾挪,使出黄泉剑法。 虎妖左摇右晃,躲过森森剑气。 “原来你也怕疼啊。” 曹鲲轻蔑冷笑,烧火棍越追越紧。 虎妖心中一怒,拳头如同一座大山砸向曹鲲。 烧火棍和拳头碰撞,轰鸣震耳,火星四溅。 “人族!你成功引起本王的注意!” 虎妖对着曹鲲一顿乱拳,毫无章法但招招凶狠。 这是他在无数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战技。 “老虎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曹鲲的烧火棍使劲儿抡,抡的火星子直冒。 “吼!” 虎妖怒声咆哮,这个人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曹鲲腾空而起,突然祭出龙象金钟,直奔虎妖的头颅。 龙象金钟放出璀璨的金光,如一轮太阳带着龙象之威砸下来。 “轰!” 虎妖想躲,但距离太近。 极力躲闪也只是避开了脑袋,肩膀挨了一下,当场爆炸,手臂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天魔弟子和赶来的各方强者十分震惊。 “虎妖被打伤了!” “好厉害的法宝!” 虎妖断了一臂,转身就奔着祁山的更深处逃窜。 “你逃不掉!” 曹鲲一手握着烧火棍,一手抓着金钟,施展轻功一路追击。 “追!” “不能让虎妖逃了!” 眼见虎妖受了重伤,各方强者满脸贪婪,争先恐后的追赶。 曹鲲祭出龙象金钟撞了虎妖的后背,虎妖向前扑倒在地,紧接着各方强者从天而降。 面对人族的围杀,虎妖亡命搏杀。 一时间,妖气冲天,鲜血如雨。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最终虎妖被生生耗死。 随后为了争夺虎妖的尸体,各方人马再次爆发大战。 第102章 争夺虎妖 祁山深处,围绕着虎妖的尸体,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曹鲲手持烧火棍,连杀数名宗师高手,将虎妖尸体收入囊中。 “曹鲲把虎妖的尸体交出来!” “为了诛杀虎妖,我神象门死了三名高手。” “这虎妖有我欧阳世家一份,你休想独吞。” “曹师弟,我知道你出了大力气,但独自霸占成果,实在有失风度。” “再不交出虎妖,别怪我们不给天魔宗面子。” 各方强者将曹鲲团团围住,连带着景鸿也在旁边阴阳怪气。 曹鲲傲慢冷笑:“要动手就动手,本座从未把你们这帮宵小鼠辈放在眼里。” “狂妄!” “曹鲲你自寻死路!” 这话让各方高手勃然大怒,不约而同的对着曹鲲出手。 结丹期的大妖尸体,全身是宝,谁也不想眼睁睁的错过一块肥肉。 哪怕可能得罪天魔宗,得罪了曹飞熊,这些人也想搏一把。 曹飞熊护犊子又怎么样? 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凡是出手的高手,没有一个善茬,背后都有着不弱的势力。 不过,他们或许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曹鲲的实力! 殊不知,曹鲲不光想独吞虎妖,还把他们这些人当成了猎物。 曹鲲将龙象金钟祭起,几名武道高手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金光一闪,便被龙象金钟撞成了烂肉。 景鸿在远处看得瞠目结舌,被金钟撞死的高手不乏宗师高手。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居然就这么被曹鲲打杀? “曹鲲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他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那金钟到底来自哪里?” 得了一股股气运,曹鲲不禁心花怒放。 这些宗师高手可都是江湖上的人物,一个个都是气运强盛之辈。 在他的眼中,那都是一个个行走的“宝物”。 曹鲲舔了舔嘴唇,一脸狞笑道:“你们现在滚蛋,本座可以不杀你们。” 一名赤发老者眼神阴鸷:“曹鲲,你现在交出虎妖,看在天魔宗的面子上,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曹鲲冷笑道:“赤发真人,莫非你认为本座不是你的对手?” 赤发真人眼神一冷:“不给你点儿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落,赤发真人大袖一挥,飞出数百只火鸦,呼啸着扑向曹鲲,密密麻麻,炙热无比。 曹鲲催动法力,如同一道道长河注入龙象金钟,金光熠熠,凝聚出龙象虚影。 “曹鲲,没用的,你挡不住老夫的火鸦。” 赤发真人阴森狞笑,操纵着火鸦气势汹汹的扑向曹鲲。 这赤发真人是南疆散修,据传是结丹后期,独来独往,阴险狠毒,为了修炼魔功可以把妻儿献祭,在修行界可谓凶名赫赫。 其他人或许会怕天魔宗,但赤发真人指定是不怕,或者说他有信心躲过天魔宗的报复。 干掉了曹鲲,夺走了虎妖和法宝,找个地方躲几十年,待到风头过了,他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赤发真人满心贪婪的时候,龙象金钟大发神威,龙象虚影增长至十几丈,数百只火鸦一个照面就被冲的七零八落,纷纷化作火星散落。 曹鲲催动龙象金钟,气势汹汹的向赤发真人杀过去,所过之处火鸦纷纷消散。 “老家伙,你的死期到了!” 曹鲲森然狞笑,龙象金钟重重砸在赤发真人的身上,将其轰飞数百丈远。 “噗!” 赤发真人哪怕用法术护体,依旧被撞得口喷鲜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狼狈的稳住身形,心中又惊又怒。 他在修行界烧杀抢掠三百多年,还能栽在一个小辈手里? 老子狠起来连夫人都敢烧,还能怕了你个小瘪三? 在赤发真人心中,曹鲲一个筑基修士,哪怕道武双修,会些拳脚功夫,有件厉害的法宝,那又能怎么样? 自己可是结丹大佬,拿捏一个筑基小辈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只是没想到,一个照面,先吃了个大亏。 但这个亏,他吃的开心。 因为那证明金钟是个好法宝,更说明自己有眼光。 相比于虎妖,金钟的价值更高。 自己要是得到这等法宝,横行修行界不是梦。 运转法力,手捏法诀,一道道火焰呼啸着射向曹鲲。 烈焰熊熊,杀气腾腾。 景鸿看得激动不已,心中一个劲儿大喊:“好!好!烧死他!烧死他!” 曹鲲双手推着龙象金钟硬抗烈焰:“老家伙,本座让你看看火怎么玩儿。” “轰!” 一阵法力涌动,曹鲲张口喷出一条紫色炎龙。 豪火龙之术! 轰轰轰…… 紫色炎龙横冲直撞,赤发真人的烈焰尽数被冲散。 赤发真人面色狂喜:“紫阳极火!这是紫阳极火!哈哈哈!好啊!好啊!老夫终于又见到了紫阳极火了!” 曹鲲笑道:“这么喜欢紫阳极火,那本座用紫阳极火送你投胎怎么样?” 赤发真人眼神一冷,曹鲲这小瘪三也太狂了。 “小家伙,老夫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烤熟了吃掉。” 一阵阵法力波动,虚空中凝聚出一个个磨盘大的火球。 火球又大又快,将紫阳极火凝聚的火龙砸成了数段,在空中消散无踪。 曹鲲催动龙象金钟,一击将剩下的火球震散,恶狠狠向赤发真人砸去。 赤发真人被金钟击中,整个人变成了火人四散。 “有些本事!” 曹鲲眼神一闪,警惕的环视四周,同时运起了金钟不破神功。 “轰轰轰!” 下一秒,右侧出现大片火光,十几支火箭飞速袭来,打在金钟真气上发生猛烈的爆炸。 “龙象无极!” “铛!” “轰隆!” 龙象金钟循着火箭撞去,大片的树木化为齑粉。 赤发真人在飘洒的木屑中现身,对着曹鲲又释放了一波火箭。 各方强者紧盯着二人的战斗,一个个看到目不转睛。 时而感慨赤发真人的法力高强,时而嫉妒曹鲲的法术法宝。 眼下各方强者没有出手,但所有人都在等待机会。 只要曹鲲和赤发真人分出胜负,他们立刻就会出手进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曹鲲眼下就是一个移动的宝藏。 虎妖尸体、金钟法宝得到一件就发了。 李逢春和蓝蝶看着激战不休的曹鲲和赤发真人,心里很是担忧,想要帮忙又恐实力不济。 赤发真人虽是散修,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结丹大佬。 他们要是插手战斗,十有八九会被赤发真人一把火烧成灰。 只希望曹鲲能爆发一波,像重伤虎妖一样打败赤发真人。 第103章 法宝之威 祁山 夜幕降临,森林深处燃起熊熊山火。 哪怕如同身处火炉,景鸿、赵德柱等人依旧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般。 两个身影在空中不断的碰撞,众人只觉得心惊肉跳。 “当!” “轰!” 两个身影如同流星对冲,旋即钟声响彻四方,烈焰席卷夜空。 大部分人都只能看见一金一红两道身影在快速移动,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和招式,可从那熊熊烈焰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战斗的激烈程度。 夜空中,曹鲲大开大合,借助着金钟之威,每一击都能爆发龙象之威。 与曹鲲的粗鲁相比,赤发真人截然相反,他的战斗仿佛是精致的表演,每一个法术都使用的细致入微。 “轰轰轰……” 随着不断爆炸的火光,烈焰形成了数十只火鸦,从各个方向对着曹鲲发起进攻。 一口金钟迎风而长,金光形成的龙象与火鸦激烈大战,一波波的爆炸仿佛要将天空炸出一个窟窿。 “可恶!” 随着战斗的持续,赤发真人的脸色变得阴沉,曹鲲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受到威胁。 “呼!” 吐了一口浊气,赤发真人猛然抽身后退,快速吞服了一粒丹药,手捏法诀唤出熊熊烈焰,形成了一柄火焰长矛,对着曹鲲射去。 曹鲲眼神一冷,龙象金钟犹如陨石撞过去。 “当!” 龙象金钟撞上火焰长矛,随着震耳的钟声,火焰长矛轰然散开,形成数十柄断矛,绕过金钟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曹鲲。 对于呼啸射来的火焰短矛,曹鲲一点儿也不慌,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握紧烧火棍,悍勇的正面冲了上去。 “百战无双!” 曹鲲体内真气犹如洪水奔流,烧火棍挥舞间狂风肆虐,那些火焰短矛尽数被打的四散。 “哈哈哈……老家伙你还有什么把戏?” 火焰四射的交锋,曹鲲凶悍的让一众高手目瞪口呆,也让景鸿等人咬牙切齿。 “曹鲲,老夫真的小看了你。” “看来不动压箱底的本事是不行咯。” 赤发真人叹了一口气,目光阴鸷盯着曹鲲:“你应该觉得荣幸,你是唯一一个能让老夫使用这一个法术的筑基修士。” “呼!” 赤发真人双手张开,一股橙色的火焰在双手燃起,温度是普通火焰的十倍之上。 望着赤发真人释放出的橙色火焰,曹鲲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过,玩火儿? 有什么前途? 赤发真人阴森狞笑道:“曹鲲,老夫这是地心火,曾经将一名大宗师烧为焦炭。” 曹鲲召回了龙象金钟,往嘴里扔了一粒丹药,满脸不屑的冷笑道:“地心火很强吗?本座的紫阳极火你不是见过吗?不比你这地心火弱吧?那又怎么样?玩火儿有什么了不起吗?你想烧本座?你这火还差得远,本座只需一件法宝,就能压的你抬不起头。” 随着法力的恢复,曹鲲把龙象金钟托在手中,金钟缓缓转动,龙象虚影,似真似幻,散发出强大的威势。 望着曹鲲手中的金钟,所有人都嫉妒的眼睛发红。 尤其是曹鲲那得意的表情,更是无比的欠揍。 有法宝了不起啊! 臭显摆什么啊! 赵德柱:“曹鲲到底从哪儿得到的法宝!” 萧岩:“难道曹鲲也有奇遇不成?” 蓝蝶:“那法宝真漂亮啊,还想要。” 景鸿:“哼,有法宝又怎么样?法宝再强也是外力,赤发真人可是结丹期的大佬,再加上地心火,曹鲲你这个畜生死定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的骨灰扔进茅坑。” 赤发真人眼神火热道:“曹鲲你的法宝的确厉害,但很快它是老夫的了,老夫还要感谢你,把这么厉害的法宝送到老夫面前。” 话落,赤发真人掌中的橙色火焰陡然暴增,化为两只巨大的火鸦,飞到夜空中盘旋,散发出灼热的高温,扇动着翅膀,直接对着曹鲲俯冲而去。 “切!” 瞅着冲过来的巨大火鸦,曹鲲轻蔑冷笑,催动龙象金钟撞过去。 “当……” 足以瞬间熔化金铁的地心火一击被震散。 空中一片火海,看着很是吓人,但龙象金钟分毫未损,曹鲲也是毫发无伤。 目睹曹鲲用法宝轻松化解地心火,这些人更嫉妒了。 这么好的法宝怎么就落在了曹鲲手里。 曹鲲这个畜生配不上这么优秀的法宝。 “刷!” 赤发真人脸色难看,施展法术冲向曹鲲,双手挥动间,地心火熊熊燃烧,形成一只只火鸦,飞向四面八方,迂回着向曹鲲发动攻击。 “曹鲲,你的法宝不惧地心火,但老夫不信你也不惧地心火。” 赤发真人操控着地心火,使得火鸦更加的灵活,仿佛有了灵魂和生命。 “你怎么就确定本座只有一件不惧地心火的法宝?” “出来吧!翻天印!” “轰!” 曹鲲得意一笑,一枚乌黑的方印从储物戒指中飞出。 “什么!” “轰轰轰……” 方印迎风而长,眨眼间变得比马车还大。 火鸦被方印撞散大半,金钟撞散了另一半。 哪怕有漏网之鸦,曹鲲的烧火棍也能一击打散。 烧火棍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非常非常的结实耐用。 区区地心火,烧火棍不怕,反正已经这么丑了,烧就烧呗,无所谓。 “当!” “噗!” 龙象金钟趁势一撞,赤发真人被撞得倒飞,口吐鲜血,五脏受损。 曹鲲追向赤发真人:“老家伙,你活了这么多年,作恶无数,家底儿一定不少吧,你乖乖交出来,或许本座还能留你一条老命。” 赤发真人大惊失色,心里真的有些怕了。 这曹鲲的法宝怎么这么多! 狗大户真该死! 赤发真人厉声大喝,对着曹鲲使出火鸦术:“曹鲲!能让老夫屈服的人还没出生呢!” 一群火鸦从赤发真人眉心飞出,但下一秒就被金钟撞得四散。 眼见赤发真人就要被金钟撞死,一道蓝色刀气将金钟击退。 曹鲲眼神一冷,只见一名蓝袍老者从下方跃起,挥刀向着他劈砍。 “斩蛟客楚高峰,你是不是活腻了!” 一棍子打散袭来的蓝色刀气,曹鲲杀气腾腾的盯着蓝袍老者。 这老家伙也是一个散修,以刀法名扬江湖的武道宗师。 楚高峰对着赤发真人喊道:“赤发,你我联手,事后五五分账如何?” 曹鲲身怀巨富,楚高峰很是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 这就是楚高峰的信条。 干掉曹鲲,一夜暴富。 第103章 逃得了吗 侥幸逃过一劫,赤发真人阴鸷大笑:“哈哈哈……好,干掉曹鲲,你我共享富贵,其他人要是想分一杯羹,那就一起动手。” 楚高峰狞笑道:“你我联手足矣。” 曹鲲:“垃圾再多也是垃圾!” 眼见赤发真人和楚高峰一起杀过来,曹鲲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他连大宗师都杀过,还能怕一个区区宗师? 楚高峰挥刀连斩,数道蓝色刀气破空袭来。 “黄泉奔流。” 曹鲲挥动烧火棍,黑色剑气席卷而出,瞬间将刀气尽数击散。 “意刀合一,天地同悲!” 楚高峰洪声大喝,只见他手持宝刀,一往无前的向着曹鲲杀来。 楚高峰五岁握刀,十岁杀人,二十岁名扬江湖,一身刀法以鲜血淬炼而成。 哪怕是一介散修,依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豪杰。 州郡长官,各大世家都曾对他抛出橄榄枝。 只是楚高峰心高气傲,不愿屈居人下,一人一刀横行江湖。 楚高峰意刀合一,顿时给曹鲲造成了些许压力,宝刀与烧火棍快速对击,以快对快,以狠对狠,招招致命,杀伐果决。 赤发真人重整旗鼓,吞了一瓶儿丹药,身体猛然膨胀,法力疯长,皮肤变得赤红,散发出炎热之气。 “地心火!” “焚海鸦!” 默念法咒,手捏法诀,地心火形成的十几只火鸦扑向曹鲲。 曹鲲没有分心对战,将法宝尽数收入储物戒指,以武道专心迎敌。 一根烧火棍舞的密不透风,杀气重重,流血漂橹。 两个老家伙联手,的确非同凡响。 可是曹鲲何许人也? 揠苗助长的大宗师那也是大宗师。 更何况他身怀多门绝学,开了挂就是牛。 烧火棍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不断与赤发真人的火鸦和楚高峰的宝刀交锋,时不时爆发惊天动地的巨晌,四散的烈焰和刀气剑气让观战者心惊。 哪怕不用法宝,一心应战的曹鲲也足够强大。 “胜利站在本座这一边!” 曹鲲一棍子打散火鸦,楚高峰猛然跃起,一刀斩出,顿时刀气如飓风袭来。 “噗!” 曹鲲侧身躲闪,左肩还是挨了一下,皮开肉绽,鲜血喷射。 只是这伤口眨眼间便愈合,这让楚高峰的眼珠子差点儿跳出去。 曹鲲是修炼了什么魔功! 伤口这么快就愈合了? 怎么可能? 赤发真人同样震惊,那伤口愈合的速度太快了。 “赤发,加把劲儿,必须把他干掉,否则后患无穷!” “好!” 楚高峰和赤发真人拼尽全力,越打越狠压箱底绝学都拿了出来,势要把曹鲲大卸八块,可惜曹鲲皮糙肉厚,受了伤也会快速愈合,简直像打不死的小强。 楚高峰苦战曹鲲,眼见曹鲲越战越勇,没有一点儿败迹,心中也难免焦急,冲着赤发真人大喊:“赤发,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赤发真人一咬牙,抛出一张金色符篆:“庚金神雷!破!” “轰!” 一道金色神雷乍现,曹鲲被一击打飞数百丈。 楚高峰大喜过望:“好!” “好你大爷!” 曹鲲怒声大喊,稳住身形猛然冲向楚高峰。 “百战无双!” 曹鲲手持烧火棍,大开大合,战意滔天,举手投足便有龙象之力。 “噗!” 楚高峰奋力抵挡,被震得一口热血喷出,手中宝刀四分五裂,吓得他转身就逃。 “哪里逃!” 曹鲲施展御风术追上去。 楚高峰大喊:“饶我一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曹鲲一棍子打下去,楚高峰惨叫一声,如同陨石坠落。 “轰!” 楚高峰砸在地上,满嘴是血,奄奄一息。 “你只配当本座的补品!” “啊啊……饶……”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楚高峰被吸成了干尸,随后被随手烧成灰。 赤发真人吓得亡命而逃,曹鲲满心杀意,怎么可能放过,好像疯狗一样紧咬着不放,一路追了数百里。 “轰轰轰……” 赤发真人放出大量的火鸦,但也不拦不住杀气腾腾的曹鲲。 “曹鲲!老夫怕了你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逼人太甚! ”赤发真人亡命而逃,扭过头厉声大喊。 “老家伙你死定了,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曹鲲杀意如铁,一路追杀,最终一棍子敲碎了赤发真人的脑袋,拿走了赤发真人的储物戒指后,将其烧成灰。 “你们居然不逃?” 曹鲲回到满地焦土的地方,眼神贪婪的看向那些高手。 “曹鲲回来了!” “赤发也死了?” “怎么办?” “曹鲲!把东西交出来!” 有人胆怯,但有人还是要钱不要命。 神象门的四名高手围住曹鲲:“我们神象门只要我们应得的,不要逼我们动手。” 曹鲲一言不发,突然使出大切割术,三名先天被斩成两段,一名宗师以罡气抵挡,转身想逃被曹鲲追了十几里,然后被打断脊柱,吸成一具干尸。 “走!” 眼见曹鲲这般凶残,剩下的高手满心惊骇,向着不同的方向逃走。 “李师兄你们回宗门复命吧,我还要在这山里逛一逛。” 撂下一句话,曹鲲开始了猎杀游戏,漫山遍野的狩猎那些武道高手。 “想跑?” 曹鲲追上一人,一棍子脊柱打断,然后吸干火化,干脆利落。 茫茫祁山,成为了曹鲲的猎场。 只要被他追上的人,那就难逃一死。 那些武道高手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满心恐惧的四处躲藏,生怕被曹鲲发现。 可曹鲲好像有狗鼻子,总是能抓着人。 前前后后,死在他手上的先天高手足有二十多人,宗师高手四人,筑基修士五人,再加上赤发真人这个结丹大佬,曹鲲的战绩可谓惊人。 “曹鲲!曹鲲来了!” “快逃啊!” 曹鲲来到一处药香扑鼻的山谷,十几名武道高手惊恐逃窜。 “我讨厌半途而废的家伙?你们不是想要虎妖吗?来拿啊!逃什么?” “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曹鲲森然狞笑,拎着烧火棍追上去。 第104章 毒血尸 天魔宗 一众长老震惊的睁大眼睛。 “曹鲲干掉了赤发?” “这太可能吧?赤发可是结丹后期!” “曹飞熊生了个好儿子啊!” “我天魔宗后继有人了。” “我就说了,曹鲲是最有资格当圣子的。” “让曹鲲当圣子,那是众望所归。” 听着长老们的感慨,景鸿等弟子满心的郁闷。 可是不管多郁闷,事实就是事实。 景鸿拱手道:“曹师兄不光杀死了赤发真人,还,还杀死了神象门的数位高手,还有欧阳世家、有游龙门、凌云堂等势力的高手,弟子担心这些势力会报复曹师兄。” 赵德柱紧随其后:“曹师兄好似走火入魔了,发了疯似的杀人。” 二长老皱眉道:“那你们怎么不把曹鲲带回来?” 景鸿胆怯道:“师兄,师兄他杀红了眼,见人就杀,我们无法靠近。” 三长老扭头看向大长老:“大师兄,要不要去祁山接应一下?” 大长老:“不必,这是曹鲲自己的路。” 烈焰山 山主彭浩天神情惊讶:“曹鲲竟然能杀了赤发?这小子到底是得到了什么奇遇?” 张秋双目通红道:“山主,洞儿死的不明不白,我怀疑是曹鲲下的毒手。” 彭浩天微微皱眉:“不要胡言乱语,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说,曹鲲先杀鹤叟,又杀赤发,已经今非昔比,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圣子。” 张秋满眼恨意:“师兄,我要去调查,洞儿不能枉死。” 彭浩天摇头叹息:“人死如灯灭,何必呢,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张洞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数。” “你就算调查出来又怎么样?难道宗门会为了一个张洞去惩罚曹鲲?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多花时间修行,争取早日修成元婴,到那时,你就算想整治曹鲲,那也能多几分把握。” “这世间啊,终究是要靠拳头说话。” 张秋脸色阴沉的甩袖离去,那眼中的恨意让彭浩天倍感无奈。 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就算仇深似海又有什么用? 你打得过曹鲲吗? 魔剑山 苦心长老一掌拍碎石桌,双目煞气森然的攥紧拳头:“曹鲲,好,好,好得很,你毁了老夫的鼎炉,老夫定让你碎尸万段。” 大弟子肖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出气。 苦心长老拿出纸笔,飞快的写了一封信。眼神阴森的扔给大弟子:“肖锋,你立刻去渔州,把这封信交给游龙门主李泰然。” 肖锋担心道:“师父,曹鲲毕竟是宗门真传,还是曹山主的嫡子,万一……” 苦心长老一掌将肖锋打飞:“丢人现眼的废物,万一什么?为师会怕曹飞熊那个莽夫?为师纵横魔道数百载,谁也不怕。” 肖锋恐吓的爬起来:“徒儿失言,师尊息怒,徒儿马上就去渔州。” 苦心长老黑着脸,闭上眼睛:“滚吧。” 肖锋急忙告退,逃跑似的离开洞府。 看着空中的骄阳,肖锋心情阴郁,扭头看向洞府,眼神浮现刻骨铭心的恨意:“老畜生,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就在天魔宗沸沸扬扬的时候,曹鲲已经在祁山杀疯了。 曹鲲如同嗜血妖魔,疯狂的追杀着各路高手,不管是对他出过手的还是没有出过手的,只要是活的,那就不能放过。 “又是壮骨丹,真是个垃圾。” 曹鲲吸干了一个先天高手,献祭了气运,得到了一粒丹药。 壮骨丹、培元丹、黄龙丹他已经得到了很多。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曹鲲收了丹药,继续在祁山狩猎。 这次是一个筑基修士,还是正道名门青云宗的真传。 这名弟子的修为和气运都不错,可惜遇到了如饥似渴的曹鲲。 一个照面就被透心钉击穿了脑袋,满脸不甘的倒下。 这还不算,从不浪费一粒米饭的曹鲲,施展摄魂法术将青云弟子的魂魄拘束,投入毒血幡练成了一头毒血尸。 这毒血尸以魂魄和毒血炼制而成,没有智慧和良知,是令行禁止的杀戮兵器。 而且毒血尸的身体由毒血凝聚而成,没有骨骼没有内脏,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到它,只要魂魄不灭,哪怕被大卸八块也能愈合。 这头毒血尸比毒血尸王差的很远,只要练气修为,但只要不断吞食,未来就会不断的成长变强。 毒血尸被收回毒血幡,曹鲲献祭了气运。 回报不错,获得了一件下品法器赤铁盾,防御型法宝,由诞生于火山之中的赤铁炼制而成,坚固无比,施法驱动就会环绕身体防御攻击。 收了法宝,毁尸灭迹,曹鲲架起黑风向西南方飘去。 根据从青云弟子气运中窥视的机缘,曹鲲来到一处寒潭,找到了一株白玉灵芝。 “不错,不错。” 曹鲲采走了灵芝,随后脱掉衣袍,跳进寒潭洗了个澡。 正在他洗的舒服时,耳朵忽然动了动,随后跃出寒潭,穿上衣袍遁地而走。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人影。 那人相貌英俊,身穿紫色道袍,手持长剑,几个回合斩杀了一头灰狼。 “出来!不要躲躲藏藏了,我已经看到你了。” 紫袍修士直接了灰狼,掏出了狼心狼肺,突然站起来厉声大喊。 “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本少爷可以饶你一命” 一名身穿青色锦袍,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从灌木中跃出。 紫袍修士眼神凌厉道:“好大的口气,想要东西?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紫袍修身挺剑刺向青袍男子,剑法凌厉,速度如风。 “找死!” 青袍修士冷笑着一挥右手,十几条毒蛇从袖中飞出。 “啊!” 紫袍修士挥剑斩断数条毒蛇,但还是被漏网的毒蛇咬了一口。 青袍修士得意笑道:“你已经中了本少爷的蛇毒,不想死就把东西交出来,本少爷要是高兴,或许能留下你一条小命。” “好!好!东西我给你!还请给我解药。” 蛇毒发作,紫袍修士身体麻木,嘴唇变得黑紫,满心恐惧的将储物锦囊扔给青袍修士,希望能获取一条活路。 可惜! 他的希望破灭了。 不等青袍修士打开储物锦囊,一道乌光就射穿了青袍修士的脑袋。 “啊!” 紫袍修士瘫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曹鲲。 紫袍修士跪地哀求:“我是金阙宗弟子,我父亲是金阙宗长老,只要救我一命,我必有厚报。” 曹鲲随手祭出毒血幡,十几头毒血尸一涌而上。 第105章 名声大躁 天魔宗 乌云密布,阴气森森。 曹鲲回到宗门,立刻引起轰动,沿途弟子无不恭敬。 眼下曹鲲名震江湖,在宗门的风头更是无人可比。 有关曹鲲将成为圣子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圣子什么? 那就是未来的宗主! 现如今,在曹鲲的战绩面前,昔日杰出的天才弟子都变得黯然无光。 “恭迎老爷回府!” 回到香喷喷的洞府,莺莺燕燕们满脸喜色。 曹鲲一把将云珠搂进怀里:“珠珠,爷现在饿了。” 云珠:“奴婢去为您准备膳食。” 曹鲲一把将云珠抱起来:“爷不想吃饭,也想吃你。” “爷!” 伴随着一阵娇呼,侍女们羡慕的看向红纱晃动的卧房。 一日无话,时光如沙。 曹鲲一回到洞府便紧闭大门,过起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好几拨师兄弟想拜访曹鲲,拉近一下关系,以后也好受到一些关照,可惜,大门紧闭,害得他们无功而返。 那大门关的连个缝儿都没有,阵法一开,蚊子都飞不进去。 这门一关就是三十六天,得知曹鲲的侍女外出采买灵果。 二长老第一个登门,慈祥的看着曹鲲:“贤侄啊,这酒虽好,但不能贪杯,还是要多喝茶,来尝尝师伯从武夷山采来的灵茶。” 曹鲲伸手接过灵茶,满脸笑容道:“谢师伯。” 二长老看着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曹鲲,怎么都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倜傥不羁,洒脱豪放。 真不愧是宗门大力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二长老将一瓶丹药放到桌案上:“贤侄啊,祁山之行,你展现了宗门之威,长老会对你非常满意,老夫和数位长老一起推荐你担任圣子,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再立新功。” “圣子?” 曹鲲摇了摇头,满不在乎道:“宗主春秋鼎盛,圣子之名,华而不实。” 二长老被噎了一下,曹鲲这态度实在是出人意料。 放眼全宗谁不想当圣子? 为了争夺圣子的位子,多少杰出弟子打的头破血流? 可曹鲲这家伙,居然一脸的不在乎? 是! 宗主是年富力强,距离退居二线还早着呢。 但圣子终究是圣子,有身份有地位有前途,那是宗门的未来宗主。 推荐你当圣子,那是看得起你,你应该狂喜才对啊? 满不在乎,合适吗? 二长老语重心长道:“贤侄啊,你不能只看眼前,目光要放的长远,宗主是正值当打之年,但宗主迟早会退居二线的,你当上了圣子,只要为宗门披荆斩棘,未来这宗主之位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天魔宗说一不二的人。” 曹鲲起身给二长老倒了一杯灵果酒:“师伯,小侄明白您的意思,可小侄一心追求长生,让我去当圣子,我分身乏术,我怕担不起这个担子啊,圣子的事情,看缘分吧,不能强求。” 二长老打量着曹鲲:“你这小子,老夫着实有些看不懂你了。” 要是曹鲲沉迷享乐,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曹鲲的实力之强,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要是曹鲲贪图酒色,不思上进,那绝无可能的。 那个人不思上进能有这般的成就? 反正他是不信。 分析了曹鲲的成长历程,二长老认为曹鲲“天资异禀”,虽然贪图享乐,但只要有心修行,那就能一日千里。 所以,曹鲲一边吃喝玩乐,一边就修行出了强大的实力。 要是曹鲲摒弃酒色,一心修行,那未来的成就还能了得? 二长老欣赏曹鲲的天资,有心将曹鲲培养成宗门的顶梁柱。开始给曹鲲洗脑,画饼,灌鸡汤。 可曹鲲是谁? 那是喝鸡汤喝死的,看着大饼累死的。 二长老的画饼之术,还不够看,鸡汤也不够毒。 跟二长老敷衍一番,将二长老送走后,曹鲲继续花天酒地,该吃吃该喝喝,想玩儿就玩儿,想乐就乐,该享受就得享受。 他在温柔乡里潇洒,外面却因为他暗潮汹涌。 欧阳世家、神象门、南宫世家、游龙门,凌云堂等势力都是悲嚎震天。 祁山一行,曹鲲杀的都是高手,都是各方势力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断指之痛,各方势力怎么可能忽视? 要不是顾忌天魔宗,这些势力早就纠集人手找曹鲲报仇了。 曹鲲在天魔宗,这些势力不敢登门寻仇,但不意味这血仇就这么算了。 那些高手的兄弟姐妹,妻儿子女也不会算了。 江湖上,曹鲲仇家遍地的同时,凶名也传遍了州郡四海,按照曹鲲的战绩,要不是岁数不够,已经足以名列天榜了。 也正是因为曹鲲太年轻,曹鲲的成就才更为耀眼。 三十岁灭杀大宗师、灭杀结丹强者,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样的战绩让地榜上的天骄望尘莫及。 根本就是梦幻! 不可能达成了的成就! 以前还有不少江湖俊杰对曹鲲名列第一心存不满。 现在,这些江湖俊杰已经不奢望争夺第一名,立志成为第二名。 曹鲲这狗东西,一下子就把地榜的门槛抬高了十几层。 太能卷了! 那就是当世的卷王! 卷的同伴人绝望! 宋飞鸿正在徐州废寝忘食的练功,得知了曹鲲的消息,当场被气的吐血:“曹鲲!你这个畜生!老天啊!你何其不公!父亲!母亲!孩儿该怎么办!孩儿怎么才能帮您报仇!” 他现在还没有突破先天瓶颈,曹鲲却杀掉了大宗师。 他就是挑起了也打不到曹鲲的膝盖啊! 这还怎么报仇? 一身紫色锦袍,腰系玉带,高大英武的聂嵩阳关心道:“贤弟你没事儿吧。” 宋飞鸿泣声嚎哭:“呜呜呜……大哥,我没用啊,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扫把星,我还得全家被害,可我却无力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聂嵩阳安慰道:“贤弟你不能自暴自弃啊,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曹鲲能杀掉大宗师又怎么样?你还年轻你的天资超卓,只要你用心修行,将来一定能超越曹鲲,一定能为惨死的伯父伯母报仇。” 宋飞鸿泪眼婆娑道:“我能吗?我真的可以吗?” 聂嵩阳拍着宋飞鸿的肩膀:“有志者,事竟成,贤弟,你能,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第106章 一命偿一命 天魔宗 曹鲲悉心指导着杨美姝修行,温柔的为其疏通穴道,短短数日就让佳人的修为突飞猛进,顺利筑基成功,惹得莺莺燕燕羡慕嫉妒。 从祁山回来后,曹鲲掏出了大量的资源,尽心培养这枕边人。 他这个坏归坏,但对自己人从不吝啬。 云珠、翠玉先后筑基,在宗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眼见曹鲲对身边人这么好,不少女弟子怦然心动。 杨美姝得知后,自然不甘落后,风风火火的冲进洞府,赶走了那些狂蜂浪蝶,拉着曹鲲这个负心汉要同归于尽。 好在曹鲲有些真本事,经过十几日的耳鬓厮磨,总算是消除了佳人怨气,心满意足的专心修行。 这不没多久,杨美姝步入了筑基期,欢天喜地的成为真传弟子,让一直对曹鲲有偏见的红粉山主都态度转变,不再反对二人的交往。 “八弟!八弟!” 就在曹鲲和杨美姝下棋的时候,老四曹蟒兴冲冲的跑进洞府。 云珠拦下曹蟒:“我家主人正在休息。” 曹蟒急声道:“烦请云珠姑娘向我八弟转告一声,就说我有一个大好处要送给他。” “四爷稍候!” 云珠转身走进内室。 片刻后,曹鲲张开双臂走了出来:“哈哈哈……四哥,好久不见啊,听说有什么好处要送给我?快跟我说说。” 曹蟒眉飞色舞道:“八弟,这个好处就在南岭郡,以你的实力,只要愿意动动手,那好处就会有人送到你的手里。” 曹鲲拿起一颗灵果扔给曹蟒:“哦,四哥详细说说。” 曹蟒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个朋友是南岭巨贾,名叫周天来,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横行霸道,前几个月在街上抢了一个姑娘,将那姑娘给糟蹋了,谁知道那姑娘的来历不小,父亲是徐州的富商,还有一个名震江湖的结义兄弟。” “这不姑娘的父亲得知后,请出了隐居多年的结义兄弟,带着一帮江湖高手杀到南岭,没几天就把周家的产业烧的烧,砸的砸,还放话要灭了周家。” “我那朋友吓坏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愣是没人敢管!” 曹鲲轻笑道:“哦,看来是猛龙过江啊,对方是什么来路?” 曹蟒:“姑娘的父亲叫马云腾,是徐州巨贾,富甲一方,马云腾的结义兄弟叫孙崇信,武道大宗师,绰号托塔天王。” 大宗师! 难怪没人愿意管。 哪怕放眼整个南疆,愿意与大宗师的为敌的人都不会多。 曹蟒道:“八弟,这事对别人可能难于登天,但对你来说那就是手到擒来,你连鹤叟都能干掉,想必那孙崇信也不在话,我那朋友现如今是焦头烂额,只要你能摆平这件事,助他度过难关,他愿意奉上良田千顷,黄金万两。” 曹鲲不屑冷笑:“就这?你那朋友也太小家子气了吧?还是说他要钱不要命?就这点儿好处谁能愿意帮他?让他抱着家产投胎吧。” 曹蟒急忙道:“八弟,你要是嫌少可以谈,你说,要多少好处才肯出手相助?我一定如实转告。” 曹鲲:“黄金八十万两,少一分免谈。” 曹蟒瞠目结舌:“八十万两,这,这个你容我一天时间,我现在就去周家。” 曹鲲:“四哥速去速回,晚了我就去猗陵了,你知道的,我很忙。” 曹蟒笑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曹蟒急匆匆的离开,为了周家许诺的灵药,他也是拼了。 驾着飞剑直奔南岭,火急火燎的将条件告诉周家。 周天来一听就急了:“八十万两黄金,这是要我周家的命啊。” 曹蟒冷笑道:“老周,你要是舍不得钱,那你周家就真要没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周家可是欠了血债,徐州马家和孙崇信都不是心慈手软的小角色。” “这!这!好!好!我答应了!只要能让我周家度过难关,这钱我出!” 周天来一咬牙,心如刀割的说道。 这可是周家七成的家产啊! 败家子儿! 早知道就该把他扔进缸里溺死。 “老周,这才是明智的决定,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用不掉,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去回去,我八弟一出手,保证帮你周家渡过此劫,不过,事后答应我的灵药可别忘了。 曹蟒笑着起身离开,脚踩飞剑赶回了天魔宗。 既然敲定了价码,曹鲲也没有耽误。 当天就随着曹蟒一起到了南岭,见到了肥肥胖胖的周天来:“你就是周家家主,既然你愿意出钱,那你的事儿本座帮你摆平。” 周天来满脸恭敬道:“谢曹爷。” 曹鲲挥手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带本座去会会你的仇家。” 周天来:“现在?” 曹鲲:“现在不去还要等着过年啊,别墨迹了,本座日理万机,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浪费。” 曹蟒不高兴道:“老周,还不带路。” 周天来擦了擦汗:“曹爷息怒,小的这就给您带路。” 急忙召集了家里的护院,周天来备好马车,载着曹鲲兄弟出了城。 经过一阵颠簸,一行人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庄园。 周天来派人递上拜帖,守门的武者脸色大变,眼神不善的瞥了眼周天来,转身跑进庄园禀报。 片刻后,守卫将一行人领进庄园,彻骨的杀气让周天来冷汗淋漓。 “姓周的,还我女儿命来。”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面容憔悴的中年握着长剑刺向周天来。 “叮!” 曹鲲用双指夹住长剑:“有话好好说,有理咱们讲理,没理咱们再动手,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实在有失身份。” 中年男人满脸恨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有什么好说的。” 曹鲲点头:“有道理,本座知道是老周的败家儿子犯了错,那就一命偿一命,人已经带来了,交给你们随意处置,此后,两家恩怨到此为止,如何?” 周天来一狠心,抬起右手,两个护卫把五花大绑的周少爷抓过来。 周少爷泪流满面的嚎叫:“爹!爹!不要啊!我是你亲儿子啊!虎毒不食子啊!” 周天来满脸厌恶道:“我没有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儿子,犯了错就要认,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曹鲲看向中年男人:“马家主,人给你了,要杀要剐随你便,给本座一个面子,报了仇就别再打打杀杀了,拼个两败俱伤,对彼此都不好。” 马云腾神色冷漠道:“你是谁?” 曹鲲微笑道:“本座天魔宗曹鲲。” 坐在石凳上假寐的中年男人睁开双眼:“你就是曹鲲。” 曹鲲神态温和道:“尊驾就是托塔天王吧,久仰大名。” 孙崇信起身道:“你要为周家出头。” 曹鲲:“本座爱好和平,厌恶杀戮,此次前来只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马云腾不顾周少爷的哀求,一剑把周少爷捅死。 这让周天来心如刀绞,毕竟这是亲儿子啊。 曹鲲笑着说:“恭喜马家主大仇得报。” 马云腾双目通红道:“这个畜生是害死我女儿的主犯,但这个老东西也是帮凶。” 周天来满脸惭愧的拱手:“马兄,我这给逆子罪有应得,我作为父亲管教不严,也难辞其咎,我愿赔偿黄金万两,以示歉意。” 孙崇信冷笑道:“我们缺钱吗?黄白之物能换回月儿的生命?能抚平失去亲人的痛苦,姓周的,就是杀光你全家,也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曹鲲挡在周天来的身前:“尊驾,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孙崇信:“面子不是靠嘴说的。” 曹鲲伸手道:“请赐教。” 第107章 给个面子 烈阳高照,雷声阵阵。 曹鲲和孙崇信悍然交手,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小心了!” 曹鲲食指中指并拢,黑色剑光从指尖射出。 这一记剑指凌厉狠辣,剑光锐利,速度快如闪电。 “好剑法!” 孙崇信大喝一声,一掌拍出,真气如龙。 “轰!” 低沉的轰鸣声猛的响起,孙崇信身形一转,飘然落在百米之外。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曹鲲,盛名之下无虚士。 曹鲲名震江湖,实力果然不凡。 这次他遇到了对手。 孙崇信内心火热,高手寂寞。 敌手难寻! “曹鲲的武道居然这般厉害!” “好凌厉的剑气!” 马家武者和托塔天王的弟子们满脸震惊。 孙崇信的强大形象深入人心,在他们心中那就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放眼整个徐州,有资格和孙崇信交手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曹鲲和孙崇信对峙,微风吹过,落叶飘起。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二人。 大宗师的对决,那可是难得一见。 一招一式,对于他们都有极大的借鉴意义。 曹鲲右手一张,烧火棍出现在手中,隐隐可见麒麟咆哮。 祁山狩猎,烧火棍饱饮鲜血,唤醒了曾经蕴藏在火麟剑中的麒麟魔念。 孙崇信眼神深沉:“曹鲲,你有资格和我一战,你若是能赢我一招半式,我们立刻离开南疆,恩怨也就此了解。” 曹鲲微笑:“多谢了,请全力出手,也让本座领教一下托塔天王的高招。” 孙崇信眼神一冷,赤手空拳扑向曹鲲,速度快如狂风,留下一片残影。 刷! 曹鲲左手握着烧火棍,凌空一扫,黑色剑气破空而出。 “轰!” “轰轰轰……” 紧接着,轰鸣声不断响起,只见二人的身影快速移动,每一击都打的空气炸裂,剑气掌力强悍骇人。 咔嚓…… 地面在对冲中裂开,十几个武者被狂风掀飞。 “快躲!” 武者们惊恐后退,一个个唯恐被波及。 马家主、周家主、曹蟒等人也是震惊万分。 大宗师的实力当真是可怕! 一拳一脚都蕴含着万钧之力,非凡人能够想象。 “刷!” 曹鲲快剑连刺,杀气扑朔,杀气森然。 孙崇信被逼退数十丈,随后连击三掌。 “轰轰轰!” 曹鲲后退滑行数丈,地面泥土翻起,留下一条沟壑。 “你的剑法杀气太重。” 孙崇信神情肃穆,右臂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你的掌法太慢,挡不住本座的剑。” 曹鲲一甩烧火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躲到远处观望的双方人马,一个个神情震惊。 托塔天王受伤了! 曹鲲的实力恐怖如斯! 周天来激动的鼓掌:“这钱花得值,周家得救了。” 马云腾紧紧的攥着拳头,满目恨意的盯着周天来,恨不得将周天来生吞活剥,可曹鲲的实力让他心情抑郁。 哪怕杀了周少爷,依旧难解心头之恨。 一个畜生的命,算什么? 他失去了的可是聪明伶俐的掌上明珠。 曹鲲:“就此罢手如何?” 孙崇信:“还不够。” 孙崇信猛然冲出,对着曹鲲发动猛攻,施展出绝学托塔掌法。 可是在曹鲲的剑法面前,孙崇信仿佛面对着百万雄兵。 战意冲天,流血漂橹。 同时,还有难言的悲怆涌上心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内心。 “托塔天王名不虚传。” 曹鲲与孙崇信交手数个回合,也不由感叹盛名之下无虚士。 孙崇信的掌法厚重,每一掌都气势磅礴。 单论内力怕是比鹤叟强了不止一筹。 也难怪会这么自傲。 曹鲲眼神凌厉道:“再接本座几剑。” 随着煞气席卷,曹鲲如同泡影消散,紧接着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幽冥洞开,万鬼缠身。 “喝!” 孙崇信大声暴喝,双臂肌肉隆起,土黄色的罡气覆盖双臂。 “轰轰轰……” 土黄色的罡气与杀气森然的剑气猝然对碰。 孙崇信神情肃穆,双掌如蛟龙探出,一掌奔曹鲲的心口,一掌奔曹鲲的头颅。 “黄泉第七式!” 曹鲲一招横扫,剑气如黄泉汹涌。 “轰!” 掌与棍对碰,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 曹鲲倒退三丈,孙崇信倒飞十几丈,双掌掌心被割开,鲜血淋漓。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师父!” “兄长!” 孙崇信的弟子急忙冲过来,还有两个人抽出佩刀攻向曹鲲。 结果被曹鲲一棍子扫飞,摔在地上没了生息。 哪怕是曹鲲的一成功力,也足以抹杀这些小喽啰。 区区先天,竟敢对大宗师出手。 也太自不量力,死了也是活该。 “都给老夫住宿!” 孙崇信怒声喝斥:“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孙崇信技不如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废物出头,这要是传出去,从今往后老夫还有何颜面?“ 众弟子满脸羞愧,孙崇信对着曹鲲抱拳:“老夫管教无方,还请阁下见谅。” 曹鲲:“无妨。” 孙崇信扭头看了眼马云腾,随后对着曹鲲说道:“老夫技不如人,现在就带人离开南疆,不再向周家寻仇。” 曹鲲笑道:“多谢尊驾宽容大量,如不嫌弃,你我交给朋友如何?” 曹鲲满面笑容,犯不着为了外人与一位大宗师结仇结怨。 孙崇信功力深厚,掌法玄妙,和这样的强者交朋友有利无害。 说不定将来就能有用处。 “小友剑法高明,老夫自愧不如,能与小友结为朋友,老夫荣幸之至,以后小友到了徐州一定要来老夫家中做客,告辞!” 听了曹鲲的话,孙崇信也很给面子。 谁让曹鲲拳头硬,实力强呢。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谁能保证未来会怎么样? 现在的敌人未必不会是将来的恩人。 孙崇信拉着义弟马云腾离开,周家和马家的恩怨也就此告一段落。 主要是曹鲲实力够强,周天来也够狠。 周少爷偿了命,曹鲲的拳头也够硬。 马家要是继续不依不饶,拼下去那就是冒死和曹鲲死磕。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马家人和孙崇信走了,周天来赶忙凑过来讨好:“曹爷神威无敌,天下无双,救我周家于水火,我周天来感激不尽。” 曹鲲面无表情道:“本座只不过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周天来谄媚道:“曹爷恩情,小的铭记于心,还请曹爷移步,小的早已为曹爷备下厚礼。” 曹鲲的实力恐怖,要是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交,对周家绝对是好处无穷。 周家有钱,但家中高手有限。 有钱也不敢招募太强的高手,生怕引狼入室。 但多结交高手,将来在遇到危险,也能多些助力。 尤其是目睹了曹鲲与孙崇信交手,相比自家的豢养的武者,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大宗师面前,家里的护卫打手屁都不是。 幸亏及时请来了曹鲲,要不然周家怕是一个晚上就会被灭掉。 至于八十万两黄金,他是没胆子赖账。 回了周家,在曹蟒羡慕的目光中,曹鲲将价值八十万两黄金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一扫而空。 这么一大笔财富,能买多少灵药灵丹? 曹蟒真的嫉妒了! 殊不知,曹鲲家大业大,赚得多,花的也不少。 转眼这些财宝就被送去锦绣商号,既要扩大商业版图,又要培养玄冥鬼卒。 养人也是要花钱的! 没钱谁会卖命? 第108章 妖怪 月黑风高夜,银辉洒苍穹。 夜色中,一个黑影冲进村庄,悄无声息的进入一户户人家。 骤然,夺目的金光闪耀,黑影尖叫着冲破屋顶。 “妖怪!” “妖怪来了!” “铛铛铛!” “妖怪来了!” 村民大声的呼喊,宁静的村庄顿时乱作一团。 青壮们拿着火把、锄头、棍棒、粪叉冲出家门。 火光的映照下,人们看清了黑影的面目,赫然是一个有着羊头羊蹄的人形妖怪。 羊妖满嘴鲜血,双目血红,神情狰狞恐怖, “请仙长除妖!” 村长带头向一位身穿紫色锦袍的青年修士跪拜。 村民们纷纷大声恳求:“求仙长除妖。” 曹鲲抬起左手:“大家起来吧,本座既然答应为尔等除妖,就不会坐视不管。” “咩!人族修士,本王要你和这个村庄一起消失。” 羊妖狰狞怪叫,双蹄一蹬,带着滚滚妖气冲向曹鲲。 只见这羊妖呈现人形,高八尺,獠牙利齿,妖气浓重,满身血腥,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哪有一点儿食草动物的温顺模样,简直比猛虎豺狼还要凶残。 “铛!” “咩!” 曹鲲祭出龙象金钟,伴随着震耳的钟声,羊妖惨叫着倒飞出去,速度比冲过来的时候更快。 “轰隆!” 羊妖撞塌了一间房屋,躺在砖木中鲜血横流。 区区化形小妖,哪能挡得住曹鲲一击。 眼下的曹鲲已然是今非昔比,筑基圆满的法力配合着龙象金钟。 化形小妖在他面前,那就是不堪一击。 “尘归尘,土归土,你归地府。” “噗!” 曹鲲一个闪身到了羊妖面前,催动金钟撞碎了羊妖的头颅,将羊妖的尸体收入囊中。 “白水村叩谢仙长!” “谢仙长!” 目睹羊妖被打死,村民们激动的跪拜叩谢。 黑夜中的村庄,变得热闹起来,村民欢呼雀跃,喜气洋洋,好像过年一般。 曹鲲走到村长面前:“老先生,妖怪本座已经除掉,你答应的事情应该兑现了吧。” 村长连忙道:“仙长稍等,小老儿这就为您去取。” 村长转身跑回家族,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面圆镜。 “仙长这就是我白水村从山中所得的宝物。” 圆镜上雕刻着一只三足神鸟,材质竟是极品精金,看似古朴无奇,实则内含神通。 曹鲲拿着圆镜,法力注入的瞬间金光四射,炙热无比,仿佛一轮小太阳。 “金乌神光镜!” 炙热的金光中,曹鲲看到镜子的边缘有着五个蝇头小字。 村民们看到异象,不由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的眼中浮现贪婪之色。 哪怕他们见识不多,也知道那镜子是件宝物。 可是,镜子已经被仙长拿在手中,成了仙长之物,不管多么眼馋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这次来白水村除妖,是曹鲲在南陵郡城,偶然从一名除妖卫的气运中窥视的机缘。 气运中浮现,除妖卫奉命来这里除妖。 一场大战将斩杀羊妖后,村长将圆镜赠与除妖卫以示感谢。 窥视了一场机缘,曹鲲立刻赶到白水村,找到村长做了个交易。 他为村庄除妖,报酬就是圆镜。 村长欣然答应,这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曹鲲驾起一阵黑风呼啸离去。 一名壮汉走到村长身边:“村长,没想到那镜子居然是件宝物,就这么送了出去,真是可惜。” 村长道:“有什么可惜的,用一面捡来的镜子,换来村庄安宁,救了村里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们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几名村民跑过来:“村长,刘风、刘响、刘石,这三家的人死光了,全被羊妖吃掉了心脏。” 壮汉闻言吓得脸色一白,村长神情悲伤道:“这是他们的命,喊上族人把这三家的人安葬了吧,让他们入土为安。” 月光的照耀下,曹鲲一面御风而行,一面献祭了两股气运。 一股青色气运来自羊妖。 一股红色气运来自那名除妖卫。 “万年血灵芝。” “玉清炼器术!” 曹鲲的眼中浮现出喜色,竟然得到了一种高明的炼器之法。 玉清炼器术出自洪荒时代的一位大能,其中蕴含着炼器的原理、方法和窍门和数百件法宝的炼制之法。 得此炼器之术,无异于得到了一座开启宝山的钥匙。 只要修成炼器术,他就可以炼制出各种神奇的法宝。 可惜修行炼器之术极为高深,想要将炼器之术学成,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一想到学习,曹鲲的脑仁儿就疼。 回去尝试一下,将这炼器之术传给洞府的侍女,希望她们能学有所成。 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山村中,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茅草屋外,一家人跪在地上,神情麻木。 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紧攥着拳头,满脸的痛苦和屈辱。 三炷香后,一名衣着华贵,青面獠牙的狼妖走了出来。 “你的女人不错,很润很可口,本王玩儿的很高兴,所以你们全家可以不用死了。” 狼妖舔了舔獠牙,色眯眯的提了提腰带,一脸享受的说道。 老妪跪在地上磕头不停感谢:“谢大王,谢大王。” “好好照顾你的女人,本王过些日子还会再来的。” 撂下一句让壮汉目眦欲裂的话,狼妖卷起一阵妖风飞走。 壮汉红着眼睛冲进屋里,只见妻子身无寸缕的昏倒在地上,满身的伤痕和鲜血。 这一幕让壮汉心如刀割,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面:“阿芬,我没用,我无能,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真该死。” 老妪走进屋中,满脸嫌弃的喝斥:“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不过是个残花败柳,你哭什么,有什么值得心疼的,改日娘再为你娶个黄花大闺女。” 壮汉满脸愤怒的叫嚷:“我不要,我就要阿芬,阿芬不是残花败柳,她是最好的女人,她是为了咱们全家才会这样的,要是没有她,我们一家也不能活到现在,这一切都怪那个妖怪,我要去郡城告官,我要求官府除了它。” 一个汉子满脸恐惧的冲进来:“哥,你不要出去,你这样会害了咱们全家,害了全村的,狼妖控制了整个村子,你一出去就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咱们全家、咱们全村都会被狼妖吃掉的。” 老妪、老汉和弟媳也纷纷劝阻,生怕壮汉一时冲动,触怒了狼妖,引来杀身之祸。 壮汉满心痛苦道:“难道就任由狼妖为所欲为,现在它没吃我们,但迟早它会吃掉我们的,我们在他眼里都是食物,还有阿芬,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老妪麻木道:“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它是妖怪,我们斗不过它,也逃不出去,你跑出去也会被发现,到头来不光你会死,全家人也会被你害死的,我们现在只能忍,祈祷着老天爷早日派下天神诛杀妖怪,至于阿芬,她已经没了清白,死了对她也是解脱。” 第109章 视你为粪土 天魔宗 回到万鬼山后,曹鲲花费数日的时间,带领侍女们一起学习玉清炼器术。 耗费了价值数万两黄金的材料,最终炼出了一堆废铜烂铁。 看来炼器术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天赋非常的重要。 安慰了一下失落的侍女们,曹鲲带着蓝蝶走出了洞府,一同前往传法殿。 因为诛杀虎妖有功,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子都获得了挑选一门功法的奖励。 乌云常年笼罩着天空,不时有弟子御空飞过。 旭日峰是天魔宗内唯一一处经常能被阳光照耀的地方,以至于这里的花草都比别处茂盛鲜艳。 自从妖族祸乱南疆,弟子的任务多了,获得奖励的机会也就多了。 以至于传法殿都变得热闹起来,弟子们进进出出,仿佛逛市场一般。 这些弟子能够获得奖励,自然都是佼佼者,个个气血饱满,身形矫健,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在曹鲲的眼里,这些佼佼者都是“蝼蚁”。 太弱了! 同样,在这些弟子眼中,曹鲲也是高不可攀。 曹鲲所到之处,弟子们纷纷恭敬行礼,随后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听说曹师兄打死了一位大宗师。” “大宗师,那可是比肩元婴修士的强者。”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曹师兄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我听说曹师兄修行了一门极为邪门的魔功,所以武道境界才一日千里。” “什么魔功这么厉害?” “不知道,我只是听别人传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你们知道吗,长老们有意让曹鲲成为圣子。” “曹师兄的实力已经冠绝同辈,登临圣子宝座是迟早的事情。” “哎,他要是当了圣子,我们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是啊,曹鲲现在就已经够霸道了,强取豪夺,无恶不作,要是当上圣子,那岂不是要变本加厉,更加的肆无忌惮。” “众弟子苦曹鲲久矣!” “小点儿声,别让曹鲲的狗腿子听到。” “现在不少弟子投靠到曹鲲门下,甘当曹鲲的鹰犬,要是让他们听到了,你们小心被曹鲲丢进万鬼窟。”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咱们虽然修行魔道,可曹鲲简直是魔中之魔,坏事儿都快被他做尽了,肆意欺压弟子。可长老不但视而不见,还对他赞誉有加,上天何其不公。” “兄弟们,要不然咱们也投靠曹师兄得了。” “是啊,既然打不过就加入,说不定咱们还能跟着曹师兄沾沾光,将来曹师兄当了圣子,成为宗主,咱们也能混个管事,或者长老当当。” “你想得美,区区练气期,给曹鲲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想投靠到曹鲲门下,修为最差的也得是筑基期,要不然你就得有个前凸后翘,风情万种的姐姐妹妹,或者道侣也行。” “我呸!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是饿死穷死,也做不出卖妻求荣的事情。” “你可拉倒吧,你只有右手,你当然这么说,装什么清高啊。” “就是,你倒是想卖妻,你也得有啊。” 沿途弟子议论纷纷,牧辰听得眉头微皱,心里说不出的嫉妒。 曹鲲不过是个恶霸,整日沉迷酒色,贪图享乐,凭什么能有这般的实力,还拥有这般的权势。 想想自己潜心苦修,为了变强杀妖兽,闯险地,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成为真传弟子,可一心追求的圣子之位却依旧遥不可及,反倒是曹鲲得到长老们的青睐,极有可能成为新的圣子。 这是为什么? 苍天为什么这般的不公! “那是!” 就在牧辰打量之间,突然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身影一袭红衣,体态婀娜,美艳动人。 不过此时,这个身影正和一个眼神阴鸷的男子并肩而行,还有说有笑,神态亲昵,宛若一对亲密道侣。 “小蝶你站住!” 牧辰眼神冒火,怒气冲冲的大喊。 “牧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蝶循声望去,不由得脸色一变,心里有些慌乱。 三年未见,她还以为牧辰死在了外面。 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死,还全头全尾的回来了。 曹鲲眼中精光一闪,神态亲昵的问道:“这是谁啊?土里土气的,面生的很,是咱们宗门的吗?” 蓝蝶冷淡道:“我的一个同乡,跟我一起拜入的宗门,三年前成为风煞山的真传弟子后就去外面历练了。” 牧辰神情愤怒道:“蓝伯父十年前就把你许配给我,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同乡,你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其他男人举止亲密,这成何体统。” 蓝蝶冷笑道:“牧辰,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我父亲不过是你和父亲说了几句戏言,你怎么还当真了?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同乡,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更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牧辰怒火中烧的大喝:“小蝶,你看不上可以直说,你可以回家解除婚约,但你不能这么践踏我的尊严。” 蓝蝶:“你心里也明白啊,那好了,我就明说了,我看不上你,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要纠缠我,等我回乡探亲,我自会和我父亲,还有你父亲阐明。” 牧辰伤心道:“小蝶,为什么?我们是青梅竹马!我对你不好吗?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他迷惑了你!” “放肆!” 曹鲲眼神一冷,一掌将牧辰击飞。 “你是谁!” 牧辰摔在地上,震惊的看向曹鲲。 这个人是谁! 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有些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十年前带艺拜师,因为是罕见的极品风灵根,顺利成为风煞山的内门弟子。 七年时间,他潜心修行,勤学苦练,终于筑基成功,拜入风裂长老门下,成为真传弟子,也成为了名震一时的天才弟子。 随后他便外出历练三年,对同门弟子都鲜有交集,见到曹鲲感到陌生也是正常。 曹鲲神情傲然道:“本座万鬼山曹鲲,你这小子瞎了狗眼,竟敢对本座出言不逊,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 牧辰大惊失色:“你就是曹鲲!” 曹鲲冷漠道:“很惊讶吗?小子,本座明确的告诉你,蓝蝶已经是本座的女人,你对她、对本座出言不逊,本座很生气,所以,你今天要么自废修为赔罪,要么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牧辰站起身,满脸愤怒的攥紧拳头:“曹鲲,你欺人太甚,别人怕你,但我牧辰视你为粪土,想让我低头,你就是痴心妄想,有什么手段你尽管用出来,我牧辰接着。” 第110章 未婚妻 天魔宗 旭日山传法殿 曹鲲不屑的盯着牧辰:“好大的口气,那有没有种跟本座过两招?” 蓝蝶生气道:“牧辰你疯了你,你虽然也是真传的弟子,但你怎么敢对曹师兄出言不逊,你还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几年不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狂妄。” 牧辰不可置信的看着蓝蝶。 这是曾经那个温柔可爱的蓝蝶? 这是曾经缠着他要糖葫芦的小蝶? 牧辰心痛道:“小蝶,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和他在一起,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哪里不如他?是不是他逼迫你!” 蓝蝶冷声道:“够了!牧辰你不要在这里死缠烂打的好不好,我和曹师兄是真爱,我仰慕曹师兄,至于你,只是我儿时的玩伴,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快走吧。” 要说在几年前,她对牧辰这个青梅竹马,还是有好感的。 可是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 牧辰外出历练后,她被安排到怡红苑历练,遇到了一掷千金的曹鲲。 曹鲲出身尊贵,父亲是魔宗山主,母亲是侯府贵女,财大器粗,有权有势,而且还特别风趣。 没多久俩人就成了知己,时不时就在一起练习书法,畅谈人生的理想。 尤其是曹鲲筑基之后,修为突飞猛进,连败江湖高手,名震天下,如日中天,更传闻有机会成为魔宗圣子,未来的魔宗之主。 曹鲲还是牧辰,那还用选吗? 再者她已经上了曹鲲的贼床,以曹鲲的霸道性格还有的选吗? “小蝶!” 蓝蝶的话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刺痛了牧辰的心。 他满眼怒意的盯着曹鲲:“曹鲲,你不是想和我过两招吗?好啊!我成全你!我会用实力证明,我牧辰不比你差,你配不上小蝶。” 牧辰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 曹鲲看着暴怒的牧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牧辰气运强盛,可谓鸿运高照。 加上未婚妻移情别恋的场景,怎么看都有一股主角的味道。 但那又如何? 巨大的实力差距不是靠气运能够弥补的。 老子也不是脑残的反派,更不是那些悲催可笑的踏脚石。 想打老子的脸? 踩着老子成名上位? 做梦! 曹鲲还没开口,蓝蝶先急了:“牧辰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曹师兄过招?你快滚吧,不要在这里自取耻辱。” 蓝蝶已经下定决心跟随曹鲲。 那牧辰就是过客。 至于昔日青梅竹马的情谊,和父亲定下的婚约,那不过是过眼云烟。 牧辰怒火中烧:“蓝蝶你给我住口,我牧辰会向你证明,你看错了人。” 他真的怒了! 自己的未婚妻被抢了! 自己的脑袋绿了! 这都可以忍! 但他忍不了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 他认为就是因为自己太低调,蓝蝶轻视自己,才会移情别恋,去仰慕空有其表的曹鲲。 现在他要打败曹鲲,用实力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曹鲲冷笑着走向牧辰:“真是可怜啊,你现在像极了一条发了疯的狗,没脑子,自不量力,蓝蝶不喜欢你,那是正确的,证明她有眼光。” “曹鲲!你很快就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牧辰恼羞成怒,对着曹鲲挥出一拳。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打败曹鲲。 用实力碾压曹鲲,将曹鲲踩在脚下。 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哪怕他只是筑基期。 哪怕曹鲲击杀过大宗师。 他也有信心打败曹鲲。 因为他历尽千辛万苦,几经生死考验,得到了成仙机缘,练成了一身能够惊天动地仙家神通。 看到牧辰对曹鲲出手,附近的弟子无比震惊。 “那是谁啊?竟然敢对曹师兄出手!” “他不想活了?” “这人是咱们宗门的吗?难道他不认识曹鲲?” “我认识他!他是我们风煞山的天才牧辰!” “他就是那个拥有极品风灵根的牧辰!” “极品风灵根又怎么样?曹师兄可是击杀过大宗师的魔道天骄!” “以卵击石的蠢货。” 在场的弟子没有一个看好牧辰,言语间尽是惊讶和蔑视。 哪怕是风煞山的同门也不例外。 牧辰是天才不错,可曹鲲是天骄,是妖孽,是禽兽。 牧辰听到那些言语,心中的怒火更是直冲脑门。 “狗眼看人低!” 牧辰运转法力,使出了风煞山的绝学。 曹鲲神情傲慢,对着牧辰一掌拍出,这一掌蕴含无匹内劲,黑色真气汹涌浩瀚,如同一望便知威力不凡, 他简简单单,一掌拍击而出,金色气血滔天,虚空都在颤动! 君逍遥周围,金色气血滔天涌动,如排山倒海般猛烈。 “排云神掌!” 这是他在祁山献祭气运得到的武道绝学。 取自云无常形,招式飘忽不定,难以捉摸,威力奇大。 这一掌便是一龙之力,开山裂石,瞬息之间。 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威势,牧辰心惊肉跳,神情骤变。 曹鲲这畜生名不虚传,一出手就非同凡响。 “白虎烈风诀!” 牧辰嘶声怒吼,浑身法力爆发。 一头白虎虚影咆哮而出,毅然决然的撞向排山倒海的掌力。 轰隆! 刹那间,轰鸣之声响彻四方,狂风大作,真气四射。 白虎虚影在一瞬间湮灭,黑色真气如巨浪拍向牧辰。 “噗!” 牧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口喷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五脏移位,气血翻滚,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传法殿外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知道曹鲲的实力很强。 牧辰向曹鲲那就是自不量力。 可是没想到双方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牧辰再不济也是风煞山的天才弟子,筑基期的真传。 可还是被曹鲲一招打飞,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这就是曹鲲击杀大宗师的实力! “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 “曹师兄不愧是名震天下的豪杰,这一掌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是啊是啊!我对曹师兄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威武霸气!天下无双!” “曹师兄就是我的偶像,指引我前进的明灯!” “武道双修,大有可为,从明天起,我也要钻研武道。” “曹鲲的实力太强了,师父可是说过,牧辰有成仙之资,可是在曹鲲面前竟然不堪一击,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生气吧。” 在短暂的寂静后,众弟子一片喧哗。 蓝蝶看着牧辰狼狈的样子很是嫌弃。 这牧辰实力不强,却自大狂妄,简直是丢人现眼。 第111章 蛟龙之血 牧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自己竟然连曹鲲的一掌都挡不住! 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是人,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自己四十二岁筑基成功,师父说他是百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天生极品灵根,而且是罕见的风灵根,拥有成仙之资。 自己外出历练,偶然进入一处古墓,浸泡过蛟龙之血,脱胎换骨,获得蛟龙之力,体魄堪比蛟龙。 自己应该一拳将曹鲲打飞,将曹鲲狠狠的踩在脚下,一鸣惊人,将来成为圣子,宗主,开创万世基业。 怎么可能会被曹鲲一掌拍飞? 曹鲲轻蔑冷笑:“就这点儿本事?看来本座还是高看了你,你不光是条没脑子的疯狗,还是一条骨瘦如柴的病狗,不,你连狗都不如,好了,你这样的废物,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灵气。” 就在曹鲲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牧辰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散溢出炙热的龙形血气,皮肤也变得血红,浮现一层黑色的龙鳞纹身。 “曹鲲!你得意的太早了!” “我牧辰绝不会被你踩在脚下!” 牧辰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蛟龙之血在体内沸腾,惊人的戾气席卷全场,让一众弟子毛骨悚然,仿佛看到了一头恐怖的蛟龙。 这一幕,让在场的弟子大为震惊,惊奇的看着牧辰的变化。 “牧辰的气息变了!” “居然让我感到了恐怖,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的皮肤上是什么?纹身?” 驻守传法殿的一位长老眼生异彩:“蛟龙之血?这小子的体内竟然蕴含蛟龙之血,不知是从哪儿得到的机缘。” 坐在传法殿大门口的黑袍老者摇头叹息:“可惜啊,城府不够,太过冲动,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曹家的小子。” 一名锦袍青年站在黑袍老者的身边低声道:“师父,要不要劝一劝?我看那牧辰资质不错,要是被曹鲲打杀了,对于宗门来说也是损失。” 黑袍老者咬了一口鸡腿,一脸嫌弃的瞥了眼徒弟:“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海水?闲的你?宗主和长老会都没有出面,轮得着你多管闲事?” 锦袍青年:“宗主在闭关,长老们可能还没收到消息,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死了,实在有些可惜。” 黑袍老者:“你知道为师为什么活的久?” 锦袍青年:“为什么?” 黑袍老者:“因为为师从来不多管闲事。” 锦袍青年愣在原地,神情复杂的看向牧辰。 可怜的家伙! 好好的一个苗子,可能就要被拔了。 曹鲲看着牧辰的变化,不由得眼中一冷。 这小子还真是好命好运气。 居然得到了蛟龙之血。 而且这蛟龙还不是小角色,单凭气息竟然让他这个大宗师感到心悸。 这就证明这条蛟龙生前,绝不是泛泛之辈,少说也是元婴期以上的境界。 “真是让人不爽的感觉。” 曹鲲喜欢掠夺气运,但打心眼里嫉妒气运强盛的人。 不劳而获的人最可耻! 牧辰眼中戾气丛生,气息也变得强悍暴戾:“曹鲲,不要以为只要你得到了机缘,我牧辰今天一定会打败你,让你知道我牧辰不是你能给任意欺辱的小角色。” “蛟龙戏珠!” 牧辰运转蛟龙之血,腾空而起,施展出一门神通。 这门神通源自蛟龙传承,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本来他不打算暴露这一门神通,但曹鲲的实力着实超出他的预料。 逼不得已,只能使出杀手锏。 “曹鲲!感受恐惧吧!” 牧辰凌空而立,一条血色蛟龙从其体内冲出,张牙舞爪的攻向曹鲲,冲天的戾气让人胆寒心悸。 “扶摇撼树!” “大威天龙!” 曹鲲不屑一顾,凌空拍出一掌。 抬手间,霸气凛然,气息浩瀚,雄浑的真气随着手掌爆发,形成一条五爪金龙,散发出横扫天下的恐怖龙威。 “轰隆!” 在牧辰震惊的目光中,五爪金龙和血色蛟龙对撞。 恐怖的龙威让人牧辰颤栗,紧咬着牙关催动蛟龙之血。 “轰轰轰……” 两人之间,一蛟一龙激烈大战,雷声阵阵,狂风肆虐。 “噗!” 不到三个回合,血色蛟龙被五爪金龙咬碎头颅,身体也被龙爪撕裂,化为漫天的血气四散。 作为施展神通的人,牧辰惨遭反噬,一口蛟龙之血喷了出去。 “吼!” “轰轰轰……” 五爪金龙乘势猛攻,牧辰狼狈躲闪,披头散发,气息紊乱。 “蛟龙爪!” “轰!” 眼见五爪金龙扑来,牧辰手呈爪状,一击打穿金龙的脑袋,将金龙打爆。 “噗!” 金龙爆炸的瞬间,牧辰也被炸飞,再次一口鲜血喷出。 “好了!无聊的游戏到此为止!” 曹鲲鬼魅般出现,一掌拍向牧辰的脑袋。 “住手!” 骤然,一股恐怖的气息压力,曹鲲的身体莫名变得僵硬。 “师父!” 牧辰看着破空而来的灰发老者激动大喊,眼中居然还泛出了泪光。 “徒儿莫怕,为师来了。” 裂风长老身形削瘦,一头灰发,面容冷峻,气息深沉,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与曹鲲之父是同辈之人。 曹鲲挣脱了定身术,脸色难看道:“裂风师伯,你这是要拉偏架?” 裂风长老冷着脸:“老夫拉偏架又如何?牧辰是老夫的徒儿,你想杀他就得先过老夫这一关。” 曹鲲心口一闷,强扯出一抹笑容:“好!好!裂风师伯,您是长辈,晚辈给您一个面子,今天我可以不杀你的徒儿,但今后您可要把他保护好了,别让他出来乱咬人,不是所有人都想我这么好脾气。” 形势比人强! 裂风长老比曹飞熊还要早一个甲子步入元婴期,实力深不可测。 和这样的老怪物叫板,曹鲲即便干掉过大宗师,心里也有些发虚。 而且这里是宗门总坛,真要以死相搏,宗主和长老们不会不管。 与其和裂风老怪撕破脸,还不如暂时忍下这口恶气。 他就不信牧辰能一直躲在裂风老怪身边。 他会死盯着牧辰,只要有机会就弄死他。 裂风长老面色冷漠道:“哼,曹鲲你也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仗着有些实力就为所欲为,不把门规放在眼中。” 曹鲲微笑道:“晚辈谨记师伯教诲。” 第112章 忍一时 万鬼山 香气弥漫的洞府中,侍女们翩翩起舞,曹鲲一杯一杯的喝酒着酒,脸色黑的好像涂了墨水。 忍一时胸闷气短,退一步急火攻心。 “当啷!” 气愤的将酒樽摔在地上,吓得侍女们不敢动弹。 曹鲲咬牙切齿:“裂风老怪!牧辰!你们都别想好过!” 蓝蝶心惊胆战道:“你别生气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见牧辰了。” 曹鲲:“不!你可以见他,还有约他出去游玩散心。” 蓝蝶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曹鲲眼神森然道:“你把他引出宗门,我要亲手弄死他。” 蓝蝶松了口气:“这样啊,我听你的,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曹鲲一把将蓝蝶抱了起来,大步走向纱幔飘飘的内室:“怎么会呢,蓝姐姐你可是我的红颜知己。” 天心圣女孙梦瑶捧着花瓶儿站在内室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满心鄙夷。 “曹鲲你这个禽兽,你迟早会死在床上。” 想到曹鲲的堕落,整日沉迷酒色,孙梦瑶就止不住的恶心。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出去劳动,也不惩凶除恶,对世间没有丝毫贡献,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想到自己被这种败类俘虏,还有经常受这个禽兽的欺辱,孙梦瑶恨意丛生,眼神中杀气弥漫,真想冲进去一剑结果了曹鲲这个禽兽。 云珠瞥了眼面色清冷的孙梦瑶,对着翠玉耳语了几句。 翠玉眼中厉色一闪,板着脸走到孙梦瑶身边:“你跟我去炼丹房。” 孙梦瑶:“去炼丹房做什么?” 翠玉:“试药。” 孙梦瑶顿时脸色煞白,神情抗拒的摇头:“我不去,我不要试药。” 翠玉一把抓住孙梦瑶的胳膊:“你说不去就不去,你只是个下等丫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敢不听话,我扒了你的皮。” 孙梦瑶满脸死灰的被翠玉拽走,前往炼丹房充当试验体。 风煞山 牧辰心存愤恨,眼中尽是杀气:“师父,我和曹鲲势不两立,他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将他踩在脚下。” 想到自己的惨败,蓝蝶的背弃,曹鲲的蔑视,巨大的屈辱几乎填满了内心。 裂风长老盘膝而坐,神情深沉的闭着双眼:“做人要识时务,知深浅,有自知之明,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赢得了曹鲲,现在你需要的不是愤怒,而是决心,成为强者的决心,将耻辱化为变强的动力。” 裂风长老久经风雨,见惯了大风大浪。 相比于修仙之路,争风吃醋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长生不死,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牧辰紧攥着拳头:“可是,可是如果不做个了解,曹鲲将成为弟子的心魔。” 裂风长老摇头叹息:“时也命也,这是你自己的心结,只要你自己能解开,为师只能叮嘱你一句,莫要冲动行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下去吧,为师要打坐了。” 牧辰神情阴郁的走出洞府,一名黑袍青年迎面而来。 “牧师兄留步!” 黑袍青年拱手道:“小弟景鸿见过牧师兄。” 牧辰冷着脸:“找我有事?” 景鸿微笑道:“为了曹鲲,牧师兄应该很想除掉曹鲲吧。” 牧辰眼神一冷:“让开。” 景鸿:“夺妻之仇,牧师兄难道不想报?还是说牧师兄惧怕了曹鲲?” 牧辰一把掐住景鸿脖子:“你想死?” 景鸿:“我想洗刷耻辱,牧师兄你呢。” 牧辰冷笑:“就凭你?” 景鸿:“我知道自己实力低微,所以才冒昧前来找师兄合作,当然,与我合作的人不止师兄,还有不少同门,这些同门都与曹鲲有仇,只是受限于自身修为,无力报复曹鲲,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家都与曹鲲有仇,从而联合在一起,只要齐心协力,定能将曹鲲这个恶棍除掉。” 牧辰眼神阴沉道:“都有谁?” 景鸿:“事关重大,师兄还没有答应,所有我不能说。” 牧辰:“我答应。” 景鸿:“太好了,师兄请随我前往一个地方。” 牧辰松开景鸿,一同离开了风煞山。 在驭兽山的角斗场,牧辰见到了景鸿口中的“大家”。 景鸿将一枚传音符交给牧辰:“牧师兄,这是我们的信物,关键时刻可分辨身份。” 牧辰:“你们打算怎么除掉曹鲲?” 景鸿微笑道:“牧师兄对殷墟大会可有了解?” 牧辰:“你们想利用殷墟大会?” 景鸿:“不错,殷墟大会即将开始,曹鲲只要参加,我们就可以在殷墟动手,没有曹飞熊的庇护,我们一起出手,纵使曹鲲拥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逃过我们的围杀。” 牧辰从驭兽山回到自己的洞府,服用了一粒丹药便打坐练功, 只是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不断浮现蓝蝶和曹鲲的身影,还不受控制的会幻想到二人翻云覆雨的场景,让他始终无法静心。 “可恶!” 牧辰一掌打出,法力轰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掌印。 经过一夜的煎熬,牧辰心烦气躁,无法打坐练气便转而修行神通。 蛟龙神通,戾气深重,反倒顺应了此时的心情。 “牧辰你出来。” 正练得得劲儿,外面响起蓝蝶的声音。 牧辰黑着脸走出洞房:“我出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蓝蝶:“牧辰,陪我出去走走,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牧辰:“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蓝蝶:“你怎么回事儿啊,我想让你陪我出去散散心,你不愿意?” 牧辰冷笑:“蓝蝶,你看我像傻子吗?你和曹鲲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蓝蝶了,想出去散心?去找曹鲲,我没有时间。” 牧辰性格冲动,但绝不是傻子。 从景鸿的口中,他知道了蓝蝶这几年和曹鲲的事情。 起初他满心屈辱和愤怒,感觉头发都绿了。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怒火,只留下对曹鲲和蓝蝶的恨意。 在他的心中,蓝蝶和曹鲲已经是“狗男女”,让他承受了奇耻大辱的奸夫淫妇。 现在蓝蝶来了,牧辰心中没有爱意,只有恨。 第113章 火上煮着粥 天魔宗 曹鲲气的脸色发青,牧辰这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黑着脸出了洞府,曹鲲架起黑风前往猗陵。 经过加班加点的土木建设,黑山矿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万名矿工采矿,几十个高炉冒着黑夜,铁的产量与日俱增。 随之而来的是环境的变化,山迅速变秃,空气中充斥着灰烬和尘埃。 不过这些曹鲲毫不在意,搞钱就搞钱,想那么多干什么。 前人砍树,后人栽树,很正常啊。 曹鲲翻看着账目,听着管事的汇报,财富的增长让人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锦袍华贵的中年男子来到矿场。 “在下巩昌郡门下掾康方平见过曹公子。” 曹鲲微笑道:“康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来人,上茶。” 康方平的官不大,但他的名字曹鲲早有耳闻。 此人出身寒门,原本靠着卖画为生,后来偶然结识被贬到甘州杨休,并迅速成为知己好友。 杨休升迁郡守之后,康方平也跟着水涨船高,进入郡守府担任门下掾,明面上协助郡守处理杂务,私底下帮着郡守经营生意。 康方平作为杨休的代言人,在甘州颇具权势,见他如见郡守。 康方平笑容和善道:“在下受郡守大人之托,特邀公子赴宴。” 曹鲲愣了下:“哦,郡守大人相邀,不知所为何事?” 康方平:“在下不知,不过公子见了郡守大人自会知晓。” 曹鲲:“那不知郡守大人想何时见我?” 康方平:“郡守大人已经在猗陵备好美酒佳肴。” 得! 盛情难却! 看这意思,自己不去都不行。 曹鲲随着康方平离开矿场,在天黑前抵达猗陵城。 一座不起眼的宅邸中,郡守杨休坐在花厅中悠闲喝茶。 花厅四角各自站着一名护卫,个个血气旺盛,双目如炬,不是泛泛之辈。 管家快步走进花厅:“大人,曹鲲到了!” 杨休放下茶杯,笑容满面的亲自迎接:“哈哈哈……曹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曹鲲拱手行礼:“草民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杨休将曹鲲请进花厅,吩咐丫鬟奉上好茶。 闲聊几句后,杨休微笑道:“听闻公子在黑山炼铁且品质上乘。” 曹鲲道:“小本经营,不值一提。” 杨休:“本官有意向公子采购铁锭五十万斤,不知公子可愿接下这笔订单?” 曹鲲:“没问题啊,大人何时想要,尽管带着银子前往黑山。” 杨休:“让公子见笑了,今年甘州大旱,郡守府钱粮不济,这采买铁锭的货款需要迟延一段时日。” 曹鲲笑道:“草民这是小本经营,概不赊账,还请大人见谅。” 赊账? 想屁吃! 杨休脸色一变,康方平满面笑容道:“公子放心,朝廷的钱粮已在路上,只要钱粮一到,货款立刻结清。” 曹鲲站了起来,一脸微笑道:“杨大人,不是草民不信任大人,只是草民这矿场刚刚开始运营,投入巨大且收入微薄,每天光是喂饱矿工的肚子,那都是一个大挑战,矿场日日夜夜都在盼着进账。” 杨休笑道:“本官知道公子经营不易,不过这批铁锭关系着甘州安危和数万甘州将士的性命,要不然本官绝不会开这个口。” 曹鲲惊讶道:“哎呀,这么大的事情,大人您怎么不早说。” 杨休:“公子是同意了。” 曹鲲:“不是,您要是早说我就不来了,您别误会,我不是不想为国服务,实在是力不从心,大人,我火上还煮着粥,出来时忘记端下来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要不然就烧干了,大人,后会有期,告辞。” 杨休急忙抬手:“公子请留……步。” 话音未落,曹鲲已经凭空消失。 康方平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算了吧。” 杨休脸色难看道:“算什么算,本官是一郡之主,难道还拿捏不了他?” 康方平犹豫道:“大人,曹鲲不是寻常之辈,他的背景不简单。” 杨休:“有背景怎么了?他的背景是谁?能有本官的背景大!本官的背景是皇帝!是大乾朝廷!是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 康方平嘴角抽搐道:“大人,三思啊。” 杨休:“本官思过了,方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黑山铁矿必须改姓杨。” 康方平愁眉苦脸道:“诺!” 从府邸出来,康方平仰头眺望空中的明月,心中说不出的凄凉。 这差事越来越难做了! 对付普通的商人,凭借手中的权力轻而易举。 可曹鲲不普通啊! 天魔宗的真传弟子。 打死过大宗师的狠角色。 富甲一方的巨贾。 还是翼侯的外孙。 谁拿捏谁都不一定。 要不是舍不得来之不易的权力。 加上杨休的世家背景。 康方平打死也不会接这个差事。 聊吧! 希望自己的三寸之舌能再建奇功。 康方平买了一份礼品,坐着马车前往了县衙。 康方平:“周大人近来可好啊。” 周平热情如火:“康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弟弟一声,弟弟好出城相迎啊。” 康方平笑道:“我是临时路过,顺便过来找周大人喝一杯,叙叙旧。” 周平:“康大人里面请。” 将康方平迎进后宅,周平吩咐下人准备美食佳肴。 两人对月畅饮,谈天说地。 几杯酒下肚,康方平漫不经心的提及了曹鲲。 “周兄,我听说曹鲲在猗陵干了不少事情,还得了许家位于黑山的一处铁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周平脸色一变:“康兄,你提他做什么,那人背景深厚,性格霸道,不是良善之辈,能不和他接触就别和他接触,沾上他有不了好事儿。” 康方平眯了下眼睛:“周兄,你为何这般惧怕他?” 周平后背一凉,大脑瞬间清醒,装作醉醺醺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县令,那曹鲲有钱有势,心狠手辣,你是不知道他在猗陵干了什么事,他,他杀人不眨眼啊,我也是人,我也怕死。” 第114章 贼船 黎明时分,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 韩棋被百夫长用凉水泼醒,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跑出营房,饿着肚子参与行伍操练。 聚合, 行进,左右……擂鼓前进,鸣金后退,只要犯错就会遭到鞭挞,每天都有人被打的皮开肉绽,还有人被打的咽了气。 韩棋半个月前通过考核,成为了黑山矿场的守卫,与其他人一同参与训练。 只是没想到守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反而艰苦的让人痛不欲生。 队伍训练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到空中。 韩棋站得笔直,双腿微微颤动,好像针扎般刺痛。 随着百夫长的喝令,解散结束,大家伙排队取餐。 同乡韩罂忍不住发牢骚:“这一天到晚的练走路,练站队,有什么用?真要是厮杀起来,还是要靠拳脚刀剑,站得直,走的齐,难道能刀枪不入啊?” 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问了句:“小子,可曾上过战场?服过兵役?” 韩罂摇头:“没有,我倒是服过一次劳役。” 汉子拍了拍韩罂的肩膀:“你啊,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行伍操练的用处,哥哥告诉你,咱们现在练得是行军打仗的本事,跟单打独斗比凶斗狠不一样,你觉得这种训练没用,但要是百人、千人聚在一起,那就是铜墙铁壁,哪怕力能扛磨的江湖高手也逃不掉。” 韩罂:“有这么厉害?” 汉子笑道:“听哥哥的,别怕累,好好练吧,这是保命的本事。” 排到了铁锅前,一人一碗稀粥,两个黑窝头。 韩罂狼吞虎咽道:“哥,你是不是上战场?” 汉子苦笑道:“我服过兵役,剿过山贼,拼过命,可惜没本事,没立功,没能光宗耀祖。” “咚!咚咚咚咚!” 使劲儿咽下窝头,一口喝光稀粥。 韩棋、韩罂等人把碗放回原位,急急忙忙的向着操场狂奔。 随着教头的命令,大家继续了行伍操练。 凡是在队伍说笑、打闹、左顾右盼的人,只要被发现就会被抓出去严惩。 杖刑、鞭刑那都是轻的,重的吊起来暴晒,关狗笼,上烙铁。 让蹲着就不敢站着,让往东就不能往西。 几天下来,人们心中有怨言,但没有一个敢不听话。 曹鲲路过操场,看了眼那些正在操练的守卫:“火候还是不够,继续加码,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黑虎:“诺!” 自从和郡守杨休见过面,曹鲲就加强了矿山的警戒。 那些当官的人,心脏得很坏得很。 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什么阴损的手段都用的出来。 除了当官儿的,还有那些吃斋念佛的和尚。 他不在黑山矿场的这段时间里,这些和尚可没有闲着。 投毒下药,截杀马队,要不是请了宗门支援,这些和尚真敢冲进矿场杀人放火。 曹鲲向来睚眦必报,那些和尚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 只不过菩提寺树大根深,想要报复回去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需要长期的筹备和计划。 在朱巧云和晴雯的陪伴下,曹鲲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 正准备带着两位佳人出去游玩,外出送货的鲁冲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窦家的货栈被烧了,死了六个,伤了二十多个,窦老爷派人查了,火是从仓库、马厩和灶房同时烧起来的,可以断定是故意纵火。” 曹鲲的眉头微皱:“窦老爷说没说是谁放的火?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窦家现在是曹鲲在甘州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 黑山矿场产出的铁矿有七成由窦家销售,三成由甘州的锦绣分号销售。 窦家货栈失火,十有八九是受了牵连。 只是不知是菩提寺还是郡守杨休。 鲁冲摇头:“没有查到线索。” 曹鲲手指叩击桌面:“去把周县令请过来。” “诺!” 鲁冲躬身退出仁义厅,快马奔向猗陵城。 日落西山之时,周平风尘仆仆的来到黑山矿场,神情紧张的解释着城中发生血案,郡守大人亲自督办,一时间无法离开。 曹鲲自然不会追究,笑着招呼周平落座,还送上了一箱金银珠宝。 银子没有白送,曹鲲得到了重要的情报。 火是一伙儿飞贼放的,那伙儿飞贼的首领曾被官府抓获,后来在押解边关的途中逃脱,销声匿迹了三年,最近才重出江湖,在甘州一带犯了不少案子。 另外康方平找过他,还谈起了黑山铁矿的事情。 曹鲲把黑虎唤到仁义厅:“立刻率领一队精锐,把菊花盗的首领白立秋抓回来。” “诺!” 黑虎接了命令,当晚就带着一队人马冲出矿场。 周平回到猗陵城,几次差点儿绊倒,被管家搀扶着才稳住身体。 管家低声问:“老爷这是怎么?出了什么事儿?” 周平抱着宝箱,神情慌张的走进书房:“曹鲲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管家满脸疑惑:“老爷,曹鲲怎么了?他又做了什么吗?” 周平挥手道:“没你的事儿,退下吧。” 管家闭上嘴,躬身退出书房。 周平瘫坐在软榻上,想到在矿场内看到的场景,心里就七上八下,脊背发凉。 曹鲲居然在矿场内“练兵”! 还让自己看到了! 这是干什么? 这是要把他拉上贼船啊! 鲁冲虽然说那些人是矿场的守卫,可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守卫练得的行伍军阵,完全是练兵之法。 那些守卫手里拿的是木棍,穿的是布衣,看起来有些好笑。 可一旦穿上甲胄,拿上枪矛,那就是兵卒。 他扫了一眼,正在操练的人数绝不少于五百。 要是上报刺史,给曹鲲扣个帽子足够了。 曹鲲呢? 非但不藏着掖着,还让自己看到。 是吃准了自己不敢上报? 是啊! 他是不敢上报,从把许家勾结妖物的罪行做实后,他和曹鲲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小辫子被攥得死死的。 眼下康方平或者说是郡守盯上了曹鲲手里的铁矿。 曹鲲摆明了不想割舍到手的肥肉。 双方的争斗可以说是不可避免。 而自己又上了贼船,这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 第115章 菊花盗 夜黑风高 巴云山脚下的一个村庄,玄冥鬼卒如恶鬼夜行,惨叫声,怒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刻钟的时间,村庄变得寂静无声,连狗都被抹了脖子。 黑虎眼神冷漠的盯着五个被活捉的飞贼:“说,你们的首领在哪儿?” 五个飞贼身躯一颤,跪在地上磕头哀求。 “饶命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 “小的不知道,饶命啊!”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那个孩子才八个月。” “噗!” 黑虎一刀挥出,一个飞贼被劈成两段。 其他飞贼吓得大喊,还有人当场尿了裤子。 黑虎眼神森然道:“说白立秋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人猛然站起来,发狂似的冲向黑虎:“王八蛋!白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刷!” 黑虎一刀挥斩,那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一个尖嘴猴腮的飞贼惊恐大喊:“我说!我说!” 他们是飞贼也是亡命之徒,但之所以当贼,就是为了求财,可不是一门心思跟白立秋干事业,犯不上为了外人搭上小命。 黑虎:“说!” 飞贼:“我知道白老大有一个相好的,就在猗陵城内,家住安平坊,人称豆腐西施,是个寡妇,很受白老大的喜爱。” 黑虎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另外两个飞贼恐惧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不重要,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黑虎一刀一个,将人送走。 “什么人!” 骤然西南方向出现动静。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你们是曹鲲手下的玄冥鬼卒吧,为何如此对我菊花盗的兄弟?” 这声音夹杂着内力,震得茅草簌簌抖动。 黑虎纵身掠向声音的源头,见到了一个被十几名鬼卒围住的白衣男子。 “你是白立秋?” 白衣男子手持长剑,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眼见黑虎靠近,眼神平淡道:“在下菊花盗孟寒衣。” “菊花盗的二首领,那你应该知道白立秋在何处吧?” 黑虎手持弯刀,眼神冷厉,越来越多的鬼卒从四面八方赶来。 在黑虎的眼中,孟寒衣已经是瓮中之鳖。 孟寒衣一剑刺向黑虎:“阁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黑虎挥刀迎击:“你只有回答的资格。” “铛!” 金铁交鸣,劲风四射。 黑虎眼神一变,向后退了十几步。 孟寒衣脚下一点,长剑直指黑虎的咽喉。 劲风骤起,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纵身袭来。 “铛!” “刷!” 孟寒衣挥剑扫飞暗器,紧接着闪身躲过拳头。 李宝禾暗器连发。 方振山铁拳蛮横。 有了两人的协助,黑虎挥刀猛攻。 一时间,四人战作一团,打的不可开交。 孟寒衣剑法高超,但境界不过先天圆满。 李宝禾和黑虎俱是先天之境。 方振山服用了曹鲲赏赐的丹药,已经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几个回合的搏杀,孟寒衣挨了一拳,倒飞数步,施展轻功向南逃窜。 “追!” 黑虎脸色难看的一声大喝,方振山身形如电的飞掠而出。 可惜术业有专攻。 飞贼擅长的就是飞檐走壁,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去猗陵城。” 孟寒衣跑了,黑虎的心里一紧,马不停蹄的带着队伍奔赴猗陵城,祈祷着白立秋去睡寡妇了。 天亮,城门大开,黑虎等人气势汹汹的冲进城。 “轰!” 踹开豆腐西施的家门,一根毛儿都没有找到。 街坊四邻躲在远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些是什么人啊?” “凶神恶煞,还穿成那个样子,不像好人。” “豆腐西施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哼,那娘们儿骚得很,指不定勾引了什么大人物。” 就在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时候,玄冥鬼卒冲了过来。 一个鬼卒掏出金元宝:“这家人去哪儿了?” 邻居痛苦的摇头:“不知道。” 鬼卒们问了一圈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扑了空,黑虎心生烦躁。 城中一处雕梁画栋的宅邸,孟寒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喝了一半的药碗,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方振山的一拳可不好接。 表面上看着没伤口,但宗师一击让他受了内伤。 脏腑被罡气所伤,几乎要了孟寒衣的半条命。 没有灵丹妙药,三年五载怕是都痊愈不了。 想到这里,顿时生出一阵悔恨。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强出头。 自己要是不跳出来,也不会被围殴,更不会被宗师打伤。 孟寒衣神情凝重的看向一个身形削瘦,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大哥,会不会是因为窦家的事情?要不咱们走吧,远离南疆,咱们去北境去东海,这曹鲲不好惹啊。” “走?” 白立秋苦笑道:“二弟,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不过是棋子,哪儿有自由可言?别忘了,你我的家人都在杨休的手中,我们能去哪儿?” 当年他之所以能轻易逃脱,还不是因为押解队伍里面有内鬼。 要不然服用了软筋散,戴着五十斤的镣铐的他能逃得了? 真当官府的高手是吃素的? 他逃出了官府囚笼,是因为他进了另一个囚笼。 杨休的囚笼。 菊花盗能东山再起,也离不开杨休的关照。 而这些年,他一直在为杨休效力,在暗中为杨休杀人放火,得到了钱财也是二八分账。 杨休拿八,他留下二。 吃的比驴少,干的比驴多。 孟寒衣忧心忡忡道:“曹鲲的人既然找上我们,那我们十有八九是暴露了,曹鲲可是地榜第一,杀死过大宗师的狠角色,手底下还有宗师高手,我们惹不起啊,要是不走,迟早会死在曹鲲的手中。” 白立秋阴沉着脸:“你死了心吧,只要杨休不放手,我们是走不了的,要想活命只有听杨休的吩咐,至于曹鲲,他的敌人不是你我,而是出身河东杨家的杨休,你认为他能斗得过那些世家之人?” 孟寒衣恼恨道:“大哥,那些世家之人把我们当狗一样使唤,我们不走,早晚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白立秋面无表情道:“那又怎么样?人早晚有一死,无非早晚罢了,你我的家人在杨休手中,你能怎么办?就算你不要家人,那你身上的毒呢?没有解药,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认命吧,给世家当狗不寒碜。” 第116章 甘州 巩昌郡 杨休听了亲信带回来的消息,眼神变得阴沉。 “明镜商号的车队进了黑山?” 亲信笃定道:“老爷,小的亲眼所见,小的还跟踪了车队,他们从黑山运出了足足五十车铁锭。” 杨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曹鲲这个奸商。” 明镜商号的背后是菩提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菩提寺在甘州的势力有多大,杨休太清楚了。 曹鲲和菩提寺合作,让杨休的牙都要咬碎了。 杨休不是蠢人,自然知道曹鲲为什么这么做。 无非是讨好菩提寺,企图利用菩提寺和他对抗。 哼,以为拉拢了菩提寺就能安枕无忧? 那你太小看本官了。 杨休对黑山铁矿势在必得。 要是有了黑山铁矿,他在家族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可是曹鲲这个贱民,居然不识好歹。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世家出身的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江湖草莽。 对于曹鲲这个声名狼藉的魔头,那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要不是忌惮曹鲲的实力,顾忌曹鲲的外祖父。 他随便找个罪名就能把曹鲲抓进大牢,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今天辣椒水,明天老虎凳,后天铁板烤肉,就不信曹鲲能不屈服? 看在冀侯的面子上,杨休这才屈尊和曹鲲见面。 可是没想到,曹鲲居然不识时务。 既然这样,那冀侯的面子也不必给了。 想必冀侯也不会喜欢这么一个臭名昭着的外孙吧。 杨休脸色阴沉道:“菊花盗现在是什么情况?” 亲信:“菊花盗十不存一,孟寒衣躲在悦来客栈疗伤,白立秋去了金枪寨。” 杨休脸色难看的大骂:“一帮废物,养他们还不如养条狗。” 亲信:“老爷,小的在猗陵见到了曹鲲手下的玄冥鬼卒,那些人形如厉鬼,来去如风,其中不乏先天高手,单靠菊花盗怕是对付不了曹鲲。” 杨休黑眉头微皱:“本官当然知道,菊花盗不过是盗贼,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所以才让他们去烧窦家的货栈,断了铁矿的销路,而不是去黑山放火,只是没想到,曹鲲的动作这么快,手底下的好手这么多。” 亲信:“眼下黑山戒备森严,窦家也被曹鲲保护起来,货物也由玄冥鬼卒押送,菊花盗怕是难当大用。” 杨休:“擒贼先擒王,你想个办法,看看怎么把曹鲲解决了。” 亲信:“甘州的秋狩大会过段时日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甘州的各方势力都会参加,如果曹鲲也参加秋狩,我们或许可以利用秋狩,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曹鲲。” 秋狩是甘州的习俗,每年秋天都会举行。 狩猎是人类获取食物的重要方式之一,通过狩猎,人们可以获得肉食和其他动物制品,如皮毛、骨头等,这些都可以为人们提供营养和保暖。 同时,狩猎被视为一种祭祀活动,通过狩猎,人们可以向神灵表示敬意,祈求丰收、平安和祝福。 历年的秋狩都是甘州最热闹的活动,甚至连周边的州郡都会赶来凑热闹。 说起狩猎,就不得不提及甘州五大家族: 锦阳丁家、武泉蔡家、下原吕家、金塔马家和巩昌韩家。 五大家族是甘州的世家望族,把持着甘州的吏治和民生,刺史郡守到任前,那都要登门拜访五大家族,要不然位子都坐不稳。 就像他所在的巩昌郡,韩家是甘州五大家族之一,巩昌郡世家之首,各大家族以韩家马首是瞻。 明面上他是巩昌的郡守,但想要干些大事,少不了要征询韩家的意见和支持。 韩家不点头,他就是想修条路都办不到。 至于甘州的秋狩,历年来都是五大家族牵头举办,一是甘州的习俗,二是彰显家族威望,三是收买民心。 再则,这也是五大家族和其他甘州豪强间的一种较量的方式。 谁能够在秋狩中脱颖而出,其所在家族的都会面上有光,威望声势也会压过其他家族一头,可以说秋狩活动是甘州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的一场攀比。 曹鲲来到了甘州,少不了要入乡随俗。 要是曹鲲也参加了秋狩,那在狩猎的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也是正常。 杨休:“曹鲲要是不参加秋狩呢?” 亲信:“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参加,比如派人邀请,比如以利引诱。” 杨休:“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只要曹鲲参加秋狩,本官就记你大功一件,必定重重有赏。” 亲信激动道:“小的定不辱命!” 杨休挥手:“去办吧。” 亲信干劲十足的离开,杨休对着身边的清秀男子吩咐道:“你去趟飞沙门,请飞沙门主来府中赴宴。” “诺!” 清秀男子应诺走出花厅,杨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鲲啊!曹鲲! 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 杨休起身离开郡守府,乘车前往了韩家。 “拜见大人!” 韩家家主韩隋亲自出门迎接。 “韩兄!” “许兄!” 杨休微笑还礼:“许久不见,二位近来可好。” 韩隋笑道:“承蒙大人关照,一切都好,大人里面请。” 到了花厅,杨休看向一身书卷气的中年男人:“许兄,听闻贵家族遭受大难,不光全家惨死,还落下了勾结妖物的罪名。” 许侑面容平静道:“我家蒙受冤屈,此事我必会查明,还我家族清白。” 杨休叹息道:“许兄节哀,你家的事情本官略有了解,虽然猗陵县令呈交了大量证据,但本官是绝不相信贵家族会勾结妖族,无奈刺史大人只认证据,本官又人微言轻,无法阻拦刺史大人的判决。” 许侑拱手道:“大人能信任我许家,我许侑感激不尽。” 杨休摇头:“愧不敢当啊,许家好善乐施,许老爷慈悲心肠,没想到会落得这般下场,本官身为郡守却无力挽回,实在愧对猗陵父老,愧对许兄。” 许侑眼含恨意道:“大人莫要自责,我许家的冤屈,我许侑已查到皮毛,将来必要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讨回我许家的血债?” 杨休惊讶的问:“哦,许兄查到了?是谁陷害了你家?” 许侑:“曹鲲,他抢夺我许家财产,还勾结县令,制造冤假错案,陷我许家于不义。” 第117章 金枪寨 黑山与猗陵城中间的一座庄园变得喧嚣起来。 这处庄园本是一个乡间豪强的祖产,曹鲲见庄园距离黑山不远,环境也不错,就一掷千金买了下来。 那豪强百般不愿,但挨不住玄冥鬼卒的毒打,只得含泪拿着银两,拖家带口的远走他乡。 这处庄园的房舍占地十余亩,高墙大院,房屋呈矩形排列,左右对称,花园、马厩、练武场一应俱全。 庄园比邻河流,环境优美,田地肥沃,佃户的房舍三三两两如同繁星点缀,低矮简陋,杂乱无章。 曹鲲打量着庄园的环境,尖嘴猴腮的管家谄媚道:“外面风沙大,老爷还是进屋吧,别让风沙脏了您的衣袍。” 这管家四十来岁,穿着粗布麻衣,曾是豪强家里的管家,因为熟悉庄园的情况,就被曹鲲留下了继续干活儿。 曹鲲淡淡道:“这庄子大致有多少田地,多少牛马,多少人。” 他路过这里,临时起意,付了银子就把人赶走。 从买下庄园到搬进来,只用了一天。 对庄园的实际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管家如实回答:“回老爷话,庄子共有良田七千亩,牛十头,驽马六匹,佃户三百五十人,下人三十人。” 曹鲲撇嘴:“庄园方圆十里的田地都是谁家的?” 管家:“西面是陈家,杜家,东面刘家,李家,南面是沈家、冯家……还有几个村子的。” 曹鲲随口道:“过几日把方圆十里的田地都买下来。” 要做地主,那就做大地主。 区区千亩良田太少了,档次太低,不够气派。 进了宅院,院落宽敞,假山池塘,花园连廊,应有尽有,只是里里外外都土里土气的,粗糙无华,比菊园、牡丹园可差远了,一看就是乡下土豪风。 到了正堂,曹鲲大马金刀的坐下,看在屋中的家具和陈设满是嫌弃。 登不得大雅之堂。 粗俗! 朱巧云走了进来,晴雯捧着茶盘跟在身后。 两女身姿婀娜,花容月貌,让没吃过细糠的管家都看傻了。 迎着曹鲲火辣的目光,朱巧云脸蛋微红,盈盈上前,轻咬红唇说道:“老爷,卧房、书房已经收拾好了。” 晴雯端着茶:“老爷请用茶。” 曹鲲接过茶杯,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 鲁冲大步走进正堂禀报:“主人,运往南疆的铁锭被劫了。” 曹鲲眼神一冷:“谁劫的?” 鲁冲:“金枪寨,还有白立秋。” 曹鲲气的摔碎茶盏:“黑虎这个废物,立刻让他荡平金枪寨,抓住白立秋,要是再办不好,让他自己抹脖子。” “诺!” 鲁冲满头大汗的躬身退下,管家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枪寨可是甘州最凶悍的一伙儿山贼,喽喽上千人,头目数十人,杀人如麻,作恶无数,甘州百姓闻名丧胆,畏之如虎。 这处庄园的前主家逢年过节都要自觉的给金枪寨送礼,花钱买平安。 可眼前这位爷,张口就要荡平金枪寨。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这次可是抱上了一条大腿,祖坟要冒青烟了。 陇山 黑虎带着一百玄冥鬼卒,快马疾驰,尘土飞扬,气焰滔天,引得猗陵各方势力关注。 “曹鲲的手下去了陇山!” “陇山?难道曹鲲要动金枪寨?” “有好戏看咯。” “也不知道金枪寨怎么得罪了曹鲲?” “咱们要不要帮金枪寨一把,最好能把曹鲲赶出猗陵。” “你脑子有病吧?金枪寨是贼?你去帮山贼?当官府是瞎子?” “哼,山贼怎么了?曹鲲比山贼更可恨。” “别急,曹鲲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迟早有他倒霉的一天。” 猗陵城的豪族大户议论纷纷,金枪寨却是阴云密布,人心惶惶。 忽然一阵锣声响起,金枪寨主杨金鼎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来了!” 白立秋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金枪寨抢劫车队,就是他一手撺掇的,目的就是挑起金枪寨和曹鲲的争斗。 企图借金枪寨的刀干掉曹鲲,哪怕不能干掉曹鲲也要斩断他的几条手臂。 没有完成杨休交代的任务,菊花盗死伤殆尽,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怒火、仇恨和恐惧交织,逼得他来到陇山,向至交好友杨金鼎寻求帮助。 虽然知道这可能害了杨金鼎,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顾不上那么多了。 再说了,朋友不就是要为彼此两肋插刀吗? 而且,如果干成了大事,杨休绝不会亏待杨金鼎。 就在白立秋思绪如潮的时候,只听得外面的锣声越来越急促。 “没想到这些人来的这么之快。” 杨金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些铁锭还没来得及铸成兵器。 白立秋冷声道:“来得快死得快,只要你我联手,就算曹鲲亲至也是死路一条,根本不足为虑。” 二当家林顺不屑附和:“是啊大哥,咱们金枪寨怕过谁,曹鲲一个外来户,敢来咱们金枪寨撒野,那就是自寻死路,不用你出手,我就能一枪戳死他。” 杨金鼎拿起一杆长枪:“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些外来户,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敢在甘州横行霸道。” “走。” 白立秋满脸杀气,准备借助金枪寨的力量报仇雪恨。 金枪寨外,不少人在暗中窥视。 曹鲲在猗陵强占数个大户的产业,生意做的越拉越大,侵害了不少势力的利益。 想把曹鲲赶走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金枪寨的人出来了!” 暗处一人见到金枪寨的大门打开,一支马队呼啸而出,兴奋的眼中冒光。 等马队消失不见后,这人才敢施展轻功追上去,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 陇山脚下,黑虎杀气腾腾,方振山、李宝禾、鲁冲等人也是满身杀气。 “应该是那些山贼来了!” “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下山,简直是不知死活。” 见到山上尘土飞扬,鲁冲等人脸色不善的抽出兵刃。 “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来的还挺快?就那么着急去投胎吗?” 杨金鼎一马当先,放声大笑,极为嚣张。 第118章 金枪与霜拳 陇山脚下,杀气腾腾。 杨金鼎手持虎头金枪,威风凛凛的大声叫嚣:“杨金鼎在此,过来吧,让老子一枪一个送你去投胎。” 黑虎扭头冲着身边的人笑道:“哈哈哈,看看,一介草寇居然这么张狂,他以为他是谁?你们谁去给我将他的脑袋拿过来。” 方振山拍马而出:“区区草寇,看我取他头颅。” 黑虎:“有劳方兄。” 方振山猛然从马上腾起,好似一条蛟龙扑向杨金鼎。 “草寇受死。” “铁臂猿方振山。” 不同于玄冥鬼卒,方振山、李宝禾等人并没有佩戴面具。 杨金鼎一眼就认出了在甘州颇有威名的方振山。 面对同为宗师的方振山,哪怕杨金鼎也不敢大意。 狂归狂,但轻敌的蠢事他不会做。 “刷刷刷!” 杨金鼎挺枪连刺,眼神凶戾的和方振山捉对厮杀。 “轰!” 骤然一阵寒气凛冽的拳力袭来,将地面打出一个冰霜覆盖的大坑。 李宝禾羡慕道:“方兄不愧是拳道天才,这么快就练成了天霜拳。” 自从到了曹鲲麾下效力,李宝禾等人算是体会到了“抱大腿”的好处。 只要曹鲲心情一好,金银、丹药、武学随手就赏。 方振山只是出去办了几件事,曹鲲一开心就赏了一门绝世拳法。 苦修半月,方振山触类旁通,已经练成了前五式。 拳法施展间,寒霜凛冽,冻彻心扉。 几个回合下来,杨金鼎胯下骏马被打死,眉毛也结出冰霜,越打越是心惊。 “杀!” 杨金鼎躲过一拳,虎目暴瞪,厉声大喊,犹如雷震,气势冲天,手中虎头金枪如闪电刺出,快得惊人,直取方振山的脑袋。 这一枪攻势猛烈,直取要害,方振山闪身躲避。 “方振山拿命来!” 借着这一枪,杨金鼎凶悍大喊,右臂肌肉隆起,真气沸腾,枪影汹涌不绝。 “霜结中天!” 刺骨的寒气席卷,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成雾气。 方振山借助雾气隐藏身形攻其不备,铁拳与长枪飞快碰撞。 “轰轰轰!” 宗师之强,地动山摇,恐怖如斯。 战况激烈,所有人的心脏提上嗓子眼,看的目不转睛,心惊肉跳。 白立秋见状心中一沉,非常担心杨金鼎打不过方振山。 要是没了杨金鼎冲在前面,他可没信心重创曹鲲的这帮爪牙。 他能在江湖混出名号,靠的是高超的轻功和盗术,可功力只是先天之境,比宗师还是差了一截。 真刀真枪的搏杀,他可没把握从方振山手中逃脱。 杨金鼎突兀一枪,快如流星,方振山身形矫健,身体后仰,枪尖擦着胸膛刺过去。 险而又险的避过一招,方振山向右翻滚,后背几乎被冷汗打湿。 “杀!” 一击不中,杨金鼎双目冒火,浑身杀气沸腾,长枪化为一条黑色巨蟒,带着无尽的杀气追向方振山。 “方振山求我饶你一命,要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杨金鼎浑身真气澎湃,手持虎头金枪,有刺破苍穹之势,直取方振山的胸膛。 这要是被刺中,方振山的身体哪怕是铁打的,也会被刺出一个透明窟窿。 “刷刷刷。” 方振山连连躲避,而后使出一招霜雪纷飞。 寒气扑面,霜雾凝结,真气在一瞬间被冻成冰霜。 “喝!” 杨金鼎不躲不避,厉声大喝,战意迅速暴升,扫荡冰霜,攻势更狂。 甫一出手,使出家传绝技“神蟒一击”。 枪如狂蟒! 方振山泰如自若,眼神如电:“可惜了,以忠勇着称的杨家子弟竟然落草为寇,辱没了先人。” 此语一出,杨金鼎一阵火气直冲脑门。 落草为寇! 辱没先人! 这是他一生之痛。 就在杨金鼎暴怒之时,方振山忽地腾身而起,拳中寒气汹涌而出,正是天霜拳中的第五式霜冷长河。 以宗师修为使出这一招,方圆数百米被寒气侵袭,水汽凝霜,空中飘起雪花。 刹那间,杨金鼎被困在寒气之内,全身冰冷,须发皆白,寻常之人怕是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然而杨金鼎这个宗师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绝非寻常之人。 只见枪影化为巨蟒翻腾,身形又快又猛,枪尖追着方振山刺去。 方振山眼神一冷,运转周身真气,化成彻骨的寒气,连出数拳将杨金鼎逼退。 “刷!” 脚下地面崩裂,方振山抓住机会冲上去,一拳攻向杨金鼎的眉心。 “轰!” 杨金鼎奋力一跃,青色真气在体表流转,仿佛青色铠甲。 下一刻,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杀!” 方振山洪声大喝,背后白色凶猿浮现,扬起拳头发起猛攻。 狭路相逢勇者胜! 宗师争锋,激烈如火。 黑虎看的眉头微皱,没想到杨金鼎这个草寇这般强悍。 真气凝罡,枪法狠辣。 黑虎:“诸位,随时准备出手。” 李宝禾:“这有失江湖道义吧?” 黑虎:“道义能当饭吃吗?你是要道义还是要银子?” 李宝禾毫不迟疑:“我当然要银子。” “轰!” 两人猝然落地,泥土翻飞,狂风肆虐。 “方振山你初入宗师,真气不稳,不是我的对手。” 杨金鼎眼神冷厉,刀锋一般锐利,舞动虎头金枪,紧追方振山的要害。 “轰轰轰!” 刺,戳、点、扫、挑…… 杨金鼎越战越勇,黑发飞舞,真气澎湃,杀气凛人。 “给我去死!” 骤然,杨金鼎厉声大喝,发动绝杀一击,直奔方振山的咽喉。 这一招狠辣果决,让方振山毛骨悚然。 “杀!” 黑虎一声令下,李宝禾、鲁冲等高手一拥而上。 “狂蟒翻云!” 杨金鼎神色大变,虎头金枪由刺变扫。 “铛铛铛……” 霎时间,金铁交鸣不绝于耳,如同雨打芭蕉。 “卑鄙!” “寨主!” “杨兄我来助你!” 金枪寨的匪寇愤怒的冲出去,白立秋也化为一道白影冲进战团。 “杨金鼎!白立秋!” “胆敢与我主为敌,你们就等死吧!” 黑虎凶戾大喝,手中弯刀招招狠辣,浓重的杀气让人心惊。 “大言不惭!” 杨金鼎眼神冷厉,真气沸腾,虎头金枪化为巨蟒左右冲突。 这一刻,他真的很可怕。 方振山奋力迎击,李宝禾、鲁冲左右夹击。 “噗!” 几个回合,鲜血迸溅。 杨金鼎双目泛红,左肋被鲁冲划了一刀,鲜血淋漓。 “杨兄!” 白立秋连杀数人,见状心生不妙。 “咻咻咻!” 想要援助杨金鼎,但玄冥鬼卒暗器不断,如影随形,让他分身乏术。 至于金枪寨的匪寇,劫掠商贾百姓还行,遇到玄冥鬼卒那就是螳臂当车。 一个是靠劫掠为生,一个是靠杀戮为生。 金枪寨的匪寇凶狠,现在他们遇到更凶更狠的了。 “噗!” 一名金枪寨的头目砍了一名鬼卒的后背一刀。 但这一刀就好像砍在象皮身上,好像鬼卒的衣服底下还有一层甲胄。 “啊!” 不给头目一探究竟的机会,鬼卒反身一刀将人送走。 凡是玄冥鬼卒必修象甲功。 这门武功由曹鲲从祭坛所得,共有九层,练至九层,身体将能坚如铁石,如穿宝甲,刀枪不入,更让鬼卒向往的是,练成此功后,将会获得巨象之力,修炼的境界越高,力气就越大。 这门武功有些奇特,前三层容易练,配合着药浴,半月便能入门。 到第四层开始变的艰难,还要承受令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而且越到后面难度越大,痛苦越大。 但只要修炼到七层,后面又变得容易,只是修炼时还要经受痛苦和折磨。 不过这些对于从小吃苦,接受过生死磨练的玄冥鬼卒来说,痛苦和折磨就是家常便饭,已经习以为常。 在曹鲲的大量资源的投入,和猛烈的洗脑下,已经有不少玄冥鬼卒将这门武功练到了第六层,第七层,寻常刀剑已经难以重伤。 第119章 渔翁得利 陇山附近,人来人往。 猗陵的官府、大族、豪强、帮派都将目光聚焦陇山。 一个独眼汉子扭头看向身旁的男子:“郭老弟,你说这曹鲲为什么要打金枪寨?” 那男子笑道:“你这么好奇可以直接去黑山问问曹鲲。” 独眼汉子撇嘴:“我可不想去沾惹麻烦。” 比邻陇山的一个村子里,亭长蔡直愁眉苦脸。 来到陇山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其中不乏一些江洋大盗,让他整日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松懈。 还好,也有一些行侠仗义的侠士来了陇山,他们虽然没有去碰那些江洋大盗,但对那些江洋大盗也造成了一些威慑,让这些江洋大盗不敢胡作非为。 “亭长,县尉大人到了。” 就在蔡直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手下急匆匆的跑过来汇报。 蔡直急忙道:“县尉大人到了,立刻准备上好的酒菜” 手下:“县尉大人带兵去陇山剿匪了。” 蔡直大吃一惊:“剿匪?县尉大人真是,真是,睿智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眼下曹鲲的人马和金枪寨打的你死我活,县尉这个时候带兵剿匪,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另一边,金枪寨被打的跑回山寨,凭借着地势严防死守。 陇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人数又多,又熟悉地形,倒是占据了不少优势。 数百匪寇把守要害,形成铜墙铁壁。 山寨的高墙上,杨金鼎眼神冷厉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双方大战了数场,山寨已经是死伤惨重。 这些黑衣人虽然没有几人达到先天境,但个个武功诡异,冷漠无情,浑身暗器毒药,让人防不胜防。 寨中的兄弟遇到那些黑衣人,根本扛不住几个回合。 几场厮杀下来,山寨中的喽喽只剩下三百余人,二十多个头目也只剩下六个。 再打下去,山寨的人就要死光了。 这个时候,杨金鼎已经恨死了白立秋,恨不得将这个狗东西扔进油锅。 就是因为白立秋的怂恿,他才带着兄弟抢劫了车队。 可大难临头,白立秋这狗东西不讲义气,见形势不妙就跑了。 白立秋跑了,可金枪寨跑不了。 他总不能把辛苦建立的基业丢下不要。 方振山带着一队鬼卒来到山寨外,声如洪钟的大声呼喊:“金枪寨的人听着,现在放下兵器出来投降,我们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如果负隅顽抗,等到攻破山寨,一个不留,通通送去地府投胎。” 方振山! 暗中关注的一些人,见到方振山后有些惊讶。 方振山竟然投靠了曹鲲!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甘州一带,方振山可是很有名气。 “少说废话,方振山你个狗腿子,想攻破山寨那就放马过来,看老子会不会一枪捅你十个窟窿。” 杨金鼎手持虎头金枪,大步上前,厉声大喝。 “过来受死!” “什么铁臂猿,就是一条狗。” “来来来,让老子砍一刀。” 金枪寨的匪寇们叫嚷挑衅,武功不怎么样,嘴巴臭的很。 方振山脸色铁青:“尔等草寇,冥顽不灵,老夫定要将尔等杀的一个不剩。” 二当家林顺挥刀叫嚣:“少说大话,有本事你上来啊,铁臂猿,我呸,你敢上来,老子一刀劈了你。” “找死!” 方振山勃然大怒,纵身一跃,竟然真的冲向山寨。 “杀!” 随即,黑虎下达进攻的号令,玄冥鬼卒立刻向山寨发起猛攻。 李宝禾、鲁冲等先天高手施展轻功,纵身跃向山寨。 “小的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放箭!” “给老子砸!” 这些落草为寇的山贼可不会遵纪守法,管什么朝廷的法令,肆无忌惮的打造了不少强弓劲驽。 随着头目的吆喝,山寨们张弓搭箭,射向方振山。 “霜冷长河!” 一阵寒气呼啸,箭矢尽数被轰飞。 杨金鼎见状腾空而起,舞动金枪再战方振山。 “轰轰轰!” 二人在高墙上亡命搏杀,打的劲风四射,内力滚滚如惊涛骇浪,让人无法靠近,也让暗中关注的人震惊无比。 方振山什么时候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宗师已经是有资格开宗立派的强者。 方振山已经是一代宗师,为什么还要为曹鲲效力? 还是说,他投靠了曹鲲,所以才突破到宗师之境? “轰轰轰!” 一阵沉闷的轰鸣,山寨的箭塔轰然倒塌。 鲁冲、李宝禾等高手跃上墙头,将一众山贼杀的鬼哭狼嚎。 后面玄冥鬼卒紧随其后,顶着箭雨石块,利用飞索攀上山寨。 “金枪寨的覆灭就在今日!”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我主的财物,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鲁冲、黑虎厮杀起来,毫不留情,一个个如同屠夫。 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几个头目冲过去,一个照面就被砍翻在地。 方振山连出数拳:“杨金鼎,念你修行不易,现在投降,我可以向主人求情,留你一条性命,不要因为头脑发热,丢了小命。” 杨金鼎傲然冷笑:“老子生来就是人,宁死也不当狗。” 方振山恼羞成怒:“既然你执意寻死,我成全你。” 杨金鼎舞动长枪:“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漫天枪影化为青色巨蟒,彻骨的寒气让地面结出冰霜。 方振山和杨金鼎展开大战,你来我往,目不暇接。 兵对兵、将对将。 相比于久战不下的方振山,玄冥鬼卒可谓如狼似虎,将占据地利的匪寇打的落花流水,根本没有力气还手。 “将士们!剿灭匪寇,杀敌立功,就在今日!” “进攻!” “杀啊!” 就在金枪寨打的血流成河时,县尉陆进率领一千县卒浩浩荡荡的冲杀而至。 内忧外患,金枪寨无力抵挡,山寨大门很轻松的就被县卒撞开。 县卒如同洪水般冲进山寨,让金枪寨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白立秋!”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金枪寨的覆灭已经不可挽回,杨金鼎在方振山等人的围殴下力竭而亡。 盘踞陇山十几年的匪寨被剿灭,县卒陆进立下大功,乐的合不上嘴。 第120章 白立秋的恨 陇山 昔日的金枪寨已经成为一片焦土,曹鲲站在山上眺望,非常的不爽。 他手下的人拼死拼活,付出了血的代价,可到头来好处还没县尉蔡直得到的多。 除了十几箱金银珠宝,曹鲲只得到了一些虚名。 因为杨金鼎的惨死,甘州再次被震动。 杨金鼎不光是金枪寨的寨主,更是一位枪法高超的武道宗师。 要不是因为有杨金鼎的存在,金枪寨也成不了气候。 可就是这么一位宗师强者,突然就死了。 自从曹鲲来到甘州,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两名宗师丧命。 这不得不让人心有戚戚,将曹鲲视为洪水猛兽。 “曹鲲来势汹汹,不可不防。” “猗陵城已经是曹鲲一家独大,金枪寨也被他覆灭,不知道下一个会对谁动手。” “简直是难以置信,盘踞陇山十几年的金枪寨就这么灭了?” 要知道,金枪寨打家劫舍,作恶无数,让猗陵官府数次铩羽而归,几次出兵围剿都是死伤惨重。 怎能料到,才一天的功夫,这金枪寨就被曹鲲的手下攻破,杨金鼎也被乱刀砍死,实在让人感到震惊和意外。 还有不少人因此忧心忡忡,感觉曹鲲就好像一头猛兽在他们身边徘徊,随时可能对他们咬上一口。 甘州的平静被打破,就好像一块巨石砸进湖泊,一头豺狼冲进了羊圈。 各大势力都在提防着曹鲲,都在议论着曹鲲。 曹鲲的强势,让他们的感受到了威胁。 各大家族都警告家人,不准和曹鲲接触,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步了许家、孙家的后尘。 至于,白立秋躲在姘头的家中,吓得惶恐不可终日。 菊花盗几乎崩溃,孟寒衣重伤,杨金鼎死了,金枪寨也惨遭覆灭。 他在猗陵已经是孤立无援,还怎么执行杨休交代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自己又会遭到什么惩罚? 想起杨休的残忍,白立秋就满心恐惧。 他觉得自己被杨休盯上,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早知今日,还不如乖乖去北境戍边。 对杨休的恩情,白立秋早就没有了感激,有的只是畏惧和痛恨。 因为杨休救他,就算为了奴役。 “白兄,你让老爷很失望。” 骤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杜管事!” 见到熟悉的面孔,白立秋寒毛倒竖,声音颤抖。 杜忠眼神冷漠的盯着白立秋:“这么多天,曹鲲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老爷耗费重金培养的菊花盗死的死,逃得逃。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这个菊花盗的首领,就不没有感到羞愧?” 白立秋惶恐道:“我自知愧对大人的栽培,我罪该万死,但我希望能够继续为大人效力,弥补我的过错。” 他现在真的害怕了,从头凉到脚,简直是万念俱灰。 这个藏身地,他连情同手足的孟寒衣都没有告诉过。 可杜忠却出现了! 这种情况让他如何不怕? 想当年,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初入江湖,便盗走无数宝物,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好似天底下没有自己偷不到的东西。 可现在他就像一条被拴上绳子的狗,一条随时可以被打死的狗。 难受的想要咬舌自尽。 杜忠冷声道:“你的好兄弟孟寒衣已经被送到飞沙门疗伤。” 白立秋拱手道:“感谢杜管事出手相救。” 杜忠冷哼:“你不必谢我,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除掉让老爷厌恶的曹鲲。” 白立秋满脸苦涩:“杜管事,那曹鲲实力高强,且手下强者众多,我,我,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杜忠冷着脸喝斥:“废物,你不是自诩轻功天下无双吗?” 白立秋:“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杜管事就莫要嘲笑我了。” 杜忠:“行了,让你去除掉曹鲲确实有些强人所难,那我就在再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去把窦家的金库一把火烧了,这个你能办得到吧。” 白立秋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办得到,办得到,谢杜管事给我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将功补过。” 杜忠:“院里的女人是你的姘头?” 白立秋:“是,她是我的一个相好,而且不知道我的身份,绝对可靠。” 杜忠:“长得不错,我带走了。” 白立秋脸色一变,强忍着怒气道:“她蒲柳之姿,能被杜管事看上,那是她八辈子的福分,我为她感到高兴。” 杜忠:“你好好办差,我带她走,那是为了你好,沉迷女色会影响你的速度和头脑。” 白立秋:“感谢杜管事的关心,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哼,报答就不必了,你不怨恨我就好。” 杜忠走出屋子,将躺在地上美艳女子拦腰抱起,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之中。 “混蛋!” 过了许久,白立秋一掌拍碎桌子,神情狰狞,满脸的恨意。 他就算是一条狗,也不能这么欺负吧? 太欺负狗了! 杨休! 杜忠! 等着吧! 有朝一日,若是能够重获自由,老子定要就今日之辱十倍奉还。 心中的恨意久久不能平息,白立秋的拳头攥的发白。 走到屋外,眺望夜空,心中怒火难消。 可是心脏一痛,他又满心的恐惧和无力。 如果没有解药,他这一辈子除非舍弃生命,否则就别想逃脱杨休的摆布。 “杨休,你这个小人,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下辈子当牛做马。” 怨毒的诅咒一番,白立秋施展轻功离开院子。 在黑夜的掩饰下,犹如鬼魅般潜入窦家。 “着火了!着火了!” “来人啊!” “快来人!快来人!救火啊!” 火光出现,烈火熊熊燃烧,窦家乱作一团。 窦平川急的跺脚,心疼的捂着心口:“额的钱,额的钱啊,杀千刀的,是谁放的火,你怎么不把额烧死啊。” 房子被烧得坍塌,地下金库火焰直冒。 他辛辛苦苦一辈子赚来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一把火烧了。 下人们手忙脚乱的灭了火。 打开地下金库后,窦平川痛不欲生。 金银还好,只是被火烧融了。 可那些字画、古董、珠宝,还有账簿全毁了。 第121章 蔡直宴请 黑山庄园 还没起床,便有丫鬟来报,县尉蔡直遣人送来请柬,邀请曹鲲中午赴宴。 宴会的名头是蔡直因军功进爵簪席,大喜之事自当设宴庆祝。 曹鲲拿到请柬,心里那叫一个气。 这种被人占便宜的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可这蔡直不光是猗陵县尉,还是甘州五大世家蔡家子弟。 他要在甘州发展,少不得跟五大世家打交道。 花花轿子人人抬,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是人情世故,曹鲲自然对这些门儿清。 蔡家不是阿猫阿狗,能和气生财当然好。 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曹鲲还是决定给蔡家一个面子。 朱巧云为曹鲲更衣,却被曹鲲色眯眯的眼神弄得面红耳赤。 看着美人被自己逗得害羞,曹鲲的心里那叫一个美。 朱巧云细心的为曹鲲整理服饰,曹鲲俯身一个偷袭。 “呀!” 脸颊被啄了一口,朱巧云吓了一跳,脸像是被烫了一下,变得通红火热。 朱巧云嗔怪的拍了曹鲲的胸膛一下:“讨厌。” “哈哈哈老爷就是稀罕你。” 曹鲲对着朱巧云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大笑着扬长而去。 朱巧云粉脸通红,捂着被袭击的位置,咬着唇儿,羞恼的跺脚。 请柬上的宴会之地位于猗陵城,曹鲲到了宴会之地。 只见车水马龙,宾客如潮,甚是喧嚣。 曹鲲翻身下马,蔡家仆人小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询问:“贵客可是曹鲲曹公子。” 见到曹鲲点头,那仆人赶紧招呼过来一个仆人,牵走曹鲲的宝马,他引着曹鲲走进宅邸。 “我家老爷已恭候多时,曹公子请进。” 仆人领着曹鲲穿过连廊,来到宴会举办之地。 到了鲜花团簇的庭院,只见宾客满座,侍女如燕。 见到曹鲲龙行虎步的走来,蔡直从座位上站起来,满面红光的热情迎接:“曹公子快请落座。” 这蔡直肥头大耳,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曹鲲笑道:“恭喜蔡大人进爵簪袅。” 蔡直大笑道:“哈哈哈,我能进爵,第一个就要感谢曹公子。” 曹鲲笑了笑:“蔡大人行事果决,身先士卒,该当斩获军功。” 蔡直眉开眼笑:“曹公子里面请,我来为你介绍几位甘州英杰。” 曹鲲扫视宾客,大部分都是生面孔。 一个剑眉星目的英武青年,一个儒雅的白衣士子,一个三角眼的长脸青年,一个油头粉面的瘦弱青年,一个肥胖富态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明眸皓齿,肌肤白皙,身形瘦小的俊美少年。 曹鲲着重看了一眼俊美少年,那隆起的胸脯,明显是个西贝货。 那西贝货见到曹鲲盯着自己的胸脯,恼怒的瞪了曹鲲一眼。 只是一眼,没有半分杀伤力,反而显得几分娇憨 曹鲲笑着走到西贝货面前:“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西贝货高傲道:“怎么,你不认识我?” 曹鲲微笑道:“难道我们见过?” 西贝货生气道:“本公子姓欧阳,单名一个雅字。” 曹鲲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你啊,欧阳雅,许久不见,怎么胸变小了?” 欧阳雅是欧阳家的小姐,两人曾有一面之缘。 那是曹鲲追杀宋飞鸿的时候,偶然在酒楼与欧阳雅相遇,还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要不是这妮子投胎投的好,估计早就被囚禁万鬼山了。 突然,曹鲲眼中一亮,这是一个尝鲜的好机会啊。 这妮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是世家贵女。 在榻上应该别有风情吧。 曹鲲越想越是心痒,丝毫没注意到欧阳雅那吃人的眼神。 “曹鲲,你就是个色痞,一双眼睛瞎看了什么。” 居然敢说自己胸变小了? 这是缠了好不好! 眼瞎就不要乱说! 还有大庭广众之下你胡说什么! 口无遮拦,不知羞耻为何物。 你不要脸,本小姐还要清誉啊。 见到曹鲲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魔头、败类,色狼,盯着自己做什么? 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你也配! 欧阳雅拿起筷子打向曹鲲:“别看了。” 曹鲲侧身躲过筷子,笑眯眯道:“脾气还是这么大,你这样谁敢娶你,你要和欧阳夫人多学习,那才是贵妇典范。” “我要你管,反正我不会嫁给你。” 欧阳雅瞬间被激怒,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曹鲲,恨不得给曹鲲一剑。 眼见欧阳雅生气了,坐在旁边的英俊青年冷哼道:“曹鲲,欧阳小姐可是名门闺秀,你怎么敢这般口无遮拦。” 此言一出,满座色变。 曹鲲是什么人? 那是心狠手辣,贪得无厌的魔头。 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的屠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说话的青年。 只见青年一脸不屑,神情高傲。 蔡直额头冒汗,这青年也不是个善茬儿。 曹鲲眼神不善道:“谁的腰带没扎好,把你个漏了出来。” 好家伙! 这一句话把青年气的脸色发青:“你说什么!” 蔡直急忙上前:“二位息怒,曹公子,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平信侯府的二公子柴思惟,年少有为,精通律法,现任甘州别驾。” 居然是平信侯柴亮的儿子。 平信侯柴亮是当今儒家名士,朝中重臣,时时跟从皇帝身边,凭借出色的智谋和功绩,被获封侯爵。 难怪敢这么狂,这是背后有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柴亮智谋超群,儿子怎么这么没脑子? 欧阳雅眼中一亮,心说这柴公子不仅有胆有识,出身也不错,比曹鲲这个魔道败类强多了。 蔡直又介绍道:“柴公子,这位是曹鲲曹公子,地榜魁首,斩妖除贼,侠肝义胆,举世闻名,二位都是当世俊杰,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而动怒。” 柴思惟满脸不屑道:“哼,本公子自幼研习儒家经典,饱读诗书,学的是君子之道,不屑与杀人如麻的魔道狂徒为伍。” 一句话,将曹鲲的脸扔到了地上。 在场宾客,无不暗笑。 那儒雅的白衣士子闻言道:“柴兄,今日是蔡大人的庆贺之宴,这般言语实属失礼。” 曹鲲抬起手,眼神阴冷的微笑道:“不失礼,不失礼,曹某一介草莽,的确不配与柴公子这般才子为伍,还请柴公子暂且容忍,待到宴会结束,我曹某一定远离柴公子,让柴公子此生再也不会见到曹某。” 柴思惟眼神微眯:“算你有自知之明。” 蔡直心头一沉,暗道这柴思惟的脑袋被驴踢了? 脑子跟胎盘一起扔了? 没听出曹鲲言语不善,蕴含杀气。 按照曹鲲的行事作风,怕是宴会结束之后,柴思惟凶多吉少。 第122章 口出狂言 猗陵城 蔡直府邸 作为东道主,蔡直心中有些不悦,柴思惟这般行径,要是把宴会搞得不欢而散,落得也是他的脸面。 可平信侯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只能强忍着。 蔡直拉着曹鲲的胳膊,满脸堆笑道:“曹公子快请坐,为了这次宴会,我可是准备十几坛好酒。” 曹鲲微笑道:“酒不着急喝,这位公子是?” 顺着曹鲲的眼神,蔡直看向了白衣士子,热情的介绍道:“这位是大儒贾三思的高徒,白鹭书院四大才子 之首,程兑程公子。 听了蔡直的介绍,曹鲲上下打量着白衣士子。 大儒贾三思的高徒,还什么四大才子之首,身怀大气运,有点儿意思。 看着曹鲲那“垂涎欲滴”的眼神,欧阳雅恶心的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太恶心了。 程兑是儒家士子,家学渊源,饱读诗书,有着温文如玉的儒雅气质,而且长的相貌俊秀,玉树临风,正是 欧阳雅喜欢的类型。 才子爱佳人,佳人也青睐才子。 这时见到曹鲲看程兑的眼神,就和她看程兑的眼神没什么两样。 都馋! 其他宾客也见到了曹鲲的眼神,那也是倍感不适,脊背发凉。 难道曹鲲还有龙阳之好? 程兑也被曹鲲的眼神弄得浑身别扭,这是什么眼神? 自己可是七尺男儿! 你那是什么眼神? 程兑愠怒道:“曹公子请自重。” 曹鲲满脸不解道:“程公子何出此言?” 柴思惟满脸鄙夷的嘲讽:“魔头就是魔头,骨子里都透着肮脏,让人恶心。” “砰!” “哗啦!” 曹鲲一脚将柴思惟的案几踹翻:“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你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信不信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让你老子都找不到你的渣。” 柴思惟吓得惊慌后退,汤汤水水溅了一身。 蔡直抓住曹鲲的胳膊急声劝说:“曹公子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手。” 这柴思惟脑袋被驴踢了,总是招惹曹鲲做什么? 曹鲲那是出了名的横行霸道,心狠手辣,别人躲他都来不及。 你老子是位高权重,但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啊? 你就算想耍威风,那也得挑人啊? 要不是顾忌平信侯的面子,蔡直都想把柴思惟赶出去。 柴思惟站了起来,对着曹鲲怒目而视。 但嘴巴算是闭上了,没敢再说话。 他看不上曹鲲这个魔道草莽,但曹鲲的事迹他还是听过的。 虽然嘴上不留情面,但曹鲲一怒,他心里也害怕。 他讥讽曹鲲是因为七星门。 七星门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私底下为他做了不少事情。 可是七星门突然被曹鲲屠戮满门,如同断了他的一臂。 所以一见到曹鲲,他这心里就压不住火。 再加上他对欧阳雅有好感,想在欧阳雅面前展现雄风。 这才用言语嘲讽曹鲲,当众羞辱曹鲲。 可是没想到,这曹鲲竟然如此野蛮,胆大包天,敢当众动粗,还威胁恐吓。 曹鲲看着一脸惊慌的柴思惟,鄙夷的冷笑:“今天是蔡大人的庆功宴,不宜见血,要不然老子一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扔进茅坑洗洗你的臭嘴。” 欧阳雅一脸震惊的看着曹鲲。 这家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柴思惟是谁? 这人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一州别驾,为州刺史的佐官,总理州府中众务,最重要是还有一个位高权重,深受皇帝宠信的父亲。 曹鲲是在江湖上有些地位有些势力,但和柴家相比? 在欧阳雅的眼中,那无异于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柴思惟怒视曹鲲:“粗鲁粗鄙,曹鲲你就是莽夫,永远都难登大雅之堂。” 曹鲲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老子评头论足?老子不过是低调内敛,不喜欢张扬,论学识论才华,你在老子眼中连个屁都算不上。” 柴思惟恼羞成怒:“你大言不惭,你有学识?你读过书吗?你识字吗?你还有才华?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曹鲲冷笑:“虽然你不配跟老子相提并论,但你让老子心情很不爽,你想比?那老子成全你,老子让会让你知道,你就是一坨自以为是的臭狗屎,自视甚高的废物点心。” 在场宾客惊讶万分,难以置信的看着曹鲲。 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柴思惟的父亲是儒家名士,从小就研学儒家经典,其学识被多位大儒称赞。 曹鲲一介魔道,跟儒家弟子比学识? 是谁给他的自信? 曹鲲毫不在意众宾客的眼神,轻蔑的看着柴思惟:“真正有智慧和才华的人,必定是低调的,不会像你这样到处炫耀,好像开屏的孔雀,自以为是的让人感觉可笑,你说自己饱读诗书,那你可会吟诗作对?” 柴思惟满脸愤怒,气的瞪大眼睛,浑身颤抖。 一个魔道草莽居然问自己会不会吟诗作对? 这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柴思惟愤怒道:“吟诗作对,本公子无一不通,你可敢和本公子比一比?” 曹鲲傲慢笑道:“自取其辱的废物,老子成全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的骄傲不堪一击,一文不值。” 曹鲲口出狂言,柴思惟眼神阴森道:“好!好!曹鲲!你尽快出题,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敢这般大言不惭。” 一名白发老者笑容慈祥的说道:“有趣有趣,老夫来做裁判如何?” 曹鲲瞥了一眼白发老者:“你是何人?” 蔡直介绍道:“曹公子,此乃中散大夫荀标荀大人。” 曹鲲眼中一亮,是个人物。 中散大夫, 掌论议政事,秩俸六百石。 荀标笑容和蔼道:“老夫曾与翼侯在北境并肩作战,对你也是多有耳闻。” 曹鲲连忙拱手:“原来是荀大人当面,请恕晚辈慢怠之过” 荀标挥手笑道:“无妨无妨,不知者无过。” 第123章 绝对 蔡直府邸 荀标面容和蔼的看着曹鲲:“你们二人想要比试学识,老夫觉得很是有趣,倚老卖老做个裁判如何?” 柴思惟拱手道:“荣幸之至。” 曹鲲:“有劳荀大人。” 荀标捋了捋胡子:“不知你们二人要如何比试?” 曹鲲昂首道:“我年长几岁,不屑以大欺小,就让这个废物点心随意出题,我接着。” 柴思惟脸色铁青道:“好,曹鲲,我们比试做对子,你我各出上联,由对方对出,若是对不出,便是输。” 曹鲲一脸傲慢:“小儿科,我让你先出。” 欧阳雅撇嘴:“自不量力。” 柴思惟冷笑着说出上联:“秋月映湖千山秀。” 曹鲲脱口而出:“春风化雨万物新,如何?” 柴思惟大吃一惊,在场宾客目瞪口呆。 荀标颔首点评:“秋月对春风,千山对万物,对仗工整,意境清新,不错。” 柴思惟脸色难看道:“本公子倒是小瞧了你,接下来,你出题。” 曹鲲微微一笑:“烟锁池塘柳,很简单吧?” 柴思惟大惊失色,满头大汗。 程兑略一沉吟,呆若木鸡。 荀标抚须思索,猛然揪掉了几根胡子。 看似简单的五个字,实则奇妙无比,蕴含五行。 烟锁池塘柳,火金水土木。 五行相生相克,矛盾对立统一,五行只能以五行来破解。 全场鸦雀无声,柴思惟绞尽脑汁。 曹鲲轻蔑冷笑道:“柴大才子,区区五个字,你不会对不上吧,不会吧?别藏拙,拿出你的真本事,别让大家看笑话。” “曹鲲!你!” 柴思惟大脑一片空白,羞臊难当,满脸通红,气愤填胸。 千古绝对一出,柴思惟一败涂地。 这对于向来自诩才华出众的柴思惟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五个字的对子,他居然对不上。 而且出题的人,还是他最看不起的魔道草莽。 这怎么可能!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颜面何存? 柴思惟心乱如麻,恨不得把在场的人都弄死。 曹鲲得意洋洋的笑道:“柴大才子,别在那儿发呆了,快对啊,别磨磨蹭蹭了,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柴思惟双目通红的瞪着曹鲲。 我对你大爷! 这种稀奇古怪的对子怎么对? 你个王八蛋,从哪儿弄这么一个破对子! 难怪敢口出狂言,原来早有准备。 你个阴险小人,卑鄙无耻。 曹鲲看着一脸吃人表情的柴思惟,讥笑道:“柴大才子,你是不是对不出来?对不出来你就直说啊,别不好意思,大家也就是笑话笑话你,你别在意,废物点心就要有废物点心的觉悟,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别到处吹嘘自己读过书,你自己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别把你们柴家的脸也丢光了。” “曹鲲!你!你欺人太甚!噗!” 曹鲲的嘴比刀子还要厉害,巨大的屈辱让柴思惟一口血喷出三丈远,喷了一个胖子一脸。 “啊啊啊啊!” 胖子自觉脸上一热,紧接着举起双手发出尖叫。 曹鲲一脸夸张道:“哎呀!不就是对个对子吗?你怎么还吐血了?你是有病?还是输不起?就这个气量,你还敢出来招摇撞骗,你是真不怕死啊,大夫,大夫,大夫呢,这儿有人吐血了。” 一个中年汉子急忙上前搀扶:“公子你没事儿吧。”、 柴思惟一把推开汉子,满脸杀气的盯着曹鲲:“曹鲲,我承认我小看了你,我认输,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今日之耻,我柴思惟一定会加倍奉还。” 尽管心中不服,哪怕知道中了曹鲲的陷阱,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柴思惟不服输也不行。 要不然传出去,他输了还输不起。 那他的脸才是真的丢光了。 荀标看着得意洋洋的曹鲲,心中不由得感叹。 好个狡诈阴损的小子。 难怪能在魔道混的风生水起。 程兑心生警惕,这个曹鲲不光擅长打打杀杀,头脑也不简单。 只此一次,柴思惟不光颜面扫地,怕是还会生出心魔。 欧阳雅惊讶看着曹鲲,这家伙好阴险。 只是,他怎么知道柴思惟会跟他比对子? 难道他拥有洞察人心的妖法? 曹鲲不屑的看着柴思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好意思说大话,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不是站在这里说大话防空炮,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恬不知耻!厚颜无耻!” 论嘴皮子损人,柴思惟十个也比不过曹鲲,几句话直接把他气的要死:“曹鲲!你!你!你……” 曹鲲冷笑:“你什么你,你个废物点心,连话都说不清,还好意思说自己读过书,我呸,臭不要脸。” 柴思惟一口鲜血喷出,吓得汉子急忙搀扶:“公子,我们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蔡直急忙上前:“我府中有大夫,来人,快带柴公子下去休息,让李大夫尽心伺候,不可大意。” 柴思惟两眼一翻,索性晕了过去。 曹鲲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大家瞧瞧这个废物点心,真是笑死我了,这么小心眼儿的人,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哈哈哈……柴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从墓里跳出来。” 蔡直苦着脸道:“曹公子口下留情吧,柴公子已经颜面扫地,这些话传出去,柴家怕是要记恨你了,我这个东道主怕是也要跑不了干系。” 好好的一场宴会,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柴思惟被当众羞辱,还被气的吐血昏迷。 传到柴家,传到平信侯的耳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早知道就不举办宴会了,或者就不请曹鲲了。 这曹鲲简直是个瘟神,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不得安宁。 曹鲲一脸洒脱的拍了拍蔡直的肩膀:“蔡大人何出此言?柴大公子才是学期,自取其辱,跟你我有何关系,柴家要怪也是怪他们自己培养出一个自大且无知的废物点心,如果怪你我,那就说明,不光柴思惟是个小心眼的废物,整个柴家都是小心眼,放心吧,平信侯智谋超群,不会不明事理的。” 蔡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和曹鲲拉开距离:“曹公子你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 第124章 接着舞 蔡直府邸 众宾客鸦雀无声,曹鲲大大咧咧的挥手:“扫兴的东西滚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蔡直强颜欢笑道:“奏乐起舞,上酒。” 听到吩咐,乐师舞女开始干活儿,欢快的丝竹之声再次响起,一群歌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摆飘飘,身段婀娜,腰肢如柳,翩跹起舞之间,肤白胜雪,春光乍泄,美不胜收。 曹鲲随手抛出一把金豆子:“哈哈哈……舞的漂亮。” 金豆子打在身上,掉进又白又深的沟里,歌姬们满心欢喜,对着英俊不凡的曹鲲眉目传情,惹得其他宾客很是不爽,不甘落后的掏出财物看赏,使得歌姬们的舞蹈越加欢快奔放。 曹鲲右手一招,使用法力将一个妩媚妖娆的歌姬卷到怀中:“哈哈哈……蔡大人你这些歌姬才貌俱佳,实在是太优秀了,我真想把她们都抱回家。” 蔡直大方道:“既然曹公子喜爱,这些歌姬就送于公子了。” 曹鲲喜上眉梢:“蔡大人此言当真?” 蔡直笑道:“我这次能够进爵,全靠曹公子出力,这些歌姬送给公子,全当是我的些许心意,不足挂齿。” 曹鲲抱着妖娆的歌姬,心花怒放的大笑:“哈哈哈……蔡大人好气魄,你的心意我喜爱至极。” 蔡直满脸笑容道:“曹公子喜爱就好。” 曹鲲一手搂着歌姬,一手抓起酒樽:“蔡大人,我曹鲲嘴笨,漂亮的话就不说,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官运亨通,心想事成,都在酒里。” 蔡直端起酒杯:“谢公子。” 其他宾客也纷纷举杯敬酒,蔡直欢喜雀跃。 美酒下肚,歌舞欢乐,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程兑有些嫉妒的看着曹鲲,这家伙的面子可真够大。 一张口就要走了十几名才貌俱佳的歌姬。 一名清秀文士放下酒杯:“曹公子口出玄妙绝对,我等大开眼界,只是不知曹公子是否对诗赋有没有研究?能否作诗一首,以助酒兴。” 柴思惟狼狈昏厥,但看不惯曹鲲的人大有人在。 曹鲲虽然赢了柴思惟,但在大多数人心中,只是投机取巧。 一介草莽,能有什么真学识? 曹鲲眉头一皱,眼神阴冷的看向说话之人。 只见那人身穿月白长袍,头戴纶巾,面如傅粉,相貌清秀,男生女相,一双眼睛斜视曹鲲,明显有着几分不屑。 曹鲲傲慢冷笑:“阁下何人?” 那人微笑道:“在下巩昌韩瑜。” 曹鲲:“没听说过。” 韩瑜脸色不善,感觉受到了羞辱。 想他韩瑜八岁作诗,年少成名,甘州内外,谁人不知? 蔡直笑着介绍:“曹公子有所不知,韩公子是巩昌韩家的大公子,现任巩昌奏事掾史。” 曹鲲敷衍道:“哦,巩昌韩家,如雷贯耳,没想到韩公子是巩昌韩家的俊杰,失敬失敬。” 韩瑜冷哼一声,扭头不看曹鲲,眼神中尽是不快。 曹鲲搂着妩媚歌姬嬉戏,其他宾客也是高谈阔论。 歌曲悦耳,蔡直为了缓和气氛,举杯高歌。 侍女好似花蝴蝶般穿梭在宾客之中,美酒美食流水一般的端上来。 丝竹鸣奏,载歌载舞,欲拒还羞,奢靡风流…… 眼见曹鲲调戏歌姬,欧阳雅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果然是败类! 色胚!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放浪形骸,恶心至极。 对于欧阳雅的眼神,曹鲲视而不见,自得其乐。 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那就是脑袋有坑。 就在曹鲲和歌姬互喂瓜果时,一个曼妙的身影抱着琵琶款款走来,立马吸引了曹鲲和在场宾客的注意。 此女发髻如云,黛眉浓密,精致的瓜子脸,含愁默默的丹凤眼。 体态婀娜优美,配上洁白如雪的长裙,使她有种清丽脱俗的仙女之姿。 女子端坐到宴会中央,怀抱琵琶,玉指轻拢,音符如泉水般流淌,如泣如诉,又如诗如画,那琵琶声如同一个故事,娓娓道来,让人陶醉其中。 庭院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舞。 女子闭目凝神,完全沉浸在琵琶的旋律中,那神情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她的琵琶声,仿佛能穿越时空,诉说着古老的爱情。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时间也停止了流转,只有那琵琶声在夜空中回荡,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曹鲲赏心悦目,看向女子的眼神充斥着欣赏。 四目相对,女子回以温婉的笑容。 清丽婉约,弱质纤纤,我见犹怜,与这喧嚣奢靡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一曲作罢,蔡直的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月如姑娘的琵琶弹得真是妙极了,如清泉石上,婉转悠扬,令人陶醉。” 杨月如温婉一笑:“蔡大人过誉了,月如只是技艺平平,岂敢当此赞誉。” 见到这般才貌双绝的佳人,曹鲲就好像辛勤的小蜜蜂,嗅着花香贴了上去,死缠烂打,口如蜜饯。 这让在场宾客怒目而视,那眼神好像利箭,恨不得将曹鲲射成马蜂窝。 杨月如是甘州四美之首,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艺有才艺,性格温婉,爱慕者如过江之鲫,不少人为了能见杨月如一面,不惜一掷千金。 在场的宾客中,爱慕杨月如的男子不在少数。 只是曹鲲这狗东西太不要脸,见着美色就像狗见了屎,摇着尾巴扑了上去,快的好像屁股着了火,根本不给别人机会。 眼瞅着曹鲲对杨月如甜言蜜语,毫无矜持的示爱。 一众男子的眼睛都红了,欧阳雅更是厌恶加倍。 有了杨月如的诱惑,曹鲲对美酒美食失去兴趣,对于交际更是没心情,现在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杨月如抱上床…… 就这样,曹鲲一直缠着杨月如到宴会结束:“月如姑娘,我有一件宝贝想请你品鉴。” 杨月如委婉拒绝,坐着马车落荒而逃。 曹鲲站在原地,眼睛发亮的念叨着:“真是个难得的佳人,我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与蔡直告别后,曹鲲带着十几个歌姬离开。 柴思惟、韩瑜站在一起,眼神阴狠的盯着曹鲲的背影。 第125章 胆大包天 夕阳西斜,红霞满天 猗陵城外十里处,驾着马车的老汉陡然勒住马,马车两侧的护卫满脸惊色的抽出刀剑。 只见前方烟尘扬起,数十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纵马而来。 带头的黑衣人身形雄壮,哪怕有面具掩盖,也藏不住眼神中那慑人的杀意。 柴思惟掀开帘子:“怎么停下来?” 驾车的老汉神情凝重道:“敌人来势汹汹。” 柴思惟大惊:“敌人什么敌人?” 身穿锦袍的壮汉如临大敌道:“黑衣鬼面,杀气森然,是曹鲲手下的玄冥鬼卒。” 柴思惟咬牙切齿:“曹鲲!他敢对我出手?他吃了熊心豹子胆?” 壮汉紧张道:“公子,曹鲲素来行事霸道,心狠手辣,现在可以再给他加一条胆大包天了。” 老汉叹息道:“老夫眼拙了,没想到曹鲲居然这般丧心病狂。” 柴思惟看着越来越近,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宁老、崔叔,你们可有把握?” 壮汉面色沉重道:“如果曹鲲没来,我们尚有把握,如果曹鲲来了,胜算不足三成。” 老汉摇头道:“崔龙你轻敌了,哪怕曹鲲没有来,我们的胜算也不足三成,马队最前面的那人是宗师,马队中的先天高手不少于六人。” 既然敢对柴思惟动刀子,曹鲲派出的杀手必然斤两十足。 何况还是在驰道之上,正大光明的杀柴思惟. 老汉心生戚戚,不说别的,曹鲲胆量和狠辣让他自愧不如。 果然他老了,骨头软了,胆子也小了。、 他安逸的太久了,或者说在官宦之家生活的太久了。 忘记了江湖险恶,忘记了匹夫一怒。 他和柴思惟一样,自以为柴亮位高权重,曹鲲不敢得罪柴家。 可是他们低估,或者说高看了曹鲲。 低估了曹鲲的胆量,高看了曹鲲的头脑。 正常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疯狂事情。 不光成功与否,都会遭到柴家的报复。 难道他就不怕平信侯府? 难道他就不怕柴家? 难道他就不知道什么是怕? 柴思惟心慌道:“宁老,怎么办?不足三成,那太危险了,我们逃吧。” 老汉摇头:“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崔龙环视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柴思惟抽出佩剑:“曹鲲这个疯子,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崔龙忧心忡忡的看向老汉:“宁老,我带人冲出一个口子,您带着公子先走。” 老汉:“生死之战,不留余地,不要再犹豫。” 崔龙没有说话,带着十几个护卫向北纵马狂奔。 崔龙身形魁梧,骑的马也是上好的战马,蕴含着蛟龙血脉的龙马,雄骏彪悍,可日行千里。 一人一马,势如雷霆。 其他护卫也是气势汹汹,眼神平静,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刷刷刷!” 两队人马迅速的接近,相距不足百米时,玄冥鬼卒掷出大量的暗器。 只是一瞬间,五名护卫惨叫坠马,数匹战马被暗器击伤击杀。 冲过密密麻麻的暗器,崔龙借着坐骑狂奔气势,劈出刚猛无匹的一刀。 “轰!” 只是这一刀气势刚猛,但毫无建树,被寒气凛冽的拳力击散。 “杀!” “轰轰轰!” 崔龙与身形雄壮的黑衣人撞在一起。 柴家的护卫在飞沙走石中被汹涌的马队淹没。 “刷!” 崔龙不管对方的功力如何,更顾不得心中的震惊,骤然发力,纵身跃起,握着宝刀自上而下的劈斩。 “铛!” 宝刀被拳头击中,崔龙被一阵霸道的拳力逼退,彻骨的寒气让身上结出冰霜。 “轰轰轰!” 方振山眼神一冷,拳头好像雨点般击出。 宁老眉头深锁:“幸好那人的境界不稳,要不然崔龙必败无疑。” 崔龙是先天圆满,内外兼修,皮肤如铁,刀法高超。 方振山踏入宗师境不久,想要拿下崔龙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柴思惟武艺平平,看不出深浅,只看到护卫已经被杀的只剩下六人,崔龙被压着打,挨了好几拳,还喷了一口血。 “公子,我们走。” 老汉一把抓住柴思惟的胳膊,施展轻功冲向北方。 “柴大公子要去哪儿啊。” “轰!” 骤然,一阵金光耀目,宁老抓着柴思惟奋力躲避,身后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坑,只见巨坑中一口金钟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曹鲲!” 见到曹鲲从一众黑衣人中腾空而起,柴思惟目呲欲裂,双眼充血,恨不得冲上去咬一口。 老汉深沉道:“曹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家公子对你多有冒犯,是我家公子失礼了,但还请看在平信侯的面子上,宽恕我家公子一次。” 曹鲲笑吟吟的看着柴思惟:“柴大公子,你知错了吗?” 柴思惟咬牙切齿:“曹鲲,你欺人太甚,我柴思惟是朝廷的官员,是柴家的少主,现在你及时醒悟,让我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如若不然,朝廷和我父亲都不会放过你的。” 曹鲲夸张道:“哎呀,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好害怕,柴大公子,你可真是吓坏我了,你居然这么厉害,杀了你,我会不会被斩首示众?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把你们都杀了,然后把你们烧成灰,那样就没人知道是我做的了,我就安全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 柴思惟满脸恨意道:“曹鲲,你这个大胆狂徒,你死定了,你没救了。” 老汉叹息道:“看来公子是下定了决心,不肯放我家公子离开了。” 曹鲲微笑道:“老人家,你想怎么做?跟我碰一碰?你岁数不小了,想清楚再动手,不要因为一个废物而丢掉性命。” 老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老汉既然端着平信侯的饭碗,就不能不为平信侯出力。” “好吧好吧,那本座成全你的忠义。” “铛!” “轰!” 震耳的钟声响彻四方,老汉一剑将来势汹汹的龙象金钟挡住。 刺目的金光闪耀,声波横扫四方。 “龙象无极!” “铛铛铛!” 钟声一波接着一波,一龙一象,震天动地。 第126章 胯下之辱 声震八方,杀心如刀。 面对心狠手辣的曹鲲,面对行同鬼魅的杀手,柴思惟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的仓皇而逃,可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依旧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轰!” 在曹鲲穷凶极恶地攻击下,宁老双掌拍出,龙象金钟竟被雄浑的真气硬生生的拍飞。 这个老家伙的功力深厚的令人心惊。 崔龙激动的睁大眼睛,第一个反应是喜,因为宁老实力越强,他们活命的机会越大,第二个反应是震惊。 这……这是大宗师的力量吗? 亦或是……武尊? 在此震撼人心的一刻,甚至连宁老都有点儿震惊。 他居然在生死关头,撼动了困扰他数十年的瓶颈。 只因心头那股死战不屈的决心,驱使他精气神合一,意外冲击瓶颈,打出了他平日施展不出的掌力。 不过宁老终究是没能冲破瓶颈,骤然激发的真气虽能抵挡第一时,却难挡一世。 “铛铛铛!” 曹鲲催动龙象金钟,猛烈的攻击让宁老青筋隆起,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就连耳朵、眼睛、鼻子也流出鲜血。 震耳的钟声和龙象的冲击中,宁老赫然变为一个血人,但他依然拼命以双掌隔空抵挡,展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魄。 曹鲲欣赏道:“老人家,生命来之不易,不要为了一时冲动误了自己的性命,毁了自己的武道,为本座效力,十年之内你必能步入武尊之境,名扬四海,威震八方。” 曹鲲诚意十足,但宁老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就在曹鲲说完后,宁老鼓起一口气,对着龙象金钟就是一掌。 “铛!” 这一掌威力刚猛,竟然将龙象金钟击退百丈。 曹鲲勃然大怒:“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无边的杀气爆发,大帝虚影显现,天昏地暗,仿佛冥府洞开。 “曹鲲你欺人太甚。” 宁老满嘴血腥,纵身向着曹鲲杀去,真气浩荡,飞沙走石。 “大麒麟印!” 曹鲲手势变幻,天地灵气翻滚,形成一头乌黑麒麟,散发出让人颤栗的残暴气息,张牙舞爪的扑向宁老。 “双龙剪!” 宁老使出绝技,掌力化为两条青色神龙,带着翻江倒海的威势拦下乌黑麒麟。 “轰隆!” 轰鸣如雷,狂风过境,大地震颤。 崔龙震惊万分。 他知道宁老的武艺高强,但没想到会这么强。 曹鲲眼神森然,这老家伙很厉害,功力比起马云腾丝毫不弱,而且掌法极其精妙,定然来历不凡。 “你现在离开,老夫会劝公子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宁老冲向曹鲲,面色深沉,眼神凌厉,气息浩瀚如海,浑身青筋隆起,散发出惊人的威势。 “离开?我曹鲲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曹鲲森然狞笑,席卷着无边魔气,背后虚影顶天立地,双目睁开散发让人心悸的威压。 “九龙合力!” 宁老一声暴喝,满头银发飞扬,雄浑的真气化为一片汪洋,九条青色神龙跃海而出,襄助双龙攻破乌黑麒麟。 “铛!” 一声震耳的轰鸣,金光激射,声波横扫。 龙象金钟迎风而涨,与九条神龙碰撞,震碎龙爪、龙角、龙首。 “外力终究是外力!” 宁老眼神凌厉,掀起一阵狂风,身形如龙般冲向曹鲲。 “轰隆!” 龙象金钟被击飞,曹鲲眼神阴冷的迎战宁老。 两人在荒野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曹鲲一爪击出,鬼气喷涌,显现无数的鬼爪。 “破!” 宁老无惧,右手握拳,迅猛轰出,青色的真气化为神龙,摇头摆尾,栩栩如生,撞向滚滚如洪的鬼气。 爪与拳猝然碰撞,鬼爪与神龙对轰。 一举一动,威力惊人。 “轰!” 宁老的拳与曹鲲的爪飞快对攻,一条青色神龙悲鸣,被鬼爪撕裂崩溃,化为青色气流四散消失。 “刷!” 宁老心惊肉跳,向后滑出数十丈,地面被犁出一条沟壑。 曹鲲眼神凶戾,肌肤泛起金光,宛若擦了金粉,真气如刀,在他身上留不下一个伤口。 神魔炼体配合金钟不破神功,就是这么硬。 宁老目光锐利,脚下一点,再次缠向曹鲲。 两人在荒野快速移动,穿梭如电,你来我往,激战不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快的让人心惊,强的让人心悸。 “刷” 曹鲲猛然跃起,手中多了一根烧火棍。 “血战八方。” “噗!” 漫天的剑气汹涌刺出,宁老双掌如龙。 “轰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异常激烈,曹鲲森然狞笑,烧火棍突破双掌,一击刺穿宁老的胸膛,鲜血迸溅,真气溃散, 宁老低头看了眼心口:“好剑法!” 曹鲲:“你的掌法也不错。” “噗” 烧火棍被抽出,宁老仰面倒下,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宁老!” 崔龙见状大惊,遍体生寒。 “你很伤心?那就随他去吧。” “你!啊啊啊……!” 曹鲲鬼魅般出现,伸手掐住崔龙的脖子。 不等崔龙反应过来,全身的真气如同洪水般冲出体内。 眨眼的功夫,身形高大的崔龙就成了皮包骨。 脖子一扭,最后一口气也没了。 “柴大公子跑什么?” 曹鲲鬼魅般追上柴思惟,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柴思惟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曹鲲,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出言不逊,我愿意赔礼道歉,你想让我怎么赔罪?你尽管说,我全答应。” 曹鲲微笑道:“别道歉,我还是喜欢你那自以为是,蔑视一切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柴思惟泪眼婆娑的仰起头:“曹,曹兄,曹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曹鲲张开双腿,指了指下面:“想离开这里吗?想的话你就从大爷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你!” 柴思惟愤怒的睁大眼睛。 钻裤裆? 受胯下之辱? 传出去他将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可不是钻,那他就会死。 是宁死不屈?还是委曲求全? 扭头看了一眼宁老和崔龙的尸体。 柴思惟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忍着屈辱向曹鲲的胯下钻。 “啊啊!” 曹鲲双腿一并,夹住了柴思惟的脑袋,疼得他痛声惨叫。 柴思惟大声求饶:“痛痛痛,曹兄,曹哥,曹爷松开,求求你松开。” “狗东西,你还真钻,那就更不能留你。” 曹鲲冷笑着用力一扭,柴思惟的脖子断了。 双腿松开,柴思惟的尸体趴在地上。 “滋啦啦……” 随手一挥,十几团紫阳极火飞出,精准的落在每一具尸体上,呼吸之间,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第127章 查探 秋高日爽,落叶纷纷。 悦来客栈中喧嚣一片,柴红玉端着酒杯,眉头深锁。 已经找了十二天,还是没有找到柴思惟。 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四方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周自如和韩瑜正在大口喝酒。 陪他们喝酒的,居然是甘州四大美女之一的杨月如。 她粉脸红润,眼中已经泛起醉意,笑着端起酒杯:“小二,再上三坛竹叶青。” 柴红玉走了过来,周自如嬉皮笑脸的站起来。 “红玉小姐,你也喝,我敬你一杯。\" 柴红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不错。”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儿酒也不错。 杨月如看向柴红玉:“红玉小姐,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帮我解围。” 柴红玉笑了笑:“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曹鲲的无耻嘴脸。” 自从宴会之后,曹鲲就对杨月如展开追求。 死缠烂打的追求,好像狗皮膏药。 杨月如不厌其烦,但又无可奈何。 不光因为曹鲲的势力大,更因为家中除了她,都赞成这门“婚事”。 曹鲲几次登门拜访,大把的砸下银子,把她的父母、兄弟都砸的心花怒放。 现如今,父母都巴不得她嫁给曹鲲,最好明天就生个大胖小子。 这几天要不是柴红玉,她很可能就沦陷了。 杨月如问:“柴公子找到了吗?” 柴红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怀疑他已经遇害了,凶手极有可能是曹鲲。” 周自如:“要我说就该把曹鲲抓进大牢,给他上一套大记忆恢恢复数,我就不信他不招。” 柴红玉都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曹鲲要是那么好抓,她能不抓? 可曹鲲不是升斗小民,她抓不了也抓不到。 一个劲装青年快步走到柴红玉身边:“小姐,有线索了,在城外……” 柴红玉脸色一变:“我们走。” 四名劲装汉子起身,跟着柴红玉离开客栈。 杨月如羡慕的看着门口,她也想成为柴红玉这样的女人。 外面响起马嘶,紧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 \"为什么我没有生在柴家。” “为什么给我一张漂亮的面容。” 杨月如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苦的,心是酸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现在她可以躲在客栈喝酒,但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难道她可以一辈子不回家? \"我不甘心……我不想……\" 她抓起酒坛倒酒,流着泪水,忽然伏在桌上放声痛哭。 可惜没人能安慰她。 落叶随风飘落,荒野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遇到一个岔路,路旁有一个茶摊。 “我们去问问。” 一行人到了茶摊,空气中弥漫茶香。 柴勇嗅了嗅:“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茶还挺香,我们在这儿歇歇脚,喝碗茶。” 柴红玉瞪了他一眼:“正事还没办,你还有心情喝茶?” 这柴勇来了猗陵后,除了吃喝就算狎妓。 要不是需要帮手,她真想把这个不务正业的东西赶走。 她和柴勇几人都是柴家的旁支子弟,虽然享用着家族的资源,但地位和柴思惟没法儿比。 柴思惟拥有继承权,拥有成为家主的资格。 而她和柴勇,在柴家也就比下人的地位高一等。 要不是有着柴家的血脉,估计连进入柴家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柴思惟失踪,家族派她来调查。 任务不可谓不艰巨。 柴勇、柴忠、柴义、柴仁都是她的堂弟,武功不错,是柴家的后起之秀。 为了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她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将四人喊出来帮忙。 一行人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茶摊。 柴红玉扔给茶摊老板一定金元宝,详细的询问了一番。 最终也只是得知有马车从茶摊路过,马车两旁还跟着气派的护卫。 这些消息有用,但用处不大。 从茶摊离开后,柴红玉等人循着驰道追查。 在一段驰道,她注意到一段路不对劲,仔细查看后可以确认,这里发生过战斗。 虽然驰道北修复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还有附近的草、石头……越找痕迹越多。 柴红玉:“柴思惟很可能遇害了。” 柴勇撇嘴道:“要我说你就是太较真,还用查?要我说就是曹鲲杀了柴思惟,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曹鲲就是凶手。” 柴义沉声道:“曹鲲他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我柴家报复?我觉得此处有疑点,很多人都知道曹鲲和柴思惟发生了口角,可前脚发生口角,后脚就害死柴思惟,这曹鲲不会这么没脑子吧?” 柴勇:“万一他就算没脑子呢?” 柴仁嗤笑道:“柴思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一没有证据,二打不过曹鲲,这么猜来猜去,查来查去有什么意义?” 柴勇:“要说我就直接找上门和曹鲲对质,当面锣对面鼓的问他。” 柴义一脸嫌弃看向柴勇:“二勇,我们怀疑曹鲲没脑子,但你是真没脑子,曹鲲是什么人你没听说过?你还问他?信不信他一巴掌拍死你,要是那样正好,你可以去下面找找柴思惟,要是找到了给我们托个梦。” 柴勇:“前怕狼后怕虎,就这么查来查去有用吗?拿出你们的单子,拿出柴家人的骨气,只要你们敢跟我一起去,我的方法就算最简单也最有用的。” 柴红玉起身道:“天黑了,今天收获不小,我们先回城,明天继续查。” 一行人骑上马,在天黑前回到客栈。 可是一推开门,所有人都傻了。 客栈里满是血腥味,地上满是死人,每个人都被割开了喉咙。 都是一刀致命! 是谁这么大胆!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这些死人中有柴家人,但更多的还是过往的行人。 凶手是为了柴家?还是为了别的人? 这又是一个谜团。 柴红玉遍体生寒,柴勇四人也是脊背发凉。 太狠了! 太没人性了! 比他们柴家的作风更狠更凶残! 柴勇心虚道:“这会不会是曹鲲干的?” 柴红玉:“我们去报官。” 第128章 自证清白 猗陵城 县令带着仵作和衙役,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悦来客栈。 客栈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只见客栈中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鲜血和尸体,景象惨不忍睹。 仵作仔细地查验着每一具尸体,发现大部分被害者都是死于剧毒,而且死前似乎遭受了残忍的折磨和虐待。 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有的面目全非,有的身体残缺,有的甚至被开膛破肚,但无一例外咽喉都中了一刀。 这个行为应该是避免有人有生还,可见作案的人非常专业。 县令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作案者手段残忍,心狠手辣,而且似乎还会使用毒物。 这种作案手法,绝对不是普通人所为。 县令深知,这起血案已经引起了全城的恐慌和不安。 如果不能尽快破案,不仅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还可能引发更大的骚乱,更让他头疼的是死者中有柴家人。 于是,他立即下令,让差役四处搜寻线索,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作案者。 在县令的命令下,整个县城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悦来客栈的事情也越传越邪乎,惹得全城百姓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成为作案者的下一个目标。 同时,柴家和一些遇害者的家属也参与了追查,想要找出作案者报仇雪恨。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捕行动就此展开,猗陵县再次陷入风波之中。 作为重要嫌疑人,曹鲲被请到了县衙。 县令坐在高堂之上,神情威严,柴红玉和其他捕快则站在两旁,目光锐利地盯着曹鲲。 县令清了清嗓子,开始询问曹鲲:“曹公子,本官问你,悦来客栈的发生的命案你可知晓?” 曹鲲一脸茫然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草民对悦来客栈的命案一无所知。” 县令继续问道:“昨日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曹鲲回答道:“昨日下午草民在黑山庄园闭关。” …… 曹鲲一问三不知,县令周平毫不意外,扭头看向了柴红玉。 柴红玉面无表情,县令客客气气的请曹鲲离开。 等曹鲲走后,县令对柴红玉说道:“柴小姐,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柴红玉脸色冰冷道:“凶手极其狡猾,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接下来还请县令大人多费心,加派人手,尽快找出凶手,还我柴家一个公道。” 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定一定。” 柴红玉走出县衙,眉头紧锁道:“曹鲲伪装的很好,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心里有鬼。” 柴勇:“那我们去找他对质,把他心里的鬼揪出来。” “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儿有鬼?”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柴红玉等人如临大敌。 “曹鲲!” 柴红玉紧握剑柄,眼神凌厉的盯着曹鲲。 “红玉小姐,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对本座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本座和柴大公子在宴会上的口角之争?” “不会吧?堂堂柴家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 曹鲲带着一众恶仆走来,自以为潇洒的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轻笑说道。 柴红玉冷着脸道:“曹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家大公子是不是遭了你的毒手。” 曹鲲震惊:“红玉小姐!你再说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本座可是好人啊,本座秉承良知,一心向善,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做害的事情,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柴勇瞪大牛眼:“曹鲲你少在这人装蒜,你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我家大公子在宴会上和你发生口角,一出城就失踪了,不是你干的会是谁干的?” 曹鲲一脸无辜:“我哪儿知道是谁干的,反正我知道不是我干的。” 柴勇:“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曹鲲大义凛然道:“我当然是男人,不信你就让红玉小姐陪我睡一觉,我愿意牺牲尊严,用肉体自证清白。” 柴红玉愤怒的瞪着曹鲲:“你无耻!” 柴勇被气得攥紧拳头,用吃人的眼神瞪着曹鲲。 曹鲲对这些眼神毫不在乎,讨厌他的人多了,不差这三瓜俩枣。 “好了,你没怀疑我,我也没办法,你们想查就尽管查,不过,我只想跟你们说一句,我曹鲲是清白的,好了,话说完了,有缘再见。” 曹鲲一脸真诚的撂下话,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啐!” 鲁冲对着柴家几人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嚣张的挑衅,还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恶!” 柴勇气的一脚踩碎地面,恨不得追上去砍杀。 想他柴勇作为柴家的杰出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恶气。 柴红玉眼神冰冷道:“曹鲲行事霸道,心狠手辣,他这次来,表面上是自证清白,实际上是威胁挑衅,我们要加强警惕,小心提防了。” 柴义心情沉重的说:“曹鲲拥有大宗师的修为,如果他想对我动手,我们就算时刻在一起,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柴红玉想了想说:“我们去高兰陵家中借宿。” 高兰陵是猗陵主簿,高家与柴家是素有往来。 一行人来到高家,受到了高兰陵的盛情款待。 高兰陵的小儿子高明更是对柴红玉大献殷勤,就差端出脚盆给柴红玉洗脚了。 柴红玉委婉道:“高公子,我与令尊有一些事情要谈。” 高明:“你们谈你们的。” 高兰陵皱眉道:“明儿,你出去。” 高明:“我出去做什么?” 高兰陵厉喝:“我让你出去。” 眼见高兰陵发怒,高明吓得仓皇而逃。 柴红玉:“贵公子天性纯真,实属难得。” 高兰陵笑道:“让小姐见笑了。” 自家儿子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父亲的能不清楚? 柴红玉犹豫再三,神情严肃的问道:“高大人,您对曹鲲怎么看?” 高兰陵感叹道:“阴险歹毒,心狠手辣,绝非良善之辈。” 柴红玉又问:“高大人,您认为我家思惟公子有没有可能是被曹鲲所害。” 高兰陵不假思索道:“老夫不知。” 第129章 吃鱼 猗陵高府 高兰陵十指交叉,托着头凝视着桌子上的鱼鳞镖。 “确定吗?” 老管家:“老爷,杀鱼集团的鱼鳞镖很特殊,老仆再三检查,确定是真的。” 高兰陵愁眉深锁:“看来情况变得麻烦了。”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杀鱼集团掺和到这场风波中。 杀鱼集团是个新兴的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具有阴狠毒辣,暗器层出不穷,因为没有抓到过一个杀手活口,所以至今为止也没人知道杀鱼门的老巢在什么地方,甚至杀鱼门的首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老管家叹息道:“江湖谣传,杀鱼集团的老巢在海外,三年前青州甄家出海复仇,结果中了埋伏,甄家六十多名高手喂了鱼,若是杀鱼集团派出金牌杀手,以我们府中的武力,很难抵挡杀鱼门的刺杀,柴家人的处境很危险。” 高兰陵:“你的意思是?” 老管家:“老仆想,能不能让柴家人去别的地方住。” 高兰陵皱眉道:“你知不知道,平信侯救过家主的命。” 老管家:“可杀鱼门,甚至藏在杀鱼集团后面的人,不好对付,老仆担心……” 高兰陵长叹:“如果我让柴家人离开,等同于背弃了信义,我高兰陵不想当贪生怕死的背义之徒。” 老管家: “老爷三思啊。” 高兰陵:“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决,柴家人主动离开我不会挽留,但只要他们住在我家中一日,我高兰陵就要护卫他们周全,不管是杀鱼集团的杀手,还是谁,谁来我就要谁的命。” 老管家的额头流下冷汗,他知道高兰陵口中的谁到底是谁。 杀鱼集团的第一波杀手被解决后,高兰陵立刻对柴家人采取了全方位的保护。 曹鲲得知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没想到,高兰陵会这么做。 一个个的都这么固执,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杀鱼集团是他秘密培养的杀手组织,就连里面的杀手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代号“大老板”。 杀鱼集团中没有什么成名高手,嫡系杀手人数不多,但每个杀手都经过残酷的训练,善于潜伏、轻功和易容,精通各种暗器毒药。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加盟杀鱼集团的杀手,这些杀手和杀鱼集团只是合作关系,杀手完成刺杀任务,杀鱼集团支付报酬。 曹鲲这次出动杀鱼集团,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向高兰陵打招呼,希望高兰陵能识相,不要趟这趟浑水,送柴家人离开。 可惜,高兰陵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次日,大量有名有姓的甘州高手进入高家。 柴家人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连上茅厕都有高手陪着。 曹鲲安排一个替身在庄园,代替自己钓鱼晒太阳。 而他则是易容进入猗陵,在暗中注视着高家。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二十三名黑衣杀手悄然聚集,领口的金色鱼鳞证明了他们的身份,杀鱼集团的金牌杀手。 “队长,这次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儿大?” “我觉得有些夸张了,什么人?值得出动这么多金牌?” 一名身形削瘦的黑衣人眼神冷厉的喝斥:“大老板想吃鱼,你们就只管杀鱼,废什么话。” 听到“大老板”三个字,金牌杀手们立刻噤声。 队长:“这次的目标是高府之内的所有人,只要是能喘气的一个不留,高兰陵是武道宗师,切记不可轻敌,行动。” “是!” 队长右手一挥,一众黑衣杀手飞快散去。 …… 队长李小石作为本次行动的负责人,大乾杀手榜排名第五十的顶级杀手。 他的功力虽然只有先天境,但精通暗器和毒药,执行过多次可怕的任务,死在他手中的目标不是富商就是名人。 “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我就能进入杀鱼门的董事会了。” 李小石越过高墙,蹲在阴暗处,眼中充斥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进入董事会,他就是杀鱼集团的高层了,能够得到更多的修行资源,步入更高的武道境界,终有一天成为扬名立万的大人物。 “轰!” “轰轰轰!” 骤然,一连串的爆炸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火光冲天,惨叫四起,空气中出现了淡淡的香气。 李小石微微皱眉:“这么快就动用了霹雳弹和三香软筋散。” 霹雳弹是杀鱼集团的独门暗器,哪怕是先天高手中招也是非死即伤。 这暗器来历神秘,全部由老板提供,每个金牌杀手每年只能领取五枚。 三香软筋散也是老板提供的奇毒,此毒带有清香,一旦吸入便会筋骨酸软,内力半点发挥不出。 “尔等鼠辈,竟敢来我高家逞凶,该杀!” 突然,一道怒喝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恐怖的气息横扫四方,凄厉的惨叫声层出不穷。 “宗师!” 李小石眼神一冷,施展轻功掠向气息的源头。 “大云罗手。” “轰!” 强横的掌力如同风卷残云,一个个黑衣杀手惨叫着飞起。 只见高兰陵护在柴家四人身前,一双铁掌打的黑衣杀手无法近身半步,哪怕是霹雳弹也不能伤其分毫。 “红玉姐你没事儿吧。” 柴仁神情担心的搀扶着柴红玉。 柴红玉摇头:“我没有大碍,只是这毒太奇怪,解毒丹没有效果,真气还是无法运行。” 柴勇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紧握长刀:“这些家伙太卑鄙了,忠哥、仁哥你们保护红玉姐,我去把那些卑鄙的杀手全砍死。” 话落,柴勇一个箭步冲出去,挥舞着长刀与两名黑衣杀手战在一起。 这些金牌杀手大多数后天境界,以二敌一也有些吃力。 “轰!” 不过,功力不够,暗器来凑。 一枚霹雳弹掷出,柴勇瞬间被炸得鲜血淋漓。 “柴公子请退后,这些杀手由老夫解决。” “轰!” 一阵强横的掌力击出,金色的光芒仿佛神剑。 一名黑衣杀手眼神恐惧,转身想逃但一瞬间就被掌力击穿身体。 “去死!” 下一秒,黑衣杀手临死前回身掷出一枚霹雳弹。 高兰陵汗毛竖立,金色罡气护住全身。 “轰!” 霹雳弹撞击罡气,爆炸的火光横扫四方。 高兰陵用罡气挡下爆炸,骤然间一柄长剑从后背袭来。 护体罡气瞬间被破,长剑刺穿高兰陵的身体。 李小石果决出手,身法如同鬼魅。 “嘭” 高兰陵反身一掌,李小石倒飞数丈。 “杀!” “有死无生!” 数名黑衣杀手一拥而上,高兰陵连出数掌。 李小石捂着心口,脸色难看无比。 这高兰陵的功力比他高得太多了,比预料的还要强得多。 中了三香软筋散,中了数枚霹雳弹,居然还这么能打。 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过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震惊。 高兰陵强又如何? 被高兰陵打死是死。 完不成任务也是死。 与其白白被高兰陵打死,还不如为家人争一场富贵。 “兄弟们!早死早超生!杀!” 随着高兰陵的呐喊,黑衣杀手们变得疯狂。 一拨人围杀高兰陵,一波人追杀柴红玉等人。 杀手的疯狂让高兰陵等人头皮发麻。 难怪杀鱼门能迅速崛起,这些杀手就是一帮视生命如儿戏的疯子。 “夺命剑!” 李小石一声大喝,剑光直奔高兰陵的咽喉。 “大云山手。” 高兰陵大声怒喝,一掌击出,掌力如山。 “轰!” 巨响震耳,狂暴的余波比霹雳弹爆炸的威力还要强。 李小石再次被打的倒飞,口吐鲜血,满心绝望。 高兰陵纵身追击,快如雷霆。 “什么……” “噗!” 电光火石间,一个黑影从地下跃出。 高兰陵震惊欲绝,被一掌打中心口,震碎了心脉。 “嘭!” “高大人!” 眼见高兰陵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伤,柴红玉等人大惊失色。 高兰陵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睁大眼睛:“你是谁?” “我是你的噩梦。” 曹鲲以黑布蒙面,眼神冷漠道:“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所以,我亲自来了。” 高兰陵:“是你!” “啊……饕……曹……” 下一秒,高兰陵惊恐惨叫,真气如洪水泄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直至气绝身亡。 “这个女的我带走,其他人一个不留。” 曹鲲从怀里掏出一面金色令牌,紧接着迅猛冲出,一把掐住柴红玉的脖子,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小石激动拱手:“恭送董事。” 其他黑衣人满脸惊讶,随后喜出望外,兴奋无比。 这位随手打死宗师的神秘强者,居然是门中董事。 组织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董事,藏得可真够深啊。 李小石眼神森然道:“兄弟们,董事帮咱们解决了拦路虎,那剩下的臭鱼烂虾就别劳烦董事了,全干掉,一个不留。” “是!” 杀手们兴奋大喊,如狼似虎的扑向吓破胆子的人。 第130章 来日方长 黑山庄园 卧房温暖,龙争虎斗。 “曹鲲!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柴红玉咬牙切齿,企图打退曹鲲这个畜生。 她被掳到了一处山庄,被抓进了温暖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中,她见到了蒙面人的真面目。 震惊、愤怒、痛恨、恐惧、慌张……各种情绪如同火山爆发。 柴红玉奋力反抗,但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弱小的羔羊。 曹鲲按住柴红玉的双手,一脸兴奋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红玉小姐爱我爱的这么深,我真是太感动了。” 柴红玉破口大骂,使劲儿的踢踹:“畜生!混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曹鲲满脸猥琐:“好啊!你折腾吧,我这个人最喜欢骑烈马。” “怎么说呢,你可能知不知道。” “我给你普及一些重要的知识。” “在某些时候,猎物越反抗,猎手越兴奋!” “就比如现在……桀桀桀桀……” “禽兽!” “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柴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干什么?拿开你的爪子!” “我踹死你!” 柴红玉身陷狼穴,拼命的挣扎。 但她中了三香软筋散,筋骨酸软,内力半点发挥不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是曹鲲的对手。 任凭柴红玉百般挣扎,终究难逃魔掌。 一场(实在是……哎……一言难尽)的大战。 温暖的卧房,弥漫出春天的芳草香气。 胭脂虎变成了搁浅的咸鱼。 一动不动!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曹鲲的发挥:“不要以为你不动,我就拿你没办法,夹生饭我曹鲲同样吃得下。” 柴红玉的眼中出现恨意,用刀子般的眼神盯着曹鲲:“你这个禽兽,你得到了我的人,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恨你,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曹鲲捏住柴红玉的下巴:“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我现在可是你的男人,将来还会成为你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舍得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柴红玉恨声道:“我与你仇深似海,你最好现在杀了我,要不然,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曹鲲眼神凶狠的狞笑:“女人,你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你很有勇气,但你看错了人,我曹鲲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你这样的美人儿,我曹鲲怎么舍得下手,乖,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小妾,为我曹家传宗接代。” “畜生!禽兽!你放开我!” “你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要……!” 新的战斗再次开始。 曹鲲使出看家本领,定要驯服这匹胭脂烈马。 不同于其他女子,柴红玉的美丽并非那种娇滴滴的柔弱之美,而是带着一种英姿飒爽的魅力。 她有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既柔顺又充满生机。 她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坚定,仿佛可以抵挡住任何风雨。 她的眼睛,像明亮的星星,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的脸庞轮廓分明,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丽而优雅。 她的鼻梁高挺,给人一种傲然挺立的感觉。 她的嘴唇红润,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抹自信和倔强。 她的身姿挺拔,如同松树般坚韧。她的肩膀宽阔。 她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 她的美丽不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内心的坚韧和果决。 她就是那种美丽而强大,英姿飒爽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曹鲲就怦然心动。 人生苦短,佳人难求。 既然柴红玉主动送上门,曹鲲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一场腥风血雨的袭杀,既解决了碍眼的柴家人,又得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 一箭双雕,曹鲲可是高兴的很。 至于柴红玉的反抗和怨恨,曹鲲会在意吗? 他或许会在意。 但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会用“爱”化解仇恨。 一夜鱼龙舞,落红不知处。 曹鲲走出房间,阳光照在身上,勾勒出华丽的金边儿。 “生命在于运动啊!” “运动运动就是爽!” 神清气爽的舒展身体,曹鲲满面春风,神采奕奕。 “主人,郡守杨休和监察御史一起到了猗陵。” “高府已经被戒严。” “柴家六爷来到了猗陵。” 黑虎快步走到曹鲲身前汇报。 一夜的时间,高兰陵府中的血案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开,官府、江湖、柴家都做出了反应。 杀手组织。 高兰陵满门被害。 柴家三名子弟惨死。 事发突然又事发诡异,其中更是疑点重重。 郡守杨休神情严肃地环视案发现场,摆在他面前的是一起残酷的命案。 受害者中有朝廷命官,有贵族子弟,有江湖高手……现场因为大火被严重破坏,但杨休根据蛛丝马迹和严密的分析,向监察御史说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狄大人,柴思惟曾和曹鲲发生过口角,出城后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柴家派人过来调查,还曾问询过曹鲲,双方闹得很不愉快。” “眼下柴家子弟和收留柴家子弟的高兰陵惨遭杀害。” “本官认为曹鲲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 监察御史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寒意,他也怀疑曹鲲就是这起命案的凶手。 杨休决定继续深入调查,开始派人调查曹鲲。 只是多方调查后,几乎是毫无所获。 高府被灭的那天,“曹鲲”一直在黑山庄园。 杨休不死心,派遣官员将曹鲲请到县衙,与县令、御史一同开堂审问。 曹鲲自然是矢口否认自己与这起命案有关。 杨休没有问出东西,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监察御史眯起了眼睛,旁敲侧击一样毫无所获。 曹鲲大摇大摆的走出县衙,一个气息强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眼神凌厉道:“曹鲲,我是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说你不知死活?” 曹鲲轻蔑冷笑:“柴六爷,你是不是以为我曹鲲是被吓大的?想对我动手,那就尽管动手,别在这儿虚张声势,你吓唬谁呢?” 柴六爷眼神一冷:“你认为我柴家杀不了你?” 曹鲲:“你们柴家有权有势,想杀我,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我想说的是,这世上不光有权势,还有王法,你们想杀我?我斗不过你们,那我就只能报官,我就不信你们柴家能一手遮天。” 柴六爷气的脸色发青:“好!好!好!曹鲲你成功的激怒了我,眼下虽然没有证据,但你别太得意,有些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一样能做,山高路远,咱们来日方长。” 曹鲲冷笑:“骑驴看账本,咱们走着瞧。” 柴红玉 第131章 规矩 黑山庄园 从县衙回来,曹鲲向黑虎交代了一些事务便开始了闭关。 今天,柴六爷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在柴六爷面前他表现的很有恃无恐,但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柴六爷本身就是武道宗师,身后更是枝繁叶茂的柴家。 不同于孙家、冯家这些地方豪强,柴家可是真正的权贵家族。 如果不是柴思惟这家伙心眼太小,曹鲲不想被动挨打,也不会铤而走险。 虽说先下手为强,但也有被反噬的风险。 要不是柴家的势力主要在北方。 要不是柴家“守王法”。 要不是他的拳头够硬。 怕是这会儿已经被柴思惟或者柴家人扔到荒野喂狗了。 “实力啊,实力还是不够强。” “唯有最强,才能为所欲为!” 这一次,曹鲲感受到了压力,今日只是和柴六爷见了一面,但柴家的态度已经表明。 那就是“不能善了!” 与柴家的争斗,那可不是小打小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压力就是动力,曹鲲打起精神开始修炼。 《不死皇拳》 《掌心雷》 《九千雷动》 这是曹鲲在这一波冲突中收获的修行之法。 不死皇拳是一位真皇所创,一共有六招,代表着的是六种不死真谛。 掌心雷是道家法术,可从掌心发出的雷法攻击。 九千雷动身法斗技…… 九千雷动是最容易修行的曹鲲只花了三天便掌握了诀窍。 不死皇拳和掌心雷则是博大精深,玄妙无比。 曹鲲闭关十日初窥门径,受益匪浅,极大的增强了自身的底蕴。 与此同时,柴家的报复也开始了。 夕阳西下,秋风萧瑟。 落日的余晖中,朱问天孤身前行,身边难民如潮,但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一柄剑,一柄白色的剑。 他眼神冷漠且空洞,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走得很慢,比孩童和老人还要慢。 可是他就是这么一瘸一拐,从东北的幽州走到了西南的甘州。 他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少步。 不过,他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是一个杀手,收钱杀人的屠夫。 他就好像死亡的使者,沿途收割着生命。 太阳逐渐消失在地平线,黑夜如同幕布展开。 他走进了一个矿场,一个即将被死亡吞没的地方。 守卫:“什么人!” 朱问天:“杀你的人。” 从矿场的大门走进去,当他再出来时,矿场已经成为一片火海。 消息迅速的传开,柴六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诱饵已经抛出去了,鱼儿很快就会上钩了。” “不除掉曹鲲,以后谁还会怕我柴家。” “告诉下面的人,曹鲲的首级必须带回来。” 柴家的人杀气腾腾,都恨不得将曹鲲千刀万剐。 即便没有证据,但他们就断定柴思惟和柴家子弟是曹鲲所害。 曹鲲杀人不需要证据,那他们杀人就会需要? 曹鲲不守规矩,那柴家更不会守规矩。 你曹鲲会请杀手,难道我柴家就不会? 朱问天就是柴家雇佣的杀手,大乾杀手榜排名第十的顶级杀手,杀人无数的武道大宗师,或许过不了多久就是武尊了。 柴家也想过雇佣武尊境界的杀手,可惜武尊境界的杀手太难请。 不过,想来杀手榜第十也够用了。 即便不够用,柴家也还有后招。 柴家有权有势,从不缺杀人的“刀”。 柴六爷起身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要亲自去一趟。” 柴三爷严肃道:“没有必要吧,一位大宗师,十位宗师,曹鲲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你就不要去了,免得脏了你的手,污了柴家的名。” 柴六爷冷着脸:“你就这么在意虚名?除掉曹鲲,柴家的颜面才能保全,你在意的虚名才能威慑四方,杀不了曹鲲,你在意的虚名将一文不值。” 要不是柴三爷注重虚名,柴家子弟也不会枉死。 如果一早就使出雷霆手段,曹鲲岂能活到今日? 柴三爷大声喝斥:“老六,你这是什么话?什么虚名?这是我柴家的门楣,我柴家的荣誉,我柴家是书香世家,世代簪缨,不是乡间的草莽匪寇,肆意妄为只会损害柴家的名望,让柴家被世人不齿。” 世家名门是要脸的,越是自诩高贵越注重礼仪和颜面。 不守规矩的世家,没有名望的世家,那还是世家吗? 如果不是珍重名望,还用重金聘请杀手? 柴家难道没有高手? 没有证据就派出家族高手,用怀疑去杀人。 那其他世家怎么看? 官员怎么看? 百姓怎么看? 皇帝怎么看? 大家都用“怀疑”杀人,都仗着权势杀人,那这个大乾还有什么王法可言?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柴家不守王法,皇帝第一个就不能容忍。 柴家不守规矩,世家、官员、士人就不能接受。 你不讲规矩,那我也不守规矩,大家凭着自己的心意,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那世道就要乱了? 世道乱了,那损害的就是朝廷、官员、大多数世家的利益。 你损害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那你还想接着分享利益? 柴六爷性格粗狂,直来直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很适合冲锋陷阵。 但他管理不了一个家族,带领不了一个家族。 因为他没有大局观,因为他目光狭隘。 柴思惟失踪后,作为生父的平信侯柴亮一直没有出过面,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里面的水很深。 有证据不用他动手。 没有证据他不能动手。 因为他的官职。 因为他的位置。 还因为他的身边是皇帝。 皇,古为上天,光明之意,因给予万物生机谓之皇。 帝者,生物之主,兴益之宗,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 皇为上,帝为下。 皇帝是政权的代表,是天下和万民的核心,享有最高的权力和荣誉,天下百姓必须无条件服从其要求。 天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 这不是因为皇帝多能打,而是因为权力和秩序。 一旦有人不遵守秩序,一旦有人可能威胁皇帝的权力,那必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柴亮是平信侯,位高权重,是权势也是枷锁。 柴亮遭受丧子之痛,但他也只能袖手旁观,将报仇的寄托于“王法”。 如果他不尊重“王法”,那他就是不尊重皇帝,那后果…… 柴亮不能亲自下场,那就只能由族人操持,即便是族人操持,那也要守规矩,即便不守规矩,那也不能被人公之于众。 第132章 报官 黑山庄园 一袭黑衣的黑虎站在屏风后汇报:“娄山亭的煤矿遭遇袭击,死伤众多,根据幸存的守卫所描述,袭击者应该是杀手排行榜排名第十的朱问天。” 曹鲲泡在浴池中,享受着晴雯的推拿,神情慵懒道:“引蛇出洞,小孩子的把戏,老子可不会上钩。” 黑虎:“小的担心其他矿场。” 曹鲲闭着眼睛说:“让鲁冲去报官,老子交了那么多税,可不是白交的,明明白白的跟周平说,如果不能将行凶者绳之以法,老子就去请刺史大人主持正义了。” 黑虎:“主人英明。” 曹鲲慵懒道:“下去吧。” 黑虎躬身退出浴室,曹鲲一个猛虎翻身,将晴雯扑倒。 晴雯吓得花容失色:“老爷不要。” 曹鲲坏笑道:“不要什么?” 晴雯羞涩道:“奴婢今天不方便。” 曹鲲笑眯眯的凑到晴雯耳边:“不方便也不要怕,此路不通,咱们可以另辟蹊径。” 晴雯满脸疑惑:“另辟蹊径?老爷你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 曹鲲轻笑道:“不懂不要紧,喊老爷一句老师,老爷教你新的技能。” “……为了世界的和谐,此处省略三万字!” 到达县衙,鲁冲翻身下马,疾步走进大门。 他跪在县令周平面前,声音沙哑而颤抖:“大人,朱问天闯进娄山矿场,大肆屠杀,数百矿工遇难,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请大人为民做主,立即派人缉拿凶手。” 县令周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竟然敢在我管辖之地行凶杀人,屠戮百姓,本官定要将其缉拿归案!” 了解案情之后,他立刻命令门下贼曹发布海捕文书,通缉嫌犯朱问天。 同时,他派遣了代理县尉带领县卒前往娄山,追捕嫌犯朱问天。 一时间,猗陵城内兵马出动,消息也如同旋风般传开。 得知有杀人狂魔来到猗陵,还残忍屠杀了数百名矿工,城内百姓无不惊恐,生怕杀人狂魔来到县城。 柴家几人得知消息,无不怒气填胸。 柴三爷眉头紧皱:“曹鲲着实狡诈。” 柴六爷咬牙切齿:“这个畜生居然报官,气煞我也,给我一队人马,我去亲手摘下他的脑袋,我要用他的脑袋当尿壶。” 按照柴三爷的计划,利用朱问天引出曹鲲,设下埋伏进行围杀。 可是没想到,曹鲲太过狡猾,居然没有中计。 非但没有怒气冲冲的去追杀朱问天,还派出手下到官府报案,利用官府去缉拿凶手。 这一招打的柴家几人措手不及。 柴三爷眼神阴沉道:“莫急,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老夫也没想到曹鲲居然这般狡猾,不过,他就算没有中计,那又如何?与我柴家为敌,他注定是死路一条,此计不成,那老夫就再出一计。” 柴六爷心浮气躁的问:“你还有什么计?” 柴三爷:“借刀杀人之计。” 柴六爷:“借谁的刀?” 柴三爷冷笑道:“曹鲲此獠行事嚣张,狠辣歹毒,动辄灭人满门,江湖上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何愁没有杀他的刀?” 一名柴家子弟开口道:“三伯,小侄正好知道一人,此人名叫宋飞鸿,是七星门的少主,与曹鲲有杀父之仇。” 柴三爷开怀笑道:“好好好,七星门的少主,是把不错的刀,为父报仇,天经地义,老夫看曹鲲还怎么报官,老六,你让准备伏击曹鲲的高手撤回来,柴信,你去找宋飞鸿,告诉他,如果他想父报仇,我柴家会助他一臂之力。” “好的三哥。” “诺!” 柴六爷和柴信分头行动,准备执行第二个计划。 第一个曹鲲没有上钩,那就只能放弃。 与此同时,朱问天已经被迫逃进娄山 朱问天武功高强,但终究是肉体凡胎,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上千县卒和数十名武道高手。 一场鏖战下来,官府的高手伤亡惨重,县卒阵亡过百。 不过,他杀的越多,官府对他追的越凶。 一只只信鸽飞走,随之而来的就是官府的大队人马。 和官府的追兵死磕,那必然是凶多吉少。 朱问天是杀手,嗜杀如命。 他喜欢把死亡带给别人,但绝不想死亡的镰刀落在自己身上。 迫不得已,朱问天只能铤而走险逃进娄山。 传闻娄山盘踞着不少妖族,毒虫妖兽更是数不胜数。 进入了娄山,无异于以身犯险。 可不进入娄山,十有八九会被万箭穿心。 相比于未知的妖族,朱问天更忌惮大乾军队的围剿。 连番的厮杀,朱问天杀的人越多,身上的罪责也就越来越重。 代县尉张有田率领县卒一路追拿,翻山越岭,紧咬不放,一心想着抓获朱问天这个要犯,立功升官发财换夫人。 除了猗陵的县兵,县尉张有田还临时征召了地方上的豪强。 这些豪强不想来,但架不住张有田威逼利诱,还有那些明晃晃的强弓硬弩。 胳膊拧不过大腿,地方豪强只得硬着头皮参与抓捕,协助官府维系地方的安宁,保护百姓的安全。 进入了山高林密的娄山,地方豪强走在前面,基本上每走一段时间,就会遇到一些妖兽,折损了不少的人手。 “大人,妖兽越来越多,不能在深入了。” “求大人高抬贵手,我弟弟受了重伤,需要尽快回家治疗。” “张大人行行好吧,我们真的尽力了。” 眼瞅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地方豪强真的被妖兽吓破了胆子,哭丧着脸哀求张有田放他们回去。 “啪!” 张有田甩手一个大耳刮子,一个年过半百的豪强被扇的坐在地上。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大乾律追捕要犯,万民有责,谁敢怯战,一律军法从事。” 面对张有田的威吓,一众豪强战战兢兢。 鲁冲带着一众高手走出来:“朱问天穷凶极恶,嗜杀成性,今日我等一同追捕,他必定怀恨于心,如果不能将他追拿归案,你们就不怕他日后报复?深更半夜冲进你们家中大杀一通?” 张有田立刻变脸,一脸赞赏的说道:“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才是明白人,你们不光贪生怕死,还是猪脑子,朱问天是杀人狂魔,不弄死他,你们这些人都甭想睡个安稳觉。” 好嘛! 这是上了贼船啊! 想下去都难。 没了办法,一众豪强只能继续追捕,提心吊胆的往山里进发。 第133章 洞天福地 猗陵县 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自娄山直冲云霄,紧接着发出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山河破碎。 光柱粗百丈,巨响震动整个甘州,无数的房屋在巨响中坍塌。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感觉天地发生了变化。 娄山血光冲天,万兽吼叫,雷霆万钧,风云变色。 “天生异象!” “是娄山!” “异象出现,必有大事发生!” 各方强者被惊动,目光灼灼的看向娄山。 只见血光之中浮现雄伟的山脉和一片连绵不绝的巍峨的宫殿。 “这!这!这是洞天福地!” “哈哈哈……传说有真仙在娄山陨落,没想到这是真的。” “这一定是真仙开辟的洞天福地!” “我韩家崛起的机会到了!” “真仙福地必有大机缘!” “请所有长老出关!” 娄山出现异象,整个甘州甚至整个西南都乱了。 各方势力风起云动,各方强者奔赴娄山,都在摩拳擦掌,志在寻得真仙机缘。 黑虎神情激动道:“主人,我们要不要赶往娄山?如果真是真仙福地,去晚了机缘就可能被别人抢走了。” 曹鲲淡然自若:“好饭不怕晚,不急,让他们先探探路。” “轰!” 娄山那道血色光柱颤动,散发出滚滚血雾,汹涌起伏,席卷八方,蔚为壮观。 “不等了,福地现世,机不可失!” “逆天改命,就在此时!” “麻利点儿,磨磨蹭蹭的,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 一些还在观望的强者看到异象变化,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腾空而起,呼啸着冲向娄山,冲进血雾笼罩的洞天福地之中。 这些强者中不光有人族,还有一个个气息恐怖的妖族。 一头浑身洁白的天马,踏空而行,圣光闪耀。 一头金色雄狮,势不可挡。 一只金色大雕,扇动双翼,飓风呼啸。 这一刻,八方云动,争先恐后,都想抢占先机,得到最大的机缘。 血色浓雾中,巍峨的宫殿外,张有田、朱问天、鲁冲等高手和十几个妖族对峙。 其中,一个身形瘦高狼妖,手持长刀厉声大喝:“这是我妖族真仙为我妖族开辟的福地,是属于我们妖族的,你们再敢靠近一步,本王定将尔等尽数斩杀。” 张有田神大义凛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片福地既然位于我大乾境内,那它就是我大乾的,尔等妖族还不速速离开。” 手持弓箭,背生双翼的鹰妖眼神凌厉道:“你们人族别太嚣张了,我等世代居住于此守护福地,岂能被尔等人族染指,若是再不离开,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张有田扭头看向朱问天:“朱问天,诛杀妖族,守卫福地,事后本官为你向朝廷请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希望你说话算话。” 朱问天手持长剑,大步走向妖族。 说起来这洞天福地与朱问天有脱不开的关系。 面对官府的追捕,朱问天逃进了娄山。 一路逃到这里,然后被数十头妖兽围住。 厮杀之时,张有田等人追了上来。 顿时,大战爆发,血流成河。 鲜血流尽一个肉眼难以发现的石洞,激活了沉寂数千年的阵法。 随后,血光冲突,洞天福地现世,引来了盘踞娄山的妖族强者。 面对洞天福地,面对气势汹汹的妖族。 张有田果断停止了对朱问天的追捕,并且把朱问天拉到了人族阵营。 “尔等找死!” 狼妖暴戾厉喝,挥刀斩出,顿时青光四射,密密麻麻,如同箭矢般射向朱问天。 “破!” 朱问天一剑挥斩,顿时剑气如虹,血色的剑气将青光箭矢湮灭。 “吼!” 狼妖一声怒吼,掀起妖风扑向朱问天。 “铛铛铛!” 朱问天眼神凌厉,手中白色长剑好似闪电,在漫天青光中来去自如。 “杀!” “将这些人族全吃了!” 就在这时,其他几个妖族悍然出手,顿时妖气冲天。 同一时间,张有田、鲁冲等人族高手也不示弱,义无反顾的迎战妖族。 张有田真气雄浑,一刀劈斩将妖气劈开。 顷刻间,刀光剑影,杀气滔天,金铁撞击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的碰撞,火光四射,劲风肆虐。 双方打的你死我活,互有伤亡。 就在这时,人族和妖族的强者不断赶来。 废话不用多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管是出于种族大义,还是出于福地的归属。 双方一见面,就大打出手,都想将对方赶出这片福地。 大战从傍晚打到黑夜,从黑夜打到黎明。 一直打到次日中午,曹鲲才带着一帮手下不慌不忙的来到这里。 看着两族强者打的你死我活,曹鲲躲在外围悠然观战。 此时,先天高手、化形小妖高达数百,宗师、大宗师、结丹修士、元婴修士、结丹大妖、元婴大妖也不低于百名,可以说甘州的高手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曹鲲既然来到这里,那自然是对真仙福地,或者说妖仙福地有想法。 只不过,现在抢肉的狼太多。 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 “铛!铛!铛!” 就在这时,震耳的钟声从福地深处响起,一阵阵血光从一座宫殿冲出,在空中化为无数的血色大蛇。 “嘶嘶嘶!” 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嘶鸣声,数不清的血色大蛇扭动着身躯,浩浩荡荡的向着战场冲过来。 “小心!” “啊啊啊!” “哈哈哈!是妖族先辈在庇护我们!” 血色大蛇一到战场便对人族发动攻击,打的人族高手死伤惨重。 朱问天斩杀狼妖,还未喘口气就被密密麻麻的大蛇淹没。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大义当前,人族必须齐心协力。” “诛灭妖族,占领福地。” “杀!” 一名身穿金甲的武将高声大喝,带头冲向得意洋洋的妖族。 人族高手互相看了一眼,犹豫片刻后大多选择了参战。 只要曹鲲等少数脸厚心黑的人不为所动。 “百战沙场!” “轰隆隆……” 金甲武将舞动长枪,将大片的血色大蛇打的四散。 黑虎低声道:“主人,那武将是骑都尉韩隋,巩昌韩家家主的胞弟。” 第134章 娄山大战 娄山 血雾遮天,福地外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朱问天一人一剑,不断击杀着扑过来的妖族。 张有田、韩隋等强者也是不断围杀,打的气势汹汹。 人族阵营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几乎是妖族的十倍。 但现在很多人都在害怕,因为娄山的妖族太凶了,厮杀起来一个个都不要命。 张有田心里狂骂除妖司,真不知道除妖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娄山藏着这么多大妖,除妖司居然不知道?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名大妖显出原形,赫然是一头金钱豹,妖气滚滚,恐怖异常。 它从刀光剑影中冲出,身上布满了伤口,甚至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但它厮杀起来凶悍无比,接连有人族高手命丧其口。 乱战中,一头虎妖浑身染满鲜血,手持双板斧,左一个右一个,砍瓜切菜般将一个个人族高手送去投胎,吓得不少高手胆怯后退。 最终,张有田仓皇后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被利爪划开,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韩隋神情凝重的问了句:“你怎样?” 张有田苦着脸道:“这些妖族太凶了。” 韩隋:“再撑一会儿,援军很快就到。” 一头熊妖手持镔铁棍:“再不滚,本王将你们通通杀光。” 这熊妖妖气滔天,震慑了诸多人族。 “此乃大乾疆域,不是尔等妖族放肆的地方。” 韩隋纵身冲向熊妖,威风凛凛,真气澎湃,好似惊涛骇浪。 “轰隆!” 骤然地动山摇,一头生有四臂的黑色巨猿从高空坠落。 “搬山猿!” 有人认出巨猿的来历。 搬山猿属于妖圣血脉,力大无穷,精通遁地、御风之术。 “吱吱吱!” 森林颤动,老鼠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老鼠双目通红,一些大老鼠的个头比山羊还大。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人族高手被一个眼睛如同绿豆的瘦小男子击穿心脏。 钻地鼠! 这又是一位血脉不凡的元婴大妖。 钻地鼠! 这又是一位血脉不凡的元婴大妖。 眼见妖族的援军先到了,人族阵营发生骚乱。 妖族阵营则是激动振奋,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鼠妖眼神凶戾:“吱吱吱……这是我妖族福地,请你们速速离开,要不然,本王的鼠子鼠孙会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 韩隋眼神凌厉道:“狂妄。” 一名除妖司校尉脸色难看道:“尔等妖族藏得可真够深的,不过也好,现在你们都跳出来了,本将军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熊妖厉声大喝:“各位别跟他们废话了,既然不想走,那就把他们通通杀光。” “杀!” 金色大雕俯冲而下,速度快如飓风。 同一时间,其他大妖、小妖悍然出手,人族阵营也是蜂拥而上。 “轰隆!” 顷刻间,山崩地裂,双方的厮杀更加惨烈。 “阿弥陀佛,尔等孽畜,休得放肆!” 一名老和尚身披袈裟,脚踩莲花,从天而降。 “秃驴找死!” 虎妖咆哮,霸道凛人,扬起双板斧向着老和尚劈过去。 老和尚古波不惊,一只手掌探出,接下虎妖的板斧。 一名人族高手惊喜高呼:“是圆空大师!” 轰! 一人一妖法力高强,战斗的余波将大片的森林夷为平地。 元婴和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举手投足间开山裂地,呼风唤雨,如同神魔。 “轰!” 除妖司校尉一刀劈斩,一个山头被生生劈开。 “嘶嘶嘶……去死!” 一条蛇妖手持双剑,快速挥斩,剑影重重。 轰! 金光爆闪,宛若艳阳高照,蛇妖弓着腰倒飞出去。 “轰!” 一个黑点从高空坠落,撞击大地,震动山林。 神象门! 曹鲲一掌击飞一头狼妖,救下了差点儿被劈成两半的鲁冲,扭头看向从烟尘中站起的中年壮汉,不由得眉头微皱。 神象门长老许寒冬,名震西南的武道大宗师。 赶过来的强者越来越多,机缘的竞争也就越激烈。 轰轰轰! 唳! 韩隋与金翅大雕大战数十个回合,一枪将金翅大雕的头颅击穿。 “轰!” 金翅大雕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惹得人妖两族侧目。 第一个结丹大妖陨落。 韩隋不愧是韩家的后起之秀,武道高深,枪法精妙。 “嘭!” 虎妖、猿妖、豹妖也分别被老和尚、除妖校尉、朱问天等强者围攻,而且不时还有人族强者从四面八方赶来。 这种情况让人族阵营兴奋激动,士气高涨的围攻妖族。 “尔等妖畜大势已去,认命吧!” “人族必胜!” “杀妖!” 面对人族大举进攻,妖族死伤惨重,转身冲进洞天福地。 韩隋见状眼神一冷,第一个追着妖族冲进福地。 “快!” “不能要妖族抢占机缘!” 见此情形,各方人族高手争先恐后,如狼似虎的冲进血雾,生怕一步落后,福地的机缘就被别人抢走。 黑虎跃跃欲试:“主人?” 曹鲲取出龙象金钟:“鲁冲,你在前面探路。” “诺!” 鲁冲心中一颤,带着几名高手走在前面。 玄冥鬼卒簇拥着曹鲲,神情警惕,戒备森严。 未知的福地,抢夺机缘的各方高手,这处处都是危险。 “轰隆!” 前方突然一声巨响,一座宫殿轰然坍塌。 “杀!” 搬山猿浑身妖气翻滚,挥舞镔铁棍打向圆空的光头。 圆空抛出一个铜钵,顿时金光四射,挡下了开山裂地的镔铁棍。 “铛!” 金色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搬山猿眼神凶戾,腾空跃起,而后俯冲攻击。 圆苦隔空一点,铜钵对准搬山猿喷涌出熊熊烈焰。 “轰轰轰!” 搬山猿无惧烈焰,抡动镔铁棍将烈焰打散。 “拦住他们!” “我妖族宝物绝不能被人族染指。”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外,妖气冲天,狂风咆哮,妖族强者拼死血战。 人族强者争先恐后,兴奋的好像闻到肉腥的豺狼。 只见那宫殿中,悬浮着十几件霞光四射的器物,如同绝世美人再招手。 姗姗来迟的曹鲲眼神冒光,望着宫殿中的器物,眼中满是贪婪。 真不愧是真仙开辟的福地,才一进来就见到了十几件品质不凡的法宝。 第135章 强横 娄山 妖气冲天,随处可见激烈的大战。 战斗的余波冲击着金色宫殿,一个青色小塔从宫殿挣脱而出,仿佛受到了惊吓的飞鸟。 “那是!” “法宝!” 不少强者发现了青色小塔,争先恐后的冲上去抢夺。 搬山猿翻了一个跟头,脚踩白云追向小塔,速度快如闪电,超过各方强者。 “轰!” 就在搬山猿距离小塔不足十米的时候,小塔释放出青色冲击波,将它击飞数百丈。 这一幕让各方强者又惊又喜,拼了命的扑向小塔。 一件能够击飞元婴大妖的法宝,在末法时代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轰!” 青色的冲击波再次出现,想要抢夺法宝的强者成了下锅的饺子。 “咻咻咻!” 与此同时,金色宫殿坍塌,里面的法宝向着四面八方飞走。 各方强者各展神通,追向那些法宝,为了争夺法宝大打出手。 这一次不是人族和妖族大战,而是夺宝的混战。 为了争夺法宝,所有人都使出全力,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此物与我佛有缘!” 圆空追向一枚玉佩,用力抛出铜钵,施法将十几名高手吸了进去。 “啊啊啊!” 铜钵内烈焰熊熊,发出凄厉的惨叫,十几名高手瞬间被烧为焦炭。 没有了抢夺者,那枚玉佩被圆空和尚抓到手中。 曹鲲见此情形心中一冷,这圆空和尚好狠的心肠,关键是实力还特别强。 这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就在这个时候,熊妖与十几名人族高手发生大战,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熊妖力大无穷,一根镔铁棍舞的出神入化,将一个个人族高手打的稀烂。 “噗!” 一名结丹修士操纵飞剑,划开熊妖的脖颈。 “吼!” 熊妖无视伤痛,转身冲向金丹修士,一棍子将结丹修士的脑袋敲碎。 可怜修士苦修数百年,一朝魂飞魄散,生死道消。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场夺宝大战充满了贪欲与血腥,全都在疯狂的搏命。 “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 “诺!” 曹鲲吩咐了一句,掀起一阵黑风冲向高空。 “铛!” 龙象金钟一震,十几个高手被震碎心脏,笔直的坠落。 “曹鲲!” 朱问天眼神一冷,杀气腾腾。 “好宝贝。” 曹鲲伸手抓住一柄长剑,夺走了本属于朱问天的机缘。 通过窥视朱问天的气运,得知这柄长剑虽然只是一件法器,但其中蕴含着一份剑道传承。 朱问天是剑道奇才,一抢到长剑就得到了传承,修为瞬间突破到武尊之境。 “朱先生,你我联手夺下那柄长剑如何?” 柴六爷腾空而至,微笑着提议道。 没想到猗陵之行还有意外之喜。 杀曹鲲,夺宝物,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朱问天瞥了眼柴六爷,冷声道:“事后宝剑归我。” 柴六爷微笑:“事后再说。”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铛!” 曹鲲心念一动,龙象金钟呼啸着撞向朱问天。 钟声震耳欲聋,朱问天被一击震退。 同时,曹鲲如同鬼魅飞射,眨眼间就冲到了柴六爷的面前。 烧火棍棍如雷霆落下,劲风撕裂,骇人心魄。 “不好!” 柴六爷大吃一惊,施展出家传身法,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击。 “金乌裂空掌” 柴六爷火冒三丈,愤怒出手,磅礴的真气好似汪洋大海。 他自幼习武,天资卓然,十六岁便独自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闯出赫赫威名,被称为柴家狂龙。 只见真气沸腾,柴六爷冲向曹鲲,双掌如骄阳般炽热猛烈。 曹鲲手持烧火棍,黄泉剑法,阴气森森,好似冥府洞开,万鬼降临。 “轰轰轰!” 二人都想要致对方与死地,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曹鲲力如龙象,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硬碰硬了几招,柴六爷的手掌被打的鲜血淋漓。 哪怕有罡气护体,血肉之躯终不如神兵利器。 “噗!” 一招不慎,柴六爷快速倒退,胸口被剑气划开。 “刷!” 骤然间,朱问天从右侧袭来,杀意冲天,剑招毒辣。 “百战无双!” “铛!” 曹鲲凌厉一击,朱问天被打的倒飞出去。 眼见曹鲲这般强横,不少人族高手心中震惊。 朱问天是杀手排行榜第十,江湖之人,闻风丧胆。 柴六爷是柴家俊杰,江湖英豪,威名赫赫。 此二人联手,竟然没能拿下曹鲲,反而落了下风。 这曹鲲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朱问天、柴老六,你们的死期到了!” “刷刷刷!” 曹鲲施展身法,形如鬼魅,缥缈无踪。 柴六爷脸色难看,运转真气环绕周身,双掌挥动间化为一轮骄阳。 “烈阳焚天!” “定!” 面对炙热的骄阳,曹鲲冷声大喝。 柴六爷大惊失色,只觉得身体僵硬,无法动弹,笔直向下坠落。 “刷!” “铛!” 朱问天拦住欲要追杀的曹鲲,白色的剑影紧缠不放。 曹鲲心中恼怒,几个回合打碎朱问天的长剑。 “噗!” 猝然一击,惊心动魄。 朱问天的胸膛被一击洞穿,眼神中尽是惊恐。 “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对本座出手?” “不自量力。” 仗着神兵利器,曹鲲强势击杀朱问天。 这一幕吓破了柴六爷的胆子,挣脱法术后亡命而逃。 “现在想逃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轰!” 曹鲲掀起一阵黑风,如同恶鬼般追杀柴六爷。 “轰轰轰!” 透心钉如闪电激射,在地面打出一个个大洞。 “拦住他!” 柴六爷惊骇大喊,柴家高手拼死抵挡,眨眼便被曹鲲送去投胎。 “可恶!” 柴六爷满心恐惧,什么骄傲、什么威名都被扔到九霄云外。 现在他只想逃走。 他着实没想到曹鲲会这般凶残。 距离武尊之境只有一步之遥的朱问天就那么死了。 太吓人了! 柴六爷不是胆小之辈,但此时此刻是真的怕了。 “轰!” 曹鲲猛然掷出烧火棍,驶入雷霆,迅疾如电。 “噗!” “啊!” 柴六爷一声惨叫,身体踉跄,胸膛被烧火棍洞穿。 一代大宗师就这么凄惨的陨落。 在吓破了胆子,在逃跑的时候被杀,没有一点儿尊严可言。 福地中的各方强者瞠目结舌,汗毛竖立,忌惮的看向曹鲲。 两名大宗师就这么死在了曹鲲的手中? 第136章 福地之内 娄山 真仙福地之内,曹鲲连杀两名大宗师,凶威滔天,威慑全场。 不管人族还是妖族,都对曹鲲退避三舍,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对此,曹鲲视而不见,淡然自若的摸尸,随后心地善良的将朱问天和柴六爷火化,免得两个可怜人曝尸荒野。 “道友请留步。” 曹鲲鬼魅般掠出数百丈,笑如春风的喊住一名武道宗师。 “你要做什么?” 马云龙满脸防备,紧握着手中的宝剑。 “哈哈哈……道友莫要紧张。” “本座只是想与道友做个交易。”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秘籍:“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神功天霜神拳,乃是武圣所创,一旦施展,可冰封千里,改天换地。” 马云龙警惕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鲲微笑:“本座想用此秘籍,换取道友手中的匕首,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马云龙摇头:“不换。” 曹鲲鹰眸一眯:“你再说一遍?” 马云龙汗毛竖立,如坠冰窟,感觉手中的匕首好似变成了烙铁。 想到曹鲲的所作所为,马云龙的心里就不由得胆怯。 这是他步入大宗师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的情绪。 韩隋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曹鲲,洞天福地也不是法外之地,你想做什么?” 眼见韩隋来了,马云龙立马挺直了腰杆。 同为甘州五大家族,马云龙和韩隋也是老相识,而且马家和韩家还是姻亲。 在这龙潭虎穴,韩、马两家理应抱团取暖。 曹鲲一脸亲和的笑道:“韩将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自古以来,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本座就是有德之人,想要得到马道友手中的宝物,未来匡扶正义,保家卫国,有什么问题吗?” 马云龙冷声道:“我不想换。” 韩隋:“听到了吧,马兄说了,不想换,还请你不要纠缠。” 曹鲲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拎着烧火棍走向马云龙,眼神森然的冷笑道:“你说不换就不换?你当我曹鲲是什么人?我说跟你换,那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我劝你好好想想再给我一个回答,不要因为身外之物,丢了卿卿性命。” 马云龙心中一颤,扭头看向韩隋:“韩兄,你看?” 韩隋皱起眉头,脸色变得阴沉,有心一枪戳死曹鲲这个仗势欺人的败类,但又不得不考虑眼前的形势。 目睹了同为大宗师的朱问天惨死,他也没信心能打赢曹鲲。 真要是厮杀起来,胜负难料。 而且眼下真仙福地刚刚开启,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权衡再三,韩隋脸色难看的走到马云龙身边,低声道:“来日方长。” “嘿!” 马云龙满脸的不甘,黑着脸将匕首扔给曹鲲:“给你。” “谢道友成全。” 无形中一股强大的气运飞入身体,曹鲲眉开眼笑的把秘籍递给马云龙:“道友,这秘籍是你的了,祝道友武道有成,长生不朽。” 马云龙冷着脸道:“不必了,我马家不缺武学。” 曹鲲微笑道:“要不要是道友你的事情,但我不能不给,毕竟,我跟道友做的是交易,一物换一物才公平,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大家会以为我是在强抢,那样我曹鲲还怎么行走江湖。” 马云龙恨得咬牙,黑着脸拿走秘籍,心中暗暗发誓,时机一到,必将曹鲲碎尸万段。 韩隋神情严肃道:“曹鲲,福地现世,妖族虎视眈眈,本将军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齐心协力共诛妖族,不要因为一己之私,损坏了人族的利益。” 曹鲲眼神冷厉道:“你在教我做事?” 韩隋脸色一冷:“本将军是在跟你讲人族大义。” 曹鲲轻蔑冷笑:“韩将军,人族大义我曹鲲从小就知道,用不着你教,有时间还是多教教你侄子怎么做人吧,少让他在外面多管闲事,无事生非。” 韩隋的侄子是韩瑜,这段时日可是没少仗着韩家的势力,明里暗里的给他使绊子,破坏了锦绣商号和甘州多家客商的合作。 韩隋冷哼道:“你说的本将军听不懂。” 曹鲲冷笑道:“听不懂算了,或许很快就会懂了。”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曹鲲掀起黑风冲上高空,追逐其他的宝物。 “不是法宝?” 曹鲲连杀数人,抓住一柄金刀。 可是金刀一入手,曹鲲的脸色就变了。 这金刀就是一柄用黄金铸造的普通金刀,除了自身的材质是黄金外,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把我族的宝物交出来。” 豹妖手持双锏飞到曹鲲的面前,一双眼睛戾气丛生。 “区区一个豹子精,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嚣。” 曹鲲将金刀收入储物戒指,抡起烧火棍就打向豹妖。 “本王要吃了你!” 豹妖愤怒大吼,手中双锏升起滚滚妖气,对着曹鲲一挥,妖气化为一头头黑豹冲了出去。 “雕虫小技!” “轰!” 就在曹鲲一棍子将十几头黑豹打散的瞬间,豹妖眼中绿芒一闪,抬起右手金锏指向曹鲲,一道黑光如闪电般射出。 这黑光速度极快,瞬息就到了面前,曹鲲挥棍横扫,剑气如风。 “轰!” 剑气与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四周,不少人直接被震的头晕眼花。 黑光威力惊人,剑气轰然溃散,笔直的射向曹鲲。 “轰!” 曹鲲施展轻功躲避,黑光命中千米外的山峰,巨大的轰鸣响起,那山峰被打的四分五裂。 那些观望的高手无不口吸冷气,一片心惊。 “这……这……这是什么神通?” “那豹妖居然还有这般手段!” “太吓人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威力这么大的法术。” 不光武道高手心惊,即便是一些结丹修士、元婴修士也是震惊无比。 豹妖的手段让他们惊骇。 曹鲲此时也是心有余悸,庆幸自己避开了这一击。 眼前这豹妖,绝对是个劲敌。 “能避开本王的崩灭神光,你还算有些本领,杀了你,也算是为我妖族除掉一个祸患。” 豹妖凝视曹鲲,眼神尽是杀意,挥动双锏,掀起滚滚妖气。 “大言不惭!” 曹鲲猛然前冲,一招大麒麟印开路。 “轰!” 妖气被击散,曹鲲形如鬼魅,烧火棍直奔要害。 “铛!” 豹妖避过一击,挥舞双锏还击。 金锏与烧火棍碰撞,金铁交鸣,火星四射。 两人在空中展开激战,叮当作响,轰鸣不断。 电光石石间,巨响震耳,一道道剑气轰在豹妖的身上,掀起一片血雨。 “刷刷刷!” 豹妖忍着剧痛,身形快如闪电,双锏打向曹鲲的脑袋、脖颈、肩膀。 一套连招,险象环生。 第137章 异变 娄山 血雾遮天蔽日,各方强者四处寻宝。 豹妖目光阴森的盯着曹鲲,雄浑的法力在体内暴涌,散发出惊人的血腥气,不知是吞食了多少生灵。 能够在当世成为大妖,豹妖经历了无数的生死血战,锏法没有章法,却是从血与火中磨练出来的战斗本领,其战斗经验,比曹鲲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倍、 十几个回合的搏杀,曹鲲的眼神变得凝重。 “轰!” 豹妖如同闪电袭来,双锏毫无花哨的对着曹鲲的猛攻。 在法力的加持下,双锏力有万钧,怕是一击就能把山岳打碎。 “轰轰轰!” 双锏好似两道闪电,打的空气炸裂,妖气四溢。 面对着豹妖异常凶猛的攻击,曹鲲的心头一片平静,一双鹰眸洞察万物。 这豹妖天赋异禀,法力高强,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凶险。 “铛铛铛!” 曹鲲施展出黄泉剑法,漫天剑影,密不透风。 “吼!” 对于曹鲲的防御,豹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右锏扬起,重重的劈下,好似雷霆降落,声震九天。 “铛!” “轰!” 这一击直接把曹鲲从空中打落,笔直的撞击大地,砸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坑。 “金遁!” “刷!” 豹妖乘势追击,化为一道金光射向曹鲲的位置。 “孽畜!” 在豹妖的狂野攻势下,曹鲲施展轻功躲避。 望着一攻一躲的战况,马云龙眼中泛起杀意。 一些惧怕、忌惮曹鲲的高手眼中出现喜色。 如果曹鲲死在豹妖的手中,那就少了一个与他们抢夺机缘的强敌。 对于那些臭鱼烂虾的眼神,曹鲲没有丝毫的在意,现在他的心思全在豹妖的身上,弄死这个豹妖,就可以一夜暴富。 “小子,不要再硬撑了,你的命运已经注定,那就是成为本王的食物。” 豹妖一声狞笑,双锏之上妖气汹涌,速度更是快的让人心惊。 “区区豹妖,不要得意的太早。” 曹鲲挥动神兵抵挡,在激战中寻找着豹妖的破绽。 “黄泉碧落!” “噗!” 烧火棍猝然一击,撕裂重重锏影,狠狠的洞穿豹妖的胸膛。 “吼!” 豹妖一声痛叫,抽身急退,鲜血喷射。 可恶! 豹妖勃然大怒,强忍着剧痛再次施展血脉神通。 一道道黑光射向曹鲲,势要将曹鲲打的魂飞魄散。 “轰轰轰!” 只见曹鲲形如鬼魅,避过一道道黑光,气的豹妖怒吼连连。 “轰” 就在这时,福地外围传来巨响,远远看到血雾被冲散,一阵阵破空声响起,一道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极速飞来。 随后,狂风四起,地动山摇,一队黑压压的骑兵狂奔而来,放眼望去,长枪如林,煞气冲天,两杆大旗迎风招展,一面大旗上写着“雍”字,一面大旗写着“姬”字。 大排场! 大气势! 这队骑兵虽有百人,但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雍王!” “那是雍王麾下的黑甲铁骑。” “传闻雍王麾下有三千黑甲骑兵,寻常士卒俱是以一当百的后天武者,且精通骑射和阵法。” 铁骑未至,空中风声不断,一道道人影脚踩飞剑,飘然若仙,带头的赫然是一位元婴老者。 这些人身着青色云纹道袍,赫然是正道名门之一青云门的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各路武道名门,各方强大的散修。 曹鲲心中一凛,豹妖也是神色大变。 一人一妖不约而同的后撤,暂且停止了厮杀。 在彼此的眼中,对方已经不是“大敌”。 曹鲲防备的是青云门。 豹妖敌视的是所有人族,尤其是拥有皇家血脉的人族。 效忠于雍王的黑甲铁骑如同洪水冲过,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冲向了一座最大的金色宫殿。 沿途有妖兽、妖族想要阻拦,眨眼便被踏为齑粉。 一位元婴大妖出手,瞬间被带队的黑甲武将一刀重伤,惨叫着驾起妖风逃走。 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的强者脸色大变,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起愁容。 雍王铁骑一到,他们恐怕难以抢走机缘。 此时,那座巨大的金色宫殿外,几名人族强者与数名大妖正在激战,宫殿四周有着一层高明阵法,阻隔了战斗的余波。 黑甲铁骑汹涌而至,迅速在宫殿外列阵,弓箭手张弓搭箭,蓄势待发,持枪骑兵眼神冷漠,随时准备纵马冲杀。 青云门的数百弟子也不示弱,脚踩飞剑封锁天空,随时准备冲进金色宫殿。 “轰!” “轰!” 黑甲铁骑和青云门中各自冲出数名强者,带着冲天的气势向着金色宫殿冲了过去。 “轰” “轰轰轰!” 这些强者使出各自的手段,猛烈的攻击着那层阵法,使得金色宫殿连同整个福地为之震颤。 曹鲲等人来到宫殿附近,还未靠近便受到黑甲铁骑的警告。 一阵箭雨落下,数十人被射杀。 一名黑甲武将举起偃月刀,猛然一刀,劈开了阵法,无形的结界化为星光消散。 下一秒,一道道七彩霞光从宫殿飞出,赫然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的兵器、灵丹、灵药,惹得各方强者争相抢夺。 妖族看到那些灵丹和灵药更是红了眼睛,不要命的扑上去争抢。 此处是妖族真仙的开辟的洞天福地,它留下的灵丹灵药对妖族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是我妖族的宝物!” “滚!” “孽畜受死!” 眼见人族抢夺着属于本族的宝物,妖族强者义愤填膺。 可是人族强者岂会在意妖族的叫喊,挥动刀剑就是一通砍杀。 妖族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人族才是天地的主宰。 “轰隆!” 突然,福地猛烈的震动,一股霸道凶戾的气息从金色宫殿中爆发,黑甲铁骑的战马受惊乱跑,冲向宫殿的各方强者倒飞而出。 一阵妖异的血光从宫殿的门窗射出,福地的天空迅速变得殷红如血,血雾凝聚成云,降下淅淅沥沥的血雨。 “吼!” “哈哈哈……先祖保佑!” “本王突破了!” “哈哈哈!先祖保佑!先祖保佑!” 血雨落下,妖族仿佛打了鸡血,服用了灵丹妙药,大量的妖族原地突破,还有数不清的妖兽当场化形。 “吼!吼吼吼!” “轰隆隆……” 天上的血雨还未停止,地面猛烈的震动,仿佛被生生撕裂,数不清的血色妖兽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这些妖兽种族繁多,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是全身血红,尤其是眼睛红的好像宝石,散发着妖异暴戾的气息,疯狂的扑向人族。 “哈哈哈!人族!这就是报应!” “这是我妖族真仙开辟的福地,尔等人族休想霸占!” “先祖保佑,诛灭人族!” “杀啊!” 妖族见状兴奋欢呼,怀揣着复仇的情绪,杀气腾腾的冲向所有进入福地的人族,势要将所有染指福地的人族消灭。 第138章 入局 娄山 血云遮天,妖气弥漫,哀鸿遍野。 一群血色妖兽冲向曹鲲,这些妖兽千奇百怪,双目血红,煞气腾腾,看着人族就好像看到鲜美的食物。 黑虎:“列阵!” 玄冥鬼卒严阵以待,面色沉重。 “铛!” 曹鲲祭出龙象金钟,金色的声波将大片妖兽震成肉酱。 “好浓的血气!” 眼见妖兽死后血气蒸腾,曹鲲眼中好像发现了宝贝,挥手祭出了毒血幡,将浓郁的近乎凝实的血气吸走,毒血幡内的毒血尸兴奋狂舞,好像吃了大补之物。 “杀!” “噗噗噗!” 鲁冲、黑虎等人挥刀厮杀,一头头血色妖兽被劈成两半。 血色妖兽的数量庞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好像蝗虫过境。 曹鲲操纵着毒血幡大肆收割,吃的肚满肠肥,血光冲天,邪异骇人,引得各方强者侧目。 “好宝物!” 一头三目狼妖看到毒血幡,就好像看到了绝世美人,满眼贪婪的冲过来抢夺。 曹鲲轻蔑一笑,毒血幡轻轻一摇,血光大作,释放出十几只毒血尸,将扑过来的三目狼妖撕成碎片,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 青云门长老李宣明满脸厌恶:“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咻咻咻!” “噗噗噗!” 一阵剑气掠过,形成剑雨落向曹鲲,被毒血尸挺身挡下。 “吼!” 就这么一个空档,血色妖兽们嘶吼着涌了过来。 曹鲲也顾不得收拾青云门的正道鼠辈,摇动毒血幡攻杀涌过来的妖兽。 “跟上我!” 眼见妖兽越杀越多,曹鲲带着一帮手下向黑甲铁骑靠拢。 那人虽然穿着普通士卒的盔甲,但逃不过曹鲲的一双天眼。 逢凶化吉的气运,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受死!” 一头鹰妖将手中的钢叉掷向曹鲲。 “不自量力。” “啊啊啊……” 侧身避过了钢叉,指挥着十几只毒血尸将鹰妖撕碎。 “干什么的!” 一路杀到黑甲铁骑的附近,一名武将神色警惕的拦住曹鲲。 不怪武将戒备心太重,实在是曹鲲的名声太差。 曹鲲一脸真诚道:“妖族汹汹,我想与诸位将军一同迎敌,度过难关。” 武将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骑兵。 年轻骑兵点了下头,武将这才正色道:“入阵吧。” 曹鲲拱手:“谢将军。” 玄冥鬼卒被安排在左翼,黑虎、鲁冲等先天高手站在最外围,充当黑甲铁骑的肉盾。 对此曹鲲没有任何意见,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 背靠黑甲铁骑,曹鲲也算有了喘息的余地,服用了一粒丹药,继续催动毒血幡收割妖兽,吸收着源源不断的血气,让五只毒血尸成长到了练气圆满,叶古寄身的毒血尸更是达到筑基后期。 “杀!” 十几个妖族杀气腾腾的冲过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曹鲲。 “刷刷刷!” 曹鲲仗着身法,左右腾挪。 “毒血阵!” 十几只毒血尸蜂拥而上,叶古手持龙胆亮银枪,一击洞穿一头牛妖的心脏。 作为上古大夏的总兵,叶古征战沙场,擅长的可不止剑法。 一杆龙胆亮银枪在其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快如流星,打的一众妖族无法近身,看的数名武将眼放异彩。 “吼吼吼!” 有了叶古冲锋陷阵,曹鲲腾出手操纵其他的毒血尸,逮着落单的妖族就是残暴的群殴,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年轻骑兵走到曹鲲身边:“曹公子好本领。” 曹鲲微笑道:“将军的本领也不差。” 年轻骑兵谦逊道:“不敢当,我只是一介小兵。” 曹鲲笑道:“将军神光内敛,真气雄浑,英姿勃发,骗不过我的眼睛。” 年轻骑兵眼中精光一闪:“曹公子好眼力。” 曹鲲:“敢为将军尊姓大名。” 年轻骑兵:“我叫姬弘。” 曹鲲装作一脸震惊:“世子殿下!” 姬弘微笑:“看到你惊讶的表情,我心里还挺高兴。” 曹鲲:“世子殿下千金之躯,切记注意安全。” 姬弘笑道:“多谢曹公子关心,眼下有曹公子这等英豪相助,区区妖族不足为虑。” 大战持续了足足七个时辰,各方强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才将血色妖兽这个难关扛了过去。 福地中的血云变得稀薄,血色妖兽也随之退回地下。 经过并肩作战,曹鲲和姬弘也算有了交情,相约一同探索福地。 黑虎面色沉重的汇报:“阵亡后天二十人、先天三人。” 曹鲲叹息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入土为安吧。” 黑虎:“诺!” 姬弘走到曹鲲身边:“阵法已破,我们要进殿了。” 曹鲲:“同去。” 大部队争相冲进宫殿,一尊巨大的雕像屹立在殿中,散发着让人心惊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一种让人发自心灵深处的畏惧。 “鸟头鹿身!” “飞廉!” 看到殿中的那尊雕像,曹鲲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有古怪!” 姬弘看着那尊雕像,不由得眉头微皱。 只见雕像的四周环绕着数十颗一人高的白玉巨卵,发出血色的毫光,吸收着空气中的血雾。 “咔嚓!” “咔嚓!咔嚓!” “轰轰轰……” 随着一阵清脆的开裂声,白玉巨卵轰然炸裂,冲出一头鸟头鹿身的妖兽。 这些妖兽体型只有山羊大小,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 “飞廉!是飞廉!” “妖帝保佑!妖帝保佑!是妖圣后裔!” 妖族强者激动的欢呼,仿佛见到先祖重生。 在它们的眼中,这些幼小的飞廉就是福地最大的宝藏。 这可是妖圣的后裔,一旦成长起来定能挑起妖族的大梁,带领妖族重现辉煌。 “不能让这些孽畜长大。” “一个都不能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妖圣后裔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除妖校尉厉声大喝,带头杀向那些四散而逃的幼小飞廉。 姬弘看着地面上的纹路惊呼:“阵法,这是一个阵法,我们被算计了,福地是一个大阵,利用血气孵化飞廉。” 马后炮有什么用? 曹鲲放眼望去,人族和妖族大战再起。 这一次,妖族是真的拼了,拼了命的保护妖族的未来。 不少妖族为了保护飞廉,不惜自爆杀敌,让人族强者死伤众多,吓退了不少贪生怕死之徒。 曹鲲神情惊慌的看向姬弘:“大事不好,此地不宜久留,姬兄如果信得过我,速速随我撤出福地。” 姬弘犹豫了一下:“我相信曹兄。” 一名武将上前道:“世子,我们……” 姬弘:“传我命令,立刻撤离福地。” 武将不甘行礼:“诺。” “撤!” 黑甲铁骑涌出宫殿,骑上战马护着姬弘往外跑。 “贪生怕死的懦夫。” “匡扶正义,护卫万民,杀!” “我佛慈悲!” 青云宗、菩提寺没有丝毫退意,使出浑身解数与妖族搏杀。 不过,他们不是为了杀掉飞廉,而是想要捕获飞廉,将这些妖圣后裔培养成护宗灵兽,壮大宗门的力量。 噗! 轰轰轰! 血色妖兽再次从地下涌出,姬弘左一刀右一刀,杀的血流成河。 曹鲲催动龙象金钟,成片成片的妖兽化为肉酱,生生冲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那飞廉雕像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妖气,铺天盖地,横扫八方,席卷了整个洞天福地。 第139章 飞廉 娄山 洞天福地血云遮天,大地崩裂,山岳坍塌,妖气冲天。 曹鲲拼命的往外逃,姬弘也被吓得冷汗淋漓,心中庆幸相信了曹鲲。 “快跑!” “凶!大凶!” “阿弥陀佛!” 各方强者神情惶恐,亡命而逃,一秒也不敢犹豫。 “雕像!雕像活了!” “仙!妖仙!” “父亲!母亲!儿子出息了!儿子看到仙了!” 众人惊惧,福地大乱,天崩地裂,山河变色。 飞廉的雕像动了活了,散发的威势让人颤栗,这是源自本能的恐惧,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菩提寺的圆空和尚一掌拍出,一朵金莲冲向飞廉雕像。 “轰!” 佛光耀目的金莲破灭,雕像表面出现裂缝。 圆空和尚的佛家神通被破,数道攻击轰击着雕像。 地动山摇间,宫殿坍塌,雕像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吼!” 就在各方高手高兴的时候,一声震慑人心的兽吼从雕像内响起。 “轰隆!” 雕像轰然爆炸,两团血光在烟尘中出现。 “快攻!” “雕像有蹊跷!” “青云剑灭” 青云宗李宣明祭出飞剑,带着无尽的青光射向两团血光。 “铛!” 血光一闪,两道血色闪电射出,青光四散,飞剑被击碎。 李宣明目眦欲裂:“老夫的飞云剑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法宝一下子就碎了?” 纵使是元婴大佬、大宗师也不禁毛骨悚然。 韩隋、除妖校尉周通等强者凌空而立,神情沉重无比。 “神象碎天门!” 神象门徐寒冬悍然出手,一拳轰出,一头神象碎空而出。 “轰!” 两团血光再次射出两道血色闪电,巍峨神象轰隆爆炸。 恐怖的爆炸让地面颤动,强横的冲击波让许多强者气血翻滚。 三位大佬相继出手,两团血光纹丝未动,诸多强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 “哈哈哈!妖仙!是妖仙!” “拜见大仙!” 烟尘散去,妖族强者惊喜欲狂,磕头纳拜。 看清两团血光的真面目,人族强者遍体生寒。 那两团血光竟然是两只眼睛,那雕像的里面居然藏着飞廉真身。 只不过这飞廉真身有些怪异,庞大的身体骨瘦如柴,赫然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干尸。 干瘪的飞廉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站在废墟上睥睨万物,一双血眸冷漠无情。 “飞廉妖仙难道变成了僵尸?” 回头看了一眼,曹鲲的心中满是好奇。 好奇归好奇,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管那飞廉妖仙是什么情况,哪怕它就是一具尸体,但只要能动,那就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李宣明神情凝重,干瘪的飞廉让他心生恐惧。 可要是就此离开,他实在不甘心。 这一次福地之行,什么好处都没得到,杰出弟子死了十几个。 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怎么跟宗主交差? “我佛慈悲!” 就在李宣明权衡利弊的时候,圆空和尚再次出手,一只金色巨掌拍出,好似一座五指山压了过去。 飞廉干尸发出一声低吼,张口吐出一道血色闪电,击中那金色巨掌,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响彻八方,震动福地。 徐寒冬扭头看向李宣明:“它还活着吗?” 李宣明皱眉道:“生机全无,行尸走肉。” 徐寒冬:“那它为什么还能动?” 李宣明神色沉重道:“死不瞑目,怨气深重,尸变成僵。” 僵尸! 听到这句话,众多强者神情大变,仓皇飞退,恨不得躲到天边去。 徐寒冬:“仙长,那这飞廉僵尸还有几分实力?” 李宣明沉声道:“它是刚苏醒,还没有吸收月华,只是灵智未开的低级僵尸,现在它的行动全靠生前的执念和本能。” 徐寒冬:“我问它还有几分实力?” 李宣明心烦道:“老夫怎么知道?你去问问它。” 圆空和尚神情严肃的说道:“它现在就是一个初生的僵尸,现在我们出手还有机会除掉它,如果让它吸收月华,重开灵智,将来怕是要天倾地覆,生灵涂地,就算真仙降世也压不住它。” 圆空和尚的说辞一出,在场众人满心惊惧。 韩隋高声道:“为了天下苍生,还请诸位全力出手,消灭祸患,事后本官定会上报朝廷,皇帝陛下,必会论功行赏,犒劳诸位的功绩。” 除妖校尉周通毅然冲向飞廉僵尸,表明了他的为国除害的态度。 “吼!” 飞廉僵尸血眸冷漠,张口咆哮,吐出大片的血色火焰。 圆通和尚施展佛家神通,拈花指法,佛光漫天。 “轰!” 福地震动,飞廉僵尸被血色火焰被偃月刀斩开,紧接着被金色佛光灼伤。 “吼吼!” “轰轰轰……” 受到了佛光的刺激,飞廉僵尸猛然跃起,扬起巨爪将周通打飞。 “好强的力量!” 众强者心惊肉跳,这飞廉僵尸没有灵智,但妖仙的肉身也非凡物。 曹鲲已经逃到福地的边缘,站在高空凝视着战况。 李宣明和圆空和尚一左一右,一人仙风道骨,一人佛光圣洁。 “轰轰轰!” 飞廉僵尸煞气冲天,眼中射出一道道血色闪电。 李宣明施展身法,缥缈若仙,轻松避过闪电,还有余力祭出十几柄长剑,化为一条青色的剑龙。 飞廉僵尸煞气升腾,阴气森森,甚为骇人。 “轰!” 它抬起右爪,一击就将青色剑龙打的四散。 “罗汉伏魔!” “轰轰轰……” 圆空和尚一掌接着一掌,金色的掌印一波接着一波,每一击都可开山裂地。 韩隋长枪一指:“还请诸位为天下苍生奋力一战!” “杀!” “怎么办?” “既然留下了,那就拼一把。” “老夫已经三百岁了,今天要么它死,要么我亡。” 在韩隋的号召下,十几位人族强者蜂拥而上,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虽然目的不同,但都想将飞廉僵尸置于死地。 第140章 尸变 娄山坍塌,甘州地震,江河决堤。 飞廉僵尸的出现引起了天下震动,甚至惊动了大乾皇帝。 本以为是机缘,没想到是灾难。 随着战斗的扩大,伤亡的增加,飞廉僵尸已经牵动了天下局势,牵动了万民之心。 这就是“仙”的影响力,纵然是陨落的仙,纵然是一具没有了生机和智慧的仙尸,一旦出世就成为世间的焦点。 曹鲲已经逃回了南疆,远离了甘州这片是非之地。 可是即便回到了天魔宗,他依旧摆脱不了飞廉僵尸的影响。 此时,飞廉僵尸引发的灾难已经不知是甘州一地的灾难。 它就好像一根导火索,引发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炸得大乾支离破碎,血流成河。 “飞廉僵尸不会来南疆吧?” “朝廷的大军到甘州了吗?” “千万不要来南疆!千万不要来南疆!” 百姓恐慌不安,宗门焦头烂额,事实上不管位于哪个地区,都逃不过飞廉僵尸的梦魇。 菩提寺圆空和尚陨落,除妖校尉周通惨死后尸变,血色妖兽冲出福地,妖族趁机暴动,在四海八荒发动进攻,接连攻破大乾数座城池。 眼见飞廉僵尸和妖族越闹越凶,大乾朝廷一纸调令,各大宗门不得出力。 朝廷的大军还未集结,各大宗门的宗主就被调去了甘州。 天魔宗的宗主独孤霸天也不例外。 曹鲲回到南疆的第二天,宗主独孤霸天就带着数名长老去了娄山参战。 许多弟子都提心吊胆,唯恐朝廷把他们也派去娄山。 数日后,一则消息传出,八方震动。 大乾武康侯廉启、大乾执金吾阎乙、天心教教主姜恒御、天魔宗宗主独孤霸天四名顶尖强者同时出手,足以翻江倒海,震碎山河。 可是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让天下震惊。 娄山被夷为平地,洞天福地被摧毁,但飞廉僵尸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肆虐甘州,涂炭生灵,将数十万百姓变为僵尸。 如果不是太祝令联合玉衡宗宗主布置结界,隔绝了被飞廉肆虐的三个郡,怕是整个甘州都会变成僵尸国度。 “真的假的?” “一个僵尸竟然这么恐怖!” 甘州的惨状简直是骇人听闻,曹鲲都被吓了一大跳。 僵尸泛滥,生化危机? 随着局势不断的恶化,大乾朝廷也动了真格,征南大将军李宗棠率领十万大军赶赴甘州。 双方在甘州展开连日血战,尸横遍野,臭气熏天。 “什么!” 一队骑兵护送钟攸来到天魔宗,曹鲲被揪出了洞府,被刺史任命为封折冲将军,跟随镇南大将军陶贵平定飞廉之祸。 嘉荫城外,旌旗招展,三万大军汇聚于此,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曹鲲刚刚来到镇南军的驻地,便被军侯告知,大将军有令,命所有将军到帐中议事。 军令如山,曹鲲不敢耽搁,急忙赶往大将军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军队之中,令行禁止,他可不想被军法处置。 大乾以征兵制为主,战时临时任命将军统兵。 镇南军为南疆边军,编制为一万人。 此地现在有三万大军,除了一万边军,剩下的两万人皆是临时征召的地方兵。 曹鲲被任命为折冲将军,下有长史、司马辅助,麾下部队分为三部,部由部校尉和军司马率领,部下设曲,曲由军候率领,五百人一曲,曲下有屯设屯长,五十人一屯。 赶到大将军帐,曹鲲翻身下马,冲着持戟郎中自报身份:“折冲将军曹鲲奉命前来。” 听到曹鲲的名号,持戟郎中不敢怠慢:“大将军有令,折冲将军到来,无须通报,可直接进账。” 执戟郎中撩开大帐门帘,曹鲲一拱手,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到里面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某愿为先锋,直取猗陵。” 说话之人功力深厚,中气十足。 只听镇南大将军陶贵沉声道:“依你所请,鲁信将军久居边疆,勇猛善战,此次出征,本将军寄予厚望,稍后,鲁将军先行启程赶往甘州,收服猗陵,战后本将军亲自向陛下请功!” “诺!” 鲁信兴奋应喝。 鲁信,交州鲁家长子,天生神力,天赋超卓,二十三便成为先天武者,四十岁成为宗师,曾应征入伍,平定地方叛乱,因军功获二级上造爵。 这次朝廷征召大军北上,鲁信应然应征,期望着封候拜将。 曹鲲大步上前,高声道:“折冲将军曹鲲,拜见大将军!” 大帐之内,鸦雀无声。 曹鲲恶名远扬,妇孺皆知。 帐中军将皆是南疆之人,对曹鲲耳熟能详。 顿时,一道道目光汇集到曹鲲身上,打量着这位臭名昭彰的南疆魔头。 只见曹鲲身形挺拔,鹰眸锐利,煞气腾腾,颇有武将之风。 镇南大将军陶贵面沉如水:“本将军升帐聚将,你为何姗姗来迟?可是藐视本将军?” 曹鲲见到陶贵言辞激烈,不禁心中冷笑。 下马威? 曹鲲心中不屑,表面不敢不敬。 军中将令如山,军法无情。 触怒主将,无疑于自寻死路,拖出去斩首也是活该。 曹鲲忍下怒气,恭敬拱手:“末将初次应征,刚到军中,茫然无知,匆匆安顿麾下兵马,得到军侯传令,立刻赶来面见大将军,没有半分拖延,因道路不熟,所以姗姗来迟,还请大将军海涵。”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几句软话又不掉肉。 陶贵冷着脸:“都是说辞,在场诸位将军半数都是初次入伍,怎么偏偏你来迟了。” 曹鲲心中一怒,暗骂陶贵得寸进尺。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 曹鲲眼中冷光一闪,正要发飚,一名文士开口道:“将军息怒,大军匆匆集结,将令尚未畅通,且曹将军的扎营之地位于边缘,军侯传令最慢,所以曹将军才来迟片刻,如果将军要怪就责怪下官吧。” 眼见主簿田集为曹鲲解释,陶贵也就不在纠缠,冷着脸开口道:“本将军也不是不通人情,既然如此,曹将军此次来迟,便不予追究,大军部署已经敲定,曹将军便负责保护辎重,押运粮草。” “谨遵将令!” 曹鲲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小本本上已经记了陶贵一笔,有机会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敢跟老子耍威风,你也不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 要不是忌惮朝廷,你区区一个宗师,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第141章 军中 陶贵敲打了曹鲲一通,顿觉神清气爽,威风凛凛的环视帐内诸将,神情威严的说道:“飞廉僵尸伙同妖族祸乱甘州,将猗陵、南奉、浮云三郡化为死地,将数十万百姓变为僵尸,皇帝震怒,朝廷震动,我等身为大乾臣民,自当报效朝廷,粉身碎骨,以报国恩,此次出征北上,要打出我南疆子弟的威风,以雷霆之威,横扫妖孽,平定祸乱,震慑八方,再不敢生出异心。” “本将军再次重申,将令如山,军法无情,我等肩负重任,定要英勇奋战,报效皇恩,荡平妖孽,保国卫民!” “诺!” 众将闻言,高声响应。 陶贵站起身,神情肃穆道:“鲁信将军立即启程,直驱猗陵,余者将麾下安置妥当,三更造饭,四更开拔,谁若耽误出征,军法从事,定斩不饶。” “诺!” 在场众将响应。 曹鲲冷着脸回到驻地,进了大帐,眼中尽是杀气。 近几日秋雨不断,帐内湿气很重,比起香气四溢的洞府,这里的环境可谓恶劣无比,让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曹鲲一刻都不想留。 再想想出征之后,舍生冒死,曹鲲更是满心烦躁,对刺史、朝廷、皇帝充满了怨气。 老子每年交那么多的税,你们还让老子上战场卖命?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来人!” “本将军要洗澡!” “热水澡!” 曹鲲心烦气躁的吆喝了一声,鲁冲立马吩咐士卒烧水。 长史孙克俭、司马郭良满心的无奈。 他们是刺史任命,职责是辅佐曹鲲。 可曹鲲根本不拿他们当回事儿,动辄非打即骂,还派人亲信寸步不离,明显就是把他们软禁了。 眼见曹鲲在军中作威作福,他们也只能看着忍着。 长史孙克俭跟着热水一起进了大帐,看着曹鲲进了浴桶,舒舒服服的泡澡,硬着头皮说道:“将军,军情紧急。” 曹鲲闭着眼睛说:“紧急?哪里紧急了?本将军怎么没看到?” 长史孙克俭低声道:“将军,大将军治军严苛,属下担心大将军知道您这样,会不高兴。” 曹鲲闭着眼睛说:“他算什么东西,他高不高兴关老子屁事儿,你是本将军的属下,你只需要听从本将军的命令,至于什么狗屁大将军你不用理会。” 孙克俭满脸的苦涩,这曹鲲简直是胆大包天。 跟着这样的将军出征,下场能好? 曹鲲挥手道:“滚吧,别影响本将军洗澡,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将军最讨厌你这种无所事事的人。” 孙克俭唉声叹气的离开,心里对曹鲲充满了厌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对刺史也是生出怨气。 南疆能打的人多了,为什么把曹鲲招到军中。 刺史大人难得不知道? 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汤。 曹鲲就是一颗老鼠屎。 长史前脚刚走,军司马郭良就走了进来:“将军,折冲营的粮草不足,已不足维持五日供应。” 曹鲲漠不关心道:“皇帝不差饿兵,粮草不足了,你就去找大将军要,你跟本将军说有什么用?本将军只负责领兵打仗,其他一概不管。” 郭良犹豫再三道:“将军,我看鲁校尉营中有数千石粮草,可否抽调部分供应各营。” 曹鲲嗤笑道:“郭司马,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鲁冲营中的粮草再多,那也是本将军自掏腰包,用真金白银的买来的,本将军供养麾下部曲理所应当,但其他各营各有主将,他们跟本将军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心疼那些挨饿的士卒,可以把你家的粮食拿来出,本将军不拦着。” 曹鲲的折冲一军共有三部,每部有一两曲,共计三千士卒。 可这三千士卒中,只有鲁冲一部是曹鲲的部曲。 另外两部由刺史下令征召组建,听命于刺史钟攸和朝廷,两部校尉也是刺史的亲信。 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曹鲲怎么可能用自己的粮食,喂别人的兵。 郭良被噎的说不出话,脸色难看的说道:“粮草不足,士卒吃不饱饭,恐生哗变。” 曹鲲轻飘飘的说了句:“饿了肚子就哗变,他们是兵还是匪,谁哗变你就杀谁,不用跟本将军禀报。” 郭良睁大眼睛:“将军,这有损您的军功啊。” 曹鲲:“本将军应征入伍,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军功与我如浮云。” 郭良低下头:“属下知道了。” 曹鲲慵懒的挥了挥手:“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本将军乏了。” “属下告退!” 郭良强忍着不满,脸色阴郁的离开大帐。 他是世家子弟,世受皇恩,一心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曹鲲的散漫懈怠,自私自利,让他发自心底的厌恶。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纯粹是浪费朝廷的粮食。 刺史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样想的,让这样的小人带兵,怎么可能打的了胜仗? 回到自己的营帐,左部校尉张达,右部校尉冯云急声询问。 “司马大人怎么样?” “粮草什么时候到位?” 郭良阴沉着脸:“别惦记了,曹鲲一毛不拔。” 张达愤怒道:“曹鲲妄为一军主将,心胸居然这般狭隘。” 冯云:“我去找刺史大人,让他罢免了曹鲲,这种人就不配统领一军,让他担任主将,荣州子弟就是死路一条。” 郭良沉声道:“没用的,曹鲲是刺史大人请来的,深受刺史大人的倚重。” 曹鲲是怎么当上折冲将军的,完全是刺史钟攸的大力举荐。 你去找刺史告曹鲲的状,刺史能搭理你? 张达忿忿不平:“凭什么,曹鲲有什么资格担任主将,他不过是一介草莽,他知道什么是兵法吗?知道怎么带兵吗?知道怎么排兵布阵吗?” 想他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书,苦练武艺,就为了征战沙场,封侯拜将。 可是到头来,他辛苦半生,却不如一介草莽。 郭良叹息道:“曹鲲虽然出身魔道,但他本领高强,这是不争的事实,甘州之乱,不同于寻常叛乱,所以刺史才会把曹鲲请到军中吧。” 这一句话,让张达和冯云闭上了嘴。 他们心中不平,嫉妒曹鲲担任主将。 但曹鲲不管多么不堪,但曹鲲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们二人饱读兵法,但实力只是先天境界,与曹鲲相比差的太远了。 第142章 夜袭 翌日,大军开拔,旌旗招展,浩浩荡荡。 曹鲲坐在马车中,专心致志的研读孙子兵法。 “啊!” “咚咚咚!” “全军戒备!” 行至甘州境内,黑夜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骤然,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战鼓擂动,声震四方。 曹鲲走出马车,鲁冲率领部曲赶来。 这些部曲一部分来自玄冥鬼卒,一部分来自锦绣商号,每一个都有武艺在身,且对曹鲲忠心耿耿。 夜色中,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数不清的黑影从荒野冲出,嘶吼着冲向南疆大军。 “妖族来袭!” “放箭!” 随着黑影的接近,士卒出现骚动,那些黑影赫然是凶恶无比的妖兽。 南疆大军中,超过一半的士卒虽然服过兵役,接受过军事训练,但极少有机会上战场,更没有什么机会与妖兽厮杀,眼见千奇百怪的妖兽袭来,士卒们难免心生恐惧。 “啊啊啊……” “轰隆!” “嗷呜呜呜……” “救命!” “稳住阵型!不要乱!” “胥州男儿,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就在今日,随本将军杀!” 三万大军延绵数里,将士成色参差不齐,有军队一触即溃,也有军队奋起迎击。 荒凉的旷野上顿时杀声震天,火光四起,血肉横飞。 长史孙克俭慌慌张张的找到曹鲲:“将军,妖兽袭击了辎重营。” 曹鲲镇定道:“你立刻带着军侯去传令,让张达全力保护辎重,谁要是敢怯战后退,军法从事。” “诺!” 孙克俭急忙应和,带着军侯去给张达传令。 曹鲲看向鲁冲:“全军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鲁冲:“诺!” 须臾间,一千亲信部曲将曹鲲的大旗围的水泄不通,构建了铜墙铁壁,十几头妖兽袭来,一个照面就被长矛戳成筛子。 “哞!” “轰!” 一头牛妖从天而降,狼牙棒一砸,大地震动,一片士卒被掀飞,死的死,伤的伤,很是凄惨。 “杀!” 八臂鬼将李志挥刀与牛妖杀成一团。 刀光烁烁,鲜血四溅。 突然一阵妖风从空中袭来,曹鲲眼中金光一闪,只见一只鹤妖极速掠过,径直的冲进辎重营大开杀戒。 这只鹤妖已然化形,实力强悍,数百士卒惨死,十几车辎重被烧,张达不到三个回合就被一剑刺伤,吓得士卒惊恐而退。 “大胆妖孽,安敢逞凶。” 曹鲲御风而至,只见他抬手一掌,一条五爪金龙飞出。 “轰!” 鹤妖施展神通,射出一道金光,但被金龙一击撞散,而它整个人被金龙打飞,张口喷出一口血水,惊恐的化为原形飞向空中。 “你逃得了吗!” “轰!” 曹鲲手捏法诀,一团紫阳极火射出,如同一发导弹将鹤妖击落。 “好香。” “收!” 在士卒崇拜的目光中,曹鲲将七成熟的鹤妖收进储物戒指。 张达郑重抱拳:“大人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他看不上曹鲲,但刚才要是没有曹鲲出手,自己的小命儿必然不保。 他性格粗鲁,但恩怨分明。 曹鲲神情严肃道:“废话少说,妖族来势汹汹,尔等严加警戒,务必保证辎重的安全。” 张达:“诺!” 就在这个时候, 大军中响起一声洪亮的暴喝,一道金色刀光斩向空中,数名大妖惨叫坠落。 镇南大将军陶贵腾空而起,一人一刀杀的妖族强者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镇南军精锐出动,找到妖族的主力,发动猛烈的攻杀。 不同于临时征召组建的地方军,镇南军属于边军,常年驻守边疆,屯兵备御,久经风雨,军阵娴熟,进退有序,一出动就把妖兽杀的血流成河。 有了镇南军挑起大梁,其余各部的压力骤减,各部主将得到喘息之机,迅速稳住军心,靠着兵力优势将零星的妖兽或逐或杀。 “大威天龙!” “轰隆……” 曹鲲飞身而出,快如闪电,势如雷霆,一掌便将一头妖兽打成肉糜,引得周遭士卒敬畏不已。 火光的映照下,曹鲲威风凛凛,十步杀一妖,千里不留行。 寻常妖兽在他面前一触即溃,不堪一击。 这般强大的姿态,让人由衷的震惊和崇拜。 慕强的不光是女人,男人同样慕强。 一名军侯感叹道:“曹将军性格是有些散漫,但这武艺着实了得。” 冯云脸色难看,心中满是嫉妒:“不就是修为高吗?有什么了不起?行军作战可不是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个人的勇武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混乱持续了十炷香,妖兽被击退,旷野恢复了平静,但伤痛无法抹平,各部都在抢救伤员,收敛尸体,惨叫声、嚎哭声不绝于耳。 折冲军因为有曹鲲这位大佬坐镇,解决了大部分的妖兽,伤亡倒是不大,惹得其他各部士卒非常羡慕,感叹背靠大树好乘凉。 督战军侯如实记录军功,上交主簿登记在册,引得一片震惊。 曹鲲一人斩杀化形小妖三个、妖兽二十七,军功仅次于大将军陶贵,位居第二。 这般亮眼的战功,让人感慨万分,士卒争相热议,言语中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各部将校则是满心酸涩,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曹鲲修为高深,武艺高强, 此次出征对于他来说,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成为他青云直上的良机。 见到军功簿上的记录,大将军陶贵也是心情复杂。 盛名之下无虚士,曹鲲名声不好,但实力是真的强。 只是不知,他与曹鲲同为大宗师,孰强孰弱。 压下纷乱的思绪,陶贵派麾下长史口头嘉奖了曹鲲和折冲军。 曹鲲对口头嘉奖嗤之以鼻,但折冲军的将士则是满心欢喜,与有荣焉,士气明显高了不少。 第143章 尸潮 金秋时节 南疆大军在平安县遭遇尸潮,展开了惨烈的鏖战。 经历过飞廉僵尸的屠戮,甘州多地变为死地。 百姓十不存一,没有逃走的大多感染了尸毒,变成了青面獠牙,皮肤苍白,狰狞恐怖,毫无理智的僵尸,以爪、牙为武器,以人或家畜血液为食,被咬伤或抓伤的人会被传染尸毒。 十几万僵尸如同一片汪洋,先锋大将鲁信和他麾下的三千将士已经变成了僵尸。 几次交战,南疆大军死伤惨重,军心涣散,士气低沉。 哪怕是心高气傲的陶贵,这个时候也成了霜打的茄子。 现在他已经不求立功,只希望能全头全尾的回家和妻子团聚。 站在战车上,看着被挡在营寨外的僵尸,愁眉苦脸,心情阴郁。 十几万的僵尸,量变已经形成了质变。 稍有不慎,他也难以脱身。 看着僵尸前赴后继的冲击营寨,陶贵阴沉着脸脸大喝:“放火箭。” 霎时,万箭齐发,密集如雨,瞬间射倒了大片僵尸。 僵尸被火箭射中,身上燃起大火。 可是这些僵尸哪怕身上燃烧着火焰,依旧向前行动,爬着也要爬到营寨下,只要能动就不会停。 火油越用越少,可僵尸的数量却没有明显减少。 “吼!” 混迹在尸潮中的跳僵、飞僵一样前赴后继。 曹鲲随手一挥,紫阳极火就能烧死一片。 “吼!” 一头独臂飞僵速度极快,竟然在紫阳极火的焚烧下还能行动,张牙舞爪的落在营中,杀死了大量的士卒,吓得士卒惊恐大乱。 鲁冲、张达、李志三人联手才将其斩杀,折冲军的方阵已经是一片狼藉。 孙克俭满面愁容道:“将伤兵送去医治。” 一名军侯低声道:“草药和符水用光了。” 孙克俭脸色大变:“这么快就用没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先把伤兵送去伤兵营包扎,我去禀报将军。” 冒死跑上营寨,孙克俭将情况告知,曹鲲眉头紧锁道:“你去找陶大将军求药,如果陶大将军也拿不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孙克俭去找了陶贵大将军,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可怜那些受伤的士卒…… 盛世的牛马,乱世的炮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整整激战了一天一夜,营寨内外尸积如山,臭气盈天,不少士卒染了病,开始上吐下泻,让本就不利的局势雪上加霜。 陶贵久经战阵,虽说性格不怎么样,但他不是草包,确实有两把刷子。 眼下作战不利,那是因为对手不是人。 大军已经被困营中,什么兵法都没用了,只能掘土筑墙,一面跟僵尸鏖战,一面派人向朝廷求援。 镇南军伤亡过半,剩下的已经筋疲力尽。 地方军的伤亡更惨重,好几州郡的兵马十不存一。 即便是曹鲲手底下的荣州兵,伤亡也接近三成。 兵马、粮草、军械越来越少,如果援军不能快点儿来,南疆这支大军怕是要拼光了。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封侯拜将,现在能活着回家都是奢望了。 曹鲲看着密密麻麻的尸体,眼皮都不眨一下。 生命就是这样,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数如此,为之奈何。 曹鲲环视了一众将校,十之八九是将死之相。 要不是陶贵还活着,他都想带兵跑路了。 他和陶贵不同,没什么报效皇恩的觉悟。 十几万僵尸啊,就是让他放开手脚去杀,那也能将他累个半死。 刚到甘州,还没到娄山,战况就这么惨烈,可见这次的祸乱多么严重。 钟攸这个王八蛋,坑爹啊。 举荐谁不行,为什么偏偏举荐老子。 什么一飞冲天?什么封侯拜将? 这就是一张能毒死人的大饼。 平时你吃老子喝老子,结果你就这报答老子? 白眼狼! 妥妥的一个白眼狼。 “吼吼吼!” 让人心烦的吼声又出现了,夜幕降临,僵尸变得更兴奋了。 反观南疆大军士气颓废,精疲力尽,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陶贵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形势非常不利。 可突围的话,没有了营寨的阻挡,这支军队的普通士卒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那可是上万人啊! 上万人在突围的时候阵亡。 传到朝廷会是什么说法? 那些大臣一定会说他是怯战而逃,致使全军覆没。 就算他能逃出去,怕是也逃不过朝廷的军法,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突围。 当然,其他将校这知道这一条,所以哪怕心里怕的要死,也没人敢提出“突围”,就怕背上怯战而逃的黑锅。 主簿田集走到陶贵身边:“大将军,决断的时候到了,在犹豫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陶贵:“本将军不怕死,可本将军的一世英名啊,怯战是将士洗刷不掉的耻辱。” 田集问:“大将军,那您认为将士们还能撑多久?还撑得住吗?” 陶贵难以取舍道:“突围又能活下几人?” 田集:“生死关头,全看命了。” 陶贵咬了咬说:“再守一天,本将军要再赌一把,如果援军到了,皆大欢喜,如果援军不到,那就听天由命吧。” 将士们烧火做饭,轮流休整,咬着又干又硬的大饼,一个个神情沮丧,这个时候就算给他们吃大鱼大肉也没胃口。 僵尸还在无休止的冲击营寨,将士们已经逐渐变得麻木,精神和肉体双重疲惫,许多人生生的累死。 曹鲲被委以重任,成为救火队长,四处巡视和弥补疏漏,主要负责解决那些跳僵和飞僵,避免僵尸闯进营寨,制造大规模的伤亡。 黑夜中,将士们变成了战斗机器,机械式的张弓搭箭,投掷石块。 伤亡每一秒都在增加,每个人都在绷着一根弦。 这根弦要是断了,那人也就完了。 “九星连珠!” “轰轰轰……” 九团紫阳极火如同流星轰击着尸潮,一片片僵尸被烧成焦炭。 火光熊熊,曹鲲凌空而立,威风凛凛如同天神。 士卒们抬头仰望,麻木的眼神中浮现一抹崇拜。 十几只飞僵冲出尸潮,如同飞蝗般冲过来。 曹鲲手持烧火棍,冲过去大杀四方。 眼见一只只飞僵从空中坠落,士卒们发出欢呼。 气运一股接着一股,让曹鲲都感觉索然无味。 “火光!有火光!” “援军!是援军!援军来了!” “得救了!” 黎明时分,有将士激动大喊,所有将士振奋欢呼。 陶贵身体一晃,如释重负的低喃:“先祖保佑,我陶贵没有辱没陶家的将门声誉。” 一支数万人的铁骑冲击尸潮,将尸潮撕裂冲散,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势不可挡,所向披靡,震撼人心。 第144章 左将军 甘州 平安县 左将军李松柏率领三万羽林军神兵天降,一战扫灭十几万僵尸。 羽林军是大乾皇帝的侍卫禁军,卫戍宫城,拱卫帝都,国之羽翼,强军中的强军。 李松柏是大乾陇西李家的弟子,将门世家,饱读诗书,武艺高强,久经战阵。 强将率领强军,可谓如虎添翼。 此次飞廉在甘州引起动乱,朝廷震动,皇帝以李松柏为将,羽林军为主力,南疆和周边郡县的地方就、边军皆是辅兵。 十几万僵尸被扫除,镇南大将军陶贵率领诸将拜见左将军。 大将军为武将之首,下有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前后左右四将军、中郎将、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四安将军、四平将军和一系列杂号将军。 陶贵为镇南将军,统兵将领,位次四征将军,掌征伐背叛、镇戍南方,因战功赫赫晋升大将军 。 不过在左将军李松柏面前,陶贵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都相差甚远。 曹鲲随陶贵走进平安县衙,只见文武分明,强者如云。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左将军李松柏,虎背熊腰,威势凛人,稳如泰山。 其下手坐着甘州刺史谢长文、武康侯廉启、执金吾阎乙等人。 在场之人,皆是手握实权和兵马,多则三万五万,少则一万两万。 陶贵和曹鲲等人到场,得到李松柏的褒奖,有幸得到一个座位。 寒暄过后,众人开始了扯皮。 李松柏官位最高,是朝廷派来的平乱主帅。 只是地方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世界上有两根杠杆可以驱使人们行动:利益和恐惧。 当下的甘州,利益和恐惧都有了。 有人为了名,有人为了利,有人想名利双收。 李松柏高高在上,下面的文武官员提出各自的建议。 别看飞廉僵尸和妖族闹得凶,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此战必胜,这是一个往上爬的好机会。 首先甘州刺史谢长文提议兵分两路,一路收复被僵尸占据的郡县,拯救万民,减少百姓的伤亡,二路长驱直入诛杀飞廉,斩草除根。 谢长文的提议听着两全其美,如果能够顺利进行,必然是极好的。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这个提议一出来就被否决。 飞廉僵尸在吸收月华和阴气,吸食大量精血后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和修为,施法召集了大量妖族,实力一日比一日强。 武康侯廉启建议集合全部兵力,以雷霆之势剿灭飞廉和妖族,先诛杀首恶,再灭帮凶。 曹鲲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相比于那些游荡在郡县中的僵尸,飞廉和妖族的威胁更大,它们才是祸乱的根源。 擒贼先擒王,方向没错, 众人讨论过后,大部分人赞同武康侯廉启的提议。 左将军李松柏当即下令,武康侯廉启率领一千精骑前往娄山探路。 毕竟,娄山已经被妖族占据多日,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一无所知。 武康侯率领精骑先走一步,李松柏带着大军紧随其后。 南疆大军、甘州大军再加上羽林军,总兵马近十万,行军之时,浩浩荡荡,声势浩瀚。, 而这时,娄山福地内,飞廉和一众妖族强者也得到了消息。 已经化为人形的飞廉面色阴沉,擦拭着一杆黑色长枪,准备将人族大军尽数消灭。 飞廉环视众妖王:“人族鼠辈聚集大军正在向娄山而来,你们有什么想法?” 搬山猿袁魁身披金甲,头戴金冠,披着红色战袍,手持赤金风雷棍,战意高昂的站起来:“小的愿率一百妖兵,为妖尊击溃人族鼠辈。” “哈哈哈!好!” 飞廉放声大笑,对于袁魁他可是非常欣赏。 自从他恢复记忆后,袁魁就跟在他的身边,四处征战,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所向披靡,勇不可当。 不愧是妖圣血脉。 就在飞廉准备命令袁魁带兵出战的时候,一个身高三丈,穿着黑铁甲,头戴乌金盔的妖王站了起来:“启禀妖尊,小的初来乍到,想为妖尊冲锋陷阵,恳请妖尊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定将人族鼠辈打的哭爹喊娘。” 飞廉眼中精光一闪,满脸欣赏的笑道:“哈哈哈,好,我妖族万众一心,何愁人族不灭,辟火听令,本尊给你一百妖兵,作为先锋,猛攻人族大军。” “小的得令!” 辟火妖王喜气洋洋,迫不及待的带兵出发,渴望着饱饮人族之血,一扫心中的怨气。 它本是一头安逸的犀牛,百年前人族猎人来到它们生活的地方,捕杀了它的父母兄弟,还锯掉它们的角,那残忍的场景,如同噩梦般始终缠着它。 即便它修炼有成,依旧忘不了那残忍血腥的一幕。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它对人族恨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这些年它多次袭击村镇,以人为食,可这些远远不够。 它要将人族全部消灭,否则它的恨意难消。 得知娄山妖仙复生,它激动的赶来追随。 一是为了消灭人族,洗去心魔。 二是希望得到妖仙指点,将来也能得道成仙。 这次人族来犯,它看到了表现立功的机会。 只要它表现的好,妖尊大人一定会喜欢自己。 “报……大王!” “前方发现人族军队!” 辟火妖王兴奋的举起手中大刀:“小的们,人族来了,跟着本大王冲过去,放开了杀,放开了吃。” “吼吼吼!” 辟火没读过书,也不懂什么狗屁兵法。 遇到了人族那就一个字“打!” 要不然它出来是干什么的? 妖族大军兴奋的跟着辟火妖王往前冲,如同汹涌的洪水。 很快,辟火妖王就见到了一支人族军队。 这支人族军队的将领正是前来探路的武康侯廉启。 廉启见状大吃一惊,急忙扬声大喊:“掉头!全速向南撤退!” “诺!” 随着传令兵大喊,一千羽林精骑调转马头狂奔。 辟火妖王扯着嗓子大喊:“人族哪里逃!杀啊!” “吼吼吼!” 辟火妖王驾起妖风追了上去。 一百化形妖兵紧随其后,后面还有数以万计的妖兽。 廉启看着追过来的妖族,脸色难看的大喊:“张鹏你带兵去找左将军,其余将士随本侯迎敌。” 妖族能够飞行,速度比战马要快得多。 廉启果断的将兵马一分为二。 一半继续撤退。 一半冒死垫后。 “诺!” 张鹏含泪带兵继续往南狂奔。 廉启率领五百精骑冲向妖族。 “妖畜受死!” 廉启周身真气狂涌,一头金色猛虎浮现,随后冲上云霄。 “轰!” 辟火妖王一刀将金色猛虎斩开,巨大的声响震动四方。 第145章 请缨 旷野之上,人族妖族轰然碰撞,浴血厮杀。 妖族一方毫无章法,但胜在妖兽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 廉启率领羽林精骑以箭矢阵进攻,如同一支神箭射出一条血路。 羽林精骑训练有素,精通骑射,来去如风。 五百精骑在旷野上犹如一条蛟龙,让妖兽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数名化形妖兵施法阻击,眨眼便被乱刀砍杀。 作为拱卫帝都的羽林禁军,百夫长最差的也要是先天之境。 除了羽林百夫长,精骑中还有数位效力武康侯的武道高手,清一色的武道宗师,实力强悍,杀伐果决。 双方在旷野激战,打的地动山摇。 “人族!受死!” 辟火妖王凶戾大吼,声如雷鸣,震耳欲聋。 那七百斤的大刀横扫竖劈,掀起一阵阵的腥风。 “大胆妖畜,休得放肆。” “铛!” 武康侯眼神凌厉,一双虎目杀气凛然,手中月牙戟快如闪电。 “轰轰轰!” 一人一妖捉对厮杀,打的热火朝天,险象环生。 羽林精骑势如狂风,纵马冲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把大片的妖兽杀的四散,躺在地上发出悲鸣。 妖兵目眦欲裂,发狂似的扑向羽林精骑。 各种妖法不要钱的砸下来,还有妖兵化为原形,横冲直撞,企图用巨大的体型击溃羽林精骑的阵型。 “虎袭!” 武康侯廉启三招击退辟火妖王,凌厉的攻势带起一片鲜血。 辟火妖王是元婴大妖,境界不低,法力高强,但吃亏在武艺不如廉启。 短兵相接,频频受伤。 “水雷术!” 辟火妖王愤怒施法,水汽弥漫,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笔直的轰向武康侯,快如雷霆,分外吓人。 “轰隆……” 武康侯灵敏避开,水柱将大地击碎,形成一个湖泊。 “呜呜呜!” 随着一阵号角声,大地震颤,万马嘶鸣。 只见大片的骑兵掀起烟尘,如同飓风般袭来。 辟火妖王神色大变,施法制造笼罩方圆数里的浓雾。 “撤!” 经过与武康侯一战,辟火妖王见识了人族的厉害。 它的想法很简单,这几百人族都这么难打,那边儿又来了成千上万的人族,那铁定打不过。 打不过就跑,这是它的原则,也是它能活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撤!” 妖兵们也慌了,它们是莽但不是傻。 辟火妖王施法制造了障眼法,驾起妖风扬长而去。 武康侯制止了想要追杀的武道高手:“不要追,那大妖法力高强,你们不是对手。” 带着手下兵马与后方赶来的大军汇合,武康侯没有继续上前,就地休整等候。 等到左将军李松柏率领大军到来,将军情如实汇报。 他这个先锋官有些失职,还没有抵达娄山就被一队妖军打的伤亡惨重。 听了武康侯的汇报,除妖司校尉黄大成神情凝重道:“那大妖应是在西北一带作恶的犀牛精,自号辟火妖王,此妖是元婴大妖,擅长水行法术,狡猾凶残,十分难缠,没想到它也来了甘州。” 听到辟火妖王的名号,来自叙州的武猛将军徐丰脸色煞白:“辟火妖王喜食人头,凶残无比,它一旦出现,必定生灵涂炭。” 陶贵冷哼一声,一脸不屑道:“瞧你这胆小如鼠的怂样儿,你要是害怕,就回家抱孩子,别在这儿扰乱军心。” 徐丰瞬间被气的脸红耳赤,想要反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低着头不再说话。 曹鲲看的摇头,这货也太怂了。 巩昌郡守杨休笑着劝说:“大家都是同僚,不要因为口角伤了和气,妖族茹毛饮血,生性残忍,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同仇敌忾,将这些妖族全部铲除,免得它们继续作恶,伤害大乾的百姓。” 陶贵眼神冷厉道:“妖族残忍,我就比它们更残忍,它们吃我大乾百姓,本将军就杀得它们亡族灭种。” 须臾,数名武道高手从远方飞来,向左将军李松柏禀报:“那支妖族进入了猗陵城,而且关闭了城门。” 李松柏环视诸将:“廉侯爷,你与辟火妖王交过手,就由你率领一万羽林军剿灭它,夺回猗陵城如何?” 猗陵城和娄山比邻,为了避免进攻娄山时被妖族从背后偷袭,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那支妖族,夺回猗陵城。 武康侯廉启正在犹豫,曹鲲突然走了出来:“杀鸡焉用宰牛刀,武康侯有勇有谋是大军栋梁,进攻娄山,剿灭飞廉,还需要武康侯出力,区区一头犀牛精还值不得武康侯出手,末将愿带兵前往收复猗陵。” 在场诸将满心惊讶,暗道这曹鲲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主动请缨去猗陵,那可是辟火妖王,法力高强的元婴大妖。 杨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他对黑山矿场念念不忘,如果曹鲲死在猗陵,那就再好不过了。 武康侯眼中浮现轻蔑之色。 他听说过曹鲲的传闻,但他认为曹鲲能赢,是因为那些大宗师太弱,一堆江湖草莽,只知道争勇斗狠,不配被称为大宗师。 现在见曹鲲主动请战,心中暗道这曹鲲不自量力,想立功升官想疯了。 那辟火妖王十分凶悍,连他都拿不下,曹鲲去了就是送死。 陶贵犹豫再三没有开口,他和曹鲲虽然都来自南疆,曹鲲还算是他的下属,可他始终没拿曹鲲当自己人。 他认为自己和出身魔道的曹鲲就不是一路人。 曹鲲自己愿意去冒险,那就由他去吧。 李松柏打量着曹鲲,严肃开口道:“曹将军勇气可嘉,既然曹将军主动请缨,那就由曹将军带兵收复猗陵,不知曹将军需要多少兵马。” 曹鲲狮子大开口:“沙场征战,兵马自然是多多益善,如果大将军分我十万精兵,我有九成把握收复猗陵。” 李松柏笑道:“曹将军说笑了,眼下兵马紧张,莫说十万,便是五万,本将军都不能分给你,最多给你三万,你有几成收复猗陵?” 曹鲲想了想说:“三万兵马的话,应该有五成,而且伤亡不会小,猗陵除了妖族,还有十几万的僵尸,进攻猗陵,势必是一场苦战。” 李松柏摸了摸胡子:“五成不少了,本将军给你三万兵马,你只管去攻打猗陵,不强求你收复猗陵,但你必须保证不让猗陵城的妖族影响大军进攻娄山。” 曹鲲闻言立马道:“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收复猗陵,绝不辜负大将军对末将的信任。” 李松柏点头道:“好,那本将军就静候佳音了。” 当下,李松柏分了三万兵马交给曹鲲。 这三万兵马中只有一千羽林军助战,剩下的都是南疆地方军,里面还包括曹鲲的折冲军。 这让曹鲲暗骂李松柏抠门。 整顿了兵马,曹鲲带着三万大军杀向猗陵。 南疆将领对曹鲲满腹怨气,暗骂曹鲲自不量力,愚蠢透顶,跟着大军作战,背靠大树好乘凉,那多安全啊。 放着大树不靠,非要去打猗陵城。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自己想立功自己去啊,害得我们跟着一起去送死。 你怎么这么缺德! 目送曹鲲带着兵马远去,一众官员暗暗摇头。 到底是年轻气盛,立功心切,不知深浅。 三万兵马听着不少,可猗陵城光是僵尸就要十几万。 更别提城里还有一支妖兵,一头元婴期的妖王。 这么点儿兵马打过去,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等着看曹鲲的笑话。 殊不知,曹鲲心里美着呢。 他是不是以卵击石不确定,但绝对比跟着大军一起去娄山安全。 猗陵城是有一头元婴期的大妖,可娄山有一尊妖仙。 哪怕是曾经的妖仙,现在修为没有完全恢复,但那也是妖仙。 妖和仙,哪个更危险? 曹鲲赌妖仙更危险,所以才主动请缨,冒险去收复猗陵。 他宁可面对元婴大妖和十几万僵尸,也不想去面对一尊妖仙。 第146章 猗陵交锋 猗陵县 曹鲲带着三万大军屯兵城南,一面建造军械,一面派出兵马清除城外的僵尸。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也不着急攻城,就坐在城南,静静的等待。 攻城太危险太辛苦,只要他守在城南,以妖族的性格早晚会派兵来攻。 事情也正如曹鲲所料,妖族很快就坐不住了。 次日黎明,辟火妖王大开城门,密密麻麻的僵尸冲出城池。 “吼吼吼!” 腐臭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士卒们紧张的握紧兵器,看着汹涌的尸潮吞咽口水。 不少胆小的已经被吓得腿软,只看远处密密麻麻全是僵尸,黑压压的好像洪水,完全看不到尽头,产生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曹鲲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几乎视线中全是攒动的脑袋,一望无际,铺天盖地,脑海中跳出一个词语“生化危机”。 “投石机准备!” “吱呀吱呀……” 随着将军的喝令,数十架投石机备战。 三万将士屏息凝气,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放!” “放!” “咻咻咻咻……” “轰轰轰……” 一个个燃烧着坛子飞出去,落在尸潮中发出爆炸,猛火油化为一团团烈焰,将大片的僵尸烧成火棍子。 猛火油的威力惊人,只是这僵尸的数量太多,这尸潮的规模太大。 有句话叫做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然而眼前的情形,变成了眼有多大,尸潮就有多大,一眼看过去全是僵尸,把每一寸土地都填满了。 “大乾的将士们!” “你们都是大乾的勇士,你们千里奔波,赴汤蹈火,为的不仅仅是效忠君王,保卫万民,更是为了建功立业,让自己活的更好,为了用功劳封妻荫子,为了让自己能够人前显贵!” “将士们!睁大你的眼前!那是十万没脑子的行尸走肉,而我们有三万英勇善战的猛士,我们每人只要杀死三四个,就能赢得这场胜利,而那些行尸走肉的首级,也将是你们的军功。” “大乾的将士们!我承诺你们!” “你们所付出的一切血汗,都能够得到回报,胜利将属于你们,属于你们的家人。” “你们可以封爵,可以显贵,可以锦衣玉食,可以左拥右抱,可以成为人上人!” “你们敢不敢去争取,能不能做到!” “我们敢!我们能!” “我们敢!我们能!” 曹鲲站在战车上洪声演讲,让心怀恐惧的将士顿时热血沸腾,举起武器兴奋大喊,仿佛人前显贵,妻妾成群唾手可得。 “放箭!” “咻咻咻咻!” 曹鲲抽出华丽的佩剑,对着尸潮一指。 顷刻间,万箭齐发,箭矢如雨,数不清的僵尸被射倒。 “流星火雨!” 曹鲲施展法术,一道火光射向天空,紧接着化为无数的流星雨。 “轰轰轰……” 流星雨急速落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四野,无数的僵尸瞬间被火焰吞没。 投石机、强弓劲驽、除妖司的修士不断进攻。 尸潮的前端不断倒下,后面的僵尸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 张达纵马而来,急吼吼的大喊:“将军,右翼的僵尸即将越过壕沟。” 曹鲲急忙扭头朝右翼观望,一股黑压压的僵尸掉进壕沟,前赴后继的很快就把壕沟填平,成为后面僵尸的踏脚石,帮助后面的僵尸越过壕沟。 这一股僵尸的数量没有正面多,但也有三五万的规模,其中还有部分跳僵、飞僵不容小觑。 “派出骑兵把它们引过来。” 曹鲲果断下令,很快一队骑兵冲出军营,拖拽着两个身上被划开数个伤口的大活人。 骑兵迅速接近右翼的尸潮,僵尸们被鲜血吸引,扭过头转身追向骑兵,一路被引向正面。 “没脑子的东西,给本将军打!” 曹鲲挥剑下令,投石机、弓箭手调转方向,对着跑过来的僵尸发动进攻。 大片大片的僵尸在顷刻间被打的七零八落,许多僵尸四分五裂,肢体不全的爬在地上嘶吼。 曹鲲随手施法,一团团紫阳极火落进尸潮,燃起熊熊的大火。 僵尸没有恐惧的概念,完全是凭着本能行动,前赴后继的送死。 焦臭的烤肉味迅速飘散,不断刺激着将士们的嗅觉,让不少新兵忍不住呕吐。 “吼吼吼!” 第一波僵尸越过了壕沟,张牙舞爪的冲到了营寨下,这些僵尸数量不多,但异常的凶悍,其中夹杂着不少的跳僵飞僵。 “凤仙火之术!” “轰轰轰……” 大片的紫阳极火射出,一只只跳僵飞僵被烧成焦炭。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目睹曹鲲挥手灭杀大片僵尸,士卒们在鲁冲的带领下发出震耳的欢呼。 “现在欢呼还有些早,接下来才是正席。” “全军戒备!” “放箭!”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射出,地面轰隆隆的颤动。 僵尸的大部队越过壕沟,前赴后继的冲撞着营寨。 “滚木礌石!” 将领们站在营寨上大喊,滚木礌石砸下,僵尸被砸的稀烂。 “准备出营!” “将士们!建功立业,升官发财,就在今日!” “杀!” 营寨的大门打开,鲁冲率领长枪兵冲了出去。 “吼吼吼!” 僵尸们兴奋的扑上来,但迎接它们的不是血肉而是锋利的长枪。 以逸待劳的策略是曹鲲拍案的,只是没想到僵尸们这么猛,这么快就杀的了面前。 好在士气可用,僵尸也被进攻的路上被消耗了三四成。 鲁冲挥舞着鬼头刀,步卒大喊着用长枪猛戳。 “去死吧!” “你们这些烂肉!” “大乾必胜!” 将士们杀红了眼睛,尸体一层铺了一层。 “妖怪!妖怪来了!” 一名将领紧张大喊,士卒如临大敌,曹鲲挥手祭出毒血幡。 “啊啊!” 数名气势汹汹的妖兵还未靠近,眨眼就被毒血幡释放的尸王撕成碎片,吓得几个妖兵掉头就跑。 “大麒麟印!” 天地灵气汇聚,一头麒麟踏空而出,追上几个妖兵,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曹鲲仗着修为和法宝,凌空而立,大杀四方。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目睹曹鲲的挥手灭杀妖兵,将士们激动不已,士气高涨,欢呼雷震。 远处辟火妖王咬牙切齿,几名大妖跃跃欲试。 “将军,这人族太张狂了。” “我想吃了他。” “我们去杀了他。” “为死去的儿郎报仇!” 妖族群情激奋,辟火妖王面色阴沉:“嚷什么嚷,人族兵马强盛,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听本王的,回城。” 第147章 妖尊大战 猗陵城外,夕阳西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十几万僵尸在层层打击下死伤殆尽,辟火妖王带着兵撤回城内。 其实它也不想守在猗陵,当缩头乌龟,可飞廉妖尊的命令不能不听。 辟火妖王一边吃肉一边破口大骂:“一定是黑溟那奸贼出的馊主意,它就是嫉妒本王,想害死本王。” 黑溟是条元婴期的蛇妖,拥有黑水玄蛇的血脉,因为在人间学过兵法,深得飞廉妖尊的赏识,被委任为军师。 一百多年前,辟火妖王曾和黑溟结怨,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同僚。 它来猗陵城本来就是落个脚,谁想的妖尊使者送来命令,让它驻守城池,听候命令行事,说什么前后夹击。 可妖尊的命令没到,人族的军队先到了。 一个犬妖满口鲜血的叫嚷:“将军,外面那伙儿人族挺能打的,我们怎么办?还要守在这里?” 辟火妖王将一颗心脏扔进嘴里,脸色难看的咀嚼:“妖尊的命令,你敢不听?” 犬妖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辟火妖王冷哼:“那你废什么话。” “轰!” 忽然,一声雷响,响彻天地,整个城池都为之震动,所有妖族都大吃一惊,冲出去眺望娄山。 “是妖尊出手了!” 就在这一刻,天空被映照的火红,仿佛整个娄山都被点燃。 一只雀妖震惊道:“人族出动顶级强者了,怕是实力不弱于妖尊。” “发生了什么?” “是娄山方向!” “大战开始了吗?” 猗陵城外,大军震动,将士们纷纷看向娄山。 曹鲲心中一震,动用天眼观望娄山。 只见娄山方向火光冲天,数十个强大的身影凌空搏杀。 妖仙复生,天下震动。 大乾朝廷和各大宗门、圣地、世家都将其视为大患。 眼下正在大战的强者,挥手之间,牵动天地之力,神通秘法层出不穷,毫无疑问都是当世顶尖的存在。 事实证明,他曹鲲现如今还上不得大席面。 这段时间,他杀了个痛快,也得到了几门能够牵动天地之力的神通,但任何一门都消耗巨大,以他现在的法力,一旦施展十有八九会被抽干。 “轰隆……” 伴随着震撼人心的巨响,娄山上空金光夺目,一条五爪金龙横贯夜空,首尾连绵少说也有千丈。 七八道身影冲向五爪金龙,瞬息就被龙爪灭杀,化为一团团火光爆炸。 “吼!” “轰!” 一声让人颤栗的兽吼,两道血色闪电射出,五爪金龙的头颅应声崩溃,恐怖的威势席卷八方,让军营中的将士如同被大山压顶。 “这是什么神通!” “仙!这一定是仙法!” 纵然是强大如元婴修士、大宗师、也绝不可能使出这样的神通,所有人的内心都饱受摧残和震撼。 在这样的神通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是蝼蚁,眨眼之间就会化为齑粉。 此时此刻,娄山已经成为风云际会的中心,汇聚了人妖两族的众多强者。 有传说中的妖仙、妖族的妖王、朝廷的大将、魔道的宗主、正道的掌门、世家的老祖、江湖上的巨擘。 这一夜,山河破碎,惊天动地,注定无眠。 “妖孽乱世,正道不容!” 青云宗圣子李长清御剑横空,白袍飘飘,仙风道骨,飘逸不凡。 “犯我大乾者死!” 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威武霸气,杀意冲霄。 曹鲲一声令下:“全军戒备!” 娄山大战爆发,局势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回来。 次日,消息迅速传遍五湖四海,让天下震动,人心惶惶。 左将军李松柏联合大乾强者,率领大军强攻娄山,最终死伤惨重,惨败而归,险些全军覆没。 天魔宗独孤霸天重伤、青云宗大长老断臂逃生,韩家老祖陨落……太祝令祭出的法宝金龙印被震碎,数万将士惨死娄山。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位从坟墓中归来的妖仙,哪怕不是全盛时期,依旧神通广大,手中法宝一出,各方强者胆颤心惧。 此战人族惨败,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天心教掌教判断出飞廉的修为应该在炼虚期上下,其法宝是一柄双刃巨斧,十有八九是灵宝,具有噬血的能力。 太祝令等阵法大师在娄山破除数个阵法,破坏了娄山的灵脉,阻止了飞廉妖尊恢复修为和数位妖族强者突破。 李松柏将大军撤到猗陵,吓得辟火妖王仓皇而逃。 再次见到这位左将军,曹鲲大吃一惊。 只见李松柏断了一只手,瞎了一只眼,形象尤其悲怆。 除此之外,曹鲲还见到了宗主独孤霸天和大长老、二长老,人人带伤,气息不稳,可见娄山大战的凶险。 大军扫清猗陵,焚烧尸体,洒水扫地。 李松柏召集诸将议事,讨论了多个方案。 经过激烈的讨论,大多数人认为强攻娄山太过危险,还是要等待援军。 不过也不能放任妖族做大,虽然不能攻山,但可以将娄山与外界隔绝,封锁娄山,避免其他地方的妖族加入娄山。 不曾想,封锁娄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人族出兵封锁,妖族出兵破坏。 双方围绕着娄山,展开一场场血战,伤亡人数与日俱增。 朝廷的援军未到,李松柏只能就近征召军队,将西北、西南的隐居强者请出山。 众志成城,共抗妖族。 人族大张旗鼓,妖族也不甘示弱。 飞廉妖尊竖起大旗,妖族大受振奋,从四面八方赶来效力,一心重振妖族。 不过数日的时间,甘州就被打的支离破碎,满目疮痍,百姓离散,难民如潮。 大乾各方叛军也蠢蠢欲动,红莲教、十大寇大肆收揽难民,多次掀起民变,攻城拔寨,屠村屠镇。 北境、西域、南疆、东海的四方蛮夷也闻风而动,想要趁着大乾动了,夺回失去的疆土,纵兵劫掠,耀武扬威。 诺大的皇朝因为一地之患,牵动了四方局势。 第148章 再战娄山 夜幕降临,银河如绸带般飘渺,横贯天际,将天地相连。 星光自高空洒落,抚慰着饱受创伤的生灵,。 夜晚,本应该是休养生息的时间,但此时此刻许多人夜不能寐。 曾经的许家府邸,曹鲲鸠占鹊巢,成为了新的主人。 只不过,此时此刻曹鲲这个主人也只能坐在客位,主位被独孤霸天所占据。 一袭黑袍的独孤霸天不怒自威,只是坐在那里就如同巍峨大山,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威势。 大厅外站着数十名全身甲胄,手持刀剑,一动不动的天魔宗道兵,眼神冷漠,煞气腾腾。 独孤霸天自从步入化神期后,常年闭关,不显山,不露水,但就算是李松柏、廉启这等大将勋贵对他都要客客气气。 此时,大厅内,数位长老、山主面色沉重,满目愁容。 曹鲲这个东道主,就像一个花瓶儿,没有发言的资格。 沉默许久,大长老忍不住开口询问:“宗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独孤霸天深沉道:“当下妖族作乱,局势汹涌,变幻莫测,我天魔宗最好的做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二长老苦闷叹息:“李松柏求战心切,娄山妖族又那么凶悍,不知何时我等就会被派去娄山送死,要我说,咱们就不该来,现在就应该返回天魔宗,要不然,下次再战,我们都得成了妖族的口粮。” 雷煞山山主皱眉道:“二师兄你又说丧气话,妖族是凶悍,但我们天魔宗也不是软柿子,妖族能打,难道我们就不能打?妖族想吃我,我还想吃它们呢。” “拜见宗主!” 就在这时,一名黑袍弟子走了进来,单膝下跪道:“征南大将军李宗棠已收复南奉郡。” 独孤霸天眉头微皱:“南奉之战获胜,李松柏怕是要坐不住了,苦日子又要来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满脸苦涩。 一旦再次出兵,他们这些宗门修士少不了随军作战,而且还是充当炮灰的角色。 果不其然,天一亮众人就被喊到县衙,听取左将军李松柏传达朝廷的最新命令。 “大将军已经发来命令,一个月内不能剿灭飞廉妖尊,清除甘州祸乱,我李松柏的自刎谢罪,但我会在自刎前,将你们统统处斩。” 李松柏虎目凌厉地扫视在场众人。 这些人分别来自朝廷、地方、宗门、世家各有各的算盘。 他李松柏一直想要统率他们,万众一心夺取胜利。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狠狠地耳光。 哪怕娄山妖族猖獗,但这些人依旧各有各的私心。 娄山一战的惨败就是直接的证明。 朝廷的大军已经杀上娄山,与妖族大战了三炷香,伤亡过半了这些人才姗姗来迟,装模作样的出手。 太祝令使出法宝破阵,舍生忘死,拼尽全力,可这些宗门的一件法宝也舍不得动用,要不然也不会被飞廉一斧子打的抱头鼠窜。 娄山之战让李松柏满腔愤怒,但也让他认清了形势,看清了人心。 他不可能把这些人治的服服帖帖,让这些人拿出真本事,就是在攻打娄山十次,那也是一样的结果。 “本将军的丑话已经说在了前面,你们不想干现在就说,不要等上了战场拖后腿,怯战避战,那就别怪本将军刀下无情。“ 李松柏撂下狠话,县衙内鸦雀无声。 独孤霸天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你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碍于朝廷法令,老子能听你吆五喝六? 你以为你是谁? 李松柏冷冰冰的问道:“独孤宗主你可有异议?” “没有,老夫没有任何异议,为了大乾,老夫不怕死不怕痛,为了大乾,老夫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松柏脸色温和:“独孤宗主高义,那正好本将军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独孤霸天:“请李将军下令。” 李松柏沉声道:“独孤宗主,你们天魔宗的任务是协助杨郡守收复浮云郡,截断娄山的东面通道,截杀所有妄图投奔飞廉妖尊的妖族。” 独孤霸天黑着脸,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松柏盯着他:“独孤宗主,本将军的命令你可听明白了?” 独孤霸天冷哼道:“将军的命令老夫听明白了,不过,我天魔宗连番大战,门中弟子伤亡惨重,恐怕力有不逮,耽误了将军的大事,还望将军能给予一些物资。” 李松柏冷着脸问:“独孤宗主想要什么物资?” 独孤霸天:“灵石十万块,回气丹、补元丹怎么也得三千瓶,符篆十万张。” 李松柏低沉道:“好,独孤宗主想要的支援很合理,本将军答应了,不过贵宗要是完成不了任务,那就休怪军法无情了。” 独孤霸天有恃无恐:“请李将军放心,只要物资到位,我天魔宗必定舍命奋战,绝不辜负朝廷的信任。” 李松柏转头看向天心教的教主姜恒御:“姜宗主,你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天心教的教主姜恒御面容清矍,肌肤如玉,唇红齿白,双眸如秋水,仿佛清泉石上流,清冽而宁静。 三十年前他执掌天心教,野心勃勃,频繁扩张,单枪匹马灭了甘州魔道大派黑魔宗,抢走了黑魔宗的地盘。 这次甘州发生祸乱,天心教也受到了影响。 但天心教一直退避,保存实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天心教是想借刀杀人,借妖族之手扫除甘州的地头蛇。 听到李松柏的话,姜恒御淡然自若道:“李将军请说。” 李松柏开门见山,想让姜恒御率领天心教从北面强攻娄山。 姜恒御眉头微皱:“李将军想让我天心教独自进攻娄山?” “没错!” 李松柏郑重道:“本将军希望天心教能牵制妖族部分兵力,只要能坚持五天,天心教的军功必定名列前茅。” 姜恒御权衡再三,硬着头皮接下军令:“老夫谨遵将令。” 随后,神象门、青云宗、甘州世家也得到了各自的任务,分别从东面、西面进攻娄山,南面则有朝廷大军负责。 第149章 蛊雕 秋风萧瑟,玉京张灯结彩,歌舞升平,皇帝大宴群臣,以贺太后寿诞。 同一时刻,娄山大战已经拉开帷幕,落叶纷飞,地动山摇,尸横遍野。 妖族强者占据地利,布置大量阵法,朝廷大军饱受烈焰地陷飓风毒雾的摧残,惨叫哀嚎之声连绵不绝。 一队南疆兵闯入黑风阵,眨眼便全军覆没。 陶贵的眼睛都红了,他大吼着挥刀冲进阵法,斩杀三名大妖,破了黑风阵。 “杀!” 南疆军怒吼冲锋,妖族从地下冲出,双方在半山腰展开鏖战。 两族将士浴血厮杀,放眼望去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南疆军艰难地一步一步向娄山深处推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陶贵急得怒吼:“曹鲲呢!曹鲲的折冲军怎么还没到!” 两天一夜的鏖战,南疆军的伤亡已经接近三万,镇南军已经十不存一,眼瞅着身边的军队越来越少,陶贵的心慌了急了怕了。 一名军侯满脸鲜血的跑过来:“将军!折冲军遭遇了妖族袭击,一时半刻怕是来不了了。” 陶贵愤怒大骂:“曹鲲这个废物!” 对于陶贵的怒骂,军侯低着头没有说话。 另一边,被陶贵称为废物的曹鲲正在与一只蛊雕激战,麾下的折冲军与二十多个妖兵打的不可开交,打的地动山摇,狂风四起。 两道身影如同神魔般撞在一起,爆发出紫色的火浪,发出类似婴儿的哭啼。 “轰!” 这不像是一般的对决,法力波动猛烈狂暴,横扫八方,骇人心魄。 这一击,火焰四射,毒雾澎湃。 数息后,火焰熄灭,毒雾四散,一人一妖隔空对峙。 张达、冯云等人将领骇然失色,这样的战斗让他们恐惧。 他们自问没有资格插手这种战斗,一旦靠近都可能被余波撕碎。 “你就是豹雷所说的曹鲲,果然有点儿本事。” 蛊雕眼中血光闪动,浑身散溢着毒雾。 曹鲲好奇的打量着蛊雕:“不愧是异兽血脉。” 蛊雕汲取着天地灵气,眼中散发出蛊惑的光彩:“你有些见识,死在本王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一名妖兵笑道:“大王,此人气血旺盛,吃了它,您一定能突破瓶颈。” “轰!” 蛊雕掌心涌现黑雾,一掌拍出,毒雾汹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这一刻,妖气冲天,所有将士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妖术!” “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曹鲲手中燃起紫阳极火,化为一条火龙,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轰轰轰……” 战场上火光四起,一人一妖激烈对决。 紫色的火焰和黑色的毒雾四散。 曹鲲的速度如同雷霆,蛊雕的扬起利爪。 “轰” 火光迸射,地动山摇,如火山喷发。 曹鲲兔起凫举,手持烧火棍凌厉猛攻,百战无双,杀气四溢。 “唳!” 蛊雕施展妖法,汹涌的毒雾翻滚。 他速度如风,动作矫健,双爪堪比神兵利器。 曹鲲一声暴喝,紫焰熊熊,肌肤如金,力量胜过蛟龙。 “铛!” “轰轰轰!” 一人一妖快速交手,不断的碰撞,金铁交鸣,声如雷震,响彻八方。 两人的决战着实惊人,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蛊雕使出妖族神通,毒雾汹涌,腐蚀万物。 众将士震撼无比,惊恐的后退,生怕被毒雾沾染。 蛊雕眼神凶戾,曹鲲杀气冲霄。 每一次交手都让大地震动,无数的裂缝在地面出现。 “这人族的力量好强!” “他真的是人?不是凶兽?” “大王竟然被击退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曹鲲腾空而起,手捏法印,打出一头黑色麒麟。 蛊雕不躲不避,一爪攻出,势如闪电。 “轰” 这一次的碰撞,狂风四起。 仅一瞬间就发生了数百次的对攻,激烈如火,快到人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最后,惊雷乍现,地面崩裂。 这一击后不是颠覆,而是进攻的号角。 蛊雕扇动羽翼,发出呼啸的黑风,带着蛊惑之力,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铛!” 曹鲲稳住心神,祭出龙象金钟,震耳的钟声将黑风震散。 “刷!” 蛊雕猛然前冲,速度比风还要快。 “龙象无极!” 曹鲲眼中杀机一闪,催动龙象金钟撞过去。 “铛!” 蛊雕一爪击出,钟声响彻山林,爆发出恐怖的余波。 下一秒,蛊雕倒飞数十丈,惊得一众妖兵目瞪口呆。 “雕儿,看法宝!” “铛铛铛……” 曹鲲催动金钟,一连撞了蛊雕七下。 漫天飘起羽毛,鲜血如同雨水落下。 “刷!” 毒雾弥漫,蛊雕施展神通冲上高空。 曹鲲腾空而起,催动金钟紧追不放。 “铛铛铛……” 双方在高空追逐,战斗,厮杀,钟声连绵不绝。 “铛!” “轰!” 一阵钟声炸响,蛊雕从高空坠落,砸出一个十几丈的巨坑。 “大王!” 眼见蛊雕生死不明,一众妖兵惊恐无状。 想要救援但一口金钟呼啸而来,恐怖的力量眨眼将它们撞得四散。 “收!” 祭出缚龙索将蛊雕五花大绑后,曹鲲施法将其收入灵兽袋。 这蛊雕是罕见的异兽,充当坐骑那多有排面。 将灵兽袋挂在腰间,曹鲲一脸怒气的看向苦战的将士:“一群废物,几只小妖到现在都拿不下,你们怎么不回家种红薯。” 张达、冯云的脸上挂不住,攻击的招式变得愈加凶猛。 仅剩的三只小妖,苦苦厮杀了数个回合,最终被乱刀砍成肉泥。 曹鲲:“全军原地休整。” 冯云满身血污,气喘吁吁道:“将军,陶大将军还等着咱们呢。” 曹鲲皱起眉头:“将士们刚刚经历血战,身心疲惫,不休整怎么能行?你要是等不及了,你就带着麾下将士先去。” 冯云一听这话立马闭上嘴,娄山妖族横行,处处都是凶险。 自己这点儿斤两他还是知道的。 要是没有曹鲲挑大梁,就刚才那只蛊雕就能把自己撕得稀碎。 冯云连忙道:“是应该休整,将军英明。” 曹鲲冷哼道:“你还算有点儿脑子,没有蠢到家。” 第150章 残兵败将 娄山 左将军李松柏率领大军进攻,灵鹿大王摆下万木大阵。 此阵源自上古,以木为基,生生不息,变化莫测。 李松柏命令羽林军破阵,阵中飘然若仙的鹿玲玉挥动绿色旗帜。 只见云雾缭绕,草木疯长,百花盛开,阵中妖族跟随旗帜变幻方位,随着羽林军冲进大阵的瞬间,绽放的花卉摇晃,花瓣花粉飘舞,顿时花香四溢,大量的士兵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同时,草木葱茏,野草比人还高,大树飘下纷纷落叶,阻碍了将士的视线,猝不及防间,妖族暗中偷袭,杀的羽林军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羽林军将士奋起厮杀,有人与妖族激战,有人挥刀伐木。 只是这万木大阵以木为基,生生不息,前脚倒下一棵树,后面就长出三棵树,越伐越多,无穷无尽。 羽林军走进大阵之后,眼前的花草树木皆是敌兵。 风吹草动,如履薄冰,提心吊胆,左右惊慌。 这一场战斗从中午打到黄昏,李松柏面沉如水,眼神如刀。 他不相信羽林军会败! 要知道,羽林军可是大乾禁军,个个都是精锐,常年拱卫帝都,训练有素,武艺在身,装备精良。 时间如流沙,日渐西斜,阵中的杀喊之声不绝于耳,草木葱茏,遮天蔽日,让他看不到阵中的情况,更不知道羽林精锐已经深陷阵法,无法自拔。 在鲜血的滋养下,草木越加的茂盛。 灵鹿大王鹿玲玉站在一棵巨树上,眼神冷漠的挥动阵旗,阵法不断的变幻,让羽林军找不到东南西北。 派出高手进阵探查,迟迟没有回应,破阵的士卒更是一人未回,这让李松柏的心情也变得不安。 “将军!将军!完了!三千羽林军全完了!” 一名偏将鲜血淋漓的跑回来,跪在地上泣血哭诉。 “什么!” 李松柏身子晃动,脸色一片煞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公孙孝呢?他怎么带的兵!” 偏将泣不成声:“公孙将军,他,他也阵亡了。” 李松柏险些栽下战马,大脑一片嗡鸣。 公孙孝出身公孙世家,天资超卓,六十岁步入武尊之境,镇守边疆多年,立下过赫赫战功,这才被调入羽林军,统领一营精锐。 眼下三千羽林精锐覆灭,大将公孙孝也阵亡了。 这么大的损失,实在令人痛心。 如果大将军和朝中重臣得知,自己又少不了被弹劾。 要是平定不了甘州祸乱,他就算自刎也怕是难逃罪责。 不说皇帝会怎么追究,公孙世家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 灵鹿大王飘然而出,神态清冷道:“尔等人族听好了,此阵法名为万木大阵,乃我妖族传承万载的杀伐之阵,今日尔等应该尝到了厉害,如果不想徒增伤亡,还请尔等速速远离我妖族疆域。” 李松柏勃然大怒:“大胆妖畜,娄山乃我大乾疆土,尔等妖族掀起动乱,涂炭生灵,还妄想强占我大乾疆土,当真是罪大恶极,本将军定要将尔等悉数诛灭,警示四方妖孽,全军听令,放火烧山,破了它的狗屁大阵。” “诺!” 数万将士怒声大吼,将军说烧山那就烧山。 把整座山都烧了,老子看你还怎么摆阵。 “尔等人族,残忍暴戾,实乃天地之患。” “大地厚爱,借吾神力!” 灵鹿大王眼生恨意,施展妖族神通。 顷刻间,地动山摇,数不清的参天古树被唤醒,化身暴怒的树人,对着人族大军发起进攻。 草木摇晃,妖气冲霄,数以万计的妖兽野兽从深山中涌出。 “可恶!” “鸣金收兵!”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妖族早有准备,李松柏也只得含恨撤军。 一路且战且退,撤出娄山地界,迎面碰到了陶贵率领的残兵败将。 两位将军看着彼此的狼狈之相,同病相怜,羞愧难当。 陶贵满腔怒气道:“大将军,末将要状告折冲将军曹鲲避战不前,不遵将令,害的我军一败涂地。” 曹鲲眼见陶贵甩锅,当场就不干了。 “大将军,陶将军他这是诽谤!” “我军将士奋勇争先,浴血奋战,我曹鲲为大乾流过血,为大乾负过伤,宁死不受这般的羞辱!” 曹鲲火冒三丈,愤怒不已。 陶贵咬牙切齿道:“曹鲲你还在这里狡辩,我等将士被妖族围困,九死一生,我派人向你传达驰援军令,你为何迟迟不到。” 曹鲲理直气壮道:“我军同样遭遇妖族袭击,险象环生,分身乏术,你若不信可询问所有将士,而且我还有物证。” 说着,曹鲲取出灵兽袋,放出了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的蛊雕。 “蛊雕!” 李松柏等人见到蛊雕,皆是大吃一惊。 蛊雕是史书上明文记载的洪荒异兽,赫赫有名,血脉强大。 眼前这头蛊雕虽然重伤,但仍可看出其实力不凡。 曹鲲对着长史孙克俭大喊:“把我军斩获的首级带过来。” “诺!” 孙克俭大声应喝,很快一队士卒就抱着妖族的首级过来。 曹鲲满脸气愤大喊:“我折冲军兵力不到三千,遭遇蛊雕率领十三名妖兵妖将突袭,这是何等的凶险,我军险些覆灭,你陶贵还在这里血口喷人,妄图把兵败的责任扣在我的头上,你还算个人吗?你对得起我折冲军牺牲的将士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物证摆在面前,陶贵当场语塞,满面通红,羞恼不已。 陶贵哑巴了,但曹鲲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场,曹鲲对着李松柏哭诉:“大将军,我折冲军苦啊,我南疆子弟惨啊,我们抛家舍业,背井离乡,拼死杀敌,竟然遭受这等不公,我曹鲲心中不服,我南疆阵亡的子弟死不瞑目,如果不让陶贵给个说法,我曹鲲这个将军不当也罢,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回家种红薯。” “我们不服!” “不服!” “不干了!” “我要回家!” 鲁冲等人抬头大喊,其他将士一听回家种红薯,那可是太好了,愤怒的大喊大叫,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陶贵。 李松柏见状一愣,不满的看向陶贵。 大敌当前,你没事儿找事。 打了败仗就打了败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老子也打了败仗,老子甩锅了吗? 陶贵气的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指着曹鲲:“曹鲲,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啊你。” 曹鲲看向李松柏:“大将军,你看看陶将军,他又诬陷我,这仗没法儿打了,我罢官,我不干了。” 李松柏早就不想干了。 心说:老子也想走,你带着我一起啊。 李松柏对着陶贵冷声喝斥:“陶将军,你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已经动乱了军心。” 曹鲲:“大将军,陶将军处事不公,且行事专横,无勇无谋,无才无德,我曹鲲不服。” 李松柏:“不服?那你想怎么样?” 曹鲲:“我不干了,我要回家,跟着这样的主将,我怕有人在背后放冷箭,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 李松柏皱眉道:“大敌当前,国难当头,还请不要意气用事,要以大局为重。” 曹鲲:“不让我回家也行,我认为陶贵就是个心胸狭隘且没有担当的窝囊废,他不配当镇南将军,让他去当马前卒。” 陶贵恼羞成怒:“曹鲲你放屁,我不配当镇南将军?你配!” 曹鲲昂首挺胸:“这句话你说对了,我当镇南将军指定比你强,你要是不服气,咱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不玩儿虚的,往死里打,谁死谁窝囊。” “你!” 陶贵气的脸色发紫,但一想到曹鲲的实力,心里又莫名的发虚。 曹鲲是出了的小心眼,陶贵给他下马威的事情,他可是一直记恨在心。 一脸轻蔑的看向陶贵,曹鲲冷言讥讽道:“瞧你这贪生怕死的怂样儿,我说你是窝囊废,你就是窝囊废,打仗不行,人品不行,胆子也不行,你样样儿都不行,我要是你,我早就找条绳子吊死了,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陶贵目眦欲裂,拔剑指向曹鲲:“竖子,你欺人太甚。” 曹鲲杀气爆发:“算你有点儿胆气,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谁跑谁是孙子。” 李松柏厉声大喝:“放肆,你们成何体统。” 陶贵:“大将军,士可杀不可辱,我要与曹鲲决一死战。” 曹鲲:“正合我意,你个窝囊废,老子忍你很久了。” 李松柏脸色铁青道:“都给本将军安静,你们身为朝廷命官,军中将领,不思为国解忧,反而争勇斗狠,不觉得愧对皇恩,愧对祖宗吗?” 曹鲲理直气壮道:“我问心无愧。” 陶贵忿忿不平:“大将军,是曹鲲不知尊卑。” 曹鲲:“你自找的,大将军我把话撂在这儿,我不服陶贵这个窝囊废,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大不了我就回家种地。” 李松柏扶额叹息:“哎!何至于此!罢了罢了!曹将军,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但大敌当前,国事为重,既然你不愿与陶将军共事,那本将军就任命你为偏将军,秩俸六百石,领折冲军暂且在本将军帐下效力。” 曹鲲拱手道:“谢将军!” 折冲将军属于临时任命的杂号将军,统领的也是临时征召的杂牌军,秩俸二百石,和县尉的俸禄相当,但左将军麾下的偏将军属于常置官职,职责是辅佐将军,相当于从临时工转为正式编,从地方调到了中央。 眼瞅着曹鲲踩着自己上位,陶贵恨得牙根儿痒痒。 第151章 狠毒 娄山之南 朝廷大军安营扎寨,刀枪如林,旌旗招展,火光冲天。 曹鲲在军中支起一口大锅,将蛊雕绑在木桩上,旁边还摆着剔骨刀、烙铁、皮鞭、辣椒水,油盐酱醋。 “雕儿,本座待你不薄吧。” “瞧瞧这些东西,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识相的话,这口锅煮的是你的食物,不识相,你就是这口锅里的食物。” 曹鲲拔下蛊雕的一根羽毛,疼的蛊雕龇牙咧嘴。 蛊雕愤怒至极,它可是异兽,血脉强大。 妖可杀不可辱! 妖气爆发,毒气四溢,它摇头摆尾,大力挣扎,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曹鲲。 “啊!” “滋啦啦……”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人为刀俎它为鱼肉。 曹鲲一把薅掉它的羽毛,拿起烙铁对着肉皮就是一按,烤鸡的味道顿时飘了出去,惹得士卒们吞咽口水。 “给脸不要脸。” 曹鲲满脸的凶恶: “信不信老子把你煮了,尝尝异兽的味道。” 这一幕,让蛊雕心生恐惧,太吓妖了。 “曹鲲,要杀就杀,本王不怕死!” “妖族永不为奴!” “啊啊啊!” 曹鲲取出透骨钉,对着蛊雕就是一下。 这一下,扎到了骨头,疼的蛊雕凄厉惨叫,鲜血喷射。 “杀了你!杀了你!” 蛊雕一身傲骨,依旧不愿屈服,妖血沸腾,大有自爆的架势。 “噗噗噗!” 曹鲲怎么可能让它如愿,用透骨钉一顿戳,给它来了套针灸,封住了它的筋脉和穴位,让它无法动用气血法力。 “好啊!骨头还挺硬!” “那本座就好好陪你玩玩儿。” “说真的,本座就喜欢把硬骨头治的服服帖帖的感觉,那样才更有成就感。”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毒药,一瓶儿接着一瓶儿的洒在蛊雕的伤口上,强行灌进蛊雕的嘴里。 一瓶儿毒药,一瓶儿解药。 把蛊雕当成了试药的小白鼠。 时而如同火烤,时而万蚁钻心,时而血脉沸腾,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头痛欲裂,时而飘飘若仙,时而七窍流血,时而全身瘙痒…… 曹鲲的手段太多了,太毒了,太残忍了。 以至于折冲军的将士都不忍直视,有些可怜那惨叫不断的蛊雕。 “我服了!我服了……饶了我……我愿意当你的坐骑!” 层出不穷的毒药,花样百出的酷刑。 蛊雕痛不欲生,求死不能,哪怕是钢筋铁骨也被折磨的软了。 它现在只想一死,可是它就是死不了。 走投无路,又承受不了痛苦和折磨,除了臣服别无他法。 曹鲲森然狞笑,扔掉手中的辣椒水:“雕儿啊雕儿,你骨头不算很硬嘛,本座还有十大酷刑没有施展,你怎么就怂了。” 蛊雕有气无力:“我服了,还请主人放过我。” 曹鲲:“既然如此,那就签订血契吧。” 蛊雕认命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只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曹鲲冷笑着咬破手中,在空中飞快划动,铁画银钩,写下妖族深恶痛绝的血契,最终化为一滴精血飞入蛊雕的眉心。 “子孙无能,愧对先祖!” 蛊雕含泪签了主仆血契,此生此世只能侍奉曹鲲。 曹鲲对它拥有生杀大权,一个念头就能要了它的性命,一个念头就能控制它的行动。 同时,曹鲲一旦死亡,它也会随之死亡。 正是因为血契的出现,妖族将分外仇视人族。 同样,签订了血契的妖族也会被妖族鄙视和排挤,更有甚至会被同族视为耻辱,一旦发现就会被杀死。 签订了血契,曹鲲掌握了蛊雕的生杀大权, 挥手解开缚龙索,还给它喂了一把疗伤的丹药。 伤痕累累,蔫头耷拉的坐骑可不是他想要的。 曹鲲拍了拍蛊雕的脑袋:“乖乖疗伤,跟着本座,你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蛊雕认命的扇动翅膀,飞到了昏暗的角落,趴在地上默默垂泪。 从此以后,它就是妖族之耻,生死不由己的坐骑奴仆。 “曹将军,大将军请您到帐中议事。” 曹鲲正要回去休息,一名军侯跑了过来。 “知道了。” 曹鲲磕了一粒醒脑丹,满脸不耐的前往李松柏的大帐。 大晚上的还议个鬼事! 八成没有好事儿。 到了大帐之中,一帮将领正在大眼瞪小眼。 李松柏神色阴沉,一如既往的严肃,正襟危坐,严肃凌厉的诸将的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了曹鲲停顿了一下,随后沉声说道:“今日一战我军损兵折将,可见形势之凶险,诸位若有破敌之策,请畅所欲言。” 羽林中郎将周欢出列道:“大将军,末将以为,天时不如地利,眼下妖族占据娄山地利,伏兵布阵,遍地凶险,我军不宜强攻,末将提议请朝廷征调擅长阵法之士,或是夷平娄山,或是将娄山化为焦土,让妖族无落脚之地。” 好家伙! 曹鲲看向周欢,深感人不可貌相。 这周欢生的细皮嫩肉,眉清目秀,没想到心肠这般狠毒。 娄山东西长八百里,西端在当金城与横山相接,东端至并州,与秦山相连,供养百姓何止十万,生灵更是不计其数。 周欢提出这种的策略,就不怕触怒苍天,引来天谴? 果然,周欢一说完,长史、主簿、军中诸将纷纷反对。 涂炭生灵,有违天道,有损国运。 这要是传到皇帝和大臣耳中,那他们这些人能落得好? 哪怕皇帝不追究,普天之下的大儒文士也会口诛笔伐,让他们遗臭万年。 李松柏冷着脸道:“周将军退下吧,娄山广阔,关系苍生万民,不宜妄动。” 曹鲲走了出来:“大将军,我支持周将军的提议,妖族本就是天生地养,如今啸聚山林,占据地利,打得过它们就冲,打不过它们就跑,茫茫大山,地形复杂,妖族如鱼得水,而我等举步维艰,如果不使用雷霆手段。恐怕就是再增兵十万,也难以剿灭这伙盘踞在深山之中的妖族。” 周欢欣赏的看向曹鲲,感觉遇到了知己。 陶贵冷笑道:“魔道就是魔道,茹毛饮血,残忍暴虐,毫无人性,与吃人的妖族又有何异?” 曹鲲眼神凶狠道:“陶将军,你莫不是以为本将军的剑不利?” 第152章 火烧娄山 娄山 大帐之中,诸将争吵不休,李松柏举棋不定。 放火烧山啊! 纵然能够取胜,朝中的大臣和大儒能放过他? 曹鲲大义凛然道:“兵贵神速,军队作战速胜为上,如果拖的久了,将士就会疲惫,挫失锐气,挡下犹豫不决,一旦将兵力耗尽,我军必将一败涂地,为了大乾,为了将士,为了万民苍生,我曹鲲愿一力承当,我带兵去烧山,打赢了,功劳归大将军,罪行归我,为了人族大局,为了皇帝陛下,就算是损阴德减阳寿,我曹鲲也在所不惜。” “曹将军高义!” 哪怕李松柏经过无数风浪,现在也听得热血沸腾。 曹鲲舍己为人的气魄令他钦佩。 陶贵阴阳怪气道:“既然曹将军一心为民,大将军就成全曹将军吧。” 放火烧山,涂炭生灵,有损阴德。 曹鲲居然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要么是魔道本性,要么是贪功心切,要么是脑袋有病。 不管是什么愿因,陶贵都乐于看着曹鲲去干这种脏活累活儿。 周欢咬了咬牙,一下狠心,站了出来:“大将军,这个计策是末将提出的,请让末将带兵执行。” 周欢此举不是为了抢功。 这种吃力不讨好,有损德行的事情,有脑子的正常人十有八九不会去做。 当然也有一些类似曹鲲这种以作恶为乐的人。 李松柏看了看周欢又看了看曹鲲,略微沉思后说道:“此次烧山行动由你们二人一起执行,不分主次,战后你们都是首功。” 曹鲲和周欢对视一眼,随后一同向李松柏拱手:“谨遵大将军令。” 接下来,诸将围绕着烧山进行了讨论。 从什么位置开始烧,怎么烧,烧了之后怎么做…… 一直讨论到大半夜,李松柏才拍案定论。 次日一早,曹鲲和周欢带着兵马杀向娄山。 论起杀人放火,曹鲲绝对是专业的。 在他的布置下,将士们根据风向倾倒火油,堆干柴,架起投石机。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架投石机同时掷出点燃的火球。 “轰轰轰!” 顷刻间,轰鸣震耳,娄山燃起熊熊大火。 “火!起火了!” 火光冲天而起,黑溟妖王遍体生寒,心都一瞬间就提到嗓子眼,当即就跑去禀报飞廉妖尊。 “妖尊!人族!人族放火烧山了!请快快撤离,要不然妖族儿郎就要丧身火海了,我们……” “报!报!!” 黑溟妖王的话还没说出,一名妖将气喘喘从天而降。 黑溟妖王似乎猜到了什么,心中默念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娄山燃起大火,火势越来越大,施法也无法遏制。” 黑溟妖王的脑袋好似受到了雷击,整个人好像被使用了定身术。 飞廉妖尊声色俱厉的大喝:“人族丧尽天良,将来必遭恶报,传令所有妖族儿郎离开想西北撤退!” “是!” 妖将匆匆跑出去传达命令,顿时群妖惶恐。 “妖尊,俺们要不战而逃吗?”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大便吗,人族放火烧山,你想被烧成炭吗?” “人族太狠毒了。” 群妖看向凶猛的大火,心中悲痛万分,恨意冲天。 娄山是它们的家园啊! 人族放火烧了它们的家! 妖尊命令传达下去,整个娄山大乱,无数妖族、妖兽、动物慌慌忙忙地向着西北狂奔,搅得森林剧烈颤动。 天灾人祸! 水火无情! 哪怕妖族强者施法降雨,也只是杯水车薪,挡不住山火的蔓延。 熊熊烈焰直冲云霄,烧的整个甘州的天空都是火红的,滚滚黑烟更是汹涌骇人,仿佛末日降临。 “人族何其歹毒!“ 辟火妖王目睹娄山变为一片火海,双眼之中满是怒火和仇恨。 这一幕让它想起了痛苦的往事。 它的家园就是被一场大火化为焦土。 那场大火也是人族制造的。 秋风瑟瑟,天干物燥,火势凶猛,妖族慌乱逃难,数不清的妖兽、动物被大火追上,在火焰中被烧死,娄山正在迅速变成一个巨大的火堆,但是炙热的温度就让数不清的生灵丧命,数不清的妖兽成为焦炭。 曹鲲:“多么的壮观啊!” 陶贵:“八百里娄山就这么化为火海,生灵遭难,何其可怜。” 曹鲲眼神一冷:“陶将军,你在同情妖族,你是不是和妖族有勾结?” 陶贵焦急叫嚷:“曹鲲你血口喷人!大将军我没有同情妖族,我恨不得杀死所有妖族,我是可怜娄山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 李松柏眼神兴奋道:“大敌当前,休要做口舌之争,各部按照计划进军,争取一举歼灭妖族,平定甘州祸乱。” “诺!” 诸将洪声应喝,一支支兵马迅速行动。 豹雷妖王领着一队妖兵,灰头土脸的往西北撤退。 这一场大火让它的心血付之一炬,麾下儿郎死伤无数。 没有化形的妖族,与野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加上畏惧火焰的本能,盘踞在娄山的妖兽惊恐大乱,只顾得逃命。 许多妖兽没有死在大火中,而是死在了凶性大发的妖兽口中。 豹雷作为妖王,极力制止内斗,可是惊慌的妖兽怎么可能控制的住。 “可恶!可恶!人族!本王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数千儿郎就么没了,那可是种族的未来啊。 原本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豹雷妖王心如刀绞,仰天怒吼,恨意冲霄。 “镇南大将军陶贵来也,尔等妖畜的还不受死!” 骤然间,陶贵率领一众军中高手从密林中冲出,气势汹汹的冲向豹雷妖王一伙,准备拿下豹雷的首级升官发财。 “人族无道,天地不容,本王现在就替天行道,诛灭尔等。” 豹雷恨意滔天,扬起双锏冲向陶贵。 “大言不惭!” 陶贵傲慢冷笑,眼中尽是不屑,挥舞大刀,凌厉横扫。 “铛!” 双锏与大刀对碰,顿时金铁交鸣,狂风肆虐。 “好大的力气!” 豹雷被一刀逼退,双锏颤动,手臂传来一阵痛楚。 不过,到底是当世大妖,短暂惊愕便稳住脚步,身形敏捷的反扑,双锏如雷霆,狂暴迅疾,刁钻狠辣。 “铛铛铛!” 震耳的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陶贵刀法沉稳,豹雷妖王锏法如雷。 一人一妖势同水火,打的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接。 “金遁!” “铛!” 大战了十几个回合后,豹雷陡然化为一道金光,陶贵被击飞数十丈,撞断数棵大树,口吐鲜血,面色煞白,显然受了内伤。 “将军!” 目睹这一幕,镇南军的校尉们大惊失色。 反观豹雷妖王麾下的妖兵士气高涨,嗷嗷大叫着杀的镇南军方寸大乱。 “区区豹妖,安敢放肆!” 陶贵擦去嘴角的血迹,怒气冲冲的举起大刀。 “蛟龙映月!” 地面塌陷,陶贵怒吼,大刀好似蛟龙腾空。 第153章 神掌 娄山 万兽悲鸣,火气冲霄。 陶贵愤怒前进,照着豹雷妖王的脑门就是一刀。 “铛!” 豹雷妖王使用双锏招架,把双锏舞的如同风车一般。 “杀!” 一人一妖斗了七八回合,声如雷震,气如飓风,仿佛都将这片山林打碎。 “蛟龙斩!” 陶贵大刀狂舞,刀光烁烁,好似一条蛟龙。 “轰!” 豹雷妖王施展神通,浑身绽放出刺目金光,形成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刃。 蛟龙与金色剑刃撞在一起,轰然爆炸,恐怖的余波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轰轰轰!” 陶贵大刀横扫,又是一条蛟龙飞出,鳞甲栩栩如生,杀气滔天,威武霸气。 豹雷妖王不慌不忙,背后冲起一头黄金豹,金光耀眼,双目如火,纵身一跃,扑向蛟龙。 “轰隆隆!” 陶贵与豹雷捉对厮杀,水火不容,招招致命,地动山摇,金光四射。 “妖畜受死!” 陶贵厉声大喝,奋力攻杀,久经沙场的威势让人胆寒。 然而,他此时的对手也非寻常之辈。 豹雷妖王挥动双锏,金光漫天,形成无数的金色刀刃。 “轰隆隆!” 陶贵与豹雷捉对厮杀,让正在激战的双方将士都受到了波及。 金光一闪,鲜血四溅。 金色光辉耀眼,豹雷妖王的身体仿佛变成了黄金,刀刃划过肌肤,居然没有出现鲜血,而是火星四溅。 背靠大树好乘凉,飞廉妖王恢复记忆后,可是没少赏赐众妖。 灵丹法宝,术法神通,应有尽有。 豹雷妖王因为作战有功,得到了一卷与它的天赋极为契合的法术:金罡术。 一旦施展,金罡护体,坚不可摧。 陶贵大吃一惊,抽身击退,紧接着奋起大刀,一阵刀光绽放,如同惊涛拍岸,汹涌猛烈。 “杀!” 豹雷妖王一声咆哮,刺目的金光射出,刺的陶贵眼前一黑。 “咔嚓!” 金锏雷霆一击,陶贵的脑袋一偏,鲜血四溅。 “救将军!” 一名校尉焦急大喊,纵身攻向豹雷妖王。 “啊!” 只是一个照面,金锏就撕碎了校尉的身体。 “大王威武!” 妖兵妖将激动万分,趁势猛攻将镇南军杀的人仰马翻。 “尔等妖畜,休得放肆!” “唳!” “轰!” 一只怪异的大鸟呼啸而来,紧着一个金色巨掌从天而降,数名妖兵被拍成肉泥,吓得众妖心惊肉跳。 “曹鲲!” 豹雷妖王脸色阴沉,眼中杀气森然。 曹鲲站在大鸟的背上,神情傲慢的冷笑:“豹子精,我们又见面了。” 豹雷妖王眼神阴冷道:“曹鲲你竟然奴役我妖族儿郎,今日本王定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曹鲲不屑冷笑:“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今日的本座已经不是当日的本座,上一次你我未分胜负,今日本座定要将你打的屁股尿流,不信?那就吃本座一掌!” 只见曹鲲一掌探出,竟然金光耀目,掌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宛若一个苍茫世界,让人感觉浩瀚无边。 “这是什么神通!” 众妖震惊无比,头皮发麻,只觉得自身无比的渺小卑微,仿佛对方的手掌落下,瞬息就会化为齑粉。 这一刻,豹雷妖王也是眼神骤变,短短几日不见,这曹鲲的实力更强了。 “感受恐惧吧!” 曹鲲一掌拍出,金色的巨掌从天而降,掌中山河浮现,星辰耀眼。 “金遁!” 豹雷妖王施展神通,双锏射出一阵金光,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神矛。 “轰隆……” 金色巨掌与金光碰撞,星辰湮灭,山河破碎,金光四散。 “轰!” 一掌落下,豹雷妖王仓皇躲避,地面被打出一个百丈大的掌印。 “刷!” 豹雷妖王化为金光移动,曹鲲抬手又是一掌。 这一掌如影随形,浩瀚无边,仿佛一片天地将豹雷妖王困在其中。 “轰轰轰……” 豹雷妖王双锏挥舞,好似雷霆灭世,将星辰山川尽数击碎。 这种神乎其神的战斗,让在场所有人、所有妖都看得目瞪口呆。 豹雷妖王费了好大的力气击碎金色巨掌,气息不稳的问道:“你这是什么神通!” 曹鲲洋洋得意道:“乾坤神掌,包容万物,可还看的对眼。” “乾坤神掌?” 豹雷妖王和陶贵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可他们真的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曹鲲恬不知耻道:“别想了,你们到死也猜不到,这是本座自创的武道神通。” “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豹雷妖王眼中杀机更胜,化为金光冲向曹鲲,双锏如雷,一击接着一击。 人族的天才,那就是妖族的威胁。 “乾坤无极!” “轰轰轰!” 曹鲲神情傲慢,双掌携天地之威压向豹雷妖王。 金光四射,雷霆狂暴,山河广阔,星河璀璨。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轰!” 盖世一掌,天崩地裂,豹雷妖王被一掌打落高空,狠狠的摔在地上,砸出一个骇人的巨坑,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大王!” “人族受死!” 一瞬间,曹鲲力挽狂澜,局势反转。 惊恐焦急的变成了妖族。 “一念生一念死。” “噗噗噗!” 曹鲲化为雷光从天而降,双掌挥动间,妖兵要将尽数化为血雾。 蛊雕站在树枝上,看到这一幕心中难免悲凉。 “多谢曹将军出手相助。” 陶贵强压着伤势,对着曹鲲拱手致谢。 不管两人有多少恩怨,但是现在确实是曹鲲帮了他。 要不然,他十有八九会死在这里。 曹鲲微笑着上前:“陶大将军见外了,你我是军中袍泽,互相照应实乃本分,无需言谢。” 陶贵闻言对曹鲲不由得另眼相看,正要夸两句,不想突然瞪大眼睛。 “你要……噗!” 曹鲲突然偷袭,一掌击中陶贵的心口,打的陶贵吐血三丈,倒地不起。 十几个校尉惊骇欲绝,转身亡命而逃。 “你们逃得了吗?” “唳!” 曹鲲和蛊雕一起追杀,眨眼之间,十几个校尉尽数惨死。 “曹……鲲……你这……个小人……我……做鬼……啊啊啊……” 陶贵目呲欲裂,满眼的怨恨。 但不等他的话说完,曹鲲就施展了吸星魔功。 片刻的功夫,陶贵就被吸成了干尸。 “不开眼的东西,是你自己找死。” 又弄死一个仇人,爽! 将众妖的尸体收敛,一把紫阳极火将方圆千米化为火海。 打扫战场,毁尸灭迹,信手拈来,行云流水。 第154章 牛马 大火烧了十天十夜,娄山化为焦土,消息传出,大乾震动,朝野喧嚣,弹劾攻讦者层出不穷。 即便捷报传到玉京,依旧挡不住文臣奏请降罪严惩的唾沫。 相较于文臣的攻讦,武将们则是持有相反的态度,认为李松柏放火烧山之举,那是出其不意,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这是大将之风,名将气魄,力挽狂澜,大败妖族,有功无过。 文武大臣,泾渭分明,争论不休。 皇帝姬康端坐未央宫,神态威严道:“与寡人亲修丹诏,便差大臣前去,犒赏平定甘州祸乱,大败妖族的有功将士。” 此言一出,武将高呼陛下圣明,文臣面色难看,不情愿的附和。 另一边,甘州境内,满目疮痍,灰烬遮天,难民如潮,饿殍遍野,刺史府内,酒香浓郁,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李松柏作为平乱主将,为庆祝这场胜利,大宴宾客,歌舞助兴,犒劳三军将士,文臣武将,酩酊大醉。 私底下,曹鲲将一对金锏呈上:“大将军,这是末将的一点儿心意,还请大将军为末将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李松柏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寻常的金银财宝早就不稀罕了,可是这对金锏一亮相,立马令他眼中放光。 伸手拿走金锏,李松柏笑容满面道:“曹将军放心,此次平定妖族祸乱,你劳苦功高,本将军定会如实禀告陛下。” 曹鲲拱手笑道:“大将军提携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这一次,他放火烧山,烧掉了妖族气运,烧掉了飞廉的气运,还趁机打杀众多妖王妖将妖兵,可谓赚的盆满钵满。 闭关三日,嗑药无数,成功步入结丹期,武道修为距离武尊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以他现在的修为,回到天魔宗竞争圣子之位,十拿九稳,谁敢不服,那就把谁打服为止。 只不过见识了朝廷的强势,李松柏的官威,见识了独孤霸天的无奈。 曹鲲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人活一世,还是要有权。 独孤霸天实力强大,一宗之主又如何,还不是要受朝廷的管束,还不是要受朝廷大将的驱使。 当上天魔宗的圣子又如何? 当上朝廷重臣权臣那才叫威风! 曹丞相这个称呼可比什么圣子宗主大气多了。 眼下他在战场立了功,岂能错过封侯拜将的良机。 从娄山凯旋之后,他就没歇着,除了闭关就是跑关系。 金银财宝像水一样的流出去,就是为了铺一条通天大道。 回到宴席上,李松柏正襟危坐,曹鲲恢复了放浪形骸的姿态,搂着美人儿饮酒作乐,嬉戏玩闹。 就这样,诸将吃喝玩乐,一日又一日。 直到天使驾临,犒赏三军。 天使宣读了皇帝的嘉奖诏书,送来了犒劳众将士的酒肉,通知李松柏率领有功将士进京述功。 酒肉分发全军,李松摆下酒宴,盛情款待天使。 宴会结束后,一名军侯找到曹鲲:“曹将军,大将军叫您去书房会客。” 曹鲲眼中一亮:“客人可是蔡让。” 蔡让就是此次代表皇帝犒劳三军的天使,深受皇帝宠信的宦官。 从蔡让踏入甘州后,曹鲲就派出亲信查探蔡让的底细和喜好。 不出意外,这蔡让和其他宦官一样爱财。 爱财好啊! 曹鲲就怕这天使不爱财。 得知了蔡让爱财,曹鲲立马携带两份礼物找到李松柏。 一份礼物送给了李松柏。 一份礼物拜托李松柏转赠蔡让。 看来李松柏是个“厚道人”,没有白拿好处,已经把礼物转赠。 跟随军侯前往了书房,曹鲲近距离的见到了天使,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蔡让年近八旬,身着华服,黑发如绸,脸色红润,皮肤白净,眉目清秀,和颜悦色,不知道的会把他当成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 曹鲲恭敬行礼:“末将拜见天使,拜见大将军。” “名不虚传啊!” 蔡让和蔼笑道:“在路上我就听说了曹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武不凡。” 曹鲲连忙道:“承蒙天使夸奖,末将荣幸之至。” 李松柏打趣道:“曹将军你还真是不谦虚。” 曹鲲笑道:“末将天上脸皮厚,再说了,天使慧眼如炬,真知灼见,说什么都是对的。” “哈哈哈……有趣。” 蔡让被曹鲲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好像乌鸦的叫声。 “曹将军,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人虽然喜好黄白之物,但向来无功不受禄,曹将军有什么事儿可以直说。” 李松柏抚须笑道:“曹将军自幼苦学武艺,还略通兵法,一心为朝廷效力,希望天使能在皇帝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作为皇帝宠信的宦官,蔡让一句顶十句,比他外祖父说话还要管用。 外祖父虽是朝中老臣,但一朝天子一朝臣。 再者,刘家已经手握兵权,再推举外孙入朝为官,难免会落人口舌,甚至惹皇帝猜疑,到时候弄得适得其反就糟糕了。 蔡让听到李松柏的话,习以为常的笑道:“原来如此啊,何须多此一举,曹将军有勇有谋,入朝为官,封侯拜将,那是早晚的,不过,既然曹将军看得起我,我必然会想皇帝举荐英才。” 蔡让说得好听,但曹鲲太清楚察举制的道道了。 察举制怎么说呢,那就是甭管没有没有本事,有关系就能当官,没关系你就是明珠掉进粪坑里。 不把明珠从粪坑里捞出来,那明珠就是个粪疙瘩。 老百姓在田间地头怎么说的,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洁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你听听,这都是好话吗? 官场到处都是人情。 朝廷用人不明,就是看权贵的一句话。 曹鲲诚意满满道:“天使推举之恩,末将感激涕零,永生不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将来末将入朝为官,建功立业,定然千倍万倍千万倍的报答天使您的恩情。” 也不是第一次贿赂了,曹鲲可谓是信手拈来。 李松柏也不是是第一次目睹贿赂之事,可是曹鲲信誓旦旦的言辞,让他大开眼界。 蔡让听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好啊,好啊,老夫一见就知道曹将军是赤诚之人。” 钱一出手,水到渠成 跟宦官办事,那就得讲究实惠。 多少漂亮花,也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当晚,曹鲲送上黄金十万两。 曹、蔡二人成为忘年之交。 曹鲲没当过官儿,但没少看过猪跑。 相比于老虎苍蝇,蔡让太肤浅,几乎没有攻略难度。 只要钱到位,估计蔡让的爱妾都能到位。 至于巴结蔡让这等臭名昭着的阉人不光彩,曹鲲两世为人会在乎? 他当过牛马,太知道牛马是什么滋味儿了。 只要不当牛马,脸不脸的无所谓。 真要是成功了,普天之下都得拍自己马屁。 史书想改就改,谁敢说个不字,那就送他投胎。 临行前,曹鲲将一颗夜明珠塞到蔡让手中:“兄长,小弟真的舍不得你,这是小弟的心爱之物,你不要嫌弃,留在身边,想小弟了,你就拿出来看看。” 蔡让感动的握着夜明珠:“曹老弟啊,为兄也舍不得你,等为兄回到玉京,立马想皇帝举荐你,争取你我兄弟早日在玉京团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曹鲲眼眶发红道:“兄长,有劳您费心了,您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后兄弟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蔡让抹了抹眼角:“曹老弟,你是厚道人啊,为兄回京了,你要保重身体,为兄在玉京等你。” 曹鲲依依不舍:“山高路远,兄长一路珍重。” 第155章 玉京受赏 玉京 天使蔡让走后,李松柏整军收拾残局。 十几日后,甘州再无妖族踪迹,一派太平盛世。 地方部队各回各家,李松柏率领有功将士班师回京。 一路风尘仆仆,阔别多年,曹鲲再次踏入玉京。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人口数百万,驻军几十万,强者如云,高手如雨,天下权柄,汇聚于此。 休整一日,李松柏率领诸将入宫领赏。 李松柏平定甘州首功,诏封卫将军,进爵左庶长。 蔡让也是个厚道人,拿了钱是真办事儿。 曹鲲位居亚功,进爵公乘,诏封护军将军,秩俸千石,领羽林军右大营。 这可是一个手握军权的要职,执掌禁军,拱卫帝都,位卑而权重。 朝堂之上,未央宫内,征北大将军刘易瞠目结舌。 曹鲲! 我是谁? 这是哪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外甥,竟然乌鸦变了凤凰,一步登天当上了护军将军,执掌羽林禁军。 就在刘易脑瓜子嗡嗡的时候,曹鲲已经叩谢皇恩。 年近花甲的姬康打量着曹鲲:“曹爱卿平身,寡人听闻你出身魔道,修为高深,声名显赫,更是善于经商,一手创办锦绣商号,生意遍布大乾,每年缴纳的商税高达五百万两,这些可是当真。” 一时间,满堂震惊,纷纷看向曹鲲。 这年轻人的履历也太逆天了。 修为高、善经商、能领兵……这年轻人了不得啊。 难怪皇帝陛下会单独问询。 曹鲲满面通红道:“臣回禀陛下,臣少年时才疏学浅,资质平庸,修行不利,便外出经商,创办商号,意图赚取修行之资,承蒙陛下仁德,福泽海内,商号蓬勃发展,形成规模,赚了些许钱财,后来臣在陛下的庇佑下,偶得机缘,醍醐灌顶,修行一日千里,有了些许成就,故而臣一心想报答陛下的恩德,踊跃参军,只为了上阵杀敌,报效陛下,幸得陛下皇威浩荡,大败妖族,还给了臣得见天颜的机会。” 好家伙! 曹鲲一通话,句句不忘皇帝,句句不忘拍马屁。 大臣们开了眼,满心的鄙夷和唾弃。 皇帝姬康被拍爽了,眼中浮现欣赏之色:“爱卿一片赤诚,朕心甚慰,朝廷需要爱卿这样的俊杰英才,望爱卿尽忠职守,再建新功。” 曹鲲感激涕零道:“谢陛下隆恩,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抛头颅洒热血,永生永世效忠陛下。” 皇帝姬康含笑点头:“甚好甚好。” 散朝之后,刘易大步追上曹鲲:“曹鲲你站住。” 曹鲲扭过头,一脸惊讶道:“舅舅,你怎么在这儿?” 刘易脸色黢黑:“休要贫嘴,我是朝廷的官员,我在这儿不正常吗?倒是你,怎么来了玉京,进了爵封了官,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曹鲲笑嘻嘻的抱拳:“承蒙陛下恩泽,您外甥我被刺史征召为将,在甘州奋战妖族,大杀四方,屡建军功,故而进京受赏,得以报效皇恩。” 刘易冷哼道:“闭嘴吧你,你是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你来了玉京怎么不到侯府向你外祖父请安?” 曹鲲解释道:“舅舅,不是我不想念外祖父,实在是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是随军回京的,我在军中任职,住在军营,不能随意外出。” “哈哈哈……贤弟,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翼侯的外孙。” 正在这时,蔡让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曹鲲天眼窥视,只见蔡让紫气蒸腾,气运比上次相见更加隆盛。 不愧是皇帝宠信的身边人,出一趟差,不光能捞油水,还能获得嘉奖。 自己还得加把劲儿,争取早日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 曹鲲满脸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了蔡让:“蔡大哥,弟弟想死你了。” “贤弟,贤弟,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形象。” 蔡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老脸一片通红,害羞的想要钻进地缝。 但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感动。 多少年没人这么抱过自己了? 心想:这要不是贤弟,而是吾儿该多好啊。 蔡让幼年就被送到宫中,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生活在冰冷的皇宫之中,无亲无故,形单影只,孤苦无依。 即便有幸得到皇帝的宠信,那些人对他也是表面恭敬,心中鄙夷。 谁会这么拥抱自己?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曹鲲一个拥抱让蔡让感受到了什么叫温情。 曹鲲放开了蔡让,情真意切道:“蔡大哥,愚弟失礼了,实在是太过想念兄长,情之所至,难以自己。” 蔡让抹了抹眼角:“贤弟,为兄也想念你啊,自从甘州一别,为兄对你念念不忘,万幸你来了玉京,日后你我兄弟就能时常相见了。” 刘易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心中恶心的不行,更有一股怒气上涌,恨不得抽出腰带暴打曹鲲这个结交宦官,有辱家风的外甥。 作为将门世家,朝中大将,刘易对宦官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刘易冷着脸喝斥:“曹鲲,众目睽睽,宫廷重地,你在做什么?” 曹鲲满面真诚道:“舅舅,这位是蔡让,蔡常侍,也是我的义兄,我与蔡大哥一见如故,在甘州结为兄弟。” 眼见曹鲲堂而皇之的介绍自己,蔡让再次被感动了。 这是真兄弟啊! 刘易脸色黢黑道:“我认得蔡常侍,用不着你介绍。” 蔡让神态和蔼的笑道:“刘将军,真没想到我这曹老弟居然是您的外甥,真是缘分啊。” 刘易:“蔡常侍,您是宫廷内臣,我这外甥是军中将领,还请注意分寸。” 蔡让笑道:“刘将军多虑了,我在宫中数十载,当然知道其中利害,我与贤弟的关系早已告知陛下,还请刘将军不要担心。” 刘易脸色一变,大脑好像被雷劈了一下。 这下子他明白了,为什么曹鲲能一步登天。 原来曹鲲是走了蔡让的路子! 自己的外甥居然投靠了宦官。 家门不幸啊! 刘易冷冷的看向曹鲲:“曹鲲,你好得很,我会将你的事情如实告知你外祖父,你就等着你外祖父收拾你吧。” 撂下这句话,刘易怒气冲冲的离去。 以前他就不怎么喜欢贪恋酒色,行事乖张的曹鲲,但到底是亲外甥,所以一忍再忍。 可是现在他对曹鲲充满了失望! 如果让朝中大臣得知刘家的外孙投靠了宦官,还与宦官称兄道弟。 刘家颜面何存? 曹鲲抬起手,欲言又止,面露愁容。 蔡让见状心中一痛,心知这是自己的原因。 “嘿!” 曹鲲扭头看向蔡让,愁眉深锁道:“兄长莫怪,我这个舅舅性格古板,以前就不喜欢我的行事作风,这次回京,对我仍有芥蒂,请兄长不要多心,他绝不是对你。” 蔡让叹息道:“贤弟不要说了,我都懂,人的成见是座大山,我见惯了,不过,因为我,让贤弟你受到苛责,我这心中有愧啊。” 曹鲲急声道:“蔡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一见如故,结为兄弟,在我心中,兄弟如手足,就该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哪怕风里雨里,兄弟也会陪你,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蔡让再次被感动到了:“贤弟,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此生无憾了,走,为兄为你接风洗尘。” 第156章 热情和怨愤 华灯初上,琼楼玉宇,笙歌鼎沸。 蔡让府中,红纱轻舞,珠帘低垂,舞姬们身着锦衣绣裳,纤腰轻摆,翩翩起舞,似花间蝴蝶翩翩起舞,引人陶醉。 宾客们举杯畅饮,共度良宵,让人流连忘返。 曹鲲举杯一饮而尽,蔡让开心叫好:“贤弟海量!” 顿时,在场宾客马屁如潮,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蔡让任中常侍,深受皇帝宠信,攀附之人,自然是数不胜数。 这场接风宴,蔡让有意照拂曹鲲,广邀宾客,帮助曹鲲扩充人脉。 这些宾客也是聪慧之人,八面玲珑,眼见蔡让一口一个贤弟,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对曹鲲那是热情万分。 酒过三巡,宴会结束,曹鲲搂着两个侍女舍不得撒手。 蔡让见状很是大方:“贤弟要是喜欢,就带回去,让她们为你铺床叠被。” 曹鲲面红耳赤道:“兄长,这不好意思吧。” 蔡让哈哈笑道:“区区两个小女子不过是身外之物,贤弟喜欢,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呢。” “嘻嘻嘻……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曹鲲也没有跟大哥客气,大哥赐不可辞。 蔡让是真心喜欢曹鲲,所以派来伺候曹鲲的侍女也是府中最出众的。 两个侍女皆是妙龄,身段婀娜,眉眼如画,宛若仙女下凡。 曹鲲心痒难耐道:“兄长,那小弟就先回了,来日小弟设宴款待大哥,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蔡让亲自将曹鲲送出门,满脸笑意的目送马车远去。 对于曹鲲毫不客气的带走两个侍女,蔡让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非常的开心。 他就喜欢曹鲲这股不跟他客气的劲儿。 他认为这才是兄弟该有的样子。 再说了两个侍女而已,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天底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话说两头,就在曹鲲在蔡府寻欢作乐的时候,翼侯府内气氛紧张,所有下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父亲!曹鲲那小兔崽子太不像话了!” “以前他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他居然和宦官称兄道弟,这是要把咱们刘家的脸面往粪坑里扔啊。” 冀侯刘岸已是白发苍苍,慵懒的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打着哈欠:“老大,为父知道你一直看不上鲲儿,可他终究是为父的亲外孙。” “你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走得又早,鲲儿从小就没妈,曹飞熊又不是个东西,你这个做舅舅的要做的是关爱和教育,而不是在这里发牢骚,说你外甥的不是。” 刘易脸色铁青的叫嚷:“父亲,你就宠着他吧,他现在这么混账,您的溺爱功不可没,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厉害了,攀上了蔡让的高枝儿,封爵百将了,根本不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我倒是想教育他,那他也得听啊。” 刘岸翻了个身:“他不把你放在眼里,那还不是你自己没用,你要是当上大将军,位列三公,你瞧瞧他还敢不敢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刘易老脸通红:“父亲,现在说的是曹鲲,您说我做什么?我也想当大将军,可您又不是不知道,皇帝宠信宦官,丞相重文抑武,我根本没有上阵立功的机会,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地方施展。” 刘岸不耐烦的挥手:“好了好了,不要跟为父说这么没有,鲲儿长大了,他有他的心思,你要是能管,你就管,管不了你就别瞎掺和,但为父把话撂在这儿,不管鲲儿是富贵还是贫穷,他都是霜华的儿子,是我刘岸的外孙。” “我知道了,您歇着吧。” 刘岸闭上眼睛酣然入睡,刘易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刘垚呢?” 刘易满脸怒气的喝问。 管家陈福急忙道:“垚少爷去骁骑将军府中赴宴了。” 刘易勃然大怒:“这不争气的东西,整日就知道跟一帮子狐朋狗友鬼混,你立刻派人把他给我喊回来。” “诺!” 管家陈福匆匆离去,生怕被刘易的怒火波及。 很快,刘垚满身酒气的回到侯府。 一进屋就被一耳光扇倒在地,委屈的捂着脸大喊:“你又打我!我又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刘易脸色黢黑:“你还有脸问,你知不知道曹鲲来玉京了,还立了功得到了皇帝的奖赏,进爵公乘,授官护军将军,你呢,比曹鲲虚长几岁,一事无成,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说说你该不该打!” “什么!” 刘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曹鲲进爵拜将了? 这怎么可能? 自己还没有位列三公九卿,曹鲲这个败类怎么可能先一步当上将军。 他凭什么? 刘垚双眼发红的爬起来:“父亲,你在说笑对不对?你喝多了对不对?曹鲲,他远在南疆,为非作歹,怎么可能立功?” “啪!” 刘易气的又给了刘垚一个耳光:“没出息的东西,你没长脑子也就算了,连耳朵也是摆设吗?甘州发生妖族之乱,你不知道吗?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做什么!” 刘垚如遭雷击,甘州妖族之乱,震惊大乾,他当然知道。 可是这和曹鲲有什么关系? 刘易脸色铁青道:“曹鲲被荣州刺史钟攸征召为将,随大军到甘州平乱,立下军功,得到了李松柏的赏识,并且结交了中常侍蔡让,现在他可是翅膀硬了,以后岂不是更不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了。” 刘垚满心不忿的攥紧拳头:“老天何其不公,竟然这般厚待曹鲲,我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苦学兵法,凭什么我不能杀阵杀敌,反倒让曹鲲这个色痞败类得了军功。” 要说刘垚最讨厌的,非曹鲲这个昔日的情敌莫属。 得知曹鲲走了狗屎运,刘垚比吃了狗屎还难受。 刘易冷哼道:“还不是你自己眼高手低。” 刘垚咬牙切齿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去越骑营。” 刘易:“算你小子有点儿志气,越骑校尉与为父是生死之交,你去了越骑营多学多干,争取早日超过曹鲲这个兔崽子,将他踩在脚下。” 刘垚斗志昂扬的咬着牙:“父亲放心吧,我输给谁也不会输给曹鲲。” 第157章 治军 玉京大居不易 大乾的国都必然是寸土寸金。 不过,这对于曹鲲来说,完全不用为住处发愁。 早在几年前,他就开始在玉京囤地炒房,手中握着大量的房产。 “主人!” 一个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谄媚恭迎。 数百名仆人恭敬跪拜,黑压压的很有排面。 曹鲲面色平静:“胡二是吧。” 胡三连忙道:“小的是胡三,胡二是我家父。” 曹鲲:“哦,那你父亲呢?” 胡三:“家父三年前坠马身故,李掌柜就让小的接替了父亲的差事。” 曹鲲:“嗯,那以后你就是这儿的管家了。” 胡三激动的跪地磕头:“谢主人。” 曹鲲::起来吧,前面带路。” 胡三急忙的起身,殷勤的为曹鲲介绍府邸。 房屋广厦,亭台楼阁,假山池塘,花园连廊,匠心独具,美不胜收,放眼玉京也绝对能称为“豪宅”。 进了后宅卧房,曹鲲打发了胡三。 “老爷!” 两个侍女娇弱彷徨,不知所措,好似两朵小白花。 曹鲲一手搂住一个:“你们叫什么名字?” 左边的侍女:“绿柳。” 右边的侍女:“红袖。” 曹鲲哈哈一笑:“人好名字也好,来来来,陪老爷一起沐浴可好。” 绿柳娇羞:“嗯” 红袖媚眼如丝:“奴婢伺候老爷宽衣。” “哈哈哈……好好……。” 曹鲲心花怒放,搂着两个小美人儿进了浴室。 浴池内已经放满热水,洒了花瓣,热气腾腾,香气飘飘。 这胡三是个有心的。 “哗啦!” “啊!” “老爷,奴婢还没……” “哈哈哈……来老爷帮你,老爷最是善解人衣。” 随着一阵落水声,浴室之内,水花四溅,莺歌燕语,涟漪不断……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双喜临门。 次日,曹鲲穿上骚包的金盔金甲,披上蜀锦百花披风,骑上神骏的白马,率领数十部曲策马出府。 羽林军位于期门,右大营位于期门之右。 营垒严谨,刀枪如林,军旗飘舞。 作为拱卫帝都,护卫宫廷的“禁军”,羽林军可谓兵强马壮,共分为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八个大营。 前后左右四大营常年驻守期门,卫戍宫城,宿卫侍从,每营兵力一万。 东西南北四大营常年驻军霸上,拱卫帝都,巡查缉捕,每营兵力三万有余。 李松柏前往甘州平定妖族之乱,所率领的羽林军就是南北两个大营的将士。 首先拜见了上司羽林大将军汤辉,二人寒暄一番后,一同前往了右大营,从前任护军将军吴堇手中接过兵符,顺利的完成了交接。 蔡让担心曹鲲初来乍到,镇不住军中的骄兵悍将,还特意跟汤辉打了招呼,让汤辉多关照一下。 不得不说,蔡让很有先见之明。 即便有汤辉为曹鲲镇场子,但汤辉一走,骄兵悍将原形毕露。 对此曹鲲早有心理准备,欺生很正常啊,没什么稀奇的。 羽林军虽然训练有素,军法严苛,但军中向来信奉强者,崇敬强者,崇尚强者为尊。 曹鲲刚到羽林军,人不生地不熟,将士藐视,不足为奇。 表面上将士令行禁止,遵守军纪,不敢正面顶撞,但将士眼中的轻慢显而易见,让人非常的不爽。 不爽怎么办? 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不舒服。 曹鲲何许人也? 鸡蛋里挑骨头那是信手拈来。 小鞋一双接着一双。 人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曹鲲是新官上任火葬场。 不到十天的时间,十个校尉中有一人因为点时不到被斩首,三人因在军中酗酒被施以杖刑,还有一人因为顶撞曹鲲被一掌打断肋骨。 至于士卒那就更狠了,军容不整罚,随地大小便罚,吃饭不排队罚……谁不服就给谁穿小鞋,还不服就拎着出单挑。 曹鲲一通大棒和重拳,狠辣阴险,独断专行,把一帮骄兵悍将治的服服帖帖,谁也不敢扎刺。 军中的事情理顺了,但军营外面的炸了锅。 掉了脑袋的校尉虽然不是世家出身,但他背后也有人。 这倒霉的校尉是平武侯麾下的老兵,一直以平武侯马首是瞻。 倒霉校尉被砍了脑袋,平武侯范坚怒发冲冠,向皇帝状告曹鲲横行霸道,妄杀将士,为所欲为。 丞相、司徒和一班文臣也是七嘴八舌。 倒不是他们和曹鲲有仇,就是单纯的厌恶曹鲲的出身和作风。 魔道草莽,作恶多端,满手血腥,与这样的人同朝为官,怎么都感觉掉价儿,有损他们的身份。 好在曹鲲有个好大哥,而且金银也没白砸。 蔡让、李松柏等人仗义执言,为曹鲲大力的辩解。 倒霉校尉也确实“点时不到”,触犯了军法,那就活该被斩。 皇帝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夸奖曹鲲治军严谨。 经此一事,曹鲲名声大振。 回到右大营后,那态度更是强硬,手段更是狠厉。 从那之后,全军将士也意识到曹鲲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认清了现实,变得非常听话,没人敢在轻慢。 曹鲲治军狠辣,独断专行,但也没有亏待那些将士。 粮饷军需,从不短缺,时不时还会进行校验比武,优胜者还有酒肉奖励。 一手大棒一手萝卜,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一套连招下来,右大营的将士怨气消散,甘为牛马。 两个多月的相处,将士们也熟悉并信服了曹鲲这个主将。 曹鲲做事霸道,手腕狠毒,但公正严明,一言九鼎,不贪不占,而且还特别能打,还特别会玩儿。 隔三差五就带着兄弟们吃肉,时不时还会带着兄弟们勾栏听曲。 这样的主将谁能不爱? 羽林右大营的变化非常明显,曹鲲的名气大了,得到了善于治军的评价,几次到翼侯府请安,都得到了刘岸的夸奖,这让刘垚嫉妒的眼睛发红。 这还不算,刘垚还发现曹鲲居心叵测,居心不良,狗改不了吃屎,不顾颜面的频繁的出入后宅,频繁的给自己的夫人送礼物。 这让刘垚感觉头皮发痒,感觉府中下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第158章 浪费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谁能想到前不久还是一介草莽,眨眼间曹鲲就封爵拜将,称为皇帝的近臣。 在平定甘州祸乱的时候,杨休也立了些许功劳,进爵一级,擢升太仆卿。 本来欢天喜地的带着一家老小前往玉京赴任,谁想半路上遭遇匪寇袭击,要不是适逢镇北大将军徐狐路过,率领亲兵击退匪寇,怕是他们全家老小都得暴尸荒野。 与此同时,把羽林右大营收拾的服服帖帖后,曹鲲向大将军请了个假,开始闭关炼制法宝。 甘州祸乱,让曹鲲发了一笔大财,得了不少的奇珍异宝。 但可惜的是,他的炼器天赋太差,浪费了大量的材料,炼制法宝的成功率还是很低,浪费了不少好东西。 看着一地的废渣,曹鲲忍不住的心疼。 好在,这些废渣也做了一些贡献,一次次的失败给予了他不少的经验,让他的炼器术得到了一些提升。 日落月升,时间飞逝。 曹鲲将十几种罕见的材料投入大鼎,鼎中的烧火棍也逐渐开始熔化。 “去!” 手指轻轻一点,一块精金飞进大鼎,在紫阳极火的灼烧下熔化为汁液。 半日的时间,烧火棍完全熔化,十几种材料在曹鲲的操纵下一点点的融合。 “吼!” 一道麒麟虚影浮现,在大鼎中发出怒吼,在紫阳极火中跳跃冲撞。 见到情形,曹鲲眼中精光一闪,那紫阳极火卷起黑色铁汁,好像巨浪般将麒麟虚影卷了进去。 三天的时间,曹鲲打了一场持久战,消耗了大半的法力,总算是练成了乌黑的剑胚,表面还浮现了麒麟纹路。 又是三天的时间,一柄长三尺六寸,宽一尺二寸,剑形深沉霸道,隐隐有麒麟咆哮之象。 “主人!” 曹鲲喜得神剑,眉飞色舞的走出炼器室。 鲁冲满脸焦急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小的无能,行动失败,杨休已经抵达玉京。” “废物!” 曹鲲心头火气,一脚将鲁冲踹倒:“怎么会失败?是不是你轻慢了?” 鲁冲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行动从开始一切顺利,谁想到镇北大将军徐狐碰巧路过,率兵救下了杨休一家。” 曹鲲眼中杀意一闪:“滚,盯紧杨休,只要他离开玉京,立刻向本座汇报。” 鲁冲急忙磕头:“诺!” 想到杨休对甘州的小动作,曹鲲的心里就一阵火大。 菊花盗、金枪寨、窦家大火……这里面都有杨休的身影,曹鲲怎么会不知道。 本想在杨休赴任途中弄死他,没想的这老小子的运气这么好。 眼下他有生死簿上有两个人名,一个牧辰,一个杨休。 一天不弄死他们,曹鲲一想起他们就不痛快。 骑马到右大营转了一圈,喊了几个校尉一起到赏花楼听曲儿。 “曹将军别来无恙!” 曹鲲刚进赏花楼,一个白胖胖的锦袍男子跑了过来打招呼。 一眼认出了男子,曹鲲微笑道:“”宋御史有何见教?” 宋御史笑了笑说:“实不相瞒,在下有件事想请曹将军帮忙。” 曹鲲笑道:“一边喝一边说,请。” 一行人进了包厢,莺莺燕燕飞进房中。 宋御史娓娓道来:“玉京的丝绸有一半来自蜀地,往年商路畅通,丝绸供应充足,但今年先有甘州妖族作乱,最近又发生多次民变,阻断了多条商路,丝绸运不进玉京,使得城中丝绸短缺,若是曹将军有意涉足丝绸生意,你我可进行一番合作,我负责采买和售卖,您负责运输。” 曹鲲想了想:“丝绸是门好生意,只是这玉京水太深。” 玉京权贵云集,只要是赚钱的生意,背后都有权贵的影子。 要不然锦绣商号,在玉京也只是做一些小买卖,吃一些残羹剩饭,捡一些边边角角的银子。 对于玉京的市场,曹鲲要是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蛋糕虽大,没有一块儿是多余的。 宋御史微笑道:“这个曹将军不必担心,在下及在下的家族在玉京有几分薄面,只要你我合作,一定能财源广进。” 送上门的钱,谁会往外推? 曹鲲欣然的应下,宋御史喜笑颜开。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吹进房间,老鸨端着美酒,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老鸨满脸妩媚道:“曹爷,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支应一声,奴家也好早做准备呀。” 曹鲲笑着揽住老鸨的腰肢:“现在准备也不晚啊,把你们赏花楼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老鸨赶忙笑道:“爷,您稍候,奴家马上就去为您准备。” 曹鲲拍了一下老鸨的丰满之处:“快去吧。” 老鸨粉脸通红,娇羞的扭着腰肢离开。 要说曹鲲可是赏花楼的常客,几年前在这里一掷千金,数位花魁都是曹鲲相好。 当年曹鲲返回南疆,赏花楼的姐妹们可是伤心了好久。 宋御史和羽林校尉们暗暗咂舌,心道这曹鲲不愧是饿了,连徐娘半老的老鸨都下得去手。 很快,一队香喷喷的侍女端来酒菜,但随着酒菜越来越多,校尉们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白玉熊掌、八宝鹿肉,十全玄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老鸨笑着说:“曹爷,这两瓮五粮魂是赏花楼孝敬您的。” 曹鲲笑道“那我却之不恭了,大家放开吃放开喝,今天本公子买单。” 众校尉激动欢呼:“谢将军!” 一名校尉打开酒瓮,浓郁的酒香飘满全屋。 这五粮魂是锦绣商号以独家秘方酿造而成,按照曹鲲的吩咐,这五粮魂每年只出产十万斤,对于大乾广阔的疆域和庞大的人口来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就这样五粮魂一出现,没几年就被炒到了天价。 一瓮百金,供不应求。 这些校尉大多出身平民,哪里见过这么好的酒。 闻到这浓郁的酒香,一个个的恨不得把脑袋伸到酒坛里。 曹鲲笑着说:“给大家伙倒上,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放开吃放开喝,就当我犒劳你们的。” 美酒美食美人,糖衣炮弹一出,校尉们对曹鲲心悦诚服。 第159章 地震 秋收时节,雍州地震,家园被毁,亲人失散,哀鸿遍野,震惊朝野。 皇帝在未央宫召集群臣上朝,商讨救灾事宜。 根据刺史上报,雍州灾情极为严重,百姓伤亡近百万。 满朝大臣,忧心忡忡,甚至有人泣不成声。 司徒王规奏道:“雍州地龙翻身,道路损毁,然救灾如救火,百姓流离失所,饥肠辘辘,臣恳请陛下下旨,敦促周边郡县不惧艰难,早日将钱粮物资运抵雍州。” 皇帝愁眉不展:“司徒言之有理。” 司徒王规高呼:“陛下仁德,实乃万民之福。” 此时一位大臣启奏:“司徒心忧百姓,言之有理,但灾情严重,且西北连年大旱,救灾钱粮一时半刻恐怕难以筹措,更何况运达雍州?” 曹鲲一看,说话的是少府孙继义。 这孙继义乃是当世大儒,学富五车,见识渊博,是皇帝姬康的宠臣之一。 皇帝姬康问:“孙爱卿可是有良策?” 少府孙继义朗声道:“灾情十万火急,州县筹措物资,时间过长且未必能解燃眉之急,臣建议立刻从玉京调集物资,派大军日夜押送。” 此言一出,朝堂寂静。 玉京是什么情况,大臣们心里都有数。 作为一国之都,玉京的粮仓事关重大,岂能轻动? 皇帝微微皱眉,宫殿之内落针可闻。 一个相貌清峻的大臣奏道:“臣有一言,启奏陛下。” 众人一看,平信侯柴亮。 柴亮:“玉京粮仓,关系着一国之安稳,当今大乾国泰民安,但居安思危,不得不防。” 大臣们看向皇帝,静候皇帝的决断。 皇帝缄口不言,柴亮心领神会:“陛下,玉京粮仓不宜轻动,臣建议从青州调粮,从水路运往雍州,不会比从玉京调粮慢上多少。” 皇帝看向少府孙继义:“爱卿意下如何?” 孙继义:“平信侯所言甚是。” 皇帝颔首:“准平信侯所奏。” 散朝后,大司农姬奋在府中大发雷霆,满地狼藉,桌案碎裂,下人噤蝉若噤。 只见姬奋气喘如牛,额头青筋隆起,五官扭曲,双目通红,好似愤怒的猛兽。 “柴亮,老夫恨不得啖汝之肉!” 姬奋恶狠狠的低吼,眼神中满是怒意。 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皇帝从玉京调粮,自己就能除掉玉京粮仓的仓曹,斩掉丞相王骏的一臂,甚至扳倒王骏,然后取而代之。 结果呢? 柴亮这个老狐狸给搅黄了。 不从玉京调粮,玉京粮仓的亏空就不会被关注。 尤其是这次打草惊蛇,那些人一定会补上亏空,让他失去打垮王骏的把柄。 姬奋越想越气,火气淤积于内,脸色通红且狰狞。 少府孙继义看着姬奋摔砸东西,知道这位爷正在气头上,劝也没用,索性站在远处旁观。 朝中大臣党派林立,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想要取代的大臣多如牛毛。 大司农姬奋就是其中一人。 姬奋用有皇家血脉,是当今皇帝的远亲,年少便以才华扬名,十七岁被举荐为官,现如今已经主管大乾的赋税钱财,可见其权位之大。 可是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大司农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但姬奋已经不满足了,他要成为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要当上丞相,必然要踢走现任的丞相王骏。 孙继义也有野心,也想往上爬,所以才和姬奋联手,先扳倒王骏,然后在踢走姬奋…… 不过可惜技差一筹,对手太狡猾。 眼见姬奋大发雷霆,孙继义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区区一点儿挫败都受不了? 还想当丞相? 你只配给老夫挡刀。 积土成山,非一日之功。 要想成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要有长远的谋划和足够的耐心。 岂能急功冒进,斤斤计较? 姬奋叮啷哐当的一顿打砸,狠狠的发泄了一通怒火。 “孙少府,你怎么哑巴了?” 姬奋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孙继义。 “大司农的气消了吗?” 孙继义摇头笑道:“老夫不说话是不想影响大司农发泄怒火。” 姬奋盯着孙继义:“孙少府倒是好脾气,一个扳倒王骏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你就不生气不失望?” 孙继义淡然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都是命。” “放屁!” 姬奋一脸激动的咆哮:“什么是命?老夫从不认命!” 孙继义笑着说:“大司农好气魄,老夫佩服。” 姬奋:“少说废话,玉京粮仓的亏空不小,你说老夫现在向陛下禀报,请陛下彻查可行吗?” 孙继义:“您说呢?” 姬奋不甘的一巴掌拍在柱子上:“嘿!王骏这个老狐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蒙骗了陛下。” 孙继义感慨道:“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姬康现在是执掌天下的皇帝,但曾经也只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王骏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长史。 可是现如今,姬康是天下至尊,王骏是百官之首。 二人相辅相成,岂是轻易能够撼动的? 如果姬奋直接找皇帝告状,皇帝信不信不说王骏贪污结党,但一定会猜疑姬奋这个皇族子弟在争权。 贵为皇族却沉迷争权夺利,意欲何为? 姬奋脸色铁青的咬着牙:“难道这个机会就这么放弃?这可是老夫花费重金才得到的消息啊!” 孙继义:“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或许现在王骏已经补上了亏空,当断则断吧,时间还长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姬奋瞪大眼睛:“你不急老夫急,老夫年已八十又七了,白发苍苍,疾病缠身,谁知还能活几年?” 孙继义安慰道:“大司农,老夫看您身子骨挺硬朗的,一定比王骏那老狐狸长寿。” 姬奋盯着孙继义:“你是想让老夫耗死他?你是瞧不起老夫,还是笑话老夫?” 孙继义摆手:“您想多了想多了,大司农,可知镇北大将军徐狐回来了?” 姬奋满脸不屑:“一个镇北将军算什么东西,回来就回来,还要老夫去拜拜他?” 孙继义:“老夫听闻皇帝有意重用徐狐,让他接任后将军,统领期门军,徐狐可是王骏一手提拔的,您懂?” 姬奋勃然大怒:“他休想!还后将军!区区王骏的一条狗,老夫让他连将军都当不上。” 第160章 弱不禁风的柴公子 玉京 上林苑 朱巧云站在辕门处张望,那丰腴的身段惹得行人频频侧目。 要不是鲁冲等人护卫在侧,上前搭讪的人绝不会少。 数日前,朱巧云和云珠等女不远万里来到玉京。 只可惜春宵苦短,曹鲲还未欢乐几日便被一纸调令送到上林苑驻防。 上林苑是武帝所建,但恒帝即位后进行了扩建,规模庞大,楼台高耸,风景壮丽,横跨八县,周长一千八百里,内有三百六十座离宫,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八条河流纵贯苑囿。 苑内山峦起伏,沟壑崎岖,遍布奇花异草,尽是奇珍异兽,宏伟壮丽,宛若仙境,苑中养有百兽,是大乾皇帝御用的狩猎之地。 秋狩时节,皇帝兴之所至,便会驾临上林苑狩猎,羽林军则驻扎此处,防患于未然。 不多时,一阵烟尘扬起,朱巧云瞧见曹鲲纵马疾驰而来,披风飘扬,马蹄如雷,威风凛凛。 “你怎么来了。” 曹鲲翻身下马,一把将朱巧云揽入怀中。 朱巧云脸色通红的娇羞道:“老爷,此处人多,快放开。” 曹鲲哈哈一笑:“是为夫唐突了,实在是见到你太欢喜了。” 朱巧云红着脸说:“见到夫君,奴家也欢喜。” 曹鲲松开朱巧云:“来找为夫所为何事?” 朱巧云温柔道:“天气转寒,奴家来给你送些御寒的衣物。” 曹鲲修为高深,掉进冰窟窿都不会冻着,又怎么可能会怕冷? 不过,朱巧云的关心,还是让曹鲲非常高兴。 曹鲲接过朱巧云递来的包裹,满脸喜色道:“你有心了。” 朱巧云笑了笑:“夫君何时才能回家?姐妹们日日夜夜挂念着夫君。” 眼下曹鲲进爵拜将,众女有于荣焉,发自内心的高兴。 可是曹鲲当了官儿,有了权位却少了自由。 她们日日夜夜独守空床,甚是难熬。 这不,云珠等女就撺掇朱巧云这个唯一的妾室来看望曹鲲。 盼望曹鲲早日回家,以解相思之苦。 曹鲲握着朱巧云的笑道:“快了,早过几日,等空闲了为夫就回家,日日夜夜的陪着你们。” 朱巧云红着脸蛋:“嗯,夫君一人在外,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二人互诉衷肠,朱巧云说起家中的事务。 锦绣商号已经和宋家正式合作,由锦绣镖局负责运输和保护货物安全。 第一批产自庐州的酒已经由锦绣镖局运至玉京。 酒水售卖之后,宋家如约送来利润,总计白银十七万两。 甘州祸乱结束,黑山矿场也恢复生产和经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曹鲲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目送朱巧云远去,曹鲲摇着头回到上林苑。 羽林军的将士们策马扬鞭,追逐猎物,练习骑射。 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上林苑名义上是皇帝的猎场,实际上也是羽林将士的操练之地。 “吼!” 一头斑斓猛虎跃出山林,咆哮着扑向一名羽林骑兵。 “咻!” 曹鲲从马鞍取下射日弓,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八百步外,一箭射杀。 鲜血四溅,猛虎丧命,将士无不振奋高呼。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相处的时间越长,将士们对曹鲲越是崇敬。 出手大方、公正严明、勇武善战,方方面面都令人信服。 曹鲲得意道:“把它扒了皮,佐以人参、苁蓉、大枣一起煮了,虎鞭留给本将军,其余你们分了。” “诺!” “谢将军!” 众将士欢天喜地,迫不及待的料理猛虎。 “报!” 校尉周凌催马而至,急忙禀报道:“将军!中车府令派人传话,赵王殿下要带人进入上林苑狩猎,让我们做好防卫。” 曹鲲:“我知道了,让兄弟们加强戒备。” 周凌:“诺!” 几炷香后,一阵马蹄声响起,只见一众权贵子弟纵马而来。 狩猎是权贵子弟钟爱的娱乐活动之一。 骑骏马,开强弓,纵意驰骋,一展雄风。 大乾以武立国,武帝、恒帝尚武,酷爱围猎,深刻的影响了子孙后代。 历代皇帝和王公大臣也多用狩猎,磨砺后代的血性。 “轰隆隆……” 曹鲲纵马呼啸,身后百骑相随,马蹄如雷,声势震震。 当他抵达入口处,只见校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权贵子弟,三五成群的簇拥着一名身穿金甲的英武青年。 曹鲲坐在马上抱拳行礼:“末将曹鲲拜见殿下。” 英武青年正是赵王姬材,年方二十,天生神力,英勇果敢,颇受皇帝喜爱。 赵王姬材笑道:“将军免礼,今日我等入苑狩猎,辛苦将军了。” 曹鲲:“职责所在。” “他就是曹鲲!” “还真是他!” “几年不见,这小子居然混成了护军将军。” “走了狗屎运罢了。” “魔道匪类,难登大雅之堂。” 校场之内,一些权贵子弟认出了曹鲲,不少人的眼中带着敌意。 要是曹鲲在玉京也生活了几年,时间虽然不长,但名声不佳,横行霸道,得罪不少的权贵子弟。 哪怕是现如今,曹鲲在太学之中,仍被祭酒大儒当做反面教材,告诫学子不可向曹鲲学习,远离曹鲲这类顽劣之辈。 一个剑眉星目,身穿狻猊银甲的青年驱马靠近,阴阳怪气道:“曹将军,在下柴思恭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威风凛凛。” “有好戏看了!” “传闻柴思惟在甘州和曹鲲发生口角,然后就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柴家派了不少人前往甘州调查,都怀疑是曹鲲暗害了柴思惟。” “柴思惟学富五车,年少成名,可惜了。” “现在曹鲲来了玉京,柴家怎么可能放过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权贵云集的玉京。 作为柴家嫡子,平信侯柴亮的爱子,离奇失踪,可不是一件小事。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曹鲲早就被柴家视为凶手。 一个身披狐裘的俊秀青年轻蔑笑道:“他就是曹鲲,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看他也没三头六臂嘛。” 曹鲲打量着柴思恭轻笑道:“你姓柴,和平信侯有何关系?” 柴思恭:“正是家父。” 曹鲲:“哦,那你就是柴思惟的兄弟咯,怎么你过来搭话,是想兴师问罪吗?” 好一个先声夺人。 柴思恭眼神不善道:“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曹鲲冷笑:“你倒是很没有自知之明,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滚,想跟我说话,那就让你老子亲自过来。” 柴思恭怒火中烧:“曹鲲你狂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坦白交代,要么被我擒拿,押去廷尉府审讯。” 此话一出,围观的权贵子弟大惊失色,纷纷策马后退,生怕两人打起来,溅到一身血。 “哈哈哈……” 曹鲲放声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你说什么?擒拿我?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你要擒拿我?来啊,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 “曹鲲!你这是在找死!” 柴思恭抽出长剑,挥剑一斩,剑气破空,以疾风之势攻向曹鲲。 “不自量力!” 曹鲲一掌拍出,一个金色掌印迎向剑气。 “轰!” “啊!” 剑气好似微风消散,金色掌印打在柴思恭的身上,直接将柴思恭打飞数百米,摔在地上,胸口凹陷,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柴兄!” “死了!柴思恭死了!” 几个权贵子弟跑过去,伸手往柴思恭鼻子下一探,吓得瘫坐在地惊恐大喊。 赵王姬材脸色一变,震惊的看向曹鲲。 一言不合,痛下杀手。 在场权贵子弟遍体生寒,心中无不畏惧。 柴思恭就这么被打死了? 曹鲲就不怕平信侯的报复? 要是曹鲲怕不怕,那当然不怕。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自己已经弄死平信侯一个儿子,再弄死一个无非是锦上添花而已。 一个和两个有区别吗?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曹鲲一脸焦急的跑到柴思恭的尸体前,满脸悔恨的跺脚:“哎呀,哎呀,我就不该用一成力,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王姬材等人头生黑线。 一成力就把人打死了? 你这是后悔还是炫耀? 曹鲲满脸慌张的看向赵王姬材:“殿下,您刚才看到了,是柴思恭先攻击我的,我只是防卫,我真不是故意的,柴公子气势汹汹,我以他是武道强者,谁想到他这么不禁打,我只是随随便便的打了一掌,谁想到他就死了,早知道他这般弱不禁风,我就不还手了,索性让他砍上几剑,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赵王姬材硬着头皮道:“曹将军,此事关系重大,小王不便参与,还请将军见谅。” 曹鲲叹息道:“明白明白,是我唐突了,殿下您去狩猎吧,这件事我自会和平信侯解释,来人啊,尔等沿途保护殿下,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殿下要是掉了一根毫毛,我拿你们试问。” “诺!” 羽林将士轰然应喝,赵王愁眉苦脸。 出了人命,还是平信侯的儿子,他哪儿还有心情狩猎。 第161章 欺人太甚 玉京 平信侯府 高大的墙围起一片天地,墙上的砖石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青苔斑驳,更显得古朴而庄重。 柴亮正在读书,一壶茗茶一卷古籍,便是他的一天。 骤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管家慌慌张张进来禀告:“侯爷,曹鲲,曹鲲来了。” 柴亮不动声色道:“来便来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管家满脸悲戚,泪如雨下:“他,他,他抬着思恭少爷的尸体来的。” “哗啦!” 竹简掉落在地,柴亮睁大眼睛:“思恭的尸体?” 管家抹着眼泪:“是,他和思恭少爷的尸体正在门外。” 柴亮攥紧拳头,眼神变得冰冷:“带他进来。” “诺!” 管家哭哭啼啼的转身离开。 柴亮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淡的走出书房。 “我的儿啊啊啊!” 还未见到曹鲲,一阵哭嚎之声猝然响起,让柴亮略微皱眉。 二十年前他立下大功,受封关内侯,结发妻子因病去世,迎娶了世家贵女郑氏。 柴思惟、柴思恭皆是郑氏所生。 儿子死了他不怕,他怕的就是郑氏。 郑氏性格霸道,心胸狭隘,出了名的不讲理,定然会咽不下这口气。 柴亮何等聪明的人。 管家说曹鲲抬着柴思恭的尸体登门,他只是愤怒了一下便知道曹鲲有恃无恐。 曹鲲要不是有恃无恐,绝不敢抬着尸体来侯府。 柴亮来到正堂,只见郑氏与曹鲲剑拔弩张。 郑氏双目通红,恨意滔天。 曹鲲眼神凶狠,手持一柄乌黑宽大的剑。 地上已经躺着数名下人,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要不是曹鲲能打,怕是此时已经被大卸八块。 “侯爷!你要为思恭报仇啊!他死的好惨!呜呜呜……我的儿!” 郑氏生的花容月貌,仪态雍容,声泪俱下,让人心生怜悯。 曹鲲盯着郑氏的屁股,明显的咽了一下口水。 柴思俭眼眶通红道:“父亲,曹鲲他杀了思恭。” 曹鲲将麒麟剑收入储物戒指,神态轻佻对着柴亮拱手道:“在下一时失手,误杀贵公子,特来向侯爷请罪,不过,还请侯爷明鉴,是贵公子先拔剑攻击,在下只是被动防卫,只是随手打出一掌,谁想贵公子是个驴粪蛋,表面光,挨了一掌就死了,早知道他这么弱不禁风,我宁可站着让他劈几剑,也绝不会还手。” 那郑氏闻言撕心裂肺,目眦欲裂的扑向曹鲲:“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夫人息怒,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夫人……” 郑氏扑过来对着曹鲲又打又挠,曹鲲狼狈的左右躲闪,然后一把将郑氏抱在怀中,满脸激动的大喊:“夫人,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使劲儿,我就是轻轻的打了一掌,你要相信我啊,夫人。” “曹鲲你放开我夫人!” 柴亮见到这一幕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郑氏虽然霸道蛮横,让人心生厌恶。 但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啊! 自己的夫人被当着自己的面儿,被外人抱在怀中扭来扭去…… 这种场景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哪怕是儿子死了,柴亮都没有这么生气。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曹鲲紧紧的抱住郑氏,哭丧着脸叫嚷:“柴侯爷不是我不放,是尊夫人太野蛮了,我一放开她还不得杀我啊。” 柴亮咬牙切齿:“你不放开我夫人,我先杀了你。” 曹鲲拍了拍郑氏的屁股:“夫人,我放开你,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屈辱如洪水冲击灵魂,郑氏两眼一翻,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你没事儿吧,夫人……” 眼见郑氏晕了,曹鲲心急如焚:“快喊大夫,快喊大夫。” 柴府下人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这夫人昏迷了,怎么曹鲲比侯爷还紧张。 “母亲!” 柴思俭急忙上前:“曹鲲你松开我母亲。” 曹鲲恋恋不舍的将郑氏交给柴思俭:“你小心点儿,别碰着我夫,不,夫人。” 柴亮目眦欲裂,上前一把揪住曹鲲的脖领:“曹鲲你欺人太甚。” 杀自己是儿子也就算了,还跑到家里轻薄自己的夫人。 士可杀不可辱! 曹鲲抓住柴亮的手腕,一脸的无辜道:“柴侯爷何出此言啊,我承认,我失手打死了贵公子,我也有过错,但我真的是自卫防御,我不是故意的,是贵公子他先攻击的我,罪不在我,就是去了廷尉府,我也无罪。” 柴亮双目泛红的一把推开曹鲲:“曹鲲,今日之辱,我柴亮铭记于心,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曹鲲整理了一下衣领:“柴侯爷,我不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滋味,但丧子之痛一定不好受,对此,我深表歉意,这是一百两白银,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给贵公子买一口好点儿棺材,让他下辈子把眼睛擦亮点儿。” “滚!你给老夫滚!” 柴亮气急败坏,恨不生啖曹鲲之肉。 “哎!子不教父之过,柴侯爷节哀吧。” 随手将银锭扔在地上,曹鲲一脸悲痛的拂袖离去。 柴亮看向管家:“在场的下人,一个不留,让他们永远闭口。” 管家面色悲痛的拱手:“诺!” “侯爷饶命!” “啊!” “侯爷……” 顿时,平信侯府,惨叫不断。 同行的羽林将士打了个寒颤,面色担忧的说:“将军,平信侯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曹鲲不以为意道:“我行的端坐得正,我有理又怕谁,是柴思恭自己找死,能怪得了我吗?” 永宁宫内,淡香浮动,龙凤呈祥。 皇帝盘膝打坐,周身紫气蒸腾。 中车府令赵苟跪在旁边,讲述着曹鲲在山林苑和平信侯府的所作所为。 “你怎么看?” 皇帝姬康闭着双眼,冷淡的问道。 赵苟侍奉皇帝多年,早已经练就一颗玲珑心,恭恭敬敬的低声道:“嚣张跋扈,冲动莽撞,心狠手辣。” 皇帝面无表情道:“狡猾凶狠,有勇有谋。” 赵苟连忙道:“陛下圣明!” 皇帝道:“此子出身魔道,行事狠毒果决,唯利是图,如果能为朕所用,必然是柄好刀。” 赵苟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是天下至尊,整个天下都是陛下您的,曹鲲能做陛下的刀,那是他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第162章 二代争斗 上林苑,落叶纷纷,野兽四窜。 眼见曹鲲若无其事的回来,权贵子弟满心复杂。 曹鲲把柴思恭打死,还抬着柴思恭的尸体去了平信侯府。 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大胆…… 如果换做他们,那是打死也不敢去平信侯府,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可是曹鲲他敢,而且他还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平信侯怎么没弄死曹鲲?” “难道传闻是真的?柴思恭不是平信侯亲生的?”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曹鲲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目中无人,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曹鲲的胜利的将军凯旋,骑着高头大马,脸上还带着令人不爽的笑容。 赵王姬材瞥了一眼曹鲲,调转马头去追逐一头火云麝,明显是不想与曹鲲沾上关系。 平信侯柴亮在朝中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曹鲲当众打死了柴思恭,平信侯柴亮绝不会善罢甘休。 风暴还在后头,他可不想被卷进去。 “秦阳你找死!” “轰!” 骤然森林中响起一声怒吼,紧接着地面震颤。 只见狂风肆虐,大片的树木在狂风中碎裂倒下。 “是袁昔!” “袁昔怎么和秦阳打起来了!” “快过去看看。” 权贵子弟们拍马赶往战斗之地,兴奋的看着激战的二人。 狩猎就是有趣,好戏一场接着一场。 先是曹鲲打死柴思恭。 现在袁昔和秦阳又大打出手。 拳法刚猛的青年名叫袁昔,是马陵侯袁朗之子,现任弘农郡尉。 身法敏捷的青年名叫秦阳,是安鲁侯秦文远的次子。 以前也没听说二人有过龌龊,怎么今天突然打了起来。 “李飞,这怎么回事儿?” 一个锦袍公子骑马到了一个身穿黑甲的青年身边。 黑甲青年娓娓道来:“袁昔和秦阳同时射中了一头云豹,谁也不肯想让,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原来如此! 权贵子弟们了解了情况,兴致勃勃的看起来热闹。 打猎哪儿有吃瓜有意思。 袁昔一拳轰出,真气狂暴,好似雷霆横击长空。 锵! 一声剑鸣,秦阳纵身而起,挥剑横扫,青色的剑气破空斩出。 “轰轰轰……” 轰鸣声一波接着一波,秦阳与袁昔犹如龙虎相斗,拳出如雷,剑出如风,打的狂风四起,让人眼花缭乱。 曹鲲动用天眼窥视,只见二人气运一红一紫,一人气运化蟒,一人气运如冠,皆是大富大贵命格。 不愧是一国之都,风云汇聚,俊杰云集。 弄死一个柴思恭,得了一枚可以增长修为三宝金丹。 要是把这俩人也搞死,嘿嘿嘿……吸溜…… “轰!” 血气缠绕的拳头击断一棵合抱大树,袁昔肌肉虬劲,血气强盛,好似一头人形凶兽,每一拳都拥有龙象之力。 “刷!” 秦阳犹如落叶随风飘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派潇洒气度。 “秦阳,这就是你的底气?” 袁昔额头青筋隆起,眼神凶狠,心中确实震惊。 秦阳这个废物居然不声不响的达到了先天之境。 “先天!” “秦阳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上次狩猎他还是后天境,怎么几天不见就成了先天?” 一众权贵子弟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丹阳侯之子温昭、定辽侯世子公孙琮、平溪侯嫡子寇严更是目瞪口呆。 这三人与秦阳素有交情,经常一起吃喝玩乐,并称玉京四大公子。 可是秦阳突然成为了先天高手,这让三人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但真是:既怕朋友过得苦,又怕朋友开路虎! “袁昔,这云豹是谁射杀的,你心里应该有自知之明。” 秦阳轻轻吹了一下剑刃,神情淡然的看着袁昔,言语之中流露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愤怒! 难以抑制的愤怒! 袁昔气得火冒三丈,眼神如刀一般:“秦阳,你太狂妄了,不要以为步入先天之境,就可以目空一切,这云豹我可以不要,但绝不会让你拿走。” 秦阳眼神变冷:“袁昔,不要自讨苦吃。” “我自讨苦吃?” “秦阳,你算什么不东西?你父亲曾经不过是我父帐下的一个小吏,给我父倒马桶都不配,你一个小吏之子安敢在我面前狂吠。”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袁昔真气一震,披风扬起,浑身散发出强悍的气势,浓重的杀气让附近的战马惊慌躁动。 “袁昔动真火了。” “不愧是获得先登之功的猛士。” “秦阳太自大了。” “袁昔在战场拼杀的时候,秦阳在喝花酒,他也敢和袁昔相争,简直是不自量力。” 袁昔出身世家,父亲是军中大将,受到家风的影响,年仅十六便进入军中,南征北战,真刀真枪的斩获军功,是玉京权贵子弟中的佼佼者。 而秦阳是什么人? 吃喝玩乐,浪荡散漫,毫无建树,妥妥的一个废物。 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在场的权贵子弟没有一个认为秦阳比袁昔强,哪怕是他的狐朋狗友们。 不过,曹鲲的看法不一样,或者说他窥视了真相。 秦阳身怀大气运,隐约有化龙之相,而且从他的气运中曹鲲窥视到了一份近在眼前的机缘。 秦阳不仅会打败袁昔,还会在上林苑得到强者遗物。 曹鲲心中泛起杀意:“此子气运强盛,断不可留。” “喝!” 袁昔厉声暴喝,猛然跃起,只见真气勃发,右拳之上血气缭绕。 “杀!” 一拳轰出,血气化为蛮牛攻向秦阳。 “哼!空有其表!” 秦阳不屑冷哼,挥动长剑,交错的剑气斩向血气蛮牛。 “轰!” 蛮牛被斩成数块,轰然爆炸四散。 “破!” 袁昔箭步前冲,右手成爪,带着煞气向秦阳的脖颈抓去。 这一抓劲道凌厉,快如闪电。 平溪侯嫡子寇严惊声呼喊:“老三,这是袁家的灭心爪,不可大意啊!” 秦阳身形向左一侧,轻巧的躲过爪击。 袁昔一击不中,变招紧追,这一招的攻势更加迅猛。 “刷刷刷!” 秦阳左闪右避,身法敏捷,好似风吹柳絮。 袁昔眼神杀气更重,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爪影漫天,无处不在,将秦阳压制得无处躲闪。 “噗嗤!” 秦阳挥剑猛然倒退,胸前衣袍碎裂,显出五道爪痕,鲜血淋漓。 “好爪法!” “袁大哥威武!” 一群权贵子弟兴奋的喝彩叫好。 “秦阳,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袁昔一击得手,纵身高起,俯冲而下,好似雄鹰搏兔,双手成爪,煞气凛人,招式又快又狠。 “哼!袁家灭心爪,也不过如此。” 秦阳紧握长剑,不退反进,剑光如电。 “刷刷刷!” 袁昔爪击狠辣,秦阳剑法飘逸, 二人捉对厮杀,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你退我追,打的难分高下,险象环生,引得众人不时发出惊呼。 袁昔的爪法凌厉狠辣,变化繁多,每逢强敌只要使出这家传绝学,无不占尽上风,十招之内,索命勾魂。 可这一次已经使出第十五招,仍然没能拿下秦阳。 这让袁昔心中浮躁:“这秦阳竟然拥有这般高明的武艺,以前他难道是藏拙了?” 秦阳此时已经熟悉了袁昔的路数,找出了袁昔爪法中的破绽。 弓步直刺,剑出如光。 “噗!” 长剑刺穿袁昔的左胸,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袁大哥!” “秦阳你住手!” 数名权贵子弟焦急大喊。 “大胆!” “轰!” 骤然,一阵恐怖的气息席卷而至,秦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曹鲲!” 众人见状大惊后退。 袁昔拔出长剑,脸色煞白的捂住伤口。 “这是止血丹。” 曹鲲随手扔给袁昔一粒丹药。 “谢将军!” 袁昔接住丹药一口服下。 “曹鲲,我没有得罪你吧!” 秦阳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愤怒的看着曹鲲。 “这上林苑是本将军的辖区,帝国的重地,陛下的猎场,你在此地与人斗殴已经触犯律法,行凶伤人,欲要置人于死地,更是罪加一等。” 曹鲲眼神凌厉的威严冷喝:“来啊!把这个凶徒给本将军拿下!” “诺!” 羽林将士轰然应喝,手持长矛齐刷刷指向秦阳。 秦阳被围被擒,满脸愤怒的叫喊:“曹鲲你处事不公,袁昔也动手了,你怎么不抓他,我不服。” “啪!” 曹鲲走过去,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秦阳牙齿横飞:“放肆,你在教我做事?” 秦阳目眦欲裂:“好!好!好得很!曹鲲!我秦阳记住你了。” 曹鲲眼神冷厉的喝斥:“好个大胆狂徒,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本将军,来人,把他关进囚笼,送往廷尉。” 羽林将士粗暴的抓着秦阳:“诺!” 曹鲲扭头看向袁昔:“袁将军,也请您配合一下,稍后一同前往廷尉府。” 袁昔脸色难看道:“曹将军,此事另有隐情,可否网开一面。” 曹鲲沉吟,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这个不好办啊,你跟我来。” 袁昔心领神会,跟着曹鲲走了。 一众权贵子弟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第163章 铁面无私 上林苑 袁昔跟着曹鲲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四周打量了一下,确认附近没人后,不动声色的从锦囊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玉佩可不简单,采自昆仑,名家雕琢,价值万金。 袁昔故作镇定地将玉佩递到曹鲲面前,轻声道:“曹将军,这块玉佩,乃是我家祖传之物,今日赠与将军,还望将军高抬贵手。” 曹鲲接过玉佩,随手放进怀里,随即又揉了揉额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他长叹一声:“袁将军啊,你有所不知,我身为护军将军,统帅羽林卫,肩负皇命,从早忙到晚,四处奔波,风吹日晒,脚不沾地,这不,连口饭都没时间吃,饿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 袁昔一听这话,心里就暗骂曹鲲这狗东西,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但他也知道,现在可不是硬气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继续陪着笑脸。 他忍痛从锦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面带笑容地递给曹鲲:“曹将军,这瓶丹药名为化龙丹,乃是白云观怀心真人用二十六味名贵灵药佐以蛟龙心肝,历经九九八十一天才炼成此丹,此丹非同小可,服用之后,可强身健体,滋补气血,增强真气,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 曹鲲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药香扑鼻而来。 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袁将军果然是个有心人,这化龙丹,我可是久闻大名啊,今日得此灵丹,真是幸甚幸甚。” 袁昔见曹鲲收了丹药,趁机说道:“曹将军,我袁昔一向守法奉公,从未有过不轨之举,今日之事,全因秦阳恶意挑衅,还望将军明察秋毫,还我一个清白。” 曹鲲一脸正气的拍了拍袁昔的肩膀:“袁将军请放心,我曹鲲素来铁面无私,最是看不惯那些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目无王法的败类,你和秦阳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袁昔听了这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算是落地,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将军!” 就在一众权贵子弟交头接耳的时候,曹鲲与袁昔并肩走向关着秦阳的囚笼。 这囚笼通体由寒铁铸造,是专门用来关妖兽的,非常的结实坚固。 秦阳一见曹鲲与袁昔,红着眼睛愤怒喝问:“曹鲲!你为何只抓我,而不抓袁昔? 曹鲲面无表情地看着秦阳,冷声道:“秦阳,你抢劫未遂,寻衅滋事,逞凶伤人,证据确凿,而袁昔将军,乃是被迫自卫的受害者,你说,我为何只抓你?” 秦阳闻言,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包,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瞎了眼吗?曹鲲!你仗势欺人,徇私枉法!是非不分!” 曹鲲面色一沉,猛地抬起手掌,隔空一掌拍出,掌风如刀,瞬间击中秦阳的胸口。 “放肆!” 秦阳只觉胸口一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击飞,重重撞在铁栏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温昭和寇严二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跑过去向曹鲲求情:“曹将军息怒!秦阳一时冲动,口无遮拦,还请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们一边求情,一边劝秦阳:“秦阳啊,你不要胡说了,曹将军是朝廷重臣,岂容你如此无礼?” 曹鲲面容冷峻的看向手下:“把此獠关进囚禁室,通知廷尉府过来拿人,记住,要严加看守,不得有误!” 羽林卫的士兵们齐声应诺,动作迅速地将秦阳连人带笼子一起抬走。 温昭和寇严还想再求情,却被羽林卫拿着刀剑驱赶。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阳被抬走,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囚禁室是用来关押违反军规的士卒的,铜墙铁壁,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在这里,牢狱里有的这里都有,牢狱里没有的这里也有。 在廷尉到来之前,曹鲲带着袁昔走进了囚禁室。 他亲自上手审讯秦阳,皮鞭、烙铁、老虎钳…… 非常的专业。 “啊……” “曹鲲你这个畜生!” “来人啊!来人啊!” “哈哈哈……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滋啦……” “曹鲲……有什么手段都拿出来!”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顺了你的意!” “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座的棍子硬!” “吃我一棍!” 不到三炷香的时间,铁骨铮铮的秦阳就将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秦阳在曹鲲的铁面无私面前,满脸悔恨的低下了头颅,颤抖着手写下了认罪书并按了手印。 看着秦阳凄惨的认罪画押,袁昔心中不禁感到一阵舒畅,心想自己送给曹鲲的好处并没有白费。 这曹鲲虽然贪心,但该出力的时候是真出力。 这好处送的值! 袁昔走到曹鲲面前,拱手感谢:“曹将军!多谢您为我主持公道!” 曹鲲义正言辞道:“我身为护军将军,自当秉公执法,维护朝廷的威严与正义,秦阳此獠嚣张跋扈,心肠歹毒,公然触犯王法,死不足惜。” 袁昔称赞:“将军高义,令人敬佩!” 秦阳躺在腥臭的血水中,怨毒的瞪着曹鲲和袁昔二人。 他发誓要用曹鲲和袁昔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当廷尉府的马车进入苑门,立马引起了一众权贵子弟的关注。 带队的廷尉府小吏名叫李申,对于即将面对的案件,心中已有了几分预料。 走进囚禁室,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血腥与霉味。 李申的目光定格在奄奄一息的秦阳身上。 秦阳此时已是浑身血迹斑斑,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与伤痕,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看到这一幕,李申的心中不禁一颤。 “这是……” 李申指着秦阳,向一旁的曹鲲询问。 曹鲲将秦阳的认罪书递给李申:“此人就是秦阳,今日在上林苑内抢劫未遂,寻衅滋事,意图杀害袁昔袁将军,这是他亲笔写下的认罪书,还请过目。” 李申接过认罪书,仔细查看起来。 认罪书上的字迹虽然凌乱,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十分清晰,显然是秦阳在清醒状态下所写。 不过,秦阳这副惨样,一瞅就是经历了“刑讯逼供”。 袁昔满脸激愤地指着秦阳:“李大人,这秦阳平日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今日更是公然袭击我,若非曹将军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命丧他手,还请李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做主!” 秦阳躺在地上,听到袁昔的控诉,挣扎着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喊冤:“冤枉啊!李大人!我是冤枉的!” 李申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是一桩“棘手”的案件。 案情不复杂,但涉案之人皆是权贵子弟。 此时此刻,他是绝不能轻易表态的。 不管是袁家还是秦家,他这个小身板儿都得罪不起。 他看向袁昔:“袁将军请放心,廷尉府一定会秉公处理,不过,在案件未明之前,我需要将二位一起带回廷尉府协助调查。” 于是,在羽林卫的护送下,袁昔和秦阳一起被带回了廷尉府。 第164章 看手相 夜色如墨,安鲁侯府内灯火通明…… 侯府大夫人坐在厅堂中央的太师椅上,面容严肃,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身着锦绣华服,头戴金簪,身为安鲁侯秦文远的发妻,出身冀州名门程家,饱读诗书,家学渊源,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妇人的风范。 温昭满头大汗的将秦阳与袁昔争斗,被抓进廷尉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程夫人。 听闻此事,程夫人勃然大怒:“秦阳这个逆子,竟敢在皇家重地惹是生非,真是胆大包天,这次被抓进廷尉府,也是咎由自取。” 温昭低头不敢言语,心中却暗暗为秦阳捏了一把汗。 秦阳虽然是秦文远的小妾所生,但毕竟是侯府的二公子,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这时,侯府大公子秦丹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看到母亲生气的样子,连忙上前问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温昭将秦阳的事情告诉了秦丹,秦丹听后眉头紧锁,沉声道:“二弟这次确实莽撞,但他毕竟是侯府的公子,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廷尉府治罪,我们必须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程夫人瞪了秦丹一眼:“救?怎么救?秦阳触犯了王法,还是在皇家重地上林苑,你以为廷尉府是吃干饭的?” 秦丹皱眉苦思,他知道母亲说得不无道理,但身为侯府的大公子,他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弟弟,不能任由外人践踏安鲁侯府的颜面。 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找袁昔。” 程夫人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行!你去找袁昔就是送上门让袁昔羞辱!” 秦丹脸色铁青:“他敢!我安鲁侯府不是他马陵侯府想欺负就欺负,在上林苑发生的冲突,袁昔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他不肯松口,我安鲁侯府一定和他马陵侯府斗上一斗,让他知道我安鲁侯府的厉害!” 程夫人见秦丹不听劝,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简直是疯了!你知道袁家在朝中的势力有多大吗?你这样贸然行事,知不知道会为侯府惹来多少麻烦?” 秦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沉声道:“母亲请放心,我自有分寸,安鲁侯府,不可辱。” 程夫人被气的心口发闷:“你!你!你是要气死娘啊!好好好!你执意如此,那为娘什么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与此同时,狮子楼内,金碧辉煌,丝竹之声萦绕,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袁昔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目光不时地投向门口,期待着曹鲲的到来。 不久,曹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散发出一种不羁的气质。 袁昔见状,连忙起身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曹将军,欢迎欢迎,今夜特地设宴,以感谢曹将军的鼎力相助。” 袁昔拱手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敬意。 曹鲲微微点头,淡淡一笑:“袁将军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两人入座后,袁昔亲自为曹鲲斟满酒,然后举杯说道:“曹将军,请!” 曹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向四周,脸上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袁将军,这酒宴虽然丰盛,但若是少了些助兴的节目,未免太过单调吧。” 袁昔连忙道:“我已命人前往百花楼,请来了几位名伎,为曹将军歌舞助兴。” 曹鲲微微点头:“袁将军果然周到。” 不久,百花楼的名伎们来到了狮子楼。 她们身着长裙,妆容精致,宛如仙子下凡。 她们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歌声婉转动听,舞姿曼妙动人,让人陶醉其中。 曹鲲看到这些妖娆多姿的美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将一名绿裙美女拽到身旁坐下。 他一手搂着美女的腰肢,一手端起酒杯,边喝边欣赏着美女们的表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袁昔在一旁看着曹鲲的举动,心中不禁鄙夷不已。 他知道曹鲲好色,但没想到这般好色。 难道没有女人就喝不下酒吃不下菜? 下流! 不过,袁昔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他知道,要与曹鲲这样的人交好,就必须投其所好。 今日,曹鲲的所作所为,着实让袁昔刮目相看,要不然也不会“屈尊降贵”的摆酒宴请,还重金请来百花楼的名伎助兴。 只不过,曹鲲好似对袁昔的心思并不在意,一面饮酒赏舞,一面抓着美女的小手嬉戏。 这美女名叫翠仪,是百花楼里的头牌,虽身处欢场,却也有几分清纯之气。 她此刻被曹鲲抓着手,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眼中满是羞涩与好奇。 曹鲲一脸认真地端详着翠儿的小手,仿佛真的能从中看出什么天机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翠仪姑娘,我看你这手隐隐有红鸾星动之相啊!” 翠仪羞涩地低下头:“曹将军,这……这红鸾星动是什么意思啊?” 曹鲲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这红鸾星动嘛,就是说你的姻缘快要到了,看你这手相,未来的夫君定是个器宇轩昂、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你们会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翠仪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泛起了动人的红晕。 她娇嗔道:“曹将军,您就别取笑我了,奴家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什么盖世英雄?” 曹鲲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翠仪姑娘此言差矣,姻缘这东西,可不分贵贱,你看这手相,分明就是旺夫之相!” 曹鲲不懂手相,但他有天眼。 这翠仪气运如云,隐隐有鸾凤之形,妥妥的富贵之相。 送到嘴边的肥肉,怎么能放过? 曹鲲抓着翠仪的手一通胡诌:“指如削葱根,掌若柔荑花,这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啊,还有这掌心的纹路,清晰而深邃,预示着你未来的夫君会是个有权有势的英雄豪杰。” 翠仪被曹鲲说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曹鲲的眼睛,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跳。 曹鲲继续胡邹,指着翠儿手上的一个痣点说道:“你看这个痣,这可是个吉祥之兆啊,预示着你会有贵子降生,将来你的儿子定会名扬四海!” 翠仪被曹鲲说得心花怒放,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曹将军此言可是当真?” 曹鲲自信道:“我曹鲲自小研习占卜堪舆之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手相不过是皮毛而已,绝不会看错。” 说着他又转头对袁昔说:“袁将军啊!你看这翠仪姑娘的相貌如何?是不是个有福之人啊?” 袁昔见曹鲲竟然还敢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满面笑容的说道:“曹将军慧眼如炬,我观翠仪姑娘秀外慧中,定是个有福之人。” 曹鲲转头对翠仪笑道:“翠仪姑娘啊,你瞧瞧,我说得不差吧。” 翠仪娇羞地低下了头:“曹将军说得极是……极是……那,敢为奴家的姻缘在何处?” “这话问得好!” 曹鲲一把将翠仪搂进怀中,目光灼灼如火:“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冥冥之中,姻缘的红线早已经把你我绑在了一起,所以,上天才会让你我在此处相遇。” 翠仪听着曹鲲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惊慌。 她算是明白了! 什么手相? 什么红鸾星动? 什么姻缘? 曹鲲这是起了色心! 她低着头娇羞地说道:“将军,那您就是那位器宇轩昂、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 “哈哈哈……” 曹鲲放声大笑,厚颜无耻地捏住翠仪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怎么,难道本将军不像盖世英雄?”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让翠仪更加慌张。 翠仪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曹鲲的眼睛,低声说道:“将军您在我心中就是那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只是奴家蒲柳之姿,身处烟花之地,身份卑微,怕是没有福分侍候将军。”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自卑与落寞,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命运。 然而,曹鲲却并未因此而放手,反而一脸豪迈道:“非也非也!本将军说你有旺夫之相,你就有旺夫之相,说你有福分就有福分,姻缘天定,姑娘就不要再害羞了,本将军会好好待你的。” 翠仪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慌意乱的低着头。 袁昔目睹了一切,心中对曹鲲的厚颜无耻鄙夷不已,但还是忍着恶心捧了曹鲲的臭脚:“恭喜曹将军喜得佳偶,翠仪姑娘的赎身之资,本将军出了,就当是本将军的一份心意。” 曹鲲听后喜上眉梢:“盛情难却,袁将军破费了。” 袁昔微笑道:“些许金银,不值一提,曹将军开心就好。” 翠仪 第165章 翠仪 曹府 打开房门,见朱巧云在门口站着,云珠疑惑的询问: “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朱巧云面带幽怨道:“老爷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我心里不踏实,所以想请你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云珠娥眉微蹙:“老爷带了女子回来?” 朱巧云微微颔首:“嗯。” 云珠沉思数秒,默默叹了一口气。 自家老爷是什么性子,她能不清楚? 风流成性! 沾花惹草,寻花问柳,那是家常便饭。 眼下老爷带了女子回府,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朱巧云来找自己去探风,嘴上说的是担心那女子心怀鬼胎,实际上就是吃醋了。 云珠无奈摇头:“夫人,老爷的事儿,我这个做奴婢的可不敢多嘴。” 听到云珠这话,朱巧云瞬间就反应过来,云珠这是误会了,于是慌忙解释:“珠姐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老爷和陌生女子单独相处,我担心不安全,万一那女子是刺客可怎么办?” 云珠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朱巧云是担心那女子对老爷不利。 不过话说回来,朱巧云这么小心是对的。 自家老爷可是仇敌遍地,想害自家老爷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小心无大错! 老爷虽然法力高强,但在床上……万一在那个时候,那女子突然发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得不防! 云珠想了想说:“夫人考虑的是,我现在就去保护老爷。” 与此同时,曹鲲泡了一壶云雾茶,面带笑容的递给翠仪: “润润嗓子。” “谢将军。” 翠仪胆怯的接过白玉杯,轻启朱唇:“谢将军。” 那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让人为之心醉。 曹鲲站在一旁,用欣赏的眼神打量着翠仪。 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双眸如水,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是一幅动人的画卷,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翠仪感受到曹鲲的目光,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去,心中不禁有些慌张。 那眼神就生的吓人…… 今夜自己莫不是要…… 曹鲲看着翠仪害羞的神情,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怜爱之情。 他微笑着走近翠仪,文绉绉的吟诵:“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姑娘之美,让人不忍侧目。” 翠仪闻言,心中一阵悸动。 她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曹鲲的眼睛,羞涩道:“将军过誉了,奴家不过是个风尘女子,蒲柳之姿,不堪入目。” 曹鲲摇头:“姑娘此言差矣,姑娘的气质和品貌,远非一般女子所能及,我今日能得见姑娘芳容,已是莫大的荣幸。” 翠仪被曹鲲的话说得心中一阵心慌,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受到如此高的评价。 她看着曹鲲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虽然身处风尘,但一直仰慕那些文采斐然的才子。 曾经她只听说过曹鲲嚣张跋扈,作恶多端,却不想曹鲲竟然出口成章,这般的有文采。 曹鲲见翠仪面颊泛红,心中一热,伸手抓住翠仪的胳膊,一下子将她拉入怀中。 翠仪感受到曹鲲的怀抱,心中慌乱无比。 但她却没有挣扎,温顺的任由曹鲲施为。 “翠仪姑娘,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 曹鲲在翠仪的耳边低语,炙热的气息让翠仪芳心狂跳。 她抬起头,看着曹鲲那双火热的眼睛,娇羞的低下头:“将军……我……” 曹鲲见翠仪如此害羞,心中更加喜欢。 他就喜欢这个劲儿!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翠仪的额头:“翠仪姑娘,天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翠仪惊慌的仰头:“将军……不要……奴家配不上将军!” 曹鲲猛地将翠仪拦腰抱起,动作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翠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离开了地面,悬在空中,好像漂浮的云。 曹鲲:“将什么军!要叫夫君!翠仪!从了我吧!” 翠仪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曹鲲那炙热的眼神,心中一片的惊慌和无措。 像极了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白兔! 曹鲲抱着翠仪,大步走向内室,龙行虎步,气势汹汹,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翠仪的心上。 翠仪心乱如麻,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决然:“曹鲲!这是你自找的!” 曹鲲的甜言蜜语虽然动人,可是自己早就心有所属。 自己要嫁的人是杜郎! “将军!不要!奴家来了月事。” “没事儿,我不介意闯红灯!” 翠仪被放在了软榻上,眼见曹鲲不肯罢手,当下心中一横,决定使用媚功。 这是她隐藏多年的秘密。 她可不是柔弱可欺的弱女子! 她在六岁被卖入百花楼,十岁时偶然遇到一位垂死的老妪,得到了老妪的传承,暗中苦修内功和媚术。 数年的时间,她的修为已然达到后天境界,媚术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凡是被她魅惑的人,就会任由她摆布,成为掌中的玩物。 只是,碍于曹鲲的凶名,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可恨! 曹鲲得寸进尺,让她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搏。 魅惑曹鲲,弄死曹鲲,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曹府,然后与杜郎远离玉京,浪迹天涯,结伴余生。 悄然运转真气,翠仪眼含春水,欲拒还羞的娇嗔:“将军,你怎么这般猴急,就不能等上数日。” 然而下一秒,翠仪傻眼了! 她体内的真气被禁锢,仿佛经脉被堵上了石头。 一身媚功无法施展! 现在的她和普通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翠仪慌了! 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曹鲲! 他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神色惊慌的翠仪,曹鲲按住翠仪的双臂,一脸得意的轻笑:“翠仪姑娘,你是不是无法运转真气了?不要慌!更不用害怕!老爷是真的中意你!老爷会疼你的!你乖乖的听话!老爷会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听到这话,翠仪惊恐求饶:“将军!奴家蒲柳之姿,沦落风尘,配不上将军,而且奴家早就心有所属,心无他想,求求将军放过奴家,日后奴家一定会报答将军的恩情。“ 曹鲲俯身凝视着翠仪的眼睛:“天底下,还有谁比本座更优秀?能得到本座的垂青,那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至于你心有所属的那个人,就让他随风而逝吧,不要再想他了,否则,本座会生气的,你知道吗?本座要是生气了,那是非常可怕的!” “乖!听话!” 曹鲲一低头,翠仪开始挣扎,但没有一点儿的用处。 就好像有一座参天蔽日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翻不了身。 “曹鲲!” “你这个畜生!” “不要动我!” “你快放了我,要不然,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会恨你一辈子!” “啊……你干什么!” “禽兽!” “猪狗不如!” “曹鲲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你会遭天打雷劈!” “杜郎……会杀了你!会将你碎尸万段!” 翠仪发狂似的挣扎叫喊,摇头、踢踹…… 可是非但没有让曹鲲停下,反而让他更有精神了。 “桀桀桀……喊吧!叫吧!骂吧!” “把难听的话都说出来!” “好话说尽,你不听。” “敬酒不吃,你吃罚酒!” “不识好歹!” “挣扎吧?” “桀桀桀……你越是挣扎!本座越兴奋!” 一缕缕金色气运飞进曹鲲的体内,继而从祭坛中飞出漫天的金色霞光。 《素女养生经》上古神书,阐述顺应自然,御三千,而飞升…… 曹鲲醍醐灌顶,如虎添翼。 浪的飞起! 寝室外,云珠尽忠职守的站岗…… 第166章 如遭雷击 百花楼 这个地方在玉京城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楼内香风拂面,花影摇曳,每日里都是莺歌燕舞,欢声笑语。 然而,今日这繁花似锦之地,却笼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哀伤。 老鸨站在门口,望着袁昔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满是苦笑。 她那双曾经风情万种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她轻轻捂着心口,那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疼痛难忍。 翠仪,可是她亲手培养起来的头牌,如花似玉,千娇百媚,能歌善舞。 本来,说是去狮子楼歌舞助兴,去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回不来了…… 数年心血,鸡飞蛋打一场空。 老鸨想起翠仪刚进百花楼时的稚嫩模样,想起自己如何手把手教她弹琴、唱歌、跳舞,如何将她从一个烧火做饭的小丫头培养成了名满京城的歌姬。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只留下无尽的遗憾和悔恨。 老鸨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她虽然在这百花楼中一手遮天,但面对袁昔和曹鲲这样的权贵,也只能低头服软。 她知道,翠仪被曹鲲带走,就是羊入虎口,根本不可能幸免。 以曹鲲的秉性和作风,翠仪就是捞回来,也是残花败柳。 事已至此,她又能做什么呢? 只能捏着鼻子认栽,收了袁昔的银子,还能卖袁昔一个人情。 就在老鸨心中痛苦万分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走进了百花楼。 他风度翩翩地拱手向老鸨问好:“七娘,请问翠仪姑娘今日可否有空?在下想与她一见。”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刀尖,直刺老鸨的心窝。 她看着面带笑容的杜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这个废物点心,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戳老娘的心窝! 老鸨冷笑着嘲讽道:“杜腾啊杜腾,说你是废物点心你还不服气!你啊!就是一个废物!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杜腾被老鸨的话说得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明白老鸨为何如此冷言冷语,但他还是忍着怒气,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老鸨道:“还请七娘通融一下,让我见翠仪一面。” 老鸨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金元宝,心中又是一痛。 翠仪回不来了,那就是丢了一个聚宝盆。 顿时,老鸨心中更是烦躁不已,冷冷地看着杜腾,一通尖酸刻薄的嘲讽:“你这个蠢货!还自诩才智无双?我呸!老娘看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老娘把话都说出来了,你怎么还不明白?翠仪已经上了别人的床!跟别人共度春宵了!你来晚了!想喝洗脚水都没份儿了!” 杜腾听到老鸨的话,震惊地睁大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激动地追问老鸨:“翠仪她……她去了哪里?” 老鸨看着杜腾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意的快感。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冷笑着告诉杜腾:“行吧!看着你一片痴心的份儿上,老娘大发慈悲的给你指条明路,翠仪已经进了护军将军曹鲲的府邸,你敢去吗?” 听到曹鲲的名字,杜腾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他知道曹鲲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翠仪落到那种禽兽的手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无法想象翠仪在曹府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和凌辱。 老鸨看着杜腾如遭雷击的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快意。 她刻薄嘲讽:“杜腾啊杜腾!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废物就是废物!自诩才华绝世、饱读诗书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介白衣、无官无职、无权无势?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老娘要是你,现在就找一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下辈子投胎不做人了,就做条狗。” 杜腾被老鸨的话刺激得怒火中烧,一掌将老鸨打的飞出数米,摔在地上一命呜呼:“贱婢!安敢如此羞辱于我!” “七娘!” “杀人了!杀人了!” “杜腾!你竟然杀我百花楼的人!” “拿下他!” “将他碎尸万段!” 平静的夜晚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仿佛平静湖面被巨石击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七娘,百花楼的管事,静静地躺在地上,胸口明显的凹陷,口中流出鲜血,一动不动的没了气息。 曾经温文尔雅的杜腾,此刻满脸的杀气,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狠戾。 一掌之下,七娘便香消玉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百花楼内一片大乱。 尖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百花楼的打手们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手持棍棒,如狼似虎地扑向杜腾。 满腔怒火的杜腾正愁没地方发泄,他眼神如刀,爆发出骇人心魄的气势,身形一动,一掌拍出,强悍的掌风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将十几名打手击飞。 一名虎背熊腰的光头壮汉见状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隔空伤人!杜腾你竟然是先天境!” 他的话音未落,便看到杜腾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尖嘴猴腮,手持双刀的中年男子身侧,一掌拍在其太阳穴上。 中年男子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众多打手面色煞白,他们畏手畏脚,不敢上前。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响起,一道赤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袭来。 那恐怖的气息让杜腾也不得不后退几步。 “赤发罗刹柳如晦!” 杜腾躲过杀气腾腾的一掌,眼神冷厉地看着眼前的赤色身影,说出了一个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名号。 柳如晦,一头杂乱的赤红短发,身形削瘦,三角眼,鹰钩鼻,身穿赤红长袍。 他浑身杀气森然,一出场就让人毛骨悚然。 众多江湖人士认出柳如晦后,都被吓了一跳。 这可是曾在江湖上制造过多场灭门惨案的魔头,更是一位凶名远扬的大宗师。 没想到他竟然委身在百花楼。 柳如晦一言不发,快如飓风般地攻向杜腾。 他赤手空拳,但每一击都如同雷霆万钧,让人不敢小觑。 杜腾虽然年纪轻轻便凭借奇功成就先天之境,但终究是初出茅庐,功力不济。 两人在百花楼中激战交手,拳风掌影交织成一片。 杜腾虽然勇猛无比,但面对柳如晦这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仍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回合下来,杜腾被柳如晦一拳击中胸口,吐血三尺。 杜腾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强忍着胸口的疼痛,从怀中掏出压箱底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这暗器乃是江湖上极为罕见的宝物,一旦发射便如同暴雨梨花般密集而凌厉。 柳如晦虽然实力强横,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逼得惊骇躲闪。 “柳如晦!来日再见!本公子定要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撂下一句狠话,杜腾趁机施展出鬼神莫测的轻功,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看的百花楼内的众人目瞪口呆。 杜腾这家伙藏得好深! 第167章 坦然 翌日 天边初露鱼肚白,天空如同刚刚洗净的绸缎。 曹鲲缓缓从睡梦中醒来,风轻云淡地起身下床,背对着内室中的翠仪,轻声说了句:“我好了,你自己收拾一下,想不通,就在屋里慢慢想。” 翠仪躺在榻上,蜷缩在被子里,目光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恨意。 曹鲲没有回头,大步走出房间,对站在门外的云珠说了句:“辛苦了。” 云珠连忙低头,红着脸问安,随后跟随曹鲲,伺候他洗漱更衣。 官服加身,曹鲲的气场瞬间变得威严而庄重。佩挂组绶,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门外,马车早已备好,曹鲲登上马车,前往皇宫参加朝会。 未央宫外,气氛肃穆。 常侍蔡让见曹鲲到来,急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他低声对曹鲲说:“贤弟啊,你行事也太过鲁莽了,那柴亮深受陛下宠信,你打死柴亮之子,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曹鲲苦笑摇头:“兄长,我何尝不知?但当时那柴思恭挥剑刺向我,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我慌乱之下才打了他一掌,谁曾想他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挨了一掌就不行了,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蔡让叹息道:“虽是过失杀人,但这毕竟是杀子之仇,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柴亮岂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千万小心,时刻提防,这些士人,可是坏的脚底流脓,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曹鲲点头称是,顺着蔡让的话头就滚了下去。 他脸上挂着几分厌恶:“兄长,这些士人尤其是当权的士人着实是可恶,一个个道貌岸然,两面三刀,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奸诈狡猾,不当人子,我真想把他们都送去南疆挖矿。” 蔡让带着笑容劝说:“贤弟啊,士人虽然可恶,但在朝堂之上,士人把持朝政,不容小觑,你啊,尽量少招惹他们。” 曹鲲一听这话,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愤慨的接话:“兄长,您说得太对了,我不想搭理那些士人,可那些士人就好像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也膈应人,尤其是那个柴亮一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仗着皇帝的宠信,手中的权力,一个个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简直是罪大恶极,天怒人怨。” 蔡让道:“贤弟,生气归生气,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朝堂和江湖不同,你得夹着尾巴做人。” 曹鲲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哼,我曹鲲可不怕他们!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蔡让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来,拍了拍曹鲲的肩膀:“贤弟啊,你这个性子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不过,你别忘了天子,别忘了分寸。” 曹鲲笑道:“放心吧,兄长。我曹鲲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我心里有数儿。” 蔡让抬头望了望天空,温声说道:“贤弟,朝会就要开始了,你先进去吧,切记注意分,夹着尾巴做人。” 曹鲲点了点头,昂首挺胸地走向未央宫。 沿途,他笑容满面地向列位大臣问好,那些大臣们虽然心中对曹鲲的所作所为心有厌恶,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他的这般的热情与礼貌,也只得以礼相待,不能失了风度。 曹鲲步入未央宫的大殿,他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寻找着自己的位置。 当他看到柴亮时,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柴亮正冷眼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射穿一般。 曹鲲丝毫不惧,反而报以微笑,那微笑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柴亮如何发难,他都有应对之策。 曹鲲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他注意到,那些坐在他周围的官员们都在偷偷地观察着他与柴亮的互动。 这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都在等着看好戏。 皇帝驾到,朝会开始。 列位臣工朝拜天子,丞相王骏主持朝会,大臣们纷纷禀奏政事,但大多报喜不报忧,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突然出列,手持笏板,高声弹劾曹鲲:“陛下!护军将军曹鲲在上林苑逞凶杀人,打死平信侯之子柴思恭,此等残暴不仁、品行恶劣之徒,岂能容于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哗然。 皇帝姬康的目光转向曹鲲。 只见曹鲲面色镇定,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臣冤枉!那柴思恭持剑攻击臣,臣只是被迫自保,失手打死柴思恭,臣已经竭力留手,只用了半分力气,谁想那柴思恭是个驴粪蛋,表面光,弱不禁风好像给豆腐渣,挨了一掌就死了,当时众目睽睽,旁观者众多,臣绝无一句谎话,此事并非臣之过错,请陛下明察!” 姬康闻言,不动声色,目光转向柴亮。 柴亮强忍着心中的恨意,站起身来:“陛下!犬子惨死,咎由自取,臣教子无方,与护军将军无关。” 柴亮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哗然。 那名御史气得脸色通红,死了儿子的苦主都不追究,他还能说什么? 只得暗骂柴亮不当人父,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朝会结束后,曹鲲走出未央宫,再次向柴亮道歉:“柴侯爷,贵公子惨死,实非我愿,还请柴侯爷海涵,下辈子好好教导儿子,做狗要学会夹着尾巴,不要到处乱咬人。” 柴亮冷着脸,拂袖而去,眼中的杀意让人心寒。 曹鲲一阵冷笑,这要不是天子脚下,你这老东西早就成狗粮了。 这时,刘易走过来,黑着脸训斥:“曹鲲,你现在已经位列朝堂,做事要三思而行,不可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闯祸,惹是生非。” 曹鲲敷衍地应承了几句,以公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开。 刘易气得脸色发青,却也无可奈何。 回到府中,刘易气冲冲地向父亲告状:“父亲!您看看曹鲲那混账东西,昨日他闯下祸事,今日在朝堂上被御史弹劾,他居然没有一点儿悔改之意,简直是朽木不可雕,真是气死我了!” 刘岸闻言,微微皱眉:“老大,你何必如此动怒?鲲儿的性子是冲动一些,但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再说,明明是柴亮之子寻衅滋事在先,过错不再鲲儿,你身为他的舅舅,应该多支持他才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刘易闻言,心中虽然不服,但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 他叹了口气,说道:“父亲说得是。我会多关照曹鲲的。” 第168章 梁子算是结下了 上林苑 曹鲲身着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目光如炬,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顿时响起雷霆般的鼓声,震得四周树叶簌簌作响。 枪矛如林,整齐划一! 八千羽林卫随着他的号令而动,气势磅礴,战意冲霄。 校场上,士卒汗如雨下,无一人敢有丝毫懈怠。 经历了曹鲲的铁腕整顿,他们对曹鲲已经是畏惧如虎。 曹鲲的每一个命令,都代表着铁血的纪律。 凡不听话的,坟头怕是已经长草了。 与此同时,袁昔来到了上林苑,站在校场的边缘,目睹着曹鲲练兵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惊。 他没想到,这草莽出身的曹鲲,竟然拥有练兵的本事。 关键是,他还能把兵马练得这般有声有色。 待到操练结束,袁昔急忙跑到曹鲲跟前,面带忧色的低声说: “曹将军,祸事了!” 曹鲲的眉头微微一皱,一大早就嚷嚷祸事。 晦气! 曹鲲淡淡道:“袁将军,何事让你如此惊慌?” 袁昔将杜腾为了翠仪大闹百花楼、连杀数人,并从大宗师赤发罗刹柳如晦手中逃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曹鲲。 袁昔顿了一下,提醒道:“杜腾此人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会为了翠仪而对你有所不利。” 曹鲲听后,不以为然地冷笑:“杜腾?土鸡瓦狗之辈,插标卖首之徒,他若不来还能苟活于世,他若敢来,本将军便取他首级,送他投胎。” 袁昔见曹鲲如此傲慢,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知道曹鲲武艺高强,但杜腾也并非等闲之辈。 他过来提醒曹鲲,也是免得曹鲲栽了跟头,到时候牵扯到他的身上 眼见曹鲲不以为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嘛! 袁昔见曹鲲没把杜腾放在心上,转而说起另一桩烦心事。 他告诉曹鲲,天刚亮的时候,秦丹携带重礼来到马陵侯府,先是替秦阳道歉赔罪,然后搬出了安鲁侯秦文远来为秦阳说情。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与秦阳和解,希望曹鲲能帮忙拿个主意。 曹鲲挥手道:“这是你和秦阳之间的恩怨,我身为外人不便掺和其中,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以公务为由谢客了。 袁昔憋闷地离开了上林苑,心事重重的骑着马。 就在这时,一阵恶风突然袭来,袁昔心中一惊挥拳抵挡。 只见狂风四起,一个白衣身影从风中显现出来——赫然是大闹百花楼的杜腾! 袁昔眼神如刀,厉声喝斥:“杜腾,你好大的胆子,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杜腾站在街上,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他紧紧地盯着袁昔,那双眼睛仿佛两把锋利的刀,要将袁昔的心剖开。 “袁昔!你把翠仪还给我!” 杜腾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袁昔面对着杜腾的怒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还?还什么还?以前翠仪是百花楼的人,现在她是曹鲲的人,她什么时候属于过你杜腾?你真是恬不知耻,大言不惭。” 杜腾听到这里,心如刀绞,感到一股强烈的疼痛从心底涌上来,昔日与翠仪的美好回忆仿佛变成了两只无情的巨手,残忍的抓着他的心,仿佛要将他的心撕裂。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畜生!” 杜腾痛苦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恨意和愤怒。 “我与翠仪早已私定终身,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将翠仪送给曹鲲,我们早已双宿双飞,哪里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他的声音在街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让附近的人们心生怜悯。 袁昔看着杜腾痛苦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任何波动,冷笑地说道:“杜腾,你自找的苦头就自己承受吧,你不为翠仪赎身,将翠仪置身风尘之中,怪得了谁?翠仪现在已经上了曹鲲的床,任由曹鲲摆布,你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乖乖的认命吧。” 杜腾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 \"你找死!” 他猛地冲向袁昔,双掌如电般攻向袁昔。 “今日,我杜腾先杀了你,然后再杀曹鲲,了结心头之恨!” 他的声音响彻坊市,散发出无尽的愤怒和杀意。 袁昔知晓了杜腾的战绩,不敢大意连忙施展出家传的灭心爪来抵挡杜腾的攻击。 两人在街上展开激战,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然而,昔日一派儒雅的杜腾,此时双目通红,满脸的杀意,凭借着一腔怒火,越战越勇,攻势如火。 而袁昔苦撑了十几招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杜腾突然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只见他双掌翻飞,身形如电般在袁昔周围快速移动,每一击都携带着无匹的杀意和强大的力量,周围的气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呼啸着向他周身聚集,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撕裂击碎。 一刹那,杜腾身形如幻如影,双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出,这便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八方皆杀! 顷刻间,无形的杀气如利刃般割裂空气,如同狂暴的飓风直逼袁昔而去。 袁昔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血红模糊。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杀气太过强大,致使他的真气在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破绽百出。 杜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拳轰向袁昔的胸膛。 “砰!” 一声巨响,袁昔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狠狠地撞进了一家商铺。 顿时,商铺内一片混乱,店主和顾客惊恐地尖叫。 杜腾准备趁势要了袁昔的命,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队的士卒和差役如同潮水般涌来。 杜腾不甘的攥着拳头,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追!给我追!” 玉京北部尉李方大声叫喊,一队士卒顺着杜腾逃走的方向狂奔。 李方冲进商铺,只见袁昔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袁将军!” 李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袁昔的伤势,心中不禁一阵惊慌。 怎么会是袁昔! 老天爷啊! 这锅来得也太突然了! 这袁昔可是袁家的嫡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好不容易花钱买来的北部尉,就算是当到头儿了。 “杜腾小儿!不杀汝,吾誓不为人!” 袁昔强撑着坐起身来,望着杜腾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无穷的杀气。 自己与杜腾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死掉一个,二人之间的恩怨无法化解。 从今往后,他袁昔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杜腾铲除。 杜腾 第169章 抢机缘 上林苑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葱郁的林木之间,为这片雄伟的皇家园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曹鲲以练拳为由,屏退了所有将士,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默念法诀,身形一矮遁入地下,如同鱼儿游进大海,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按照从秦阳一群中窥视到的景象,曹鲲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一处蛇妖挖出来的洞穴。 这地窟位于山中,四周草木茂盛,极其隐蔽,若非曹鲲这样的术法高手刻意寻找,恐怕很难发现这处所在。 他顺着地窟前行,在这漆黑漫长的地下通道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行了十几里后,曹鲲忽然嗅到一阵臭气,只是吸入几口,便觉恶心头晕。 然而就是这阵臭气,却让他眼中一亮,心中大喜:“看来是找对了地方!” 这股臭气是夹杂着毒气的尸臭! 他加快了步伐,沿着这臭气传来的方向前进。 弯弯曲曲的走了几百米后,曹鲲看到一丈外躺着一具严重腐烂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 “就是你了!” 曹鲲心中一喜,手捏法诀,凭空出现十几只火鸦,让地窟难得的见了一次光明。 火光摇曳,照亮了地窟的深处,将曹鲲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站在那具高大男尸的身旁,取出毒血幡释放出毒血尸王捡尸搜身,也看清了尸体的真容。 这具男尸骨骼粗壮,坚硬如铁,肌肉遒劲,显然是生前是位武道强者,但当他的目光扫向那具男尸的胯下时,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里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男人应有的物件,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 曹鲲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具尸体竟然是个阉人! 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既有对死者身份的震惊,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发现的期待。 他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发现其身上穿着一件赤色锦袍,材质上乘,做工精良,但袍子已经多处残破,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蹂躏。 而尸体上的刀剑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每一处都深可见骨,显然临死之前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曹鲲的目光在尸体上扫过,突然定格在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那是一块玄蛇玉佩,材质竟是世间罕有的昆山神玉,在火光的照耀下,玉佩散发出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神秘。 毒血尸王将玉佩取下,再三确认无毒后,无声无息的捧到曹鲲面前。 曹鲲拿到玉佩,只觉得入手沉重,一股清凉之感洗涤心灵,可静心安神,免受心魔侵扰,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 他心中暗自估算,这么大一块昆山神玉,若是拿到市面上出售,恐怕能买下几万顷良田。 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这具尸体身上的其他物品。 他驱使着毒血尸王,让它继续搜身。 不一会儿,毒血尸王从尸体的肚子里翻出一枚储物戒指。 “破!” 曹鲲隔空破坏了储物戒指的禁制,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宝刀暗器、女人肚兜、竹简书籍……掉落一地。 可惜,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指沦为了废铁。 “千年紫参、狗妖肾、熊胆、虎鞭……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 “白玉苁蓉、血灵芝、金晶、陨铁!” “清心丹、龙虎散、元灵丹、破障丹……感谢老铁的福利!” “散魂爪、洞元清心咒、八卦神腿、魅影神功、玄蛇刀法……这是?” 毒血尸王呈上一本本武功秘籍,当曹鲲接过一本古籍,忽然心中一冷,毛骨悚然。 这本古籍竟然是本人皮书,而且材质坚韧异常,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翻开封面,第一页画着一朵妖异诡谲的向日葵,好似一轮炙热的骄阳,在苍茫大地之上熠熠生辉。 继续翻看,第二页写着:“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由下窜上……身伤不止,自宫以后,真气自生……。” 短短几行字,让曹鲲又惊又恨,从天空跌落谷底。 惊的是:这古籍竟然是江湖中传说已久的绝世神功《葵花真经》,相传这是大荒王朝的一位宦官所创,其中武功神妙绝伦,威力无穷,曾横扫八方,无敌于天下,杀的叛逆之徒血流成河,那位宦官凭借这门神功,不仅强行为腐朽的皇朝续命一百七十年,还留下了无数传奇故事。” “然而自那宦官去世以后,大荒王朝被妖族覆灭,神功也随之遗失,千年之内,再无一人能够练成这门神功,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发现这本古籍!” 恨得是:绝世神功在手,但他却不能练。 自宫啊! 他可没有岳掌门的气魄! 尸体的腐烂程度表明,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再结合这具尸体是阉人的身份,曹鲲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葵花真经》一直藏在大乾皇宫之中? 那宫中是不是有人修炼了这门神功? 宫中的人练了,自己没练,万一要是遇到了…… 区区两三寸而已……要不……就…… “混账!你竟敢谋害与我!” “轰!” 曹鲲骤然怒火攻心,一掌将死尸打的四分五裂,十几只火鸦飞过去将碎石烧成灰烬。 真·挫骨扬灰! 真·忘恩负义! 真·蛮不讲理! 人家留了这么多的遗产,你就这么报答? 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曹鲲手握古籍,心中百味杂陈,叹息着将玉佩、遗产和古籍一同收进储物戒指中。 同时,一波紫色气运涌入他的身体,让祭坛释放出万丈霞光,无数蝌蚪文字浮游而出。 “紫霞玄功:华山镇派绝学,称霸江湖的上乘内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蓄劲极韧,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与此同时,身处廷尉大牢中的秦阳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 秦阳打了个寒颤,心中怅然若失,感觉就像是丢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把自己的心掏空了一样。 他坐起身,茫然地四下张望,心中惊悸地猜想:“是这大牢里闹鬼?还是谁在暗中搞鬼,想加害我?” 不过,秦阳很快便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 他看看自己身处的这间狭小阴冷的牢房,还有身上那件破烂的囚服,心想:“我现在这处境,哪里还有宝贝可丢啊?还值得谁加害我?” 但随即,秦阳又陷入了沉默,回想起自己入狱的经过,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自己当初太过莽撞冲动,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他更痛恨袁昔的仗势欺人,还有曹鲲的是非不分、徇私枉法、官官相护。 秦阳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只要我能从这牢里出去,必定刻苦潜修,练成绝世武功,称霸天下,到时候,我要让袁昔和曹鲲那两个混蛋生不如死,把今天所受的苦楚,加倍奉还给他们,让他们跪在地上忏悔,然后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 秦阳甚至开始幻想着自己练成神功后,如何挥斥方遒,指点将士,如何霸气地找袁昔和曹鲲算账复仇……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而此刻,曹鲲已经施展地行术离开了地窟,回到了羽林卫的驻地。 他假模假样地练起拳,每一拳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气势。 他时而跃起如飞燕掠空,时而沉身如猛虎下山,将拳法演绎得淋漓尽致。 “轰隆隆!” 一棵又一棵大树倒下,尘土飞扬,发出轰隆巨响。 为了演的逼真,他故意打断几棵活了几十年的大树。 演戏就要演全套,演的要有声有色。 附近的羽林卫士卒们看到后,果然满心震撼,纷纷议论起来: “将军的武艺真是高强!” “是啊,我看他这一拳下去,恐怕连山都能打穿。” “可惜了那些树……” 第170章 海捕文书 马陵侯府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侯府的宁静,为首的是北部尉李方,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随着李方的到来,袁家上下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袁昔,袁家的三公子,此时被放在门板上,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平静的侯府瞬间变得人心惶惶。 马陵侯袁朗之妻,袁昔之母,大夫人邹氏,得知消息后,急忙从内宅跑了出来。 她见到儿子这般模样,顿时心如刀绞,泪水涌上眼眶。 她紧紧握着袁昔的手,声音颤抖着问:“昔儿,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袁昔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担忧的脸庞,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母亲,却因为伤势过重而说不出话来。 邹氏见状更是心如刀割,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袁昔的手上。 此时,二公子袁纲也闻讯赶来。 他见到弟弟的惨状,怒火中烧,急忙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来医治。 不一会儿,大夫被急匆匆地带到了袁昔的房间。 大夫仔细检查了袁昔的伤势后,眉头紧锁,摇头叹息道:“三公子的伤势太重了,需要长时间调养才能恢复。” 大公子袁皓此时也赶到了现场,他见到弟弟如此模样,心中怒火难平。 他走到李方面前,沉声问道:“李部尉,你可知是谁打伤了袁昔?” 李方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回答道:“杜腾。” “杜腾?” 袁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是何人?为何要对袁昔下此毒手?” 李方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杜腾是太学士子,因爱慕百花楼的歌姬翠仪……” 因为一个歌姬? 杜腾竟然当街行凶,将袁昔打成重伤? 这杜腾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点儿没把袁家放在眼里! 罪不容赦! 罪大恶极! 听完李方的讲述,袁皓勃然大怒:“杜腾这个狂妄小儿!竟然敢当街行凶重伤我弟弟!我袁家岂能容他如此嚣张!” 说罢,袁皓立刻下令家中亲兵去抓捕杜腾。 他要把杜腾大卸八块,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袁家的下场是什么! 邹氏在一旁听到袁皓的话,担心地问:“皓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抓人,会不会影响你们的父亲?” 袁皓回过头来,看着母亲担忧的脸庞,目光坚毅地说道:“母亲,此事关系袁家威严,我袁家岂能放任自流?如果放任杜腾逍遥法外,岂不是让外人认为我袁家软弱可欺?此时我若不站出来维护袁家的尊严和荣誉,还有何人能为之?” 邹氏虽然性格温婉,但此时也明白儿子的决心。 她深知袁皓的性格刚烈正直,绝不会因为个人私怨而做出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支持儿子的决定。 得到了母亲的支持后,袁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立刻命令亲兵统领陈锋点起人手,随着李方一同离府捉拿杜腾。 就在袁家亲兵出动的同时,护送袁昔回家的差役已经将杜腾当街行凶的事情禀报京兆尹。 内史姜充得知此后大为震怒,昨夜大闹百花楼,犯下多条人命,今日竟然当街袭杀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当场下令全城搜捕杜腾,并将他列为要犯上了海捕文书。 一时间,整个玉京城都沸腾了起来,杜腾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在全城上下都在搜捕杜腾的时候,他却悄然潜入了安鲁侯府,悄无声息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安鲁侯府内,一片寂静,秦丹正在书房内研读兵法。 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秦丹眉头一皱,抬起头望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推门而入,正是杜腾。 他身着白衣,面容俊朗,风度翩翩。 秦丹心中一惊,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凌厉地喝问:“你是何人?” 杜腾微微一笑,丝毫不惧秦丹的威势,淡然自若地介绍道:“在下太学士子杜腾,特来拜访大公子。” 秦丹眉头紧锁:“杜腾?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来我安鲁侯府,所欲何为?” 杜腾眼神含恨,语气清冷道:“我与袁昔、曹鲲有深仇大恨,得知令弟秦阳因二人陷害而身陷廷尉牢狱,故而,特来找大公子寻求合作。” 秦丹闻言,轻蔑地冷笑:“你认为我会与一个被京兆尹通缉的要犯同流合污吗?” 杜腾眼神一冷:“这么说,大公子是拒绝与我合作了?” 秦丹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我马陵侯府忠肝义胆,光明磊落,岂会与你这种人为伍?今日我便要将你抓捕归案,扭送京兆尹,以正视听!” 话音未落,秦丹身形一动,已经向杜腾扑去。 他双掌如龙出海,直取杜腾要害。 杜腾身形一闪,避开了秦丹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双拳紧握,一股狂暴的真气自体内涌出。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腾怒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秦丹攻去。 拳风如刀,带着凌厉的劲气,直逼秦丹面门。 秦丹不敢大意,身形一纵,跃至半空,一掌挥出,一道青色掌力化为蛟龙,张牙舞爪直奔杜腾的头颅。 “刷!” 杜腾身形一闪,躲过了秦丹的致命一击。 “马踏飞燕!” 他身形连闪,瞬间欺身至秦丹身侧,一拳轰出。 “砰!” 一声巨响在书房内回荡,秦丹被杜腾一拳击中肩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书架上,书架轰然倒塌,书卷散落一地。 秦丹嘴角溢出了鲜血,强忍着伤势,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真气翻涌,凝聚成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这正是秦家世代相传的绝学——青龙戏珠! 只见两条青龙在秦丹的掌心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龙吟之声,声势震天。 杜腾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秦丹竟然会如此果决,竟在受伤的情况下还使出了如此强大的武学。 只是此时,没有心思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秦丹,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 正是他压箱底的本领——八方皆杀! 顿时,书房内杀气腾腾,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 秦丹的青龙与杜腾的杀气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书房内的桌椅板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化为齑粉。 恐怖的力量将房屋撕碎,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府中的亲兵。 他们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书房团团围住。 秦丹与杜腾二人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激战之中,他们的身影在书房内快速穿梭,每一次交手都发出惊人的声响。 秦丹的青龙戏珠威力无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烈的破坏力。 而杜腾的八方皆杀更是诡异莫测,他的身形仿佛化为了无数道幻影,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秦丹怒吼一声:“给我拿下这个要犯!” 亲兵闻言,纷纷向杜腾攻去。 杜腾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拳脚并用,将一个个亲兵击倒在地。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杜腾虽然身怀神功,但也被侯府亲兵逼得险象环生。 要知道,这些亲兵可都是从战场上闯出来的百战老兵。 一对一,他们必然不是杜腾的对手。 但是,一百对一,哪怕是杜腾也不敢大意。 杜腾突然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双手成爪,凌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传出。 周围的亲兵护卫纷纷被这股吸力牵引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杜腾一爪击倒在地。 秦丹见状大惊失色,身形一动,想要上前擒拿杜腾。 杜腾抓住机会,身形一闪便已经跃至假山,他回头看了秦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公子今日之恩我记住了,来日必有厚报!” 话音未落,杜腾施展出绝妙的轻功,兔起鹘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丹站在原地,望着杜腾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区区一介太学士子,竟然有这般武功。 他终究是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杰。 秦丹 第171章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马陵侯府内灯火通明。 得知袁昔被杜腾重伤的消息,曹鲲心中焦急万分,马不停蹄地携带着珍贵的疗伤药,亲自登门看望。 迎客的下人见到曹鲲,立刻恭敬地行礼,并通报大公子袁皓。 不一会儿,袁皓亲自迎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郁色,但见到曹鲲时,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袁皓郑重地拱手作揖:\"曹将军,您日理万机,却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探望,袁皓感激不尽。\" 曹鲲微笑回礼:“袁公子言重了,袁昔是我的好友,他受了伤,我怎能不来?这是我特意从寻来的疗伤灵药,希望能助他早日康复。” 说着,他将手中的药物递给了袁皓。 袁皓接过妖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曹将军有心了,三弟得知你来探望,定会十分高兴,快请进。”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府内,来到了袁昔的卧室。 此时,袁昔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草药味。 见到曹鲲进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曹鲲按住。 曹鲲关切道:“袁兄不必起身,养伤要紧。” 此时,温婉动人的邹氏也走进了房间,她的脸上带着浓郁不散的愁容。 曹鲲见到邹氏的那一刻,顿时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眼睛直直地盯着邹氏,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邹氏被曹鲲看得面若桃花,心中羞恼不已。 她轻咳一声,曹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眼神,拱手向邹氏问好。 邹氏优雅回礼,不愿和曹鲲对视。 曹鲲也转向袁昔,一脸关心地慰问:“袁兄,你的伤势如何?” 袁昔有气无力道:“多谢曹兄关心,伤势虽重,但性命无忧,只是……”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比起身上的伤痛,我更想将杜腾打断手脚,洗刷耻辱。” 袁昔生性骄傲,自幼苦练武艺,年纪轻轻便踏入先天之境,自诩天之骄子,这次却被杜腾当街重伤,可想而知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曹鲲宽慰道:“袁兄,有道是知耻而后勇,有志者事竟成,苦心人天不负,杜腾虽然狡诈凶残,出其不意,靠着偷袭取胜,但我相信袁兄只要努力修行,以你的资质和毅力,必能一雪前耻,将杜腾踩在脚下。” 袁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没想到曹鲲会如此理解自己,更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振奋人心的话。 他感动地看着曹鲲:“曹兄所言极是,我必会加倍努力修行,让杜腾跪在我的面前,用杜腾的鲜血洗刷今日之耻。” 袁皓和其他在场的人也被曹鲲的话所打动,对出口成章的曹鲲刮目相看,重新审视这位声名狼藉的浪荡之徒。 曹鲲:“袁兄,我自幼修道,略懂医术,若不介意,容我为你诊脉一番,可好?” 袁昔连忙回应:“自然求之不得,有劳曹兄了。” 曹鲲伸出手,轻轻地为袁昔把脉,指尖轻触袁昔的手腕,仿佛是在用心感受那微弱的脉动。 数息后,曹鲲微微皱眉,这一微小的动作让旁边的邹氏看得揪心,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曹鲲收回手,微笑说道:“袁兄,你的气血旺盛充盈,武道根基稳固,伤势虽重,但无伤大碍。” 袁昔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真的吗?曹兄,此言当真?” 曹鲲微笑着回应:“袁兄,你我一见如故,相知相交,情同手足,我怎会骗你呢?” 宽慰了袁昔后,曹鲲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邹氏,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邹氏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曹鲲的意图,她轻步跟在曹鲲身后,一同离开了袁昔的卧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来到了府中的花园。 月色如水,洒在花卉假山之上,泛起淡淡的光泽,微风拂过,带着一丝丝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曹鲲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转头看向邹氏,声音低沉道:“夫人,袁昔的伤情比表面所见更为严重。杜腾的武功阴狠毒辣,掌力已经深入到了袁昔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肾脏,伤势最为严重。” 邹氏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急切地追问:“那……那该如何是好?大夫也是这么说的……昔儿他……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危?” 曹鲲安慰道:“夫人莫急,我既然看出了袁昔的伤情,自然就有医治之法。”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沉重的继续说道,“只是这医治之法非同小可,不仅需要世间罕见的灵药,更是需要配合针灸之术,尤其是那针灸之术,需以气行针,对我的身体损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决不会轻易使用。” 邹氏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切地央求道:“曹将军,请你一定要救救昔儿,不管需要什么灵药,不管有什么要求,侯府都会不惜代价满足!” 曹鲲眼神一变:“夫人所言当真?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吗?” 邹氏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让昔儿恢复健康,但有所求,无不果遂。” 曹鲲长叹一声:“哎!施展阴阳造化神针,会损耗我的阳气本源,而为了弥补这份损耗,我需要与有缘之人进行双修,方能采阴补阳,温养根本。” 邹氏闻言,心中一惊,强作镇定地问:“那……那曹将军所说的有缘之人,是?” 曹鲲沉默片刻,大胆的直视着邹氏的眼睛:“如果我说,夫人您就是那有缘人呢?” 邹氏瞬间花容失色,惊慌地后退半步,羞恼的摇头:“不……不行!我乃有夫之妇,怎能……怎能……望将军另寻有缘人……” 曹鲲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邹氏的手:“夫人,你也不想看到袁昔伤病难愈吧?” 邹氏如遭雷击,大脑一片混沌,内心陷入艰难的挣扎和抉择。 一方面,袁昔的伤情严重,若不及时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方面,她又无法接受与曹鲲进行双修的事实。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曹鲲看着邹氏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但他也是出于无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情不自禁……为之奈何…… 曹鲲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悲痛的缓缓松开邹氏的手:“夫人不必为难,若您实在无法接受,我宁愿耗损阳气,伤及本源,大不了断绝了修行之路,也要成全了你的舔犊之情,谁让我,我,我对你一见倾心。” 瞬间,邹氏的内心仿佛春雷炸开,经历了一场春雨的洗礼,清新而震撼。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中映出曹鲲深情的面容,那份热烈的眼神,像是阳光洒落在清晨的露珠上,晶莹剔透,又带着些许的羞涩。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胸口跃出,撞击着她的胸腔,带来一阵阵的悸动。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如同初次尝试的甜蜜糖果,甜蜜中夹杂着丝丝的紧张与不安。 她的脸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晚霞中的一抹云彩,轻轻晕染开来。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她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纷乱起来,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树叶,时而被吹向高空,时而又被轻轻拉回,像是被搅动的湖水,波澜起伏。 她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生活的琐碎与枯燥早已让她忘却了年轻时的浪漫与激情。 然而,此时此刻,曹鲲的眼神却像是明亮的阳光,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照进了她尘封已久的心房。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她想要逃,却又被那种深情的眼神牢牢吸引。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年纪,遇到这样一个人,对她如此倾心。 曹鲲的话语在耳边回荡,他愿意为她放弃修行之路,这样的承诺,对于她来说,既是一种震撼,也是一种感动。 她知道,这意味着曹鲲将放弃自己追求的道,放弃大好的前程。 为了她,他愿意放下一切。 邹氏的内心在挣扎,她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 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了世俗的礼仪,也想到了曹鲲的深情。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曹鲲紧紧注视着邹氏,他能够感受到邹氏内心的波动,那份复杂的情绪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轻轻荡漾。 他心知,好事将近,大事可期,只要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前路必将是光明的。 曹鲲深情地对邹氏说道:“夫人,伤病如火,每晚一分伤病就会严重一分,我现在就去为袁昔疗伤,无论夫人您如何想我,我为了您,愿意付出一切。” “有些人用嘴巴去爱,而我是用心去爱,也许我会因此失去很多,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相信,真正的爱情,是需要付出和牺牲的。” 说完这番话,曹鲲毫不犹豫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袁昔的卧房。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坚定和决绝,仿佛一位出征沙场的勇士,毫不畏惧前方的困难和挑战。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邹氏 第172章 今日得见夫人 曹鲲回到房间,步履沉稳,神情中透露着几分忧色。 袁家三兄弟早已等候多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袁昔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他见到曹鲲回来,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有气无力的询问:“曹兄,方才你与家母出去,所为何事?” 曹鲲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袁昔的肩膀,安慰道:“袁兄不必担心,我方才出去,是与令堂商议了你的病情,我有一套医治之法,能够助你尽快痊愈,只是其中蕴含一些风险。” 袁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激动地说道:“真的吗?能让我尽快痊愈的医治之法?那快请曹兄施展吧,我不怕风险。” 袁皓见弟弟如此冲动,皱眉喝斥道:“袁昔,你怎能如此轻率?曹将军所说的风险,你可曾想过?” 曹鲲摆了摆手,示意袁皓不必过于紧张,然后解释道:“风险不在袁公子身上,而在我身上,这套医治之法不光需要珍贵的灵药,还会损耗我的元气。” 袁纲在一旁轻笑道:“损耗元气?真的假的?曹鲲,你不会是想趁机索要好处吧?” 话音刚落,邹氏走了进来,听到袁纲的质疑,生气喝斥:“袁纲,不得无礼,立刻向曹将军道歉!” 袁纲见大夫人发怒,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向曹鲲道歉道:“曹将军,我方才言语不当,还请将军海涵。” 曹鲲摆了摆手,洒脱的说道:“无妨,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说完,他手中一亮,出现了一套银光闪闪的银针。 这些银针长短不一,粗细有别,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曹鲲微笑着解释道:“我并非江湖骗子,修道之人不懂医术怎么修道?修道长生博大精深,讲究天人合一,天道和人道都得钻研,医术则是人道之中的重中之重。” 袁纲闻言,满脸不屑。 邹氏闻言,满心期待。 袁皓闻言,将信将疑 曹鲲将针灸包放在一旁,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他从祭坛所得的疗伤灵丹。 这丹药拥有神奇的疗伤效果,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将人从奈何桥拉回来。 为了窈窕淑女,曹鲲也是下了血本儿。 “袁兄,这枚丹药你且服下,待药效发作,我用针灸之术为你疗伤。” 曹鲲将丹药递到袁昔面前说道。 袁昔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传遍全身。 曹鲲见袁昔服下丹药后,便开始施展针灸之术。 他手持银针,目光凌厉,精准的刺入穴位,行云流水,目不暇接,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般。 随着银针的刺入,袁昔感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他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他以气行针,以真气滋润袁昔的筋脉,同时逼出杜腾留在袁昔体内的真气。 只见内外夹击之下袁昔体内涌出一缕缕黑气,这些黑气顺着银针缓缓溢出,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 众人见状都感到触目惊心,同时也为曹鲲的医术感到震惊。 袁昔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显然病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之前出言不逊的袁纲,此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曹鲲真的有办法治好袁昔的内伤,而且手段如此神奇,效果如此显着。 天突、关元、天枢、膻中…… 深深浅浅,或刺或挑,一连刺了九九八十一针,快如闪电,来去如风,让邹氏看的眼花缭乱。 “好快的针法!” 见此情形,袁皓面露惊讶之色。 “皓儿,你看昔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邹氏显然没有注意袁皓的神情,满脸欣喜地看着面色逐渐红润的袁昔。 袁纲冷笑:“哼,说不定只是徒有其表。” 曹鲲煞有其事的行针,出针、收针、运气……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然后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曹将军,我帮你擦擦汗吧。” 邹氏拿出绣帕,红着脸走上前。 “有劳了。” 曹鲲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邹氏拿着绣帕走过去,轻轻的帮曹鲲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看着曹鲲深邃专注的眼神,看着那神乎其技的针法,想到曹鲲的那些情话,邹氏不由得芳心乱颤。 这个时候,她早就忘记了男女之别。 …… “最后一个周天!” 曹鲲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说道。 “曹将军。歇息一下吧。” 邹氏柔声劝慰,满眼的关心。 “治疗不停中断。” 曹鲲摇头:“一旦中断,真气逆行,后果难以估量。” 说着,曹鲲捏针刺入袁昔的尺泽穴。 “噗!” 须臾,袁昔一口黑血喷出,感觉浑身通泰舒适,脸色也变得红润有光泽:“好舒服!曹兄!神医也!” “袁兄……” 曹鲲满脸疲惫,眼睛一黑,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啊! 邹氏赶紧张开双臂,把曹鲲抱在怀里。 软软的……暧暧的……好舒服的怀抱。 邹氏娇羞心慌:“曹将军!” 袁皓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急忙上前去搀扶曹鲲。 袁纲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昔焦急万分:“曹兄,曹将军,你没事吧,快喊大夫!” 几人忙而不乱地将昏倒的曹鲲小心翼翼地抬到榻上。 只见曹鲲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仿佛正经历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大夫很快被请来,他挎着药箱,步伐匆匆,到达榻前,先是仔细地观察了曹鲲的面色,然后轻轻地搭上了他的手腕。 诊脉片刻,大夫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轻叹一声,对旁边焦急等待的邹氏说道:“夫人不必担忧,曹将军这是元气消耗过大,劳累过度所致,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需长时间的进补休养,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进补”二字,邹氏的脸颊瞬间通红,仿佛被夕阳染上了最后一抹红晕。 她想起曹鲲之前对她说的采阳补阴,心中不禁泛起涟漪,难道真的要…… 大夫接着转身向袁昔走去,诊脉之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惊讶地抬起头:“袁公子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大半,几乎与常人无异。” 众人闻言露出惊喜之色,袁昔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邹氏感激地看向曹鲲,心中充满了感动,并向大夫说明了曹鲲为袁昔治疗之事。 大夫大为惊叹:“曹将军医术之高,老朽自愧不如。” 大夫的话让邹氏等人对曹鲲刮目相看。 曹鲲自吹自擂,可信度不高。 但这大夫可是玉京名医,总不会说假话哄骗他们。 送走大夫后,邹氏吩咐袁皓和袁纲将曹鲲抬到客房休息,并亲自带着侍女细心照料。 客房内布置得温馨雅致,床铺柔软舒适。 邹氏将曹鲲安顿好之后,亲自为他熬了一碗滋补的药膳,看着曹鲲苍白的脸庞,想起了曹鲲为她和袁昔所做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啊!” “曹将军!你醒了!” 曹鲲一把抓住邹氏的手:“我为夫人才肯舍生忘死,不然袁昔命在旦夕,性命难保。” 邹氏:“实感将军再生之恩。” 曹鲲深情道:“今日得见夫人,乃天幸也,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邹氏慌乱不知所措:“将军……莫要……” 随着一阵不可抗力,邹氏倒在炙热的怀抱之中,屋中侍女在一瞬之间,昏倒在地,温暖的屋内一片春色…… 第173章 人老珠黄 马陵侯府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余微风轻轻掠过,撩起帘幔一角,似在窥探闺中之事。 月华如水,悄然洒落,斑驳于窗棂之上,映照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客房内,香炉袅袅,轻烟缭绕,带着淡淡的檀香,弥漫于空气中,令人心醉神迷,轻纱轻拂,随风轻舞,仿佛仙子降临,飘逸而神秘。 案上,一盏油灯摇曳生姿,映照出贵妇人娇羞的容颜,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清纯而高雅,发髻高挽,露出修长的脖颈,肌肤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双眸如水般温婉,顾盼生辉,令人心旌摇曳。 翠仪似蔷薇,而邹氏像白莲。 “当啷!” 汤碗掉落在地上,邹氏如遭雷击。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袁昔今年已经十八岁,自从诞下袁昔后,她就没有过男女之事。 阔别多年,忽然遭受曹鲲的突袭,让她的大脑混沌如浆,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曹鲲的粗鲁一吻,仿佛在她的心里放了一把烈火。 她的身体变得滚烫,而随着曹鲲的手触碰到那圆滚滚的地方,更是身体一颤。 酸、软、酥、麻……百味杂陈…… “曹将军……莫要……有违……” 曹鲲好像拥有奇奇怪怪的妖术,让邹氏心慌意乱。 只见油灯摇曳,华贵的束腰、衣袍、短衫散落在地上。 邹氏眼含秋水,口吐香兰,而曹鲲被这般美态搅得道心不宁。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曹鲲双目如火,吹响了前进的号角…… 木已成舟,且由他去吧…… 感受到惊涛骇浪般的攻势,邹氏也抛弃了仅存的矜持,心想就当是报答了曹鲲的救命之恩。 不幸落入狼口的邹氏,好似一朵柔弱的白莲,在汹涌的浪潮中起起伏伏。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二更天……三更天…… 渐渐的邹氏慌了,在这样没完没了的,天就要亮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力忽然变得这么好,精力变得这么旺盛,那种感觉也让人迷醉,可是自己终究是有妇之夫,天亮了要是被发现,那自己就是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 邹氏浑身湿漉漉的,好像在沐浴一般,羞赧的抓住曹鲲的双臂,近乎用哀求的语气说:“快停下,天就要亮了,我不想被人发现。” 曹鲲一把将邹氏揽入怀中,眼神火热的好像要把五湖四海点燃:“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夫人之美,冠绝古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邹氏羞涩的不敢与曹鲲对视:“你……我……我已经人老珠黄。” 曹鲲深情道:“在我的眼中,你是天底下最美的人,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些遇到你,不过,我也很庆幸,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你,只要能与你携手相伴,哪怕只是一夜,让我千刀万剐,粉身碎骨也无憾了。” 邹氏一个大家闺秀,自小养在深闺,及笄之年就嫁为人妇,而后在后宅相夫教子,刺绣养花,夫君袁朗虽然能征善战,但性格粗犷,终日舞刀弄枪,要么就是征战在外,她哪里听过这般撩人的情话。 月色朦胧,夜风微凉,正是情愫缠绵的好时光,邹氏这位温婉的大家闺秀,心中却似波涛汹涌。 她出身名门,自幼便受着严格的家教,端庄贤淑,知书达理。 然而,她的心中却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渴望,渴望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懂她、疼她的男子,与她共度余生。 曹鲲英武强壮,丰神俊朗,一双眼睛火热的好像骄阳,仿佛能熔化人心。 曹鲲的甜言蜜语如江水般滔滔不绝,仿佛要将自己淹没在这温柔的海洋中。 他说她的眼睛像秋水般清澈,她的笑容如春花般绽放,她的身姿如杨柳般婀娜……每一句话都如同春风拂面,让邹氏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邹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 她自幼便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家族中,哪里见过如此会说话的男子? 曹鲲的甜言蜜语让她感到既新奇又兴奋,不禁对曹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他。 朦胧的夜色中,曹鲲向邹氏透露了他的“秘密”。 他告诉邹氏,他偶然得到了上古传承的双修之法,需要男女双方五行相合,心意相通,阴阳相济,共同修炼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邹氏听后,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而且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能够重获青春……这是何等的神奇…… 一定要得到!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生疏的修炼之旅。 他们按照《素女养生经》中的方法,相互扶持,相互探讨,共同进步,感受那阴阳相济的奇妙,在修炼的过程中,他们的感情也愈发深厚。 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在那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一夜之间,曹鲲将《素女养生经》修炼的融化贯通之境,龙精虎猛,阳气如炉,双目奕奕有神。 邹氏也是受益匪浅,容光焕发,皮肤变得水嫩有光泽,仿佛身体变得更加健康有活力。 五更天,曹鲲看着邹氏满足的睡颜心中不舍,但还是温柔的将其喊醒。 摇曳的烛光下,他温柔的为邹氏穿衣、梳头、画眉…… 邹氏看着曹鲲体贴入微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感动。 曹鲲站在邹氏身旁,微笑着看着她:“夫人,与你相识以来,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但我直到现在,未曾得知夫人的芳名。” 邹氏微微低头,脸颊上泛起红晕,声音细如蚊鸣:“将军……妾身……名:月如。” 邹月如! 曹鲲轻轻地握住邹氏的手,温柔而深情地说:“月如姑娘,余生请指教。” 这一句话让邹氏的脸颊更加红润,抬头望向曹鲲,眼中满是羞涩与惊喜。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174章 木桩受苦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是太阳在轻轻地揭开夜的帷幕。 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马陵侯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吹散了夜间的寂静,带来了新的一天的生机与活力。 袁皓推开房门,踏出屋外,只觉得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花草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他环顾四周,只见府中翠竹摇曳,草木丰茂,绿意盎然,每一处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别有一番风景。 背着手来到花厅中,只见曹鲲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饭,脸上带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仿佛十天半个月没有吃过饭的饥民,大吃大嚼,毫无风度。 母亲邹氏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筷子和汤匙,不时地为曹鲲夹菜盛粥,脸色红润有光泽,精神奕奕,嘴角含笑容,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看着母亲给曹鲲夹菜,袁皓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别扭,板着脸走进花厅,向邹氏和曹鲲见礼问好。 邹氏面色一红,招呼袁皓坐下一起用早饭。 袁皓笑着摆摆手:“孩儿已经吃过了,曹将军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曹鲲笑着说:“感谢夫人的精心照料,本座的身体已无大碍。” 邹氏闻言,芳心轻颤,恨不得逃离这里。 袁皓微笑道:“那就好,敢问袁昔还需多少时日才能康复?” 曹鲲思索片刻回答:“按照现在的情形,二十日内大可痊愈。” 袁皓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有劳曹将军了。” 早饭过后,曹鲲再次来到袁昔的住处,为其针灸疗伤。 这一次,他虽然略显疲惫,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晕倒。 在邹氏的照料下,他休息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邹氏亲自送到门外,眼中尽是不舍之色,看着曹鲲骑着骏马,渐行渐远,恨不得追上去与曹鲲一起走。 袁皓站在一旁,看着曹鲲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曹鲲时会感到一种压抑憋闷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曹鲲的武道修为高于自己? 还是因为曹鲲粗鲁的言行举止? 他转身看向邹氏:“母亲,您的脸色好像好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许多,是不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邹氏面色一红,含糊的回答道:“孩儿好眼力,我早晨服用了曹将军赠与的滋补灵药,没想到效果这般好。” 袁皓听了这话,大为惊讶。 他没想到曹鲲竟然会如此慷慨大方,将如此珍贵的灵药赠送给自己的母亲。 邹氏不再多说,心虚的匆匆返回后宅,回到屋中坐在榻上,忽然伸手摸向曹鲲睡过的枕头,将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 她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仿佛抱着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不知道多少年,她都没有这般开心过了。 另一边,曹鲲骑着高头大马,满面春风的回到了自家的府邸。 他身着黑色云纹长袍,腰间系着玉带,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马儿蹄声轻快,似乎也在为归家而欢欣。 家丁见曹鲲归来,殷勤的上前牵马,曹鲲翻身下马,步履从容地往里走去。 穿过庭院,一阵清脆的兵刃撞击声传入耳中。 曹鲲循声望去,只见云珠和孙梦瑶正在花园中练剑。 两人剑光闪烁,身法矫健,宛如两只灵动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云珠眼尖,一见到曹鲲,手中的剑便随手一丢,小跑到曹鲲跟前。 她娇嗔问道:“老爷,您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回来,让人担心死了。” 曹鲲笑着刮了一下云珠的鼻子:“老爷去马陵侯府探望受伤的袁昔了,天色晚了,街面宵禁,便在侯府留宿一夜。” 云珠笑逐颜开地说:“这样啊,那奴婢就放心了。” 孙梦瑶身着白衣,站在一旁,面容清冷,如同孤傲的梅花一般。 曹鲲看向孙梦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坏笑着一招手,浑厚的法力瞬间将孙梦瑶拉到身前。 他一把将孙梦瑶揽入怀中,轻笑挑逗道:“最近没有去你房中,有没有想老爷?” 孙梦瑶心中虽然恨意难平,但此时也只得强忍着,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不看曹鲲的眼睛,像极了害羞的小媳妇。 曹鲲见状心情大好,将孙梦瑶拦腰抱起,施展轻功如同一阵风冲进了孙梦瑶的闺房。 “砰!” 房门被风关上,屋里响起了一声惊呼…… 云珠见状心里酸溜溜的,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木桩一通乱劈乱砍。 仿佛那木桩就是孙梦瑶! 她心中暗自发狠: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的修理那个假清高的狐狸精! 云珠一边砍着木桩,一边回想起自己和曹鲲的点点滴滴。 以前在万鬼山,曹鲲对她可是宠爱有加。 那时的她可以说是独揽曹鲲的恩宠。 然而随着曹鲲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得到的宠爱似乎越来越少,尤其是孙梦瑶出现之后,她几乎被冷落在了一旁。 云珠越想越气,手中的剑也越砍越猛。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如孙梦瑶了? 论容貌、论才情、论身材,她自认为都不输于孙梦瑶。 可为什么曹鲲就是偏爱孙梦瑶呢? 云珠越想越觉得委屈和不甘。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了,必须要采取行动来挽回曹鲲的心。 就在此时,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两个曼妙的身影盈盈走来。 麝月和紫苑! 她们二人也是从万鬼山过来的,一直贴身服侍曹鲲的侍女。 两人皆是身姿曼妙,面容姣好,但此刻她们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小心和关切。 麝月率先开口,声音轻柔道:“云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 紫苑也紧跟着说:“是啊,姐姐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我们姐妹俩虽然能力有限,但一定竭尽全力为姐姐分忧解难。” 云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你们懂什么?老爷又去了孙梦瑶那里,我却只能在这里练剑,你们让我如何不气?” 麝月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柔声安慰道:“云珠姐姐,你且息怒,老爷最宠爱最信任的,一直都是你啊。” “你想想,这府中的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你亲自操持?那孙梦瑶、朱巧云、晴雯、雷婷婷之流,不过是老爷一时贪鲜罢了,等新鲜劲儿一过,她们就是可有可无的花瓶。” 紫苑也连忙附和:“麝月姐姐说得没错,姐姐你可是这府中的主心骨,老爷心里清楚得很,那些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哪里比得上你在老爷心中的地位?” 云珠听了两人的话,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们两个,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休要再胡言乱语,老爷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麝月和紫苑闻言,心中一颤。 她们知道云珠的脾气,知道她虽然表面温柔,但内心却十分刚强。 她们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连忙应声:“是,我们明白了。” 第175章 秦阳的机缘 玉京 廷尉大牢内,昏暗潮湿,虫鼠往来…… 秦阳闭目盘膝而坐,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他身着囚服,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傲骨。 突然,一阵镣铐碰撞的声音打破了牢房的寂静,两名狱卒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高大,披头散发,满身伤痕,衣衫褴褛,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严刑拷打。 狱卒将那人粗暴地推倒在地,随后便是拳打脚踢,伴随着恐吓与冷笑。 他们发泄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秦阳看着地上的汉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同情。 他走上前去,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历尽沧桑,憔悴不堪的脸庞,嘴角挂着一丝苦笑:“早晚也逃不过刑场上的一刀,老子宁愿死在牢里,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秦阳好奇地问:“你究竟犯了什么事儿,落得如此下场?” 汉子坐起身,靠在墙上,啐了一口血水,眼含恨意道:“老子举报征北将军克扣粮饷,虐待士卒,本以为能为民除害,为将士讨回公道,哪知对方倒打一耙,把短缺的数十万粮饷栽赃到老子头上。” “那些御史更是尸素裹位,猪狗不如,走了个过场,拿了好处就给老子罗列了罪证。” “廷尉府的贪官污吏更是畜生不如,审了一次就定了老子的罪,官官相护,屈打成招,腐败至此,大乾没救了。” 秦阳闻言,脸色大变,连忙低声喝道:“慎言!” 这等言论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汉子打量着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问道:“你可识得安鲁侯?” 秦阳一愣,随即如实回答:“正是家父。” 汉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放声大笑起来:“哈哈,真是老天垂怜,让老子在临死前还能遇到故人之子!” 秦阳不解地问道:“你认识家父?” 汉子点了点头,咧嘴笑道:“老子姓窦名准,曾和令尊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一起参与了鲁阳大战,平定了鲁地祸乱,我们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因为老子得罪了上官,发了几句牢骚就被贬黜到北疆戍边。” 秦阳闻言,心中一动,连忙恭敬地喊道:“侄儿见过叔父!” 窦准开怀大笑,似乎忘却了身上的伤痛。 他强撑着身体对秦阳招手道:“老子临死前能见到故人之子,实属上天垂恩,老子决定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秦阳大喜过望,激动地对窦准躬身作揖:“多谢叔父厚爱!” 窦准点了点头,强忍着伤痛,打起精神来。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必须抓紧时间将毕生所学传授给秦阳。 于是他便开始口述自己的武学心得。 “秦阳,今日我便传你五行神拳。” 窦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达秦阳的心灵深处。 “五行神拳,顾名思义,乃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为基础,集炼体之法及技击之术于一体的绝世武功。” 窦准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秦阳听得如痴如醉,他本就天资聪颖,如今得到窦准的悉心指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廷尉大牢的幽暗角落里,秦阳的经历仿佛是一出传奇般的戏剧。 他犹如被上天特别眷顾,即使是身陷囹圄,也能在绝境中觅得绝佳机缘。 牢房内,秦阳的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武道的执着。 秦阳只觉得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五行之力在体内的流转,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窦准,这位曾经身经百战的武道大宗师,面容虽然憔悴,但眼中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感叹秦阳的天赋不凡。 接下来,窦准又传授了碎心指和石破天惊刀法。 碎心指,气劲缠绕在手指之上,只需轻轻一点,便能对敌人的穴道要害造成致命的打击,威力之大,令人胆寒。 而石破天惊刀法,则是从沙场血战中磨练出来的刀法,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气。 秦阳仿佛找到了武道的真谛,如饥似渴,日夜不辍的参悟武学,武道境界一日千里,令窦准惊叹不已。 秦阳狱中悟道 秦阳,这位曾经的贵公子,此刻却身陷囹圄,然而他并未因此沉沦。在廷尉大牢的昏暗角落里,他仿佛找到了武道的真谛,如饥似渴地参悟着武学。每当夜深人静,他便会独自一人,在牢房内挥拳踢腿,演练着从窦准那里学来的绝世武功。 窦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武道大宗师,此刻也身陷牢狱,但他并未因此失去往日的风采。他见秦阳如此勤奋,心中不禁赞叹不已。他知道,秦阳虽然年轻,但悟性极高,只要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一代武道高手。 深夜,牢房内一片寂静。 秦阳依旧在刻苦钻研,而窦准则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秦阳的小动作。 突然,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意。 “光说不练假把式。” 窦准抓住一只老鼠,活生生的吃进肚子里,随后目光如炬的盯着秦阳:“对老子使用五行神拳,让老子好好指点指点你。” 秦阳连忙打起精神,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向窦准出拳进攻。 他的拳法虽然生疏,但也打的有形有色,每一拳都蕴含着五行之相。 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备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 然而,窦准靠在墙上,哪怕全身没有一丝真气,仍然只用一只左手,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秦阳的所有攻击。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实则精妙无比,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找到秦阳拳法的破绽,轻松的将秦阳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中。 秦阳见状,心中敬佩不已。 他知道自己与窦准之间的差距还很大,于是更加努力地出拳进攻,希望能够从窦准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他的拳法越来越熟练,攻势也越来越猛烈,但窦准却始终能够从容应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错,不错。” 窦准感受着秦阳的拳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你的进步很快,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五行神拳讲究的是五行相生相克之道,你要学会灵活运用五行之力,才能发挥出这门武功的最大威力。” 秦阳闻言,心中一喜。 窦准这是要传授他五行神拳的精髓所在,于是连忙凝神静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窦准开始详细地讲解五行神拳的修炼方法,从五行之力的感悟到拳法的运用,再到实战中的技巧,他都一一传授给了秦阳。 秦阳听得如痴如醉,在窦准的悉心指导下,不断地修炼、领悟、实践,终于将五行神拳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然而,秦阳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成为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 他要将袁昔、曹鲲这些曾经陷害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第176章 太子驾到 深秋时节 上林苑被浓厚的秋意染得愈发深邃,黄叶随着微风轻轻飘落,铺满了大地,仿佛给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秋色连波,远处的水面也泛起层层涟漪,与天空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动人的秋景图。 然而,在这片美丽的秋景中,却隐藏着一片肃杀的气氛。 数千羽林士卒赤着膀子,肩上扛着沉重的石锁,进行严酷的负重行军训练。 稍有落后的士卒,便会遭到无情的惩罚。 “啪啪”的鞭声在校场回荡,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一脸阴沉的曹鲲的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在一个军汉的身上。 军汉被绑在树上,胸前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惨叫。 可是曹鲲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暴戾的挥舞着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军汉,每一鞭都伴随着骇人的惨叫。 其他将士见状,都吓得胆颤心惧,但又对曹鲲的暴戾习以为常。 毕竟,曹鲲也不是第一次亲自惩罚“懒惰”的下属了。 他们强撑着精神,卖力的奔跑,生怕掉了队,一旦掉队被发现,那么下一个挨鞭子的就会是自己。 “杨永信!你这个狗东西!” “记吃不记打是不是!” “屡次三番的偷懒,当老子是泥捏的菩萨?” “贱皮子!狗娘养的!老子打死你!” 曹鲲一边打一边骂,骂声粗鄙难听,不堪入耳。 军汉名叫杨永信,官居校尉,是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当然并非真的无辜。 他之所以遭受曹鲲的虐打,完全是因为他姓杨,是杨休的亲侄子,更不幸的是,他竟被分配到了曹鲲的麾下。 冤家路窄! 曹鲲对杨休怨恨已久,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报复。 得知杨永信是与杨休血脉相连的侄子,那能放过他? 很快,杨永信就成为了曹鲲泄火的替罪羊。 曹鲲找了个莫须有的“惰军”之罪,将杨永信五花大绑,拿出皮鞭就是一顿教育。 老子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杨休,还收拾不了你? 老子打你就是打杨休! 这场残酷的鞭挞持续了许久,直到把杨永信打的昏死过去。 “用辣椒水泼醒!” “老子要让他知道不服从军令的下场!” 曹鲲眼神凶戾的一声厉喝,两名亲兵端着辣椒水过来。 “哗……” “啊啊……” 辣椒水泼到身上,杨永信瞬间被唤醒,那凄厉的叫声吓得战马都打哆嗦,更别提那些胆寒心惊的将士了。 “将军……我错了……” 睁开眼睛的杨永信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悔意。 他哽咽着认错求饶:“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一定听从您的命令,您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说半个不字,我知道我错了,但请您看在我叔父太仆卿杨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宽恕我一次吧。” 杨永信的话音刚落,一股冷风夹杂着怒气扑面而来。 曹鲲脸色铁青,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瞪着杨永信,仿佛要将他吃了一般。 “杨永信!你好大的狗胆!” 曹鲲指着杨永信破口大骂:“偷懒耍滑,不服军令也就算了,还敢搬出杨休来压老子!你当老子是怂包吗?杨休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让老子给面子!老子见着他,给他两刀那都是看得起他!” 曹鲲的话让杨永信瞪大了眼睛,心中满身难以置信。 曹鲲竟然敢不给他叔父面子? 紧接着,皮鞭抽在身上,杨永信疼的差点儿窒息过去。 他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苦苦的哀求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可曹鲲的火气没有这么容易熄灭。 他怒上心头对着杨永信就是花式教育,一边抽打一边臭骂:“狗东西!羽林卫是国之羽翼!需要的是舍生忘死的勇士!不是孬种!你这种废物就该扔进粪坑淹死!老子最恨的就是裙带关系!老子非得打死你!” 曹鲲说着便挥起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毫不留情。 杨永信被打得哭爹喊娘,但曹鲲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越打越怒,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杨永信的身上。 将士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吓傻了。 将军不会把杨校尉打死吧? 可是他们都对曹鲲惧怕到了骨子里,没有一个敢上去劝两句。 再说了,杨休跟他们又不沾亲不带故的。 打死了就打死了呗! 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让他自己不开眼,以为背后有靠山就能目中无人。 打死了也是活该。 最终,杨永信也没有扛住,再次被昏死了过去。 曹鲲嫌弃的冷哼一声:“哼!废物!这么不禁打!把他扔出去,别让他脏了羽林卫的名号。” 士兵们连忙上前将杨永信从树上解绑,一人抓胳膊,一人抓大腿的抬走。 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林苑的宁静,只见太子姬高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来,他身穿一袭锦绣华服,头戴玉冠,面带愁容,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烦心事。 行驶了数里地,太子姬高忽然远远望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其中还传来阵阵哀嚎声,不禁微微皱眉。 他策马靠近,只见两名士卒将一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男子扔在地上,那男子正是杨永信。 太子姬高心中好奇,便勒马停下,询问士卒:“此人因何被打?” 士卒见来人不凡,但军营之中有规矩,不得随意透露军情。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中散大夫夏侯温见状,怒声喝斥:“此乃太子殿下,还不如实回答!” 士卒们被夏侯温的威严所震慑,急忙跪拜行礼,如实告知太子姬高:“此人名叫杨永信,因犯了惰军之罪,被曹将军惩罚。” 太子姬高一听来了兴致,转头问夏侯温:“曹将军是哪个?” 夏侯温介绍道:“应该是前些时日因军功受封护军将军的曹鲲,现统领羽林军右大营。” 太子姬高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啊,没想到他治军这般森严,有趣。” 他挥手示意夏侯温等人跟上,一行人朝羽林军右大营的营寨走去。 来到营寨的入口,一行人被守门的士卒拦下。 夏侯温见状怒喝:“太子驾到,尔等安敢阻拦,还不立刻放行!” 军门的士卒不为所动:“将军有令,军中只听将军命令,其余一概不从。” 太子国之储君,身份何等尊贵。 只是曹鲲治军严苛,不讲情面,他要是敢不遵军令,那铁定是死路一条。 县官不如现管! 太子虽然尊贵,但曹鲲更加可怕。 拦下太子不一定会被处死,但没有上峰的命令,放了太子进去,那他指定会被曹鲲弄死。 太子姬高制止了大怒的夏侯温,让随侍的宦官拿出自己的符节交给士卒,让士卒进去通报。 士卒接过印信,急急忙忙的转身跑进军营。 不一会儿,只见曹鲲一身金盔金甲,手持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迎接。 他来到太子姬高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介胄之士不拜,请殿下允许末将以军中之礼拜见。” 太子姬高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伸手扶起曹鲲,温声道:“曹将军请起,你治军严谨,乃是真将军,本宫佩服。” 曹鲲谦虚道:“殿下谬赞了,末将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太子姬高进入营寨,只见校场上秩序井然,士卒训练辛苦,汗流浃背,无一人敢懈怠,不禁赞叹道:“曹将军治军有方。” 曹鲲得意道:“殿下过奖了,羽林军乃是国之精锐,臣只是尽力而为。” 太子姬高又与曹鲲交谈了许久,对曹鲲的治军之道赞不绝口。 在交谈中,太子姬高还特意提到了杨永信的事情。 他询问曹鲲为何如此严厉地惩罚杨永信。 曹鲲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杨永信惰军之罪属实,臣若不严惩,何以服众?羽林军乃是拱卫帝都的禁军,必须纪律严明,否则如何保卫皇帝?护卫帝都?” 太子姬高听后,微微颔首,对曹鲲的回答还算满意:“曹将军治军森严,有大将之风,实乃我朝之幸。” 然而,太子姬高并没有发现曹鲲心中的挣扎。 曹鲲几次生出砍人的冲动,但随即又被他强压下去。 在曹鲲的眼中,太子姬高气运如龙,仿佛一座金山般耀眼。 砍了他,会不会原地飞升? 不过,曹鲲还是压下了贪欲。 赌博毁三代! 还是算了吧! 苟中求胜,最为稳妥。 若是自己冲动行事,恐怕会引来大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板一眼地接待着太子姬高,公式化地回答着太子姬高的各种问题。 他的态度不冷也不热,既不失恭敬,也不显得过分谄媚。 太子姬高虽然对曹鲲的治军之道表示欣赏,但他也感受到了曹鲲对自己的疏离。 他心中有些不悦,觉得曹鲲虽然治军有方,但似乎有些恃才傲物,不太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太子姬高在与曹鲲的交谈中,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但曹鲲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因为曹鲲受过华夏历史的熏陶,他明白,太子只是太子,不是皇帝。 他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要不然皇帝很可能因为自己先迈了左脚,而灭了自己九族。 这种疏离让太子姬高感到不高兴,兴致缺缺的与曹鲲闲聊了几句,便纵马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第177章 愤怒的太子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吹过玉京的上林苑,卷起一片落叶的纷飞。 在这肃穆而庄重的皇家园林中,太子姬高弃马乘车,盘膝而坐,他的脸色凝重,眉宇间透露着深深的忧虑。 姬高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明亮,反射出他眼中闪烁的冷意。 他轻轻擦拭着剑身,仿佛在擦拭自己心中的烦躁与不安。 如今的大乾皇朝,正值多事之秋,天灾人祸频频发生,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作为太子,他肩负着国家的重任,深感责任重大,压力如山。 然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朝堂之上的权力斗争。 一些心怀叵测的大臣,为了自己的身家富贵,不惜蛊惑皇帝改立太子。 这些年里,他也曾南征北讨,但好像犯了太岁,走背字儿,打一场输一场,损兵折将,屡屡失利,丢尽了颜面,私底下人送外号“散财童子”。 然而,他的弟弟姬鸿却凭借大胜北疆犬狨,斩首十余万,夺金银珠宝无数,威名远播,声势大震,以至于改立之言层出不穷,让他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必须要立功立威!” 姬高心中焦急,只有立下超越姬鸿的功劳,才能证明自己才是天命所归。 要不然今后,满朝大臣只知秦王,不知太子。 那他还怎么继承皇位? 怎么继承着大好的河山? 此时,红莲教趁雍州地震,蛊惑民心,掀起民变,这无疑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只是,自己手中无兵无将,要想平乱立功谈何容易? 他虽然早早就被册封为太子,拥有监国的权力,但父亲姬康素来“勤政”,恨不得把每一粒米都攥着手心。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他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主持朝政,手中的权力极为有限,手下也没有可用的大将。 为了改变这一局面,姬高开始四处物色人才。 所以,当他见到曹鲲“治军有方”,立马生出爱才之心,想要将曹鲲收为己用,借助他的能力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但事情并不如他所愿。 曹鲲虽然治军有方,但却是个有眼无珠,不知好歹之混账玩意儿。 本太子欣赏你,那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等将来本太子坐上皇帝之位,还能亏待了你? 有眼不识泰山! 鼠目寸光! 呸! 什么玩意儿! 曹鲲的疏离,让姬高的心情更加烦闷。 一筹莫展之际,姬高决定亲自前往北军的蓝田大营视察。 毕竟,这是他手中仅有的几颗棋子。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一路风尘来到了蓝田大营。 不来还好,一来,心情更糟糕了。 眼前的景象却让姬高怒火丛生,只见士卒喝酒的、划拳的、摔跤的、赌博的、睡觉的、扯皮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一个操练的,整个军营乌烟瘴气,如同一座喧嚣的市场。 这样的军队能打仗? 能打胜仗? “这帮混账!” 姬高忍无可忍地怒骂:“去把彭世济给本太子抓过来!” “诺!” 夏侯温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满身酒气,醉眼惺忪,大肚便便的彭世济带了回来。 这彭世济一见姬高的怒容,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你个酒囊饭袋!” 姬高怒喝:“身为领军大将玩忽职守,营中酗酒,你可知是什么罪?” 彭世济连连磕头认错:“臣知罪!臣知罪!” “你知罪有何用?” 姬高愤怒地踹了彭世济一脚:“你这样的蠢猪如何带兵征战杀敌?” 彭世济被踹得人仰马翻,但他仍然不敢有丝毫怨言。 主打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犯了错就要认! 认错态度是非常的好! 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臣一定痛改前非!臣一定好好练兵!求太子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 姬高看着彭世济这副模样,心中虽然怒火难平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彭世济的妹妹是自己的侧室,而且是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送上这个位置的。 如果现在将他罢免了,那么之前的付出可就都白费了。 没了彭世济领军,换上别的人,这蓝田大营的将士还能听自己的吗? 到头来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姬高只能暂时留下彭世济,让他继续统领军队,但是他也派了自己的亲信冯鳞留在蓝田大营,辅佐彭世济练兵,整顿军纪,以备大用。 带着一腔未消的怒火,姬高返回了宫中。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宇间紧锁着忧虑与愤怒。 此时,彭世济的妹妹彭青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走来。 彭青鸾,作为太子姬高的侧室,自然是世间罕见的绝色美人。 人们或许会对太子的某些决断表示质疑,但关于他的眼光,尤其是挑选彭青鸾为侧室这一点,却无人敢有丝毫非议。 此时,彭青鸾的装扮既不失华贵,又显得温婉内敛,头上挽着一个漆黑油光的梳儿,佩戴莲花头饰,将她的脸庞衬托得更加白皙,身穿藕荷色的长裙,既不显得过于奢华,又自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她的容颜更是令人惊叹,唇瓣自然红润,仿佛不需要任何点染,就已经足够诱人,眉毛纤细而翠绿,仿佛是画上去的一般,却又显得如此自然,脸庞白皙精致,光洁而圆润,眼睛则像水杏一样,清澈而明亮。 她的美丽并非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内敛的、令人心动的温婉之美。 看到姬高满脸怒容,彭青鸾的心中一惊,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殿下,不要生气了,生气伤身,为了国家大事,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又充满了关切。 可惜,姬高此时的心情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彭青鸾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彭青鸾一个趔趄,手中的莲子粥也洒了一地。 彭青鸾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她捂住脸颊,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姬高红着眼睛怒喝:“一帮酒囊饭袋,靠这些废物,我什么时候才能登基?可恶!” 说着,姬高一把将彭青鸾抓到身前,满脸怒气的盯着她,眼神好似豺狼,仿佛要穿透彭青鸾吃掉:“我现在的火气很大啊!” 彭青鸾被姬高吓得发抖,苦着脸蹲下身子…… 第178章 晴雯姑娘失踪了 上林苑 姬高乘兴而来,败兴而走,尽管没有多作详谈,但是曹鲲知道自己没得选。 选太子还是选皇帝? 狗都知道怎么选! 大小王都分不清,还混什么庙堂? 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现在能混个将军当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毕竟他可是出身魔道,俗称草莽之徒,比起寒门子弟还不如。 之所以能封爵拜将,一是靠着平乱的军功,二是靠着金钱开道,求得蔡让吹耳旁风。 蔡让给谁吹的耳旁风,皇帝啊! 没有皇帝的信任,他当个鸟的官?鸟官都轮不到他!脑袋都得搬家! 现在皇帝好好的坐在九五之尊的宝座上,你不好好的当差,跑去跟太子眉来眼去? 那真是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送走了姬高这个丧门星,曹鲲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墩上,督促着士卒操练,谁敢偷懒就拿谁出气。 都怪袁皓这个兔崽子,整天守在家里,耽误自己和邹氏交流人生。 火气好大啊! 就在曹鲲琢磨着怎么解决袁皓的时候,突然士卒跑来禀报:“禀将军,您的家仆在营外求见。” 曹鲲冷着脸:“带进来。” 不一会儿, 李宝禾惶急的跑了过来:“主人,出事儿了!” 看着慌里慌张的李宝禾,曹鲲微微皱眉:“有事说事?别弄得好像天塌下来似的!丢人现眼!” 李宝禾焦急道:“主人,晴雯姑娘失踪了!” “你说什么?晴雯失踪了?” 曹鲲眼神一冷:“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中午!” 李宝禾喘着粗气说:“上午,晴雯姑娘带着两个侍女出府采买东西,可是进了常乐坊的一家成衣铺子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曹鲲的脸色变得冷清,这晴雯不会被人贩子掳走了吧? 这要是再给卖去青楼,那笑话可就大了。 曹鲲心中一紧,将一面令牌扔给李宝禾:“找!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找出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李宝禾接住令牌,火急火燎的离开。 曹鲲扭头看向鲁冲:“点一屯精锐随本将军出去办事。” “诺!” 鲁冲麻利的选了一屯(五十人)精锐,随着曹鲲直奔常乐坊。 一队精锐士兵,如如狼似虎的冲进了铺子,让原本平静的成衣铺瞬间变得喧闹不堪。 曹鲲大步流星地走进店内,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只见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衣物,色彩斑斓。 肥头大耳的掌柜被士兵们粗鲁地抓了出来,哭爹喊娘地哀求着:“将军不要砸了!求求您不要砸了!这是干什么啊!不要砸了不要翻了!” 曹鲲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一把掐住掌柜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逼近他的脸,厉声逼问:“说,人你们弄到哪里去了?说出来,我给你家留一个香火,要不然,我杀你全家,让你断子绝孙,我曹鲲说到做到。” 掌柜被吓得脸色苍白,哭丧着脸哀求:“将军!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求求您不要再刁难小人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一个伍长大喊:“将军!这里有地道!” 他指着地面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了一条狭窄漆黑的通道。 曹鲲:“搜!” 伍长立刻带领几名士兵跳了下去。 下一秒,地道内传来了一阵火光伴随着巨响。 曹鲲心头一紧,连忙冲到洞口查看,只见浓烟从洞口喷出,下去的人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曹鲲勃然大怒,猛地转身看向掌柜,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掌柜见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曹鲲……这只是开胃菜……老子在奈何桥等你……哈哈哈……噗!” 话落,掌柜突然口喷黑血,赫然是服毒自尽。 曹鲲躲过黑血,怒极而笑:“好好好好!有种!开胃菜是吧!那老子就请你吃烧烤!” 他将掌柜扔给鲁冲:“查出这个人的身份和家人,一个不留。” 鲁冲眼神阴狠地拱手:“诺!” 曹鲲看向周凌:“把死去的兄弟带出来,厚葬!每人一千贯安家银。” 在场的一众将士都被曹鲲的举动所感动,纷纷拱手高呼:“谢将军!” 端了这个饭碗,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 他们不怕死,但怕死的不值,死后家人没了依靠和生计。 曹鲲的举动,给予了他们尊重,也免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一千贯足以让他们的家人过上梦寐以求,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 跟着这样的将军,就算是战死也是心甘情愿。 曹鲲环视四周,鹰眸如刀,心中暗自发狠:不管是谁在搞鬼,他要让对方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方振山带着一阵风跑过来:“主人,大事不好!” 曹鲲眼神一冷:“怎么回事?” 方振山:“乐平侯姬昕带人冲进府里,说,说,要把将军……” 曹鲲脸色铁青:“要把我怎么样?” 方振山咽了一口唾沫“要把将军大卸八块。” 乐平侯? 乐平侯是谁他知道。 姬昕是大乾皇室宗亲,大乾景帝玄孙,鲁王姬员的后代。 可是二人没有过任何交集。 这乐平侯犯什么病?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恨。 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乐平侯与晴雯之事脱不了干系。 “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了!” 曹鲲怒喝一声,满脸杀气地离开常乐坊。 所过之处,人人躲避,生怕触了曹鲲的眉头,沾上一身血。 回到府中,只见庭院内刀剑如林,寒光闪烁。 朱雀率领着一众家丁与一帮青衣武士对峙,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衣着华贵,相貌俊朗的乐平侯姬昕正坐在石凳上,悠闲地吃着灵果,还有随行的侍女给他捏肩捶腿,派头十足,仿佛他才是这府中的主人。 看到曹鲲回来,姬昕先发制人地怒喝:“来人呐,将曹鲲这个贼人拿下!” “谁敢!” 方振山和鲁冲闻言上前,震怒之下真气澎湃。 两人的气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庭院,那些青衣武士在这股气势下竟是不敢上前半步。 姬昕身后的一个蓝袍老者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曹鲲。 姬昕见状,脸色难看地站起身,指着曹鲲怒喝:“曹鲲你好大的胆子,派人盗取我侯府的传家之宝不成,丑事败露,还敢这般嚣张。” 曹鲲轻蔑地冷笑:“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府中的破烂货白送老子都嫌脏,姬昕,你脑袋被驴踢了,敢来老子这儿闹事,说,是谁指使你的?不要以为你是皇室宗亲,老子就不敢动你,老子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不要一时昏了脑袋,被人当枪使,丢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姬昕被曹鲲的言辞气得脸色通红,愤怒地叫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本侯?你派人盗取我府中宝物,不知悔改,还敢嚣张恐吓本侯,简直是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了,来人,把贼人带上来!” 随着姬昕一声令下,几名青衣武士押着三个满身血污的女子走上前来。 曹鲲顿时眼冒杀机,这三个女子赫然是晴雯和家中的两个侍女。 晴雯手无缚鸡之力,但那两个侍女可是从万鬼山出来的,每个人都拥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不过此时,三人都落在了姬昕手中。 曹鲲压下心中的杀意,眼神如刀般盯着姬昕:“姬昕,你这是什么意思?绑架老子府中的人,还上门诬陷我派人盗宝,莫不是以为老子的刀不利?” 姬昕冷笑道:“曹鲲,你少装蒜了,晴雯已经招供,是你指使她盗取我府中的宝物,如今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曹鲲心中一沉,栽赃?还是挑拨离间? 失踪的三女被姬昕抓获,姬昕明火执丈的登门问罪。 姬昕是棋子?还是棋手? 狗一样的东西! 老子管你是棋子还是棋手! “侯爷小心!” “嘭!” “噗!” 蓝袍老者刚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曹鲲雷霆般的一掌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紧随其后的是一片混乱,青衣武士们如被割倒的麦穗般纷纷倒地。 曹鲲如同蛟龙出海,无人能挡,迅速将晴雯三女解救出来。 乐平侯姬昕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曹鲲,咬牙切齿地大喊:“曹鲲,你胆大包天!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罪责吗?我要去面见陛下,把你碎尸万段!” 晴雯在曹鲲的怀中,原本涣散的目光亮起了一丝神采。 她用沙哑而微弱的声音说:“奴……奴婢……实在熬不住……” 曹鲲的心如铁石,眼神如冰,杀意丛生。 他注意到晴雯的双手十指尽碎,膝盖更是血肉模糊,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抱住晴雯:“老爷会替你出气。” 晴雯吃力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曹鲲的脸颊:“我能死在老爷怀里……真……好……” 话未说完,便因疼痛而昏死过去。 曹鲲将晴雯交给云珠治疗,眼神凶戾的转向姬昕:“你他娘的就是头蠢猪!” “啊……” 姬昕被一掌打飞,摔在地上,凄厉惨叫。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曹鲲一脚踩在姬昕的胸口上:“如果没有人指使,那你死定了。” 第179章 你不能杀我! 曹府之内,风云突变。 院落之中,杀气弥漫,一阵微风吹过,带动着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蓝袍老者名叫祝浩存,本是江湖上一位颇具威名的前辈,此刻却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受了重伤,连运气都无法办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落寞。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武功已足以纵横江湖,却不料连曹鲲的一掌都接不住。 他既有对曹鲲的实力的震惊,也对江湖的险恶的感叹。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他闯荡的江湖了。 自己真的老了! 侯府的青衣武士们,被方振山带着一群家丁团团围住。 这些武士平日里横行霸道,可到了曹府这龙潭虎穴之地,立马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方振山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一名青衣武士的咽喉。 他目光如炬,神情冷峻,仿佛一尊从寒冰中走出的恶鬼。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曹府,岂容尔等撒野!” 青衣武士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此刻,曹府内一片肃杀,家丁们手持兵刃,虎视眈眈。 只要曹鲲一声令下,便会大开杀戒。 “曹鲲……你……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发疯……!” 姬昕被曹鲲踩在脚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曹鲲的脚如同山岳,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姬昕的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颤抖着叫嚷:“曹……曹鲲……我是大乾乐平侯……你不能杀我……” 曹鲲的脸上露出森然的狞笑,目光如同豺狼般凶残:“现在知道怕了?既然怕了,那就老老实实回答老子的问题,说,是谁指使你干了这些事?” 姬昕脸色涨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不断滑落。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你的人在我府中盗窃,你不但不认,反而倒打一耙,真以为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嘛?我是景帝玄孙,大乾宗亲,你敢杀我,那就是死路一条!” 曹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下猛然用力。 “啊……” 姬昕立刻发出痛苦的惨叫,痛得脸色扭曲,嘴角溢出鲜血。 “曹鲲!你个疯子!你完了!你死定了!皇帝陛下不会放过你!大乾宗室不会放过你!” 曹鲲怒从心起:“既然你嘴这么硬,那就别怪老子不留情面了!” 他手中一亮,出现一柄紫金方铁锤,那铁锤散发着紫金色光芒,好似燃烧的紫色火焰。 曹鲲随手将铁锤扔给了站在一旁的鲁冲:“我问他一次,他要是不说实话,你就砸碎他一根手指。” 鲁冲凶恶的狞笑,走到姬昕身边,蹲下后抓住姬昕的手,用力掰开按在地上。 姬昕恐惧的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但鲁冲的力气极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鲁冲看着姬昕痛苦的表情,心中一阵快意,狞笑着对曹鲲说:“主人,小的准备好了。” 曹鲲冷声喝问:“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姬昕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声音颤抖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鲲,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立刻放了我,还有得商量。” 曹鲲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鲁冲动手。 鲁冲举起铁锤就砸向姬昕的手指。 “啊……” 铁锤落下,姬昕痛声惨叫……太疼了……兄弟……我实在熬不住…… 曹鲲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如果再不说实话,手指就真的会被全部砸碎。 一根手指都快要了命,如果是十根手指…… 他急忙叫喊:“我说!我说!” 曹鲲:“继续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尝尝晴雯所受之苦。” 鲁冲:“诺!” “啊……” “我说!我说!不要砸了!” “曹鲲你这个疯子!” “”住手!” “啊!求求你不要砸了!” “呜呜呜……我说!我什么都说!” “柴思明!是柴思明!” “啊!” 一锤!两锤!三锤!四锤! 曹鲲示意鲁冲停手:“柴思明,平信侯柴亮的儿子?” 姬昕屎尿齐出,泪涕横流,泣不成声:“是!就是他!就是他!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是他指使我的……他……他把人送到我的府中……让我栽赃她们……我也是被逼的……” 曹鲲冷笑一声:“被逼的?柴思明能逼你?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儿?你是收了柴思明的好处吧。” 姬昕哭嚎道:“真的是他逼我的,他,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听……曹鲲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我躲着你走还不成吗?” 曹鲲嗤笑道:“你说,老子能轻易放过你吗?鲁冲!把他剩下的手指头也砸了!做事就要做的完美!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诺!” “不要!不要!” “啊……曹鲲你这个疯子!混蛋!畜生……” 鲁冲动作麻利,十根手指,整整齐齐的碎成肉酱。 恭喜姬昕少爷失去了五姑娘! 曹鲲狞笑道:“这就是你得罪老子的下场,宗亲很了不起吗?现在你做的丑事败露了,你说,我要是愤怒之下,失手把你打死,会怎么样?” 姬昕惊恐哀求:“不要!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曹鲲!你是爷!我是孙子!我以后喊你爷爷!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没有儿子啊!” “现在知道怕了?” 曹鲲一脚踩住姬昕的脑袋:“你他娘的,早干嘛去了?” “住手啊!” 京兆尹姜充带着差役赶到曹府,看到曹鲲踩着姬昕的脑袋,又看到姬昕不成形状的双手,那满地的鲜血,能吓死个人。 曹鲲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一名侯爷一名大乾宗亲要是死在玉京,那他这个京兆尹不用当了,脑袋还留不留得住都难说。 前脚杜腾当街袭杀马陵侯嫡子。 现在曹鲲要又要弄死乐平侯姬昕。 这京兆尹真是狗都不当的官儿。 官比芝麻大,命比黄莲苦! “噗嗤!” 姬昕再次屎尿齐喷,嚎啕哭嚎:“救命!救命啊!曹鲲要杀我!” 姜充的脸都绿了,曹鲲这混账东西,也太无法无天了。 难道他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要是把乐平侯弄死,他曹鲲难道能逃得了一死? 什么仇什么怨? 至于连命都不要了? 曹鲲眼神凶戾的看向姜充,那眼神把姜充吓得一哆嗦。 “曹将军莫要冲动!” 姜充鼓起勇气上前:“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不要把人命当儿戏。” 姬昕满心恐惧:“对对对!万事好商量!曹鲲不要杀我!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但凡我能办得到,我一定给你办,办不到的我想尽办法也给你办。” 曹鲲冷笑道:“好啊,那你先写认罪书,把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的给老子写清楚。” 姬昕:“我写,可,可我都手……” 曹鲲看向云珠:“云珠你执笔,狗东西口述。” 云珠让侍女取来笔墨,姬昕带着哭腔,把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他已经不奢望能收拾曹鲲了,只希望能保住狗命,至于柴思明攥着的把柄,日后再说……先过了眼前一关要紧。 早知道曹鲲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老子就是豁出去和柴思明拼了也不来。 姜充听了姬昕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老天爷! 这里面不光有曹鲲和姬昕,还牵扯了平信侯柴亮的儿子。 如何是好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 曹鲲将写好的口供扔给姜充:“姜大人,您说这个事情怎么办?” 姜充强行扯出笑容:“曹将军,老夫有一言,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大家坐在一起喝杯茶,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曹鲲笑道:“好啊,本座给姜大人一个面子,那就有劳您出面,把柴思明约到凤凰山顶,大家一起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谈一谈。” 姜充大喜过望:“曹将军大人大量,老夫佩服。” 曹鲲:“废话少说,去喊人,我在凤凰山等你们,天黑之前见不得人,姬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姬昕哭着说:“曹鲲,他们不来你杀我作甚?我是无辜的!” 曹鲲:“你在教我做事?” 姬昕:“不敢,我……我……我的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你是个好人,你不该胡乱害人性命,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曹鲲:“老子是好人,老子想杀谁就杀谁。” 姜充急忙道:“曹将军放心,老夫现在就去请柴思明,我们一定在天黑之前出现在你面前,你千万不要再伤害乐平侯。” 姬昕感动落泪:“姜大人,你是个好官,我感谢十八辈儿祖宗。” 姜充讪笑:“本分而已,曹将军、乐平侯,老夫去去就来。” 姜充留下一队差役匆匆而去。 姬昕哭着说:“姜大人去了,那我是不是没事儿了?” 曹鲲轻笑:“你以为呢?不过,暂时你的狗命留下了。” 姬昕喜极而泣:“呜呜呜……太好了……能不能给我止血……再……再给我一碗五失散止疼。” 曹鲲对着姬昕的肚子就是一脚:“狗东西要求还不少,要不要老子在给你找俩姑娘。” 姬昕蜷缩着身体,说:“不用,我自己带了。” 曹鲲:“止血药黄金一万两,五失散黄金五万两,姑娘黄金十万两。” 姬昕:“姑娘是我府中的。” 曹鲲:“进了老子的家,那就是老子的,就算一坨鸟屎掉进老子的家,那它就得姓曹,你的姑娘也一样。” 姬昕认命道:“你狠,你说的算,姑娘我不要了,止血药和五失散快拿来,我要顶不住了。” 曹鲲:“来人,给狗东西上药。” 一名侍女转身离开,没一会儿端着药回来。 曹鲲扭头看向一个青衣武士:“伺候你们家的狗主子吃药。” 青衣武士不敢说话,战战兢兢的拿过药,小心翼翼的给姬昕的“手”撒止血药。 “哎呦!废物!你轻点儿!” 姬昕疼的大声怒骂,满头汗如雨下。 一个圆滚滚的青衣武士跑过来,端起五失散送到姬昕嘴边:“蠢货,先给侯爷吃五失散啊。” 姬昕伸着脖子,大口大口的舔舐碗中的五十散。 随着药效发作,顿时飘飘欲仙。 姬昕笑着夸奖:“赵膏,不错,还是你小子机灵,本侯有赏” 赵膏激动道:“谢侯爷!” 曹鲲冷笑一声:“抬着你家狗主子启程。” 赵膏赶忙应承:“是!” 第180章 不要急 凤凰山,静静地屹立在玉京之南,最高峰巍峨挺拔,高达七百丈,直插云霄,仿佛要将天地之间的精华都吸纳其中。 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只见山顶之上,一块巨大的峰石矗立在那里,它的形状独特,酷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每当晨昏之际,凤凰山便会被云雾所笼罩,那些云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轻轻缭绕在山腰之间,仿佛给凤凰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这层云雾的映衬下,凤凰山显得更加庄重而神秘,远远望去,只见云雾中的凤凰山,仿佛真的有一只凤凰在展翅翱翔,故而得名“凤凰山”。 曹鲲一行人来到凤凰山顶,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脸色苍白的蓝袍老者表演了一把,双手化掌为刀,只见一阵掌风扫过,坚硬的山石瞬间被削成平整的桌面,仿佛出自天工之手。 从乐平侯府赶来的丫鬟和仆从们,忙不迭地将准备好的瓜果糕点摆上桌,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姬昕在途中重金请来名医治疗,加上大量五失散的服用,他的面色虽然仍带着病态的红晕,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惨白无色的模样。 乐平侯府的周管家带着一群高手站在不远处,眼睛紧紧的盯着姬昕和曹鲲。 因为姬昕被曹鲲牢牢控制在手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凤凰山顶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异常紧张。 就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姜充的声音传来:“曹将军,我们来了!” 很快,姜充带着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年轻公子正是幕后黑手柴思明。 曹鲲一眼望去,只见柴思明气运如冠,呈现朱紫之色。 虽无修为傍身,但器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 姬昕看到二人来了,激动的急忙站起身来叫喊:“你们总算是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不要让曹将军等急了。” 柴思明脸色冷峻地走过来,语气冷漠道:“今天的事是我一手策划,那又如何?曹鲲你杀了我两个的弟弟,我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大卸八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曹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柴公子有勇有谋,本座很欣赏你,不过你不该对本座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你应该感谢本座才对。” “你虽然年长几岁,但母亲是滕妾,你是庶子,而柴思惟、柴思恭这两个家伙虽然愚蠢,却是主母郑氏所出,是柴家的嫡子,未来平信侯的爵位十有八九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本座让他们二人投胎去了,无疑于是帮你剔除了两个绊脚石。” “你说说,你不该感谢我吗?” 姬昕一听这话,眉飞色舞的附和:“是啊,是啊,曹将军言之有理啊。思明兄,你就过来敬曹将军一杯酒,道个歉认个错,和曹将军化干戈为玉帛,今日的不快就翻篇了,没必要闹得大家两败俱伤。” 姜充从旁劝说:“思明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柴思明沉默片刻,随后脸色难看地走到石桌前。 曹鲲笑着说道:“不要急,大家坐下喝酒吃菜,有话慢慢聊。” 姜充满脸慈祥地说:“对对,大家坐下边喝边聊,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以和为贵嘛。” 柴思明端起一杯酒,对着曹鲲说道:“曹将军大人有大量,今日之事是我太过冲动,有眼不识泰山,我敬您一杯酒,以表歉意。” 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曹鲲突然暴起,攥着筷子猛地戳进柴思明的胸膛。 一下两下三下……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柴思明来不及反应便被推倒在地,胸口血流如注,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姬昕和姜充更是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曹鲲面色阴狠的大骂:“喝酒就喝酒,这么多废话。” 姜充急声道:“曹将军,何故杀人啊?” 曹鲲指着桌子上:“先喝酒,喝完了本座告诉你们,别愣着了,喝啊。” 姬昕慌张的端起酒杯,哆哆嗦嗦的喝酒。 曹鲲一脚将姬昕踹翻在地:“你真喝啊?” 姜充端着酒杯不敢动弹,这酒到底喝不喝啊? 姬昕趴在地上磕头求饶:“曹将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服了。” 曹鲲这个疯子太吓人了! 柴思明死的太惨了! 姬昕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子,现在只想活着回家,睡一觉。 侯府的管家焦急地哀求:“求曹将军息怒,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求您不要再伤害我家侯爷了。” 曹鲲森然狞笑:“提要求?什么要求?老子的命值多少钱?姬昕的命值多少钱?你们心里有数儿吗?” 姬昕急忙叫嚷:“我把全部家产都赠与你!” 曹鲲立刻眉开眼笑,表演了一个变脸,指着姬昕对姜充大笑道:“哈哈哈……姜大人你瞧瞧,这乐平侯多懂事啊!谁说他是蠢猪来着?这不挺聪明的吗?就按侯爷说的办吧,姜大人作证,这是乐平侯自愿把家产赠与本座的,本座可是好人,可没有逼迫他。” 姜充面无表情,不想说话。 姬昕胆颤心惧的哭着说:“对对对是我自愿的自愿的。” 曹鲲看向侯府管家:“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回家把你们家侯爷的全部家产打包好,一文不差的送到本座的府中!” 管家看向姬昕。 姬昕破口大骂:“蠢货!没听到曹将军的话吗?还不快去!你想让我死啊!” 管家被姬昕这一骂,顾不得其他匆匆离去。 姬昕心中悲苦万分,但他没有愤怒,只想尽快回家。 活着回家! 这一天太吓人了! 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曹鲲的眼神冷如寒星,转向姜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沉而阴冷地问:“姜大人,依你之见,这柴思明是如何死的?” 姜充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 他紧咬着牙关,沉默不语,装起了哑巴。 曹鲲见状,冷笑更甚,眼中凶残的看向姬昕:“姜大人,你若是不说,本座可就要把这里的人都杀了,来一个死无对证。” 姬昕急忙看向姜充,声泪俱下地哀求:“姜大人,你说话啊!我求求你,快说话啊,我不想死啊!我是大乾宗室,我是景帝玄孙啊!” 姜充看着姬昕,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柴思明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气沉重地说:“柴思明……是失足跌落,坠崖而亡。” 曹鲲听到这话,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竹本无心,却节外生枝,藕虽有孔,出淤泥而心不染。 人生如梦,梦却不随人愿,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曹鲲装了一通,转过身去,屈指一弹,只见一道紫色的火焰射出,瞬间将倒在地上的柴思明包裹其中。 紫阳极火,霸道而炽烈,转瞬间就将柴思明烧成了灰烬。 一阵风吹过,那灰烬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姬昕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 姜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心中如同被刀绞一般。 他背叛了良知! 但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总不能再搭上姬昕的性命! 第181章 吾必杀汝! 玉京 曹府之内,灯火通明,喧嚣热闹,仿佛忙碌的市场。 府门外车水马龙,成箱的财宝在仆役的搬运下,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金银珠宝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映照着每个人贪婪而兴奋的脸庞。 花厅内外,曹府的侍女们早已化身为临时的账房先生,满头大汗的记录着每一笔交接的明细。 姬昕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家产,一股脑地撞进曹鲲的口袋。 柴思明这个畜生,害人不浅啊! 活该你被烧成灰! 呸! 姬昕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心疼。 可是在曹鲲的威胁下,他又能如何反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苦也! 侯府管家一张张地将地契、房契交到曹鲲的手中,并详细地介绍着这些田产房产的位置和状况。 曹鲲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地点头。 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一脸欣赏的笑着说:“好,好啊,周管家,要不是有你,姬昕这小子恐怕早就睡大街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管家低着头不敢吱声,姬昕在一旁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问:“曹将军,我的家产都给你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曹鲲闻言,眼睛一眯,冷冷地看着他:“都?你确定?” 姬昕被他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确定,曹将军,我的小命都在你的手里攥着,你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你啊。” 曹鲲问道:“你们侯府的藏书呢?” 姬昕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书你也要?” 曹鲲不满的喝斥:“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人类最大的财富,你要是多读点儿书,也不会比猪还蠢。” 姬昕脸色一僵,用吃人的眼神看向管家,大声喝骂:“蠢货!还不去!你把曹将军的话当耳旁风吗!” 管家被姬昕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离开,去取侯府的书籍。 姬昕小心翼翼地对曹鲲赔笑:“曹将军别动怒,我姬昕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敢骗您。” 曹鲲用折扇敲打姬昕的脑袋:“老子谅你也不敢,对了,老子弄死了柴思明,你的把柄也就没了,你该怎么感谢老子?不会是想白占便宜吧?” 姬昕哭丧着脸:“曹将军,我已经把全部家产都给了您,我什么都没有了。” 曹鲲用折扇指向姬昕的腹部:“你还有两个腰子,俗话说以形补形,老子最近有些疲惫,正想吃点儿什么补补。” 姬昕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求:“曹将军饶命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以后我姬昕以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捉鸡,只求将军饶我一条小命。” 曹鲲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姬昕啊姬昕,本座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姬昕惶恐摇头:“小的不敢,我今后在您面前一定毕恭毕敬,您放了屁让我闻一下,那都是对我的恩赐。” 曹鲲被他的话逗得放声大笑,用折扇再次敲打了一下姬昕的头顶:“你小子还是有点儿小聪明嘛,好了,起来吧。” 姬昕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举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可怜兮兮地对曹鲲说:“曹将军,能不能让大夫过来给我换药,又开始疼了。” 曹鲲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用换药,来人,上五石散。” 姬昕闻言双眼放光,激动地大声道谢:“谢将军!” 不一会儿,侍女紫苑端来一碗五石散。 侯府卫士赵膏连忙接过,一勺一勺地送到姬昕的嘴边。 一口接着一口…… 五石散的药效迅速在姬昕体内发作,他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有的痛苦和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闭上眼睛,陶醉在这飘飘欲仙的感觉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 曹鲲看着姬昕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冷笑。 姬昕沾上这种东西,算是废了…… 与此同时,平信侯府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柴亮坐在书房中,脸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满腔怒火的大声咆哮:“姜充!你怎么跟本侯保证的,你不是说会保护思明吗?可是现在呢!思明死了?坠崖而死!你让本侯如何接受!” 姜充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布帛扔向柴亮:“我承认是我办事不利,但你要怪,就怪你儿子不自量力,更要怪他轻敌,低估了曹鲲的凶狠。” “他想利用大乾宗亲栽赃陷害曹鲲,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曹鲲根本不怕大乾宗室,或者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柴亮接住布帛,缓缓展开。 布帛上写着姬昕的口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 他的脸色阴沉如墨,额头青筋隆起,咬牙切齿道:“曹鲲此獠恣意妄为,接连害了本侯三个儿子,本侯不杀他,誓不为人!” 姜充深情沉重道:“柴兄,你还看不清形势吗?你想杀曹鲲?谈何容易?” “曹鲲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道武双修,即便是朱问天那种武道强者都惨死在他手中,现在他又以军功受封,与中常侍蔡让兄弟相称,你怎么杀?拿什么杀?” 柴亮闻言,脸色更加阴沉,杀气腾腾道:“此事不劳姜大人费心!本侯要杀一个人,那他就必须死!我柴亮混迹朝堂几十载,还灭不了区区一个曹鲲?” 姜充看着柴亮的样子,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知道,柴亮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不费口舌了,告辞。” 柴亮眼神凶戾的一挥手:“不送!” 姜充转身离去,柴亮一掌打向墙壁,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 他仿佛觉得还不够解气,接连数掌将书房打的四分五裂,疯狂地打砸,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曹鲲!吾必杀汝!吾必杀汝!” 柴亮 第182章 杜腾的身份 深夜 玉京城外,万籁俱寂。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一片稀疏的树林旁,车帘挑起,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走下车来。 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风度翩翩,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气。 此人正是杜腾! 杜腾站在马车旁,对着车厢拱手一礼,真挚道:“皇甫兄,多谢你仗义相助,小弟感激不尽,来日若能重逢,必将厚报。” 一位白袍公子温文儒雅道:“杜兄言重了,你我同窗一场,自当守望相助。” “杜兄,即便身处逆境,也莫忘追求圣贤之道,来日重逢,你我共同报效朝廷,匡扶社稷,造福百姓。” 白袍公子名叫皇甫贤,出身名门望族,自幼饱读诗书,深受太学祭酒器重。 在太学中,二人相交甚笃,互为知己。 “皇甫兄的话,杜腾铭记在心。” 杜腾再次拱手,声音坚定而有力:“小弟此去不知归期,愿皇甫兄保重身体,他日重逢之时,再共同钻研圣贤大道。” “好!” 皇甫贤点头拱手:“杜兄一路珍重,切莫辜负了这一身才华和抱负,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重返玉京,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皇甫贤珍重!告辞!” 杜腾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一路向西,准备去投奔远在大漠经商的舅父。 只是想起被困在曹鲲府中的翠仪,他的心如被刀绞般疼痛。 他无法想象翠仪此刻的处境,有没有受到曹鲲蹂躏和摧残。 他与翠仪一见如故,仿佛前世的知己今生再相逢。 他们曾在月下许下白头之约,誓言犹在耳畔。 可如今翠仪落入曹鲲的魔掌,命运未知,成了他心中无法触碰的痛。 他多么希望能够冲进曹府,带着翠仪远走高飞。 可他深知曹府的戒备森严,自己势单力孤,又怎能与之抗衡。 无助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然而,他的心中有一股执念在支撑着他,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杜腾紧紧握着拳头,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出翠仪。 他们的爱情不能就这样被扼杀,他要与命运抗争到底。 曹鲲有权有势又如何? 风水轮流转! 有志者事竟成! 杜腾眼神坚定地回望玉京,心中立下誓言,要努力修行,变得更强,成为天下最强的人。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内心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曹鲲、袁昔等人的仇恨。 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毫不畏惧。 他相信自己的潜力,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奋斗,他必定能突破极限。 他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每一次的挫折只会使他更加坚强。 他将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有能力保护所爱之人,成为屹立于世界之巅的男人。 “杜腾!哪里逃!” 正当杜腾满心豪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百花楼的高手柳如晦率领数名黑衣高手突然出现,纵马将杜腾团团围住。 柳如晦一身赤色长袍,眼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杜腾,束手就擒,老夫留你一个全尸。” 柳如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好似一阵寒风吹过。 杜腾嘴角一勾,从腰间抽出那把软绵绵的剑,耍了个剑花:“哎,你们这群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想弄杀我,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向柳如晦他们。 月光下,那软剑就像银色的蛇在跳舞,所到之处,空气都吓得哆嗦。 柳如晦他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家伙,跟杜腾打成了一团。 兵器碰撞的声音,剑气划破空气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场夜间的交响乐。 杜腾剑法飘忽,就像个幽灵,柳如晦则是真气四溢,爪子快得跟闪电似的。 突然,柳如晦大吼一声:“破!”一股内力像洪水猛兽一样冲出来。 杜腾赶紧闪开,整个人就像雾气一样散了。 “蜃楼神功!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如晦见状大惊,一脸森然的喝问。 杜腾轻蔑冷笑:“本公子是什么人,你们还不配知道。” 柳如晦脸色一黑:“你小子别太嚣张了!” 杜腾一脸傲慢:“我嚣张?哼,你们百花楼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后台一起烟消云散!” 在场的众人听了,差点没气炸,尤其是那些脾气火爆的老头,恨不得上去给他几巴掌。 柳如晦也是气得够呛,但想想杜腾的蜃楼神功,又不得不压下怒火:“算了,看在你身怀蓬莱绝学的份上,我们给你个和解的机会。” 杜腾翻了个白眼:“和解?行啊,你们说怎么办?” 柳如晦想了想:“你教出一门上等武功,这事儿就算了。” 杜腾冷笑:“你们胃口不小啊。” 柳如晦:“你别不识抬举!” 一个鹤发老者赶紧上来打圆场:“杜公子,一条人命换一门武功,你其实不亏,我们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们点面子,别把事情做绝了。” 杜腾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们年纪大的份上,我答应了。” 说完,他就背诵了一门拳法,众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背诵结束,百花楼的高手如痴如醉。 鹤发老者抱拳:“杜公子,咱们互不相欠,有空来百花楼喝酒啊。” 杜腾冷笑:“鬼才去喝你们百花楼的酒!” 说完,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柳如晦看向鹤发老者:“老陈,跟东家交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老陈笑着说:“放心吧,一个老鸨换来一门上等武学,还免去了和东海蓬莱交恶的风险,东家会满意的。” 蜃楼神功是武道圣地东海蓬莱岛的镇派绝学。 修炼者施展蜃楼神功时,身形变得飘忽不定,仿佛置身于虚幻之中。 他们的动作轻盈如雾,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每一招一式都如同幻影般难以捕捉,让敌人防不胜防。 作为纵横江湖几十载的老油条,柳如晦认出了杜腾使用的武功路数。 如果杜腾出身东海蓬莱岛,那他们这些人还真的得罪不起。 不过,这件事也不会真的就这么算了。 百花楼不方便出手,那不是还有别人吗? 回去就把杜腾的行踪告诉袁家。 想必树大根深的袁家不会把东海蓬莱岛放在眼里。 只要被袁家的抓住,杜腾必定难逃一死。 七娘的仇也算是报了。 百花楼的面子也算是保住了。 第183章 卷 玉京 话说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刻,玉京城中的夜猫子是真不少。 曹鲲就是众多夜猫子中的一个! 此时,他盘膝坐在被各种奇奇怪怪药材和炼丹炉塞得满满当当的密室中。 可别小看了这间屋子,它虽然不大,但绝对是价值连城。 随随便便一块地砖,拿到市场都能换来千亩良田。 此刻,曹鲲的双眼紧闭,脸上带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正在和某种神秘力量进行一场深入的交流。 他体内,正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翻腾。 那火焰便是传说中的陨灭心炎。 陨灭心炎,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厉害。 根据祭坛传输的信息,陨灭心炎在药界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不仅拥有可以召唤出心火,让对手在战斗中分神压制心火,实力较低之人会直接自燃的能力,更是被誉为“修炼作弊器”。 别误会,“修炼作弊器”可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对它那神奇能力的极高赞誉。 一旦成功炼化陨灭心炎,体内便会源源不断地产生一种心火,这心火无需操控,就能日日夜夜、每时每刻地煅烧着肉身,让肉身变得强壮。 想象一下,这得多爽啊! 就跟你打游戏开了外挂似的,每时每刻都在自动升级。 曹鲲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修炼机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脱胎换骨,每时每刻都在向更高更强的境界迈进。 曹鲲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开心雀跃的同时,曹鲲又不禁想起了温婉如水的邹氏。 要不是得到了邹氏,自己也不会从祭坛得到陨灭心炎。 “邹氏啊邹氏,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想到这里,曹鲲心里就一阵火热,想要立刻去马陵侯府报答邹氏的恩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陨灭心炎虽然神奇,但炼化过程也是相当不易的。 曹鲲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将其炼化。 一次次地尝试,不断地失败、总结、再尝试……直到最后,他才成功地将陨灭心炎炼化入体。 现在回想起来,曹鲲都觉得有些后怕。 要是当初自己稍微懈怠一点,或者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恐怕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感叹陨灭心炎的神奇了,而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哭鼻子。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他成功炼化了陨灭心炎。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的云端,俯瞰着那些还在为了一点点修为而苦苦挣扎的凡人们。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相比于邹氏的“厚恩”,而柴思明则表现得“薄情”。 他的一条命竟然只换回了一本《伤寒杂病论》。 虽然它是华夏医学史上一部影响最大的着作,对医学影响深远。 可是,他的梦想是“天下无敌”,而不是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大夫。 他想要的是权力和财富,要的是享受,要的是全天下的人都怕他。 作为一个心怀崇高理想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他可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他风雨无阻,日夜不戳,不知疲倦地投入到修行中,时间成为他最珍贵的资源,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充分的利用。 汗水,是他付出的真实写照。 无论是在炎炎夏日还是寒冷冬日,无论烈日炎炎还是滴水成冰,他都毫不懈怠,用汗水浇灌着自己的理想。 无数次的努力,无数次的坚持,他的汗水见证了他的成长与进步。 血泪,更是他付出的深刻印记。 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他遭遇了无数的困难和挫折,但他从未放弃,咬牙坚持。 每一次的挫折都是一次刻骨铭心的考验。 他从中汲取力量,继续前行。 然而,最令人心酸的是他对感情的付出。 为了理想,他不得不委身于人,当牛做马,堪称大乾立志鸭……正是这种无私无畏的付出,展现了他对理想的执着和坚定。 曹鲲的故事告诉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不卷就会被人卷死! 曹鲲有着卷王的觉悟:宁可我卷天下人,勿要天下人卷我。 正是这种精神,让他在成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无色的火焰和紫色的火焰在体内燃烧,曹鲲宛若一个人形火炉,而他自身就是火炉中的铁。 为了成为最强,他也是拼了,要把自己炼成“钢”。 密室之内,温度逐渐攀升。 无色的火焰从毛孔冒出,扭来扭去的像是有了生命,散发着七情六欲。 曹鲲盘坐如山,紧闭双目,唯一的感觉那就是痛! 血液在燃烧,骨头被烧灼,五脏六腑被焚烧……密室越来越热,附近的灵石开始融化,散溢的灵气源源不断的飞入曹鲲的身体。 “该死!太疼了!” “要不要喊几声?” “喊出来会不疼吗?” “应该不会,那就是算了……省点儿力气吧。” “我卷死你们!” “我要成为卷王!我要成为世界最强!” “土地、水源、黄金、美人、空气……都是老子的!” 曹鲲强忍着剧痛,开始鲸鱼吸水般的吸收密室中的灵气。 在这种状态下,很多模糊的人与情景一一浮现在他的心间,父母的呼唤和关心,老师的教诲,朋友的笑容,前女友的嘲笑…… 故乡的一幕幕在曹鲲的脑海中浮现,许多埋藏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随后,曹飞熊、曹犹、黑虎、云珠、朱巧云……逐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南疆、猗陵、菊园、凤凰山……鹿妖、熊妖……曹鲲的脑海中好像出现了跑马灯。 “陨灭心炎!恐怖如斯!” 曹鲲头昏脑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灵石融化,溢出的灵气更多了,以至于密室中的灵气浓郁的结成雾,将曹鲲渐渐的笼罩包裹。 大量的灵气涌进体内,曹鲲秉持着浪费可耻的心态,极力运转功法,炼化每一缕灵气,脑海中无数象形文、蝌蚪文、篆字……出现,稳固心神,凝练真气,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走,滋润着筋脉脏腑。 生机勃勃的真气逐渐从溪流汇聚成河,汹涌的冲击着坚固的瓶颈。 轰!轰!轰! 稳如泰山的瓶颈在一波波的冲击下开始松动,一个时辰过去,曹鲲睁开了双眼,射出两道精光,伸手将架子上的一株血参抓了过来。 血参粗壮如婴儿的手臂,像是有红色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朦胧的华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曹鲲大口大口的撕咬,大口的咀嚼,大口的吞咽,口齿间药香弥漫。 吃掉了一株血参,他闭上双目,开始默默运转功法,体表闪烁出七彩霞光。 足足过去两个时辰,瓶颈被猛烈的冲开,曹鲲的丹田顿时金光大盛,仿佛阳光穿透乌云,身体中发出海啸雷鸣之声。 在这一刻,他的紫府丹田,无尘无垢,真气凝聚,化为灵液,法力源源不绝,四肢百骸都受到滋润,肌肤散发出温润的光泽,真气法力同以前相比,强了数倍。 筑基后期! 下一步便是凝结大道金丹! 一举成为道家真人! 第184章 借刀 日上三竿,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屋顶上,在屋顶的瓦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曹鲲历经艰辛,大喜出关,步履轻快,满面红光。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曹鲲神采飞扬,眉宇间透着一股凛人的英气。 简单的吃了几口早膳后,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向晴雯的住处走去。 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晴雯正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光彩。 看到曹鲲走进来,晴雯脸上满是羞愧和害怕。 曹鲲端着汤药走到晴雯身边,温声道:“晴雯,你受苦了,这是滋补养血的汤药,你喝了之后身体会好得更快。” 晴雯接过汤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曹鲲,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仿佛要将曹鲲的身影深深地刻在心中。 曹鲲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晴雯的手,柔声安慰道:“晴雯,你不要太过自责,这次的事情错不在你,而且,老爷已经给你了出了气,伤害了你的人受到了惨痛的惩罚。” 晴雯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动。 她抬起头看向曹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老爷,我想修炼,求老爷传我修炼之法。” 曹鲲欣慰道:“好,晴雯,你成长了,老爷会传你修炼之法。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调养好身体,我会让云珠来照顾你,她会指导你如何修炼。” 说罢,曹鲲对着晴雯眉心一点:“这是素女养生经,你在静养期间好好参悟,等你身体康复之后,我再教你武功。” 晴雯感激涕零:“老爷,奴婢一定会努力修炼,将来好生报答您的恩情。” 从晴雯的住处出来,曹鲲离开府邸,按例参加常朝。 朝会上御史皇甫丘,上奏劝诫皇帝用正直之士、选拔懂礼仪的官员、整顿吏治、慎用刑罚、停止土木建设……说得条理清晰,切中时弊。 光禄勋沈彪断章取义说:“这分明就是恶意中伤,诽谤君主,蔑视君威……” 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皇帝姬康听后大怒,于是把御史皇甫丘发配边疆。 车郎将顾子干弹劾蔡让受贿,蔡让巧言令色,倒打一耙,皇帝姬康竟然将顾子干罢官下狱。 光禄大夫欧阳鸣忧愤不已,请求因病告老还乡,太仆姬原愤然弹劾欧阳鸣倚老卖老,姬康当场免去欧阳鸣的官职,准许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平信侯柴亮面色凝重,执笏出列,向皇帝姬康禀报道:“陛下,雍州之地,民变四起,大寇田猛、李罡、韩世雄等人,聚暴民数十万之众,劫掠州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先是大闹黑水郡,如今更是胆大包天,劫走了朝廷赈灾粮,烧毁官船无数,若不及时剿灭,后患无穷。” 皇帝姬康雷霆大怒:“此等叛逆,若不严惩,何以安天下!太尉阎奇何在?” 太尉阎奇连忙出列:“臣在。” 姬康面色铁青道:“阎奇,朕命你即刻调兵遣将,前往雍州剿灭叛逆,务必将田猛、李罡、韩世雄等人一网打尽,以儆效尤!” 阎奇领旨:“臣遵旨,此次剿逆非同小可,需得一位武艺高强、治军有方的大将方能胜任,臣举荐护军将军曹鲲领兵前往。” 阎奇话落,朝堂之上,一众大臣纷纷附议,赞同太尉阎奇的眼光。 “好,就依你所言。” 皇帝姬康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终定格在曹鲲身上:“曹鲲,即刻准备,三日之内,领羽林军右大营前往雍州剿灭叛逆。” 曹鲲闻言,心中一凛,深吸一口气,出列领旨:“末将领旨!”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平信侯柴亮。 柴亮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早已看穿了曹鲲的心思。 曹鲲心中明白,这是柴亮的借刀杀人之计。 雍州民变,叛逆势大,虽表面上看起来是田猛等人所为,但背后是红莲教的推波助澜。 如今,柴亮将此事推到皇帝面前,指使太尉阎奇推荐自己去剿匪,很显然是想借雍州民变的刀除掉自己,以报杀子之仇。 想到此处,曹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柴亮的圈套,但皇帝旨意已下,他无力扭转乾坤。 散朝之后,曹鲲拦下了柴亮,恶狠狠地说道:“柴侯爷好算计,是想借刀杀人否?” 柴亮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笑道:“曹将军何出此言?难道是不想为陛下分忧?” 曹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末将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不想被某些阴险卑鄙的小人暗算谋害。” 柴亮摇了摇头,笑道:“曹将军的疑心实在太重了,无冤无仇,谁会害你?莫不是曹将军做贼心虚?” 曹鲲冷笑一声:“有道是贼还捉贼,柴侯爷好自为之。” 言罢,他转身离去。 柴亮一人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轻蔑的冷笑。 曹鲲小儿! 任你凶恶似鬼,也要喝本侯的洗脚水。 此次,本侯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抵达了上林苑,曹鲲点齐兵马,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整齐列队的羽林军将士。 “将士们!” 曹鲲的声音洪亮,神情肃穆:“皇帝陛下有旨,命我等前往雍州剿灭叛逆,保卫大乾江山!” 此言一出,将士们顿时议论纷纷,有的面露惊色,有的紧锁眉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次出征,凶险异常。” 曹鲲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但我们是大乾羽林军,是皇帝陛下的禁军,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卫家国,守护百姓,如今,叛逆作乱,民不聊生,我们怎能坐视不理?” “我曹鲲,与大家一样,也是血肉之躯,也有家人亲友。但在这家国天下之间,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我选择了忠诚于皇帝,忠诚于大乾,选择了与你们并肩作战,共同扞卫大乾!” 将士们被曹鲲的话打动,纷纷挺起胸膛,紧握手中的兵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曹鲲洪声道:“现在,本将军命令大家休整两天,大家收拾好行装,与家人告别,但请记住,我们是大乾的将士,我们的使命是保卫家国,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都要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随着曹鲲的命令下达,羽林军将士们开始有序地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回到营房,整理着行囊和兵器;有的则走出军营,与家人团聚,诉说着心中的不舍和担忧。 出征厮杀,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回到府中,曹鲲召来云珠、朱巧云等几女,将即将出征的事情告知她们。 云珠闻言,大惊失色,满眼的担忧。 朱巧云:“将军此去,定要小心行事,妾身会在家中为将军祈福,愿将军早日凯旋归来。” 曹鲲看向云珠:“出征期间,府中大小事务,交给你来管理。” 云珠眼眶泛红:“老爷,您放心去吧,我会把府中事务打理好,不让您分心,战场上刀剑无眼,您一定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我等您平安归来。” 随后,曹鲲又召来了黑虎、白龙等亲信,命他们迅速调集玄冥鬼卒精锐,同时调集锦绣商号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叛逆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他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幕降临,曹鲲施展地行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马陵侯府与邹氏私会。 两人相见,缠绵悱恻,郎情妾意,难解难分……直至四更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第185章 伸头一刀 玉京 曹鲲身穿交领右衽,系带宽袖的黑色朝服,跟着传话的宦官来到宣德殿,一路上谨小慎微,对巍峨的宫殿和婀娜的宫娥目不斜视。 姬康审视着他:“曹鲲!听说,你正在研究如何剿灭雍州叛逆?可有良策了?” 曹鲲:“臣翻阅战报,思虑良多,发现雍州叛逆山头林立,各怀鬼胎,败象已现。” 姬康来了精神,示意他讲下去。 曹鲲侃侃而谈:“据臣所知,雍州叛逆众多,其中田猛、韩世雄、李罡三大寇势力最大,占据城池,自立为王,另外宋何、张穆、叶君逸、秦默等人趁乱聚众,为祸一方,但贼就是贼,他们一旦占据了地盘,便烧杀抢掠,争勇斗狠,各自为战,为了抢夺财物内斗频出不穷,这样的叛逆虽有数十万之众,但依旧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姬康拍手鼓掌:“好极!好极!爱卿有勇有谋,朕心甚慰,赏金甲一副,望将军奋勇杀敌,早日凯旋!” 曹鲲立即跪倒:“谢陛下恩典!末将愿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姬康开怀大笑:“好好好!起来吧!朕可不要你死,朕要那些大逆不道的贼子碎尸万段!” 曹鲲起身:“陛下请放心,臣定为陛下拼死杀敌,杀的叛逆闻风丧胆,血流成河,以报答陛下知遇之恩!” 蔡让见事已至此,又听曹鲲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心里叫苦不迭!事后深谈 出了宣德殿,蔡让站在阴影里对曹鲲一通数落:“贤弟,你今日在陛下面前不该夸夸其谈,太冒进了,你可知,一旦战事不利,陛下震怒之下,你的性命堪忧。” 曹鲲苦笑道:“兄长,我既然已经领旨出征,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与其畏畏缩缩,倒不如拿出男子汉的气势,让陛下高看一眼,提振士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若是我打胜了,陛下自然高兴,加官进爵不在话下;若是不幸败了,不论我是谦虚还是自大,都免不了被苛责。” “与其如此,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上一场,纵是身死沙场,也落得个马革裹尸的荣耀。” 蔡让听后,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贤弟啊,你可知那雍州的叛逆并非等闲之辈,他们与红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红莲教中强者如雨,高手如云,奇人异士众多,你此去务必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轻敌。” 曹鲲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向蔡让拱了拱手,感激道:“谢兄长关心,愚弟谨记,此去雍州,我必会小心行事,不辜负陛下的重托和兄长的期望。” 因为身在宫中,不宜多说,浅谈数句,各自散去。 曹鲲离开皇宫,心中波涛汹涌。 这一去,吉凶未卜啊。 看来皇粮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有些时候是真要命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人在庙堂,更是身不由己。 从宫中出来,曹鲲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拎着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了马陵侯府。 名义上是探望袁昔的伤势,实则是为了与邹氏眉目传情。 首先来到袁昔的住处,一番关心后,二人开始探讨武学,互相借鉴,取他人之长补己之短,袁昔不愧是“天才”,对武学一道有着不俗的见解。 正当两人讨论得兴起之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被推开,曹鲲与袁昔同时望去,只见邹氏款款而来。 只见邹氏的发髻高高盘起,仿佛一片浓密的乌云横卧头顶;她的眉毛弯弯,如同新月扫过天际,清丽动人。她的小脚纤细,金莲窄窄,穿着湘色长裙,裙摆微露,显得娇媚而含情脉脉。她的手指纤细如玉笋,翠绿色的衣袖半掩着,透露出无尽的柔情与深意。 她的眼睛明亮如星,闪烁着点漆般的光泽;酥胸丰盈,宛如被切割的脂肪般柔嫩。 她的气质如风中摇曳的莲花,既有娇艳之美又带着几分哀愁。 她的风姿则像雪中挺立的玉梅树,清新脱俗,标格不凡。 此刻,她就像是从仙界下凡的仙子,降临到这尘世之间,让人惊艳不已。 “曹将军,打扰了。” 邹氏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鹂鸣翠柳一般动听。 曹鲲与邹氏会心一笑,站起身来,迎上前去:“邹夫人,有何要事?” 邹氏说:“听闻曹将军即将领兵前往雍州平叛,府中有几卷兵书,正好赠与将军,以报答将军救治吾儿的恩情。“ 曹鲲连忙感谢,随邹氏一同前往取书。 跟随着邹氏轻盈的步伐,曹鲲来到一处房间,随手轻轻将房门掩上,那“吱呀”一声仿佛成为冲锋的号角。 邹氏转过身来,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与曹鲲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她轻轻地靠近,曹鲲也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他们的影子揉为一体,交织在一起。 曹鲲的双手紧紧环抱住邹氏的腰肢,她的身体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是一块温暖的玉璞。 邹氏则将自己的头埋进曹鲲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和呼吸。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只沉浸在这份属于彼此的温存之中。 曹鲲的吻如雨点般落在邹氏的额头、脸颊和唇瓣上。 邹氏的回应也越发热烈,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温热的雾气。 他们紧紧地相拥着,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曹鲲的手在邹氏的背上轻轻游走,感受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而邹氏则将自己的手指插入曹鲲的发间,轻轻地摩挲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他们只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和温暖。 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终于,他们的唇瓣再次相遇,这一次的吻更加热烈而深情。 他们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让彼此都感受到这份深深的爱意。 在这火热的吻中,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陶醉的气息,那是爱情的味道,是彼此心中的温暖和渴望。 曹鲲和邹氏紧紧相拥着,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存和甜蜜。 他们的爱情如同这火热的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彼此的心中,成为他们生命中难以忘记的旋律。 袁昔躺在床上,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心中寻思着:“母亲给曹将军拿兵书,怎么去了这么久?” 第186章 跳大神的义军 冬日的天空,云层厚重,仿佛承载了无数沉重的心事。 虹藏不见,只余一片苍茫的灰白。小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间,李罡率领的义军正严阵以待,准备对白沙郡发起攻击。 李罡身为义军首领,身着阴阳道袍,披头散发,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神秘笑容,一手持拂尘,轻轻一挥,仿佛能驱散世间的污秽。 他站在战车上,对着城门紧闭的白沙郡城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充满诡异,仿佛是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义军们围绕在李罡周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信任。 他们知道,李罡是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大师,在他的带领下,他们曾经多次战胜朝廷的军队,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李罡以剑指天,高声大喊:“本王已请圣母相助,今日此关必破,神兵神将听令,攻破白沙郡,庆祝三日,酒肉管饱,女人管够!” “吼吼吼!” 随着李罡一声令下,十几万义军如同洪水一般向白沙郡城冲去。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立刻拉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然而,义军们却毫不畏惧,他们冒着箭雨,奋力向前冲杀。 双方围绕着城墙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刀光剑影中,身影不断交错,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一声声惨叫。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从中午一直厮杀到日落时分,白沙郡城摇摇欲坠,吸引着疲惫的义军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城门突然大开。 埋伏在城内的羽林军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冲了出来。 筋疲力尽的义军在这突如其来的进攻面前措手不及,一时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曹鲲身穿金盔金甲,手持麒麟剑,运气大喊:“传令下去!立功者,必赏!后退者,必斩!成败荣辱,在此一战!击鼓!进军!”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敌楼上的鼓声隆隆响起,振奋着羽林军的士气。 羽林军们如同洪水一般涌向义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义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撕裂开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羽林军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们凭借着精锐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斗力,将义军一步步逼退,穿着五颜六色服装的义军在羽林军的冲击下开始溃败。 他们惊恐无状,四散奔逃,如同受到惊吓的野兽。 然而,羽林军没有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他们如同烈火一般紧追不舍,将义军一一斩杀在逃跑的路上。 这股烈火掠过之处,遍野都是义军的尸体和残肢断臂,夜色笼罩的白沙郡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李罡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身向西逃窜。 “李罡哪里逃!” 在曹鲲的天眼之中,李罡犹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 在曹鲲的心中,李罡没有一点儿义军领袖的风度,反而像个跳大神的骗子。 不过,到底是数万人的首领,气运还是非常惹眼,一个金色的华盖,比柴思明强了不止十倍。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暴喝,曹鲲双眼放光的冲向李罡,准备收下这颗大好的头颅,拿下这波福利。 猛将出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望风披靡,势不可挡。 “吾乃护军将军曹鲲!谁敢挡我!” “黑水赵天虎在此!” 一名义军将领策马而来,此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宣花斧,气势汹汹。 曹鲲眼神如刀,马不停蹄,长剑一挥,义军将领赵天虎惨叫一声,摔下马下,一命呜呼。 “诛杀狗官!” 李罡挥动拂尘,指挥一支劲旅冲向曹鲲, “杀啊啊……” 数千骑兵厉声嘶吼,宛如怒涛汹涌,似乎要将一切冲垮。 “羽林卫!进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鲁冲高声大喊,率领一千铁骑狂奔而出。 “挡我者死!” “轰!” 曹鲲一记掌心雷,耀眼的雷光掀起一阵惨叫。 这般威势吓得大师李罡身体一抖,也让数万义军将士胆战心惊。 “杀啊……” 与此同时,两支骑兵轰然对撞,人仰马翻,惨叫不断。 “九霄神雷!” “轰!” 曹鲲当真是“神将”下凡,以雷霆击碎黑暗,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连数名义军将领惨死于剑下,不管是有名的还是无名的,没有一个能接得住一招。 这等凶威着实吓人,以至于金甲一到,义军望风而逃。 “红莲力士何在!” “在!” “红莲业火,净化世间!” “吼!” 只见李罡在战车上挥舞拂尘,拂尘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形成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顿时数千名虎背熊腰,身形魁梧的壮汉,手持大刀怒吼着冲向曹鲲。 这一支强军的出现,顿时让羽林卫死伤惨重,杀的羽林卫人仰马翻。 即便是一名拥有先天修为的校尉也惨死在乱刀之下,活生生被斩成了数段,吓得周凌浑身僵硬,心里都要凉透了。 “废物!” “轰轰轰……” 骤然,雷光四射,一片红莲力士被炸成黑炭。 曹鲲挥动麒麟剑,炙热的剑气好像割草一般,不管红莲力士多么强壮,只要被剑气扫着,照样是一分为二。 “大麒麟印!” 惊天动地的一击,雷光闪耀的麒麟从曹鲲掌心飞出,迎风而长变为一头身长十丈的巨兽,四蹄践踏,大地震颤,雷光激射,哀鸿遍野。 “妖怪!妖怪!” “你瞎了!那是麒麟!那是圣兽!” “圣兽降世!天地必将大变!” “我大你老母!跑啊!” 面对着麒麟的威势,红莲力士也怕了,随着恐怖的雷电激射,越来越多的人吓破了胆子,大叫着转身逃跑。 “不准逃!不准逃!” “谁敢逃跑,本王杀谁!” “给本王杀!” 李罡见状目眦欲裂,挥舞着拂尘斩杀一个又一个逃兵,身旁的亲兵也是心狠手辣,坚决的执行命令,将逃兵尽数斩杀。 一时间,红莲力士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扔掉兵刃,投降不杀!” 曹鲲一声大喊,如同天籁之音,红莲力士纷纷扔掉大刀,争着抢着投降。 “畜生!畜生!忘恩负义的畜生!” “是本王让你们吃上饱饭,你们居然敢背叛本王!” “杀!杀!杀!” “本王要把你们通通杀光!” 李罡眼见耗费心血拉扯起来的红莲力士大片的投降,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心态崩了! “前进!” “擒贼先贼王!跟本王弄死他!” “斩杀曹鲲者,赏黄金十万两!” “杀啊……” 暴怒的李罡命令战车前进,指挥着一众高手诛杀曹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顿时,数不清的义军高手、将领争着抢着送死。 “不!” 一声凄厉而又不甘的惨叫声传出,一名先天后期的剑道高手被枭首。 他到死都没想起来曹鲲是谁。 他到死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上有这么快的剑。 此刻,数名武道高手袭来,曹鲲出剑快如闪电。 一剑横扫,鲜血四溅。 伴随着不甘、惊恐、悔恨的惨叫,一名名武道高手陨落乱军之中。 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 哪怕是名震一方的武道高手,稍有不慎,也会满盘皆输。 乱军之中,你想不到你的对手有多强。 另一边,鲁冲、周凌等校尉、都尉都遭遇了强敌。 义军也可以说反贼、叛逆大多来自民间。 乱世之中,强者辈出。 造反的不光是走投无路的饥民难民,也有许多郁郁不得志的豪杰,高手,能人异士,为了功成名就,踊跃投身义军,期望着能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实现胸中的理想和抱负。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一腔抱负的人下错了注。 义军的高手接二连三的被斩杀,终于有人想起了曹鲲是谁。 “曹鲲!魔头曹鲲!” “地榜第一人!” “鹤叟!朱问天都惨死他手!” “钱兄!你死的好冤啊!” “还有功夫哭!跑啊!” 得知了曹鲲的名号,原本憧憬着一夜暴富的各路高手四散而逃。 钱是好东西,但也都有命花才行。 击杀了一个又一个高手,祭坛好像炸开了锅,蹦爆米花似的吐出一个个光团。 可惜曹鲲现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查看。 “噗!” 又解决了一个倒霉蛋,曹鲲浑身杀气四溢,浓重的让人一靠近就毛骨悚然。 周凌感动的想要哭,曹将军果然靠谱,又救了自己一命。 大恩无以为,只能……以身,呸以命相许! 周凌只有先天修为,而且是迈入先天不久,更没有参与过什么战役的世家子弟,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建功立业了,能保住性命活着回家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第187章 李罡的野望 金乌西坠,余晖洒尽…… 夜幕如墨般缓缓降临,天边最后的一抹残红也被寒风无情地吹散。 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李罡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兀,他站在黄铜铸造的战车上,双眼赤红,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凛冽的寒风也无法冷却他心中的怒火。 他盯着不远处的曹鲲,眼中闪烁着噬人的光芒,仿佛要将大杀四方,阻挠自己称帝大业的曹鲲生吞活剥。 “杀了他!杀了他!” 李罡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心胆俱裂。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杀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而出。 随着他的怒吼,那些被他洗脑和控制的高手们前赴后继涌向曹鲲。 他们有些人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血肉之躯,只知道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报答李罡的恩情。 面对这些愚蠢又可悲的敌人,曹鲲却从未有过一丝的怜悯。 他手中的麒麟剑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片血花飞溅。 那剑刃仿佛化为了死神之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在他的眼中,这些敌人不过是战利品,是他通往世界最强之路上的踏脚石。 夜色中,麒麟剑的光芒越发耀眼,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撕裂虚空。 那些冲向曹鲲的高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李罡的双眼。 然而李罡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曹鲲! 谁挡路,谁就得死! 曹鲲战马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身上罕见的没有一丝伤口。 为了报答曹鲲,战马也是拼尽了气力。 “黄泉碧落!” “魂断奈何!” 曹鲲双目如刀,冷漠而锋利,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那些被洗脑的武道高手们虽然勇猛,但在曹鲲面前却如同蝼蚁般脆弱不堪一击。 “曹鲲!就是你杀了鹤叟?” 一名白发长髯的老者踏风而至,身形壮硕,眼神如电,虽然一头白发,气血却格外旺盛,比之壮年男子还要强壮。 “不错,你和他是亲戚?” 曹鲲骑在马上,眼神阴鸷的打量着老者。 “你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猜对了,鹤叟是老夫的堂弟。” “记住,今日杀了你的人是红莲圣母坐下,清风使袁啸天!” 老者悍然出手,一掌拍出,一个青色掌印破空袭来。 “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 “轰!” 曹鲲挥动麒麟剑,向着那掌印打去。 剑气如龙,卷动残云。 “轰!” 剑气与掌印碰触,恐怖的爆炸让大地为之颤动。 这般强大的剑气,让袁晓天众人为之色变。 曹鲲这样的年纪,居然有如此高强的修为,世之罕见。 李罡大喊:“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将他斩除,我们都没有活路!” 袁啸天眼神一沉,脚下一点,身形如风,双掌带着震天之威攻向曹鲲,眨眼间打出七七四十九。 “红莲净土,普度众生。” 漫天的掌印幻化为一朵朵血红莲花,一涨一缩,从四面八方射向曹鲲。 这是红莲教的独门武学,以极快的掌法让人难以招架。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日争辉!” “大威天龙!” “吼!” 曹鲲厉声大喝,使出降龙神掌,打出一条迎风而长的五爪金龙。 雄浑浩瀚的霸道真气加持下,五爪金龙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威势。 龙翔九天,不可匹敌。 漫天的红莲被五爪金龙撞的粉碎,清风使袁啸天更是被撞得口吐鲜血,狼狈的倒飞数百丈。 “你的死期到了!” 曹鲲腾空而起,显然是不想放过对方。 义军众强者震惊无比,曹鲲此獠也太凶悍了,竟然连大宗师袁啸天都压不住他。 “饶……” “噗!” 曹鲲一剑横扫,袁啸天的头颅高高抛起。 一名成名数十年的大宗师,就这么被魂飞魄散。 其余众人呆若木鸡,随后在李罡的怒吼中硬着头皮群起而攻。 这些出手的人,无一例外皆是宗师,大眼一扫,足足有十二人。 十二位宗师结成天罗地网,将曹鲲层层封锁。 可是,面对这么多高手的围攻,曹鲲一脸桀骜,我行我素,手持麒麟剑横行无忌,有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之姿。 “黄泉碧落!” 骇人的剑气横行无忌,各种攻击在这剑气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宛若梦幻泡影,一触即破。 “这曹鲲的剑法太恐怖了!” “武尊也不过如此吧!” “这就是地榜第一人的实力!” 一众宗师胆颤心惧,如履薄冰的与曹鲲斡旋。 曹鲲手持麒麟剑,大开大合,势不可挡,十二位宗师一个接着一个血洒大地,完全落于下风,可以说没有还手之力。 “曹鲲受死!” 李罡骤然一声大喝,手中拂尘迎风而长,化为三千白丝射向曹鲲。 “深藏不露啊!” 曹鲲心中一凛,没想到李罡竟然是位大宗师。 拂尘一出,真意纵横。 “黄泉轮回!” “铛铛铛铛……” 曹鲲挥剑抵挡,剑刃与拂尘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之音。 拂尘在李罡的真气加持下,变得坚如金石,更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李罡亲自上场,展露出惊人的实力。 又是一剑刺出,曹鲲用出了黄泉剑法中最快的一式“彼岸花开”。 剑光闪动间,仿佛彼岸花绽放,每一道剑光都美丽而致命,每一剑都不留馀地,也绝不留馀力。 剑气闪烁,花开花落。 眨眼间刺出二十八剑,每一剑刺出,都是一往无前,其悲壮惨烈,好似生灵踩着彼岸花前往轮回转世,没有回头的路,看的一众武道高手头皮发麻。 可是二十八剑刺出後,又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了消息。 谁知李罡好像跳大神似的挥动拂尘,三千白丝仿佛变成了海浪。 连绵不绝,汹涌浩瀚……将二十八剑尽数化解,致命的剑光被海浪吞没。 “浊浪排空!” 李罡骤然一声大喝,拂尘化为浑浊的巨浪,浩浩荡荡的冲向曹鲲。 “灵王神威!天下无敌!” 眼见李罡大展神通,义军将士狂热的呐喊。 曹鲲见状大声而呼:“好功夫,老子倒是小看了你。” “狗官受死!” 李罡手中拂尘仿佛有无穷变化,铺天盖地,波涛滚滚。 曹鲲施展轻功躲闪,身形飘忽,如影似幻。 他没有再出剑,而是在看,就像是个第一次见到女人洗澡的雏儿。 这般精妙的拂尘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刷刷刷!” 李罡穷追猛打,拂尘浩浩荡荡。 李罡很生气,明明几次都要打碎曹鲲的头颅,却偏偏只是贴着他的鬓角擦过。 明明这一击可以撕裂他的咽喉,却偏偏扑了个空。 李罡的攻势忽然放缓,拂尘挥出,不成章法。 可是这一击,却像是神来之笔,虽然不着边际,却是算无遗策。 无论曹鲲怎么动,只要动一动,拂尘就可以击穿他的胸膛。 曹鲲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可恶!” 眼见曹鲲以不变应万变,李罡的额头冒出冷汗。 曹鲲冷笑问道:“你这拂尘功可有名字?” 李罡沉默不语,眼神凶狠。 曹鲲轻笑道:“好功夫,可惜了。” 李罡忍不住问:“可惜?哪里可惜?” 曹鲲道:“可惜的是你太弱,若是别人用,本座怕是要栽跟头了。” 李罡恼羞成怒:“曹鲲小儿,安敢辱我!” 他的手一抖,拂尘忽然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柄“剑”。 剑刺出,如飞虹,又如利箭,虚虚实实。 拂尘本是掸拭尘埃的器具,可是在这一瞬间,却成为杀生的利器。 曹鲲道:“愤怒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一剑挥出,森寒的剑气直冲云霄,连冰雪都变得温暖。 李罡大惊失色,冷汗淋漓的往后退。 这一剑已将他所有的攻势全都封死,他只有向后退。 他虽然在退,却没有放弃。 人生一世,岂能默默无为!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王”,下一步他就要成为“皇帝”,成为执掌天下的“至尊”。 一百步已经走了八十步,怎么能就此放弃? 他的身子已被这一剑压得向后弯曲,可是弓弦也已拉紧,随时都有发射的可能。 拉力越大,射出的箭越强。 谁知就在他蓄势待发的时候,忽然有一阵刺眼的剑光袭来。 剑光一闪,刺入了他的左臂、右肩、胸膛。 他就好像一个气球,瞬间被放了气。 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这一生中,究竟有多少笑容?多少泪水? 究竟是天下负了他,还是他负了天下? 所有的雄心壮志,转头成空。 冰冷的剑尖,已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得到那种刺骨的寒冷,那是阴间的死亡之风. 彼岸花开……生死相隔…… “砰!” 李罡倒了下去,倒在曹鲲的剑下,倒在血泊中,倒在了战场上。 “李罡已死!” “李罡死了!” “反王伏诛!” 风云突变,无力回天。 李罡,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反王,此刻已然是凉透了。 “李罡已死!李罡已死!” 这些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羽林军的将士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呐喊着。 城墙上,郡守公孙通,更是激动不已,转身对着守城的将士大喊:“擂鼓!大喊李罡已死!李罡已死!” 随着公孙通的一声令下,城墙上顿时响起了隆隆的鼓声。 这些鼓声如同雷霆一般震撼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义军。 而守城的数千将士更是扯着嗓子大喊着“李罡已死”的口号,声音响彻全城,响彻云霄。 这些声音不仅振奋着大乾军队的士气,更击垮了义军的信心。 在战场上,绝望如同洪水一般将义军冲垮。 随着李罡的倒下和山呼海啸的呐喊声响起,他们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群龙无首的义军惊恐地溃败,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显得慌乱而无助。 羽林军见状,紧追不舍,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溃败的义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阵阵杀声在战场上回荡着,仿佛已经蔓延到了天边。 曹鲲转身对周凌平静地说道:“向玉京报捷,反王李罡被本将军亲手斩杀,李罡所部被击溃。” 周凌闻言,激动地拱手道:“诺!” 他立即转身向后方跑去,准备将这一消息传回玉京。 曹鲲亲掣宝剑,身先士卒地冲向了战场,痛打落水狗。 他率领着羽林军连夜追杀着溃败的义军,剿戮极多,降者不计其数。 第188章 凯旋 白沙郡 话说这曹鲲刚到白沙郡的时候,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被传得臭名昭着,可谁曾想,此次他率兵出征,大败反贼,犹如神兵天降,让白沙城百姓彻底刮目相看。 得知曹鲲以破竹之势大败反贼,白沙百姓们奔走相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翘首以盼。 一时间,整个白沙城都沸腾了。 “快看,快看!是曹将军!” 一个眼尖的百姓指着城门大喊。 只见曹鲲身披沾满血迹的金盔金甲,骑着通体乌黑的骏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一队队士气高昂的羽林卫。 白沙城的百姓们纷纷从家中涌出,有的提着装满食物的箪食,有的捧着装满美酒的壶浆,有的搀扶着年迈的老人,有的抱着牙牙学语的孩童,大家手持火把,簇拥在街道上,欢迎王师凯旋。 “曹将军,您是救了白沙郡,您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啊!” 一位老者激动地高呼,眼中闪烁着泪花。 曹鲲微笑着回应:“老人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此时,曹鲲慈眉善目,态度和善,哪儿有一点儿强取豪夺的丑恶嘴脸。 曾经对曹鲲轻慢鄙夷的公孙通,一改往日的态度,大步走上前来,郑重地向曹鲲行礼:“曹将军,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将军海涵,今日一见,方知将军乃真英雄也!” 曹鲲爽朗笑道:“公孙大人言重了,你我都是为了白沙郡的百姓。” 郡尉韩况、郡丞诸葛珅等一众郡县官吏、世家豪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向曹鲲表示崇敬之情。 以下是十句夸赞曹鲲将军英勇善战、神勇无敌,盖世虎将、大败贼军,拯救万民的台词: “将军英勇善战,一剑在手,天下无敌!” “将军,您真乃盖世虎将也!” “将军出征,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小的敬佩的五体投地!” “将军神勇无敌,智勇双全,雍州有救了!” “曹将军大败贼军,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是我等的再生父母啊!” “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我们全家钦佩不已!” “将军的英勇事迹当永载青史,流芳百世,永远被世人传颂。” 一时间,什么神将”、“神威盖世”、“当世虎将”、“永垂不朽”等等马屁如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把曹鲲捧到九天之上。 曹鲲笑容满面的收下所有赞誉,因为这是实事求是嘛! 郡丞诸葛珅热情道:“曹将军,为了庆祝您大破贼军,城中已为您备下了庆功酒。” 曹鲲郑重道:“此战之所以能取得大胜,全赖将士们舍生忘死,奋勇杀敌,诸葛大人,烦请先将美酒佳肴送往军营,犒劳三军将士。” 诸葛坤听后,敬佩高呼:“曹将军爱兵如子,吾敬佩之至。” 曹鲲身后众将士,无不内心火热,感动不已。 因为一场大胜让白沙郡免去了破城之灾,城中的世家大族罕见的大方了一回,主动把一车车酒肉送进军营,犒劳羽林军的将士。 曹鲲洗漱更衣后,出现在郡守府的庆功宴上,当之无愧的坐上首位,享受着铺天盖地的赞誉和祝贺。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片欢歌笑语,热闹非凡。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主动地向曹鲲敬酒,送上几句不轻不重,酸溜溜,文绉绉的贺词。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中年男子走到曹鲲的身边。 他是当地大族章家的家主章遂,在白沙郡颇有声望。 章遂满脸堆笑的说要将爱女章若云嫁给曹鲲为妾。 天降之喜让曹鲲眼中一亮。 他早就听闻章若云虽然是庶女,但天生丽质,貌美如花,是白沙郡第一美人。 从进城之后,他就一直想要一亲芳泽,看看章若云是不是有大气运在身。 今日章遂主动提出联姻,正合他意。 至于是不是糖衣炮弹,曹鲲从不在意。 俗称:艺高人胆大。 再说了,章家区区一个地方大族,土豪而已。 何惧之有? 曹鲲喜上眉梢,举起酒杯:“能与章家结亲,实乃曹某之幸,今后若有需要曹某之处,伯父尽管开口便是。” 章遂听了曹鲲的话,心中大喜。 这曹鲲虽然年轻,但骁勇善战,此次大败反贼注定会得到皇帝的嘉奖。 与前途远大的曹鲲结亲,对于章家来说无疑是一桩美事。 章遂和曹鲲满心欢喜,也有人心中不快。 一些世家大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地议论着曹鲲和章家的联姻,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哼!章家这次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攀上曹鲲的高枝儿!” “那曹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贪财好色、行事乖张,粗鄙野蛮,这样的人也配娶章家的千金?” “哼!你们懂什么?曹鲲虽然有些出身低贱,品行败坏,但他有真本事,这次大败反贼、斩杀反王李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啊,章家能与他结亲,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水涨船高了!” “可怜了章若云,卿卿佳人,命途多舛。” “章遂不当人父也!” “曹鲲此獠,当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曹鲲的修为何等深厚,听觉敏锐到能捕捉到风中细微的树叶摩挲声,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些言语? 他的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与未来老丈人章遂谈笑风生,但心里已经怒意丛生,仿佛唤醒了一头饥饿的野兽,盘算着如何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豪吃干抹净。 今夜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庆功宴的灯火在夜幕下摇曳,却难掩其仓促结束的寂寥。 曹鲲带着一身的酒气,意兴阑珊地回到了军营。 他的身影在营帐的昏黄灯光下显得尤为孤独。 盘膝坐下,他深吸一口冷空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开始清点今日的“战利品”。 三十天罡之法·呼风唤雨! 这是从那位壮志未酬的“反王”身上所得。 李罡是反王,但依旧是“王”,王者之气,非同小可。 也正是因为“王者之气”,曹鲲才能得到三十六天罡之法。 呼风唤雨可召唤狂风,下起大雨,乃至云散雨收也,又能下起暴雪或冰霜,行云布雨之法,操纵气象之变化。 可惜受限于法力浅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门功法将会明珠蒙尘。 除却呼风唤雨之术,曹鲲还获得一套名为“燎原百击”的盖世枪法,这是从大宗师清风使袁啸天那里得来。 燎原百击共分为五十势、三十击和二十针。 另外,还有各种丹药、兵器、以及记载着各种武功、法诀的秘籍。 曹鲲喃喃自语:“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言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一场大战,他赚得盆满钵满。 第189章 萝卜大棒 翌日 羽林军大营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寂,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的重压笼罩。 天空灰蒙蒙的,雪花轻轻飘落,为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伪装。 在这宁静的外表下,七万余名俘虏却像是一颗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让整个军营都坐在了火山口上。 这些俘虏,既是战功,也是负担。 放,怕他们反叛; 不放,粮草又成了大问题。 毕竟,饥饿是叛乱最直接的导火索。 杀……有违人道。 曹鲲可不想沾惹这么大的杀业。 七万余人啊! 这可不是七万头猪! 他可没有白起的魄力。 毕竟,他还想得道成仙,不想因为杀业太重被雷劫劈成灰。 在枪戈交错之间,一顶庞大的军帐巍然矗立,即使积雪压顶,也丝毫不减其威严。 帐外,甲士们笔直地站着,如同雪中的松树,一动不动。 而帐前,那面高耸的曹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似乎在宣誓着主人的权威。 大帐内,众将列座,却无人言语,只有炭火盆中偶尔传出的噼啪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曹鲲身披金甲,外罩大红战袍,坐在主位,手中摩擦着李罡的拂尘,目光深邃而阴沉。 他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在这一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犹豫。 “我心里非常的难受……” 曹鲲扔下拂尘,打破了沉默,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众将官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仿佛等待着他做出决定。 “将军可是想收编这些俘虏?” 陶瑞试探着问道。 曹鲲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犹豫却更加明显。 陶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皇帝陛下威加四海,将军仁心宽宏,实在是朝廷之幸、百姓之幸……但这些俘虏作恶多端且不讲信义……将军若因一时之仁放过此患,难免日后他们还要卷土重来再动干戈,您万万要三思呀!” 曹鲲的目光在众将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陶瑞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放走他们,难保他们不会加入其他叛军,杀?有伤人和,有损仁德,这些俘虏……本将军会想办法安置他们,但绝不会让他们再次成为朝廷的威胁。” 众将官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也明白,这个决定对于曹鲲将军来说,并不容易。 随后,他借鉴了偶像曹丞相的智慧,深知乱世之中,人心最为难测,但也最为珍贵。 于是,他巧妙地运用了“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将那些曾经的敌人,收编于麾下。 “萝卜”,即屯田之策,这些俘虏之所以造反,不过是生活所迫,饥寒交迫之下,人们往往会做出无奈的选择。 于是,他让羽林卫严密看押着那些老弱病残,却并非简单地囚禁,而是给他们发放粮食和工具,引导他们开垦荒地,修整水渠,修补城墙、建立作坊……在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他们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而那些青壮俘虏,则被曹鲲整编为辅兵。 至于大棒,简单地以暴制暴,不听话那就节省一份口粮。 对于那些心存不满、想要反抗的俘虏,曹鲲毫不手软。 他的大棒,就是那些锋利的刀剑,是那些无情的军法。 萝卜加大棒的策略,是个好策略。 不过,这策略要想玩得转,先决条件可不少,得有钱有粮,还得有安定的后方。 曹鲲有眼光,还有手腕,硬是把这策略玩得风生水起。 钱粮方面,曹鲲可没傻到自己去种萝卜,他眼珠子一转,直接找本地的世家大族去借。 这世家大族啊,钱多得跟山一样,粮也堆得跟海一样,但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有多富。 曹鲲一去,他们倒是挺“乐意”借的,毕竟这乱世之中,谁拳头大谁说的算。 借点钱粮给曹鲲,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于是,曹鲲就凭借一张嘴,借来了大量的钱粮。 有了这些钱粮,他就开始搞建设了。 那些老弱病残的俘虏在羽林卫的看押下开垦荒地,修整水渠,修补城墙,建造邬堡,搭建工坊…… 这些俘虏虽然一开始都蔫蔫的,但看到了大饼和稀粥,立马来了精神,开始卖力地干活。 而那些青壮俘虏呢,以极为残忍的方式进行训练,让这人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把这些人训练的令行禁止,指东打东,指西打西,最好成为没有思想的战争机器。 随着屯田之策的施行,曹鲲的军队越来越壮大,南征北讨,剿灭驱逐周边的贼寇,以战养战。 这样一来,白沙郡越来越安全。 老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不再担心被贼寇劫掠,百业兴旺,曹鲲的声望也越来越高,雍州各地翘首以盼。 与此同时,远在玉京的皇帝姬康也收到了捷报。 这捷报一到,龙颜大悦,当朝夸奖曹鲲为“当世虎将”。 这皇帝姬康啊,平时就喜欢听好消息,一听到曹鲲这么能干,心里就乐开了花。 他立马下旨,赏赐曹鲲金银财宝,宝甲良驹。 朝中大臣更是炸开了锅,千人千面,神情各异。 有的大臣啊,欢欣鼓舞,觉得朝廷有了这么一员猛将,真是如虎添翼。 比如蔡让、刘易这些大臣啊,就是喜上眉梢,藏都藏不住。 不过啊,也有的大臣就不高兴了。 比如柴亮、杨休、欧阳百林这些与曹鲲有仇怨的人。 一个个脸色阴沉,心里恼恨不已。 柴亮一回家就破口大骂:“李罡真是个废物啊,连曹鲲都收拾不了,还想称王称霸?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柴思俭:“这曹鲲真是走了狗屎运,一到雍州就立下大功,父亲,我们必须要想些办法把他给收拾了。” 杨休附和:“没错!这曹鲲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欧阳百林摇了摇头:“除掉他?谈何容易!曹鲲现在手握重兵,又有皇帝宠信,不易啊。” 杨休:“我有一计……” 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柴、杨、欧阳三家走到了一起。 可谓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蛇鼠一窝! 第190章 进军黑水郡 雍州 一场大雪之后,曹鲲亲率三万大军向黑水郡进发。 不消两日,大军抵达黑水郡城之东,遥望黑水郡,曹鲲心中一沉 身为的雍州义军老巢,黑水郡的城墙高七丈,由巨石堆砌而成,石块间紧密无缝,阳光照射在城墙上,石面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护城河环绕城池,水深数丈,波涛汹涌,难以逾越。 城墙之上,一杆“田”字大旗迎风招展。 周凌询问:“将军,攻城吗?” 曹鲲:“不用心急,黑水郡城防坚固,易守难攻,不宜强攻。” 鲁冲:“那该如何?” 曹鲲思虑片刻:“派出三千骑兵拖拽树枝来回奔走,扬起尘土,鼓噪声势,让贼寇不知虚实,分派三路兵马在东、西、北三门摇旗呐喊,佯装攻城,南门布置一兵一卒。” 鲁冲一脸不解的问:“为何南门不派一兵一卒?” 周凌自小研读兵法,快速回答道:“围三阙一,如果四面合围,就可能促使贼寇拼个鱼死网破,相反,如果留一个缺口,就可能使贼寇心怀侥幸,在逃跑还是死战之间摇摆不定,使得贼寇斗志涣散。” 曹鲲笑道:“周将军聪明伶俐,一针见血,有智将之风,按令行事吧。” 黑水郡 当今天下,世人皆知,田猛之名,聚勇士,破黑水,灭世家,麾下大军数十万,强者如雨,高手如云,威名赫赫,战果累累,放眼天下,可为一方枭雄。 此时,英王府内,烈火烹油,人心惶惶。 田猛面色阴沉,眼神凶戾。 曹鲲这个扫把星! 雍州那么多义军,为什么偏偏来打老子? 是看老子势力最大? 想拿老子立威? 田猛喝问:“曹鲲究竟带了多少人马多少?” 征南将军田温慌张擦汗:“城西一万、城北一万,城东由曹鲲亲率大军,扬尘漫天,声势浩大,不知有多少兵马” 田猛眼神凶狠道:“曹鲲小儿!虎口拔牙!找死!” 话落,田猛起身往外走,带着亲兵护卫登上东面的城墙。 只见东方烟尘遮天蔽日,枪矛如林,旗帜招展,纵马疾驰,高声骂战,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极为的嚣张。 随着一阵呼喊,只见一名身穿白袍银甲的小将冲到城下一箭之地,抬起手中虎头枪指着城墙叫喊:“城上的鼠辈听着,曹大将军率强军而来,尔等缴械投降,方可免死,如果执迷不悟,必将斧刃加身,死无葬身之地。” 田猛眼中一冷,扭头询问:“此人是谁?” 田文回答:“此人名叫关琼,本是李罡麾下马前卒,降曹之后,屡立战功,得到曹鲲赏识,擢升为牙门将。” 田猛勃然大怒:“区区一介马前卒,安敢如此嚣张!谁给本王去斩了他的狗头?” “田”字大旗下,一名虎背熊腰的武将走了出来。 “末将孙永请战!”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目光直视着主将田猛:“三招之内,末将必将此獠斩于马下!” 田猛目光如炬,审视着请战的武将。 孙永是他的得力干将,勇猛无比,曾多次立下赫赫战功。 田猛微微点头,沉声道:“准!” 随着田猛的一声令下,吊桥缓缓放下,发出沉重的吱嘎声。 孙永手提双板斧,跨上战马,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冲出城池。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他的威势之下。 关琼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手中的虎头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洞穿敌人的胸膛。 “小儿受死!” “狂妄!” 两马相交,孙永挥舞着双板斧,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关琼劈去。 电光火石间,关琼只是轻轻一挥长枪,便将孙永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他反手一枪刺出,直取孙永的咽喉。 孙永大惊失色,急忙挥斧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长枪如龙出海,瞬间刺穿了他的咽喉,将他打飞下马。 战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大乾军队的鼓声雷动,士兵们高呼万胜。 城上的义军一阵骚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在他们眼中如同战神一般的孙永,竟然一个回合就被击败。 田猛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目光如刀一般盯着关琼,杀气腾腾道:“谁去为本王斩杀此獠,重振军中士气!” 随着田猛的呼唤,又一名战将出战。 不过,他的结局和孙永一样,在不到三个回合被关琼一枪刺死。 田猛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双手攥的咯吱作响。 曹鲲凝望着白袍银甲的关琼,眼神中带着欣慰。 关琼是难得一见的白虎命格,天赋异禀,杀伐果断,是天生的武将。 而他,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破格将关琼收入麾下,悉心栽培。 关琼也是争气,短短月余便将百鸟朝凤枪法练得融会贯通。 “不愧是白虎命格,果然天资超卓!” 曹鲲心中赞叹不已。 此子气运加身,生性刚毅,只要稍加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细水长流也不错。 曹鲲跃马而出,身披金盔金甲,威风凛凛,霸气侧漏,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光华。 他抬头看向田字大旗下的田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高声大喝:“田猛鼠辈!听闻你是为雍州猛士,但在老子看来,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可敢出来与老子决一死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你这鼠辈若是怕了,就早点儿投降,免得丢了狗命!” “缩头乌龟,你吱个声儿啊!” “只敢躲在城中吗?那你也别叫田猛了,改名叫田乌龟,人如其名,姓田的缩头乌龟!” “狗屁的英王!你就是只乌龟王!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回家抱着你母吃奶吧!” 曹鲲的声音如同雷震,污言秽语,回荡不绝,响彻八方。 “混账!曹鲲狗贼!欺人太甚!” 田猛闻言大怒,双目圆睁,怒发须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征南将军田文、谋士钱茂才、李国忠等人见状,纷纷劝说。 田文:“传闻曹鲲位列地榜第一,实力深不可测,王上是万金之躯,不可涉险。” 钱茂才捋了捋胡须,沉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争一时之气,王上,当以大局为重。” 李国忠:“王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派出武将迎战即可,我大军高手如云,何愁没有能曹鲲小儿与之匹敌之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恳切,都怕田猛怒而出战。 “够了!” 田猛突然大喝一声,环视诸将:“谁替本王去斩杀曹鲲?” 然而,面对田猛的眼神,众将无一人敢对视,胆怯的低下头,装起了木头人。 明知曹鲲的实力深不可测,还大胆应战,岂不是自寻死路?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田猛看向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穿黑色连环铠,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壮汉。 此人正是雍州江湖的扛鼎之人——人称“雍凉铁剑”的高松涛。 五年前,高松涛踏入武尊之境,名震雍凉,成为无数武道豪杰的楷模。 时至今日,不知因何,踏入俗世浊流,竟然加入了田猛的麾下,担任骁骑大将军一职。 田猛沉声道:“高大将军武功盖世,剑法无双,可愿出城斩杀曹鲲?” 高松涛叹息一声,拱手接令。 他转身面向城墙,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七丈高的城墙。 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高松涛步履从容地走向曹鲲。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之上,轻盈而坚定。 当他走到曹鲲面前时,两人便隔空对峙起来。 高松涛率先开口:“久闻曹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名不符实,好似一个泼皮无赖。”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情报中的重要人物。 田猛麾下第一强者,威震雍凉之地的武尊——高松涛! 曹鲲冷笑一声:“大名鼎鼎的雍凉铁剑,竟然当了反贼的走狗,倒是让老子大开眼界。” 关琼 第191章 黑水郡 黑水郡外 银装素裹的天地一片肃杀…… 曹鲲与高松涛对峙,眼神交锋,仿佛有万道剑光在虚空中交错,杀意如潮,涌向四方,周围的将士们感受到这股杀意,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松涛声音洪亮,如金石交击,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你若是现在退去,老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冢中枯骨,也敢在此大言不惭,你高松涛虽有武尊之名,但在我曹鲲眼中,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今日老子就斩下你的人头,当酒壶!” 此言一出,义军将士皆哗然。 高松涛身为武尊,威名远扬,何时受过如此侮辱? 他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大喝一声:“狂妄!” 随着这一声大喝,高松涛身形暴起,长剑出鞘,斩出一道金色剑气。 这一剑快如闪电,威猛无比,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曹鲲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弃枪换剑,身形一晃,便躲过了高松涛这一记雷霆万钧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长剑一抖,施展出黄泉剑法,只见一道道阴森的剑气从剑尖涌出,迎向高松涛的金色剑气。 两股剑气在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剑气交锋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空间,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高松涛见状,心中不禁一惊。 他没想到曹鲲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竟然能够接下自己这全力一击。 他心中虽然惊讶,但手上却丝毫不慢,长剑舞动,连续挥出数道金色剑芒,将曹鲲笼罩在了一片剑光之中。 曹鲲眼神阴鸷,全神贯注,心知盛名之下无虚士,武尊之名不可轻。 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手中麒麟剑舞得越来越快,一道道黑色剑气与高松涛的金色剑气不断对击。 两人剑招越来越快,剑气纵横交错,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周围的将士们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和动作,只能听到一阵阵剑气碰撞的巨响和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 就在这时,曹鲲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刺,一道黑色剑气化为蛟龙,直扑高松涛而去。 高松涛感受到这一剑的危险,面色大变,身形暴退。 “哪里逃!” 曹鲲乘势猛攻,高松涛惊怒反击。 “轰!” 像是两头凶兽对撞,震天动地,声震八方,狂风席卷,惊心动魄。 战场上,剑气滚滚,杀意澎湃,两人展现的实力简直不似凡人。 数息过后,黑色和金色的剑气轰然四散。 两道人影极速倒退,随后稳住身形,各占一方。 地面赫然出现一个七八丈的巨坑和数不清的剑痕剑伤。 两军将士无不骇然,他们扪心自问扛不住二人的任何一击。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剑术竟然这般了得。” 高松涛眼中剑光闪动,周身剑意缭绕。 曹鲲一脸兴奋:“这就是灵肉合一的武道真意吗?果然有趣!” 此后,两人变得安静,仿佛变成了两座雕塑。 但是高手们都察觉到,他们的气势发生了变化,变得愈发的强横和霸道。 曹鲲周身紫气萦绕,鹰眸锐利,好似神兵,恐怖的杀意近乎化为实质,让空气变得阴冷刺骨。 另一边,高松涛岳峙渊渟,不动如山,浑身的毛孔都仿佛在喷吐剑气,仿佛要将天地万物斩成齑粉。 城墙上,田文扯着嗓子大喊:“大将军不要留手,速速将曹鲲这个狗贼诛杀!” “叱!” 高松涛怒发须张,挟带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挥剑斩向曹鲲。 “轰隆……” 同一时间,雷鸣炸响,曹鲲脚下雷光闪烁,踏雷而冲,爆发出超越雷霆的速度。 “刷! “铛……叮……叮叮当当……” 大地猛烈的震颤,两大高手对决,时而如猛虎出山,时而如龙腾虎跃,时而如电闪雷鸣,时而如疾风骤雨……让人看的目瞪口呆,震撼无比。 “轰隆……” 金色的剑气四射,四道剑气仿佛要将天地斩开。 曹鲲凌空一掌,打出一道雷电将剑气震碎。 兔起鹘落,龙争虎斗! 二人出手如电,杀意纵横,险象环生…… 看的双方将士目不转睛,提心吊胆,惊骇无比。 生怕下一秒,二人就有一人血洒长空。 “黄沙漫天!” 高松涛骤然厉喝,快剑连斩,剑气重重,仿佛沙尘暴席卷大地。 曹鲲浑身泛起金光,顶着剑气迎难而上,与高松涛硬拼数剑,一步不退。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般一往无前的气势让高松涛心惊肉跳,心中感叹后生可畏! 两人越战越酣,飞快的交手,剑气肆虐。 “轰隆!” 大地震动,城墙颤动,双方将士身形摇晃 “咝!” 众人口吸冷气,胆颤心惧,难以想象这样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黄泉碧落!” “血染山河!” 剑舞山河 风卷残云,大漠孤烟……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曹鲲与高松涛二人,犹如两座巍峨的山岳,遥不可及,高不可攀,让人望而生畏。 高松涛,威震雍凉大地,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每一剑都蕴含着武道真意,舞动间仿佛能撼动山河。 曹鲲,魔道翘楚,军中虎将,虽未踏入武尊之境,却早已领悟了情之剑意。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缠绵悱恻,感人肺腑。 曹鲲一剑,如风卷残云。 高松涛丝毫不乱,手中长剑轻颤,化作一片剑幕,将曹鲲的攻击尽数挡下。 剑与剑的碰撞声在战场上回荡,每一次交锋,都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高松涛的剑法虽然厚重磅礴,但曹鲲的剑意却更胜一筹。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曹鲲的剑法不仅威力惊人,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之际,高松涛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青梅竹马的身影,让他不忍侧目不愿苏醒。 这一刻,他的心神浮动,剑势也随之变得凌乱起来。 曹鲲抓住机会,一剑直刺高松涛的咽喉。 高松涛虽然勉强避开要害,但肩膀处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甚至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难受。 他想多看阿喜几眼,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 因为,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就在这时,曹鲲突然收剑而立:“你我本是江湖中人,无冤无仇,今日之战,就到此为止如何?” 继续打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 大家都是打工人,没必要这么卖命! 高松涛心领神会的收剑:“曹鲲小儿,你莫不是怕了?” 曹鲲傲慢冷笑:“怕?本座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今日天色已晚,来日再见,本座定要取你项上人头,全军!鸣金收兵!”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纵身越三军鸣金,徐徐而退。 而高松涛满身鲜血地回到了城中,见到田猛后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田猛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命人将高松涛抬回去救治。 钱茂才更是感叹不已:“盛名之下无虚士,曹鲲此獠,竟然这般凶残!难也,难也……” 第192章 夜战 随着日头渐渐西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幕吞噬,东、西、北三路兵马如三条巨龙,各自在苍茫的大地上安营扎寨。 篝火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炊烟袅袅升起,伴随着饭菜的香气,为这肃杀的氛围增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城东的羽林军大营内,曹鲲身披铠甲,端坐在主帅营帐中,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眸子更加阴沉。 他轻抚着手中灼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水郡,那座坚固的城池,如同一头沉睡的猛虎,城中的数十万义军随时可能醒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陶瑞!” 曹鲲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营帐中回荡。 “在!” 军司马陶瑞应声而入,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身戎装显得英气逼人。 曹鲲沉声道:“你速速写一份奏章送往玉京,请求朝廷尽快拨付粮饷军械,此次除了常规所需外,还需甲胄三千套,战马三千匹,破甲箭十万支。” 陶瑞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将军,这数目未免太大,朝廷恐怕……” 曹鲲长叹一声,打断了陶瑞的话:“本将军也知数目大,但黑水郡的形势比你我所见还要严峻,那田猛占据坚城,麾下兵强马壮,更有武尊坐镇,我军若是不尽快招募兵丁,补充军需,只怕难以应对。” 陶瑞闻言,心中也是沉甸甸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属下马上去办!” 夜深了,大营中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处还亮着火光。 曹鲲坐在案前,独自饮酒吃肉。 烤羊腿的肉香扑鼻,但他却食不知味。 酒足饭饱之后,曹鲲站起身来,走出营帐。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黑水郡的方向。 他冷着脸下达了军令:“今夜三更,三路大军齐出,猛攻黑水郡!” 陶瑞闻言,心中一惊:“将军,黑夜攻城,行动不便,将士恐死伤惨重。” 曹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打仗哪儿有不死人的?怕死就不要当兵!我军势弱,若是不摆出阵势,虚张声势,那数十万叛逆反贼一旦出城,你我谁能抵挡?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让他们不明虚实,老老实实的躲在城中,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时间募兵练兵。” 陶瑞被曹鲲的话所震撼,恍然大悟间拱手高呼:“将军智谋无双,真乃当世兵仙。” 三更时分,三路大军齐出,战鼓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黑水郡的城墙上,火光冲天,义军大乱,英王田猛更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匆忙率领亲兵上城督战。 黑夜的笼罩下,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攻防大战。 曹鲲身先士卒,手持长剑顶在最前方,顺着云梯爬上城墙。 羽林军的将士们见状,无不奋勇向前,跟随着曹鲲的脚步拼死猛冲。 城墙上,田猛亲自督战,他手持雁翎刀,左右劈杀,浑身杀气四溢,面容凶神恶煞,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心想曹鲲这畜生也太狠了,大晚上不睡觉来攻城。 “曹鲲,一个月才几百两,你玩儿什么命啊!” “跟本王干,本王封你当一字并肩王,我们杀进玉京,平分天下,岂不快活!” 眼见曹鲲带着羽林军冲过来,田猛一脸慷慨的叫嚷。 “你们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还想杀进玉京?简直是在做白日梦!” 曹鲲大声道:“田猛听本座一言,你们斗不过朝廷的,投降吧,本将军会替你向皇帝求情的。” 田猛勃然大怒:“朝廷腐败,皇帝昏庸,致使雍州饿殍遍野,易子相食,不给我们老百姓活路,所以我们才举旗造反,眼下我们义军兵强马壮,我田猛宁可战死玉京城下,也绝不投降!全军听令!诛杀狗官!推翻暴政!再造乾坤!” “推翻暴政!再造乾坤!” “推翻暴政!再造乾坤!” “推翻暴政!再造乾坤!” 随着,震天动地的口号,义军将士群情激奋,好像打了鸡血。 火把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坚毅而恐惧的脸庞,随着饱含着怨气的口号,义军将士们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他们舍生忘死,如同洪水般冲向羽林军,双方瞬间陷入了激烈的厮杀。 羽林军,作为大乾禁军,装备精良,久经训练,在这股狂潮般的冲击下,他们也不得不后退,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鲜血染湿了城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胶着,惨烈异常,直至黎明的曙光照亮了战场。 羽林军虽然勇猛善战,但在义军无休止的消耗下,也逐渐力不从心。 最终,在损伤过万的情况下,羽林军不得不鸣金收兵,撤回了自己的营地。 随着羽林军的撤退,黑水郡陷入了死寂般的宁静。 田猛满身血污地回到了王宫,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恨意。 一众义军将领聚集在一起,脸上都满是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还没有从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恢复过来。 田文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脸后怕地说:“曹鲲这王八蛋也太能打了,差点儿就被他攻进城了。” 太傅李国忠畏惧地说道:“曹鲲此獠勇猛善战且心肠歹毒,趁夜袭击,攻我不备,我们当引以为鉴,严防死守,决不能大意轻敌。” 征北将军樊友谅性格豪放,脾气火爆,满眼怒火的叫嚷:“曹鲲欺人太甚,得寸进尺,与其坐等他来打,不如我们几十万大军一起杀出,将其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田文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樊友谅的鼻子破口大骂:“昏了你的猪脑袋!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们!有着城墙的保护,我们尚且被打的血流成河,没了城墙和护城河,你拿什么去抵挡曹鲲的刀剑?伸出脖子让他砍吗?” 李国忠也连忙说:“不能出城,万万不能出城,曹鲲凶如豺狼,麾下羽林军身经百战,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其余众人也纷纷表示反对出城,他们认为据城而守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可以利用城墙和护城河的优势来抵挡羽林军的攻击,同时也可以通过消耗战来拖垮对方。 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下去,最终胜利的一定是他们。 第193章 撤退…… 翌日正午 田猛身披甲胄登上城墙,前呼后拥,威风凛凛。 太傅李国忠手持羽扇,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田猛指着在城外叫战的鲁冲:“太傅,羽林军一直在邀战,污言秽语,实在气人。” 李国忠轻摇羽扇道:“王上息怒,羽林军长途跋涉,粮草必然有限,我军只需坚守城池,以逸待劳,不出数日,他们便会粮草耗尽,自乱阵脚。” 田猛听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于是,他下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只守不攻。 果然不出李国忠所料,六日之后,羽林军的粮草消耗殆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反王韩世雄与白沙郡的地方豪强内外勾结,洗劫了丰平县!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羽林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曹鲲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韩世雄这个鼠辈!老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大帐之中,众将士人心惶惶。 军中粮食耗尽,后方又出了乱子……羽林军处境堪忧。 校尉公孙青急声询问:“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曹鲲满脸不甘的叹了口气:“撤军吧。” 曹鲲心想:奏章应该送到了玉京,戏表演的也差不多了。 一万多人的伤亡,数万的斩获……分量应该够了。 当然,那一万多人八成以上是收编的俘虏。 这么多事实摆在这里,玉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 接下来就是吸血,大口大口的从大乾的身体上吸血。 羽林军开始撤军,田猛大喜过望,立刻召集众将议事。 钱茂才神采奕奕的说道:“王上,羽林军必然是粮草耗尽无奈撤军,这是我们追击的大好时机,臣提议立刻派遣一支精兵追击。” 樊友谅激动请战:“末将愿往!” 田猛犹豫再三,点头应允。 樊友谅领命而去,率领着五万义军士兵如猛虎出笼般冲出黑水郡城。 行至芒山,骤然箭如雨下,山上伏兵呼啸而下。 “不好!有埋伏!” 樊友谅大惊失色,麾下兵马乱作一团。 山道之上,第一波攻击是八百名身穿重甲的羽林卫锐。 这八百羽林卫乃是曹鲲仿照“魏武卒”的训练而成,选拔标准非常严格,士兵需要身穿三套拥身甲(上衣、大腿、小腿)、能拉开十二石的弩、背着能装五十只箭矢的器具、把戈扛在肩上、头戴盔帽、腰挂利剑,并带三天的干粮,半天内能连续急行军一百里。 只有符合这些条件的士兵,才有资格成为羽林卫武卒的一员。 羽林武卒装备精良,以重装步兵为主,配备有铠甲、长戟、利剑等武器。 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修炼横练功夫,具备了极高的战斗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羽林武卒目前只有八百人,都是在这段时间里,羽林卫经过一场场战斗的洗礼后,曹鲲根据全军士兵的表现,从军中抽调选拔,重新整编训练而成。 八百羽林武卒,各个魁梧强壮,身披重甲,手持刀盾,面对身无片甲的义军,简直就是虎狼之师,噩梦一般的存在。 羽林武卒冲在大军的最前阵,阵型密而不乱。 对手则是仓皇大乱的义军。 一个照面,义军人仰马翻,哀鸿遍野。 鲁冲作为武卒校尉,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手持鬼头刀凶悍暴烈,每一刀下去便是一个义军士卒的小命。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有着鲁冲的凶悍表率,羽林武卒的士气高涨如火。 此时此刻,在鲁冲的带领下,八百羽武卒浴血酣战,一往向前,哪怕面对铺天盖地的敌军也毫不胆怯,杀的义军血流成河,吓得樊友谅心惊肉跳。 于此同时,号角声响起,曹鲲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前后夹击之下,让义军肝胆欲裂,惶恐乱窜,不知所措。 “曹鲲!” 曹鲲以及他身后大旗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义军的骚动,冲击着每一个的内心。 须知,曹鲲在这些天可是没少“耍威风”,那强横的实力有目共睹。 可谓是凶威赫赫! 而普通的义军小卒来说,曹鲲那就是不可战胜之人。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曹大将军说了!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羽林卫将士高声大喊,如同山呼海啸,震得山石颤动。 “进!” “喝!喝!喝!” 曹鲲手中长枪一指,羽林卫大军稳步前进,一步步的压向义军,一杆杆长矛向着不知所措的义军将士戳刺。 枪矛如林,整齐划一,一下一下的非常有节奏感。 长矛“噗嗤噗嗤”刺进身体的声音,以及义军士卒的惨叫,此起彼伏,骇人心魄。 而以鲁冲为首的羽林武卒,更是凶悍无比,毫不留情的挥斩劈砍,许多义军士卒被一击劈成两半。 鲁冲身处乱军之中,左一下右一下,鲜血四溅,好似一尊杀神。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 “我要回家!” “跑啊!” 面对着羽林卫的威迫,位于前方的义军将士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崩溃,数不清的士卒四散而逃,仓皇乱撞,如同受到惊吓的动物。 “狗官!拿命来!” 骤然一声怒吼,樊友谅脚踩这士卒的头顶,施展高超的轻功冲向曹鲲,手持一柄偃月刀杀气凛凛。 “找死!” 眼见樊友谅杀来,曹鲲手握龙胆亮银枪,迎风便刺,势如出海蛟龙。 “铛!” 樊友谅挥刀劈面迎击,势大力沉,威风凛凛。 你来我往,三个回合,樊友谅便招架不住。 樊友谅自小习武,素有勇武之名,一柄偃月刀使得出神入化。追随田猛起兵造反,冲锋陷阵,屡立战功。 怎奈,曹鲲一杆长枪神出鬼没,时而刺左腋,时而刺咽喉,时而刺心窝,一枪跟着一枪。 厮杀激烈之时,曹鲲打开偃月刀,握着龙胆亮银枪大喊:“插标卖首之徒,吃老子一枪。” “啊!” 樊友谅惨叫一声,被刺中左肩,随后被曹鲲用枪杆打中太阳穴,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曹鲲:“拿下!” 数名鬼卒蜂拥而上,麻利的将樊友谅五花大绑。 副将见状惊骇欲绝,掉转马头,拍马便逃。 “将军被抓了!” “快逃啊!” “樊将军不行了!快跑啊!” “不要打了!” “我投降我投降!军爷饶命啊!” “二狗子!快逃啊!” “我不逃!我投降!” “混账!” 主将樊友谅被擒,副将怯战而逃,数万义军顿时乱成一锅粥,因为人数太多,让羽林卫都压不住。 五万人啊! 哪怕是五万头猪让羽林卫抓也抓不过来。 更何况是崎岖不平的山道,两侧就是茂密的山林。 数万义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惊恐无状,有人丢掉武器跪地投降,有人浴血冲杀,有人向着山林而逃…… 乱乱糟糟的好一阵,羽林卫斩首数千,俘虏过万,逃者不计其数。 曹鲲看着那些俘虏,心中一阵冷笑,你说说这田猛,老子都要走了,你还非得送点儿分别礼,真够意思。 下次,老子一定好好的报答你。 直至日落西山,羽林卫押着俘虏,浩浩荡荡的回到白沙郡。 羽林武卒校尉——鲁冲 第194章 岐阳之灾 岐阳 乃岐山之阳所孕育之古邑,坐落于岐山与黑水河之间。 此地自然风光,宛若诗画,令人心旷神怡。 曹鲲一路行军,只见田野之中牲畜繁盛,不禁咋舌,没想到经历大灾的雍州还能有这种世外桃源。 马场之上,骏马奔腾,毛色如锦,或低头食草,或嬉戏打滚,或嘶鸣震天。 牛场之内,黄牛或卧或立,悠然嚼草。 山坡之上,羊群如雪,漫山遍野,难以计数。 县令陈安向曹鲲介绍,岐阳之地,历史深厚,山峦叠翠,水草丰美,较之于雍州他郡县,在养殖牲畜之道上得天独厚。 然而岐阳虽有良田无数,牲畜众多,但大多是当地世家大族的私产。 这些世家大族,于岐阳传承已久,根深蒂固,庄园邬堡遍布乡野。 岐阳世家林立,享有极高的声望。 其中,以卫氏为最。 卫氏,源远流长,源于子姓,其先祖乃西周卫国的君主,历经数百代的传承,家族以故国封地“卫”为姓氏,成为岐阳最大的世家。 卫家不仅广有土地,更培养出诸多英才,声名远播。 在卫氏之后,还有温氏、方氏、尉迟氏等望族。 这些家族在雍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私产遍布岐阳、雍州,百姓的生计皆赖之,其中,尉迟氏尤为曹鲲所瞩目。 此族在岐阳享有盛誉,族中子弟皆才情出众,品德高尚,多人在朝为官,雍州官吏三成出于门下,此次雍州地震,民变四起,尉迟氏赈济灾民,抵御贼寇,护卫乡里,贡献斐然,深受当地百姓敬仰。 曹鲲忽然开口:“陈县令,本将军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 陈安微微欠身:“将军请讲,但凡本县能做到的,定当全力支持。” 曹鲲点了点头,道:“近日来,我军粮草告急,不知这岐阳城能否帮忙筹措一些?” 陈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筹措军粮?难啊,岐阳经历天灾,百姓们早已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粮可供将军使用?” 曹鲲轻笑一声:“陈县令此言差矣,本将军从未想过要动受难百姓的救命粮。” 陈安眉头一挑:“哦?那将军的意思是?” 曹鲲目光直视着陈安的眼睛,道:“岐阳城中的世家大族,看着就风光无限,想必家中一定积攒了大量的粮食,应该足够我们羽林军补充军粮了。” 陈安闻言,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曹鲲竟然会打出这样的主意。 胆大包天!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世家大族在雍州根深蒂固,势力庞大,非比寻常,若是强行征收,只怕会激起民变。” 曹鲲微微一笑:“陈县令误虑了,本将军自有妙计,你只需配合即可。” 次日,羽林军开始在岐阳城内挨家挨户地拉壮丁。 凡是男子十六岁以上五十六岁以下的,无一例外都被编入军中服役。 这一消息传开,整个岐阳城都沸腾了。 世家大族们原本以为曹鲲只是在岐阳落脚休整,没想到他会搞出这种大动作。 他们纷纷派出家丁仆人,带上酒肉瓜果前来犒劳军士,试图缓和与羽林军的关系。 然而,曹鲲对这些世家大族的示好却不以为意。 他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面忙碌的羽林军和惊慌失措的百姓,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一名军侯上前询问:“将军,这些世家大族送来的酒肉瓜果该如何处置?” 曹鲲淡淡道:“全部收下,告诉他们,若想保得家族平安,不被反贼灭家屠门,还需按照本将军的规矩来。” 军侯心中一凛,连忙应诺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岐阳城内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岐阳城中的男子,包括世家大族的人,纷纷被编入军中服役,身强体壮编为正卒,老弱病残编为更卒、辅兵,服劳役干杂务。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曹鲲的命令——所有服役的男子都要自带口粮,没粮食就饿着,饿死了活该。 这一命令让世家大族们愤怒不已,一起登门希望曹鲲善待百姓。 然而,曹鲲是什么人? 他打小儿就不听劝! 曹鲲依旧我行我素,还大义凛然的说:国难当前,我们每一个人都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与使命,此刻,我们必须万众一心,报效朝廷,报效皇帝陛下,我们要众志成城,克服一切艰难,方能平定乱象。” “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大乾的命运与我们每个人的命运紧密相连,任何一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我们要携手并肩,共同面对困难克服困难。” “我们要有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斗志,不怕死不怕苦的决心!” “有志者,事竟成!” “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没有度不过的难关。” “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百姓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 “忍一忍吧,剿灭了反贼叛逆,日子就好过了。” “让我们齐心协力,迎接美好的明天!” “鼓掌!” 在曹鲲的一意孤行下,岐阳城内的世家大族们不得不屈服。 他们开始四处筹集口粮,用来满足羽林军的需求,最起码不能让自家的子嗣饿肚子,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啪!啪!啪!” “啊……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呜呜呜……小的再也不敢了!” “家父是县丞!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啊!” “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我改!我改还不成吗!啊!娘啊……我想回家!”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原本七扭八歪的士卒们被吓得一个激灵,纷纷胆颤地站直身体。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仿佛随时都会被野兽撕成碎片。 只见几十个士卒被绑在木桩上,他们的身体因为鞭刑而血迹斑斑。 督战队的士卒手持有着倒钩的鞭子,面无表情地挥舞着,每一次鞭打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些受刑的士卒满脸绝望,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即便是被打得昏死过去,也会被一盆辣椒水泼醒,然后接着遭受鞭刑的折磨。 这样的场景让临时拉过来的壮丁们胆寒心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 这些壮丁大多只是普通的百姓,还有一些富家子弟、世家子弟,因为朝廷的需要而被征召入伍。 许多人世家子弟、富家子弟都是第一次服兵役,面对这样的血腥和暴力,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杀鸡儆猴之后,即便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哥,也收敛了娇气。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家族的背景和地位,可以在军队中享受特权,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这里,曹鲲不会因为“身份”而网开一面,每个人都必须“听话”。 曹鲲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刀地扫视着下方的士卒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块寒冰。 曹鲲冷冷地开口:“动起来就不冷了,继续操练!” 听到这句话,光着膀子的士卒们心中咒骂不止。 动起了就不冷了? 你怎么不来? 禽兽之言! 不当人子! 畜生! 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胳膊拧不过大腿! 曹鲲的拳头大刀子快,不想受罪就得听话。 于是,士卒们开始顶着寒风,赤着膀子操练。 县令陈安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满头大汗。 世家大族的家主们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恨意丛生。 第195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岐阳大营 回到大帐之中,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一通豪饮,这什么鬼天气,也太冷了。 须臾,周凌把拒不投降的几个义军将领押进大帐。 曹鲲已经派人查出这些将领的底细,里面倒是有不少的可用之材。 虽然脑子本事笨了点儿,但也算是敢打敢拼,杀了实在可惜。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还是招降为上。 曹鲲眼神冷漠道:“樊友谅,郭群,李春、石虎、张秀全,你们为虎作伥,烧杀抢掠,作恶多端,如今还不认罪?” 李春愤慨大骂:“狗官!当今皇帝昏庸,朝廷腐败,致使民不聊生,我等义军替天行道,为民求生,你绞杀义军,残害百姓,才是真正的为虎作伥,丧尽天良,不仁不义……” 曹鲲面色铁青的喝斥:“大逆不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等聚众作乱,杀人无数,还敢污蔑陛下,污蔑朝廷,罪无可恕,无可救药,来人!拖下去斩了!” “诺!” “啊!” 两名武卒将李春拖走,紧接着一声惨叫,一缕青色气运飞入曹鲲体内。 随后,一名武卒托着李春的首级回帐复命。 一众义军将领望之色变,心中不免一阵悲凉。 曹鲲挥了挥手,武卒托着首级退下。 “郭群,你是雍州名士,饱读诗书,与人为善,曾多次救济灾民,多有善举,而本将军一向敬重仁义之士,我观你个好人...你走吧!” 郭群难以置信道:“此言当真?” 曹鲲爽朗一笑:“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欣赏你的善举,所以愿意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来来来,我亲自为你解绑。” 说着,曹鲲解开郭群身上的镣铐。 按照曹鲲的预想,他已经表现到这个地步了。 自己心胸如此宽广,对郭群还有活命之恩,这郭群一定会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折服,激动的跪地磕头,高呼得遇明主,敢不效死。 而自己也会因为“虚怀如谷,广纳贤才”而青史留名。 郭群没了镣铐的束缚,对着曹鲲拱手道:“感谢将军高抬贵手,在下告辞!” 曹鲲微微一愣,微笑道:“先生一路走好。” 郭群转身向帐外走,头回也不回。 曹鲲见状脸色一沉,抬起来左手,一名鬼卒立马呈上弓箭。 “狗坐轿子——不识抬举!” “嗖!” “啊……” 樊友谅等人心中一惊,扭头一看。 郭群已经头部中箭,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军司马陶瑞喉结一动,咽了一口唾沫:“将军,您这是为何?” 这般出尔反尔,传出去会被人不齿的! 曹鲲冷笑道:“陶司马,难道本将军刚才表现的不够大度吗?不够仁义吗?这郭群不该痛改前非,磕头归降吗?可他这般的不识好歹,明显就是心系叛逆,回去之后定然继续为叛逆效力,残害我大乾百姓,所以本将军才防患于未然,明白了吗?” 陶瑞拱手高呼:“将军胸怀似海,英明神武,属下佩服之至!” 曹鲲一脸感叹道:“江湖险恶,人心险恶,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可惜了本将军的一片热诚。” 陶瑞违心道:“这....这人各有志,郭群执迷不悟,死不足惜。” 郭群的尸体被抬走了,曹鲲将目光转向了樊友谅、石虎、张秀全三人。 樊友谅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更是无尽的挣扎。 亲眼目睹了曹鲲的所作所为,樊友谅岂能不明白“不降”的下场。 田猛对自己不薄,可是自己年纪轻轻,自小勤学苦练,还有一腔的抱负没有实现,还没有光宗耀祖,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过可惜? 他不怕死! 但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去! 正当樊友谅挣扎之际,曹鲲面容和善道:“樊壮士素有勇武之名,我曹鲲最欣赏的就是勇士,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杀你,你走吧。” 帐中众人闻言,恨不得啐曹鲲一脸。 你这儿逗傻子呐? 樊友谅咽了口唾沫:“你要放我走?” 曹鲲抬手:“我曹鲲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樊友谅:“那.....那,那个,我真的能走?” 曹鲲哈哈一笑:“哈哈哈……你瞧瞧你这个人,也太多疑了,我说放你走,就会放你走,走吧,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又是这句话! 樊友谅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接着跪地高呼:“樊某一介山野之人,不知天高地厚,误入歧途,实乃罪该万死,承蒙曹将军看得起小人,小人愿为曹将军牵马直登,当牛做马,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死后不得超生!” 曹鲲放声大笑,满脸喜色的扶起樊友谅:“哈哈哈……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樊壮士迷途知返,可喜可贺。” 樊友谅讪笑:“谢将军!” 石虎、张秀全见状也不犹豫了,纷纷跪地叩拜,乞求曹鲲收留。 喜得三员猛将,曹鲲心中大喜,当下摆酒设宴,欢迎三人为朝廷效力。 玉京 宣德殿 皇帝姬康正襟危坐,面色沉如水,双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殿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大臣们屏息凝神,如履薄冰。 皇帝姬康沉声问道:“对于护军将军的求援奏章,你们有何看法?” 太尉阎奇闻言,愤然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曹鲲统兵无方,作战不利,却还三番五次地向朝廷索要粮草军械,实在是恬不知耻,不知羞耻为何物!” 柴亮紧着站出来,义正言辞道:“陛下,臣认为曹鲲在黑水郡一战中损兵折将,实属贪功冒进,应当严惩。” 征北大将军刘易却急忙站出来为外甥辩解:“陛下,臣以为雍州民变汹涌,叛逆众多,曹鲲领兵在外,兵微将寡,准备不足,遭此一难,实乃情有可原,更何况,曹鲲将军在半路伏击反贼,斩首数千,俘虏过万,功过相抵,陛下明鉴。” 皇帝姬康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殿内的众臣,声音中充满了不满:“朕问你们是否应该给前线拨放粮饷军械,你们说的又是什么?朕何时怪罪过护军将军?护军将军领兵在外,以寡敌众,些许挫折,朕还是能够理解的,难道在你们眼中,朕就是那种狭隘之人?” 大臣们闻言,纷纷惶恐地跪下,高呼:“陛下息怒,臣等万死!”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帝姬康的呼吸声在回响。 这时,柴亮偷偷地给了太尉阎奇一个眼神。 阎奇心领神会,立马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非是臣等不愿支援护军将军,实在是朝廷如今也是困难重重啊,大乾各地灾难频发,战事四起,国库空虚,粮草军械捉襟见肘,实在是一时半刻无法供应雍州啊。” 左将军李松柏闻言,愤怒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那难道就让将士在雍州死撑?被叛军反贼耗死拖死?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饿着肚子,这仗怎么打?” 大臣们议论纷纷,殿内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皇帝姬康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喝道:“都给朕住口!” 大臣们被皇帝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纷纷闭嘴,低下了头。 皇帝姬康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中常侍蔡让,吩咐道:“蔡让,你即刻传旨给太仆,尽快调集制造弓弩刀铠供应雍州,同时,再传一道旨意给曹鲲,让他就地自筹粮饷,尽快平定雍州之乱。” 蔡让连忙躬身应诺,退下传旨。 皇帝姬康再次扫向大殿内的众臣:“朕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对朕的决定有异议,但朕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和百姓的安危。” 第196章 雍州风云 雍州 金平郡 此地是雍州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也是民变最激烈的地方,也是肃王韩世雄的老巢。 一场地震,金平郡城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故而韩世雄没有住在城中,而是住在城外一处占地数千亩的邬堡之中。 这原本是金平郡一个世家大族的所有,如今却被反王韩世雄所占,邬堡的外墙坚固,甚至胜过郡城的城墙,高低错落,坚固高大,仿佛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走进邬堡,内部景象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宫殿巍峨,楼阁林立,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与尊贵。 仓库中囤积着二十年的粮食,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而更令人瞩目的是,邬堡内还有妙龄美女八百人,她们或翩翩起舞,或轻声细语,为这片废墟中的堡垒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金玉、彩帛、珍珠,这些珍贵的财物在邬堡中堆积如山,随处可见,琳琅满目,每一样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韩氏亲族就住在这邬堡之内,享受着这奢华与安逸,远离了外面的苦难,过着歌舞升平的生活,昔日过节都吃不到的烧鸡,现在咬一口扔一只。 韩世雄猎户出身,高大挺拔,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额生七痣,实乃大富大贵之相。 此时,他一身华丽的袍服,穿金戴银,不似反王反像是个富家翁,手中捧着一封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老半天,犹犹豫豫,取舍不定,左右为难。 一名方面阔耳的中年壮汉正襟危坐,关注着韩世雄的神情变化。 此人名叫冉天象,武艺高强,带兵有方,是韩世雄的左膀右臂。 好一会儿,韩世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密信,长叹道:“嗨!这已经是田猛第六封邀我一起攻曹的信了,这可如何是好?” 冉天象沉声道:“看来田猛是铁了心想把咱们拉下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韩世雄摩擦着下巴:“这天下之事,往往就是这般巧妙,本王若是坐壁上观,静观其变,岂不是能收获渔翁之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冉天象便急切开口:“王上,此事万万不可,眼下田猛和曹鲲二虎相争,若是我等按兵不动,坐视不理,恐怕田猛、曹鲲会误以为我们要趁机渔利,为了避免腹背受敌,极有可能会先攻打我们。” 冉天象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韩世雄的心头。 他抬起头,望向冉天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的意思是……” 冉天象:“王上,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先下手为强。” 韩世雄转眼看冉天象道:“依你之见,田曹之战,谁的胜算更大?” 冉天象略作沉思:“以末将看,田猛兵多将广且有红莲教相助,此次与各路反王结盟围剿曹鲲,胜算更大,对我们的好处也更多,一则我们可以驱逐朝廷兵马,铲除心腹之患,二则可借机修复韩、田两家的关系,三则联合各路反王,壮大声势,瓜分天下,一起对抗朝廷,毕竟,朝廷才是我们共同的大敌。” 韩世雄摸着胡须,感慨道:“是啊,朝廷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要不是朝廷腐败,皇帝昏庸,我们何至于此,看来不与田猛那厮再次联手,怕是不行了。” 冉天象拱手:“王上英明!” 韩世雄询问:“天象,依你之见,与田猛等人会盟攻打曹鲲,是本王御驾亲征,还是派遣一员大将领兵?” 冉天象回答道:“王上千金之躯,曹鲲道武双修,阴狠毒辣,惯会旁门左道,您不可立于危墙之下,末将不才,愿领兵替王上讨伐曹鲲。” 韩世雄想了想:“你的本领,本王自然知晓,不过你连日征战,日日征战,不宜太过劳累,且以你为统帅,田猛只怕心有芥蒂,本王有意让韩璟为帅,你为将,二人一同出征,既能让田猛信任,又能有个照应。” 冉天象心知这是韩世雄怕自己独揽军权,所以才让二儿子韩璟为帅,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拱手接令。 …… 就在曹鲲募兵练兵,整军备战之时,一个又一个消息传出,使得雍州震动,风起云涌。 一个消息是反王田猛厉兵秣马,屯兵羊山,兵锋直指白沙郡。 一个消息是雍州多处发生血案,疑似有妖邪作祟。 一个消息是田猛频繁联络各路反王,各路反王有联手之势。 “……”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多灾多难的雍州人心惶惶,更是影响了曹鲲寻欢作乐的好心情,只得离开温柔乡,召集雍州官吏,共同商议退敌之策。 因为曹鲲在岐阳落脚,所以流亡的雍州官吏都来到了岐阳,准备在岐阳重整旗鼓,收复失地,戴罪立功。 岐阳县衙大堂内,曹鲲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以雍州刺史周林甫、金平郡守甄守信、黑水郡守马魁……为首的数十位文臣武将齐聚。 现如今的岐阳可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么多文臣武将,而且大多级别不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 可谓是各怀鬼胎,同床异梦! 不过,到底是大乾的官员,本事和人脉还是有的。 到了岐阳之后,这些人也没吃干饭。 一面安抚百姓,一面举荐贤良。 以至于曹鲲的手下多了一些可用之材,俗事杂务也少了很多。 在曹鲲讲述了田猛和各路反王的举动后,在场的雍州官吏无不色变。 他们是真的被这些反王吓破了胆子,吃够了这些反王的苦头 要不是因为这些反王,他们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流离失所,寄人篱下,而且还是戴罪之身。 田猛不愧是当世枭雄,有胆魄有手腕有心计。 一旦他促成各路反王联手,那对于雍州和曹鲲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别说剿灭反贼,收复失地,怕是维持现状都困难。 曹鲲坐在主位上,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田猛这个混账王八蛋,他要做什么?找死吗?既然他想打,那老子就陪他打!老子要把他打出屎来!” 雍州刺史周林甫思虑良久,悠悠开口道:“田猛虽然来势汹汹,但也从侧面证明,他怕了,他害怕我们重整旗鼓。” “不错!” 白沙郡守公孙通冷静道:“所以不论田猛有何举动,我们要以静制动,步步为营,将岐阳、白沙打造出铜墙铁壁,将这些叛逆挡在外面,拖死他们耗死他们,待到朝廷大军一到,便是这些叛逆的死期。” 韩况杀气腾腾道:“我朝廷兵马英勇善战,且装备精良,田猛、韩世雄乌合之众,又何惧哉?与其坐等贼寇联合起来,大举来攻,不如先下手为强,把这些贼寇逐一击破,平定雍州之乱。” 金平郡守甄守信急忙道:“不可轻举妄动,眼下白沙郡只要区区不到十万兵马,固守待援,才是良策。” 黑水郡守马魁眼神凌厉道:“我听闻安鲁侯秦文远正在晋州剿匪,晋州距离我雍州不足十日路程,我等不妨上书朝廷,请安鲁侯领兵前来,与我等合兵一处,两军联手,定能扫平贼逆。” 曹鲲颔首道:“这个主意最为实用,那就由马郡守主笔,尽快上书朝廷,请安鲁侯速速来援。” 第197章 贾先生 日落西山 曹鲲从县衙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醉春楼这个温柔乡。 他一边享受着花魁那如丝如绸的玉手在掌中流转,一边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旁边那位由黑水郡守马魁亲自引荐的人才——贾茅。 贾茅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春风拂面。 曹鲲心中一动,决定探探这位新人的底细,于是轻咳一声:“贾先生,听说您曾在刘郡守麾下效力,能否说说您具体负责哪些事务?” 贾茅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呵呵地回答道:“回曹将军的话,在下曾在刘郡守府中担任别驾从事史一职。” “平日里帮着郡守大人分担一些军政诸事。” “至于说到具体的事务,那便是操练了刘郡守麾下的离山军。” “这支军队原本是刘郡守的子弟兵,后来全权交由我操练,不过,在与田猛一战中,离山军死战不退,损失惨重,现下仅余七十余众,刘郡守阵亡后,由我代为统帅。” 曹鲲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夸赞道:“原来大名鼎鼎,以一当十的离山军竟是出自贾先生之手!失敬失敬!想必贾先生在离山郡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除刘郡守之外,您必然是第二号人物了?” 贾茅闻言,连忙摆手谦虚道:“曹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辅佐郡守大人而已,除了练兵,其实,我在离山郡的主要职务是劝课农桑、征收赋税。” 曹鲲继续追问:“贾先生身兼数职,既要负责兵卒的训练,又要管理农桑事务,真可谓劳苦功高,不知离山郡的农桑田赋岁入几何?” 贾茅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吐出一个数字:“粮三万石、绢二十匹、钱五万贯……。” 这……这还不如南疆一个下县的税收多 曹鲲一听这个数,顿时有些凌乱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贾茅那扭捏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这贾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哪些赋税被他贪墨了? 曹鲲忍不住追问:“贾先生,这离山郡的税收为何会如此微薄?以您的能力,不应该只有这点儿成绩啊?” 贾茅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曹将军有所不知,这雍州之地耕种艰难,土地贫瘠,收成自然不如南方,再者,离山郡世家众多,大部分田地都掌握在他们手中,这些世家大族在朝中势力庞大,地方官员往往对他们忌惮三分,征税之事自然也就难以推行了。” 曹鲲听罢,恍然大悟。 他深知这种官宦勾结、世家大族偷税漏税的现象在各地都普遍存在,但没想到在离山郡竟然也如此严重。 他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这些世家大族如此嚣张跋扈,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 贾茅苦笑着摇了摇头:“曹将军息怒,这些世家大族在朝中势力庞大,非我等地方官员所能撼动,而且,他们往往与朝中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动了他们,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自古以来,地方收税便是一项繁琐而微妙的任务。 每当朝廷的税收令文下达至各地,郡守、县令们便忙碌起来,迎接一年一度的税收大计。 在这其中,世家与百姓的税收问题,尤为龌龊肮脏。 在税收的日子,郡府衙门前总是人头攒动,百姓们带着自家的粮食、布匹和钱币,来到官府指定的地点,按照自家的田亩、人口和收入,缴纳着应交的税赋。 而与此同时,那些名门世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的家丁们驾着马车,满载着粮食、布匹和金银珠宝,同样来到官府指定的地点。 但他们的到来,却不是为了缴纳税赋,而是为了领取返还的税款。 这些世家大族在朝中势力庞大,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当税收之日,他们都会按照事先与官府商定的比例,将自家的税款如数缴纳,而官府则会将这些税款原数返还给他们,作为对他们的一种“照顾”。 而百姓们缴纳的税款,则会被官府和世家大族进行三七分账。 也就是说,百姓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所得的收入,大部分都被世家大族所吞噬,而官府只能拿到其中的三成。 这种“不公平”的潜规则,让百姓们苦不堪言,但也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默默承受着这种剥削,甚至许多人到死也不知道这个真相。 曹鲲与贾茅在醉春楼的雅间内聊得火热,经过一番交谈,他发现这位来自离山郡的贤良,才思敏捷,能言善辩,不仅对军政事务了如指掌,更精通人情世故,确实是个人才。 曹鲲心中一动,觉得此人正是自己麾下所缺的智囊。 他放下酒杯,神情郑重地对贾茅说道:“贾先生,今日一番交谈,本将军深感先生之才,实乃当世之俊杰,我有一不情之请,愿先生能屈尊担任我麾下参军一职,助我平定雍州之乱。” 贾茅闻言,心中既惊又喜。 离山郡被义军贼寇攻破占据,刘郡守惨死,他已然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一直渴望有个可以施展才华的舞台。 此时听到曹鲲的邀请,如同久旱逢甘霖,怎能不激动? 他连忙站起身来,深深一揖,恭敬地说道:“明公厚爱,茅感激涕零,若能追随明公,建功立业,茅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曹鲲见贾茅如此爽快地答应,心中大喜。 他连忙扶起贾茅,笑道:“贾先生言重了,得先生之助,如虎添翼,今后你我便携手建功,共同进退。” 说完,曹鲲大手一挥,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快,给贾参军安排两名歌姬陪侍,让贾参军好好放松放松。” 侍从们闻言,立刻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两名如花似玉的歌姬便款款而入,她们身着轻纱,身姿曼妙,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贾茅见状,顿时面红耳赤,心中激动不已。 太够意思了! 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明公厚赐,茅定当竭尽所能,以报明公之恩。” 曹鲲看着贾茅那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感到十分愉悦,爽朗笑道:“贾参军不必多礼,今后你我便是手足兄弟,来,让我们共饮此杯。” 说完,曹鲲端起酒杯,与贾茅一饮而尽。 醉春楼内的欢声笑语,仿佛这个世界一派歌舞升平,没有灾难没有战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198章 好宴 岐阳 卫家 丝竹悦耳,载歌载舞…… 酒宴的布置虽奢华,但气氛却显得沉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眼下义军动作频频,岐阳世家大族也不免人心惶惶惶,特设此宴,邀请曹鲲、周林甫、公孙通等官员一起商议对策。 卫家的家主卫忠平率先开口:“当下田猛调兵遣将,来势汹汹,不知曹将军、周刺史可有对敌良策?” 公孙通面无表情,似是早有预料,毕竟他是本地郡守,对这些世家大族的秉性太清楚了。 周林甫则是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曹鲲大口大口的吃着烤羊腿,嗯,这羊腿烤的不错,挺嫩,应该是羔羊。 看来这些岐阳世家不缺粮食。 韩况放下手中酒樽,一脸豪迈的叫嚷:“田猛等贼寇聚众作乱,无恶不作,韩某和曹将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我等将奉朝廷之命,率兵保境安民,讨伐贼寇,上则报效皇帝,下则庇护百姓,不知这样的回答,诸位可满意否?” 卫忠平面对韩况不敬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动容,反倒是转头看向公孙通:“府君,韩将军说会和曹将军一起保境安民,讨伐贼寇,此言当真?” 公孙通笑道:“自古贼兵不两立,我等食君之禄,自然忠君之事,对于叛逆贼寇,绝不姑息,只是当下贼众我寡,是否讨伐,还需从长计议。” 方家家主方玄云对着曹鲲拱了拱手:“曹将军,您在岐阳筹措粮草,练兵多日,现如今可谓兵精粮足,不知可有讨贼方略?” 言下之意,你不能白吃干饭不干事儿。 吃了我们的喝了我们的,现在贼寇来了,你该干活儿了。 曹鲲冲着几位世家家主和善微笑:”方家主不要急,讨贼方略有,但怎么讨贼还需要讨论,至于怎么讨论,还需要有思考,至于怎么思考,还需要侦查,至于怎么侦查,还需要讨论,至于怎么讨论,还需要斟酌,至于怎么斟酌,还有调查。” “嘭!” 温家家主温青一巴掌拍在案上:“曹鲲,我们不是请你来说废话的!” 曹鲲眼神一冷:“温家主请注意你的态度,你能请我来喝酒,我很高兴,但你说话的语气,我不喜欢。” 卫忠平喝斥道:“温青你这是做什么?曹将军奉旨剿贼,自有打算,军情大事,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述。” 曹鲲哈哈一笑:“哈哈哈……还是卫家主老成持重,不想某些人不知深浅,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温青恶狠狠的盯着曹鲲:“曹将军!你说谁不知死活?” 曹鲲冷笑:“还有问吗?谁接话就是谁!不服气?你打我啊!” 刺史周林甫笑着劝说:“二位息怒,大敌当前,我等应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不要因为一点儿口舌,就意气用事。” 卫忠平慈祥笑道:“对对对,不要意气用事,大家要心平气和,有话好好说,不要贼寇还没到,我们自家先乱了,传出去让贼寇笑话。” “谁敢笑老子剁了谁!” 曹鲲一把掀了桌案,起身臭骂道:“宴无好宴,不吃了,姓温的,是男人出来单挑,老子在外面等你。” 说完,曹鲲一脸嚣张的大步离去。 温青怒而起身,卫忠平急声喝止:“温青你站住,你想出去送死吗?” 曹鲲虽然为人可恶,但是真的能打。 地榜第一不是吹出来的! 温青不过是一个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宗师,还想出去和曹鲲单挑?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 嫌命长! 就是十个温青绑在一起,也不够曹鲲一只手打的。 你充什么好汉? 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儿? 方家家主也急忙劝说:“温兄,你饱读诗书,何必跟一个南蛮子斗气,有失君子风度,快坐下,我们喝酒,曹鲲愿意等,就让他在外面等,咱胸襟宽广,不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 “不跟他置气!” “温兄快坐吧!” “咱们继续喝继续聊!” “公孙郡守,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讨贼!说到讨贼了!” \"对啊!韩郡尉,你什么时候出去讨伐贼寇啊?“ “要不要我们捐你一些粮草马匹。” “到底是家乡人,靠得住。” “不像某些外来户,吃饱了骂厨子,翻脸不认人,什么东西。” 在场的世家大族愤愤不平,温青一双虎眸杀气腾腾。 卫忠平和周林甫互相对望一眼,笑而不语。 好好的一顿酒宴,闹了个不欢而散。 日落时分,军中大帐 曹鲲气愤地指着陈安:“你这县令是怎么当的?一个个的这般嚣张跋扈!他们真以为岐阳是他们的了?” 陈安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生气,更没有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陈安:“曹将军,岐阳世家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把持着岐阳的衣食住行,农桑商贾,不管是谁来了此地,都需要依仗他们,没有他们的点头,谁也别想办成一件事。” 曹鲲:“办不成那就别办了,老子放贼寇进城,把他们通通杀个干净。” 陈安摇头:“曹将军莫要说气话,这些人要是被贼寇所害,翌日皇帝就会把你我枷回玉京受刑,从此你我永无出头之日。” “这些世家根基在此,但族中子弟遍布天下,位列朝堂者不计其数。”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惹不起惹不起。” 曹鲲轻蔑冷笑:“陈安啊陈安,你太过窝囊,当官儿当成你这个怂样儿,还不如回家种地放牛,就算是老虎的屁股,老子也是想摸就摸,不就是几条地头蛇吗,算什么东西,骑驴看账本儿,咱们走着瞧。” 陈安笑着摇头:“世家猛于虎啊!” 曹鲲发现贾茅坐在着一旁,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贾茅有想法啊。 曹鲲心中一动,待陈安离开后,看向贾茅问道:“贾先生,本将军有一事不明,想向贾先生请教一下,宴会之上,那些世家大族虽面带忧虑,但似乎对贼寇的来袭并不十分恐慌,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贾茅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淡淡一笑,回答道:“将军果然敏锐,这些世家大族在岐阳根深蒂固,与各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与那些贼寇之间,也并非毫无瓜葛。” 曹鲲脸色一沉:“这么说来,这些世家大族难道真的有所依仗?他们就不怕这些贼寇真的杀进岐阳,对他们造成威胁吗?” 贾茅轻轻摇头,冷笑道:“将军有所不知。” “这些世家大族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们深知贼寇的底细,有些贼寇甚至就是出自世家旁支或是佃户仆役。” “贼寇虽然凶猛,但主要劫掠的还是普通百姓,对于世家大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是不敢轻易触碰的。” “毕竟,一旦惹怒了世家大族,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曹鲲心中一凛:“果然如此,本将军早就怀疑这些世家大族与贼寇之间早有勾结!” 贾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是如此,而且,自从民变发生之后,这些世家大族更是趁机扩张势力,属下在离山郡时,他们多次向刘郡守申请锻造刀剑、募丁自保,但刘郡守一直未允,这导致在贼寇围城之际,世家大族一粒粮食也不出、一人也不派,逼得刘郡守不得不出城与贼寇血战。” 曹鲲脸色阴沉,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居然有人比自己还坏! 这怎么能行? 贾茅低声道:“属下甚至怀疑,这些贼寇本就是世家大族暗中培养的势力,他们利用贼寇来制造混乱,削弱朝廷的力量,同时借机兼并土地,铲除异己,扩张自己的势力。” 曹鲲眼神一冷,轻笑道:“声东击西,借刀杀人,火中取栗,这些世家大族好歹毒的算计,与他们相比,本将军着实是一个好人了。” 天下大乱,世家乘乱崛起,侵蚀权力,垄断资源,典型的养寇自重啊。 世家大族怕是希望这世道越乱越好。 第199章 开弓岂有回头箭 岐阳 羽林军大营 营帐连绵,旌旗猎猎 曹鲲坐在大帐之中,他的眼神阴沉,却又带着几分焦虑。 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擦着下巴,那胡茬已经长得有些扎手,仿佛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和形势的严峻。 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像长了草一样刺挠。 那些世家大族太坏了! 为富不仁也就算了,还草菅人命! 那可不是几十条、几百条人命,而是成千上万…… 怎么能有人比自己还坏呢? 这可不行! “自古以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曹鲲喃喃自语,下定了决心。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那些世家大族敢养寇自重,那就得承担引火烧身的后果。 曹鲲转头看向贾茅,眼神中泛起一抹凛人的杀气。 贾茅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曹鲲冷声道:“贾先生,那些世家大族的心肠太过歹毒,为了保卫万民,匡扶社稷,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教训,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贾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便被坚定所替代:“将军,属下一切听从您的命令。” 曹鲲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杀气腾腾地部署任务。 随后,他喊来了黑虎和樊友谅。 曹鲲眼神凌厉道:“黑虎、樊友谅,从现在起你们听从贾参军的指挥,贾参军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贾参军让你们杀猪你们就被抓鸡,贾参军的话就是我的话!” 黑虎和樊友谅诧异的看向贾茅,然后齐声拱手:“诺!” 贾茅郑重道:“属下定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曹鲲挥手道:“废话少说,开始做事。” 贾茅、黑虎和樊友谅三人离开大帐,投身茫茫黑夜之中。 贾茅转头看向黑虎和樊友谅:“二位将军,我们今晚要做一件大事,灭了温家邬堡。” 贾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如炬,扫过黑虎和樊友谅的脸庞。 两人的神情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黑虎将军,你麾下的玄冥鬼卒,擅长夜行潜袭,你带领一队精锐,潜入温家的邬堡,打开大门,放火制造混乱。” ““樊将军,你带领八百勇士,从大门进攻,鸡犬不留。” 贾茅沉着安排,眼神凌厉,语气阴冷,让人脊背发凉。 黑虎点了点头,戴着面具看不出脸色,但眼神明显很兴奋。 憋闷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大干一场了。 樊友谅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眼神很快就变得坚定。 今夜的任务非同小可,也是他到了曹鲲麾下的第一仗。 要是办不好,怕是小命难保。 玄冥鬼卒,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他们擅长使用飞爪钩锁,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潜入敌后,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今夜,他们将再次展现他们的实力。 “樊友谅,你带领一百勇士,从南侧进攻,吸引温家的注意力。”贾茅接着对樊友谅说道。 二人各自回营准备,不久便带着各自的精锐离开了大营。 到了大营外,所有人换上了特制的夜行衣,黑色的劲装紧紧贴着身体,完美的融入了黑夜之中。 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面具面巾,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一行人悄然无声地行动,朝着岐阳温家的邬堡进发。 夜色如墨,他们仿佛一群幽灵,在黑暗中穿梭。 当他们靠近邬堡时,贾茅一个眼神,黑虎和樊友谅分别向手下的精锐下达了命令。 玄冥鬼卒拿出了飞爪钩锁,熟练地将其射向邬堡的城墙。 他们身手敏捷地攀爬着城墙,宛如黑夜中的蜘蛛,悄无声息地进了邬堡。 当他们登上城墙时,温家的家丁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黑虎带着一队手下,在邬堡的外围展开行动。 玄冥鬼卒手持弯刀,干脆利落的解决一个个巡夜的家丁。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 很快,邬堡的大门洞开,邬堡的数栋房屋被点燃…… “走水!” “快灭火!” “有贼人!” “杀啊!” 熊熊燃烧的大火引起邬堡动乱,紧接着一片混乱的喊杀声响起。 温家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家丁、私兵、子弟纷纷拿起武器,与黑虎和樊友谅一行人展开了激战。 然而,黑虎和樊友谅带来的都是百战精锐,战斗力和配合默契度都远超温家的私兵。 须臾,温家的私兵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黑虎和樊友谅势如破竹的冲进邬堡的内部,他们四处放火,点燃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屋,邬堡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温家的族人被吓得四散奔逃。 贾茅手持长剑,站在火光中,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当大火燃起前,岐阳温家邬堡内,温青正在与几位族老,商议着如何收拾曹鲲,铲除这个碍事的狗东西。 “家主,曹鲲此人心狠手辣,非良善之辈,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一位族老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忧虑。 温青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气,森然冷笑道:“曹鲲小儿欺人太甚,我绝不能容他继续放肆下去。” 身形壮硕的温赤,恶狠狠的叫骂:“自从曹鲲着混账来到岐阳,把岐阳搅得鸡犬不宁,害的我温家子弟受尽凌辱,更是从我温家勒索了数千石粮草,数万贯钱财,此獠为非作歹,贪得无厌,罪该万死。” 一派儒雅的温橙,神情凝重道:“曹鲲此人有勇有谋,且兵强马壮,为了我族中大计,此人断不可留。” 一双三角眼的温墨冷声道:“曹鲲实力高强,要想除掉他,单凭我温家怕是力有不逮,还需邀请强者出手。” 族老温士仁目光深沉道:“既然要做,就要一劳永逸,老夫即刻写书信给神剑阁,请他们派遣高手襄助。”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有贼人!有贼人进来了!” “铛铛铛……”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邬堡忽然乱声四起,更是响起了敌人来袭的钟声。 一名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家主,不好了,有大量的贼人闯入邬堡,四处纵火,杀了我族中不少人。” “当啷!” 温家族老们惊得面色大变,手中茶杯应声落地,茶水四溅。 “嘭!” 温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曹鲲小儿,真是好胆识,不过,他也太小看了我温家。今日,我就让他知道,我温家不是好惹的。” 温橙心中清明,冷哼一声,冷声道:“不必慌乱,这定是曹鲲那小儿的报复之举,今日午间,我与家主在宴会起了口角,便怀恨在心,想要以此来打击我温家。” 一名族老颤声问道:“家主,我们该如何是好?” 温青目光如炬,扫视众人一眼,沉声道:“曹鲲小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我温家世代名门,岂能被他这等小人所欺?今日,我便要让他知道,我温家的厉害!” 说罢,温青抽出挂在柱子上的佩剑,身形一动,已是跃出大堂。 “族中子弟,随我出去杀敌!” 温赤一声令下,温家子弟和私兵们纷纷拿起武器。 此时,邬堡外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到处都是。 黑虎和樊友谅带领着军中精锐与温家的私兵们浴血激战。 他们身形矫健,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 温家的私兵们也是训练有素,与敌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哪怕敌人凶悍也不会后退半步,在忠诚这一方面,世家私兵绝对是无可挑剔。 毕竟这些私兵要么是家生子,要么下一代是家生子,与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杀!” “胆敢进犯温家的贼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温青带领的温家子弟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们冲入战场,与军中精锐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温青的剑法精湛,每一剑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 他身形如风,剑光如电,在乱军中穿梭自如,所到之处,鲜血四溅。 数位族老也是武功了得,他们或使长枪,或持大刀,或挥长剑,各自展现出了高超的武艺。 他们各自带领着家中子弟,共同抵御着敌人的进攻。 温家的子弟们也是义愤填膺,奋勇杀敌。 如果是寻常的贼寇,此时怕是已经被打的胆寒崩溃。 然而,今日的贼寇非比寻常。 玄冥鬼卒如同恶鬼,武功阴狠,心如铁石,形如鬼魅,在混乱中神出鬼没,浑身暗器毒药给温家的高手造成不小的伤亡。 樊友谅带来的手下也是义军中的精英,身强体壮,武艺在身,敢打敢拼,悍不畏死,个个如狼似虎,打的温家私兵伤亡惨重。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温青和数位族老的带领下,温家子弟们死战不退。 黑虎和樊友谅见势不妙,只得带着残兵败且战且退。 温青站在废墟之上,望着满地的尸体和烧为焦土的邬堡,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他双目血红的攥紧拳头:“曹鲲狗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温家吗?我告诉你,你错了!我温家有的是人、有的是钱、有的是权,我温家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温青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如雷的马蹄声。 他闻声望去,只见大队骑兵正疾驰而来,大地为之颤动。 他心中一惊,遍体生寒。 “咻咻咻咻……” 刹那间,一片箭雨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射向温家子弟。 那些温家子弟们猝不及防,眨眼间便被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泊之中。 温家族老见状,满脸悲愤的怒吼:“逃!一定要逃出去!为我温家留下血脉!” 本是宁静祥和的黎明,却成了温家的末日。 铺天盖地的铁骑汹涌而至,为首的曹鲲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枪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每一枪刺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死亡如风般席卷着温家。 数千羽林铁骑更是喊声震天:“剿灭乱贼,一个不留!” 温家族老武艺高强,但在这洪流般的铁骑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一个照面,便被铁骑淹没,如同洪水中的巨树顽强抵抗。 温青手持长剑,目眦欲裂,他望着曹鲲,满腔恨意如火山般爆发:“曹鲲!你这个狗贼!你真要与我温家不死不休?” 曹鲲一声冷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温青,开弓岂有回头箭?” 温青目眦欲裂:“我温家子弟遍布天下,将来你休想睡一个安稳觉,我温家子弟一定会灭了你曹家,让你血债血偿!” 曹鲲不屑一顾:“你当我曹鲲是吓大的?温家的余孽只要敢露面,本座就让他有来无回,好了,遗言说完了吧,一路走好,下辈子夹起尾巴做人。” 话音未落,曹鲲纵马如飞,带着一股冲天的气势攻向温青。 温青虽勇猛,但曹鲲武艺更胜一筹,只是一个回合便将温青一枪刺穿胸膛。 “你的毕生功力本座笑纳了!” “啊……” 在恐怖的吸星魔功之下,温青惨叫着变为一具枯骨,随后被无形之火烧为灰烬。 目睹家主惨死,温家族老悲痛欲绝,恨意滔天地冲向曹鲲,想要与曹鲲同归于尽。 “想死的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一名大宗师、两位名宗师没有一个能扛住曹鲲一招。 陨灭心炎配合燎原百击,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枪戳死。 死的稀里糊涂,死的连渣都不剩。 一把火,通通烧成了灰! 丧葬一条龙,曹鲲是专业的! 负隅顽抗的温家子弟也没有太过毒手,他们被大军包围,然后遭到曹鲲冷酷残忍的猎杀,无一幸免。 扎根岐阳数百年的温家,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坚固的邬堡也被烧为一片焦土。 从此,岐阳再无温家。 第200章 岐阳骚动 岐阳县 本应是安静祥和的黎明,然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却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惊醒了无数梦中人。 公孙通正躺在卧榻之上,做着位列三公的美梦。 突然,那阵阵喊杀声却如同锋利的剑刃,无情地刺入他的耳中,将他从梦中唤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惶恐。 “哪里来的杀喊声?” 公孙通睁大眼睛,伸手抹剑。 “大人!大人!”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幕僚张干的呼喊声响起。 公孙通来不及细想,迅速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张干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道:“大人,不好了!城外传来阵阵喊杀声,恐怕是反贼打来了!” 公孙通心中一惊,迅速回屋披上战甲,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直奔城墙而去。 来到城墙之上,只见西南方、正西方、东北等多处火光冲天而起,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传入城内。 公孙通心中一沉,难道真是贼寇打来了。 “是不是反贼杀来了?” 公孙通转头问向岐阳县尉董昌。 董昌道:“斥候回报,有数股贼寇流窜到了岐阳,大肆劫掠乡里,城外的喊杀声过大,传到城里来了。” 公孙通皱了皱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望向远方,只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喊杀声依旧不断传来。 就在这时,住在城中世家大族的家主们火急火燎的赶到城墙之上。 他们满脸焦急,纷纷向公孙通请求出兵剿灭贼寇。 “请郡守大人下令出兵,剿灭贼寇,还我岐阳安宁!” 卫忠平一拱手,急切地说道。 卫家庄园的方向火光冲天,那里可是存放着数不清的钱粮物资。 要是被贼寇洗劫,那损失可就大了。 公孙通眉头紧锁,沉声道:“贼寇突然来袭,必然是早有预谋,眼下城中只有八千士卒,一旦出兵,贼寇攻城,我们拿什么守?这全城百姓的生死又该如何顾及?” 尉迟良满脸焦急:“那……那……那就眼睁睁的望着贼人在岐阳乡野逞凶?” 公孙通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说道:“当然不能坐壁上观,韩况、陈安加强城中守备,确保城内百姓安全,张干你带着本官印信去羽林军大营,请曹将军出兵剿贼。”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各自领命而去。 公孙通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就在此时,一队斥候气喘吁吁地跑到城下,满脸惊恐地大喊:“禀诸位大人!贼人夜袭温家堡!温家满门被灭!温家堡被焚为焦土!羽林军正在追击贼人!双方激战数场!羽林卫死伤惨重!” 此言一出,城墙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震惊之余,无不感到恐惧。 温家就这么被灭了! 那下一个会是谁? 公孙通更是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心中怒火中烧。 “贼人竟敢如此猖獗!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公孙通怒吼一声,转身对身边的亲卫说道:“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整军备战!” 亲卫闻言领命而去,很快城中一阵骚动。 正午时分,一队羽林卫风尘仆仆地驰入城中,他们身着铁甲,手持长枪,面色凝重,杀气腾腾,让人不敢靠近。 “大家听好了!我乃羽林卫周凌!贼寇已被我羽林军击退,现已逃往深山之中,短期内不会再对城池构成威胁。” 周凌骑着战马大喊,声音洪亮,回荡在街巷之间。 消息一出,城中百姓无不欢呼雀跃,纷纷议论着这场胜利的喜悦。 刺史周林甫、郡守公孙通,以及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在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人马,赶往温家堡。 温家是岐阳世家大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然而今日所见,却是一片焦土废墟,满目疮痍。 只见温家堡内,房屋倒塌,火势虽已熄灭,但余温尚存,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遍地都是烧成焦炭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挣扎姿势,令人触目惊心。 那些居住在城中,侥幸逃过一劫的温家族人,此刻正聚集在废墟之上,哭声震天。 他们或抱头痛哭,或捶胸顿足,悲痛的哭声让人闻之心酸。 温家庶子温赭,年约二十,面容清秀,但此刻却已是泪流满面。 他跪在废墟前,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仇恨与悲痛。 他抬头望向刺史和郡守,苦苦哀求,希望官府能为温家讨回公道。 周林甫和公孙通二人见状,心中不禁一沉。 他们走到温赭面前,扶起泪流满面的温赭,温声安慰道:“温公子,节哀顺变,我们定会为温家讨回公道,让那些贼寇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站起身来,紧握拳头道:“多谢刺史大人、郡守大人!温家之仇,不共戴天,但有所需,尽管吩咐,我温赭誓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以告慰我温家亡魂!” 周林甫和公孙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就在这时,各地传回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除了温家堡外,岐阳诸多世家的庄园也遭到了贼寇的洗劫。 卫氏、方氏、尉迟氏、杨氏、窦氏……这些世家大族,无一幸免,伤亡无数,损失惨重。 消息一出,全城激愤。 刺史周林甫和郡守公孙通神情沉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公孙郡守,你看这局势如何是好?” 周林甫眉头紧锁,向公孙通问道。 公孙通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当务之急,是要稳定民心,我们可以先派出军士加强巡逻,确保城内外的安全,同时,我们也要尽快查明这次事件的真相,看看是哪些贼人犯下这些恶行。” 周林甫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在场众人都知道,这次事件非同小可。 贼寇? 贼寇怎么会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又疾风骤雨的突然消失…… 为什么贼寇唯独灭了温家满门? 又是哪伙儿贼寇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恐怕,这背后的真相远比眼前所见的复杂得多,并非仅仅是表面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第201章 不开眼的贼寇 寒风如刀,肆意切割着岐阳城中的每一寸空气。 正午时分,阳光虽照耀着大地,却难以驱散那刺骨的寒意。 城中的百姓纷纷裹紧了衣衫,行色匆匆,仿佛这凛冽的寒风能穿透他们的身体,直达心脾。 卫氏府邸内,一片静谧。 卫忠平,这位年近花甲的卫氏家主,正躺在软榻之上,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缓缓地品尝着。 他的眉头微蹙,仿佛能感受到城外那股不安的气息。 因为年龄大了,为了安全起见,卫忠平没有去城外,而是留在了城中,毕竟城池有城墙、有军队,还有数十万百姓…… “父亲,贼寇突然劫掠岐阳乡野,我担心庄园和马场会遭了毒手。” 卫隆站在卫忠平身后,恭敬地汇报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庄园和马场是卫家的命脉,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卫忠平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担心,这些贼子不过是乌合之众,庄园和马场有高手坐镇,私兵严防,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那些贼寇有胆子动我卫家一针一线?” 卫隆虽然心中仍存疑虑,但见父亲如此笃定,也只好暂且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府内的两个仆人突然架着一个疲惫不堪、浑身脏兮兮的家奴冲进了房间。 那家奴来到卫忠平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下,脸色苍白地喊道:“家主!大事不好了!马场……完了!全完了!” 卫忠平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燕窝粥险些洒落,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侵入人体的寒风,无迹可寻,却又清晰可感。 他猛地坐起身来,紧紧地盯着那家奴,声音颤抖地问:“你说什么?马场怎么了?” 那家奴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家主!马场被贼寇劫掠,马匹尽皆被掠走,马场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马场的人都死了……小的因为在外面寻找丢失的马匹,才侥幸逃过一劫。” 卫忠平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体摇摇欲坠。 马场是卫家的根基之一,如今竟被贼寇所毁,这对卫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颤抖着声音问:“是哪伙儿贼寇干的?” 那家奴哭喊着回答道:“不知道……我只听到那些贼寇大喊着劫富济贫,除暴安良。” 卫忠平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他红着眼睛怒骂:“这些杀千刀的贼子!竟敢如此猖狂!我卫家与他们势不两立!” 卫隆见状,也急忙上前扶住父亲,劝慰道:“父亲息怒!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找到那些贼寇的藏身之处,然后一举将他们剿灭!” 卫忠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理智,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沉声道:“你说得对!立刻派人去调查那些贼寇的行踪,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 话音未落,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庄户与管家狼狈不堪地冲进屋内。 他们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哭嚎着:“家主!不好了!庄园被贼寇洗劫了,房子也烧成了灰烬,什么都没有了!” 卫忠平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瞪大眼睛,怒目圆睁,声音颤抖道:“什么?庄园……被烧了?这怎么可能!” 卫隆见状,急忙上前扶住父亲,劝慰道:“父亲,您先别急,保重身体要紧。” 卫忠平猛地甩开儿子的手,怒吼道:“保重身体?我怎能不急!我卫家百年基业,岂能毁于一旦!那些贼子,简直胆大包天,我与他们誓不两立!” 卫隆深知父亲的性格,此刻也不敢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亲,我这就去通知方家、尉迟家、杨家,让他们来府中议事,共商灭贼之事。” 卫忠平点点头,挥手示意卫隆快去。 卫隆转身离去,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很快,各大世家的家主纷纷赶到卫家。 方家、尉迟家、杨家与卫家交情匪浅,此次闻讯赶来,也是为了共同进退。 众人齐聚一堂,气氛紧张而凝重。 卫忠平首先开口:“各位,我卫家遭此大难,实在是始料未及,那些贼寇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岐阳城内公然行凶,简直是不把我们这些世家放在眼里!” 方玄云点点头:“叔父所言极是,这些贼寇来势汹汹,穷凶极恶,黑白不分,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才能渡过此劫。” 尉迟宏附和道:“不错,我们岐阳城内的世家,历来同气连枝,此次更是要携手共度难关。” 杨盛冷哼一声:“哼,那些贼寇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岐阳世家,简直是找死!”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开始商讨对策。 卫忠平沉声道:“我们必须先查明那些贼寇的来历和行踪,才能制定详细的计划,同时,我们也要加强防守,防止贼寇再次来袭。” 方玄云:“叔父所言极是。” 尉迟宏:“我已派人前往神象门,重金邀请神象门的高手前来坐镇。” 杨盛补充道:“我们不仅要防守,还要主动出击,我已经往玉京飞鸽传书,请玉京杨家派高手来援,一旦查明那些贼寇的藏身之处,我们就要立刻发动攻击,将他们一网打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岐阳谁说了算。”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开始分工合作。 卫忠平深吸一口气:“这次一定要让那些不长眼的贼寇付出血的代价!” 随着各大世家的紧密合作,岐阳城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人们都在议论着这次贼寇的肆虐和世家们的反击,而那些贼寇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世家的压力,忽然销声匿迹,不知道藏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岐阳世家得意洋洋,认为是贼寇怕了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有一支贼寇竟然在岐阳的一个山谷中聚集了数万人马,还扬言要一举攻下岐阳,将岐阳世家斩尽杀绝。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岐阳城都沸腾了。 各大世家纷纷加紧了防守和准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而卫忠平则更是怒不可遏,他发誓要让那些贼寇有来无回! 大战在即,岐阳城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然而,在这要命时刻,卫忠平和各大世家的家主们也坐不住了,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纷纷跑到了官府,跑到了羽林卫大营。 第202章 豪情 岐阳 羽林军大营 北风如刀,凛冽刺骨,天地间一片苍茫。 在这广袤无垠的演武场上,五万羽林军将士赤着膀子,犹如一尊尊铁打的人偶,矗立在寒风之中。 他们挥汗如雨,身形矫健,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喝之声,如滚滚江水,滔滔不绝,震撼四野,连周围的野兽都畏惧得不敢靠近半分。 周凌一板一眼地指点着众将士的训练,他的眼神好像利箭,每一声命令都如铁锤击心,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他的身后,督战队手持棍棒皮鞭,一丝不苟地监督着每一个将士的动作,稍有懈怠,便是棍棒如雨,皮鞭似电,让众人不得不竭尽全力,全力以赴。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亲人少流泪!” 周凌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简单直白的话语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每个士卒的心头,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斗志。 这五万将士化身为一群疯狂的猛兽,发疯似的训练着,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中军大帐的四周,三百名鬼卒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巡逻着。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动静,在这严密的戒备之下,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大帐半步,当然大冬天的也没有苍蝇。 大帐之内,肃穆的气氛中带着一丝火热。 曹鲲端坐在主位之上,论功行赏。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众将。 只见贾茅、黑虎、樊友谅、青龟、关琼、石虎、张双全、方振山……等二十余人,个个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此次行动,诸位表现出色,实乃我曹鲲之幸!” 曹鲲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了威严与自信。 他微微颔首,示意手下将奖品呈上。 只见两名身材火辣的鬼卒手托玉盘,上面摆放着数十瓶黄龙丹和一沓沓银票。 这些奖品在灯火的映照下,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真香! “贾茅、黑虎、樊友谅、青龟、关琼、石虎、张双全、方振山……在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特赐黄龙丹一瓶,白银一万两。” 曹鲲的声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大帐之中。 众人闻言,无不激动万分:“谢将军!” 他们纷纷上前领赏,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 特别是贾茅、樊友谅、关琼、石虎、张双全等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手握黄龙丹和银票,心中充满了对曹鲲的感激之情。 他们深知,这丰厚的奖赏不仅仅是对他们努力的认可,更是对他们的信任。 拿了这些东西,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愿为明公效死!”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有力。 曹鲲见状,心中大快。 他站起身来,走到众人面前:“尔等可服下黄龙丹,本座亲自为尔等护法。” “谢将军!” 在曹鲲的帮助下,众人的修为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黑虎作为曹鲲的心腹,厚积薄发一举突破瓶颈,迈入宗师之境。 青龟资质平庸,略进一步,达到了先天后期。 贾茅大部分时间用于钻研儒家经典,以致于武艺稀疏平常,一粒黄龙丹让他步入了后天之境。 樊友谅天资超卓,一步踏入宗师圆满,估计不久的将来便能成为大宗师。 方振山达到宗师圆满之境。 石虎、张双全皆达到了先天后期。 其余诸将或是先天或是后天,每个人都受益匪浅。 众人满面红光,喜不自胜。 以下是十句表示对曹鲲感激之情并誓言效死命的诚恳言辞: “明公的恩情我樊友谅铭记在心,从此愿为明公效死命,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感激明公栽培,我等定将誓死追随,以报明公大恩大德!” “明公!我关琼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从今以后,我关琼就是明公的刀,愿为明公披荆斩棘,以生命起誓,追随明公,不死不弃!” “明公对我等的恩情如山高海深,我等无以为报,唯有誓死追随明公!” “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曹鲲看着诸将一个个激动的表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气。 这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瞧瞧历史上的大拿们,哪个不是身边围着一帮子能干的助手? 刘季有他的张良、韩信、樊哙;刘备有他的诸葛孔明、关公、张飞、赵云;李二有他的尉迟恭、秦琼、程咬金、房谋杜断;朱重八也有他的刘伯温、常遇春、徐达…… 这些大佬们,哪一个是自己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的? 想做点大事情,你能一个人又当掌柜又当小二? 别闹了,咱们得承认,独木难支,众人拾柴火焰高! 要想成就大业,咱得学学这些历史上的大佬们,找个得力的帮手,一起打拼。 眼瞅着眼前的一帮打了鸡血的“好汉”,说不定咱就是下一个刘邦、朱重八就是你哦! “众将听令!”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响起。 一言既出,所有人肃然而立,目光紧紧锁定在曹鲲身上。 曹鲲鹰眸一扫,见众人士气高昂,心中不免豪情万丈,洪声道:“从今往后,我们要让敌人闻风丧胆,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军队!” 众人闻言,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们齐声高呼:“愿为明公效死!” 这呼喊声发自肺腑,充满了对曹鲲的敬仰与对胜利的渴望。 贾茅、樊友谅等将领更是热血沸腾,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振奋。 在他们看来,曹鲲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明主,是他们可以追随并为之奋斗的领袖。 他们渴望在曹鲲的带领下,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伟业。 白龙大步流星,掀开帐帘,昂首进入中军大帐,抱拳禀报道:“禀将军,刺史周林甫偕同岐阳父老求见。”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哦?鱼儿上钩了,来的正好,备下美酒,本将军亲自去抓。” 言罢,曹鲲起身,抖擞精神,带领麾下众将出帐迎接。 帐外,阳光照耀在数万羽林军身上,他们正在赤膊操练,汗水如雨滴般洒落,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了不要命的气势。 这种雄壮的场面,让刚刚抵达的周林甫等官吏和各大家族的家主们满心震撼。 他们原本对曹鲲的传闻有所耳闻,但亲眼见到这般景象,才真正明白曹鲲为何能一战灭了李罡,打得田猛不敢出城。 眼前的羽林军,只有不到八千是来自玉京的禁军,其余皆是整编的俘虏、征募的青壮、强拉的壮丁。 然而,就是这么一群人,在曹鲲的统领下,旬日之间竟然被训练得令行禁止,如同一支精锐之师。 可见曹鲲统兵有方,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周林甫等人心情复杂,有惊叹、有敬佩、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忌惮。 正在此时,曹鲲龙行虎步地走来。 “周刺史,各位父老,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曹鲲拱手施礼,态度不卑不亢。 周林甫等人连忙还礼,纷纷表示不敢。 “曹将军客气了,能得将军亲自相迎,实乃我等荣幸。” 周林甫代表众人回应道。 曹鲲微微一笑,伸手邀请道:“周刺史及各位父老远道而来,想必有要事相谈,请入帐中一叙,本将军已备下美酒佳肴,为各位接风洗尘。” 周林甫拱手:“叨扰了!” 于是,在曹鲲的引领下,众人鱼贯而入,进入了中军大帐。 第203章 你怎么不去抢! 岐阳 羽林军大营 中军大帐 卫忠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双手作揖,朝着曹鲲深深一礼:“曹将军,老朽也不绕弯子,今日我等聚首此地,是想恳求将军挥兵出征,讨伐那些胆敢侵犯我岐阳之地的恶贼。”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贼?讨的什么贼?难道是田猛的叛军已经逼近?” 卫忠平长叹一口气,声音带着哀伤:“非是田猛的叛军,而是前几日数股无名的盗贼闯入岐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将岐阳四周的村落洗劫一空,化为焦土,更有许多无辜的稚子和父老因此遭难。” 言及此处,卫忠平竟然情不自禁地落下了两行老泪。 曹鲲看得目瞪口呆。他不得不承认,这卫忠平老头演戏的天赋确实高,那声泪俱下的模样,绝不是常人能轻易做到的。 他的表演,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痛和哀伤。 卫忠平哽咽着说道:“今日,老朽与岐阳的父老、族长一同前来,是希望曹将军能看在同为朝廷效力的份上,助周刺史和韩郡尉一臂之力,出兵征讨这些无恶不作的盗贼,为我岐阳死难的乡亲们讨回一个公道!” 周林甫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诸位的意愿老夫明白,可是出兵讨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卫忠平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坚定:“经过商议,只要只要诸位大人愿意出兵,我等岐阳大族愿意合力供养三军,确保将士们的粮草酒肉,甚至我们还会为士兵们准备棉衣等御寒之物。” 周林甫听后,长舒了一口气,与公孙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有了岐阳这些大族的支持,他们再无忧虑,可以全心投入到讨贼的战役中。 然而,正当周林甫准备站起身来表示感谢时,曹鲲却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卫家主,您方才所提的请求,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曹鲲的声音在大帐中回荡,使得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鲲的身上,包括周林甫、公孙通、韩况以及岐阳世家的家主们。 卫忠平的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此刻他的右眼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显然曹鲲的话让他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曹将军,老朽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官府出兵剿贼,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怎么会强人所难呢?” 卫忠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和礼貌。 曹鲲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悬挂的地图的前,一手指着地图,一边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沉重。 “卫家主,你的话本将军觉得有待商榷。” 曹鲲神情沉重道:“在本将军看来,当前的田猛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他们带来的才是灭顶之灾,我羽林军的将士们连日征战,日日征战,已经兵困马乏,急需休整,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反贼大军。” “而你们现在却希望我们去追捕那些小贼,这岂不是本末倒置,置岐阳的安危、雍州的大局,甚至是朝廷的社稷于不顾吗?” 曹鲲的话让在场的岐阳大族群首领们惊愕不已。 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被曹鲲的言辞所震撼。 曹鲲看着他们的反应,脸色更加沉重,忧心忡忡的说:“本将军认为,目前的这些小贼还不值得我们羽林军大动干戈,我们羽林军也无法分心去征讨他们,所以,关于在岐阳抓贼灭贼的事情,我羽林军不会参与,我羽林军的敌人是田猛这样的大寇反王,我羽林军要保护的是白沙郡数百万的黎民百姓,扞卫的是大乾的社稷,本将军的话,诸位能听得懂吗?” 卫忠平等人面面相觑,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曹鲲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们的请求。 但曹鲲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也听懂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但卫忠平等人并未放弃。 他们深知,如果无法得到羽林军的帮助,单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彻底消灭那些罪该万死的恶贼。 于是,卫忠平深吸一口气,再次站了出来:“曹将军,您的担忧我们理解,但请您也理解我们的苦衷,这些恶贼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岐阳百姓的安危,我们实在是无法再忍受他们的劫掠残杀,如果您能出手相助,不管有什么需求,我们都尽力满足。” 好啊……不仅听懂了,还深挖出了背后的深意,姜还是老的辣,这理解能力可以啊! 人老成精,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聪明人! 曹鲲背负双手,一脸愁容地在大帐内踱来踱去。 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心中有万千烦恼难以排解。 不时地,他会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盯着悬挂在帐中的巨幅地图,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事有多么复杂棘手。 良久,曹鲲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他咬牙道:“如果诸位非要请我们羽林军出兵,那本将军希望能为羽林军的将士们争取一些应有的待遇。”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语气严肃的说道:“你们要负责征战期间将士的粮饷粮草,每人每天钱一贯,粮五斤,另外你们还要承担……”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各大世家的家主睁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曹鲲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不等曹鲲的话说完,杨家家主杨盛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来,愤怒地瞪着曹鲲:“曹将军这言下之意,莫不是想要趁火打劫?” 曹鲲面无表情地迎上杨盛的目光,语气含怒道:“杨家主此言差矣,本将军并非趁火打劫,而是为羽林军的将士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待遇,他们即将奔赴战场,浴血奋战,难道不应该得到足够的保障吗?诸位若是真心想要请羽林军出兵相助,就应该拿出诚意来。” “如果各位杨家主觉得本将军是趁机索要好处,那好了,我们羽林军分文不取,也一箭不发。” “这件事我们羽林军不参与,你们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羽林军不干吃力不讨好,流血卖命还要背负趁火打劫的恶名的破事儿。” 一番言语交锋后,杨盛被气得够呛,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讨贼本是官军的职责所在,你怎能以此要挟我们?” 曹鲲一抬手,打断了杨盛的话头,义正言辞地说道:“杨家主,你误会了,本将军并非不愿讨贼,实在是有心无力。” “若没有田猛这些反王在一旁虎视眈眈,我羽林军对付那些小贼根本不在话下。” “可现在形势所迫,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好了,本将军可不想背负趁火打劫的恶名,既然杨家主如此看不起我们羽林军,那剿贼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我曹鲲会替你们照顾好家中的妻女,让你们无后顾之忧。” “你!” 杨盛气得满脸通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要瞪出火来。 尉迟宏和方玄云见状吓了一跳,急忙从座位上起身,来到杨盛身边,一个劲地替他顺气。 与此同时,卫忠平则是一脸深沉地看着曹鲲,心中暗骂这曹鲲简直是贪得无厌。 他本以为借着岐阳父老的面子,先邀请周林甫、公孙通等人一同前来,然后再痛陈贼寇的恶行,动之以情。 最后再承诺捐赠军粮衣物,晓之以利害,这样应该就能顺利达成目的。 事情本来已经按照卫忠平的计划在顺利进行,眼看着就要圆满达成。 可千算万算卫忠平却没算到,这最难搞定的不是周林甫和公孙通,居然是这个年纪最小的曹鲲! 当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己居然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让他占尽先机。 而且反观公孙通和周林甫,在听了曹鲲的话以后,此刻已是沉默不语。 很显然,他们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能主政一方的人,哪一个是蠢货? 他们也想从中捞取好处。 卫忠平此刻对曹鲲简直是恨之入骨,不动声色地起身,冲着曹鲲一拱手,神情悲痛的说道:“曹将军,老夫答应资助粮饷粮草,不知曹将军还想要些什么?” 曹鲲笑了笑,说道:“卫家主是老成持重,心怀大局之人啊,我曹鲲并非贪得无厌之人,我所说的话都是有理有据的,既然卫家主问了,那我就明说了。” 卫忠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曹鲲掰着手指跟卫忠平算起账来:“卫家主,既然是请我羽林军除贼,那除了粮饷之外,打仗是会死人的,我羽林军将士情同手足,忠肝义胆,每次出战前,每位将士都要领取一笔安家费,这钱是用来照顾将士的妻儿老小的,不能让将士有后顾之忧。” “还有受伤的将士需要进行救治,需要耗去大量的药材。“ “阵亡将士还需要一笔丧葬费。” “战马和军械的损耗也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再加上贼寇凶悍狡猾,藏于深山老林,我们羽林军又是疲惫之师,还需要顶风冒雪、带伤出战。” “所以……得加钱!” 卫忠平听得都快翻白眼儿了,心中暗骂:“这狗东西也太贪了,连马匹军械、药材丧葬都能算出账,还有什么是不要钱的?” 卫忠平脸色铁青的说:“曹将军你也不用跟老夫在这里算账了,直接说需要多少才能出兵吧!” 曹鲲微微一笑说道:“卫家主爽快,那本将军就直说了,除了每日的粮饷,你们还需要一次性支付开拔银一百万贯,粮草一万石,冬衣十万套、冬鞋十万双。” 杨盛:“你怎么不去抢!” 曹鲲:“杨家主说话的时候最好过过脑子,我们是官军,怎么会去抢呢?抢犯王法犯军法,我们羽林军不敢,也不干,记住了吗?” 第204章 卫忠平:忍! 岐阳 羽林军大营 曹鲲狮口大开,卫忠平双目喷火,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然后践踏于脚下。 曹鲲此獠实在可恶! 不过,谁让他有求于人! 忍!忍!忍! 卫忠平眼见着就要变绿了……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曹将军所求,我们全部应允,只盼曹将军能迅速出兵,驱逐贼寇。” 曹鲲微笑道:“卫家主稍安勿躁,还有一事相商。” “还有?” 卫忠平双眼瞪大,怒气冲冲的转向周林甫与公孙通:“刺史大人、郡守大人,你们就不说两句?” 两位大员却如同老僧入定,全神贯注地盯着地图,仿佛正在精心策划剿匪大计,实则心怀鬼胎,静待曹鲲勒索完毕,他们好趁机分一杯羹。 眼见这些官僚与曹鲲沆瀣一气,岐阳的世家大族们无不心怀愤懑。 这些狗官与他们就不是一条心。 卫忠平强忍怒火:“曹将军还有何需求?” 曹鲲慢条斯理道:“要打仗,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如今人和财已有了着落,但还需物,那就是优良的兵器和战马。” 卫忠平深吸一口气:“曹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提供战马和兵器?” 曹鲲点头微笑:“正是,兵器受限于朝廷管制,诸位能有多少算多少,但战马,岐阳马场众多,凑足五千匹应该不是难事,而且,这马只是暂借,剿灭贼寇后,马匹若还在,定当原数奉还。” 卫忠平心中暗骂,这曹鲲真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借去的战马,你会还? 你有这个人品吗? 尉迟宏脸色铁青:“曹将军,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们世家岂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曹鲲一脸苦相:“非我刻意刁难,实乃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充足准备,我们羽林军如何剿匪?如何与贼寇拼命厮杀?诸位也不想我们无功而返,甚至全军覆没吧?” 卫忠平抬起手:“曹将军言之有理,战马,我们借!只盼将军能剿灭贼寇,为我岐阳惨死的乡亲讨回血债。” 曹鲲拍手叫好:“卫家主果然大气,只要钱粮战马一到,我羽林军即刻出征,不过,话说在前头,我羽林军剿灭贼寇后,所获战利品可不会与你们分享。” 杨盛大怒:“那是我们的东西!被贼寇抢走的财物,你怎能独吞!” 曹鲲冷笑:“战利品是我们应得的。” “我们出兵只要了开拔银和安家费,可没要报酬。” “我身为将军不能让将士们白白卖命,厮杀一场却空手而归。” “而且,这么久过去了,你们被抢的东西还剩多少?” “说不定我们真的会空手而归。” “要不这样,缴获的战利品我们不要了,你们再出一百万贯当报酬,本将军分给将士们,激励将士杀敌。” 杨盛被憋得脸红脖子粗。 卫忠平沉声道:“好!缴获的战利品全归将军,只希望将军能尽快剿灭贼寇,还我岐阳安宁。” 曹鲲眉开眼笑:“多谢诸位家主理解!请放心,我曹鲲与罪恶不共戴天!” 正事议毕,卫忠平等人黑着脸告辞。 这个破地方比青楼还费钱,他们是一息也不想多留。 想到即将付出的钱粮,众人的心都在滴血, 若曹鲲不能剿灭贼寇,他们誓要将其剿灭。 我们打不过羽林军,还收拾不了你曹鲲? 我们一人一封信,满朝文武就会收拾你! 不要以为世家的钱是那么容易拿的! 须知!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岐阳的父老和世家大族的家主们一个个黑着脸拂袖而去,空气中仿佛还飘荡着他们怨愤的情绪。 留在帐中的周林甫和公孙通,却是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曹鲲,那眼神就像饿狼盯着肥肉。 可曹鲲这人啊,不占便宜都觉得吃亏,天生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你想从他手里抢肉? 瞎子摸墙——没门儿! 嘿,别说门儿了,窗户都没有! 看着周林甫、公孙通那饿狼般的眼神,曹鲲苦着脸打趣道:“哎呦,两位大人,你们咋还不走啊?难不成想跟本将军去岐山体验一下剿匪的乐趣?” 公孙通试探地问:“曹将军,那我们要是跟着去,是不是也能分点军饷、粮草和战马呢?” 曹鲲一听这话就乐了:“哈哈,想要那些?找岐阳的大户们去吧,我这儿可没这好事儿,羽林军也是拿钱干活的,岐阳的那些世家大族才是金主。” 听到这话,周林甫和公孙通立马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他们跟曹鲲可不一样,曹鲲是护军将军,干完活就能拍拍屁股回玉京。 可他们俩还得在这儿继续当官,跟世家大族打交道。 要是得罪了那些金主,别说当官儿了,饭碗都保不住。 算了算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世家大族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得! 公孙通:“我白沙郡兵微将寡,剿匪的事情还要仰仗曹将军!” 周林甫:“老夫公务繁忙告辞!” 两人对视一眼,酸溜溜地走了。 曹鲲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咱们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手里有了这些钱粮战马,他又能扩军练兵了。 心想:刀把子出政权! 等老子将来手握百万大军,大乾皇帝也得给老子跪下擦鞋! 到时候,全天下的土地都是老子的! 老子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想跟是谁……咳咳……想跟谁聊理想就跟神聊理想! 曹鲲:“黑虎!” 黑虎:“小的在!” 曹鲲:“晚上别睡了,加个班儿,把地道里的东西运去岐山。” 黑虎:“诺!” 曹鲲:“白龙!” 白龙:“小的在!” 曹鲲:“派一队斥候探查岐山绿林的虚实,找只替有油水的罪羊出来。” 白龙:“诺!” 曹鲲:“其余人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干活儿!” 诸将:“诺!” 第205章 叶大当家 岐山 坡峰岭 曙光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羞答答地把黑暗挤到一旁。 此时,山顶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影,仿佛他和大山已经融为一体。 这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只是眉间有那么一丝丝忧郁,就像个破产的富翁。 “唉,” 青年叹了口气,吐出一口浊气,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郁闷。 青年名叫叶浩云,本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从青石上站起来,纵身一跃,在十几米外轻轻落地,然后迈着四方步往山寨走去。 这山寨的名字很好听,因为四周长满桃树,春天一到,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所以山寨名叫“降虎寨”。 山寨规模不大,三百多小喽啰,十几个头领,在附近都排不上号儿。 尤其是地震之后,民不聊生,无数走投无路的百姓进山求生,从良民变为贼匪,靠着打家劫舍维持生计。 天灾之后,年景不好,平民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没什么油水,世家望族他们又不敢抢,只能打劫一些过往的富商和一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大户。 这样一来就面临了僧多肉少的窘境,以至于为了生计,贼匪之间黑吃黑的现象层出不穷。 他的老子就是在黑吃黑的时候,栽在了死对头猛虎寨的手里。 而他顺理成章,子承父业,坐上了大当家的位子。 回到井然有序的山寨,小喽啰们纷纷恭敬行礼,喊上一句:大当家! 迈着四方步的叶浩云微微点头,保持大当家的威严。 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大当家还能当多久!” 山寨不大,建筑占地也几十亩,除去巡逻、放哨的人,其他人都各忙各的,有人练武,有人打铁,有人磨刀,有人劈柴,有人摇骰子…… 叶浩云接任大当家后,奉行随遇而安,基本上就是“你们开心就好”的管理方式。 大家都落草当山贼了,还想怎么样? 起兵造反当皇帝? 他当然想,可是没有实力啊。 现在,他每天的日程就是吃饭、睡觉、练武,偶尔带着队伍下山找饭吃,至于山寨里的大小事务,那都是狗头军师处理。 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山寨也就是勉强混口饭,饿不死、没散伙儿就算不错了。 他也想在练兵,那得有粮有肉有钱。 没有这些你训练狗,狗都不搭理你。 逼急了,还得咬你一口。 小喽啰虽然不像那些头领,没那么多心眼子,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吃饭,不被饿死,活一天算一天。 但你要是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不会让你好过。 虽然看着和和气气的,可你想想,只要敢上山落草的人,能有善茬儿? 这里的人和老实本分的牛马不一样。 他们是见过血,杀过人的……各有各的心思,一旦动起真格儿的,那就是要流血拼命的。 没有足够的好处,哪怕是小喽啰也不会乖乖听话。 叶浩云也曾尝试过,给他们讲过奋发图强的大道理,可惜没有毛用。 只是训练了一天,那些小喽啰私底下就开始商量跑路,还有几个撺掇头领换个大当家,这让叶浩云清楚的认识到,人和牛马是不一样的。 人要变成牛马也需要过程! 想一口吃个胖子,很有可能会被撑死。 所以,为了大局为重,暂时只能随遇而安。 叶浩云回到了住处,门口的两名喽啰恭敬行礼:“大当家!” 叶浩云点了下头,推门走了进去。 到底是大当家,住处干净明亮,家具一应俱全,墙上还附庸风雅的挂着几幅字画,案上还放着几卷竹简。 叶浩云走到卧榻前,撬起一块地砖,从里面拿出一本羊皮书,上面歪歪斜斜的四个大字:“霹雳刀法”。 这本秘籍是他从一个倒霉的公子哥身上抢来的。 据那倒霉的公子哥说,这本秘籍是他在避雨时偶然从一处山洞拾得,而且他听说过这门刀法,这门刀法源自金刀门,曾在江湖上大放异彩,被评为一流武学。 只是公子哥太倒霉,得到秘籍还未来得及修炼,就被抢了。 现在那公子哥的尸体,应该已经成为野兽的粪便了。 说实话,得知这门刀法大有来头后,叶浩云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一度认为自己得到上天的垂爱,随随便便抢个劫,居然能抢到一本武功秘籍。 而这本秘籍或许会是他成为绝世强者的踏脚石! 根据他了解到的江湖情况,一流武学在江湖上已经非常珍贵,但论价值甚至超过一万两黄金,被各门各派视为命根子。 而且据他所知,聚英寨的大当家修炼的就是一流武学,传说聚英寨大当家一掌能够隔空打碎磨盘。 这也让聚英寨成为了岐山一带的霸主,即便是各路反王都要给聚英寨几分面子,而降虎寨这些小团伙,更是要年年上供,伏低做小。 自己要是练成这门武学,是不是能够摆脱现在的窘境? 就在叶浩云参悟刀法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声响。 “大当家,聚英寨有使者前来。” 这声音仿佛是个惊雷,叶浩云的脸色大变。 叶浩云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请使者去聚义厅,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便把霹雳刀法放回暗格,检查了一下没什么痕迹后,转身去接待聚英寨的使者。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没有到上供的日子,这聚英寨的使者突然过来,定然是有什么事儿。 以他现在的实力,可不能怠慢。 心事重重的走进聚义厅,一眼便看到聚英寨的使者陈朔。 此时,陈朔已经坐下,手里捧着一杯香茗,文雅的吹着茶叶。 “陈头领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叶浩云拱手道歉,姿态放的很低。 陈朔是聚英寨排名第十的头领,专门负责联络接洽岐山一带的匪寨。 陈朔笑道:“无妨无妨,叶当家的茶不错,清香怡人,回味悠长。” 叶浩云大方道:“陈头领喜欢的话,回去时带上一些。” 陈朔毫不客气道:“好好好,如此便多谢叶当家了。” 叶浩云坐下后,开始和陈朔寒暄起来。 而陈朔很快就说明了来意。 原来,聚英寨发现经常有“生面孔”进山,行踪飘忽,鬼鬼祟祟,派人擒拿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杀了不少好手。 聚英寨担心这些人是官府的探子,所以希望岐山一带的所有匪寨加强警戒,同时派出人手擒拿可疑人员。 “官府的探子?” 叶浩云脸色微变:“难道官府想对岐山动手?” “这个可能性不大。” 陈朔摇了摇头说:“眼下田猛对白沙郡虎视眈眈,官府自顾不暇,应该不会对岐山绿林动手,但也不得不防,万一官府脑袋被驴踢了呢。” 叶浩云皱眉道:“会不会是世家大族的人?我听说数股不知名的匪寇洗劫了岐阳四野,不少世家大族的农庄马场也遭了毒手,依照世家大族的行事作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陈朔点头道:“叶当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怀疑是世家大族的人,可恶,也不知道是那伙儿遭瘟的匪寇,居然去劫掠世家大族,连累的岐山都不得安宁,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剁碎了煲汤。” 叶浩云笑道:“这些人既然敢劫掠世家大族,而且还得手了,显然不是泛泛之辈,我是不敢去找他们的麻烦,不过,以陈头领的武艺,收拾他们必然是手到擒来。 陈朔哈哈大笑道:“叶当家过奖了,我听闻叶当家的降虎功也是非常了得,曾一人单挑三位后天高手,可谓是少年英雄,这次擒拿探子事关岐山安危,叶当家可要多出些力啊。” “请陈头领放心!” 叶浩云爽朗道:“我会吩咐手下的人加强戒备和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必会将其拿下交给贵寨。” 说实话,他对探子不感兴趣。 毕竟,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不管是官府还是世家大族,他都得罪不起。 官府和世家大族要收拾岐山绿林,首要打击的也是势力最大的聚英寨。 至于他们降虎寨这种小角色,还至于派探子侦查?派出三五名先天高手就足够了,或者不用打,一吓唬就能把降虎寨吓得散了伙儿。 可是聚英寨派出了使者,他就不能不表现的“积极配合”。 “那就有劳叶当家了。” 陈朔起身道:“如果有什么消息,还请及时通知我们。” 叶浩云郑重道:“请陈头领放心,有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贵寨。” 送走陈朔之后,叶浩云便把找“可疑人员”的事情交给了麾下的头领,而他一头扎进了练功房,如饥似渴的参悟霹雳刀法。 山雨欲来风满楼! 要想自保唯有自强! 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自己成为宗师,区区岐山岂能容得下他这条真龙! 第206章 天使 夜色渐浓,羽林军大营的灯火却通明如昼。 曹鲲设宴盛情款待从玉京远道而来的天使。 哪怕这位天使只是宫廷中的一个小黄门,曹鲲也没有丝毫的怠慢。 宴席上,山珍海味,美酒琼浆,应有尽有。 金银珠宝熠熠生辉,如同繁星点缀在宴会之间。 左柏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的金元宝,那是曹鲲特意赠送的见面礼,脸上不禁露出了那由衷的惊喜与感动交织的复杂表情。 左柏感慨了一句:“人间自有真情在,曹将军真乃仁厚君子。” 曹鲲微微一笑,这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对“君子”二字嗤之以鼻。 心想:狗东西骂谁是君子呢? 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热情地回应道:“末将虽然是第一次见左黄门,但不知为何,感觉特别的亲切,就好像见到了亲人。” 左柏笑道:“曹将军可知老夫与蔡常侍是何关系?” 曹鲲故作好奇地挑眉:“还请左黄门告知。” “老夫与蔡让乃是结拜兄弟。” 左柏低声透露了这个私密的关系,随即又补充道:“当然,这个是私下的关系,不为外人所知。” 曹鲲当即顺水推舟,一脸真诚的拱手道:“我与蔡常侍兄弟相称,左黄门与蔡常侍为结义兄弟,那左黄门便是我曹鲲的兄长啊!愚弟见过兄长!” 这番话让左柏笑容满面,亲切的扶住曹鲲的胳膊:“愚弟多礼了。” 酒过三巡,曹鲲一口一个“兄长”,叫得左柏心花怒放,不禁打开了话匣子,透露了不少朝廷中的小道消息。 当谈及柴亮、杨休等人在玉京作祟,阻挠朝廷拨款拨粮时,曹鲲恨得咬牙切齿。 “好在还有李松柏、刘易等将门中人说了些公道话。” 左柏安慰道:“皇帝陛下给予了‘就地自筹’的权力,可谓是对贤弟你给予了厚望。” 听到这话,曹鲲心中一阵发痒。 自筹?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他早就想捞点油水了,如今这机会不就来了! 曹鲲大义凛然道:“陛下圣明,末将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誓死剿灭叛逆,报答陛下的隆恩。” 左柏笑道:“难怪陛下这般欣赏贤弟,贤弟真乃忠臣良将,赤子之心。” 然而,就在曹鲲与左柏把酒言欢之际,雍州的官吏们却是愁眉苦脸。 刺史周林甫、郡守公孙通等人也随同曹鲲一起迎接了天使,自然得知了天使宣布的朝廷旨意。 朝廷给予曹鲲“就地自筹”军饷粮草的权力,这无异于是从他们饭碗里抢食! 虽然如今他们的饭碗都已被反王抢得差不多了,但终究还是让他们心中难受,就好像被强行喂了一口五谷轮回之物般恶心。 他们太清楚曹鲲是什么人了,曹鲲要是就地自筹,绝对会刮地三尺,把田赋税赋都抢走。那以后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可是皇帝的旨意谁敢不遵? 周林甫与公孙通等人聚在一起,心中都有了计较。 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在曹鲲之前想办法把百姓手中的余粮收走。 说干就干,第二日一早,各地郡守便发动手中的人手风风火火地开始提前征收明年的税。 没粮的就抢钱,没钱的就抢人——男的卖给世家望族为奴,女的卖给世家望族为婢。人也没有?那就是收房子收地! 总之,人可以死,但死之前也要交了朝廷的税。 曹鲲得知这些消息后,不禁冷笑连连。 他早就料到这些官吏会有所动作,但他并不着急。 他有的是办法来应对这些跳梁小丑。 不久后,曹鲲以筹备军饷为由,开始四处征粮征钱。 他征粮的对象并非贫苦百姓,而是那些家财万贯的大户、富商、望族、世家。 “各位乡绅、富户,曹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曹鲲一身戎装,神色凛然,站在一众世家大族面前,声音洪亮地说道,“如今天下动荡不安,朝廷急需军饷以剿灭叛逆,曹某奉旨前来,希望各位能够提前缴纳未来三年的赋税,以资国用。” 此言一出,场中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世家大族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提前征税? 还提前征收未来三年的税? 这玩笑开大了吧?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各大世家的家主、大族的族长面面相觑,仿佛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都被曹鲲的提议给震惊到了。 “提前征收未来三年后的赋税?曹将军,你确定不是在说笑?”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和不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也附和道:“就是说啊,你怎么不直接提前征收一百年后的赋税算了?我们想交,但那庄稼也得长得出来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非议,曹鲲依然保持着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将场中的嘈杂声压下去。 “诸位,稍安勿躁。” 曹鲲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入每一个人的心中:“提前征收未来三年的赋税,实乃无奈之举,如今国库空虚,战事又起,朝廷急需剿灭叛贼,稳定雍州局势,提前征收赋税,也是为了长远考虑,也是为了还雍州一片安宁,还大家一片安宁。” “曹将军!”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听说过提前征收未来三年赋税的先例,此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老者的话音刚落,会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显然,大家都对曹鲲的提议感到不解,甚至有些愤怒。 曹鲲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反对而气馁,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拱手向老者行了一礼,大义凛然的说道:“老先生所言极是,本将军也明白此举确实有些突兀,但朝廷现在的处境,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望各位能够体谅朝廷的难处,共同为大乾江山出一份力。” “若是我们不交呢?” 一位年轻的世家子弟突然冷声问道。 曹鲲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直视着那位年轻子弟,神情严肃道:“若是不交,那便是抗税,羽林军代表朝廷,对于此类违抗王法的罪行将会坚决打击,到时候,该抓的抓,该抄家的抄家,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曹鲲的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让场中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他们知道,曹鲲此人绝非空谈,他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就必然会付诸行动。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世家大族、富商大户的主事人交头接耳,面露难色。 他们虽然对朝廷的决定感到不满,但又不敢公然拒绝,毕竟那将意味着与朝廷为敌。 “曹将军!” 一位中年富商站起身来,打破了场中的沉默:“我们理解朝廷的难处,也愿意为大乾出一份力,但是,提前征收三年的赋税,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朝廷是否能够考虑给予一些调整。” 曹鲲满面诚挚道:“诸位的心情,本将军能够理解,朝廷也并非不理解诸位的难处。只是如今国家正是危难之际,还望诸位能够以大局为重,度过了这个难关,朝廷不会忘记诸位的功劳和付出,诸位一定会名留青史,永记史册。” 第207章 镇鬼司 羽林军大营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将士们训练用命,虽挥汗如雨却毫无怨言,整个大营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送走天使左柏后,曹鲲转身听取白龙的汇报,着手替世家大族“报仇讨贼”。 “岐山一带盗匪猖獗,山头林立,匪寨大大小小有数十个。” “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聚英寨。” 白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片被特别标注的区域: “聚英寨坐落于摘月山,以万超群为首,此人不仅武功高强,更是心怀大志,麾下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七位头领武艺出众且对万超群忠心耿耿。” “除了聚英寨,还有恶蛟寨、飞鹰寨、猛虎寨、梨花寨、铁砂寨、降虎寨等等。” 贾茅眼中精光一闪,跃跃欲试道:“将军,我有一计。” 曹鲲:“说!” 贾茅:“此计名为驱虎吞狼,我们可以尝试招安岐山的大小绿林匪寨,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争斗,让他们互相攻伐,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削弱他们的力量,还能让他们在内耗中逐渐崩溃。” 曹鲲听后,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个计策颇感兴趣。 “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 贾茅继续说道,“我们再趁机出兵,里应外合,一举荡平岐山,这样既能减少我们的损失,又能确保作战的胜利。” 曹鲲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此计甚妙,让匪寇自相残杀,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贾茅,你是个胸有韬略的大才。” 贾茅微笑道:“将军过誉了。” “好!” 曹鲲拍案而起,“就依你的计策行事,你即刻去安排招安事宜,白龙你全力协助贾参军。” 贾茅:“遵命!” 白龙:“诺!” 贾茅和白龙接令后,各自退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正午时分,一名士卒急匆匆地来报:“门外有三人手持镇鬼司的令牌求见将军。” 曹鲲闻言,面露诧异之色。 大乾镇鬼司与大乾除妖司并驾齐驱,专门处理鬼怪异事。 这个神秘的机构深不可测,隐于朝廷之太常寺内,世人对其知之甚少。 镇鬼司中藏龙卧虎,有奇人异士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身怀绝技,能与鬼怪相抗衡。 镇鬼司超然物外,不理世俗,不参与朝政军政,如今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带着满腹疑惑,曹鲲让士卒将那三人领到中军大帐。 片刻之后,三名身穿黑袍、头戴纯阳巾、腰系红绳、脚踩踏云履,腰挂黄布袋,背负桃木剑的镇鬼使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见到曹鲲后,恭敬行礼:“天魔宗万鬼山外门弟子白岳,携镇鬼司同僚吴睿和李彦,见过曹师兄。” 曹鲲:“三位请坐,来人,奉茶!” 三人入座后,白岳开门见山道:“曹师兄,可知赵家村出现了恶鬼作祟,导致赵家全家被灭门。” 曹鲲眉头微皱,赵家村闹鬼跟他有什么关系? 吴睿接口道:“那恶鬼极其凶悍,我们镇鬼司已经与之多次交锋,但每次都损失惨重,依然无法将其铲除,如果让它成了气候,可能会威胁到了整个岐阳城的安全,所以,我们特意来此求将军相助一臂之力。” 曹鲲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思片刻后问道:“你们镇鬼司都对付不了那恶鬼,本将军一介武夫,又能做得了什么?” 吴睿吹捧道:“曹将军莫要自谦,天下谁人不知将军您道武双修,地榜第一,世间翘楚,实力无双。” 李彦补充道:“只要将军愿意出手相助,我们一定能铲除赵家村的恶鬼。” 曹鲲闻言心中快速盘算了一番,摇头叹息道:“要本将军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但天下皆知,我曹鲲从不做无利之事,要本将军冒死襄助,你们能拿出什么好处?” 李彦听了曹鲲的话,瞪大眼睛,直视着曹鲲:“曹将军,此事事关岐阳安危,你怎能只考虑个人得失?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民除害,保一方安宁,你这般索要好处,岂是大丈夫所为?” 曹鲲被李彦一番抢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正要发作,却被吴睿及时打断:“李彦,不得无礼!曹将军自有他的考量,我们不可强求。” 说着,他转向曹鲲,深深地鞠了一躬,“曹将军,只要您能出手相助,我们愿意将此次行动的九成奖励赠予您,并且会在朝廷为您请功。” 曹鲲听了这话,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思索一下,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本将军答应你们,待本将军亲自挑选一队精锐,便随你们前往赵家村除鬼。” 此次除鬼可不是单纯为了这三人的好处,更是为了在雍州赚取一波儿人心。 白岳和吴睿心中松了一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了曹鲲相助,这棘手的任务应该能完成了吧。 吴睿向曹鲲表达了深深的谢意:“多谢曹将军深明大义,出手相助,我们相信有了您的加入,此次行动一定会铲除邪祟,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大风起兮云飞扬……! 凛冽的寒风中,曹鲲一马当先,气势如虹,身后的精兵,更是如同一条赤色的长龙,在旷野上奔腾不息。 马蹄声声,如同雷震,激起一片尘土飞扬,仿佛要将这大地踏碎。 白岳三人静静地看着这支队伍,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曹鲲之名,他们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此人虽恶名昭彰,但在统兵一道上,却有着过人的本领。 难怪能在南疆立功,难怪能一战灭了反王李罡。 吴睿轻声道:“看他行军布阵,井井有条,确有过人之处。” 李彦道:“是啊,我小觑了他。” 眼前的这些骑兵,每一个都精神抖擞,装备精良,令行禁止,行动如风,一举一动透露着凌厉的杀气。 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经历过血战的精锐! 哪怕是鬼怪也要退避三舍。 一行人来到赵家村,只见赵家村的上空阴云密布,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阴森的气氛,连虫鸟都躲藏了起来。 马蹄声打破了这份死寂,曹鲲率领的骑兵,如同一股洪流,席卷而来。 村子里的人们听到这动静,纷纷探出头来查看,但当他们看到那些披甲执矛的骑兵时,又都吓得缩了回去。 里正赵虎,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地从家中出来,一脸惶恐,哆哆嗦嗦的拱手迎接。 “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虎如履薄冰,颤声说道。 曹鲲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骑兵进村。 村民们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兵,一个个畏畏缩缩,不敢直视,尤其是村里男子,更是心惊胆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拉走服役。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扬哀求:“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村就剩这几个男人了,他们要是不在了,赵家村就要绝了。” 曹鲲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他的目光,让每个人都感到心悸。 寒蝉若噤,躲躲闪闪。 “废物点心!本将军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征募士卒。” 曹鲲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村中所有男丁,协助本将军抓鬼。” 此言一出,村中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那些男子,更是面如死灰。 抓鬼? 还不如让他们去当兵。 第208章 冤 岐阳 赵家村 村中男子一听要让他们去抓鬼,顿时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 “将军大人,饶命啊!” 一名中年男子率先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那恶鬼是会吃人的,我们哪里敢去招惹它!”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倒,哀求声此起彼伏。 “我体弱多病,见不得鬼啊!” “求将军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 “将军!我家就这么一个男人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曹鲲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村民,厉声喝斥:“你们怕死,难道本将军麾下的将士就不怕死吗?本将军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要不然,本将军收拾不了鬼,还收拾不了你们!” 说着,他挥手一招,一队骑兵应声而出,雁翎刀出鞘,寒光闪闪,吓得村民们瑟瑟发抖。 里正赵虎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将军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将军也是为了咱们全村的安宁,你们不要不晓得事理。” 曹鲲对赵虎投去赞赏的目光:“里正的觉悟就是不一样,好,现在就由里正前面带路,大家齐心协力,铲除那只害人的恶鬼!” 赵虎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煞白,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欲哭无泪地拱了拱手:“小人遵命!” 曹鲲扭头看向吴睿:“吴使者,请吧!” 吴睿从黄布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盯着罗盘上的指针,抬手指向西南方向:“它在那个方位!” 曹鲲看向赵虎:“里正,听到了没有。” 赵虎脸色一苦,战战兢兢的带头往西南方向走。 “里正,这……这怎么使得?” 一名村民小声嘀咕道:“那恶鬼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 “万一什么?难道你想违抗军令吗?” 赵虎瞪了那人一眼,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硬着头皮,带领着一帮哆哆嗦嗦的村民,按着吴睿的指示前进。 沿途,村中的妇女取来棍棒锄头交给自家的男人,抹着眼泪为自家男人送行,心里止不住的咒骂毫无人性的曹鲲。 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赶吗! 简直就不是人!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哪怕是日夜之时,村民们还是举起火把,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前行,蹑手蹑脚,仿佛怕是打扰了恶鬼午休。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一片高墙大院。 正是惨遭灭门的那家大户。 当他们抵达那户人家时,只见大门紧闭。 赵虎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上前推开门。 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时刻格外的瘆人。 赵虎扭头看向曹鲲几人:“将军、诸位大人……小的……小的实在是不敢进……” 方振山举刀指向赵虎:“嗯……” 迎着方振山冰冷的眼神,赵虎连忙吆喝村中的男人们:“大家跟着我一起进!” “老天保佑!” “天灵灵地灵灵……”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村中的男人被逼无奈,只得跟着赵虎走进阴气森森的大院。 突然,一阵风吹过,吹得火把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村民们挤在一起,恐惧在人群间蔓延。 “吱呀” 一扇紧闭的房门被风吹开,一阵阴风吹过,赵虎和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进去!” 曹鲲命令道。 赵虎推出一个壮汉:“二狗你是猎户,有本领在身,你打头阵,只要能活着回去,我给你十亩肥田。” “里正,咱们一言为定!” 二狗握紧柴刀,壮起胆子走进房间。 村民们紧随其后,一个个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啊啊……还我命来……!” 就在村民们进入房间的刹那,房门窗户一瞬间关死,尖锐的叫声响彻大院,紧接着就是村民凄厉的尖叫。 “啊啊……鬼啊!” “救命!” “娼妇!老子跟你拼了!” “啊……” 一声尖叫打破存在的寂静,仿佛是利刃划破了丝绸,声音尖锐而凄厉。 紧接着,惨叫声、怒骂声、碰撞声此起彼伏,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死气沉沉的大院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李彦面色凝重道:“恶鬼现身了!” 吴睿手持桃木剑,神色沉重看向曹鲲:“曹将军,烦请您为我等掠阵。” 曹鲲微微一笑:“好说。” 吴睿不再多言,一马当先,挥动手中的桃木剑,瞬间将房门斩碎。 木屑飞溅中,他纵身跃入屋内,李彦和白岳紧随其后。 李彦手持一面铜镜,而白岳则拿着一面黑幡。 房间内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惨叫和哀嚎,大量的污水从门和窗户中涌出。 村民们被污水冲出房间,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数具尸体在污水中迅速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整个大院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还我命来!” 伴随着一阵刺骨的阴风,一名白衣女鬼突然从房间内飞出。 她的皮肤惨白如雪,黑发如瀑,身材婀娜,面容清丽却带着无尽的怨恨。 她直直地飞向赵虎,仿佛要将他置于死地。 吴睿挺剑上前,以雷霆之势刺向女鬼。 然而,女鬼的实力超乎想象,吴睿胸口被女鬼一爪击伤。 鲜血淋漓,阴气入骨。 白岳挥舞着黑幡,驱使着三只断胳膊断腿的饿死鬼扑向女鬼。 只是一个照面,三只饿死鬼就被女鬼撕碎。 白岳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 赵虎靠在院中的大树上,满脸惊恐地叫喊:“史湘竹!怎么会是你!” 曹鲲听到这话,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赵虎。 随后,他的目光就被那婀娜清丽的女鬼所吸引。 真是没想到,赵家村的恶鬼竟然如此美丽。 李彦用铜镜放出金光,烧伤了女鬼,引得女鬼凶性大发,追着李彦就是一阵毒打。 狼狈的李彦焦急大喊:“曹将军,助我!” 曹鲲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助?这个字用得很不恰当啊,李使者,你应该喊救才对!” 说着,他纵身一跃扑向女鬼,赤手空拳,势如雷震。 “轰轰轰!” 女鬼在曹鲲的猛攻下左右躲闪,不敢与他正面接触。 “九霄之上!雷公助我!” “轰轰轰!” 曹鲲昂首挺胸,气势如虹,一声大喝之后,双拳之上雷光迸裂,仿佛握有天地之威。 他出拳刚猛,每一击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逼得那女鬼左躲右闪。 赵虎与一众村民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被他们唾弃的狗官,竟有如此本领。 然而,那女鬼也非泛泛之辈,她身影飘忽,以鬼魅般的身法和速度在曹鲲的猛攻下游走,同时伺机而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每当曹鲲攻势稍缓,她便化作一股污水,带着凌厉的杀意猛扑而来,试图寻觅曹鲲的破绽。 但曹鲲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至极,每一次破绽都是他布下的陷阱。 吴睿、李彦和白岳三人站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战局。 此刻见曹鲲勇猛霸道,犹如战神降世,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心中暗道:这次他们确实是找对了人。 突然,曹鲲的身形如电般射出,他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女鬼的一丝破绽。 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猛地一拳轰出,犹如雷霆之击,瞬间击中了女鬼的胸口。 女鬼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向后飞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冷硬的地面上。 曹鲲厉声喝斥:“还不束手就擒!” 女鬼的脸上写满了怨毒,嘶嘶力竭地叫喊:“你们是非不分,只知道偏袒那些恶人,为虎作伥,欺压良善,你们会遭天谴的,老天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女鬼泣血飞起,想要逃走,但周围早已被羽林卫封锁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刀枪,一身煞气,让女鬼无处可逃。 曹鲲再次一掌逼退女鬼,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说你有冤屈?那就说出来,我们偏袒了哪个恶人?” 女鬼怨毒地指向了赵虎,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就是他,这个畜生为了我家的田产,联合恶霸赵天保,煽动村民把我关进猪笼,投入河中溺死。” 曹鲲大吃一惊:“竟有此事?” 赵虎激动地反驳:“没有,我没有,这个恶鬼污蔑我,大人不要被蛊惑,快杀了她!” 曹鲲一声厉喝:“住口!你个贱民,也敢来指使本将军?来人!把他拿下!” 羽林卫迅速上前,粗暴的将赵虎擒拿。 曹鲲转向女鬼,眼神慈爱道:“姑娘别怕,本将军是好人,你有何冤屈,都说出来,本将军会为你做主。” 李彦忍不住插话:“曹将军她是鬼,不可信!” 曹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李彦只能强忍怒气退下:“不敢!” 女鬼见状,顿时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诉说起了她的冤情。 原来她名叫史湘竹,曾是一个富家小姐。 然而,父母去世后,她遭到了恶霸赵天保的觊觎。 赵天保求亲不成,便散播谣言,污蔑她和岐山中的贼人通奸,致使史家二老被活活气死……并且勾结了里正赵虎,以不守妇道、不孝不贞、败坏风气的罪名将她浸猪笼溺死。 之后,她的家产也被二人瓜分。 赵天保占了史家的宅院。 里正赵虎占了史家的千亩良田。 她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在黑水河中遇到一具鱼妖的尸体,吸收了鱼妖的妖气后实力大增。 她冲出黑水河回到了赵家村开始复仇之路,先灭了赵天保满门…… 听完史湘竹的诉说曹鲲勃然大怒。 这些畜生竟然这般欺压迫害一个弱女子! 简直是猪狗不如! 他环视在场的村民厉声问道:“你们可有知情者?若隐瞒不报与案犯同罪处死!若站出来作证查明真相后重赏!” 威逼利诱下,有数名村民站出来指证了赵虎的罪行。 “大人是他和赵天保威胁我,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要打死我。” “赵虎他就是个禽兽!” “赵虎和赵天保狼狈为奸,我们不敢不听话。” “大人,赵虎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一时间,史湘竹怨气冲霄,面部狰狞可怕。 曹鲲雷霆震怒:“赵虎罪大恶极,该杀!” 方振山手起刀落将赵虎枭首,鲜血四溅,鸦雀无声。 目睹仇人被处决,史湘竹感激涕零,跪在曹鲲面前磕头:“大人明察秋毫,秉公执法,奴家感激不尽。” 曹鲲心疼的扶起史湘竹:“史小姐,现在你大仇得报,可愿为本将军效力,以鬼修之躯报效朝廷。” 史湘竹满心感激,自然不会拒绝,娇滴滴的说:“奴家愿听将军差遣。” 李彦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急声对曹鲲说道:“曹将军,此鬼灭人满门,犯下命案,理应处决,你却想要收留她,这岂不是有包庇的嫌疑?” 曹鲲一脸愤慨道:“谣言纷飞枉杀人,女子含冤浸猪笼。生前清白遭诬陷,死后名声亦难容。世间多少不平事,都因人言可畏凶。愿得明镜高悬日,照亮人间是与非。” “那些被她所杀的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的歹徒!” “她身世凄惨,本就值得同情,何错之有?本将军收留她,并非出于私情,而是打算对她严加看管,引导她走向正途,这难道不是去除她的恶性吗?” “如果你觉得我处理不当,那我现在就可以放了她,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吴睿听闻此言,立刻接话道:“曹将军言之有理,我相信您能妥善处理此事,这只鬼就交给您了,只希望您能严加管教,确保她不会在我们大乾国境内作恶。” 曹鲲微微一笑:“吴使者是个明事理的,放心,我曹鲲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说完,曹鲲手中一亮,出现一面和白岳手中极为相似的黑幡。 只是曹鲲的黑幡更加霸气更加的阴森,那狰狞的骷髅头让人望而生畏。 此幡名为万魂幡,万鬼山弟子只要立下功劳,皆可获取炼制之法,但能炼成万魂幡的弟子屈指可数。 炼制万魂幡需要十万只乌鸦的羽毛,还需要配合大量的天材地宝,经过阴火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每一个条件都能让人望而却步。 万魂幡一旦炼成,可招引亡魂,持有者可凭借万魂幡的阴气看到鬼魂,将鬼魂禁锢在万魂幡中,以供驱使。 曹鲲手持万魂幡,默念驭鬼法咒。 史湘竹化为一股污水飞进黑幡中,从此成为了万魂幡中的一员。 史湘竹 万魂幡 第209章 秉公收税 岐阳 羽林军大营 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悄然降临,将整个大营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宁静之中。 曹鲲和史湘竹坐而论道,聊人生聊理想……话题天马行空,出奇地融洽。 夜色渐深,茶香与帐中的暖意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有些微醺。 曹鲲搂着史湘竹的蛮腰:“湘竹,你觉得我们这一生的追求应该是什么?” 史湘竹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奴家只想常伴将军左右,报答将军的恩情。” 曹鲲闻言很是感动,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 “湘竹,我愿与你不离不弃。” 史湘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颤抖道:“曹将军,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曹鲲深情款款地低下头……凉凉的软软的有点儿甜。 这一夜,枯燥且乏味! 第二天一早,曹鲲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史湘竹洁白无瑕的脸庞,宛如仙子下凡。 忽然一股寒意袭来,曹鲲心中暗叫不妙。 难道是昨晚太过激动,阳气耗损过度? 他急忙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两粒壮阳丹,吞了下去。 呼! 暖暖的,很贴心! 察觉到曹鲲的动静,史湘竹也睁开了双眼,神情中带着一丝娇羞:“曹将军,你醒了?” 曹鲲笑了笑:“是啊,湘竹,昨晚怎么样?” 说着,他亲昵地凑过来,搂住了史湘竹的蛮腰。 一股清凉的感觉透过衣物传来,让曹鲲感到一阵舒适。 史湘竹害羞地低下了头,心中如同小鹿乱撞,蚊声道:“很好,将军很温柔。” “湘竹,你真美。” “肌如白雪,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曹鲲忍不住夸赞,甜言蜜语,信口拈来。 史湘竹闻言,心中欢喜不已,将头轻轻靠在了曹鲲的肩膀上。 “将军,能与你共度此生,是奴家三生之幸。” 二人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直到贾茅求见,史湘竹才化为一股水气飞回万魂幡中修行去了。 贾茅领着岐阳主簿陆平,小心翼翼地踏入大帐。 只见曹鲲正坐在虎皮椅上,不动声色的擦拭着一柄长剑。 贾茅暗自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将军,卑职与陆主簿特来汇报近日收税进展。” 曹鲲眉头一挑:“哦?进展如何?” 陆平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将军,情况不甚乐观,无论是富商大户,还是世家大族,都极不配合,他们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阳奉阴违,瞒报漏报,只想拿出三瓜俩枣随便打发税吏。” 曹鲲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剑斩开案几:“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老子收拾不了那些贼寇,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偷税漏税之徒?” 贾茅和陆平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叫苦。 这曹将军一怒,整个岐阳城怕是都要抖三抖。 “周凌!” 曹鲲大喝一声。 “末将在!” 周凌应声而入,身披铠甲,腰挎长剑,英气逼人。 “集结三部精锐,带上车马,随我出去做事。” 曹鲲命令道。 “诺!” 周凌一声应喝,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羽林军大营外便响起了隆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按照陆平提供的名单,曹鲲开始挨家挨户地收税。 岐阳城的大街小巷顿时热闹起来。 周凌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路走一路喝令:“所有欠税之人,速速缴税,否则以抗税论处!” 那些富商大户和世家大族见状,无不惊慌失措。 他们本以为能糊弄过去,没想到曹鲲竟然亲自带队来征税。 这家伙难道要玩真的? 县丞孙琅满头大汗的找到曹鲲:“大人,钱粮不是您这么收的,按照惯例,得先让豪绅出钱,带着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跟着捐,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曹鲲眼睛一眯:“怎么才七成啊?” 县丞:“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还得看世家望族的脸色。” 曹鲲一巴掌将县丞扇倒在地:“放你娘的屁,老子奉旨收税,老子全都要,谁敢跟老子摆脸色,老子灭了谁!” 在岐阳,曹鲲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率兵闯入了杨家。 他的目的很明确——杀鸡儆猴! 他要借着杨家,给雍州的世家大族、大户富商们一个警告。 周凌一脚将上前阻拦的杨家奴仆踹翻在地,带着一队武卒,如狼似虎地冲进了杨府。 这座府邸雄伟壮丽,雕梁画栋,尽显世家尊贵。 然而此刻,这份尊贵在骄兵悍将面前显得病态娇柔。 杨府之内,家眷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整个府邸陷入了一片混乱。 鸡飞狗跳间,杨家家主杨盛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他身穿蓝色锦袍,面带愠怒,杀气腾腾。 “曹鲲,你这是何意?” 杨盛大声喝问,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无法掩饰。 曹鲲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杨盛,本将军奉朝廷之命收税,按大乾律,凡欺隐田税者,杖一百,其田入官,你杨盛饱读诗书,却知法犯法,今日本将军就代表大乾朝廷来惩治你!” “来人!把违法乱律的杨盛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曹鲲大手一挥,羽林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杨盛粗暴地按在地上。 杨家众人惊恐不已,杨盛更是大骂不止:“曹鲲,你这小人,你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我杨家世代忠良,我杨家不怕你!” 曹鲲对杨盛的怒骂充耳不闻,冷笑道:“将这罪犯押往闹市。” “诺!” 杨盛被戴上镣铐,关进了囚车,堂而皇之地的出了杨府。 一时间,全城震动,无数百姓蜂拥而出,围观杨盛。 这般的羞辱让杨盛目眦欲裂,咒骂曹鲲仗势欺人,颠倒黑白、早晚会天打雷劈…… 曹鲲对于杨盛的咒骂充耳不闻,毕竟谁会和一个死人置气? 他命人将杨盛押到闹市,当众宣布了杨盛的罪行:“杨盛欺隐田税,依照大乾律,杖一百,其田、产皆入官;欺隐商税,依照大乾律,杖一百,其田、产皆入官,数罪并罚,先杖二百。”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方振山、樊友谅充当行刑手,抡起铁木大杖,对着杨盛狠狠地施刑。 “嘭!嘭!嘭……” “啊……曹鲲颠倒黑白,恶意诬陷,你不得好死!” “曹鲲!我杨家和你势不两立!” “啊……” 仅仅二十杖,杨盛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第四十二杖时,杨盛咬碎了牙,满嘴是血。 到第五十杖时,杨盛已屎尿齐流…… 第五十五杖,杨盛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曹鲲冷笑一声:“把他泼醒,继续行刑!” 羽林卫用冰水将杨盛泼醒,方振山二人继续施刑。 到场观刑的人无不震惊。 世家大族、大户富商们更是胆寒不已。 他们看着杨盛在杖下痛苦挣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第九十杖时,方振山猛然运功,一杖重重地打在杨盛的身上。 杨盛惨叫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被活活打死了! 这一幕吓得不少人瘫坐在地,杨家之人无不哀嚎痛哭,对曹鲲恨之入骨。 曹鲲假惺惺的感叹:“时也命也,可叹杨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们给他收尸吧,至于杨家的田、产依照大乾律皆入官。” 杨盛之子杨士仁怒视着曹鲲:“曹鲲!你胡作非为、公报私仇、草菅人命,我要去玉京告你!” 曹鲲大义凛然道:“本将军一心为了朝廷,一心为了陛下,按律行事,问心无愧,如果你杨家不偷税、不漏税,何至于此?你自己反省去吧,想不明白,想去玉京告状,尽管去。” 杨士仁紧攥着拳头,心中的恨意仿佛野火丛生。 曹鲲骑上战马:“我们去下一家。” 观刑的世家大族、大户富商们胆颤心惧,纷纷跑到马前拱手恳求。 方玄云:“求将军宽限时日,我等一定尽快缴足税赋!” 曹鲲冷着脸:“你们需要多少时日?” 方玄云硬着头皮说:“五日。” 曹鲲竖起一根手指:“一日!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谁家没有缴足税赋,休怪本将军铁面无情,秉公执法,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本将军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不信,你们就试试。” “将军大义!吾等不敢!” 世家大族、大户富商们无不怨恨,但面上却没有人敢叫嚣。 杨盛惨死,历历在目。 哪怕是去借钱借粮,也要把税赋交了,不能让曹鲲这个畜生借题发挥。 曹鲲这畜生,真的是疯了! 他就不怕世家大族的报复? “哼!你们好自为之!” 曹鲲冷哼一声,骑着高头大马扬长而去,迫不及待的住进了杨府。 不,是昔日的杨府。 现在,杨府已经成了曹鲲的行营。 他的行径不仅吓破了世家大族的胆子,也惊呆了雍州的官吏们。 他们纷纷议论着曹鲲的残忍和疯狂,同时也为自己和家族的命运感到担忧。 而杨盛的惨死,杨家的惨状,也给白沙郡的世家大族、大户富商们敲响了警钟。 第210章 凌晨乱战 岐阳 卫家邬堡 杨盛被杖刑致死后,卫忠平以最快的速度搬出县城,住进了远在城外的邬堡。 相比于贼寇,他觉得曹鲲更危险。 想到杨盛的凄惨死状,卫忠平的心就打颤。 曹鲲这狗东西太狠了! 简直比贼寇更加残暴更加的凶悍。 “曹鲲仗着皇帝的旨意,愈发的霸道了!” 一身月白色锦袍的方玄云,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血海深仇!我杨家必报!” 杨士仁那俊秀的脸上尽是杀意,好似一头嗜血的豺狼。 此时,花厅之中,坐着七个人。 每一个都是在岐阳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分别是卫家家主卫忠平、方家家主方玄云、尉迟家家主尉迟宏、温家新晋家主温赭、杨家嫡子杨士仁、谭家家主谭文泽、穆家家主穆鹏远。 卫、方、尉迟、温、杨是岐阳世家望族,门第高贵并且世代相延续被称为,因其世代显赫、人才辈出而被尊称为望族。 谭、穆是岐阳的豪强,拥有强大的实力,占有大量土地,家中也有在官场做官,甚至手中豢养着大量的庄丁护院。 谭、穆两家虽然在底蕴和声望上远不如岐阳的世家望族,但手中的实力却是不可小觑。 如果是以前,卫忠平这些世家望族是看不上谭、穆这样的豪强,甚至不屑于他们共处一室。 可是现在形势催人,他们需要团结岐阳的豪强,借用豪强手中的武力,共同应对贼寇和官府。 当然,豪强也希望得到世家望族的相助,双方抱团取暖,应对威胁。 尉迟宏面色凝重道:“田猛最近动作不断,随时有可能进犯岐阳。” 方玄云冷哼道:“哼,要是放在一年前,田猛给我方家喂马的资格都没有,没想到忽然就得了势,麾下聚集了五六十万的人马,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谭文泽愁眉深锁道:“要是以往,官府岂敢这般横征暴敛,胡作非为?可如今局势不同,我们需要仰仗官军抵御那些饿急眼的贱民。” 杨士仁眼神冰冷道:“我杨家传承数百年,何时受过这般屈辱,就算贼寇到了岐阳,我杨家也不惧,现在,我只想砍下曹鲲的狗头,祭奠吾父在天之灵。” “不惧贼寇?世侄莫要小觑了贼寇!” “眼下这些贼寇都是一群饥饿的贱民,饥饿的人还是人吗?他们就是一群连树皮连黄土都会吃的野兽!” 尉迟宏冷笑道:“那些饥肠辘辘的贱民要是进了岐阳,你会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方玄云忧心忡忡道:“尉迟兄所言极是,当前的贼寇可不是以往的贼寇,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那些饥饿的贱民可不会管你我是什么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都是食物。” 温赭脸色难看道:“这么说,我们还要忍让曹鲲?忍受曹鲲?用我世家望族的血肉满足他的欲望?” 杨士仁愤怒起身:“我与曹鲲势不两立!” 卫忠平没有理会年轻气盛的杨士仁,阴沉着一张老脸,阴恻恻的说:“大难当前,权衡利弊,暂时让曹鲲嚣张几日,待剿灭了那些反叛的贱民,曹鲲区区一介武夫,我世家望族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顿时,大厅之内,沉寂无声。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躬身行礼,随后将一块布帛交给了卫忠平。 尉迟宏看到卫忠平打开布帛后神色大变,忍不住开口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卫忠平阴沉着脸说:“族中密探传回消息,岐山铁砂寨中发现了我卫家被抢的兵刃和物资。” “什么!” “铁砂寨!” “大胆!” “不知死活!” 顿时,几人勃然大怒,杀气腾腾。 在铁砂寨发现卫家的被抢的物资,那岂不是说洗劫了他们家族的贼寇,也有可能是铁砂寨,即便不是铁砂寨,那也和铁砂寨脱不了干系。 铁砂寨! 绝不能留! 方玄云神情愤怒道:“曹鲲不是收了我们的钱粮吗?不能让他白吃干饭,让他去剿了铁砂寨!” 尉迟宏:“没错!不能让他继续胡作非为了!让他去剿匪!” 谭文泽问:“那曹鲲催缴的税赋?” 卫忠平:“给他,让他腾出手去剿匪,就当是喂了一条狗,让他去为我们卖命,雍州贼寇剿灭之日,就是他命丧之时。 与此同时,羽林军大营中也在进行一场着会议。 “禀主人!” 白龙一身黑衣,声音清冷:“铁砂寨、梨花寨、猛虎寨、铁牛寨、金星寨均已接受了咱们的礼物,并表示愿意接受招安。” 曹鲲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光芒在他深邃的脸庞上跳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嗯,这些家伙还算识时务,那么,其他的呢?” 白龙继续说道:“白鹿寨、披锋寨、三星寨、飞鹰寨拒绝招安,而降虎寨、青叶寨、流云寨等则还在考虑之中。” 曹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手段,你去一趟岐山,让铁砂寨、猛虎寨、梨花寨、铁牛寨、金星寨联手,明日凌晨攻打飞鹰寨,来个杀鸡儆猴,我要让岐山的这些匪寇们知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白龙拱手应道:“诺!” 曹鲲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贾茅和几位将领,“贾茅,你明日随白龙一同前往,负责协调各寨的行动。” “鲁冲、周凌、樊友谅,你们三人继续操练兵马,加强警戒,时刻关注田猛的动向。” 众将领齐声应喝,声音洪亮。 随着曹鲲的一声令下,岐阳风云再起。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 铁砂寨、梨花寨、猛虎寨、铁牛寨、金星寨的寨主们亲自带队,数千悍匪合兵一处,以雷霆万钧之势向飞鹰寨发起了猛攻。 飞鹰寨位于岐山的一处险要之地,易守难攻。 但今日,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飞鹰寨的防守显得捉襟见肘。 大当家刘德林身先士卒,率领着寨中的精锐奋力抵抗,但奈何敌人势大,渐渐地,飞鹰寨的防线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刘德林满脸恨意,红着眼睛怒吼:“张澜、刘坎、朱云青、董飞雪,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何故要置我于死地?” 铁砂寨寨主张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曹将军有令,我们不敢不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猛虎寨的刘坎接话:“刘德林,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不知死活,曹将军招安我等,乃是我等的福运,而你却拒绝曹将军的美意,你不死谁死?” 刘德林愤怒大骂:“刘坎,你这个小人!难道你忘了我们在望月山一同喝下的血酒,立下的誓言?你今日如此背信弃义,来日必遭天谴!” 刘坎却是不以为意,讥讽道:“誓言?狗屁的誓言!那是万超群逼迫老子说的,老子不认!刘德林,认命吧,今日你插翅难飞了。” 梨花寨寨主董飞雪是个面容冷艳的女子,她面如寒霜,冷声道:“废话少说,送他上路。” 刘坎怪叫一声,手持双刀攻向刘德林。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只见刀光烁烁,气浪翻滚,每一次兵器相交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张澜大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速战速决!”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锤,朝着刘德林砸去。 朱云青和董飞雪也紧随其后,发动猛攻。 刘德林身处险境,挥舞着鬼头刀,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无奈敌人众多,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啊——” 随着一声怒吼,刘德林奋力挥出一刀,将刘坎逼退数步。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之机并未能改变他的困境,张澜的大锤已经携着风声砸了过来,朱云青的长剑也刺向了他的肋间。 刘德林身形一闪,躲过了大锤的致命一击,但朱云青的长剑却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袖,但刘德林却仿佛未觉疼痛,他瞪了朱云青一眼,怒吼一声,再次挥刀冲向敌人。 然而,伤势的影响逐渐显现,刘德林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猛虎寨的刘坎看出了他的破绽,双刀舞得密不透风,一步步逼近刘德林。 “刘德林,受死吧!” 刘坎大喝一声,双刀如闪电般劈向刘德林的头顶。 刘德林抬头望去,只见两道寒光闪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躲避。 他紧闭双眼,心中暗叹一声:“天亡我也!” 最终,在一声惨叫中,刘德林被一刀枭首。 失去了首领的飞鹰寨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二当家丁狂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得率领残部投降。 太阳初升之时,战斗已经结束。 偌大的飞鹰寨已经不复存在,死的死,降的降,一夜之间成为了历史。 曹鲲站在蛊雕的背上,从高处俯瞰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是拒绝老子的下场!” 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岐山一带,各大小匪寨无不震动,人心惶惶。 第211章 背锅侠 金乌高悬,碧空如洗…… 金色的阳光洒下,仿佛给杀气腾腾的军营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甲胄。 卫忠平、方玄云、尉迟宏三位世家望族的主事人被士卒不客气地挡在了辕门之外,满心郁气的晒着太阳。 尉迟宏一双虎目圆瞪,急躁的大喊大叫:“我们还要等多久?” 周凌面无表情地回答:“将军外出办事,尚未归来。” 方玄云皱了皱眉头:“曹将军不会是故意躲我们吧?” 尉迟宏横眉怒目地吼道:“我们的钱粮已经送出多时,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剿灭那些贼寇?”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夹杂着沙尘,让人睁不开眼。 风中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形状如雕而头上有角,体型巨大的异兽从高空俯冲而来。 它双目赤红,凶神恶煞,吓得世家护卫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之际,曹鲲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诸位所来何事?” 尉迟宏定睛一看,只见曹鲲赫然站在那异兽的背上,一身绣着金色流云的黑袍,腰系玉带,手持折扇,器宇不凡。 方玄云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道:“曹将军,我等查出岐山铁砂寨就是劫掠岐阳四野的贼匪,还请将军出兵讨伐。” 曹鲲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有何证据?” 尉迟宏性格急躁,脱口而出:“讨伐贼匪还需要什么证据?” 曹鲲叹息道:“做事总要讲个名正言顺,何况是剿匪这样的大事。” 卫忠平干咳几声,缓缓开口:“将军,我等也是一心报仇,难免心急了些,还望将军海涵,只是,这铁砂寨残害百姓,劫掠乡野,证据确凿,还请将军明察。” 曹鲲严肃道:“你们可知,铁砂寨已经接受朝廷招安,现在已经是我羽林军旗下的一支偏军。” 此言一出,三人皆惊。 尉迟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追问:“招安?你居然招安匪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曹鲲不悦:“怎么?本将军做事还要向尉迟家禀报?” 卫忠平赶忙打圆场:“将军息怒,尉迟宏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将军招安了铁砂寨,那我们岐阳百姓的血仇该如何去报?” 曹鲲闻言,脸上露出笑容:“本将军正要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就在今日凌晨,经过本将军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已经剿灭了岐山飞鹰寨的数千匪寇。” “而这飞鹰寨,正是洗劫岐阳的匪寇之一,寨中存放着大量来自岐阳的物资,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飞鹰寨查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铁砂寨在剿灭飞鹰寨的过程中出了很大的力,依本将军看,就功过相抵了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他们原本是来敦促曹鲲出兵剿匪,却不想曹鲲已经先行一步。 而且还不声不响的剿灭了一个飞鹰寨! 尉迟宏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此事当真?” 方玄云拱手道:“曹将军智勇无双,我等佩服。” 卫忠平捋了捋胡须,感慨道:“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才算真正开了眼界,有曹将军在雍州百姓有福了。” 曹鲲摆摆手,谦虚道:“诸位过奖了,飞鹰寨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我羽林军将荡平岐山,为岐阳父老乡亲讨回公道,让岐阳百姓过上安宁的日子。” 他转身对周凌说道:“周校尉,你派一队精兵护送三位家主前往飞鹰寨查看一番,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被缴获的物资。” 卫忠平、方玄云、尉迟宏目光交汇,似有千言万语。 最终,尉迟宏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向周凌一抱拳:“周校尉,此次岐山之行,就有劳你了。” 周凌点头回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尉迟家主请稍等,在下即刻去准备。” 曹鲲笑着说:“本将军还有军务要处理,就不多陪诸位了,告辞!” 话音刚落,那巨大的异兽扇动翅膀,载着曹鲲飞进军营。 方玄云感叹道:“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那异兽应是洪荒异兽蛊雕,曹鲲好运道啊,竟然能得一只异兽为坐骑。” 卫忠平叹息道:“后生可畏。” 尉迟宏:“旁门左道罢了。” 须臾,周凌挑选了一队精锐士兵,护送着尉迟宏前往飞鹰寨。 经过翻山越岭,抵达了飞鹰寨,入眼的是一片狼藉。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战。 尉迟宏走进飞鹰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他看到了大量带有尉迟家族徽记的物资,还有大量带有岐阳其他世家徽记的兵刃、布匹、金银器物……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澜的身上,一把揪住张澜的衣领,眼神中透露出凶恶:“说!参与劫掠岐阳的,还有谁?” 张澜被尉迟宏的气势所震慑,满脸慌张,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敢相瞒,我,我等是奉聚英寨大当家万超群的号令洗劫岐阳,万超群心狠手辣,我,我们不敢不从。” 尉迟宏咬牙切齿地念出“万超群”三个字,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自从岐阳遭受洗劫之后,曹鲲、田猛和万超群就是世家大族们怀疑的对象。 如今,飞鹰寨的证据确凿,张澜的供词更是坐实了万超群的罪行。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确凿的证据,尉迟宏回到了岐阳,将此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卫忠平、方玄云等人。 听完尉迟宏的讲述,方玄云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真的是万超群?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尉迟宏肯定地点头:“证据确凿,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有假。” 卫忠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管是不是万超群,他都该杀,此人野心勃勃,盘踞岐山,对我岐阳世家来说始终是个威胁,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让曹鲲与其厮杀,最好能斗个两败俱伤。”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认为卫忠平所言极是。 万超群的野心和实力已经对岐阳世家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这次的事件正好是一个契机,可以借曹鲲之手来削弱甚至铲除这个威胁。 再说了,钱粮都已经送了出去,不能让曹鲲白吃干饭! 最好能“累”死这个王八蛋! 第212章 冒险下山 坡峰岭 降虎寨 叶浩云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 飞鹰寨被灭了! 这个消息好像一道晴空霹雳打在他的脑袋上。 曹鲲这狗官下手也太狠了! 官府派出使者招安岐山各处匪寨,没有丝毫的遮掩,好像是故意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岐山人心离散,鸡飞狗跳。 可是使者前脚刚走,后脚就灭了飞鹰寨。 当真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 摆明了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对于草寇这个身份,叶浩云并不喜欢。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幻想自己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或是称霸一方的豪杰,而不是在这山林里抢劫过往商客的山贼。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他的父亲是山贼,所以他一出生就是山贼。 所以,曹鲲的招安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 当使者来到山寨,提出要招安降虎寨时,叶浩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随其后的就是惊喜、激动和忧愁…… 他知道,一旦接受招安,他们这些山贼就能摇身一变,成为朝廷的“正规军”,从此摆脱“贼”的身份。 这种诱惑,对于一直想要改变命运的叶浩云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当他听到曹鲲的条件,是让他里应外合剿灭聚英寨时,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聚英寨! 那可是岐山一带的霸主,万超群更是武功高强的大宗师。 他们这些小山寨对待聚英寨就好像对待亲爹一样孝顺,完全是仰聚英寨的鼻息而生存。 现在曹鲲竟然让他去打聚英寨? 这不是虎口拔牙——找死吗? 叶浩云犯难了,他既想抓住这个机会,通过招安改变自己和兄弟们的命运,又害怕自己能力不足,会害了大家。 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这种心情就像是被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吞不下也吐不出。 更让他头疼的是,山寨里的那些头领们对他这个新寨主口服心不服。 他们虽然表面上听从他的命令,但谁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会不会引起内乱? 叶浩云在聚义厅里走来走去,心里就好像着了一把火。 他既想接受招安,又不想面对聚英寨。 或者说他害怕官军打不过聚英寨,到时候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可恶!” “只恨实力不足啊!” 一面是官府,一面是聚英寨。 降虎寨就是夹缝中的一株小草! 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最终,他决定冒险去见一见曹鲲。 他想亲自见识一下官军的实力。 如果官军有实力打败聚英寨,那他不介意弃暗投明。 于是,他穿上最好的衣服,悄悄的独自下了山。 一路上,叶浩云的心情复杂极了。 他既紧张又害怕,既兴奋又期待。 他不断地想象着和曹鲲见面的场景,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叶浩云抵达岐阳城外的羽林军大营时,日头已经偏西,斜阳将整个大营染上了一层金色。 远远望去,人头攒动,数不清的人群聚集在营门外,密密麻麻,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他满头雾水的走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边,一脸和气的拱手问道:“兄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壮汉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身穿锦袍的叶浩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爽朗地笑道:“我是来应募参军的,小兄弟你呢?” “我是来找人的。” 叶浩云回答道,随即又问,“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军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反王田猛正在集结各路反王,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吗?” 壮汉哈哈大笑,拍了拍叶浩云的肩膀说道:“打过来就打过来,怕死我们就不来当兵了,小兄弟你不知道,这羽林军的待遇可好了,正兵每月五斛粮,只要入伍就能领十贯安家费,杀敌立功还有奖赏,与其饿死或是被害死,倒不如加入羽林军搏一把。” “真的假的?” 叶浩云震惊道:“入伍就给十贯安家费?羽林军有这么多钱吗?” 壮汉咧嘴笑道:“小兄弟你又不知道了吧,现在的羽林军富得流油,曹大将军已经把岐阳未来三年的赋税收了,你看看那边儿,都是世家大族交的赋税,一家就是几百车的钱粮,接下来曹大将军还会收整个白沙郡的赋税,区区十贯对于曹大将军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 “现在的曹大将军,穷得就剩钱了,募兵的军爷说了,跟着曹大将军不差钱、不缺粮,打了胜仗立了功还能升官发财。” 叶浩云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好像长了一团草。 他施展武功,费力的挤到了辕门处。 守门的士卒一脸冷漠,叶浩云客客气气地拱手: “在下叶浩云,求见曹大将军。” 士卒冷笑道:“想见我们将军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叶浩云壮了壮胆子,说道:“在下是岐山降虎寨的大当家,求见曹大将军商谈招安之事。” 士卒惊讶地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你是山贼?还是大当家?” “如假包换。” 叶浩云微笑道:“不信您可以去找白龙大人求证,他去过在下的山寨。” 士卒一听叶浩云说出白龙的名字,心中立马相信了几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禀报将军。” 说了一句,士卒转身进了大营。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士卒走了回来:“跟我来吧。” 叶浩云跟着士卒走进大营,沿途所见让他心惊肉跳。 只见大营中矛戈如林,一个方阵挨着一个方阵的士卒正在挥汗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喊声震天,肃杀之气让人胆寒。 叶浩云心中暗叹,这羽林军果然名不虚传,或许这次聚英寨真的要完蛋了。 到了一处巨大巍峨的军帐外,士卒停下脚步:“你在这儿等着。” 他对着持戟的侍卫拱手禀报:“烦请大人通报一声,降虎寨的叶浩云带到。” 执戟侍卫扫了一眼叶浩云,转身进入大帐内禀报。 数息之后,执戟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进去吧。” 叶浩云心情忐忑地走进大帐内,当他看清帐中的景象时顿时汗毛战栗、如坠冰窟、不敢动弹! 只见昏暗的大帐中,一名金盔金甲的将军正张弓搭箭对准了自己! 叶浩云冷汗淋漓地拱手行礼:“在下降虎寨叶浩云拜见将军。” 曹鲲眼神如冰道:“叶浩云你好大的胆子啊!” “将军恕罪!” 叶浩云连忙说道:“小人胆小如鼠,对将军敬仰已久,不敢有丝毫不敬!” 曹鲲冷声道:“你今日前来意欲何为?” 叶浩云果断地回答:“特来投效将军!为将军牵马执凳,冲锋陷阵,望将军收留!” 曹鲲放声大笑,收起弓箭:“哈哈哈……叶浩云你很不错!有胆魄!识时务!本将军欣赏你!坐下说话吧!” 叶浩云如释重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如履薄冰的坐下。 曹鲲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叶浩云,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此人气运如虹,呈螭吻之相,非泛泛之辈。 要是把他……桀桀桀…… 叶浩云双膝在前,脚底踩着地面,臀部坐于脚踝之上,上身挺直,双手规矩地放于膝上,极力表现出对曹鲲的尊重态度。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见曹鲲是冒着极大风险,但是没想到曹鲲一开场就是兵戎相见。 这要是一句话没说对,岂不是要血洒当场? 曹鲲此人,名不虚传! 当真是魔中之魔,恶中之恶……乖张跋扈,心狠手辣,为所欲为! 不能以常理度之! 曹鲲收敛了目光,不动声色地问:“你寨中有多少人马?” 叶浩云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回答:“回将军,我寨中有头领四人,喽啰三百二十七人。” 曹鲲微微点头,突然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本将军让你去攻打聚英寨,你可敢前往?” 叶浩云如遭雷击,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干脆利落地回答:“将军有命,莫敢不从!” 曹鲲闻言大笑:“哈哈哈,好!本将军更欣赏你了!明日午时三刻,点齐你寨中兵马,随本将军讨伐聚英寨。” 听到这个命令,叶浩云大惊失色。 这就要和聚英寨开战了! 太仓促了吧? 但转念一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鲲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叶浩云郑重回应:“谨遵将令!” 曹鲲爽朗笑道:“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一战,关乎重大,若你能立下大功,本将军定有重赏!” 第213章 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月挂中天,星辰点点。 摘月山上,聚英寨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山寨之主万超群,面容铁青,大发雷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中回荡:“张澜、刘坎、董飞雪……这些背信弃义之徒,竟然投靠官府,残杀绿林同道,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带着雷霆之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敬畏。 身形削瘦,紫面短髯,排次第二的头领冯君可神情凝重,缓缓开口说道:“大哥,曹鲲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号称魔中之魔,眼下他已经收买了岐山的数个匪寨,来势汹汹,我们不得不防。” 座位排次第三,身穿蓝色锦袍,相貌俊朗的唐千尺冷笑道:“二哥,你也太把曹鲲当回事了,我聚英寨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山寨易守难攻,何惧之有?” 魁梧壮硕,大圆脸,皮肤黝黑,座位排次第四的程大为高声附和:“三哥说的对!曹鲲要是敢来犯我山寨,定让他片甲不留!” 一身白袍,手持折扇,白面无须,文质彬彬的楚观云犹豫再三,壮起胆子说道:“大哥,传闻曹鲲道武双修,名列地榜第一,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麾下的羽林军能征善战,我们确实不能大意,依小弟愚见,不如我们趁此机会,与曹鲲接洽一番。” 此话一出,大厅之内,鸦雀无声。 沉默许久,唐千尺冷声说道:“老五,听你的意思,是想让大哥受招安?” 楚俊义连忙解释:“三哥误会了,我并非此意。” 唐千尺:“不是此意,又是何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出身名门,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草莽之辈,眼下曹鲲代表朝廷招安岐山绿林,有了入朝为官的机会,你心动了是吧。” 楚俊义面沉如水:“三哥,你的疑心太重了。” 万超群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沉声说道:“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曹鲲的威胁不容小觑,但我们聚英寨也不是好惹的,你们传令下去,加强山寨的防卫,密切关注曹鲲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楚俊义拱手应喝:“诺!” 唐千尺阴恻恻道:“大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灭了曹鲲那厮。” 程大为附和:“三哥说的对,我们把曹鲲干掉,那就没有威胁了。” 冯君可沉声道:“不可轻举妄动。” 万超群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加强警戒,整军备战。” “诺!” “大哥早点儿休息!” 冯君可第一个起身离开,唐千尺、程大为、楚俊义……几位头领也相继告辞。 待众人走后,大厅中只剩下万超清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 猛然间,他一掌拍出,掌风如雷,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这一掌之中,仿佛面前站着的就是那个令他恨之入骨的曹鲲。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自己的势力日渐壮大。 可就是因为曹鲲的出现,岐山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他辛苦经营的局面开始动荡,甚至他谋划已久的大业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就在这时,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进大厅。 他神情激动,口中叫嚷着:“大哥,好消息!英王愿意封您为骠骑大将军,并且承诺给咱们五百石粮草!” 万超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而是急切地追问:“那他说没说什么时候进军岐阳?什么时候攻打曹鲲?”。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个他没有说,只说会尽快出兵,至于什么时候出兵,还要等其他反王与他合兵一处。” 万超群显得有些焦躁:“老六啊老六,你怎么这么糊涂,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粮草,更不是什么虚名,我们最大的威胁是曹鲲啊!” 排次第六的白嘉苦闷地挠头:“大哥,我知道,可是那田猛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看那家伙就是惧怕曹鲲,胆子比我还小,其他反王不到,他是不敢来岐阳和曹鲲开战的。” 万超群的脸色越加阴郁:“这个田猛,空有数十万兵马,却如此畏首畏尾,难成大事!现在只能盼望老七能带回好消息了。” 二人沉默了片刻,大厅中的气氛越发凝重。 过了许久,老七方遗爱终于回到了寨中。 “大哥!” 方遗爱神色凝重地说道,“黑羽楼愿意出手,但是,他们开出的价格太高。” 万超群立刻追问:“他们要多少?” “黄金十万两。” 方遗爱艰难地吞出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万超群的预期。 “什么!十万!他们怎么不去抢!” 白嘉的喊声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万超群的脸色变得难看:“这帮混蛋,摆明了是不想出手。” 他知道黑羽楼的规矩和能力。 但是这个价格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高了,高到让他们望而却步。 黑羽楼号称只要出得起钱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但是这个价格……老子要是拿得出十万两黄金,老子还找你们这帮混蛋? “如何是好啊!” 万超群喃喃自语地坐在虎皮上,脸色阴沉如水,眼神冰冷如刀。 如果没有外援单凭自己能挡住曹鲲吗? 朱问天就是一个例子。 虽然他并没有把朱问天放在眼里,但是曹鲲毕竟杀掉了朱问天,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自己没有和朱问天交过手,只听过他的名字。 如果自己与朱问天交手胜算有多少呢? 与曹鲲交手又有几分胜算呢? 这些问题在万超群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方遗爱看着万超群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大哥要不考虑一下接受招安吧,曹鲲开出的条件不差,我看他挺有诚意的。” 万超群并没有回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疲惫和焦虑导致的。 方遗爱和白嘉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躬身退下。 大厅中再次只剩下万超群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虎皮上,显得有些寂寥和孤单。 大家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聚英寨万超群 第214章 人心离乱 深夜 聚英寨 冯君可心事重重的回到住处,对这心腹郝思鸣叹息道:“曹鲲来势汹汹,大有荡平岐山绿林之意,到那时我们何处才能安身?” “想当初要不是大当家如此错爱收留我们,我们都已经无处可去了,谁想到安生日子还没过上几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郝思鸣只是冷笑,摇头不语。 冯君可皱眉道:“你为什么冷笑?” 郝思鸣摇头道:“兄长性格直率,只有一腔勇气,你以为万超群会无缘无故的收留我们吗?兄长看不出他的心思?” 冯君可:“他有什么心思?” 郝思鸣娓娓道来:“万超群此人野心勃勃,有心干一番大事,所以才收留我等,他想学田猛、韩世雄等人造反称王,又怕朝廷大军讨伐,此等人行事瞻前顾后,畏手畏脚,难成大器,兄长还是早作打算,莫要一条路走到黑。” 冯君可愁云满面道:“嗨,我因犯事逃离家乡至雍州落草,还能有何出路?” 郝思鸣轻笑道:“兄长,所虑不过是青州崔氏罢了,如若兄长投靠曹鲲,崔氏将不足为虑。” 冯君可将信将疑道:“曹鲲能挡得住崔氏?那崔氏可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望族,族中子弟多有在朝为官,曹鲲终究只是一介武将,势单力孤。” 郝思鸣道:“势单力孤,不对吧?青州崔氏与晋州柴氏相比如何?曹鲲打死柴家嫡子,还不是手握重兵?可见曹鲲此人深受皇帝宠信。” 冯君可思虑再三说道:“可是我观大当家不愿接受招安,且唐千尺与朝廷有着血海深仇,一定会反对山寨接受招安。” 郝思鸣:“唐千尺执迷不悟,但楚俊义出身襄阳世家,只因受到迫害,含恨落草,但我看他心有大志,落草山中,只是迫不得已,我等可拉拢楚俊义共同谋事,如果大当家执意与朝廷为敌,我等便偷偷下山。” 冯君可沉默片刻,一声长叹:“世道艰难,何处才是我等的容身之地啊!”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报说:“方头领来访。” 郝思鸣对冯君可说:“方遗爱来访,怕是也有心事。” 冯君可热情迎接,邀请方遗爱进入屋中。 郝思鸣向方遗爱拱手道谢:“前日非常感谢方首领仗义相助。” 方遗爱挥手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郝思鸣沉声问道:“方头领,你可知道飞鹰寨的事情?” 方遗爱面露愁容:“怎么会不知呢?数日前,我还与刘德林共饮美酒,谈笑风生,谁曾想,转眼间我们便天人永隔。” 冯君可站在一旁,神情忧郁地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曹鲲手握兵权,气焰嚣张,盛气凌人,我恐怕聚英寨已经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方遗爱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当前的形势:“曹鲲奉旨平乱雍州,麾下羽林军装备精良,能征惯战,而田猛兵力雄厚,士气高昂,现在还在召集各路反王,意图一举吞并雍州。” “我们聚英寨位于岐山,被曹、田二人夹在中间,他们既想招揽我们,又对我们心存芥蒂。” “我们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左右为难。” “本应该选择一方投靠以求安稳,但我看寨中人心离乱,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做出决定,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郝思鸣听后若有所思,忽然问道:“我早就听闻方头领在徐州时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但不知为何会火烧官仓,又为何会来到聚英寨呢?” 方遗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是被奸人陷害,不得已才亡命天涯、落草为寇,每当我想起那些陷害我的仇人,我就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法报仇,只能在这山中避难,而我来到雍州,落草聚英寨,是受神剑阁孙阁主的推荐。” “孙阁主?是不是江湖上被称为风雷剑的孙凌?” 郝思鸣一脸惊讶地问道。 “正是他。” 方遗爱点头确认,冯君可也忍不住插话道:“我多次听人说孙阁主剑法高超、侠义远播,还是大启皇族后裔呢!如果能见他一面,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郝思鸣惊讶道:“没想到方头领与孙阁主还有这样的渊源。” 方遗爱叹息道:“我少年时曾在神剑阁学艺,但我犯下大罪后去投奔他,他不想被我连累,所以我才来到这聚英寨落草,只是现在大当家心思不定,犹豫不决,实在令人担忧。”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郝思鸣则感叹道:“大当家外表豪迈,怎么内心如此谨慎?” 听到这话,方遗爱知道自己来对了对方。 大家虽然言语含蓄,但都表达了对万超群所作所为的不满, 眼下雍州是两虎相争,你却想坐山观虎斗? 可能吗? 虽然不知道曹鲲为何要对岐山绿林动手,但无外乎是雍州战事。 十有八九是怕两军交战之际,岐山绿林会趁火打劫,从背后捅刀子。 反正他们是这么猜想的。 人之常情嘛! 曹鲲和田猛一样,都是先礼后兵。 可是万超群一面和田猛眉来眼去,一面也没有明确拒绝曹鲲的接受招安。 那你到底是想怎么做? 坐收渔翁之利? 想什么美事儿呢? 田猛是傻子吗?傻子能拉起一支几十万人的义军。 曹鲲是傻子吗?傻子能成为朝廷的大将? 万超群这般左右逢源的举动,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祸。 从黑羽楼回来后,方遗爱就有了心事。 连黑羽楼都不愿意招惹曹鲲,故意开出一个天价。 可见曹鲲此人不同凡响。 地榜第一,实至名归。 且曹鲲身为朝廷大将,手握重兵,未来定然前途光明。 要是能接受招安,顺势投靠曹鲲,自己是不是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再者以自己的武功,曹鲲不得给自己一个官职? 不管怎么说,当官也比当贼有前途吧? 可是万超群不接受招安,自己一个头领也影响不了寨中的决定。 要是偷偷摸摸的下山,万一被发现,万超群能饶得了自己? 所以,他才来找冯君可。 一是冯君可虽然座位排次第二,但来到聚英寨的时间不长,对万超群不可能是那种死忠愚忠。 二是冯君可武艺高强,要是能和冯君可一起共事,即便被万超群发现也有一战之力。 果不其然,冯君可也有“弃暗投明”之心。 郝思鸣低声道:“方头领与楚头领关系如何?我听闻楚头领出身襄阳世家,想必自幼饱读诗书,对当下时局有着远超常人的见解,不如我们去问问他。” 方遗爱眼中一亮,欣然颔首道:“言之有理!” 冯君可 第215章 聚英寨 翌日 天光破晓,朝霞映红了半边天。 曹鲲身披战甲,率领一万五千精锐之士,浩浩荡荡地前往降虎寨。 此次行动,他召集了所有接受招安的匪寨寨主。 一是聚兵攻打聚英寨。 二是让这些寨主递交投名状。 万军之中,曹鲲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他运筹帷幄,挥斥方遒,将攻打聚英寨的人马分为两队。 一队由自己亲率,叶浩云、张澜、刘坎、董飞雪随同,统兵八千小喽啰,一千羽林骑兵,整装待发,直奔聚英寨。 另一队则交由鲁冲统领,率一万四千羽林精兵和三千小喽啰,押运粮草军械,随后接应。 大军出发,旌旗猎猎,刀枪如林,翻山越岭,气势磅礴。 当他们抵达望月山下时,已是日暮时分。 黄昏的余晖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前锋叶浩云、张澜率军先行,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直插聚英寨的心脏。 刘坎等人则领军作为后援,随时准备支援。 中军之中,曹鲲与美人寨主董飞雪谈笑风生,仿佛根本没把聚英寨放在眼里。 当先锋大军终于杀上望月山,来到聚英寨外,却发现吊桥高悬,山寨内漆黑一片,仿佛是一座空城。 张澜心急如火,想要搭桥强攻,却被叶浩云一把拉住。 叶浩云沉稳道:“小心有诈。” 张澜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隔着壕沟大声叫骂:“聚英寨的鼠辈!不要当缩头乌龟!出来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万超群!你不是自诩岐山魁首吗!出来与老子单挑啊!” “聚英寨的鼠辈!你们的胆子都被吓破了吗!” “是站着撒尿的吱声!” “无胆鼠辈!出来受死!” 不管张澜如何叫阵,寨内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一人回应。 不久,曹鲲率领大军赶到。 他环视四周,只见寂静无声,心中不禁生疑,举起麒麟剑高声大喊:“万超群!你给老子滚出来!” 就在这时,寨内突然锣声大作,千百火把一齐点燃,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集而迅猛。 曹鲲愤怒大骂:“狗东西!老子要将你大卸八块!” 周凌呼喊:“盾阵防御!” 可是这些喽啰兵哪里懂什么盾阵,慌乱的举着盾牌乱撞,眨眼间就被箭雨射到一大片,躺在地上凄惨哀嚎。 曹鲲心中大怒:“全军听令!攻破聚英寨!里面的金银财宝随你们拿!” “冲啊!” “大将军威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各匪寨的喽啰兵都知道聚英寨富有,争先恐后,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唐千尺冷笑厉喝:“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数不清的喽啰被射成刺猬。 曹鲲举起麒麟剑大喊:“放箭!给本将军射死他们!” 叶凌云、张澜、董飞雪、刘坎急忙命令麾下的弓箭手,对着聚英寨就是一通稀稀拉拉的乱射。 相比于称霸岐山多年的聚英寨,降虎寨、铁砂寨纯粹是乌合之众,寨中强弓没有几张,射出的箭都不够给聚英寨挠痒痒。 “压上去!攻入匪寨者!赏黄金百两!” “给老子冲!” 曹鲲洪声大喊,喽啰兵如潮水般涌向聚英寨。 哪怕箭如雨下,也挡不住他们获取赏金的热情。 聚英寨内,万超群、唐千尺、冯君可指挥作战。 万超群身形高大,手持一柄长剑,渊渟岳峙,威风凛凛。 唐千尺站在墙上,张弓搭箭,目如鹰隼。 冯君可则指挥着麾下喽啰,忙碌的搬运着滚木礌石、刀枪箭矢。 “可恶!” “聚英寨的鼠辈!老子跟你们拼了!” 张澜率领麾下人马,冲在最前线,顶着箭雨也不后退一步,表现的相当英勇。 这一幕让万超群眼冒杀气:“张澜!我带你可不薄!” 想到曾经的张澜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眼下投靠了曹鲲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凶悍的架势,就好像自己睡了他的夫人一样。 “杀!” 曹鲲怒吼一声,战鼓隆隆作响。 大军像洪水一般冲击着聚英寨。 叶浩云手持雁翎刀,一马当先,脚踩云梯冲上寨墙,霹雳刀法,快如闪电,不可阻挡,每一次挥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刘坎则挥舞着双刀,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刀下去,都有一片哀嚎。 张澜惯用的兵器是大锤,但刀法也不逊色,尤其是在乱战之中,刀比锤更快更狠。 眼见有人攻上寨墙,万超群脸色阴沉,纵身一跃,好似苍鹰扑兔般攻向张澜:“张澜!拿命来!” “万超群!” “铛!” 张澜挥舞大环刀拦下万超群的剑锋。 金铁交鸣,火花四射。 见张澜接下自己这一剑,万超群的眼中杀意更重了。 这个王八蛋居然一直在藏拙! 以前的张澜可是一直声称自己是先天境。 可是眼下这张澜的真气,绝不弱于宗师后期。 自己竟然被张澜骗了! “好!好!好!本寨主真是小瞧了你!” 万超群怒从心起,一剑刺出,宛若流星。 张澜抽身避开,额头冒出冷汗。 不过万超群却是没有放过张澜的意思,脚下一动,迅速贴近了张澜。 “张澜!你的首级!本寨主要定了!” 万超群脚下一旋,一脚扫向了张澜。 张澜急忙踢出一脚,但他显然不如万超群的功力深厚。 两脚相碰,狂风四起,张澜倒飞而出。 “霜寒抱月!” 在万超群惊讶的神情中,方振山带着凛冽的寒气冲杀而至。 “刷!” 万超群腰间一用力,身子一旋,一腿踢向方振山, “嘭!” 万超群纹丝不动,方振山倒退三步。 方振山稳住身形,战意高昂的凝视万超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甘州方振山领教万当家的高招!” 万超群神色肃穆:“铁臂猿方振山,你竟然当了曹鲲的走狗。” 方振山:“良禽择木而栖,曹将军心怀四海,为人仗义,我方振山有幸投效,倒是万当家一意孤行,与朝廷为敌,实属不智。” “放肆!区区走狗安敢出言不逊!” 万超群心中大怒,冲向了对方。 方振山毫不示弱,一双铁拳寒风扑面。 两人的身影不停在寨墙上跳跃,不断响起两人交手间的碰撞响声,掀起一阵阵彻骨的寒风和扑朔迷离的剑光。 “好高深的拳法!” “简直是神乎其技!” “铁臂猿名不虚传!” 张澜、叶浩云、刘坎等人目睹二人的交手,皆是心驰神往,惊叹不已。 以宗师之境力战大宗师,方振山的名气必将远播四方。 叶浩云感慨:“这就是真正的高手吗?” 剑气扑朔,拳力如霜。 一举一动,威力无穷。 这种威势只有具有足够深厚的功力方能达到。 “噗!” 一抹剑光闪过,鲜血飙射。 方振山倒退数米,只见右肩被刺出一道口子。 显而易见,方振山不是万超群的对手。 不过,这一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方振山与万超群差了整整一个境界。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掌声,万超群汗毛战栗,如临大敌的转身。 只见曹鲲不知何时到了身后,虽然相距尚有数丈,但也足以让万超群胆寒。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着实吓人。 曹鲲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冷冷地盯着万超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缓缓开口道:“万超群,你在江湖中算得上一号人物,武艺高强,剑法绝伦,何以至此穷途末路?你若肯归顺朝廷,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万超群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与决绝。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头黑发随风飘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怒视曹鲲,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狗官,你岂不知朝廷腐朽,皇帝昏庸,民不聊生?我万超群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何为正义,何为邪恶。我宁死,也不愿为那昏君效力!” 曹鲲闻听此言,脸色骤变,雷霆震怒:“万超群,你竟敢口出狂言,辱及陛下!你这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一动,已是欺身而近,一剑刺出,剑光如电,剑意重霄,直取万超群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凌厉无比。 万超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却不惊慌,他身形一侧,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长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击回去,口中大骂:“狗官受死!” 曹鲲没想到万超群反应如此迅捷,心中一惊,身形急速后退,同时挥剑格挡。 只听“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两把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曹鲲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讶于万超群的剑法造诣。 他知道,今日若不全力以赴,恐怕难以拿下此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于剑身,再次发动猛烈的攻击。 万超群也不示弱,他剑法如风,身法如电,与曹鲲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两把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绚丽的画卷,剑气纵横,剑光四射,看得人眼花缭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 曹鲲依仗着黄泉剑法,招招致命,势势逼人。 而万超群则凭借着在江湖中历练出的实战经验和独步武林的“流云剑法”,化解了曹鲲一次又一次的凌厉攻势。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和火光中快速移动,剑气激荡,卷起一阵阵狂风。 只见曹鲲身形一闪,同时手中长剑一挥,剑气激荡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剑气屏障,将万超群团团围住。 这便是“忘川河”,一旦被困其中,便如同陷入了忘川河。 万超群身处剑气之中,感受到四周涌来的凌厉剑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心感受剑气的流动。 下一秒,他猛然睁开眼睛,手中长剑一挥,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开始反击。 他的剑法如同流水般连绵不绝,时而如细雨绵绵,时而如狂风骤雨。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剑气屏障的弱点。 曹鲲见状一惊,没想到万超群的剑法竟然如此精妙。 就在曹鲲与万超群激战之时,聚英寨的攻防战也愈加惨烈。 黑夜被火光点亮,喽啰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聚英寨的严密防守下,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唐千尺在寨墙上指挥若定,不时地调整战术,把聚英寨打造的固若金汤。 突然,白嘉、程大为带着大队的悍匪,在关键时刻从寨中杀出,冲乱了大军的阵脚,杀得喽啰兵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第216章 万超群 夜色如墨,月华被厚厚的云层遮挡。 刀光剑影的战场上,聚英寨的反扑来得迅猛而突然,如同山间的猛虎,一瞬间便打破了僵持的战局。 “叶寨主!这聚英寨的攻势好生凌厉!” 张澜一刀砍翻一个喽啰,转身对叶浩云喊道。 叶浩云眉头紧锁,手中的雁翎刀已经卷刃:“不错,这聚英寨必然是早有防备,我们需得小心应对。” 话音未落,聚英寨的喽啰如同洪水般汹涌而来,令人应接不暇。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角,曹鲲与万超群的对决愈演愈烈。 两人都是剑道高手,每一次剑光闪烁,都代表着一次生死较量。 曹鲲的剑法犀利而狠辣,每一剑都直指万超群的要害。 万超群也不示弱,他的剑法沉稳而有力,总是在关键时刻化解曹鲲的攻势。 “万超群,你是个人才,本将军破例再给你一次机会。” 曹鲲在交锋的间隙,不由得赞叹道。 “狗官!你的机会还是到地府投胎用吧!” 万超群回应着,手中的剑更快了。 “万超群,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老子成全你!” 曹鲲怒声大喝,一剑横扫,剑气如虹。 聚英寨外,出现了很多人。 这些人大多来自岐阳世家大族,还有一部分来自雍州的门派、帮会、义军……得到曹鲲率大军开赴岐山的消息后,各方势力就开始行动了。 果不其然,曹鲲的目标是岐山一霸聚英寨! 夜色中,万超群凌空虚渡,宛若云中剑仙,透出的气息凌厉逼人。 刷刷刷…… 隔着数丈的距离,万超群连出三剑,三道剑气势如飓风。 “黄泉碧落!” 曹鲲身穿金盔金甲,黑发披散,鹰眸如刀,英武霸气,不闪不避,泰然自若,挥动麒麟剑将三道剑气尽数击散。 到了他这个层次,尤其是练就了如意金刚体之后,想用这等剑气击伤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各路探子目睹这一幕,尽是心惊肉跳。 这曹鲲果然了得! 即便面对万超群这等绿林霸主,依旧是游刃有余。 可见他那地榜第一的排名不是空穴来风。 “今日,本将军便让你知道,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曹鲲冷漠开口,气场十足,黑色发丝飘舞,周身涌现磅礴的真气。 “狂妄!” 回应给他的是杀气凛然的一剑。 万超群身法如风,一剑直刺曹鲲的咽喉。 这是一种蔑视!更是一种不屑!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好大的口气! 这应该是老子的词!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响起,曹鲲一剑横扫,霸道刚猛,杀气慑人 剑刃碰撞间,火星四溅,狂风肆虐。 下一秒,他们如同飓风暴雨般出手,剑刃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还有火花不断绽放。 “好快的剑!” “万超群的剑法更上一层楼了!” “曹鲲此獠,恐怖如斯!” “魔中之魔,非是浪得虚名。” “万超群的翻身越岭剑好生了得!” 没有出现一边倒的战况,曹鲲与万超群打的有来有往。 两位剑道大宗师的对决,让人看的惊心动魄。 “万超群竟然没能占据上风!” 一名来自神剑阁的中年剑客满脸惊讶。 在他的心中,万超群成名已久,还得到过神剑阁太上长老的传承,面对同为大宗师的曹鲲应该是十拿九稳才对。 应该手起剑落,将曹鲲斩成两半。 然而,现实是曹鲲霸气凛然,一柄大剑打的万超群节节后退。 一名身穿红袍,背负长剑,唇红齿白的少年也是满脸震惊:“怎么可能,曹鲲就算是从一岁开始修行,到现在也不过三十余年,万超群早已经是名震江湖的强者,怎么可能拿不下曹鲲?” 万超群闯荡江湖的时候,曹鲲还在穿开裆裤。 万超群成为大宗师已经有了数年光景,距离武尊之境怕也是不远了。 万超群的武功放在雍州也是鲜有敌手,要不然也不能成为岐山霸主。 可是现在,一对一的对决,万超群居然被曹鲲压着打。 义军探子皱眉:“怎么会这样!” 多少义军盼着曹鲲能在岐山折戟,多少义军盼着曹鲲命丧岐山。 可是现状不妙啊!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两人倏地分开。 曹鲲手持又宽又大的利剑,周身燃起紫色的火焰,散发着让人窒息的高温,那恐怖的杀意更是让人心惊。 “那是紫阳极火!” “好强的杀意!” “这曹鲲到底害了多少性命!” 许多人毛骨悚然,睁大了眼睛,不少人意识到,尽管已经高估了曹鲲的实力,给予足够的重视,可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万超群这位成名已久的绿林霸主,已经落了下风。 许多修为高深的人,隔着老远看到了万超群身上的伤势。 有剑伤! 也有烧伤! “道武双修,恐怖如斯!” 有武道高手感叹:“到底是道成就了武,还是武成就了道,双修之路真的可行吗?” “曹鲲!死!” 万超群强忍着伤痛,恼羞成怒的大喝。 曹鲲毫发无损,而自己频频受伤。 万超群也觉得丢人,觉得颜面无光。 自己怎么会不如曹鲲? 自己不能输给曹鲲! 自己必须要胜! 刹那间,他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杀意冲天,惊心动魄。 轰! 万超群向前猛冲,挥动手中的长剑,剑芒裂空,宛若雷霆。 铛铛铛……锵…… 曹鲲挥剑迎击,霸道刚猛,招招致命,杀意无双。 快! 实在太快了! 冯君可、唐千尺、楚俊义、张澜、叶浩云……这些位于寨墙上的人已经看的眼花缭乱,即便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二人的剑招。 “你的道行太浅,老实的去投胎吧!” 曹鲲目如利剑,舞动麒麟剑,大开大合,横扫千军。 铛铛铛…… 每一剑都蕴含着龙象之力,每一击都让人感到窒息的压力。 轰! 剑刃相碰,火星四射,寨墙轰然裂开,巨大的裂缝飞速扩大,伴随着巨响轰然崩裂坍塌,数不清的喽啰、悍匪死于非命。 万超群的剑被砍出缺口,握剑的手血流不止。 “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曹鲲一声冷喝,周身火光冲天,紫阳极火化为一条条火蛇,随着他的剑招向着万超群扑去,逼得万超群狼狈躲闪。 “破!” “铛!” 万超群的长剑碎裂,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噗!” 曹鲲长剑上撩,万超群的右手被斩断。 “怎么可能!” “逃!” 万超群大惊失色,转身亡命而逃。 “跑吧,可怜虫子,你逃不掉的!” 曹鲲森然狞笑,脚下雷电爆闪,身形如同闪电激射而出。 “这……这……怎么会……!” “万超群的手被斩断了?” ”不妙啊!” “完了!万超群完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大当家!” 曹鲲脚踩雷霆追上万超群,乱剑斩出,麒麟咆哮,山岳颤抖。 “啊……” 万超群大声惨叫,后背出现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鲜血四溅,流淌不止。 “哈哈哈……真是悦耳!” 听着万超群的惨叫,曹鲲收获了愉悦和满足。 狗东西! 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鲲!” 万超群反身打出一掌,但被曹鲲一剑化解。 “岐山霸主?呸!不过如此!” 曹鲲满脸的不屑,一剑又一剑,斩得万超群鲜血四射。 哪怕是大宗师也承受不住。 各路探子都惊呆了,万超群太惨了! 堂堂称霸一方的大宗师就这么被曹鲲虐待。 神剑阁、义军、红莲教、岐山绿林豪杰…… 不敢相信! 不愿相信! 聚英寨中已然沸腾,万超群的惨状让局势逆转。 本来已经稳占上风的聚英寨士气凋败,大量的贼匪转身而逃。 大当家败了,那聚英寨还能有戏? 树倒猢狲散,大家各顾各的吧。 冯君可由衷感叹,曹鲲的实力着实强的惊人。 曹鲲了不起啊! 可惜了,万超群一方豪杰,就此落幕。 各方人马大受触动………… 方遗爱、楚俊义和郝思鸣目光交错间,流露出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们曾是聚英寨的一份子,但今日,他们将要对昔日的兄弟出手。 万超群一直以来都以忠诚和义气为信条,然而他的野心和固执却将聚英寨推向了绝路。 方遗爱三人深知,若再追随他,只怕难逃一死。 “动手!” 楚俊义大喝一声,三人同时发难,向死忠万超群的头目出手。 战斗瞬间爆发,刀光剑影中,聚英寨内乱作一团。 唐千尺的右臂挨了一剑,满脸怒容地大骂:“楚俊义你这个小人果然是反了!” 怒吼间,手中一把毒针疾射而出。 楚俊义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毒针:“蜀地唐门,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方遗爱和郝思鸣也展开了凌厉的攻势,聚英寨的喽啰们在他们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突然,冯君可一刀斩断聚英寨的大旗,高举手中大刀,振臂高呼:“受招安!回家乡!弃暗投明!就在此时!” 他的呼声在聚英寨内回荡,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喽啰们开始动摇。 他们看到了方遗爱三人的行动,也看到了万超群的惨败,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受招安!” “受招安!” 呼喊声此起彼伏,聚英寨内的士气瞬间崩溃。 万超群双目充血,目眦欲裂地愤恨咆哮:“冯君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杀了你!”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但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自己人的背叛,远比外人的刀剑更为致命。 此刻的聚英寨已经乱作一团,喽啰们四处逃窜,头目们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再也没了还手的余力。 方振山指挥着羽林卫大喊: “聚英寨败了!” “大乾万胜!” “投降不杀!” 叶浩云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指挥手下加入呼喊。 声音震天响,直穿云霄。 万超群心神不稳,被曹鲲一掌打下寨墙,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曹鲲一手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拎了起来,眼神凌厉地大喊:“万超群已成阶下之囚,尔等再不投降,杀无赦!” 唐千尺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他跳下寨墙,拉着程大为逃进深山。 而白嘉则带着麾下喽啰跪地投降。 冯君可、楚俊义、方遗爱等人纷纷跑到曹鲲面前,跪地高呼:“我等愿降,望将军开恩。” 曹鲲放声大笑:“哈哈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从今天起,聚英寨将不复存在!” 他的笑声在聚英寨内回荡,仿佛是对岐山一霸的嘲讽和不屑。 寨外的各路探子见状,心中震惊不已。 他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返回,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身后的主事人: 岐山的天,变了! 第217章 岐山营 岐山 一场大战过后,聚英寨内一片狼藉。 方遗爱、楚俊义和郝思鸣三人并肩而立,望着眼前的废墟,心中感慨万千。 方遗爱低声问:“我们做得对吗?” 楚俊义:“对与错,谁又能说得清呢?” 郝思鸣叹息:“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 三人相视而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与此同时,曹鲲正在与冯君可等人商议着接下来的事宜。 “此次能够成功铲除聚英寨,多亏了诸位的鼎力协助。” 曹鲲豪迈道:“本将军会将诸位的功劳如实上报给朝廷,请朝廷论功行赏。” “多谢将军!” 张澜、冯君可、叶浩云、刘坎等人齐声高呼。 他们知道,从现在起,他们就不再是绿林中人,而是朝廷的鹰犬。 鲁冲一马当先,率领羽林军精锐如狼似虎般冲入聚英寨。 马蹄声如雷鸣,震撼了整个山寨。 寨中原本的喧嚣在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不安。 鲁冲跃下马背,跑到曹鲲面前跪地叩拜:“末将来迟,还请将军责罚!” 曹鲲冷冷的说了句:“你知道就好,来人,拖下去,鞭一百。” “诺!” 两名羽林卫将鲁冲拖走,绑在一棵树上,抡起鞭子就开始打。 鲁冲挨了几下便皮开肉绽,坚持不住大声惨叫。 这一幕让接受招安的白嘉、郝思鸣等人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玄冥鬼卒行动迅速,开始在山寨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搜索。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聚英寨的财宝。 不过相比于玄冥鬼卒,曹鲲才是最忙的人。 他一面指挥着军队休整,一面派出使者,带着他的招安令,向岐山的各大山寨传达最后通牒,一面在牢房中审讯万超群。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寨主,此刻却成了阶下囚。 牢房内昏暗的灯光下,各种刑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嘲笑着万超群的落魄。 曹鲲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烙铁在炭火上烧得通红,缓缓走向万超群。 在酷刑的逼问下,万超群终于崩溃,交代了自己所有的藏宝地。 这些财宝,是他多年来打家劫舍、巧取豪夺的罪证,也是他欲成大业的本钱。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扔掉手中的烙铁,运转内力,施展吸星魔功。 只见万超群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曹鲲的气息却越来越强大。 不一会儿,万超群的毕生功力被吸得一干二净。 随后,曹鲲祭出万魂幡,一道黑烟从幡中窜出,将万超群的魂魄紧紧禁锢。 万超群的魂魄被抽出,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了没有灵智的厉鬼。 接着,曹鲲将万超群斩首,祭出毒血幡吸走万超群浑身血液,身体变得干枯,更是被紫阳极火烧为灰烬,独留下一颗狰狞的首级。 这颗首级将是他向朝廷报功的物证,也是他向岐阳世家交差的凭证。 虽然一个活着的万超群远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 但曹鲲深知,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次日,聚英寨覆灭的消息传遍雍州,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议论纷纷,对于聚英寨的覆灭和曹鲲的骁勇评价无数。 风卷云残,曹鲲站立在岐山寨的高处,目光如炬。 曾经的岐山群匪,如今已是他的麾下之兵,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整编。 忽闻远方蹄声如雷,曹鲲眉头微皱,举目望去,只见一队长长的马队,直奔山寨而来。 那是岐阳的世家大族、豪门大户。 他们名为犒劳剿灭聚英寨的羽林军,实则心怀鬼胎,想要一探究竟。 为首的方玄云拱手道:“曹将军,我等特来犒军,感谢将军剿灭聚英寨,还岐阳一个安宁。” “安宁?” 曹鲲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各位翻山越岭而来,不只是为了犒军这么简单吧?” 方玄云略显尴尬,干咳两声:“实不相瞒,聚英寨之事,事关重大,我等需亲眼确认,那些被劫物资是否真在寨中。” 曹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各位请随我来。” 他领着世家大族们来到仓库前,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物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大量带有各家徽记的兵刃器具。 这些都是聚英寨从各处掠夺而来的“罪证”。 世家大族们见状,无不色变。 一位华服老者愤怒地指着那些物资:“万超群这贼子,果然是他,这些物资正是我家被劫走的东西!”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大骂万超群罪该万死。 曹鲲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已有计较。 一人怒吼道:“让万超群轻易地死了,那就是便宜了他!” 曹鲲微微一笑,命人取来万超群的首级。 当那颗狰狞的头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曹鲲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这些世家大族的感慨,以军务繁忙为由,客气地将他们请出了山寨。 接下来,他要继续干正事儿,整编岐山群匪。 他精挑细选,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老弱病残被淘汰,只留下身强力壮的男子。 很快,一支名为“岐山营”的新军诞生了。 方振山被委任为暂代校尉,一曲五百人,冯君可、张澜、刘坎、朱云青、关琼、方遗爱、楚俊义七人则被封为军侯,各领一曲。 董飞雪和叶浩云分别担任长史和司马,负责军中的文书和军纪。 白嘉、郝思鸣等人则被任命为屯长。 整编之后,岐山营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扫荡岐山,清除所有不受招安、拒不下山的残余贼匪。 曹鲲亲自挂帅,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岐山的深处。 战斗异常惨烈,但岐山营的将士们士气高昂,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重获新生的机会。 在曹鲲的铁血指挥下,岐山营所向披靡,凡是不愿归顺的贼匪,尽数被剿灭。 数日时间,血流成河,岐山的贼匪为之一空。 率军回到岐阳,曹鲲对着乡亲父老宣布: “从此以后,岐山再无匪患。” 百姓无不欢呼,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随着岐山匪患的平定,曹鲲的名声也远播四方。 那些曾经的岐山群匪,在曹鲲的带领下,不仅洗脱了罪名,还成为了铁血强兵。 世家大族们也对曹鲲刮目相看,纷纷送来贺礼和赞誉。 但曹鲲心知肚明,这岐山只是开胃的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第218章 高兴与扫兴 羽林军大营 中军大帐 曹鲲面前丹药、符篆、兵刃应有尽有,不过最为亮眼的还是一件名为巴雷特的宝物。 此物全长三尺有余,重达二十斤,通体乌黑发亮。 “哈哈,这威力嘛,虽然不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但也够那些不长眼的人喝一壶了!” 曹鲲乐呵呵地念叨着,用手摩擦着冰冷的枪身,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美人的玉手。 此物源自万超群的气运。 虽不珍贵,但架不住曹鲲见猎心喜。 男人嘛,谁能不爱? 就在曹鲲沉醉于名器巴雷特带来的美妙触感时,周凌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末将周凌,有紧急军情禀报。”” 曹鲲大手一挥,原本琳琅满目的丹药、符篆、兵刃如同被一阵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军帐之内,顿时变得整洁如初,仿佛那些珍贵的玩意儿从未存在过。 “进!”曹鲲的声音透露出威严与不容置疑。 周凌应声而入,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身着一身戎装,脸上写满了焦急。他目光直视曹鲲,沉声道:“禀将军,朝廷发来的军械在野猪林被田猛麾下大将陈布劫走。” “什么!”曹鲲猛地站起,双眼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愤怒。这批军械可是他费尽心思,通过卖惨向皇帝求来的,眼看着就能增强自己的军力,却在这最后关头被劫走,他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田猛狗贼!”曹鲲咬牙切齿地怒吼,“吾必杀汝!”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那田猛生生捏碎。 “押运军械的废物呢?”曹鲲满脸怒气地喝问,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周凌神情凝重地回答道:“押运军械的主将战死,仅有五十余人逃到咱们这里。” 曹鲲闻言,怒火更盛。他冷冷地下令:“每人鞭五十,押回玉京,交给太尉处置。”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些逃兵身上。 “诺!” 周凌应声而去,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军械被劫的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可恶!”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老子是病猫!” 曹鲲大步走出军帐,点了三千精骑。 他身披金盔金甲,气势汹汹地翻身上马,率领着这支精锐的骑兵队伍杀向黑水郡。 他们的马蹄声震耳欲聋,扬起一片尘土。 曹鲲的目光愤怒而残忍。 他要让田猛为这次的行为付出代价。 骑兵队伍在曹鲲的带领下,如同一条巨龙蜿蜒在旷野间。 他们的速度极快,不久便来到了黑水郡。 经历了天灾人祸的黑水郡可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大军所过之处,所见所闻只能说“惨不忍睹”。 三千精骑乘风疾驰,马蹄声震天响,仿佛要将这片饱受困难的土地踏平。 曹鲲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一路势如破竹地向一个城镇。 镇名“苦水”,乃是田猛的屯兵之地。 因为这里驻扎着数万名义军,以致于城镇乌烟瘴气,存在着数不清的龌龊和肮脏。 “发现敌军!” “发现敌军!” “铛铛铛……” 随着距离苦水镇越来越近,城墙上的义军也发现了汹涌而来的铁骑,惊慌的鸣锣击鼓,大喊大叫,乱作一团。 “关闭城门!” “快!快!准备迎战!” “拿起兵器!” “快上墙!” 镇东将军田敢大声呼喊着,声音中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怎么突然就有敌军杀了过来。 “迎接雷霆吧!” “轰!” 曹鲲一记蕴含着十成功力的掌心雷将城门打的粉碎,三千精骑如同洪流般冲进城镇。 他们的气势如虹,让仓促应战的义军惊恐慌乱,甚至许多人找不到兵器,找不到自己的上官,只能像无头苍蝇似得的乱跑。 曹鲲挥舞麒麟剑,一路冲杀,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他眼神残忍暴戾,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摧毁。 “挡我者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数万义军在曹鲲的猛攻下溃不成军。 田敢见到曹鲲后,没有一丝的犹豫,不等曹鲲发现自己,就带着亲兵仓皇逃窜,根本不给曹鲲追杀的机会,那是相当的有自知之明。 “下一个!” 没有征服,只有破坏! 气急败坏的曹鲲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报复!” 就在曹鲲到处宣泄怒火的时候,田猛的王宫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田猛非常的高兴,因为足足一百车打造精良的军械已运进王宫。 这简直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甲胄五百套、矛头三万枚、镔铁刀千柄、箭矢五万支,更令人惊喜的是,其中还有一万支珍贵的破甲箭。这 些军械足以让他打造出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师。 眼下他虽然有几十万大军,但披甲兵却寥寥无几,每一套甲胄在他眼中都如同珍宝。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五百套甲胄无疑是为他的大军注入了新的力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这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场景。 太傅李国忠看着眼前一箱箱军械,不禁感叹道:“大乾朝真的是气数尽了,谁能想到那些朝堂上的高官竟然会给反贼提供情报,这实在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田猛听后放声大笑:“哈哈哈……这正说明我们起兵是顺应天意的!这腐朽的大乾王朝早就该被我们推翻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我必将取而代之!” 钱茂才拱手向田猛道贺:“王上英明神武,必能顺应天意,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一统天下,再造朗朗乾坤!” 周围的义军将领和幕僚们也纷纷附和,对田猛大唱赞歌。 “哈哈哈……说得好!” “吾必将一统江山,让全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田猛此刻心花怒放,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皇位的那一刻。 然而,每当高兴的时刻,总有一件扫兴的事情发生。 只见田敢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地冲进王宫,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泪流满面,嚎啕痛哭:“王上!曹鲲……曹鲲杀过来了!苦水镇丢了!” 田猛闻言大惊失色,义军众将也闻声色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曹鲲竟然突然来袭。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噩耗传来。 曹鲲率领数千铁骑在黑水郡肆虐,接连攻破数个屯兵之地,屠杀将士、焚烧粮仓,其罪行罄竹难书。 田猛怒不可遏,双目通红的咆哮:“传令下去!三军集结!随本王追杀曹鲲!” 第219章 列阵迎敌 黑水郡 高坛县 曹鲲绑了田猛的爱姬,将义军粮仓一把火烧了之后,率领麾下精骑,风风火火的向着岐阳方向赶去,其速如风,其行如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也难怪,烧了人家的仓库,抢了人家的女人,谁不抓紧跑? 出城不到二十里,身后忽然烟尘滚滚。 冯君可催马而来:“将军,有大队贼军追来。” 回头瞅了一眼,曹鲲冷笑一声,高声喝道:“全军止步!列阵迎敌!” 说罢,便见曹鲲猛拉马缰,坐下乌骓马骤然转头,手中麒麟剑当空一甩,但听“呼”的一阵厉风,气势极为烈浓。 一众骑兵也是随着曹鲲一同转马,不慌不乱的结阵,握紧了各自的兵刃,眼神冷漠,杀气腾腾。 冯君可面带忧虑地说道:“将军,对方兵力至少有万人以上,且他们的阵型井然有序,显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我军只有三千精锐骑兵,这样的对决,是否太过冒进了?” 曹鲲闻言,昂首向天,放声长笑。 “区区万人?” 曹鲲豪气冲天道:“何足为惧!你且在一旁观战,看本将军如何率领一千精骑,不到半炷香就把他们击溃!” 他的声音洪亮而狂傲,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这样的豪言壮语,让在场的每一位将士都感到热血沸腾。 “听我号令!” 曹鲲再次挥舞麒麟剑,剑光如虹,直指前方。 “一曲!二曲!随我冲锋陷阵,杀他个片甲不留!” 大喝一声,曹鲲率先策马扬鞭,向着敌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冲出两队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天响地,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踏在脚下。 跑过来追赶曹鲲的领军主将,乃是田猛帐下的镇北大将军高立春,眼见曹鲲向着自己冲来,非但不怕,反而异常的兴奋。 心想:自己武艺超群,但因为出身的问题,一直不太受田猛的重视,今日追击曹鲲是个好机会,若是能斩杀曹鲲,消灭这支羽林骑军,必然声威大震,成为义军中的顶梁柱。 想到这里,高立春不由得纵马狂奔,握刀的手也是微微颤抖,心中的紧张和激动无需言表。 人一生有几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遇到了就要牢牢的把握住! “放箭!” 随着高立春的一声命令,顷刻间箭如雨下。 箭矢斜斜的落在羽林精骑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响声,除了几个被射中脖子、面门、还有战马中箭栽倒、坠马的,身披甲胄的骑兵大多没有受伤。 可以说,义军那稀稀拉拉的箭雨对披甲精骑构不成什么杀伤力,偶有被射中脖子面门的那只能说太过倒霉或者说武艺不精。 作为身穿金盔金甲的主将,曹鲲自然成为弓箭手重点关注的对象,几十支箭矢一起射来,但对曹鲲的伤害几乎为零,还未近身就被剑气扫飞。 除非用上三石强弓,搭配上破甲箭,要不然这普通的箭矢休想伤到曹鲲这等大宗师。 “嗖!” “铛!” 猝然,一支铁箭带着劲风袭来,曹鲲挥剑格挡,火星四射。 这一箭便是破甲箭,弓手用的弓拉力还要在三石以上。 对方军中竟有神箭手! 曹鲲眼中寒光一闪,大声道:“加速!冲锋!” 战马嘶鸣提速,箭矢射在甲胄上叮叮作响,骑兵们手握刀、矛、剑、戟,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好似一柄柄饱受锤炼的利剑。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羽林精骑!随我!杀!” “杀!” “杀!” “杀杀杀!” 曹鲲高举麒麟剑,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驰骋如飞。 石虎、关琼策马护住曹鲲左右两侧。 他们的视线中是一望无际的敌军! 曹鲲仰天长啸,一马当先,向黑压压的敌军冲去,在他身后羽林精骑热血沸腾,纵马冲锋,毫无惧色,以直捣黄龙的勇猛姿态直冲敌阵。 “义军的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我军兵力远胜敌军,优势在我,杀!” 高立春骑着高大的战马,手持偃月刀,挥军冲锋。 他要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举将曹鲲及其麾下羽林军覆灭。 他要以此战名扬天下! 来不及射出第二波箭矢,羽林精骑已经与前锋骑军对撞。 就像是一柄利剑,狠狠的刺中前锋骑军。 鲜血喷溅,人仰马翻…… 从头到尾,几乎是呼吸之间,前锋骑军便有两三百人跌下马,反观羽林精骑势如破竹,死伤寥寥。 凡是被曹鲲带出来的羽林精骑,那都是经历过曹鲲千锤百炼的老卒,其战力自然远非寻常的义军士卒可比。 不要说寻常的义军士卒,哪怕是先天高手,在这样的铁骑冲锋之下也是凶多吉少。 羽林精骑纵马如风,兵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义军骑兵的身体,然后又猛烈的拉将出来,带出一片片飞溅的血肉。 坠马跌落的骑兵,即便没有断气,也会被马蹄践踏…… 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锋,高立春麾下的骑兵几乎全军覆灭。 冯君可看得遍体生寒:“羽林精骑居然这般的厉害!” 当日,曹鲲率大军强攻聚英寨,羽林军几乎没有上手。 冯君可在军中操练,只看的羽林军训练有素,但从未见到羽林军大举冲杀。 可是现在他见到了! 亲眼目睹了羽林精骑的战力,冯君可对自己“弃暗投明”的决定无比庆幸。 不说曹鲲的实力多么多么强,单是这些羽林精骑就不是聚英寨能够抵挡的。 一轮冲击之后,曹鲲和高立春的距离已经不到百丈。 此时,高立春还在震惊中,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自己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精锐骑兵,就这么没了? 副将蔡亮急声大喊“将军!曹鲲杀来了!” 高立春是个典型的莽夫,性格急躁,行事果断,但往往也欠缺一些深思熟虑。 此刻,他眼见曹鲲率领的骑兵来势汹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纵马向前,大喝一声:“狗官,看兵器!” 话音未落,他已挥起手中的偃月刀,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向曹鲲。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怒喝道:“腌臜鼠辈,不知死活!” 说着,他挥剑将高立春的大刀架住。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人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 高立春虽然勇猛善战,但曹鲲的武艺却在他之上。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七八个回合。 高立春已是气喘吁吁,而曹鲲却依然气定神闲。 突然,曹鲲卖了个破绽,引诱高立春上当。 高立春果然中计,挥刀猛砍过去,却只见曹鲲手腕一翻,长剑已架开了高立春的大刀,紧接着一剑斩向高立春的脖颈。 可怜高立春立功心切,却终究不是曹鲲的对手。 他只觉得颈间一凉,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曹鲲看着倒在地上的高立春,冷冷一笑,随即高声喝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杀!” 远处,冯君可不由的暗自唏嘘。 高立春在雍州也是赫赫有名的猛士,就这么死在了曹鲲剑下。 乱世命如草芥,包括的不光是平民百姓。 没有华丽招式,没有摄人心魄的大战,仅仅是七八个回合,高立春的生命就结果在了曹鲲的麒麟剑下。 随着曹鲲斩杀高立春,羽林军的士气顿时空前大盛,欢呼声直冲云霄。 此消彼长,羽林军士气大振,反观义军尽皆胆寒,主将被杀,群龙无首,士气崩溃,阵型顿时一片混乱。 残忍而血腥的屠戮在旷野开始上演。 主将惨死,无心恋战。 一时间,义军阵营大乱,将士们四散逃走。 羽林精骑如狼似虎,像割麦子一样,用无情的利刃收割着生命。 曹鲲骑着乌骓马,仿佛浴血的魔王,毫无怜悯的猎杀着义军的将领。 但凡是身穿甲胄的,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眼睛和剑。 经过惨烈的追逐战,羽林军斩首数千人,俘虏过万……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第220章 田猛之怒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余晖如同血一般绚烂。 田猛骑着他的爱马,一路疾驰,终于在日落的余晖中抵达了高坛县,远远地看到县城的方向冒着黑烟,心中不由得一沉。 当他看到那座昔日里堆满粮食的仓库如今已化为一片焦炭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都开始滴血。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啊! 就在这时,一名军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禀报:“王上,不好了,苏、苏夫人,被,被曹鲲掳走了!” “什么?!” 田猛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一把揪住军侯的衣领,红着眼睛怒吼:“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侯被田猛的气势吓得有些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曹…曹鲲趁着我们不备,突然袭击了县城,苏夫人她…她没能及时逃脱,就被曹鲲给掳走了。” 田猛推开军侯,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和悔恨。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曹鲲的行踪? 为什么没有加强防备? 就在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跑了过来: “王上,高立春将军阵亡了,两万高家军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田猛只觉得一阵眩晕。 高立春是他麾下的一员猛将,两万高家军更是义军中的精锐之师。 怎么就突然没了! 田猛心如刀绞,怒目圆睁,紧紧地握住拳头,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曹鲲!” 田猛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恨意。 “我田猛对天发誓,不杀曹鲲,誓不为人!” “曹鲲狗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响彻全城,充满了决绝和狠戾。 将士们都被他的恨意所震慑,一个个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田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不能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调兵遣将。 弄死曹鲲! 弄死曹鲲! “传我命令!” 田猛的声音粗狂而坚定:“全军集结,开赴羊山,本王要让曹鲲血债血偿!” 带着满腔的怒火,田猛风驰电掣的来到羊山。 羊山位于黑水、白沙二郡交界处,山势险峻,乃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七路反王的兵马正驻扎在此,旌旗猎猎,人声鼎沸。 田猛翻身下马,动作迅猛如虎,直奔中军大帐。 他脸色铁青,双目喷火,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走到帅案之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文房四宝都跳了起来。 “各位将军!” 田猛声音如雷:“我意已决,要提前出兵攻打岐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七路反王的统兵大将,个个面露惊疑之色。 其他反王的军队还未到来,就要提前开战? 你不按常理出牌啊! “英王此言当真?” 反王窦允麾下的大将陈宣,率先开口询问。 “当然当真!” 田猛斩钉截铁地说道:“曹鲲此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他久矣,容他活在世上一日,百姓就要受苦一日。” “可是……仓皇出兵,于战不利啊。” 陈宣劝说道:“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 “陈将军言之有理。” 反王宋海麾下的大将朱拱附和道:“更何况,没有王上的命令,末将无权调动兵马。” “哼!你们一个两个的是不是惧怕曹鲲!” 田猛冷哼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在这等着吧,待本王率大军攻杀曹鲲,拿下白沙郡,那金银珠宝别怪本王不与尔等分享。” 众将闻言,议论纷纷。 有的眼馋白沙郡的财宝,出言支持田猛。 有的认为应该谨慎行事。 有的则是提出要向首领禀报。 一时间,大帐内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够了!” 田猛大喝一声,压住了场中的喧哗:“我意已决,明日拂晓便出兵岐阳,愿意随我出战的,便整顿兵马,不愿意的,就留在此地静候佳音吧!” 言罢,他大步走出营帐,留下满座惊愕的将领。 他们知道,田猛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再怎么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夜色渐深,羊山上的灯火依旧通明。 各路将领变得忙碌起来,有的忙于整顿兵马以备出战,有的则派人回去向首领禀报此事,有的则是召集幕僚商议对策……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心思。 身穿鲜艳红袍,身形魁梧,光头无眉的烈火使,脸上写满了严肃,脸上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直视着田猛,沉声问道:“英王,当真要提前攻打岐阳?” 田猛低头擦拭着心爱的斩马刀,那刀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凌厉的寒光,就像他眼中冷冽而坚定的杀意。 他头也未抬,声音低沉道:“本王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绝无收回之理。” 烈火使分析道:“岐阳城防坚固,且世家大族众多,他们储备的粮草充足,这样的城池易守难攻,仓促出兵,怕是会败多胜少。” 田猛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盯着烈火使:“老子亲率数十万大军出征,怎么会败?哪怕是败!老子也要干死曹鲲这个狗官!一定要干死他!” 曹鲲抢走了自己的爱姬,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想到自己爱姬可能被曹鲲欺辱,田猛的内心就好像刀绞一般。 他不是心疼爱姬,而是在意他的颜面。 身为男人的尊严! 士可杀!不可辱! 烈火使见状,知道再劝已是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叹息道:“既然英王心意已决,本使只得向圣女如实禀报。” 随着烈火使的离去,帐篷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田猛再次低下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斩马刀,每一下都显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注入这冷硬的刀刃之中。 第221章 宁死也不答应 夜幕如墨,深沉地笼罩着大地。 章家大宅内灯火通明,却难以驱散那股莫名的紧张和沉闷。 章若云从舅舅家归来,得知自己被父亲许配给了曹鲲做妾,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心头。 曹鲲恶名昭彰,以贪婪、好色、残暴、蛮横、狠毒而闻名,刚到雍州就做下许多强取豪夺的恶事,江湖上更是称他是“魔中之魔”。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 瞬间,泪水夺眶而出,章若云“扑通”一声跪在章遂面前,撕心裂肺的哀求:“父亲,求您退婚,女儿宁死也不答应这门婚事!” 章遂见状,脸色变得阴沉,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喝:“放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父已经将你许配给曹将军,立下了婚约,岂是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的!” 秦氏在旁边添油加醋:“若云啊,曹将军位高权重,深得皇帝宠信,未来前途无量,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章家老大章如龙上前劝说:“妹妹,曹将军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能征惯战,手握重兵,你嫁给他,咱们章家也能沾光啊。” 章家老二章如虎感慨道:“雍州想嫁给曹将军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妹妹你能嫁给曹将军,那可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众人七嘴八舌,却无一人关心章若云的心情。 她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既然若云表妹不喜欢曹鲲,你们又何必逼她?” 一名青年愤怒地冲了进来,正是章若云的表哥叶晨。 秦氏一见叶晨,立刻冷着脸喝斥道:“叶晨,这是我章家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章遂板着脸:“叶晨,你不安心习武,来这里做什么?” 叶晨气愤填膺:“我听闻表妹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表妹,只是我没想到,会看到这般不堪的一幕,若云表妹是人,不是你们攀附权贵的工具!”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章遂大怒:“叶晨!你!你放肆!!” 秦氏气急败坏的指着叶晨:“好你个野种!你舅父好心收留你,你就这般看待你舅父?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给我立刻滚出章家!” 章如龙脸色铁青:“叶晨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口出诳语!” 面对众人的斥责和辱骂,叶晨毫不退缩。 他看向章若云,眼中充满了怜惜:“若云,和我一起走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章如虎跳出来怒斥:“叶晨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一个丧家之犬竟然敢觊觎我妹妹,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喂狗!” 章如龙脸色难看道:“叶晨你别忘了我家对你的恩情,你不知道若云已经许配给曹将军了吗?若是悔约曹将军岂会放过我家!你是想让我们章家灭门吗?” 叶晨急忙道:“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绝不会让曹鲲伤害章家!更不会让曹鲲伤害若云表妹!” 然而章如龙却嗤之以鼻:“曹将军有勇有谋、有权有势是天下少有的良配!若云许配给曹将军是去享福了!哪来的伤害之说?分明是你觊觎若云的美色心怀不轨!” 章如虎趁机落井下石,气愤的看向章若云:“妹妹你反对这门婚事不会是因为叶晨吧?你们之间是不是有私情?如果是叶晨蒙骗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他!” 章若云慌张的解释:“不是!这和叶晨无关!是我不喜欢曹鲲!是我不想嫁人!你们不要迁怒叶晨!” 章遂铁青着脸宣布:“为父心意已决!你不答应也没用!待曹将军回到白沙郡城你就去侍奉曹将军!” 他的话音刚落,秦氏迫不及待地补充道:“若云你要听话!不要忤逆你父亲!要不然我章家容不下你这等不孝的女儿!” 章若云只觉得心如刀割,无助地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也无法抗拒这命运的安排。 叶晨见状愤怒不已,想要反对却被章家兄弟赶了出去。 站在章家的大门外,叶晨满脸的悲痛,扯着嗓子大喊:“若云表妹!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只要我叶晨在,谁也休想伤害你!” 门内的章如龙、章如虎兄弟听到这声音,脸色骤变。 叶晨这般在外面大喊大叫,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被那心狠手辣的曹鲲得知,对章家无疑是灭顶之灾。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与担忧。 章如龙一挥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口,章如虎紧随其后,二人气势汹汹,显然是被叶晨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章如龙对着家仆大喊:“给我把他的嘴打烂,让他再也喊不出来!” 家仆们齐声应诺,随即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仆,面露凶相,挥舞着拳头,手持棍棒,冲向叶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叶晨却毫无惧色,施展出高超的拳法,迅猛而凌厉,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家仆,打的这些家仆七零八落,惨叫连连。 章家兄弟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叶晨的拳法这般厉害。 但章如龙毕竟是章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怒吼一声,纵身攻向叶晨。 他施展出章家绝学碎石拳法,拳风凛冽,直逼叶晨。 一时间,拳影重重,犹如碎石般砸向叶晨。 叶晨身形灵活,面对章如龙的猛攻,连退三步,巧妙地躲过了对方的锋芒。 就在章如龙以为得势之际,叶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击,一拳重重地击中章如龙的腹部。 章如龙只觉一股巨力袭来,犹如被巨石击中,整个人瞬间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章如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转身跑回家中,惊慌地大喊:“父亲,父亲,不好了!叶晨要杀了大哥!” 章遂听到儿子的呼喊,震惊失色,急忙施展轻功,身形一闪,便冲出了大厅。 到了大门口,章遂只见叶晨孤身一人站在门外,地上十几名家仆哀嚎惨叫,痛苦地翻滚着,而他的大儿子章如龙则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这一幕让章遂怒火中烧,厉声喝斥:“叶晨!你太不像话了!如龙是你表兄,你就这么对待他?你还有没有人性?” 叶晨争辩道:“是他先攻击我的,我迫不得已才还了手。” 章遂脸色铁青:“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他毕竟是你表兄!” 章如虎在一旁叫嚷:“父亲,他在门外大喊大叫,辱没妹妹的声誉,所以大哥才要教训他,谁想叶晨仗着武功高强就逞凶伤人!” 章遂愤怒地盯着叶晨:“叶晨啊叶晨!我章家待你不薄啊!你为何如此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呢?罢了罢了……以你的武功不管到那里都能找到安神立足之地,你走吧!我章家容不下你了!” 这番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入叶晨的心中。 他心如刀绞地喊道:“舅舅,我……” 章遂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还认我是你舅舅的话,就离开白沙郡离开雍州,不要再见若云了,更不要害了我章家。” 叶晨急切道:“舅舅!曹鲲配不上若云表妹啊!您不能把若云表妹往火坑里推啊!舅舅我……” 章遂勃然大怒地打断了叶晨:“你给我住口!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要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着他一掌拍出,叶晨的脚下被打出一个深达数尺的掌印,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面对章遂的逐客令和这一掌的威胁,叶晨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对着章遂磕了三个响头,感谢章遂这些年的照顾之恩。 然后,流着眼泪起身离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悲痛。 第222章 贫贱不能移 夜色朦胧,羽林军大营中灯火通明,旗帜招展,矛戟如林。 曹鲲还不知道章家发生的事情,正坐在大帐中,搂着田猛的爱姬嬉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周凌一丝不苟的向曹鲲汇报此次出击的辉煌战果:“禀将军,此次我军横扫黑水郡,斩获首级四千五百,俘虏贼兵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人,缴获了金银珠宝一百五十六箱,战马八百六十匹,驽马一千二百七十匹……烧毁贼军粮草不计其数” 曹鲲喜笑颜开:“好,好,不错,此次行动,周校尉战功赫赫,值得表扬。” 周凌微微躬身:“都是将军领导有方,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曹鲲思考了一下,对周凌吩咐道:“还要辛苦周校尉跑几趟,把缴获的金银珠宝交给青龟保管,战马拨给鲁冲扩增骑兵,驽马交给岐阳营、岐山营押运物资。” “诺!” 周凌躬身应诺,随即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 陶贵忧心忡忡的说道:“将军,您出兵黑水郡,连破数城,杀伤无数,属下担心此举会激怒田猛。” 曹鲲冷笑一声:“本将军就是要激怒田猛,他若敢来犯,正好将他一举拿下。” 贾茅附和道:“将军英明,将军横扫黑水郡,挫伤贼军士气,田猛必然等不及各路反王汇聚,就会怒而来攻,我等正好可以据城而守,以逸待劳,伺机破敌,也免得雍州各路反王会盟一处,尾大难除。” “哈哈哈……还是贾参军懂我。” 曹鲲放声大笑:“传令下去,三军趁夜拔营,移防岐阳城。”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羽林军开始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夜色中,十万大军有序地进入岐阳城,城门紧闭,枕戈待旦,进入了战备状态。 同时,传令兵纵马在城中高呼:“贼兵可能来犯,全城戒严,所有百姓关门闭户,不得外出!” 一时间,肃杀之气,席卷全城,人心惶惶。 雍州刺史周林甫与白沙郡守公孙通急匆匆碰面,互相询问过后,心急如焚的来到曾经的杨府,现如今的梅园找到衣衫不整的曹鲲。 “干什么!干什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睡了!” 曹鲲满脸烦躁的叫嚷,面红耳赤,额头还有着朱红的唇印。 没有理会曹鲲的狂傲无礼,周林甫满脸焦急的问:“曹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率军进城,还,还让全城戒严。” 公孙通也急切地问:“是啊,曹将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贼军是不是要来了?” 曹鲲不耐烦的挥手:“两位大人不必担心,有我曹鲲在,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什么都不用怕,回去吧,本将军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不用怕?” 周林甫眉头紧锁:“本官听闻朝廷运来的军械被劫,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曹鲲点了点头:“不错,贼军确实劫掠了朝廷的军械,不过,我已经带领羽林军追击,双方发生了一场大战。” “大战?” 公孙通惊道:“那结果如何?” “我军斩获无数。” 曹鲲轻描淡写地说道:“贼军此番必然大怒,十有八九会来攻打雍州,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严阵以待。” 周林甫和公孙通面面相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贼军真的要来了! 曹鲲打着哈欠转身:“你们回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对身体不好。” 周林甫和公孙通无奈告辞,忧心忡忡的离开了梅园。 到了空荡荡的街上,周林甫神色凝重道:“公孙大人,你立刻派出使者,通知白沙郡各县,让他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进犯的贼军。” 公孙通闻言,不敢有丝毫拖沓,立刻应道:“诺,下官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离去,迅速安排属下飞马传信。 周林甫回到住处,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现如今岐阳只有十几万兵马,能挡得住田猛的几十万反贼? 就在此时,城中的世家大族也纷纷赶来刺史府,他们争先恐后,七嘴八舌地询问发生了何事。 曹鲲闭门不见,他们只能来找周林甫。 面对七嘴八舌的人群,周林甫愁眉深锁道:“反贼大军劫走了朝廷运来雍州的军械,实力大涨,加上曹鲲率军反击,杀伤无数,反贼大军十有八九会来攻打,你们回家早做准备吧。” 这些世家大族闻言惊恐不已,纷纷赶回家中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随时跑路。 “父亲,贼寇要来了?” 卫隆瞪大了眼睛,神情中带着几分惊恐,仿佛已经看到了贼寇们挥舞着大刀,嗷嗷叫着冲进城来的场景。 卫忠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喝斥:“慌什么慌!贼寇还没到,你就吓破了胆子,丢不丢人!” 卫隆苦着脸,急道:“父亲,现在不是关心丢不丢人的时候,事关性命啊,我可是派人打探了,羊山光是田猛一家就有六十多万贼兵,另外还有六路反王,多的十几万人,少的也有五六万人,聚在一起不下百万兵马,现如今雍州最能打的也就是曹鲲的十万羽林军,那也比贼军差了十倍不止,怎么挡得住啊。” 卫忠平面带愁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人可以走,但卫家的基业怎么办?” “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卫隆焦急地劝说:“只要人在,卫家就在,朝廷迟早会平定叛乱,等这些贼寇被剿灭了,咱们再回来,只要咱们卫家不倒,这岐阳的天就变不了。” 卫忠平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去收拾收拾,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们先走吧,去玉京投奔你四叔。” “那您呢?” 卫隆急切地问道。 “为父还要看看局势。” 卫忠平沉声说道:“不能就这么把卫家的产业丢掉,这可是卫家十几代人的心血。” 卫隆知道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撤离的事宜。 与此同时,岐阳城内的其他世家大族也都在紧急商讨对策。 方家、尉迟家等世家大族发生的事情和卫家大同小异,各自都在商议着退路。 这些世家大族传承日久,可谓狡兔三窟,自然没有一家准备与岐阳共存亡。 他们争先恐后地打包金银细软,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方家的议事厅里,方老爷子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下方是一群家族长老和子孙们。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贼寇即将兵临城下,我们方家不能坐以待毙。” 方老爷子缓缓开口:“我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大家分批撤离,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难。” 方家长子担忧地询问:“父亲,那我们方家的产业怎么办?” “产业固然重要,但人的性命更加重要。” 方老爷子叹息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我们方家的人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尉迟家也同样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撤离。 尉迟家的家主尉迟宏站在家族的演武场上,看着子弟们忙碌地收拾行李、牵马备车。 “此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尉迟恭喃喃自语:“但愿朝廷能够迅速平定叛乱,让我们早日重返家园。” 世家大族有了动静,有钱有地的豪强大户、富商地主也在忙着收拾家当。 自古以来啊,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贫贱不能移”。 这可不是说穷人就像山一样稳固,而是指他们没钱搬家! 战争的风声一传出来,城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有钱人,一听到风吹草动,马上就开始打点行装,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一股脑儿地往马车里塞。 他们的马车轻快又宽敞,马儿也跑得也快。 而那些普通百姓呢?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他们也想跑,可是摸摸口袋,别说马车了,连像样的鞋子都买不起。 最终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有钱人一骑绝尘而去,自己还得留下来“坚守家园”。 其实啊,他们心里也苦。 不是不想跑,是真心跑不动啊! 没钱没势的,想挪个窝都难如上青天。 所以啊,每次战争来临,就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跑路”比赛。 有钱人轻松领跑,而普通百姓呢?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战争快点结束吧…… 第223章 人可以走 清晨 曹鲲从美梦中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在侍女的细心服侍下,悠闲地完成了晨起的洗漱和穿戴。 临走前,他瞥了一眼还缩在被子里的苏小宛。 那粉面桃花的小脸,真是让人心生怜爱。 “你很不错,很润。” 曹鲲笑着夸了一句:“美人儿,好生歇息吧,爷忙完了再来陪你。” 苏小宛红着脸闭着眼,心里羞愤交加。 她恨不得将这个霸占自己的恶棍千刀万剐。 可是她办不到,只能默默的忍受…… 曹鲲没心思去揣摩苏小宛的心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温柔乡。 刚一出门,就看见陶贵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将军,您为何不让百姓出城?” “现在城中已经乱成一团,随时可能发生暴乱啊!” 看着满脸焦急的陶贵,曹鲲冷哼一声:“暴乱?有老子在,谁敢乱?谁要是敢,老子就弄死他!” 陶贵急了:“将军,您不让百姓出城,这到底是何意啊?” 曹鲲的脸色阴沉下来:“国难当前,这些人不思报国,反而争先恐后的逃跑,这就是不忠不义,这种败类理当问斩,不过嘛,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将军可以放他们逃命。” 他话锋一转:“但你出去告诉他们,想出城可以,把财产留下,岐阳的东西,只能留在岐阳,他们只要踏出岐阳城的大门,就不再是岐阳人了。” 陶贵大惊失色:“将军,您这么做,他们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 曹鲲挑眉:“那就留在城里保家卫国,与岐阳共存亡。” 陶贵忧心忡忡:“将军,他们会造反的!” 曹鲲冷冷一笑:“那就看看是本将军的剑快,还是他们的脖子硬,去吧,把本将军的命令传遍全城!” 陶贵无奈地离开梅园,急匆匆地来到了东门。 只见大量的马车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叫嚷着: “打开城门!” “让我们出城!” 城门紧闭,数百羽林卫手持长矛,严阵以待,将拥挤的人群逼退。 冯君可手持大刀,站在城门前,不怒自威:“大敌当前,全城戒严,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胆敢冲击城门者,视同叛逆,杀无赦!” 这时,卫隆愤怒地喝斥:“大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竟然敢拦本公子!是不是不想穿这身官衣了?” 冯君可面无表情地回应:“我是羽林校尉,我只认得军令!” 卫隆怒不可遏:“你!你!你放肆!我是卫家大公子!谁敢拦我!” 卫家的家奴抽出刀剑上前,羽林卫也持矛列阵,双方大有厮杀的架势。 陶贵见状大喊:“不要乱!不要乱!曹将军有令:国难当前,岐阳百姓理应保家卫国、报效朝廷、匡扶社稷,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想出城逃难者可以出城,但所有财产需留在城中,岐阳之物只能留在岐阳,但凡踏出岐阳城门者,便不再是岐阳之民。” “什么!” “这也太不讲理了!” “我家的财物为什么不能带走!” “这是什么狗屁军令!” “曹鲲这是强抢豪夺!” “开城门!让我出去!” 人群中响起了各种愤怒的声音。 陶贵脸色难看地大喊:“诸位,曹将军已经下令了,不出城者则与岐阳共存亡!大家听我一言吧,眼下国难当前,大家要齐心协力保卫家园,不能做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徒。” “我呸!老子就要走!” “我不是出城逃难,我是要出城砍柴。” “打仗是你们军人的事情,与我们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 “少跟我说什么不忠不义,你们这些拿朝廷俸禄的是干什么吃的?你们要是早早的剿灭了贼寇,我们何必舍家舍业的逃难。” 人群中依然充满了不满和愤怒的声音,七嘴八舌,乱的像一锅粥。 “放肆!谁在大声喧哗!”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传来,曹鲲领着数千羽林卫前来支援。 那戈戟如林、杀气腾腾的场面吓得众人不敢出声。 曹鲲怒发冲冠地厉喝:“国难当前,你们不思报国,一个个贪生怕死、畏敌如虎,有何颜面在这里大喊大叫!” “按照本将军的心思,你们这些不忠不义的贪生怕死之徒都该通通杀了祭旗!”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将军破例放你们一条生路。” “人可以走,但东西必须留下!这就是本将军的底线!要怎么做你们自己选!不要逼本将军动武!” “谁再说一句扰乱民心的话,休怪本将军军法从事!” 在曹鲲那满是杀意的眼神下,在场的人没有人再敢说话。 有人选择离开,有人选择留下,还有人依然愤愤不平。 很快,一个商人选择留下财物带着家人空着手离开了。 看到商人一家出了城,更多的人争相效仿选择了舍财保命。 而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们因为所带的财物太多,实在是舍不得,只能留在原地观望,等待着家主过来摆平曹鲲。 不多时,卫忠平、尉迟宏、方玄云、周林甫、公孙通等世家领袖来到了东门。 卫忠平先是郑重地向曹鲲拱手:“曹将军,老夫深感愧疚,此时此刻,竟还要为家族私事打扰您,老夫愿意亲自留守城中,与贼寇决一死战,但求曹将军能网开一面,放我卫家的年轻子弟离开岐阳,以保存卫氏一脉的香火。”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卫家主此言差矣,难道只有你们世家子弟的命才是命?这满城的百姓,我羽林军的将士,他们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如今大敌当前,我若是放任城中百姓逃离,岐阳、乃至整个雍州,岂不是要沦为贼寇的囊中之物?” “既然如此,索性我带着羽林军与大家一起撤离,把这岐阳城拱手让给那些贼寇便是!” “何必让我们羽林军在这无人之城拼死拼活,做无谓的牺牲?” 此言一出,卫忠平等人的脸色大变。 周林甫急忙上前一步:“曹将军息怒,此时我们需同仇敌忾,共同御敌才是。” 曹鲲不为所动,冷着脸继续说道:“我曹鲲言出必行,既然有人想走,我也不拦着,但记住,人可以离开,财物必须留下,岐阳不需要懦夫,这些财物应该用来犒劳那些愿意舍生忘死,保卫城池的将士们,而不是供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懦夫享用。” 卫忠平长叹一声,知道此刻已无转圜的余地。 他本想暗中让家仆将财物运回家中,再让族中子弟空手离去,但曹鲲似乎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一声冷笑后,示意羽林军将那些满载的财物车辆全部截下。 “卫家主,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耍什么心眼儿了。” 曹鲲冷笑道:“这些财物,要么用来犒劳我们的将士,要么你们就全家一起留下来,与岐阳共存亡,好事不能全让你们世家占了。” 在曹鲲的逼迫下,卫忠平最终只能妥协:“一切全凭将军做主。” 随着一车车的财物被羽林军拉进梅园,卫隆等世家子弟也在夜色中匆匆逃离了岐阳。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无边无际的贼军如潮水般涌来,将岐阳城团团围住。 城中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关门闭户,祈祷着这场灾难能早日过去。 卫忠平、周林甫、方玄云等人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敌军,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哪怕是身为大宗师的尉迟宏,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压力。 反倒是曹鲲一脸轻松,显得风轻云淡。 该来的,总会来,你躲不掉! 狭路相逢勇者胜! 怕! 有个鸟用? 第224章 田猛攻城 皓日当空 岐阳城这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数十万贼军的铁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四面合围了这座孤城。 城内的文官武将、世家大族,在这一刻无不面露惊慌。 反观曹鲲却面不改色,身披甲胄,手持长剑,目光如炬。 “休要慌乱!” 曹鲲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动人心:“汝岂不知吾昔日白沙郡外,率一万羽林勇士,痛杀反贼二十万,如觑草芥,吾今有勇士十万,何以惧哉?” 鲁冲带头高呼:“将军神威,战无不胜!” 顿时,羽林军将士们跟着鲁冲大喊,声震云霄,激奋人心。 城外的田猛听到城内的喊声,不由得大怒。 他纵马来到城下,指着城头大骂:“狗官曹鲲!出来受死!” 曹鲲一脸轻佻的看着田猛,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田猛,你的眼光不错,尊夫人很润,本将军很喜欢。” “什么!” “王上的夫人?” “大王的夫人被曹鲲睡了?” “田猛的夫人和曹鲲?” “难怪田猛疯了似的要发兵!” “曹鲲真是什么人都敢下嘴!” “这是夺妻之恨啊!” “原来如此啊!” “田猛真是可怜啊!” 当众受辱的田猛目眦欲裂,红着眼睛大声咆哮:“曹鲲!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全军听令!攻城!” 随着田猛的愤怒咆哮,“咚咚咚”的战鼓声响起。 义军们开始费力地操纵着高大笨重的投石机。 这些投石机体型巨大且沉重,需要数十人甚至上百人才能操作。 在远离投石机的地方,义军们一齐牵拉连在横杆上的梢,将石弹抛出。 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发射,数百块石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城池。 有的石弹打在城墙上,碎屑横飞,打得守城士兵非死即伤;有的石弹则飞入城中,砸毁房屋街道,吓得百姓惊恐四窜。 与此同时,义军结成数十个巨大的方阵向城池推进。 到了弓箭的射程内,双方的弓箭手开始激烈的交锋,箭矢如雨点般在双方阵营中穿梭,前锋部队顶着箭雨,举着盾牌,抬着云梯潮水般地发起冲锋。 震天的杀喊声、呼啸的石弹、密集的箭雨、黑压压的贼军……惨烈的战场让世家大族的家主、族长们肝胆俱裂,四处躲避、落荒而逃。 另一边,羽林军的将士们则早有准备,不慌不乱,井然有序地进行反击。 架在城内的投石机也一波波地发射出石弹和火罐,城上的弓箭手则躲在墙垛后、盾牌后不知疲倦地放箭。 由于义军人挨着人、密密麻麻地涌来,弓箭手们根本不用瞄准就能射中目标。 瞬息之间,岐阳城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每一秒都有大量的士卒的生命被吞噬,当真是乱世之中命如草芥。 战斗从一开始便惨烈无比,在汇聚着数十万人的战场上,人命显得卑微渺小脆弱,炮火轰鸣,箭如雨下,血流成溪。 “靠过去!啊!” 一名先天高手躲在盾牌下,指挥着士卒将云梯靠上城墙,只是露头的一瞬间便被周凌用破甲箭射死。 破甲箭不光能射穿铁甲更是能穿护体罡气,是朝廷专门制作出来对付修行者的利器,属于朝廷严令管制的战略物资,但凡民间有人使用、私藏、制造便是罪同谋犯。 因为破甲箭的特殊,所以田猛在得到一万支破甲箭后欣喜若狂。 有了破甲箭,只需一队经过训练的弓箭手就能威胁到先天武者、筑基修士、甚至宗师的性命安全。 也正是因为这批破甲箭让田猛实力大涨,增强了对麾下武者、修士的控制力。 破甲箭威力惊人,相当的非常珍贵。 羽林军的破甲箭库存不多,仅剩三百余支,唯有善射的校尉、都尉、弓箭手才能分到几支,专门对付那些武道高手和修士。 眼见羽林军动用了破甲箭,义军中的诸多高手心生惧意,躲在盾牌后面不敢轻易冒头,使得前锋部队的攻势稍缓。 一架架云梯艰难的靠上墙,下一秒就被羽林军中的力士推倒,要么就是被浇上菜籽油,变得滑不溜秋,随后一把火点燃。 “砸!给老子往里砸!” “不想死的就使劲儿打!” 石虎、张秀全、白嘉一干校尉、屯长守在最前沿,指挥着麾下的士卒搏命防守,一个个都红了脸红了眼,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敌军,心里止不住的紧张。 尤其是白嘉这些被招安的贼寇,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光是那黑压压的人头就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许多承受力不强的“新兵”“辅兵”被吓得腿软手软,甚至有不少人尿了裤子。 只不过这个时候没人关心这些,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命的,谁还有时间在意这些? 曹鲲站在城墙上,手持射日弓,兴奋的射死一个又一个武道高手。 当下灵气稀薄,武道昌盛,只要有资源就能培养出大量的武道高手。 像田猛这些反王竖起大旗后,一面大肆招揽江湖豪强,一面用资源拔苗助长,培养出大量武艺在身的死士。 这些死士或许被透支了潜力,但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以一当百的武力,成为奢侈的战略物资,恐怖的战争兵器。 看看那些身穿甲胄,手持盾牌,箭步如风的悍卒,配合着一身武艺,以一当百不在话下,一旦冲上城墙必然会给普通士卒带来巨大的威胁,迅速的杀出一个豁口。 而这些人也正是曹鲲重点关注的对象。 目睹了曹鲲例无虚发的箭术,羽林将士军心振奋,义军将士提心吊胆。 田猛更是双眼充血,神色狰狞的看向烈火使:“你们红莲教也该拿出一些诚意了!” 听了田猛的话,烈火使冷冷一笑,举起手中的令旗一挥,六名身穿红袍的修士拿着酒葫芦,走向一队身穿红色皮甲,体格魁梧的红莲力士。 这些红莲力士接过酒葫芦,毫不犹豫地一人喝了一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们的皮肤迅速变得血红,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紧接着,他们举起一面面门板大小的铁铸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城墙。 大队的义军士卒扛着云梯紧随其后,在红莲力士的掩护下突飞猛进,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然后迅速的将云梯靠上城墙。 红莲力士们扔掉沉重的盾牌,抽出腰间的短刀,悍不畏死地攀爬着云梯,即便身中数箭也毫无惧色,好像是拥有不死之身一般。 这一幕让城墙上的羽林军大惊失色,许多人手脚发软,心生恐惧。 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红莲力士成功攻上城墙,田猛放声大笑:“好好好!传闻红莲力士钢筋铁骨,力大无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多义军将领看到这一幕,对红莲教心生畏惧。 他们虽然敬佩这些力士的勇猛,但也深知这些力士绝非善类。 红莲教在江湖上名声极大,既有人称赞其神力无边,也有人传言其修炼方法邪恶诡异。 因此,这些义军将领对红莲教既依赖又忌惮。 城墙上,战斗愈发激烈。 红莲力士们如入无人之境,短刀翻飞间便有数名敌军倒下,他们的勇猛和坚韧不禁让人胆寒。 然而,这种力量并非没有代价。 红莲力士们的眼神逐渐变得狂暴,仿佛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控制。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疯狂,甚至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 第225章 世叔贤侄 岐阳城 眼见红莲力士在城墙上狂暴杀戮,曹鲲眼神骤然一冷,身影一闪,寒光四溢,身法如风,剑招如雨。 手起剑落间,一个又一个红莲力士应声倒下。 他们的神力在曹鲲面前仿佛儿戏,不堪一击。 羽林卫将士们见状,无不振奋。 他们原本被红莲力士的狂暴所震慑,此刻见曹鲲如此神勇,见到红莲力士也会死,心中恐惧消退,士气大振,纷纷呐喊反攻。 城外的田猛看得目眦欲裂,他本以为红莲力士能一举破城,却不料半路杀出个曹鲲。 眼见冲上墙的部队被纷纷绞杀,他愤怒地直拍大腿,大声呼喝:“增兵!增兵!田文,本王命令你在天黑前必须攻破此城!” 田文是田猛的得力干将,此刻也感到压力山大,硬着头皮,带领着麾下精锐出战。 然而,岐阳城墙高大坚固,羽林军准备充足,城防可谓固若金汤。 义军虽然勇猛,但在这样的城防面前,也是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各路反王的统兵大将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纷纷劝说田猛退兵休整,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他们的老底儿都要被打光了。 田猛虽然是盟主,但也不能一意孤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但最终还是被现实的残酷所打败。 眼见太阳即将落山,田猛无奈下令鸣金收兵。 义军在城外十里扎下连营,准备明日再战。 就在此时,远方尘土飞扬,肃王之子韩璟与其麾下大将冉天象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姗姗来迟。 隆隆的马蹄声与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向着岐阳滚滚而来。 田猛抬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兵马结成方阵,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缓缓推进,在那众星拱月般的阵型中,韩字的大纛旗高高飘扬,显得格外醒目。 钱茂才仔细观望了许久,低声说道:“这韩璟、冉天象摆明了是在示威。” 田猛却只是轻蔑一笑:“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随着鼓声的响起,前军分开一条道路,一众将领策马而来。 为首的将领约有十来位,但田猛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冉天象的身上。 冉天象,号称雍州第一虎将,如同一只狂野的猛虎,遇强则强,无论遇到何种强敌都敢于挥刀直前,直至将敌人击败。 他的威名和战绩,早已传遍了整个雍州。 “小侄来迟,还望世叔见谅!” 韩璟披甲在身,怡然自得的向着田猛行了拱手礼,态度上明显有着几分傲慢。 田猛爽朗笑道:“不迟不迟,来得正好,多日不见,贤侄更加威武了,不错不错,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对于田猛的热情,韩璟却是不买账,紧紧盯着田猛,慢悠悠地道:“世叔,天下英雄,共同起兵讨伐暴乾,小侄响应世叔的号召前来讨伐,为何世叔依旧陈兵在此,裹足不前,莫不是首战不利,怕了那朝廷的鹰犬?” 田猛身后一众前来接风的义军将领闻言不由面露怒色。 这韩璟委实太过狂傲,刚到地方就对王上咄咄逼人! 他不过是韩世雄的儿子,若论地位,就算韩世雄来了也不过是和王上平起平坐,他一个晚辈安敢如此无礼? 田猛的心里很不高兴,怎奈眼下需要韩世雄的兵力。 要不然,区区一个犬子,捏死他还不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忍吧! 忍一时之气……毕竟大业要紧! “贤侄有所不知!” 田猛愤恨地叹息道:“我义军虽英勇死战,但奈何岐阳城防坚固,固若金汤,伤亡数万,仍然难以攻破,所以这才就近扎寨,休养生息,以待明日再战,不过,现在贤侄来了,那城中鼠辈的死期也就到了。” 钱茂才笑道:“久闻韩少主勇武善战,纵横四方,难寻敌手,我等不过是碌碌之辈,若论在战场冲锋陷阵,我等远不如少主,明日少主担任先锋,带领我等攻破岐阳可好?” 韩璟眯起眼睛,眼神如刀的看着钱茂才。 “汝是何人?” 钱茂才拱手微笑:“英王麾下参军钱茂才,见过韩少主。” “哦!” 韩璟傲慢冷笑:“想起来了,传闻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永陵鬼才就是你吧。” “不敢。” 钱茂才谦卑道:“在少主面前,在下不过一介寒门书生,如何能当得鬼才二字。” “既然不是鬼才,便是浪得虚名了!” 韩璟嗤笑一声,话里话外颇不客气:“世叔还未发话,你一个小小参军就敢发号施令,莫不是看不起我等?” 田猛保持着谦卑的微笑:“怎敢怎敢,少主误会了,在下久闻少主威名,故而一时激动,冒昧的推荐了少主,心想若如少主带兵出战,定能讨伐奸佞,荡平寰宇,拯救万民,建立不世之功。” 韩璟得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不过就凭你这两句吹捧,就想把本将军推上战场,怕是太小瞧人了吧?怎么?你们想让我们去拼命,你们作壁上观,坐收渔利不成?” 钱茂才连忙摇头:“少主误会了,讨伐暴政,人人有责,少主若有差遣,在下在所不辞。” 韩璟转头看向田猛:“不知世叔您是何意?” 田猛爽朗笑道:“我等义士会盟于此,自当肝胆相照,万众一心,共图大业。” “好!” 韩璟神情激动道:“既然有世叔这么说了,那小侄便不再推脱,讨伐暴政,攻破岐阳,我韩璟冲锋在前,抛头颅,洒热血,不在话下,不过,我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烦请世叔为我军准备十万石粮草,我军吃饱喝足,放有力气冲锋陷阵,攻城拔寨。” “十万石!” 田猛的脸色一变:“这么多的粮草一时半刻难以筹集,本王先供给你部五千石,等到攻破岐阳,那粮草珠宝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一万石,你给五千石? 够我这二十万大军吃几天的? 你这儿打发叫花子呐? 真当老子没吃过饱饭? 韩璟阴沉着脸诉苦:“世叔有所不知,金平郡受灾严重,颗粒无收,我们这些人吃一顿饿三顿,一路走过来吃的都是泥土树皮,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果腹,我们怕是连跑动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上阵厮杀。” 田猛面色不变,但心中一沉,泛起怒意。 沉默片刻,田猛笑着说:“皇帝不差饿兵,贤侄放心,粮草即刻变送到你部,别的不说,本王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士卒饿肚子上战场。” 钱茂才盯着韩璟,一字一顿地说道:“斤斤计较,可不是英雄所为。” 韩璟眼神一冷:“茂才先生的话,本将军记住了,世叔,烦请尽快把粮草送到军中,吃饱喝足了,我军才好上阵杀敌。” 说完,便见韩璟转头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喊:“择地,安营扎寨!” 竟然也不问问盟主田猛的意见,直接擅自选地安营扎寨。 田猛气的心里冒火,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要不是功力深厚,这会儿都要被气的哆嗦了。 心想:“小王八犊子,等解决了朝廷的鹰犬,你瞧老子怎么收拾你。” pS: 大乾的粮食计量单位参考汉朝,主要分为容积单位和重量单位两种: 一、容积单位 粮食的容积计量单位主要有五种:龠(yuè)、合(gě)、升、斗、斛。其换算关系如下: 1龠:等于大小适中的粟谷黑黍1200粒。 10龠:等于1合。 10合:等于1升。 10升:等于1斗。 10斗:等于1斛。 简单来说,换算关系可以归纳为:1斛=10斗=100升=1000合=龠。 粟谷黑黍1200粒的重量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值,因为它可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如颗粒大小、湿度等。 历史记载:根据汉代时期的度量衡单位,1龠的容积被定义为大小适中的粟谷黑黍1200粒。同时,有记载表明1龠的粮食重量大约为12铢。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粗略的重量估算基础。 重量换算:24铢等于1两,这意味着12铢大约是0.5两。一两大约相当于现在的15.432克,那么0.5两就大约是7.7克。 结论:综上所述,大小适中的粟谷黑黍1200粒,即1龠的粮食,重量大约为7.7克。 请注意,这个估算值仅供参考,并不能代表所有情况下粟谷黑黍1200粒的确切重量。在实际应用中,如果需要更精确的重量信息,最好通过直接测量来获得。 二、重量单位 粮食的重量计量单位主要有:豆、铢、两、斤、钧、石。其换算关系如下: 1豆:等于16粒黍的重量。 6豆:等于1铢。 24铢:等于1两。 16两:等于1斤。 30斤:等于1吨。 4钧:等于1石。 综上所述,一石粮食大约相当于120斤左右。这一换算关系是基于重量单位换算得出的,即1石=4钧,1钧=30斤。 第226章 吃好喝好 夜色如墨,岐阳城内灯火通明,仿佛是一座不夜城,只是这座不夜城没有喧嚣和繁华,没有灯红酒绿,没有勾栏听曲,有的只是压抑和沉重,有的只是篝火和刀箭。 城头上,士兵们严阵以待,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远方的黑暗,不敢有丝毫懈怠。 城中的梅园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庭院内虽然歌舞升平,但周林甫和公孙通等人却是面面相觑,脸上难掩惶恐之色。 城外的敌军如狼似虎,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 周林甫忍不住开口询问:“曹将军,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曹鲲一脸泰然,仿佛城外的几十万义军只是过眼云烟。 他一边把玩着苏小宛的纤纤玉手,一边风轻云淡地说道:“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岐阳城防坚固,器械完备、人少粮多,我们的将士们坚韧如铁,悍不畏死,只需坚守城池,以逸待劳,又有何惧?” 公孙通闻言,不禁苦笑一声:“曹将军,话虽如此,但久守必失啊,斥候回报,韩世雄之子韩璟和大将冉天象已经率领二十万大军与田猛会盟,我们不可不防啊。” 曹鲲轻轻一笑,抬起头来看向公孙通:“哦?那公孙大人有何破敌良策?” 公孙通被问得一愣,他哪里有什么良策?只能支支吾吾道:“这……这……我……我无计可施。” “那你急个屁啊!” 曹鲲轻蔑地一笑:“既然没有良策,那就严防死守,他们愿意在外面耗着,就让他们耗着好了,反正岐阳城粮草充足,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说到此处,曹鲲突然话锋一转:“再者说了,你们不是已经向朝廷求援了吗?说不定过几天援军就到了,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一举就能荡平这些反王。” 周林甫听罢,长叹一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将一脸冷清的苏小宛搂进怀里:“公孙大人啊,虽然你想不出破敌良策,但你也不能闲着,抓紧去找城中筹措粮草去吧,一定要让我的将士们好吃好喝,只要这样才能守住这座城池,保护全城百姓的安全。” 公孙通闻言一愣:“将军不是已经收了岐阳三年的赋税了吗?怎么还缺粮?” “打仗!多辛苦!会死人的!我不得让将士们吃好喝好?” 曹鲲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孙通:“光吃大饼喝米粥能行吗?我的将士们在拼命啊!应该吃的是肉!你不懂怎么打仗就别管了,只管去筹粮就行,只要打了胜仗,打不了我曹鲲照价偿还,如果打输了那我曹鲲就陪他们一起死。” 公孙通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本官知道了。明天就去筹粮。” “明天?现在是打仗啊!军情如火你还等到明天?” 曹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派一营羽林卫协助你,现在就出去筹粮,把全城的酒、肉、好吃的都拿出来,不给就让他们上城墙守城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要想活命,那就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公孙通被曹鲲的霸气所震慑,忧心忡忡的说:“这……这会不会太过激了?” 曹鲲冷哼一声:“过激?老子没抢已经很客气了!” 周林甫对公孙通说:“公孙郡守,生死之间就听曹将军的吧,将士们浴血奋战是应该吃点儿好的……城中的百姓会理解的。” 公孙通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冯君可这些羽林卫的协助下开始满城地筹粮。 相比于世家出身,饱读诗书的公孙通来说,出身绿林的冯君可等人可是专业多了。 只要他们出手就不会空手而归,威逼恐吓、打砸抢烧、翻箱倒柜,刮地三尺……看得公孙通目瞪口呆,搅得城中怨声载道。 但不管城中怨气有多重,将士们的待遇不能差。 曹鲲兑现了他的承诺,让所有的将士吃好喝好,酒肉往死里造。 几百个厨子、厨娘忙的满头大汗,只为了让羽林军的将士能吃好。 这样一来,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是吃的满嘴流油,士气自然高涨,叫嚷着就算死了也值了。 从岐山出来的罗荣身形壮硕,手里拿着一只香气扑鼻的烧鸡,大口撕咬着,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满足,一边咀嚼着鸡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跟着曹将军干真他娘的痛快!有钱拿,有肉吃,有酒喝,老子死也不怕!” 旁边的叶浩云端起酒碗,一口气灌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他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曹将军爱兵如子,这一点我叶浩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坎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吃大喝,而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星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城外可是有上百万的敌军,这样的日子真不知道能过多久。” 张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了拍刘坎的肩膀,豪爽地说:“有曹将军在,你怕个屁啊?田猛那帮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岂能斗得过曹将军?” 白嘉兴奋地插话:“就是!我可是听说了,刺史和郡守们已经向朝廷求援,朝廷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到达,到时候,咱们跟着曹将军大杀一通,说不定还能拜将封侯呢!” 刘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有援军?” 白嘉得意地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这只是小道消息,你不能到处传。” 尽管是“小道消息”,但刘坎却像是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连连点头:“有援军就好,有援军就好!” 张澜一脸不屑地看着刘坎:“瞧瞧你这怂样儿,还说是从岐山出来的呢,我都替你丢人。” 酒足饭饱之后,罗荣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摸了摸鼓起的肚皮:“跟着曹将军,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到时候,咱们都得封个大官做做,光宗耀祖!” 张澜拍了拍胸口:“瞧咱这身板这武艺,当个骠骑大将军不过分吧?” 一众小弟纷纷兴奋的起哄叫嚷: “不过分!” “大哥长得就像大将军!” “……” 第227章 岐阳内外 岐阳城 羽林军酒肉飘香,百姓家中怨气丛生。 此时,在这些百姓的心中,曹鲲和他手底下的羽林军比强盗还要强盗。 “哎呀,这曹鲲真是个丧天良的祸害啊!” 屠户老陈拍着大腿跟邻居哭嚎:“我家的肉都被他们抢走了。” “可不是嘛,我家也是。” 买早点的老李接话:“这些羽林军,真是比强盗还狠!” 世家大族、富商大户们更是怨气冲天。 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欺负? “曹鲲这贼子,真是比贼寇还要可恶!” 某个世家子弟咬牙切齿的磨刀:“老子要弄死他。” 一个富商愤愤不平:“刮地三尺,敲骨吸髓,也不过如此了,早知如此还不如投了田猛。” 公孙通提心吊胆地找到了刺史周林甫:“刺史大人,您看这曹鲲这么搜刮百姓,盘剥大户,难道就不怕城中出现叛乱吗?” 周林甫冷笑一声:“你当曹鲲手中的十万羽林军是摆设吗?说不定这曹鲲就盼着这些世家大户叛乱,他好趁机平叛,再敛一波财呢。” 公孙通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就不怕朝廷降罪?” “朝廷?” 周林甫哼了一声:“此人狼子野心,蛇蝎心肠,根本不在意城中百姓的死活,他的眼中只有权力和财富,我怀疑他随时可能弃城而逃。” 公孙通听得心惊肉跳:“那,那咱们怎么办?” 周林甫叹息道:“你我还是早作打算吧,如果援军迟迟不来,你我就得另寻退路。,这曹鲲,哼,靠不住,我们不能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这个小人手中。” 公孙通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曹鲲也靠不住! 那雍州的贼寇怎么办? 白沙郡怎么办? 自己的官帽还保得住吗? “唉,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通愁眉苦脸地离开了刺史府。 走在回去的路上,公孙通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看来,别说官帽了,还是先保住小命吧。 只要公孙家还在,自己总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至于这岐阳的百姓,听天由命吧。 岐阳城外,夜色渐浓,篝火熊熊,照亮了一片营地。 韩璟背着手站立在火光摇曳之中,神情冷峻如寒冰。 他表面正在视察着士兵们忙碌地安营扎寨,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显然在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停在了韩璟的身边。 这大汉身形魁梧,一脸刚须,样貌威武,正是韩璟麾下的得力干将李定波。 李定波看着韩璟,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少主,今日为何对那田猛屡屡出言相逼?他毕竟是义军首领,也是我们共同讨伐朝廷的盟友,你的言行与平日大相径庭,让末将有些不解。” 韩璟嗤笑一声,这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无奈。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李定波:“你自己看看吧。” 李定波疑惑地接过密信,展开一看,顿时惊异道:“圣女想让少主接管黑水郡?她这是何意?” 韩璟冷哼道:“打的什么主意?哼,我帮她铲除了刘鹏,又杀了赵天鬃,如今红莲教已经控制了整个安丘郡,实力大增,若是再拿下黑水郡,红莲教便控制了雍州七成的郡县,到那时,我韩家还有何地位可言?” 李定波的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夺了安丘郡还不知足?如今又想让少主你暗害田猛?这种利欲熏心的女人,真是可恶至极!” 韩璟长叹一声:“红莲教势大,信徒亿万,强者如云,放眼天下,有谁敢与之抗衡?我今日成为她手中的刀,也不过是想为韩家寻一个好的出路,这个世道,满目污浊,我又能如何?” 李定波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少主今日频频挑衅田猛,是为了逼他反目吗?” 韩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犹如饿狼盯上猎物的光芒:“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但看到钱茂才后,却不得不放弃了。” “钱茂才?那个被誉为鬼才的智者?” 李定波疑惑地问道。 “正是他。” 韩璟嘿然一笑,“此人虽然看似山野村夫,但据说反王会盟便是由他一手操办,不可小觑啊。” 李定波冷哼道:“就算他有些才智又能怎样?田猛麾下虽有六十万大军,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给我十万精兵,我便能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韩璟转身看着李定波,摇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今日一见,田猛已然成了气候,他身后站立的那员大将,乃是大名鼎鼎的雍凉铁剑高松涛,有他在,我们未必能动得了田猛。” 听到韩璟如此评价高松涛,李定波也不禁肃然起敬。 他回想起今日所见的那位大将,确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原来如此。” 李定波恍然大悟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韩璟叹息道:“圣女的计划可以暂时搁置一边,眼下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扫除朝廷这个障碍,只要占据了岐阳,我们便有了更多的筹码与红莲教谈判。” 与此同时,田猛正坐在软榻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韩璟。 他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瞪着钱茂才:“韩璟小儿实在太过狂妄!他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真是罪该万死!” 钱茂才不紧不慢地劝解道:“韩璟虽然无礼之至,但眼下我们还需要他共同对抗朝廷。” 田猛闻言更加愤怒了:“难道就这样任由他放肆不成?” 钱茂才微微一笑:“当然不是,我们可以借机让他充当先锋攻城,让他们去和曹鲲厮杀,到时候,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田猛问:“那小子精明的很,会听咱们的安排?” 钱茂才:“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与他约定,谁先进城,岐阳就归谁,那韩璟能不拼命?” 田猛:“要是他先进了城,岐阳真要归他?” 钱茂才:“彼时,我军将他和曹鲲一起灭了,然后嫁祸给曹鲲即可。” 田猛眼睛一亮:“就依参军之意行事!” 第228章 盟主 岐阳城外,风云涌动…… 各路反王或是他们的代表,如流星般陆续飞抵这片热土。 他们各自怀揣着雄心壮志,希望在这乱世之中,谋得一席之地。 田猛在岐阳城西筑起高台,准备以猪羊为祭,向天地神明展示他们的决心。 各路人马在城外各自扎寨,五颜六色的旌旗在风中飘扬,显得气势磅礴,而各路反王们,则齐聚在田猛的大帐之中,共商起义大计。 此次会盟,众反王纷纷推举田猛为盟主。 这不仅因为田猛的地盘最广,兵力最强,更因为他是第一个站出来起义闹事的人,光是这份胆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然而,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刻,却有一人迟迟未到,那就是韩世雄。 他的缺席,无疑给这场会盟投下了一层阴影。 更令人不满的是,他的儿子韩璟,明明已经抵达岐阳,却也迟迟未现身。 大帐之内,众反王议论纷纷,言语中不乏对韩家父子的埋怨和不满。 窦允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喝道:“这韩璟好大的架子,一个小辈竟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 宋海则冷笑一声,讥讽道:“人家可是定北大将军的后裔,自然与我们这些山野村夫不同。我们就耐心等等吧,说不定等会儿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大戏呢。” 田猛坐在上首,他抚着胡须,微笑着摇了摇头:“诸位稍安勿躁,想是韩世侄被琐事缠身,故而来迟。我们且耐心等待片刻,又何妨?” 蔡骏却是不依不饶:“田大哥,你这老好人当得可真是轻松。我们此次出兵,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你却为那韩家小子说话,岂不是让我们寒心?” 田猛闻言,依然面带微笑:“蔡老弟此言差矣。我们起义,为的是天下苍生,而非个人恩怨。韩世侄若是有事耽搁,我们理应体谅才是。”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璟身穿银袍金甲,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身穿赤金猛虎铠的冉天象,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座山岳般巍峨不动。 韩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蔡骏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蔡叔叔,不是侄儿有意来迟,实在是金平事务繁多,脱身不得。还望叔叔海涵。” 蔡骏却是冷哼一声,怪笑道:“贤侄好大的架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现在来了,又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道歉,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韩璟闻言,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说道:“蔡叔叔此言差矣,天下英雄辈出,我等既然有心起义,就应当有耐心和胸怀,若是连这点等待都受不了,又何谈成就大业?不如回家砍柴喂牛好了。”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韩璟的话虽然平和,但其中的讥讽和蔑视却是显而易见。 蔡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佩剑,直指韩璟:“小辈!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今日若不收回你的话,休怪我剑下无情!” 随着蔡骏的爆发,整个大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众反王们纷纷闭口,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之中。 只有田猛依然坐在上首,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韩璟面对蔡骏的威胁,却是毫不畏惧。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冷声说道:“蔡叔叔,你若要动手,侄儿奉陪到底。” 但见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激烈交锋,犹如冷电交汇。 蔡骏面色一沉,而韩璟则依旧保持着那份傲骨。 蔡骏看着韩璟那副欠揍的模样,怒火更盛,拔剑指向帐外,怒吼道:“韩璟小儿,可敢与本王出去单挑?” 韩璟闻言,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蔡骏,喃喃道:“单挑?你要与我单挑?你确定?” 蔡骏重重地点头:“正是!” “哈哈哈哈~~~” 韩璟回过神来,不禁放声大笑, 他傲慢地指了指蔡骏,然后回头对冉天象说:“单挑?他竟要与我单挑?冉叔,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冉天象看着韩璟的表情,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韩璟作为韩世雄的爱子,武功自然非同小可。 虽然他在江湖上名声未显,但冉天象深知,以韩璟的豪勇和武艺,在这大帐之内,除了大宗师,恐怕无人能与他抗衡。 蔡骏不过是先天之境,若是真的交手,只怕一招之内就会被韩璟打死。 只是,这韩璟性格过于骄傲嚣张,对天下英雄不屑一顾,这样的性格,在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江湖中,迟早会吃大亏的。 想到这里,冉天象先是向不远处满脸愤恨,仿佛要生吞韩璟的蔡骏,带着歉意地拱了拱手:“平王息怒!” 接着,他对韩璟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诫:“少主,你还记得王上派你来时,跟你说的那些话吗?此次会盟各路反王都是平等的,就像犄角一样互相支撑,如果我们团结,就能所向披靡,如果内斗,就会被人趁虚而入。” 主位上的田猛当起了和事佬,先对蔡骏说:“蔡老弟,我们现在都是盟友了,何必因为一两句不中听的话就自相残杀呢?这样岂不是让朝廷看了笑话?而且,韩璟还是个孩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和老韩是同辈人,怎么能跟后辈置气呢?这样就失了身份了。” 蔡骏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抽,虽然他没说话,但手中的长剑终于缓缓地放下了。 田猛趁热打铁,转过头来对韩璟笑着说:“贤侄,你是咱们雍州的青年才俊,有勇有谋,战功赫赫,当今天下纷乱,万民疾苦,你要以大局为重,怎可为了一些口角大动干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田猛这么给韩璟面子,韩璟再傲气、再脾气烈也不能太放肆了。 更何况田猛是东道主,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论地位论爵位都不是韩璟这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韩璟收起长剑:“世叔说得对,小侄深感惭愧。” 冉天象心下不由暗自感慨,田猛果然是个老狐狸啊! 短短几句话就把韩璟和蔡骏两个人都弄得没脾气了。 难怪能在雍州这么乱的地方号令众反王! 田猛劝和了韩璟和蔡骏之后,会盟的商议正式开始。 “诸位!” 田猛长身而立,慷慨陈词:“感谢大家看重我!推选我为盟主讨伐曹鲲,拯救黎民,我深感责任重大,今天我们雍州群雄聚在此地,就是为了商讨这次该如何兴兵驱逐朝廷的爪牙,大家有何良策,尽管畅所欲言。” 反王丁越笑着说:“田大哥仁义无双,威名远扬,我们大家既然已经公推田大哥为盟主了,自然是以田大哥为首,一切都听从你的号令。” 丁越的话可是说到了田猛心坎里去。 老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个态度很好,值得表扬。 田猛满脸笑容地回应:“既然如此,那田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229章 盟主攻城 次日 天刚蒙蒙亮,黄土高台,巍峨耸立,高台周围,各色旗帜飘扬,代表着从不同地方汇聚而来的义军。 台上,白色的旄旗高高飘扬,黄色的钺斧熠熠生辉,兵符和盟主的印章庄重地摆放在案上。 田猛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登台。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戎装更衬得他英气逼人。 他细心整理好自己的衣甲,佩上长剑,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 当他登上高台,全场肃静,只有风中的旗帜猎猎作响。 田猛在台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烧香并虔诚地拜了两拜。 他的目光在全场扫过,最后定格在远方的天际,那里是他心中的野望。 “诸位!” 田猛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天下不幸,皇帝昏庸,吏治腐败,贪官污吏,肆虐作恶,上天降罪,百姓罹难,我等心系万民,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拯救万民,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万箭穿心,断子绝孙,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田猛的话语如同烈火一般点燃了众人的激情。 他们齐声呐喊、响应盟主的号召。 随后是庄严的歃血仪式,众人纷纷刺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共饮、以此表示对盟约的忠诚和坚守。 仪式结束后,田猛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高台,坐上盟主之位。 其他人也按照年龄大小依次排列坐定。 窦允端起酒杯向众人敬酒:“诸位兄弟,今日我们已经立了盟主,大家都要听从田盟主的调遣,共同讨伐那个昏庸的朝廷,我们不可因为蝇头小利而心生计较,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成就大事!” 田猛接过话茬:“感谢诸位的信任与支持,田某虽不才,但既然被大家推举为盟主,就必定会秉公行事、赏罚分明,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会盟那就必须遵守盟约,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得有任何违反之举。” “听从田盟主命令!”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震天响。 田猛继续说道:“田敢将总督粮草,负责供应各路义军,确保我们的将士们不会饿着肚子打仗,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位勇猛的先锋,带领部队攻打岐阳城。” “这是一场硬仗,但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都是英雄好汉,必定能够担当此重任。” “其他人则要做好准备、随时接应先锋部队。” 在场众人互相观望、一时间无人应声。 岐阳城易守难攻,先锋之职充满危险,大家都有所顾虑。 田猛见状,许下重诺:“先入岐阳者,可为岐阳之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岐阳城富饶且地理位置重要,成为岐阳之主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在短暂的沉默后,宋海率先打破了平静:“我部愿为先锋!” “好!” 田猛拍案而起:“宋老弟勇猛无畏,正是担任先锋的不二人选!” 于是,在众人的担忧的目光中,宋海率领他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岐阳城推进,到了城下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派出主力猛攻,大有一鼓作气将岐阳拿下的气势。 没有一句废话,宋海抽出长剑,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大喊:“谁第一个登上岐阳城,本王封他为大将军!赏黄金千两,美女十人!” 一句话成功激起士兵们内心的热血。 “擂鼓!进兵!” 战鼓声震耳欲聋,每一声鼓点都重重击打在每一个义联军士卒的心间,令他们群情激奋,杀意渐浓。 朱拱神情严肃,双目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挥舞着手中的令旗,指挥着数万士卒。 只见士兵们架着云梯,犹如一道与天空相接的高头巨浪,疯狂地、凶狠地、迅速地向着岐阳城杀去。 顶着密集的箭雨,义军的先锋已经到达了城墙之下。 随着一阵滴流咣当的木石交响,一架接着一架云梯靠上城墙。 义军中的勇士一个个都咬着刀,横眉冷目,杀气腾腾,恍如一只只欲攀树摘香蕉的猩猩,飞也似的快速向城头爬去。 与此同时,岐阳城楼上,白沙郡郡尉韩况面色惨白,看着义联军疯狂地攻城,心中不由得胆颤心惊,急忙转身奔向曹鲲:“曹将军,他们……他们攻上来了!” 曹鲲一身金盔金甲,岿然不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城头的石垛,看着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攻城兵将,他的脸色却丝毫不起波澜。 “城防固若金汤,郡尉无须惊慌!” 曹鲲的语气轻松,仿佛眼前不是数万大军而是数万蚂蚁。 果然,随着周凌、冯君可、樊友谅、张澜等人发号施令,万箭齐发,礌石如雨,火油倾泻…… 守城士卒动手将那些架在城墙的梯子一架接着一架地推落,许多爬在半间的义军士卒不上不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由半空中摔下,被前仆后继的友军踩成了一滩滩血肉之酱。 这还不算完,一块块巨石夹杂着箭雨从天而降,义军士卒哀嚎遍野。 而此刻的曹鲲依旧神色如常,指挥兵马间神采奕奕,展现出指点江山的不世名将气概。 他转身下令:“征调城中的百姓青壮,将箭矢礌石背上城墙,以为后继,中间断然不可有所断息。” 此时又有探子来报:“禀将军,贼军冲车已是攻至北城,其以铁盾包裹,箭雨不透!” 曹鲲冷笑一声:“勿慌,传令以沸油从墙上袭淋而下,再配以火烧,让他们有来无回!” 伴随着命令的下达,滚烫的沸油倾盆而下,淋在城门口的冲车与士卒身上。 顿时,油烟四起,伴随着热铁与人肉的焦熟味道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呕。 接着,硕大的草织火球从墙上投下,落在了敌军阵中。 义军被烧得面目焦黑,哭爹喊娘地溃散而逃,冲车燃起熊熊大火。 不远处,田猛、窦允、丁越一众反王看得是心惊肉跳。 宋海更是心如刀割,目眦欲裂。 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岐阳城,却没想到岐阳城这么难打。 五万攻城大军都打得伤亡过半,溃不成军,连岐阳城的城墙都没有登上去。 田猛暗骂了一声废物,扭头看向田文:“率十万劲卒强攻东门。” “诺!” 田文纵马赶往东门,半个时辰后,东门烟尘滚滚,杀喊震天。 曹鲲看向东门轻蔑一笑:“扶摇撼树,自不量力。” 果然,镇守城东的方振山一声令下,一通箭雨杀的义军人仰马翻。 这一日,义军轮番攻城六次,皆以失败告终。 各路反王在城下,大骂曹鲲是活王八,污言秽语,百般挑衅,想要刺激曹鲲出城交战,可是曹鲲是谁? 爱怎么骂怎么骂,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老子暂且容忍,等你们筋疲力尽了,定要将你们这杂碎大卸八块。 骂了一个多时辰,太阳眼瞅着要落山了,可是曹鲲连面都不露。 各路反王蔫了,带着满腔怒火鸣金收兵。 看着义军潮水般退去,岐阳城内的将士气势高涨,兴奋欢呼。 郡尉韩况满脸崇拜的冲着曹鲲拱手:“曹将军面对大敌临危不乱,指挥有度,古之名将亦不及也!韩某敬佩之至!” 公孙通称赞:“将军守城之功,真乃举世无双,有将军在,岐阳固若金汤,贼军休想越雷池一步!” 周林甫激动道:“”将军的指挥才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有将军坐镇,何愁贼逆不破?” 曹鲲轻蔑一笑,摆手道:“哎呀,诸位过奖了,虽然今天本将军给了那些不长眼的贼军一点颜色看,但他们毕竟还有百万虾兵蟹将,路还长,咱们得悠着点,不能得意忘形,还要随时准备应对他们的进攻。”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有些心痛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咱们这边儿也有不少兄弟受了伤,还需城中的父老支援一些疗伤的药材。” 众人一听曹鲲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家伙不会是要趁机搜刮一把吧?” 只是,眼下曹鲲风头正劲,谁敢说个“不”字? 于是大家纷纷表态,一定会尽快把药材送过来。 第230章 七人 岐阳 接下来的数日,岐阳城仿佛浸泡在了血水之中。 攻城的第七日,田猛有了大动作,义军在岐阳的东、西、北三面布下了重兵,唯独南面空无一人,典型的围三缺一之战术。 “咚咚咚咚咚……!” 战鼓之声如雷鸣般响起,传遍四方。 无边无际的军队如同洪流般压向岐阳,最终在离城两箭之地停下,那密密麻麻的阵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肃杀之气,让人胆寒。 城墙上,周林甫望着那如潮的军队,面色虽然平静如水,但他放在城墙上的手,却将砖石捏出了一道道裂纹。 这一幕,无疑让他回忆起了雍州治所宁安城破之时的屈辱。 从那时起,曾经雄心壮志的雍州刺史,仿佛成了一只丧家犬,只能龟缩在岐阳,寄人篱下。 曹鲲站在周林甫身旁,目光冷冽地凝视着城外的军队。 突然,“咚!”又是一声战鼓响起,无边无际的大军中,一道骑着白马的人影缓缓走出。 他身披金色铠甲,高大魁梧,正是反王田猛。 城内城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周林甫的声音森冷,目光如刀:“田猛,你这大胆叛逆,做出如此行径,就不怕祸及九族?” 田猛闻言,嗤笑一声:“周林甫,你这无能之辈,雍州分崩离析,百姓困苦,民不聊生,你是罪魁祸首!” “本王奉劝你早些开城投降,或许能保全你最后的颜面,为岐阳百姓留一线生机!” “否则,城破之日,全城上下,鸡犬不留!” 周林甫面色铁青:“田猛你执迷不悟,作恶多端,犯下滔天罪行,你田氏一族会因为你而满族抄斩!” 田猛讥讽冷笑:“想害我田氏一族?就怕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没那本事!” 公孙通大骂:“田猛逆贼,冥顽不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曹鲲神色淡漠道:“田猛,接连攻打七日,难道你还不死心?执意要一条道走到黑?累的百万大军尽数化为枯骨?” “曹鲲!” “金盔金甲!是曹鲲!” 曹鲲的出现引得义军骚动,不少人的眼中浮现惧色。 这七日来,日日大战,夜夜大战,死在曹鲲手中的强者数不胜数。 曹鲲之凶,已经深入人心。 大军的骚动让田猛心中恼怒,眼神凶戾的盯着曹鲲:“曹鲲!你这狗官!休得张狂!今日本王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田猛的话音落下,军阵中突然分开一条大道,七驾金光夺目的黄金战车驶出。 这七驾战车上,载着七人,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每一个的后面都竖着一杆大旗。 看清大旗上的名字,岐阳城上一阵哗然,周林甫、公孙通、韩况、尉迟宏等人满脸的惊骇。 因为这七个人的名气在雍州太大了,几乎是妇孺皆知,无人不晓。 第一位:江湖人称一剑擎天的陈不疑,苍山派的开山祖师。 第二位:风雷帮的帮主司马空,绰号青面天王,麾下帮众数以万计,威震江湖,雄踞雍州。 第三位:雍州江湖扛鼎之人,号称雍凉铁剑的高松涛。 第四位:红莲教护法,救苦救难的灵云真人。 第五位:清风观的观主静虚道长,声名远播,降妖除魔,法力无边。 第六位:红莲教护法单守贞,绰号追风夜叉。 第七位:玉蜂帮帮主梁秋,绰号玉箫郎君,轻功超绝,风度翩翩。 三名武尊,两名道家金丹真人,两名大宗师,关键是这七人在雍州名气极大,非常的有威望。 谁也没想到田猛这边竟然能请来这七人! 曹鲲的内心一紧,这次的对手有些强啊。 周林甫死死地盯着那七个人,脸色变得狰狞可怕,眼睛布满了血丝,那模样仿佛是看见了杀父仇人。 “哈哈哈……周刺史,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司马空站在战车上,大笑着对着周林甫拱手。 “司马空、陈不疑、静虚、梁秋!” “我周林甫对你们不薄吧?” 一个个名字从周林甫的牙缝中挤了出来,那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须知这四人不是孤家寡人,每个人的身后都有着不小的势力和产业,而他们能在雍州发展起来,自然少不了和官府打交道。 而周林甫这个刺史就是他们迈不过去的坎。 在地震之前,周林甫与这四人可是相交甚密。 尤其是司马空,私底下二人可是兄弟相称。 可是现如今,这四人竟然跟着反贼一起来对付他! 周林甫见此一幕,心中岂能不怒。 树的影人的名! 不管周林甫多么的愤怒,司马空七人的出现瞬间让岐阳士气受挫,尤其是雍州本地的将士,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对劲了。 清虚道长手持拂尘,道袍在风中轻轻飘扬,颇有一些遗世而独立的仙人之姿。 他对着周林甫喊道:“周居士,如今朝廷腐败,皇帝昏庸,天下纷扰,百姓疾苦,贫道看你文采斐然,心怀壮志,何不顺应天命,投效义军,以你之能为,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刺史周林甫面色铁青,双目喷火,紧握双拳,朝着清虚道长怒声大骂:“清虚!你这大逆不道的匪类!身为道家门徒,不思静心潜修,报效朝廷,反而与反贼勾结,为虎作伥,你是何居心?朝廷待你不薄,百姓供养你多年,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背叛朝廷,与乱臣贼子为伍?” 反王田猛脸上的得意笑容愈发浓烈,他不屑地盯着城墙上的周林甫,大声地挑衅道:“周林甫,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开门投降,归顺于我,时间一过,本王便会下令攻城,到时候,你,曹鲲和这城中的每一个人,本王都不会放过!”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杀意,使得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番话如同一道霹雳落下,在城内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人们被田猛的威胁所震慑,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义军本就人多势众,现在田猛更是请来了七名强者,这无疑让岐阳城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周林甫的面色如同乌云般阴沉,公孙通紧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着对策。 世家代表尉迟宏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坚城死守,以逸待劳,但现在看来,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曹鲲站了出来,一脸镇定地看着惶恐的众人:“尔等不必担心,虽然对方请来了强者助阵,但我们羽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两军对垒,拼的是实力和勇气,而不是名气。”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曹鲲,似乎在说你有什么底气敢大放厥词? 曹鲲轻蔑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龙象金钟。 只见龙象金钟在半空旋转,金光四射,一龙一象的虚影从中飞出,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城墙上的官员和世家代表们大惊失色,眼中爆发出炙热的目光。 曹鲲傲然笑道:“本将军这件法宝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顶级法宝,威力无穷,一旦祭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七个所谓的强者,在本将军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挥手之间便可碾杀。”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他们看着龙象金钟,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希望。 如果曹鲲所说属实的话,那么他们凭借着高墙坚城和羽林精锐,或许还有与义军一搏之力。 曹鲲环视众人一圈,沉声说道:“尔等只需遵守军令,各司其职即可,贼军中的高手自有本将军来对付,我曹鲲在此立誓,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让他们踏进城池一步,但若是有人怯战投降的话,就休怪我军法无情!” 在场众人被曹鲲凌厉的目光所震慑,纷纷恭敬应道:“诺!” 他们心中明白城外的义军虽然强悍,但身边的曹鲲更加凶残,与其被曹鲲当场击杀倒不如坚守城池与义军拼死一战。 见到士气有所回升,周林甫的神色也微微缓和了下来,他再度安抚了一下众人:“诸位,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上下合力,坚守城池,贼军就休想踏进岐阳城!” 众人拱手:“诺!” 曹鲲抽出麒麟剑:“必胜!” 羽林将士奋声高呼:“必胜!必胜!必胜!” 田猛怒上心头,狰狞大喝:“曹鲲!你找死!前锋听令!进攻!” 第231章 雷霆出手 岐阳 战鼓隆隆,声如雷霆,响彻四野。 数万义军如一股洪流般向着岐阳发起冲锋,哪怕是密集的箭雨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悍不畏死的狂奔,到了一箭之地冒死张弓射箭。 “举盾!” 鲁冲一声怒吼,犹如虎啸般在城墙上空回响。 羽林军们闻令而动,整齐划一地举起盾牌,仿佛一瞬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只能在铁盾上溅起火星,无力地坠落。 几番箭雨交锋后,义军已逼近至岐阳城下,距离城墙不到十丈。 羽林军中的一部分将士依旧竖起盾牌,而另一部分则站在盾牌后,张弓搭箭,射向城下的义军。 箭矢犹如飞蝗,带着凌厉的杀意,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找死!” 韩璟眼神一冷,张弓搭箭,射向发号施令的鲁冲。 “刷!” “叮!” 鲁冲挥刀击飞箭矢,手臂被震得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急,最前面的义军已经散开,一群披甲义军抬着云梯冲上前来,迅速将云梯搭在城墙之上。 这些披甲义军顺着云梯往上爬,企图攻占城墙。 羽林军们撤去盾牌,大量的士卒、民夫抱起石头,狠狠地砸向下方的义军,还有人用力去推云梯,怒吼着将云梯推倒。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均展开了殊死搏斗。 义军攻势如潮,而羽林军也毫不示弱,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震动起来,六头三丈多高的牛妖从风暴中出现,在红莲护法灵云真人的操控下,迈着蹄子向着岐阳城逼近。 城上众人神色骤变,立即下令破甲箭准备。 “放箭!” 随着周凌的怒吼,破甲箭犹如闪电般射向牛妖。 “哞!” 牛妖发出惨叫,红着眼睛向城墙狂奔。 “雕虫小技!” 曹鲲取出射日弓,连射六箭,六头牛妖被射杀。 “老道的牛儿!” 灵云真人心如刀绞,红着眼睛向曹鲲施展法术,十几团火焰呼啸着射向城墙,这般神仙手段让义军将士欢呼呐喊。 “老家伙!你只配烧火做饭!” “轰!” 曹鲲一箭射出,雷电四射,十几团火焰尽数化为火星。 “将军神威!战无不胜!” “将军神威!战无不胜!” 顿时,羽林将士奋声高呼,震耳欲聋。 田猛愤怒呼喝:“诸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司马空大义凛然道:“大乾腐朽,万民疾苦,今日,本帮主便替天行道,为这世间带来正义!” 静虚道长抚着长须,深吸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悲天悯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陈不疑:“老夫今日便以三尺长剑,为民请命!” 六人同时腾空而起,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如同狂风骤雨般冲向城墙。 那一刻,整个天际都仿佛因他们的气势而颤动。 然而,城墙之上的曹鲲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这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而傲慢:“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这几个字如同雷霆一般,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伴随着强大的真气波动,一股狂风席卷而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追风夜叉单守贞怒吼一声,手持托天叉冲向曹鲲:“狗官受死!” 司马空也挥舞着紫金棍,大声怒喝:“为虎作伥,死不足惜!” 曹鲲轻蔑一笑,缓缓抬起一只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按,真气迸发而出,天地间顿时轰鸣不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头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雷电麒麟从曹鲲掌心飞出,它迎风而长,气息愈发恐怖。 “唔傲!” 那雷电麒麟仰天长啸,雷光四溢,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碎。 “退!” 梁秋惊恐地大叫道。 那雷电麒麟的气息太过恐怖,让他生不出抵挡的勇气。 静虚道长急忙施展法术抵挡,司马空也挥舞紫金棍进行反击,但都无法阻挡那雷电麒麟的逼近。 眨眼间,雷电麒麟的雷光将他们全都笼罩在其中。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梁秋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百丈之远,口中鲜血狂喷。 司马空、静虚道长、高松涛和单守贞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城墙之上,曹鲲稳若磐石地站在那里,手持麒麟剑,目光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他俯瞰着义军群雄,满脸傲气道:“乌合之众,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被曹鲲的实力所震撼,看向曹鲲的眼神浮现畏惧。 曹鲲如山岳般屹立原地,他的眸子中骤然暴涨出璀璨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浑身真气翻涌,化为紫色的雷霆,凝聚出一头威风凛凛的麒麟,昂首向天长鸣,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岐阳城。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唯有麒麟的雷鸣声在九天之上震动,空旷中带着一种死寂的壮美。 在曹鲲的身上,一头雷电麒麟腾跃而起,它们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向前方猛冲而去,攻向那七位来自雍州的强者。 “不好!” 静虚道长面色大变,他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毁灭性气息,口中大喝一声,急忙掷出一张闪烁着神秘符文的符篆,试图阻挡曹鲲的攻势。 然而,曹鲲此刻的气息实在太过强盛,仿佛一尊无可匹敌的战神降临人间,即使是静虚道长也感到一阵心虚。 与此同时,身材魁梧的司马空也动了。 他手握紫金棍,带着一股至强的气息向前击来。 而灵云真人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取出一个赤红色的罐子,罐身上滔滔涌动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罐口处火焰熊熊燃烧,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曹鲲体表雷电闪烁不定,脚下雷霆无边无际,异象惊世骇俗,麒麟横空出世,带着无尽的怒火冲向敌人。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静虚道长掷出的符篆被瞬间击中粉碎。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响起,静虚道长的胸口被雷电击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刚才还在呼喝着要替天行道的静虚道长,转眼间便命丧黄泉。 曹鲲一怒之下雷霆灭敌,义军群雄震惊不已。 他们发现曹鲲比人们所了解到的还要强大得多! 反王宋海倒吸一口冷气颤声道:“静虚就这么死了?” 他还在乡下放牛时,那静虚就已经是雍州赫赫有名的道门真人了。 太快了! 太吓人了!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电麒麟四散,司马空杀到了。 他乱棍挥舞,一头巨大的金鹏凝聚而出,展翅攻向曹鲲。 金鹏棍法,威名远扬,当年曾横扫雍州,打杀了不知道多少江湖豪杰。 面对武尊强者,曹鲲不敢小觑。 他眸光闪烁施展出乾坤神掌,混元无极,变化莫测。 “轰!” 司马空眸光一凝,刚一出手就知道曹鲲名不虚传,甚至比传说还可怕。 “轰!” 金色的掌印冲散了金鹏,这虚空不断的轰鸣,震耳欲聋。 司马空毫无惧色,因为他心中有无敌的信念。 他这一生,不弱于人! 与此同时,高松涛也到了。 他手握铁剑如惊涛骇浪般横击曹鲲。 “黄泉碧落!” 曹鲲眼神一冷,惊艳挥剑一斩与他硬撼了一记。 一道剑光,死气森然。 高松涛微微蹙眉,这才几日不见曹鲲的剑法又强了。 第232章 大意了……没有闪 岐阳 风起云涌,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两位雍州的顶尖强者,高松涛与司马空,联手围攻曹鲲。 曹鲲以一敌二,打得地动山摇,震撼人心。 每当棍与剑相交,电闪雷鸣便随之而起,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岐阳城回荡。 曹鲲手臂一颤,酸麻与剧痛让他心惊,司马空的力气超乎他的想象。 而司马空也满心诧异,他原以为自己全力一击,定能将曹鲲一棍击飞,却未料到对方竟能稳稳接住。 短暂的交锋后,曹鲲抽身后退,避开高松涛如飞虹般迅猛的铁剑。 那一剑快如疾风,仿佛能划破长空,令人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身临其境,担心自己若是易地而处,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骤然间,金光四射,钟声响彻四方。 一口金钟凭空出现,挡住了高松涛的致命一剑。 金钟上龙象复苏,散发出威严的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曹鲲趁机爆发,催动金钟反击,震耳的钟声伴随着龙象的叫声,让人神魂欲裂。 与此同时,司马空跃起一棍劈向曹鲲。 曹鲲挥剑斩击,杀气滔天,两人交手猛烈无比,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摧毁。连 绵不绝的钟声和金铁撞击声让人难以承受,许多士卒的耳膜破裂。 激战正酣之际,一抹剑光破空而来。 苍山老祖陈不疑出手了! 曹鲲以一敌三,催动龙象金钟与麒麟剑奋力抵抗。 他虽被打得连连后退、伤痕累累,但这些伤痕却瞬息之间愈合如初。 高松涛、司马空、陈不疑三人见状心惊不已。 他们意识到曹鲲无愧地榜第一的称号,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傲视群雄,同代之人中绝无敌手。 陈不疑面沉如水道:“曹鲲!你天资超卓,实乃千年难遇之奇才,何必执迷不悟,为那昏君卖命?” “乱臣贼子,冢中枯骨,本将军今日就把你们尽数诛杀!” 曹鲲轻蔑一笑,挥剑斩向陈不疑。 就在此时,红莲护法单守贞手持托天叉偷袭。 “噗!” 曹鲲一剑横扫,血光迸溅。 杀人无数的单守贞还未伤到曹鲲分毫,便被一剑枭首。 “单护法!” “怎么可能?” “老单啊!” 红莲教众大惊失色,灵云真人眼中也满是惊惧。 跟在田猛身边的烈焰使冷汗淋漓,心中无比庆幸没有出手。 曹鲲此獠,太凶残了! 斩杀大宗师竟然如同杀鸡屠狗一般。 田猛怒吼:“不杀曹鲲,我等皆要被其所害!” 听到这句话,陈不疑、司马空互相对视,一左一右攻向曹鲲。 陈不疑剑出如龙,一剑刺穿曹鲲的残影。 “曹鲲受死!” 司马空扬起紫金棍,对着曹鲲横扫。 “轰!” 曹鲲左右闪避,以玄妙的身法避过紫金棍。 下一秒,灵云真人催动手中的赤红陶罐,射出一道火光击中曹鲲。 “曹鲲!吃我一剑!” 高松涛扬起铁剑,脚踏虚空,如同闪电般射来。 曹鲲稳住身形,落地的刹那,体内真气激荡,身形如箭一般再次跃起。 他以法力催动龙象金钟,金钟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向着高松涛狠狠打去。 这一刻,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义军群雄心惊胆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战斗。 而远处的修士们则是瞳孔光芒大盛,他们死死地盯着龙象金钟,仿佛只要这件器物飞出去,他们就会如饿狼一般扑上去争抢。 高松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原本想要横移躯体躲避,但已经太晚了。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然收不回来,直直地冲向金钟。 “铛……!”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龙象金钟变得比太阳还璀璨,那是曹鲲注入的法力在爆发。 这恐怖的一击,直接将高松涛的铁剑震碎,握剑的右手血肉模糊,白骨茬森森,鲜血如注,恐怖的声波席卷四方。 “啊……” 高松涛发出凄厉的惨叫,即使强如他这般的武尊强者,也扛不住断手刮骨之痛。 几乎同一时间,曹鲲横移躯体,巧妙地避过了身后司马空的劈空一击。 “苍山剑雨!” 陈不疑眼神锋锐,身形变幻,快剑连刺,直奔曹鲲的要害。 漫天的剑气,好似暴雨倾泻。 “彼岸花开!” 骤然,陈不疑悚然一惊,浑身汗毛炸立,抽身而退。 然而,还是晚了。 曹鲲的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笔直的穿过陈不疑的胸前。 “噗!” “神兵!你竟然有神兵!” 陈不疑凌空一掌击中曹鲲,转身逃跑,胸前血流如注。 大意了,没有闪。 可是谁能想到曹鲲竟然拥有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 一剑就破掉了自己的护体罡气。 “老祖!” 苍山派高手见状大惊,争先恐后的冲出来营救。 下一秒,黑色的剑气席卷而至,十几名苍山派的高手被剑气绞杀。 “快带祖师去安全的地方!” 苍山派的大长老丁白鹤冲了出来,挥剑挡住了曹鲲的剑气。 数名弟子护卫着陈不疑,像丧家之犬般仓皇而逃。 “怎么可能!” “陈不疑竟然败了!” “曹鲲此獠,恐怖如斯!” 目睹了陈不疑的惨状,义军群雄骇然失色。 陈不疑至今已经二百八十岁,一人一剑开创苍山剑派,传道授业,名震西北,不知多少高手败在他的剑下。 可是今天,陈不疑竟然败在了曹鲲的剑下,还险些丢了性命。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震惊,不得不让人感到畏惧。 不过此时,曹鲲可没有心情关注其他,陈不疑虽然逃了,但司马空和高松涛、灵云真人还在。 至于那玉蜂帮的梁秋,名气虽大,但武艺看起来稀疏平常,竟然被方振山追着打,挨了数拳,口吐鲜血,十分的狼狈。 “铛!” “叮叮当当!” “轰!” 曹鲲施展移形换影,推到了数百丈外,操控着龙象金钟攻向高松涛三人。 只见,龙象金钟金光璀璨,一龙一象,傲视九天,散发出恐怖的威势。 “当当当……” 司马空挥舞紫金棍奋力阻挡,火星四溅,钟声震耳。 城外的义军群雄,一个个紧张的仰着头,先前他们热血沸腾,但是现在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司马空、高松涛、灵云真人也赴了陈不疑的后尘。 眼下的曹鲲大开大合,攻势霸道,他们是真的担忧了。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神情凝重的询问:“师姐,你看此战曹鲲有没有胜算?” 一名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容貌清丽的女子微微皱眉道:“必死无疑。” 反王李东霖叹息道:“依本王所看,此战胜负难料啊,谁能想到曹鲲不仅实力惊天,而且身怀重宝。” 反王宋海咒骂道:“曹鲲此獠,作恶多端,不可救药,今日我义军势必要将其诛杀,绝不能放任他危害世间,阻扰我等推翻暴政,拯救万民的大业。” 城墙上,刺史周林甫、公孙通等人既惊喜又紧张。 曹鲲的表现太实在是超乎意料。 太振奋人心了! 义军出动了七位声威远扬的雍州强者,没想到一开战就被曹鲲打的二死一逃。 照此看来,此战大有可为。 或许能赢! 第233章 弱……太弱了 岐阳 冯君可、楚俊义、叶浩云等人浴血厮杀,忧心忡忡。 楚俊义低声问:“冯大哥,你说将军能胜吗?” 冯君可目光深沉道:“义军高手虽多,但将军实力超绝且身怀法宝,未必没有胜算。” 此时,要说心里最慌的就是冯君可、楚俊义、张澜、刘坎、白嘉这些这些被招安的将士,他们本来在岐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是现在,虽然因形势所迫穿上了官衣,可义军来势汹汹,万一岐阳城破,他们这些人怕是九死一生。 当贼的时候被官军打,当了官军被叛军打! 这是什么世道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希望曹鲲能赢吧,那样就不用仓皇逃命了。 “报!曾平校尉阵亡,大股贼军登上了西城!” 忽然,一名军侯浑身是血跑来报信。 周凌看向鲁冲:“怎么办?” 鲁冲看向冯君可:“冯校尉,你立刻率岐山营驰援西门。” “诺!” 冯君可大声应喝,带着麾下将士赶往西门增援。 周凌担心道:“让他们去西门,会不会有风险?” 鲁冲:“将军早有安排,这些人翻不起风浪。” 另一面,曹鲲杀气腾腾的冲向灵云真人:“老家伙,你不是想杀老子吗?现在老子过来了!你有什么本事尽管用出来!” “狂妄!” 那灵云真人发现自己被盯上了,内心顿时一沉,神经绷紧,提心吊胆,随即冷声厉喝:“老道会用圣火将你焚为灰烬!” 话落,赤红陶罐爆发出一股炙热狂暴的气息,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熊熊烈焰冲出陶罐,铺天盖地的冲向曹鲲。 “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曹鲲将麒麟剑高高举起,看着那袭来烈焰火海,随后猛的斩下。 “老家伙你真的很弱,你知道嘛?” “轰!” 仅仅刹那之间,火海被一剑斩开。 “怎么可能!” 一道黑色剑气袭来,灵云真人施法抵挡,火红的屏障瞬间碎裂。 “啊!” 灵云真人一声惨叫,鲜血四溅,左臂被肩而断。 “玩火儿?你还差的远!” 曹鲲脚踩雷霆,瞬息冲到灵云真人面前,麒麟剑燃起紫色火焰,一剑将惊骇欲绝的灵云真人拦腰斩断。 紧接着,紫色火焰如蛆附骨,迅速蔓延,灵云真人凄厉惨叫:“紫阳极火!曹鲲小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须臾之间,灵云真人被烧为灰烬,一粒金丹悬浮空中,熠熠生辉,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护法啊!你死的好惨!” “曹鲲怎么会这么强!” “他到底是何境界?” “将军!太强了!” 不管是义军还是官军,此刻无不震惊。 强! 强的让人发指! 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哈哈哈……你们经历过绝望吗?” “本座就是绝望!”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曹鲲张狂的仰天长笑,这就是力量! 老子要是认真起来,你们都得死! 这一刻,曹鲲目空一切,抬剑指向高松涛和司马空:“向本座乞求怜悯吧,或许你们还有一条活路!” 高松涛和司马空心惊肉跳,退了一步。 曹鲲不是人! 羽林军的将士们热血沸腾,太霸道了太热血了! 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就如同无敌的战神! “将军神威!天下无敌!” “将军神威!天下无敌!” “将军神威!天下无敌!” 就算是受了伤的羽林士卒都站了起来,热血翻滚,扯着嗓子大喊。 强势、霸道、那目中无人的眼神,让他们感到激动兴奋。 曹鲲一步踏出,雷电与紫焰缠绕全身,真的是不像人。 “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 “轰隆……” 晴天霹雳,声震八方,整个人化成一道雷霆,朝着心生退意的二人袭去。 司马空:“可恶,老子不信你这家伙,就这么厉害。” 高松涛:“曹鲲!放马过来吧!” 二人没有讲什么英雄气概,联手迎向曹鲲。 这种时候,还一对一的单挑,那就是纯属找死。 司马空手持紫金棍,一棍刺出,如同一条紫金色的蛟龙冲破虚空。 高松涛则是以气凝剑,剑光澎湃,剑气浩荡。 “这就是武尊吗?” “真是可怕!” 城里城外的各方高手睁大眼睛,看着司马空和高松涛使出绝技,一个个惊为天人。 面对着二人的杀招,曹鲲依旧是神态傲慢,没有一丝的惧意。 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他浑身都是力量。 哪怕没有达到武尊之境,但那一身蛮力和气血绝对不弱武尊。 论肉身力量,他有信心和凶兽硬碰硬。 曹鲲一记乾坤神掌,神力震天,真气如洪。 “轰!” 浩瀚的剑气被冲散,狰狞的蛟龙被拍得倒飞。 司马空的身体如遭巨兽冲撞,倒飞百丈,口吐鲜血。 而另一边,高松涛的剑气四散,整个人面如金纸,施展身法避开了金色的大手印。 “将军太厉害了!” “无敌!无敌!” 周凌、关琼等人激动的满脸通红。 跟着这样的将军,何愁不能建立功业! “曹鲲这个畜生!” 田猛看到曹鲲那无敌之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义军群雄更是看呆了看傻了。 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这就是! 司马空和高松涛在他们看来,已经是雍州乃至整个西北的顶尖强者。 可是在曹鲲面前,二人联手都没能占到上风。 这仗还怎么打? 难道这就是大乾朝廷的底蕴? “弱,实在是太弱了。” 曹鲲一脸轻蔑的冷笑:“就这?还敢造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曹鲲,休得猖狂!” 司马空双眼通红,气急败坏的怒吼,一股暴戾的真气从其体内爆发,全身的肌肤都在变得血红。 “困兽之斗,可笑!” 曹鲲不屑一笑,挥剑一斩,黑色剑气好似忘川河涌向司马空。 另一边,高松涛也是不再有任何保留,在他身后出现一柄山河巨剑。 一个使出类似燃血术的秘书。 一个使出绝世剑意。 声势不凡!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棍碎苍天!” 司马空大声怒吼,震动八方。 强大的真气汇聚成一根百丈长,比磨盘还要粗的棍子,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对着曹鲲劈下。 高松涛手中无剑,但他浑身是剑,俨然成为了一柄剑。 “你们的骄傲,不堪一击!” 曹鲲神情傲然,双目如刀,精气神合一,无尽的真气凝聚为一只包含着日月星辰,花鸟鱼虫,山川河流的遮天巨手。 轰隆隆! 如同地震再临,天空、大地、城池一同震动。 在恐怖至极的碰撞当中,高松涛和司马空二人如同螳臂当车,皮开肉绽,倒飞而出,血洒长空。 曹鲲祭出毒血幡,一条血河将奄奄一息的二人吞没,落在城墙上发出一声感叹:“无敌啊!真是寂寞!” “败!败了!” “高松涛!司马空!败了!” “这曹鲲到底有多强!” “鸣金!收兵!收兵!” “曹鲲之勇,不可力敌!” “田大哥,小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撤军!” 城外义军一阵大乱,费尽心思请来的七名顶尖高手,本来是用来对付曹鲲的,结果一场大战下来,五死一逃一伤,这还打个屁啊。 梁秋在玉蜂帮高手的保护下,惊慌无措的对着田猛大喊:“英王殿下,快逃吧,曹鲲他不是人。” 田猛破口大骂:“废物!本王请你还不如请条狗!” “田猛!本座来找你了!” 骤然,一阵雷鸣响起,只见曹鲲竟然从城墙跃下,化为一道雷霆袭来。 “找死!给本王杀了他!” 田猛满脸怒气,举刀一指 义军中的弓箭手张弓射箭,万箭齐发。 “挡我者死!” “轰!” 恐怖的雷霆一冲,数不清的箭矢化为齑粉,唯有破甲箭能穿透雷霆。 “保护英王!” “休伤我主!” 田文率领数十名武将迎战曹鲲,烈火使也在暗中施法,一团团火球轰出。 “啊……” 一片惨叫传来,义军十几名武将血染黄土,被曹鲲乱剑砍杀。 “英王退下!”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 一名黑袍黑发黑面的老者手持长剑刺向曹鲲,杀意汹涌,骇人心魄。 “是黑水使!” “黑水使来了!” 红莲教的教徒激动呐喊,田猛也暗暗松了口气。 红莲教有信徒亿万,遍布四海八方,势力庞大,以红莲圣母为尊,红莲圣母之下还有红莲圣女、十大护法、五行使者、三百六十五舵主。 黑水使虽然和烈火使、黄土使同为五行使,但黑水使在加入红莲教前便是大乾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道强者,在加入红莲教后,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在整个红莲教都是名列前茅,实力远超其他五行使,甚至超过大部分的护法。 第234章 榆木脑袋 岐阳城外,风云变色,喊杀声震天。 曹鲲与黑水使的激战已经进入到了第三个回合。 黑水使浑身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每一击都似乎带有冻结万物的威力。 然而,曹鲲神通傍身,每一次都能巧妙地化解对方的凌厉攻势。 田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眼见曹鲲与黑水使战得难解难分,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他挥手一招,义军中的高手们如同离弦之箭,齐齐向曹鲲攻去。 城墙上,公孙通目睹了这一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个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转身对身旁的周凌道:“周将军,此刻贼军大乱,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你率领精兵出城,定能大败敌军。” 周凌神情严肃道:“公孙大人,将军有严令,让我们死守城池,没有他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准出城。” 公孙通闻言,急得直跺脚:“榆木脑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曹将军在城外大杀四方,贼军已经乱作一团,多路反王都在仓皇撤退,这个时候出击,必然能斩获无数。” 周林甫走了过来,沉稳地说道:“公孙郡守,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眼下我军士气虽盛,贼军却兵多将广,我们不能冒险行事,还是坚守城池为妥。” 公孙通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僵持。 城外雷光冲天而起,一道人影飞到空中,正是曹鲲! 此时,他浑身沐浴在雷霆之中,宛如雷神降世一般威武霸气。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义军将士将曹鲲团团包围起来,数百名武将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黑水使和烈火使两人气喘吁吁,站在包围圈外盯着曹鲲,那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杀意。 曹鲲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田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狗东西!你的首级本座要定了!” 话音未落,曹鲲脚踏雷霆飞回岐阳城内,留下了一地的惊愕与唏嘘。 田猛盯着曹鲲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双目通红,扯着嗓子咆哮:“曹鲲!本王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须臾,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残兵败将,田猛无奈地挥了挥手下令撤军。 公孙通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既是惋惜又是庆幸。 惋惜的是没能趁机出击大败敌军,庆幸的是岐阳城又度过了一劫。 城下的义军已经开始撤退,城上的将士欢呼雀跃。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曹鲲的勇猛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哪怕是被曹鲲搜刮的百姓,对曹鲲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 曹鲲这人虽然贪婪可恶,但是有真本事,能守住岐阳,抵御贼寇。 不得不承认,岐阳多亏有了曹鲲,要不然早就被贼寇打破了城池。 眼下曹鲲回城,岐阳父老百姓夹道欢迎。 周林甫、韩况、陈安一众官员更是恨不得把曹鲲捧上天。 “将军神勇,世间罕见!” “将军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真乃当世之豪杰,国家之栋梁!” “将军之勇令人敬仰!” “将军的神威必将传遍天下!” “岐阳能得将军庇护,实乃岐阳百姓之幸!” “……” 就在此时,满城的欢庆气氛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樊友谅率领一队羽林军,押着五花大绑的杨士仁、温赭以及他们的族人,一路浩浩荡荡地穿越街道。 原本喧嚣的城市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驻足观望,被这场面震撼到。 卫忠平、尉迟宏等将领紧锁眉头,看着被捆绑的杨士仁和温赭,心中充满了忧虑。 城中百姓则是满脸的疑惑,他们知道杨家、温家都是岐阳世家,家族势力庞大,无人敢惹。 但此刻,他们却像待宰的羔羊,被羽林军五花大绑,毫无反抗之力。 樊友谅走到曹鲲面前,满脸愤恨地禀报:“禀将军,杨士仁、温赭等人投靠叛逆,率领家仆袭击西门,焚烧房屋,杀人无数,意图与叛逆里应外合,攻破城池,现已将他们全部擒拿,还请将军处置。”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疑惑的民众们纷纷议论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为岐阳世家大族,他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曹鲲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两个人,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与决断。 他沉声道:“投效叛逆,公然造反,罪大恶极,依大乾律,全族诛灭!” 听到这句话,杨士仁激动地大骂起来:“曹鲲你这个畜生!你残害百姓,肆意盘剥,作恶无数,你不得好死!” 温赭也跟着叫骂:“曹鲲你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你害死我温家七百二十五条人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曹鲲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甚至连看都不看那些被捆绑的人一眼,只是抬起手挥了挥:“拖下去砍了吧。” “诺!” 樊友谅应声领命,羽林军将士们押着杨士仁、温赭以及他们的族人渐行渐远。 两家族人几百口人,一路咒骂不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久之后,处斩的命令便执行了。 公开处斩的场景惨不忍睹,人头滚滚落地,吓得全城的民众噤若寒蝉。 那些平日里颐指气使的世家大族,此刻也罕见地没有发声。 他们知道,这次杨家、温家是自己作死,公然投靠叛逆、袭击城门、焚烧房屋、滥杀无辜,这些罪行都是铁证如山、无可反驳的。 死了也是活该! 曹鲲的这一举动无疑向全城宣告了他的决心和威严。 卫忠平和尉迟宏互相对视,眼神中满是忧虑。 岐阳五大世家,同气连枝。 可是一眨眼,杨家、温家就这么完了。 勾结叛逆,公然造反这可是万劫不复的灭族大罪。 朝廷绝不会姑息,杨家、温家必然会被连根拔起,哪怕是远在他乡的两家族人也难逃劫难。 曹鲲此獠太狠了! 把两家人的罪行公之于众,还公开处刑。 这明显是要把杨家、温家往死里整,根本不留一点儿余地。 外面的义军虎视眈眈,城内的曹鲲恣意妄为。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235章 有心杀贼,只恨实力不济! 白沙郡 章府 雕梁画栋间,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格子窗,斑驳地洒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庭院中,几株古木参天,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章家的富庶。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章如龙一脸激动地冲进了花厅,口中高呼:“大胜!大胜!大胜啊!” 章遂正在品着一杯香茗,听到章如龙的呼喊,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毛毛躁躁,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章如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但眼中的兴奋依然难以掩饰:“妹夫,妹夫在岐阳大胜,以一敌六,重伤陈不疑,擒拿高松涛、司马空,斩杀灵云真人、静虚道长,还有单守贞,吓退百万义军。” 随着章如龙的讲述,章遂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章如龙眉飞色舞道:“整个白沙郡,不,整个雍州都传遍了,妹夫的英勇事迹如今已是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在传颂他的威名。” 章遂听后,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曹鲲名声大噪,建立奇功,未来必然会更进一步,这对于整个准备和曹鲲联姻的章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他心情激动道:“好!好!这次大胜真是振奋人心,我章遂没有看走眼。” 章如龙满脸兴奋的搓着手:“父亲,妹夫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谁能想到他竟然有擒拿武尊的实力?这一战,必然惊动天下,妹夫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你可得抓紧行动,尽早把妹妹嫁过去,坐实了姻亲关系,咱们章家也要沾沾光。” “哥!我说过了!我不嫁!” 章若云脸色冷清的走了进来:“曹鲲此人残暴贪婪,恶贯满盈,谁人不知,你们当真这么狠心?要把我送进虎口?” 章如龙气愤喝斥:“你放肆!曹大将军英明神武,岂容你这般污蔑?” 章遂沉下脸:“若云,你的话太偏执了,传闻不可轻信。” 章若云冷笑:“父亲,曹鲲在岐阳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难道是传闻?这般行径罪大恶极,一旦朝廷知晓,岂会轻饶了他?” 章遂沉声道:“曹将军征收赋税,筹措军粮,那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是朝廷允许的,是为了剿贼大局,你一个女儿家懂什么,立刻滚回房去。” 章如龙劝说道:“小妹,听父亲的话,不要犯糊涂,父亲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知好歹,伤了父亲的心。” 章若云失望的苦笑:“为了我好?是为了你们自己吧?你们为了攀附权贵,要把我送给一个大恶人为妾,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住口!” 章遂怒声大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章若云失魂落魄的走了,章如龙气呼呼的说:“父亲,你就是太娇惯她了,要不然她怎敢如此?” 章遂仰头长叹:“悔不当初啊,早知如此,就不让她读什么圣贤书了,如今可好,仁孝礼仪没有学到,倒是读出了一身反骨。” 章如龙:“我多派些下人去守着小妹,免得她做出什么傻事。” 章遂挥手:“去吧,不能让她坏了我章家的前程。” 悦来客栈的大厅,九流汇聚,人声鼎沸。 叶晨坐在角落,难以置信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他们的口中,反复提及一个名字“曹鲲”。 “要说这曹鲲的本领实在了得。”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砸吧着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手舞足蹈地讲述着:“只见他一手托着金钟,一手挥舞宝剑,在岐阳之战中大展神威,打的一众义军高手落花流水。” 旁边一人接过话茬,摇头叹息道:“苍山老祖陈不疑,那么高的武功,竟被一剑穿胸,险些一命呜呼,这曹鲲,当真是勇猛无比啊。” 另一人补充道:“还有雍凉铁剑高松涛、青面天王司马空,这两位也不是等闲之辈,却也都成了曹鲲的阶下囚。” 叶晨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曹鲲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可惜了静虚道长啊!” 一个中年文人感叹:“他老人家心肠慈悲,救了不知多少人,谁想的到会落得这般田地。” “曹鲲此獠实在可恶!” 一个年轻文士义愤填膺:“静虚道长慈悲为怀,善举无数,他怎么就不能手下留情,非要赶尽杀绝?” 有人满脸不屑的冷哼:“曹鲲恶贯满盈,怎么会知晓慈悲二字?” 同桌的一个中年人急忙道:“嘘!小心隔墙有耳。” 突然,一阵紧张的沉默降临在大厅中。 众人瞄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叶晨,以为他是曹鲲手底下的探子,故而噤若寒蝉。 他们不知道的是,叶晨恨不得把曹鲲大卸八块。 此时,他心中对曹鲲的恨意和嫉妒仿佛野火丛生,几乎要将他的内心烧成焦炭。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叶晨身后响起:“叶兄!” 叶晨转过身,看到一个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冠玉的锦衣公子走了过来。 正是他的好友张延平。 “你怎么在此饮酒?” 张延平关切地问道。 叶晨:“心情烦闷,来此小酌几杯。张兄怎么会来此地?” 张延平昂首挺胸道:“公孙郡守在城中张贴榜文招募兵勇剿贼平叛,我有意投军,故而到西城报名应募。路过客栈就来歇歇脚。” 叶晨震惊道:“延平,你要投军?” 张延平豪情满怀道:“大丈夫理应为国效力,叶兄,你为何如此惊讶?” 叶晨:“我听说田猛集结了十三路反王,号称百万雄兵,已经把岐阳城围得水泄不通,你这个时候投军,岂不是以身涉险。” 张延平轻蔑一笑:“什么百万雄兵,依我看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否则,怎么会被曹将军挡在岐阳城外,被打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他们已经连续数日损兵折将,现在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公孙郡守率军成功突围,并广张榜文,招募乡勇,投军之人数不胜数。” “现在,我加入公孙郡守的麾下,定能建立功勋,叶兄,你身怀绝技,何不与我一同投军,一起搏一份功业?” 叶晨摇了摇头:“我才疏学浅,怕是难当大用。” 张延平见状,只能叹息一声:“人各有志,告辞了。” 说完,张延平起身离去。 叶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挣扎和矛盾愈发强烈。 去刺杀曹鲲? 可是曹鲲的实力那么强! 就此离开雍州? 可是若云……可恶! 有心杀贼,只恨实力不济! 第236章 收徒 岐阳城内 羽林军大营 曹鲲高坐帅位,论功行赏。 樊友谅、周凌、冯君可、楚俊义、叶浩云、石虎、张澜、刘坎等人,依次排列在大帐两侧,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曹鲲扫视众人,沉声说道:“此番征战,诸位都立下了赫赫战功,本将军定当论功行赏,不负诸位的付出。” 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参军贾茅依次点名,根据每个人的军功,赐予了相应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然而,当轮到樊友谅和周凌时,曹鲲除了常规的赏赐之外,还额外拿出了两瓶丹药。 “樊友谅、周凌,你二人勇猛善战,特赐丹药两瓶,以资鼓励。” 曹鲲话音一落,两人顿时激动不已,上前接过丹药,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喜悦。 周围的冯君可、楚俊义、叶浩云等人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羡慕。 相比于金银布匹,这能够提升实力的丹药才是真正的宝贝。 然而,这些丹药乃是曹鲲的私人奖赏,能否获得全凭他的心情。 就在众人满心羡慕之际,曹鲲突然看向了叶浩云:“浩云,本座观你武艺高强,年轻有为,是个练武的奇才,你可愿拜本座为师,随本座学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叶浩云更是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想到曹鲲竟然会提出收他为徒。 虽然满心惊讶和不解,但他瞬间便反应过来,激动得跪下行礼:“徒儿拜见师父!” 叶浩云心想:曹鲲能够擒拿武尊,这是何等的强大。 这样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曹鲲见状,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好,徒儿起来吧。” 说着,他手上一亮,一本书和一柄长刀便从储物戒指中飞出,飘到了叶浩云的面前。 曹鲲道:“书为《血刀经》,乃是绝顶武学,刀为饮血刀,削铁如泥,喜饮人血,这两样都是为师送你的拜师礼,望你好生修炼,不负为师所望。” 叶浩云双手颤抖地接过秘籍和宝刀,再次激动地跪地磕头:“谢师父!” 帐中众人艳羡不已,纷纷高呼:“恭贺将军喜得良徒!” 曹鲲此时心情愉悦,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鲁冲,摆酒设宴,我等不醉不归!” 鲁冲闻言,立刻应声:“诺!”转身便去安排宴席。 羽林军地牢内,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的味道,石壁上昏黄的火把跳动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司马空戴着重重的镣铐,盘膝坐在地上,粗糙的铁链紧紧锁着他的四肢,仿佛在提醒他,他已不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他的目光穿过牢房的铁栏,落在对面牢房中的高松涛身上。 高松涛静静地靠在墙上,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司马空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地牢中的沉寂。 “高松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败给曹鲲的,对不对?” 司马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带着几分不屑和不甘。 高松涛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与司马空对视。 “难道你不是?” 司马空气急败坏地怒吼:“当然不是!老子这次是大意了!要不然绝不会败给曹鲲这个狗官。” 高松涛叹了口气:“不管你是不是大意,你已经败了,成了阶下之囚。” 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像一把尖刀刺入司马空的心中。 司马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你究竟意欲何为?” 高松涛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我本隐士,一心参悟剑道,奈何乱世凶险,人心诡诈,田猛抓了我的儿子,以性命相逼,使我不得不为贼效力。” 司马空闻言一愣,随即冷笑道:“原来如此,这确实是田猛的做事风格,但你就因此故意败给曹鲲?难道你就不怕田猛弄死你儿子?不怕搭上你的性命?” 高松涛感慨道:“人各有命,我已经尽力了。” 司马空冷笑一声:“可惜,你没有全力出手,要不然,你我联手一定能诛杀曹鲲。” 高松涛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他沉声道:“道家修士重术不重力,你我即便联手,即便能胜也杀不了他,曹鲲虽然还未参悟武道真意,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肉身横练,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我们杀不了他。” 司马空听后默然许久。 他想到之前与曹鲲的对战,那坚不可摧的金钟,那快速愈合的伤口,心中不由得变得沉重。 他原以为与田猛合作,可以借助义军的力量扩大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到在岐阳栽了跟头,栽在了曹鲲的手中。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司马空仰天长叹,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 他曾经是江湖上威风八面的青面天王,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瓮中鳖。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如刀绞。 高松涛看着司马空悔恨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他们曾经虽然是对手,但此刻却同病相怜,都成为了曹鲲的阶下囚。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见到儿子,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两人就这样在地牢中沉默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火把的光芒渐渐微弱,地牢中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名羽林军士兵打开了牢门,冷冷地说道:“司马空,出来。” 司马空站起身来,戴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的走出牢房。 因为服用了软筋散,现在的他功力全失,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走进来摆满刑具的房间,司马空被绑到了一张怪异的桌案上,那桌案很长很大,有很多的洞,不知道那些洞做什么用。 黑虎拿起烙铁,眼神冷漠的说道:“司马帮主,我们又见面了。” 司马空冷笑道:“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想让老子当狗?休想!” “滋啦!” “啊啊……” 黑虎毫不留情,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地牢。 “给你脸你不要脸!找死!” 黑虎扔掉了烙铁,从旁边拿起了一根狼牙棒:“你以为你是英雄好汉?那是你没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不知道你的谷道是不是像你的嘴一样硬。” 第237章 潞王祝士达 雍州 田敢一行人,跋山涉水,终于抵达了宝峰郡的城门前。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拜会雄踞宝峰的反王祝士达。 祝士达盛情地接待了远道而来的田敢等人,城中的官员和豪强也纷纷作陪,给足了田敢等人面子。 田敢言辞恳切地说道:“潞王殿下,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您能为了天下大义,为了百姓万民,共同出兵,讨伐岐阳,剿灭曹鲲。” 祝士达听了这番话,心中一惊。 他并非不了解田猛与曹鲲之间的恩怨情仇,但这件事确实让他感到棘手。 曹鲲实力深不可测,麾下羽林军能征善战,不是等闲之辈,出兵与曹鲲交战,无疑是自找苦吃。 再说了,田猛和曹鲲之间打生打死,与我祝某人又有何干? 祝士达在瞬息之间便已洞悉其中的利害关系,脸上流露出一种既无奈又懊悔的神情。 “英王如此看重祝某人,甚至特地派遣诸位远道而来,祝某感激不尽,然而,即便祝某有心相助,但是有心无力啊。” “祝某麾下本就兵微将寡,之前与孙太岳那老匹夫争夺平安县,更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英王会盟讨伐曹鲲,顺应天意,祝某有心会盟,但实在是爱莫能助,还望诸位能向英王转达祝某……” 田敢听闻此言,面色如常。 祝士达的拒绝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他伸出手,远向祝士达竖起一根手指。 祝士达见状,不由得有些愣神。 这家伙对我竖手指是何意? “一万石。” 田敢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我王愿以出一万石粮草,请潞王殿下出兵伐曹。”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田猛这家伙,出手真是阔绰啊!竟然愿意出这么多粮草! 众所周知,雍州经历地震之后,灾民满地,粮贵如金,哪怕是他们也是省吃俭用。 田猛出一万石粮草,绝对是下了血本儿。 一听一万石粮草,祝士达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田猛这么阔吗? “那个……” 祝士达有些犹豫的道:“我军散落各地,正在休整,大部分士兵都在疗伤……” “两万石!” 田敢又多伸出一根手指头。 “田将军,这不是粮食的事,我军……” 祝士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心虚说。 “三万石!” 田敢面不改色的又竖起一根手指。 “成交!三日之内,我必亲率大军赶赴岐阳,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祝士达一反之前的态度,一把抓住田敢的手。 人老了! 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不能再加了! 就在大家商议出兵的时候,一名将军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王上,大事不好!孙太岳领兵五万,攻破淄川县,宋鸣将军阵亡!” “什么?孙太岳这个狗贼!” 祝士达大吃一惊,面容顿时变的愤怒惊慌。 孙太岳是一支流民的首领,虽然没有自立为王,但实力不弱,麾下有着数万人马,横行宝峰一带。 祝士达占据宝峰郡之后,意气风发,也曾有过要降服孙太岳。 可惜的是,祝士达虽有雄心,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与孙太岳打了几场,被孙太岳给得抱头鼠窜。 非但没有降服孙太岳,反而自己差点丢了性命。 孙太岳看出了祝士达外强中干,自那以后隔三差五的便来宝峰郡劫掠,把祝士达搞得灰头土脸,坐卧难安,吃饭都没了胃口。 “来人!擂鼓聚将!本王与他不死不休!” 祝士达双眼泛红,声嘶力竭的拍案怒吼。 田敢见祝士达这副模样,不免唏嘘。 这样的人即使是带到了岐阳,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这三万石粮草不会是打水漂了吧? 田敢忍不住问道:“潞王殿下,孙太岳不过几万人马,何至于此?” 祝士达咬牙切齿道:“孙太岳此人奸诈狡猾,四处流窜,居无定所,稍有风吹草动便逃进山中,等我撤军回城,他就会出来劫掠,可恶至极。” 须臾,一名身形魁梧的雄壮男子带着一众将校赶了过来。 雄壮男子冲着祝士达抱拳施礼:“王上,不知因何事擂鼓聚将?“ 祝士达脸色铁青道:“奉先啊!孙太岳这个狗贼已经攻破了淄川,此人不除,我等难得安宁。” 董奉先勃然大怒:“这个狗贼!王上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现在就去灭了他。” “好,很好!” 祝士达高兴的拍手道:“你即刻率右大营十万精锐奔赴淄川,这次一定不能让孙太岳这个狗贼逃了。” 董奉先:“请王上放心,末将定把孙太岳的脑袋拎回来,给您当夜壶。” 田敢曾听过董奉先的名号,不由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雄壮的汉子。 如此猛将,待在祝士达这个腐儒帐下,实在是暴遣天物。 不错,祝士达不是草莽好汉,而是一个文士儒生,形势所迫,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一路竖旗造反的反王。 因为祝士达的身份,所以各路反王和他都不太对付。 许多反王鄙夷、排斥祝士达,包括田猛在内。 这次要不是曹鲲太难打,田猛绝不会来拉拢祝士达。 或许,没有曹鲲的到来,祝士达已经被田猛一口吃了。 田敢起身笑着询问:“这位壮士,莫不是单手举鼎的董奉先?” 董奉先不动声色道:“某家正是董奉先,敢问尊驾高姓大名。” 祝士达笑容和蔼的介绍道:“奉先,快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当今天下,威名赫赫的英王的从弟田敢大将军,此番特为岐阳战事,前来邀请我军前往岐阳会盟,共同讨伐曹鲲。” 董奉先不冷不热道:“原来是田敢将军,失敬。” 田敢笑道:“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雄壮不凡,令人钦佩,有时间,你我共饮一杯如何?” 祝士达眼神闪烁,和蔼笑道:“田将军,眼下战事紧急,奉先军务在身,喝酒之事,日后再说。” 田敢笑道:“对对对,战事要紧。” 祝士达掏出兵符递给董奉先:“奉先,领兵出发吧,速战速决,早去早回。” “王上静候佳音即可!” 董奉先接了兵符,龙行虎步的带着几名将校离开。 田敢看着董奉先的背影,眼中一片火热。 这样的雄壮之士要是在自己麾下效力,日后何愁大业不成? 田猛能当王,自己又何尝不能? 第238章 傲慢韩璟 岐阳 羽林军的大帐之内,气氛凝重如铅。 贾茅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将军,义军的队伍里藏龙卧虎,虽然几次仰仗您的神威将其挫败,但他们元气未伤,我军还需小心应对,不能有丝毫大意。” 曹鲲叹了口气:“老贾啊,我本来想以不变应万变,以逸待劳,坚守岐阳,等待援军,可是现在看来,援军迟迟没有音信,咱们再这么死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贾茅试探地问:“将军,您是不是想撤军?” 曹鲲点了点头:“对啊,老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咱们不能一直窝在岐阳。” 贾茅低声说:“将军,属下最近想到了一个破敌之策,或许能搅乱义军的阵脚,给咱们创造撤军的机会。” 曹鲲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哦?有何妙计,快说来听听。” 贾茅:“义军里有个叫韩璟的,是反王韩世雄的儿子,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勇猛无比,手下的兵也是彪悍善战。” 曹鲲摸了摸下巴:“韩世雄的儿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贾茅解释道:“这韩璟虽然厉害,但领兵作战的次数不多,而且他父亲韩世雄的名声太大,把他给遮住了。” 曹鲲问:“你单独提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贾茅轻笑道:“这韩璟年轻气盛,天赋异禀,所以心高气傲,跟其他反王不合,我军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施展离间计,让他们内讧。” 曹鲲听后哈哈大笑:“好计策!老贾啊,你的脑袋就是灵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要钱要人要物,尽管开口。” 贾茅拱手作揖:“谢将军!” 就在这时,白龙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主人,有密探来报,说田猛派了麾下大将田敢去宝峰郡搬兵了。” 曹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宝峰郡!祝士达?” 贾茅眉头紧皱道:“祝士达手下猛将如云,兵力雄厚,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龙又说:“另外,还有消息说,流寇孙太岳攻占了淄川县,祝士达已经派兵去讨伐了。” 曹鲲敲了敲桌案,沉思片刻后,对着执戟郎吩咐:“请樊将军来帐中议事。” 不一会儿,樊友谅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身酒气还未散尽。 他向曹鲲行了个礼:“将军,有何吩咐?” 曹鲲直截了当地问:“樊将军,你原本是雍州的豪杰,跟流寇孙太岳有没有交情?” 樊友谅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说实话,末将跟孙太岳确实有过几面之缘,但关系并不好,他以前就是个打家劫舍的强盗,为人狡猾,恶行累累,末将还曾经带着乡里的青壮驱赶过他。” 曹鲲:“不管你们关系如何,只要你认识他就行,现在田猛已经向宝峰郡的祝士达请兵了,而孙太岳跟祝士达有过节,所以,我想让你去招安孙太岳,让他为朝廷效力。” 樊友谅一听这话,顿时苦了脸:“将军,您让末将去当说客?末将就会打打杀杀,哪会说什么漂亮话啊。” 曹鲲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只需把本将军的意思传达给他就行,这样吧,本将军给你准备一车财宝作为见面礼,如果他识时务最好不过,如果不识时务,下次你就带兵去收拾他。” 樊友谅见推辞不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 很快樊友谅就带着一车财宝和五十名精锐骑兵从南门出发了。 与此同时,反王窦允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大营向田猛请罪。 他奉田猛之命去攻打白沙郡治下的安丰县,原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却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守将手里栽了跟头。 不仅损失了自己数千兵马,还把田猛的三千骑兵也搭了进去。 看着窦允那满身血污的惨状,田猛心里真是又气又恼。 想想自己给他的那份肥差,本以为他能风风光光地回来,没想到却是这般狼狈。 士气也低迷了,兵马还折损不少。 一想到自己的三千骑兵,田猛的心里就是一阵绞痛。 “这窦允,真是个酒囊饭袋。” 田猛心中暗骂,脸上却还得挂着笑。 谁让他们是盟友呢,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于是,田猛亲自上前,好言安慰了窦允一番,并嘱咐他赶紧去洗漱换衣。 等窦允回来后,田猛便召集了众反王,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田猛一脸严肃道:“现在公孙通跑回白沙郡招兵买马,一旦和岐阳的曹鲲形成掎角之势,那对我们来说将大大不妙。” “这以后我们要是打岐阳,公孙通肯定会从白沙郡出兵捣乱,我们要是打白沙郡,曹鲲又会从岐阳偷袭我们。” “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你们说说,这该怎么办?” 众反王听后都低头沉思,谁也不说话,不表态,只是一个劲儿的瞎琢磨。 韩璟冷笑一声:“我们义军在岐阳、安丰连吃败仗,现在朝廷的兵马士气正旺,两面作战肯定不是办法,我看还是要先拿下岐阳,挽回士气,然后再去攻占白沙郡,这样才有胜算。” 田猛听后暗自点头,心想:“这韩世雄的儿子虽然傲气,但是有点儿脑子,分析战局的头头是道。” 于是田猛笑着说:“贤侄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明天就分一路大军假装攻打安丰,把公孙通的兵力吸引过去,然后我们趁机猛攻岐阳,把曹鲲给拿下,各位觉得怎么样?” 韩璟听后豪爽地笑道:“世叔这个计策好!我韩璟不才,愿意担任前部先锋,去打岐阳。” 说完,他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看宋海、窦允等反王,眼中满是挑衅的神色。 这可把这些反王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可不想和韩璟抢先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韩璟身后,冉天象不由得长叹口气,暗自摇了摇头,心中担忧:“少主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今后恐怕会吃亏的啊!” 义军大帐的军议结束后,大家定下了作战计划:由窦允假装攻打安丰,其他反王则着随韩璟一起攻打岐阳。 议事结束后,众人各自回营整备军务。路上,宋海却拉住了蔡骏、丁越和窦允,几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宋海一脸不满地说:“你们看到韩璟刚才在帐内的那副神气劲了吗?他话语中夹枪带棒,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想那韩世雄跟我们平起平坐,对我们客客气气,他韩璟一个小辈却这么盛气凌人,真是太可气了!” 蔡骏听后脸色铁青,双眼精光爆闪,却没有说话。 宋海气得直咬牙,怒道:“明天攻打岐阳,要是韩璟真的立了功,我们的面子往哪放?以后在雍州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宋海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窦允:“窦兄,我们几个里面你的资历最老,我们也一直尊重你。现在韩璟这么嚣张傲慢,日后要是立了功,肯定会与我们为敌。这事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窦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刚在安丰栽了跟头,今天韩璟借机羞辱我们也在情理之中。我们先静观其变吧,看他明天对战曹鲲能不能立功。要是他没立下功,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可他要是立了功,和田猛交好,我们该怎么办?” 宋海皱着眉头担忧地说,“到时候田猛和韩世雄两家联手,几乎可以横扫整个雍州,哪里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蔡骏轻轻摇了摇头笑道:“别慌,韩家要是和田猛交好了,虽然我们会闷得慌,但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到时候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窦允和宋海听后一愣异口同声地问:“谁?” 蔡骏指了指西面笑道:“当然是红莲教了。” 听到“红莲教”三个字,窦允和宋海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哈哈,蔡兄说得没错!” 窦允拍着蔡骏的肩膀大笑道,“我们真是杞人忧天了。韩家和田猛要是真的联手横扫雍州,红莲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宋海也点头笑道:“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嘿嘿,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捡个漏呢!” 三人越想越开心,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家和田猛被红莲教打压的场景。 第239章 岐阳城之战 翌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春风轻轻吹过,带着新生的气息,远方的田野上已经泛起了绿意,那是新生的麦苗在伸展。然而,在这生机盎然的早春时节,岐阳城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片时空之中。 城墙之下,寸草不生,泥土被无数脚步践踏得泥泞不堪,城墙的砖石表面也已是斑驳破旧,仿佛在诉说着战火的残酷。 空气中,隐隐还能嗅到一股血腥味,那是之前激战后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数日,但血腥的气息却仿佛凝固在了这片土地上,久久不散。 岐阳城墙东西长约一百二十公里,南北宽约八十公里,巍峨耸立,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不知萦绕着多少亡魂。 突然,隆隆的鼓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从营寨中涌出。 白袍银甲的韩璟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英姿勃发,他身后的“韩”字大旗迎风招展,显得气势磅礴。 十万精锐士兵紧随其后,他们的步伐坚定,气势汹汹。 韩璟勒马停下,扭头看向身旁的冉天象、黑水使者和一名身形佝偻的银发老者:“冉叔、黑水尊者、赫连长老,今日能否拿下岐阳,擒杀曹鲲,可就仰仗你们了。” 冉天象声如洪钟地回应道:“职责所在,必不辱命!” 黑水使者则是一脸冷峻,声音低沉而有力:“上次让曹鲲那厮逃了,这次他休想再有逃脱的机会。” 赫连长老,那位银发的老者,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韩少主既然已经支付了酬劳,老夫自然会全力以赴。” 韩璟闻言大喜,眼中闪烁着雄心壮志:“好!今日就让我们一起攻破岐阳,立下这不世功勋!出兵!” 随着韩璟一声令下,大军如同洪流般轰隆隆地压向岐阳城。 城墙上,曹鲲目光锐利如炬,他紧紧地盯着城下那飘扬的“韩”字大旗,以及旗下的韩璟。 “老贾。” 曹鲲沉声问道:“那大旗下的就是韩璟吧?” 身旁的贾茅顺着曹鲲的目光望去,颔首道:“就是他。”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年轻气盛,够胆量。” 贾茅微笑道:“将军,计划可以实施了。” 曹鲲闻言冷笑:“好!你去布置吧!” 战鼓声如雷鸣响起,韩璟指挥着义军开始攻城。 箭矢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城墙,喊杀声震天响。 韩璟抬起手中的虎头枪,指向城墙上的曹鲲,大声挑衅:“狗官!可敢出城一战!” 曹鲲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轻蔑:“黄毛小儿,你还不配和本将军交手,让你老子过来,或许我还愿意赏他几脚。” 韩璟勃然大怒,手持长枪愤然攻城:“狗官!吾必杀汝!” 在韩璟的激励下,韩家军如同下山猛虎,攻势如潮,竟然真的攻上了城墙,与守城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这一幕看得各路反王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攻势。 但见韩璟如猛虎般冲上城墙,舞动长枪,身影如风,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无一合之将。 他的长枪犹如出海蛟龙,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叶浩云远远凝视着韩璟,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沉声赞道:“好一员虎将。” 曹鲲转头瞥了叶浩云一眼:“正所谓遇强则强,韩璟此人天资卓越,能征善战,徒儿有没有兴趣与他切磋一番?” 叶浩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被曹鲲的话打动了。 他身为武者,自然渴望与高手过招,以此来检验自己的武艺。 然而,就在此时,尉迟守信挺身而出。 他手持齐凤朝阳刀,大喝一声:“贼子休得猖狂,尉迟爷爷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韩璟。 尉迟守信出身于尉迟家,自幼习武,刀法精湛。 他在羽林军中屡立战功,已升至牙门将,此刻见到韩璟如此猖狂,自然忍不住要出手教训。 尉迟家的人见状激动不已,纷纷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必胜!” 在一片呐喊助威声中,尉迟守信已奔至韩璟面前。 他挥刀横扫,直取韩璟脖颈。 这一刀若是砍中,韩璟必然身首异处。 然而,韩璟却冷笑一声,不避不让。 他双手微抬,长枪一竖,便挡住了尉迟守信的凌厉攻势。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尉迟守信只觉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韩璟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抬手一枪直刺尉迟守信的胸膛。 他冷冷地说道:“无能鼠辈!” 话音未落,长枪已如闪电般刺出。 尉迟守信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噗!” 只见韩璟的长枪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胸膛,热血顿时喷涌而出。 韩璟轻轻一甩手,尉迟守信的身体便如弹丸般被甩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地摔到城下,被乱军践踏而过。 这一幕让羽林军中的将领们无不骇然变色。 曹鲲见状重重地一拍大腿悲痛道:“可恶的贼子竟然害了我一员大将!” 对面韩璟一招击毙尉迟守信后士气更盛。 他高声对着羽林军叫嚷道:“对面的鼠辈们听着!谁敢再上来与我一战?要是害怕一个人输得太惨就一口气上来两三个也无妨!” 曹鲲见状轻轻看了一眼满面怒色的冯君可说道:“冯将军你上去会会他,但记住不准胜。” 冯君可应了一声手持金背砍山刀冲向韩璟。 他大声喝道:“岐山冯君可在此!绝不能让你在此嚣张!” 韩璟见冯君可握刀的姿势便知他武艺不凡,又听得他报上姓名心中微微一紧正色询问道:“阁下莫非就是紫面太岁冯君可?” 冯君可厉声喝道:“既然知晓本将名号还不跪地请降!” 韩璟冷笑一声回应道:“朝廷走狗也敢在此放肆!” 说罢,两人便刀枪相向战在一起。 战场之上顿时刀枪碰撞声不断枪影如龙刀光四射看得人眼花缭乱。 冯君可故意相让韩璟竟然越战越勇。 二十余回合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刀枪再次相碰,两人竟然各自后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这一幕让义军各路反王将领和城中诸将看得胆战心惊。 他们暗自唏嘘不已将心比心若是换成自己上场不知能坚持几个回合? 只怕是武技未比而士气先衰。 此时的韩璟面色潮红战意更甚。 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气势如虹,犹如惊涛拍岸般将冯君可的身形密不透风地包裹在枪影之内,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哪一枪是实哪一枪是虚? 义军各路反王纷纷惊叹于韩璟枪法的精妙,对韩璟的忌惮又重了三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三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曹鲲! 这三人气势恐怖犹如三道闪电划破长空! 曹鲲面色微变却并未慌乱,他身形一动凌厉出手一掌打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电闪雷鸣间其中一人已被曹鲲击中倒飞出去。 这一幕震惊了全场! 另外两人见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更加疯狂地攻向曹鲲. 战场之上顿时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第240章 韩璟的勇猛 岐阳城上,风云变色…… 三位高手突然出手,强大的真气压迫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三人,分别是冉天象、黑水使和赫连长老。 冉天象,虽然只有大宗师的境界,但一柄八宝电光刀使得出神入化,刀身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力。 黑水使一身黑袍,面容阴鸷,他的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手套之上流淌着诡异的黑气,那是他修炼多年所得的阴煞之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狠辣与残忍,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撕成碎片。 赫连长老一头银发,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杀意。 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之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是三人之中最为神秘的存在。 “曹鲲,你今日插翅难飞!” 冉天象一声大喝,八宝电光刀猛地挥出,一道雷霆般的刀芒划破长空,直取曹鲲要害。 曹鲲身形一闪,堪堪躲过这一击,但刀芒所过之处,堪比金铁的砖石被斩开,可见这一击的威力之强。 黑水使见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曹鲲身后。 他双手一合,黑气汹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向曹鲲的后背拍去。 曹鲲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转身一剑将黑手挡在了身外。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不稳。 赫连长老长剑一挥,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直取曹鲲咽喉。 曹鲲反应极快,麒麟剑一横,将剑芒挡下。 就在这时,冉天象的八宝电光刀再次袭来。 这一次,他施展出了搬山刀法,刀芒如山岳般压下,将曹鲲笼罩在了其中。 曹鲲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如临大敌,满脸都是凝重之色:“好一个冉天象,本将军倒是小觑了你。” “轰!” 随着曹鲲的话语,麒麟剑燃起紫色火焰。 一剑斩出,紫焰焚天。 “铛!”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刀剑相撞,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火光四散,二人倒退数步。 “哈哈哈!痛快!再来!” 冉天象豪迈大笑,对于曹鲲能接下他这一刀并不意外:“曹鲲你实力虽强,但今日注定难逃一死!” 他再次挥动八宝电光刀,准备给曹鲲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原来是田猛见曹鲲被压制,大喜过望,亲率三军发起猛攻。 一时间,箭矢如雨下,城头上的守军纷纷倒下。 田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大声喊道:“先进岐阳者,拜将军,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义军如洪水般涌向岐阳城。 周林甫见状大惊失色:“你们快起支援曹将军!” “诺!” 三名大宗师硬着头皮冲向战团,拼死挡住了黑水使。 “必须尽快解决曹鲲!” 冉天象心中一狠,挥动八宝电光刀向曹鲲猛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挥剑一击,挡在了曹鲲的身前。 冉天象怒喝道:“你是谁?竟敢挡我!” “我乃羽林军岐山营楚俊义!要杀曹将军,先过我这关!” 楚俊义大喝一声,长剑一挥,与冉天象的八宝电光刀撞在了一起。 铛!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两人交手之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后,只见楚俊义虽然被震得后退了几步,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呸!有点儿本事!” 冉天象森然一笑,再次挥刀攻去。 黑水使被周林甫派出的三位大宗师阻拦,冉天象被楚俊义纠缠,赫连长老见状大惊失色,转身从城墙一跃而下,一言不发的逃了。 韩璟目眦欲裂,不甘的扯着嗓子大喊:“赫连霸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匹夫!老子不会放过你!撤军!撤军!” 寄予厚望的赫连霸逃了,拿什么去杀曹鲲? 少了一个武尊,城墙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韩璟!哪里逃!” 曹鲲大吼一声冲向韩璟,这把韩璟吓得仓皇一跃,纵身跳下城墙,摔在尸山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冉天象和黑水使见状也不敢犹豫,纷纷震退对手,亡命而逃。 城下,正在率领义军猛攻城墙的田猛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仿佛被天雷劈了一下子,怎么搞的?打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只见冉天象和黑水使两人正亡命而逃,把攻上城墙的士卒远远的丢在身后,任由这些士卒被羽林军追着砍。 田猛大声喝问:“怎么回事儿?跑什么跑?” 只是这个功夫,冉天象和黑水使都不搭理他。 突然,一阵箭雨如暴雨般袭来,密密麻麻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向义军士兵们射去。 田猛眼见箭雨袭来,心中一紧,连忙下令鸣金收兵。 箭雨如注,许多义军士兵在撤退的过程中被射中倒地。 曹鲲站在城墙上,看着义军撤退的身影,看到冉天象正搀扶着韩璟逃窜,心中不禁感叹一句:“演戏可真累啊。” 原来,刚才他被压着打那都是表演,故意展现韩璟、冉天象等人的威风。 只是没想到,戏还没有演多久,周林甫就着急了,派出了麾下的三位大宗师,一下子让天平倾斜,吓跑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赫连霸。 这一战,虽然义军无功而返,但韩璟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毕竟他率领军队攻上了城墙,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实力。 如果不是赫连霸临阵脱逃,说不定今天就能攻破岐阳城,立下不世之功。 战后,田猛和数名反王纷纷来到韩璟面前,对他一通猛夸。 这些赞誉让满心郁气的韩璟心情大好,不禁得意洋洋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将军疾步走到韩璟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韩璟猛地瞪大了眼睛,愤怒和失望交织在脸上。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冲向宋海。 “宋海!你这个狗贼!你竟然敢害我!” 韩璟怒吼着,一拳狠狠地砸向宋海。 宋海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这一拳,脸上露出惊怒之色:“韩璟!你干什么?你要造反啊你!老子什么时候害你了?” 韩璟怒吼:“攻城的时候你为什么迟迟不出兵?” 宋海冷笑一声:“老子在调集兵马,排兵布阵,老子的兵想出就出,你管得着吗你?” “王八蛋!我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拖后腿,你就是要害我!我弄死你!” 韩璟怒吼着,再次冲向宋海。 宋海见状,也怒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反了你!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不要打不要打!这是做什么啊!快且住手!” 只见田猛一个箭步到了二人中间,他一手抓住韩璟的手腕,一手抓住宋海握剑的手:“大家都是盟友,这般内斗岂不是让官军看了笑话。” 韩璟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他怒视着宋海,咬牙切齿地说道:“宋海,看在是盟友的份上,今日我且放过你!日后若是再敢耍阴谋诡计……我必将汝五马分尸,你好好的记住吧!” 宋海也攥紧了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地回应道:“韩璟!我宋海发誓,今日之辱,我日后必当加倍偿还!” 第241章 韩璟攻安丰 岐阳 义军大营 窦允灰头土脸的率军归来,一场佯攻生生损失了数千兵马,丢尽了义军的颜面。 韩璟站起身来,面带冷笑道:“盟主,区区安丰小城,弹丸之地,末将挥手可灭,还望盟主准许末将领兵攻伐。” 田猛思虑片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韩璟,本盟主就命你领兵攻打安丰,务必拿下此城!” 窦允:“安丰吕昭害本王损兵折将,此仇不得不报,我派大将陈江、沈先领兵相助。” 韩璟领命后,立刻开始点兵。 他手下有五部军马,每一位将领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李定波、周良云、赵无酒、梁易、马达这五人各自统领一部,再加上窦允手下的陈江、沈先两部,共计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安丰进发。 消息很快传到了安丰,县令吕昭得知大军来犯,立刻飞报公孙通请求援军。 同时,迅速布置防线,准备迎战。 安丰城外,前部先锋沈先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先行抵达。 周良云手持宝刀,威风凛凛地向吕昭挑战。 吕昭带兵出城,此人虽然勇武,但在周良云的猛攻之下,很快便败下阵来。 随着韩璟和陈江率领的主力大军赶到,安丰城被团团围住。 安丰城墙坚固,护城河深邃,易守难攻。 义军大军虽然勇猛,但面对坚城,也是一筹莫展。 一连攻了三日,安丰城依然屹立不倒。 李定波见久攻不下,心生一计。 他对韩璟说:“如今我们已围城十日,城中军民必定缺少柴火,不如我们暂且收兵,让城中军民误以为我们已经退兵,等他们出城打柴时,我们再趁机攻城。” 韩璟听后大喜,称赞此计甚妙。 于是下令全军逐步撤退,韩璟亲自断后,确保各部军马有序退去。 吕昭在城楼上看到义军大军退去,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松了一口气。 他派人出城哨探,确认敌军确实已经远去后,才放心地让军民出城打柴。 次日傍晚,义军突然杀了回来。 军民们惊慌失措地奔回城中,吕昭也急忙下令关闭城门。 义军突进猛攻,城上将士们奋力抵挡。 战鼓声、呐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安丰城仿佛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战斗持续到日落,双方均损失惨重。 虽然是仓促迎战,但吕昭指挥有方,安丰城依然屹立不倒。 韩璟碰了一鼻子灰,忿忿不平的撤兵归营:“吕昭这个家伙是有两把刷子。” 李定波笑道:“将军莫急,梁易已经混入城中,今夜安丰必破。”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西门城楼上,篝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县尉伍旷身披铁甲,紧握着腰间的刀柄,双眼警惕地盯着城外的义军大营。 约近四更时分,城里突然火光冲天。 伍旷心中一惊,难道是内奸作祟? 他急忙招呼手下的军校,严阵以待,避免敌军趁机攻城,就在这时,黑影一闪,一人从乱军中冲出,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 “崇县梁易在此!狗官送死!” 那人大喝一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伍旷只觉得眼前一亮,长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他措手不及,想要举刀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梁易一刀将伍旷斩杀,鲜血喷溅而出,吓得士卒后退。 军校们见状,纷纷惊慌失措,梁易趁机杀散他们,手起刀落,斩断城门关卡上的锁链。 城门轰然打开,韩璟率领的军马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吕昭得知西门失守的消息,心中大恨。 眼下义军已经进城,自己无力抵挡,于是当机立断,从东门弃城而逃。 韩璟轻松占据了城池,心中豪情万丈。 他挥手召来手下,犒赏三军,庆祝胜利。 吕昭仓皇弃城,退守到了通平县,派人飞马向公孙通报信,请求支援。 公孙通得知安丰失守的消息后,大惊失色,急忙召来郡尉韩况:“你立即带领一万人马,火速前往通平县支援吕昭,记住,你们必须紧守通平,如果十日内失了城池,我唯你是问!” 韩况领了军令,不敢耽搁,连夜率兵出城。 门下掾吴仁忧心忡忡道:“大人,韩郡尉性格急躁,属下担心他此行会误事。” 公孙通听了吴仁的话,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本官即刻写信给曹鲲,请他派兵驰援通平。” 义军大营内,气氛热烈非凡。 盟主田猛端坐于主位之上,各路反王齐聚一堂,众人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韩璟攻下安丰的消息如同一股春风,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斗志,军心为之大振。 “哈哈,韩璟这小子真是了得,一出兵就拿下安丰,真是后生可畏啊!” 田猛抚掌大笑,对韩璟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各路反王也纷纷附和,对韩璟的战绩表示钦佩。 然而,在这欢腾的气氛中,窦允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他阴沉着脸,眉头紧锁,仿佛心事重重。 宋海等人察觉到了窦允的异常,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窦允在安丰一战中损兵折将,而韩璟却轻松拿下安丰,这无疑让窦允感到颜面扫地。 丁越似笑非笑地说道:“窦将军,看来这次韩璟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窦允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少年得志,未必是好事。” 宋海见状,继续火上浇油:“韩璟这小儿的鼻孔恐怕要朝天了,以后更不会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这时,田猛朗声道:“田乐,你即刻押运五千坛好酒前往安丰,犒赏三军。” 田乐拱手应喝:“诺!” 钱茂才起身道:“王上,韩将军拿下安丰,官军必然震动,我等可趁机出兵埋伏,将朝廷的援军覆灭于途中。” 田猛闻言大喜:“好!此事由你安排,务必让官军血流成河,知晓我义军的厉害。” “报!” 忽然,一个军侯匆匆跑进大帐:“岐阳城中冲出一队骑兵,约有五千人,往东南方向去了。” “五千骑兵!” 各路反王闻言一惊。 田猛:“东南方向,那是奔安丰城去了,田文你立刻率领一队精骑前往安丰报信。” “诺!” 田文起身接令,快步走出大帐点兵。 钱茂才:“拿下岐阳的机会到了。” 田猛激动道:“先生请明言。” 钱茂才:“我军可用安丰为铒,将羽林军引出城池,没了坚城之便,羽林军定然不是我义军的对手。” 田猛大喜过望:“此事就全权由先生主持,拿下岐阳,先生当为首功。” 第242章 安丰之战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冯君可身披铁甲,骑着战马,眼神坚定,面容冷峻。 经过斥候侦查,他已决定明日进兵,直取安丰县。 一旁,张秀全提出了建议:“今夜可先下定寨栅,然后再攻打也不迟。” 冯君可点头赞同,当即下令砍伐周边树木,筑起排栅,建立营寨。 一夜无话…… 次日,晨曦初露,战鼓隆隆。 冯君可引领着五千精骑,浩浩荡荡地杀向安丰。 此时,义军已然严阵以待,双方迅速布阵,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冯君可眼神如刀,冷冷地打量着对面的义军,只见他们人人精神抖擞,士气高昂。 特别是那韩璟,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着白袍银铠,手握长枪,英气逼人。 其身旁,李定波、周良云二将也是威风凛凛。 冯君可心中一沉,却也不露声色,纵马向前,对韩璟高声道:“韩璟,你们父子也算是名将之后,为何背弃正道,背叛朝廷,扯旗造反,戕害百姓?就不怕辱没了祖宗的名望?” 韩璟闻言,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大骂:“冯君可,你这忘恩负义的背主小人,安敢在此大言不惭,朝廷腐朽,皇帝昏庸,奸臣当道,致使天怒人怨,涂炭生灵,我等起兵那是顺天意,从民心,今日,本将军先斩了你,然后再去玉京灭了昏君!” 言罢,他纵马而出,快如疾风,挺枪便刺。 韩璟,一身银甲,目光如炬,座下白马名为“追风”,四蹄生风,翻山越岭,日行千里。 他手持一杆虎头枪,枪尖寒光闪烁,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冯君可身旁的刘坎怒喝一声,纵马扬刀,迎战韩璟。 “韩璟小儿!吃我一刀!” 刘坎也是一员猛将,身骑黑马,手持双刀,骁勇善战。 两马交错,刀枪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刘坎双刀翻飞,如狂风骤雨般向韩璟攻去。 韩璟长枪如龙,舞动间带起阵阵劲风,将刘坎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破!” 只见韩璟一枪刺出,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刘坎咽喉。 刘坎双刀交叉,堪堪挡住这一击。 然而韩璟枪势未减,顺势一带,将刘坎的双刀震开。 趁此机会,韩璟长枪横扫,直取刘坎腰部。 刘坎大惊,急忙侧身一扭,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然而韩璟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他乘胜追击,长枪如龙出海,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再次向刘坎攻去。 刘坎双刀连挥,试图挡住韩璟的攻击。 但韩璟的枪法实在太过精妙,每一枪都似乎能够洞察刘坎的破绽。 刘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只能勉力支撑。 “韩璟小儿!受死!” 眼见刘坎不敌,白嘉大喊着催马出战。 “找死!” “叮!” 韩璟挥枪拦下白嘉的长剑,眼神如刀,杀气腾腾。 刘坎趁机退下,任由白嘉与韩璟捉对厮杀。 只不过,这韩璟连日大战,加上丹药相助,已然突破瓶颈,实力大增。 白嘉奋战三十个回合败走。 岐阳世家子弟卫杰出马出迎,韩璟奋威交战,数合之后,一枪把卫杰刺死。 “三军将士!杀敌!” 韩璟一声令下,义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过来,羽林军节节败退。 混乱中,韩璟率领百余骑精锐,直扑中军,意图斩杀冯君可。 张秀全突然杀出,挡住了韩璟的去路。 “贼子休得放肆!” 张秀全身披鱼鳞甲,威风凛凛,马快如风,手持一把勾搂象鼻刀,刀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挡我者死!” 韩璟一声厉喝,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与张秀全的勾搂象鼻刀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铛!”的一声,两人的兵器相交,激发出强烈的劲风。 两人所骑的战马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张秀全感受到韩璟枪上的强大力量,心中不禁暗惊。 他没想到韩璟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好一个韩家虎子!果然名不虚传!” 张秀全大笑一声,再次挥刀向韩璟攻去。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勾搂象鼻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将韩璟笼罩在刀影之下。 韩璟面对张秀全的猛攻,丝毫不乱,一杆长枪舞动得如龙似蛇,时而刺向张秀全的破绽之处,时而挥枪抵挡张秀全的刀势。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张秀全!你的刀法虽然凌厉,但破绽也不少!” 韩璟一边抵挡着张秀全的攻势,一边大声喝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仿佛已经看穿了张秀全的刀法。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眼见大军已经撤回营寨,张秀全也不恋战,一刀逼退韩璟,纵马冲回寨中。 韩璟穷追不舍,但被一阵箭雨射退。 刘坎破口大骂:“韩璟这狗崽子当真是了得。” 张澜眉头紧皱:“义军兵强马壮,这安丰城不好打啊。” 张秀全:“韩家虎子,非泛泛之辈,不可力敌。” 冯君可:“不好打那就不打了,传令全军,坚守寨栅,深沟高垒,不许轻易出战。” 翌日 天刚蒙蒙亮,韩璟引兵前来搦战,却始终无法攻破冯君可的防守,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黄昏时分,郡尉韩况率领一万郡兵抵达,前后夹击,杀的义军方寸大乱,韩璟只能撤兵退回城中。 眼见朝廷的大军到来,城中贼寇心生不安,窦允的部将陈江和沈先更是心慌意乱,反观韩璟毫无惧色。 第二天一大早,韩璟率军猛攻营寨。 冯君可冷静地指挥防御,箭如雨下,打的义军伤亡无数。 眼见久攻不下,李定波和周良云率领一万精兵,杀向了敌营南侧,想要从侧面攻破大寨。 殊不知,张秀全早已在甬道两旁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周良云一马当先,率领一千多铁骑如雷霆般冲突猛攻。 突然间,喊声震天,地面塌陷,人马纷纷坠入陷马坑内。 周良云反应神速,挺身一跳,如灵猴般跃出土坑,稳稳地站在平地上。 他双目泛红,手起刀落,当即斩杀了数名冲过来的羽林军,一人一刀,步行杀出重围,勇猛无比。 此刻,李定波被重兵围困,险象环生。 周良云见状,毫不犹豫地前往救援。 正好碰上了韩况的部将孙永,刀光剑影间,孙永便被周良云一刀砍死于马下。 周良云顺势夺过孙永的战马,杀出一条血路,成功救出了李定波。 两人并肩作战,朝东南方向逃去,背后的羽林军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关键时刻,韩璟率领军队及时赶到,接应了李定波和周良云。 一番激战之后,羽林军败退,韩璟成功救出了部分的军马。 战斗持续到日暮时分才结束,经过清点人马,发现损失了五名将校和六千七百多名士兵,众人心情沉重。 韩璟眉头紧锁道:“若迁延日久,敌人必定加强防备,我们将更难击退他们,不如趁今夜带领精骑劫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定波闻言点头赞同:“此计甚妙!但需分兵前后相互照应以防不测。” 于是韩璟亲自担任先锋之职,并命令周良云和梁易作为后援力量随时准备支援。 与此同时,冯君可也召集了诸将商讨对策。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敌人必定认为我们身心疲惫,而会趁机来夜袭劫营,因此我们可以四处埋伏兵力,并故意将中军设空以诱敌深入,当号炮响起时伏兵尽出可一鼓作气擒获他们!” 众将领命而去,伏兵安排妥当,只等敌人上钩了。 只是这韩璟也不是莽撞之人,并未轻易上钩,他先派遣部将马达带领一百骑兵前往前哨探路,以确保万无一失。 马达小心翼翼地前行,发现前方并无人马拦截后便径直进入中军营地。 羽林军见敌军已至,立刻点燃号炮发出信号,四面埋伏的兵力闻声而动迅速围了上来。 马达见状大惊失色,但无奈已被重重包围。 他率领的百骑奋勇抵抗但仍寡不敌众,最终马达被石虎所杀,其余骑兵也悉数被歼。 此时,韩璟却从背后与周良云、梁易分三路如同蜂拥般杀了过来。 他们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冯君可和韩况措手不及,被打的节节败退,血流成河。 当夜两军混战至天明方才罢休,各自收兵回营休整。 韩璟骑着战马回到城中,脸上写满了愤怒。 谁知,突然有军侯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脸慌张地说:“少……少主,不好了!公孙通的军队在城东扎营了!” 韩璟一听,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他瞪大了眼睛:“什么?公孙通什么时候到的?” 第243章 安丰城破 安丰城 回到县衙,韩璟一脸愁容:“陈将军,公孙通领兵前来,咱们现在腹背受敌,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 陈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公孙通倒是会挑时候,趁咱们不注意就来了这么一出。” 沈先是个急性子,直接建议:“要不咱们先求和吧,大不了把安丰还给他们,反正安丰已经被咱们抢空了,留在手里也没用。” 陈江点点头:“沈先说得有理。” 韩璟却有些犹豫:“求和?那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梁易和周良云也急忙劝道:“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韩璟叹了口气,不甘的松口:“好吧,那就先派人去跟公孙通谈谈。” 沈先一听,立马拍着胸脯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就匆匆忙忙地赶往公孙通的营寨。 公孙通见到沈先,笑眯眯地说:“你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沈先不卑不亢地说:“公孙郡守,我们愿意归还安丰,还请暂时休战,放我等离开。” 公孙通摸了摸胡子,想了想说:“好吧,你回去告诉韩璟和陈江,本官明天给他们答复。” 沈先走后,贾茅走了进来,一脸坏笑地说:“郡守大人,计划可以实施了。” 第二天,公孙通派人给韩璟回信,表示只要归还安丰,就放他们离开,不过具体怎么退兵,还要详谈。 韩璟收到信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对陈江说:“公孙通这么好说话?” 陈江皱了皱眉头:“这狗官估计没那么好心,咱们得小心应对。” 韩璟点点头:“你说得对,咱们得提防着点,这样,今天你对付公孙通,我去对付冯君可,明天咱们再换过来。”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贾茅的耳朵里,他听后得意地笑:“郡守大人啊看来咱们的计划奏效了。” 公孙通笑眯眯地说:“韩璟、陈江肯定慌了神。” 翌日,公孙通身穿官袍,一派儒雅地骑着白马,带领众将出营,不像是打仗的,反倒是像出来郊游的。 陈江哪见过这场面,眼中泛起一抹杀意:“这公孙通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吃定了老子?” 公孙通面对数万义军,也不怯场,高声调侃道:“各位,想看我公孙通吗?别看我了,我也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有多长出什么来,要说特别,可能就是脑子里多装了点儒家经典。” 义军将士一听,心想这公孙通还真是好胆量。 公孙通高声道:“陈将军可方便出城一会?” 陈江犹豫再三,穿上铠甲,骑马出城。 两人就在两军阵前相会,互相拱手见礼。 公孙通打量着陈江:“陈将军当真是相貌堂堂,威武不凡。” 陈江冷着脸:“郡守大人过奖了。” 公孙通问:“陈将军祖籍何处啊?” 陈江:“祖籍商陵。” 公孙通:“商陵是个好地方啊,可惜一场地震,繁华商镇化为一片废墟,想当初本官曾在商陵……” 这公孙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天马行空地聊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不谈军务,仿佛这场战争跟他们无关似的,竟然在两军阵前唠起了家常。 韩璟在城中等得焦急,等到陈江回到城中,立马跑过去询问:“陈将军,你和公孙通在城外怎么谈的?他们何时退兵?” 陈江眉头紧锁道:“公孙通没有说什么时候退兵,只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韩璟一听这话,顿时瞪了眼睛:“只说了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你们还说了这么久?早知如此,倒不如让我出城斩了公孙通。” 陈江心事重重道:“公孙通虽然没有明言何时退兵,但他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韩璟心生怀疑,冷着脸回到营中,对着李定波和周良云吩咐道:“定波、良云,加强营中戒备,陈江此人,恐生二心。” 公孙通回到营里,和贾茅商议一番后,写了封信给陈江,还故意把几处字迹涂抹的模糊不清,然后派人送进城中。 这下可好,韩璟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跑到陈江那里去要信看。 一看信上被涂得乱七八糟,立刻怀疑陈江和公孙通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韩璟问:“这信上怎么被涂抹了?” 陈江回答:“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被涂抹的地方应该是写错了字。” 韩璟皱眉道:“公孙通乃是当世大儒,怎么会写错字?是不是有什么内容不能见人,所以你涂抹了?” 陈江睁大了眼睛:“韩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韩璟:“此情此景,不得不让人怀疑。” 陈江恼羞成怒道:“我和公孙通没有任何勾结,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回信一封,约公孙通明日在城外相见,到时候你突然从阵中杀出,一枪了解公孙通。” 韩璟:“好!本将军就信你一次。” 当夜,公孙通收到陈江的回信,信上约定明天在阵前商谈罢战之事。 公孙通笑了笑,对贾茅说:“贾参军神机妙算,这鱼儿果然上钩了。” 第二日,陈江率领一队亲兵,如约出了城,而韩璟伪装成亲兵,藏在亲兵队伍之中,目光如炬,紧盯着官军营寨的动静。 陈江一声令下,一名亲兵策马疾驰至公孙通的营寨前,高声喝道:“我家将军请公孙大人出营一叙!” 公孙通略一沉吟,让韩况带领数十名武道高手出营与陈江会面。 两马交错之际,韩况将一封书信递与陈江:“这是郡守大人亲笔书信,望将军详读,莫要自误前程。” 言罢,韩况便勒马回营,留下陈江独自在风中凌乱。 韩璟在旁边看得真切,心中怒火中烧,提起长枪,周良云见状及时拦住:“少主息怒,此事必有蹊跷,且回城再议。” 韩璟虽心中不忿,但也知此刻不宜轻举妄动,只得强忍怒火,打马回城。 回到城中,陈江与沈先商议:“这个事情怎么解释?” 沈先冷笑道:“陈兄,那韩璟仗着武艺高强,桀骜不驯,若真让他赢了公孙通,我等也落不得什么功劳?不如顺水推舟,接受朝廷招安,日后说不定还能封侯拜将。” 陈江摇头叹息:“我深受王上厚恩,岂能背叛?” 沈先沉声劝说:“陈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啊!眼下安丰已经被围,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经过一番商议,陈江终于下定决心,修书一封,命沈先前往公孙通营寨,表达投降之意。 公孙通见信大喜,当即许诺向朝廷为沈先请功,双方约定以火为号,里应外合,共图韩璟。 沈先回到城中,陈江立刻让部将准备火油,集结兵马,严阵以待。 然而,韩璟探知此事,顿时怒火滔天,杀意沸腾。 夜幕降临,韩璟带领部将,悄无声息的潜入陈江的大营,只见陈江正在军中将领密谈。 沈先道:“事不宜迟,须速战速决,斩杀韩璟,投效朝廷。” “陈江、沈先,你们两个狗贼!受死!” 韩璟闻言大怒,抽出佩剑冲进营帐。 “保护将军!” 营中将领奋起搏杀,沈先冲出营帐,下令打开城门,放火为号。 顿时,城中火光冲天,公孙通闻讯而动,乌泱泱的大军涌进城中。 冯君可、韩况、张秀全、石虎、张澜、刘坎四面围攻韩璟,沈先率领麾下将士协同配合,杀的韩家军死伤无数。 韩璟虽然浴血奋战,无奈敌军势大,难以对抗。 正在此时,李定波、周良云率兵杀至,三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向西北方向逃去。 公孙通亲自率军追击至岐山脚下,见韩璟已远,只得收兵返回安丰。 陈江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沈先被委以重任,率领亲兵先韩璟一步,逃回了岐阳义军大营。 第244章 倒打一耙 夜色如墨,营帐内灯火摇曳,映照着窦允那张阴沉的脸庞。 沈先跪在窦允面前,双眼通红,泪水混着血迹流淌,他的声音颤抖而悲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血:“王上!陈江死的太惨了!韩璟那厮,竟然,竟然为了一块玉,率兵杀害了陈江兄弟……呜呜呜……王上……您要为陈江兄弟做主啊!” 沈先泣血哭诉,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窦允的心头。 窦允闻言,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碎了桌案,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充斥着愤怒和杀意:“韩璟小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走,我们现在就去找田猛,让他处置韩璟。” 二人冲到田猛的营帐,搅了田猛的美梦。 窦允愤怒叫嚷:“还请盟主主持公道!” 田猛不耐烦道:“大晚上不睡觉,主持什么公道?” 窦允指向满身血污的沈先:“睡觉!还睡个屁的觉!韩璟率兵杀了我麾下大将陈江,安丰失守,您还睡得着吗?” “什么!安丰失守!” 田猛如遭雷击,瞬间睡意全无:“到底怎么回事?” 沈先扑通跪在田猛面前,泪流满面的大喊:“盟主,韩璟罪大恶极!前日,陈江在安丰城的一个富户家中发现了一块昆仑宝玉,将其带回大营,准备献给盟主。” “然而,这消息却不胫而走,传到了韩璟的耳中。韩璟见利忘义,心生贪念,向陈江索要宝玉,陈江忠心耿耿,自然不肯将宝玉交与这等小人。” “韩璟见索要不成,便恼羞成怒,趁着夜色,率领军队,偷袭了我军大营。” “呜呜呜……陈江猝不及防,被韩璟杀害!” 说到此处,沈先已是泣不成声。 他哽咽着继续说道:“陈江的部将们见陈江惨死,群情激愤,为了报仇雪恨,不顾一切地率军与韩璟厮杀起来,就在这时,城外的官军趁乱攻城,城池失守,我军,我军,全军覆没……这一切都是因为韩璟!” “盟主啊!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沈先说完,一头磕在地上,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田猛听完沈先的哭诉,心中怒火中烧。 他站起身来,走到沈先面前,扶起他说道:“沈将军,你且放心,我田猛既然身为盟主,岂能坐视不理?我必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说罢,田猛立刻召集了各路诸侯前来议事。 当夜,营帐内灯火通明,众诸侯齐聚一堂。 田猛让沈先把安丰城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话音刚落,营帐内便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冉天象震惊不已,连忙站起身来,向田猛保证道:“盟主,我冉天象以人格担保,我家少主绝不会做出这种见利忘义的事情,这其中必有误会,还请盟主明察。” 宋海、丁越等人落井下石,嘲讽韩璟的所作所为。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就是韩璟的秉性!” “好一个韩璟,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草菅人命,杀害手足,其罪当诛。” “盟主!韩璟背信弃义,绝不能留!” 一时间,营帐内议论纷纷,声讨之声不绝于耳。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试图为韩璟辩解:“窦王,此事或有蹊跷,我家少主生性纯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窦允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不必多说!本王定要韩璟以命偿命!”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璟率领着残兵败将回到了营中。 当他看到沈先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先!你这个狗贼!” 韩璟怒吼一声,双目发红,抽出佩剑就向沈先冲去。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韩璟一把推开。 “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背信弃义的狗贼!” 韩璟红着眼睛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就是因为陈江和沈先,他麾下的将士死伤惨重。 一场乱战,只剩下他和李定波、周良云,还有几百士卒逃了出来。 冉天象一把抓住韩璟的手臂,运转真气压制住韩璟:“少主!你冷静点!安丰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韩璟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长剑,疯狂地向沈先挥斩。 “韩璟!你这个狗贼!还我兄弟命来!” “你这个畜生!为了争夺宝物,你竟然杀害手足!” “我要杀了你,为死去的陈江报仇!” 沈先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佩剑,与韩璟对砍。 “住手!” 就在这时,田猛大声怒喝,一队亲兵持刀而入,杀气腾腾。 窦允满是恨意的盯着韩璟:“韩璟!你有什么话说?就为了一块玉!你就杀害陈江!你就背信弃义!你还算是个人吗?” 韩璟睁大了眼睛,愤怒的瞪着窦允:“放你娘的狗臭屁!是因为陈江勾结公孙通,投靠朝廷,所以我才杀了他,什么狗屁的玉,你敢栽赃陷害,我弄死你!” 沈先满脸仇恨的指着韩璟:“韩璟,你!你!你!你率兵杀害陈江,竟然还倒打一耙!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韩璟小儿!你欺人太甚!” 窦允怒火难抑,抽出佩剑刺向韩璟。 冉天象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一掌逼退窦允,大声喊道:“少主快走!” 窦允大喊:“冉天象你滚开!来人!诛杀韩璟!” 这一句话,好像是一个信号。 顿时,数不清的义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韩璟眼见大队兵马围了过来,心中又惊又怒,只得带着李定波、周良云抢了战马,含恨逃离大营。 冉天象拦住窦允:“窦王三思啊!若是错杀我家少主,我家王上岂会与您善罢甘休!” 窦允双目充血道:“你拿韩世雄压我?” 冉天象:“不敢!我只是希望窦王能三思而行,不要听信谗言,错杀了好人。” 沈先满脸狰狞:“冉天象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了韩璟?刚才他可是亲口承认杀害了陈江!” 冉天象:“我家少主也说了,是你们勾结公孙通,投靠了朝廷。” 沈先气急败坏:“放你娘的屁,我要是投靠了朝廷,我还回来做什么?回来送死吗?冉天象!你和韩璟一样!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都安静! 田猛脸色一沉,眉头紧锁,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议事厅内炸响。 “安丰之事,各执一词,本盟主会派人调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真相!” “本盟主在这里向大家保证,绝不会放过一个真正的罪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好人。” 帐中众人哑口无言,神情各异。 最后,田猛挥了挥手,不容置疑的说道:“就这样吧,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窦允和沈先对冉天象怒目而视,冉天象面如寒冰,毫不示弱。 这一下,义军联盟可是热闹。 第245章 武尊 岐阳城内,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曹鲲独坐书房,手中紧握一块传音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安丰城破,义军溃散,离间之计初见成效。 今夜,他心情大好,走出书房,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推门而入,只见苏小宛一身素衣,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推倒。 苏小宛娇躯一颤,惊恐的望向曹鲲。 曹鲲微微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 田猛! 你的爱姬,本座笑纳了! 一时间,府内春风拂面,春意盎然。 枯燥乏味的一夜过去了,天蒙蒙亮,曹鲲从睡梦中醒来,神清气爽。 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吃过早餐后,独自一人走进了地牢。 地牢内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曹鲲走向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牢房内,司马空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仿佛一条蚯蚓。 连日的酷刑,菊花盛开,鲜血淋漓,只能趴着。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曹鲲的那一刻,眼中尽是恨意和屈辱。 “曹鲲!你这个畜生!禽兽!你不得好死!” 司马空破口大骂,声音在空旷的牢房内回荡。 曹鲲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司马空的叫骂。 牢房中的黑虎,拎着狼牙棒,对着司马空的屁股就是一下。 “放肆!” 狼牙棒带着风声落下,司马空惨叫一声,被打的鲜血四溅,趴在地上抽搐。 “曹鲲!你这个禽兽!” “要杀要剐尽管来!我司马空不怕!” 司马空咬牙切齿,双目充血,声音中充满了不屈和愤怒。 “贱骨头!” 曹鲲走到司马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冷冷道:“这么多天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莫不是以为,本座只有这些手段?” 话落,曹鲲袖袍一挥,数万只形似飞蚁的食心虫从袖中飞出,顺着司马空的伤口、鼻孔、耳朵眼钻了进去。 这些食心虫如同饥饿的野兽般,疯狂地啃噬着司马空的血肉、筋脉、骨骼。 武尊强者的血肉,对于食心虫来说,那可是大补之物。 “啊啊……曹鲲……你杀了我……杀了我……你这个畜生……啊啊啊……” 司马空在地上翻滚惨叫,声音凄厉而恐怖。 武尊的强健体魄在这一刻反而成了他的噩梦,因为那毒虫啃噬的痛苦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曹鲲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司马空的惨状。 他就是要让司马空知道,与他为敌的下场有多惨。 司马空在痛苦中挣扎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支撑不住,泪涕横流的叫喊:“我服了!我服了!曹鲲!我服了!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曹鲲听到司马空的话,冷冷一笑,右手一抬,一股强大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将司马空从地上吸了起来。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曹鲲右手扣住司马空的颅盖骨,随着吸星魔功的施展,司马空成了漏气的气球,一股股真气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泄出。 司马空虽然因为服用了毒药无法使用真气,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被曹鲲吸走。 “我的真气!饕餮神功!你竟然修炼了饕餮神功!” “不!不要!不要!我愿意臣服!求求你饶了我!不要!” “啊啊……” 武尊初期,到大宗师后期、大宗师中期、大宗师初期、宗师后期、宗师中期、宗师初期……短短的时间内,司马空的一身真气就被曹鲲吸走了十之八九。 当曹鲲将司马空扔在地上时,司马空好像成了一根皱皱巴巴的蔫茄子。 他抬头看向曹鲲,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曹鲲竟然会失传已久的饕餮神功。 可以吞噬他人的真气为己用的无上绝学!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实力! 自己落在他的手中,还能有翻身之日? “武尊境!你竟然达到了武尊之境!” 对面的牢房里,高松涛震惊地睁大眼睛。 曹鲲得意冷笑:“不愧是雍凉铁剑,好眼力,区区武尊,不过如此。” 多亏了连日的大战,让他获得了着一份上古传承,助他参悟了“以力证道”的武道真意,顺利突破瓶颈,迈入了武尊之境。 司马空不禁瞪大了眼睛,曹鲲竟然已经达到了武尊之境。 饕餮神功竟然这般神奇! 震惊之余,司马空的心中生出一份贪婪和渴望。 如果自己也能获得饕餮神功,那岂不是能够称霸天下! “食心虫的本事你已经品尝过来,本座在你的体内留了五百只,这是给你的惩罚,也是你的新生。” 曹鲲取出一粒丹药,随手扔给了司马空:“这是软筋散的解药,从即刻起,你便是玄冥鬼卒的一员,代号蛮牛,在黑虎麾下效力。” 司马空强忍着疼痛,捡起丹药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迅速传遍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的气力在逐渐恢复,那种被食心虫吞噬的痛苦也在慢慢减轻,想到曹鲲的狠毒手段,即便恢复了气力,也不敢有什么二心,只能强忍着屈辱跪在地上,乖乖的低头认命:“诺!”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隔壁牢房的高松涛。 高松涛坐在墙角,没有狼狈之相,反倒像是闭关潜修的隐士高人。 “高松涛,本座知道你是故意败给我的。” 曹鲲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本座也知道你的儿子落在了田猛的手中,只要你答应为本座效力,本座不仅可以放你出去,还会帮你救出儿子。” 高松涛目光如炬地盯着曹鲲。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你能救出我儿子?我都不知道我的儿子身在何处,你怎么救?” 曹鲲微微一笑,施展出地行术。 只见他的身体迅速下沉,下一秒,在高松涛的牢房内浮现。 这一幕让司马空和高松涛震惊不已,不禁惊叹道家法术的神奇。 “只要你臣服本座,你儿子的行踪迟早会被调查出来。” 曹鲲的声音在高松涛耳边响起:“到那时,救出你儿子,易如反掌。” 高松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郑重地拱手道:“属下拜见主公!”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身陷囹圄,要想救出儿子,只能选择相信曹鲲。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吃下这枚毒丹,从此你就是玄冥鬼卒的统领,代号山鹰,暂且跟在黑虎身边办事。” 说着,又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高松涛。 高松涛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便服了下去。 喜提两员大将的曹鲲志得意满,大笑着走出地牢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他抬头仰望苍穹,心中生出一股豪情壮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246章 董奉先 春日高悬,草木复苏…… 董奉先奉了祝士达的命令去攻打孙太岳,他让祝守恒领前队先行,自己则带着中军在后面押运粮草。 祝守恒在行军途中,纵容手下的士兵欺压百姓,抢夺财物,甚至奸污妇女,罪行滔天。 当他们到达青林镇时,祝守恒出阵查看,只见贼将罗勋紧闭城门,城墙上扯起了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士达无道,代天讨伐”八个大字。 祝守恒看了勃然大怒,命令大军攻城,自己则回到中军向董奉先报告:“我带领大军到青林镇,那些贼寇紧闭城门,扯起旗号,上面写着‘士达无道,代天讨伐’。” 董奉先一听,大怒道:“不知死活,待我发兵剿灭。” 于是命令全军加速前进,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军队到达青林镇外,董奉先问:“哪位将军愿意前去挑战?” 副先锋孙春桥站了出来:“末将愿往。” 董奉先:“准!” 孙春桥身披玄铁战甲,手持一杆丈八蛇矛,骑马杀到青林城下,扫视着城头之上,声如洪钟般大喊:“本将军乃是潞王麾下大将孙春桥,城上的鼠辈,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城头之上顿时一阵骚动。 须臾,城门缓缓打开,一骑黑马如闪电般冲出,马上之人,正是青林城的守将罗勋。 他身穿一身虎头连环铠,手持一把环首刀,刀身之上寒光熠熠。 孙春桥见罗勋出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厉喝:“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罗勋大喝:“我是孙元帅麾下的大将罗勋。” 此言一出,孙春桥不屑冷笑:“无名小卒,安敢自称大将?受死!” 说罢,孙春桥便挺枪向罗勋刺去,矛尖带起一股劲风,直取罗勋咽喉。 罗勋见状,不慌不忙地举刀相迎。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兵相交,激起一片火花。 孙春桥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蛇矛险些脱手。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罗勋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罗勋冷笑一声,反手一刀劈向孙春桥。 孙春桥急忙举枪抵挡,但已是慢了半拍。 只见罗勋的刀势如雷霆万钧般落下,孙春桥只得拼尽全力抵挡。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孙春桥心中暗自叫苦,他本以为自己武艺高强,可以轻易拿下敌将,但没想到竟遇到了一个劲敌。 他越打越觉得吃力,罗勋的刀法仿佛无懈可击,无论他如何攻击,都被罗勋尽数化解。 就在这时,罗勋突然大喝一声,刀势一变,化作一道残影向孙春桥劈去。 孙春桥只觉眼前一花,便觉一股寒意袭来。 他心中大骇,急忙举枪抵挡,但已是来不及了,罗勋的刀势如破竹之势般劈下,直接将孙春桥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董奉先见状大怒:“还没抵达淄川,就先折损我一员大将,着实可恶,哪位将军愿意去给孙将军报仇?” 正先锋祝守恒站出来说:“末将愿往。” 董奉先:“准!” 青林城下,两军对峙,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祝守恒身披银鳞甲,手持一杆精铁长枪,端坐于战马之上,提枪直指罗勋,大声喝道:“大胆贼寇,犯我城池,杀我大将,违背天命,自取灭亡,现在下马投降还来得及,我可以饶你一命!” 罗勋不为所动,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放屁!” 话落,罗勋提刀纵马而出,犹如一阵黑风肆虐,直取祝守恒而来。 祝守恒见状,挺枪相迎。 两马相交,刀枪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祝守恒心中一惊,没想到罗勋的刀法如此凶猛,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与罗勋展开激战。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只见枪花与刀光交织成一片,犹如两条蛟龙在空中缠斗。 转眼间,两人已经战了二十回合,依旧不分胜败。 祝守恒心中焦急,他深知自己若不能速胜罗勋,时间一长,对己方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我战不过他,必须用回马枪才能胜他!” 于是,祝守恒突然收枪后退,装作败走之态。 罗勋见状,心中大喜,以为祝守恒已经力竭,当即纵马追来。 祝守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然回头一枪刺向罗勋。 然而,罗勋并非等闲之辈,当即挥刀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祝守恒的长枪被罗勋的大刀砍得偏离了方向。 祝守恒大惊失色,没想到罗勋的反应如此迅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勋趁势一刀砍向祝守恒。 祝守恒急忙闪身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噗嗤”一声脆响,祝守恒的战马被罗勋一刀劈中,顿时惨嘶一声倒地不起。 祝守恒一个踉跄从马上摔了下来,幸得他反应迅速,一个翻滚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然而,罗勋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刀接着一刀向祝守恒劈来。 祝守恒拼尽全力抵挡但已经力不从心。 他心知不妙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就在这时,军阵中突然冲出一队骑兵,冲上前来杀退罗勋,救下了祝守恒。 祝守恒满身狼狈的回到中军,垂头丧气的想董奉先拱手:“末将和那贼人战了二十回合,本想用回马枪挑他,不料马失前蹄,自己跌下马来,败了回来,请将军恕罪。” 董奉先脸上阴沉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怀,但此贼不杀,如鲠在喉,本将军亲自去会会他!” 不多时,董奉先率领着大军如洪水般涌到淄川城下。 他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城上,罗勋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董奉先高声大喝:“贼将可敢出来一战!” 罗勋:“有何不敢!” 城门洞开,罗勋率领亲兵出城。 两军对峙,战鼓擂动,犹如雷霆般震撼着人心。 董奉先策马而出,手中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每一击都仿佛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罗勋不甘示弱,挥刀相迎,两人瞬间陷入激战之中。 只见董奉先的方天画戟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下山,招式变化莫测,威力惊人。 罗勋虽然勇猛,但在董奉先的凌厉攻势下,感到力不从心。 仅仅三个回合,便已经险象环生。 罗勋心中大骇,知道今日难以抵挡董奉先的锋芒,只得咬牙挥刀,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董奉先见状,冷笑一声,催动战马,紧追不舍。 他身后的大军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呐喊着冲向淄川城。 城内的守军见主将败逃,顿时大乱,无力抵抗如狼似虎般的敌军。 董奉先乘势杀入城中,经过一番激战,攻破了淄川城。 董奉先入城后,下令全军休整半日,以恢复体力。 次日清晨,他再次起兵,直抵淄川城外,在离城十里之处,下令安营下寨,准备与淄川城内的贼将进行决战。 而在淄川城内,罗勋逃回城中后,立刻去见孙太岳。 孙太岳见罗勋败归,急切问道:“罗将军,战况如何?” 罗勋将交战的始末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董奉先勇猛难敌,麾下兵强马壮,元帅须早做准备。” 孙太岳傲慢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孙太岳一身勇力,何惧他董奉先?” 树的影,人的名。 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孙太岳的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当下便传令众将,整顿盔甲,操演兵马,预备交战。 第247章 孙太岳 次日,旭日东升,惠风和畅…… 董奉先的大军已然在营外列阵完毕,他身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正欲下令全军出击。 就在这时,先锋祝守恒忽地闪出身来,跪倒在董奉先的马前。 “将军,区区孙太岳,末将便能擒拿,何劳将军亲战!” 祝守恒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 董奉先心中不喜,但碍于祝守恒是祝士达的远房侄子,也不好驳了面子,微微颔首,神情赞许道:“既如此,将军须要多加小心!” 祝守恒应声而起,拱手道:“得令!” 随后转身回到军中,迅速点齐众将,挑选了帐下两员猛将,领着两千人马,悄无声息地朝着离此五里之遥的飞云冈进发,准备在那里设下埋伏。 同时,他又命令另外两员心腹部将,领着两千精兵,在离城三里的地方埋伏,等待时机。 随后,祝守恒对身边的六名部将说道:“你们是我的亲信之将,要知晓那孙太岳武艺高强,勇冠三军,今日我与那孙太岳交战,你们要紧紧跟随我,我佯装败阵,你们需速速上前挡住,尽力死战,待我将其引入陷阱伏击,若能擒杀孙太岳,那便是大功一件,你们也能封候拜将,青云直上。” 六人齐声应喝:“诺!” 祝守恒点齐三万精兵,带着六名部将一同出阵,气势汹汹的来到城下。 他抬头仰望城墙,只见城楼上旌旗飘扬,人影绰绰,不由得心生一股豪气。 他大声喝道:“城上的贼兵听着,速速报与孙太岳知道,就说今日我祝守恒亲来,叫他早早出来受缚,免我动手擒拿!” 城上的军士闻言,慌忙报入城中。 孙太岳正在城中与诸将商议军情,听得军士来报,不禁大怒:“一介鼠辈,今日也敢来讨死!” 他随即执起丈八亮银枪,挂上宝剑,带着一队军士,上马出城,直奔战场而来。 两军对阵,祝守恒提枪上前,四员猛将随列于后。 孙太岳见祝守恒前来,怒喝道:“祝家鼠辈,速速下马受死,免累三军遭难!” 说罢,便挥枪劈面刺来。 祝守恒举枪便迎,两马相交,双枪并举。 一时间,战场上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两人战了一个回合,祝守恒便知不是孙太岳的对手,大叫众将上前助战。 同时,他虚刺一枪,大败而走。 孙太岳见状,纵马追杀。 那六名部将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孙太岳。 只见那孙太岳勇猛无比,独战六将,不到三个回合,便有三人刺死,另外三人见势头不妙,正欲逃走,却被孙太岳纵马追上,一枪一个,俱斩落马下。 祝军惊恐大败,孙太岳乘胜追击,直追到飞云冈。 “铛铛铛铛!” 只听一阵锣响,埋伏在此的军将突然杀出,而后面的伏兵也听到锣声,连忙领兵从后面杀来。 孙太岳身处重围之中,却毫无惧色。 他手持丈八亮银枪,大喝一声,枪法如龙,竟连刺死三将,最后一将见势不妙,欲要逃走,却被孙太岳一枪戳死。 祝军见状,四散逃生,如同鸟兽群散。 不消半个时辰,祝守恒帐下的将校死伤殆尽,只有祝守恒自己,在亲兵的掩护下得以逃脱。 祝守恒逃回营中,已是盔袍尽落,衣甲全无。 他灰头土脸地跪倒在董奉先面前,大叫道:“将军,不好了!” 董奉先抬头一看,只见祝守恒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不禁大怒:“祝先锋为何这般光景?” 祝守恒将交战败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董奉先闻言大怒:“前日你被罗勋杀败,我念你初次上阵,饶你一命,今日你又损兵折将,军法难逃,左右与我绑去砍了!” 祝守恒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大叫:“饶命啊将军!末将愿戴罪立功!” 军中主簿常清急忙劝说:“现在还没有攻下淄川,就先斩杀大将,这对军队的士气不利,不如暂时宽恕祝先锋,等到我们攻破了淄川,擒杀孙太岳,再将祝先锋交给王上裁决。” 董奉先听了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免去祝守恒的死罪,改而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让他去后营喂马。 突然,有战败逃回来的军侯禀报:“祝先锋麾下十一员勇将被孙太岳所杀。” 董奉先勃然大怒:“孙太岳此獠穷凶极恶,本将军亲自去捉拿。” 于是他拿起兵器上马,带领全军出战。 孙太岳手持银枪,宛如杀神在世,率领麾下精兵势如破竹,杀的祝军士兵望风而逃,伤亡者不计其数。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焦急呼喊:“报!董奉先率领大军到了飞云冈外!” 孙太岳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勒马驻足,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日,敌军如潮水般涌来。 孙太岳列阵以待,只见对面军阵中一将跃马而出,正是董奉先。 董奉先乃是雍州豪杰,曾与孙太岳有过数面之缘。 他见孙太岳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不由得心中一动,高声道:“孙兄,你也是当世的豪杰,为什么不追随我王,替天行道,拯救万民,反而落草为寇,四处打家劫舍,戕害百姓,自误前途。” 孙太岳冷笑道:“狗屁!祝士达一介腐儒,寡廉鲜耻,贪如虎狼,盘剥百姓,敲骨吸髓,天理难容,有什么资格说拯救万民?我打家劫舍,乃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你董奉先才是自误前途,有眼无珠,为虎作伥。” 董奉先闻言大怒,喝道:“好你个董奉先!我好意劝你,你却执迷不悟,那就在这里分个高下吧!” 说罢,举起方天画戟,向孙太岳劈去。 孙太岳挺枪迎战,大喝一声:“董奉先,你我今日一战,定胜负,分生死!” 董奉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动方天画戟,杀气腾腾,气势如虎。 两人枪来戟往,瞬间便战作一团。 只见孙太岳的亮银枪如银龙出海,势不可挡,而董奉先的方天画戟则如猛虎下山,威力无穷。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气浪翻滚。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每一次交锋都让人心惊胆战。 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震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两人大战四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 孙太岳虽然勇猛异常,但渐渐地也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他心知董奉先武艺高强,自己虽然能够与他一战,但要想取胜却是难上加难。 此时,孙太岳心中一动,计上心头。 他虚晃一枪,身形一退,拔马便走。 董奉先见状,哪里肯放过这大好机会,挥动方天画戟,紧追不舍。 孙太岳一路疾驰,直往淄川城的方向逃去。 他一边逃跑,一边观察着董奉先的动静。 只见董奉先越追越近,似乎已经快要追上自己。 孙太岳心中一急,突然大喝一声,猛地转身一枪向董奉先刺去。 董奉先没想到孙太岳会突然反击,急忙挥戟相迎。 然而孙太岳这一枪只是虚招,他趁着董奉先挥戟之际,纵马疾驰,逃入了淄川中。 董奉先追到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箭如雨下。 他不敢冒然攻城,只得勒马停住,眼中闪烁着怒火。 须臾,孙太岳站在城墙上,手持亮银枪,望着城外的董奉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高声喝道:“董奉先,你今日虽然勇猛,但终究还是胜不了我,我淄川城固若金汤,你若是想攻城,那就尽管来吧!” 董奉先闻言,气得脸色铁青。 他瞪着孙太岳,咬牙切齿地说道:“孙太岳,你别得意得太早,我早晚会攻破城池,将你碎尸万段!” 孙太岳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董奉先,老子等着你!但你要记住,我孙太岳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你若是敢来攻城,老子必让你有来无回!” 第248章 淄川战事 次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董奉先便已身披战甲,手持方天画戟,骑上乌骓马。 他目光如剑,面沉如水,一声令下,三军齐动,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将淄川城四面包围得水泄不通。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声势震天,仿佛要将整个淄川城吞噬一般。 淄川城内,孙太岳正在狼吞虎咽,两口一个鸡腿,一口一个鸡蛋,大吃大嚼,好不痛快。 突然,罗勋疾步而来,气喘吁吁地报道:“禀报元帅,大事不妙,董奉先已派麾下大将朱文彪、李喜,孙云飞,分别率领大军将我们东西南北四城团团围住,他们的攻势凌厉,器械精良,我们恐怕难以抵挡。” 孙太岳闻言,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来。 他迅速召集众将,亲自督率将士巡守四城,布置防御。 他下令将沸水、桐油、擂木、弓箭等守城器械准备充足,以应对祝军的猛攻。 然而,祝军的攻势异常凶猛。 云梯、抛石机、弓箭如同雨点般密集地打向城墙,城上守军虽奋力反击,但终究折损了不少人马。 孙太岳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祝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忧虑。 双方你来我往,苦战两天两夜。 淄川城内的守军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依然坚守在城墙上,与祝军展开殊死搏斗。 城墙上布满了血迹和残肢,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孙太岳却毫无退缩之意,亲自督战,与将士们并肩作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淄川城的防守逐渐出现漏洞。 祝军利用云梯和抛石机不断攻击城墙,城上的守军渐渐难以抵挡。 孙太岳焦急万分,一旦城墙被攻破,淄川城将无险可守。 在这危急关头,孙太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下令将城中所有的桐油集中起来,准备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反击。 他亲自率领一支精兵,冒着生命危险向祝军发动了冲锋。 祝军被孙太岳的突然反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数十架抛石机被点燃。 孙太岳如同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一路冲杀至将旗附近。 祝军大将朱文彪大惊失色,急忙调集兵力进行反击。 然而,孙太岳已经占据了先机。 经过一番激战,孙太岳终于将朱文彪斩杀,化解了东城的危机。 然而,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心腹亲兵伤亡八百人,几乎死伤殆尽。 月黑风高,夜色如墨,孙太岳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隐隐可见的敌军火光,心中如同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城墙下,士兵们紧张地巡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城内的百姓早已被疏散,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搬运尸体,气氛紧张得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孙太岳的眉头紧锁,心中尽是忧愁。 董奉先这一次来势汹汹,若是一味的硬拼死扛,只怕这座城池难以守住,随时都有城破人亡的危险。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孙太岳的注意。 他迅速转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衣的身影从黑暗中闪出。 那人正是樊友谅,他带着曹鲲的亲笔书信,通过地道秘密潜入城中,寻找孙太岳。 樊友谅见到孙太岳,立即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道:“孙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借助火光,孙太岳认出樊友谅,心中一惊,语气清冷道:“樊兄,你好大的本事,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淄川,说吧,你找我所为何事?” 樊友谅笑道:“末将奉曹将军之命,前来拜会孙兄,这是曹将军让我转交给孙兄的亲笔信。”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书信交给孙太岳。 孙太岳接过书信,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查看。 书信上,曹鲲的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孙太岳的尊敬和招揽之意,并承诺若孙太岳能投效朝廷,必将得到重用。 孙太岳看完书信,心中五味杂陈。 樊友谅见状,缓缓开口:“孙兄,眼下董奉先攻城紧迫,危在旦夕,朝廷虽然有过错,但我家曹将军胸怀似海,威武盖世,此时投效定能换取一线生机。” 孙太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樊将军所言极是,但想要我投效朝廷,须得有个条件。” 樊友谅连忙问道:“孙兄请讲。” 孙太岳沉声道:“我若投效朝廷,尔等必须保证全城百姓的安全,此外,我还要曹将军答应我,待平定叛乱之后,允许我辞去官职,归隐山林。” 樊友谅闻言,犹豫再三,点了点头:“孙兄放心,你的条件我都可以代为转达给曹将军。” 孙太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既然如此,我便暂且投效朝廷。” 樊友谅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孙兄深明大义,小弟佩服之至。” 两人肩并肩走下城楼,开始商量对策。 孙太岳下令加强城防,同时派遣士兵出城侦查敌情。 樊友谅则负责与曹鲲联系,请求增援。 次日清晨,董奉先指挥大军悍然攻城,飞石如雨,打的守将难以抬头,房倒屋塌,伤亡无数。 “董奉先这个狗贼!” 孙太岳环视城中惨重,愤怒之下,张弓搭箭,射向董奉先。 “叮!” 董奉先轻挥方天画戟,箭矢被扫飞:“哈哈哈哈……孙太岳,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何不早早投降,为潞王效力,拯救黎民,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孙太岳满脸鄙夷的呸了一口:“我呸!祝士达这个小人,勾引主母,戕害旧主,背信弃义,实乃卑鄙小人,我孙太岳早晚斩下他的狗头,祭奠伍兄的在天之灵。” 原来,祝士达曾是西牟大户伍直家中的账房先生,背地里却与伍直的夫人私通。 丑闻败露后,他仓皇逃入山中,恰逢地动山摇,雍州遭受了地震之灾。 祝士达趁乱煽动流民冲进伍家抢粮,不仅杀害了伍直,还洗劫了伍家的全部财物。 而这伍直与孙太岳是旧日挚友,孙太岳听闻此事后,愤怒难当,对祝士达恨之入骨,一直想杀了祝士达替挚友报仇雪耻,又怎会投降祝士达? 董奉先见孙太岳将祝士达的“丑事”公之于众,当下恼羞成怒,指挥大军猛攻城池,势要将孙太岳粉身碎骨。 第249章 海棠 岐阳城 昔日的温家府邸已经更名“海棠园”。 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如今被重兵层层把守,严禁任何闲杂人等进入,花团锦簇的后宅更是被改造成一处飞鸟难入的禁地。 烈日炎炎,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三百七十名女子正排成整齐的方阵,在烈日下汗流浃背地扎着马步。 她们每一个人都咬紧牙关,尽管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无一人敢有丝毫的松懈。 在这群女子前方,青龟身形佝偻,身穿黑袍,宛若恶鬼,沙哑而阴森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你们的家人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你们都是该死的罪人,但曹将军仁慈,赦免了你们的死罪。”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的命早已经不属于你们自己了,而是属于朝廷,属于曹将军。” “你们的后半生都要为朝廷效力,为朝廷效力,服从曹将军的所有命令,借此洗刷你们身上的罪孽。” 听到青龟的话,女子们依旧保持着马步的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知道,在这里,任何微小的错误都可能招致生不如死的惩罚。 最初,她们有七百多人,但经过一系列残酷的训练和筛选,现在只剩下三百七十人。 有时候,她们真的想一死了之,但死亡的恐惧又让她们不得不继续坚持下去。 这些女子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二岁,身形娇小,皮肤白皙,面容稚嫩;而年龄最大的已经三十六岁,身形丰腴,成熟美丽。 她们都曾是温、杨两家的家眷、亲戚、家奴,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们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留在岐阳城内的两家直系血脉皆被处斩,但她们这些旁枝末节——远亲、妾室、家奴也难逃株连之罪。 只不过,是杀是留,全是主审官一笔决定。 事急从权,温、杨两家造反案的主审官是曹鲲。 曹鲲看着这些美丽如花的女子,心中不忍她们就此被处决。 于是,他运用春秋笔法,巧妙地将这些女眷截留下来,交给了青龟进行暗中训练。 训练的内容残酷无情,但这些女子为了活命,只能苦苦坚持,在折磨中失去了自我,逐渐被塑造成了某些人想要的形状。 合格的人将会被抹去原有的身份,编入玄冥鬼卒;而不合格的人,则会人间蒸发,无人知晓她们的下落。 “啊!”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训练场的寂静。 一个二十多岁的娇艳女子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青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站在身旁的一个老妪说道:“容婆婆,你去教教她怎么扎马步。” 容婆婆冷冷一笑,应了一声:“诺!” 随后,她缓步走向那名摔倒的女子。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托着一盘针的老妪。 那个摔倒的女子看到这一幕,恐惧地后退,口中哀求道:“不要,不要过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求求您饶我一次吧。” 女子花容失色,泪流满面,我见犹怜,可是容婆婆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她冷声命令道:“你们两个把她按住。” 两名女子身体一颤,慌乱的上前将摔倒的女子牢牢按住。 容婆婆冷笑着从盘子里抓起一把针,对着那名求饶的女子施展了扎针大法。 “啊啊啊……” 随着针尖刺入皮肤,那女子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这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女子听到这惨叫声,也不禁花容失色,但她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落得和女子一样的下场。 “我让你偷懒!让你偷懒!小贱蹄子,你就是欠收拾。” 容婆婆一边骂一边施展扎针大法,只把女子扎的痛声惨叫:“我没有,啊……我没有偷懒……我真的是太累了……啊……饶了我……求求您饶了我……我跟您发誓……啊……救命……救命……” 容婆婆冷笑:“你这个贱蹄子,还发誓,你发骚也没用,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骚蹄子,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 容婆婆面目可憎,早年丈夫因为与外面的女人通奸,而把他抛弃,以至于流落街头,沿街乞讨,受尽苦难。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年近三十的容婆婆被青龟收留,虽然没有成为玄冥鬼卒,但也学的一身武功,成为了青龟的左膀右臂。 眼下看着娇艳动人的女子,容婆婆就想起了勾引她丈夫的狐狸精,当下恨意丛生,手下岂会留情。 “偷懒了不认,还撒谎,我让你撒谎!” 容婆婆抽出一根又一根针,对着女子的胳膊、大腿、肩膀就是招呼。 “啊!” 女子疼痛难忍,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啊……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救命啊!救命啊!” 容婆婆心如铁石,拿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对着女子的大腿一下一下又一下,女子泪涕横流,痛不欲生,冲着青龟哭嚎哀求:“救命啊!青龟大人,我会改!我会听话!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大人!救命啊!大人饶了我吧!” 青龟不为所动,其他女子如坠冰窟,如履薄冰,呼吸都不敢呼吸。 就这样,不知道扎了多少针,一直到女子昏死过去,容婆婆这才停手:“把她关进狗笼,三天不给她饭吃。” “诺!” 两名女子面色苍白,架起女子走向靠近墙根的狗笼。 “哎!云瓶可真惨。” 将女子扔进狗笼,锁上门,一个女子叹了口气。 另一个女子见状大惊,低声道:“你乱说什么?想和她一样?” 女子吓得一哆嗦:“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容婆婆眼睛一眯,厉声喝斥:“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回来继续扎马步,是不是想偷懒?” “不敢!” “婆婆息怒!” 两个女子胆颤心惧,急忙跑回去继续扎马步。 “青龟大人,主人召你去议事!” 就在这时,一名玄冥鬼卒快步走到青龟身前。 “我知道了。” 青龟回了一句,对着容婆婆吩咐道:“三炷香后教授她们永春拳。” 容婆婆恭敬应喝:“诺!” 第250章 梅花盛开 岐阳城 春风轻拂,梅花盛放,散发出淡雅的清香。 那花瓣,红得似火,白得胜雪,粉得如霞,一朵朵、一簇簇,如梦似幻。 走进梅园,仿佛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那梅花,或傲然挺立,或低眉含羞,或倚墙而开,或凌空绽放,千姿百态,美不胜收。 微风拂过,梅花轻轻摇曳,花瓣随风飘落,似雪花纷飞,又似蝴蝶翩翩起舞,淡淡的梅香,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青龟匆匆忙忙的赶到议事厅,只见黑虎、白龙、赤鹰三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他们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凝重,各自站在一角,静待主人的到来。 须臾,曹鲲身披一袭锦绣长袍,腰悬麒麟宝剑,步伐沉稳地走进议事厅。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 “拜见主人!” 白龙、黑虎、青龟、赤鹰齐声跪拜。 曹鲲大马金刀的坐下:“都起来吧,青龟那些女子还剩下多少活口?” 青龟回答道:“禀主人,现有三百七十人。” 曹鲲微微颔首:“可发现好苗子?” 青龟回答道:“有五名女子表现不错,她们容貌出众,聪明伶俐,身手敏捷,颇有潜力。” 曹鲲的脸上浮现笑容:“哦,五名,不少了,悉心栽培她们,不要小瞧了她们,有句话说的好,女子也能顶半边天,未来她们的成就或许会比你们更大。” 青龟拱手道:“谨遵主人之命。” 曹鲲目光转向白龙:“白龙,玄冥鬼卒现有多人?” 白龙站得笔直,如实禀报道:“经过数轮扩编,现有正卒四千八百人,十四岁以下的副卒两万七千六百人。” 曹鲲听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严加训练,不可马虎懈怠。” 白龙拱手道:“遵命!” 接着,曹鲲的目光转向黑虎:“樊友谅传回消息,孙太岳已经接受了招安。你现在带领司马空、高松涛并三百鬼卒,协助冯君可解淄川之围,将孙太岳带往岐山安置。” 黑虎拱手道:“遵命!” 当白龙、黑虎四人领命离去后,曹鲲骑马来到羽林军大营。 只见军中将士们正在挥汗如雨地训练,他们身着战甲,手持兵刃,或奔跑、或跳跃、或劈砍、或刺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刚劲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训练之中。 经过连日的大战,他们早已深知战场的残酷,即便没有教头在旁监督,也无人敢有丝毫的懈怠。 校场一角,只见叶浩云手持饮血刀,与方遗爱打的不可开交。 叶浩云虽然只有先天后期的修为,但他的身法异常灵活,刀法刁钻狠辣,不断地劈向方遗爱。 而方遗爱则是宗师之境的高手,剑法精妙,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眼见叶浩云竟然能和方遗爱打得有来有回,张澜、楚俊义、郝思鸣、白嘉等人惊叹不已,感慨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叶浩云自从拜入曹鲲门下,实力一日千里,怕是要不了多久便能超过他们。 “刷!” 方遗爱身形如松,剑指长空,蓦然一剑,剑气激荡,凌空斩向叶浩云。 这剑气,锐利无比,带着森然的寒意,破空之声震得人心胆俱裂。 众人皆是震惊,郝思鸣也是瞪大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方遗爱以前隐藏了实力? 张澜和楚俊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担忧之色。 这方遗爱是动了真格,千万别打伤了叶浩云。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打伤了叶浩云,那不是打曹鲲的脸吗? 只不过,这神剑阁的剑法,当真是精妙无比,让人叹为观止。 面对方遗爱的凌厉剑招,叶浩云镇定自若,手中饮血刀血气缭绕,血光邪异,一刀挥出,刀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直扑方遗爱。 “轰!” 一声巨响,剑气与刀气相撞,劲风肆虐,泥土翻滚。 叶浩云眼中戾气更盛,刀势凶狠,血气滔天,骇人心神。 方遗爱身法飘逸,剑势突变,从锐利无匹转为大气磅礴,蓝色剑气宛若大河汹涌,席卷而出。 “叮!” “铛铛铛!” 剑与刀飞快碰撞,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剑气与刀气交织,形成一片血色与蓝色的风暴。 众人只见两道身影在风暴中纵横交错,刀光剑影,惊心动魄。 “喝!” 方遗爱一声大喝,将大河剑法发挥到了极致,与叶浩云的血刀刀法斗得难解难分。 这一战,让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刷!” 叶浩云猛然前冲,但见那饮血刀的刃锋上全是暗红之色,血光隐隐,极是可怖。 方遗爱挺剑刺去,眼见便要刺中,突然当的一声响,虎口一震,眼前红光闪动。 他百忙中不及细想,顺手使出来“大河东去”,将长剑舞成一片,挡在身前。 只听得叮叮当当,刀剑相交之声密如连珠,只一瞬之间,便已相撞了三十余声。 方遗爱的剑法已颇得乃神剑阁真传,这套大河剑法翻来覆去共有九式,早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攻防一体,见招拆招。 叶浩云连攻四十八刀,一刀快过一刀,居然尽数给他挡了开去。 “大河西来!” “刷!” “叮!” 骤然一剑,势如大河,叶浩云功力不济被一剑击退数米。 “好剑法!” 曹鲲忍不住喝彩,他的声音洪亮如雷,仿佛能够穿透整个军营。 将士们听到曹鲲的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训练,向校场一角看去。 叶浩云和方遗爱听到曹鲲的喝彩声,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战斗。 他们转身看向曹鲲,只见曹鲲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拜见将军!”众人齐声说道,同时向曹鲲行礼。 曹鲲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走到叶浩云和方遗爱身前,仔细地打量着他们。 只见叶浩云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眼神明亮,而方遗爱则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浩云,你的进步令我欣慰。” 曹鲲看着叶浩云夸奖道,“短短数日,血刀刀法已经登堂入室,不错。” 叶浩云闻言,神情激动道:“全赖师尊栽培,只是这刀法玄妙无比,弟子还有许多地方需要钻研。” 方遗爱笑道:“叶兄弟的刀法狠辣刁钻,着实令人惊叹,如果练至大成,我绝不是叶兄一合之敌。” 曹鲲笑道:“刀法一道博大精深,浩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倒是方将军的剑法炉火纯青,一招一式,如同大河汹涌,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方遗爱谦虚道:“雕虫小计,不足挂齿。” 曹鲲手中一亮,出现一本书:“此乃松山剑法,共一十七路,气势森严,纵横千里,我观此剑法与方将军的剑道相合,今日就赠予将军。” 方遗爱接过剑谱,打开一开,激动不已,当下抱拳跪地,诚挚高呼:“将军栽培之恩,大于天地,属下当衔草以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扶起方遗爱:“好好好,方将军是实诚人,只望将军早日参悟大道,扶摇直上九万里。” 方遗爱激动道:“谢将军!” 第251章 淄川大战 夜幕降临,星月黯淡…… 冯君可立于岐阳城南,身后三千精锐骑兵整齐列队,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黑虎及其麾下的玄冥鬼卒也悄然汇集。 他们的装束奇特,面容冷峻,仿佛是从幽冥之中走出的恶鬼。 冯君可抬头望了望天色,高举手中的大刀,大声喝道:“出发!” 三千骑兵与三百鬼卒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出,惊得义军探子四散而逃。 一名探子回到义军大营,气喘吁吁地跑进中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田猛面前,双手抱拳,急切地禀报道:“禀报王上!紧急军情!有一队羽林骑军,人数约有三千之众,他们自南门鱼贯而出,不知去向。” 田猛闻言,双眼瞳孔猛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田文,语气严肃地命令道:“田文,你立刻安排斥候出发,追踪这支兵马,无论他们去往何处,我们都必须掌握他们的确切行踪,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误!” “诺!” 田文挺身而立,声音洪亮地应答。 他深深一礼,然后转身匆匆离开大帐。 随着田文的离开,大帐内陷入了一片肃静。 田猛眉头紧锁,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 与此同时,田文已经迅速召集了数百名斥候:“你们的任务是追踪一支突然离开岐阳城羽林骑军,他们的行踪对我们至关重要,本将军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他们的去向,出发!” 随着田文的一声令下,数百名斥候骑着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星夜兼程,马蹄声碎,铁骑如飞。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冯君可率领的大军终于在次日黎明抵达了淄川城外。 远方的淄川城在朝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铁蹄声打破。 董奉先得知一支打着羽林军旗帜的骑军到来,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看到冯君可只带了三千多人,他并不放在心上。 冯君可在阵前勒马停住,目光如炬,威风凛凛。 董奉先一身甲胄,手持方天画戟,直指冯君可,大声喝问:“来将何人?” 冯君可握着金背砍山刀,骑马走出军阵:“岐山冯君可在此,尔等现在撤军,可免一死。” 董奉先森然狞笑,纵马冲向冯君可:“大言不惭,速来受死!” “吃我一刀!” 冯君可手持金背砍山刀,催马直取董奉先。 “铛!” “叮叮当当……” 两马相交,刀光戟影,往来不绝。 铺天盖地的杀机,仿佛上古凶兽从沉睡中惊醒,露出了獠牙,展现出了其原始的野性和力量。 董奉先的眼神冷冽无情,就像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戟刃,冰冷而锋利。 冯君可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被董奉先的杀意刺激,仿佛有一股热血在胸腔中燃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那玄铁刀柄带来的触感,让他全身的热血瞬间沸腾,双目之中也涌起了浓烈的战意。 他的气势一变,一股炽烈的杀意瞬间从他身上腾冲而起,与董奉先的冰冷杀意激烈碰撞。 “好重的杀意!雍州鸠虎,名不虚传!” 司马空欣赏地盯着董奉先,他身为雍州一霸,见过无数高手。 但是,董奉先这种杀性极重的武道高手,绝对是万中无一。 董奉先那冰冷的眼神中,仿佛没有一丝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马踏如风,骤然挥戟。 便是冷月般的戟芒如极光掠过,那冻彻心扉的寒光让人胆战心惊。 这是无法形容的一击,令人感觉全身冰冷,仿佛严冬的寒风,冻结万物,毁灭一切。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冯君可放声大喝,声音惊雷乍现。 那一刹,沉重的金背砍山刀如同霹雳般斩出,撕裂空气,卷起狂风。 铛! 方天画戟与金背砍山刀激烈对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所有人都只觉得狂风吹过,战马嘶鸣,飞沙走石,骇人心魄。 董奉先一记无情斩被冯君可挥刀接下,握戟手臂巨震,虎口崩裂,流血流淌。 然而,他的双目之中,戾气丛生,杀意更浓。 “杀!” 刹那间,喝声响彻四野,董奉先瞬间劈出三十多戟。 这三十多戟几乎只在瞬间就完成,这是他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技巧。 方天画戟带着无尽的杀意,像狂风骤雨般劈向冯君可。 铺天盖地,无穷无尽。 所有观战之人尽皆色变,他们只觉眼前满是寒光,耳内尽是恐怖的风啸声和金铁撞击声。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攻势,冯君可挥动大刀,发出猖狂的笑声:“哈哈哈……来吧……来吧……尽情的大战一场!” 冯君可战意熊熊,仿佛燃烧的烈火,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一股战意直冲云霄,即便是远隔数百米,两军将士都感觉热血沸腾。 “铛铛铛……” “叮!” “铛铛铛……” 画戟破空,刀锋如电,你来我往,惊天动地。 冯君可和董奉先都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天生神力,杀意如洪,互不相让。 “轰!” 两人的兵器激烈的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骇人的劲风席卷四方,吹得双方将士身体后仰。 冯君可和董奉先两人的战马经不住对冲的力量,连退数步才稳稳站住。 二人对峙,一人眼神冰冷,一人眼神炽热,但眼底都有着一股兴奋,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对手和激情。 “好!痛快!冯君可!本将军记住了你的名字!” “董奉先!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杀!” “杀!” “铛!” “铛铛铛……” 两人催马疾冲,再次厮杀到一起,杀意沸腾,杀招频出,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心惊肉跳,冷汗淋漓。 这场对决激烈无比,打的难解难分。 但这毕竟是战场,所有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黑虎眼中寒光一闪,抽出鬼头刀一声厉喝:“全军冲锋!挡我者死!杀!” “杀啊——!” “杀啊——!” 黑虎一马当先,司马空、高松涛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三百玄冥鬼卒、三千羽林铁骑如同猛虎下山,蛟龙出海,悍然冲向敌阵。 “杀啊!” 董奉先的副将蔡亮毫不示弱,率领大军悍然迎战。 “冲!” “破阵!” 两军相碰,孰强孰弱,一触便知。 只见玄冥鬼卒冲锋在前,羽林精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插敌阵,无坚不摧,锐不可当,所过之处,敌军血肉横飞,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黑虎一马当先,高松涛、司马空两大高手掠阵,董奉先麾下副将无人能敌,一个照面便被斩落下马,麾下骑军步卒更是难挡玄冥鬼卒、羽林铁骑的冲杀。 城上的孙太岳看到这一幕,心中惊叹不已。 他见援军如此勇猛,趁机驱兵出城,与羽林军形成夹攻之势。 “兄弟们!杀啊!” “董奉先受死!”前后夹击之下,祝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可恶!” “冯君可!你我下次再战!” 董奉先眼见溃兵四散,心中惊怒交加,不甘的逼退冯君可,狼狈而逃,留下满地的溃兵不知所措,最终纷纷投降。 战斗结束后,孙太岳盛情迎接冯君可入城。 两人见面后寒暄一番,孙太岳大设筵宴为冯君可接风洗尘。 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后,孙太岳引见麾下将领与冯君可相识,并表明愿意投效朝廷。 冯君可听后大喜:“我家将军乃当世雄杰,尔等此时弃暗投明,实乃绝佳良机,日后定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孙太岳摇头道:“我等不求光宗耀祖,只希望雍州早日恢复安定。” 冯君可听后肃然起敬道:“曹将军英明神武,麾下兵强马壮,荡平叛逆指日可待,眼下敌军已溃,还请孙将军早日移兵,随我前往岐阳面见曹将军。” 孙太岳爽快应允:“好!我这就命令三军收拾辎重,即刻起程前往岐阳。” 第252章 霸气侧漏 宝峰郡 城墙之上,战旗飘扬,枪矛林立,如临大敌。 淄川一战,祝军大败,董奉先率领残兵败将回到城中,引得全城震动。 “末将无能,大败而归,请王上责罚!” 董奉先站在祝士达面前,声音沙哑,满脸羞愧。 祝士达的脸色铁青,眼神愠怒的瞪视着董奉先,语气严厉道:“如果责罚你能换回我数万将士,本王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可是有用吗?” 董奉先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祝士达的怒火。 这场大败,他作为主将,难辞其咎。 如果不是他轻敌,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此时,祝守恒带着哭腔插话道:“叔,我们谁也没想到羽林军会杀到淄川,那些狗东西太能打了,人人骑马披甲,装备精良,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羽林军太凶悍。” 军师李庸面带愁容,沉思片刻后急声开口:“眼下当务之急是整顿军马,传讯各县加强警戒,以防羽林军攻城掠地。” 祝士达闻言,心中一慌,急忙下令:“军师言之有理,立刻传讯各县守军加强戒备,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城交战。” 命令刚下,一名军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禀报王上,斥候回报,孙太岳率领麾下大军与羽林军一同撤出淄川,现在已经向东南而去。” 李庸面色一喜,拱手道:“恭喜王上,孙太岳十有八九是随同羽林军去了岐阳,宝峰郡暂时无忧矣。” 祝士达大喜过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这群杀千刀的走了好啊,走了好啊,不过孙太岳去了岐阳,那我们呢?田猛许诺的粮草已经在路上了。” 李庸沉思片刻,严肃说道:“有道是人无信而不立,王上既然答应出兵,那就不能失信,况且曹鲲是朝廷的爪牙,是我等所有义军的死敌,不将曹鲲消灭,我等义军永无宁日。” 祝守恒胆怯道:“那些羽林军如狼似虎,我军岂是对手?三千羽林军就把我军杀的七零八落,岐阳有十几万羽林军,我们去了那不是伸着脖子往刀刃上撞?” 李庸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定道:“雍州义军唇亡齿寒,如果我们今日坐视不管,来日田猛一灭,羽林军下一个消灭的就是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军或许不是羽林军的对手,但是还有各路反王,雍州各路反王会盟一地,聚百万之众,兵强马壮,人多势众,未尝没有胜算。” 祝士达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军师言之有理!众将听令!即刻传令三军,整顿备战,只待粮草一到,立刻发兵岐阳!” “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王宫内的众将齐声的应喝。 与此同时,孙太岳统领的两万残兵,押送着五万俘虏,随同冯君可率领的羽林军,一同撤离了淄川。 他们长途跋涉,翻山越岭,来到岐山的坡峰岭扎下营寨。 冯君可道:“眼下岐阳被数十万义军围困,将军命令尔等驻扎在此,与岐阳形成犄角之势,静待时机。” 孙太岳听后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面见曹将军?” 一日不见曹鲲,他这心中就一日不踏实。 现在他已经无家可归,万一被曹鲲蒙骗,那可就惨了。 冯君可微微一笑道:“孙兄莫急,我已经向将军传讯,不出半日,你便能见到将军。” 孙太岳闻言,神色稍缓:“如此便好。” 冯君可目光远眺,沉声说道:“孙兄,你的当务之急是整顿三军,以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孙太岳听后,正色道:“谢冯兄提醒。” 孙太岳当即召集麾下众将,开始着手收编俘虏,整顿军队。 他命令众将把俘虏进行筛选,青壮和老兵被编入一营,作为今后作战的主力,而老弱病残则被编入另一营,负责后勤工作。 黄昏时分,天空突然狂风大作,树木和旗帜在风中摇曳,人马惊慌,骚动不安。 只见,一只凶威赫赫的巨禽从天而降,其背上站着一位金盔金甲的将军,当真是威风凛凛,睥睨四方,不可一世,让人望而生畏。 冯君可急忙道:“孙兄!快来拜见曹将军!” 曹将军! 他就是曹鲲! 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霸气侧漏! 孙太岳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双手拱起,深施一礼,声音洪亮如钟:“在下孙太岳,拜见将军!” 曹鲲站立在蛊雕背上,居高临下,目光中带着几分傲慢。 他俯视着孙太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天威大元帅的名号,本座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威武雄壮。” 孙太岳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谦虚地回答:“将军谬赞了,太岳实不敢当。” 曹鲲轻哼一声,话锋一转,问道:“本座让冯校尉带给孙元帅一份礼物,可收到了?是否满意?” “收到了,” 孙太岳直起身子,目光坚定:“谢将军赏赐,太岳十分满意。” 曹鲲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满意便好,不过,本座还想看看你是否配得上那份厚礼,来吧,向本座出手,记住,要全力以赴,否则,若是不幸身亡,可不要怪本座下手太重。” 孙太岳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曹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曹鲲,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然而,曹鲲的目光深邃而冷漠,仿佛深渊一般不可测量。 眼见孙太岳犹豫不决,曹鲲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出手!” 孙太岳知道,此刻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的力量于一拳之中,猛然跃起,对着曹鲲轰出一拳。 拳风凛冽,气势如虹,仿佛能撕裂空气。 然而,曹鲲只是轻蔑地一笑,轻轻一掌拍出,一个金色的手印带着翻江倒海之势,瞬间将孙太岳的拳力化解于无形,并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孙太岳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数百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角溢血。 “元帅!” 罗勋等人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扶起孙太岳:“元帅,您没事吧?” 孙太岳挣扎着坐起身来,抬手示意自己无恙。 他擦掉嘴角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次对着曹鲲拱手行礼:“将军神威盖世,属下自愧不如。” 曹鲲飘然落地,走到孙太岳身前,淡淡地笑道:“你的武艺尚可,勉强配得上那份礼物,从即刻起,你便是威字营的校尉,在本座帐下听命。” 孙太岳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点了点头:“好,找个地方议事。” 冯君可殷勤带路:“将军请随我来!” 来到昔日降虎寨的聚义厅,曹鲲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冷漠地询问孙太岳:“孙校尉你帐下现有多少可战之兵?” 孙太岳恭敬地回答:“回将军老兄弟两万三千人,俘虏五万七千人。” 曹鲲眉头一皱:“本座问的是可战之兵,不包括老弱病残。” 孙太岳心中一凛,立刻解释道:“整编之后预计能有四到五万可战之兵。” 曹鲲闻言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尚可,你要严加训练他们不日本座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谨遵将军之命!” 孙太岳大声应诺,不敢有丝毫怠怠。 第253章 得意忘形 岐阳城中 曹鲲看完来自玉京的书信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原本收复安丰城是一场胜仗,应是一场值得庆祝的喜事。 然而,许多官员却因此得意忘形,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想要搞一点儿大动静,认为义军不过如此,只要他们认真起来,义军挥手可灭。 公孙通、韩况、马魁、甄守信等雍州官吏,满怀自信地想要反攻义军收复失地,要实现这些目标首要的就是兵马和粮草。 他们为了搞到兵马粮草,居然开始成群结队地来找曹鲲,倚仗身份要求他提供粮草支持。 曹鲲岂能容忍这种无理要求? 他毫不客气地将这些郡守赶走。 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些官员干正经事儿不行,拆台构陷那是信手拈来,接二连三的撰写奏章弹劾曹鲲。 曹鲲刚从岐山归来,便收到了蔡让的密信。 信中提到,由于雍州文武官员的弹劾以及平信侯的煽风点火,朝廷决定将原本应拨给羽林军的军械钱粮转而拨给了雍州各郡。 这他娘的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以为就你们会耍阴招? “狗娘养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曹鲲愤怒地破口大骂:“雍州八个郡,丢了七个,一个个酒囊饭袋,废物点心,还有脸来弹劾老子?老子真该把你们这些废物点心扔进油锅烹了!” 他越想越气,将密信化为灰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气。 就在这时,叶浩云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厅,高声禀报道: “师尊,镇鬼使吴睿求见!” 曹鲲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请他进来。” 须臾,吴睿走进花厅,恭敬地向曹鲲行礼:“拜见曹将军!” 曹鲲微微一笑,问道:“吴兄此来,可是带来了上面的奖励?” 吴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走上前交给曹鲲:“正是!在下此行特奉我家校尉之命,赠与将军养元丹十粒,以酬谢将军援手之情。” 曹鲲接过玉瓶,惊讶道:“哦?你家校尉真是大方。” 养元丹乃是上品灵丹,具有固本培元之神效,对武者修行大有裨益,市面上极为罕见,一粒丹药能换良马十匹。 然而,曹鲲心知这背后必有深意。 毕竟,他出手一次,可值不得这么多的好处。 他淡淡一笑,问道:“吴兄,你家校尉赠此厚礼,有何所求?” 吴睿道:“我家校尉只是希望能与曹将军交个朋友,日后若有所求,还请将军不要推辞。” 曹鲲微微一怔,随后轻笑道:“好,你回去告诉你家校尉,就说本座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大方的朋友!” 吴睿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在下一定把话带到,校尉那边还等着在下回去复命,在下先行告辞了!” 吴睿再次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望着吴睿离去的背影,曹鲲若有所思。 看来雍州的水着实不浅啊! 不光有义军作乱,妖魔鬼怪也不老实。 也是乱世一来,命如草芥,人心离散,牛鬼神蛇也就跟着冒出来了。 曹鲲随手将玉瓶扔向叶浩云:“徒儿,这瓶养元丹赏你了,回去好好修行。” 叶浩云接住玉瓶,满脸感激:“谢师尊,徒儿定当尽心修行,绝不辜负师尊的栽培。” 曹鲲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他这个弟子倒是个可造之材,不仅气运深厚,而且勤奋刻苦。 自从收下叶浩云这个徒弟后,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培养,无论是丹药、功法还是药浴,都毫不吝啬地给予。 而叶浩云这个弟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修为一日千里,好似没有瓶颈一般,随着修为的日益精进,其螭吻之相也愈加狰狞。 “徒儿的心意为师知晓,回去修行吧,为师期待着你更上一层楼。” 曹鲲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叶浩云的鼓励和期许。 叶浩云听后心中感动不已:“谢师尊!徒儿告退!” 回到住处后,叶浩云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瓶,只见里面装着数十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他轻轻倒出一颗丹药,只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这养元丹他听说过,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那就是无价之宝。 叶浩云盘膝而坐,将丹药放入口中,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随着药力的逐渐释放,他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仿佛有无数的能量在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按照曹鲲传授的《不破金钟诀》进行修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叶浩云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和真气的流动。 他不断地调整呼吸和姿势,让药力更加充分地发挥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叶浩云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涌起,仿佛要冲破自己的身体。 他心中一惊,但随即便明白这是突破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突破了《不破金钟诀》的第二重后,叶浩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愉悦。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自己的力量有了明显的提升,肉身筋骨也强壮了不少,运转功法皮肤上泛起一阵金光。 他知道这是养元丹的功劳。 叶浩云的心中对曹鲲充满了感激之情。 自从拜入曹鲲师尊门下,他的修行之路便如沐春风,资源充沛,没有再为修行资源发愁过。 曾经梦寐以求的丹药、功法秘籍以及药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由此可见,生命是绝对不可能平等的。 就如他在这一天时间所消耗的资源,或许是旁的武者要用无数汗水甚至鲜血都无法获得的。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有一个师父。 这份恩泽让他深深感动了,他只需全心全意地投入修行之中,不需要为了资源而奔波,简直是太轻松了。 也正是因为充足的资源和曹鲲的悉心指导,他如今已至宗师后期之境,距离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似乎也只是咫尺之遥,只差临门一脚。 每当回想起这一切,他的心中便充满了对曹鲲的感激之情。 有他作为引路人,叶浩云深感自己福缘深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叶浩云握着玉瓶,心中暗自思量:“师父,将来弟子学有所成,名震天下,一定尽心尽力报答您的恩情!” 第254章 开天辟地 雍州 本应春风拂面,惠风和畅,农夫们挥汗如雨于田间的春耕时节,而此刻,岐阳城却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之中,杀声震天,仿佛连春风都为之颤抖。 在得到祝士达的援军后,田猛再次发起了对岐阳城的猛烈攻击。 就在曹鲲大杀四方时,远处传来一道猖狂至极的叫喊声。 “曹鲲小儿,速来受死!” 一名身穿大叶红铜甲,头戴束发金冠,手持七宝刀,身形雄壮的武将踏空而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曹鲲看着陌生的面孔,面色一变,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安敢口出狂言!” 武将眼神如刀道:“英武麾下太尉田武!” 田武! 曹鲲轻蔑冷笑道:“你就是神象门的弃徒田武啊,今日一见,不过是莽夫一个。” 田武勃然大怒,挥刀斩向曹鲲:“狗官受死!” “不自量力!” 曹鲲大喝一声,麒麟剑挥动间,狂风骤起,雷霆轰鸣,一头雷电麒麟咆哮而出,震天动地。 “不好!” 黑水使见状色变,口中大喝,全力出手。 因为,这一剑的威势太强了,田武十有八九挡不住。 与此同时,一名光头壮汉也动了,宛若一尊金刚罗汉,腾空而起,散发出一股至刚至阳的强大气息 然而,这一切都有些慢,曹鲲屹立场中,体表金光熠熠,脚下雷霆无边,威势惊人。 麒麟横空,镇压诸天! “轰隆!” 田武被麒麟击中,雷声响彻九霄。 “噗” 伴着喷溅的鲜血,田武倒飞数百丈,遍体焦黑,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三弟!” 田猛肝胆欲裂,悲痛大喊。 义军众人面色苍白,遍体生寒。 给予厚望的田氏武尊,就这么被一剑重创? 太惨了! 这一切太快了,也太吓人了。 田武是田猛的亲弟弟,在家排行老三,少年时就前往神象门学艺,二十三岁时,在门主寿诞上调戏师妹,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流浪江湖,靠着一股子血勇闯出来不小的名声,在田猛起义前,田武才是田家的骄傲。 后来田猛聚众起义,还成了反王,田武也得到了好处,数不清的灵丹妙药吃进肚子里,在红莲教圣母的指点下,闭关三个月突破瓶颈成为武尊。 田家出了一个武尊,田猛那是何等的骄傲,底气一下子足了十倍。 可是这底气,才一冒头就被打没了。 靠着秘法成为武尊的田武,那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根本不是曹鲲的一合之敌。 “杀!杀了曹鲲!” “本王要曹鲲死!” 随着田猛癫狂的怒吼,数不清的武道高手冲向曹鲲。 可是,他们的命在曹鲲眼中贱如草芥,神剑一挥,血如雨下。 一位剑道武道高手倒吸冷气:“这一剑蕴含武道真意,曹鲲已经是武尊了!” 祝士达颤声道:“如此强敌,留他不得!” 这才多久,曹鲲就成了武尊,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必会成为大患。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火石花间,说起来慢,其实都是刹那间的事。 “轰!” 黑水使杀到了,一道剑光绽放,流淌青色寒光,一条巨蛇在剑光中若隐若现,张开血口攻杀曹鲲。 这是一门极为可怕的剑法,名动四海,是神剑阁的镇派剑法之一,名为玄蛇剑法,传说是上古武道高手观摩黑水玄蛇参悟出来的绝世剑术,曾横扫四海八方,留下无数的神话。 曹鲲眼中杀意如刀,面对黑水使这样的剑道强者,他感到异常的兴奋。 “情断奈何!” 曹鲲使出黄泉剑法,斩向这位黑水使,无尽的杀气弥漫,奈何桥迎向黑水玄蛇。 黑水使眸光一凝,周身杀意森然。 刚一出手就知道,曹鲲的实力比上一次交手更强了!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轰!” 黑水玄蛇以巧劲缠绕奈何桥,化解那恐怖的攻击,这虚空在不断轰鸣,震耳欲聋。 “叮!铛铛铛!” 电光火火间,二人交手数个回合。 黑水使的眉头一皱再皱,曹鲲的武道真意太强了。 那仿佛要开天辟地,再造乾坤的气势让他难以平静。 那摧枯拉朽的力量震的他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光头壮汉到了,手捏拳印,至刚至阳,肌肉隆起,宛若磐石。 他如一轮骄阳,带着无敌之势撞向曹鲲。 曹鲲眼神一冷,左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包含山川河流,草木鱼虫,宛若一个小世界,浑然天成,造化无穷。 光头壮汉心中一惊,挥拳猛攻,倍感吃力。 “金刚怒目!” “轰轰轰!” 连挥十拳,金光刺目,至刚至阳的拳头与乾坤神掌对攻。 “轰!” 骤然,金色的乾坤掌印炸裂,附近一些武道高手大声惨叫,被狂暴的力量震的死的死伤的伤,断胳膊断腿,令各路义军的高手心惊胆战。 “好霸道的掌法!” 光头壮汉心中一凛,施展出佛门神通,周身金光熠熠,宛若黄金浇筑的罗汉,接下了爆炸的冲击。 这一刻,他切身体会到了曹鲲的可怕,那一掌竟然蕴含了“再造乾坤,开辟山河”的武道真意。 太过可怕! 只是一掌就逼得他不得使出师门神通,全力抵挡。 绝世妖孽! 光头壮汉凝视曹鲲,由衷的感叹。 “可惜入了魔道!” 杀机一动,光头壮汉与黑水使一左一右夹击曹鲲。 “轰轰轰!” 虚空震颤,雷鸣不断,光头壮汉通体如金,以佛门罗汉金身硬抗曹鲲的剑招。 “杀!” 一阵寒光闪过,一柄飞剑破空袭来。 “叮!” 曹鲲挥剑一扫,飞剑被剑光击飞。 “神雷灭世!” 曹鲲眼中电光闪烁,一念间,雷电如潮,宛若掌控雷法的神君,一掌打出,狂暴的雷电将黑水使击退。 曹鲲眼神如刀,盯着光头壮汉:“佛门的把戏!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光头壮汉笑道:“洒家万佛寺俗家弟子陆圆惠见过曹将军。” “万佛寺!” 曹鲲勾起一抹冷笑:“好啊好啊,看来雍州这摊浑水里的鱼鳖虾蟹真是不少。” 红莲教、神象门、万佛寺……一个两个都想掀翻大乾朝廷,可见大乾朝廷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陆圆惠笑道:“眼下大乾朝廷腐朽,皇帝昏庸,以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曹将军乃是当世人杰,何不弃暗投明,造福万民,积累万世功德,也好修成正果。” 曹鲲对着陆圆惠就是一剑:“我修你大爷!死秃驴!” “刷!” 就在曹鲲挥剑劈斩的刹那,那柄被击飞的飞剑再次袭来。 “曹鲲!你可还记得我!” 一名身形婀娜,冰肌玉骨,清丽脱俗的女子御风而至,宛若那月宫中的仙子,衣袂飘飘,美轮美奂,让人心醉。 曹鲲眼中一亮,坏笑道:“李秋水!数年不见,你倒是更漂亮,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本座的一份功劳?” 李秋水满眼恨意道:“曹鲲你这个畜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落,飞剑在空中青光大作,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曹鲲。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都算老老夫老妻了,你居然要杀我,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叮当当当!” 曹鲲左手一抛,祭出龙象金钟,轻描淡写的挡住了飞剑。 “畜生!我要你死!” “嗡” 虚空剧烈摇动,李秋水含恨出手,手捏法印,翩然若仙,飞剑之上青光闪耀化为一只青鸾。 “铛!” 曹鲲催动龙象金钟,与青鸾一撞,金光四射,钟声震天。 “曹鲲受死!” 与此同时,陆圆惠、黑水使和数十位高手冲杀而来。 曹鲲一人独战十几位高手,大开大合,霸气侧漏,震动八方。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大势难逆!天意难违!” “今日曹鲲必死无疑!” “螳臂当车!” 宋海、窦允、祝士达等反王一脸的冷笑。 “挡我者死!” 曹鲲一声大喝,杀气冲霄。 便是面对十几位高手的围攻,他也表现的霸道狷狂,大开大合,所向披靡,没有露出一丝的退意。 “轰!” 下一刻,剑气爆发,幽冥洞开,万鬼嘶吼,毁天灭地,宛若百鬼夜行,群魔乱舞,要将世间化为冥土死地。 “啊……!” “救命!” “曹鲲!你这个魔头!”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野,当场又有数人被黄泉剑气绞杀。 曹鲲一人一剑,凶威赫赫,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杀!” 鲁冲一声怒喝,方振山、石虎、张秀全、刘坎、张澜、司马空、高松涛等人腾空而起,如狼似虎的冲入战团。 一时间,借助曹鲲的威势,羽林军士气大振,生生将义军从城墙上赶了下去。 周林甫站在城楼里,眉头微皱,眼神晦暗。 一名老者低声道:“曹鲲的武道真意极强,义军的高手拿不下他。” 周林甫:“出手吧。” “诺!” 老者应喝一声,率领十几位高手冲向战场。 第255章 以大局为重 夜幕沉沉,岐阳城头,烽火连天。 经过一日的血战,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仿佛浸透了将士们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 曹鲲坐在议事厅内,摊开的是一幅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岐阳城被数道箭头围攻,象征着四面八方的敌军压力。 “眼下义军攻城急切,诸位有何退敌良策?” 曹鲲的目光扫过厅中一众文武官员,脸色冷峻的开口询问。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周林甫轻轻捋着胡子,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老夫认为,贼军得了祝士达十几万兵马,气焰更胜,他们一定是想趁机一鼓作气攻下岐阳,眼下,我们应该发兵出去迎战,全力作战,挫其锐气,以安定我军士气,然后才能守城。” 周林甫的话音刚落,便有数位郡守心中冷笑。 他们因为粮草供应问题与曹鲲关系不睦,此刻更是低头不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周凌皱眉道:“末将认为不妥,眼下敌众我寡,若是贸然出城迎战,只怕会落入贼军圈套,坚守城池才是稳妥之计。” 曹鲲的目光在厅中逡巡,那些郡守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站起身来,大义凛然道:“尔等皆是出于私心,不顾大局,但本将军一心为公,忠于陛下,陛下信任本将军,令本将军领兵讨贼,本将军必然舍生忘死,报效君恩,今夜,本将军将率精锐出城,与贼军决一死战,尔等愿意一同前往,本将军欢迎;若是不愿意,那就守好城池,莫要让贼军有机可乘。” 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掷地有声,震得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曹鲲能有这么好心? 舍生忘死? 其中会不会有诈? 出城与义军厮杀? 他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曹鲲这样的态度更让郡守们缄默其口,一个个装起了木头人,谁也不接曹鲲的话茬,生怕被曹鲲带着出城。 不光是郡守们这么想,就是周林甫也在怀疑曹鲲。 毕竟,在他心里曹鲲可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怎么会这么好心? 曹鲲见状,心中冷笑。 他立刻命令手下将士准备军马,整顿三军,随时准备出城作战。 夜幕下,岐阳城内一片忙碌,火把通明,铠甲的碰撞声、马蹄的践踏声此起彼伏,如同战鼓般催人奋进。 与此同时,在义军大营中,田猛正与众将议事。 今日一战,虽然没有攻破城池,但也数次攻上城墙,打的岐阳城摇摇欲坠。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认为只要加把劲儿就能攻破城池。 当即,他命令杀牛宰羊,犒劳三军将士,还宴请了陆圆惠、黑水使、李秋水等高手,鼓舞士气,准备明日一举拿下岐阳。 是夜,月黑风高…… 曹鲲率领十万羽林军冲出岐阳城,如同一头猛兽扑向义军大营。 宋海、窦允的营寨位于外围,最先与曹鲲的大军相遇。 “杀啊!” “冲进去!一个不留!” “国之羽翼!战无不胜!” “冲啊!” “敌袭!敌袭!” “来人!来人啊!” “王上!前营全军覆没!” “逃!快逃!” 宋海见曹军来势汹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带着亲兵落荒而逃,根本生不出率军迎战的勇气,只想逃出生天,保住小命。 正是因为他的懦弱怯战,军中群龙无首,数万将士被杀的抱头鼠窜。 “王者之气,真是耀眼啊!” 乱军之中,曹鲲动用了天眼,只见紫金色的王者之气宛若黑夜中的一轮骄阳,非常的醒目明亮。 “驾!” 曹鲲骑着战马,挥舞麒麟剑,一路冲杀过去,吓得宋海面无血色,亡命而逃,麾下高手拼死抵抗,但没有一个能挡住曹鲲,尽数被斩于马下。 “哪里逃!” “曹将军饶命……啊!” 伴随着一声大喝和惨叫,大名鼎鼎的反王宋海被一剑枭首。 窦允惊恐逃窜,一路逃回中军大营。 田猛得知后勃然大怒,亲自率领各路反王围剿曹鲲。 两军交战之处火光冲天,喊杀震天。 突然一声震耳的钟声响起,紧接着大营左翼遭到羽林军袭击,这些羽林军四处放火,将义军的粮仓一个接着一个点燃,心疼的田猛差点儿昏死过去。 “我的粮啊!” “曹鲲你这个狗官!本王跟你拼了!” “杀!” 田猛惊怒交加,恨意丛生,督促义军死战,但曹鲲麾下的羽林军装备精良,骁勇善战,田文率领的五千骑兵仓促迎敌,一个照面便被杀的七零八落。 田猛见状心中焦急,愤怒的指挥麾下兵马参战,可是羽林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拍的义军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田敢大声呼喊:“王上!敌军凶悍,此地凶险,快回中军!” 田猛见势不妙骑马撤回中军,惊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万幸中军兵马众多,守备森严,曹鲲也没有追击。 直到黎明时分,曹鲲率领羽林军撤走,一头扎进了茫茫岐山。 这一幕让田猛满头雾水,也让岐阳城中的文武官员惊慌失色。 曹鲲带着羽林军一走,岐阳城中只剩下几十万老弱病残,拿什么守城?拿什么去对抗城外的几十万义军? 岐阳县令陈安满脸恐惧:“曹将军去了岐山,那岐阳城怎么办?” 金平郡郡守甄守信破口大骂:“曹鲲这个奸诈小人,他这是弃城而逃了!” 广平郡守常楷面无血色,浑身发抖的说:“完了!完了!曹鲲这是想置我等于死地啊!他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此言一出,全场惊恐。 周林甫怒气填胸:“曹鲲!这个小人!小人!” 马魁惊慌叫嚷:“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怎么说的?我让你们不要得罪曹鲲!不要得罪曹鲲!你们不停啊!现在好了!曹鲲跑了!我们都成了义军的瓮中之鳖,城池一破,你我还能有活路!” 甄守信双目通红道:“曹鲲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他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我们开门献城!” 周林甫破口大骂:“狗贼!你给我住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们身为大乾的官员怎么能投降叛逆!” 马魁道:“本官宁死不降!” 陈安道:“投降叛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甄守信面容狰狞道:“不投降,那就是死路一条!” 周林甫冷着脸:“谁说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留在城中是死路,但出了城,就有活路,眼下城中百姓还不知道羽林军的去向,我等可安排一些人坚守城池,而我等率领亲兵从南门突围,前往白沙郡与公孙通汇合。” 陈安急声道:“那岐阳城的百姓怎么办!” 周林甫叹息道:“我们肩负着匡扶社稷的重任,要想剿灭叛逆,让雍州恢复安定,当以大局为重,保全有用之躯,至于岐阳的百姓,那就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陈安闻言面如死灰,遍体生寒。 他知道,岐阳的百姓完了! 第256章 灭口 阳春三月,艳阳高照 岐阳城血流成河,喊杀声震天动地。 周林甫与马魁率领着各自的亲信,准备从南城突围。 “此时大人,我们真的要走吗?要是被朝廷得知……” 马魁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林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马郡守,曹鲲率羽林军去了岐山,我们若死守,只会死无葬身之地,突围出去,尚有一线生机,难道你想死在这里?任由贼军欺凌践踏?” 马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听大人的!” 在城墙上,陈安与甄守信被周林甫的亲兵胁迫着,指挥着麾下的将士死守城池,与潮水般的义军死战。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愤,但面对周林甫的亲兵,他们只能屈从。 陈安是县令,理应死守。 甄守信则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走投无路,被逼无奈,在周林甫的刀剑逼迫下,只能为大乾尽忠了,这样就算是死了也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城外,田猛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大声呼喝:“将士们,曹鲲已经率领羽林军逃了,现在的岐阳城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打破城池,本王准许你们三日不封刀,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吼吼吼!” “王上万岁!” “冲啊!” 随着田猛的刺激,义军发了疯似的涌向岐阳城。 城内的士兵们虽然勇猛抵抗,但在义军猛烈的攻势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没有了羽林军的岐阳城,就好像一位久病缠身的老妪,根本无力抵抗这凶猛的进攻。 城池义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城墙上的士兵不断地倒下。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岐阳城便被义军攻破。 田猛率领着大军冲入城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三日不封刀!” 随着他的命令,义军开始在城内大肆抢掠。 世家大族、富商、百姓的府邸被洗劫一空,无数人惨死在乱军之中。 陈安与甄守信也被义军俘虏,成为了田猛的阶下囚。 田猛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陈安与甄守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两人带走。 “曹鲲这个狗官,本王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田猛打破了岐阳城的府库,里面空的连一只耗子都没有。 自己在岐阳折损了数万兵马,难道就这么血本无归? 府库是空的,不光田猛生气,反王们也生气。 自己辛辛苦苦的打仗,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钱粮! 可是眼下钱粮被曹鲲搬空了,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反正老子是不能亏本儿。 就这样,各路反王开始抢掠城中的女子青壮,挖掘陵墓,企图榨干岐阳城最后一滴血。 义军开始在城内肆意妄为,女子的哭喊声、男子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无数无辜的百姓在义军的屠刀下丧生,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岐阳城内的惨状令人目不忍视,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变成了废墟一片,曾经热闹的商铺如今变成了火海,曾经安宁的百姓们如今成了亡魂,他们的冤屈和悲愤化作了漫天的怨气,笼罩着这座曾经繁荣的城池。 岐山望月岭,山巅之上,贾茅、周凌等人望着岐阳城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张澜望着那直冲云霄的浓烟,咬牙切齿地大骂道:“田猛这些畜生,烧杀抢掠,作恶无数,若让我抓到他,我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石虎、张秀全、刘坎等人低头不语,他们心中同样充满了对岐阳城惨状的痛惜。 但在这场灾难中,有一个人他们却不敢提及,那就是曹鲲。 要不是他撤走羽林军,岐阳城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这些想法他们只能憋在心里,说出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曹鲲的狠辣手段,他们早已领教过,蛇蝎的心肠和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与此同时,周林甫和马魁等人已经逃出岐阳城,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岐阳城方向黑烟滚滚,不用想也知道岐阳已经落地义军手中。 马魁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愤恨地骂道:“岐阳城就这么完了,曹鲲这个小人啊!我一定要上奏皇帝陛下,让曹鲲为岐阳陪葬!” 周林甫长叹一声:“本官低估了曹鲲的狠毒,此獠比之禽兽还不如。”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周大人的话未免太伤人了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曹鲲凌空而立。 常楷大惊失色,指着曹鲲喊道:“曹鲲!你为什么在这里!” 曹鲲戏谑一笑:“本座当然是来给你们送行的。” 周林甫眼神冰冷,盯着曹鲲说道:“曹鲲,你不要以为你实力强便可一手遮天,你不要忘了,这大乾是有王法的。” 曹鲲冷笑一声:“王法?现在老子就是王法!” 马魁急声大喝:“曹鲲!我们是朝廷命官!你不要行差踏错!” 曹鲲冷笑道:“马郡守,你都要让老子去陪葬了,你说老子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吗?” 马魁脸色一僵,连忙说道:“我……我是说的气话!你可是大乾的栋梁之材!是大英雄!我是打心眼里敬佩你。” 曹鲲戏谑大笑:“哈哈哈……马魁,马大人,马郡守,你这人真有意思,好,就冲你这句话,本座给你留个全尸!” 周林甫愤然厉喝:“曹鲲!你胆大包天!你与反贼何异!” 曹鲲拔剑斩向周林甫:“胜者为王,败者寇,老周,你怎么想不通呢?” “刷刷刷!”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周林甫之时,三道身影突然从旁冲出,拼死护住了周林甫。 曹鲲冷冷一笑:“竹杖客苗春、飞天神鸠汪琦、丈八金刚郭彪,你们三个老家伙可知本座的手段?” 汪琦正色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夫既然答应保护周刺史的安全,就绝不会任由你伤害他一根毫毛。” 曹鲲不再多言,一剑压下。 汪琦挥动长剑相迎,但仅一个回合便被震得连连后退。 苗春和郭彪见状一左一右攻向曹鲲,然而曹鲲实力深不可测,三大宗师联手也仅能与他勉强战成平手。 马魁见状急声大喝:“全都上!击杀曹鲲者赏十万金!” 数十位高手闻言一拥而上围攻曹鲲。 “扶摇撼树!找死!” 随着一阵杀气直冲云霄,曹鲲犹如猛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转眼间便将这些高手杀得七零八落。 汪琦被曹鲲一剑斩断手臂,冲着周林甫大喊:“刺史快走!” 他们人数虽众,但在曹鲲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如同老鼠遇到了猫,瞬间就被曹鲲的攻势打得七零八落。 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中,唯有三大宗师能与曹鲲交手数回合,而其他人甚至连曹鲲的衣角都未曾触及,便被其凌厉的剑气绞杀于无形。 见此场景,周林甫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只能仓皇逃窜。 只是曹鲲既然出手,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去!” 曹鲲的眼神中充满了残忍与疯狂,挥手祭出万魂幡和毒血幡,仿佛来自九幽的使者,带来死亡与绝望。 随着曹鲲一声冷喝,万魂幡猛地摇动,数十道黑影从幡中冲出,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厉鬼。它们在史湘竹的带领下咆哮着、尖啸着,向周林甫等人扑去。 同时,毒血幡也释放出数千只毒血尸,它们满身毒血,身形扭曲,面目可憎,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些毒血尸仿佛没有痛觉,只知道疯狂地撕咬、攻击。 周林甫等人虽然都是朝廷命官,但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试图抵挡这些厉鬼和毒血尸的攻击。 然而,这些厉鬼和毒血尸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周林甫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与厉鬼和毒血尸激战,他的剑法精湛,每一剑都能斩断数只毒血尸的肢体,只是这些毒血尸仿佛不知疼痛,即使被斩断肢体,也依然能够继续攻击。 战斗持续了许久,周林甫渐渐气力不支,被毒血尸王一爪击下战马,紧接着,一头毒血尸扑了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与此同时,马魁、常楷等人也陷入了绝境。 他们被厉鬼和毒血尸围攻得无法脱身,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叫,被撕咬、被啃噬、被吞食。 “彼岸花开!” 一抹剑光闪过,苗春、汪琦、郭彪三位大宗师相继陨落,倒下的瞬间便被厉鬼和毒血尸撕得粉碎,成为毒血幡和万魂幡的养分。 “周大人,一路走好!” “噗!” 曹鲲走到周林甫的身前,冷笑着一剑将其枭首。 常楷跪在地上,使劲儿的磕头求饶:“曹将军饶命啊!小的愿为将军牵马坠蹬,当牛做马,只求曹将军饶小的一命!” 马魁满脸苍白地喊道:“曹将军!你我还曾把酒言欢!何必赶尽杀绝!” “废话真多!” “噗!” 曹鲲一剑刺死了马魁,冷冷的看着常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周刺史是怎么死的吧?” 常楷颤抖着声音说道:“周刺史……周刺史是被义军的追兵杀害的!曹将军挺身而出!杀了那些义军!为周刺史报仇雪恨!” 曹鲲冷冷一笑:“常兄果然是聪明人!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说完,他收回毒血幡和万魂幡,旷野之中,鸦雀无声。 常楷目睹了这一切,遍体生寒,身体抖个不停。 曹鲲此獠太狠了! 岐阳城数十万百姓! 雍州数十名官员! 在他的眼中算什么? 随手可灭的烛火? 第257章 左手倒右手的勾当 岐阳城 各路义军齐聚,繁华不再,满目疮痍。 曹鲲率领羽林军遁入岐山,各路反王身在城中却各怀鬼胎,同时,城中更是被混乱和戾气所充斥,各路义军为了抢夺财物、女人争斗频繁,动辄就是几百人的火拼厮杀,数十人的死伤,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和气。 至于田猛这个盟主已然是名存实亡,各路反王眼中只有利益,没人在把“盟主”的号令当回事儿了。 “报!” 就在田猛和各路反王商议接下来是继续南下,还是各回各家时,一名军侯神情慌张的冲了进来。 “禀王上!斥候来报,曹鲲麾下大将冯君可率兵进犯灵安县!” 一瞬间,在场众人纷纷被这条军情震惊,尤其田猛更是一脸怒容:“曹鲲这个狗官!本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报!” 紧接着,又一名军侯冲了进来,对着窦允单膝跪立:“禀王上!羽林军攻占宁水县,窦兴将军阵亡!” “什么!” 窦允大惊失色,悲痛哀嚎:“痛煞我也!” “报!” “禀王上!羽林军进犯武云县!” “报!” “禀王上!羽林军攻破周山县” “报……” 军情急报如狂风骤雨,打的各路反王心急如焚,惊慌失措,好似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感觉自己打开了囚笼,放出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要回家!” “传令三军,集结拔营!” “盟主!还请出兵相助!” “曹鲲这个畜生,老子要将烹了他烹了他!” 窦允、丁越等反王震惊慌乱,田猛、钱茂才、李国忠等人满脸凝重。 曹鲲丢了岐阳,怎么还生出一种虎入山林,龙跃大海的感觉? 老家都要被人抄了,谁还有心思南下? “盟主,曹鲲纵兵进犯离山,军情如火,吾必须尽快率兵回援,告辞了!” 窦允忧心如焚,根本不给田猛挽留的机会,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随着窦允离去后,各路反王也纷纷起身告辞,争先恐后的脱离联军。 身为的盟主的田猛此时满脸阴沉,心中同时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大夏将倾,不可挽回! 李国忠忧心忡忡的附到田猛耳边:“王上,黑水郡不容有失。” 听到这句话后,田猛也没了维系联军的心思,毕竟自己也得赶回老家救火。 可惜,没能一口吞并这些蠢货。 想到义军联盟就这般惨淡收场,田猛的心中非常不甘。 与此同时,曹鲲率领大军来到广平郡,不费吹灰之力连下三城。 贾茅从旁汇报:“自宋海阵亡的消息传出后,广平郡的刘悬、李元朗率兵抢占城镇,宋海麾下大将薛举斩杀宋海之子宋文,夺取军中大权,占据广平城,三方征战不休,烧杀抢掠,乱成一团,以致于各地百姓争相舍家逃难……” 曹鲲风轻云淡道:“常郡守、陶司马你二人联系各地父老,选拔贤能,安定地方,将流民安置在慈山、阳邑、木井三城,就地编户为民,不能让这些百姓加入叛逆的行列。” 常楷苦着脸说:“将军,流民数量众多,一无粮草,二无房屋,三无生计,实在是难以安置啊。” 曹鲲笑道:“这些本将军早有准备,你去找锦绣商号的大掌柜,他会帮助你安置流民,给这些可怜的百姓一条活路。” 常楷满心鄙夷的拱手应喝:“诺!” 自从被曹鲲挟持后,他就跟在曹鲲身边做事,已经知道曹鲲和锦绣商号的龌龊勾当。 一面羽林军攻城掠地,扫除叛逆,一面曹鲲趁机强占良田,搜刮民脂民膏,将良田房产低价卖给锦绣商号,换取微薄的粮草物资。 就这么,左手倒右手,将无数的良田房产装进来自己的口袋。 眼下让锦绣商号帮助安置流民,还不是想让流民卖身到锦绣商号当奴仆、当苦力、当佃户? 这是要榨干雍州百姓最后一滴血啊! 简直是贪得无厌,丧尽天良! 照此发展下去,怕是雍州的土地都会成为曹鲲的私产。 “张澜、刘坎!” “末将在!” “末将在!” 张澜、刘坎一脸兴奋的抱拳应喝。 “张澜领兵五千攻铜县!” “刘坎领兵五千攻崇兴!” “上天有好生之德,告诉拿下贼寇,弃暗投明者免死,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当曹鲲话音落下后,刘坎与张澜二人满脸兴奋道:“末将遵命!” 曹鲲大手一挥:“其余诸将,随本将军进军广平城!” “诺!” 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士气鼎沸,令人心惊。 劳师远征的大军本该疲惫不堪,可在曹鲲的重赏之下,个个精神奕奕,干劲十足。 打下一地,曹鲲便分钱分地分女人,羽林军将士个个赚的盆满钵满,一个个就盼着打仗,只要打了胜仗,就意味着有钱拿有地分。 至于那些钱和地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曹鲲从各地收上来的无主之物和反贼军中的战利品。 难道曹鲲还会为了钱财土地,栽赃陷害各地的豪族大户? 反正羽林军的将士们没看到。 将士们只看到曹鲲嫉恶如仇,秉公执法,明察秋毫,扫除叛逆奸佞,匡扶大乾社稷,为大乾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明媚的阳光下,万物复苏,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然而,广平城,这座广平郡最繁华的城池,迅速被无尽的恐慌所笼罩。 刀枪剑戟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城头上旌旗飘扬。 此刻,广平城上的义军将领们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惊恐的目光都聚焦在城下那面在风中招展的巨大的‘曹’字旗帜上。 “护军将军亲临,你们速速打开城门投降,可留一命!” “执迷不悟,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身着重甲的鲁冲骑着一匹黑色战马冲到城下,凶神恶煞地高声咆哮,手中的大刀直指城头,杀气四溢,令人胆寒。 城头上的义军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刚刚当上首领没几天的薛举,紧张得满头大汗,冲着城外大喊:“将军稍安勿躁!请容我们稍作商议,也请将军向曹大将军禀报,让他将大军暂时驻扎在城外!” 听闻薛举的呼喊,那‘曹’字旗下的曹鲲脸色一沉,目光冷冽地凝视着广平城。 “将军,请下令攻城!” 周围的将领们纷纷请战,如果义军开城投降,那他们去哪儿获取战功? 曹鲲冷哼一声,骑着乌骓马缓缓走出军阵。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广平城头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惊悚,胆小的士兵甚至开始发抖。 “你们这些鼠辈,竟敢对本将军指手画脚?” 曹鲲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众人耳畔炸响:“要降就降,不降就打!本将军没时间跟你们耗。” 薛举看到身边将领们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恼怒。 他眼中闪过怒火,对着曹鲲大喊:“曹鲲你这个匹夫,不要欺人太甚,你杀了我家主公,现在还敢来广平城耀武扬威,快滚,否则今天这广平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随着薛举的怒喝,城头上将士都大惊失色,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满。 而城下那五万羽林军则是勃然大怒,将领们愤怒地骑着战马,冲到曹鲲身后请求攻城。 “将军下令攻城吧!” “末将今天一定要斩下那贼子的首级!” 曹鲲盯着城头上气运鼎盛的薛举,眼中杀意盎然。 他一挥手制止了将领们的呼喝,冷冷地盯着城头,被他的目光扫过的文武官员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慌。 曹鲲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此刻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更是让他们感到惊恐不安。 同时城头上也有许多人开始用愤恨和不满的目光望向薛举。 投降可免死! 然而薛举的行为是要断了他们的生路! 一名身穿蓝色锦袍的文士,神情慌张的对着薛举低声说:“将军,那曹鲲可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啊!您不该激怒他。” 薛举轻蔑地看了一眼城下的羽林军,冷笑着说:“闭嘴!就算曹鲲有三头六臂又如何?现在我们城中有二十万大军,再加上城池地利,羽林军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别想踏进这城池一步!” 望着曹鲲率领的那几万大军,薛举心中不免有些轻视。 老子拥兵二十万之众,死守城池,你曹鲲你又能奈我何? 老子好不容易当上老大,怎么可能去给你伏低做小。 第258章 冢中枯骨 广平城 曹鲲眼神冷冽如刀,眼神中的冷意的威严几乎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汝是何人?” 薛举听闻,抬头挺胸,骄傲地回应:“吾乃广平薛举,汝可曾听过?” 曹鲲轻蔑一笑,嗤之以鼻:“薛举?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话音刚落,曹鲲抽出手中那把传说中的麒麟剑,剑尖直指城头。 刹那间,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城头,城上众人的心中如被寒风掠过,遍体生寒,惶恐不安。 曹鲲高声大喝:“城上之人听令!本将军奉皇帝之命,领军平叛,扫除逆贼,尔等若肯开城投降,尚有一线生机,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必将九族诛灭,鸡犬不留!” 五万羽林军紧随其后,齐声怒吼:“城破之日,九族诛灭!” 刹那间,杀气冲霄,震天的怒吼响彻四野,令无数义军将士胆寒,一些怯懦胆小的人更是吓得兵器脱手,双股战栗。 不等城上之人有所反应,羽林军已然敲响战鼓,开始排兵列阵,准备大举攻城。 “不妙,曹鲲要动手了!” 城头上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义军将士开始陷入混乱。 薛举见状,怒不可遏,拔出佩剑,厉声大喝:“谁若敢扰乱军心,定斩不饶!” 然而,随着一架架庞大的攻城器械被推至前线,城头上的恐惧气氛愈发浓烈。 各路将领和官员望着羽林军的威势,冷汗直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他们相互望着,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安慰,但彼此的恐惧与慌乱反而让气氛更加紧张。 那些刚刚强征入伍的士卒更是慌乱不堪,有的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吓得尿了裤子,兵器都抓不稳,如何能上阵杀敌? 城墙上,薛举提拔的校尉愤怒地呼喝,试图稳住军心,但效果甚微。 在城门处,近万士卒严阵以待,恐惧的气氛同样弥漫。 一名新兵颤抖着,牙齿打战,引来一旁老兵的怒斥。 老兵虽然愤怒,但眼中也透露出一丝绝望。 他们纷纷议论着家中亲人的情况,哀叹自己可能无法再见到亲人一面。 就在此时,人群中开始有人大喊:“兄弟们,投降吧!朝廷的兵马,投降可以免死!” 这声音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卒开始动摇。 薛举的家将、亲兵见状大惊失色,他们惊恐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阻止这股投降的潮流。 然而,在恐惧面前,忠诚与信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名壮汉举起长矛大吼一声,带着一群士兵冲向城门:“不想死的跟我一起冲!开城投降!保全性命!” “降了!” “降了!” 他们的怒吼声汇成一片,如同惊涛骇浪朝着城门冲去。 城门处顿时乱作一团,杀喊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薛举的家将亲兵虽然勇猛,但在潮水般的乱兵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他们被长矛刺穿身体、被刀剑劈砍倒地,即便是先天高手也难以抵挡这数千名一心求生的乱兵。 \"开城门!\" 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喊,什长率领着一群士卒,齐心协力地抬起那数丈长的沉重门栓。 \"轰隆隆——\" 城门在吱呀吱呀的声中缓缓打开,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住手!你们要造反吗?\" 薛家的将领见状,惊恐地大喊,并迅速率领军队冲向城门。 然而,一切都晚了,城门已经被推开。 那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士卒也吓得纷纷后退,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突然,噗嗤一声! 一名百夫长手中的长刀猛然刺穿将领的胸膛,鲜血四溅。 \"投降免死!我们降了!\" \"降了!降了!\" 城内的士卒们纷纷大喊,投降的呼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薛举见状,如遭雷击,面色惊恐地大喊:\"快!快派兵去镇压!把这些叛徒全给本将军杀了!\" 然而,就在这时,城外传来如雷的马蹄声,鲁冲带领铁骑发起冲锋,伴随着进攻的号角,前锋部队如蛟龙出海般疯狂地冲向城门。 薛举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愤怒地嘶吼:\"是谁?是谁打开了城门?本将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管薛举多么的愤怒,城内的士卒们已经无心抵抗,纷纷跪倒在地,高呼投降。 鲁冲率领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冲杀进城。 “家主!曹鲲进城了!” 一名武将找到薛举,满脸惊恐的大喊。 薛举一脸的不甘,他的基业就这么完了! 辛辛苦苦当上了首领,曹鲲一来,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令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将军,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将军!不能在犹豫了!” 面对众将的呼喊,薛举愤恨不甘的大喊:“撤!” 薛举狼狈地逃回王宫,对着家中的妻儿大喊:\"快!城破了,快随我出城逃命!\" 他的二儿子薛睿跑了出来:\"父亲,我早已准备了地道,我们从地道走。\" 薛举听后大喜过望:\"吾儿聪慧!\" 当曹鲲率领的羽林军赶到王宫时,薛举一家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数千阉人和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曹鲲脸色铁青,环视四周:\"搜!刮地三尺也要把薛举给本将军找出来!\" “诺!” 白龙和石虎等人冷声应喝,率领士卒开始四处搜查。 须臾,一名鬼卒禀报:“禀主人!发现一处地道!” “带路!” 曹鲲随鬼卒来到地道的入口,已经有鬼卒进入地道追踪。 “本座去去就回!” 话落,曹鲲遁入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地道内陷阱重重,玄冥鬼卒死伤惨重。 但曹鲲以地行术追踪,如鱼得水,陷阱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顺着地道,曹鲲很快发现了出口,找到了薛家人的踪迹。 此时,薛举带着一家老小已经跑出广平城,仓皇而逃,宛若丧家之犬,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咒骂:“曹鲲这个匹夫!狗官!老子一定要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薛举!啊薛举!你好狠的心肠啊!” 骤然,一阵阴风吹过,曹鲲宛如鬼魅般现身。 薛举吓得面无血色,薛家众人更是惊恐后退,三魂丢了七魄。 “曹鲲!” 眼见曹鲲突然出现,薛举抽出宝剑厉声大喝:“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曹鲲轻蔑冷笑:“薛举啊薛举,本座给过你机会,可惜你猪油蒙了心,不珍惜机会,非要自寻死路,眼下死到临头,你还执迷不悟?” 薛举大喝:“你住口!我薛举一心拯救天下黎民,怎么会投降与你,为昏君当牛做马,今日,你毁我基业,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落,薛举握剑刺向曹鲲,薛家家将也是一拥而上。 “不自量力的蠢货!” 曹鲲冷笑一声,抬手间,一面两丈高的红幡便出现在他手中。 那红幡之上,符文闪烁,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红幡之上黑气肆虐,一对对深红色的异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一般。 刹那间,阴风大作,鬼气大盛,方圆数百米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腥臭之气弥漫四野,令人作呕,鬼哭之声凄厉骇人,似有无数冤魂在哭嚎,其间还有骨骼摩擦作响的声音,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杀!” 随着曹鲲的一声令下,只见黑雾之中冲出无数的狰狞鬼脸,每一个都面目狰狞,三角四眼,尖齿獠牙。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赫然是曹鲲所炼制的毒血尸。 这些毒血尸数量庞大,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薛举等人。 薛举见状,心中大惊,手中长剑挥舞,剑气如虹,每一次剑光闪烁,都有数头毒血尸被斩成两半,但更多的毒血尸又冲了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薛举虽然勇猛无比,但薛家的其他人就更惨了,尤其是那些老幼妇孺,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须臾之间,便有数千头毒血尸冲入人群,将他们淹没。 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声不绝于耳,让薛举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曹鲲!你这个畜生!魔头!我跟你拼了!” 薛举怒吼一声,一剑将毒血尸王拦腰斩开。 那毒血尸王虽然被斩成两截,但依旧在地上挣扎扭动,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薛举身形如电般攻向曹鲲,剑气铺天盖地,势要将曹鲲斩杀。 然而,曹鲲却是冷笑一声,一掌拍出。 只见掌风呼啸,仿佛能够逆转乾坤一般。 嘭! 这一击打在薛举身上,顿时将他打得筋骨寸断,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小小伎俩,也来卖弄。” 曹鲲看着倒在地上的薛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迈步走向薛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薛举的心上。 “曹鲲!你这个魔头!你不要得意!大乾皇帝昏庸,你不得好……” 薛举破口大骂,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曹鲲一脚踢碎了心脏。 随着薛举的死亡,一阵金色气运飞入曹鲲的体内,顿时气运祭坛霞光四射,飞出一件锁子黄金甲。 那黄金甲金光万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宝。 除却薛举的气运,还有薛家老幼妇孺和家将亲兵的气运,不过相比于薛举,这些人就显得寡淡了,几百人的气运,只出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儿。 第259章 贪得无厌 广平城 日落时分,曹鲲带着薛举的首级回到城中,此时羽林军已经全盘接管城池。 羽林军斩首一万余众,缴械投降者多达十八万。 只是这十八万降兵中超过一半是老弱病残,可战之兵不足八万。 薛举杀了宋文后,为了巩固势力,恨不得是男人就抓进军中,免得这些男人投靠了别人。 曹鲲回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扫除叛逆”,只要有田有地,家财超过千贯的都是叛逆,不是叛逆你们怎么可能在叛逆的地盘拥有这么多的财产? 不是叛逆,那叛逆的钱粮是不是你们提供的? 他们抢的?他们抢你们就给? 正是因为你们的钱粮,叛逆才会成了气候,才敢占据城池,对抗天兵,你们都是叛逆和叛逆的帮凶。 一时间,广平城内鸡飞狗跳,哀声哉道。 有人不服,但羽林军以扫除叛逆的名义,屠了几个城中大户,就没人不服了。 一天一夜的时间,曹鲲和羽林军什么都没干。 不眠不休的“扫除叛逆”及其“余孽”,城中富户无一漏网,抓获叛逆及其余孽共计七万四千人,缴获粮食数十万石,金银财宝数千箱,房契田契数百箱……布匹器物不计其数。 第二日,全城继续戒严,所有百姓不得擅自出门。 曹鲲论功行赏,犒赏三军,所有将士奖励钱十贯,田十亩,不愿意要田地的可以折现,受伤将士就地安置,分田分地分房子分奴仆,保证下辈子衣食无忧。 不管曹鲲的名声怎么样,反正三军将士甘之如饴,没有一个不信服的。 几场仗打下来,只要是立了功的,那都是腰缠千贯、万贯的富家翁,即便是没立功的也分到了钱粮布匹,回到家三五年内衣食无忧。 可是欲壑难填,人心永远不会满足。 得了千钱想万钱,有了万钱想当官……每个人都想着不断的往上爬。 对于这种“欲望”,曹鲲是喜欢的。 在他的眼中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 他不怕手下的人“贪”,他就怕手下的人“无能”。 羽林军拆除了“王宫”,常楷回到了郡守府处理政务,眼睁睁的看着曹鲲在城中横征暴敛,敲骨吸髓,搜刮民脂民膏,他是敢怒不敢言,馋的直流口水。 他是万万没想到,广平城中的油水会这么大。 眼瞅着曹鲲将一车车财宝运出城,常楷的心都要碎了。 曹鲲比贼寇还要狠十倍,真真正正的是刮地三尺,雁过拔毛。 放眼全城,没有一户人家的财资能超过百贯。 曹鲲的口号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他办到了。 除了针线,他是什么都没给百姓留下。 现如今,百姓想要吃米要去锦绣商号的粮铺买,想要吃盐要去锦绣商号的盐铺买,想要做衣服也要去锦绣商号的铺子买……有钱你就买,没钱你就卖儿卖女,要不然就去锦绣商号的工坊、农庄做工,待遇丰厚,管吃管住。 常楷算是看明白了,从曹鲲进城的那一刻起,这广平就姓曹。 只要是羽林军控制的地方,只要是曹鲲看上的,那就得姓曹,哪怕是天上掉下个铜板都得姓曹。 曹鲲的贪婪那是没有止境的! 或许,有朝一日,整个雍州都得姓曹。 朝廷……呵呵…… 常楷坐在郡守府,看着堆了一地的卷宗,心如死灰,欲哭无泪。 自己好好的一个郡守,现在成了曹鲲掌中的玩物,还被迫上了贼船,帮着曹鲲捏造罪证,戕害异己,欺君罔上。 自己现在事情做的越多,身上的罪也就越大。 即便心里一万个鄙夷曹鲲仇恨曹鲲,也不得不对曹鲲言听计从。 如果有朝一日,曹鲲的罪行败露,他也得跟着曹鲲一起上刑场,哪怕是九族都得被连累着一起死。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周林甫一起死了算了。 在常楷懊恼之时,一名小吏走了进来,拱手禀报:“大人,广平士子周访求见。” 常楷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周访,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有着一定的分量。 安丘周家的嫡子,大儒沈千舟的得意门生,更是在雍州享有盛名的才子。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吏将周访带来。 须臾,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中年文士,步伐稳健的走了进来。 常楷起身相迎,脸上堆起笑容:“周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周访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二人落座,寒暄数句,常楷问道:“周兄前来,所为何事?” 周访直言不讳道:“常大人,在下此次前来,欲出仕为官,为朝廷效力,早日平定叛乱,还雍州百姓一个安宁,还望大人为在下引见曹将军,” 常楷闻言,心中不禁一惊。 他看了看站在堂中的两名侍卫,又犹豫地看向周访,心中权衡着利弊。 周访是有才之人,又是世家子弟,若是为曹鲲效力,那曹鲲岂不是如虎添翼? 周访看到常楷的犹豫不言,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常楷面前:“常大人,在下知道您喜好玉器,这块玉佩乃是我周家偶然所得的一件白玉,虽非无价之宝,但也算是一件珍品,今日特将此玉献给大人,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常楷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温润,玉质细腻,光泽柔和。 他仔细端详,发现这竟是一块昆山之玉,价值万金,心中不禁大喜。 “周公子客气了。” 常楷将玉佩收入袖中,温和笑道,:“你既有济世之才,又有此等诚意,本官定当竭尽所能,为你引荐曹将军,只是曹将军日理万机,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周访拱手道:“多谢常大人。” 目的达成,周访与常楷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常楷站在堂中,手中把玩着雕琢精美的白玉,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禁感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没想到这才气斐然的周访,竟然也是趋炎附势之徒。” 不过,既然收了礼,那就得办事。 言而无信,不是他的作风。 捡出一份卷宗,常楷起身前往了羽林军大营,向曹鲲汇报了城中政务之后,言之凿凿的举荐了周访。 “将军,下官今日要向您举荐一位大才。” “此人名叫周访,乃安丘人士,出身名门世家,其父周敏阳曾任武安郡守,此人,家学渊源,自小聪慧异,师从当世大儒沈千舟,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胸怀壮志。” “今闻将军威名,特地从家乡赶来,希望能在将军麾下效力。” 曹鲲闻言不禁眉头一挑,竟然有世家子弟前来投奔。 好事儿啊! 看来自己的名声是真的打响了! 他面露喜色道:“如此贤才,岂能错过?速速请他前来相见。” 翌日,常楷带着周访走进军帐,只见曹鲲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气宇轩昂。 周访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恭敬道:“草民周访,拜见将军。” 曹鲲仔细打量着周访,只见此人气质不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他心中一动,运用天眼窥视周访的气运。 只见周访青气缭绕,气运如伞,福泽笼罩。 当下心中大喜,暗道此人果然不凡,微笑颔首道:“周先生不必多礼,快请坐。” 接下来的交谈中,周访才思敏捷,对答如流,无论是兵法策略还是国家大事,都能侃侃而谈,见解独到。 曹鲲越听越是满意,心中对周访愈加欣赏。 经过一番畅谈,曹鲲当场任命周访为行军司马,秩俸三百石。 第260章 柿子捡软的捏 黑水郡 田猛召集麾下的文武官员,共商大事。 当下,田猛占据黑水郡、岐阳城,势力横跨黑水、白沙二郡,看似风光,实则腹背受敌。 一面是在广平攻城掠地的曹鲲,视如虎狼的曹鲲。 一面是在白沙郡聚拢迎接,意图反攻的公孙通。 在这种不利的情形下,田猛的心思是柿子捡软的捏,不去招惹曹鲲这头虎狼,以雷霆之势,大举进军,消灭公孙通,吞并白沙郡。 “曹鲲……公孙通……打哪个?” 田猛环视一众手下问道。 田猛麾下文官以李国忠、钱茂才为首。 武官以田文、田敢,以及伤势未愈的田武为首。 李国忠是田猛正妻李玉环的兄长,是他的大舅哥。 田文、田敢是堂兄弟,田武是亲兄弟。 满堂高官,除了钱茂才寥寥数人,九成都是自家人。 钱茂才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开口。 但田文性格憨直,大大咧咧的说出心里的想法:“王上,照我看,曹鲲和公孙通都不好惹,曹鲲不用说了,武艺高超,兵强马壮,公孙通收拢雍州各郡县的残兵败将,更有雍州士族领袖卫忠平、尉迟宏、蒲辛支持,麾下已有数十万兵马,势力强盛……咱们这边,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元气受损,以目下的局势,咱们还是应该继续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休养个一年半载再说。” “一年半载?” 田猛闻言冷笑一声:“公孙通在招兵买马,曹鲲在攻城拔寨,朝廷对我们如鲠在喉,他们能让我们安心休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带兵杀过来了,你这个蠢货,一边儿凉快去。” 田文被田猛骂的面红耳赤,悻悻的低着头生闷气。 田猛环视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钱茂才身上。 钱茂才,平日里就是他最为倚重的智囊。 钱茂才感受到田猛的目光,心中不禁叹息。 这个难题还是的靠他啊! 他深知田猛此刻已经利欲熏心,一心想要扩大地盘,壮大势力,想要劝阻他休养生息几乎是不可能的。 尽管内心并不赞同,但钱茂才还是提出自己的见解。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然后向田猛进言道:“王上,我们的目标众多,不必急于与曹鲲、公孙通这样的强敌正面交锋。” “他们兵力雄厚,与他们交战,我军必然损耗严重,此乃不智之举。” “我认为,我们应当采取避重就轻的策略,向西进军雍定,先吞并丁越、苗粲、孙建德等人,占其土地,吞其兵马,壮大自身,待我军兵强马壮,再行讨伐曹鲲、公孙通。” 田猛麾下的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赞同。 与曹鲲、公孙通相比,丁越、高贤达等人确实更容易对付。 不仅好捏,而且油水大。 田猛听后也是豁然开朗,放声笑道:“哈哈,本王明白了,那就依参军之言,随便找个的由头,进军雍定,除掉丁越、高贤达、苗粲、孙建德这些酒囊饭袋,让他们别再浪费雍州百姓的粮食了。” 众人闻言,心情振奋,当即大声高呼:“王上英明!” 不得不说,田猛一帮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不到三天的功夫,田猛就集结了二十万大军,随后以麾下士兵在雍定的北云县走失为由,要求进入北云县搜查。 反王高贤达拒绝这一无礼要求,田猛勃然大怒,率军猛攻北云县。 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引起各方热议。 曹鲲得知后,开怀大笑:“田猛这个家伙真是卑鄙,士兵走丢了?这么低劣的借口也找的出来,真是可笑,无耻之徒,该杀!” 周访道:“眼下义军对我军大有裨益,正好借此时机,消灭刘悬、李元朗,将广平郡打造成铁板一块。” 曹鲲冷笑道:“刘悬、李元朗不过是瓮中之鳖,本将军没有将它们弄死,那是因为它们还有存在的价值。” 周访心中一惊:“将军您是想养寇……” 曹鲲笑道:“周司马想多了,本将军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周访笑道:“将军是觉得军械未到吧。” 曹鲲道:“周司马懂我,可惜玉京城中的宵小之徒不懂我啊,没有军械,怎么打仗?本将军总不能让羽林军的兄弟们赤手空拳去和贼寇拼命。” 自从朝廷的军械运到了雍州,只给了公孙通,却没有拨给羽林军一矛一箭后,曹鲲就把消息传遍羽林军,使得羽林军怨气盈天,消极怠战,宁可在广平境内屯田种地,也不去打仗。 而这正是曹鲲想要的结果。 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朝廷的军械不到,羽林军就没法儿出兵。 不知道这是不是朝廷想要的结果? 殊不知,就因为羽林军的怠战,朝堂之上已经乱作一团 一方大臣弹劾曹鲲统兵无方,平叛不利,理当严惩。 一方大臣弹劾太尉阎奇调度失当,延误战事,理当罢黜。 双方在朝廷之上,争吵不休,互相攻讦。 从最初的私怨,逐渐演变为文武之争。 弹劾曹鲲怠战的自然是阎奇、柴亮、杨休等人。 攻讦阎奇的则是李松柏、刘易等武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代表,至于私底下还有多少人,那就不为人知了。 反正现在的朝堂比雍州乱多了。 皇帝姬康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竟然称病不出,一直由丞相王骏主持朝政,太子姬高监国,任由两帮人在朝堂上攻讦弹劾。 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对文官极为有利。 大乾民风尚武,但朝堂上自恒帝以来便是崇文抑武,朝政大权皆在文臣之手,手中本就无权,再说动嘴皮子,武将又怎是文臣的对手? 结果就是朝堂上水深火热,曹鲲被晾在了雍州,既不申饬也不支援,仿佛要任由曹鲲在雍州自生自灭。 反倒是公孙通被擢升为雍州刺史,得到了朝廷的嘉奖和重用,钱粮、军械那是源源不断的往公孙通的手里塞,生怕公孙通不够用。 要不然,公孙通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数十万人的大军。 当然,这些情况,远在雍州的曹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有军械,心中不平,就消极怠战,躺在广平郡磨洋工,敲自己的小算盘。 羽林军就地屯兵休养,他和锦绣商号官商勾结,以权谋私,大发横财,恨不得把广平的每一寸土地都收入囊中,让广平数百万人都给他当牛做马。 就因为这小小的任性,田猛占了大便宜,没有羽林军的干扰,放开手脚大杀四方,领着军队打的高贤达、苗粲之流抱头鼠窜,吓得孙建德之流俯首称臣。 第261章 云雀 夜幕如墨,星辉洒落…… 赏星楼华灯初上,方若海步履从容地踏入这清幽之地,目光如炬,仰视那浩渺的星空。 赏星楼坐落于云柱山之巅的翠竹峰,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翠绿之间。 方若海偏爱此处,只因它足够寂静,足以让他忘却世间的纷扰。 云雀门,在雍州江湖中威名赫赫,与司马空的风雷帮、孙凌的神剑阁并驾齐驱,共同执掌着江湖的风云变幻。 然而,这三股势力之间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了! 自从云傲天继位以来,锐意进取,野心勃勃,意图让云雀门称霸雍州。 风雷帮的帮主司马空被曹鲲杀害,江湖风起云涌,云雀门内部亦暗流涌动。 方若海坐在窗前,望着星空,心中却难以平静。 自从司马空死后,江湖大乱,岐阳失守,方家更是死伤惨重。 他的兄长方玄云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云傲天的野心没有让云雀门壮大,反而引来了内部的矛盾和纷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人推门而入,正是他的挚友,“铁手书生”顾天择。 顾天择身材魁梧,面容瘦削英俊,两眼精光闪烁。 他站在方若海的对面,挡住了方若海望向星空的视线。 方若海无奈地收回目光,心中却更加烦躁。 顾天择今年三十五岁,比方若海年轻五岁。 他们两人是生死之交,亦师亦友。 顾天择的性格冷静精明,但在这个最尊敬的大哥面前,他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方大哥,我们明天以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了。” 顾天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悲愤:“我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方若海叹了口气,他知道顾天择要说的是什么。 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自从云傲天继位以来,不断安插无能之辈把持帮务,排挤我们这些老人。” 顾天择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尤其是他娶了司马空的女儿司马嫣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一方面排挤我们这些老人,一方面又筹谋与司马空合伙对付神剑阁,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我们云雀门自招灭亡!” 说到这里顾天择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方若海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心中也感到一阵痛楚。 他知道顾天择说的是实话,但他不能背叛门规和帮主。 方若海抬起头:“司马空已经死了。” 顾天择反问:“你确定?” 方若海眼神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天择冷笑道:“江湖皆传司马空死于曹鲲之手,但又有谁亲眼所见?” 方若海:“可是风雷帮已经解散,左右护法、四大堂主都投靠了帮主。” 顾天择一脸冷笑:“骗子!他们都是骗子!云傲天蠢货一个,他这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方大哥,云雀门已经摇摇欲坠,老帮主和我们打回来的基业,难道便要眼睁睁拱手让人?” 方若海平静道:“你太多疑了,司马空已经死了,你的猜疑毫无依据。” 顾天择双目喷火:“方大哥!你糊涂啊!司马空没有死!我坚信他没有死!他一定躲在暗处,策划着毁灭云雀门的阴谋!你想想!如果司马空死了!左右护法!四大堂主!怎么会不乱!怎么会不争!怎么会一起投靠云傲天!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吗?” 方若海:“因为帮主夫人是司马空的女儿。” 顾天择讥讽道:“女儿?从青楼带回家的女儿?方大哥!你信吗?她不过是司马空的工具!风雷帮的帮众谁会认她?方大哥!你醒醒吧!不要在自甘堕落了!老帮主虽然死了,但云雀门还在,咱们打下的基业还在,我们不能看着云雀门被云傲天毁掉。” 顾天择言辞激烈,但方若海一言不发,如同一块朽木。 这种态度让顾天择很伤心。 “三日后,风雷帮右护法毒蜂谢易安、风堂堂主萧十郎、雷堂堂主佟暑、火堂堂主申无病、水堂堂主栾瑛倾巢而出。” “这不是投效!这是鸠占鹊巢!” 顾天择讥讽道:“可笑那云傲天对付自己人机关算尽,遇到这等兴亡大事,却晕头转向,不辨真伪,还以为是天上掉了馅饼,愚蠢,蠢不可及!” 方若海大口喝酒,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顾天择愤怒咆哮:“你不要再喝了!喝酒!喝酒!你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自从老帮主去世后,你可曾握过剑?” 若非方若海终日醉酒,意志消沉,不理帮务,风雷帮与神剑阁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欺压云雀门? 而现任帮主云傲天,更是放任方若海自暴自弃,借机排除异己,树立威信,以至于云雀门的势力一日不如一日。 在雍州地震之前,风雷帮甚至敢公然打上云雀门的分舵,打杀云雀门的舵主,让云雀门颜面扫地,沦为江湖上的笑柄。 昔日云破空健在时,一代豪雄,统率全帮,极一时之盛,何等威风。 可是云破空两年前因病逝世,方若海意志消沉,云傲天自负傲慢,外忧内患,使曾经雄霸一方的云雀门,大不如前。 方若海沉默不语,好一会才说了句:“贤弟,回家吧,多陪陪方雪和小虎,不要想的那么多,飞云山庄的天塌不了。” “嘿!” 顾天择怒其不争,甩袖而去。 一代豪杰方若海,怎么就成了个烂酒鬼。 “顾长老请留步!” 就在顾天择走出赏星楼时,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出声呼喊。 顾天择皱眉道:“聂承,你喊我作甚?” 聂承微笑道:“我想和顾长老谈一件大事。” 顾天择冷笑:“你一个小小的副舵主能有什么大事?” 聂承笑道:“我聂承微不足道,那曹大将军呢?” 顾天择心中一惊:“曹大将军?曹鲲!你和曹鲲是何关系?” 当今雍州,谁人不知曹鲲? 聂承得意道:“不瞒顾长老,承蒙曹大将军不弃,我已拜入曹大将军门下,现为玄冥鬼卒百夫长,这是我的令牌。” 顾天择看向聂承的手中,不由得脸色一变:“真是没想到,你聂承竟然会是曹鲲的人,你不惜暴露身份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聂承道:“曹大将军久闻顾长老大名,非常欣赏顾长老的才情,认为顾长老才是云雀门门主最佳的人选。” 顾天择眯起眼睛:“哦,曹鲲要帮我当门主?这是好事,但他不会白做好事吧?” 聂承笑道:“不错,曹大将军希望顾长老当上门主后,能听从朝廷的命令,暗中为朝廷效力。” 顾天择轻笑道:“为朝廷效力?是为他曹鲲效力吧?” 聂承:“如果顾长老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不知顾长老意下如何?” 顾天择冷声道:“他曹鲲远在广平,凭什么让我当上门主?” 聂承微笑道:“曹大将军想干的事情,那就没有办不成的,顾长老只需告诉我,这件事您答应还是不答应即可。” 顾天择沉默不语,数息后,冷声道:“我拭目以待。” 聂承笑道:“好!我即刻回禀曹大将军,顾长老静观其变即可。” 说完,聂承转身返回赏星楼。 顾天择看着赏星楼,久久不语,心生寒意。 第262章 帮主夫人 云柱山 连绵六十余里,山势起伏,峰峦叠翠,山间的怪石,千姿百态,嶙峋而奇特,它们有的像是巨大的蘑菇,有的像是锋利的剑刃,还有的像是野兽。 阳光洒在这些怪石上,光影斑驳,为它们增添了几分神秘与沧桑。 司马嫣坐在华贵的马车内,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晕。 她的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想到曹鲲那霸道的身影,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燃烧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渴望的炽热。 曹鲲的霸道与强势,对她而言,仿佛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让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一夜的劳动,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疲惫,反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新奇! 紧张! 害怕! 刺激! 司马嫣未曾料到,她的父亲司马空非但没死,反而投靠了曹鲲。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曹鲲居然看上了自己! 曹鲲霸道和邪恶,竟然让她为之着迷,为之疯狂…… 回到飞云山庄,司马嫣心情激荡走下马车,一名侍女匆匆跑来,走到身边低声道:“昨夜,顾天择在赏星楼私下会见了方若海。” 司马嫣的眼神一冷,心中泛起了杀意。 她回到住处梳洗打扮,将自己装扮得美艳动人,然后扭着腰肢才前往了云海殿,去见她的夫君云傲天。 在司马嫣看来,任何时刻都要保持最美丽的形象,这是上天赋予她的武器。 云海殿巍峨壮观,广场外数百名守卫整齐地排列,统一身穿白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雀鸟,手持长刀,威武雄壮,非常的气派。 司马嫣轻轻摆动腰肢,臀部轻微的扭动。 她深谙对付男人的诀窍,虽然她拥有一副美艳绝伦的胴体,但她却从不随意卖弄风骚。 相反,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含蓄而优雅,脸上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情。 这种神秘的气质反而让热衷于征服女人的男人们更加为之倾倒。 在云海殿的大堂中,司马嫣迎面遇到了孙常笑。 孙常笑年过四十,身穿蓝色锦袍,手持镔铁折扇,面如傅粉,风度翩翩。 他是云傲天手下的智囊和大将。 孙常笑恭敬道:“夫人回来了,帮主正在书房审阅账目。” 司马嫣闻言,轻轻扬起嘴角,展露出甜美的微笑,那梨涡浅浅,宛如春日桃花般娇艳,让人心醉。 她娇嗔道:“这人也真是的,整日就知道忙公务,也不知道休息一下,累坏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孙常笑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 孙常笑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夫人的美貌堪称绝色,怕是世间没有男人能不动心。 可惜她是帮主的夫人。 他对云傲天的忠心是毋庸置疑,因为云傲天是他的伯乐。 没有云傲天的提拔和重用,他不可能在云雀门身居高位。 所以,哪怕司马嫣美艳动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始终恪守着礼仪。 司马嫣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心想:要完成吞并云雀门的计划,这个孙常笑必然要除掉,此人武功虽然没有方若海、顾天择等长老高,但却是云傲天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云傲天忠心耿耿。 她知道孙常笑一直反对云雀门和风雷帮结盟。 只不过,她是云傲天的夫人,司马空是云傲天的岳父,间不疏亲,孙常笑一个外人下人不好多插手云傲天的“家事”,生怕触怒了云傲天。 可是暗地里,这个孙常笑对风雷帮的提防一点儿不少。 此人精明谨慎,对云傲天又忠心,是块绊脚石。 好在要吞并云雀门的已经不再是风雷帮,而是曹鲲!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任你精明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这时,孙常笑恭敬道:“夫人,若您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司马嫣轻抬手臂,阻止了他的离开:“孙长老,昨夜顾天择和方若海在赏星楼密谈,你是否知晓?” 孙常笑淡然回应:“禀夫人,方若海与顾天择二人交情深厚,数日后顾天择将前往雍定分舵驻扎,他们叙旧话别,人之常情。” 司马嫣心中暗自咒骂:“老狐狸!” 她知道孙常笑与顾天择两派对立,势同水火,斗争无处不在。 顾天择不服云傲天,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如果顾天择得到方若海的支持,哪怕是云傲天也无法和顾天择对抗。 因此,司马嫣不相信孙常笑会不监视顾天择。 然而,孙常笑却故意装作对顾天择和方若海的会面漠不关心,显然是在等她出手,借她的手除掉顾天择和方若海。 或许,在孙常笑的心里,她作为云傲天的夫人,应该是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天择是云傲天的敌人,那就是她的敌人。 可惜,孙常笑想错了! 司马嫣心中冷笑,谁是真正的敌人,还需拭目以待。 她微笑道:“孙长老所言极是,如此门中事务繁多,我便不耽误你处理公务了。” “属下告退!” 孙常笑微微拱手,转身离去。 司马嫣轻轻一笑,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大门紧闭,门前伫立着两名身着白色劲装,体格魁梧,手握长刀,头发花白的守卫。 他们一见帮主夫人司马嫣的到来,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 司马嫣深受帮主宠爱,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司马嫣阻止了守卫的通报,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一张长达三十六尺、宽十尺的巨大书案引人注目,四周墙壁则布满了书架和书柜,上面堆满了竹简。 一名容貌英俊的青年男子正低头翻阅着竹简,他的右手旁堆积着如同小山一般高的书简。 听到有人推门而入,云傲天不悦地抬起头,显然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然而,当他看到来人是司马嫣时,不悦的神情瞬间消失,脸上浮现一片欣喜。 “夫人你回来了,一路奔波很辛苦吧。” 司马嫣走到云傲天的身后,扫视着桌案的竹简。 曹鲲曾叮嘱她要详细了解云雀门的财产情况。 因此她不想放过这个了解的机会。 她一边看着竹简上的内容,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云傲天的双肩上轻轻按摩。 她的手法娴熟,使得云傲天不禁闭上眼睛,露出舒适的神情。 司马嫣声音轻柔道:“傲天,别太辛苦了,也要多关心自己的身体。” 她的声音柔媚动听,让云傲天心中泛起柔情。 云傲天忧心忡忡道:“田猛大举进犯雍定郡,丁越处境堪忧,急需大量的钱粮招兵买马,但门中的钱粮不足,怕是难以供应。” 司马嫣轻声道:“妾观田猛来势汹汹,兵强马壮,丁越恐怕不是田猛的对手。” 云傲天叹息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已经把云雀门大半的身家压在了丁越的身上,如果丁越被田猛消灭,我将血本无归。” 司马嫣试探性的询问:“夫君,你有没有考虑过投靠朝廷,比如护军将军曹鲲?” 云傲天惊讶道:“曹鲲?他杀了你父亲?我怎么可能投靠他?” 司马嫣:“虽然我和他有杀父之仇,但他毕竟代表着朝廷。” 云傲天冷笑道:“朝廷?朝廷已经是日落西山,摇摇欲坠,再说了,投靠朝廷,我能得到什么?那些狗官只会拉着我一起给昏君当狗!我云傲天一生不弱于人,怎么可能去当狗?” 司马嫣听明白了,云傲天富有野心,让他投靠朝廷,是不可能呢。 那就只能苦一苦你了。 空有野心,没有实力,悲哀啊! 云傲天伸手去抓司马嫣,司马嫣抬手捂着额头,神情痛苦的后退两步:“我这头有点儿痛,要回去休息了,夫君,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云傲天悻悻的收回手:“夫人是不是路上奔波太辛苦了,让王大夫给你调理一下。” 司马嫣娇弱道:“知道了夫君,妾告退。” 第263章 月夜寂寥 月华如练,夜色深邃,万籁俱寂…… 在这无边的林间,只有风轻轻吹过,带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方若海形单影只,一袭青衫随风轻摆,仿佛与这月夜融为一体。 方若海眼神深邃,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在丈量着这世间的距离。 他抬头仰望,只见月明星稀,银河如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寂寥。 蓦地,一阵轻微的风声自背后悄然传来,犹如鬼魅般诡异。 方若海心中一动,身形飘然躲到树后。 只见一个夜行人如鬼魅般掠过,那夜行人身法诡异,速度极快,但终究没能逃过方若海那敏锐的感知。 方若海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这夜行人究竟是谁? 他要去往何方? 又有何目的? 方若海心中充满了疑问,自己身为云雀门的长老,有责任守护云雀门的安宁。 于是,他施展出独步天下的轻功“雀影翔空”。 只见方若海身形在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犹如一只矫健的雀鸟在夜色中翱翔。 他紧随着那夜行人的踪迹,穿梭在茂密的林间,时而低飞掠过树梢。 风掠过耳畔,曹鲲的心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想到即将与美人相会,他全身的细胞仿佛都活跃了起来。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充满意义。 然而,他并未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仍然没有忘了正事儿。 他的速度忽快忽慢,故意留下一些不易察觉的蛛丝马迹,确保方若海能够追踪而来。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快如疾风,变幻莫测。 转眼间,他已离开了山路,纵身跃入一片茂密的树林,随后又从林中掠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 曹鲲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躲在墙角的暗影里,口中模仿着猫叫。 屋内灯光瞬间熄灭,他毫不犹豫地跃过高墙,身形一闪便穿过了窗户,动作之迅速、之熟练,令人叹为观止。 刚进入房间,一团温软如玉的身影便如同小鸟投怀般撞进了他的怀里,伴随着一阵衣衫与肉体摩擦的细微声响。 在这漆黑一片的屋内,两人的情感如烈火般燃烧,热烈而奔放。 然而,在这缠绵悱恻的氛围之外,墙外的方若海却听得心潮澎湃。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对偷情的男女,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愤怒和鄙视。但当他仔细聆听屋内传来的对话时,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女子略带嘶哑的声音在男子的喘息声中响起:“云傲天野心勃勃,不愿归顺朝廷,而且他与丁越交往甚密……” 听到这里,方若海的心中一惊。 朝廷! 云傲天! 丁越! 这女人到底是谁? 曹鲲一脸鄙夷地回应:“野心?他那种人也配谈野心?简直是痴人说梦!既然他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他。” 两人的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让方若海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偷情,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随着屋内动静,女子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曹鲲中气十足地回答:“计划略有变动,我的人已经联系上了顾天择,他可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样也好,我可不想要一条半死不活的狗。” 当“顾天择”这个名字传入方若海的耳中时,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天择竟然与他们有勾结! 女人娇嗔道:“你真霸道,奴家好喜欢。” 曹鲲:“你算什么东西!跪下!” 女人:“你!好!奴家什么都听你的!不过,事成之后,我这个帮主夫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帮主夫人! 里面的女人是司马嫣! 老天爷! 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 有人要对云雀门不利! 这时,里面传出了一阵娇呼和撞击的声音。 曹鲲语气狷狂道:“帮主死了,还会有帮主夫人吗?以后,你就留着本座身边做个姬妾,乖乖的服侍本座,你不是最喜欢伺候人吗?” 司马嫣断断续续的说:“是!奴家最喜欢将军了,嗯……奴家要一生一世的伺候将军。” 将军? 哪个将军? 哪里的将军? 朝廷? 还是义军? 到底是谁! 曹鲲杀气腾腾道:“本座给你的毒药要拿好了,找机会喂给云傲天那个草包,也算是本座对他的一点儿赏赐,省得他遭受刀斧之苦。” 司马嫣:“好!嗯!奴家都听你的!你想让云傲天怎么死,奴家就让他怎么死。” “你们这对狗男女!好大的狗胆!” 方若海怒不可遏,一掌击碎了墙壁,愤怒地冲了进去。 司马嫣缓缓站起,月光下她美好的身体一览无余,但那此刻在方若海眼中却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方若海!你要做什么!” 司马嫣故作惊恐地问道。 方若海愤怒地瞪着她:“我还要问你!你的奸夫在哪里!” 司马嫣娇笑一声,媚眼如丝地看向打开的窗户:“奸夫?不就是你吗?” 方若海心中一惊,随即愤怒地吼道:“奸夫跑了!那我就先杀了你这个淫妇!” “唰唰唰!” 方若海尚未动手,司马嫣的双手已如流星般暴射出满天蓝芒,那是她骤施杀手的毒针,企图在方若海反击之前占据先机。 真不知道这些毒针究竟藏于何处? “叮叮叮!” 方若海反应迅捷,挥手间便将毒针一一击飞。 与此同时,司马嫣已迅速抓起榻上的软剑,腰肢轻摆,犹如柳条般灵活,利剑直指方若海。 司马嫣不仅容貌绝美,武功亦是不俗。 “唰唰唰!” “叮叮叮!” 方若海站立如山,长剑仍挂于腰间未出鞘。 他伸出修长细滑的双手,掌指并拢,在司马嫣疯狂刺来的剑光中,巧妙地刺削劈挡,每一次都精准地击在剑背上。 司马嫣身姿曼妙,进退自如,瞬间刺出了上百剑,无论她的剑从哪个角度攻来,方若海总能以恰到好处的动作化解她的攻势。 她开始绕着方若海疾速旋转,时而跃起,时而伏低,双剑的攻势如暴雨般猛烈,然而始终无法突破方若海的防御。 这场战斗的景象颇为诡异,一个高大的男子,被一个半裸的千娇百媚女子从四面八方疯狂攻击。 当司马嫣刺出第一百八十剑时,方若海突然一声闷喝,一掌拍出。掌力汹涌如潮,直逼司马嫣而来。 司马嫣只觉双耳嗡鸣,眼见方若海一掌拍来,她怒叱一声,长剑挥舞出一片剑光,护住要害,只是终究慢了半拍。 方若海的掌力如洪水般袭来,司马嫣胸前一痛,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墙上。 她紧贴着墙壁,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大宗师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厉害。” 话音未落,司马嫣已从窗户逃了出去,方若海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方若海眉头一皱,听出是大量高手正在接近。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出现了一个个身影,他们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强弓硬箭全部瞄准了方若海。 在这重重包围之下,一个是云雀门的第一高手,一个是衣衫半裸、千娇百媚的帮主夫人。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必将成为惊天丑闻。 云傲天脸色难看的出现了,他的身边是左膀右臂孙常笑。 司马嫣见到云傲天,立刻泣声呼救:“夫君救我!方若海他就是个畜生!” 云傲天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夫人!” 围困方若海的云雀门高手皆是云傲天的亲信,他们杀气腾腾,目光不时在司马嫣那妖媚的躯体上徘徊。 这位帮主夫人确实是少见的妖媚尤物。 方若海的脑袋好像炸开一样,愤怒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司马嫣的脖子,双目喷火的咆哮:“你这毒妇!竟敢陷害我!” 云傲天见状,急忙上前,声音中带着焦急和哀求:“方长老,冷静!大家都是自己人,放了夫人,一切都好商量。” 火把瞬间点亮了整个庭院,将司马嫣的身形映照得纤毫毕现。 方若海脸色铁青,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心中那份曾经的豪气与担当重新被唤醒。 他知道,眼前形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尤其是他此刻的处境,似乎被误解为对帮主夫人有图谋不轨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愤怒地喊道:“我可以解释这一切!” 孙常笑冷笑一声,站在云傲天身旁,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当然可以,但方长老必须先放了帮主夫人,让夫人回到帮主身边。否则,夫人若是在你威逼下受辱,岂不是败坏了我云雀门的名声?” 方若海心中冷笑,这孙常笑果然心思缜密,想趁此机会一举除去他这个老一辈的势力,从而全面掌控云雀门。 最好他一时冲动杀了司马嫣,再由他们乱箭射杀他,那样便可一劳永逸。 他紧紧掐着司马嫣的衣领,直视云傲天:“帮主,我只与你一人对话,请你让其他人闭嘴。” 云傲天焦急万分:“好好好……谁都不准再说话!方长老,只要你放了夫人,我保证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方若海却苦笑一声,知道自己此刻已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突然,右侧传来一声暴喝:“方若海,我云雀门以你为耻!你背信弃义,欺凌妇孺,简直无耻至极!若再不束手就擒,定叫你死无全尸!” 方若海一听便知,这是云傲天的得力干将“四臂罗汉”梅擒虎。 这位后起之秀,一身横练功夫,威名远扬。 “放了夫人!” “方若海这个无耻小人!” “寡廉鲜耻!” “背信弃义的畜生!” 四周响起一片嘲笑与怒骂之声,众人对他的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云傲天心急如焚,但四周却已是一片弓弦紧绷的声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方若海心中长叹一声,知道若自己此刻动手杀人,必将引发一场血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被掐住脖子的司马嫣虽不能言语,但两行清泪却已滑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生同情。 众人的愤怒与猜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孙常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开始数到十,若你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我等无情!” 他的语气已变得冰冷无情,毫不掩饰对方若海的杀意。 数十张强弓拉成满月,一触即发。 “一!” “二!” 孙常笑开始数数。 庭院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多名高手蓄势待发。 “毒妇!蠢货!真是气煞我也!” 方若海猛地松开司马嫣,云傲天急忙上前抱住她,用身体遮挡住她裸露的肌肤。 “拿下他!” 孙常笑一声令下,云雀门的帮众如潮水般涌向方若海,将他粗暴地擒拿。 云傲天愤怒地咆哮:“方若海!你这个畜生!我要将你扔进蛇窟,让万蛇噬咬,以泄我心头之恨!” 第264章 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 云雀门 顾天择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门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来者何人?” 身着夜行衣的曹鲲,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眼中透露出对顾天择的欣赏:“久闻铁手书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远非云傲天那等庸碌之辈可比。” 言罢,他身形一闪,以缩地成寸之法,瞬间出现在顾天择面前。 顾天择心头一紧,猛地站起:“你究竟是何人?” 曹鲲微笑着回应:“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 顾天择眉头紧锁,怒声道:“你在戏弄我!” 曹鲲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名不符实啊,书生的脾气怎会如此火爆?好了,顾天择,你且听好了,本座便是那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天下第一大英雄——曹鲲。” “曹鲲!” 顾天择大惊失色,如遭雷击。 曹鲲的名号在雍州乃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昨日聂承才找到他,今日曹鲲便亲临此地。 曹鲲大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轻笑道:“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天择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你到底有何目的?” 曹鲲自言自语:“本座睡了云傲天的夫人,给云傲天戴了绿帽子,栽赃给了方若海,结果方若海被云傲天抓了,投入蛇窟之中,那么你呢?是选择与方若海为伍,还是为本座效力?” 顾天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曹鲲笑意不减:“难道大宗师会耳背?需要本座大声重复吗?” 顾天择紧握拳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曹鲲:“以你的实力,要灭云雀门易如反掌,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曹鲲眼神一凛:“你在教我做事?” 一股恐怖的气势如洪水般涌出,将顾天择笼罩其中,令他无法动弹,惊恐道:“在下不敢!” 曹鲲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世界如此之大,美好之事数不胜数。” “遥想当年,本座初入江湖,所见皆是壮丽山河,青春少女和英雄豪杰。” “那时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然而,随着敌人越来越多,本座放下了美人温暖的手,拿起了冰冷的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敌人倒下……哎,死亡是冰冷的,本座不好杀人,唯好救人,可惜世间之人,不懂本座。” 顾天择双手紧握,神情紧张:“若是在下拒绝为你效命呢?” 曹鲲语气平和:“本座自幼饱读诗书,崇尚中庸之道,以和为贵,从不强迫他人,就如本座曾见过一条狗,本想留它作为猎犬,但它若不愿,本座也不会强求,随手将它交给厨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狗肉。” 顾天择脸色一僵,真气在体内涌动。 他自跟随老帮主云破空以来,南征北战,杀人无数,无人不畏。 但今日,曹鲲竟将他比作狗! 士可忍孰不可忍! “曹鲲!你休要小看我!” 顾天择怒吼一声,一掌拍出,直奔曹鲲而去。 这一掌蕴含了十成的功力,威力无穷,即便是坚石也能一击而碎。 然而,坐在椅子上的曹鲲却凭空消失,瞬间出现在顾天择身后,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双目异彩闪烁,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座很少给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但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 顾天择只觉全身真气瞬间溃散,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败了! 在曹鲲面前,他竟无丝毫还手之力! “扑通!”一声,顾天择跪倒在地,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沉默了许久后,他终于认命地低下头:“将军武功盖世,在下愿为将军效命!” 曹鲲微微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脸颊:“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聪明人,起来吧,地上凉。” 顾天择站了起来,哑然失笑道:“将军,能告诉在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吗?云雀门虽然号称雍州三大帮派之一,但弟子也不过千人,高手仅有数位大宗师,甚至不用您亲自出手,派出一支铁骑便能踏平,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曹鲲冷笑道:“本座要的是一条能咬人的狗,而不是一盘解口腹之欲的狗肉,眼下时局动乱,豪强四起,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顾天择深受震撼,郑重拱手:“将军,心怀大志,在下佩服!” 曹鲲抬起右手,激昂慷慨道:“本座要的是山河变色,龙蛇起陆,否则,如何能成就大业!” 轰隆! 惊雷炸响,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乌云密布,按着豆大的雨点没头没脑的照头洒下来,由疏转密,化为倾盆大雨,四周一片模糊。 暴雨降临大地,仿似曹鲲的一番话,惹来天地的和应。 顾天择震撼不已,遍体生寒,曹鲲的野心比云傲天大了何止万倍。 这家伙的野心太可怕了! 这家伙莫不是个疯子? 上了这艘贼船,还能下得去吗? 曹鲲看向顾天择:“云雀门,本座布置诸多,势在必得,你只需静观其变,待云傲天被除掉后,你出来收拾乱局,这是上天赐予你的机会,你别无选择,必须听命于我。” 顾天择浑身湿透,可是心内却像有一团热火在燃烧。 曹鲲的野心虽然可怕,但此人谙得存亡之道,高瞻远瞩、雄才伟略,或许真的能够成就大业。 顾天择虎躯一震,双目神光电闪,沉声道:“但凭吩咐,不敢不从。” 曹鲲语气平和道:“风雷帮已经归顺本将军,此次两帮合并,就是本座的一步棋。” 顾天择震惊睁大眼睛,心中思潮起伏。 风雷帮主动投靠云雀门,果然是阴谋! 风雷帮竟然不声不响的归顺了曹鲲! 难道自己猜对了,司马空没有死! 只要司马空没死,诺大的风雷帮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归顺曹鲲。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枭雄,手段厉害高明至此。 如果聂承没有找上自己,自己怕是会在云雀门、风雷帮合并之时横插一手,到时候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或是和方若海一样深陷蛇窟…… 暴雨如注,“哗啦啦”的声音连绵不绝,雨点猛烈地敲击着林木、绿叶、泥土、岩石与宽阔的河面,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激昂而复杂的合奏。 四周的一切都被雨水所笼罩,朦胧不清,仿佛他们两人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顾天择聆听着暴雨的声音,心中感慨万分,他苦笑一声,对曹鲲拱手道:“将军算无遗策,智计无双,属下对您的智谋深感佩服,心悦诚服!” 第265章 祖坟被刨了 广平城 羽林军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曹鲲刚刚回到军营,只见牙将卫志平飞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满脸悲愤的大声央求:“求将军为我卫氏一族做主啊!” 曹鲲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卫志平,面容冷峻的喝斥:“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身为堂堂羽林军牙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卫志平抬起头来,抹去眼角的泪水,恨意难平地哭诉:“将军,那田猛丧尽天良,居然刨了我卫氏一族的祖坟,将我卫氏先祖弃尸于野,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末将恳求将军准我率兵讨伐田猛!” 曹鲲冷着脸道:“军国大事,岂能意气行事,滚回去操练,要不要出兵,什么时候出兵,还轮不到你做主。” 卫志平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叫喊:“将军!岐阳万民苦田猛暴虐久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营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曹鲲头回也不回的离开,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卫志平的身体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流淌。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和痛苦。 出身岐阳的士卒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听到了卫志平的哭喊和曹鲲的训斥声。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戚然之色,虽然他们离开了岐阳,但他们的亲人还在岐阳,饱受田猛等义军的欺压和蹂躏。 他们都想打回去解救亲人,可是曹鲲不发兵,他们也没有办法。 “卫将军,你别太难过了。” 一个年轻的士卒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卫志平的肩膀。 “我……我怎么能不难过?” 卫志平抬起头来,望着这个年轻的士卒,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家的祖坟被刨了!” 年轻的士卒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卫将军,我们都知道您的心情,我们也想打回岐阳,可是曹将军他……他也有他的苦衷啊。” “苦衷?” 卫志平猛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年轻的士卒:“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就不知道我们的亲人正在受苦受难吗?” 年轻的士卒无奈地摇了摇头:“曹将军他……他也有他的难处啊,朝廷的军械迟迟不到,将军就算想发兵也无能为力啊。” 卫志平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齿道:“军械!军械!难道没有朝廷的军械就不打仗了?就放任田猛那个畜生欺凌百姓?我实在是不想再忍了!我要去讨伐田猛!我要和田猛去拼命!” 年轻士卒劝说道:“卫将军再等等吧,不要冲动行事,或许明天军械就到了呢。” 一个伍长走到卫志平的身边说:“没有军械,难道我们空着手去和敌人厮杀?卫志平,我知道你仇恨义军刨了你家的祖坟,但你也要为兄弟们考虑考虑,大家是当兵吃粮的,不是出来送死的,你要是能解决军械的问题,我孙大勇第一个去求将军出兵岐阳,田猛那帮贼人害死我一家七口,你以为我不想和田猛拼命?” 卫志平攥着拳头,咬着牙说:“军械是吧,好,我现在就写信给族中,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为羽林军凑出一批军械。” 中军大帐内,周访不解的问:“将军,将士们求战心切,军心可用,何不趁势出兵,讨伐田猛?”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势?什么是势?势,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的形势对羽林军并不利,出兵无异于自讨苦吃,眼下我们要做的是坐山观虎斗,休养生息,伺机而动。” 周访沉声道:“将军是想等公孙通与义军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吗?” 曹鲲微微一笑:“周司马果然聪慧,眼下我们就是要静待时机。”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执戟郎快步走进帐内,躬身禀报道:“禀将军!黑虎统领求见!” 曹鲲微微颔首,示意执戟郎退下。 须臾之间,黑虎带着一个高大魁梧,佩戴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周访见状,识趣地告退。 待周访离开后,那面具男子便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赫然是风雷帮帮主司马空。 司马空拱手道:“将军,风雷帮上下已经准备就绪,只待将军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曹鲲点了点头:“好!按计划行事,务必一举拿下云雀门!” 司马空应了一声:“是”,便退到一旁。 黑虎开口禀报道:“将军,有个消息需要向您禀报。” 曹鲲微微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黑虎道:“鬼见愁赫连霸加入了苍山派。” 曹鲲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笑道:“姜还是老的辣啊,陈不疑这个老狐狸果然有些手段。” 司马空在一旁不屑冷哼道:“陈不疑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儿边吹他就往哪儿边倒,不足为虑,只要吞并了云雀门,风雷帮转手就能灭了苍山派!” 曹鲲微微一笑道:“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 回到住处,司马空取出五只早已准备好的信鸽。 这些信鸽羽毛丰满,眼神灵动,显然是经过精心培养的。 他轻轻抚摸着每一只信鸽的羽毛,仿佛在安抚它们的情绪。 随后,他小心地将密信放到信鸽的腿上,将这些信鸽一一放飞。 这时,黑虎沙哑的声音响起:“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司马空转身望去,只见黑虎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司马空微微一笑:“统领放心,风雷帮上下皆被在下牢牢掌控,谁敢不从,谁便是死路一条。” 黑虎闻言颔首道:“那就好。将军已经降服了顾天择,有此人相助,吞并云雀门的难度又小了许多。” 司马空听到顾天择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冷笑道:“顾天择的运气不错,要不然在下一定会拧下他的脑袋,这些年我风雷帮死在他手上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在下早就想杀了他雪恨了。” 黑虎:“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了计划。” 司马空道:“请统领放心,在下知道孰轻孰重。” 黑虎:“那就好,此事办成了,将军不会亏待你。” 司马空谦卑道:“为将军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得不说,曹鲲有些手段,一手萝卜一手大棒,把司马空驯的服服帖帖,最起码表面上司马空很听话。 第266章 这就是你的命 阳春三月,桃花烂漫,柳絮飘飞。 曹鲲率领一队精骑,铠甲鲜明,马蹄声声,犹如雷霆般踏入了白沙郡。 此行,曹鲲是受邀参加公孙通老母的六十大寿。 公孙通,虽是世家子弟,却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其母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女子,因缘际会,被公孙通的父亲纳为妾室,才有了公孙通这个庶子。 公孙通自幼聪慧过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智慧,在父亲去世后,不仅将老母接到身边悉心孝敬,更是官拜刺史,位高权重,成为了主政一方的大人物,庶子立志的典范。 “让开!” “贱民滚开!” “驾!” 昔日繁华的白沙城如今饥民为患,天灾人祸之下,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一眼望去,街头巷尾尽是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难民,有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乞讨,有的卖儿卖女,只求一顿饱饭。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凄凉的景象,黑盔黑甲的羽林铁骑如狼似虎地冲来,横冲直撞,毫不顾忌街上的难民。 一时间,惊恐的尖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几个沿街乞讨的难民被战马无情地撞飞,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铁骑中间,一位金盔金甲的将军昂首挺胸,面容阴鸷,不可一世。 难民们跪在地上,仰望着威风凛凛的金甲将军,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羡慕与渴望,多少男儿的梦想是成为这样的大将军。 当然,也有一些心怀慈悲的正义之士对这种草菅人命的霸道行径感到愤怒不已。 “狗官!仗势欺人,大乾的衰败就是这种狗官造成的!” 一名中年刀客愤怒地骂道,他的话语引起了周围难民的共鸣,纷纷投去愤怒的目光。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怒喝:“狗官受死!” 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剑客纵身跃起,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刺金甲将军。 剑气四溢,宗师的气势展露无遗。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金甲将军面无表情,他身旁的一名黑甲武将怒声暴喝,一拳轰出,寒气逼人。 “啊!” 那剑客惨叫一声,瞬间被冰霜冻结。 紧接着,一名羽林铁骑的马槊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曹鲲看都没有看那名剑客一眼,这样的袭击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骑着乌骓马继续前行,身后的羽林铁骑紧随其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人群中的叶晨目睹了这一幕,只觉得身心冰冷,心中充满了绝望。 一个武道高手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击杀,那以自己的实力又怎能杀得了曹鲲? 又该拿什么去拯救身不由己的表妹? 叶晨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痛苦的情绪。 他知道,想要拯救表妹,为民除害,单靠自己现在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变得更强。 听说苍山派正在广招门徒,自己或许可以去拜师,加入苍山派,修炼绝世武学,以自己的天资,一定能成为一方强者,然后把曹鲲踩在脚下…… “表妹!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脱离火海!” 叶晨下定决心,拿着行囊向城门方向走去。 刺史府前,车水马龙,前来祝寿的宾客络绎不绝,送礼的马车排成了长龙,将道路堵塞得水泄不通。 当曹鲲抵达刺史府时,公孙通亲自出门迎接。 “曹将军远道而来,鄙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曹鲲拱手回礼:“公孙大人有礼了,这是本将军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还请公孙大人不要嫌弃。” 说着,叶浩云端着一个被红布盖住的托盘走到公孙通面前。 公孙通掀开红布,只见托盘上摆着一件灵气四溢的翡翠葫芦,顿时喜上眉梢:“曹将军真是有心了,这份寿礼老母一定会喜欢,快请入内。” 沿途,各方宾客纷纷向曹鲲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曹鲲在雍州战功赫赫,威名如雷贯耳,令不少人心生仰慕。 还有一部分人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投向了曹鲲,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这些人大多是从岐阳逃出来的世家豪族子弟。 岐阳是他们的家乡也是他们的根基所在,然而,因为曹鲲的抛弃,岐阳城被义军攻占,他们的家族被义军屠戮,他们失去了家业,不得不流亡他乡,苟延残喘。 当他们看到曹鲲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的恨意就如火山般爆发。 他们恨曹鲲的无情,恨他的见死不救,更恨曹鲲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曹鲲感受到那些饱含恨意的目光,转头一扫,顿时那些目光如同受到惊吓的老鼠,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寿宴上,觥筹交错,载歌载舞,美食美酒,欢声笑语,喜气洋洋,没有一丝战火肆虐的景象。 公孙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举杯向宾客们致谢:“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老母的寿宴,今日我公孙通感激不尽。” 宾客们也纷纷举杯回敬,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而,公孙通举办这次寿宴可不是单纯的为老母庆生,而是趁着这个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号召雍州世家豪强出兵出粮出人,辅佐他剿灭叛逆。 这些世家豪强的代表们也都是人精,很给面子地表示会鼎力支持公孙通。 公孙通见状,更是志得意满,慷慨激昂道:“陛下英明神武,犹如日月当空,照耀四方,我朝的将士们英勇奋战,披星戴月,不畏艰险,只要军民一心,众志成城,剿灭叛逆,指日可待!” 对此,曹鲲嗤之以鼻,暗自冷笑。 指日可待?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怎么剿灭叛逆! 寿宴结束后,曹鲲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去了章家。 章遂父子得知曹鲲即将到来的消息,激动得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难以自抑,急忙整理衣衫,匆匆来到府门前迎接。 章遂满脸的媚笑犹如盛开的菊花:“将军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其子章龙紧随其后:“将军英勇无敌,名震天下,今日得见真容,实乃三生有幸!” 曹鲲傲慢一笑:“章老爷、章公子太客气了,区区战功,不足挂齿。” 章遂连忙将曹鲲引入府中,一路上不停地恭维和寒暄。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身影从内院走出,正是章遂的爱女章若云。 她身穿一袭白衣,长发如瀑,冰肌玉骨,清丽动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曹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章遂连忙将章若云拉到曹鲲面前:“曹将军,这是小女若云,年方二八,正是待字闺中。” 曹鲲打量着章若云,这女子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非凡,青鸾命格,天生鬼泣,只是眼神太过冰冷,让人心生不悦。 曹鲲轻笑道:“小姐似乎对曹某有些不满?” 章若云闻言,冷哼一声:“不敢!” 曹鲲一把将章若云搂进怀中,捏着她的下巴轻笑道:“不敢就对了,这就是你的命,你得认。” 章若云被曹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曹鲲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她根本无法动弹。她满心厌恶地看着曹鲲,眼神冰冷如刀,一言不发。 曹鲲见状,心中更加得意,哈哈大笑,一把将章若云拦腰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大步走进章家。 章遂父子见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章如龙率先反应过来,笑道:“看来曹将军很喜欢小妹,这是好事。” 章如虎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这是好事。” 章遂尴尬笑道:“曹将军真乃性情中人,不拘一格。” 第267章 说得好! 夜色如绸,月华如水,章府之内灯火辉煌,一片欢腾。 章遂父子摆下了丰盛的酒宴,席间美酒佳肴,歌姬舞女,应有尽有。 然而,曹鲲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清冷如雪莲般的章若云。 章若云坐在席间,一身白衣胜雪,宛若仙子下凡。 她的面容清冷,气质高雅,仿佛与这喧嚣的宴会格格不入,曹鲲却偏偏对她情有独钟,一个劲儿的挑逗,轻浮的言语不要钱的往外跑。 章遂父子若无其事,满脸堆笑与曹鲲把酒言欢。 三杯酒下肚,曹鲲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放下酒樽,厚颜无耻地对章遂说道:“章老爷,择日不如撞日,我对若云一见倾心,今天就把事情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章遂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些惊讶。 他知道曹鲲好色,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急,会这么突然地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也是老江湖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笑着说道:“曹将军说笑了,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曹鲲不以为意地笑道:“章老爷不必担心,本将军知道这样仓促有些怠慢了若云,但战事当前,一切从简,日后本将军会好好待若云的,对章家也绝不会亏待。” 章遂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曹鲲的意愿,只能笑着说道:“全凭将军做主。” 曹鲲闻言大喜,放声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章若云身边,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章若云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她的力气与曹鲲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只能任由被曹鲲抱着,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曹鲲扭头看向叶浩云:‘浩云,把为师的令牌交给章老爷。’ 叶浩云从怀中取出一块赤金打造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他将令牌交给章遂说道:“章老爷,这是家师的信物,见令牌如见家师,凭此令牌到任何一家锦绣商号都能取出白银十万两,还可调动商号所有的先天高手充当护卫。” 曹鲲大方道:“章老爷收好了吧,就当是本座迎娶若云小姐的聘礼了。” 章遂接过令牌,心中激动不已。 这块令牌的价值可是非同小可,不仅代表着财富,更意味着章家得到了曹鲲的认可和权势。 章遂满脸红光道:“好好好,若云就交给将军了,还望将军善待若云。” 曹鲲笑道:“那是自然,走了。” 章家众人将曹鲲送出府门,一路恭送直到马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章若云静静地坐在章家安排的马车之中,车身随着马蹄声的起伏而微微颤动,就像她此刻颤抖的心,那双原本清冷灵动的眼眸,此刻却像一潭死水,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她想到了父亲那喜悦的眼神,那种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牺牲她的冷漠,让她心如死灰。 在她的心中,父亲曾是那个慈爱的长者,是那个在风雨中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然而,现实却残酷地将这一切击得粉碎。 曹鲲是什么人? 一个臭名昭着的魔头,烧杀抢掠,恃强凌弱,以杀戮暴虐为乐。 而现在,她的父亲竟然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将她像一件物品一样送给了这个魔头。 章若云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流出来。 但是,心中的悲伤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无法遏制。 她感到自己被推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漆黑冰冷,找不到任何出路。 绝望的情绪笼罩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鸟,无助而又可怜。 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怎样的命运,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马车在颠簸中前行,她的思绪也在不断地飘荡。 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些和父亲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却变成了无尽的苦涩和悲伤。 从现在起,自己没有家了! 月色如墨,前方骤然浮现了十名黑衣人,他们身形各异,年龄参差,面容虽不相同,却都如死人般面无表情,行走间肩不动、膝不弯,宛若僵尸,煞气腾腾,来者不善。 一名狮鼻阔口的中年男子手持雁翎刀,厉声大喝:“狗官!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方振山从三百铁骑中策马而出,目光锁定中年男子,沉声问道:“阁下可是雍北大侠卓流云?” 中年男子面若冰霜,回应道:“正是。” 此时,一名老妇人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果然名不虚传,铁面猿,好一双锐利的眼睛。” 突然,马蹄声如密雨般急促响起,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悄然逼近。 一人挥刀指向曹鲲,高声大喝:“曹鲲!你的项上人头,老夫今日要定了!” 方振山冷眼望向那人:“夺命无常崇一刀,你活腻了,竟然敢截杀朝廷命官!” 崇一刀眼神一冷,挥刀冲向方振山。 “嘭!” 眼前一花,崇一刀被方振山一拳击中,寒气逼人。 正当方振山准备挥出第二拳,结束崇一刀性命时,一名白衣宽袍的精悍男子突然闪现,一手抓住了他的右拳。 方振山大惊,左拳随即挥出。 那男子身手敏捷,再次扣住了他的左拳。 他这一双拳头,寒气凛人,力大无穷,可此刻在这人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 方振山震惊不已,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名字:“擒蟒手巴四海!” 巴四海年轻时曾靠着一双手擒拿雍州黑水河中的食人巨蟒,名震江湖。 方振山运功一震,将巴四海推开,怒喝道:“巴四海,你好大的胆子。” 巴四海眼神坚定:“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狗官,人人得而诛之!” 曹鲲骑着乌骓马缓缓而来,冷漠地扫视着一群黑衣人:“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巴四海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曹鲲,你在雍州作恶无数,草菅人民,今日我等必将为民除害!” 曹鲲冷笑:“为民除害?来啊,本座就在这里。” 崇一刀眼神冰冷道:“曹鲲,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曹鲲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死人也配向本座请教!” 崇一刀恼羞成怒,他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闯荡江湖数十载,在江上打过蛟龙,山中杀过老虎,更在玉京揍过仗势欺人的贪官污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幸亏这时卓流云冲了出来:“好个狂妄的魔头,吃老夫一刀。” 李宝禾掷出一枚飞镖,被卓流云挥刀击飞。 崇一刀愤怒大喝:“为民除害,就在今夜!杀!” 黑衣人们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 曹鲲傲慢冷笑:“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吗?杀!” 方振山、李宝禾、叶浩云、白龙等人率领羽林铁骑,策马冲杀。 戴着鬼面的高松涛沉声道:“今日到场的皆是雍州江湖上的名宿,崇一刀身边的四人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雍北四虎——刀虎乔远天,剑虎乔远山,拳虎乔远江,掌虎乔远河。” 雍北四虎疾恶如仇,杀戮甚重,以行侠仗义着称,虽行走于正邪之间,但始终坚守江湖信义。 高松涛继续介绍道:“与叶校尉交手的是马踏千山李白云,轻功了得,可日行千里,另外几人分别是独脚乞丐洪为民、鬼婆婆孙红梅、望月剑彭景……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侠士。” 曹鲲一脸无奈道:“哎,谣言可畏啊,本座明明是好人,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却这般误解本座,真是活该死在这里。” 只听一个声音冷冷地道:“只怕未必。” 一名面若敷粉,剑眉星目的短髯中年握剑杀来。 高松涛介绍道:“此乃北地飞剑聂柯,剑术无双,能百步取人性命。” 曹鲲冷笑:“百步飞剑?略有耳闻。” 高松涛挥剑而出,一击将聂柯逼退。 聂柯震惊道:“阁下是何人?” 高松涛淡淡道:“已死之人,不足挂齿。” 聂柯杀气腾腾:“无论你是何人,为虎作伥者,一样该杀!” 这句话听得曹鲲心头一热,禁不住脱口大叫一声:“说得好!” 羽林铁骑们眼神怪异看向曹鲲。 他可是敌人。 他说的虎是您啊! 高松涛一言不发,挥剑斩向聂柯。 “杀啊!” 黑暗中马蹄阵阵,数不清的黑衣人纵马冲杀而至。 周凌举起长剑,声音洪亮如钟,穿透黑暗:“国之羽翼!战无不胜!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羽林精骑如同出笼的猛虎,瞬间从军阵中冲出。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胯下战马嘶鸣如雷,冲锋之势犹如狂风骤雨,瞬间将那些黑衣人冲得七零八落。 黑衣人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支训练有素的羽林精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虽然也勇猛无畏,但面对羽林军的铁骑冲锋,却如同枯枝败叶般被轻易碾碎。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马车中,章若云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第268章 实在太弱了 月色如银,战场之上,血光与月华交织成一幅惨烈画卷。 卓流云手持雁翎刀,眼中怒火熊熊,盯着对面的李宝禾,厉声喝道:“李宝禾,你也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何至于自甘堕落,沦为曹鲲的爪牙?” 李宝禾面色冷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若是羡慕,何不也投入曹将军麾下?” “掌虎”乔远河神色大变,急忙大喊:“卓前辈小心!” 话音刚落,李宝禾双手齐扬,数十点蓝芒划破夜空,带着致命的毒气向卓流云袭去。 乔远河脸色骤变,这暗器他识得,乃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蓝蝎针”,一旦触及,无药可救。 然而,卓流云并未闪躲,他长刀一挥,刀气纵横,如狂风扫落叶般将暗器尽数击落。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刀法不错。” 李宝禾见状大惊,身形暴退,欲与卓流云拉开距离。 但卓流云岂会放过他,长刀紧握,身法如猎豹般疾驰而出,直取李宝禾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鬼魅般出现在卓流云身前,一掌拍向他的死穴。 卓流云全神贯注于李宝禾,这一击竟是无法躲避。 “噗!” 掌力如山,卓流云心肝碎裂,鲜血狂喷。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曹鲲!你偷袭!” 这时,一声怒吼响起,乔远江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曹鲲,一拳轰出。 曹鲲冷笑一声,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气浪翻滚,电光闪耀,乔远江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脑袋一歪,气息全无。 “三弟!” 乔远天见状目眦欲裂,他手持大刀,腾空而起,向曹鲲斩去。 曹鲲的身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身形一转,一掌拍出,掌力排山倒海,乔远天挨了一掌,身受重伤,倒飞数百米,重重摔在地上,投胎去了。 “可恶!” “曹鲲你这个魔头!” “此獠凶悍,大家一起上!” “除魔卫道!” “杀!” 崇一刀、洪为民、孙红梅三人齐声怒吼,从三个方向向曹鲲发起猛攻。 曹鲲满脸的不屑,双手结印,大喝一声:“乾坤神掌!” “轰轰轰!” 掌力如一片天地压下,将三人打得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好强的掌力!” “速战速决!” “群起而攻之!” 随着呼喊声响起,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曹鲲脚下电光涌动,身法快如雷霆,一双神掌威压乾坤,打得雍州众名宿胆寒心惊。 洪为民独脚支撑,手中铁棍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崇一刀挥刀狂斩,刀光如烈日般耀眼,但依旧无法撼动曹鲲的乾坤之威。 “死!” “咔嚓!” 一阵雷光闪耀,崇一刀的脑袋被曹鲲一掌拍碎。 曹鲲嫌弃地甩了甩右手:“真他娘的恶心。” 挑衅地瞥向那些剩余的人,曹鲲轻蔑地勾了勾手指:“一群鼠辈,既然有胆量前来,就不要畏手畏脚,来,一起上吧,杀你们,一泡尿的工夫都不需要。” 此言一出,羽林军的将士们瞬间被点燃了斗志,纷纷激动兴奋的大喊: “一群鼠辈,竟敢刺杀我们将军!” “不自量力!” “等死吧你们!” “将军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洪为民大声怒骂:“你这个魔头!老夫不会放过你!” 他没想到,这眼前的魔头竟然如此强大,杀了这么多武林同道,实在是可恶至极。 曹鲲轻蔑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吱的声响,冷冷道:“你们这些废物,废话真多,本座没心情跟你们废话,现在就让你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如意金刚体第八重!” “不动金身!” 随着曹鲲的一声暴喝,气血沸腾,一层金色的光泽在他的皮肤上浮现。 此刻,曹鲲如同神魔降临,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霸道气息,让人心悸不已。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的内心突然像被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现在,就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鼠辈能撑过几招。” “都给本座小心了,别一下子就被本座打死,那也太无趣了。” 曹鲲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眼神桀骜地狞笑道。 “轰隆……!” 话音未落,雷声骤起,曹鲲瞬间消失在原地。 “师尊好强!” 叶浩云瞪大了眼睛,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眼前的一切显得如此不真实。 高松涛也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他感觉到曹鲲的实力似乎又有所增长。 “快躲!” 洪为民大声喊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曹鲲暴喝一声:“神雷灭世!” 随即从天而降,一掌轰出,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洪为民等人拼命逃窜,但回头望去时,只见数人已经被打成了碎块。 他们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的惊骇之色愈发浓重。 雷电飞射之间,一道雷电划过洪为民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曹鲲露出雪白的牙齿,嘿嘿笑道:“鼠辈们!你们是逃不掉的。” “天残脚!” “乾坤神掌!” “嘭!” 曹鲲挨了一脚,洪为民挨了一掌。 曹鲲倒飞而出,平稳落地。 洪为民的脑袋好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四溅,死透了。 “桀桀桀……你们的表现令本座太失望!” “弱!实在太弱了!” “耽误的时间够多了!游戏该结束了!” “临终前,本座给你们上一课!” 曹鲲一步踏出,气势如虹,浑身杀气汹涌,雷霆缠绕周身。 他右臂一伸,掌心之中闪烁着雷霆,如同雷神降世。 “记住,有些时候,拳头比空洞的正义更为实际。”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一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迅猛地向那已显畏惧的六人冲去。 “小心!” “我不信,你这家伙真有这么强!” “无相神剑!” 面对曹鲲的威势,仅剩的六人纷纷使出各自的绝技。 他们无一不是武尊之下的佼佼者,但此刻却被曹鲲强势碾压。 “桀桀桀……好!你们的斗志不错,但……” “实力太弱!” 轰然一声巨响,雷霆狂涌,黑夜被照的如同白昼。 鬼婆婆目睹此景,心中惊恐万分,正当她准备逃离之际,侧身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撕裂,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腰部便遭受了重创,只觉体内气血翻涌,痛苦不堪。 “太弱了,真是弱不禁风。” 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将鬼婆婆轰飞,她的身体在空中断裂成两截,重重摔落在地。 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一幕惊呆了。 鬼婆婆躺在血泊中,眼中光芒逐渐黯淡:“救……救……” 她挣扎着想要呼救,但话音未落,便气绝身亡。 高松涛望着如同杀神般的曹鲲,心中波澜起伏,不忍心地张口劝说:“乔远山、巴四海,你们还是投降吧,否则难逃一死。” 乔远山已经死了三个兄弟,怎么可能投降,他咬牙切齿的大喊:“我等雍州武人,替天行道,宁愿战死,也绝不向曹鲲这个大魔头低头!” 巴四海与李白云、彭景对视一眼,随后扑通一声跪下,高呼:“我等愿降!” 乔远山愤怒大骂:“你们这些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小人,我乔远山羞与你们为……” 曹鲲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霜:“战斗,就该全力以赴,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死!” 曹鲲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强悍的气息瞬间将乔远山笼罩。 乔远山心中的恐惧如洪水般泛滥,但他仍咬牙坚持,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璀璨剑芒,直刺曹鲲心脏。 然而,瞬息之间,一股巨力轰然而至,长剑瞬间崩裂成碎片。 曹鲲的手掌顺势而来,乔远山根本无法抵挡,绝望地惊呼:“不——” 轰隆! 一声巨响,四野震动,地面被轰出一道深坑,乔远山的头颅碎裂,尸体倒下,鲜血四溅。 曹鲲金甲染血,面容阴森,狰狞一笑:“四虎已灭,一家人,自然该整整齐齐。” 巴四海三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战战兢兢。 高松涛上前恳求:“将军,此三人武功高强,可堪一用,求将军饶他们一命!” 曹鲲森然一笑:“本座给你一个面子,此三人交你看管。” 高松涛感激拱手:“谢将军!” 巴四海三人如释重负,激动高呼:“谢将军不杀之恩。” 曹鲲不屑冷笑,祭出毒血幡将遍体尸体尽数吸收。 数位宗师、大宗师和上百名先天、后天武者的血肉让毒血幡如同吃了大补药一般,血光冲霄,腥臭之气,弥漫四野,六名堪比宗师的毒血尸王自尸山血海之中诞生,鬼哭之声,响彻八方,吓得巴四海三人差点儿尿了裤子,庆幸自己识时务的跪地投降。 现如今,毒血幡中诞生堪比后天武者的毒血尸三千头,堪比先天武者的毒血尸七十二头头,堪比宗师的毒血尸王十八头,堪比大宗师的毒血尸王一头,此幡的威力绝不弱于极品法宝。 第269章 我让你做什么…… 月光下…… 周凌站在曹鲲的面前,面带悲色的汇报伤亡:“将军,此战羽林军士阵亡五十七人,重伤十二人,轻伤二百零七人。”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痛惜,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曹鲲显得异常平静,目光扫过一众军士,淡淡地开口:“阵亡军士就地掩埋,重伤军士找就近的村镇安置休养,抚恤加倍发放。” 周凌拱手道:“诺!” 曹鲲的目光转向巴四海,眼神中透出一丝杀气:“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本座的?” 巴四海被曹鲲的气势所迫,不禁打了个寒战,硬着头皮答道:“不敢欺瞒将军,没有人指使。” 曹鲲冷笑一声:“没人指使?那你们是自发的?笑话!蛇无头不行,那说说吧,是谁牵的头。” 巴四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这……是雍北四虎的老大乔远天联络的我们,号召我们为民除……” “为民除害?” 曹鲲打断了巴四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为民除害,你们都是正义之士,勇气可嘉,就是武功太差了,着实有些不知死活。” 忽然,卫志平出声道:“禀将军,属下倒是想起一件事,属下曾听闻杨盛与乔远天是结义兄弟,杨盛对乔远天有救命之恩,或许,乔远天是为了替他的义兄报仇,所以才联络了雍州武林的高手来刺杀大人。” 李白云闻言,满是愤慨的附和:“我也有耳闻,原来如此,我等是被乔远天这个畜生利用了,他真是该死!” 曹鲲的脸色愈发冰冷,杀气腾腾地开口:“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可惜,他选错了对手,巴四海、李白云、彭景,本座给你们三个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将乔远天和所有参与刺杀之人的父母儿女、兄弟姐妹、至交亲朋,全部杀掉,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本座要让所有人知道,触怒本座的下场。” 此言一出,巴四海、李白云、彭景三人遍体生寒,满脸庆幸地拱手道:“诺!” 曹鲲扭头看向白龙,冷声道:“你从旁监督,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白龙的眼神森然道:“谨遵主人之命!” 高松涛见状,心中虽觉不忍,但也明白这是乔远天等人自己犯下的过错,终究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他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队伍休整之后,快马加鞭,连夜疾驰,终于回到了广平城。 周凌率军回营,曹鲲则带着面色清冷的章若云,进入了一座巍峨壮观、富丽堂皇、辽阔豪奢的府邸。 在享受这方面,曹鲲从来不讲究。 要住就要住豪宅,要吃就要吃珍馐美味,要睡就要睡…… 府邸之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处都透露着富贵二字。 “陪我沐浴。” 曹鲲拉着章若云进入浴室。 只见浴室之内,热气蒸腾,雾气氤氲,宛若仙境。 章若云如遭雷击,惊慌的挣扎:“你要做什么?”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章若云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话语中充满了挑逗和戏谑:“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章若云愤怒地瞪视着曹鲲,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怎能如此轻薄于我!” 曹鲲理所当然的笑道:“你是我的侍妾,做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本分吗?好了,不要害羞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快些开始吧。” 章若云气愤地后退几步,她的脸色总算不是那么清冷了,眼眶通红,一脸决绝的摇着头:“我不!我宁死不从!你要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就咬舌自尽!” “放肆!” 曹鲲的脸色一沉,勃然大怒,一把抓住章若云的左臂,将她拉入怀中。 “区区侍妾安敢忤逆于我!” 曹鲲眼神凶戾的盯着章若云的眼睛,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在我这里,我的话就是天条,你只能遵守,不能违背。” 章若云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曹鲲的力量如同山岳一般,压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进去!” “啊……” “哗啦!” 曹鲲冷笑着一推,章若云尖叫着摔进浴池,溅起大片的水花,让浴室内的热气更加蒸腾,雾气也更加浓重。 “章若云!我不管你有多傲!有多冷!” “在这里,你就得听我的!” “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曹鲲走进了浴池,将章若云按在浴池边缘。 “畜生!” “禽兽!” “曹鲲你放开我!” 章若云奋力的挣扎,弄得浴池里水花四溅。 可是她的挣扎是那么的苍白且无力,非但没有挣脱曹鲲的双手,反而激起了曹鲲的怒气,让曹鲲的眼中泛起一抹残忍。 “老实点儿!” 曹鲲抓住章若云的手臂,恶狠狠的威胁道:“我现在的火气很大啊,不要激怒我,要不然,我会把你卖去青楼,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尽可夫,到那时,你所有的骄傲都将一文不值,不,或许,以你的姿色,你会成为艳名远播的花魁,会有数不清的男人想光顾你的生意。” “不要!” 章若云吓得脸色苍白,心中布满了恐惧,拼命的摇头。 如果真的被卖去青楼,那她真的不如死了。 曹鲲狞笑道:“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当你是谁!啊!你是谁!安静的站好!”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和布被撕碎的声音,蛮不讲理的曹鲲给章若云上了深刻的一堂课,为章若云打开了一扇认识世界的大门,也让她见识到了世道的险恶和残酷。 在这里,她不再是白沙郡无数士子仰慕青睐的第一美女。 在这里,没有人迁就她。 在这里,她就是一个工具,一个被家族送给曹鲲的工具。 章若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中漂泊。 她无助地挣扎着……反抗着……抗争着……但一叶孤舟怎么战胜得了汪洋大海,怎么赢得了惊涛巨浪。 浴池之中,雾气氤氲,水花四溅。 她无助地在水中挣扎,仿佛一只被困在水中的小鸟。 曹鲲则是冷冷地看着她,阴恻恻的狞笑道:“我知道我得不到你的心,但我得到了你的人也是一样,因为你的心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水花一阵又一阵的溅起,热气越来越浓,弄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影子,随着雾气起起伏伏。 于此同时,叶晨已经爬上了高耸入云的苍山,看到了苍山派的山门。 站在巍峨的山门外,仰望着仿佛近在咫尺的明月,叶晨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万丈豪情。 “我叶晨一定会像今日登山一样,登上世界的顶峰,站在九天之上,俯视众生!” “什么曹鲲!什么章如龙!什么章如虎!皆是随手可灭的浮云!” “若云!等着我!我一定会脚踩七彩祥云去迎娶你!” 叶晨紧握着长剑,大步走向苍山派的山门。 “站住!” 随着一声厉喝,一名身穿白衣,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从黑暗中走出,举起长剑直指叶晨:“你是何人?来苍山派所为何事?” 叶晨拱手道:“在下叶晨,特来拜师!” 白衣少年玩味的打量着叶晨:“拜师?半夜三更前来拜师,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叶晨道:“学艺心切,还望见谅,敢为兄台高姓大名?” 白衣少年笑道:“我叫杜腾,苍山派七代弟子,师从晓月真人。” 叶晨连忙拱手道:“杜兄有礼了。” 第270章 寝食难安 雍州 一个个消息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大街小巷。 白沙郡的一家客栈内,人们聚集一堂,眉飞色舞,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嘈嘈杂杂,人声鼎沸。 “你们听说了吗?” “你说啊!” “有屁快放!” “别急啊!我告诉你们!昨夜白沙城外,曹鲲遭到雍北四虎、大侠卓流云、鬼婆婆、独脚乞丐、崇一刀等一众高手的围杀,结果那十几位高手尽皆败于曹鲲之手。” “确有此事,原本雍北四虎等人计划除掉曹鲲,只是没想到不敌曹鲲,反遭其害,落得身死道消。” “不愧是地榜之首啊,曹鲲的实力太强了。” “可惜了,雍北四虎这些惩恶扬善的豪侠,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差矣差矣!不应该说可惜,应该说他们可怜!” “尔等有所不知,乔家庄已经被灭门了!” “什么!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是巴四海、李白云和彭景出的手,上到白发老者,下到黄口小儿,乔家庄二百三十六口人啊,一个没剩,全死了,乔家庄也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什么?这怎么可能?巴四海和乔远天不是情同手足吗?” “情同手足?哼,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巴四海在围杀曹鲲失败后,贪生怕死,竟向曹鲲投降求饶,这乔家庄就是他的投名状。” “巴四海真小人也!” “哎!可怜乔家四虎,一代豪侠,最终连一丝香火都未能留下。” “不仅如此,鬼婆婆的孙家、崇一刀的崇家、卓流云所在的卓家也都被灭门了,如今的雍州,简直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曹鲲真是个魔头!他造下如此多的杀戮,就不怕遭了天谴?” “曹鲲会怕天谴?你怕天谴吗?” “老子饭都快吃不饱了,怕个屁的天谴。” “那不结了,你都不怕,曹鲲会怕吗?” “曹鲲这么一杀怕是把雍州江湖都得罪了。” “那又怎么样?谁敢去惹他?” “ 武圣不出,恐怕无人能镇压曹鲲喽。” “就是不知道田猛是什么心情?” “战战兢兢,寝食难安呗。” “……” 雍定城 昔日雍州的治所 田猛面容凝重如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手中的信件,信中详细描述了白沙城外发生的事件。 越看,田猛的脸色越是阴沉。 终于,他撕掉了手中的信件,目光转向一旁的银发老者:“赫连霸,若是你与陈不疑联手,能否击败曹鲲?” 赫连霸轻轻叹息,摇了摇头:“曹鲲的实力非比寻常,远非一般武尊所能匹敌。” 田猛闻言,愤怒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可恶!难道本王要因曹鲲而步步受制?” 赫连霸安慰道:“王上息怒,时机未至,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变数,但请王上放心,一旦圣母出关,便是您横扫雍州,争霸天下的绝佳时机。” 田猛眉头紧锁,不耐烦地问:“那圣母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赫连霸微笑道:“请王上耐心等待,时机一到,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田猛心中烦躁不已,曹鲲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若不能尽快除去这个威胁,自己将永无宁日。 他转身对身旁的侍卫下令:“传田武觐见!” 不久,田武便匆匆赶到宫殿之中。 田猛直截了当地问:“三弟,你能否请动神象门的高手前来雍州助战?” 田武面露难色:“兄长,这绝无可能,大乾虽已腐朽,但余威犹在,神象门不会与我等为伍。” 田猛焦急地追问:“那如何才能请动神象门?” 田武沉吟片刻:“除非兄长能攻破玉京,彻底动摇大乾的根基,否则神象门不会轻易卷入这场纷争。” 田猛烦躁地挥了挥手:“滚滚滚,若本王能攻破玉京,神象掌门给老子倒尿壶都没份儿。” 田武急忙道:“兄长慎言!” 白沙城 刺史府 公孙通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把玩着一块古玉,眉头紧锁,弄得气氛非常压抑。 韩况与尉迟宏一左一右,坐在屋里,满面愁容。 “这件事不会败露吧?” 韩况忍张口打破了沉默,只是这声音低沉而颤抖,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尉迟宏心虚道:“应该不会,昨天一早我就已经安排人把杨荣送出了雍州,现在应该已经出了边境,而且,雍北四虎都死了,一个不剩,除了我们应该没人知道杨荣回了雍州。” 韩况忧心忡忡道:“那就好,那就好,曹鲲那厮太狠了,动辄灭人满门。” 尉迟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悔:“真是没想到啊,曹鲲那厮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 韩况感慨道:“现如今,江湖上皆传曹鲲乃惊世奇才,同阶无敌。” 公孙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胡说!那曹鲲没有遇到真正的天才。” 就在这时,一名文士急匆匆地步入书房,向公孙通拱手禀告:“大人,云雀门与风雷帮合并之际突生变故,风雷帮突然对云雀门发动攻击,云雀门帮主云傲天重伤逃离,云雀门长老顾天择率众倒戈,加入了风雷帮。” “什么?” 公孙通、韩况、尉迟宏三人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云雀门与风雷帮的合并本是震动雍州的大事件,众人都认为云雀门将一跃成为雍州最强大的帮派,却没想到转眼间便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公孙通追问:“现在的风雷帮是何人掌权?” 文士回答:“是云傲天的夫人,司马嫣。” “什么?” 韩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云傲天重伤逃离,他的夫人却接管了风雷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士叹了口气,解释道:“司马嫣不仅是云傲天的夫人,还是司马空的女儿,她声称云傲天背信弃义,企图毒杀风雷帮的所有堂主,所以她才率众反抗,将云傲天驱逐。” 公孙通听后冷笑一声:“这位女子真是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人叹为观止。” 第271章 千夫所指 羽林军大营内,战旗猎猎,杀气森然…… 司马空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的伤口鲜血涔涔,但这点疼痛似乎微不足道。 “属下无能,让云傲天跑了。” 司马空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自责和不甘。 营帐内,曹鲲擦拭着手中的麒麟剑,剑身反射出寒光。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曹鲲不动声色,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司马空的身体一颤:“方若海突然出现,拼死救走了云傲天……这……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将军责罚。” 曹鲲瞥了司马空一眼,冷笑道:“得了得了,去领一百鞭子吧,长长记性。” 司马空恭敬答道:“谢将军!” 起身,一步步退出了营帐。 高松涛站在一旁,看着司马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乔家庄、孙家村、卓家寨……云雀门,不到两日的时间,数千人死于非命。” 高松涛沉声道:“这么多的杀孽,将军就不觉得残酷吗?” 曹鲲看着高松涛,不屑冷笑道:“残酷?强者必须统治弱者,只有弱者才会认为这是残酷。” 高松涛叹息道:“人与人是不同的,这般杀戮,只会引得无数骂名,老夫不理解。” 曹鲲轻笑一声:“你不理解就不理解吧,这不重要,记住了,千夫所指,值强者一个苦笑,却能让恐惧的弱者发疯。” 高松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老夫始终相信,真正的强者,不是靠杀戮和恐惧来统治世界,而是靠仁爱。” 曹鲲挥手:“滚蛋滚蛋,狗屁的仁爱,听着就刺耳,这是世上最虚伪的字眼儿。” 高松涛摇着头,叹着气离开大帐。 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将鹿皮轻轻一扔,它轻盈地飘落在一旁的案几上。 这一刻,曹鲲的身上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仿佛是一头觉醒的雄狮,即将展现出震撼天地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营帐中显得格外高大。 龙行虎步的走出营帐,曹鲲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传令!左骑营集结!” “诺!” 话音刚落,叶浩云便应声而出。 他迅速转身,步伐矫健赶往左骑营,传达了曹鲲的命令。 须臾之间,三千精骑集结完毕,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矛,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同一支支待发的利箭,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穿透敌人的心脏。 曹鲲的目光在整齐列队的骑兵们身上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翻身骑上那匹通体乌黑的乌骓马。 “目标平山镇!出发!” 曹鲲高举长剑,大声喝道。 “诺!” 叶浩云大声领命:“左骑营听令!目标平山镇出发!” “诺!” “唏律律……” “轰隆隆……” 顷刻间,艳阳高照的天空下,马蹄声如雷震般响起,三千精骑如同一条巨龙冲出大营,在平原上驰骋,跟随在曹鲲的身后,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胜利! 营地的另一角,高松涛默默地注视着呼啸远去的骑军。 他的心情复杂而沉重,对于曹鲲的所作所为,他内心深处充满了抵触和厌恶。 然而,受制于人的现实让他不得不选择忍受。 他长叹一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战争能早日结束。 曹鲲骑着乌骓马,目若雄鹰,杀气四溢。 此次出行,不为战局,只为练兵,只为杀戮,只为传播恐惧…… 羽林军的大部队虽然在屯田种地,但对于士卒的训练从未懈怠。 不经历血与火的磨炼,如何能淬炼出百战利刃? 曹鲲认为营中的操练只是皮毛,练兵的精髓在于实战,真刀真枪的战斗,生死之间的挣扎,那才是最快最有效的练兵之法。 就因为如此,广平郡成为战斗发生最频繁,流血最多的地方。 至于谁流血? 那就是要说说两个倒霉蛋刘悬、李元朗,这二人是广平义军的领袖,曾与宋海争斗不断。 自从宋海被曹鲲送去投胎后,这两个人斗了起来,带着麾下兵马攻城掠地,到处抢占地盘。 只是这种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曹鲲带着羽林军来了。 薛举被一个回合打的魂飞魄散,羽林军横扫广平,攻城拔寨,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有遇到对手。 刘悬、李元朗丢城失地,带着麾下兵马四处逃窜,从占据城池的“反王”沦为靠着打家劫舍维持生计的流匪。 即便是这样,曹鲲也没有放过他们,隔三差五的就派出一队队兵马追杀,不应该说是狩猎。 曹鲲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猎物,锻炼士兵的工具。 刘悬、李元朗就这样过上了朝不保夕,不是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今天,曹鲲心情好,心血来潮,也准备活动活动手脚,率领三千精骑在广平郡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烟尘四起,引人瞩目。 正在田里耕作的百姓见到此情此景,哪怕是见多不怪,依旧是直起身观望,田中的少年们更是热血沸腾,满脸的憧憬。 “母亲!我想当兵!” “母亲!我也想!我要是能穿上战甲,骑上战马,就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 田地里,两个满身泥泞的少年大声的说道。 妇人手里拿着耒耜笑道:“娘不盼着你们当兵,娘只希望你们健健康康的长大,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好好的过日子。” 少年满眼渴望的说:“母亲,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有什么奔头,我不想这样,我要当兵,我要当将军,我要成为曹将军一样,杀敌无数的无敌大将军,到时候,咱们家天天吃肉,每个人都能坐马车,穿丝绸,” 一个独臂汉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笑道:“哈哈哈……阿庆有志气,好样的,下午跟叔一起练武,叔教你用刀。” 妇人瞪了汉子一眼:“你胡说什么,当兵多危险啊,多少人一服役就回不来了,我家的男人已经死的够多了。” 汉子憨笑道:“花嫂,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眼下的世道,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阿庆已经十三岁了吧,如果这战事今年不能结束,他一样要服兵役,与其临阵磨枪,不如早早的学些杀敌保命的本事。” 陆庆激动道:“娘,我要跟牛叔学武,您放心吧,我长大了,我不怕当兵,不怕上战场,我要保护你们。” 第272章 下雨天打孩子 平山镇 刘悬正和一帮手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欣赏着婀娜多姿的歌舞表演,就在热血上头,准备拉个歌姬操练一番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欢乐的氛围。 只见一个黄脸的中年汉子匆匆而来,脸上满是慌张。 “首领,不好了,羽林军杀过来了!” 黄脸中年焦急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 刘悬一听“羽林军”三个字,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羊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那还愣着干什么,传令三军跑啊!” 刘悬的声音都变了调,显然是吓得不轻。 他早就被羽林军打出了心理阴影,一听到羽林军的名字,腿就软得跟面条似的。 副手孙达看着刘悬这副模样,不禁叹了口气,满脸沮丧道:“首领,总是这么东奔西跑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咱们投降吧,我听说曹鲲从不杀降兵。” 刘悬一听投降二字,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瞪了孙达一眼,犹豫不决地说道:“投降?老子好歹是统率数万义军的首领,一旦投降,那就要处处受曹鲲的欺压,太憋屈了。” 这时,黄脸汉子提议道:“要不我们到山里落草,平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刘悬听了秦豹的话,眼珠子转了转,权衡再三后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先去平山,至于以后是落草还是投降,商议一番再说。” 众人没有异议,争先恐后地逃向平山。 须臾,曹鲲率领的三千精骑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他们势如破竹,一路所向披靡,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平山镇。 沿途追杀的过程中,斩获俘虏三万多人。 只不过这三万多人大部分是老弱病残,纯属是被刘悬抛弃的累赘。 曹鲲看着这些黑压压的降兵,对着身边的张澜吩咐道:“把这些降兵尽数押往广平矿山,让他们去挖矿,也算是实现一些人生价值。” 张澜应了一声,带着一队精骑押送降兵前往矿山。 叶浩云身披战甲,沉声问道:“师尊,刘悬那厮带着残兵败将逃往了平山方向,继续追击吗?” 曹鲲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追!” 叶浩云拱手道:“诺!” 骑着战马回到队伍,叶浩云的一声大喝:“将军有令,继续追击!” “诺!” “轰隆隆……” 马蹄如雷,大地震颤,羽林军的铁骑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汹涌而出,尘土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只留下一串串深深的马蹄印在土地上。 平山镇的百姓们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呼啸离去的铁骑,心中激荡不已。 就这么屁大的功夫,平山镇就易主了。 许多百姓还没有反应过来。 有人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羽林军的去向。 有人则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 有人躲在人群中,凝视着曹鲲的背影。 “驾!驾!” 一队羽林斥候,驰骋如风。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人影,密密麻麻,衣着杂乱,人数大约三四百。 “吁!” 斥候勒住战马,抽出雁翎刀。 伍长李明厉声大喝:“尔等何人?” 一名虎背熊腰的壮汉,空着手,大步上前,拱手抱拳道:“在下索家庄里正索真,率领庄中子弟前来投效曹将军!” 李明骑在马上,打量着索真,冷硬道:“尔等在此等候,我去向将军禀报。” 索真拱手:“谢军爷。” 李明调转马头,对身旁的同伴低语几句,随后便疾驰而去。 片刻,地面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索真和一众青壮子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尘土飞扬中,一队铁骑如雷霆般席卷而来,旗帜招展,威风凛凛。 曹鲲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索真,气运如雾,呈现猛虎之相:“你要投军?” 李明立即介绍:“这便是我家将军。” 索真激动道:“在下索真,久闻将军威名,特率庄中子弟三百七十人前来投效,愿为将军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曹鲲闻言,心中欣喜。 暗道自己的名号总算打响了,不用去招揽便有人主动投效。 曹鲲眼中满是欣赏,笑道:“好,壮士免礼,我观壮士身形魁伟,定是武艺超群之辈,暂且在我帐下作一都尉如何?” 索真激动得跪拜:“感激不尽,愿为将军效死!” 曹鲲点头示意,让叶浩云安顿好索真和他的子弟们。 随后,率领着精骑继续追击,一路疾驰,直到平山脚下。 刘悬见曹鲲追来,气急败坏道:“曹鲲!给条活路行不行,是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曹鲲纵马而出:“刘悬,本将军敬你是条汉子,放下兵器,乖乖投降,饶你不死。” 刘悬紧握着手中的亮银刀,愤怒地大喝:“曹鲲你步步相逼,真当我是软柿子啊,想让我投降,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拍马舞刀而出,直取曹鲲。 叶浩云怒喝一声:“大胆!”挥刀迎上刘悬。 两人刀光闪烁,战马嘶鸣,转眼间已斗了二十余合,胜负难分。 双方马匹困乏,各自回阵换马,再次出阵交锋。 这一次,两人又斗了三十余合,依旧不分高下。 叶浩云性格刚烈,飞回阵中,卸了盔甲,再次翻身上马,提刀与刘悬决战。 两军将士见状,无不骇然。 只见两人再次交锋,刀光如电,气势如虹。 叶浩云奋威举刀便砍刘悬,刘悬躲过一刀,反手一刀向叶浩云的脑门劈去。 叶浩云挥刀拦下,两人大战十个回合。 最终刘悬力竭,被叶浩云一刀斩于马下。 曹鲲见状笑道:“吾儿勇武可嘉!” 叶浩云拱手道:“谢师尊!” 随后,他转身对刘悬的部将大喝:“刘悬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刘悬的部将见状,纷纷下马叩拜,表示愿意归降。 此战过后,曹鲲收编刘悬部众近十万,声威大震,吓得另一支义军的首领李元朗弃城而逃,率众投奔了反王田猛。 第27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离山郡 王宫中,反王窦允眉头紧锁,忧心如焚。 刘悬的败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离山与广平接壤,曹鲲灭了广平义军,下一步会不会跑过来灭了自己? 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穿白色道袍,身形婀娜,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正是天心教的弃徒李秋雪。 窦允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李道长,你可算来了!” 窦允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贵掌教可有答复,何时派遣贵教高手前来助阵?” 李秋雪面无表情道:“还请王上体谅,当今局势未明,掌教无意踏足国运之争。” 窦允闻言,心中不禁暗骂:这天心教的掌教真是一个贱人,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一面想利用他在雍州扩大势力,一面又不想得罪朝廷。 想得美! 窦允虽然心中不满,但眼下形势危急,他也不敢得罪李秋水。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窦允换上了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央求:“李居士,眼下曹鲲已经平定广平义军,气焰嚣张,不知何时就会进犯离山郡,我知贵教乃是江湖上的泰山北斗,若能鼎力相助,日后本王必将厚报!” 李秋雪冷冷地看了窦允一眼,冷淡道:“我会向掌教禀报此事,但掌教是否派人来援,还需看掌教和诸位长老的决定。” 窦允闻言,心中有些失望,但碍于天心教的威势,他也不敢强求,只能暗自祈祷天心教能够看在江湖道义的份上,出手相助。 要不然,只能与曹鲲拼个鱼死网破了。 雍定郡 有人欢喜有人愁…… 相比于窦允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一天脑袋搬家,田猛呢,却是另一番景象,那叫一个志得意满,春风得意。 要说这田猛,可真不是盖的。 带着军队在雍定攻城拔寨,连战连胜,与丁越一场大战,打的惊天地泣鬼神,流血漂橹,尸积如山。 丁越那厮在江湖上的一号人物,绰号托塔天王,但在田猛面前,就像是头病虎,被田猛打得抱头鼠窜,那叫一个狼狈。 这还不算完,李元朗忽然带着三万精兵前来投奔。 无疑于天上掉了个馅饼,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可是三万精兵啊,清一色的青壮,经历过血战厮杀的老兵。 有了这三万精兵的加入,田猛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造反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 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干掉曹鲲那个王八蛋,打出雍州,逐鹿中原,龙椅的滋味儿说不定也能尝一尝呢! 每当想到这个,田猛就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艳春三月,烈日当空,暖风徐徐…… 田猛身披战甲,全副武装,登上战车,抽出长剑,直指北方,剑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刺破苍穹。 “全军出击!消灭丁越!” 田猛一声大喝,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 数十万大军齐声高呼:“万胜!万胜!” 声音震天动地,响彻八方。 “出发!” 随着田猛的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战车隆隆,马蹄声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士兵们士气高昂,一个个都像是猛虎下山,直奔丁越的老巢。 白沙郡 刺史府内,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公孙通愁眉深锁,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与雍州文武官吏们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他扫视着堂内众人,沉声道:“徐子通那贼子,竟能屡屡击败我等大军,实在令人愤慨!” 堂下众人闻言,皆是低头不语。 长史曹松叹息道:“大人,徐子通占据安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其麾下兵马能征惯战,士气高昂,我等兵马与之交锋,屡屡失利,也是无奈之举。” 郡丞诸葛坤摇头:“更令我等忧心的,是广平的曹鲲,他在短短时间内消灭刘悬,赶跑李元朗,将整个广平郡纳入囊中,如今他声威大震,民间百姓都称颂他为常胜将军,我等与之相比,当真是黯淡无光。” 闻言,公孙通的心中焦急,苦不堪言。 他临危受命,从郡守一跃成为刺史,这其中的压力,非旁人所能体会。 若是不能建功立业,不仅加官进爵无望,恐怕连这颗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岂能碌碌无为,辜负君恩?必须群策群力,剿灭徐子通,挽回我雍州文武的颜面!”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长史曹松再次开口:“大人,不若我们请求羽林军助战?羽林军乃朝廷精锐,若能得到他们的协助,定能一举剿灭徐子通。” 公孙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深知羽林军的战力,但请他们出战,又谈何容易? 况且,一旦请兵,粮草、军饷都是一大问题。 曹鲲的贪婪举世皆知,要想请他出兵助战,怕是把家底掏空了都不够。 他看向郡丞诸葛坤,问道:“诸葛大人,你觉得如何?” 诸葛坤摇了摇头:“请羽林军作战,我等怕是出不起粮草,也请不动兵马。”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 这时,韩况站起身来,沉声道:“大人,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继续征募兵士,只要咱们的兵马足够多,就不怕灭不了那些叛逆!” 公孙通点了点头,但心中仍觉不妥。 兵不在多而在精,若是一味地增加数量,而忽略了质量,只怕会适得其反。 他看向一旁的尉迟宏,问道:“尉迟兄,你有何高见?” 尉迟宏微微一笑,道:“大人,在下与神剑阁掌门素有交情。若是您需要,在下可上山请神剑阁派出高手助战。” 神剑阁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其门下弟子武功高强,实力不凡。 公孙通心动了。 只是他心里也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神剑阁与世家大族交往紧密,一旦出手必定会索取高额的回报。 他犹豫了片刻,咬牙下定了决心:“那就有劳尉迟家主了,只要能够剿灭徐子通,拯救黎民百姓,还雍州安定,本官绝不会亏待神剑阁的义士!” 尉迟宏见公孙通应允,心中暗自一笑,拱手道:“在下定当全力以赴,游说神剑阁。” 此事若成,尉迟家或许将成为雍州第一世家。 什么卫家,什么马家,都是笑话。 第274章 祭练万魂幡 广平郡 暗无天日的牢狱内,豆大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一个阴森恐怖的身影。 只见,曹鲲盘膝而坐,身披云纹黑袍,面色青黑,眼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身前悬浮着一面万魂幡,魂幡之上符文诡异,散发出强烈的阴气。 牢狱之中,死尸遍地,这些尸体都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 他们或因罪行深重,或因无辜牵连,最终都未能逃脱惨死的命运。 他们的怨气在牢狱中聚集,化为怨气深重的厉鬼,从而成为曹鲲祭炼万魂幡的养料。 曹鲲闭起双目,手捏法印,只见万魂幡上的符文渐渐亮起,散发出阴邪诡异的墨绿色幽光,与此同时,牢狱中的阴气也愈发浓烈,那些厉鬼在阴气的吸引下,纷纷向万魂幡靠近,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着。 “魂归来兮,幽冥晦暗……” 曹鲲手印法诀,默念经文,万魂幡骤然间大放邪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幡中爆发,将那些厉鬼吸入其中。 厉鬼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但在这股力量面前,它们的挣扎显得可怜可悲。 “啊!” “我冤啊!” “狗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苍天啊!”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杀!杀!杀!” 被吸入万魂幡的厉鬼们疯狂挣扎,但在曹鲲的法力碾压下,神志被无情的抹去,化作了浑浑噩噩的鬼奴,让万魂幡的威力又壮大了三分。 雍州战火连天,哀鸿遍野,生灵涂炭,冤死惨死枉死者不计其数,反倒是为曹鲲祭练万魂幡、毒血幡,修炼邪术魔功,提供了绝佳的环境。 连日来,曹鲲苦练魔功,突飞猛进,浑身魔气浓郁,万魂幡上的鬼奴数量不断增加,威力也在日益提升。 而在这牢狱之中,还有一人,准确的说是一鬼也在修炼着鬼道之术。 史湘竹跟在曹鲲身边,凭借着天魔宗的鬼修之法,顺利成为鬼修,靠着“蹭”曹鲲的残羹剩饭,修为一日千里,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筑基中期,一身法术强悍无比,如果不是“胃口”有限,消化不了更多,凭借着源源不断的“血食”,她甚至有可能在更短的时间内达到金丹期。 当然,修炼之路并非一帆风顺,不是靠着资源就能一飞冲天。 史湘竹在修炼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困扰,因为修为提升过快,导致体内阴气过重,心神不宁,被厉鬼的怨气所侵扰,险些走火入魔。 也多亏了曹鲲在身旁,能够及时助她摆脱心魔,躲过了难关。 要不然,说不定广平郡能会出现一尊嗜血如命的疯魔鬼王。 金乌落,月兔升……牢狱内的阴气随之上升,哪怕是曹鲲也难以炼化,为了避免被阴气侵蚀,只得收起万魂幡离开了大牢。 曹鲲回到沁芳园,踏过青石小径,目光穿过稀疏的竹林,落在了庭园中的倩影上。 章若云独自坐在石桌旁,微微仰着头,凝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洒在她那素白的衣裙上,宛如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曹鲲走到章若云的身边,可是章若云纹丝未动,好似身边出现了一团空气。 冷淡? 还是冷漠? 曹鲲的心中涌起一股怒气,老子作恶无数,凶名远播,你当老子是空气? “章若云!” 曹鲲喊了一句,走到章若云的对面,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波动。 然而,非常的气人! 那双眼眸古井无波,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娘的! 你这就是故意的! 玩儿冷战?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曹鲲怒火中烧。这种被人无视的滋味比砍他一刀还要难受。 “你给老子起来!” “装什么瞎子?” “看着我!” 他一通怒喝,猛地抓住章若云的胳膊,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章若云吃痛,却并未叫出声来,只是眉头微蹙,仍旧没有看他一眼。 “不识好歹的东西!” 曹鲲怒喝一声,将章若云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云敛晴空,冰轮乍涌;风扫残红,香阶乱拥…… “此处省略三千字……” 章若云冷若冰霜,用一副冷漠的面孔面对曹鲲,企图用漠视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是,曹鲲何许人也? 老子都混成魔头了? 还能惯着你? 把老子当舔狗对待? 呵呵……你看走眼了! 老子可不管你多么的高傲冷漠,不论你如何的倔强不屈,不论你心中的怨气有多深。 在老子面前,你必须面对现实! 老子面前,男女平等! 别以为你的貌美如花就能肆意妄为! 我曹鲲对待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就这样,满肚子火气的曹鲲地给章若云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这堂课内容丰富,深入骨髓。 它让章若云汗流浃背,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仿佛灵魂都在这堂课中得到了洗礼。 这堂课的冲击力几乎让她脱胎换骨,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差点儿让她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曹鲲!” “你得到了我的人又怎么样?” “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你这个恶人!上天会惩罚你!” 章若云怒视曹鲲,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倘若目光能化作利剑,恐怕曹鲲此刻已化为尘埃。 然而,出乎意料。 曹鲲听了这番话,却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轻蔑地打量着章若云,冷笑道:“我曹鲲可不稀罕你的心,老子需要的是你这年轻貌美的躯壳,等你年华老去,容颜衰退,或者我腻了,那时你想见老子一面都难如登天。”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继续运转。” “若非看在你父亲的诚意上,你以为你有资格踏入此地?别自以为是了。” “曹鲲!你这个禽兽!” 这番话如同一个巴掌打在章若云的脸上,她羞愤交加,猛地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曹鲲。 曹鲲轻描淡写地躲过了枕头,嘴角挂着嘲讽的坏笑:“看来老子对你的教育还不够深刻,那就让我们继续吧。” 章若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喊道:“不要!你……你不要过来!” 曹鲲坏笑道:“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此处又省略三千字……” 第275章 风雷帮 云柱山 飞云山庄 司马嫣端坐于大堂之首,身着云袍,头戴金簪,满身珠翠,更显她雍容华贵,那一双桃花眼,仿佛是秋水之瞳,波光潋滟,媚意动人。 顾天择、谢易安、萧十郎、梅擒虎一众高手分列两旁,各自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水堂堂主栾瑛,大步上前,声音清脆地汇报:“禀帮主,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帮主一声令下,便可直捣苍山派!” 风流倜傥的萧十郎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好!本公子早就看那苍山派的伪君子不顺眼了!” 谢易安起身拱手道:“帮主,属下愿为先锋!” 司马嫣看了顾天择一眼,嘴角轻扬,声音如春风拂面般温柔:“顾堂主,你意下如何?” 顾天择沉声道:“帮主英明,此次攻打苍山派,关乎我风雷帮的未来,关乎雍州武林的稳定,我等自当全力以赴,不负帮主所望。” 司马嫣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声音变得坚定有力:“诸位,此次攻打苍山派,我风雷帮志在必得,没有先锋,人人皆是先锋,我们要用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消灭苍山派,让所有人知道,我风雷帮才是雍州武林的霸主!” 她的话音刚落,栾瑛便带头高呼:“谨遵帮主之命!一统雍州!” 其余众人也纷纷站起,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大堂都掀翻。 享受着一呼百应的权力,司马嫣心血澎湃。 这实在是太爽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 今日之后,我司马嫣就是雍州江湖的第一人! 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巳时,阳光炽烈,天空湛蓝无云。 掌门陈暮云、长老黄玉明、长老薛旺火与数十名真传弟子,屹立于半山腰,俯瞰着山脚。 近两百名苍山派弟子手持兵刃,将谷口严严实实地封锁,确保无一物能轻易通过。 另有三百弟子则分散在山间,设立了十二个监视点,严密监视着四周的情况。 一队又一队的弟子在山间道路上巡逻,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陈暮云等人目睹着这严密的防守,心中因老祖受伤而流失的信心渐渐回归,神情再次变得坚定。 突然,一个内门弟子以轻功疾驰至陈暮云面前,恭敬地报告道:“禀告掌门,已按您的命令将山下的妇孺安全撤离至山上,并且已经放出了三百只巡山犬。” 陈暮云自信满满地说道:“任凭风雷帮如何狡猾,也难以突破我们这道防线,登上苍山之巅。”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苍山派倾尽全力打造的防御工事,此刻正展现出它的威力。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来,面色惊恐,气喘吁吁。 众人急忙围上前去,黄玉明大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名弟子惊慌失措地回答道:“驻守在吴家村的三十六名弟子,全部遇害,我们赶到时,只见他们惨死于村口,身上的伤痕来自各种凶器,但四周却不见敌人的踪迹。” 这一消息让众人大惊失色,意识到敌人的实力非同小可,连示警的机会都未能给予。 薛旺火沉声道:“自从风雷帮大举来犯的消息传出后,岳金峰和三十名弟子就失踪了,这会不会与此次袭击有关?” 尽管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但大家心中都明白,门派内部虽然派系众多,但终究同气连枝,这样的残忍手段实在难以想象。 黄玉明果断地说道:“此事暂且存疑,待我们击退了风雷帮,自然会有个水落石出,眼下我们必须加强巡逻,既要防止有人外逃,也要防备敌人卷土重来。” 陈暮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黄玉明随即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呼喊道:“掌门!快看那边!”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只见西北方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众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风雷帮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苍山之上的众人,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暮云极目远眺,只见烟尘滚滚,越来越近,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吞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群弟子骑着战马,疾驰而来,抵达山下。 陈暮云定睛一看,认出是门中长老赵长明。 赵长明来到半山腰,面色惨白如纸,一只手被厚厚的白布包扎着,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的身后,跟随着一群伤员,有的伤势严重到是被抬上来,随时可能断气。 众人见状,一时间都愣住了。 赵长明步履蹒跚地走到陈暮云面前,双目赤红,声音颤抖:“属下无能,青木堡失守了。” 陈暮云震惊不已,急声问道:“这怎么可能?” 青木堡与苍山一内一外,互为犄角,驻守着近千名弟子。 风雷帮竟然能在半天之内就攻破了这坚固的堡垒? 赵长明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回忆道:“萧十郎率领数千人在正门强攻,白六丁那贱人从东面挖掘地道,潜入堡内放火,敌人忽然从西北方向以强大的兵力杀来,那简直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我们以死相拼,才勉强抵挡,借山高林密才得以逃生。” 战况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众人默然不语,气氛凝重。 苍山派迎来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赵长明的声音带着哽咽,凄然道:“敌人的人数太多了,无边无际,难以计数,那种打法就像洪水猛兽一般,我们根本挡不住,能逃出来的,只有二十多个兄弟,其他人都被杀了。” 司马空绿林出身,凶残暴烈,风雷帮的弟子也是匪气十足,说他们就是一群悍匪也不为过。 此刻,众人都感到了一丝紧张。 赵长明苦笑着摇头:“我自负武功高强,但今日才知自己尚未遇到真正的高手,萧十郎已入宗师之境,攻势猛烈凌厉,让我心生怯意。” 四周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陈暮云和其他十多名高手都默然不语,气氛沉重。 风雷帮又添了一名宗师级高手,敌人实力又增强了一分。 此刻,他们不禁想起了前不久加入苍山派的赫连霸。 那可是一位武尊,能够力敌千军的顶尖强者。 但眼前的情形……他会从雍定赶回来与门派共同进退吗? 赵长明指了指包扎着的左肩:“这是第十三招,若非兄弟们舍命相救,我恐怕无法回来见你们了。” 他的神情一黯,“那些兄弟都牺牲了。” 十三招! 赵长明只能挡住萧十郎十二招。 实力相差如此悬殊? 萧十郎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现在的风雷帮在吞并云雀门后,帮众人数达到万人,兵力上几乎是苍山派的十倍。 再加上萧十郎这些高手,这场战斗能赢吗?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自信了? 陈暮云环顾四周,只见众人面色惨白,连一向以勇武着称、凶狠好斗的薛旺火也噤若寒蝉。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铺天盖地的烟尘中,无边无际的风雷帮帮众出现了。 苍山派的众人感到口干舌燥,紧张的情绪像锁链一般紧紧束缚着每个人的心脏,几乎让他们濒临崩溃的边缘。 陈暮云大喝一声:“将所有弟子集中到这里!”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除了必要的守卫外,巡逻的队伍都被紧急召回。 陈暮云再次下令:“取出所有强弓!” 陈不疑创立苍山派后,私下储备了不少强弓箭矢,此刻到了危急关头,也不得不冒险拿出来了。 敌军迅速逼近,风雷帮的队伍被分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由五百到八百人组成,虽然不如军阵整齐,但密密麻麻、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风雷帮的护法、长老、堂主本来就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更何况他们还吞并了与风雷帮不相上下的云雀门,增添了十几名高手。 众人手心冒汗,紧张到了极点。 风雷帮的队伍在山脚停下,谷口和沿途的关卡几乎形同虚设,一触即溃。 突然,号角声从一个方阵中响起,传遍山林。 风雷帮的进攻阵型不改绿林悍匪的风格,没有先锋部队,所有帮众一股脑地向前冲锋。 山呼海啸,声势骇人。 苍山派这一边也是蓄势待发。 他们现在退无后路,唯有拼死一战。 若让风雷帮得胜,苍山派将不复存在。 第276章 苍山派 苍山派 风雷帮的帮众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陈暮云眼见形势危急,脸色凝重地大喊一声: “放箭!” 顷刻间,从山腰处射出的箭矢倾泻而下,射向疯狂逼近的风雷帮众。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叶晨紧握长剑,脸上写满了紧张。 而杜腾则显得一派镇定,他嘴角挂着轻笑,调侃道:“你的运气可真是不济,刚成为老祖的亲传弟子,风雷帮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叶晨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踏上武道巅峰,成为名震四方的高手,谁曾想,还未学到绝世剑法,风雷帮就杀了过来,一副要将苍山派灭了的架势。 自己今年难道是命犯太岁? 希望苍山派能度过危机,要不然自己只能不告而别了。 不是自己不讲忠义,实在是表妹更重要。 等救了表妹之后,自己会帮苍山派报仇的! 面对风雷帮的猛烈攻势,陈暮云展现出惊人的冷静与决断。 他大喝一声:“火箭!” 瞬间,千百支点燃的火箭呼啸着射向风雷帮,火势迅速蔓延。 陈暮云站在半山腰,凭借令旗和擂鼓,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苍山派弟子的战斗。 然而,山下的树木虽然被点燃,但风雷帮的帮众却仿佛不惧火海,砍树掘土,前赴后继地冲锋。 头目们更是高举盾牌,抵挡着箭矢的袭击。 这些头目武艺高强,又有盾牌护身,箭矢对他们构成的威胁并不大。 风雷帮的攻势愈发猛烈,距离苍山派越来越近。 当最快的数百人冲至十丈之内时,薛旺火等人已经严阵以待,准备展开近身肉搏。 然而,陈暮云却保持着出奇的镇定,直到风雷帮的弟子迫至五丈许的距离时,他才一声大喝:“投石!” 随着战鼓的雷鸣般响起,山上的弟子纷纷扔下巨石,石块如暴雨般砸向风雷帮众。 这一招极为奏效,风雷帮的帮众惨叫连连,大量的人被砸得头破血流,从山坡上滚落,摔得面目全非。 “不许退!” “给老子往前冲!” “杀上苍山派!一个不留!” “灭了苍山派,每人赏粮十斗,钱百贯!” “杀啊!” “冲上去!不准退!” “脑袋掉了碗大疤!给老子上!” 只是,这些风雷帮的帮众凶悍异常,即使面对石块的袭击也毫不畏惧,继续冒死往前冲,好像命不是他们的一样。 眼看石块消耗的差不多了,风雷帮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陈暮云再次下令:“倒油!” 弟子们拎着装满桐油的木桶,对着下面倾倒。 随后,陈暮云又是一声令下:“放火!” 火把扔出,引燃了倒在地上的桐油,火势猛涨,风雷帮的帮众被火海包围,惨叫声与痛嚎声此起彼伏。 “啊!” “救命!救救我!” “苍山派的王八蛋!老子要把你们全部杀掉!” “啊……!” 熊熊火焰,凄厉惨叫,仿佛人间地狱。 苍山派众弟子见状,士气大振,齐声欢呼。 黄玉明和薛旺火更是兴奋地互相击掌庆祝。 这一轮火攻,风雷帮至少损失了七八百人。 “不准逃!” “逃跑者杀!” 堂主、头目们无情挥刀,数十名逃跑的帮众被杀。 这一幕让人胆寒,也止住了溃逃的帮众。 在梅擒虎等堂主的威吓下,风雷帮众只能冒死冲锋。 桐油被烧的差不多了,火势渐渐减弱,风雷帮的攻势也愈发猛烈。 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犹如厉鬼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魁梧、面相凶恶的男子从火海中冲出。 他手持双刀,刀身被火焰映得通红。 此人正是风雷帮的七大堂主之一火堂堂主申无病。 他以性如烈火、悍不畏死着称,此刻更是展现出惊人的凶悍。 申无病疯狂挥舞双刀,所过之处,火焰被劈开,仿佛连火焰都惧怕他的凶威。 他身法迅捷如风,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前沿的苍山派弟子在他的刀下纷纷倒下。 看到门下弟子惨遭屠戮,几名苍山派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扑向申无病,誓要将这个恶魔斩于剑下。 申无病的刀法犀利无比,身法更是灵动如风,犹如一只狡猾迅猛的豺狼,在众长老的攻击中灵活穿梭,每一次反击都准确无误,所到之处无不有人伤亡。 就在这时,薛旺火手持长剑,带着一阵劲风冲到了申无病的背后。 他巧妙地利用了申无病背身难以察觉的优势,长剑直刺申无病的背脊。 这一招狠辣至极,若是击中,申无病必定命丧当场。 然而,申无病久经沙场,凶性大发。 他连续劈飞数人,忽然感到背后风声有异,意识到有危险逼近。 他反应极快,竟在原地一个倒翻,双刀凌空向薛旺火斩去。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意料。 薛旺火反手一挑,长剑与短刀相撞发出震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凭借多年苦修的功底勉强挡住了申无病的攻击。 “杀!” 申无病凶性难抑,一声暴喝之下身形再次翻腾而起,双刀猛烈的攻向薛旺火。 刀气四溢,杀气逼人。 薛旺火双臂被震得酸麻不已,但深知此时不能退缩。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虹刺向半空中的申无病。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赵长明及时赶到。 他不顾自身伤势持剑跃起,从申无病的左侧直刺其腰。 申无病森然狞笑,一脚踢开赵长明的长剑,同时双刀迎向薛旺火的长剑。 金铁交鸣之间薛旺火倒跌向后,气血翻滚。 赵长明也连人带剑侧跌一旁,旧伤口再次裂开血流如注。 申无病虽然未受重伤,但在两大高手的合攻之下也显得力不从心。 他心中明白自己不能久战,否则必败无疑。 于是他身形一动再次向火海中冲去,想要借助火势逃脱。 此时,苍山派的弟子们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挥动手中的长剑向申无病发起猛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整个山林都仿佛为之颤抖。 申无病在火海中左冲右突,但每一次都被苍山派的弟子们逼退。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闪出,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正是苍山派的另一位高手黄玉明。 他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紧盯着申无病。 申无病见是黄玉明挡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找死!” 他大喝一声双刀猛烈的攻向黄玉明。 黄玉明丝毫不惧长剑一挥便与申无病战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忽然一阵杀喊声传来。 只见数不清的风雷帮帮众冲上山腰,他们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地向着苍山派的弟子们冲杀。 苍山派的弟子们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 叶晨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第277章 苍山染血 苍山,云雾缭绕,仿佛是天界与人间的交汇之地。 然而,在这仙境般的景色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在上演。 风雷帮的众帮众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气势汹汹,意图一举踏平苍山派。 佩戴面具的曹鲲立于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有趣的武打戏。 而司马嫣则面露急色,她深知此战的重要性,一旦失败,她的声威将大受打击。 顾天择单手持刀,气势如虹,直指苍山派的掌门人陈暮云:“让陈不疑出来!” 陈暮云眼中寒芒闪烁,嘴角微翘:“你不配和曾祖交手。” “那我就先杀了你!” 顾天择大喝一声,举刀向陈暮云劈去。 刀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带起一阵狂风。 陈暮云丝毫不为所动,身形一动,便轻松躲过了顾天择的攻击。 紧接着,陈暮云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将顾天择的杀气尽数抵消。 他的一双锐目,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顾天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他的视域里,顾天择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顾天择的瞳孔放大,射出奇异的光芒,这是功力运集到极致的表现。 陈暮云深知顾天择的实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手握惊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顾天择的每一个动作,准备随时应对。 顾天择再次出手,身形如电,刀锋划出一道半圆,刀尖直指陈暮云的咽喉。 这一击势如破竹,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 陈暮云毫不畏惧,身形一闪,便躲过了顾天择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惊鸿剑也化作一道剑光,向顾天择刺去。 剑光与刀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生死立决,成功失败,都变化于刹那之间。 叶晨什么也看不到,只觉眼前尽是刀光剑影,耳内满贯剑啸刀吟。 一股股劲气四溢开来,周围的人纷纷运功抵抗,生怕被这强大的气息所伤。 与此同时,风雷帮的攻势越来越猛,他们像渔翁撒网一样向苍山派发动猛攻。 若非占据地势优势,陈暮云指挥若定,他们早已全军覆没。 可是现在掌门陈暮云被顾天择缠住,苍山派可以说是群龙无首。 现下与敌人硬拼,必无幸理,何不退守山门,凭险而守,远胜在此遭人屠杀。 黄玉明想到这里,对着鼓手大喝:“撤回山门!” 身旁数十手下,一齐愕然以对。 撤退的鼓声敲响。 准备死守山腰的弟子,潮水般倒流回山门。 苍山派位于矗立苍山之巅,只有一道长约一千八百级的石阶,迂回曲折地伸延上苍山派山门,其它地方或是悬崖峭壁,或是形势险恶的奇岩恶石,飞鸟难渡。 昔日陈不疑亲自督工,聘尽当地匠人艺工,经营十年之久,才大功告成。 此刻的陈暮云与顾天择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攻击都仿佛能撼动天地。 在这生死立决的时刻,陈暮云终于找到了顾天择的破绽,他手中的惊鸿剑化作一道剑光,直接刺向顾天择的咽喉。 “噗!”一声轻响过后,顾天择虽然避过要害,但右肩还是被剑刺穿。 “护法!” 梅擒虎大惊,一拳逼退陈暮云。 陈暮云惊鸿剑还鞘。 顾天择瞥了眼伤口,收起了刀。 叶晨虽然身在当场,但双目为陈暮云剑雨所眩,其它事物一点也看不到,有一刹那他甚至听不到剑刀触碰下的交鸣声。 两人交手的时间,似乎在瞬息间完成,又像天长地久般的无尽极。 顾天择双目寒光掠过,盯着陈暮云道:“陈掌门剑道上的修为大胜往昔,令在下感到非常惊异,要知天无极限,人力却是有时而穷,所以修武者每到某一阶段,往往受体能所束缚,不能逾越,难求寸进。” 顿了一顿,似乎在思索说话的用辞,续道:“陈兄现今的境界,打破了人的限制,进军剑道的无上境界,成就难以想象,未可限量。” 眼中射出欣羡的神色,这世间能令他动心的,只有武道上的追求。 陈暮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过是比顾兄走快半步,岂敢自夸。” 两人娓娓深谈,仿似多年老友,没有刚才半点仇人见面的痕迹。 叶晨给两人扑朔迷离的表现,弄得头也大了好几倍。 陈暮云的神情变得严肃道:“顾兄,我有一个问题,希望由顾兄告知。” 顾天择嘴角一牵,露出了一丝罕有的笑容,似乎对陈暮云的问题,早已了然于胸:“陈掌门请说。” 陈暮云道:“风雷帮为何突然要大举进攻我苍山派?” 顾天择道:“我也不知这事不能将你瞒过,只能告诉你,大势难逆,你苍山派成了某位大人物的眼中钉。” 远方一阵阵鼓声传来。 顾天择笑道:“黄玉明长进了,居然有进有退。” 陈暮云道:“不知那位大人物是谁?” 顾天择道:“无可奉告。” 长长蜿蜒向上伸展的石阶上,满布尸体、兵器和残肢。 最少有千人倒在石阶上的血泊里。 风雷帮在三位堂主的率领下,已雷霆万钧的气势,像雷霆一样击破了苍山派的防御,攻到了苍山派的山门前,苍山派的主殿已经在望。 到了这里,进展放缓起来,这处山势收窄,石阶的阔度只有六尺,比之山脚处宽达二十尺的石阶,窄了许多,仅可容二至三人并肩而过。 长驱直上变成逐尺逐步的血战。 喊杀声震撼着整道登山通往苍山派的石阶。 这苍山派利守不利攻,若非风雷帮有高手轮流主攻,风雷帮或许早被赶落石阶。 缓慢但却在进展着,风雷帮威震雍州,鲜血顺着石阶流下去。 风雷帮的帮众踏着尸体,疯狂向上猛攻。 苍山派的弟子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借着以高压低的威势,奋不顾身地向攻上来的敌人痛击。 刀光烁烁,剑气乱飞。 双方就像两股互相冲激的潮水,一倒卷向上,一反撞向下,在石阶的中段溅出血的浪花。 司马嫣来到山腰,身旁跟着佩戴黄金面具的曹鲲,身后跟着十几名佩戴着白银面具,佩戴着不同兵器的黑衣人。 司马嫣雍容华贵,美艳绝伦,一双桃花眼让人不敢直视,此时更是平添了几分威严。 目睹己方仍难尽占上风,司马嫣眼中冷芒隐现,道:“除了陈不疑,苍山派的长老弟子也不容小觑。” 旁边,一身劲装,身材火辣的栾瑛严肃道:“帮主所言极是,在我们的计划中,苍山派陈不疑有伤在身,不宜出战,又让顾天择牵制掌门陈暮云,苍山派群龙无首还不是手到擒来,岂知如此难缠。” 司马嫣冷哼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满,今天折损了不少人手,大大不利于日后一统雍州武林。 神剑门若然知晓,当在暗处窃笑。 风雷帮又推进了五十多级石阶,现在离苍山派的山门,只剩下八十多级的石阶,喊杀更激烈。 山门的位置,杜腾冷然地俯视着石阶上的恶斗。 陈暮云和长老们退回了山门,监察着敌我双方的形势,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喷发着仇恨的火焰。 第278章 陈不疑 苍山派 陈暮云一声大喝,声震山林:“布阵!” 随着这一声令下,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 一百名苍山派弟子迅速集结,手持长剑,在山门前的空地上排开了一座森严的剑阵。 风雷帮的三大堂主率领帮众杀气腾腾地冲向苍山派死守的石阶。 这三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每次全力出击,必有苍山派弟子溅血倒下,风雷帮的攻势因此愈发猛烈。 佟暑一身横练功夫,尽在一对铁拳之上。 他运气开声,一个筋斗翻越在前猛攻的风雷帮凶徒,如恶虎扑食般跃进苍山派的封锁线内。 他拳劈膝撞,无所不用其极,尽管苍山派弟子奋不顾身,死命阻截,仍被他连续击杀十多人。 紧随其后的是萧十郎,他手持碧玉七星刀,刀法如风,忽左忽右,令人难以捉摸。 在他的刀下,又有十几人丧命,血染石阶。 申无病手持双刀,大喝一声,转眼间又砍杀数名苍山派的弟子。 在三大堂主的带领下,风雷帮的攻势如破竹之势,很快杀到了石阶的尽头。 薛旺火见状大怒,手持长剑,大喝一声,眨眼间刺死数名风雷帮的弟子。 申无病挥刀追杀,十几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疾刺而来。 他双刀闪动,几枝长剑被他一齐拨开,但长剑的角度非常巧妙,把他前冲的势子完全封着,他不敢犯险,一个筋斗倒翻入己方之内。 萧十郎、佟暑一声喊杀,率领数百弟子冲击剑阵,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伤亡,总算攻破了剑阵,杀进了山门。 申无病最是性急,他一马当先,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了苍山派的广场。只见广场上现出一个可容纳数万人的大空地,三百多名苍山派弟子手持长剑,列成一座更为庞大的剑阵,严阵以待。 剑阵前方,掌门陈暮云和五位长老神情坚决。 他们身后是苍山派的主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面对如此阵势,即便是凶悍的申无病也不禁犹豫了一瞬。 风雷帮的帮众随后蜂拥而上,迅速填满了广场,与苍山派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风雷帮的阵列中,一道通道悄然裂开,雍容华贵的司马嫣步出。 她的身旁紧随着佩戴黄金面具、衣着显赫的曹鲲,以及一队黑衣面具人,每个人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风雷帮的三大堂主一字排开,肃然立于司马嫣身后。 决战时刻,迫在眉睫。 司马嫣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威胁:“陈暮云,此刻投降,本帮主尚可饶你们一命。” 陈暮云不甘示弱地回应:“司马嫣,你口气未免太大,吞并了云雀门,不代表你们风雷帮就能称霸武林。” 司马嫣冷笑:“苍山派的确实力不俗,能让我风雷帮折损这么多人手,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选择站在错误的一方,你们的灭亡是注定的。” 陈暮云心中一震:“你是说朝廷?” 司马嫣淡淡道:“你觉得呢?自你们踏入岐阳的那一刻起,苍山派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陈暮云愤怒地反驳:“你们竟然成了朝廷的走狗!” 司马嫣脸色一沉:“别说得那么难听,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风雷帮只是在为国家效力,铲除叛逆,维护江湖的秩序,保护百姓的安宁。” 陈暮云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为国家效力,好一个冠冕堂皇,司马嫣,你这张嘴,不知是不是被云傲天调教出来的。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陈暮云这一句可是捅了司马嫣的痛脚。 司马嫣勃然大怒:“给我杀了他!” 话音一落,萧十郎已如闪电般冲出,刀光闪烁,气势如虹。 薛旺火提刀迎上,两人激战在一起。 申无病、佟暑、左护法顾天择、右护法毒蜂谢易安也纷纷加入战局,苍山派的长老们亦杀出,双方高手过招,剑气纵横,场面异常激烈。 曹鲲轻笑道:“苍山派的剑法倒是有些门道。” 佩戴白银面具的司马空不屑冷哼:“华而不实。” 萧十郎两眼射出两道寒光,冷然道:“老家伙你在床上不行,在这儿也不行。” 风雷帮一齐发笑,充满轻视。 苍山派人感同身受,愤慨万分。 薛旺火心中狂怒,可是今晚敌势凶顽,使他早已收起傲心,知道这关系到己方生死存亡,敌人愈是轻敌,对自己愈是有利,一声不响,身子弓起扑前,长剑直刺萧十郎 。 萧十郎轻功了得,左右飘忽,刀法诡谲,一刀挥出,刀锋离薛旺火的门面不足三寸,双脚一移,闪到薛旺火右侧刀势难及的死角。 薛旺火大骇,正要转身运剑,萧十郎左脚踢出,扫向他的左腿。 薛旺火魂飞魄散,侧跌开去,反刀护着要害,优势全失。 萧十郎喝道:“第十六招!” 乘势抢入薛旺火的剑光里,一刀割开薛旺火的咽喉。 黄玉明、苏冰河见状大惊失色,剑法一乱被佟暑、申无病一阵强攻。 “哈哈哈哈……萧堂主威武!” “萧堂主威武!” 风雷帮的帮众欢声高呼, 苍山派人人面无血色。 “着火了!着火了!” 就在这时,剑阵一阵大乱,只见苍山派多处燃起大火。 那些地方正是苍山派长老、弟子及其家属居住的地方,眼见火光冲天,众长老、弟子无不担心家人,以至于方寸大乱。 曹鲲:“时机到了!” 司马嫣举起手一挥:“覆灭苍山派!杀!” 风雷帮的帮众怒吼着冲出,如同洪水向苍山派的剑阵。 司马空也冲了出去,一拳就打死了大宗师初期的黄玉明。 他的功力虽然被曹鲲吸走大半,但这段时间彻夜苦修,已经恢复了不少,再加上武尊境的底蕴,打杀气力不支的大宗师还是轻而易举。 长老相继惨死,后方大火冲天,苍山派败象已生。 “司马嫣,你这个小丫头,当真是好大的胆量。”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响起:“我们定个赌约可好,只要你能在老夫手上走上三招,我可让你们全身而退,你看可好?” 全场之人一齐愕然。 一个人从殿里大步踏出。 苍山派众一齐欢呼。 祖师出来了! 苍山派有救了! 司马嫣的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陈不疑,你的伤好了?或者说,你的伤是装的?” 陈不疑和蔼微笑:“小丫头,你猜?” 第279章 出剑吧 苍山派 曹鲲一步踏出,冷声道:“死人的事情没必要猜。” 此话一出,陈暮云等人怒目而视。 大胆狂徒,竟敢对祖师无礼! 该杀! 陈不疑看向曹鲲,神色和蔼道:“阁下何人?” 曹鲲眼神冷漠道:“将死之人,无需多言,出剑吧。”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一派开山祖师,江湖名宿。 陈不疑眼神一冷:“阁下寻死乎?” 两位目光交锋,瞬间,天地间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原本晴朗无垠的天空,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厚重乌云所遮蔽,它们携带着跃动的电光,如同狂风暴雨的前奏,铺天盖地而来。 曹鲲两手负后,目光如刀,看着渊渟岳峙的陈不疑:“老家伙,看在你老迈体弱的份上,本座给你一个先出手的机会。”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苍云剑如离弦之箭,从鞘中疾射而出。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剑光爆涌而出,瞬间扩散,仿佛暴雨倾盆,将曹鲲周身笼罩在无尽的剑光之中。 曹鲲的衣袍在春风中轻轻飘动,突然静止下来,他右脚轻踏地面,竟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声震山林,余音不绝,气势逼人。 整个苍山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摇晃,连天空中的雷声都被这气势盖过。 随后,剑光骤然消散,露出了场中紧张对峙的两人。 陈不疑神情凝重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天人交感,风雷相应,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鲲嘲讽道:“是不是人老了,废话都会变多?” 话音刚落,曹鲲的衣衫突然猎猎作响,周身涌现出浓郁的紫气,这些紫气急速旋转,化作无数鬼怪般的形态,直扑陈不疑而去,情景诡异至极。 陈不疑眼神一变,手中剑意凝聚,剑气与剑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凌厉的剑芒,将那些紫气尽数击散。 此刻的他,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天际的雷鸣声隐隐传来,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激战增添了几分紧张与压抑。 曹鲲站在紫气之中,催发玄功,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转化为紫霞真气。 紫霞玄功是一门夺天地造化、攫取日月精华的玄妙功法。 尽管曹鲲天赋异禀,但至今也只修到了第五重。 人身有限而宇宙无穷,若只聚不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粉身碎骨。 因此,曹鲲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陈不疑正是他选中的倒霉蛋。 陈不疑全身衣衫不动,但头发却飞扬在空中。 他没有曹鲲那般夺取天地精华的玄功,但他却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无论曹鲲的紫气如何玄妙可怕,他的剑气总能如影随形,紧跟着曹鲲的气势不断增长。 “轰隆!” 一声雷鸣炸响,风雨正逐步迫近。 “锵铮!” 陈不疑的苍云剑突然颤抖起来,原本翻卷的风云也在这一刻倏地静止下来,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般。 曹鲲如鬼魅般闪现在陈不疑身前十步处,一拳轰出惊天动地。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尽显天地微妙的变化,展现出贯通天地的气势。 陈不疑的眼神倏地变得明亮起来,爆发出无可匹敌的精芒,苍云剑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然后速度激增,如同脱弦之箭,游龙破浪般在空中起伏急窜,最终电射至曹鲲的拳头上。 拳剑相交,剑气冲霄,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众人才惊觉,就在二人交手的刹那,整个苍山已经被倾盆大雨所笼罩。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曹鲲那一拳的威力和速度。 那一拳仿佛包含了天地的奥秘和力量,让人叹为观止。 陈不疑的苍云剑与曹鲲的拳头碰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边无沿的乌云被剑气击穿,一道光束穿透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 观战的人们都被这震撼人心的场景所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拳剑交击的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乌云,狂风肆虐,将天穹撕裂成无数斑驳的碎片。 天空失去原有的色彩,乌云滚滚,遮天蔽日。 滂沱大雨如注,倾泻而下,将整个苍山笼罩在茫茫的风雨雷电之中。 曹鲲的拳法变幻莫测,出其不意,与陈不疑凌厉的剑锋频频碰撞,发出声声金铁交鸣。 激战之中,紫气如长江大河般汹涌而出,透过苍云剑,不断冲击着陈不疑。 只要陈不疑稍有松懈,那澎湃的力量足以将他炸成齑粉。 然而,陈不疑却像巍峨的山岳,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上次交手时,陈不疑必然是故意示弱。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不容小觑! 陈不疑神情凝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轰轰轰!” 曹鲲的拳头如同横扫八方的狂风,招式繁复,令人眼花缭乱。 而陈不疑则挥舞着苍云剑,以闪电般的速度狂击,瞬间斩出十八剑,每一剑都精准而凌厉。 天空大雨倾盆,但两人的衣衫却滴水不沾。 观战的人群早已被雨水打湿,却无暇顾及,目光紧锁着场中激战的两人。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暮云作为一派掌门,执掌苍山派五十载,自诩见多识广,可是那黑衣人使出的紫气和拳法极其陌生,身份也就显得神秘莫测。 与此同时,风起云涌。 一位身穿雪白道袍、身姿曼妙的女子踏剑而来,飘然若仙。 一位中年剑客立于树冠之上,双目如鹰,全神贯注地观战。 萧十郎失声道:“神剑阁阁主孙凌、天心教弃徒李秋水!” 栾瑛厉喝:“戒备!保护帮主!” 瞬间,众高手将司马嫣团团围住,生怕二人图谋不轨。 突然,一声霹雳响起,紫气翻滚中,曹鲲消失不见。 刹那后,他出现在半空中,整个人被汹涌的紫气包裹,随后将遮天蔽日的紫气吸入体内,全身的肌肤都变成了紫色。 曹鲲指着陈不疑:“陈不疑,本以为你不过尔尔,没想到你的剑道竟独树一帜,令人敬佩,若你此刻投降,风雷帮定以礼相待。” 陈不疑的眼神凌厉如剑:“阁下武艺虽高,但心性过于狂妄。” 曹鲲摇头叹息:“可惜啊,一位剑道宗师即将陨落。” 陈不疑的苍云剑抛向半空,他的心灵瞬间进入止水不波的道境。 与此同时,曹鲲的面容变得冷酷无比,浑身紫气化为蛟龙,宛若天神降临。 “破云式!” 随着陈不疑一声大喝,苍云剑化作一团银色剑光,流星追月般刺向曹鲲。 “百花神拳!” 曹鲲的拳头猛击而出,眼花缭乱,轰在那团银色剑光上。 剑光瞬间爆炸开来,化作凌厉的剑雨,密密麻麻地射向曹鲲。 曹鲲一声长啸,冲天而起,一个翻腾后施展出百花神拳,紫气化为无数拳影,将剑雨尽数拦下。 “轰轰轰!” 剑雨与紫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震撼着整个苍山。 苍山祖师 陈不疑 第280章 苍云剑 苍山 风雷交汇…… 陈不疑忽如飞鹰疾掠,苍云剑挥动,剑尖闪烁出如萤火般跃动的芒点,疾速攻向紫气缭绕的曹鲲。 “铛!” “轰轰轰……” 两人之间的对决犹如龙争虎斗,时而激烈交锋,时而迅速分离,拳剑在空中瞬息间交换了百余次,但双方都没有丝毫退却的迹象。 无论陈不疑的剑招如何巧妙多变,曹鲲的拳头总能精准地轰击在剑身上; 而无论曹鲲的拳头如何迅猛难测,苍云剑亦能及时阻截,化险为夷。 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融入紫气之中,涌进曹鲲的体内,他的拳力如同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威势惊人。 两人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陈不疑,白发如瀑飞扬,衣袍鼓荡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的剑招如雷霆万钧,横扫八方,暗藏着致命的杀机,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刷!” 武尊挥剑,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穿金裂石,所到之处无不为之震撼。 “破!” 紧接着,武尊一拳轰出,拳力之强,仿佛星辰陨落,震撼人心。 “轰!” 陈不疑与曹鲲的交锋激烈异常,两人互不相让,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地动山摇,狂风呼啸,让人不寒而栗。 曹鲲身怀十象之力,施展出“百花神拳”,一拳击出,仿佛沧海起伏,浑身紫气蒸腾,化为龙虎之形,威震四方。 陈不疑则施展“苍山一剑”,剑法凌厉,有斩断江河山川之势,令风雷帮的众高手心生胆寒。 “轰!” 拳剑相击,山林为之颤动。 曹鲲的双拳紫气汹涌,不断向陈不疑压去,试图碾碎他的凌厉剑意。 陈不疑的剑光惊世,杀伐如风,青色的剑气横贯苍穹,不断与曹鲲的拳力相抗衡。 “铛——轰!” 曹鲲的拳头不断将剑气轰散,轰在剑刃上更是打得天空颤动。 当今天下,武圣难寻,武尊便是顶尖强者。 两位武尊的大战,足以震惊四海八方。 “破雨式!” 陈不疑剑意更盛,漫天的剑光如暴雨般射出,凌厉无比。 “紫霞蔽日!” 曹鲲施展出紫霞玄功,这门功法夺天地造化,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但蓄劲极韧,一旦爆发便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一力破万法!” 曹鲲如神魔般屹立,紫气冲天,席卷四方,威势滔天。 他双拳震天,出其不意地将一道道剑气打散。 “嗡!” 陈不疑的剑光一闪,破空而来,再次卷动苍穹。 “轰!” 紫气与剑气再次碰撞,量不可测,穷天地之极尽奥妙。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仿佛这片天地都快被撕裂,成为齑粉。 众人惊叹于武尊的威势,挥手之间,天地变色,令人不得不敬畏。 在这生死交锋的关头,陈不疑突然开口:“到此为止如何!”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挡我者,死!” 随着这声怒喝,“轰!”的一声巨响再次响起。 曹鲲如不动的山岳,紫气冲天,举手抬足间几乎要将天地吞没。 他一拳轰出,沉重如山,直取陈不疑。 天空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电闪雷鸣,明灭交替,将这场对决的威势推向了极致。 当两人的动作慢到无可再慢时,他们同时倾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攻出了最后的一拳一剑。 苍云剑先是斜射而出,随后又迅速回旋,横斩向曹鲲的腰际。 而曹鲲的拳头则破空而出,直取陈不疑的眉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不疑心中一紧。 他明白,若继续这样的攻势,两人恐怕会同归于尽。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曹鲲竟然没有选择躲避或退却,而是毫不畏惧地迎向陈不疑的攻击。 最终,陈不疑心生怯意,剑招微变,胸口不幸挨了曹鲲一拳,口中喷出一蓬鲜血。 胜负已分! “嘭!” 陈不疑重重落在地上,他手持苍云剑支撑着身体,面色如金纸般苍白。 苍山派的众人见状无不震惊失色,长老和弟子们焦急地围在他身边。 “祖师!” 陈暮云横剑挡在陈不疑的身前,眼神坚定。 曹鲲负手而立,紫气缭绕,呈现出龙虎之形,威风凛凛,气盖山河。 而风雷帮的众人虽然不清楚曹鲲的身份,但既然他站在自己一方,自然被视为盟友。 他们欢呼雷动,士气高涨。 司马嫣凝视着曹鲲,眼中满是倾慕之情。 稳定心思,她大步上前,开口道:“陈不疑,投降吧,否则,苍山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风雷帮的众人齐声呐喊,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大开杀戒。 苍山派内人心惶惶,弟子们颤抖不已。这时,一位身着蓝色锦袍、身形高大,方脸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手下走出, 他们手中挟持着大量的老幼妇孺,哭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门派。 “母亲!” “夫人!” “吾儿!” 苍山派的长老和弟子们目睹此景,无不惊恐万分。这些被挟持的老幼妇孺,都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啊。 陈暮云看着方脸男子,目眦欲裂,愤怒大骂:“岳金峰,你这个无耻的叛徒!” 岳金峰冷笑一声:“良禽择木而栖,司马帮主雄才大略,待人至诚。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了,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一位长老紧紧抓住陈暮云的手,跪在地上哀求道:“掌门,大势已去,我们投降吧!” “大势已去,投降吧!” “求求帮主,救救我的妻儿!” 若是没有家人被挟持,这些长老和弟子或许还能拼死一战,但现在他们的软肋被敌人牢牢抓住,士气瞬间崩溃。 陈不疑神情萎靡地挺直身体,叹息道:“老夫年老昏聩,已经连累了门中弟子。如今技不如人,更不能让弟子的父母家小受到牵连。暮云,投降吧,这不是我们的过错。” 陈暮云失魂落魄,手中的惊鸿剑脱手而落,他满脸热泪地跪倒在地: “苍山派,愿降!” “赢了!” “我们赢了!” “帮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风雷帮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声震山林。而此刻,李秋水御剑而去,孙凌则神情凝重,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雍州江湖,风雨欲来! 第281章 雍州大乱 雍定郡 田文正站在大堂之上,绘声绘色地大声汇报:“风雷帮这次可是倾巢而出,以雷霆之势强攻苍山派,那司马嫣真不是吃素的,身边竟然有神秘高手相助,把苍山祖师陈不疑都给打趴下了!” 田猛的面色阴沉,得宛若寒冬里的冰块。 风雷帮做大,对于他来说不是好事。 或许会成为他征战天下的绊脚石。 钱茂才感慨道:“风雷帮前不久吞并了云雀门,现在又吞并了苍山派,势力强盛得让人咋舌,看这势头,他们是想一统雍州武林啊!” 一名身穿绿色锦袍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眉宇间英气逼人,与田猛有着七分相似的容貌。 正是田猛的大儿子田子仁。 田子仁大步走到田猛面前,拱手行礼道:“父王,请给孩儿一支兵马,让孩儿去降服那风雷帮,壮大我军声势!” 田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慈爱地看着田子仁笑道:“吾儿勇气可嘉,只是那风雷帮士气正盛,人强马壮,不好相与啊。” 田子仁慷慨激昂道:“好男儿当建功立业,不畏艰难!区区风雷帮有何惧哉?请父王准孩儿带兵出征,此战不胜,孩儿绝不收兵!” 田猛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他点了点头,问道:“吾儿要多少兵马?” 田子仁不假思索地答道:“十万!” 大堂内的众人闻言,无不瞪大了眼睛。 十万兵马?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一下子抽出十万兵马去对付一个风雷帮,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田子仁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孩儿已经定下战法,轻骑兵三千,如疾风般奔袭,弓兵五千,如暴雨般压制,重甲兵两千,如铜墙铁壁般推进,刀盾兵三万,紧随其后,大杀四方,长矛兵五万,四面合围,让风雷帮无处可逃!” 田猛听了儿子的战法,不禁以掌击案,大声夸奖道:“不愧是我田猛的儿子!有勇有谋!好啊!既然你有建功之心,这次就让你去试试手!” 钱茂才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早就听说田子仁目不识丁,志大才疏,但今天听了他这番豪言壮语,简直是大开眼界啊! 真能胡扯!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田猛居然真的相信了儿子的话,还准备给他十万兵马出征! 王上啊! 即便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败啊! 城中 悦来客栈内人声鼎沸,各种人物来来往往,三教九流混杂其中,可谓鱼蛇混杂,消息灵通,堪称江湖情报站。 人称草上飞的封亦辰,正眉飞色舞地对身旁身着锦衣的公子说:“子霖,你猜司马嫣身边的神秘高手是何方神圣?你说他是不是和司马嫣有一腿?” 陆子霖轻笑一声:“你若好奇,可以去问问司马嫣?” 封亦辰翻了个白眼:“江湖这么大,美酒这么多,山河这么美,我还没活够呢。” 司马嫣是什么人? 风雷帮的帮主,声威赫赫的毒妇。 云傲天、陈不疑都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 惹她不是找死吗? 就在此时,一个虎背熊腰,身着蓝色锦袍,背着一根铁鞭的银发老者走进客栈,龙行虎步,气势巍峨,身后紧跟着两名手持刀剑的壮汉,也是器宇不凡。 众人见状,纷纷议论。 “看,那不是大漠狂龙崔云长吗?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与云雀门的老帮主云破空是结义兄弟,你说他是不是来为云傲天抢回家业的?” “崔云长十年前就已经是大宗师巅峰,实力深不可测,这个时候,怕是要给水深火热的雍州江湖添上一把柴火了。” “依我看崔云长未必敢去找司马嫣的麻烦。” “是啊,陈不疑可是武尊,还不是栽在了司马嫣的手上。” “要我说,司马嫣这女人可真是了不得,一上位就拿下了苍山派,比云傲天那个绣花枕头强多了。” “谁说女子不如男!” “是啊!照这势头下去,以后的雍州的江湖,恐怕是司马嫣说的算了。” “神剑阁能答应吗?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神剑阁多了什么?孙凌的武艺和陈不疑半斤八两,恐怕也不是司马嫣身边那位神秘高手的对手。” “咱们还是走吧,风雷帮要是知道崔云长在这儿,一定会派人过来的。” “一起走!” “真是的,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这乱哄哄的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条惊人的消息在客栈内炸开了锅,引得江湖人士坐卧不安。 锦绣镖局竟然在一夜之间横扫了兴武镖局、振威镖局、铁剑镖局、双虎镖局,杀人无数,手段残忍,大有垄断雍州镖行的意思。 此消息一出,引得各方震动。 镖行的利益究竟有多大? 或许无人知晓,但它们是无数江湖人士赖以生存的根本。 许多门派更是以走镖、保镖来维持生计。 锦绣镖局的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和震惊。 “锦绣镖局是何来头?他们怎么敢如此嚣张?”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们有所不知了吧!” “天下锦绣是一家,你们说锦绣镖局是什么来头?” “锦绣商号!” “原来是猛龙过江啊!” “铁剑镖局的总镖头可是出自神剑阁,铁剑镖局被灭,神剑阁岂会坐视不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此前,风雷帮吞并苍山派的消息虽然令人震惊,但武林人士的反应并不激烈。 然而,锦绣镖局接连灭掉数家镖局,却让雍州的武林人士坐不住了。 因为这些镖局的存亡,直接关系到他们的饭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锦绣镖局这么一闹,雍州江湖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因为义军四起,雍州已经是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现在风雷帮、锦绣镖局野心勃勃,大肆吞并江湖各派,搅得雍州江湖不得安宁。 照此下去,雍州怕是会血流成河。 第282章 喝汤 云柱山 飞云山庄 司马嫣端着一罐滋补汤,扭着腰肢朝着客房走去。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院中的假山旁站着一个人。 “这不可能!” 看着司马嫣推门而入,萧十郎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不可能!” “帮主不会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 客房里住的正是那名打败陈不疑的神秘高手。 萧十郎不关心神秘高手是谁。 他真正关心的是司马嫣! 萧十郎自小父母双亡,十六岁被司马空收为弟子。 也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司马嫣。 只是一眼,司马嫣的笑容就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里。 后来,司马嫣嫁给了云傲天,成为了风雷帮和云雀门的联姻工具。 那一天,他大醉不醒。 自那之后,他拼命的练武,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再次站到司马嫣的身边。 皇天不负苦心人! 终于,风雷帮吞并了云雀门,司马嫣恢复了自由身,而他也再次来到了司马嫣的身边。 可是现在,司马嫣竟然在深夜,进入了其他男人的房间。 “帮主很快就会出来!” 萧十郎使劲砸向身旁的假山,心已经拧成了一团。 客房内,曹鲲并没有休息,而是在修炼紫霞玄功。 与陈不疑一战,受益匪浅。 而且到了他这种境界,十天十夜不睡也不会感到疲倦。 平日里他睡觉,只是为了身心舒服。 见到司马嫣进入房间,曹鲲神色如常,平淡如水。 哪怕司马嫣雍容美艳,妩媚动人。 但已经尝过了味道,也就没了最初的新鲜感。 “主人修炼辛苦了,喝碗汤吧。” “这汤里面有十几味珍贵灵药,还有虎鞭、鹿鞭、马鞭,是大补之物,对身体好。” 司马嫣看着盘膝打坐的曹鲲,一双桃花眼满是爱意。 端着汤盅走到榻前,温声软语,让人心痒。 曹鲲收敛真气,停止了修炼,玩味的打量着司马嫣。 真是一个欲望强盛的女人! 曹鲲不动声色道:“夫人有心了。” 司马嫣把汤放在桌上,用汤匙盛了一碗,端到曹鲲的面前,用汤匙舀了一些,轻轻送到曹鲲的嘴边:“主人,奴家伺候您喝汤。” 曹鲲张开嘴,喝了一口,虽然有些腥,但味道鲜美丰富。 司马嫣柔声道:“主人,好喝吗?” 曹鲲淡淡道:“尚可。” 司马嫣展颜笑道:“谢谢主人,这是奴家煲的汤。” 就这样,司马嫣一勺一勺,把一碗汤全部喂到曹鲲口中。 不愧是大补之物,曹鲲小腹之内,一阵火气上涌。 “主人,天色已晚,奴家伺候您宽衣吧。” 司马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颤了起来。 娇美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你煲汤辛苦了,本座要犒劳你。” 曹鲲伸手将司马嫣揽入了怀中:“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司马嫣娇媚低语:“奴家想要主人,对奴家做那些事情……” 曹鲲坏笑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今夜,本座不会亏待了你。” 司马嫣满目春水道:“请主人怜惜!” ...... 这一夜对于曹鲲来说,枯燥且乏味,但对于外面的萧十郎来说,刺激极了! 他一夜没有合眼,死死的盯着客房。 直到公鸡打鸣,旭日东升。 萧十郎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为什么!” “帮主为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霸业!” “你想一统江湖,我可以拼了命的助你!” “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 “难道是因为我的武功不够高?” “对了!一定是这样!” “帮主!为了你!我一定要成为这世间武功最高的人!” 死死的盯着客房,那紧闭的房门就好像他的心。 他要将痛苦关进心底。 他要化悲愤为力量。 只要我成为天下第一,你就是我的! 嫣妹妹! 你等着我! 我会将这个江湖送给你当做聘礼! 公鸡打鸣,阳光照进屋内,曹鲲睁开了双眼,天地灵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让他体内的真气翻涌,仿佛煮开的沸水。 “紫霞玄功第六重!” 曹鲲感受着真气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困了他数个月的瓶颈,终于突破了。 素女养生经与紫霞玄功,相辅相成,真乃天作之合。 “主人!” 司马嫣依偎在曹鲲怀中,容光焕发,面色红润。 经过一夜的修行,好似吃了灵丹妙药,司马嫣已然达到了宗师中期。 “谢谢主人的恩赐!” 司马嫣感觉自己就是吃了灵丹妙药。 只是一夜的时间,她的修为就上了一层楼。 如果多来几夜,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成为大宗师了? 如果这样陪曹鲲睡一年,那自己是不是就能成为武尊了? 她从未感觉过,睡觉这么舒服这么有意义。 不对! 不是睡觉有意义! 是和曹鲲一起睡,才会这么有意义。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灵丹妙药。 “嘶……” 她想要起身,可是身上带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丹妙药虽好,看来也不能贪多啊! “主人!” “您昨夜太英勇了!” “您一定是天底下最神勇的男人!” 依偎在曹鲲的怀中,头靠在曹鲲的胸口,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 司马嫣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热。 一不小心! 又想了 怎么会这羊? 明明那么疼,居然还…… 曹鲲玩弄起了司马嫣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的嘴好像抹了蜜一样,总是说一些让本座开心的大实话,不错,这样的实话要多说。” 司马嫣明媚的笑道:“主人,您神威盖世,天下无敌,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榻上,您都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奴家要服侍您一生一世……主人,奴家已经是您的人了,您会一直保护奴家吗?” “哈哈哈……美人儿放心,我曹鲲不是喜新厌旧之徒。” “女人如心肝,心肝不要了,人还能活吗?” 曹鲲顺手便拍了一下司马嫣的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嗯!” “别……受不住了。” 身体不支,司马嫣也不得不认怂。 要不是有武艺在身,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再来一场狂风暴雨,今个儿恐怕别想出门了。 看到司马嫣这般模样,曹鲲得意一笑:“好了,本座传你一门绝世奇功,好好修行,对你有益。” 说着,曹鲲用手指一点司马嫣的眉心。 灵光乍现! 待曹鲲拿走手指,司马嫣欢喜雀跃:“谢谢主人赏赐!”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好好修行,对你我都有好处。” “来,本座教你如何运功。” 在曹鲲手把手的教导下,司马嫣没费多大力气便学会了素女养生经的第一层,面色变得更加水润有光泽,精气神也好多了。 快到了午饭的时候,司马嫣才走出房间。 刚一出门,司马嫣便被看到了神情萎靡的萧十郎。 “萧堂主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的气色不太好?是受伤了吗?” 只见玉树临风的萧十郎,此时面色晦暗,显得死气沉沉。 司马嫣见状还以为是萧十郎在攻打苍山派时受了内伤。 听到司马嫣关心的话语,萧十郎仿佛吃了补药,回光返照般笑道:“谢帮主关心,属下无事。” 司马嫣:“无事便好,你为何在此?” 萧十郎:“正巧路过此地。” 司马嫣:“哦,那正好,我交代你一个任务,去趟安丘劝说金狼帮归顺我风雷帮。” 萧十郎:“帮主想对金狼帮动手?” 司马嫣神采飞扬道:“我想一统雍州武林,但凡是雍州境内的帮派,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金狼帮是安丘第一大帮,它若是乖乖臣服便罢,如若不服,那便让它永远的消失。” 看着司马嫣霸气的模样,萧十郎不由得心跳加速,心情激荡的拱手道:“遵命!” 司马嫣柔声道:‘’金狼帮高手不少,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萧十郎感动道:“帮主愿意收留金狼帮,那是他们的荣幸,金狼帮若是胆敢不臣服帮主,属下定让其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鸡犬不留。” 第283章 玉京论事 玉京 尚书令元平揉了揉疲惫而干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紧握的毛笔,抬头望向窗外,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隆州连续数日被暴雨笼罩,湟河水位暴涨,泛滥成灾,无数田地被淹没,民宅坍塌,百姓家畜损失惨重,难以计数,各县的告急文书如同雪花般纷纷飞入尚书台。 他已经连续奋战了两个昼夜,期间仅有短暂的两三个时辰的休息。 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书,他需要逐一审阅整理,同时还要统计发放救灾的钱粮,即便是身强力壮的元平也感到力不从心。 他轻啜一口清茶,试图缓解肩膀因长时间执笔而带来的酸痛,环顾四周,他苦笑一声,感叹着这沉重的职责。 文帝为了制约贵戚大臣,设立了尚书一职,将机密之事全权交予尚书处理,这使得尚书的职权愈发重要。 尚书台作为政府的中枢,掌管着重要的文书工作,被称为“中台”。 尚书台的组织结构精简,但这次水灾导致的大量文书积压,使得元平不得不加班加点,长时间的翻阅和批示让两位年长的仆射都告病回家,现在值房里依旧忙碌的不过五六人。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匆匆走进来,凑到元平耳边低声禀报:“周遂周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元平点头示意,他与周遂曾是颍山书院的同窗,这份情谊让他不能不见。 他向值房内的下属吩咐几句后,便走了出去。 在值房一侧的休息室中,元平见到了焦急的周遂。 周遂带来了雍州的消息,听得元平眉头紧锁。 隆州的水患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没想到雍州又出了乱子。 刺史公孙通在博陵讨伐徐子通时大败,伤亡惨重,却还厚颜无耻地向朝廷求援。 在元平看来,公孙通等人不过是趋炎附势的无能之辈。 然而,太尉、平信侯偏袒公孙通,元平不敢轻易得罪这些重臣。 如今公孙通兵败,责任归属自当分明,但处理起来却并非易事。 周遂搬出了太尉阎奇的意思,意图将战败的责任推卸给统帅羽林军的曹鲲,弹劾他袖手旁观、错失战机。 元平对此深感无奈,朝堂之上何来的公正可言? 心里虽有厌恶,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太尉位列三公,位高权重,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他端起茶杯,对周遂叹息道:“劳烦你回禀太尉大人,此事我心中有数。” 周遂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施礼告辞。 元平回到值房取了一份奏章,再次抬头望向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转身向宣德殿走去。 当他走进宣德殿时,里面正有人在谈论着天下大势。 元平走了进去,发现除了皇帝姬康,还有王骏、柴亮、杨韧等几位重臣在殿中。 他快走几步,跪拜行礼:“臣元平,拜见陛下。” 姬康微微抬手:“免礼吧,尚书台的事务繁重,爱卿辛苦了。” 元平恭敬地答道:“此乃臣之本分,不敢言苦。” 姬康满意地点点头:“卿的辛劳朕都看在眼里,你年富力强,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日后定当大用。” 元平心中激动不已:“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姬康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丞相王骏,沉声问道:“如今雍州民乱未平,隆州水患肆虐,北疆蛮夷又频频进犯,丞相对此有何高见?” 王骏稍作沉吟,回答道:“陛下励精图治,大乾国运昌隆,雍州、隆州的乱局,以及蛮夷的侵扰,不过是些小疾小患,不足挂齿。” 姬康听后,面色冷峻,沉默不语。 大鸿胪杨韧发言:“陛下,儒家有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问题,亦不可轻忽。” 姬康微微颔首道:“诸卿与朕共守天下,朕深知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疏忽,守成之难,朕与诸卿当慎之又慎。” 王骏、柴亮、元平齐声称赞:“陛下心怀天下,福泽万民,实乃圣明之君。” “哈哈哈……” 姬康笑声爽朗,似乎对“明君”的赞誉颇为受用。 他转而看向元平,问道:“爱卿事务繁忙,今日至此?可是有要事相告?” 元平举起手中竹简,道:“陛下,雍州有官员弹劾护军将军曹鲲贪图享乐,疏忽战事,导致公孙刺史在讨伐叛逆徐子通时兵力不足,大败而归,此事重大,臣不敢有丝毫耽搁,特来禀报陛下。” 姬康闻言大怒:“此事当真?曹鲲身为护军将军,竟敢如此懈怠?朕对他寄予厚望,他却如此回报朕?真是岂有此理!速速派人前往雍州,将曹鲲押解回京受审!” 杨韧忙道:“陛下,当前战事未平,且事由尚未查清,大将不宜轻动。” 姬康脸色阴沉,断然下令:“那就派御史前去调查,一个御史查不清就派十个,十个查不清就派一百个!朕要看看,谁敢延误战机,败坏我大乾的江山社稷!” 柴亮神情严肃道:“曹鲲出身魔道,性情乖戾,行为放荡不羁,雍州有官吏上报,曹鲲以军械不足为由,多次拒绝公孙刺史出兵参与讨伐叛逆的行动。” 姬康明知故问,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喝问道:“曹鲲怎敢如此妄为?” 杨韧道:“陛下!护军将军曾多次上奏前线战事激烈,军械损耗严重,请求朝廷调拨军械以补充战力,然而,不知为何,军械迟迟未能拨付,臣听闻,曹鲲的部下甚至只能使用削尖的竹木御敌。” 柴亮反驳道:“杨大人莫不是收了曹鲲的好处,才在此为他开脱?” 杨韧一脸激动的对着姬康拱手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姬康转向柴亮询问:“平信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柴亮郑重其事地解释道:“陛下请听臣言,当前武库军械确实紧张,接到曹鲲的奏报后,少府已日夜赶工,并调拨了三批军械送往雍州。” 杨韧道:“但这些军械全都被公孙通接收了。” 柴亮冷笑问:“公孙通为雍州刺史,军械自然由他接收,曹鲲如果真的军械紧缺,为何不向公孙通索要?” 杨韧反驳:“公孙通会将军械交给曹鲲吗?” 柴亮坚持:“为何不会?” 杨韧气愤道:“陛下,臣接到奏报,这些军械被公孙通用于扩充麾下的军队,并未分给曹鲲一刀一剑。” 柴亮慷慨激昂道:“公孙刺史心怀国家,英勇奋战,不断与叛逆激战,他扩充军队是为了更好地保卫社稷,为陛下尽忠,曹鲲消极怠战,甚至避而不战,怕是自觉无颜去索要军械吧。” 姬康面沉如水道:“事不查则不明,元平你即刻拟旨,派遣御史前往雍州调查,同时命少府三日内拨付一批军械,这次直接交给曹鲲,并传旨督促他专心战事,尽快剿灭叛逆,胆敢怠战怯战,国法不容,定斩不饶。” 元平郑重跪拜:“臣领旨!” 第284章 凌风血影 白鹤山庄 作为离山郡首屈一指的江湖势力,坐落于离山城外西侧的风叶岭之上。 山庄内,曲折蜿蜒的回廊设计巧妙,仿佛一座迷宫,隐约间透露着某种玄妙的阵型布局。 此时,山庄内随处可见红莲教的教徒身影,其中,多数教徒修为尚浅,处于后天境界,但亦有数量不明的先天境教徒及至大宗师巅峰的坛主江横流坐镇。 对于白鹤山庄而言,红莲教已经成了他们的救命的稻草,在风雨飘摇的江湖中给予他们庇护。 庄主荀安仁对江横流毕恭毕敬,嘘寒问暖,甚至将自己的爱妾送至其房中,其态度之虔诚,甚至超过了对待他的亲爹。 申无病等人对于山庄内红莲教高手的数量并不十分清楚,也并不深究,在他们看来,即便红莲教高手如云,也难以抵挡风头正劲的风雷帮。 风雷帮在吞并数家帮派后,实力大增,人马壮盛,申无病率领火堂七百弟子直扑白鹤山庄而去。 杜腾作为先锋,率队直冲山庄大门。 “尔等何人!” 山庄内冲出一队身着白色劲装的守卫,为首一人飞镖疾出,直取杜腾。 杜腾挥剑击飞飞镖,傲然喝道:“我乃风雷帮弟子,尔等若不归降,白鹤山庄将不复存在!” 白鹤山庄众人闻言,惊怒交加,其中一人怒吼一声,率先发起攻击。 杜腾带领马队冲锋陷阵,尘土飞扬间,风雷帮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山庄外的激战惊动了江横流,他率领一队红衣教徒冲出,这些教徒武功高强,悍不畏死,将风雷帮弟子杀得人仰马翻。 曹鲲在暗处观察,对眼前的战斗不屑一顾。 当前出现的先天、宗师等高手皆是虾兵蟹将,不值得出手。 申无病按照计划行事,意图引出江横流及其背后的更多高手。 这一策略虽无深度,却也颇具成效。 很快,江横流亲自出马,手持双板斧,率领教徒与风雷帮展开激战。 风雷帮头目在战斗中不断挑衅红莲教徒,激得他们怒火中烧,挥刀追杀。 而江横流更是勃然大怒,双板斧挥舞间,腥风血雨弥漫。 申无病虽勇猛无比,但终究因境界差距,被江横流打得连连后退。 “一起上!” 申无病大喊一声,风雷帮弟子纷纷涌上,暗器如暴雨射向江恒流、 风雷帮与红莲教昔日也曾有过合作,如今彻底撕破了脸,刀剑相向,势要拼个你死我活。 荀安仁立于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哼,两帮鼠目寸光的蠢货,打吧打吧,最好打的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倒也省了我等不少力气,就让这乱世烽火,烧得更旺些吧,最好能将这两大势力一并埋葬。” “轰!” 狂风骤起,一掌横空出世,犹如惊雷炸响,山石崩裂,尘土漫天。 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疾驰而来,气势如虹,一掌之下,数名红莲教徒魂归西天。 此人名叫薛长风,人称“铁掌无情”,无门无派,却凭一双铁掌威震雍州,自学成才,傲视群雄。 荀安仁见状,心中暗自惊疑:“薛长风,这浓眉大眼的汉子,昔日我以万金相邀,他尚能不为所动,如今怎地竟投入了风雷帮的麾下?世事无常,当真是令人唏嘘。” “嘭嘭嘭!” 薛长风出手如电,铁掌所至,无坚不摧,风雷帮中数名先天高手,竟也挡不住他这刚猛无匹的一击,纷纷倒下,血染黄土。 “大胆狂徒!” 江横流怒吼,双板斧挥动间,带起一股狂风,直取薛长风而来。 两强相遇,顿时战得难解难分,斧影掌风,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无量天尊,尔等凡尘争斗,实属无谓。”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阵狂风骤起,一名红袍道士,脚踏虚空,翩然而至。 他身形瘦削,长髯飘飘,宛如仙人降世,举手投足间,风刃如刀,瞬间收割了十几名风雷帮弟子的性命。 “凌风子!” 申无病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如纸,身形颤抖,连连后退。 这凌风子,乃是红莲教的护法,修为深不可测,更传言其修炼魔功,手段残忍,曾以一己之力血祭一城,引得朝廷震怒,重兵围剿,却未能将其擒获。 “尊者助我!” 申无病急声大喊,生怕迟了一步,便要成为这凌风子手下的亡魂。 就在此刻,一道紫色掌印划破长空,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逼凌风子而来。 却见凌虚子悠然不动,挥手间,一柄飞剑腾空而起,与紫色掌印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尊驾便是那司马嫣身边的神秘剑客吧。” 凌虚子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话音刚落,一阵惊人的杀气自人群中弥漫开来,曹鲲缓缓走出,冷声道:“束手就擒,尚可免死。” 凌虚子立于风中,衣袂飘飘,宛如遗世独立的仙人。 他凝视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对手,缓缓开口:“尊驾武艺超群,行走江湖却总以假面示人,莫非是有所忌讳,还是另有图谋?” 曹鲲眼神傲慢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吾辈行事,自有其道理,非尔等所能揣度。” 凌虚子闻言,眼神骤然一冷:“哼,尊驾口气不小,莫非真以为这天下间无人能识破你的真面目?风雷帮与你之间,怕是也非简单的依附关系吧,他们,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曹鲲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既有不屑:“世事如棋局局新,谁又敢说自己不是他人局中的一枚棋子?不过,有时候,太过聪明反而不是好事。”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暴起,一掌拍出,只见紫气蒸腾,如同云雾缭绕,瞬间弥漫整个战场,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那紫气之中蕴含着磅礴的武道真意,仿佛能吞噬一切,令人心生畏惧。 凌虚子见状,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默念剑诀,以气驭剑,只见飞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曹鲲。 那飞剑灵活飞舞,如同游龙戏水,与紫气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阵阵轰鸣。 轰然之间,天际震颤,飞剑被浩瀚紫芒无情吞噬,凌风子心中怒意翻涌,斥道:“藏头露尾之辈,难登大雅之堂!” 言罢,周遭空气骤寒,鬼哭神嚎,阴风如刃,直叫人脊背生寒,曹鲲只觉周身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笼罩。 半空中,那飞剑竟化为一抹刺目血红,血气滔天,凝聚成一头狰狞血骷髅,其口大张,仿佛能吞噬万物。 霎时,五道血光如箭矢般从口中激射而出,落在曹鲲面前,片刻间,竟是化作五个形态各异,面容扭曲,身高三丈的血色巨人,它们或张血盆大口,或露獠牙森森,腥臭之气弥漫,令人作呕。 凌风子双手结印,血色飞剑随其心意而动,血人亦步亦趋,尽显其操控之能。 此刻,凌风子双目赤红,冷笑间,十指紧扣,血人眼中红光暴涨,凶戾之气直冲云霄,仰天长啸,声震寰宇。 申无病等人只觉心神欲裂,四周鬼影憧憧,鬼哭之声穿脑裂魂,痛不欲生。 “吼!” 血人猛扑而来,风声鹤唳,曹鲲凭借高超身法勉强避过。 凌风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分身血影术,乃其多年苦修之秘法,以十万生灵血肉精华凝练而成,每一分身皆具其五成的实力。 他心中盘算,若能得曹鲲血肉,或可再添一强力分身。 然而,变故突生,曹鲲一拳打出,紫霞突现,穿云裂石,一股凛冽杀气横扫四方,分身血影竟为之扭曲。 凌风子面色凝重,低语道:“好强的杀气!” 五只血影巨人齐声咆哮,身形暴起,鬼爪撕裂空气,锐啸连连。 曹鲲面对五个血影巨人,轻蔑冷笑:“不堪一击!” 紫气如龙,腾空而起,拳风所至,污血横飞,血人哀嚎,身形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雨。 凌风子大惊失色,急施法术,将残破分身重聚,化为十丈巨人,挥爪向曹鲲攻去,心中却暗自惊疑: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285章 分身血影 白鹤山庄之外,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苍穹之下,血气如洪,直冲云霄,令人心悸。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聚焦于一红一紫两道身影之上。 “轰隆隆!” 分身血影,犹如幽冥使者,利爪挥动间,山河为之色变,地动山摇,却难阻其前那紫气东来,浩浩荡荡,漫无边际,蔚为壮观,犹如九天神祗降临凡尘。 “尔等孽障,玷污世间清宁,罪孽深重,当受万劫不复之罚,业火焚身,以儆效尤!” 凌风子全然没了仙风道骨,浑身血腥,手持血剑,分身如影随形,面若寒霜,语带森森杀意,仙姿不再,唯余滔天血气。 “哼,一群疯子、傻子,妄图以口舌之利撼动天威,可笑至极!” 言罢,一股磅礴杀意如怒海狂涛,席卷四方。 曹鲲身形拔地而起,宛若神只降临,浑身紫气缭绕,直冲九霄,气势之盛,令人心生敬畏。 江横流立于远处,目睹此景,心中惊骇难言:“这黑衣人竟拥有如此惊世骇俗之力!” “狂妄之徒,胆敢辱我圣教!该杀!” 凌风子怒目圆睁,分身血影狂暴更甚,誓要将曹鲲挫骨扬灰。 “轰——!” 曹鲲一拳挥出,紫气凝聚成龙,与分身血影激烈碰撞,天地为之色变,血气与紫气交织,景象,恐怖令人胆寒。 观战者无不瞠目结舌,惊呼连连。 “此等力量,岂是凡人所能拥有?” “恐怖如斯,令人心生绝望!” “凌风子的魔功,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尊者拳法,震古烁今,定能镇压这血海狂魔!” 红莲护法与神秘武尊之战,每一招每一式,皆超脱凡俗,震撼人心,仿佛天地都在此刻为之颤抖。 风雷帮与红莲教,两方对峙,剑拔弩张,只待战局明朗,便是血雨腥风之时。 “血影弑神!” 凌风子低喝一声,血光蔽日,他携分身血影,一左一右,如鬼魅般扑向曹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曹鲲冷笑,紫霞神功运转至极致,紫气冲天,化为天狼啸月,杀意无边。 “轰!” 二者交锋,犹如星辰碰撞,天地为之震颤,大地崩裂,山林震颤,万兽皆惊,匍匐于地。 交锋之后,凌风子身形暴退数百丈,胸口塌陷,鲜血狂喷,显然受创不轻。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血影魔身!\" 随着这声大喝,四周空气仿佛被撕裂,四散的血影分身猛然爆裂,化作滚滚血潮,汹涌澎湃地灌入凌风子体内。 他的身躯瞬间被血色浸染,如同自地狱归来的修罗,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血腥魔气,背后更是异变突生,两对血翼破体而出,振翅间,带起一阵阵凄厉的破风声,宛如骇人的梦魇:\"狂妄之徒,今日便让你见识本护法大人的净化之力!\" “丑陋的东西!” 一股浩瀚的紫气自曹鲲体内腾起,与那血气形成鲜明对比,两者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清浊二气,骤然间碰撞在一起。 霎时间,风起云涌,山河震颤,天地为之色变。 血气直冲云霄,紫气则如龙腾四海,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将方圆数里化为一片混沌,唯见两道模糊身影,在血与紫的洪流中穿梭交战,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噗——!\" 凌风子身形一顿,被一拳击中,口吐鲜血,身形暴退数十丈,周身血气翻腾不息,显然已受重创。 \"区区旁门左道,也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简直是自寻死路!\" 曹鲲气势如虹,身形屹立如山,紫气缭绕间,尽显天人之姿,言语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风子抹去嘴角血渍,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你这恶贼,可曾想过,我圣教怒火,非你所能承受!\" \"哼,即便是红莲圣母亲临,我亦无所畏惧!\" 曹鲲语气淡然,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令人心生敬畏。 \"大胆!\" 凌风子怒不可遏,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疾冲而至,速度快得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切戛然而止。 只见曹鲲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拳,拳风所至,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凌风子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瞬间被击飞,而当他落地之时,头颅已化作一片血雾,只余下无头的身躯,在血泊中抽搐,最终归于沉寂。 “救我!” 只见一个血色婴儿自凌风子的体内飞出,发出尖锐惊恐的叫喊,江横流等人大惊失色,拼命的冲向曹鲲。 “红莲降世,天地新生!” 这些人口号喊得震天响,悍不畏死,近乎疯狂。 曹鲲连杀数十人,这些红莲教徒依旧死战不退。 “杀!” 申无病大喊一声,率领风雷帮弟子冲向红莲教徒。 “啊!” 江横流一声惨叫,被曹鲲打断了脊柱,扔到了申无病的身边,随后一脚蹬地,化为一道紫气追向那血色婴儿。 “可恶!” 凌风子亡命而逃,想他自从步入元婴期后,从未这般狼狈过。 眼见曹鲲越追越近,凌风子声音尖锐的大喊:“你到底是谁?” 曹鲲冷笑:“想知道吗?那就束手就擒!” “血影分身!” 凌风子心中怒火中烧,不甘束手就擒,当下施展禁忌秘法,元婴轰鸣,血气沸腾,化为数十道血色幻影,如同狡兔脱兔,四散奔逃,企图在茫茫天地间觅得一线生机。 修士与武者,云泥之别,寿元悠长,秘术繁多,保命之术更是层出不穷。 若论正面交锋,修士或许稍逊武者一筹,但论及遁逃隐匿,修士之能,足以让武者望尘莫及。 然而,今日追击他的,却非等闲之辈,乃是那曹鲲。 面对凌风子的分身遁术,曹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阴冷如鬼魅:“想逃?哼,在本座面前,不过是徒劳挣扎!” 言罢,他猛然挥手,万魂幡横空出世,顿时,天地间鬼气缭绕,阴森可怖,无数鬼影自幡中呼啸而出,如同幽冥之兵,誓要将凌风子困于无间地狱。 “你……你竟是道武双修!” 凌风子见状,惊骇欲绝,万魂幡中的鬼奴虽多为练气、筑基之辈,难以直接威胁到元婴期的他,但这份手段,足以证明曹鲲的深不可测。 不过须臾,那些血色分身便在曹鲲与万魂幡的双重夹击下纷纷溃散,凌风子的元婴也被牢牢锁定,无处遁形。 “想死?还是想活?” 曹鲲目光如炬,声音冷冽,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凌风子面如死灰,却知此刻唯有屈服,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蝼蚁尚且贪生,还请尊驾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性命。” 曹鲲冷笑:“那就好,如今你肉身已毁,进我万魂幡,可免一死!” 凌风子:“任凭吩咐!” 第286章 自作聪明和多管闲事 白鹤山庄 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今日之白鹤山庄,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阴霾之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庄内正堂之上,荀安仁,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白鹤山庄庄主,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跪倒在地,衣衫凌乱,满脸血污,额头上的伤口汩汩流着鲜血,每一声磕头都伴随着沉重的闷响。 “尊者饶命!尊者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悔不当初!” 荀安仁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谁能想到红莲教派来的高手就这么完了! 那可是凶名远播四海的凌风子啊! 风雷帮的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曹鲲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搂着荀安仁的夫人,眼神淡漠宛若寒冰,不带有一丝生气。 荀安仁的两名小妾,则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轻轻捶打着他的背,眼中闪过一丝丝快意与不屑,她们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的主角,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荀安仁。 “荀安仁,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喜欢自作聪明。” 曹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荀安仁的心头。 荀安仁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脑袋使劲儿的磕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大喊:“小的知道错了!尊者饶命!小的愿意加入风雷帮,听从尊者的吩咐,尊者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敢往西!” 曹鲲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斥着讥讽:“你啊,坏就坏在,聪明过头了。” 就在这一刻,一道耀眼的紫气突然从曹鲲的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击荀安仁的额头。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荀安仁的脑袋瞬间炸裂,鲜血与脑浆四溅,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双眼。 荀家之人见状,无不惊恐尖叫。 曹鲲眼神淡然,一把推开荀安仁的夫人,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足以让人灵魂颤抖的威严与压迫感。 “申无病。” 他淡淡地唤了一声。 “属下在!” 申无病应声而出,恭敬地跪在曹鲲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打扫干净。” 曹鲲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诺!” 申无病应了一声,站起身,冷着脸,对着众弟子下令:“一个不留!” 曹鲲离开了白鹤山庄,荀安仁的死讯很快传遍了整个武林,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议论着风雷帮的残暴与荀安仁的悲惨,但更多的则是在为白鹤山庄的覆灭而心寒。 强大的白鹤山庄倒下了,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离山城 悦来客栈内,人声鼎沸,喝彩连连,曹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幕奇景所吸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古朴二胡,身旁伴着一位绿裳少女,手中拨浪鼓轻摇,二人一唱一和,正讲述着江湖中的奇闻趣事。 老者衣衫虽简,却难掩其超凡脱俗之气,眉宇间透露出历经世事的智慧,少女则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灵动而明媚,为这江湖故事平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张老头,再说一个,我等意犹未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若无新篇,此酒无味矣!” 白发老人闻言,笑容可掬,二胡弦音轻拨,似有无尽江湖事,欲语还休。 “既如此,老朽便道一段未了风云,话说姜州李玉轩,踏月步入兰若古刹,寺内清幽,禅意深长……” 一个客人呼喊:“换一换,说说江湖中最近发生的事情!” 老人含笑转向绿裙少女:“瑛儿,你可知江湖上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瑛儿巧笑倩兮,眸中闪烁着狡黠之光:“我知一事,定能让诸位热血沸腾!江南之地,有侠之大者,萧鹤龄是也。” “此人,出身名门,一身正气,犹如苍松翠柏,傲然立于世间,十二岁,卧佛山上,赤手搏虎,威震一方,十六岁,独闯匪窟,剑光如龙,十进十出,无人可挡……及至壮年,更是名动江南,宗师之名,响彻四海。” “今闻奸臣蔡侑祸乱一方,构陷忠良,萧大侠怒发冲冠,夜袭蔡府,掷元凶之首于蔡侑榻前,吓得那奸臣魂飞魄散,逃之夭夭,终被正义之士所擒,忠良得雪!” “妙哉!妙哉!” “好!” 客栈之内,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 忽有一壮汉高声问道:“老头,江南虽好,却也不及我北地豪情,咱们北地,可有哪位英雄能与之比肩?” 白发老人哈哈一笑,胡须轻扬:“北地豪杰,自是不凡,首当其冲者,美髯公程万岳,此人勇武非凡,一枪在手,妖兽退避,七十二妖兽皆成其枪下亡魂,救万民于水火,功德无量。” 一名富商闻言,眉头紧锁,满脸不屑之色,愤然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四周杯盘微颤:“荒谬绝伦!程万岳?区区一介地方豪强,何以称雄北地?我言当今北地,真豪杰唯有一人,那便是护军将军,曹大将军是也!” “曹大将军雄踞地榜之首,武功超凡入圣,举世无双,灭杀反贼李罡,挥师攻黑水,更在岐阳之地,以雷霆万钧之势,降服数万匪寇,令群寇闻风丧胆,威名远播,震慑北疆,其英雄气概,直教天地为之色变,万民敬仰,何等壮哉!” 此言一出,客栈内更是沸腾,众人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狗贼!” “曹鲲算什么英雄!” “他在雍州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作恶无数,比匪寇还要可恶!” “你是不是他的狗腿子!” “曹鲲要是英雄,这天下便没有英雄了!” “要不是他临阵脱逃,岐阳怎么可能失守,我三舅妈也不会被义军糟蹋……” “曹鲲他就是个贪生怕死,贪得无厌的禽兽!” “你说曹鲲是英雄?你是何居心!” “你说!你是不是曹鲲的狗!” “骂得好!” 商人一语既出,瞬间成为众人之敌,仿佛置身于狂风骤雨之中,四面八方的诘责与谩骂如利箭般袭来,让他措手不及,狼狈不堪,最终只得在众人的怒视下,仓皇逃离现场,留下一地尴尬与唏嘘。 客栈之内,气氛骤变,曹鲲的面容如同寒夜中的冰霜,骤然起身,其动作之快,仿佛有雷霆之力加身。 他随手一掷,一个墨绿瓷瓶划破空气,直坠地面,“啪”的一声脆响,瓶身爆裂,一股诡异的绿雾腾空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客栈笼罩在一片不祥之中。 “此乃何物?”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面面相觑,惊异之色溢于言表。 “不好!这雾有毒!” 有人惊呼,话音未落,已有数人吸入毒雾,面色瞬间转为青紫,口吐白沫,身体不住抽搐,转瞬之间便倒地不起,死相恐怖。 余者见状,无不肝胆俱裂,惊恐万状,纷纷夺路而逃,却愕然发现客栈大门竟不知何时已被悄然关闭,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轰!”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白发老人一掌拍出,掌风如刀,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击在大门之上,门板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为众人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 “老东西,不知道多管闲事会招惹麻烦吗?” 一阵寒意席卷客栈,白发老人看向曹鲲,面露惊骇之色:“曹鲲!” 曹鲲冷冷一笑:“哦,老东西,你识得本座?” 白发老人拱手道:“老朽张散云见过护军将军,还请护军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老儿计较。” 曹鲲一步踏出,鬼魅般出现在白发老人身前:“张散云,听闻你绰号云叟,与鹤叟袁平锋相交莫逆,并称闲云野鹤,怎么?你不想为鹤叟报仇?” 张散云平和道:“瓦罐难免井边破,袁兄技不如人,命丧将军之手,那是他的命数,老朽只会在年节时为他上柱香。” 曹鲲冷笑:“老东西,你应该听说过本座的名号,也知道本座是心胸狭隘之人,你管了本座的闲事,必然要付出代价。” 张散云面容苦涩道:“但凭吩咐!” 曹鲲看向绿裙少女:“这少女容貌不错。”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张散云急声哀求:“求将军高抬贵手,我这孙女尚且年幼,将军如有怒气,尽管冲老朽来,要打要杀,悉听尊便,请不要为难我这可怜的孙女。” 少女哭着哀求:“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爷爷,我爷爷是好人。” 曹鲲轻笑道:“你爷爷是好人,可惜他不该多管闲事。” 少女:“你,你,你欺负人!你是坏人!” 曹鲲一把将少女拉到怀中:“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欺负你爷爷。” 少女惊慌道:“我叫张瑛。” 曹鲲笑道:“好名字,你想不想看金鱼?” 少女摇头:“不想,我把名字告诉你了,你不要欺负爷爷好不好。” 曹鲲看向张散云:“老东西,在本座麾下效力二十年,就当是为你犯下的错付账了。” 张散云无奈苦笑,拱手道:“但凭吩咐,敢不从命,还请将军放开老朽的孙女。” 曹鲲松开少女:“柴火妞,本座可没兴趣。” 少女羞恼的瞪着曹鲲:“我不是柴火妞,你真讨厌。” 第287章 内忧外患 广平城 曹鲲带着张散云祖孙二人回到沁方园,让管事为二人安排了住处。 白龙匆匆而来,呈上一份密信。 密信是蔡让写的,由锦绣镖局送来的。 曹鲲打开密信,看完之后,脸色阴沉,眼神阴鸷道:“传贾茅、周访来见我。” “诺!” 白龙躬身退下。 须臾,贾茅、周访满头大汗的赶到沁芳园。 “这是玉京送来的来信。” 曹鲲将一封修改过的信交给了贾茅:“说说吧,如何应对?” 贾茅紧张的接过信,与曹鲲相识这么久,他已经了解曹鲲的性子了。 这种人,不论做什么,绝不会无的放矢。 能把这封信给自己看,必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用意。 贾茅看了信中的内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虽然许多文字被涂抹了,但信中留下的内容也足够吓人。 大乾自景帝以来,重文抑武,以孝治国,对武将多有戒备。 眼下朝中重臣攻讦,皇帝猜疑,对曹鲲这位领兵在外的大将极为不利。 或者说危机累卵!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贾茅把信交给了周访,好事儿不能自己独享。 既然来了,这条船就休想下去。 周访看了信,面色大变:“将军,此事不得不防啊,我军必须有所动作,不能让陛下继续猜疑,否则……不堪设想。” 曹鲲眉头紧锁道:“本将军也想出兵讨贼,可是军械不足,物资迟迟不到,本将军总不能让将士赤手空拳的去战场送死。” 贾茅吐出一口浊气:“救急如救火,将军,君心难测,三人成虎啊。” 曹鲲对这话深以为然。 哪怕他和姬康接触不多,但也知道皇帝的天性就是多疑,更何况皇帝身边还有一群卑鄙小人,奸臣佞臣吹耳边风。 曹鲲叹息道:“本将军本想高筑墙,广积粮,静候时机,一战而胜,现在看来,朝中奸臣当道,逼的本将军不得不冒险出战,可怜了那些赤胆忠心的将士啊。” 周访问:“将军有什么打算?” 曹鲲想了想说:“既然皇帝和朝廷着急了,咱们就出兵,不过,柿子要捡软的捏,本将军不想让将士无辜送命。” 周访道:“眼下田猛兵强马壮,正在雍定和丁越厮杀,韩世雄盘踞金平,根深蒂固,祝士达麾下猛将众多,安丘徐子通狡诈多变,不是善于之辈,唯有离山郡的窦允、张墨、薛宝川各自为战,可逐个击破。” 曹鲲忧心忡忡道:“那就告诉将士们,准备进军离山,告诉没有兵器的将士们,多削一些竹子,忍一忍吧,朝廷的军械很快就到。” 周访和贾茅面面相觑,到了这一步,还要继续演? 坦白说,曹鲲的心思,贾茅和周访看得出来。 曹鲲无非是想养寇自重,想趁机牟利,想积蓄实力。 至于什么军械,那都是避战不出的借口。 对于曹鲲的心思,他们这些幕僚无可指摘。 毕竟,他们从踏入军中的那一刻,就是曹鲲的人了。 曹鲲既然敢把这些事告诉他们,那就笃定他们下不了贼船。 贾茅和周访走了,曹鲲心烦气躁的喝了一杯茶。 对于曹鲲而言,他需要的是时间。 他需要时间搜刮牵扯,需要时间消化战利品,消化到手的财产,需要时间收买人心,需要时间培养私军……可是柴信、杨休、公孙通这些家伙太可恶,非要没事儿找事儿。 为了避免皇帝动真火,他也只能被迫出兵。 就算是演戏,也要打上几场胜仗。 走进房间,章若云正在练字,看到曹鲲后,娥眉微蹙,撂下毛笔:“你又想怎么折磨我?” 曹鲲冷笑着将章若云拉到面前:“你这张臭脸,真是让老子火大。” 章若云冷声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是不会屈服的。” 曹鲲冷冷一笑:“切!死鸭子嘴硬!咱们走着瞧!” 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夜。 望都镇 一座绿树成荫的庄园内,十几个身穿红袍的人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一名灰发老者沉声道:“风雷帮越发的猖獗了,竟敢公然与我红莲教为敌,此事已经传遍江湖,如果我们不能将风雷帮除掉,我红莲教怕是会成为江湖笑柄。” 红莲教能震慑八方,一靠的实力,二靠的是威名。 可是现如今,区区一个风雷帮竟敢杀死红莲教的护法、俘虏红莲教的坛主,其他江湖大派,世家豪强会这么想?谁还会惧怕红莲教?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红莲教历经数百年闯出的威名将荡然无存。 坐在灰发老者对面的黑发老者面带愁容道:“根据情报来看,风雷帮绝不简单,那个“黑衣人”极有可能属于第三方势力。” 红莲教已经派出密探调查,只是至今仍未查出“黑衣人”的身份。 然而,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 凌风子乃是元婴真人,更是修炼了上古秘法,在整个红莲教也是名列前茅的强者。 哪怕是风雷帮的老帮主司马空在世,也不可能胜得了凌风子。 但就是这么一位中流砥柱,栽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不得不让人忌惮,不得不让人猜疑。 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效力于一介女流? 如果“黑衣人”不是司马嫣的属下,那他又是什么人? 现如今圣母闭关,圣女外出,圣子失踪,四大天王、七大罗刹皆是行踪隐秘,超然物外,无圣母之令,他们无权调动。 黑水使眼神阴鸷道:“眼下我等恐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而圣母又在闭关,我等不能打扰,要想解决风雷帮,为今之计,唯有寻求外力。” 烈火使提议道:“田猛准备派兵攻打风雷帮,我等不如趁机行事。” 黑水使冷笑道:“田猛匹夫,乌合之众,不堪大用。” 灰发老者眼神一冷:“老夫与神剑阁素有交情,不如邀请神剑阁一同出手。” 黑发老者微微点头:“风雷帮大肆扩张,行事霸道,神剑阁必然心有芥蒂,此时相邀,神剑阁必然相应。” 青木使:“神剑阁孙凌虽然久负盛名,但他的实力与陈不疑也是伯仲之间。” 烈火使:“我与天心教五长老是故交,若是许以重利,或许他能出手相助。” 黑发老子面带愁容道:“可恨,我红莲教外忧内患,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黑水使宽慰道:“褚护法莫要生气,只待圣母出关,我红莲教定能横扫天下,成就伟业。”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眼下红莲教战力不济,非是衰弱,只是圣母闭关,群龙无首。 如果有圣母主事,只需一道手令,四大天王、七大罗刹,随便一人便能覆灭风雷帮。 眼下寻求外力,只是事急从权罢了。 第288章 兵者诡道也 雍定城外 军营校场 十万义军列成整齐的方阵,旌旗招展,枪矛如林。 田子仁站在队伍最前方,身穿鎏金狮王甲,头戴八棱赤金盔,手持三尺青锋剑,英姿勃发,威风凛凛,慷慨激昂的发表讲话:“将士们!风雷帮恃强凌弱,欺压良善,烧杀抢掠,恶满盈天,今日我等义军……” 三炷香后,军阵出现松动,太阳越来越高,晒得人头晕眼花,你在上边废话连篇,没完没了,尤其是骑兵队伍,人能忍得住,马不能啊。 行军司马田亮低声道:“少主,吉时已到,该出发了。” 田子仁满意的看着队列整齐的十万义军,抽出三尺青锋剑,高声大喝:“出发!” 十万义军如释重负,纷纷在各自将领的呼喝下开拔行军。 可当大军上路后,行军司马田亮渐渐觉得,田子仁的脑子有问题。 有平坦宽敞的官道不走,田子仁非要选择偏僻的小道。 这些道路崎岖坎坷,草木丛生,烈日炎炎走在这种道路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十万大军起起伏伏,不少岁数大的走着走着就晕倒了。 数位将领向田子仁进言走官道,结果被田子仁一通臭骂:“兵者诡道也,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走官道,风雷帮探查了我军行踪,沿途设伏怎么办?蠢货!” 将领们满肚子牢骚,偏僻田子仁振振有词,说的让他们都觉得有些道理。 就这样十万大军翻山越岭,累的跟狗一样。 终于在天黑之前,大军抵达了云柱山下。 田亮看了看天色,道:“少主,天马上就要黑了,不如让大军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休养生息。” “安营扎寨?” 田子仁一脸不满的看着田亮:“田司马,兵贵神速的道理你不懂么,我们在此地安营扎寨,贼人趁夜偷袭,或者连夜逃跑,怎么办?” “这……” 田亮道:“可天一黑,山高林密,伸手不见五指,将士无法行军啊?而且将士们走了这么久的路,已经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 “荒谬!” 田子仁喝斥道:“军情如火,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岂可拖拖沓沓,我等在此休整,风雷帮的贼子却在磨刀霍霍,你可知道,一旦风雷帮趁夜突袭,那是会死人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趁着夜色直扑飞云山庄。” “田司马觉得天黑了,大军该安营扎寨,埋锅造饭,风雷帮难道不知道吗?他们定会在这段时间商议对策,或是夜袭,或是逃跑。” “可本将军偏偏要趁夜行军,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恶! 这家伙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是黑夜进山,能行吗? 不管能不能行,田子仁是主将。 主将让行军,那就只能行军。 就这样十万大军在夕阳下,浩浩荡荡的挺进云柱山。 太阳落山后,崎岖的山道对于士卒来说简直是噩梦。 许多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在黑夜就是瞎子,根本看不到东西。 将领提议点燃火把,田子仁一口回绝:“愚蠢!点火把,这不是把我们暴露在风雷帮的眼皮子地下吗?传令全军,禁止明火,所有人不准出声,隐蔽行军,谁敢违反,定斩不饶。” 这一下,黑漆麻黑的山道,成为了鬼门关,沿途滚落、坠崖、摔死者不计其数。 殊不知,十万大军,早在出发之前就被风雷帮盯上了。 当田子仁的率领大军抵达云柱山时,探子就飞速报给司马嫣。 十万大军,声势浩大,让风雷帮上下如临大敌。 栾瑛禀报道:“帮主!他们进山了!” 梅擒虎嗤笑:“黑夜进山?这些义军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司马嫣桃花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胆子,竟然这般迫不及待的进军,倒是让人吃了一惊,栾瑛,飞鹰峡准备的怎么样了。” 得知田猛派出大军来攻打,司马嫣让各堂主沿途布下埋伏,而飞鹰峡属于一线天,也是进入飞云山庄的必经之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风雷帮一道天堑。 栾瑛道:“礌石、火箭、滚木、柴火已经准备妥当,只待敌军一到,定让他们血流成河。” 司马嫣冷声道:“好!传令全帮,准备厮杀!” 栾瑛、梅擒虎、陈暮云等人轰然应喝。 飞鹰峡狭窄崎岖,怪石嶙峋,最宽处不足两丈,最窄处仅有一丈,十万大军来到峡谷前,田亮和诸多将领纷纷劝说田子仁,不要进军,以防埋伏。 可是沿途来,十万大军遭受了十几波伏击,皆被大军破解,田子仁自信满满,绝的风雷帮不过如此,眼见过了飞鹰峡,便是飞云山庄,大功就在眼前,岂会就此止步? 田子仁抽出三尺青锋剑,高声喊道:“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穿过峡谷!攻破飞云山庄!每人赏钱十贯,生擒司马嫣者,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进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田子仁的话,士卒忘却了恐惧,浩浩荡荡的走进飞鹰峡。 夜黑风高,山风习习,看不见火光,只能听见脚步声、马蹄声,还有盔甲摩擦声、兵器碰撞的声音。 顾天择武功高强,俯视着峡谷中密密麻麻的人影,不由得目瞪口呆:“这领兵之将是不是傻子?” 佟暑笑道:“傻子好啊,这样的傻子越多越好。” 十万大军如同巨蟒涌进峡谷,浩浩荡荡,首尾相距十几里,走了半个时辰也只是进来一半,后面还有大队的兵马。 梅擒虎迫不及待的问:“帮主,动不动手?再不动手,敌军的前锋就要通过峡谷了。 司马嫣眼神一冷,肃然下令:“杀!” 梅擒虎激动大喊:“杀啊!” 顿时,数万弟子猛然发难,箭矢如雨,礌石如冰雹,密密麻麻的义军好像蚂蚁一样被砸死被砸烂,数不清的士卒在混乱中坠马,在混乱中被践踏…… 顾天择大喊:“倒火油!” 数千桶火油倾泻而下,紧接着,一声放箭,数千支火箭射出。 黑夜……突袭……乱军……大火…… 飞鹰峡成为人间炼狱,十万大军成为火海中的亡魂。 “冲过去!” “冲啊!” 将领们声嘶力竭的大喊,企图冲过峡谷,下一秒就被乱箭射杀。 此时,不管是普通士卒,还是力能扛鼎的将领,都被恐惧所吞噬。 “兄弟们!要想活命就冲过去!” “冲啊!” “杀!” 田亮护卫着已经被吓傻的田子仁,扯着嗓子大喊。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峡谷的后半段,要想掉头回撤已经晚了。 可是往前冲,难道就能活? 陈不疑、陈暮云已经率领苍山派弟子守在峡谷的出口。 凡是想要冲出峡谷的义军,尽数遭到残忍的屠杀。 护卫田子仁的骑兵皆是田猛麾下的精锐,身经百战,武艺高强,还有两位大宗师贴身护卫,箭矢、落石皆伤不到田子仁分毫。 可是就在他们冲出峡谷的一刹那,一道剑气横扫而来。 眨眼间,数十名骑兵连人带马,一分为二。 “陈不疑!” “是陈不疑!” “少主!我拖住陈不疑,你快逃!” “杀啊!” 田亮大喊一声,带着骑兵冲向陈不疑。 陈暮云冷哼一声,率领数百弟子冲向田亮。 顷刻间,峡谷处剑光纷纷,鲜血如雨。 “老夫在此,你们往哪里逃?” 陈不疑脚踏虚空,拦下田子仁。 两名大宗师互相对视,一起冲向陈不疑。 “自不量力!” 一抹剑光闪过,两名大宗师被拦腰斩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投降!我投降!” 田子仁从马上掉了下来,跪在了地上,泪涕横流。 这一刻,什么名将,什么功业,什么司马嫣。 他都不要了,他只想活命! 第289章 余波 雍州之地 自古便是豪杰并起,门派林立之所。 田猛以铁血手腕,统领雄兵数十万,威震四方,自诩为雍州之霸主。 然世事如棋,局局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雷之变,让其颜面扫地。 风雷帮在帮主司马嫣的带领下,迅猛崛起,犹如潜龙出渊,不可一世。 田猛为扩张势力,毅然派遣麾下十万大军精锐之师,浩浩荡荡地征讨风雷帮。 谁料,竟成为败笔。 十万大军竟无一人得返,田猛的长子田子仁,亦不幸被擒,成为风雷帮的阶下囚。 此战之后,雍州震动,田猛之名,沦为笑柄,颜面扫地。 而风雷帮,则借着这一战,声名鹊起,投奔者络绎不绝,势力迅速扩张,俨然成为了雍州第一大帮,声威震天。 田猛的王宫内,气氛沉重,案几之上,一封来自风雷帮的勒索信,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了田猛的心。 “可恶!” 一阵怒气涌上心头,田猛一掌拍下,案几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吓得田文、田敢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李国忠见状,壮着胆子劝慰道,“王上息怒,此战之败,实乃风雷帮狡诈,占据地利,加之卑鄙伏击,非少主之过也。” 田猛闻言,眼中戾气丛生,挥手示意李国忠退下,转而对田文道:“即刻抽调粮草五万石,钱五十万贯,送往飞云山庄,务必把子仁安全带回。” 田文闻言,领命拱手:“诺!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子仁公子安全归来。” 而此时,飞云山庄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田子仁被俘后,非但没有受到丝毫苛待,反而被安排在一处雅致别院内,赏花听曲,悠然自得,仿佛不是阶下囚,而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栾瑛望着田子仁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生疑,向司马嫣问道:“帮主,这田子仁率大军来犯,您为何如此善待于他?” 司马嫣轻笑道:“彼之毒药,我之蜜糖,若田猛的继承人是田子仁这等愚钝之辈,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言罢,司马嫣信步走向院中。 田子仁见到司马嫣,匆匆起身,摘了一朵牡丹,满脸讨好地送给司马嫣:“司马帮主,送给你。” 司马嫣接过牡丹,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轻声道:“谢公子,这花儿真美。” 田子仁见状,痴迷不已,结结巴巴道:“花儿再美,也不及帮主你的万分之一。” 司马嫣闻言,掩嘴娇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 “公子真是会讨女人欢心,不知已骗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挑逗,让田子仁的脸颊不禁泛红。 “没,没有,这种话我只对帮主你说过,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粉,唯有帮主你,国色天香,无人能及。” 田子仁连忙辩解,眼神中满是真诚与痴迷。 司马嫣娇嗔道:“油嘴滑舌,口是心非,那你又为何要来攻打我们?害得我心肝儿都要吓碎了。” 田子仁闻言,满脸懊悔,急忙解释:“我,我是一时糊涂,而且那是我父王非要我来的,是他想收服贵帮,让贵帮襄助我义军夺取天下,一起拯救黎民百姓。” 司马嫣的叹息道:“小女子一介女流,只愿在这方寸之地,养花弄草,享受片刻的宁静与自由,世间纷扰,我无雄心壮志,更无意卷入那些刀光剑影的争斗之中,只盼能独善其身,安然度日,公子,你可能体谅我这份淡泊之心?”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温婉,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玉石,落在田子仁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田子仁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疼惜的情愫,他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体谅,体谅,以前是我愚昧莽撞,不知帮主的心意,今日得闻此言,方知帮主乃是真正的淡泊之人,不为世俗所累,请帮主放心,待我返回雍定,定会将帮主的心意如实禀告父王,从今往后,我们两家当以和为贵,秋毫无犯,相敬如宾。” 司马嫣闻言,嘴角勾起明媚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初绽的桃花,明媚而不妖艳。 “那就多谢公子了。” 她轻轻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女退下,随后转身步入内室,不多时,便见她怀抱一把古朴的瑶琴,缓缓步入院中。 “来人,备茶。” “我要弹上一曲,感谢田公子明我心意。” 司马嫣轻启朱唇,吩咐了一句,随即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石凳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之上。 那一刻,她的气质仿佛与这瑶琴融为一体,成为了天地间最和谐的风景。 田子仁痴痴地看着司马嫣,眼中满是痴迷与倾慕。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高洁的女子,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他心醉神迷,至于那些曾经的功名、大业,在这一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司马嫣手指的轻拨,悠扬的琴音如泉水般流淌而出,穿透了院落的每一个角落,也穿透了田子仁的心扉。 那琴声时而高亢激昂,如同山涧瀑布,奔腾而下,时而低回婉转,如同林间小溪,潺潺细语。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心编织的梦境,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田子仁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壮阔与美丽。 他又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光,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在母亲的怀抱中安然入睡的夜晚……所有的烦恼与忧愁,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灵的纯净与宁静。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司马嫣缓缓睁开眼,看向田子仁,只见他仍沉浸在刚才的琴音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田子仁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公子,可还满意?”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期待。 田子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帮主赐曲,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子仁此生能得闻此曲,实乃三生有幸。” 司马嫣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谈论着花花草草,山川美景,不带一丝烟火之气。 田子仁整个人都醉了。 如果能一直留在这里,一直这么陪伴着佳人。 此生无憾矣! 第290章 离山 雍州 羽林军出兵离山郡,一路向北推进,五日之内,连下离山南部三县。 窦允、张墨、薛宝川本就是乌合之众,一帮子草莽豪强,趁乱聚众造反,占城为王,一个个号称麾下兵马十万、十几万,实际上就是一帮子流民暴民。 本来曹鲲还想让羽林军输几阵,向朝廷卖惨,索要钱粮补给,谁想的这些乌合之众忒不扛事儿,一两万训练不足月的新兵,乌泱泱的往前一冲,这些义军就被吓得丢盔卸甲,鸟兽群散,敢跟羽林军拼命的义军少之又少。 就这样,羽林军一路横推,再往前就是窦允的老巢离山城了。 离山城东西长三百丈,南北长二百五十丈,规模宏伟,墙高且厚,布局严谨,为雍州北部重镇。 曹鲲在定春县略作休整,便召集诸将,商讨攻打离山城。 诸将对离山义军充满不屑,在他们看来离山义军就是帮草寇乱民,不堪一击。 但贾茅、周访、陶瑞等文士脸色大变,他们心中有数,羽林军能够势如破竹的拿下南部三县,并非羽林军多么勇猛善战,而是窦允等人 将南部三县搜刮一空,各县留守的义军兵微将寡,大多是老弱病残。 可离山城就不一样了。 那是窦允的老巢,城中义军多达二十万,还有近百万的民众,如果他们坚守不出,光凭羽林军这点儿人马,想要攻下离山,可能性微乎及微,即便是能攻下,怕是羽林军也会伤亡惨重。 “将军不可!” 贾茅第一个起身劝阻:“将军,离山城中敌军众多,且城防坚固,易守难攻,我军虽然士气旺盛,但冒然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周访道:“将军三思!” 陶瑞附和:“将军三思!” 众将交头接耳,曹鲲面色微沉,不悦的冷哼道:“哼,窦允鼠辈尔,义军草芥尔,我羽林军兵锋无双,上下一心,离山旦夕可破,何惧之有?” 陶瑞道:“将军,我军连日作战,人困马乏,不如多休整几日。” 曹鲲挥手道:“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攻城拔寨,势如破竹,军心正盛,怎可浪费?我意已决,明日发兵离山,一举拿下离山城!” 诸将起身大喊:“诺!” 陶瑞扼腕叹息,愁闷不已。 待诸将各自回营后,贾茅满脸不解的询问:“将军,为何执意出兵?” 曹鲲冷笑道:“兵法有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既然要打,那就要像疾风一样迅速,动作也要快,不要拖泥带水,给敌人喘息之机,你们懂什么?退下吧!” 贾茅无奈退下,走出帐外看到了周访。 周访道:“怎么样?将军为何执意进军?” 贾茅:“将军城府极深,捉摸不定。” 周访低声道:“贾兄,你说将军会不会是故意的?” 贾茅:“故意什么?” 周访:“故意……不说也罢,将令如山,我等遵从便是。” 春意盎然,绿柳依依,羽林军大举进攻。 曹鲲号称出兵二十万,以朝廷之名,讨伐反王窦允。 窦允这些天,屡战屡败,从曾经雄踞离山,沦落到如今仅仅只剩下离山一城,实力大不如前。 不过窦允的麾下依旧坐拥几十万可战之兵,在离山更是囤积着充足的粮草。 这一次曹鲲大举进攻,的确让窦允十分的震惊。 接连丢城失地后,窦允立刻派出麾下大将陈玄,屯兵于长阳山,抵挡羽林军。 如今的雍州可以说是一团糟,义军与义军之间,义军和朝廷之间,江湖各帮派间,你打我,我打你,打的鸡飞狗跳。 当真应了那句,乱世之中,群雄并起,稍微有点儿实力的就想趁乱取利。 春耕之际,公孙通派遣麾下大将尉迟韬挂帅,出兵十万,再次讨伐徐子通。 紧接着,田猛与司马嫣相逢一笑泯恩仇,田子仁回到雍定城的第二天,田猛派出大将田文出兵五万,一路攻城拔寨,打的丁越东逃西窜。 风雷帮与神剑阁冲突不断,双方大小厮杀数十场,打的雍州江湖人心惶惶。 仿佛在一夜之间,雍州成了沸腾的油锅,稍有不慎就会被炸得外焦里嫩。 离山城,昔日的郡守府,眼下窦允的王宫内,气氛沉重,宫女、太监噤蝉若噤,走路时都蹑手蹑脚,生怕被殃及。 宫殿上,窦允面色阴沉,麾下的几十个文臣武将,都是满面愁容。 “李勃、魏贤你们来说,为什么本王的军队就是打不过羽林军?难道本王的粮食里掺了大粪?本王的粮食喂饱了十万头猪?” 窦允眼神阴冷的扫视群臣,最终落在了左膀右臂的身上。 李勃,魏贤一文一武。 一个任车骑将军,一个任丞相,主持离山的军政大事。 本来自岐阳之战后,窦允率领大军返回离山,南征北讨,打的张墨、薛宝川丢盔卸甲,地盘扩大了一倍多,可是把他高兴坏了。 甚至他飘飘然的计划着吃下整个离山郡,然后杀出离山,争霸雍州,成为雍州之主,天下之主。 可是没等他统一离山,一直在广平郡种地的羽林军突然出兵,一路横冲直撞,打得他落花流水,城池丢了一座又一座。 他一下子就傻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好了。连带着脾气也变得恶劣。 “王上,羽林军是大乾禁军,兵甲精良,训练有素,且曹鲲骁勇善战,我军已然尽力厮杀了。” 李勃和魏贤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无奈。 “尽力了?这是什么屁话?” “打输了还有脸说尽力?” “本王看他们就是贪生怕死!” 窦允闻言,勃然大怒,脸色变的越发狰狞。 李勃硬着头皮谏言:“王上息怒,当前的形势对我军实在不利,羽林军来势汹汹,难以力敌,如今唯一能解局,只有向外借兵,集合数家之力,对抗羽林军。” 窦允眼神阴森道:“借兵?向谁借兵?田猛?韩世雄?还是祝士达?他们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向他借兵,怕是这离山城就要改姓了。” 李勃苦口劝说:“王上!仅凭着我们的兵力,能挡住一时,可时间长了,终究是挡不住的,王上,田猛兵强马壮,王上还曾助他夺下岐阳,两家交情深厚,我们可以向他求援,大不了多送他一些粮草。” “哼,田猛野心勃勃,会出兵助本王吗?” 窦允眼神阴沉,在他的心里,田猛和曹鲲一样是他的敌人,迟早会刀兵相向。 魏贤道:“王上,雍州义军唇亡齿寒,田猛如果他不出兵,您就撤往山中,曹鲲夺了离山郡,下一步就会进军黑水、雍定,现在他帮您,就是帮他自己。” 窦允气愤道:“可是向他借兵,本王就会低他一头,本王不甘心啊。” 魏贤跪地道:“请王上以大局为重!” 群臣纷纷跪地请求:“请王上以大局为重!” 窦允看着跪地的群臣,心中一阵的苦闷。 他自然明白如今的形势,独自对抗曹鲲,他必死无疑,但是他就是不甘心向田猛低头。 窦允咬牙切齿道:“本王真的不甘心!” 魏贤道:“王上,其实向田猛借兵,也是一道祸水东引之计,田猛出兵与曹鲲厮杀,定然会损兵折将,将来我军与他厮杀,也能少几分阻力,多几分胜算,来日您东山再起,定能踩着田猛的尸体成为雍州之主!” 窦允冷笑道“本王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吗?” 魏贤:“王上!您是天命所归的圣明之君,必然会横扫八方,一统天下!” 窦允有气无力道:“罢了罢了,为了天下大局,只能如此了,魏贤你出使雍定,请田猛出兵来援,只要击退曹鲲,本王愿意与他平分离山郡。” “诺!” 魏贤拱手应和。 “李勃,长阳和离山的防务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挡住曹鲲,最起码也要拖到田猛的大军来援!”窦允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文武大臣,他咬着牙,强打起精神。 “诺!” 李勃毅然领命。 窦允沉声道:“诸位,离山如今危在旦夕,本王希望诸位,上下一心,只要击退曹鲲,我等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实现拯救天下,一统八方的大业,尔等才能封侯拜将,光宗耀祖。” “臣等誓死追随王上!” 在场的文武大臣,纷纷高声大喊,表达忠心。 第291章 气煞我也 长阳山 羽林军浩浩荡荡,士气如虹。 曹鲲一身金甲,腰佩麒麟剑,威风凛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大军一波波的冲击着义军的防线。 “友谅,长阳山不好打吧?” 曹鲲看向樊友谅问道。 樊友谅冷笑道:“陈玄倒是块儿硬骨头,不过,在我羽林军的兵锋面前,在硬的骨头也会化为齑粉,请将军放心,天黑之前,末将一定拿下长阳山,砍了陈玄的狗头。” 曹鲲笑道:“陈玄是个将才,最好是生擒,让他为我所用。” 樊友谅拱手道:“末将遵命!” 随着樊友谅亲自出战,身先士卒的带头冲杀,羽林军的士气更加高涨,不要命的冲杀,让山上的义军心惊不已。 “将军!这羽林军都是疯子吗?” “一个时辰了?他们已经不停不休的强攻了一个时辰!” “这些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吗?” 山上,义军将领更是心惊肉跳,一个个心慌意乱。 羽林军的攻势实在是太凶猛了。 那些羽林军的士卒更是一个个的不要命似的。 太吓人了。 大家都是当兵吃粮的,何必这么拼命啊? 陈玄面色沉重的喝斥:“七嘴八舌的吵什么?他们不怕死,难道我们就怕死?长阳山的后面就是离山城,长阳失守,我们都得死,现在有力气在这里发牢骚,不如多杀几个官兵。” “国之羽翼,战无不胜!” “杀啊!” 樊友谅手持偃月刀,挥舞之间,刀气纵横,杀的义军七零八落。 羽林将士受其感染,奋勇争先,悍不畏死。 陈玄面色阴沉,下令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迎击樊友谅,另一路由麾下猛将汤桂率领一万精锐,突击羽林军中军,力求打乱羽林军的阵脚。 石虎、张秀全、刘坎等人为了在曹鲲面前邀功,奋力搏杀,冲锋在前,当陈玄率兵从山上杀下来时,他们首当其冲。 陈玄是陈宣的兄长,绰号飞天豹,武功高强且自小研读兵书,在窦允麾下颇受重用,与其弟陈宣并称离山双雄。 当下,两支强军在半山腰浴血厮杀,打了不一会儿,陈玄就率军冲散前阵,直奔着樊友谅杀了过去。 就在陈玄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得手的时候,张秀全、刘坎等人带领两队兵马,与石虎左右夹击,共同挡住了陈玄的攻势,让战局再一次陷入了胶着。 “杀啊!” 随着樊友谅带领大部队赶来,陈玄顿时压力倍增。 不过陈玄带领的兵马皆是义军精锐,面对羽林军的围杀,依旧是咬牙死战,不让对方前进一步。 而樊友谅也如愿以偿和陈玄交手,二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打的飞沙走石,骇人心魄。 于此同时,汤桂率领一万精锐从山上杀了下来,悍不畏死的直奔曹鲲的中军。 方振山、叶浩云见状兴奋不已,争相请战,率军冲杀,给了汤桂迎头一击,打的义军七零八落,四散而逃。 叶浩云与汤桂交手数个回合,紧紧的盯着汤桂:“某家乃护军将军帐下校尉叶浩云,阁下何人?可否报上姓名。” 汤桂面色冷漠道:“窦王麾下镇北将军汤桂!” 叶浩云道:“我家将军有惜才之心,阁下武艺不俗,何不弃暗投明,报效朝廷,来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汤桂冷笑:“想让本将军投降,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汤桂扬起长枪刺向叶浩云。 “叮!” 叶浩云挥刀拦下长枪:“那就接招吧!” 顿时,两人在万军之中展开对决,一个刀法凌厉,一个枪法刚猛,招招致命,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十几个回合后,叶浩云猛然一刀,划伤汤桂的手臂,紧接着一刀顶住汤桂的脖颈。 “拿下!” 随着叶浩云的喝令,数名士卒将汤桂五花大绑。 半山腰,樊友谅和陈玄占了十几个回合。 陈玄一枪刺出,宛若蛟龙出海,让樊友谅一阵心惊。 他纵横凉州多年,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枪法,这一枪平平常常但是就胜在一个快上。 石虎、张秀全见状左右夹击,迫使陈玄转攻为守。 “此贼凶悍,一起上!” 樊友谅也不要脸面了,大喊一声招呼诸将围攻陈玄。 乱军之中,陈玄哪怕武艺超群,终究人力有限,双拳难敌四手,十几个回合后被樊友谅一刀打落兵器,石虎、刘坎出手将陈玄擒拿。 很快,陈玄、汤桂二人就被带到了曹鲲面前。 “还不跪下!” 樊友谅一声大喝,士卒用力将陈玄、汤桂按倒在地。 曹鲲欣赏的看着二人:“你二人皆是勇武之辈,可愿在本将军帐下效力。” 陈玄破口大骂:“狗官!你为虎作伥,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恶贯满盈,老子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剥,告慰枉死的百姓。” “找死!” 曹鲲勃然大怒,一掌将陈玄的脑袋拍碎,红的白的溅了汤桂一脸。 这一幕,吓得汤桂面色煞白,遍体生寒,惊恐大喊:“小的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不是汤桂怕死,实在是曹鲲太凶残。 一言不合,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曹鲲满意的看着汤桂:“识时务者为俊杰,松绑。” 士卒为汤桂松绑,汤桂跪地叩拜:“谢将军不杀之恩。” 曹鲲笑道:“既然知恩,那就要报答,你即刻率领羽林军,装作溃兵,逃回离山,诈开城门,若敢耍什么花招,本将军定将你满门诛灭,鸡犬不留。” 汤桂冷汗淋漓,跪地大喊:“末将遵命!” 当下,汤桂带着换了义军服装的羽林军,匆匆忙忙的行军,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离山城外。 “快开门啊,我是汤桂!我有紧急军情禀报王上!” 汤桂灰头土脸,狼狈无比的冲着城墙大喊。 城墙上,一阵骚动,陈宣大吃一惊:“汤将军,你和家兄不是在长阳山抵挡曹鲲吗?” 汤桂焦急大喊:“曹鲲大军猛攻数个时辰,将士们死伤殆尽,陈将军被曹鲲围在了长阳山,命我突围面见王上,恳求王上派兵增援,军情如火,形势危急,耽误不得,陈将军快快开门,让我面见王上。” 陈宣担心兄长安危,匆匆忙忙下令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汤桂带领“溃兵”涌进城中,陈宣心急如焚的询问:“你回来时,我家兄长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汤桂对着陈宣招手:“陈将军你过来,令兄让我带话给你。” 陈宣凑到汤桂身前,忽然腰子一痛。 只见伪装成义军的叶浩云、樊友谅,一左一右,用刀子捅进陈宣的腰子。 陈宣大惊:“你们……” 汤桂心情复杂道:“陈将军走快些,或许你还能追上令兄。” 陈宣瞪大眼睛:“你这个叛徒!” “噗!” 汤桂挥刀斩下陈宣的头颅,高声大喊:“窦允昏聩无道,我们反了!” “杀啊!” 顿时,城门处厮杀一团。 有将领跑到王宫大喊:“汤桂反了!汤桂反了!汤桂反了!” 窦允大惊失色:“你喊什么?” 将领惊恐大喊:“王上!汤桂反了!陈宣将军被杀,城门失守,羽林军,羽林军就要进城了!” “什么!汤桂你这个狗贼!气煞我也!” 窦允惊怒大骂,目眦欲裂。 李勃焦急跑上前搀扶窦允:“王上,大势不可违,快逃吧!” “王上快逃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文武大臣架起窦允,不管窦允同不同意,争先恐后的逃出王宫。 趁着曹鲲还未进城,从北门逃离了离山城。 第292章 离山宴 离山郡 羽林军如洪水猛兽般涌入离山城,大肆抢掠,肆无忌惮,搞得城中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妻离子散。 曹鲲走进金碧辉煌的王宫,心中暗自冷笑,想那窦允草包一个,本事不大,倒是挺会享受。 万寿、仁德、武德三座大阁巍峨耸立,如同三座巨峰,直插云霄,阳光透过精美的窗棂,洒在镶嵌着金玉珠翠的栏杆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王宫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窦允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和对奢华生活的追求。 曹鲲漫步于宫中,目光冷峻,眼前的繁华景象着实令他羡慕。 他挥手示意,麾下士卒立即行动起来,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洗劫和破坏。 嫔妃、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但终究难逃厄运,尽数被士卒擒拿,以待后续处置。 在众多的俘虏中,一位女子引起了曹的注意,那便是窦允的宠妃宋春暖。 宋春暖,人如其名,温婉如玉,春日般温暖人心。 当她被带到曹鲲面前时,只见她发长六尺,柔顺如瀑,光泽可鉴,面容妩媚,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媚意,身处困境,战战兢兢,更显得楚楚可怜。 曹鲲初见宋春暖,心中不禁为之一动:“把这个女子单独关押,不得冒犯。” 白龙应声:“诺!” 周访上前谏言:“将军奉旨讨贼,匡扶社稷,肩负重任,当以国事为重,岂可先以女色为事?望将军三思!” 曹鲲闻言,眉头微皱,冷声呵斥道:“本将军行事,自有分寸,何需你等多言?退下!” 周访无奈,只得叹息一声,退至一旁。 樊友谅、叶浩云并肩而来,满脸喜色。 叶浩云拱手道:“禀师尊,我等查获钱五百万贯、珠宝玉器无数……” 曹鲲欣悦道:“好!取出三百万贯犒赏三军将士!” 叶浩云、樊友谅、刘坎、石虎等人激动万分:“谢将军。” 周访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纵兵劫掠、私自犒军……这些都是违反大乾律法的。 曹鲲这般恣意妄为,就不怕朝廷追究? 可是看贾茅和诸位将军的态度,显然是习以为常。 这让周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曹鲲没有在意周访的神情,因为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场大胜,必然要庆功。 他吃了肉,将士们也要喝汤。 钱财奖赏不可少,酒肉犒劳也不可缺。 一时间,离山城成为了羽林军的游乐场。 没有人在意被洗劫的百姓,全军上下胡吃海塞,大把领钱,乐的合不上嘴。 曹鲲更是在一处豪宅中举办了庆功宴。 全城最漂亮的舞姬都被抓到了豪宅中献舞 其中女子还有不少来自于城中的世家大户,只不过现在她们的身份全是附逆造反的“战俘”,戴罪之身,不由自己。 相比于男子,这些女子还算是幸运的。 最起码她们还活着。 “哈哈哈,诸位将士,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曹鲲大笑声起,如雷贯耳,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他身旁,几位副将及亲信将领,皆是满脸红光,酒酣耳热,学着主将的模样,左拥右抱,与舞姬们嬉笑调情,一片快活景象。 丝竹之声悠扬,舞姬们轻纱曼舞,身姿曼妙,为这场庆功宴增添了几分柔情与妩媚。 然而,在这热闹非凡之中,却有一隅显得格外不同。 周访身着儒衫,端坐于席间一隅,手执酒樽,独自品味着杯中美酒,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忧思与深邃。 他身旁,还坐着几位同样装扮的文士,他们或低头沉思,或轻声交谈,话题不离国事民生,诗词歌赋,与周遭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司马,此等良辰美景,何不畅饮一番,共赏歌舞?” 刘坎见状,带着几分醉意,踉跄着步子向周访走来。 周访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心有国事,岂能尽欢?” 言罢,周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曹鲲。 只见曹鲲此刻已痛饮数杯,面颊绯红,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忽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一股英雄气概油然而生,慷慨激昂地吟道: “上马带吴钩,翩翩度陇头,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万里乡为梦,三边月作愁。早须清黠虏,无事莫经秋。” 诗声落下,整个宴会上顿时鸦雀无声,连那悠扬的丝竹之音也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周访与几位文士惊讶不已,难以置信。 周访率先站起,高声喝彩:“彩!将军文采斐然,惊艳绝伦!此诗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尤其是‘小来思报国,不是爱封侯’,道出了多少英雄豪杰的心声!” “将军高义,令人敬仰!” 贾茅、陶瑞等文士也纷纷附和。 曹鲲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环视四周,举起酒樽,豪气干云地喊道,“今日大胜,实为大乾之幸,诸君满饮此杯,为大乾贺!” “大乾万年!” 满堂众人齐声响应,声音震天动地,将庆功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文士们也不再矜持,纷纷打开了话匣子,有的点评曹鲲的诗作,分析其意境之妙,有的则激动高歌,吟咏自己心中的壮志豪情,更有甚者,当场挥毫泼墨,作诗以贺。 周访亦是心潮澎湃,他提笔蘸墨,于席上铺开宣纸,笔走龙蛇,写下了一首《庆功有感》:“战骨铮铮映日边,将军豪气冲云天。文韬武略皆兼备,报国雄心誓未眠。舞袖翩翩歌盛世,诗声朗朗颂丰年。愿君长保凌云志,共绘乾坤锦绣篇。” 诗成,周访轻轻放下笔,将其递予身旁的文士传阅。 众人读罢,无不点头称赞,纷纷赞叹周访之才情。 夜渐深,月色更浓,庆功宴上欢声笑语。 于此同时,窦允带着一群残兵败将,跌跌撞撞地在茫茫山林中逃窜,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每一步都踏碎了往昔的辉煌与骄傲。 他们的衣衫破败,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山林间,树木高耸入云,枝叶茂密,仿佛是大自然最坚实的屏障,却也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难所。 然而,这份庇护之下,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 “李将军,可有良策破敌?” 窦允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沙哑,殷切的望向身旁的李勃。 此时,这位智将也是一脸苦涩,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愁:“曹鲲此人,奸诈骁勇,非我等所能力敌,此战失利,实乃天意难违,非战之罪。” 窦允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紧握双拳,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那就这般看着他占我城池,毁我基业?我窦允一生征战,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李勃单膝跪地,低头请罪:“末将无能,未能守住疆土,请王上责罚。” 窦允望着李勃,心中五味杂陈:“罚你有用,我等何必在此?” 一名文士缓缓走出人群,焦急拱手道:“王上,眼下离山不宜久留,曹鲲大军随时可能追来,我等当速速离去,寻找安身落脚之地,以便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窦允问:“何处可为落脚之地?” 文士沉吟片刻,缓缓道:“当今雍州,唯有田猛兵强马壮,占据二郡,可与曹鲲抗衡,若王上能得田猛相助,必能重振旗鼓,再图大业。” 窦允仰头长叹:“我窦允南征北战,不敢有一日怠慢,何至于此!” 第293章 月华如练 雍州 月华如练,星辰稀疏,乌鹊振翅南翔,为夜色添了几分静谧与深邃。 曹鲲步入那盏盏灯笼映照下的小院,轻轻一推,房门吱呀开启,一阵微风趁机而入,撩动着半透明的帷幔,翩翩起舞,仿佛预示着即将展开的温柔画卷。 房内,红烛摇曳,光影斑驳,映照出一女子窈窕身影,在轻纱帷幔间若隐若现,宛如水墨丹青中的仕女,既有古典之美,又添几分神秘。 “夫人,可是久等了?” 曹鲲笑意盈盈,步入这幽静的空间。 帷幔之后,薛春暖面色温婉中夹杂着一丝哀愁,轻声问道:“将军欲如何处置奴婢?” 曹鲲上前,轻轻掀开帷幔,只见薛春暖跪坐于软榻之前,姿色绝伦,云鬓乌黑如瀑,面容秀美,明眸善睐,朱唇皓齿,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美。 既有烟雨江南的温婉,又含几分惹人怜爱的哀愁。 他温柔一笑:“夫人之美,如玉之润,我曹鲲自当珍惜,若夫人不愿留在我身边,大可自由离去,我绝不勉强。” 薛春暖闻言,声音微颤:“奴婢愿侍奉将军左右。” 此刻,她身着轻薄纱衣,素白之中透出肌肤的细腻光泽,身姿曼妙,宛如仙子下凡,既端庄又不失娇弱,令人心动不已。 曹鲲心中暗赞,此女之美,较之那天心教圣女孙梦瑶,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难得的是,她出身名门,那份与生俱来的端庄与温婉,非寻常女子可比,此时更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柔弱。 “国色天香,世间罕有。” 窦允这老东西倒是好福气! 一大把年纪还能享用这等世间绝色,简直是天理难容。 好在本座来了! 曹鲲心中暗叹,随即伸手将薛春暖扶起,拥入怀中,轻声问道:“你似乎很怕我?” 薛春暖低头答道:“将军乃当世雄杰,久经沙场,威武不凡,奴婢心生敬畏,亦是自然。” 曹鲲爽朗大笑:“哈哈,美人不仅貌美,嘴也这般甜,看来我确实是捡了个好宝贝。” 薛春暖脸颊绯红,轻咬朱唇,鼓起勇气道:“奴婢斗胆,求将军善待薛家,保全奴婢父母兄弟性命。” 薛家啊! 从大军进城,到现在已经有了七八个时辰。 城中的世家大户已经经历了清洗。 财产铁定是没了,至于人……曹鲲也不清楚。 曹鲲沉吟片刻,坦诚相告:“若你家人尚在人世,我必善待之,但若不幸遭遇不测,我也无能为力,城中局势复杂,叛乱之后,清理叛逆及其附庸乃朝廷铁令,你家为城中大户大族,必然与叛逆有所来往,恐难幸免。” 薛春暖闻言,泪眼婆娑,泣声哀求:“将军,薛家世代忠良,深陷城中,实属无奈之举,求您救救他们,奴婢愿以身相许,当牛做马,报答将军大恩。” 曹鲲轻抚其背,安慰道:“美人放心,我言出必行,只要你父母兄弟在人世,我必善待之,但此刻夜色已深,我们是否该就寝了?” 薛春暖心中暗忖,权且将这一切视为一场终将醒来的噩梦,或是一次必须忍耐的短暂酷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毕竟,也就是两三下的事儿。 她鼓起勇气,环抱住曹鲲的腰身,脸颊绯红,轻声细语:“请将军怜惜。” 随后,曹鲲温柔地将她引领至榻边……(此处情节省略,以保持文章的纯洁性) 帷幔飘动,春意盎然…… 许久之后,当一切归于平静,薛春暖的云鬓散落,几缕青丝因汗水和唾液而贴在嘴角。 她回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母亲的教诲与那些关于轻浮女子的负面形象交织在脑海中,让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藏起来。 曹鲲见状,温柔地询问:“美人,你还好吗?刚才……” 薛春暖急忙打断,脸颊更加绯红:“将军,求您,别再提了。” 曹鲲轻笑,语带挑逗:“既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 薛春暖闻言,双手微颤,羞涩难当:“你怎能……如此待我?” 曹鲲笑容更甚:“那,你可喜欢这样?” 薛春暖低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喜……喜欢。” 曹鲲笑得更欢,俯身低语:“既然如此,我还有更多美妙之事要与你分享。” 薛春暖心中一惊,原以为一切即将结束,却不料曹鲲的热情如此持久,让她不禁感慨,原来男子之间竟有如此差异。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第一缕鸡鸣,宣告着黎明的到来。 薛春暖侧身躺在榻上,汗水浸湿了头发,脸色潮红,气息微弱,仿佛经历了一场大病。 她无力地睁开眼,榻上满是凌乱的痕迹,身体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力气。 她哀婉地求道:“天已破晓,将军,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感觉骨头都要散了。” 曹鲲终于停下了动作,体贴地为她盖上被子,温暖瞬间包裹了她疲惫的身躯,也触动了她心底的柔软。 随着曹鲲穿衣的窸窣声,薛春暖鼓起勇气问道:“您之前答应我的事……” 曹鲲郑重承诺:“我曹鲲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薛春暖听后,心中稍感宽慰,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梦里或许能暂时忘却这一切的纷扰。 曹鲲步出房间,步履轻盈,看向门外的侍卫,语气沉稳地吩咐道:“速遣樊友谅前往城中,细查薛暖春的父母兄弟是否尚存于世,若是尚存,务必以礼相待,不可欺凌” “诺!” 侍卫应声拱手,随即身形一闪,迅速执行命令而去。 用过早膳,曹鲲神清气爽的来到军营,只见营内一片生机勃勃,士卒们个个精神焕发,满面红光,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一见曹鲲到来,将士们纷纷挺立,整齐划一地敬礼,眼中闪烁着崇敬与敬仰。 曹鲲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召集众将聚集一堂,布置接下来的作战大计。 他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振山,率五万精兵,直击张墨巢穴,务必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溃,叶浩云,领五万大军,攻打薛宝川,务求速战速决,不要放走一个叛逆,本将军要让离山之地,只有一个声音。” “遵命!” 言毕,众将纷纷挺身应和,声音响彻云霄,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每一个人都蓄势待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没有一丝的畏惧,有的只是期待和兴奋。 曹鲲望着这群斗志昂扬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第294章 永世不朽 雍州 羽林军大破窦允,离山城重归版图,捷报如春风般迅速拂遍四方。 公孙通闻讯,惊愕之余,急召诸葛坤、尉迟宏、韩况共商大计。 面对自己征讨徐子通屡战屡败的窘境,而曹鲲却捷报频传,屡建新功,公孙通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自持。 诸葛坤沉吟片刻,提议道:“曹鲲连胜窦允,声威大振,叛军内部定生乱象,此乃我军趁势反击徐子通之良机。” 韩况随即附和:“羽林军勇猛无双,若得其助力,定能克敌制胜。” 尉迟宏冷笑一声,提醒众人:“曹鲲此人贪得无厌,恣意妄为,自私自利,岐阳之祸犹在眼前,我等岂可与之同流合污?” 此言一出,公孙通、诸葛坤、韩况皆面露凝重,岐阳之祸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 岐阳是怎么破的? 就是因为曹鲲私自撤兵。 这曹鲲毫无信义可言! 公孙通忧虑重重:“眼下曹鲲屡建奇功,而本官却止步不前,屡次败于徐子通之手,甚感愧对朝廷。” 诸葛坤宽慰道:“徐子通之所以能胜,多赖地利与诡计,如今我军稳扎稳打,以强对弱,必能扭转战局,刺史大人勿需过分忧虑。” 韩况请缨出战:“请刺史大人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誓死杀敌,不胜不归!” 公孙通转向尉迟宏,眼神中充满期待:“尉迟家主,你意下如何?” 尉迟宏虽非官身,但作为世家代表,其意见举足轻重。 尉迟宏正色道:“徐子通兵马众多,而我军损耗严重,兵力悬殊,眼下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招募新兵,待实力恢复后再图大举,若能得朝廷援军或物资支持,则更为稳妥。” “刺史大人,徐子通有多少兵马?” 尉迟宏神情严肃道:“十五万人,或许会更多一点,前番交战,我军损兵折将,眼下只有十万可战之兵,此时讨伐徐子通,恐怕力有不逮。” 刺史府的兵马名义归刺史公孙通统率,但实际上却是世家大族的护身符。 几番交战,皆败给了徐子通,损失数万兵马,让这些世家大族心疼不已,实在是舍不得再交给公孙通拿去冒险了。 相比较立功,世家大族更想自保。 虽然他们仇恨厌恶曹鲲,但是曹鲲如果能扫平叛逆贼匪,他们也是乐见其成。 反正曹鲲是朝廷大将,不会在雍州久留,公孙通也是朝廷的官员,随时可能调走,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的基业在雍州,刺史府的兵马是他们用钱粮血汗打造出来的,真要是全折损在战争中,那他们拿什么安身立命?拿什么保自己的平安? 所以,听到公孙通又想讨伐徐子通,尉迟宏是打心眼儿里抗拒。 “尉迟家主的意思是不出兵?任由徐子通在外作乱?” 公孙通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不出兵? 自己怎么雪耻? 自己怎么立功? 难道就这么看着曹鲲耀武扬威,功成名就,封侯拜将? 到了那时,柴亮、杨休等人能饶了自己? “非也!” 尉迟宏说道:“眼下不讨伐徐子通,只是因为兵力不足,我等正在招兵买马,待日后兵强马壮,再讨伐徐子通,刺史大人若是能向朝廷请来援军或是辎重,那就更好了。” 公孙通咬牙道:“为了能尽快平定叛逆,本官会上奏朝廷,请派大军支援。” 世家大族不愿意出兵,那就只能依靠朝廷了。 希望柴亮、杨休没有放弃自己。 回到府邸,尉迟宏召集世家首领,通报曹鲲胜绩及公孙通意欲再战之事,不出所料,遭到了众首领的一致反对。 连番战败已让他们心生畏惧,再言出兵,无异于火上浇油。 吃了这么多白败仗,还要出兵? 真当他们是冤大头了? 再吃败仗,不用叛逆反贼来打,愤怒的族人就能打死他们。 要知道战死的那些将士,很多都是族中的子弟子侄。 周家家主一脸不满:“尉迟兄,我三个侄子都死在了旸康,这公孙通还想出兵?我出他大爷!他怎么不让他儿子去和徐子通拼命?” 李家家主叹息道:“我李家的血流的够多了。” 尉迟宏抚须道:“诸位之苦,我怎会不知。” 何家家主冷笑道:“公孙通不行了,就老实点儿,能守住白沙郡已经实属不易了,要是没有我世家的鼎力支持,他早就成了丧家之犬。 ” 莫家家主铁青着脸:“曹鲲不是打了胜仗吗?让他去对付徐子通,让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才好。” 李家家主面色凝重道:“哎!曹鲲此人贪得无厌,阴险歹毒,曹鲲若是真的占据了安丘,那我们怎么办?或者说,最后曹鲲扫平叛逆,那该如何是好?” 周家家主愤恨道:“谁都能赢,唯独曹鲲不行,曹鲲要是得了势,我们都会成为他案板上的鱼,被他大卸八块,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莫家家主满脸恨意道:“曹鲲的兵马要是进了白沙、进了安丘,我世家之人第一个不答应。”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自从曹鲲来了雍州,横征暴敛,敲骨吸髓,肆无忌惮,可是把这些世家大族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把田猛和曹鲲一起抓住,他们第一个杀的一定是曹鲲。 尉迟宏面带忧虑道:“曹鲲击败了窦允,收复了离山,实力更胜往昔,我们不能不防。” 李家家主沉声道:“我已经子文重金聘请魔罗宗的血阳真人前来,只要人一到,就算曹鲲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再欺凌我等世家。” 魔罗宗与天魔宗同为魔道八大宗门之一,其山门位于北地孟州,门中强者如云,声势比天魔宗声势更大。 尉迟宏叹息道:“曹鲲可恶,反贼可鄙,不知这乱象何时能平定。” 昔日,没有叛逆作乱,他们何等的尊贵,何等的安逸。 可是,现如今他们流离失所,担惊受怕,落差实在太大了。 李家家主冷笑道:“尉迟兄不必过于悲观,只要我等世家一息尚存,这雍州的天就变不了,田猛?韩世雄?曹鲲皆是浮云,唯有我等世家,永世不朽。” 第295章 看好 白沙城 卫府 自从来到白沙城,卫家就变得低调起来,卫忠平一直称病休养,但耳目从未停歇,尉迟宏一众世家前脚结束议事,后脚消息就传到了卫忠平的耳中。 现如今,卫家多名子弟在羽林军中效力,所以被尉迟宏等人排挤,这也是卫忠平“称病”的重要原因。 即便卫忠平打心眼里厌恶曹鲲,但还是将“宝”押在了曹鲲身上。 即便曹鲲“出卖”了岐阳,害的他家破人亡,他依旧看好曹鲲。 只因为曹鲲能打胜仗! “这是从尉迟家传回的消息。” “李思元派人去魔罗宗了。” 卫隆将密信呈给了卫忠平,面色阴郁,眼神阴冷。 李家、周家、何家现在以尉迟宏为首,这对于他们卫家来说,就是背叛。 “魔道八大宗门之一的魔罗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卫忠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曹鲲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若是如此,那曹鲲也就不是曹鲲了。” “岐阳世家绝不会让曹鲲进入白沙郡、进入安丘。” 说话的是卫升,是卫忠平的第四子。 “曹鲲是豺狼,他若是进入白沙、安丘,必定会大肆盘剥,到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他若是来了,岐阳世家最后一丝骨血都要断了。” 卫隆冷笑道:“大势难逆,他们挡得住吗?实际上,曹鲲与我们卫家并没有什么过节,他在岐阳征税,也是遵从了朝廷的旨意,收了岐阳所有人的税,没有独收我们一家的税,若是叛逆平定了,曹鲲就是有功之臣,我们卫家子弟在羽林军中效力,或许能乘上一股东风,让我家的权势更进一步。” 卫家子弟一阵迟疑,羽林军在曹鲲的麾下,确实是能征惯战,连战连捷,家中子弟只要立下战功,也是一路高升,只待战事一平,必然青云直上。 卫隆说的有道理,若是曹鲲最后真的成事了呢? 卫隆轻笑道:“曹鲲已经击败窦允,剿灭张墨、薛宝川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曹鲲就手握广平、离山两个郡,兵强马壮,兵精粮足,然后攻打田猛,剿灭韩世雄,荡平叛逆,谁人能挡?李家?周家?何家?尉迟家能吗?” 卫忠平低声道:“岐阳世家本为一体,但大难临头各自飞,人心离散,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他们愿意跟着尉迟家,那就由他们吧。” 卫隆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强与曹鲲的合作,不光送钱送粮,家族中女子要是能和曹鲲联姻就更好了。” 卫隆说的很轻松,大家族的女子在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同时,她们的命运实际上也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联姻这种事情是经常有的。 大家族用联姻加强与权贵的关系,这是最常见的方式。 “谁可为之?” 卫忠平扫了四周一眼说道。 “香兰或许可以。” 卫昭低声说道。 卫香兰乃是卫昭的女儿,二八芳华,闺中待嫁。 卫忠平:“那就把香兰送去离山,不要觉得委屈,曹鲲此人杀伐果决,骁勇善战,前途无量。” 雍定 相比较岐阳世家的算计,田猛得到曹鲲大胜的消息后,顿时面色大变。 “这可如何是好?” “曹鲲拿下了离山,随时都有可能进军雍定、黑水。” 田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心腹,田文、田武、田敢、钱茂才、李国忠等人喊到殿中。 田文望着田猛说道:“王上,窦允不是还没死吗?而且张墨、薛宝川也在离山。” 他没想到田猛居然如此害怕曹鲲,曹鲲不过是拿下了离山城,就算他真的拿下整个离山又怎么样? 现在他们可是兵强马壮,来了就打,还用得着怕? 李国忠勃然变色:“王上,一定不能让曹鲲拿下整个离山,要不然曹鲲就拥有了两郡之地,在极短的时间就能征募数十万士卒。” 钱茂才道:“既然窦允还未死,王上何不救窦允于危难之中,扶持窦允对抗曹鲲,利用窦允拖住曹鲲,让他分身乏术,趁此之际,我等剿灭丁越,厉兵秣马,积蓄和曹鲲决战的实力。” 田猛点了点头:“田文,你立刻派人去寻找窦允,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了。“ 田文:“诺!” 说窦允,窦允到。 田文还未派出斥候,窦允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雍定。 窦允神情悲愤道:“田公,曹鲲势大,若再不出手相助,恐离山旦夕之间便会落入敌手,小弟恳请田公念及天下苍生,发兵助我。” 田猛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缓缓踱步,沉声道:“窦兄所言极是,但你也知我麾下兵马,皆是血汗所养,贸然出兵,恐有折损,再者,离山虽重,却非我田氏根本,我若倾力相助,日后又何以自保?” 窦允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田猛,一字一顿地说道:“田公,我知你有所顾虑,但请听我一言,若田公肯发兵助战,我窦允愿立下重誓,只要夺回离山,赶走曹鲲,我愿将离山郡半数城池赠与田公,并承诺日后以田公为尊,遵从田公号令,绝不食言!” 此言一出,田猛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窦允,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片刻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窦兄之心,本为明了,不过,借兵之事,非同小可,本王还需与众将商议一番。” 窦允心中一紧,却也知这是田猛惯用的拖延之计。 他再次躬身行礼道:“田公,离山危在旦夕,时间紧迫,还望田公速做决断,我窦允愿以项上人头作保,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田猛拍了拍窦允的肩膀:“窦兄不必如此,我田猛虽非圣人,却也知道天灾人祸,万民疾苦,你既有此决心,我田猛又岂能袖手旁观?好,本王答应你,即刻调集十万兵马,助你夺回离山!” 窦允闻言,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他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谢恩:“多谢田公大恩大德!我窦允定不负所望,誓死夺回离山!” 田猛哈哈大笑,扶起窦允道:“窦兄言重了,你我同为义军,自当守望相助,你且回去准备,兵马粮草,我自会安排妥当,明日,便发兵离山,讨伐曹鲲。” 窦允拱手:“允,感激不尽!” 第296章 玉京之夜 玉京 宣德殿 姬康略显疲态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和喜气,浮肿的眼袋显示出这位皇帝又过了一个不太安稳的夜晚:“老三,报捷文书你也看了,有什么想法?” “父皇,曹鲲确实是一位骁勇猛将,大败反贼,收复重镇,对朝野内外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事。” 三皇子晋王姬非掂量着话语,同时也在揣摩自己这个老父亲的心思。 看得出来,老父亲的心情不错,但是摆在面前的难题也是实打实的, 文武之争,如何来解决? 朝廷内忧外患,给了姬康很大的压力,即便是服用了无数灵药,但劳心劳力的姬康这些年还是苍老了许多。 “是好事,但是你看到柴亮等人对曹鲲的评价是什么吗?” 姬康一瞪眼睛,看着姬非:“朕听说龙武卫大营你已经很久没去了,怎么觉得累了,要不我让老七代替你来管龙武卫?” 姬非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些荒唐了,所以惹来的父皇的不满,赶紧道:“父皇息怒,这段时间儿臣的确有些荒废了,明日儿臣便去龙武卫操练兵马。” 姬康冷哼:“哼,老三啊老三,朕对你给予厚望,眼下大乾乱象丛生,不是你该享乐的时候,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变天了,朕和你被人家圈禁起来也未可知,这江山以前可不姓姬,大意不得啊。” 姬非汗流浃背道:“父皇何出此言,您圣明烛照,威震八方,哪个宵小敢作祟?” “哼,不要觉得朕是在危言耸听,如果哪日玉京乱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姬康冷哼,目光中寒意四射:“恐怕我姬家祖坟都会被人刨了。” “雍州地震,有人说朕失德,叛乱四起,有人说朕无能,总而言之都是朕的罪过?但朕要告诉世人,朕对得起大乾江山,对得起大乾社稷,对得起大乾先祖!” 因为心情激动,姬康的面庞变得潮红,咳嗽了几声,引来中常侍蔡让赶紧跑了进来,却被姬康怒叱骂了出去。 “眼下曹鲲打了胜仗,理应奖赏,可是有人弹劾他纵兵劫掠,私自犒军,拥兵自重,僭越礼法,意图不轨,你说朕该怎么办?” “怕是有人不愿意看到雍州平定,不愿意看到大乾国泰民安吧。” 姬康冷笑道:“若是大乾四海升平,你说那些人会怎么想?只怕会觉得有志难伸吧?” 姬非难以启齿道:“父皇,言重了,万民都感念您的圣德。” 姬非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进宫,背上的汗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不会生病吧? “算了,说这些有时候让人寒心,难道朕做得不够好?” 姬康激动起来:“朕自登基以来,每日尽心理政,批阅奏章经常到鸡鸣,节衣缩食,省吃俭用,为了筹措军饷,不惜背上骂名,朕自问对得起社稷,对得起大乾臣民,为何却始终有那么多人都觉得朕做得差了呢?朕想要做点儿事情就这么难?” “父皇息怒!”姬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劝慰突然间显得有些暴躁的父皇,好一阵后才继续道:“父皇,曹鲲重创义军,取得大胜,终究是一件好事,是您慧眼识珠,用人独到,您该高兴才是。” 姬康终于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姬非的话语起了作用,还是那一阵子爆发出来的情绪发泄出来了,让他终于可以心气顺了一些。 良久,姬康沉声道:“曹鲲要嘉奖,否则武将心有不平,曹鲲也要申饬,否则文官心有不满,这个曹鲲做事,不改草莽本性,着实可恶。” 姬非笑道:“曹鲲出身魔道,行事乖张,恣意妄为,实属正常,不过,正是这样的人才更好驾驭,父皇您说呢?” 劣迹斑斑且能征惯战的臣子! 的确是条好狗! 姬康欣慰道:“老三,你成熟了,那嘉奖曹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姬非跪拜道:“儿臣遵旨!” 平信侯府 柴亮眼神阴沉的看向杨休:“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吗?怎么曹鲲非但没有死,还在离山立了大功?现在他可是风光了,武将称他为虎将,据说陛下也要重赏曹鲲,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杨休满脸愁容道:“我也没料到曹鲲这般难缠。” 刺杀失败了! 曹鲲立功了! 杨休心里也是像吃了大粪一样,睡不着,吃不下。 可是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暗中扶持杨盛之弟杨荣,联络了雍州各路高手,但曹鲲也太能打了。 现在听到皇帝要重赏曹鲲,杨休的心里更是憋闷烦躁。 曹鲲这个狗贼! 怎么还不死! 阎奇冷声道:“已经有人向陛下为曹鲲请功了,只要曹鲲能平定叛逆,少不了一个侯爵。” 杨休大惊:“侯爵?他这个狗东西也配?不行!绝不能让他活着回来!我出钱,请杀手除了曹鲲!” 阎奇冷笑:“杀手?哪个杀手会为了钱去刺杀武尊?你动一动脑子吧!” 杨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个人就要价,只要我的钱给的多,我不就不信,没人不动心。” 柴亮面色阴沉道:“好了,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放一边儿吧,曹鲲,他回不来。” 阎奇:“你有什么法子?” 柴亮:“事不密则失其身,这一次,你们只管看着就好。”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尝过了丧子之痛,柴亮对曹鲲恨之入骨。 为了杀曹鲲,他近乎走火入魔。 杨休和阎奇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柴亮素以智谋着称,有他出手,曹鲲有难了。 阎奇:“那是不是没本官的事儿了?” 柴亮:“怎么会?那些武将还需要你来搞定,让他们管好嘴,不要胡说八道,免得引火烧身。” 杨休:“我会联系同窗,继续弹劾曹鲲,这个畜生在雍州刮地三尺,烧杀抢掠,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根本不缺少证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阎奇笑道:“曹鲲得罪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第297章 深县张墨 离山城 一座戒备森严的豪宅内,薛母紧握着女儿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暖儿,多亏了有你啊,要不然咱们薛家就完了。” 短短两日时间,薛家经历了从云端跌落至深渊的巨变,从高高在上的世家中人,一夜之间沦为了阶下囚,饱受屈辱与苦难。 然而,命运总是在最绝望的时刻展现出它不可思议的一面。 当薛家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生命只剩下无尽的劳役时,一束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他们的前路。 这束光,便是薛春暖! 薛好古殷切叮嘱:“暖儿,你一定要好好侍奉曹将军,薛家的未来,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姐,我们家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薛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渴望。 “那些被夺走的田地、财物,它们还能回来吗?” 薛山紧接着问道,言语间透露出几分焦虑。 薛春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一身戎装的曹鲲步入厅堂,他的到来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春暖,他们就是你的家人吧。” 曹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薛春暖身上。 薛春暖连忙起身,轻声介绍道:“禀将军,这是奴婢的父亲母亲,这是奴婢的兄长薛山,弟弟薛岭。” 薛山与薛岭紧张地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薛山(薛岭)拜见将军!” 薛好古也连忙躬身行礼:“草民薛好古拜见将军。” 曹鲲微笑着摆摆手:“诸位请坐吧,这是在家中,不必如此拘礼。” 寒暄过后,曹鲲话锋一转,说出一个让薛家人惊喜不已的事:“我知薛家遭逢巨变,损失惨重,这样吧,薛家的宅邸,我即刻命人归还于你们。” 薛家众人大喜过望,薛好古感激拱手:“谢将军!” 至于田产、商品及钱粮等物,曹鲲却只字未提。 薛好古虽心有不甘,但转念一想,能保住宅邸已是万幸。 就在这时,薛岭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坚定地望着曹鲲:“将军,我薛岭虽不才,但也自幼习武,渴望为国效力,希望将军能给小人一个机会。” 曹鲲看着薛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志气!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让薛岭展示了几招武艺,虽然武艺平平,但看在薛春暖的面子上,还是当场任命薛岭为牙将,给了薛家一个翻身的机会。 薛家人欢天喜地的离开后,薛春暖好好的报答曹鲲的恩情。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前线传回捷报。 叶浩云攻陷历阳,生擒反王薛宝川王行敏,斩首万余,降兵近十万。 又一场大胜,军心振奋。 眼下离山郡,只剩盘踞深县的张墨一支义军。 话说方振山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深县城外。 张墨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集合军队,出城迎战。 随着一声炮响,战场上杀气腾腾,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城门大开,张墨的军队像一字长蛇阵般排列开来。 张墨大声喊道:“方振山出来答话!” 方振山骑着马冲了出来,身后飘扬着两面绣着图案的旗帜,他的义子方标则压阵在后。 张墨看到方振山一身威武的装扮,不由得冷笑道:“当今皇帝昏庸无道,宠信宦官,任用奸臣,整天沉迷于酒色之中,不久天下必将大乱,尔等为何不弃暗投明,和我等义士一起拯救天下的百姓?” 方振山听后大怒:“尔等起兵造反,扰乱社稷,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说完,他回头对左右将领大喝:“谁愿意替我拿下这个逆贼?” 话还没说完,刘坎骑着青骢马冲出军阵,大声喊道: “末将愿往,擒下此叛贼!” 说完,他连人带马冲到了两军阵前。 这时,张墨的弟弟张重也纵马而出,大喊道: “拿命来!” 张重挺枪就刺,刘坎挥刀相迎。 两将在阵前激战起来,锣鼓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枪影,难分高下。 经过二十多个回合的激战,刘坎被张重一枪刺于马下。 张墨见状,立刻下令擂鼓助威。 他麾下的大将孙甲、贺春也率领军队冲杀过去。 战场上顿时一片混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方振山见势不妙,只好边战边退,一直退到十里之外的地方才停下来。 张墨见好就收,下令鸣金收兵回城。 回到城中后,他大摆宴席犒赏有功的将领们。 张墨说:“虽然我们今天胜了一阵,但官兵一定会整顿军队再次来犯的,我们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啊!” 副将孙甲说:“依末将之见,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方振山刚刚战败不久,肯定还没有防备,我们可以趁夜劫他的营寨,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墨听后大喜:“好主意!” 于是他立刻下令让张重挑选八千精兵出城;孙甲率领左营军队;贺春率领右营军队,他自己则率领中营军队。 等到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八千精兵直奔城外。 另一边方振山打了败仗,心中十分不甘。 他将剩下的残兵败将收拢起来扎下营寨,闷闷不乐地想着对策。 他对众将说:“我自领兵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今天却折了刘坎,还损失了大量兵马,这可如何向将军交代!” 张澜站出来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如此忧虑?我军元气未伤,只要整顿好兵马,明日再战必定能攻破深县,斩杀张墨!” 方振山听后觉得有道理,便设宴款待众将,共同商议对策。 初更时分张墨的军队已经行进了十里路远。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一般,八千铁骑齐声呐喊冲向方振山的营寨。 方振山的军队哪里抵挡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势? 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只见营寨被撞得七零八落士兵们被砍得血肉横飞;粮草被烧得火光冲天;金鼓旗帜散落一地……整个营寨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张墨率领的军队则如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 他亲自提枪上阵直取方振山,左右营门也传来阵阵喊杀声震耳欲聋。 方振山厮杀一场,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漏网之鱼。 第298章 五行杀阵 离山郡 烽火连天,战鼓雷动,天际仿佛被厚重的硝烟染成了铅灰色,大地震颤于连绵不绝的铁蹄之下。 方振山大败而归,满面尘土,衣衫褴褛被两名持戟郎押到大帐,低着头,不敢直视曹鲲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废物!” 曹鲲目光如刀,直视着方振山,猛地爆发出雷霆之怒,一脚踹出,正中方振山的胸膛,将他踹倒在地。 “来人!方振山统兵不利,损兵折将,即刻降为马弓手,鞭八十,以儆效尤!” 曹鲲的声音响彻大帐,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随着曹鲲的命令,两名持戟郎迅速上前,将方振山架起。 方振山高声大喊:“谢将军不杀之恩!” 曹鲲挥了挥手,方振山被架出大帐,接受鞭挞之刑。 鞭刑过后,方振山被抬回营房,全身伤痕累累,相比于身上的疼痛,战败的耻辱更为伤人。 另一边,曹鲲迅速调集二十万大军,择吉时开拔,以樊友谅为先锋,石虎为副将,大军出动,剑戟刀枪、叉斧棍棒,闪耀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三军将士士气高昂,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战马长嘶,声震四野,仿佛蛟龙出海,带着无尽的威势。 巡行斥候如同獾狼般机敏,穿梭于敌我之间,收集情报,为大军指引方向,嘹哨儿郎雄赳赳气昂昂,哨声穿透云霄。 先锋樊友谅一马当先,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蔽日,声势浩大。 消息传至深县,张墨大惊失色,麾下将士人心惶惶。 翌日,只见羽林军如洪水般压向深县,即便张墨早已严阵以待,心中仍不免涌起阵阵惊悸。 二十万大军,气势磅礴,遮天蔽日,其威势令人胆寒。 此时的曹鲲,人多势众,策略简单而粗暴——以绝对优势,实施压倒性的打击。 麾下将士非但不惧张墨的威名,反而因能与之交锋而热血沸腾,视此为彰显勇武的绝佳机会。 面对羽林军的先锋部队逼近,张墨面色凝重,毅然拔剑,高声下令:“擂鼓!全军出击!” “咚咚咚……” 随着激昂的鼓声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义军在各营主将的率领下,缓缓出城。 不久,两军在战场上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战场上,战马悲鸣与兵刃交击之声交织成一片,火光四溅,铁器相击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 马军、步军、弓军、弩军,双方各展所长,殊死搏斗。 鲜血染红了大地,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每一瞬都见证生命的陨落。 “杀!杀!给我杀!” 樊友谅双眼赤红,咬紧牙关,指挥着士卒在战场上奋勇向前。 他身处中军,亲自冲锋陷阵,誓要生擒张墨。 “主公,那便是樊友谅!” 张重指向战阵中的樊友谅,向张墨说道。 张墨凝视片刻,沉声道:“果真是勇猛之将,传令,布五行杀阵!” 五行杀阵,源自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理,相生相克,变化莫测,此阵乃张墨偶得于一古墓之中,曾以此阵屡破强敌。 张重立即领八千精锐,布下五行杀阵,五色旗帜随风飘扬,阵型严整有序。 “杀!” 随着樊友谅的冲锋,张重指挥五行杀阵迎敌。 阵中变化多端,将士们或围或追,或堵或截,步步为营,逐渐蚕食着羽林军的力量,使得羽林军伤亡惨重,阵脚大乱。 樊友谅初时未觉异样,直至副将石虎焦急提醒:“将军,敌军似有阵法,我军伤亡惨重,需速作决断!” 樊友谅这才环顾四周,只见五色旗帜之下,义军如影随形,将自己部众分割包围,杀意凛然。他心中一凛,额头渗出汗珠。 “这……这……怎么会这样?” 樊友谅震惊之余,连忙询问。 石虎忧虑道:“将军,贼军以阵法将我军分割,致使我军首尾难顾,必须立即突围,否则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对!突围!” 樊友谅当机立断,挥刀高呼:“将士们,随我从东面冲出去!” 正当樊友谅奋力突围之际,南方尘土飞扬,曹鲲亲率主力杀到。 张墨见状,无奈只得鸣金收兵,放过樊友谅,率领大军撤回城中坚守。 “一个两个都是酒囊饭袋!” 曹鲲见到樊友谅的惨状,得知一场大战,折损了五千士卒,心中泛起一阵怒气。 前有方振山,后有樊友谅! 一个两个损兵折将,丢尽了羽林军的脸。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有统兵之能! 曹鲲眼神冷厉道:“樊友谅统兵不利,降为步卒,编入先登营,参与攻城。” 樊友谅跪拜高呼:“谢将军不杀之恩!” 天际,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悲壮的红。 战鼓的轰鸣仿佛是天神的怒吼,震颤着每一寸土地,每一颗人心。 石虎取代樊友谅成为先锋,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立于先登营前,目光如炬,透过层层战云,直视那座坚固的城池。 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对胜利的渴望。 “儿郎们,今日一战,非生即死!为了家国,为了荣耀,随我冲锋!” 石虎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喧嚣的战场,直抵每一个士兵的心底。 一万先登营的勇士们,闻令而动,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颤抖,他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壁垒。 城墙上,张墨的身影挺拔,身穿银甲,手持长剑,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傲气。 作为义军的首领,自从起义之后,历经百战,无数次以智取胜,但今日面对的是曹鲲麾下的羽林军,与之前的敌军截然不同。 闻名遐迩的精锐之师,其战斗力之强,远非寻常敌军可比。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张墨举起长剑大喊,坚定无比,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激励着城内的每一名将士。 这句话,如同誓言般在每个人心中回响,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与热血。 义军将士们纷纷响应,他们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直冲云霄,宣告着他们的决心与勇气。 随着羽林军的逼近,城墙上箭如雨下,然而,羽林军并未因此退缩,他们如同黑色的风暴,迎着箭雨,高举盾牌,稳步向前。 盾牌与箭矢碰撞的声音,伴随着战士们的怒吼,构成了战场上最激烈的交响乐。 投石车与火油罐不断发射,巨大的石块与燃烧的火焰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城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 “国之羽翼!战无不胜!” 羽林军的口号响彻战场,云梯一架,勇士们便如同壁虎般攀爬而上,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撞击,都是对生命的极限挑战。 战场上,生与死的较量达到了白热化。 第299章 诈降 深城 黑夜如幕,城池仿佛一座孤岛,屹立于无尽的战火与硝烟之中。 张墨站在城头,望着渐渐退去的羽林军,心中五味杂陈,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与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融为一体,显得格外悲壮。 “兄长,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耗尽所有力量。” 张重的声音低沉而忧虑,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日的激战厮杀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经此一战,他深知,仅凭目前的兵力,想要长期抵御曹鲲的羽林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墨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拂过,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许子平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重的眼神骤然变冷,看着这个自视甚高的儒家名士。 张墨起兵占据深县之后,曾多次登门邀,希望徐子平能加入义军,可每次都被徐子平拒之门外。 这让张重记恨于心,要不是张墨阻拦,早就把这个自视甚高的家伙大卸八块了。 许子平也是看出了张重不善的神情,但他面色不改,显示出了超卓不凡的涵养。 但见他微微一笑,冲着张墨扼首道:“张首领,在下今日特来献上破敌之计!” 张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许子平,神情冷肃道:“愿闻其详?” 许子平轻轻踱步,目光在二人间流转,最终定格在张墨身上,缓缓说道:“诈降,曹鲲此人,刚愎自用,若能使其得意忘形,则是我等反击之机。” “张首领可主动献城,并假意归顺,以此麻痹曹鲲,同时,暗中联络窦允将军,请他发兵援助,待时机成熟,内外夹击,必能一战而定。” 张重听后,脸色铁青,刚要反驳,却被张墨以眼神制止。 张墨沉吟片刻,深知此计虽险,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他望向许子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先生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许子平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张墨会有此顾虑。 “风险与机遇并存,此乃兵法之常道。然,若张首领能够巧妙布局,令曹鲲深信不疑,则成功之望大增,至于细节之处,还需我等细细筹划,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张墨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深知,此计若成,不仅能解深城之围,更有可能借此机会重创曹鲲。 “许先生,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三思。” 张墨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许子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张首领请便,在下愿在此等候佳音,不过,时间紧迫,还望张首领早作决断。” 夜深人静,张墨独自坐在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他反复思量着许子平的计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诈降,意味着要放弃多年的坚守和尊严,去换取那未知的一线生机;但坚守,又可能意味着最终的覆灭。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耀在深城之上时,张墨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召集了所有将领,包括张重和许子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开城投降。 消息传出,军中一片哗然。 有人赞同,认为这是唯一的出路,也有人反对,认为这是耻辱,宁死不屈。 但张墨以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平息了所有的质疑和不满。 羽林军的战鼓即将擂响,攻势蓄势待发之际,城门竟出乎意料地缓缓敞开,一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奔羽林军阵前,其上使者高举着象征和平的献降书,宣告着张墨将军的归降之意。 曹鲲凝视着这位风尘仆仆的使者,沉声问道:“张墨欲要投降?此中莫非有诈?” 使者连忙躬身回应,言辞恳切:“将军明鉴,我家主公,实乃被将军之威名所震慑,此番请降,乃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妄。” “他愿亲自携印信兵符出城,麾下所有兵马尽数归附将军麾下,无有丝毫保留,更有麾下诸将甘愿自缚,以待将军发落,以示诚意之深。” 曹鲲沉吟道:“竟连兵权与麾下将领皆甘愿交出……这份诚意,着实罕见。” 随即,他转过身去,目光扫过身后的众将,语重心长地言道:“张墨此人,果然乃当世之英雄,能屈能伸,识得时务,此等降意,本将军自当接纳!” 羽林军井然有序地按横竖排列,犹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在深城之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曹鲲端坐于战车之上,目光如炬,紧盯着远方的城池,心中思绪万千,不时轻揉下巴,似乎在深谋远虑。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城门的吱嘎声打破了沉寂,张墨身着素衣,手持太守印绶,身后跟着一众束手就擒的将领,他们神色黯然,步履沉重地走出城门。 张墨抬头望向那片威严的羽林军阵,随后恭敬地将托盘高举过头顶,缓缓向曹鲲所在之处行进。 不多时,张墨已至曹鲲的战车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低沉而诚恳:“在下张墨,昔日愚昧,不识时务,抵抗天军,今已悔悟,特率部众前来归降。望将军大人大量,宽恕我等过往之罪。若罪责难逃,愿一力承担,保全城中无辜。” 曹鲲俯视着张墨,见他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沧桑,仿佛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张将军言重了,曹某非是无情之人。将军能迷途知返,实乃国家之幸,亦是曹某之幸。过往战事,伤亡难免,令人痛心。望将军能着眼大局,共谋北地安宁,勿再介怀。” 曹鲲说着,走下战车,扶起张墨,轻拍其背以示安慰。 张墨闻言,连忙摆手,惶恐不安地再次低头:“我等匹夫之勇,误国误民,罪有应得。将军奉命行事,乃正义之举,我等不敢有丝毫怨言。” 曹鲲见张墨态度诚恳,便提议道:“张将军深明大义,曹某有意上奏朝廷,举荐你为荡寇将军,继续为国效力。” 然而,张墨却面露难色,摇头叹息道:“在下身患重疾,已无力再战沙场。唯愿交出兵权,归隐山林,安度余生,望将军成全。” 曹鲲闻言,面露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军既有此意,曹某自当尊重。只是将军正值壮年,退隐山林未免可惜。” 张墨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下本是草莽出身,连年征战,身心俱疲,实难再担重任。望将军体恤,并妥善处理我部将士。” 言罢,张重、孙甲、贺春等义军将领被押解至前,跪倒在曹鲲面前。 曹鲲见状,大手一挥,命令道:“将这些叛乱之徒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刀斧手大步走来,朝掌心轻唾一口,寒光凛冽的刀刃高高举起,正欲挥向张重等人。 这一幕,令张墨与张重愕然失色,他们未曾料到曹鲲会如此决绝,未加审问便欲行杀戮,实属残酷异常。 “且慢!” 张墨猛然间大吼一声,疾步上前,双手微颤地挡住了刀斧手,转身面向曹鲲,恳切言道:“将军,我麾下将领虽曾误入歧途,但今已真心悔过,望将军慈悲为怀,赐予他们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张重脸色惨白,原以为投降后能得曹鲲宽恕,甚至赐以官职,却不料对方竟如此决绝,不按常理出牌。 曹鲲沉吟片刻,目光如炬:“他们确是真心投降?” 张墨斩钉截铁:“真心投降,绝无二心。” 曹鲲转而审视张重:“你,可敢对天发誓?” 张重瞥了一眼张墨,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立誓:“小人张重,真心投降,若有二心,愿受天谴,死于乱刀之下。” 曹鲲听后,略一思量,随即大手一挥:“念在你们诚心悔过,本将军暂且饶你们一命,押入大牢,以观后效。” 张墨心中暗自焦急,却表面不动声色,勉强笑道:“小人已在城内备下薄酒,恭请将军入城共饮。” 曹鲲轻松夺城,收获数万降兵,心情大好,不觉间多饮了几杯。 酒酣耳热之际,在一众护卫的搀扶下,他踉跄步入城内暂居的馆驿。 因酒醉未骑马,曹鲲改乘马车而行。 此时,一神秘人自街角缓步而出,低声叹息:“生死一线,尚不自知,实乃可悲。” 其声虽轻,却足以让在场将士尽皆听闻。 石虎怒喝:“何人胆敢妖言惑众,速速拿下!” 曹鲲制止了他,掀开车帘,以天眼洞察此人,见其气运非凡,青气缭绕,似有灵蛇伴身,不由心生好奇:“阁下何人?” 那人淡然一笑:“乡野微末之士,雍州士子许子平,特来为将军解难。” 曹鲲笑道:“哦?愿闻其详。” 许子平缓缓道来:“张墨此举,乃是在下之计策,名为投降,实为诈降,意在麻痹将军,暗中勾结窦允,欲行里应外合之计,夺取将军性命。”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取张墨首级,让许先生过目。” 许子平大惊失色,只见一名鬼卒迅速呈上木盒,盒中赫然是张墨的首级。 他连连后退,惊叹不已:“将军,真乃……真乃非凡之人!” 曹鲲放声大笑:“哈哈哈……先生过誉了,先生献计有功,不知先生可愿到我军中,为朝廷效力?” 许子平躬身行礼:“愿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300章 别叫唤了 深城 县衙大牢 张墨的首级被扔在了地上,张重被铁链束缚,跪倒在地,双眼赤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映照出他内心深处的无尽怨毒与绝望。 他挣扎着,每一次动弹都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声,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无声控诉。 “曹鲲!你这个畜生!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子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张重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仇恨。 曹鲲坐在雕花木椅上,姿态悠闲,双腿交叠,二郎腿翘得高高的,仿佛这一切的杀戮与血腥都与他无关。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玩味与不屑。 “好了,别叫唤了,你不是对天发过誓吗?现在我就让你应验。” 随着曹鲲的话语落下,石虎一挥手,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卒迅速响应,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刀刃,大步流星地走进牢房。 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血腥味,还有死亡降临前的恐惧与绝望。 士卒们没有丝毫犹豫,刀光一闪,惨叫声随即响起,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伴随着血肉飞溅的惨烈景象,让整个牢房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许子平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面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脚跟,看到这一幕,再也忍受不住,转身狂奔至一旁,弯腰呕吐起来,仿佛要将胃中所有的食物连同恐惧一并吐出。 他的呕吐声在这寂静而又恐怖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与外面的风声、牢内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孙甲、贺春等人如同惊弓之鸟,面无人色,遍体生寒。 他们紧贴着墙壁,目光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 曹鲲的一个眼神扫过,足以让他们浑身颤抖,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你们呢?想死还是想活?想死我成全你们。” 曹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话语中多了几分戏谑与威胁。 孙甲几乎是本能地大喊:“我想活!想活!将军饶命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贺春也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求将军高抬贵手,小的愿为将军牵马坠蹬,当牛做马。”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与此同时,窦允暴跳如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原本计划趁着曹鲲与张墨交战之际,从背后偷袭,一举打垮曹鲲这个劲敌。 然而,张墨的突然投降,彻底打乱了他的布局,让他的美梦瞬间破灭。 窦允来回踱步,拳头紧握,胸中憋着一团火,暴躁的咆哮:“张墨这个废物!真是气煞我也!” 面对这样的局面,窦允不得不做出调整,带着兵马躲进了岐山,利用地形之利,静待时机。 岐山险峻,易守难攻,是天然的屏障。 窦允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总有一天会找到反击的机会。 雍定城 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沧桑。 王宫内,田猛得知曹鲲已经成功拿下深城的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气。 “张墨这个怂包,窝囊废,亏我对他寄予厚望!” 田猛怒吼着,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丝毫不能缓解他内心的不安。 田文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望着田猛:“曹鲲拿下了深城,离山郡内再无威胁,下一步,他会不会向我们动手?” 钱茂才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不得不防,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田猛闻言,怒目圆睁,仿佛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田敢听令,增兵十万,三日之内剿灭丁越,办不到,所有将领全部处斩!”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彻整个府邸,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田敢听到命令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诺!” 他颤抖着声音应承下来,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随后,田猛又将目光转向李国忠,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十日之内征兵二十万,只要是能拿得起刀的男人全部编入军中,老子要和曹鲲决一死战!” 金平郡 韩世雄得知这一连串的消息后,立即下令三军戒备,严阵以待。 韩璟、冉天象等将领纷纷出关,扎进军营,与将士们同吃同睡,随时准备迎战曹鲲。 同时,金平郡内,人心惶惶,世家大族多有迁徙他乡者,即便是平民百姓也在各种传闻中变得恐慌,拖家带口,投奔外地的亲戚。 而在宝峰郡,祝士达走进了一座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庄园。 他跟随一个黑袍人穿过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密室。 密室内,满地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中央的血池中,一个鼠头人身的大妖盘踞其中,正贪婪地吸食着血水。 祝士达面色凝重地走到大妖面前,沉声道:“曹鲲已经收复离山全境,随时可能攻打宝峰郡,尊驾该出关了。” 鼠妖闻言,抬起头颅,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士达:“本王的一百个童男童女呢?为何迟迟不到?” 它的声音阴森恐怖,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祝士达皱眉,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满:“你的胃口太大了,宝峰郡内的世家大族已经起了疑心。” 鼠妖闻言,不屑的狞笑道:“没有童男童女,你有什么资格对本王指手画脚?” 祝士达咬牙道:“放心,只要你助我拿下雍州,我给你一万个童男童女。” 鼠妖冷笑一声:“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童男童女,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 祝士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十日之内,我会凑齐一百童男童女,但你记住,在打败曹鲲之前,这是最后一次,你已经吃的够多了。” 鼠妖闻言,满意地笑了笑:“放心,只要再吃一百个童男童女,本王就能达到元婴之境,到那时,即便是武尊也挡不住本王的寸光神通。” 第301章 岂有此理! 雍州 广平郡的暮色中,夕阳如同熔金般倾泻而下,将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城池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城内,一处装饰古朴而又不失雅致的府邸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欢乐的画面。 曹鲲正热情地款待着远道而来的天使左柏。 尽管这是他们第二次会面,但两人之间却仿佛有着多年的交情,言谈间毫无生分,一口一个“兄长”,一个接一个“贤弟”,喊得真挚而亲切。 “贤弟啊,朝中那些风言风语,为兄也有所耳闻。” 左柏端着精致的酒樽,眼神中满是担忧:“他们说你怠战怯战,更有甚者,竟污蔑你养寇自重,实在是令人气愤。” 言罢,他轻轻抿了一口酒,似是在品味这其中的苦涩。 曹鲲闻言,脸色骤变,怒意上涌:“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在前线浴血奋战,多少次险些丧命,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等污蔑,若非为了大乾社稷,我何至于此?”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案,怒道:“不行,我这就上书陛下,我要解甲归田,这仗不打也罢!” 左柏见状,连忙道:“贤弟切莫冲动!那些大臣之言,多是风闻奏事,陛下圣明,自会明辨是非,你看,陛下不仅没有听信谗言,反而赏赐了你御酒琼酿,这是对你战功的认可,也是对你的期许,望你早日平定叛逆,还天下一个太平。” 曹鲲满脸感激的抱拳高呼:“陛下圣明!我曹鲲便是粉身碎骨,也要为陛下杀光乱臣贼子!” 左柏话锋一转,提到曹鲲最近收复离山郡的大功,笑道:“贤弟又立大功,收复离山郡,此等捷报传回玉京,陛下定当龙颜大悦,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曹鲲苦笑一声:“兄长有所不知,这雍州逆贼,个个凶悍狡诈,非比寻常,此次虽剿灭了反贼张墨,但羽林军伤亡惨重,数万将士惨死,而那田猛、韩世雄、祝士达等人,更是比张墨等贼强大十倍不止,我军如今军械不足,粮草告急,若真要与他们正面交锋,怕是凶多吉少啊。” 左柏闻言,脸色微变,惊讶道:“怎会如此?” 曹鲲面容悲苦,继续道:“兄长有所不知,因军械迟迟未到,我军许多将士只能以竹竿木棍为兵,攻城之时,伤亡之惨重,实非言语所能形容,一场战斗下来,轻则伤亡三五千,重则阵亡一两万啊。我身为统兵之将,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还望兄长能回京后,如实向陛下禀明我军处境,以解燃眉之急。” 左柏闻言,神色凝重,正色道:“贤弟放心,我左柏虽不才,但深知忠君报国之道,回京后,定当如实向陛下禀报。”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曹鲲亲自将左柏送至住处,待其安顿好后,便带着亲兵直奔军械库。 军械库内,灯火明亮,鲁冲正忙碌地清点着刚刚送达的军械,见曹鲲到来,连忙上前禀报:“将军,军械已清点完毕,共有长矛三千支、盾牌三千面、刀三千柄、弓五百张、箭矢五万支、破甲箭三千支。” 曹鲲听后,脸色铁青,冷声道:“这是把我们当叫花子了!” 这点军械对于羽林军来说,对于雍州的战局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难道皇帝老儿不知道? 狗东西真是该死! 回到军营,曹鲲召集了众将,将朝廷送来的军械情况说明。 周凌即便来自玉京,也不由得心生怨气,感受到曹鲲所承受的压力与不公。 相比之下,朝廷给予公孙通的军械支援要丰厚得多,这怎能不让人寒心? 曹鲲环视诸将,目光深沉,仿佛深渊,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朝中有奸佞作祟,以至于我羽林军得不到应有的补给,将士们连基本的兵刃都难以配齐,试问,我们拿什么去与逆贼厮杀?” 言毕,帐内一片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在呜咽。 曹鲲愤怒道:“本将军身为羽林军的主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士们白白送死,所以,本将军决定暂缓对叛军的攻势,让三军继续休整,同时加紧催促朝廷的军械补给,待我军准备充足,士气高昂之时,再一举荡平贼寇,还天下太平!” 此言一出,石虎第一个表态:“将军爱兵如子,此等决断,实乃英明之举,属下敬佩之至,愿随将军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秀全、张澜等将领也纷纷附和,高声呼喊道:“谨遵将军号令!我等誓与将军同心协力,共克时艰!” 陶瑞和周凌欲言又止,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只是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他们心中清楚,羽林军的情况虽然严峻,但并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曹鲲此举,看似是为了保护将士,实则也是在与朝廷中的某些权臣较劲,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争取更多的利益。 而周凌则更加担忧的是,现在的羽林军成分复杂,除了数千名来自玉京的羽林正卒外,其余十几万大军都是曹鲲在雍州招募的新兵和招降的降兵。 他们虽然成了朝廷的兵,但只听曹鲲的命令。 也正因此,周凌才担心。 陶瑞也担心,但势单力薄,人微言贱,只能旁观。 于是,气势汹汹,威震八方的羽林军陡然变得安静。 他们不再是战场上的虎狼,而是变成了勤劳的黄牛,在广平、离山二郡的田间埋头耕作,屯田种地。 这种情形让田猛、韩世雄等反王大为疑惑。 他们不明白曹鲲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曹鲲在酝酿什么阴谋?” “疑兵之计?” 反王们满心猜疑,不断的派出斥候密探,调查曹鲲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与此同时,左柏被曹鲲请到了伤兵营,亲眼目睹了那些因缺乏救治而痛苦呻吟的伤兵,当真是惨不忍睹。 带着满心的同情,左柏离开了伤兵营。 他向曹鲲保证,返回玉京一定要向皇帝陛下如实禀报羽林军的艰难处境。 然后,这位天使带着十几车财宝离开了广平。 第302章 和平 广平郡 自从左柏离开后,曹鲲开始了放纵不羁的生活。 昔日里那个在战场上英勇无畏、运筹帷幄的将领,如今却沉浸在酒池肉林之中。 夜幕降临,广平的街巷间灯火阑珊,曹鲲的府邸更是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战时截然不同的景象。 府内,佳丽如云,环肥燕瘦,各展风姿,只为博得曹鲲的片刻欢颜。 曹鲲身着华服,手持金樽,眼神迷离,时而大笑,时而低吟,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忘却,只剩下这眼前的欢愉。 各路反王的密探,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穿梭于广平城的阴暗角落,对曹鲲的所作所为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为何这位曾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将领,会突然变得如此颓废?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各路反王的耳中。 他们或坐镇一方,或蠢蠢欲动,无不对此议论纷纷。 田猛听闻此讯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祝士达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怀疑曹鲲此举必有蹊跷,不能轻举妄动。 韩世雄听闻曹鲲之事后,先是震惊,继而嘲笑。 很快,关于曹鲲的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 屯田士卒们在闲暇之余,也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谈论着朝廷的补给不足,连最基本的军械都无法保障; 他们诉说着曹鲲的愤怒,所以才会停战休整,按兵不动,只为保护手下的兄弟们免受无谓的牺牲。 还有人传出了曹鲲得罪朝中的大臣,被诬告陷害。 有人说,曹鲲在一次醉酒后,曾放声大哭,痛骂朝中的奸佞。 这些小道消息,如同一股暗流,悄然在雍州蔓延开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 羽林军的士卒听后,无不义愤填膺。 而那些反王们如获至宝,看到了自己成就大业的良机。 田猛、祝士达、韩世雄等人,无不欣喜若狂,开始加紧筹备,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在广平城外,烽火连天,各路反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的攻势,每一方势力都在厉兵秣马,誓要在这乱世中分得一杯羹。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广平城内,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甚至影响整个时代走向的惊天计划。 曹鲲在外界眼中已然“沉迷酒色”,不问世事,实则正在庄园的深处,策划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庄园的地下,被秘密挖空,形成了一座庞大的工坊,四周被厚重的石壁和复杂的机关所保护,外人难以窥其真容。 在这座工坊内,数百名工匠夜以继日地劳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紧张,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这一切的源头,还要追溯到曹鲲斩杀张墨的那一刻。 曹鲲不仅赢得了胜利,更在气运祭坛的遗迹中,意外获得了火药的配方。 一本看似普通的书,上面仅寥寥几万字,却让曹鲲如获至宝。 这个世界虽然有仙魔有神灵,但他依旧看好火药的力量。 在得到配方的那一刻,曹鲲的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曾经,他无比懊悔自己只知玩乐,未曾珍惜学习的机会。 现在,配方的到来,仿佛是天降甘霖,滋润了他干涸的心田。 火药虽然比不上仙家法术的威力,但如果数量足够多,那也足以让世间为之颤抖。 得到配方的一刻,曹鲲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仿佛看到了世界和平的希望。 于是,在送走左柏之后,曹鲲便开始了他的秘密计划。 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秘密抓捕了一批手艺高超的工匠,在地下工坊中为他昼夜不息的制作黑火药。 这个过程充满了危险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爆炸,危及整个工坊乃至整个庄园的安全。 但曹鲲没有退缩,人死了还可以再抓,庄园毁了还可以再建。 世界和平的重任不能丢!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坊内逐渐堆满了黑色的粉末、黑色的颗粒。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物质,在曹鲲的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他知道仅凭火药的威力不足以与那些强大的仙魔抗衡,但他坚信数量可以弥补质量的不足。 对比符篆与火药之间的性价比,心中充满了自信。 用制作一张符篆的钱财,足以制造出十几吨的火药,而这十几吨的火药,又能被转化为多少令人恐惧的武器! 站在地下工坊的深处,曹鲲环视着周围忙碌的工匠们,他随手抓起一把火药。 那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 他甚至想要大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工匠,抱着一箱黑色球体,步伐稳健地走了过来。 “将军,这是最新制作出来的火雷。” 工匠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自信。 曹鲲随手拿起一颗火雷,在手中细细端详:“里面放了铁钉铁片?” 工匠连忙点头:“是的,将军,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火雷内部填充了锋利的铁钉和铁片。”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好,很好,如果试验成功,本将军定不食言,赏你良田千亩,让你和家人从此衣食无忧,如果失败了,你不仅要承担后果,还要小心你的脑袋不翼而飞。” 工匠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默默点头,不敢言语。 随后,曹鲲带着工匠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工坊,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庄园中央的练武场。 这里空旷开阔,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精心修剪的花草。 工匠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从箱子中取出一颗火雷,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引线。 引线迅速燃烧,发出“嗞嗞”的声响,工匠猛地一用力,将火雷远远地扔了出去。 曹鲲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那颗黑色球体,心跳似乎也随之加速。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铁钉铁片四射,将花草树木切割得支离破碎,地面上更是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尺,冒着滚滚浓烟的大坑。 烟尘中,还夹杂着些许烧焦的味道和铁锈的气息。 待烟尘稍散,工匠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满脸通红,双眼放光地看向曹鲲:“将军!这算成功了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你做得很好,这火雷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期,你叫什么名字?” 工匠躬身道:“小人叫李虎,将军。” 曹鲲笑道:“本将军说到做到,赏你良田千亩,回到工坊,带领工匠制作十万颗火雷,本将军不光赏你黄金千两,还会赏你十个媳妇,让你的家族繁荣昌盛。” 李虎闻言,双膝一曲,跪拜高呼:“谢将军!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将军厚望!” 第303章 萧十郎 夜,如墨般深沉,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夜,注定不平静,因为风雷帮的萧十郎,带着他麾下的精锐弟子,大摇大摆的踏入了金狼帮的领地。 “金天行,我萧十郎来杀你了。” 一声大喊打破了夜空的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霸气。 萧十郎立于金狼帮的总部之外,身形挺拔,衣袂随风飘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杜腾与叶晨紧跟其后,他们的眼中既有对萧十郎的敬佩,也有对未来的渴望。 杜腾心中暗想,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萧十郎那样,人人敬畏的高手。 而叶晨,则是心绪复杂。 他投身苍山派,是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成为绝世高手,拯救深陷苦海的表妹,却不料世事无常,苍山派被风雷帮吞并,自己也被迫加入风雷帮,成为了一名“打手”。 每一次战斗,都让他觉得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但那份对表妹的思念与救赎之心,却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表妹等着我! 我一定会把你从曹鲲的魔掌中救出来! “大胆!” 金狼帮的总部内,一声怒喝划破夜空,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帮众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手持刀剑棍棒,脸上写满了愤怒。 在金狼帮的地盘上,他们从未遇到过这般嚣张的挑衅。 “风雷帮你们欺人太甚!” “当真我金狼帮怕了你们?” “跑到我们总部来撒野,你们是活腻了!” “风雷帮的杂碎!过来受死!” 愤怒的叫骂声此起彼伏,金狼帮的帮众如同被激怒的野兽。 然而,在萧十郎的眼中,这些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他冷笑一声,喝道:“自不量力!风雷帮弟子听令!杀!” 随着萧十郎的一声令下,风雷帮的弟子们如同狼入羊群,迅速与金狼帮的弟子们缠斗在一起。 黑夜中,刀光剑影交织,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不绝于耳。 萧十郎如同修罗降临,手中的寒月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 他的刀法快如闪电,狠辣无情,即便是金狼帮中的先天高手,也难以抵挡他的一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金狼帮的数百帮众便已被风雷帮绞杀一空。 庄园内外,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刺鼻的血腥味,叶晨站在尸体中,望着这血腥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怎么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扫过满地的尸体,他下定决心要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今日!金狼帮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萧十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抬脚向庄园深处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决绝。 金狼帮的帮众试图阻拦,但都只是徒劳。 萧十郎的刀下,没有生者。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庄园深处冲天而起,直奔萧十郎而来。 那人影速度快若疾风,显然是个高手。 但萧十郎只是轻蔑一笑,寒月刀轻轻一挥,那人影便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一命呜呼。 “太弱了,金狼帮不过如此!” 萧十郎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骤然,一道更为强悍的气息从庄园深处爆发。 只见一人身着金色长袍,浑身环绕着耀眼的金色真气,宛如一轮骄阳般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是金狼帮的副帮主雷成,一位成名多年的宗师境高手。 “萧十郎!你此时退去的话,我金狼帮还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的话,我金狼帮与风雷帮不死不休。” 雷成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威胁,手中的大刀更是散发出森森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萧十郎冷笑一声,道:“聒噪。” 话落,他身形一动,一道血色刀光直扑雷成而去。 铛! 轰轰轰! 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金色的刀光与血色的刀芒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成虽然修为深厚,刀法凌厉,但在萧十郎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大日刀法威力强大,可是在萧十郎那精妙绝伦的刀法面前相形见绌。 “噗!” 一抹血色的光芒闪过,雷成被萧十郎一刀斩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你!你!你是大宗师!放我一马!我可以……” 萧十郎轻笑道:“你知道的太晚了!” “噗!” 一抹血色刀芒斩出,雷成的话戛然而止,身体从眉心一分为二。 狂风骤起,天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怒火撕裂,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骤然响起:“该死的混账,你竟敢如此!” 这怒吼如同雷鸣般在夜空回荡,激荡起层层气浪,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直冲云霄。 未几,这股气息愈发浓烈,仿佛超越了凡人所能触及的界限,引得四周草木皆惊,飞鸟四散。 循声望去,只见十数道身影破空而来。 他们身着黑衣,犹如幽冥中的饿狼,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微颤,仿佛随时准备饮血。 他身形挺拔,周身环绕着浓重的煞气,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显然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此人,正是金狼帮帮主金天行。 杜腾立于萧十郎身旁,目光凝重,低声道:“堂主,金狼帮的高手都到了。” 萧十郎淡然一笑:“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直落在金天行身上,仿佛已将其视为囊中之物。 金天行感受到这股挑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萧十郎面前,长剑直指其咽喉,冷声道:“萧十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萧十郎却不慌不忙,体内真气涌动,血元真气瞬间催动,周身血光涌动,宛如修罗降世。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萧十郎的寒月刀与金天行的长剑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气浪翻涌。 杜腾在一旁被这强大的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心中惊骇不已。 一击未中,金天行杀气沸腾,更加凶戾地挥剑猛攻,剑光如织,密不透风。 萧十郎如同山岳般岿然不动,刀刀迅疾,密不透风。 即便是金天行剑招凌厉,也无法伤及分毫。 “金光如瀑!” 金天行怒喝一声,长剑挥出,一道绚烂的剑芒划破长空,直逼萧十郎而来。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剑,萧十郎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沸腾,彻骨的杀意席卷四方。 “血海无涯!” 萧十郎冷喝一声,只见一抹血色刀芒与金天行的剑芒猛烈碰撞。 “铛!”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气浪翻滚,沙石四射。 金天行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自长剑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气息紊乱,受了不轻的内伤。 稳住身形后,金天行强忍疼痛,目光复杂地看向萧十郎,心中既有震惊也有不甘:“好手段,倒是我小看了你。” 金狼帮的高手们面露惊惧之色,显然没料到萧十郎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萧十郎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敌人的心脏之上,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懦弱。 行至金天行面前,他停下脚步,刀尖直指,声音清冷:“司马帮主雄韬伟略,尔等鼠辈,自不量力,妄图与司马帮主对抗,无异于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金天行闻言,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狰狞的笑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萧十郎,你不过是司马嫣手下的一条狗,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金天行身形暴起,如同离弦之箭,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向着萧十郎猛攻而来。 剑光闪烁间,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可见其剑法之凌厉,确实非同小可。 萧十郎不慌不忙,身形轻盈地一侧,避开了金天行的锋芒,同时寒月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金天行腰间要害。 金天行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变招,长剑横扫,与寒月刀相碰,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凝固。 就在这关键时刻,萧十郎的刀法却突然变得诡谲起来。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忽左忽右,刀光如影随形,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与狠辣。 金天行虽也是一方高手,但在萧十郎这等高手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他的剑法虽然凌厉,却总被萧十郎以奇招化解,而萧十郎的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萧十郎瞅准时机,寒月刀猛然加速,一抹血色刀芒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直取金天行的脖颈。 “啊!” 金天行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只见他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一分为二。 金狼帮众见状,无不惊骇欲绝。 萧十郎刀锋一转,直指金狼帮众,冷声大喝:“一个不留!” 风雷帮的弟子们闻言,顿时热血沸腾。 “杀!”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风雷帮的弟子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金狼帮众。 只见刀光剑影交错间,鲜血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第304章 叶晨得功法 安丘郡 景阳镇,作为四通八达之地,汇聚了八方来客。 悦来客栈内,人声鼎沸,各路人马或低语密谋,或高声谈笑,皆是江湖儿女的风貌。 几位衣衫各异的江湖人士正围坐一起,他们的对话,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金狼帮被灭了,那场面,简直是血雨腥风,惨不忍睹啊!”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敬畏的光芒,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浩劫。 “真的假的?金狼帮在安丘郡可是最大的帮派,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灭了?” 旁边一人半信半疑,言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哼,你们有所不知。” 这时,一个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文士模样的男子冷笑一声,轻轻摇动折扇,道,“出手的是风雷帮的萧十郎,此人武艺超群,行事雷厉风行,金狼帮的金天行死在了他的刀下。” 此言一出,整个客栈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雍州江湖又多了一位大宗师! 在客栈的一角,叶晨静静地坐着,对于周围的喧嚣,仿佛置身事外,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心中想着自己的事情。 昨夜,他在搜寻战利品时,意外发现了一本古籍,那是一本记载着高深炼体功法的秘籍。 这本古籍虽然被他私藏了下来,但要想修炼,需要大量灵药。 凑齐那些灵药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个难题。 正当叶晨沉思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叶晨你在这儿啊!” 杜腾带着几名弟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叶晨连忙起身,拱手行礼:“杜师兄!” 杜腾笑着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坐,咱们兄弟之间无需多礼,我们肚子饿了,正好过来吃几口饭。” 叶晨微微一笑道:“这里的饭菜不错,我一直想请杜师兄和诸位师兄吃一顿,今天正好借此机会。” 说罢,他高声唤来店小二,点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杜腾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眼下帮派正值用人之际,我们身为风雷帮的一员,应当抓住机会,多多立功,只要立下功劳,就能进入藏经阁,那里藏着无数武学秘籍,对我们的修行大有裨益。” 一个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我听说张磊在藏经阁找到了一门上品武学,修炼之后实力大增,真是让人羡慕啊!” 叶晨趁机问道:“杜师兄,若是我们立了功,是否能用功劳兑换灵药?” 杜腾闻言,哈哈一笑道:“当然可以,叶师弟,你需要什么灵药,我们也可以帮你留意。” 叶晨说:“我需要的灵药不少,有金银草、紫花蕊、血茯苓、千年藤、蛇衔草……” 杜腾:“叶师弟,你要的可都是珍稀之物,不易得啊。” 叶晨解释道:“我有一门家传武学,需要配合药浴才能修行,这些灵药都是必不可少的。” 杜腾闻言,沉吟片刻:“好,我们兄弟会帮你留意的,其中,血茯苓我倒是听说过一些线索,岐山一带有药农曾采到过此物,但最近岐山不太平,窦允和孙太岳频繁交战,打得不可开交,要不然你可以雇佣一些药农进山寻找。” 叶晨心中一动,已然有了进山找药的心思。 酒足饭饱,叶晨与杜腾一行人依依惜别后,找到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 店内人声鼎沸,小厮们穿梭其间,忙碌异常,竟无暇顾及新进的叶晨。 对此,叶晨倒是不在意,独自漫步于药香四溢的店铺之中,目光掠过药柜药架,忽然被一个木盒吸引。 木盒上粘着红布,红布上写着“蛇衔草”。 “烦请小哥,将蛇衔草取下。” 叶晨眼中放光,对着药铺中的小厮说道。 一名小厮瞥了叶晨一眼,见其身着劲装,英姿飒爽,遂面带微笑,将木盒自架上轻轻取下,介绍道:“此乃蛇衔草,药龄已逾八十年,虽属下品,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灵药,价值纹银八百两。” 叶晨接过木盒,缓缓开启,只见其中草药通体褐亮,细若发丝,轻嗅之下,一股淡淡的腥味扑鼻而来。 “正是此物!” 他心中暗喜,确认无误。 蛇衔草,生于蛇穴之畔,数量极为稀少,有滋阴壮体之神效,乃配制药浴不可或缺的臣药。 叶晨细细审视一番后,望向小厮问道:“贵店是否尚有更多蛇衔草?如果有都拿来。” 此言一出,小厮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叶晨,毕竟蛇衔草价格不菲。 叶晨见状,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叠玉京商号的金票,淡然言道:“无须多虑,银两少不了你。” 金票一亮,小厮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谄笑:“公子稍候,小的这就去为您取来。” 片刻之后,小厮手捧一木盒归来,笑道:“公子,店内尚余三株五十年药龄的蛇衔草,每株定价四百两纹银。” 叶晨毫不犹豫,抽出两张金票递于小厮:“这些我都要了。” 小厮接过金票,仔细检查无误后,立刻将蛇衔草连同木盒一起细心包裹,用蓝布系好,满脸堆笑地递与叶晨:“多谢公子惠顾。” 叶晨接过包裹,又随口问道:“不知贵店这蛇衔草从何而来?” 小厮心情大好,爽快答道:“皆是药农自岐山采集而来,他们常年往返于那险峻之地。” 叶晨听后,又询问了几味灵药,却被告知百草堂并无存货。 正当他准备离去之时,店内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客人们纷纷惊呼。 “柳神医来了!” “真是柳神医!” “她好美啊!” “人间绝色,医术高超,莫非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叶晨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绿裙的女子步入店内,腰肢轻摆,清丽脱俗,宛如春风拂面,令人眼前一亮。 相较于他熟知的冷艳表妹若云与雍容妖艳的司马帮主,这位柳神医更显清丽秀美,别有一番韵味。 正当叶晨为之惊艳之际,身旁小厮低声介绍道:“此乃柳神医,我们百草堂的坐堂大夫,医术超群,声名远播,至今未有她治不好的病症。” 话音未落,柳神医已步入内堂。 叶晨趁机向小厮打听了一番药农的情况后,拎着装有蛇衔草的包裹离开了百草堂。 第305章 玉京纷扰 玉京 宣德殿内,姬康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紧握着一卷奏章,目光深邃而专注,眉头不时紧锁,透露出内心的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丞相王骏跪坐一侧,手指轻捻胡须,沉默不语,似在深思。 司徒刘晖则紧闭双目,养神于这片刻的宁静之中。 平信侯柴亮身姿挺拔,面容严峻。 太尉阎奇面色凝重,透露出几分忧虑。 太傅高磐则时刻留意着姬康的情绪变化,眼神中满是对时局的关切。 窗外春雨绵绵不绝,为这庄严的殿堂平添了几分静谧与沉思。 许久,姬康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奏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道:“常侍左柏与巡察雍州之御史皆上奏,言及羽林军粮草、军械、药物匮乏,处境堪忧,诸位爱卿,对此有何高见?” 太尉阎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此言或有不实之嫌,臣屡闻曹鲲于雍州之地,横征暴敛,刮地三尺,收获颇丰,何以至此等困境?恐是其怠于战事,借故推诿,不愿与贼寇交锋。” 柴亮闻言,面色更为严峻,正色道:“曹鲲在外手握重兵,似有拥兵自重之嫌,甚至可能欺瞒圣听,望陛下明察!” 随着雍州战事的消息如潮水般涌入玉京,朝堂内外议论纷纷,各种流言四起。 有人言曹鲲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有人道其恃功而骄,目无军法; 更有甚者,指责其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恶行累累; 还有传言说其收纳贼匪,心怀异志。 种种说法,不一而足,使得玉京城内人心惶惶。 “咳咳。” 太傅高磐轻咳两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神情庄重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固然如此。但曹鲲既承皇恩,奉命平叛,理应奋勇向前,而非屡次以种种借口避战,此举无论有无他因,皆非大将之风,更损军纪,伤君威。” 阎奇、柴亮、高磐三人,皆言曹鲲之过失,对其功绩却避而不谈,这引起了司徒刘晖的不满。 他直言不讳道:“护军将军于雍州南征北战,广平、离山等地相继收复,李罡、宋海、张墨等贼授首,窦允败逃,此皆实打实的战功,何来避战之说?” 柴亮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他与曹鲲之间,有着难以化解的仇怨,尤其是杀子之痛,更是让他对曹鲲恨之入骨。 然而,曹鲲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却让他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过人之处,甚至得到了将门的高度认可与吹捧。 曹鲲的前途看似一片光明,只要他能成功平定雍州之乱,必将更上一层楼。 而姬康的态度,更是让柴亮感到困惑与不甘。 尽管文臣们对曹鲲的弹劾之声不绝于耳,甚至多次触怒龙颜,但姬康却始终未曾提及“换将”二字,这足以说明他对曹鲲的信任。 这让柴亮感到自己的努力似乎都化为了泡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姬康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兵者,国家大事,叛逆一日不除,社稷一日不宁,朕览御史所呈奏章及前线战报,深感雍州局势之严峻,叛军猖獗,百姓受苦,此等祸患,实乃国家心腹之患。” 言罢,姬康的目光扫过众臣,眉头微蹙,继续说道:“曹鲲屡建战功,有统兵之才,他不是说粮草军械短缺,不宜对叛逆动兵吗?既如此,便全力支援,补充粮草军械,解其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姬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着令各司,全力筹措粮草军械,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送达羽林军,确保羽林军无后顾之忧。同时,限定立秋之前,必须扫平叛逆,还雍州以安宁,若到时不能扫平叛逆,全军上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太傅高磐高呼:“陛下圣明!实乃万民之福!” 柴亮面色凝重,眼神忧虑道:“陛下,臣以为,在补充粮草军械的同时,还需加强监督,以防军中将领以权谋私,虚报战功,或克扣军资,致使前线将士受困,因此,臣斗胆建议,派出监军,前往前线,监督稽核功罪赏罚,确保每一份军资都能用到实处,每一场战斗都能公平公正地评判。” 姬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微微颔首,对柴亮的建议表示了认可:“卿之所言,甚合朕意,监军之选,确实至关重要,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挑选出公正无私、明察秋毫之人,前往前线,确保军纪严明,功过分明。” 柴亮领命:“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精心挑选监军人选,确保前线一切尽在朝廷的掌握之中。” 翼侯府 府邸巍峨,古木参天,显得格外幽静而庄严,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房内的书案上,为这静谧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书房内,刘岸身着素雅的长袍,发髻高挽,正手持一卷古朴的道经,低声吟诵,声音悠长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尘世的喧嚣,直达人心最深处。 刘易一身锦袍,立于刘岸身旁,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忧虑。 他轻咳一声,低声汇报道:“父亲,最新消息,曹鲲在收复离山郡后,并未乘胜追击,反而以粮草军械不足为由,命令羽林军就地休整,让士兵们开荒种地,牧马放羊,而他本人,则是沉迷酒色,终日寻欢作乐,此事已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御史们纷纷弹劾其玩忽职守。” 刘岸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道经,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意味深长道:“鲲儿这个将军不好当啊,雍州局势凶险,叛逆势力猖獗,可朝中权臣当政,以权谋私,克扣军资,延误战机,鲲儿此举也是无奈之举。” 刘易不认同道:“父亲,话虽如此,但曹鲲将军身为三军统帅,怎能如此轻率?不进兵,已是失职,不练兵,更是大忌,让十几万大军去给他种地放羊,自己却左拥右抱,日日笙歌,这等混账事,岂是将军所为?他若真有难言之隐,也应向朝廷陈情,而非如此放任自流。” 刘岸轻轻摇了摇头:“你久在帝都,疏于战事,不知道有些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鲲儿此举,或许别有深意。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或许是在故意示弱,以迷惑敌人,行那疑兵之计。” “再者,军中粮草军械短缺,若强行进攻,只会让士兵们白白送命,与其如此,不如暂时休整,恢复元气。” 刘易嫉妒道:“父亲,你就不要为曹鲲辩解了,我看他是不想当这个将军了,野性难驯,本性难改。” 第306章 僵尸 离山城 将军府内,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派奢靡景象。 曹鲲正搂着美人薛春暖,欣赏着歌舞,沉醉于这片刻的温柔乡中,饮酒作乐,自在惬意。 周访大步走来,满面愁容道:“将军,城外饥民越来越多,甚至出现易子相食之事,再不拨粮赈济,恐生大乱。” 曹鲲轻蔑一笑,咬了一口被薛春暖送到嘴边的灵果,汁水四溅,漫不经心地说道:“周访啊周访,你昏了头?饥民死活,与我何干?公孙通那老匹夫是雍州主官,赈济灾民的事情,饥民需要粮食,去找公孙通,滚,不要搅了本将军的雅兴。” 周访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曹鲲的冷酷无情,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冷漠。 他叹息一声,默默退下,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城外,十几万饥民聚集,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眼中麻木,宛若行尸走肉。 饥饿与疾病如同野兽般肆虐,吞噬着他们的生命,易子相食的惨剧时有发生,整个场景宛如人间炼狱,令人不忍直视。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破烂,满身尘土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满脸惊恐的大喊:“尸变!尸变了!快跑!”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在城外炸响,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喝问:“哪里尸变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说:“周家村的村长病死了,诈尸了,已经咬死了好多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紧接着,城外的饥民大乱,人们如同受到惊吓的野兽,四处的乱跑乱撞,人群中一个尸变的僵尸大肆作恶。 这僵尸皮肤苍白,骨瘦如柴,双眼泛着幽幽的青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臭,见人就扑,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咋舌。 “快!跑啊!” “老周!你到底有什么怨气啊!” 陈虎看着僵尸大喊,紧握着手中的木棍。 周家村和陈家村比邻,他和老周是老相识,以前经常在一起喝酒切磋。 可是现在,昔日的老友变成了一只嗜血的僵尸。 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双眼和疯狂的攻击。 陈虎身形一闪,避开了攻击,紧接着,他运起全身力气,一棍挥出,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呼啸声。 这一棍,凝聚了他作为后天武者的全部修为,棍影如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僵尸击飞数米之远。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僵尸竟如同拥有不死之身,仅仅片刻之后便再次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饥民心头一紧,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许多被僵尸抓伤咬死的饥民也发生了尸变,疯狂的扑向其他饥民。 “爹爹!你怎么了!啊!” “救命啊!” “僵尸!大哥变成僵尸了!” “夫人……” “怎么会这样……” “官军怎么还不出来!” 陈虎喃喃自语,他深知僵尸的可怕,更明白一旦让僵尸的尸毒蔓延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越来越多的饥民在绝望与恐惧中沦为僵尸的猎物,随后又变成了新的僵尸,城外迅速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救命啊!”! “求求你们开门!” 绝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饥民们像是被命运推到了悬崖边缘,只能拼命地向城门方向奔逃,那里,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然而,城门紧闭,守军面无表情,如同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大戏。 “开门啊!让我们进去!” “求求你们了!” “你们是什么官军,你们都是畜生!” “冲进去!要不然也是死!” “冲啊!” 有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地祈求,有人煽动着饥民冲击城门,回应他们的,是冷漠。 张澜面容冷峻,森然狞笑:“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下,瞬间将那些试图撞开城门的饥民射杀。 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有的人在箭雨中倒下,有的人则在绝望中继续奔跑,有的人被僵尸扑倒…… 有守军飞马禀报曹鲲,惹得府中一阵惊慌。 “僵尸?” 曹鲲眉头微皱,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搞鬼! 僵尸的出现恐怕不是偶然。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全城戒严,不能让一只僵尸进城!” 曹鲲的声音冷漠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幕降临,城外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僵尸低吼声,搅得城内百姓人心惶惶,生怕僵尸冲进来。 城外那片曾经郁郁葱葱,如今却只剩下光秃秃枝干的树林中,红莲教的黑水使与烈火使并肩而立,四周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气息,那是血腥与死亡交织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黑水使的眼神如同深潭,阴冷而深邃,凝视着远方紧闭的离山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那笑容中却藏着无尽的寒意:“这个曹鲲,真是心狠手辣,竟然无视这么多的百姓惨死!” 烈火使闻言,怒火中烧,紧握手中的长剑,剑尖微微颤抖:“可恶!咱们的计划难道要功亏一篑?僵尸进不了城,怎么制造混乱,怎么弄死曹鲲?” 黑水使冷笑道:“不会失败的,曹鲲可以关闭城门一时,但他能永远关下去吗?城中的粮食和柴火总有耗尽的一天,饥饿与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最终逼得他们不得不打开城门,寻求一线生机。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阵低沉的吼叫声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几只僵尸不知何时从暗处窜出,它们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口中滴落着涎水,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食物。 烈火使见状,立刻挥剑迎上,剑光如织,瞬间将几只僵尸斩杀于剑下。 然而,更多的僵尸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的数量之多,让即便是红莲教的两位高手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尸毒在十几万饥民中爆发,其后果之严重,即便是始作俑者也无法控制。 第307章 祸从口出 离山郡 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的代名词,山峦间都弥漫着一股不祥之气,仿佛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场尸变猝然爆发,其规模之大,蔓延之快,让整个雍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噩耗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雍州的每一个角落,各城池的守将们闻讯,无不惊骇万分,纷纷下令紧闭城门,加强戒备,生怕那些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僵尸冲入城中,带来灭顶之灾。 就连正在追杀丁越的田猛,也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匆匆收拢兵马,退守至最近的城池,以保万全。 离山城,作为尸变的发源地,自然成为了重灾区,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誓死守卫家园的坚定。然而,即便如此,那股从山中蔓延而来的死亡气息,依旧让人心生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朝廷的监军吴孝文,在一队精锐禁军的护卫下,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离山城。他的到来,无疑给这座紧张的城市又增添了几分凝重。曹鲲,离山城的守将,不得不亲自出城迎接,尽管他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责难与压力。 “曹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离山怎么会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尸变?”吴孝文面色铁青,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深知,此次事件不仅关乎雍州的安危,更直接影响到皇家的颜面与权威。 曹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尸变之事突如其来,我亦是措手不及。眼下叛逆未除,又添僵尸之祸,实乃雪上加霜。”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显然已经连续多日未曾合眼。 吴孝文闻言,脸色更加阴沉:“陛下已下旨,立秋前必须荡平叛逆,否则羽林军上下,皆难逃严惩。曹将军,你可明白?” 曹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自然明白陛下的旨意,但你看看现在的情况,粮草军械短缺,僵尸肆虐,你让我如何是好?”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朝廷决策的不满与无奈。 吴孝文冷哼一声,似乎并不打算在此事上过多纠缠:“粮草军械已送达白沙城,只因僵尸阻路,需你羽林军自行取回。” “什么?为何要将我军的粮草军械送至白沙城?”曹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白沙城乃必经之地,有何不妥?”吴孝文理直气壮地回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曹鲲冷笑一声,心中已有了计较:“既然如此,吴监军远道而来,定是疲惫不堪,就由贾茅代为招待,本将军需亲自带兵前往白沙城,取回粮草军械。”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将贾茅使了个眼色,贾茅立刻会意,拱手应诺:“诺!” 吴孝文见状,眉头紧锁,显然对曹鲲的决定感到意外。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此时与曹鲲争执并无益处。 曹鲲没有理会吴孝文的反应,迅速点齐五千精兵,准备出城。 离山城的城门缓缓开启,五千披甲精兵在曹鲲的带领下,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城外,直奔白沙城而去。 沿途之上,可谓僵尸遍地,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这比当初“飞廉”引发的尸潮毫不逊色,范围甚至更广。 “灭!” 曹鲲随手一击,数十只僵尸被紫阳极火烧为焦炭。 “冲!” 五千精兵毫无惧色,一往无前,摧枯拉朽,嗜血的僵尸在他们眼中只是一群没脑子的野兽。 僵尸虽多,但丝毫阻挡不了铁骑的兵锋。 在那片被夕阳染得血红的荒野之上,一支车队正踉跄前行,车轮碾过干涸的土地,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恐惧,四周的寂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低沉咆哮打破,十几只僵尸,衣衫褴褛,双眼赤红,从四周的枯木林中跳了出来。 车队中的人惊恐万状,尖叫声、大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紧紧围在一起,惊恐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拼命的与僵尸厮杀。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自地平线处疾驰而来,铠甲闪烁,旌旗飘扬,如同荒漠中的甘霖,瞬间点燃了车队中人的希望。 “官军!是官军!” 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激动,在车队中响起。 紧接着,更多的呼救声汇聚成一股洪流: “军爷救救我们!” “官爷救命啊!” “我是苘阳孙家人,家父是雍州仓曹,请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救救我们吧!” 曹鲲面容冷峻,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位自称苘阳孙家人,身着华丽锦袍的公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随后轻轻一挥马鞭,纵马而去,身后跟随的军队也随之继续前行,没有丝毫犹豫。 锦袍公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们这些畜生,本公子回到白沙城一定状告刺史大人,你们见死不救,一个都跑不了!” 曹鲲耳力过人,回头看向那个锦袍公子,眼神如刀,杀意森然:“一个不留,嘴贱的那个剁成八块儿。” 方遗爱冷笑一声,应声道:“诺!” 他掉转马头,带着一队精兵,向车队疾驰而去。 这一幕,让锦袍公子误以为是峰回路转,救星降临,得意洋洋地笑道:“算你们识相,快把这些僵尸杀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然而,方遗爱的笑容却比刀锋更加冰冷。 他手持长剑,剑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只一瞬,便刺穿了锦袍公子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袍,也染红了周围人的眼眸。 车队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下辈子嘴巴放干净点儿!” 随后,羽林军没有丝毫停顿,开始对车队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屠杀。 “饶命啊!” “你们干什么!” “畜生你们这畜生!” “我跟你们拼了!” 车队中的武者惊怒交加,只觉得眼前这些官兵比僵尸更加可怕。 面对死亡的威胁,有人绝望,有人求饶,有人反抗……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只因为锦袍公子的嘴贱,一支车队的人都受到了灭顶之灾。 所以说,出门在外,一定要管好嘴,小心祸从口出。 第308章 见死不救 雍州 在那片被夕阳余晖染得斑驳的白沙城外,风沙似乎都凝固了,三个白色的身影在僵尸群中跃动,如同孤舟独航于茫茫大海。 这三人正是天心教派下,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年轻道士。 他们身着洁白如雪的道袍,衣袂飘飘,手持桃木剑与符箓,与面目狰狞的僵尸进行着殊死搏斗。 僵尸们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双眼空洞却透着无尽的死寂,仿佛来自幽冥的使者,无情地啃食着人间的温暖与生机。 不远处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饥民,他们或手持简陋的棍棒,或怀抱幼子,蜷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这些人在饥荒与战乱的双重打击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与尊严。 此刻,只能无助地观望着这场人与僵尸的较量,祈祷着奇迹的降临。 就在这紧要关头,大地突然震颤起来,尘土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宛如雷鸣般轰鸣,打破了这片死寂。 只见一队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羽林”二字,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最先认出了那面旗帜,激动的大声呼喊起来:“是羽林军!是官军!我们有救了!” 这一声呼喊仿佛点燃了希望之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恐惧与绝望被短暂的喜悦所取代,人们纷纷用激动的目光望向那支即将到来的救兵。 “羽林军来了!” “太好了!” 天心教的弟子也面露喜色,这里的僵尸太多了,哪怕他们精通道法,也终有力竭之时。 然而,曹鲲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眼神中并无丝毫波澜。 天下苦难无数,他一人之力又能救得了几人? 更何况,僵尸吃人关老子鸟事儿? 长寿的秘诀就是少管闲事。 眼瞅着羽林军毫不停歇的飞驰而去,让原本满怀激动的众人瞬间跌入冰窟。 天心教的女弟子李云萱,生性善良,眼见百姓受苦,岂能坐视不理? 只见她身形一展,竟腾空而起,如同仙子降临般飞到了曹鲲面前:“这位将军,僵尸袭击民众,杀害百姓,你身为朝廷命官,怎能视而不见?”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女道士,轻蔑道:“胸大无脑,本座做什么事情,还用你指手画脚?滚,知不知道本座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言罢,随手一挥,一股狂风凭空而生,将仅有练气修为的李云萱瞬间掀飞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云萱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但她强忍疼痛,挣扎着爬起,眼中怒火中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你们兵强马壮,铲除这些僵尸,解救百姓,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管?你们不是官军吗?” 曹鲲冷笑更甚,眼中满是不屑:“不开眼的东西,别以为本座不打女人,再敢多嘴,定斩不饶。” 说完,他猛地一挥马鞭,带领骑兵继续前行,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李云萱被气得咬牙切齿,愤然喊道:“冷血的狗官!本小姐记着你了!你给本小姐等着!” 眼瞅着羽林军越来越远,李云萱气的快要炸了。 “师姐快来助我!” 一名男弟子在僵尸的包围圈中奋力厮杀,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力不从心,只能大声呼救。 李云萱见状,心中一紧,立即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师弟所在之处。 她手中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都蕴含着驱邪除魔的力量,将一只只僵尸逼得连连后退。 在她的帮助下,男弟子终于得以脱身,两人背靠背,共同抵御着僵尸的进攻。 然而,僵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且不知疲倦,他们的体力与法力正在迅速消耗。 李云萱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根本无法彻底消灭这些僵尸。 就在这绝望之际,天际忽现异象,云层翻滚,雷光隐现,仿佛天地间的愤怒即将倾泻而出。 只见,一名身穿黑白道袍,头戴玉冠的道士,脚踏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自云端翩然而至。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惶惶九天,紫霄神雷,诛邪!” 随着霍长卿一声清啸,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吟诵着古老而玄妙的法咒,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雷光,仿佛与天地间的雷电之力产生了共鸣。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天空骤然变色,雷声轰鸣,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霆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数只正欲扑向人群的僵尸,瞬间将它们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紧接着,雷霆连绵,一道接着一道,足足降下十六道雷霆,将几十只僵尸尽数灭杀。 见此情景,百姓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霍长卿磕头致谢,口中不住地喊着:“感谢仙长救命之恩!” 就在这时,一名天心教弟子认出了霍长卿的身份,激动地高呼:“道友可是神宵宗的霍长卿霍师兄?” 霍长卿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点头道:“正是,三位可是天心教的道友?”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不失威严,让人心生亲近。 天心教的弟子们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最年长的弟子率先开口:“天心教十二代弟子李铭见过霍师兄,今日得见师兄风采,实乃三生有幸。” 另一名男弟子紧随其后,恭敬作揖:“天心教十二代弟子林浩见过霍师兄,师兄的雷法惊世骇俗,令人叹为观止。”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李云萱,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蚋:“天心教十二代弟子李云萱见过霍师兄,多谢霍师兄仗义援手。” 霍长卿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又不失庄重:“诸位道友言重了,我等修士,除魔卫道,泽被苍生,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义不容辞。” 李云萱闻言,心中更是激荡不已。 她望着霍长卿那挺拔的身影,有感而发道:“霍师兄正气浩然,侠肝义胆,与刚才那个见死不救的狗官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霍长卿谦逊道:“师妹谬赞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自我拜入神宵宗那一刻起,便立下宏愿,要匡扶正道,消灭世间所有的邪魔外道。这条路虽长且艰,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正道修士齐心协力,定能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霍长卿的这番话慷慨激昂,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田,激起了层层涟漪。 李云萱更是听得心醉神迷,她望着霍长卿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前路如何坎坷,她都要追随霍师兄的脚步,一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心中的正义与光明。 第309章 圣女 黄昏时分 天际渐渐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橘红,夕阳如同一位羞涩的佳人,缓缓沉入远山之后,留下一片绚烂的余晖,将天际织就成一匹锦缎,绚烂而不失温婉。 白沙城外的官道上便扬起了一阵尘土,伴随着马蹄声与铠甲碰撞的声响,曹鲲率领羽林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逼近白沙城。 这座巍峨屹立的城池,即便外界僵尸横行,它依旧保持着一份难能可贵的安宁与繁荣。 城门大开,迎接的不仅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对安定与秩序。 城内,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生活画卷。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式商品琳琅满目,从精致的瓷器到精美的布匹,从浓烈的美酒到飘逸的饭菜香气,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勃勃生机。 然而,在这份繁华之下,是强大的武力。 城门内外,大街小巷,不时可见身着劲装,手持利刃的武者穿梭其间,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步伐稳健有力,显然武艺不俗。 这些武者,正是白沙城安定繁荣的基石,他们与城中的十几万大军共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让任何胆敢侵犯的僵尸或叛军都无所遁形。 当曹鲲的羽林军浩浩荡荡的靠近白沙城时,城门处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眼中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随着羽林军的到来,雍州名义上的最高长官,0雍州刺史公孙通,亲自率领一众官员与将领,出城迎接。 公孙通身着官服,面容威严而不失和蔼,准备了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 “将军远道而来,公孙通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海涵。” 公孙通上前几步,拱手行礼,言语中透露出诚挚与敬意。 曹鲲翻身下马,回以一礼,笑道:“刺史大人客气了,曹某此行乃是为了公务,得刺史大人如此盛情接待,已是感激不尽。” 两人寒暄一番后,便直奔主题——军械。 公孙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两百车军械拉来,尽数呈现于曹鲲面前。 这些军械,皆是少府工匠打造的上等之作,刀枪剑戟,甲胄盾牌,应有尽有,每一件都制作精良,有钱的难买得到。 “曹将军,这便是朝廷运来的军械,请过目。” 公孙通没有耍什么花招,因为他知道耍花招只会徒增烦恼。 他心里清楚,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真要是惹怒了曹鲲,怕是这白沙城都休得安宁,与其如此,倒不如卖曹鲲一个好,大家和和气气,相敬如宾多好。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上前检查了一番军械,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多谢刺史大人代为保管,有了这些军械,我羽林军可谓如虎添翼。” 当晚,公孙通特意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宴款待曹鲲及其随行将领。 宴席上,美酒佳肴,丝竹之声悠扬,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鲲放下了手中的酒樽,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刺史大人,眼下反贼田猛雄踞黑水、雍定二郡,其势日盛,实乃心腹之患,不知刺史大人可有剿贼良策?” 公孙通闻言,也收起了笑容,沉吟片刻后说道:“田猛气焰嚣张,确实是我雍州心腹大患,不过,将军放心,雍州百姓皆愿为国效力,若将军不弃,我愿与将军联手,共讨田猛,待田猛覆灭之后,再顺势剿灭韩世雄、祝士达等贼寇,彻底荡平匪患,以报皇恩浩荡,还百姓一个安宁。” 曹鲲闻言大喜,拍案而起,赞道:“公孙太守此言,正合我意!若得太守相助,何愁贼寇不灭?来,你我二人共饮此杯,预祝剿贼大计早日成功!” 说罢,两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眼下,随着军械的顺利抵达,以及监军的亲临督战,曹鲲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他深知,若再找借口不出战,自己这护军将军的职位怕是要不保了。 与其被皇帝一纸诏书罢免,将羽林军拱手让人,倒不如顺应君心,跟反贼打上几场,来日也好加官进爵。 公孙通闻听曹鲲有意联手讨贼,心中不禁大喜过望。 曹鲲此人不仅武艺高强,麾下更是兵强马壮,是一把杀敌剿贼的好刀。 公孙通举杯高呼:“曹将军乃当世之豪杰,英勇无畏,智勇双全,有将军领兵讨伐,贼寇叛逆,死路一条!” 雍州官吏、世家权贵纷纷附和,或真心或假意。 一时间,曹鲲志得意满。 宴会散场后,曹鲲留宿白沙城,数不清的信鸽飞出城池。 与此同时,在白沙城的一隅,一家看似不起眼的客栈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四人各异的表情。 一名身形高大的圆脸男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圣女,你真的决定要去见曹鲲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名黄脸男子忧心忡忡道:“曹鲲此人武艺高强,手段狠辣,更兼好色如命,圣女此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一名面如冠玉,身着儒衫,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严肃道:“圣女,此事非同小可,还需三思而后行。” 而在他们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位被称为“圣女”的女子。 她冰肌玉骨,肌肤胜雪,一袭红裙如火,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显娇艳动人。 面对众人的担忧,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尔等的心情,我自然能够理解,但圣母闭关已久,雍州局势又日益动荡,对我圣教十分不利,曹鲲此人,虽贪得无厌,却也有其过人之处,若能将其拉入圣教,对我圣教大业大有裨益。” “至于尔等所说的危险,曹鲲武艺虽高,但我殷梦华也并非等闲之辈,你们只需在此静候便可。” 说到这里,殷梦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任由夜风拂面,带来一丝丝凉意,身形一动,轻盈地跃出窗户,瞬间便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随着殷梦华的离去,房间内的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担忧。 第310章 心口不一 深夜 月华如练,银辉洒落,给这静谧的城池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一座古朴的楼阁之中,灯火阑珊,与周遭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 楼阁之内,烛火摇曳,曹鲲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真气波动,显然是在修炼某种高深内功。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只见曹鲲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座是该夸你胆量可嘉,还是笑你不知死活?” 随着他的话语,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从黑暗中走出。 她便是红莲圣女殷梦华。 只见她容颜绝美,肤如凝脂,眉若远山,眸含秋水,一颦一笑间皆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步伐轻盈,仿佛踏云而来,对曹鲲的威胁毫不在意,淡然自若地笑道:“世间一切皆有定数,亦皆有价码,曹将军威名远播,我圣教自当以诚相待,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听听我们圣教所出之价?” 曹鲲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殷梦华:“早就听闻红莲圣女殷梦华绝色无双,智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殷梦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轻摇了摇头,淡然道:“肉身不过是一副皮囊,不论美丑,在大道面前皆如浮云,若将军愿意加入我圣教,共谋大业,我这身皮囊,乃至整个圣教,都可为将军所用。” 曹鲲闻言,不禁嗤笑一声,挥手道:“罢了,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本座拔剑的速度,更何况是你这种心机深沉,心口不一的女子,我曹鲲一生纵横江湖,所求者唯大道巅峰,权势地位,钱财美色不过是过眼烟云。” 殷梦华并未因曹鲲的拒绝而气馁,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她知道曹鲲非池中之物,必不会轻易就范,于是话锋一转:“将军果然明智,小女子佩服之至,既然将军对俗世之物不感兴趣,那么,若我圣教能助将军达成武道极致,甚至获得那传说中的极品灵药,将军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曹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极品灵药珍贵,那可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甚至能延长寿命的宝物,即便是修行界的名宿,也难免心动。 可是天底下岂会有免费的午餐? 曹鲲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极品灵药,举世罕见,你红莲教何德何能,能拥有此物?又怎可能轻易赠予他人?” 殷梦华走到窗边,推开窗棂,让清冷的月光洒满室内,同时也让她的声音显得更加清冷:“将军所言极是,极品灵药确实非比寻常,我红莲教虽有幸得之,却也视若珍宝,不敢轻动,但世事无常,若是将军能为圣教大业出力,即便是镇教至宝,也非不可赠予。”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曹鲲,眼中闪烁着决绝之色:“我圣教愿以此天阴血莲为饵,邀将军共襄盛举,若将军能助我圣教成就大业,不仅可得极品灵药,更可与我圣教平分天下,共享江山,如何?” 曹鲲闻言,心中暗自惊讶。 天阴血莲乃稀世灵药,服用可返老还童,延寿三百栽,拥有逆天改命之力。 这样的诱饵确实让人心动。 曹鲲沉吟片刻,最终轻笑一声:“好大的一张饼,听起来确实诱人,但本座行事,向来只求实际,不求虚妄,你若真把天阴血莲送到本座手中,本座或许考虑与你们红莲教合作,共谋天下,逐鹿中原,也未尝不可。” 殷梦华闻言,笑容不减反增,缓缓说道:“天阴血莲乃我圣教至宝,自然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轻易赠予他人。但我殷梦华在此立誓,我圣教向来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大业一成,天阴血莲,我必亲手奉上,请将军勿要怀疑我等的诚意。”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言而有信?你这女子莫不是当本座是三岁小儿?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靠着一张巧嘴就想让本座为你们卖命?只怕是你太天真了。” 说罢,曹鲲挥了挥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走吧,本座不杀你,但合作之事,休要再提。” 殷梦华并未因曹鲲的拒绝而气馁,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一枚赤红色的玉符,那玉符晶莹剔透,内里似有火焰在跳跃,散发着淡淡的热意。 “将军的心意,小女子已经知晓,空口无凭,确实难以取信于人,但请将军相信,我红莲教行事,向来说到做到。” “这枚传音符,乃是小女子贴身之物,万里之内可传音十次,望将军好好保留,改日小女子定会再次登门拜访,届时,将军自会明白我等的决心。” 话落,殷梦华将玉符扔给曹鲲,随后化为一团红雾,瞬间消失无踪。 曹鲲把玩着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红莲教提出的合作,虽然看似虚无缥缈,但若能真的得到天阴血莲,那对他而言,也未尝不可。 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忠臣,投效朝廷也不过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若是红莲教给的足够多,背叛朝廷也不是不行。 想到公孙通和监军吴孝文,曹鲲的心里就一阵的不痛快。 老子在前线拼死拼活,皇帝老儿却不信任老子? 这等昏庸之君,有何资格统御天下? 将传音玉符收进储物戒指,曹鲲缓缓闭上双眼,继续打坐修行。 收复离山的同时,他可是收获了一波气运。 除了收割敌人的气运,他自身的气运也在日益壮大,如今已经是紫气如云,浩浩荡荡,甚是强盛。 借助气运修行,好似如虎添翼,一日千里。 照此下去,不出十年便可凝聚元婴,配合着武尊修为,天下之地,几人能敌? 殷梦华回到客栈,三名圣教弟子见状,心中大石方落,神色稍缓。 那黄面男子疾步上前,一脸关切:“圣女此行,可还顺利?” 殷梦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言道:“曹鲲此人,心怀异志,非大乾忠臣,假以时日,必能为我圣教所用。” 一旁身着儒衫的青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道:“魔道中人,自古便以贪婪狡诈着称,忠义二字,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 黄面男子哈哈一笑,接茬道:“大乾皇帝竟让这等不忠不义之徒掌兵权,实乃昏聩至极,自取灭亡。” 圆脸男子附和道:“若曹鲲能归顺我圣教,雍州大局,岂不是指日可待?” 殷梦华轻轻摇头:“曹鲲贪婪成性,欲使其为我所用,还需圣教上下多费周章,相较于此,当前首要之务,乃是拔除白沙城这颗眼中钉,动摇朝廷在雍州的根基。” 提及白沙城,黄面男子面露难色:“城中武者如云,戒备之严密,非同小可,我等数度尝试以僵尸突袭,皆被其一一化解。” 殷梦华看向儒衫青年:“张申你可有良策?” 张申阴冷道:“我有一计,明日黄昏之时,可将尸毒投入城中各处水井之中,待夜深人静,居民毒发之时,城中必将陷入混乱,届时,城中武者即便人数众多,也必将手忙脚乱,自顾不暇,我等便趁机破坏城墙,引城外的僵尸入城,内外夹击,白沙城必成一片人间炼狱。” 殷梦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此计甚妙,便依你所言行事,切记,行事需隐秘迅速,勿让城中狗官有所察觉。” 黄面与圆脸男子闻言,齐齐拱手,应声道:“遵圣女之命!” 第311章 路遇难民 白沙城 天边初露的晨曦,如同细碎的刀刃,缓缓割裂了夜的帷幕。 “出发!” 曹鲲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羽林军应声而动,护卫着载有军械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城池。 城池如同孤岛,内外景象,恍若两个世界。 城内,人声鼎沸,商铺林立,繁花似锦,一派繁华盛世之景。 一旦踏出城门,便是另一番景象,千里不见鸡鸣犬吠,唯余白骨累累,野草丛生,荒凉之景令人心悸。 偶尔,一阵阴风吹过,带起几声低沉的呜咽,那是僵尸游荡的哀嚎,或是路边死尸无声的控诉,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无尽哀歌。 斥候来报:“禀将军,前方有大量难民。” 曹鲲沉声道:“全军加强戒备!” 随着命令的下达,士兵们迅速调整阵型,戒备森严,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不多时,前方的人影逐渐清晰,密密麻麻的难民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麻木与绝望,仿佛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在这乱世中随波逐流,苟延残喘。 在这些难民之中,青壮男子手持简陋的武器,勉强守护着队伍中的老弱妇孺。 就在双方即将交汇之际,曹鲲的天眼突然一亮,捕捉到了难民群中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见一缕淡淡的青气自人群中升起,其中隐约有莲花之相。 曹鲲心中一动,抬起马鞭一指,对身旁的石虎吩咐道:“去,把那个少女带来见我。” 石虎闻言立刻领命而去,最终停在了一群难民附近,指着一名蓬头垢面、瘦弱不堪的少女:“你,随我来!” 就在这时,一名少年挺身而出,挡在了少女身前:“你找阿霞干什么?” 石虎冷笑一声,马鞭一挥,便将那少年抽飞数米之外,冷声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本将军?你,跟我来!” 周围的难民见状,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石虎将少女带走。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哀求道:“将军,阿霞父母双亡,是个可怜的孩子,请您高抬贵手……” 石虎冷笑回应:“老人家放心,我家将军心肠慈悲,这少女或许要走大运了。” 少女被石虎带走时,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舍。 她回头望向倒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颤抖的老者,最终还是选择了跟随石虎离开。 她的心中充满了未知与忐忑,但在这乱世之中,生命贱如草芥。 来到曹鲲面前,少女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曹鲲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了?” 少女声音细若蚊蚋:“我叫唐霞,今年十四岁。” 曹鲲微笑着打量着她:“好名字,你的家人呢?” 唐霞闻言,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都去世了。” 曹鲲叹了口气:“可怜啊,你愿意给本将军当侍女吗?包吃包住,还有月俸可拿。”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唐霞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愿意,我愿意!” 对于无依无靠的她来说,有个安身立命,遮风挡雨,管吃管住的地方,简直是是上天的恩赐。 曹鲲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石虎带唐霞去马车上休息,并给她一些吃食。 唐霞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就在此时,那名挨了一鞭子的少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没跑几步便被士兵拦下。 少年激动大喊:“将军!你要对阿霞做什么?” 曹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以天眼洞察其气运,发现此人虽气运平平。 石虎道:“臭小子,不想死的赶紧滚蛋,那少女已经是我家将军的家仆了。” 少年神色一变,大声哀求道:“将军,求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也给您当家仆吧,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曹鲲轻笑道:“瞧你骨瘦如柴的,你会做什么?” 少年急切地回答:“我有力气!我会砍柴、会喂牛、烧火,请将军收下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曹鲲略一沉吟,道:“那你留下喂马吧。” 少年闻言,激动不已:“谢将军!” 难民们见状争先恐后的涌过来,跪在地上哀求,希望能给曹鲲当家仆,什么都不求,只求一口饭吃。 眼下的雍州战火连绵,邪祟丛生,普通百姓想要活命太过艰难,卖身到大户人家为奴为仆,能够有地方住,有口饭吃,几乎成为了普通百姓的愿望。 曹鲲右手一挥,羽林军士卒粗暴的将难民驱逐。 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难民们嚎啕大哭,随后继续向白沙城迁徙。 不能为奴为仆,只能往安全的地方走,希望能在白沙城求得一条生路。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曹鲲一行回到了离山城。 监军吴孝文领着两个文官面见曹鲲,介绍道:“曹将军,这位是新到任的离山郡守李公瑾、黑水郡守张元亮。” “曹将军,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李公瑾率先开口,言辞间满是敬意。 张元亮也紧随其后,拱手行礼。 曹鲲回以微笑:“二位大人来了,离山、黑水的百姓有福了,请随我入帐详谈。”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的脸庞。 曹鲲开门见山,将当前局势阐明。 眼下离山郡刚刚收复,民生疲惫,生计困顿,缺衣少食,黑水郡更是在反贼田猛的手中,百姓民不聊生。 李公瑾表态会尽心治理离山,还百姓以安宁。 张元亮恳求道:“曹将军,黑水郡之事,还望将军能助下官一臂之力。” 曹鲲沉吟片刻:“张大人放心,公孙刺史与我早有共识,待时机成熟,必会挥师进军,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 正当曹鲲摆酒设宴之时,十几只信鸽突然飞进离山城,带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红莲教作乱,白沙城爆发尸毒,城门已破,情势危急! 监军吴孝文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樽落地:“白沙城!那可是粮草重地,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请将军速速发兵相救!” 曹鲲神情凝重的大声下令:“即刻擂鼓聚将,连夜出发,救援白沙!” 是夜,离山城外,十万羽林军整装待发,火把连绵,照亮了通往白沙城的道路。 曹鲲骑上战马,手握麒麟剑,一马当先,身后是士气高昂的将士们。 监军吴孝文虽心中忐忑,却也紧随其后。 行军途中,夜色如磐,阴风呼啸,沿途不断有僵尸袭击,折损士卒数百,吓得吴孝文险些尿了裤子。 虽然知道雍州战乱四起,局势险峻,但是设身处地之后,才知道局势多么凶险。 早知如此,就托病不来了! 第312章 尸毒之祸 白沙城 尸毒之祸,如暗夜中的野火,无声无息间已席卷大街小巷。 月光之下,这座古城仿佛被一层阴森的灰雾笼罩,每一寸土地都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城中,白日的喧嚣与繁华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夜深人静之时,尸毒悄然蔓延,它无视亲情与血缘,扑向睡熟的亲人,睡梦中的人们,往往在一声惨叫之后,便再无声息,只留下满屋的血腥与恐怖。 亲人间相互撕咬,画面惨绝人寰,白沙城迅速化作了人间炼狱。 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红莲教的阴谋彻底暴露,符篆的光芒闪烁间,城墙如纸糊般脆弱,数不清的僵尸如同潮水般涌入,它们双眼赤红,口中发出嘶吼,疯狂地扑向每一个活着的生灵。 官军仓促应战,但面对这前所未见的恐怖景象,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不免心生畏惧。 “可恶!是红莲教!” 刺史公孙通望着满城的混乱与绝望,愤怒与惊慌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韩况、尉迟宏等将领围绕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谁也没有想到,固若金汤的城池会被红莲教以这种方式攻破。 “快,快躲起来!” “救命啊!” “老子跟你们拼了!” “夫人带着孩子快逃!” 呼喊声在城中此起彼伏,人们或奔跑,或尖叫,或绝望地挣扎。 普通百姓在僵尸的攻击下,尽显脆弱与无助,他们极尽所能,只为寻找那一线生机。 武者们纷纷抄起兵器,挺身而出,与僵尸展开殊死搏斗。 世家大族不甘示弱,动用家族的力量,与僵尸、红莲教徒展开了激烈的血战。 一处府邸中,一名小吏紧紧抱着妻儿,眼中满是不舍:“你们在地窖藏好,千万别出来。” 妇人闻言,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抓住小吏的手臂,哽咽道:“夫君,不要出去!我们不能没有你!” 小吏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柔与决绝:“我是朝廷命官,危难关头,怎能对百姓见死不救?” 他轻轻拍了拍妇人的手,以示安慰,随后手持长剑,毅然决然地走出地窖。 白沙城中,战斗与求生交织成一幅悲壮的画卷。 武者们或单打独斗,或结伴而行,他们仗着武力和血勇与僵尸周旋。 有人一剑封喉,斩断僵尸的狰狞; 有人以拳为刃,将僵尸轰得粉碎。 也有一些人,在生死关头暴露出了人性的丑恶。 他们仗着武力,趁机劫掠财物,甚至对无助的百姓施以暴行。 白沙城在尸潮中,展现了众生百态,有英勇就义的义士,也有自私自利的恶徒。 当天边露出了第一缕曙光,随着黎明的到来,曹鲲率领的羽林军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了白沙城外。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列成整齐的军阵,缓缓向城中推进。 羽林军所过之处,僵尸纷纷倒下。 “大威天龙!” 曹鲲一声怒喝,掌心雷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道至刚至阳的雷霆,轰击在僵尸群中。 顿时,大片的僵尸被雷霆击中,化为焦炭。 他随手祭出龙象金钟,钟声悠扬而浑厚,响彻全城。 在这金色声波的冲击下,成片成片的僵尸被灭杀。 听到钟声,公孙通等人心中大喜过望:“援军!援军来了!杀啊!” 随着公孙通的一声令下,韩况、尉迟宏等将领率领大军反扑。 一个黄脸男子神色匆匆的冲进客栈:“圣女,曹鲲率领羽林军杀到!” 殷梦华淡然自若道:“我们该离开了。” “铛!铛!铛!” 数十名红莲教徒,身着血红长袍,疯狂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僵尸群中,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决绝。 这些教徒手持各式兵器,有的挥舞着锋利的长刀,有的则操控着诡异的法器,与那些失去理智、只知撕咬的僵尸一同,向着羽林军发起了冲锋。 僵尸们更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它们或跳跃,或爬行,口中发出低沉而嘶哑的吼声,那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响彻整个白沙城。 这些僵尸的皮肤苍白而干瘪,双眼空洞无神,却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它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仿佛前方就是它们所渴望的彼岸。 而在僵尸的上方,更有大量的妖物鬼物冲天而起,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鬼怪般狰狞可怖,有的则如妖兽般凶猛异常。 这些妖物鬼物在空中盘旋、嘶吼,释放出阵阵阴冷的气息,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它们或吐出毒雾,或释放妖火,企图阻挠羽林军的步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鲲再次催动龙象金钟,震耳的钟声瞬间响彻云霄。 这钟声不仅震得人心神俱颤,更蕴含着强大的法力,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声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金色的声波所过之处,无论是僵尸、妖物还是鬼物,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冲刷,眨眼间便纷纷湮灭,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红莲净世!” “净土无垢!” 一群混在僵尸群中的红莲教徒见状,癫狂地大喊起来。 他们手持长刀,浑身浴血,怒吼着冲向曹鲲。 “找死!” 曹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随手一挥,掌心雷再次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耀眼无比的雷霆,直奔那群教徒而去。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那些教徒见状,连忙挥刀抵挡,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雷霆的威势,被一击轰杀,化为漫天血雨。 这些红莲教徒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他们高喊着“红莲净世”的口号,前赴后继地冲向羽林军。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只有对红莲教的狂热与忠诚。 监军吴孝文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斗场面,更未见过如此恐怖癫狂的人。 这就是雍州? 这就是战争? 太可怕了! 母亲! 我想回家了! “放箭!” 随着石虎的一声大喝,万箭齐发。 羽林军的弓箭手们早已蓄势待发,射出了一支支锋利的箭矢。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战场。 箭矢穿透僵尸和教徒们的身体,将它们成片的射杀。 然而,僵尸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是在万箭齐发的攻势下,它们依然前赴后继地冲来。 曹鲲见状,再次催动法力,大喝一声:“大威天龙!” 只见他双手合十,双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道耀眼无比的雷电自他掌心喷涌而出。 这些雷电如同一条巨龙般在空中翻腾盘旋,它所过之处,无论是僵尸、教徒还是妖物鬼物,都在雷光中扭曲哀嚎。 雷光过后,战场上留下了一片焦土和无数残破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箭矢继续落下,如同割麦子般收割着僵尸和教徒们的生命。 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羽林军和曹鲲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也让监军吴孝文见识到了什么是战争。 真正的战争与寥寥几字的战报截然不同。 第313章 合兵一处 正午时分 烈日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白沙城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却也难以驱散那笼罩在城上空的阴霾。 昨日还喧嚣繁华的街道,此刻已是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哭泣与噼啪的火光声。 黑烟自四面八方升起,如同巨兽的呼吸,吞噬着每一寸光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与难以言喻的哀伤,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公孙通穿梭于人群之中,一边指挥着官吏与百姓有序地搬运并焚烧那些不幸染上尸毒而亡的遗体,一边不时向身旁的曹鲲投去感激的目光。 曹鲲其英武之姿在烈日下更显不凡,身披金甲,手持麒麟剑,目光如炬,仿佛上天派下来的神将。 “曹将军,此番大恩,公孙通及白沙城上下没齿难忘。” 公孙通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红莲教之恶,罄竹难书,若非将军及时率军赶到,白沙城恐已沦为人间炼狱。” 曹鲲轻轻点头,目光地扫过周围忙碌而悲伤的人群:“公孙大人言重了,守护百姓,乃是我等军人职责所在,只是这红莲教,行事如此狠辣,利用尸毒为祸,实在令人发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面色苍白的吴孝文:“吴大人,你还好吧?” 吴孝文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无碍,只是心中悲愤难平,红莲教此举,简直是逆天而行,丧尽天良。” 公孙通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叹息道:“吴大人所言极,红莲教蛊惑人心,行杀戮之实,其罪当诛!” 此时,章遂带着章家一众族人匆匆赶来,他们衣衫略显凌乱,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将军,章家上下,感激不尽!若非您及时率军增援,我章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 曹鲲微微一笑:“章家主客气了,身为军人,保家卫国,责无旁贷,只是,此战虽胜,但红莲教之祸,远未平息,需时刻警惕,以防其卷土重来。” 随着曹鲲的话语落下,周围的世家大族也纷纷上前,或鞠躬致谢,或表达感激之情。 他们之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风华正茂的青年,更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不安。 这一次,若非曹鲲与羽林军的及时救援,白沙城恐已化为绝地,而他们也将难逃一死,成为那滚滚黑烟中的一缕亡魂。 危机之下,人性的脆弱与坚韧并存。 这些平日里或许因利益纠葛而心生嫌隙的世家大族,此刻却团结一致。 他们开始意识到,固若金汤的城池并非万能的庇护所。 于是,他们纷纷向曹鲲示好,企图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得到羽林军的庇护。 曹鲲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冷冷一笑。 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因此,他并未拒绝这些世家大族的示好,而是以一种不卑不亢的态度,一一回应了他们的感激。 白沙城一夜之间,元气大伤,满城缟素,哀鸿遍野,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悲伤与绝望。 刺史公孙通望着这满目疮痍,心如刀绞,却深知此时非沉溺悲痛之时,而是需力挽狂澜,重振白沙城。 安抚了城中百姓,公孙通召集城中各大世家之主,于刺史府内紧急议事。 公孙通叹息道:“诸位,白沙城遭此大难,我等身为刺史,悲痛万分。” 曹鲲道:“刺史大人,眼下可不是悲痛的时候,与其悲伤垂泪,不如化悲愤为力量,尽早剿灭红莲教,扫平贼寇,报仇雪恨,还雍州一片安宁。” 韩况、尉迟宏等人诧异的看向曹鲲。 这家伙吃错药了? 怎么变了性子? 以前一说出兵,他就推三阻四,现在这么积极? 诸葛坤看了一眼吴孝文,大家恍然大悟。 监军来了! 真管用! 公孙通道:“曹将军所言极是,只是白沙郡兵经过昨夜之乱,伤亡惨重,要想恢复建制,还需城中父老鼎力支持。” 尉迟宏道:“义不容辞。” 章遂道:“请大人放心,但有所需,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各大世家之主纷纷表示愿意全力支持,态度非常的诚恳。 这些世家,虽平日里或有龃龉,但在大难面前,却展现出了同舟共济的豪情。 毕竟能成为世家家主的没有几个傻子。 眼下红莲教丧心病狂,反贼乱军虎视眈眈,要是在舍不得钱粮,那就是真的不知死活了。 朝廷官军多少还讲究一点儿法纪颜面,可是红莲教、反贼要是进了城,那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有了世家大族的支持,公孙通有了底气。 众人商议一番后,曹鲲同意了公孙通的建议,率领羽林军与雍州军“合兵一处”,择日出兵讨伐红莲教。 当羽林军大举调动,浩浩荡荡开赴白沙城的消息传出,顿时引起雍州震动。 田猛、韩世雄、祝士达、徐子通一众反王,本欲趁白沙城之乱,分一杯羹,却未料公孙通与曹鲲如此迅速便稳定了局势,并且合兵一处。 这种情况让他们如坐针毡,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昔日里各自为政,相互攻伐的局面被彻底打破,这些反王开始互派使者,秘密会晤,暗通款曲。 一时间,雍州上下,暗流涌动,杀气弥漫。 各路兵马暗中调动,粮草物资不断集结。 在这紧要关头,公孙通与曹鲲更是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一面加强城防,打造军械,一面招兵买马,训练士卒,提升士气。 同时,还秘密派遣细作,潜入敌后,搜集情报。 各大世家也没有闲着,纷纷动员家族中的子弟,组建起一支支精锐的私兵,这些私兵不仅武艺高强,且对家族忠心耿耿。 更有一些世家,利用自身的财力与影响力,从各地购得大量军械、战马,恨不得把私兵武装到牙齿。 如果是以前,这种“畜养私兵”的行为,作为刺史的公孙通第一个不答应。 可是经历了尸毒之祸,公孙通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那一夜没有城中世家的武力,白沙城根本坚持不到羽林军的到来。 此一时彼一时! 有时候,民间武德充沛也不是坏事。 第314章 招兵 白沙城 一队士兵来到城门,随后城门处出现一则告示。 路过之日,纷纷凑了过去观看 “有识字的吗?快念念。” 有人不识字,顿时焦急的出声,没有什么大事,官府是不可能张贴告示的。 “是羽林军的招兵告示!”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大声将公告内容念出。 “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月俸三贯。” “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全城上下有几个男人能达到要求。” “月俸三贯,这得种多少地才能攒下三贯钱?” “当兵一年岂不是能置办田产了。” 有人忿忿不平,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激动不已,有人跃跃欲试。 羽林军的募兵要求虽高,但待遇也足够的诱人,比郡兵、县兵强了不知多少。 “这白沙城是来对了,月俸三贯,老子拿定了!” 一名壮汉手持板斧,满脸的兴奋。 很快,羽林军大营外围满了应募参军的青壮。 城南的一处府邸,寡淡的琴音戛然而止,一个锦袍中年皱眉道:“李叔,出去看看,外面因何吵闹?” “诺。” 老仆向外走去,须臾回到锦袍中年身边:“老爷,羽林军贴出告示招兵。” 锦袍中年道:“看来这曹鲲已经得到世家的钱粮。” 老仆低声道:“老仆还听说章家、何家、黄家都有子弟应募,加入了羽林军。” 锦袍中年冷笑道:“世家之人,最善变通。” 尸毒之祸一出,世家之人被吓破了胆。 锦袍中年道:“大争之世,岂能没有我儒家的身影,让明达过来见我。” 老仆拱手退下:“诺!” 羽林军大营内,刀枪林立,旌旗招展,一片肃杀。 鲁达、张秀全、石虎神情漠然,眼神如刀,扫视着应募的青壮。 “我羽林军只要精锐,不要废物!” “五天!老子训练你们五天!” “能坚持下来的留下,不能坚持的都给老子滚蛋。” 数千青壮面面相觑,随即狠狠的点头。 谁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废物! 一处青楼内,数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左拥右抱,谈笑风生。 李家二公子李安愤懑道:“章家、何家、黄家这些贱骨头,居然投靠了曹鲲,卑躬屈膝,丢尽了我雍州世家的脸。” 孙家大公子孙仲光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面带愁苦:“曹鲲派兵进城,奉旨征税,我等雍州世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一句话出,满场静默,欢声笑语顿停,心情陡然变得沉重。 伍家大公子伍钊愤怒道:“曹鲲算个什么东西,我等世家联合起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大不了弄死他,换一个将军。” 孙仲光陡然色变,一脸惊骇道:“慎言!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伍钊愤然道:“怕什么!就算是曹鲲来了我也不怕。” 孙仲光神情沉重道:“眼下红莲教、反贼大举作乱,丧心病狂,如果没有曹鲲的羽林军庇护,怕是雍州都没有我等安身立命之地,再者,曹鲲兵强马壮,实力深不可测,得罪不得。” 伍钊把酒樽一扔,忿忿不平:“这酒不喝也罢。” 说完,推开怀中歌姬,脸色阴沉的愤然离去。 聚会不欢而散,孙仲光回到家中,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太过压抑了,家仆们都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走进大厅,顿时一愣,只见满体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瓷片,几名丫鬟正小心的收拾。 孙仲光询问:“父亲,这是怎么了?” 他父亲正是孙家家主孙襄。 “曹鲲欺辱太甚,他不光索要大批的粮草,居然还要咱们家选出三百名青壮到羽林军效命,简直是岂有此理,真当我孙家是泥捏的吗?” 孙襄脸色铁青,满腔的火气,大有出去拼命的架势。 孙仲光沉默,然后沉声道:“那么父亲,您准备如何?” 孙襄一拍桌子:“哼!不可能答应,大不了搬离白沙城,天下这么大,还会没有我孙家的容身之地吗?” 孙仲光神情肃穆道:“父亲,请恕孩儿直言!白沙城乃我孙家根基所在,离开白沙城,我孙家百年基业将化为乌有,而且,派出家中青壮效力羽林军,也并不是坏事,章家、何家、黄家都以派出子弟进入羽林军中效力,可见是有利可图。” 孙襄眼神锐利的看着孙仲光:“什么利?” 孙仲光:“军功,他们是想投靠曹鲲,一面获得庇护,一面为族中子弟牟取晋升之资。” 孙襄愣住了,惊讶的看着这个平日里只喜欢吟诗作赋的儿子,眼眶微微一湿,儿子不知不觉长大了。 孙襄问:“那你的意思是答应曹鲲的要求?” 孙仲光眼神坚定道:“不光答应曹鲲的要求,孩儿也要应募参军,为我孙家光耀门楣,恢复我孙家昔日荣光。” 与此同时,白沙郡西南一隅。 一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小村庄,忽然被乌云遮蔽,一层不祥的阴霾席卷而来。 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村中的宁静,一群身着猩红长袍的教徒如同疯魔般冲进村子。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如同被释放的野兽,瞬间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村民。 刀光剑影之中,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顷刻间,村中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名黄脸男子冷漠的迈过一具尸体,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收上来多少?” 他冷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不带丝毫感情色彩,让周围的教徒们不寒而栗。 一名教徒连忙上前,躬身禀报:“禀舵主,收集到三百七十二个魂魄。” 黄脸男子面色阴沉道:“不够,区区三百七十二个魂魄,对于炼制鬼王幡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出发,下一个村庄。” 教徒狂热道:“谨遵舵主之命!” 第315章 当世神将 永平二十三年,暮春之际。 天地间春意盎然,却掩不住一股肃杀之气。 朝廷大军自白沙城浩荡而出,誓要荡平红莲教。 圣女殷梦华,一袭红衣如火,纤指轻挥,教令飞传至各路反王,护教之声响彻雍州,百万教徒响应,令四野震动。 金平郡的霸主韩世雄,首当其冲,点兵遣将,率兵南下,誓保圣教。 与此同时,雍定、黑水二郡的田猛,率二十万雄师,如黑云压城,东进响应,誓与红莲教共存亡。 祝士达、徐子通等一众因红莲教而发家的反王,亦不甘落后,纷纷揭竿而起,誓要护圣教周全。 尤为惊人的是,已经成为丧家之犬的窦允,竟自岐山杀出,与徐子通合兵一处,高举护卫圣教的大旗,誓要与圣教共存亡。 自尸毒之祸后,红莲教恶名昭彰,屠村灭镇,其行径令人发指,更与风雷帮、神剑阁激战数场,江湖风起云涌,百姓苦不堪言,纷纷祈求朝廷出兵铲除红莲教。 公孙通,立功心切,与曹鲲商议之后,檄文四出,誓要荡平红莲教。 可红莲教岂是易与之辈,信徒数百万之众,煽动反王,于安丘布下天罗地网,以待来敌。 黑水使,作为红莲教前部先锋,率三万红莲力士,如狼似虎,直取盘县。 盘县守将是公孙通的族弟公孙协,盘县一日即失。 公孙通怒斥之余,与曹鲲共商对策。 曹鲲冷笑:“区区乌合之众,何足挂齿?当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之!” 次日,羽林、雍州两军联袂而出,直捣盘县。 殷梦华令下,黑水使率众迎战,两军于盘县外激战一日,血染大地,战况惨烈。 终是红莲教不敌,败退安丘平安县。 徐子通、窦允夜袭羽林军,然羽林军早有准备,八门金锁阵下,箭雨如瀑,遮天蔽日,红莲教及反王联军溃不成军,大败而归。 黑水使望着满地伤亡,亦感无力回天,率领大军逃回安丘平安县。 天明时分,公孙通率军攻城,战鼓震天,韩况为先锋,十五万大军轮番上阵,红莲教修士以阵法相抗,城墙之上,光影交错,杀得雍州军伤亡惨重。 公孙通立于阵前,目睹尸横遍野,怒发冲冠,却对固若金汤的平安县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曹鲲:“曹将军,红莲教甚是凶悍,更有妖法相助,我军兵微将寡,实力不济,还请将军出手破敌。” 曹鲲闻言,微微颔首:“公孙大人放心,铲除逆贼,义不容辞,石虎!”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副将喝道。 “末将在!” 石虎应声而出,声音洪亮如钟,仿佛能震碎周遭的空气。 “传我将令,命先登营即刻出战,务必以最快速度攻破敌城!” 曹鲲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诺!” 石虎大喝一声,随即纵马疾驰而去,直奔先登营所在的方阵。 “将军有令,先登营出战!” 石虎立于方阵之前,高声大喝。 “先登之志!有死无生!” 八千先登悍卒齐声大喊,声震云霄,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身披甲胄,手持刀盾,如潮水般涌向城池。 城墙上,红莲教的黑水使见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当即大喝:“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射向冲锋的先登悍卒。 然而,这些先登悍卒勇猛异常,无一人退缩,顶着箭雨,舍命冲锋,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漫天的箭矢,冒死攀爬云梯,那不要命的架势,让城外的雍州军上下无不目瞪口呆。 公孙通望着这一幕,由衷地感叹道:“真乃虎狼之师也!有此等强军,何愁红莲不灭!” 城墙上,黑水使的面色愈发铁青,见箭雨未能阻挡先登营的脚步,心中一横,命令数百名修士以金光阵御敌。 顿时,漫天金光如刀剑般四射而出,一波波先登死士在金光中倒下,但即便如此,先登营的脚步也未曾有丝毫的停滞。 曹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猛地抽出麒麟剑,身形一展,便如同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直冲城池而去。 “曹鲲小儿!竟敢犯我红莲教!” “杀!” 黑水使见状,怒喝一声,左右两名红袍护法也随之腾空而起,迎向曹鲲。 然而,剑光一闪,两名护法尚未近身,便已被曹鲲的麒麟剑拦腰斩断,血洒长空,场面好不凄惨。 “金光灭敌!” 黑水使见势不妙,冷声大喝,数百名修士同时操控金光阵,万道金光汇聚成网,射向曹鲲。 城外的公孙通、吴孝文、韩况、尉迟宏、章如虎等人见状,皆是瞪大了眼睛,屏息凝气。 曹鲲不慌不忙,浑身金光熠熠,宛若金甲神将降临人间,手中麒麟剑更是光芒大盛,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雷霆之威,将那些金光尽数击散。 只见他身形如电,剑光如龙,所过之处,金光阵竟是被他生生撕裂开来,数百名修士更是因阵法反噬而口吐鲜血。 十几名筑基修士面色苍白,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屈的决绝,身为红莲教的信徒,守护教义的信念让他们不得不拼死一搏,强撑着遭受反噬身体,舍命祭出飞剑与法器。 刹那间,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射向正朝城墙疾驰而来的曹鲲。 “螳臂当车!” 曹鲲轻蔑冷笑,身影如同天神下凡,浑身上下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笼罩。 他手持麒麟剑,剑身之上流转着雷光与火焰,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之力尽在其掌握之中。 面对那飞射而来的飞剑与法器,身形不退反进,麒麟剑大开大合,将飞剑、法器尽数摧毁,化为漫天碎屑。 “挡我者死!” 曹鲲声如雷震,势如天神,瞬间便冲破了修士们的阵法,直逼城墙。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城墙之上砖石四溅,曹鲲宛若浴血修罗,大杀四方,麒麟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游龙出海,时而似猛虎下山,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窦允、徐子通麾下的贼军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唯有红莲教的力士和信徒抵死顽抗。 “先登之志!有死无生!” 就在这时,先登将士抓住时机冲上城墙,迅速打出一个缺口,迅速的扩大优势,抱着必死的信念,对着城上的敌军发起猛攻。 在曹鲲与先登将士的双重夹击之下,城上的红莲教很快溃不成军,被杀的七零八落。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修士,此刻无力地倒在地上,任由刀刃收割他们的生命。 “曹鲲不可力敌,撤!” 黑水使黑水使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留在这里,自己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眼见大势难逆,颤抖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带着心腹仓皇地逃离。 窦允与徐子通早就吓破了胆子,在曹鲲登上城墙的那一刻,就早早的逃下城墙,生怕晚一步就被曹鲲斩了。 “城破了!” “敌将以逃!杀!” “投降不杀!” 随着一声声呐喊的响起,平安县被攻破。 顷刻间大军如潮水般冲破城门,将残余的红莲教徒尽数诛杀。 “曹将军真乃神将也!” 公孙通对着曹鲲深深一拜,声音中充满了敬佩。 吴孝文看着满身血污的曹鲲,心中满是震惊:“玉京皆传曹将军乃当世虎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曹鲲豪迈笑道:“哈哈哈……过奖了,我曹鲲奉旨讨贼,顺应天命,有陛下龙威庇护,自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此次大胜,全赖陛下龙威。” 吴孝文面色一变,牵强的笑道:“是也是也,全赖陛下龙威。” 心想:曹鲲这厮,好不要脸,大庭广众的拍马屁,难道皇帝远在玉京能听到? 第316章 非人也 平安县城 这座昔日繁华的重镇,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哀愁之中。 夕阳如血,余晖洒在斑驳的城墙上,将每一寸土地都染上了悲壮的色彩。 城外,霍长卿一袭青衫随风轻扬,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凝视着力破金光阵的曹鲲,心中五味杂陈,不禁轻叹:“曹鲲非人也,以一己之力,破城如探囊取物,其武勇世间罕见。” 身旁,李云萱闻言,面露不屑:“哼,实力再强又如何?视百姓如草芥,任由僵尸肆虐,见死不救,心如铁石,邪魔歪道就是邪魔歪道,大乾皇帝若真是明君,怎会让他这样的狠毒之人担任将军之职?难怪民间怨声载道,称他为昏君。” 李铭闻言连忙喝止:“师妹,慎言!” 李云萱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师兄,你太过小心了,这世道,真话难说,假话满天飞,咱们若是连真话都不敢说,还修什么真,行什么侠?” 林浩神情忧虑道:“眼下朝廷与红莲教势同水火,大战一触即发,红莲教的势力遍布四海,信徒无数,教中高手更是层出不穷,此战若起,恐怕整个雍州都将陷入战火之中,百姓何辜,要承受这等无妄之灾。” 霍长卿忧伤道:“红莲教虽为邪教,但其根基深厚,非一朝一夕可除,我等虽有心护民,却力有未逮,只盼朝廷能早日平定此乱,还雍州一片安宁。” 言罢,李铭正色道:“霍师兄,我等此行任务已毕,需即刻返回宗门,向宗主禀报此件情况,事态紧急,不容耽搁。” 李云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舍:“这么快就要回去啊。” 城内,随着曹鲲、公孙通等将领率军入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街道两旁,尸体横陈,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幸存下来的百姓,不过数百,皆是一脸惊恐。 经过询问得知,城中百姓要么被红莲教裹挟出城不知去向,要么被红莲教的教徒以罪孽深重为由“净化”。 公孙通怒不可遏:“红莲教,实乃大乾的毒瘤!竟敢如此残害无辜,本官誓要将此等邪教连根拔起!” 吴孝文紧握双拳,愤慨道:“本官即刻上书朝廷,详述红莲教之恶行!” 曹鲲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的叹息道:“此战所胜,实乃侥幸,红莲教之凶悍,远超我等想象。 韩况附和道:“曹将军所言极是,金光阵下,若非曹将军以神武手段破城,我军不知要伤亡几何。” 诸将闻言,皆是心有余悸。 金光阵,那不过是红莲教的微末伎俩,即便如此,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将士,也难以抵挡其威。 公孙通道:“诸位放心,本官会尽快向朝廷求援,请求朝廷增派援军。” “报!” 一名军侯满脸惊骇的跑了过来:“城中出现大量厉鬼!” 尉迟宏道:“红莲教作恶无数,惨死的百姓必然怨气丛生,如果不妥善解决,这平安县恐会化为一座鬼城。” 公孙通问:“应该如何妥善处置?” 尉迟宏:“请高僧来做法事。” 曹鲲冷笑:“区区鬼物,本座挥手可灭。” 话落,曹鲲腾空而起,以手指天,朗诵咒语: “九天玄灵,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气引之!” “轰隆……” 刹那间,雷声响彻四方,一道道雷霆从天而降,肆虐城中的鬼物在雷霆之下化为飞灰,做鸟兽群散,仓皇逃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魂归元!收!” 雷法之后,曹鲲祭出万魂幡,将逃过雷霆灭杀的厉鬼尽数收入幡中。 这些厉鬼能扛得住雷霆,已然是成了气候,对万魂幡大有裨益。 公孙通、韩况、尉迟宏、吴孝文等人目睹此行此景,不由得感慨万千。 乱世对于曹鲲这等魔修来说,怎么仿佛是鱼鱼得水。 夜色笼罩之下,太谷县城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缓缓开启,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几分不安,悄然渗透进这座古老而宁静的城池。 月光稀薄,勉强照亮了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人影,他们正是黑水使麾下残存的修士,一场惨败让他们失去了往日的骄傲与嚣张,只剩下仓皇逃命的狼狈。 黑水使,这位曾以狠辣手段闻名江湖的强者,此刻却也是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恐惧。 他的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仿佛连这夜风都吹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三百七十二名修士,那是何等的力量,他们耗尽心血布下的金光阵,本是用来抵御强敌、稳固防线的不二法门,却在一日之间,被曹鲲以一己之力轻松击破。 那一幕,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曹鲲此人,不可小觑。” 殷梦华面色清冷,一袭白衣胜雪,仿佛与这昏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黑水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神色恍惚道:“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还请圣女早做打算。” 殷梦华轻轻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落在了一个面如阴鸷、眼神锐利的青年身上。 此人名叫道融,圣教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以毒术和轻功闻名,行事狠辣,手段毒辣,是殷梦华极为看重的心腹之一。 “道融,你速去飞龙山请持礼天王前来助战。”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融闻言,立即拱手应诺:“遵命!” 言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在月光下拉长,渐渐远去。 待道融离去,殷梦华再次看向黑水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且率众前往广野县驻扎,布下焚天大阵,本座要让曹鲲知晓,我圣教之威,绝非他所能撼动。” 黑水使闻言,拱手道:“谨遵法旨!” 殷梦华独自立于城墙上,望着远方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曹鲲展现出来的实力,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殷梦华也只感到了压力,并未有一丝惧怕。 圣教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那自然是有无惧朝廷的底气。 曹鲲虽强,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带来的丝丝凉意,仿佛能吹散心中的烦躁与不安。 在这一刻,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317章 谁是带头的 平安县 城池易主,都伴随着对胜利的瓜分与争夺。 羽林军作为率先进城的部队,自然是喝了头汤,风卷残云似的搜刮战利品。 百夫长程铁牛,身材魁梧,面如黑炭,满脸笑容的将封条贴在了一座豪宅的大门上。 “嘿!你们羽林军的动作可真麻利,又捞着什么好东西了?” 一声戏谑自不远处传来,只见雍州军的都尉陈崇,领着一队眼神贪婪的士卒靠近。 程铁牛闻声转头,毫不客气道:“我们羽林军得了什么东西,那是我们羽林军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陈崇的目光在豪宅上停留片刻,心中的贪婪如野草般疯长。 这样的府邸中,哪怕被红莲教洗劫过,立马也会留下一些好定西。 再者,要是没有好东西,羽林军会贴封条? 他大步向前,语气强硬:“老子想管就能管,这平安县位于雍州,我们雍州军就有权进,打开,我们要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违禁品。” “打开!” 数百名雍州士卒应声附和,声浪震天,气势汹汹。 程铁牛脸色骤变,手已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坚决道:“不行。” 然而,陈崇岂是易与之辈? 他冷笑一声,拔剑直指程铁牛:“好处都让你们羽林军占了,我们吃什么?兄弟们上!” 言罢,他身形暴起,一剑挥出,寒光闪闪,直逼程铁牛面门。 程铁牛怒喝一声,大刀横扫,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气浪。 双方士卒见状,纷纷拔刀相向。 一时间,府邸前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曹鲲纵马而来,面容冷峻,杀气腾腾。 程铁牛扯着嗓子大喊:“将军!他们雍州军抢咱们的东西!” 曹鲲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滔天的杀意自他体内涌出,一掌挥出,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瞬间将数十名雍州士卒击飞,场面一时为之寂静。 曹鲲翻身下马:“他娘的!都给老子把兵器放下!老子砍了你们这帮狗日的!” 羽林军士卒见状,纷纷蜂拥而上,将雍州军团团围住。 陈崇脸色大变,强作镇定,对着手下喊道:“放下兵器。” 曹鲲的眼神中满是戾气:“他娘的,抢食儿抢到老子的碗里了,反了,没他娘的王法了?有能耐自己去缴获,那才叫汉子,老子不是冤大头,还轮不到你们来抢。” 随后,他转头看向程铁牛,沉声问道:“谁是带头的?” 程铁牛毫不犹豫地指向陈崇:“就是他!”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命令道:“去!给老子砍了他的脑袋!让他长长记性!” 程铁牛得令,拎起大刀,一步步逼近陈崇。 陈崇大声喊道:“我是折冲都尉陈崇,你们无权杀我!” 曹鲲以法力顶住陈崇,使得陈崇无法动弹,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程铁牛手起刀落,陈崇的头颅应声而落。 雍州士卒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曹鲲不屑的冷笑:“一群怂包,都给老子滚蛋,下次再敢乱伸手,定斩不赦!” 雍州士卒如蒙大赦,争先恐后,仓皇而逃。 没一会儿,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雍州刺史公孙通。 他面色凝重,眉宇间透露出几分不满:“曹将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擅自杀人?” 曹鲲冷笑:“公孙大人,你来得正好,你的人欠管教,我不过是替你管教一番罢了,竟然敢公然抢夺我羽林军的战利品,这等行为若不严惩,将来岂不是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公孙通脸色微变:“曹将军,本官并非有意包庇,但陈崇虽有错在先,却也罪不至死,你今日擅杀将领,恐怕难以服众,更可能引起两军之间的误会与冲突。” 曹鲲冷笑更甚,直视公孙通:“公孙大人,你可知这战利品对我羽林军意味着什么?那是羽林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荣耀与尊严!” “陈崇敢动我羽林军的东西,就是触犯了羽林军的底线!” “我曹鲲行事,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今日我杀陈崇,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羽林军的东西,谁动谁死!” 公孙通闻言,心中暗自叫苦,叹气道:“曹将军,本官理解你的心情,但今后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还望将军能与本官商议一二,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曹鲲笑道:“公孙大人,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最好是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回去之后,还请严加管教你的部下,若有再犯,我绝不留情!” 公孙通应承道:“曹将军放心,本官定当严加管教,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曹鲲道:“那是最好,我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告辞了。” 话落,曹鲲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一名身形高大的中年武将眼眶通红道:“大人!曹鲲太霸道了,吾弟死的冤啊!请大人为吾弟主持公道!” 公孙通看向中年武将,面带怒色道:“陈洪,你弟弟死的冤不冤,你心里没数儿吗?是他自己猪油蒙了心,去抢夺羽林军的战利品,所以才落得这般下场,你让本官如何处理?去把曹鲲拿下,将曹鲲处斩吗?” 陈洪哑口无言,他当然想弄死曹鲲,让曹鲲一命还一命。 韩况温声道:“陈将军节哀吧,曹鲲行事霸道,心狠手辣,雍州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令弟惨死,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可是,毕竟是令弟有错在先,曹鲲有事那么强势的人,你就忍一忍吧。” 尉迟宏叹息道:“形势比人强,胳膊拧不过大腿。” 陈洪气愤填膺:“难道吾弟就这么白死了。” 韩况抽出佩剑递给陈洪:“给你,不服气就去找曹鲲报仇。” 陈洪悲愤不已,仰头大喊:“吾弟!兄无能啊!兄无能啊!” 诸多雍州将领目睹此景,默然无语,不禁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曹鲲太霸道了,以至于雍州军处处低人一头,只能跟在羽林军后边捡残羹剩饭,照此下去,士气低落,谁还会拼命作战。 韩况对公孙通道:“大人,军心不可散,还要早做打算。” 公孙通面色阴沉道:“不想跟在羽林军后边吃土,不想受曹鲲的气,你们就得争气,下次攻城你们先上,只要你们能攻破城池,城中缴获,都归你们。” 第318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次日,天边初露曙光。 公孙通与曹鲲商议进军,陈洪一身戎装,大步上前,主动请战: “末将陈洪,愿领兵五万,誓破广野,为大军开道!” 公孙通当即拍板:“好!陈将军勇气可嘉,此战便由你担任先锋,务必全胜而归!” 随着一声令下,军营内顿时沸腾起来,五万大军迅速集结,铠甲闪亮,旗帜飘扬,如同黑色洪流般滚滚向前,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声势震天。 与此同时,广野县内,密探向黑水使急报:“官军已经发兵,不日即到!” 殷梦华闻言,面不改色,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观云山上,舵主李大用率领的八千教徒早已埋伏多时,只待官军踏入陷阱。 当陈洪的大军行至山脚,山巅之上突然鼓声大作,擂木炮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官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有埋伏!” “不要乱!” “结阵” 陈洪率军奋力厮杀,一柄三尖两刃刀使得虎虎生风,杀退数千伏兵。 “将军神威!将军神威!” 麾下将士奋声高呼,陈洪得意洋洋,三尖两刃刀一指,高声大喝:“贼军不堪一击,建功立业,就在今日,进军!” “进军!” 凿山岭上,胡珍带着一万红莲教徒,耐心的等候。 一个时辰后,陈洪率领雍州军出现在视野内。 胡珍冷冷一笑,长剑一指:“放箭!” 瞬间,万箭齐发,雍州军如遭雷击。 陈洪心中大怒:“又来!” 副将刘奔大喊:“结阵!结阵!攻上去!” 雍州军竖起盾牌,结成军阵,稳步推进。 刀光剑影中,鲜血染红了山岭,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胡珍下令冲杀,陈洪挥舞三尖两刃刀奋勇冲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找死!” 大战数个回合,胡珍不敌而逃。 两战两胜,雍州军虽有损伤,但士气高涨。 傍晚时分,陈洪率军抵达广野城外,却发现城门大开。 副将提醒道:“城门大开,恐有伏兵。” 陈洪冷笑道:“有伏兵又如何,本将军一杆三尖两刃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副将道:“还是小心为上,派一队兵马探探路。” 陈洪:“你安排吧。” 副将刘奔安排了一队老弱病残进城探路。 半个时辰后,老弱病残回到军前。 得知城中空无一人,陈洪放声大笑:“贼军这是被咱们杀破了胆子。” 副将拱手:“将军神威,更胜曹鲲。” 陈洪意气风发道:“全军进城!” 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城,刮地三尺的搜刮财物,没有金银财宝,那就拿锅碗瓢盆,只要是有用的就不放过。 骤然,狂风大作,焚天大阵启动,大火从城中各个角落冲天而起,迅速吞噬了整个城市,熊熊烈火中,伏兵自地道冲出,与雍州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埋伏!” “混蛋!本将军杀光你们!” “杀啊!” “狗官受死!” “冲啊!” 陈洪在火海中奋力冲杀,靠着宗师修为,大杀四方,率领亲兵从东门冲出保卫,然而随着一阵杀喊声,埋伏在城外的红莲教汹涌而出。 “陈洪!哪里逃!” 黑水使率领数十位高手将陈洪团团围住。 殷梦华从天而降,飘然若仙,超凡脱俗,眼神清冷道: “陈洪,皈依我红莲教如何?” 陈洪环视四周,叹息一声,扔掉三尖两刃刀:“末将愿降!” 待到公孙通、曹鲲率领大军来到广野,只见城池已然成为一片焦土。 “怎么会这样!” “红莲教!本官与尔等不死不休!” “搜!一定要找到活口!” 公孙通气急败坏,曹鲲眉头微皱。 诸将见此场景,不由得遍体生寒。 红莲教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军士满城搜索,竟是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曹鲲面色凝重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焚毁一座城池,且方圆数里灵气枯竭,应该红莲教在此布下了某种阵法。” 公孙通面沉如水:“好歹毒的红莲教。” 韩况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陈洪将军是死是活。” 公孙通:“本官宁可他死了。” 是啊! 这种情况下,陈洪不死,那就是当了俘虏,甚至是降兵。 如果陈洪当了降兵,那军中的许多重要情报都将落于红莲教之手。 广野城化为焦炭,五万大军已灰飞烟灭,朝廷大军的营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帐篷内外,将领们面色凝重,眉宇间难掩恐惧之色,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军营之中,议论纷纷,许多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子弟,心生退意。 他们自幼锦衣玉食,何曾经历过真正的生死考验,如今面对红莲教这等神通广大、防不胜防的敌人,心中不禁生出了惧怕。 “红莲教太邪门了,实非我等所能抗衡。” 一位身着华丽铠甲的年轻将领,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他的眼神游离,显然已心生退意。 此言一出,数名年轻将领纷纷附和。 “红莲教手段太过歹毒,不是那些叛逆可比。” “广野城多大啊,就这么变成了焦土,我等要是在陈洪军中,此时恐怕已经成了焦炭,这仗没法儿打了。” “对对对,还是让那些贱民去和红莲教的疯子拼命吧。” “我今晚就走,你们呢?” “同走!” “老子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断送在这里。” 当晚,数十名世家子弟不告而辞。 公孙通得知后,气急败坏,脸色铁青,胡须颤抖,暴跳如雷。 这些世家弟子皆是军中将领,居然临阵脱逃。 这一举动迅速在军营中传开,引起了一片哗然,军心也随之浮动,人心惶惶。 曹鲲得知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些世家子弟的圣贤书没白读。” 公孙通愤然下令,封锁军营,严查逃兵。 同时,他召集剩余将领,进行了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试图重新点燃将士们的斗志。 “我辈身为大乾臣子,当以国家兴亡为己任,岂能因一时之难而退缩?” “红莲教虽强,却非不可战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定能破敌制胜,还雍州以安宁!”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能贪生怕死,碌碌无为!” “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就在眼前!” 公孙通的嗓门很大,但显然他的画饼之术不够火候。 大家不是傻子。 世家子弟惜命,难道平民子弟就不惜命? 贱命也是命! 不出意外,一到夜里就有人成群结队的偷偷离营。 哪怕公孙通斩杀数人,依旧不能阻止逃兵。 反而越是阻止,逃兵越多。 眼见着雍州军要一哄而散,公孙通不得不从严治军,施行连坐之法,一人逃跑,一伍连坐,一伍逃跑,一什连坐,一什逃跑,一部连坐,而且举报逃兵者重赏。 本官治不了世家子弟,还治不了你们这些贱民! 第319章 春秋刀法 雍州 朝廷大军在广野休整三日,兵分三路,开始向安阳城进发。 安阳是安丘郡的治所,是反王徐子通的老巢,也是红莲教重兵云集之地。 殷梦华得知后并未惊慌,仿佛早有预料,桌案上摆着地图,上面表明了三路官军的动向。 根据探子来报,公孙通领一路兵马,攻打安水县,韩况领一路攻打鼎安县,曹鲲领一路兵马直指安阳城。 三路兵马,浩浩荡荡,同时出兵,从各个方向对安阳发动进攻。 一时间,整个安丘各地纷纷告急。 “圣女!” 殷梦华正在研究地图,黑水使匆匆忙忙的走进书房,呈上一本名册:“这上面都是老夫调查出来,现目前安丘郡中,疑似与朝廷有勾连的人员,还请圣女过目。” 殷梦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接过名册,看着上面的名字,语气清冷道:“这上面的人……都属实?” 黑水使道:“虽无确凿证据,但有些痕迹表明,他们与朝廷官员有所接触。” 殷梦华将名册扔在桌案上,冷声道:“就算是没有作证,但身为圣教信徒,却与朝廷勾结,单凭这一点,就可表明他们确实包藏歹心!黑水使,将他们统统下狱,严加审讯,一个都不要放过。” “谨遵法旨!” 黑水使一拱手,便匆匆准备离去办差。 走到大门口,却正碰见道融领着青木使和烈火使走了进来。 黑水使冲着烈火使和青木使一点头,便火急火燎的离去了。 青木使走进书房,恭敬行礼道:“圣女,当务之急,应该安定人心,稳住局势,如今朝廷三路大军来攻安营,圣教形势堪忧,若是在这么四处捉人,闹的人心不安,绝非上策。” 殷梦华面无波澜道:“心腹之患更甚于皮毛之伤。” 青木使见殷梦华不听劝,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就不言语了。 烈火使禀报道:“圣女,韩世雄在金平郡停下了,没有按照计划攻打离山。” 殷梦华皱了皱眉:“韩世雄此人不可信?” 烈火使点头道:“是,此人恐有二心。” 殷梦华眼神一冷:“那就将其净化,你亲自去办。” 烈火使拱手道:“谨遵法旨!” 殷梦华看向道融:“传讯田猛,令他三日内抵达安阳,如有延误,定斩不饶。” 道融:“谨遵法旨!” 殷梦华看向青木使:“于城外布下黄风大阵,准备迎战曹鲲。” 青木使拱手:“谨遵法旨!” 随着殷梦华的命令,雍州顿时风起云涌。 次日黎明,只见天边出现一阵耀眼的金光,自东方呼啸而来。 那金光的光芒太盛,照的红莲教教徒纷纷抬手遮挡。 青木使运转真气,这才看清那金光赫然是一口金钟。 下一秒,只见金钟之上龙象腾飞,声势惊天,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朝着安阳城砸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青木使脸色大变,惊慌大喊:“快!快!黄风大阵!起!” 三百六十名红莲修士急忙祭出阵旗,漫天黄沙狂舞。 “铛!” 龙象金钟从天而降,撞在黄风大阵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黄风大阵中杀气无边,更有无数冤魂,发出凄厉惨叫,随着钟声化为飞灰。 大地颤抖,苍穹变色。 城墙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大量教徒被波及,七窍流血,惨叫着坠下城墙。 这黄风大阵集合了三百六十名修士和七十二杆鬼王幡之力,可在这一瞬,竟连丝毫抵抗之力都没有,万千冤魂消散,黄风大阵被破,修士伤的伤,死的死,好不凄惨。 殷梦华飞到城墙之上,面色凝重的发令:“擂鼓聚兵,准备开战。” “谨遵法旨!” 红莲教众,轰然应喝,不敢怠慢。 不多时,战鼓响起,安阳城杀气弥漫,数不清的甲兵、密密麻麻的修士快速向城墙汇聚。 远在东边,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不用想也知道是曹鲲领着羽林军杀来。 果然,须臾之后,曹鲲骑着乌骓马,率领十万羽林军杀到城外。 两军阵前,曹鲲眼神傲慢,看向安阳城就好像看着蝼蚁。 “本将军奉大乾皇帝命,讨伐红莲教!” “尔等不想灰飞烟灭,就早早投降,束手就擒!”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古人大战,讲究三点。 第一,兵。 第二,势。 第三,心。 兵强,势壮之下,再辅以攻心,则敌军溃败。 曹鲲兵强马壮,大军未到,先以龙象金钟破阵,展现出无敌之势。 此刻,大军压境,杀气冲霄,更让无数教徒心生恐惧。 “杀!” “杀!” “杀!” 十万羽林军怒声大喊,杀声惊天动地,所有听到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那声音里充斥着的无尽的杀气。 “朝廷腐朽,民不聊生!” “我红莲教替天行道,为民请命,拯救苍生,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红莲圣火,生生不息!” “红莲圣火,生生不息!” “红莲圣火,生生不息!” 随着殷梦华的话,狂热的信徒们齐声高呼,密密麻麻的甲兵、数不清的修士登上城墙,严阵以待,战意高昂。 “虚伪!” 曹鲲森然狞笑:“造反就说造反,何必说得冠冕堂皇,还为民请命?恶心!无耻!老子今天就撕碎你们虚伪丑陋的嘴脸!杀!” “轰轰轰!” 后方,一百辆投石车同时发射,黑不溜秋的石弹呼啸着射向城池。 “金光大阵!” 殷梦华一声令下,道融祭出阵旗,璀璨的金光形成屏障,护住了一面城墙。 “轰轰轰!” 石弹轰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光屏障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破甲箭!放!” 曹鲲眼神一冷,麒麟剑一指。 霎时间,弓箭手射出数千支破甲箭。 “啊……” “是破甲箭!” “快躲避!” “啊!” 破甲箭射穿金光屏障,数十名阵法中的修士被射倒,大量的教徒被箭矢击杀。 殷梦华面沉如水,镇定指挥:“不要乱!稳住阵法!逃跑者斩!” 曹鲲看着即将溃散的金光阵恢复稳定,不禁感到有些可惜,扭头看向监军吴孝文:“如果有足够的破甲箭,区区金光阵眨眼可破。” 吴孝文脸色尴尬道:“朝廷国库空虚,武库储备不足。” 曹鲲冷笑道:“没有破甲箭,要想破掉红莲教的阵法,不知会搭上多少将士的性命,朝中衮衮诸公知道吗?” 吴孝文道:“本官会如实向陛下禀报。” 曹鲲一脸伤感道:“朝中衮衮诸公,岂知我等将士的苦楚,罢了罢了,谁让我等将士贱命一条呢!先登营听令!随本将军攻城!” “先登之士,有死无生!” “先登之士,有死无生!” 方振山、索真、张秀全等人率领八千先登死士冲出方阵,悍不畏死的向着城池发起冲锋,悲壮之势,让吴孝文动容。 经历过平安县一战,吴孝文亲眼目睹了先登营的悍勇,而这份悍勇是以生命作为代价。 可以说,先登营是曹鲲手下最能打的军队,也是伤亡最大的军队。 上一次攻打小小的平安县,八千先登死士伤亡一千五百人。 这才刚刚补齐八千人的编制,一次攻城又不知会死伤多少人。 回想起朝中诸公对曹鲲的弹劾,对羽林军的攻讦,吴孝文心里也不是滋味。 在出发前,他只听说曹鲲在雍州横征暴敛,羽林军避而不战,却不知雍州的战事会惨烈到这种地步。 曹鲲从叶浩云手中接过一杆青龙偃月刀,翻身下马,徒步冲向城池,速度快如闪电,视箭雨法器如无物。 “轰!” 右脚一蹬,曹鲲猛然跃起,扬起大刀猛然劈下,一道足有六十米长的翠绿刀芒向着城池劈去。 “轰!” 这一刀势如猛虎,劈碎了了金光,劈开了城墙,数不清的红莲教徒化为血雨。 殷梦华眼神如电,泛起杀意:“好一个曹鲲!” 青木使、黑水使腾空而起,率领数十名武道高手迎战曹鲲。 “挡我者死!” 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使出春秋刀法,劈、砍、撩、挂、斩、抹、截、拦、挑、刺,上下呼应,大开大合,杀的青木使、黑水使难以招架。 “先登之士!有死无生!” “杀!” 伴随着震天的杀意,先登营顶着箭雨冲到城下,竖起云梯,奋勇攀登。 后方,叶浩云、张澜、关琼各自点齐兵马,铺天盖地涌向城墙。 投石车、冲车、楼车在士卒的簇拥下,黑压压的冲向城池,数十万人的大战,那是何等的声势,让一直在玉京当官的吴孝文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第320章 青龙偃月,春秋无双 安阳县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骤然间风云变幻,乌云如墨,翻滚不息,雷声轰鸣,自九天之上滚滚而来,伴随着电闪雷鸣。 雨,不是寻常之雨,而是夹杂着点点猩红,如同天地间最残忍的画卷,血雨腥风,笼罩了战场。 “杀!” 曹鲲舞动青龙偃月刀,刀身寒光凛冽,龙吟隐隐,仿佛能斩断四海八荒。 青木使、黑水使面色苍白,真气紊乱,显然是受了内伤。 “曹鲲!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圣教真正的实力!” 一位红莲教供奉长老厉声大喝,率领众高手向曹鲲围攻而来。 这些人或手持奇兵异刃,或施展诡谲术法。 一时间,光影交错,风声呼啸,整个战场仿佛化作了人间炼狱。 然而,曹鲲面不改色,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涌动,青龙偃月刀随之舞动,只见刀光如龙,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红莲教高手纷纷退避,有的甚至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春秋刀法,一刀一世界,今日就是尔等宵小鼠辈的死期!” 曹鲲霸道冲杀,每一刀都蕴含着山河之力,大开大合之间,尽显刀法之精髓,如同龙腾四海,在敌阵中掀起腥风血雨。 红莲教高手虽众,但在曹鲲的大刀之下,显得不堪一击,一名接着名高手倒下,黑水使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曹鲲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强! 血雨之中,曹鲲的身影愈发高大,冲霄的杀气让人胆寒。 城墙上,一道冷冽的目光穿透了血雨,锁定在了曹鲲身上。 殷梦华面如寒冰,凤眸中闪烁着彻骨的杀意,声音清冷道: “曹鲲,你若执迷不悟,必将承受业火焚身之灾!” 曹鲲森然狞笑:“尔等鼠辈,口出狂言,找死!” 曹鲲看着她,从空中俯冲而下,宛如一轮大日轰然撞击城墙。 轰鸣震天,大地颤动,城墙坍塌,数不清的教徒惨叫着化为肉泥。 烟尘散去,露出曹鲲的模样,黑发在血雨中狂舞如魔,一双鹰眸杀气盈天。 他右手一扬,青龙偃月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黑色的魔气汹涌喷出,化为狰狞的黑色魔龙,仿佛要将这天地掀翻。 曹鲲森然狞笑:“殷梦华,敢与本座斗上一场吗?” 殷梦华面沉如水,气的浑身发抖,数百米红莲教高手挡在她的身前,形成人墙。 紧接着道融挥舞令旗,一名皮肤黝黑,身高三丈的壮汉率领数千铁甲力士匆匆而来,后方是数千名手持强弓的弓箭手。 殷梦华冷冽道:“曹鲲,我知道你勇武善战,但那又如何?圣教秉承天命,顺应天意,我劝你莫要做着无谓的反抗,否则,业火焚身,万劫不复。” 曹鲲大刀一指:“鼠辈!来战!” 殷梦华眼神冷冽:“狂妄自大,那便自食恶果吧!杀!” 咻咻咻咻…… 刹那间,万箭齐发,破甲箭形成一片黑云罩向曹鲲。 这一幕让羽林军诸将揪心,也让监军吴孝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他多么厌恶曹鲲,但现在他们是在一个战线上,曹鲲要是死了,他这个大乾命官也休想逃过红莲教的屠刀。 曹鲲面对箭雨,不屑冷笑,大刀一挥,黑色魔龙仰天咆哮。 漫天箭矢被黑色魔龙震飞,稀稀拉拉的掉在地上。 曹鲲单手持刀,傲慢冷笑:“就这点儿把戏吗?” 殷梦华气的脸色发青,从雪丘的沟壑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握紧闭目,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双瞳骤然睁开,那黑色小旗顿时释放出一股黑烟向着曹鲲激射而去。 曹鲲看到了这股黑烟,没有轻敌,果断祭出龙象金钟。 黑烟撞上龙象金钟。 “铛!” 刹那间,钟声响彻四方。 那黑烟被金色声波冲击,瞬间就被冲散。 声波去势不止,向着殷梦华冲去。 这一冲直接把数十名红莲教力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就这?” 曹鲲轻蔑的看着殷梦华,还以为能拿出什么法宝。 萤火之光! 搞笑! 手中青龙偃月刀开始颤动,曹鲲森然狞笑: “不要急,今天让你喝个够。” 他擅长剑法,但战场杀敌还是刀、枪更加过瘾。 收复离山后,他从祭坛得到青龙偃月刀和春秋刀法,如获至宝,苦练不辍,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青龙偃月刀也能痛饮敌血。 “蝼蚁们!感受恐惧吧!” 曹鲲身形微弓,下一刹那,如同雷霆冲向殷梦华。 “红莲力士!” “壁立千仞!” 殷梦华面沉如水,红莲力士随令而动,手持盾牌,结成铁壁阵,即便心知曹鲲强大依旧纹丝不动,因为他们早就有了为圣教献身的觉悟。 视死如归,视死为荣。 “破!” “轰——” 曹鲲势如雷震,一刀劈下,里里外外不知道围了多少层的红莲力士被刀芒劈得惨叫飞起。 突入重围,曹鲲挥舞青龙偃月刀,以龙象神力将铁壁阵掀翻。 他每一次挥刀,都会数百名力士斩成两截,然而他斩杀一片,就会有更多的力士涌上来。 这些狂热的教徒是真的不怕死,手持刀盾拼死也要砍他一下。 “扶摇撼树!不知死活!” “死!” 曹鲲施展春秋刀法,刀如狂龙,杀人如割草。 红莲力士一层接着一层被杀,铁甲铁盾在曹鲲的大刀面前脆弱如纸。 厮杀之间,血流成河,曹鲲宛若魔神,魔气滚滚,再无遮掩,饱饮敌血的青龙偃月刀散发出青色的刀芒,即便相隔百米也能感受到它的锋芒。 “神挡杀神!” “轰轰轰……” 一刀横扫,数百名力士化为血雨。 曹鲲的凶威让殷梦华色变,眼见此情此景,黑水使、青木使不得不舍命冲出,拼命保护圣女殷梦华,硬着头皮使出杀招。 “青木夺命!” “黑水灭魂!” “春秋无双!” 刹那之间, 一股无敌之势席卷八方,压垮了红莲力士的脊梁。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曹鲲以无敌之势,一刀将青木、黑水二使斩飞。 “先登之士!有死无生!” “杀啊!” 与此同时,先登之士也趁势顺着云梯攻上城墙,顺着坍塌的城墙攻进城墙,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保护圣女!” “你们这些废物!” “万鬼灭世!” 道融手持万鬼幡冲出军阵,释放出数万厉鬼。 黑影戳戳的厉鬼如同浪潮,冲上城墙的先登死士被杀的猝不及防。 曹鲲见状大怒,一刀横扫,将数百厉鬼化为飞灰。 “找死!” 眼见曹鲲杀来,道融抓着殷梦华的手,急忙捏碎玉符。 “轰!” 就在刀芒落下的瞬间,道融和殷梦华凭空消失。 第321章 横扫四方 安阳城 天崩地裂,城墙在刀芒的斩击下坍塌,殷梦华不知所踪。 青木使和黑水使对视一眼,转身就逃。 “死!” 曹鲲心中大怒,一刀横扫,杀气席卷。 一名大宗师拼命对抗,竭尽所能。 然而,噗的一声,他的身体直接从腰部一分为二,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曹鲲这一刀太快太凶。 临死前,这个大宗师都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自己一百多年的苦修到底算什么? 可惜,他没有时间多想,生机在刀气的侵蚀下迅速消失。 一位大宗师就这样被斩杀,在曹鲲一刀之下葬送性命。 此时,曹鲲杀气盈天,威压四方,让人无法直视。 十几名狂热的宗师高手围向曹鲲,手持利刃,视死如归。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曹鲲双手握住刀柄,挥刀横斩。 “轰!” 这一刀势不可挡,一往无前,十几名宗师高手瞬间被刀气斩飞,而后在空中爆开。 “曹鲲这个家伙!” “怎会如此!” “谁能拦住他!” 青木使心中大恐,分明感受到,曹鲲多半不弱于教中的四大天王。 “哪里逃!” 一阵雷霆袭来,曹鲲厉喝杀来。 “万古长青!” 青木使大惊失色,挥剑刺向曹鲲,青色剑气浩浩荡荡。 黑水使大喝:“曹鲲,你这般残杀我教中高手,是要与我圣教不死不休吗!” 曹鲲森然狞笑,一刀将剑气击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座奉旨杀贼,只怪尔等倒霉。” 就这么片刻间,地下冲出六道身影,每一道都妖气冲天,身形狰狞。 “妖族!” 吴孝文看到妖族出现,神情大变。 叶浩云、张澜、方振山、索真等将领也是如临大敌。 曹鲲轻蔑冷笑:“尔等竟然勾结妖族,真是丢光了人族的脸。” 黑水使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笑道:“非也,这些大妖皆是我圣教培养的护教灵兽,今日就让它们将你撕成碎片。” “狗东西,你看不起谁?” 曹鲲怒声大喝,一刀劈出,雷霆狂舞,暴烈无比。 “吼!” 一头牛妖手持盾牌冲出,企图挡下这一刀。 “轰!” 然而,它太过高估自己,盾牌好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同时被切开的还有它那三丈高的身躯。 鲜血喷射,血雨飘洒,一头结丹妖修瞬间毙命。 “老牛!” “黑水!这人族是谁?” 一头牛妖悲伤大喊,其他四个妖修神情悚然。 黑水使面色阴沉的命令:“你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圣教死敌即可!杀了他!” 五名妖修对视一眼,一起冲向曹鲲。 即便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听从黑水使的命令。 青木使给了黑水使一个眼神,随后化为一道青色灵光射向西方。 显然青木使并不看好这些妖修。 圣女已逃,城池已破,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了意义。 一头狼妖最为凶戾,狼头人身,手持镔铁枪,双眼血红,妖气四溢。 “找死!” 曹鲲一刀劈出,挺枪刺来的狼妖瞬间一分为二。 其他四个妖修咆哮着使出天赋神通。 妖光、妖风、妖云铺天盖地。 曹鲲使出春秋刀法,武道真意,直冲云霄,刀出山河动,刀斩天地惊。 一头豹妖从侧面袭击,双爪缭绕妖气,直奔曹鲲的脖颈。 “噗!” 一抹刀光闪过,豹妖的头颅高高抛起。 “噗!” 又是一刀,一头熊妖被拦腰斩断。 另外两个妖修见状大惊,不顾黑水使的呼喊,转身向着东、西两个方向逃窜。 “你们逃得了吗!” 曹鲲脚踩雷霆冲出,手起刀落,一刀将一个鱼妖斩杀。 “高人饶命!” 一头犬妖惊恐求饶,黑水使手捏玉符,心念一动,犬妖发出凄厉惨叫。 “算了,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曹鲲一刀横扫,犬妖的脑袋掉了下来。 “好刀法!” 黑水使凝视着曹鲲,由衷的发出感叹:“你若是加入我圣教,必得天王尊位。” “天王尊位值几个铜板?” 曹鲲轻蔑冷笑:“你们这些人不老老实实的传教,糊弄老百姓,非要造反,你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吃饱了撑得?” 黑水使正色道:“我圣教净化世间,拯救苍生,乃是秉承天意。” 曹鲲:“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不知道你们的脖子挡不挡得住朝廷的刀兵。” “为天下苍生而死,虽死无憾!” 黑水使凝视曹鲲,隶属于武尊强者的武道真意,席卷四方,浩瀚无边。 强盛浩大的气势,压得城墙簌簌作响。 曹鲲轻笑道:“说得可真动听,本座与你交手数次,你的武艺不错,就此死去未免可惜,眼下你们的圣女逃了,城池也破了,红莲教已然大势已去,你何不投降朝廷,未来也好继续拯救苍生。” 黑水使满脸讥讽:“朝廷?当今的朝廷还会顾念苍生吗?当年异族踏破边疆,屠戮百姓,朝廷在哪里?当今唯有圣教,才能拯救苍生,拯救黎民百姓,而朝廷只会压榨、剥削、奴役。” 说话间,黑水使的武道真意汹涌澎湃,让曹鲲都不免动容。 “真是没想到,你还是个心怀天下之人!” “可惜,你选错了路!” “扶摇撼树,自不量力!” 曹鲲摇头惋惜,一刀劈出,刀气如龙。 “曹鲲!你不要以为你能赢!” “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 “你在雍州得罪了那么多世家大族,你在朝廷为官,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黑水使讥讽冷笑,一剑刺出,剑光如水。 “叮!” “轰!” 武道真意如水汹涌,阴冷之气,森然彻骨。 “叮叮叮!” 曹鲲舞动偃月刀,春秋一刀,天地皆惊。 今日的曹鲲早已今非昔比,一力破万法,横扫四方,所向披靡。 一连三刀,黑水使且战且退,气血沸腾,嘴角溢出鲜血。 “曹鲲!我承认你是武道奇才!” “可是这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圣教高手如云,四大天王一出,你便是死路一条!” 黑水使剑招被破,胸前鲜血淋漓,但眼神没有一丝惧意。 早在殷梦华、青木使相继离开,而他选择留下那一刻,就有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曹鲲一刀劈下:“想要本座死的人多如牛毛,但放眼天下,谁能杀我!” “噗!” 刀光一闪,黑水使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第322章 早知如此 安阳城 自殷梦华不战而逃后,红莲教在安阳的命运便如同秋日枯叶,摇摇欲坠,终至一败涂地。 黑水使的陨落,更是让红莲教的支柱崩塌,如同暗夜中的最后一丝火光,被无情的寒风彻底吹灭。 安阳城,战云密布,血染的夕阳映照着羽林军坚毅的脸庞,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稳步推进,杀气腾腾。 红莲教徒已经被狂热信仰蒙蔽了双眼,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教义的盲目忠诚,即便面对如山般的羽林军,也未曾有过丝毫退缩。 即便圣女逃了,护教使者死了,他们依旧挥舞着刀剑,口中高呼着红莲教的口号,一心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给那虚无缥缈的红莲净土。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血花飞溅,每一声兵器碰撞的巨响,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红莲教徒的顽强抵抗,让羽林军也付出了近万人的伤亡。 然而,大势所趋,随着最后一个红莲教徒倒下,安阳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战后,安阳城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 羽林军将士们忙碌于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脸上写满了疲惫。 吴孝文初入羽林军时“不近人情”、“铁面无私”。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独自漫步于安阳城的废墟之中,凝视着远处一堆尚未掩埋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些尸体中,既有红莲教徒的狂热信徒,也有羽林军的将士。 他们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这就是战争?” 吴孝文喃喃自语,显得格外沉重。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寻找“错误”的冷酷监军,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他开始思考,这场战争的意义何在? 是为了守护什么? 又失去了什么? 风,带着几分萧瑟,穿梭于碎石之间,发出呜咽之声。 曹鲲没有吴孝文的多愁善感,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 祭坛之上,光芒四射,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韵与宝藏。 宝物五光十色,神兵利器寒光凛冽,灵丹妙药香气扑鼻……杀人放火金腰带! 一场大战下来,他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仅仅是那个愚不可及的黑水使,就让他大赚一笔。 此人虽然傻,但修为高深,气运浓厚。 一卷上古时期的傀儡术就是献祭黑水使的气运所得。 这卷傀儡术包含着七七四十九种傀儡的炼制之法。 其中最强的傀儡堪比仙人。 虽然炼制仙人傀儡,还太过遥远,但炼制普通傀儡,绝对是手到擒来。 凭借着锦绣商号的财力,就是炼制出一支傀儡军团也绝不是问题。 就在曹鲲清点战利品的时候,雍州如同发生了大地震。 红莲教再次战败,圣女殷梦华不战而逃,十几万教徒丧命。 雍州各方势力大为震惊。 尤其是田猛、祝士达这些反王。 就在这些反王心思浮动,考虑要不要抛弃红莲教时,又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打的各路反王心惊胆寒。 雄踞一方的韩世雄突然暴毙,疑似中毒。 而在韩世雄暴毙后,韩世雄的二儿子韩诚接管大权。 说起韩诚这个人,雍州之人都会说上一句虎父生犬子。 因为韩诚虽然是韩世雄的长子,可是他为人放荡,文不成武不就,只会寻花问柳,饮酒作乐,以至于韩世雄都不把他当成儿子。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犬子,居然能在韩世雄死后,接管了韩世雄所部的大权,至于长子韩广因为不服韩诚,被红莲教的高手乱刀砍死。 至于韩世雄最出色的儿子韩璟,在兵变中重伤而逃,不知所踪。 消息传出,田猛、祝士达等人遍体生寒。 因为韩诚之所以能接管大权,靠的是红莲教。 那么岂不是说,韩世雄所部已经沦为红莲教的掌中之物。 至于那韩诚,摆明了就是红莲教扶持的傀儡。 那么有一就有二,幼儿就有三。 红莲教能这么炮制韩世雄,是不是也能这么炮制他们? 可怕! 田猛、祝士达不再犹豫,当即点齐兵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安丘效命。 生怕赴了韩世雄的后尘。 安阳一战虽然败了,但红莲教依旧是红莲教。 殷梦华用韩世雄震慑了各路反王,很快就在安丘郡下辖的蓝台县重整旗鼓,聚集了数十万大军。 公孙通、韩况等人收复了安水、鼎安二县,打了胜仗,提振了士气。 浩浩荡荡的赶到安阳与曹鲲汇合。 与此同时,监军吴孝文的奏章也送达了玉京。 皇帝姬康看过奏章后,眉头舒展道:“曹鲲可用。” 中车府令赵苟跪地禀报:“前线传回军情,红莲教聚集各路反王大军,兵力不下五十万,其中有众多红莲教的高手。” 皇帝姬康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传旨,命令安鲁侯秦文远出兵雍州,驰援羽林军,雍州之乱,该停了。” 赵苟低声问:“陛下,是否与太尉商议一二?” 皇帝姬康面色一冷:“这江山是朕的,朕要调动兵马,还需太尉点头吗?” 赵苟慌张磕头:“奴婢糊涂,奴婢糊涂,奴婢万死!” 皇帝姬康不耐烦道:“去传旨吧。” 赵苟战战兢兢的退出仁德殿,皇帝姬康面色阴沉的合上奏章。 旨意迅速传达,太尉阎奇、平信侯柴亮等人大吃一惊。 “陛下是什么意思?” “为何不与我等商议就突然调兵!” “是不是前线有了什么变故!” “是不是曹鲲死了?” “查!速速去查!” “曹鲲不死,我睡不着觉!” 平信侯柴亮对曹鲲恨之入骨,巴不得曹鲲战死沙场。 可是,愿望终归是愿望。 很快消息传了回来,曹鲲非但没死,反而在雍州又立下了战功。 皇帝之所以调兵,是因为收到了监军吴孝文的奏章。 至于奏章的内容,柴亮用屁股猜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向着曹鲲的,要不然皇帝不会突然调兵支援雍州,让安鲁侯襄助羽林军讨贼。 柴亮咬牙切齿:“吴孝文这个书呆子,坏了本侯的事,该杀!” 本来提议派遣监军是为了惩治曹鲲的,没想到吴孝文这个书呆子反而帮助了曹鲲。 早知如此,还不如派一条狗去。 第323章 水灵之体 旭阳东升 天际渐渐染上了一抹绚烂的金红,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笔触,在蔚蓝的画布上轻轻勾勒。 安阳城,这座历经风雨的古城,在晨曦的温柔拥抱下,缓缓苏醒,更显古朴与沧桑。 城墙之上,青砖古瓦被第一缕阳光轻抚,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历史的重量,闪耀着岁月的光芒。 城垛间,晨风带着微凉与清新,穿梭而过,带来远处山林的呼吸与田野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城内,小巷纵横交错,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条条银色的绸带,早起的商贩们开始忙碌起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为这座历经战火的古城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逐一开启,木门吱呀作响,仿佛是时间的低语,讲述着往昔的故事。 茶馆里,老茶客们围坐一桌,品着香茗,谈古论今。 年轻的武者们,则或肩扛长剑,或背负行囊,怀揣着梦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叶浩云,身着银甲,披风随风猎猎作响,神色匆匆,步伐急促。 后宅之内,一片宁静,宛若世外桃源。 数十名亲兵如铁塔般屹立于各处,手中长枪寒光闪烁,眼神坚定。 “叶校尉,将军正在屋内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亲兵甲声音低沉有力,面无表情的伸手阻拦。 叶浩云神情焦急道:“我有紧急军情,还望兄弟通融一二。” 亲兵甲略一沉吟,道:“叶校尉稍候片刻,我现在去向将军禀报。” 言罢,他转身疾步,穿过曲折的回廊,直奔曹鲲修炼的密室。 密室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曹鲲,一身黑袍,长发披肩,在他的怀中躺着一位身着轻纱,容颜绝世的女子,正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眼中满是柔情与敬仰。 “禀将军,叶校尉有紧急军情求见。” 亲兵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曹鲲道:“让他到门外禀报。” 片刻之后,叶浩云来到了门外,深吸一口气,拱手禀报:“师尊,从离山运来的三万石军粮在途中被红莲教尽数焚毁,张澜将军身受重伤,左五营阵亡七百人。” 曹鲲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废物!” 他喝了一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张澜降为伍长,左五营全体士卒罚饷一月,让贾茅传讯离山,再押运三万石粮草过来,不得有误!” 他的命令如同连珠炮一般发出,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叶浩云闻言,心中虽有诸多感慨,却也知此时不是多想之时,连忙应道: “诺!” 随即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屋内,曹鲲待叶浩云离去后,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将军息怒。” 崔月英轻声细语,如同春风拂面,让曹鲲心中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区区三万石粮草而已,我曹鲲输得起。” 说着,曹鲲一把将崔月英搂入怀中:“与爱妾相比,这江山又算得了什么?” 崔月英的身体柔弱无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搂在怀中,美不胜收。 自从收复安阳城以来,朝廷与红莲教的战争便如烈火烹油,愈演愈烈。 羽林军、雍州军与红莲教厮杀不止,大大小小数十战,每一座城池,都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羽林军作为曹鲲大力培养的虎狼之师,士卒骁勇善战,身披甲胄,战力不俗,然而,面对红莲教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狂热教徒,即便是钢铁洪流,也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更何况红莲教中能人异士众多,有的能召唤烈焰,有的则擅长操控毒物,有的能奴役鬼怪,旁门左道,层出不穷,让羽林军屡屡受挫。 雍州军的处境比起羽林军更加艰难,数场大战,伤亡过半,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安水、鼎安二城尸积如山,鲜血汇成河流,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儿。 如果不是公孙通请来神剑阁助战,斩杀了数百名逃兵,怕是雍州军会一哄而散。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时,安鲁侯秦文远率领二十万镇东军,如同天降神兵,杀到雍州战场上。 镇东军军容整肃,士气高昂,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在秦文远的英明指挥下,镇东军接连击溃田猛、祝士达、徐子通的数路大军,夺回了数座被强占的城池,为羽林军和雍州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曹鲲亲眼目睹了镇东军的强悍,不由得感慨“大乾底蕴雄厚。” 有了镇东军的驰援,羽林军逐步退出战场。 曹鲲率军撤退至安阳休整,如同受伤的老虎在巢穴舔舐伤口。 就在他回到安阳后,当地的名门望族崔家登门献女。 曹鲲对崔家早有耳闻,乃是传承三百多年的世家大族,在安阳根深蒂固,若能与之联姻,对于他大有裨益。 于是,他亲自前往崔家提亲,迎娶了崔家家主的三女儿崔月英为妾。 虽然,崔月英生得冰肌玉骨、花容月貌,但曹鲲迎娶崔月英绝不是贪图美色,而是为了军民鱼水情。 将崔月英纳入房中后,曹鲲惊喜的发现这崔月英不仅美貌动人,还是水灵之体,看似娇弱多病,实为内秀,是修行道法的好苗子。 曹鲲亲自为其洗筋伐髓,佐以药浴滋养肉身,并且传授教导修炼之法。 在曹鲲的悉心教导下,崔月英三日之内便产生气感,引气入体,步入了练气期,更是轻松学会了一门控水法术。 崔月英,本是名门闺秀,虽然是妾身所生的庶女,但也是饱读诗书,突然被家族送于曹鲲为妾,心中自然不是欢喜。 哪怕与曹鲲圆房之后,依旧对曹鲲疏离冷淡,不喜言笑。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爱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对过往的哀愁,也有对未来的迷茫。 随着朝夕相处,直至曹鲲悉心传授她修行之法,那心中的芥蒂才悄然变淡,那看不见的隔阂也慢慢消融。 每当她学有所成,曹鲲总是报以赞许的目光,那眼中的温暖与鼓励,如同春日暖阳,照进了崔月英的心房。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月英对曹鲲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女子,而是逐渐展露出温柔与感激之情。 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无间。 然而,在这份甜蜜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章若云也来了安阳,但却受到了冷落。 虽然她不喜欢曹鲲,甚至厌恶曹鲲。 但是看的曹鲲这般宠爱崔月英,对自己却是不闻不问。 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我可以不理睬你,但你也不能背叛我! 章若云看着曹鲲和崔月英郎情妾意,眼神冷的仿佛寒冬中的冰冷刺骨的冰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怕是曹鲲和崔月英已经死了一万次。 崔月英 第324章 丧魂阵 安阳城 其内藏龙卧虎,不乏英雄豪杰与才子佳人。 后院之中,百花争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然而,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致中,却上演着一场不和谐的对话。 章如虎一身锦袍,面容粗犷,对着那正于亭中抚琴的章若云大声抱怨。 琴声悠扬,本是天籁之音,却在他耳中成了刺耳的杂音。 “弹弹弹,你能弹出花儿来啊?” “你能不能学学崔月英,学学薛春暖,你看看人家怎么伺候夫君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你再看看你,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谁看了能高兴?” “现在好了,薛春暖的二哥薛宝山、崔月英的三个哥哥崔骏,都因着妹妹的得宠,当上了统领一营的校尉,我呢?还只是个小小的牙将!” 章如虎越说越激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还不是因为人家的妹妹懂得如何讨曹将军欢心,你呢?就知道弹琴看书,简直是浪费粮食!” 章若云端坐于琴前,一袭素衣,青丝如瀑,面若寒霜,仿佛周遭的繁花似锦都与她无关。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她内心不屈的抗争。 “我的性子就是如此,我本就不愿嫁给曹鲲为妾,是你们逼我的。”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怨气。 章如虎闻言,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章若云,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自小便享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那都是因为你是章家的女儿!若是没有家族的供养,你以为你能比外面的流民高贵多少?” “父亲让你嫁给曹将军,那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之不得!” “你看看你现在,穿金戴银,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如果没有章家,你连给曹将军提鞋都不配!” 章若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决绝。 “我嫁给曹鲲,不过是以身饲虎,为家族换取一时的安宁与庇护。” “早在离开家门的那一刻,我便不欠家族分毫。” 章如虎气得浑身发抖,扬起的手掌在空中颤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嘿!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读书识字,读书把你读成了个白眼狼!” “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就随你便!” “我告诉你,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子,二叔已经决定,将若霞嫁给曹将军为妾,你就在这儿继续你的清高吧!” 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亭中,章若云的琴音突然一乱,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继续弹奏。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仿佛刚才的一切争执都未曾发生过。 曲意逢迎,讨好曹鲲? 她做不到,也不愿做。 她的心中,有自己的天地。 与此同时,曹鲲破天荒地离开了安阳城,亲临前线,与威名赫赫的安鲁侯秦文远共商破敌之策。 镇东军,这支常年与海寇、异族厮杀的精锐之师,自入驻雍州以来,便势如破竹,红莲教在其战刀之下丢城失地,溃不成军。 然而,好景不长,红莲教得到了强援,十二名金丹真人联手布下了丧魂阵。 此阵非同小可,闭生门,开死门,汇聚天地怨气,结聚成阵。 阵内十面丧魂幡,上绘符印,一旦入阵,魂幡摇动,怨气冲霄,即便是修为高深的武夫与修士,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镇东军虽勇猛善战,却也在这丧魂阵前止步不前,于嘉梦关外损兵折将。 一名武尊、十位大宗师,以及近万名精兵,皆丧命于此阵之下。 秦文远心急如焚。 他本欲独揽大功,但眼下的困境却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邀请曹鲲前来助战。 苍茫天地间,乌云压顶,雷声隐隐,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曹鲲身披金甲,眼神如炬,傲然立于阵前。 他身姿挺拔,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面对着那传说中的丧魂阵,心中虽有波澜,却面不改色。 丧魂阵内,怨气如实质般缭绕,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让人心生畏惧。 曹鲲由衷夸赞:“好一个穷凶极恶的杀阵!” 秦文远面色凝重,沉声问道:“曹将军,可有破阵之策?” 曹鲲侃侃而谈:“大道三千,遁去其一,可为万物,一线生机,世间万物,皆有其理,天下之阵,亦无不可破之理,只要有心,只要有法,便能寻得那一线生机。” 秦文远面色严肃道:“还请曹将军赐教。” 曹鲲抬手直指那阴森恐怖的丧魂阵:“此阵名为丧魂,以无尽怨气为兵,实乃凶险至极,然而,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纯阳之物,便是这怨气的天敌,若要破此阵。” 秦文远问:“何物?” 曹鲲:“万年艾草,千斤。” “万年艾草!还千斤!” 秦文远闻言,不禁大惊失色。 万年艾草乃世间罕见之物,更遑论要搜集千斤之量。 曹鲲一本正经道:“艾草,性纯阳,烈火焚烧之下,其阳气更盛,于午时三刻阳气最旺之时掷入阵中,便能以阳克阴,驱散怨气,破此阵法。” 秦文远闻言,心中虽有怀疑,但是看曹鲲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又无破阵之法,也只能试一试。 他沉声下令:“陈将军,即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搜集到一千斤万年艾草!” 陈将军立时拱手领命:“诺!” “报!” 一名满身血污的武将,满身狼狈,匆匆而来:“逆贼田猛率军突袭安水城,公孙大人兵败,正率残部向嘉蒙关而来,情况危急,请将军速速发兵相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曹鲲面色一沉:“公孙刺史在安水城手握重兵,怎会败得如此突然?” 那武将悲愤交加,咬牙切齿道:“田猛贼子狡猾,勾结城中乱民,内外夹击,趁夜点燃房屋,引发大火,趁乱打开了城门,我军腹背受敌,加之公孙大人一心救火保民,未及防备,故而兵败。” 曹鲲看向秦文远:“安鲁侯,意下如何?” 秦文远深知此中利害,红莲教势力日盛,镇东军不可轻动,但公孙刺史乃是国家栋梁,岂能坐视其落入敌手? 他沉声道:“眼下红莲教虎视眈眈,我镇东军确实不宜轻动,但公孙刺史安危,关系重大,还请曹将军领兵速去救援。” 曹鲲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他转身,对站在身旁叶浩云吩咐道:“传我令,即刻集合五千羽林精骑,随我前往救援公孙大人!” 第325章 旷野对决 雍州北部 旷野之地,旌旗猎猎,尘土遮天,刀枪蔽日。 此刻,田猛一方十万人马,和曹鲲五千铁骑,遥相对峙。 “咚咚咚!” 随着一阵鼓声,旗开之处,田猛威风凛凛,纵马出阵。 只见浑身上下只有金甲裹身,手持凿金枪,胯下是一匹雄壮蛟马。 看到田猛出阵,被曹鲲救下的公孙通目眦欲裂。 曹鲲看向田猛,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田猛王者之气竟然这般鼎盛! 已然有了腾龙之相。 田猛一派威严道:“曹鲲!你虽三番两次与本王厮杀,但本王有爱才之心,你若忠心投效,本王封你为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你我共治天下。” “唉!” 曹鲲叹了一口气,满脸可惜道:“你这厮心胸不错,可惜时运不济,没有称皇称帝的命,想让本座投效,你还不够格。” 田猛冷笑道:“皇帝昏庸,亲信奸佞,荒废朝政,枉顾黎民,天下百姓,早有反叛之心,本王起兵讨伐,顺应天意,尔等执迷不悟,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田猛你这个大胆逆贼!” 公孙通怒气填胸,大喝道:“你倒行逆施,罪大恶极,田氏九族,何当诛灭。” 田猛气急败坏:“狗官,今日本王定要将你五马分尸,全军听令!杀!” 曹鲲手握青龙偃月刀,向着田猛的大军一指,傲慢大喝:“羽林精骑!取田猛人头者,赏十万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曹鲲麾下如狼似虎的精兵猛将。 羽林精骑近乎疯狂的冲锋,一心想要拔得头筹,用田猛的首级换取荣华富贵。 田猛凝视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羽林精骑,面色异常平静。 历经数月的厮杀,他早就知道了曹鲲麾下羽林军的实力。 强,罕见的强! 强得令人心生恐惧! 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如狼似虎。 然而,曹鲲的羽林军虽强,自己麾下的兵马也非等闲之辈。 以前,他的手下是乌合之众,大部分是饥民难民,没有受过什么训练。 可是现在,他带来的兵马虽然只有十万,但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他向身旁的田敢和田文示意,随即策马撤回后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田猛武艺虽不俗,但曹鲲这厮不得不防。 望着率领羽林军冲杀而来的曹鲲,田敢毫无惧色,率先率领自己统领的两位步卒,视死如归地迎了上去。 “轰轰轰!” 面对羽林精骑的冲击,田敢的步卒虽然结成盾阵,却仍难以抵挡。 曹鲲亲自率军成锋矢阵,如利箭般刺穿了田敢大军的盾阵,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稳住阵型!杀!” 田敢手持长枪,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他麾下的士卒同样不畏生死,迎着羽林精骑的冲锋而上,宁愿倒地身亡,也没有后退半步。 田猛的心思就是:蚁多咬死象! 即便曹鲲勇猛无匹又如何? 他有十万百战老兵! 面对两万步卒的殊死抵抗,状若疯狂的阻击,羽林军的攻势也渐渐受阻。 “好一群汉子!” 曹鲲望着在羽林精骑面前几乎无力还手,却仍不畏生死的冲上来的田军士卒,心中暗自敬佩。 这些士卒仿佛一心求死,犹如飞蛾扑火般不断扑上来。 “可惜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勇敢也是徒劳!” 望着不断被羽林精骑屠戮的田军士卒,曹鲲心中冷如铁石。 田猛的军队确实坚韧悍勇,就连饱经厮杀的羽林精骑,心中都不免有些沉重。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仍然巨大,往往需要二十多个田军步卒的牺牲才能换得一个羽林骑兵的阵亡。 田敢率领的步卒虽未被击溃,仍在与羽林军厮杀,但阵亡士卒的数量却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长。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田敢率领的两万步卒已十不存一,且伤痕累累,七零八落。 而羽林军虽被成功拖住脚步,但伤亡不到千人。 此时的战场之上,血流成河,无数田军尸体惨倒在地,被马蹄践踏得面目全非。 田猛军中的士卒们望着这惨烈的场景,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已然喷涌而出,无法遏制。 与此同时,一支人数万余的骑兵从田猛大军的右翼冲出,他们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远处的曹鲲和羽林军。 仿佛每倒下一个田军士卒,这支骑兵的战意就增添一分。 因为那些倒下的士卒,有可能是他们的兄弟,有可能是他们的父子,有可能是他们的挚友同乡。 田猛望着这支一万人的骑兵,对着田文说:“吾弟,为兄的大业就交托给你了,让曹鲲见识一下田氏铁骑的威力!” 战场中,正大肆屠戮的曹鲲,望着那支披甲骑兵,眉头微皱:“这田猛这厮真是发达了,居然组建了这么一支骑兵,公孙通输得不冤。” 曹鲲早就注意到了这支骑兵。 可是曹鲲丝毫不惧,羽林精骑不是软柿子。 硬碰硬,羽林精骑在雍州还未遇到对手。 骑兵不是穿上甲胄,骑上马就是骑兵了。 真正的精锐是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 羽林军中的骑兵,哪一个不是从刀光剑影,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强者愈强! 因为弱者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杀!” 田文振臂高呼,麾下一万铁骑如洪流般汹涌,向曹鲲那精锐的羽林军发起雷霆冲锋。 田武并骑田文之侧,铁骑轰鸣,二人心如烈火,誓要雪耻! “杀啊——!” 田氏铁骑气势如虹,杀意滔天,犹如决堤洪水,震撼天地。 中军之中,田猛目睹此景,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 有此铁血精锐,大业何愁不成! 曹鲲面沉如水,眸光冷冽,率领羽林精骑,如猛虎下山,直扑田氏铁骑。 “死!” 曹鲲一刀横扫,刀气如龙,直取田氏骑兵的前锋。 田武目眦欲裂,长枪挥舞,硬生生将那凌厉刀气搅得粉碎。 “曹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命来!” 曹鲲轻蔑一笑,如饿狼窥视猎物:“上次让你侥幸逃脱,此番,你的人头,我必取之。” 万众瞩目之下,两军铁骑轰然相撞。 “死!” 曹鲲亢奋如狂,青龙偃月刀挥舞如风,势不可挡。 田武面对强敌,毫无惧色,长枪舞动,犹如蛟龙出海。 “杀!” 双方骑兵皆陷入疯狂,如狼似虎,视对方为猎物。 第326章 持礼天王 日薄西山,血染长空 秋风肃杀,带着几分不祥的气息,拂过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战鼓声更加激昂,仿佛是大地不甘的咆哮,回响在每一个战士的耳畔。 公孙通与田猛已经满头大汗,他们的眼中,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即将来临的畏惧。 两万田氏铁骑的遗体横七竖八,如同秋日里被割倒的稻穗,再也无法站起。 马蹄声、兵器交击声、以及那不绝于耳的哀嚎与惨叫,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响彻云霄。 “杀!杀!田氏铁骑!必胜!” 田文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 他的甲胄已经血迹斑斑,那是无数次与敌人拼杀留下的痕迹。 钱茂才对着田猛说:“大王,田氏铁骑英勇无畏,虽死无憾,只是,这羽林军,实在太过凶悍,不如就此撤兵吧?” 田猛面色阴沉道:“此战关乎田氏基业,不可轻退!” 羽林精骑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魔,尽管伤亡已过半,但眼神依旧凶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执着,对死亡的蔑视,让人不寒而栗。 曹鲲一骑当先,手中青龙偃月刀挥舞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身姿霸道,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血花飞溅,染红了他的战袍,也映红了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 “田武、田文,尔等若识时务,速速投降,尚可保一命!” 曹鲲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而冷酷,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审判之音。 田武、田文此刻面色苍白,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愤怒。 他们紧握兵器,虽知胜算渺茫,却也不愿轻易言败。 “曹鲲,你休要猖狂!我田氏一族,宁死不屈!” 田武怒吼,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壮。 他身旁的田文亦是如此,两人并肩而立,誓死扞卫田氏的荣耀与尊严。 “铛!” “轰!” 曹鲲舞动一杆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连斩数将,无人能敌。 “曹鲲小儿!” 一声暴喝震彻四野,恰似魔神之怒嚎,令这广袤大地亦为之颤栗。 只见一魁梧老者,身着红袍,黑发狂舞,脚踏虚空而来。 其气势如虹,直冲九霄,傲睨万物,风云皆因其而动,仿若魔神降世,令人胆寒心惊。 “持礼天王!” “竟是持礼天王亲临!” “吾等有救矣!” “天王驾临,曹鲲必死无疑!” 田猛身旁的将领激动万分,田武亦不禁长舒一口气。 就在此刻,数道黑色闪电撕裂苍穹。 “正主儿总算现身了!” 曹鲲横刀一挥,田武、田文瞬间被击飞而出。 “放肆!” 持礼天王怒声咆哮,化作一道血芒疾冲而来,出手便是必杀之招,绝无半句赘言。 “轰!” 持礼天王奋力一拳轰出,一轮血月自天而降,天地崩裂。 曹鲲冷笑一声,挥刀斩出,黑色的龙形刀气横亘苍穹。 “轰!” 天地剧震,血月与刀气相互碰撞,爆发出万道光芒,无尽杀机肆虐开来,但凡被波及之人马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武尊的对决!” “这二人并非寻常武尊!实乃武尊绝顶!” “持礼天王距武圣之境仅一步之遥!” “田氏铁骑,收兵!” 这绝顶强者之战,哪怕仅是逸散的杀气亦能削金断玉。 田猛见此,认定时机已至。 鸣金收兵! 羽林精骑没有追杀,在叶浩云率领下,徐徐后撤。 无尽光芒照耀十方,数十里外之云朵皆崩散,这片天地仿若美玉碎裂。 此乃一场惊世之战,众人皆满心震撼。 天地通明,其中有两个高大身影相互抗衡,难以看清其面容,仅能望见两道璀璨轮廓,每一次出击皆令天地颤抖! 恰似两位魔神决战,其余一切皆消失无踪,唯余他们二人,成为这世间唯一的光彩。 “轰” 雷霆一击,二人交错而过,遂收手,相隔甚远,默默对视。 万丈光华消散,天地间恢复清朗。 十方皆寂,尤其是田猛、田武、方振山等武者,自头顶凉至脚底,差距实乃悬殊。 曹鲲与持礼天王仿若魔神降世! 他人又如何与之争锋? 即便处于同一境界,恐怕亦会被此二人一拳轰杀,绝无半分悬念! 何为战力无双,何为同阶无敌,此二人给予了最为完美的诠释。 即便同样修行,立于同一高峰之上,战力亦因人而异。 “刀法尚可。” 持礼天王面色凝重,眼神锐利道。 “你尚无资格对本座评头论足!” 曹鲲阴森狞笑,率先发难,周身魔气翻涌,力可拔山。 他一刀劈下,雷电奔涌,杀气冲天。 “破!” 持礼天王厉声高呼,满头黑发肆意飘散,一拳轰出,眼眸骇人至极。 “轰” 两人相遇,天空仿佛被撕裂开来,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而出,绽放出亿万光芒。 “吃我一刀!” 曹鲲这一刀,恰似盘古开天,势如破竹,黑色刀气瞬间喷涌而出,幻化成一条威猛无比的蛟龙。 那蛟龙张牙舞爪,周身无量魔气滚滚翻涌,遮天蔽日,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这恐怖的魔气挤压得扭曲变形,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 持礼天王亦毫不逊色,他双拳猛震,强大的余波如同惊涛骇浪般向四周扩散。 山川瞬间崩裂,大地剧烈颤抖,原本郁郁葱葱的方圆数里之地,眨眼间化为一片荒漠,生机灭绝,寸草不生。 “轰!” 两人皆是毫无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正面迎击,挟带着亿万均的神威,狠狠地击中了对方。 曹鲲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凌厉无比,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将持礼天王的胸膛劈开,大片殷红的血水喷涌而出,染红了天际。 而持礼天王的铁拳亦是威猛绝伦,犹如一颗陨落的星辰,势不可挡地贯穿了曹鲲的胸膛,鲜血四溅,如绽放的朵朵红莲,凄美而又令人胆寒。 这是一种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打法,其惨烈程度震撼人心。 他们的每一滴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每一道拳风,都足以摧毁山河。 鲜血洒落在大地上,瞬间将土地腐蚀,冒出缕缕黑烟。 拳风所至,大地崩裂,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 崩开的天宇中,无尽的道纹交织缠绕,仿佛开天辟地之时的混沌景象,爆发出一片可怕的大道轰鸣声,震耳欲聋,令在场众人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噗” 持礼天王面色冷酷至极,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杀意。 他双手用力一扯,竟将曹鲲的半边胸膛生生扯碎,只见那破碎的肌肉、断裂的筋骨,惨不忍睹。 持礼天王拥有妖族血脉,其肉体之强大举世无双,坚韧无比的筋骨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噗” 然而,曹鲲的肉身更是媲美神魔。他强忍着剧痛,怒目圆睁,手中青龙偃月刀挥斩,一道寒光闪过,竟将持礼天王的右臂齐肩斩下,大片的血水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上来就进行了最为残酷与原始的近身搏杀,鲜血淋淋,这是一幅让人不忍目睹的画面。 观战的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 远处的山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目睹了这一切,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双眼中满是震惊。 “这般惨烈的战斗,世间罕见啊!” 他喃喃自语道。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位年轻的武者早已被吓得瘫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这……这就是绝顶强者的对决吗?简直如同地狱般恐怖!”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对眼前景象的恐惧。 曹鲲和持礼天王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攻击着对方。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坚定的杀意和对胜利的渴望。 曹鲲的魔气越发浓烈,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的伤口处,黑色的气息不断涌动,试图修复那破碎的身躯。 持礼天王失去右臂,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气势。 他的伤口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妖族血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激发到极致,断肢处迅速生长出肉芽,试图重新长出手臂。 “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两人的力量相互冲击,形成了一股骇人的风暴。 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荒芜。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仿佛这片天地也在为这场惊世之战而颤抖。 第327章 武尊之战 雍州 风起云涌,煞气漫天。 持礼天王面如寒冰,浑身血气萦绕: “世人皆传你曹鲲武力非凡,今日看来你确实有些手段。” 自从圣女殷梦华令他出山,他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区区一个曹鲲,年不过半百。 有何资格让他出手? 可是今日一战,方知曹鲲的实力不容小觑。 “老家伙,本座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 “你老了,该去投胎了,留在世上,也只是浪费米饭。” 曹鲲僧人狞笑,体内丹田紫府,掀起万顷波澜。 浩瀚的黑色魔气,如同汪洋一般滔天涌动,那股气势,撼人心神! 曹鲲一刀劈出,没有施展任何武学神通。 光是一刀,就好似一记大神通,可以将山河劈开。 感受着这股无尽的杀意,持礼天王的脸色也不复淡然,变得极为凝重。 “红莲净世!” 持礼天王也出手了,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轰! 震耳欲聋之声,响彻八方。 天地都在为之轰鸣颤抖。 在这般至极的碰撞当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正是持礼天王! 这回,他终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霎时泛白。 曹鲲握刀追杀:“一把老骨头不躲起来养老,为什么非要来寻死。” “狂妄小儿!” 持礼天王听到这番话,愤怒万分。 他身为成名已久的强者,到哪里不是被捧着被敬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老废物!本座说的不对吗?” 曹鲲冷笑道:“一把老骨头,本座杀你如屠狗!” 田武见状大喊:“天王,这狗官残暴不仁,我们一同出手,将其斩杀。” 持礼天王衣袖一甩,直接傲然站出,“你们都不准给我出手,黄毛小儿,也敢跟我放肆,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天王!” 田武还要说话,却被持礼天王给打断。 “都给我闭嘴,今日我不将他斩杀,我枉为圣教天王。” 轰隆! 持礼天王引动天地震荡,双掌掀起漫天杀机。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却是一脸的凝重。 万万没想到,持礼天王和曹鲲大战,居然没有占据上风。 曹鲲这厮,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怎么会这般强! “曹鲲,你会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 持礼天王暴喝一声,掀起一阵血浪朝着曹鲲袭来。 血浪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波动起来,一圈又一圈的震撼开来。 田文惊叹,“不愧是绝顶武尊,竟然引起天地大势。” “老不死的!再吃我一刀!” 曹鲲怒喝一声,一刀斩出,风雷炸响。 “轰!” 气势骇人的血浪被刀光斩开,震耳的轰鸣响彻四方。 曹鲲全身腾起紫阳极火,缠绕着紫阳极火的偃月刀仿佛化为火龙,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斩向持礼天王。 “血海无边!” 持礼天王面色阴沉,一掌击出,散发出撕天裂地之势。 “轰!” 苍穹轰鸣,紫焰肆虐。 持礼天王如同一颗陨石从高空坠落,撞击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坑,方圆数里,紫焰席卷,化为焦土。 目瞪口呆! 不管是朝廷兵马,还是田猛等义军反贼,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嗖!” 紫焰熊熊的巨坑中,一道笼罩着血气的身影含怒冲出。 “曹鲲!” “老夫承认小看了你!” “没想到你竟然天生神力!” 持礼天王擦起嘴角的血迹,一双眼睛森冷无比。 “老家伙,我这使出了五成力的一刀,你竟然也敢扛住!” “身子骨够硬啊!” 曹鲲森然狞笑,偃月刀扬起,从天而降,斩向持礼天王。 “接下来,我就要用六成力了!” “狗官!安敢辱我!” 持礼天王勃然大怒,身形化为一道血色飓风。 “轰轰轰!” “好快!” 二人在半空中互拼数十招,曹鲲心中一惊。 当即大刀一转,挡住了持礼天王的凌厉一掌。 “血海魅影!” 持礼天王身法鬼魅,掌法刁钻,出其不意。 “不破金钟!” 曹鲲心中一惊,运功护体。 “铛!” 血气缭绕的一掌打在金色罡气上,发出震耳的钟鸣声。 紧接着,曹鲲如同一颗炮弹被击飞。 “将军!” “师尊!” 索真、叶浩云等人大吃一惊,忧心不已。 “天王威武!” 田武、田文等人激动欢呼,士气大振。 “刷!” “轰!” 持礼天王乘势追击,曹鲲奋力一刀。 持礼天王眼神阴鸷:“好一门护体神功,你是个人才,拜老夫为师,老夫或许能饶你不死。” 曹鲲轻蔑狞笑:“老废物,算什么东西,乖乖跪地投降,本座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否则,你的尸体将被野狗分食。” “分身血影!” 持礼天王的身体瞬间化为七道血影冲向曹鲲。 每一道都血气萦绕,杀气冲霄,速度快如疾风。 “没用的!” “你破不开本座的防御!” “铛铛铛!” 七道分身血影从各个方向攻击,但无一例外皆被钟型的金色罡气挡住。 震耳的钟声响彻不断,持礼天王的脸色好似吃了屎一样。 “打够了吧!” “接下来该本座了!” “百战无双!” 曹鲲紧握青龙偃月刀,将剑法化为刀法。 百战一出,战意惊天,风起云涌。 “轰轰轰!” 持礼天王以七道分身迎战曹鲲,打的血海汹涌,紫焰冲天。 二人于空中厮杀,所过之处,宛若灭世。 武尊强者的真气仿佛是无穷无尽,一招一式皆蕴含武道真意,可以勾动天地之势,宛若神魔在世。 万军之中,田猛脸色凝重,田武、田文看着那骇人的场景更是心惊胆寒。 田武虽然是武尊境,但也只是刚刚迈入武尊境不久,不论是厮杀的经验还是实力修为都远远无法和持礼天王这等“老怪物”相比。 目睹了持礼天王和曹鲲的大战,田武的才真正感受到“差距”。 “横扫天下!” 曹鲲势如雷霆,一把青龙偃月刀舞的惊天动地,好似手握蛟龙,战天斗地。 “斩!” 刀气横扫而出,一道分身血影瞬间被拦腰斩开。 持礼天王面如寒冰,身法越加的诡异,血气缭绕,分身似鬼。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撩、挑、剁、劈、拦、架、斩、抹…… 曹鲲舞动大刀,连斩四道分身,怒目而视,一刀劈向持礼天王。 “给本座死!” “血海……不……” 持礼天王运功抵挡,但曹鲲这一刀太快太狠。 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超武尊。 “噗!” 持礼天王的身体自肩膀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血染长空。 “天王!” 田武、田文和数名红莲教高手震惊大喊,目眦欲裂。 他们没想到持礼天王竟然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哈哈哈……尔等鼠辈,谁能与我一战!” 曹鲲放声大笑,狂傲无比。 “狗官!拿命来!” 一名红莲教高手癫狂大喊,发了疯似的冲向曹鲲。 “为天王报仇!” 田武、田文也纷纷出手。 田猛面色铁青的大喝:“全军听令!奋力冲杀!一个不留!” “杀啊!” 田氏大军呼啸而动,直奔羽林军。 曹鲲森然狞笑,挥刀直指田猛:“羽林军听令!杀!” “杀!” 叶浩云、索真率领不足四千的羽林精骑,如狼似虎的冲向田猛。 即便敌人众多又如何? 羽林军就没有怕死的! “百战无双!” 曹鲲目若刀锋,杀气冲霄,挥刀一扫,那名红莲教的高手便被拦腰斩杀。 紧接着,田武、田文率领数十名高手杀来。 “轰!”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持礼天王骤然发出一阵血光,一道血影裹着心脏飞入万军之中。 “老家伙竟然没死!” 曹鲲眼神一冷,想要追杀持礼天王却被田武等人拼命阻拦。 “哈哈哈……天王没死,曹鲲你就等着天王的报复吧!” “与我圣教为敌,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军兵强马壮,优势在我,杀!” 田猛、田武、田文等人大喜过望,指挥大军围杀曹鲲。 “田猛!今天暂且饶你一命!” “羽林军听令!保护公孙大人,撤向嘉蒙关!” 曹鲲连斩数人,挥舞大刀,杀出一条血路。 羽林军听到号令,簇拥着公孙通杀出重围。 田猛率军穷追不舍,直至嘉蒙关外,看到了镇东军的大旗,这才不甘的制住兵锋:“曹鲲,下次再见,本王定要斩下你的狗头!” 第328章 破阵 嘉梦关 如今却成了乱世的风暴眼,烽火连天,战鼓雷动。 红莲教、镇东军、雍州军、羽林军,反王义军,纷纷汇聚于此,小小的嘉梦关,瞬间成为了雍州乃至整个天下的焦点。 近三百万人在这里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战,刀光剑影,血流成河,那冲天的煞气,即便是深山老林中的妖魔鬼怪,也不敢轻易靠近半步。 公孙通险里逃生,心中憋着一口气,誓要报仇雪恨。 此番,他抽调了二十万雍州精锐,与反王田猛展开了殊死搏斗。 两军厮杀,战鼓震天,公孙通铁了心要报那一箭之仇。 从晨曦初露战至夕阳西下,战场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另一边,曹鲲稳坐后方,运筹帷幄,祭出毒血幡,于战场之上驱使三千六百头毒血尸,大败反王祝士达,令敌军闻风丧胆。 红莲教亦不甘示弱,圣女殷梦华与持礼天王亲临嘉梦关,教中高手如云,齐聚一堂,以丧魂大阵挡住二十万镇东军。 双方交战数场,镇东军损兵折将。 战报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进了玉京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料到,雍州的叛乱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局势之严峻,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数名文官愤慨之下,联名弹劾曹鲲作战不利,认为是曹鲲平叛不利,导致局势恶化,请求严惩,以儆效尤。 未央宫内,气氛凝重。 皇帝姬康面沉如水,冷冷地瞥了一眼柴亮。 心想:曾以睿智果敢着称的平信侯,怎么会堕落于此,国事当前,依旧不愿放弃私怨,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姬康面色威严道:“传旨,太尉府即刻抽调庐州、利州、陕州驻军入雍,协同羽林军平叛。” 卫将军李松柏挺身而出:“陛下,臣愿率军北上,讨逆平叛,誓要还雍州一片安宁!” 姬康目光深邃,凝视着李松柏。 良久,缓缓开口:“爱卿的忠心朕知,但此刻,非你出征之时,朕另有安排,你且安心等待。” 李松柏闻言,虽有不甘,却也只好领命退下。 这一天,玉京城的风,似乎多了几分喧嚣。 红莲教力战于朝廷大军的消息迅速传遍四海八方。 一时间,声势之浩大,令天下震动,四方云扰。 这大好河山,从不缺少野心勃勃之辈,凭什么这江山只能姬家坐?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雍州之乱引得四方能人异士、豪杰枭雄的蠢蠢欲动。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这个战乱之地,或许将会成为了他们实现野心的舞台。 在利州的群山之中,一群绿林好汉聚集在一起,他们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听说红莲教在雍州起势,连朝廷的大军都挡不住他们!”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声说道。 “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趁机捞一笔呢!” 一个瘦子嘿嘿笑道。 “对!咱们也去雍州,看看这红莲教到底有多厉害!”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前往雍州。 而正道与魔道的名门大派,也在此时相继下场。 他们派出弟子,奔赴雍州,企图趁乱分一杯羹。 正道领袖天剑真人,手持长剑,立于山巅之上,他凝视着远方的雍州大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红莲教此举,实乃大逆不道!” “本座决定,派出弟子前往雍州,协助朝廷平叛,铲除红莲魔教!” 天剑真人沉声道。 与此同时,魔道大佬紫袍真君也在密谋着自己的计划。 他坐在阴暗的宫殿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红莲教,这么一闹,倒是给我们魔道提供了机会。”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随着各方势力的不断涌入,这场大战变得更加复杂和激烈。 各方势力为了利益,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们或联手对抗强敌,或背后暗箭伤人,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 在这场大战中,红莲教似乎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仅要面对朝廷大军的围剿,还要应对正道的打击。 只不过,红莲教筹备多年,厉兵秣马,自然不是善与之辈。 正道青云宗、玉衡宗、神霄宗在丧魂大阵折戟沉沙,数位正道名宿身死道消,引得正道震动。 数日后 秦文远找到曹鲲:“曹将军,艾草已经准备好了,烦请将军出手破阵。” 曹鲲笑道:“好!且看本座如何破阵!” 曹鲲命令道,“即刻将艾草制作成球,以投石车掷入丧魂大阵!” 将士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将艾草团成球状,然后装入投石车。 “放!” 曹鲲一声令下,投石车的弹臂猛然挥动,将一颗颗艾草球掷向丧魂大阵。 艾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终落入阵中。 艾草之香似乎触怒了丧魂大阵中的怨灵,它们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阴风四起,乌云压顶。 “哼,区区怨灵,安敢嚣张!” 午时三刻,曹鲲冷哼一声,取出背后的射日弓。 那是一把传说中的神弓,能够射落九日。 此刻,他搭上一支火箭,瞄准了丧魂大阵。 “破!” 随着一声怒吼,曹鲲松开了弓弦,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入丧魂大阵之中。、 瞬间,烈火熊熊燃烧起来,那火焰如同至阳之光,驱散了阵中的怨气。 哀嚎声、哭泣声、惨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地狱之门被打开,万千怨灵在火焰中挣扎、咆哮。 然而,那至阳之火却无情地将它们一一吞噬,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天地间。 丧魂大阵,在这一刻,终于被破!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明起来。 那笼罩在嘉蒙关上空的阴云散去,日光洒落大地,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秦文远见状大喜,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吼道:“将士们,随我冲锋!攻破嘉蒙关!” 大军闻言,士气高涨,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嘉蒙关。 关隘之上,圣女殷梦华率领着红莲教的教徒们严阵以待。 他们身穿红衣,面色凝重。 殷梦华呼喊:“红莲教的弟子们,为了圣教大业,誓死守护嘉蒙关!” 一场血战,在嘉蒙关前上演。 镇东军与红莲教的教徒们展开了殊死搏斗,双方伤亡惨重。 秦文远凭借着大军的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 殷梦华虽然道法高深,但在镇东军数十位将领的围攻之下,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她看着身边的教徒们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血战半日,红莲教数十万教徒尽数覆灭。 第329章 冲阵 宝峰郡 城墙上,枪矛如林,却难掩城中弥漫的紧张与不安。 祝士达立于城楼之上,观察着远方曹鲲大军的动向。 他的面容虽显疲惫,但眼中却燃烧着不屈之火。 嘉蒙关被破,红莲教大败,义军接连崩溃。 他死里逃生,回到了宝峰城。 岂能就此投降? 李泽焦急道:“王上,此战关乎存亡,万望三思。” 祝士达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身边的将领与谋士,沉声道: “我祝士达一心为民,誓守疆土,岂能因一时之困而弃城投降?” “今日,我等便以宝峰城为基,誓与曹鲲决一死战!” 言罢,他大步流星走下城楼,直奔校场。 那里,魏允与林啸天正率部集结,士气虽低,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祝士达登上点将台,高声喝道:“将士们,我知尔等连日来疲惫不堪,但敌人就在眼前,我们无路可退!今日,我要你们记住,我们不仅是为自己而战,更是为身后的百姓,为这片土地而战!” “战!战!战!” 将士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啸天跨上战马,手持寒光凛冽的长刀,对祝士达抱拳道:“王上,末将愿为先锋,誓斩敌将于马下!” 祝士达点头,沉声道:“林将军,此战凶险,务必小心。” 随着一声令下,城门轰然洞开,林啸天率领两千精锐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直奔曹鲲大军而去。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本以为祝士达已是强弩之末,不料竟还有出战的胆气。 他挥手示意,麾下大军迅速调整阵型,准备迎战。 两军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林啸天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同死神降临,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的哀嚎与鲜血的飞溅。 “关琼,你去会会他。” 曹鲲身旁,一名身着白袍银甲的年轻将领请命而出。 正是护军将军麾下的偏将关琼。 他手持长枪,身形矫健,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两将交锋,枪来刀往,火花四溅。 林啸天的刀法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而关琼的枪法则灵动多变,以巧取胜。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引得周围将士纷纷侧目。 “好一个林啸天,果然名不虚传!” 关琼边战边战,心中却暗自警惕。 他知道,自己若不能速胜,恐将陷入苦战。 正当两人激战正酣时,宝峰城墙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 祝士达下令全军出击。 一时间,宝峰城内外,喊杀声震天动地,两军陷入了激烈的混战之中。 曹鲲鹰眸如刀,冷声喝道:“传令,全军以锋矢阵进军。” “诺。” “将军有令,全军以锋矢阵进军。” 一百武卒飞马传令,顿时声震长空。 战车之上的五色令旗随之变换,与此同时,羽林军随之而动,其如同一支箭矢,携带惊天锋锐射向敌军。 战车推进,曹鲲目如刀锋,霸气凛然。 巨大的压力,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董奉先神色凝重,如此羽林军阵型森严,杀气凌冽,不愧是帝都禁军。 其战力绝非义军可比。 一念至此,董奉先转头大喝,道:“魏允。” “大将军。” “你领三千骑兵,从左翼冲杀。” “诺。” “祝虎。” “大将军。” “你领三千骑兵,从右翼冲杀。” “诺。” “驾。” 战马嘶鸣,二将带领麾下骑兵朝着羽林军的两翼扑杀而去。 窦允虎目圆睁,杀机凛冽,其仰天咆哮:“杀!” 三千骑兵的喊杀声如雷震动,高亢无比。 董奉先见此,虎目微微一眯,手持方天画戟,仰天怒喝:“全军听令,三军齐出,斩杀曹鲲!” “杀。” 喊杀声震动四野,董奉先威风凛凛,其领着麾下数万强军,以猛虎之势直奔羽林军的中军大旗。 这一刻,董奉先并未动用战阵。因为战阵是一种高深莫测的东西,其对于主帅的指挥能力要求极高。 只有那种对于兵法有很高造诣的统帅,其才能以战阵破敌。 真正的兵家,岂能以一个普通战阵之中蕴含无数个小阵,其战阵能在一瞬间肢解,亦能够在一瞬间合而为一。 其用兵如羚羊挂角,根本就无迹可寻。 然而,董奉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一出身草莽的勇将,对于战阵不过略通皮毛而已。 是以,董奉先直接放弃了战阵,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冲撞了上去。 直捣黄龙! 这便是董奉先选择的战法。 只要干掉了羽林军的主将曹鲲,就赢了! “不知死活。” 看到这一幕,曹鲲轻蔑坑下,大喝道:“弓箭手准备!待敌军靠近,万箭齐发。” 须臾,两支骑兵呼啸而来,随着一声“放箭!” “咻咻咻……” 箭矢如雨,朝着窦允、祝虎等人射去。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马嘶声、哀嚎声不绝于耳传来。 窦允神色大变,眼中精光爆闪,厉声大喝:“不要停!冲过去!” “杀。” 张秀全森然冷笑,率领步卒迎战窦允率领的骑兵。 与此同时,攻击右翼的祝虎,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樊友谅劈成两半。 “羽林军!进攻!” 索真洪声呐喊,手持开山斧,率领三千武卒冲进敌阵。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轰轰轰……” 两支大军如同两股洪流对撞,战场之上,血肉横飞。 毫无章法的祝军顷刻间便被锋矢阵劈开,方寸大乱,各自为战。 常言道,人过一万,无边无沿,更何况这是二十万人的战场。 骑着乌骓马上,曹鲲的视线中都是人。 只不过,很快人数就在急剧减少。 乌合之众,终究是乌合之众。 祝军的士卒虽然悍勇,但少了兵法战阵。 乌泱泱的乱作一团,根本挡不住阵法凌厉的羽林军。 一个照面,数万祝军便被冲的七零八落。 索真率领武卒已经冲破敌人前军,和董奉先战作一团。 “铛!” “丁丁当当……” 二人一交手便打的难解难分,真气四射,杀气骇人。 董奉先心惊道:“你是何人,竟有这等武艺!” 索真森然笑道:“杀你者!平山索真!” 话落,两名武道大宗师捉对厮杀,声势骇人。 瞬息之间,形势已然大变。 祝军全线崩溃,数不清的将士被杀的仓皇而逃。 城墙上,祝士达面如死灰:“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一众义军将领见状,更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大军败象已生,他们的下场又将如何? 祝士达看向谋士张泽:“速去王宫,请舒先生出战!” “诺!” 张泽身体颤抖,施展轻功,直奔王宫。 第330章 小人 宝峰郡 风云突变,战鼓雷动,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羽林军如黑云压城,乘势猛攻,其势不可挡。 祝军虽众,然在羽林军的铁蹄之下,一败涂地,如枯叶般被狂风席卷。 战场上,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犹如战神下凡,所向披靡。 他目光如炬,看向了正在与关琼厮杀的林啸天。 林啸天武艺高强,但在曹鲲的大刀之下,显得不堪一击。 只见曹鲲大刀一挥,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击便将林啸天打飞,其身影如同断线风筝,重重摔落在地。 曹鲲并未停歇,纵马冲向祝军另一员大将董奉先。 董奉先见状,怒吼一声,舞动方天画戟迎战。 结果,三个回合未到,董奉先便被曹鲲一刀劈落马下。 身形狼狈,惨不忍睹。 领军大将相继被擒,祝军士气全无,四散而逃。 城墙上,李泽慌乱之中,回到祝士达身边,满脸惊恐地禀报:“王上!宫中守卫死伤大半,舒先生,舒先生跑了!” 祝士达闻言,一口热血喷出。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甘与绝望:“孽畜误我!孽畜误我!” 他冒着天下大不韪,以童男童供养蛇妖,没想到会在危急时刻被无情抛弃。 “轰!” 就在这时,一口金色大钟呼啸而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一击便将城门撞得粉碎。 羽林军如洪水般冲进城中,他们的呐喊声、刀剑的碰撞声,汇成了恐怖的死亡乐章。 一名亲卫慌忙叫喊:“王上!大势已去!快逃吧!” 祝士达双腿一软,欲哭无泪,一统天下的大业完了! 恐惧在军中蔓延,军心彻底崩溃。 留守城中的军队本就不是祝士达的精锐,大多是抓来的民夫。 他们本来就不愿卖命,现在羽林军杀进城中,他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武器逃跑。 士卒的逃亡就像雪崩一样,无法遏制。 有一个人逃跑,就会带动十人,十名士兵逃亡就会带动百人。 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到逃亡的行列中,数千人、上万人、数万人,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将领们试图控制局面,但已经无济于事。 一名将领连杀数人警告,却被愤怒的士卒们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羽林军进城后,逢人便杀,如狼似虎,十分骇人。 他们的刀剑无情地收割着祝军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大地。 胆怯的祝军纷纷跪地乞降,只希望能获得一条活路。 李泽看着城中的乱象,不由得眼神一冷,挥剑搭在祝士达的肩膀上:“王上!大势已去,对不住了!” 祝士达瞪大了眼睛,满脸愤怒的质问:“李泽,你要做什么?” 李泽面色悲痛道:“王上,圣贤有言,良禽择木而栖,我一心辅佐您,期望能够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可恨,大势所趋,无力回天,我也只能对不住您了。” 祝士达目眦欲裂:“你这个背主小人,你不要以为背叛了我,就能有好下场。” 李泽摇头:“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要试一试。” 祝士达大喊:“诸位爱卿,诛杀李泽,本王重重有赏。” 一众武将你看我,我看你,手握兵器,却无人动弹。 李泽笑道:“王上,到了此时此刻,你还没有醒悟吗?你已经完了!” 说完,李泽看向那些武将:“诸位,是投降朝廷,谋求生路,还是负隅顽抗,身死族灭,你们自己选吧。” 武将们互相对视,随后拱手高呼:“我等愿听先生号令!” 李泽心中松了口气,笑道:“好,绑了祝士达,献于朝廷!” 武将一拥而上,绑了祝士达。 气的祝士达破口大骂:“畜生!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啪!” 一名武将给了祝士达一个耳光:“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再骂一句,老子弄死你。” 当曹鲲率军入城之时,李泽和十几名武将押着祝士达跑了出来。 “祝士达大逆不道,残暴不仁,勾结妖类,对抗天兵,屠戮百姓,我等忍无可忍,今日将其擒拿,献给将军!” 李泽五体投地,大声高呼:“望将军明察秋毫,宽恕我等!” 十几名武将没有跪拜,紧握着武器注视着曹鲲。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随风倒。 但此刻,杀了他们,对自己也是无益,倒不如废物利用。 于是,他正色道:“尔等弃暗投明,擒拿祝士达,实乃善举,来日,本将军会向陛下禀明尔等功绩。” 李泽等人闻言,激动万分。 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武将们纷纷跪拜高呼:“谢将军!” 祝士达怨毒的看着曹鲲:“狗官!李泽等人皆是小人,他们今日能背叛我,来日就会背叛你。” 李泽等人对怒目而视,后悔没有弄死祝士达。 曹鲲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挑拨离间?可笑!来人!将其押入大牢,不日送往玉京,献于陛下。” “诺!” 叶浩云带队接管了祝士达。 曹鲲看向李泽等人:“祝士达虽然被俘,但乱军未平,还请诸位协助本将军平定乱局,还宝峰郡一片太平。” 李泽带头表态:“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有了这些二五仔的帮助,羽林军没费多少力气就平定了宝峰郡。 当夜,四门紧闭,羽林军化身豺狼,搜刮宝峰郡。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富家大户,皆被搜刮一空,一针一线都没有留下。 李泽等人也参与其中,充当带路党,协助羽林军搜刮财物。 地牢之内,曹鲲对祝士达施展了搜魂之术,随后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一撞。 一代反王,撞墙自尽! “化血神通!” 祝士达虽败,但终究是一路反王,气运不凡。 献祭之后,曹鲲获得一门至高武学。 这门武学源于太古神魔道,可以吸收人的精血补充自身,每杀一个人,精力就增加一分。 心情大好的曹鲲走出地牢,来到了祝士达的王宫,临幸了祝士达搜罗来的美人歌姬。 这些歌姬个个如花似玉,被祝士达养在深宫之中,实属暴遣天物。 光是“浪费”之罪,祝士达就死有余辜。 第331章 田猛末路 雍州 得知曹鲲已攻破宝峰城,擒获反王祝士达,秦文远深受刺激,遂加速进军步伐。 想自己一介老将,怎能落后于一个小辈。 大军一路向西,势不可挡,沿途各县守将闻听安鲁侯秦文远亲率大军前来,皆望风而降,短短三日,大军便已挺进至黑水郡。 田猛命田武为主将,大将李雄为副将,统率十五万主力屯兵于黑水山,凭高据险。 田猛领八万军队作为后援,驻扎在离黑水山不到三十里的华安县。 秦文远大军在攻克临水县后,十二万大军兵临黑水山下。 柴千秋走进大帐,只见秦文远正站在一幅地图前沉思。 柴千秋上前拱手行礼:“参见将军!” “柴将军不必多礼。” 秦文远问道,“柴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柴千秋胸有成竹道:“末将认为,可采用攻敌必救之法。” 秦文远点点头,他亦是如此考虑。 他又笑问道:“请详说?” “末将以为,大军可兵分两路,一路攻黑水山!” “一路埋伏在黑水山与华安县之间。” “半路伏击,攻其不备,此战必胜。” 秦文远抚掌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他拍手两下,几名亲兵领着一名猎户走进大帐。 秦文远指着猎户对柴千秋介绍道:“此人是黑水山的猎户,知道一条隐蔽小路,可直通黑水山后,你可率一万精兵作为奇兵,突袭黑水山。” 柴千秋慷慨领命,“末将绝不辜负将军期望!” 柴千秋接过秦文远的令箭,转身出营。 随即秦文远排兵布阵,亲率八万大军,直扑华安县。 夜幕初降,黑水山格外寂静。 但很快,山路上的寂静便被一支行军队伍打破了。 一万步骑兵两人一排,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 山道旁的大树上不时有一群群宿鸟也被惊醒,扑愣愣飞起。 小道崎岖狭窄,可以容一马通过。 队伍开始缩为一队,不举火把,摸着黑从这条长小路通过。 大约又走了十里,前方出现两条岔路。 一条通向黑水城,另一条山谷便是黑水山。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黑水山背后,距离田军大营不足五里。 一万镇东军在两名猎户的向导下,向田军大营摸索而去。 华安县 城墙矮小破旧,高不足两丈,城内狭小,一炷香便可绕城一周。 田猛的八万大军中,只有八千亲卫驻扎在城内,其余大军都驻扎在城外。 田猛将临时行辕安置于华安县县衙之中。 五更天时,县衙内依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田猛一夜未眠,眼中布满了血丝。 严峻的局势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入睡。 原本有红莲教作为后盾,他尚可一战,但嘉梦关的大败让红莲教如同风中之烛,瞬间熄灭,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田猛感到自己如同孤舟独泊,四周皆是汹涌的波涛。 虽然他手下仍有三十余万大军,但其中多为强行征召的民夫,真正的精锐之师不过十万人。 称帝的野心早已如灰烬般消散,田猛现在只想如何自保,保住他那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然而,朝廷岂能轻易放过他? 他深知这一点,心中更是焦虑难安。 “王上,您已经连续几天未眠了,还是睡一会儿吧!” 旁边的一名侍卫小声劝道,声音中透露出关切之情。 “本王睡不着啊!” 田猛低声叹息,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惊呼声:“火!大火!” 田猛一愣,只见门砰然被撞开。 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冲进来,大喊道:“王上,黑水山上火光冲天!” 田猛闻言,心惊胆战,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急忙奔到院中,只见黑水山上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 大火蔓延了十几里,田猛感到自己仿佛一脚踩空,心直坠下万丈深渊。 完了,全完了。 他呆呆地望着黑水山,心中一片惊慌。 这时,又一名侍卫冲进来,大声道:“王上,斥候传来情报,镇东军突袭黑水山,田武将军身受重伤,山上大军乱作一团。” 田猛大喊:“集结三军,发兵黑水山!” 钱茂才急急忙忙奔进了院子,大声叫喊:“王上,不可发兵!” 田猛脸一沉:“不发兵?难道任由山上义军被剿灭?” 钱茂才劝道:“这必定是镇东军的诡计,途中必有埋伏,我军若是出兵救援,必遭镇东军伏击,当务之急是撤回黑水山。” 田猛面色阴沉道:“那山上数万大军怎么办?吾弟怎么办?” 钱茂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大喊:“王上当以大局为重!义军大业全系王上一身啊!” 田猛攥着拳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一边是数万强军。 一边是义军大业。 他哪一个都不想丢。 “命令李雄即可率军三万前往黑水山探路。” “命令田文集结全军,随时待命!” 田猛最终咬牙下令,钱茂才起身拱手道:“诺!” 很快,李雄率领三万精兵直扑黑水山。 不出钱茂才的预料,果然遭到了镇东军的埋伏。 三万大军,尽数覆灭。 田猛大吃一惊,听从钱茂才之言,率领大军撤回黑水城。 一时间,雍州震动。 第332章 大乾之福 黑水山 这座素来以险峻着称的山脉,此刻却成了烽火连天的战场。 大火自山脚蔓延至山巅,如同一条狂舞的火龙,吞噬着每一寸土地,映照着柴千秋冷峻而坚毅的脸庞。 他手持长剑,立于山巅,身后是疲惫却士气高昂的将士,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喜悦! “斩首三万有余,俘虏五万之众,此战大胜!” 消息传回雍州城,安鲁侯秦文远闻讯大喜,亲自出城迎接。 “哈哈哈!柴将军真勇将也!一战功成,令叛军闻风丧胆,实乃我大乾之福!” 秦文远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城门外。 柴千秋谦逊一笑,拱手道:“谢将军!可惜田猛这个鼠辈未能中计,逃回了黑水城。” 秦文远摆摆手,笑道:“无妨,田猛已是瓮中之鳖,困兽犹斗,不足为虑,明日,我便亲率大军,将那黑水城夷为平地,捉拿田猛,以正朝纲!” 次日,晨光初破晓,秦文远身披战袍,手持长枪,立于大军之前。 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如潮水般涌向黑水城,尘土飞扬。 田猛紧闭城门,拒不出战。 秦文远叫阵无果,只得下令攻城。 一时之间,箭如雨下,巨石纷飞,杀声震天。 双方血战三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烤肉味。 与此同时,祝士达、徐子通相继被平定,韩城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弃城而逃,遁入茫茫草原。 雍州的叛逆势力,至此仅剩田猛一家。 公孙通、曹鲲率军赶来,三路大军合兵一处,共计四十余万,将黑水城围得水泄不通。 田猛站在城楼上,望着四周密不透风的军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 “田猛,你可知罪?” 秦文远的声音穿透云霄,响彻黑水城上空。 田猛冷笑一声,挺直腰板,高声回应:“秦文远,成王败寇,我田猛无话可说,但你要记住,这雍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曾浸透着我义军的热血,今日我虽败,但后世之人,会记得我们反抗暴政的丰功伟绩!” 曹鲲不屑冷笑:“田猛,历史由胜者书写,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被后世之人唾骂。” 田猛勃然大怒,瞪着曹鲲,仿佛要吃人一般:“曹鲲!你这个狗官!你在雍州横征暴敛,烧杀抢掠,作恶无数,我恨不得亲手将你大卸八块,祭奠惨死在你手下的义军亡灵。” 曹鲲冷笑更甚:“田猛你个废物,想杀我?来啊!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你!你敢出城与老子一战吗?” 田猛被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出城一战,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曹鲲得势不饶人,继续嘲讽:“无胆鼠辈,就你也敢造反?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更可笑的是,居然有这么多蠢货跟着你一起造反,想想都令人感觉可笑。” “你这种货色,就是给老子端尿壶,老子都嫌你埋汰,还造反称王,简直是不知死活。” 田猛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曹鲲小儿!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一旁的田文见状,连忙劝道:“王上息怒!不要中了曹鲲的激将法。” 田猛回头看向田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孩子们都送走了吗?” 田文低声道:“已经安全送出城。” 田猛恨声道:“如此本王便无后顾之忧了,只恨天不助我!” 城下的曹鲲仍在叫阵:“田猛鼠辈!别当缩头乌龟啊!不是想杀老子吗?出来啊!跟老子单挑!不敢?要不老子让你一只手!你要是还不敢,老子让你两只手!” 田猛气得眼睛发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田文冲着曹鲲大骂:“曹鲲!你个狗官!你的激将法不管用!想破城!尽管来攻!老子已经磨好了刀!等着砍下你的狗头!” 柴千秋在一旁冷笑道:“曹将军,光靠嘴是没用的,瞧本将军的!” 说完,他大手一挥,只见一队士卒押着五花大绑的田武走出军阵。 田猛见状大惊,焦急大喊:“三弟!” 田武挣扎着叫喊:“大哥!我无能!没能守住黑水山!” 柴千秋抽出宝剑,指着田武的头颅:“田猛!再不出城投降,本将军就一剑刺死他!” 田武挣扎大喊:“要杀就杀!老子不怕死!大哥!我无能!愧对你的重托!快一箭射死我!” 田猛心如刀割,老泪纵横:“三弟!三弟!大哥对不起你!” 说完,他从弓箭手中抢走弓箭,张弓搭箭射向田武。 柴千秋面色一冷,挥剑将箭矢打飞。 曹鲲轻笑道:“柴将军,你这招也没用啊。” 柴千秋面色铁青,没有理会曹鲲,转头看向安鲁侯秦文远:“将军!田猛这厮,丧心病狂,还是下令攻城吧,末将愿为先锋!” 秦文远面若寒冰,沉声道:“攻城!” 顿时,万军呼啸,万箭齐发。 双方一攻一守,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黑水城易守难攻,且聚集着十几万大军,可想而知,这场攻城之战何等惨烈。 双方将士围绕着城池进行着殊死搏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曹鲲并没有参与攻城,一是不想干这种苦差事,二是秦文远和柴千秋也不会答应让他上去抢功。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黎明时分,镇东军总算攻破了这座坚城。 十几万疲惫之军皆被屠戮殆尽,田猛力战不降,最终拔剑自刎。 大军进城和羽林军没有两样,如同野兽般烧杀抢掠。 对此,秦文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一场攻城战,镇东军伤亡六万余众,当然也需要回报。 要不然,以后谁还会在战场上搏命。 只是苦了城中的百姓,以前被田猛欺压,现在又被朝廷的兵马洗劫。 不管是举旗造反的义军,还是奉旨平叛的朝廷军队,都没有将他们当做百姓,甚至没有把他们当做“人”。 第333章 凯旋封侯 玉京 云蒸霞蔚,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仿佛是天际遗落的明珠。 宣德殿巍峨耸立,飞檐翘角,龙吟凤鸣之声隐约可闻,尽显皇家威仪。 皇帝姬康端坐于龙椅之上,紫金龙纹袍随风轻扬,金冠璀璨,映照着他那威严而不失温和的面容。 他笑容满面,眼中却藏着深邃的思绪,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却也在为眼前的抉择而微微蹙眉。 丞相王骏,一袭锦袍,鹤发童颜,面容慈祥中不失刚毅。 他端坐在姬康下首,双手轻抚过膝上的玉带。 作为两朝元老,他深知朝中暗流涌动,即便是一件小事,都糅杂着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 “爱卿,雍州叛逆已平,四海升平,本应是举国同庆之时。” 姬康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却难掩其中的一丝忧虑: “然而,对于曹鲲的奖赏,朝中议论纷纷,朕亦是难以定夺。” 王骏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晓姬康的难处。 曹鲲,一个从草莽中崛起的武将,以其超凡的武艺,力挽狂澜,平定雍州叛乱,其功不可没。 但正因为如此,他也成为了某些大臣的眼中刺。 “陛下,曹鲲平叛之功,无可争议。” 王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只是,自景帝以来,文治天下,武臣渐弱,此乃大势所趋,如今曹鲲斩获大功,难免引得朝中不安,尤其是那些世家豪强与文臣,更是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 姬康微微点头:“爱卿所言极是,但曹鲲毕竟有功于国,若奖赏不当,恐寒了将士们的心,恐激起军中将士的不满。” 王骏沉吟片刻,继续说道:“陛下所言极是,但曹鲲此人,性情桀骜,行事跋扈,又出身魔道,身上难免带有几分江湖气。” “此番平叛归来,他声望更隆,若奖赏过重,只怕他会更加骄横,甚至可能生出不臣之心。” 姬康闻言,眉头紧锁。 曹鲲的确是个难以驾驭的人。 他的存在,如同一把双刃剑,能伤敌亦能伤己。 “功是功,过是过,朕自有分寸。” 姬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爱卿所言亦有道理,朕需得仔细斟酌,既要奖赏曹鲲,又不能让他过于骄纵。” 王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陛下,臣有一计,或许可解此困局。” “哦?爱卿有何妙计?” 姬康精神一振,目光如炬。 “陛下何不封曹鲲为岐阳侯。” 王骏缓缓道出他的计策:“岐阳之民,无不痛恨曹鲲,若是以岐阳封赏曹鲲,既可彰显陛下之恩,又能平息文臣之气。” 姬康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爱卿此计甚妙,既赏罚分明,又暗含制衡之道,朕心甚慰。” 次日,未央宫朝会,气氛凝重而庄严。 百官肃立,静待圣裁。 姬康身着龙袍,步入大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停留在曹鲲身上。 只见曹鲲身披铠甲,英姿飒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之气,仿佛随时都能化作九天神龙,翱翔天际。 “朕今日召集群臣,乃是为了论功行赏。” 姬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清晰而有力。 “曹爱卿,征战雍州,平叛有功,朕心甚慰。” “今册封你为岐阳侯,食邑三千户。” “望爱卿日后勤勉奉公,为国效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众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不平。 平信侯柴亮更是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阎奇、杨休等人也是一脸愕然。 他们万万没想到,姬康竟然真的给曹鲲封侯了! 那之前的弹劾,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听到自己被封为岐阳侯,曹鲲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跳跃,映照出他内心的狂澜。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拳紧贴着额头,声音洪亮而激动:“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之震颤。 姬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抬手道:“爱卿平身,你此番立下赫赫战功,此等封赏,实至名归。” 紧接着,姬康的目光扫过众臣,继续宣布封赏: “公孙通,智勇双全,平叛有功,封平山侯,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秦文远,勇猛无双,讨逆有功,擢升后将军,赐金甲一副……” 散朝之后,姬康特意将曹鲲召到宣德殿。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怡人心神。 姬康亲自为曹鲲斟上一杯御酒,笑道:“曹爱卿,骁勇善战,实乃大将之才。” 曹鲲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郑重其事地跪拜道:“臣曹鲲,誓死效忠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姬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命人取来金银玉器,赠予曹鲲。 金银玉器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衬着曹鲲那张满是喜悦的脸庞。 离开皇城,曹鲲的心情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绚烂而明媚。 他骑着高头大马,穿过繁华的街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府门前,早已有下人等候多时,见他归来,纷纷跪拜恭迎。 踏入府中,云珠、朱巧云、薛春暖、崔月英,早已得知了他封侯的消息,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见曹鲲回来,她们纷纷迎上前去,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恭喜侯爷苦尽甘来!” 云珠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朱巧云、薛春暖、崔月英也纷纷上前,或挽着他的手臂,或依偎在他的肩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曹鲲左拥右抱,春风得意:“哈哈哈……好好好……今日大喜,摆酒设宴,我等好好庆祝一番!” 只是不等曹鲲在府中庆祝,府外便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各路官员、世家子弟以及军中部下闻讯而来,纷纷登门恭贺,让整条街都变得热闹非凡。 第334章 忧喜交加 曹府 车马络绎不绝,红绸高挂,灯笼摇曳,映照出一派喜庆祥和之景。 “恭贺侯爷!” 一声声贺喜之声此起彼伏,全府上下,喜气洋洋。 李松柏身着锦袍,龙行虎步,脸上洋溢着诚挚的笑容。 此番曹鲲因平定边疆之乱,立下赫赫战功,册封侯爵,已然成为朝中的红人,大乾武将中的中流砥柱。 “大将军亲临,末将荣幸之至!” 曹鲲身着华服,英姿勃发,出门相迎。 随后,汤辉、薛岭等一众同僚或亲自到访,或遣人送来贺礼。 礼尚往来,曹鲲热情接待,笑容满面。 他不差钱,在意的不是礼品。而是面子。 自己封侯了,要是无人祝贺,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过照现在的情形看来,自己还是挺有面子的。 “羽林军的兄弟们,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大部分的人留下礼物就走了,留下的大多是羽林军中的部下。 宴席上,曹鲲高举酒杯,豪气干云。 厅内,歌舞升平,丝竹之声悠扬,氛围热烈。 羽林军的将士们围坐一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意气风发。 “将军,此番大胜,全赖将军神威!” “将军神威盖世!” “天下无敌!” “我等敬将军!” 鲁冲举杯向曹鲲致敬,引得周围人高声附和。 曹鲲开怀大笑:“兄弟们,雍州之胜,非我一人之功,乃是我们羽林军上下一心,我敬兄弟们!” “谢将军!” 众人热血澎湃,大声高喊。 凯旋而归,曹鲲作为主将,封侯受赏,而周凌、鲁冲、方振山等人,均因战功卓着,官阶连升两级。 叶浩云、张澜、关琼、索真、樊友谅、石虎、孙太岳等一众将士,亦依据各自的战功,获得了朝廷的丰厚封赏,有的留任羽林军中,有的被派往州郡担任校尉、都尉、门下督贼曹等职。 与此同时,平信侯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几分寒意,更添了几分压抑与不安。 府邸深处,烛火摇曳,映照出柴亮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平日里风度翩翩,举止温文尔雅,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砰!” 一声巨响,一只精美的瓷瓶被柴亮挥手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门外,家仆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便成了这怒火下的牺牲品。 他们心中清楚,自从公子不幸遇难,侯爷便性情大变,往日的儒雅风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复仇执念。 杨休阴恻恻的说道:“我观陛下,有意重用曹鲲。” 柴亮闻言,双目圆睁,怒不可遏:“那又如何?我儿之死,我要他血债血偿!” “侯爷息怒!” 杨休轻轻叹了口气:“我等确实小看了曹鲲,谁想一介草莽,竟然还有统兵征战之能。” “能征善战又如何?” 柴亮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我柴亮虽不才,但人脉遍布四海八方,曹鲲此獠,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安鲁侯府 秦阳愤怒的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父亲!曹鲲那厮,真的封侯了?这怎么可能!没有您率领镇东军浴血厮杀,雍州之乱如何能平定,您才应该是首功,曹鲲那厮在雍州横征暴敛,烧杀抢掠,民怨沸腾,他有什么资格封侯!这世道,何其不公!” 虽然皇帝因秦文远征战劳苦,特赦秦阳之过。 但秦阳自从回家之后,心中一直怨愤难平,对曹鲲、袁昔二人恨之入骨,骤然听到曹鲲那个魔头被陛下册封为侯,他比吃了屎还难受。 秦文远面容沉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深邃。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兵书,抬头望向激动不已的儿子,神情严肃的喝斥:“你住口!朝堂之事,岂容你说三道四,曹将军是非功过,自由陛下考量。” 秦阳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忿忿不平道:“父亲,曹鲲在雍州所作所为,您又不是不知!他欺压百姓,掠夺财物,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也能被封侯,天理何在?” 秦丹一袭儒衫,面容温和,语气温和道:“二弟,曹将军之事,自有朝廷公断,你切勿因一时激愤而口出不逊,况且,为兄听说曹将军虽行事粗鲁,但统军有方,骁勇善战,在雍州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不可在外胡说,以免传到御史耳中。” 秦文远冷哼道:“秦阳,看来为父对你确实是疏于管教,要不然你也不会养出这等野蛮的性子,从今日起,你就在府中读书,没有我的准许,不准踏出府门一步,秦丹,你负责监督。” 秦丹拱手:“是!” 秦阳忿忿不平,但碍于父亲的威严,只得强压下怒火,黑着脸应道:“是,孩儿明白了。” 玉京城的悦来客栈 一间雅致的客房中,殷梦华静坐窗前,一袭素雅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月下仙子,清冷而孤傲。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眼神却飘向了远方,思绪万千。 “曹鲲……岐阳侯……” 殷梦华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恨意与决绝。 红莲教在雍州大败,对她而言,不仅是一次失败,更是对信仰的沉重打击。 那些惨死的教众,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每一幕都如同利刃般割在她的心上。 圣母虽仍在闭关之中,但教中上下已达成共识,誓要诛杀曹鲲,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 殷梦华作为教中圣女,更是肩负了重任,冒险潜入玉京城,深入虎穴,伺机报仇。 望着满天繁星,她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曹鲲,你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第335章 你瞅啥 夜深人静 酒宴结束,曹鲲被云珠搀扶着回到卧房。 虽然曹鲲不需要搀扶,但云珠还是坚持要伺候。 伺候就伺候吧,然后进了屋……上了榻…… 威风凛凛的将军开始冲锋陷阵! 势如破竹! 轻而易举的占据山丘…… “嘤咛” 云珠忍不住身体一颤,发出让人骨酥神迷的声音。 “老爷……” 曹鲲一脸坏笑,继续攻城略地,凑到云珠的耳边道: “这段时日你辛苦了,老爷好好犒劳犒劳你。” 云珠脸红如血,一双丹凤眼水雾弥漫,声音娇媚道: “请老爷怜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单枪匹马,冲锋陷阵,大开大合,势如暴雨…… 随着两军大战,很快响起一片求饶之声。 门口的侍女已经面红耳赤,被那激烈的战况刺激得芳心荡漾。 对于云珠与曹鲲的关系,即便是新近入府的薛春暖与崔月英,也在私下有所耳闻。 知道云珠不仅是曹鲲的心头之好,更是这府中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每当曹鲲不在,云珠便是府中说一不二的人。 所以,对于曹鲲和云珠之事,即便身为妾室,也无权过问也不敢过问。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云珠手中捧着一套精致的锦袍,那是她为曹鲲精心挑选的,以彰显其今日拜访翼侯府的庄重。 曹鲲在云珠的温柔服侍下缓缓醒来,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神采,显然昨晚的休憩让他精神焕发。 云珠细心地为曹鲲穿戴整齐,每一道褶皱都被她抚平得恰到好处,仿佛在为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整理战袍。 云珠声音略显沙哑道:“老爷,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曹鲲微微一笑,捏了捏云珠的脸蛋:“你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了。” 云珠粉脸通红,娇羞道:“诺。” 言罢,曹鲲与云珠一同用过早膳,桌上佳肴虽不奢华,却都是云珠精心准备,每一道菜都是以灵蔬灵禽烹饪,即便是熬粥的米也是灵米。 看着不起眼的一桌菜,若是换成普通的粮食,足够三口之家吃一百年。 饭后,曹鲲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乘坐马车来到了翼侯府。 曹鲲下车,整了整衣襟,迈着稳健的步伐踏入府中。 时隔多日,当他再次来到这里,待遇已是大不相同。 不管是府中的长辈,还是府中的表弟表妹,皆是热情如火。 谁能想到,曾经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会一跃成为名震天下的侯爷。 刘岸看到玉树临风的曹鲲,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好!好啊!” “鲲儿出息了!” “你母亲越是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说着,刘岸居然老泪纵横。 “外祖父,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曹鲲恭敬行礼,随即命人呈上礼物。 刘岸眼中满是赞许,拉着曹鲲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鲲儿,你如今已是侯爷,身份不同以往,切记做事要三思而行,不能骄躁不能莽撞,此次你统兵出征,朝中大臣颇有言辞……” 与此同时,府中的年轻一代中,尤其是刘易的第三子刘垚,对曹鲲的风光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屑与嫉妒。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刘垚神情不忿道:“若是我有机会领兵讨贼,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刘易的第二子刘淼摇头不语。 刘垚虽有才华,自幼熟读兵书,勤学武艺。 但与稳居地榜魁首的曹鲲相比,无疑于天壤之别。 不到四十岁的武尊! 放眼四海八方,又有几人? 没有! 整个大乾都找不出比曹鲲更年轻的武尊。 要不然,曹鲲凭什么能封侯? 一名身着蓝衣的管事匆匆行至刘垚面前,躬身禀报道:“少爷!张元公子来了。” 刘垚闻言,面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哦,张兄来了,我亲自去迎。” 刘淼立于一旁,目光深邃,望着刘垚的背影,不禁微微皱眉。 张元是曲平侯之子,自幼天资聪颖,拜入清虚教门下后,更是如鱼得水,武艺突飞猛进,年仅三十,便已在地榜上留名。 现如今,名列第二十六位,天资之高,令人瞩目。 只是这张元素来心高气傲,若是与地榜魁首曹鲲相遇…… 须臾,刘垚面带春风,引领着一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俊秀公子步入花园。 此人便是名动京城的青年才俊张元,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引得周围一众刘府小姐纷纷侧目,眼波流转间,桃花盛开。 “这位便是张元张公子,文采飞扬,武艺超群,今日特来府中做客。” 刘垚得意洋洋地向众人介绍着,言语间满是自豪与期待。 “侯爷!侯爷!” 家丁丫鬟们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阵喧嚣,只见曹鲲身着锦袍,趾高气昂地步入园中。 他的到来,如同乌云蔽日,让原本明媚的风景都黯淡了几分。 刘淼眼睁睁的看到,曹鲲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直接撞上了张元,差点儿没把张元撞一个跟头。 “你瞎啊,没长眼啊!” “没看本侯爷过来了,还站在这儿挡路!” 曹鲲脸色不渝,气势汹汹的怒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张元闻言,气愤不已,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紧盯着曹鲲,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然而,曹鲲只是冷笑一声,一脸凶悍的张口:“你瞅啥!不服啊!想打本侯爷?” 刘垚见状,生气大喊:“曹鲲,你干什么,张兄是我的贵客,不得无礼!” 曹鲲显然没把刘垚放在眼里,轻蔑一笑,不屑地说道:“他是你的贵客,跟本侯爷有什么关系?不长眼的东西,瞅什么瞅,找收拾啊!” 刘垚闻言,气得脸色铁青,怒视着曹鲲,声音颤抖:“曹鲲,你怎么说话呢!” 曹鲲恶狠狠地盯着刘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怎么?你也不服气?对本侯爷大吼大叫,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如果是在雍州,你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瞬间,刘垚被吓得面色一白,踉跄后退。 张元目光如炬地盯着曹鲲,神色冷漠道:“曹鲲,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世人皆言,曹鲲猛于虎,横行霸道,凶蛮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放肆!” 曹鲲勃然大怒,一掌如雷霆般轰向张元。 张元见状,眼神一凝,体内真气涌动,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两掌相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风肆虐,卷起园中落叶与花瓣,形成一道道绚丽的旋涡。 紧接着,张元倒飞出去,身形狼狈地落入池塘之中,溅起一片水花,惊得池中锦鲤四散而逃。 这一幕,让在场的刘家子弟大吃一惊。 他们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 玉京才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是张元徒有虚名,还是曹鲲的实力太强了? 刘垚焦急万分,指着池塘大喊:“快救人!快救人啊!” 家丁丫鬟们闻言,纷纷手忙脚乱地奔向池塘。 曹鲲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气运如虹又如何? 蝼蚁终究是蝼蚁,只配被他踩在脚下。 从进入花园那一刻,曹鲲就注意到了面如冠玉的张元。 天眼之下,此人气运鼎盛,有麒麟之相。 那还了得? 这么好的气运,拿来吧你……! 第336章 善变 翼侯府 张元被救了上来,已经是丢了半条命的落汤鸡,湿漉漉的躺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吐出着血水。 “曹鲲!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张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曲平侯不会放过你的!” 刘垚气急败坏,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张元不仅是自己的挚友,更是曲平侯的心头肉。 一旦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连带着自己和翼侯府都会受到连累。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哎呦!曲平侯哦!吓死我了!” “他是侯!我也是侯!我怕他? “还有,你算个什么不东西,也敢在本侯面前大呼小叫!” 一股黑色的真气自曹鲲体内爆发而出,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将刘垚掀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如纸。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表弟息怒!” 刘淼挺身而出,急忙上前劝说。 “刘垚也是有口无心,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曹鲲冷笑一声:“他要不是不姓刘,本侯一巴掌拍死他,拿曲平侯吓唬本侯?本侯会怕曲平侯?” 言语间,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张元躺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但他强忍着。 他明白,此刻的示弱,或许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他望向曹鲲,眼中满是畏惧:“不会不会,岐阳侯战功赫赫,骁勇善战,乃是天下第一武将,我父岂敢和岐阳侯相提并论。” 刘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元。 那个曾经在天子脚下,以诗酒会友,以剑舞凌云的天之骄子,此刻竟如此软弱,仿佛变了一个人。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张元面前,一脚轻轻踩在他的胸膛上:“你小子现在倒是嘴甜了。” 张元再次咳出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岐阳侯威震四方,无人能及,小弟有眼无珠,冒犯了侯爷,小弟该打。” 曹鲲收起脚:“你小子是个机灵人,要不要加入我羽林军,拱卫帝都,征战四方,为皇帝陛下效命?” 张元没有丝毫犹豫,挣扎着坐起身:“要!要!小弟一心报国,感激侯爷垂爱,小弟愿入羽林军,为皇帝陛下效命。” 曹鲲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粒疗伤丹药,随手扔给张元。 “有点儿志气,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本侯爷了。” 张元费力地接住丹药,强颜欢笑:“谢侯爷!” 刘家子弟们目睹这一切,无不目瞪口呆。 刘家子弟们围立一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帝都骄子张元,以智勇双全,风度翩翩着称的青年才俊。 此刻竟在曹鲲的淫威之下,表现得如此卑微与顺从。 这也太怂了! 太没骨气了! 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狗屁的天骄! “怎么会这样!” 刘垚喃喃自语,望向张元满眼的难以置信。 那个曾经与他闯荡江湖、共话风月的挚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软骨头。 自己为了什么挨打? 还不是为了张元! 怎么现在张元跟曹鲲一伙儿了。 就在这时,曹鲲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张元从地上拽了起来:“本侯爷喜欢聪明人,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走,本侯爷请你喝酒。” 张元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谄媚的笑容:“谢侯爷!能与侯爷共饮,小弟三生有幸。” 这一幕,更是让刘家子弟们目瞪口呆,看着张元那卑微的姿态,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为张元的遭遇感到同情,有人则对曹鲲的凶残感到畏惧。 更多的人是感到一阵心寒! 目送着曹鲲和张元离开,刘淼叹息道:“老三,今日之事,你要引以为戒,学会审时度势,懂得进退,曹鲲已经今非昔比,你惹不起。” 刘垚面红耳赤的攥着拳头:“曹鲲他不过是小人得志。” 听到刘垚的话,在场的刘家子弟们暗暗摇头,心情复杂的各自散去,但心中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曹鲲的霸道! 张元的善变! 这给他们上了生动且现实的一课。 强者为尊,就是这么真实。 当刘易回到侯府,得知此事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刘垚的脸上:“蠢货!舍近求远!不分亲疏!你的脑子被驴踢了!曹鲲怎么没打死你!” 曹鲲就算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刘家的亲戚。 张元就是在优秀,那也是外人。 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去得罪自家的亲戚。 这不傻? 更何况现在的曹鲲,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你不巴结也就算了,怎么能得罪呢? 刘垚被这一巴掌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他捂着脸颊,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父亲!我……” “你什么你!” 刘易暴躁的咆哮:“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凭你的那点小聪明就能和曹鲲斗?曹鲲现在是侯爷,是手握兵权的武将,你算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愚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想打死你!老子养你还不如养头猪!” 刘垚闻言,心中一阵刺痛。 自己难道就这么差劲? 自己比曹鲲差在了哪里? 刘垚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说道:“父亲!曹鲲不就是打了仗立了功,被皇帝封赏了,那是我没有机会去战场,我要是去了战场,我立下的功劳一定能比曹鲲的更多更大。” 刘易冷笑:“就你?自以为看了几本兵书就天下无敌了?你就是坐井观天!你想立功是吧?好,老子成全你,明天你就去镇东军报到,前往青州剿灭海寇,我倒要看看你能立下多少功劳。” 镇东军! 海寇! 刘垚脸色一变。 海寇可是困扰了大乾上百年的边患。 镇东军和海寇来来往往打了上百年,至今也未能将海寇剿灭。 可见海寇是多么难缠。 自己去和海寇作战? 不由得刘垚心里有些发虚。 刘易见状板着脸喝斥:“怎么?你怕了?老子就知道,你就是耍嘴皮子功夫,一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你就是个怂包,滚吧!” 刘垚气愤道:“父亲,你不要小瞧人,不就是海寇吗?我明天就去镇东军报到!我会向你证明,向天下人证明,我刘垚比曹鲲优秀百倍,千倍,万倍,在我刘垚面前,曹鲲他什么都不是。” 第337章 百花楼 玉京 繁华喧嚣的京城一隅,百花楼以其独有的风姿傲立于世。 楼内,丝竹之声悠扬,香风拂面,让人恍若置身于另一番天地。 雅间之内,轻纱曼舞,烛光摇曳,映照出三位青年才俊各异的神色。 曹鲲锦衣华服,眉宇间透露着不羁与豪迈,手持酒杯与袁昔谈笑风生。 张元坐姿端正,显得格格不入,眉宇间紧锁着几分不自在。 这风月场所的繁华与喧嚣,对他而言既新奇又觉紧张。 作为天之骄子,他可从不踏足这种风月之地。 “张元,堂堂男儿,怎么这般扭扭捏捏,放开点儿,别让姑娘们笑话。” 曹鲲的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戏谑。 这种带着好孩子学坏的感觉,这不错。 张元闻言,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出身名门,自幼便受教于严父,家风严谨,对于这等风月之事,向来是避之不及。 然而,今日受曹鲲威吓,才不得不舍身饲虎。 对于曹鲲和袁昔的声色犬马,他是既鄙夷,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羡慕他们能够如此洒脱地活在当下,不受世俗束缚。 就在这时,两名歌姬轻盈地步入雅间,她们身着薄纱,身姿曼妙,仿佛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一左一右地依偎在张元身旁,用那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眼眸中闪烁着挑逗与柔情。 张元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他试图挣脱,却又怕动作过大失了礼数,只能尴尬地坐在那里,任由那份异样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曹鲲见状,不禁放声大笑:“张元啊张元,有时候就得学会放下那些条条框框,好好的享受人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啊!” 张元红着脸干笑:“是,是,及时行乐,我听侯爷的。” 酒过三巡,大家吃喝玩乐,好不自在。 袁昔满口酒气的提及了近日来京城中流传的一则秘闻。 “曹大哥你听说没有,扶风郡近日发现了一座古墓,据传是数百年前一位武尊强者的安息之地。墓中藏有无数珍宝,更有可能留有那位武尊的武学秘籍与神兵利器。” “去过的人皆言墓中阴气森森,鬼物横行,那墓主化作了不死僵尸。” 曹鲲道:“此事我亦有所耳闻,袁兄,莫非你有意前往一探?” 袁昔笑道:“小弟确有此意,武道一途,不进则退,若能在墓中得到机缘,或许能助我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张元闻言,心中一动。 想到自己已至先天圆满之境,却迟迟未能突破至宗师境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此刻听袁昔提起古墓之事,他心中也有了兴趣:“我父亲也曾提及此事,言及墓主变为僵尸,这古墓之中或有大秘密,我本犹豫是否该涉足其中,但既然袁兄有此意,小弟愿与袁兄同行。” 袁昔闻言大喜。 这张元的天赋与实力超群,有他相伴,此行无疑多了几分胜算。 “张兄能同行,实乃小弟之幸,你我二人联手,定能在这古墓之中寻得一番机缘。” 曹鲲叹息道:“可惜我军务缠身,无法脱身,不过,你们二人皆是当世俊杰,定能逢凶化吉,满载而归。” 袁昔笑道:“承大哥吉言!” “洛冰!” 忽然,外面响起一声高亢的叫喊,仿佛春雷炸响。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汇聚成海,浪花般翻滚而来。 “是洛仙子!她终于回来了!” “洛姑娘的姿色,当真是人间难得几回见。” “此等绝色,只怕天上仙宫也难寻啊!” 袁昔听到这熟悉而又久违的名字,双眼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洛冰!她从青州回来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对着身旁的歌姬急声道:“快,快把门打开,我要亲眼看看她!” 歌姬闻言,连忙应声而去,打开房门。 只见一道婀娜的身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如同仙子下凡般缓缓降落。 她身着一袭轻纱长裙,随风轻摆,仿佛夜空中最温柔的月光,既神秘又迷人。 青丝高盘,以玉簪轻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面容,玉面粉腮,杏眼含情,琼鼻挺翘,樱桃小口不点而朱,顾盼间美目盈盈,仿佛能勾走世间所有男子的魂魄。 洛冰轻盈地落在舞台中央,四周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男人们的眼中满是狂热与痴迷,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倾倒。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暖而明媚,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防。 曹鲲看着洛冰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自诩阅女无数,却也不得不承认,洛冰的美,不同凡响。 随着洛冰的指尖轻触琵琶弦,一阵天籁之音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又似林间鸟鸣,清脆悦耳。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烦恼与喧嚣。 百花楼内,原本嘈杂吵闹的声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与专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洛冰与她的琵琶声。 袁昔望着台上那婀娜的身影,脸上满是仰慕之色。 洛冰不仅容貌倾城,更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总能触动人的心灵深处,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 再看那天之骄子张元,亦是一脸惊艳,好像人都傻了。 “天籁之音,不外如是。” 张元激动感叹,仿佛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唯有这简单的几个字,才能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撼与感动。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洛冰缓缓放下琵琶,站起身来,向四周微微欠身,以示谢意。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温暖而明媚的笑容,仿佛能够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与寒冷。 全场男子激动不已,纷纷起身鼓掌,欢呼声、赞美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个夜晚的欢乐与美好永远定格。 洛冰的美,不仅在于她的容貌与才艺,更在于她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静静地绽放在这纷扰的尘世之中。 让人看上一眼,就难以忘怀。 第338章 你以为你是谁 百花楼 花瓣如雨,轻纱舞动。 洛冰端坐于台上,宛若九天仙子降落凡尘。 一名身穿云白锦袍的俊朗青年,手持折扇走到台前:“雍州公孙敖,这厢有礼了!” 一名身穿藏青锦袍的英武青年,朗声道:“益州黄仁,今日得见姑娘,实乃三生有幸。” “吴州陆平安,见过洛姑娘!” “本公子徽州胡天山……” 须臾间,十几位公子哥就好像春天的牲口,争先恐后的涌向洛冰。 曹鲲看向袁昔和张元:“这洛冰姿色不错,还会弹琵琶,你们不想一亲芳泽?” 袁昔笑道:“洛冰虽在百花楼献艺,但来历不凡,乃是百花谷的真传弟子,带刺的玫瑰。” 张元摇头:“这等绝色,看看便好。” 曹鲲笑道:“有色心没色胆,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就不客气。” 说完,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条珍珠项链,挥手扔向洛冰。 “琵琶弹得不错,本侯赏你的。” 洛冰伸手接住珍珠项链,随同众人一同看向三楼。 只见曹鲲神态从容的走出房间,一双鹰眸贪婪的盯着洛冰。 “曹鲲!” “居然是他!” “完了!完了!洛姑娘被他盯上了!” “这是要羊入虎口啊!” “曹鲲又如何!” 洛冰起身行礼,姿态娇媚:“谢侯爷赏赐!” 曹鲲笑道:“洛姑娘花容月貌,举世罕见,不知可否婚配?” 洛冰娇羞道:“谢侯爷关心,奴家蒲柳之姿,未曾婚配。” 曹鲲拍手叫好:“好!未曾婚配便好!你有福了!本侯爷看上你了,今天就跟本侯爷回府吧。”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袁昔、张元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儿? 紧接着,一众公子哥勃然大怒。 黄仁气愤叫喊:“曹鲲!你少在这儿信口开河!你当百花楼是你家开的!你想带谁走就带谁走!” 胡天山冷笑道:“洛姑娘冰清玉洁,岂是你能染指的!” “就是!” “洛姑娘不要答应他!” “曹鲲!你以为你是谁啊!” “洛姑娘,跟本公子走吧,本公子家财万贯,愿娶你为妻,与你白头到老。” “大胆!” 骤然,曹鲲一声厉喝,杀气冲天,骇人心魄。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找死!” 曹鲲浑身冒出黑雾,下一秒瞬间出现在黄仁面前。 黄仁惊恐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曹鲲森然狞笑:“你们几个王八蛋,敢对本侯不敬。” “你干什么!” “不要!” “我父亲是徽州刺史!” 黑雾腾空而起,而后如同毒蛇般冲向几人。 顿时,几人惊恐大喊。 胡天山一掌打向黑雾,掌风凌厉,毫无效果。 下一秒,几个对曹鲲“不敬”的公子哥被黑雾缠绕,惊恐的奋力挣扎叫嚷。 黄仁:“家父乃是嘉平侯,你不要自误!” 曹鲲一巴掌扇在黄仁的脸上:“你老子是嘉平侯,那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本侯大呼小叫,欠打!”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黄仁斜着飞了出去。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曹鲲这家伙也太凶了。 嘉平侯的儿子说打就打,他就不怕被报复? “你们几个呢!” 曹鲲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狞笑着看向胡天山几人。 “侯爷息怒!” “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给侯爷赔罪,还望侯爷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 胡天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嘉平侯的儿子都被一巴掌扇飞了。 自己一个刺史之子,算个屁啊。 曹鲲轻蔑冷笑:“道歉如果有用,那还要衙门做什么?” 一个锦衣公子叫嚷:“那!那你想怎么样!” 曹鲲手中燃起一团紫阳极火:“本侯不喜欢强人所难,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一是被愤怒的我用火烧成炭,二是你们自己脱光衣服,从百花楼跑到南城门,大喊三百声我错了。” “什么!” “曹鲲你……啊!” 一个锦衣公子愤不已,下一秒就被紫阳极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被烧,胡天山几人都要吓尿了。 百花楼更是鸦雀无声,人心惶惶。 曹鲲这家伙真是个畜生啊!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因为几句口角,就把一个人活活烧了。 虽然少了一半儿就把火熄了,没有把人烧死,但人也别烧的破了相。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胡天山恐惧大喊:“我选二,我选二,侯爷不要杀我!” 其他几人也是惊恐大喊,生怕被曹鲲一把火烧死。 曹鲲坏笑道:“以后把眼睛擦亮点儿,开始你们的表演吧,让玉京的老少爷们儿欣赏一下诸位的风采。” 胡天山几人颤颤巍巍的开始脱衣服,直到一丝不挂。 百花楼的内姑娘们害羞不已,但又非常的好奇,红着脸对他们指指点点。 这一幕让胡天山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曹鲲笑道:“不愧是富家子弟,白白嫩嫩的,好了,跑起来!都跑起来!” “我!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胡天山带着哭腔跑出白花楼,顿时在大街上引起轰动。 六个白溜溜的公子哥一边喊一边跑。 惹得街上行人目瞪口呆,大骂六哥哥有伤风化。 “娘子快进屋!”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遛鸟,不要脸!” “快去报官!” “禽兽啊!毫无廉耻之心!” “那小子真白!”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那,那个是胡天山!我认识他!” “徽州骄子胡天山,他,他这是疯了?” 街上热闹非凡,鸡飞狗跳,胡天山羞愤欲死。 尤其是被人认了出来,更是恨不得当场自刎。 “曹鲲!不报此仇,我胡天山誓不为人!” 胡天山一朝名扬玉京,成为人们口中的笑柄。 百花楼内,黄仁就更惨了,被曹鲲一刀阉了。 “嘶!” “曹鲲他怎么敢这么干!” “嘉平侯岂会饶了他!” “有好戏看咯!” 百花楼今天太热闹了,老鸨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 “啊啊……曹鲲……你这个魔头……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烦恼根没了! 自己还没有生儿子啊! 黄仁的恨意如同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曹鲲森然狞笑:“你还要杀本侯?好啊!本侯现在就成全你!来吧!” 说着,曹鲲把手中的剑扔给黄仁。 “本侯就站在这儿,来杀啊!” 黄仁到底是武者,强忍着剧痛拿起剑,大喊着刺向曹鲲。 “我杀了你!” “噗!” 曹鲲冷笑着一拳打出,黄仁的脑袋爆了。 “啊啊……” 这一幕残忍至极,百花楼的姑娘被吓晕了一大片。 满堂的客人也是吓得脸色煞白,还有人当场就吐了。 曹鲲不屑冷笑:“垃圾就是垃圾,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 张元、袁昔已经惊呆了。 曹鲲这家伙太凶残了! 难道他就不考虑后果? 出了一口“恶气”,曹鲲只觉得神清气爽,笑容满面的看向洛冰:“洛姑娘,碍眼的家伙都被解决了,你呢,愿不愿意和本侯回府,想清楚再说,本侯不喜欢被拒绝哦。” 洛冰颤抖道:“能得侯爷青睐,奴家三生有幸,奴家愿随侯爷回府,尽心伺候侯爷。” “哈哈哈……好!” “本侯会善待你的!” 曹鲲看向老鸨:“洛冰姑娘本侯带走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老鸨带着哭腔摇头:“没有要求,没有要求,侯爷能看上洛冰,是我百花楼的福气,侯爷只管带洛冰回府。” 曹鲲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灵石扔给老鸨:“本侯可不想欠人情。” 老鸨接住灵石,气的想要骂人。 一块灵石就带走洛冰,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强压下骂人的冲动,老鸨哭着说:“谢侯爷!” “袁兄、张兄,本侯不胜酒力,先告辞了!” 曹鲲对着楼上喊了一句,搂着洛冰转手就走。 张元看着曹鲲抱得美人归,心里羡慕不已。 自己要是能和曹鲲一样快意恩仇,那该有多好啊。 第339章 北方 阳侯府 得知曹鲲带着一女子回到府中,朱巧云等一众女眷,早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毕竟曹鲲风流成性,玉京人尽皆知。 但听闻那女子来自风月之地,章若云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的情绪。 崔月英则是一声轻叹,低语道:“这世间的情爱,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 洛冰,肤若凝脂,眸似秋水,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跟在曹鲲身后,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曹鲲自是不会错过这良辰美景,将洛冰安置于府中后宅,并连续两夜留宿,与洛冰共度良宵。 二人秉烛夜谈,切磋技艺,交流感悟,如胶似漆。 与此同时,有一群人正暗中筹划着针对曹鲲的复仇大计。 嘉平侯之子黄仁强忍伤痛,誓要将曹鲲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胡天山等人因遭受羞辱,与黄仁“同仇敌忾”,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 这些世家官宦子弟,对曹鲲恨之入骨。 被紫阳极火毁容的夏怀,尤为引人注目。 他阴恻恻的开口:“我听闻曹鲲在雍州横行霸道,恶行累累,我们何不去雍州寻找帮手,一举将他铲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胡天山连忙追问:“夏怀兄可有人选?” 夏怀冷声道:“我曾在神剑阁学艺,师从神剑阁二长老石长明,吾师为人刚正不阿,修为深不可测,且交友遍天下,若能请动他老人家出手,曹鲲这等恶徒,定将死无丧身之地。” 黄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神剑阁在江湖中颇有地位,石长明更是成名数十载的大宗师,或许现在已经是武尊之境了。 他紧握双拳,激动地说道:“好!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雍州,无论如何也要请得石长老出山!” 皇宫 宣德殿 中车府令赵苟弯着腰,缓缓道来:“陛下,近日京城之中,发生了一件事,岐阳侯在百花楼与一众世家官宦子弟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据闻,嘉陵侯之子黄仁……被岐阳侯……斩断了烦恼根……” 姬康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哦?这个曹鲲竟然如此大胆,怕是那些世家官宦子弟恨死他了吧?” 赵苟连忙道:“陛下圣明,这两日黄仁与胡天山等世家子弟频繁聚会,似乎有所图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用想也是在商量怎么报复曹鲲。 姬康冷笑一声:“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曹鲲一身修为已至武尊之境,岂是他们所能撼动?” “再者,黄仁之父黄詹,不过宗师之境,性情懦弱,素来不愿与人结怨,更遑论是与曹鲲这等强者为敌。” “他们若真敢有所动作,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赵苟躬身道:“陛下真知灼见,老奴佩服得五体投地。” 姬康看向中常侍蔡让:“你抽空去一趟岐阳侯府,让岐阳侯收敛一下心性,把心思放在军务上,勿要沉迷于女色之中,以免荒废了一身武艺,同时,也要提醒他,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家为重,遵守律法,莫要恃强凌弱。” 蔡让闻言,心中一震,连忙拱手领命:“诺!” 就在这时,中常侍段尤脚步匆匆,面色苍白的来到宣德殿,扑通一下跪下,颤抖着禀报:“禀陛下,北戎使者在途径扶风郡时,离奇……离奇遇害!” 此言一出,宣德殿内针落可闻。 姬康身躯一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离奇遇害?龙武卫是干什么吃的!你是干什么吃的!” 段尤连磕数头,额前瞬间鲜血淋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姬康怒目圆睁:“使者之死,非同小可!北戎是草原上的豺狼,这些年边关烽火连天,百姓苦不堪言,国库几近枯竭,而今,好不容易趁其内乱,我大乾方得喘息之机,大败北戎,得以签订盟约,停战休兵,而今使者暴毙,岂非给了北戎再次发难的理由?边境又将陷入战火,生灵涂炭,你可知罪!” 段尤磕头如捣蒜,声音中带着哭腔:“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但请陛下容奴婢禀报,北戎使者是在马车中暴毙,死状诡异,无外伤亦无毒药之迹,奴婢斗胆猜测,恐是邪门外道所为,以邪术暗害使者。” 姬康闻言,眼神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邪术?哼,这世间若有鬼魅魍魉敢在朕的天下作祟,朕定要将之斩草除根!段尤,你速去查明真相,十日之内,查出凶手,若不然,你就以死谢罪吧!” 段尤浑身一震,知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自己性命亦悬于一线,只得以头触地,重重一磕:“奴婢领命!定当竭尽全力,查清此事,以慰陛下圣心!” 言罢,段尤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退出宣德殿。 姬康只觉得遍体生寒,感觉自己笼罩在阴谋之中。 “传丞相王骏!太尉阎奇!翼侯刘岸!吴侯赵营!安鲁侯秦文远!” “诺!” 随着姬康一道旨意,玉京风起云涌。 很快,北戎使者遇害的消息迅速传开,朝野内外,人心惶惶。 北戎与大乾交恶数百年,双方厮杀无数,互有胜负,自惠帝之后,北戎日益壮大,时常纵兵劫掠城池,屠戮百姓。 惠帝大怒,亲率大军前往攻打北戎。 适逢天寒地冻,北戎假装败退,引诱大乾军队,并藏匿其精兵。 惠帝率军向北逐击北戎至贺兰山,北戎大单于呼邪率八十万铁骑将惠帝围困于贺兰山。 双方血战十三日,大乾一百二十万大军伤亡过半,惠帝狼狈逃回玉京,次年便郁郁而终。 自惠帝之后,北戎日益猖獗,大乾败多胜少。 现如今,北戎使者在大乾境内遇害,依照北戎的性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北地世家大族闻言,无不惶恐,纷纷举家迁徙,唯恐北戎铁骑进犯。 第340章 凶手 秋风起兮云飞扬,落叶满径添凄凉…… 蔡让身着一袭青衫,温文儒雅,乘坐着一辆古朴典雅的马车,缓缓驶近岐阳侯府。 现如今的岐阳侯府,石狮镇守,门楣巍峨,守卫威武,气势凌人,富丽堂皇中又多了几分贵气。 “吱呀——” 一声轻响,府门大开,身着锦袍的曹鲲大步流星而出,拱手作揖,朗声道:“兄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蔡让微微一笑,下车后亦回礼道:“贤弟!你我二人不必多礼。” 曹鲲侧身相邀:“兄长里面请!” 言罢,便引着蔡让步入府中。 院内景致别致,假山流水,松柏苍翠,花团锦簇,莺歌燕舞,即便在这萧瑟季节,也自有一番生机盎然。 步入花厅,茶香四溢,桌上摆好精致的茶具与几盘灵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曹鲲亲自为蔡让斟上一杯灵茶,轻声道:“兄长,此茶乃是我特地从云隐山寻得,请品鉴。” 蔡让轻抿一口,只觉茶香绕梁,回味无穷,不由赞道:“好茶,香气宜人,心旷神怡,云隐灵茶,果然不凡。” 茶过三巡,蔡让神色渐凝,语重心长道:“贤弟,你我虽非一母同胞,但情同手足,今我前来,除却探望,更有几句话要与贤弟说。” 曹鲲闻言,正色道:“兄长但说无妨。” 蔡让沉吟片刻,缓缓道:“近来朝中风起云涌,你身为武将,手握重兵,深受皇恩,更需谨慎行事,我闻你闲暇之余,常去百花楼,还与人发生争执,失手伤人,皇帝陛下虽未明言,但心中已有计较,望贤弟能专心军务,尽忠职守,莫让私欲误了前程。” 曹鲲闻言,面色微变,随即拱手道:“愚弟受教了,定当谨记兄长教诲,从今往后,定当收敛心性,以国事为重。” 蔡让见曹鲲态度诚恳,心中稍安,又隐晦提及:“另外,北戎使者遇害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我与督办此案的中常侍段尤交好,不知贤弟可以追凶之法?” 曹鲲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此事易尔,北戎使者遇害,谁得利,谁便是最大嫌疑人,红莲教、南蛮、东夷,皆有可能,当务之急是给北戎一个交代。” 蔡让闻言,眼中一亮:“贤弟高见,待我回宫,便将你的话告知段尤,相信他定能从中找到线索,若是破案,日后定有厚报。” 二人在花厅相谈甚久,蔡让用过午膳后,起身告辞: “贤弟,时辰不早,我该回宫复命了。” 曹鲲送至府门,依依不舍道:“兄长保重,他日若有空闲,定要再来府中相聚。” 蔡让点头应允,随即登上马车。 回到宫中,蔡让立即求见中常侍段尤,将曹鲲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 段尤听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拍案叫绝:“好一个岐阳侯,果然智勇双全。” 于是,段尤立即调动皇城司、龙武卫等精锐力量,同时密令各地府衙,对红莲教及其余可疑势力展开全面搜查。 一时间,京城内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经过数日的不懈努力,段尤终于在一处隐秘的红莲教据点,发现了与北戎使者遇害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惊人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原来,这一切竟是红莲教为了挑起两国争端,趁机颠覆大乾而精心策划的阴谋。 证据确凿,红莲教的恶行昭然若揭。 皇帝姬康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命段尤领兵搜捕红莲教,同时加强边防,防止北戎趁机发难。 中常侍段尤手中紧握一封密函,那是皇城司探得的红莲教情报。 “陛下,红莲教之祸,已至不得不除之时。” 段尤轻启朱唇,声音低沉,手中密函微微颤抖,似承载着千钧之重。 宣德殿内,明珠如日,映照出姬康皇帝冷峻的面容。 他接过密函,眉宇间逐渐凝聚起风暴般的怒意。 “好一个红莲教,竟然如此猖獗!” “段尤,此事应交予何人办理?” 段尤躬身一礼,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老奴以为,此事非岐阳侯莫属,岐阳侯英勇善战,领兵有方,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定能荡平贼逆。” 姬康闻言,微微颔首:“岐阳侯确是个可用之材,好,就依你所言,传朕旨意,命岐阳侯即刻率兵,剿灭藏于温县的红莲教,不得有误!” 次日清晨,军营之内,号角齐鸣,战鼓擂动,一片肃杀之气。 曹鲲身着铠甲,手握偃月刀,率领一营精兵,直奔温县而去。 沿途之上,曹鲲身先士卒,策马扬鞭,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温县,红莲教据点所在,夜色中更显阴森可怖。 曹鲲率军悄然包围,只待一声令下,便如猛虎下山,直扑敌巢。 “攻!” 随着一声令下,箭如雨下,率先打破了夜的寂静。 伪装成佃户的红莲教徒们措手不及,纷纷从梦中惊醒,仓促应战。 然而,曹鲲所率之军,训练有素,勇猛异常,很快便突破了外围防线,直逼核心区域。 战斗异常激烈,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曹鲲手持偃月刀,所向披靡,勇猛之姿,令红莲教徒闻风丧胆。 “贼首何在?速速束手就擒!” 曹鲲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震得红莲教徒肝胆俱裂。 经过一番苦战,曹鲲终于在一处密室找到了红莲教的舵主。 曹鲲没有丝毫犹豫,偃月刀一挥,直取其首级。 那舵主尚未及反应,便已命丧黄泉,鲜血四溅。 剿灭红莲教据点后,曹鲲率军搜查,查获了大量兵甲和信件。 这些信件比兵甲更加惊人,里面记录着朝中官吏与红莲教的往来。 曹鲲率军匆匆回到玉京,将信件呈交皇帝。 姬康看过信件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曹鲲连夜抓捕那些涉案官吏。 一时间,玉京城内风起云涌,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曹鲲行事蛮横,稍有反抗,便是血流成河。 此等行径,让朝中官吏,心生不满。 第341章 梦乡 玉京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悦来客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洒下斑驳光影。 一间不起眼的客房内,气氛凝重如铁。 红莲圣女殷梦华,一袭白衣胜雪,面如寒冰,细心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剑光流转,映照着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道融立于一侧,满脸恨意,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曹鲲那贼子,杀害了陈舵主,灭了温县分舵,还将北戎使臣之死嫁祸于圣教,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圣女,请下令,让我取他首级,以慰亡魂!” 殷梦华闻言,动作微顿,目光如电,冷冷的看向道融,声音清冷如霜:“道融,你的心意,我岂能不知?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需隐忍与智谋,曹鲲今时不同往日,势力庞大,玉京城内更是草木皆兵,我们若贸然行动,非但不能手刃仇敌,反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道融闻言,怒火中烧,恨声道:“难道就任凭那奸贼作威作福?” 殷梦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曹鲲罪孽深重,自然不能让他苟活于世,我已定下引蛇出洞之计,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成熟,便让他自投罗网,承受圣火焚身之刑。” 言罢,她站起身,身姿挺拔,宛如雪山之巅的孤松,气质超然。 她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继续说道:“那昏君,借北戎使臣之死大做文章,意图灭我圣教,却不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已飞鹰传书,命持礼天王率领教中高手,大张旗鼓的前往扶风古墓,那里地形复杂,鱼龙混杂,风云汇聚,正是设伏杀人的绝佳之地。” 道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急切问道:“圣女之意,是要利用持礼天王,诱使曹鲲前往扶风古墓?” 殷梦华冷笑道:“正是,我早已在朝中安插棋子,他会向那昏君进言,举荐曹鲲前往扶风追捕持礼天王,而他一旦踏足古墓,便是我圣教复仇之时。” 道融闻言,激动不已,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圣女智计无双,属下佩服之至!” 殷梦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让那昏君知道,圣教之威,不容侵犯!” 言罢,她再次望向窗外,夜色更浓,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将更为猛烈。 她心中默念:“曹鲲,你的末日,即将到来。圣火之下,一切罪恶都将无所遁形。” 凤凰山 一座古朴而雅致的庄园,灯火阑珊,与山间的清幽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世外桃源,隔绝尘嚣。 园中,一株株夜来香悄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成一首夜的交响曲。 庄园深处,一间装饰华丽的厢房内,红烛高照,映照出一对璧人的身影。 曹鲲,身着锦袍,剑眉鹰眸,英气逼人,手执一柄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他的面前,邹夫人身段婀娜,一袭轻纱罗裙,宛如仙子下凡,红纱轻轻环绕,随风轻舞,更添几分妩媚。 “曹将军,这一招‘流云追月’情品鉴。” 邹夫人轻声细语,眼中闪烁着爱慕。 她缓缓走近,伸出纤纤玉手,与曹鲲一同切磋武艺。 曹鲲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邹夫人的一举一动。 红纱之下,邹夫人的身姿更显曼妙。 她轻挥长袖,似水流云,与烛光融为一体,每一式都透露着万种风情。 随着时间推移,房内温度渐升,红纱因两人的动作而轻轻飘扬,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暧昧与激情。 汗水沿着邹夫人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她却浑然未觉,只是沉浸在与曹鲲共舞的喜悦之中。 终于,一番切磋之后,两人停下动作,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情愫在彼此眼中流转。 邹夫人轻喘着气,脸颊绯红,缓缓靠近曹鲲,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中带着几分幽怨:“你这个冤家好狠心,回到玉京这么久也不来找奴家,是不是已经忘了奴家的存在了?” 曹鲲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搂住邹夫人的腰肢,柔声细语道:“夫人此言差矣,我对夫人之心,犹如这明月般皎洁无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是军务繁忙,实在是身不由己,还望夫人海涵。” 邹夫人闻言,轻轻挣脱曹鲲的怀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幽怨:“那我怎么听说,你在百花楼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这般作为,岂不是让奴家寒心?” 曹鲲连忙上前,从背后环抱住邹夫人,笑道:“夫人的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此事却非夫人所想那般,大丈夫生存于世,自当快意恩仇,我所作所为皆是遵循本心,但请夫人放心,我对夫人的情意,比天高比海深,沧海桑田,亘古不变。” 邹夫人闻言,心中一暖,转过身来,望着曹鲲那深情的眼神,眼眶不禁微红。 她轻轻抚摸着曹鲲的脸庞,声音中充满了柔情与感动:“有你这句话,奴家此生足矣,无论外界如何风言风语,只要你我心中有彼此,便胜过世间万千繁华。” 曹鲲紧紧握住邹夫人的手,所有的误会与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再次并肩坐在案前,红烛摇曳,映照出两人温馨而幸福的身影。 “夫人,你可知我为何偏爱这凤凰山建造山庄?” 曹鲲突然开口问道。 邹夫人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因为这里远离尘嚣,可以让我暂时忘却那些纷争,与夫人共度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曹鲲深情款款地说道:“而且,凤凰象征着重生与希望,我希望我们的爱情,也能如凤凰般涅盘重生,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坚如磐石,永不分离。” 邹夫人闻言,眼中闪烁着泪光,紧紧依偎在曹鲲的怀里,感受着这份来自心底的温暖与坚定。 她知道,无论未来道路如何坎坷,只要与曹鲲携手同行,便无所畏惧。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而屋内,红烛已燃至尽头,只留下一滩融化的蜡泪,见证着这一夜的柔情与蜜意。 曹鲲与邹夫人,就在这片温馨与幸福之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342章 风卷黄沙 京城 曹鲲正在温柔乡中辗转悱恻,忽然一名宦官来到府中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闻扶风一带,红莲乱贼猖獗,扰乱民生,朕心甚忧,特命岐阳侯曹鲲,即刻率领一千羽林军,辅佐赵王姬材前往扶风,剿灭乱贼,驱逐无关人等,封锁古墓,以绝后患。钦此!” 曹鲲闻言,心中虽有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但君命难违。 “臣曹鲲领旨!” 日上中天,京城东郊,一片肃杀之气弥漫。 曹鲲身着金甲,手持偃月刀,立于千名羽林军前,英姿勃发。 他环视四周,只见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 不多时,只见一架由龙驹牵拉的马车在侍卫的簇拥下驶来。 马车停下,赵王姬材走出马车。 曹鲲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末将曹鲲参见赵王殿下!” 赵王姬材微微一笑,上前几步,亲手扶起曹鲲,温言道:“岐阳侯快快免礼,扶风之行,危机四伏,还需岐阳侯多多费心。” 曹鲲大义凛然道:“为大乾效力,乃臣子本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殿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所能,护殿下周全,剿灭红莲乱贼,还扶风一片安宁。” 赵王姬材闻言,笑容满面:“岐阳侯忠勇可嘉,本王拭目以待。”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赵王姬材身后的队伍中却暗流涌动。 秦阳等权贵子弟,对曹鲲颇为不屑。 他们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对曹鲲的轻蔑与嫉妒,更有甚者,竟在背后暗骂曹鲲虚伪小人。 对于这些暗中的诋毁,曹鲲仿佛浑然未觉。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赵王姬材步入龙驹牵引的马车,曹鲲则率领着羽林军,如钢铁洪流般环绕在马车四周,浩浩荡荡地前往扶风郡。 沿途,山川壮丽,风景如画,只是沿途不时出现拖家带口的流民,还有盘踞山林的匪寇。 虽然这些人不敢靠近羽林军,但羽林军不敢有丝毫大意。 如果让这些人冲撞了皇子,那羽林军的罪责可就大了。 相比于如临大敌,谨小慎微的羽林军,曹鲲这个主将倒是显得淡然自若,根本没把流民匪寇放在眼里。 秦阳等权贵子弟为了在赵王面前表现,时常锄强扶弱,为民除害,剿灭了数个匪寨,救济了不流民孤寡,收获了一些名望。 暮色如墨,悄然降临,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犹如织女遗落人间的赤色锦缎,肆意铺展于苍穹与大地之间。 浩瀚的黄沙之地,被这抹血色余晖染就,宛如地底火山蠢蠢欲动,喷薄欲出的烈焰,将整个世界点燃,一片辉煌而又妖异。 红莲教护法周补天,一身虬结肌肉,宛若山岳般屹立于鸡鸣山南麓的蜿蜒山径之上,跨下金钱豹眼露凶光,与主人一同凝视着遥远的南方。 他身着一袭华贵皮裘,腰间玉带镶嵌宝石,熠熠生辉,右耳垂下的宝石吊坠,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宛如星辰落入凡尘。 夕阳虽美,却如英雄末路,其陨落之势,不可阻挡。 天际渐暗,万籁俱寂,唯余风卷黄沙之声,伴随着周补天心中涌动的杀意,更显苍凉与悲壮。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夜色,锁定了南方天际那抹微弱的火光。 那是流沙河畔,羽林军驻地的篝火,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挑衅着夜的深沉。 周补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笑意,那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曹鲲,还有那位尊贵的皇子殿下,今夜,便让你们成为我红莲教征服天下的祭品,待我将你们的脑袋砍下来送去玉京,会不会把那个昏君活活的气死。” 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曹鲲的不屑与轻蔑。 仿佛那所谓的“天纵奇才”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曹鲲?哼,三十余载踏入武尊之境,便自诩不凡?” “老夫我,一百七十载春秋,方悟武道真谛,成就武尊,横扫江湖,未尝一败。” “今日,便是你曹鲲陨落之时!”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霸气与自信,对曹鲲的轻视溢于言表。 在他的心中,真正的强者,不在于年龄,而在于实力与阅历。 每次谈及雍州之战的失利,周补天更是面露不屑:“雍州之败,非战之罪,实乃殷梦华那女子误国!战场之上,岂能儿戏?让一介女流之辈领兵作战,无异于羊入虎口,不败何待?哼,女人,终归是女人,难成大器!” 不过,那殷梦华那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话说回来,殷梦华确是世间罕见之绝色,其容颜之美,足以令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每当念及,便心潮澎湃,恨不得即刻将她拥入怀中,让那清冷如仙的圣女,在身下绽放最原始的欲望之花,听她在耳边低吟求饶…… 此时,夜色渐浓,月华初上,周补天身后,三千红莲教弟子整装待发,他们身着红衣,手持利刃,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杀气森然。 大弟子许平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师尊,我等何时出兵?” 周补天收敛色心,眼神狠戾道:“传令下去,月上中天之时,全军出击,老夫要斩曹鲲,杀皇子,让天下为之震动,让昏君痛不欲生。” 许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拱手应命:“诺!” 言罢,他转身离去,迅速传达命令。 时间一到,月华如练,随着周补天一声令下,三千红莲教弟子仿佛从地狱之门中涌出,他们身着红衣,眼露凶光,如同被释放的恶鬼,咆哮着冲向羽林军驻地。 一时间,战鼓未响,杀声已起,划破长空,惊醒了沉睡中的营地,也点燃了这场生死较量的序章。 赵王姬材,这位自幼养尊处优的皇族子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色煞白。 他猛地掀开帐篷帘幕,只见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岐阳侯,这……这何处来的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他焦急地找到曹鲲,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曹鲲泰然若定道:“殿下勿忧,不过是红莲教的贼匪罢了,有本侯在此,定保殿下安然无恙。” 秦阳等一众权贵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等阵仗,此刻也纷纷聚到姬材身边,个个面露惧色,却也强自镇定,不想被曹鲲和姬材轻视。 秦阳紧握长剑,站到了姬材身前,虽心中忐忑,却也故作英勇之态。 就在这时,数十名红莲教的高手仿佛幽灵般掠过夜空。 他们轻功卓绝,身形飘忽不定,越过了羽林军的防线。 这些高手皆是红莲教中的佼佼者,武艺高强,目标直指赵王姬材。 方振山、关琼、索真等羽林军将领见状,立刻率兵迎敌。 他们皆是军中精锐,经历过无数战斗,此刻面对红莲教的突袭,虽感压力巨大,却也毫不退缩。 双方人马瞬间交织在一起,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鲜血与汗水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曹鲲则如同一位战神,屹立于战阵之中。 他身形矫健,招式凌厉,偃月刀挥动间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一边保护着姬材,一边与那些红莲教的高手周旋,往往能一击制敌,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红莲教弟子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他们前赴后继,仿佛潮水般涌来,让羽林军的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秦阳等权贵子弟虽有心杀敌,但实力有限,很快便有人受伤倒地,场面一度十分危急。 一名红莲教的高手突然从暗处冲出,直奔姬材而来,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 曹鲲眼疾手快,猛地挥出一刀,将那名高手斩成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名高手趁机偷袭,长剑直取曹鲲要害。 “找死!” 刀光一闪,又一人一分为二。 刀法之快,让秦阳等人瞠目结舌。 “曹鲲这家伙,居然这么强!” “好快的刀!” 第343章 周补天 夜黑风高,杀声四起 秦阳看着不断涌上来红莲教高手,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寇严手持家传宝刀站在秦阳身边,满脸慌张的说:“秦阳!这可如何是好?红莲教的人太多了。” 秦阳看向大杀四方的曹鲲:“不要慌,红莲教不过是乌合之众,保护好赵王,就是大功一件。” 寇严心慌道:“就怕我们自身难保。”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气息忽然席卷而来,恐怖的气势仿佛天崩地裂。 “这是!” “武尊!” “红莲教居然出动了一位武尊!” 下一刻,一股更强气势爆发,曹鲲手持偃月刀森然冷笑。 “阁下终于舍得亲自下场了。” 周补天手持一柄通体乌黑的雁翎刀,杀气腾腾道:“曹鲲,你在雍州屠戮我数十万教徒,犯下滔天罪孽,今日老夫要用你的首级祭奠惨死的亡魂。” “曹鲲受死!” “曹鲲受死!” “曹鲲受死!” 下一刻,红莲教的一众高手恨声大喊。 一股股杀气,直冲云霄,骇人心魄。 可见红莲教的人对曹鲲的恨意有多深。 曹鲲见状,狂傲大笑:“哈哈哈……天下之大,想杀本座者,多如牛毛,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杀本座?不自量力!” 这一刻,姬材、秦阳等人都觉得曹鲲太嚣张了! “曹鲲!吾必杀汝!” 眼见曹鲲这般狂妄,红莲教中的高手忍不住了。 “杀!” 周补天厉喝一声,十几名武道高手同时杀出。 顷刻间,真气如洪,杀机漫天。 曹鲲挥刀一指:“给本侯碾碎他们!” 方振山、索真、关琼、石虎一众羽林勇将呼啸迎战。 “轰轰轰!” 只见双方浴血厮杀,罡气四射,狂风咆哮,雷声震震。 赵王姬材见状,不由得心潮澎湃。 心想:自己若是能有如此强军在麾下效力,何愁大业不成? 红莲教的人数虽多,但曹鲲带来的羽林军皆是百战武卒。 八百武卒结成军阵,冯君可、方遗爱、郝思鸣等人居中指挥,可谓坚如磐石。 即便是宗师强者,一旦被军阵吞没也是有死无生。 一炷香的时间,红莲教的弟子伤亡越来越大。 派出的武道高手,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曹鲲,便被方振山等人拦下。 曹鲲嚣张大笑:“一群废物!不是要杀我吗?来啊!你们这些废物!雍州红莲教见我曹鲲,谁不吓得屁股尿流?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居然送上门来找死。” “曹鲲小儿!” “你该死!” “舵主!杀了他!” 红莲教的高手怒不可遏,但此刻都被缠住,难以抽身。 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周补天的身上。 “曹鲲!吃我一刀!” 刹那间,周补天一刀斩出,天地变色。 曹鲲眼神一冷,挥刀迎击。 铛! 轰隆! 瞬息间的交锋,如同神魔交战,狂风肆虐,席卷八方。 武尊之战,生死对决,震得天地为之颤动。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在空中交战的身影。 铛! 火星四射,刀气纵横。 两道身影快速分开,目光如同闪电般撕裂夜空。 随后,雷光乍现,两道身影又冲向对方。 铛铛铛…… 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夜空中刀光如瀑,雷光闪耀。 像是两尊神魔在厮杀,一尊血气冲天,一尊雷光刺目。 他们在空中不断交锋,每一次都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力量。 “轰隆!” 一阵雷光射出,一座山峰轰然炸裂。 周补天杀气腾腾,施展出红莲净世刀,刀法诡谲,杀机无限。 转眼间,他们厮杀数十回合,刀气纵横间,附近的山被夷为平地。 “猛虎吞羊!” 漫天的杀气中,曹鲲一套春秋刀法,威猛彪悍,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好精妙的刀法!” “盛名之下无虚士!” “曹鲲品德败坏,但武道天赋确实惊艳绝伦。” 曹鲲的刀法明显更胜一筹,技法多变,雷霆肆虐,纵横捭阖,霸气凛然。 见此场景,红莲教众人脸色大变,他们早已知道曹鲲实力高强,可是没想到强到这等地步。 “轰!” 下一刻,周补天面色阴沉,突然间,刀法大变,杀气更盛,好似狂龙发怒,翻江倒海。 曹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右臂挨了一刀,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周补天洪声大喝:“老夫八岁开始练刀,至今已有二百八十个寒暑,刀法一道,你不配与老夫相争。” 他的刀法更加恢宏,刀气化为龙形,张牙舞爪,席卷天地。 轰! 一座山峰被刀气擦过,瞬间四分五裂。 二人从南打到北,从东打到西,从天打到地,从山林打到河流。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飞沙走石,江水翻涌。 周补天人老成精,刀法更是出神入化,让曹鲲吃了不少亏。 一刀横扫,胸口鲜血迸射,吓得姬材冷汗淋漓。 如果曹鲲要是败了,那他岂有活路? 姬材忧心忡忡道:“陈老、唐老,你二人可有把握拦下那个老匹夫?” 护在姬材身边的两位老者,听闻此言,面色沉重。 头发花白的陈老,发出一声叹息:“哎!那老匹夫乃是红莲教舵主周补天,一百年前便名震天下,与他相比,老朽相差甚远。” 身形佝偻的唐老眼神凌厉:“三十年前老夫与周补天曾交过手,那是老朽与七名同僚一起抓捕周补天,结果三死四伤,周补天扬长而去。” “那老匹夫竟然如此厉害!” 听到陈老、唐老的话,姬材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秦阳、寇严等权贵子弟也是大吃一惊。 这周补天如此了得,曹鲲要是败了,那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陈老:“老朽已经用传音符传讯附近皇城司,只盼岐阳侯能坚持到援军赶来。” “铛!” “轰!” 刀兵相碰,声震八方,周补天骤然后退。 只见,曹鲲周身雷电狂舞,化为一头雷电麒麟。 “本座能征战天下,靠的不光是刀法!” “老匹夫!不要以为活得久,便能倚老卖老。”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地奠酒!” 曹鲲双目如炬,透着不屈与狂傲。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含虚抱气,气易相融,体内真气澎湃,如同江河决堤,浩瀚无垠,手中青龙偃月刀闪烁着紫色雷光,刀身之上,似有龙吟虎啸。 只见他身形微动,沉稳如山,一刀斩出与天地共鸣,重若千钧,浑然天成。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刀势突变,大开大合之间,雷霆之威尽显。 每一刀挥出,都夹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空气被刀锋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这不仅是武技的展现,更是武道真意的流露。 周补天手握雁翎刀,神色凝重,全神贯注。 随着曹鲲攻势的加剧,他只觉手中长刀不住轻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曹鲲的力量太过强横,如同怒海狂澜,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其锋芒。 “好一个曹鲲,此等武艺,世间罕见!” 周补天心中一沉,身形灵动,以巧破力,力求在曹鲲刀法中寻找一丝破绽。 夜色如墨,曹鲲将春秋刀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只见刀光如织,时而如春日惊雷,时而似秋风扫叶,直逼周补天要害。 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凌厉的破风声,空间仿佛被这一刀刀割裂,周补天只得连连后退,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惊骇莫名。 姬材与寇严等一众权贵子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刀法,更未料到曹鲲的实力竟强悍至此。 秦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自诩天赋异禀,今日一见曹鲲之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紧抿双唇,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决绝,心中暗誓:“曹鲲,你虽强,但我秦阳非池中之物,昨日之辱,我必铭记于心,他日待我武功大成,定要与你一决高下,亲手将你斩于剑下,以证我道!” 第344章 万魂幡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唯余一抹残月。 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荒野之上,两股强大的力量正激烈交锋,风起云涌,草木皆惊。 周补天此刻面色凝重,黑如锅底。 他本欲借此一战,一雪前耻,斩曹鲲,杀皇子。 却未料自己竟会陷入如此被动之境。 “岂有此理!” 周补天怒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慨与不屈,仿佛要撕裂这沉重的夜幕。 他体内真气瞬间沸腾,如同江河决堤,汹涌澎湃,背后更是浮现出一头形态骇人的穷奇虚影。 其状如虎,背生双翼,双眼赤红,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生灵。 “老匹夫!现在可知道本座的厉害了!” 曹鲲森然冷笑,只见他左手一挥,一面黑幡凭空出现,幡面之上,鬼气缭绕,阴森可怖。 随着他法力的催动,黑幡猛然展开,顿时,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阴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遮天蔽日,将这片天地染成了幽冥之色。 “法器!“ “天魔宗万魂幡!” 观战的众人无不惊骇,万魂幡之名,在修行界中如雷贯耳,乃是天魔宗万鬼山真传弟子才有资格执掌的法宝,内含万千厉鬼之魂,威力绝伦。 而曹鲲手中的这面万魂幡,更是远超寻常,其上缠绕的阴气之浓郁,令人胆寒。 “这……这也太多了!” 有人惊呼,只见从那万魂幡中,密密麻麻的厉鬼尖叫着飞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则是孩童模样,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它们如同潮水一般,无边无际,向着周补天汹涌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厉鬼,周补天面色一凛。 他知道,今日之战,已是凶多吉少。 他大喝一声:“穷奇食魅!” 手中长刀猛然挥出,刀光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直奔那汹涌而来的厉鬼群。 穷奇虚影随刀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其声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意,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看似煞气冲天的穷奇虚影,在接触到那无尽的厉鬼之时,竟被迅速淹没,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补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己还是小觑了曹鲲,更未料到对方竟还藏有如此厉害的法器。 “师尊!” 许平目睹此景,心中焦急万分。 他从未见过师尊如此狼狈,更未想到曹鲲竟能将师尊逼到如此绝境。 “灭!” 周补天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再次挥刀,刀光如电,每一击都蕴含着他对生的渴望。 然而,面对那无穷无尽的厉鬼,他的攻击却显得如此无力,每一次挥刀,都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波澜,杀了一只鬼,还有成百上千的鬼。 源源不绝,根本杀不光。 “万鬼噬魂!” 曹鲲见状,笑容更加的森然。 只见万魂幡中的厉鬼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尖啸着,疯狂地扑向周补天,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吞噬其魂。 刹那间,周补天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四周皆是凄厉的鬼哭声与撕咬声。 他的衣衫被厉鬼的爪子划破,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奋力抵抗,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成千上万的厉鬼。 噗! 终于,周补天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那份不屈与愤怒却更加浓烈。 “老匹夫!你完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曹鲲那冷漠而嘲讽的笑容。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周补天的长刀被曹鲲斩断。 断刃从天而降,落在了地上。 “老夫不甘!” 周补天的心中犹如万马奔腾,怒吼之声在胸腔内激荡,回荡在夜风之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他挥舞着残破的刀刃,每一次挥击都倾注了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一并斩断。 然而,现实如同冰冷的寒铁,将他满腔的热情与斗志一点点消磨殆尽。 面对曹鲲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万鬼,周补天即便拼尽全力,也显得力不从心。 三刀过后,他的身形已显踉跄,嘴角再次溢出殷红的鲜血,不仅如此,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竟也渗出了丝丝血线,耳朵亦是如此。 “师尊!” 许平的惊呼划破夜空,他奋不顾身地冲向曹鲲,眼中满是决绝与愤怒,誓要为师尊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在这等高手对决之中,他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只是一阵阴风,他的身影便被鬼潮淹没。 “杀!” 周补天仰天长啸,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仿佛要从眼眶中喷出火焰,将一切阻碍焚为灰烬。 他不再保留,将毕生所学,所有杀手锏倾囊而出,只求能在这绝望之中寻得一丝转机。 他发出了一声咆哮,震散了成群的厉鬼,果断地向远方遁去。 “舵主!” 红莲教的弟子们见状,无不肝胆欲裂。 而羽林军则是一片沸腾,为曹鲲的神威高呼。 “将军神威!天下无敌!” 姬材、秦阳等权贵子弟,此刻也被曹鲲的实力深深地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曹鲲望着周补天逃遁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并未急于追击,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些红莲教的弟子。 万鬼噬魂的恐怖景象再次上演,厉鬼们如同饿狼扑食般,将红莲弟子们团团围住,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明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周补天这样一位实力雄厚的武尊。 若是真的将他逼入绝境,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再者,即便他杀了周补天,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难道真的就能让皇帝为他封王吗? 第345章 古墓 扶风郡 月黑风高之夜,天际无星,乌云如墨,将最后一丝月光也吞噬殆尽。 乌鹊南飞,声声凄厉,似在诉说着不祥之兆。 一阵阴风自幽冥深处呼啸而来,卷起满地枯叶,也卷起了在场众人心中的恐惧与敬畏。 秦阳、寇严等一众权贵子弟,紧贴着赵王姬材身边,目光落手持万魂幡的曹鲲身上时,不由自主地提心吊胆。 只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曹鲲浑身黑气缭绕,手中的万魂幡更是诡异至极,幡面之上,鬼影重重,时而咆哮,时而哀嚎,每一声都震得人心神不宁。 随着他的催动,万魂幡中的厉鬼如洪水般肆虐,将红莲教众淹没殆尽。 只见那些武艺在身的教众,在这无尽的鬼影之中,竟是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被鬼影虐杀,化作了满地的尸骸。 “打扫战场!” 将最后一个红莲教弟子灭杀后,曹鲲将厉鬼唤回万魂幡,一声令下羽林军迅速行动,开始有条不紊地掩埋尸体。 赵王姬材走到曹鲲身旁,神情庄重的拱手道:“岐阳侯神功盖世,不畏生死,荡平贼逆,忠肝义胆,本王佩服之至。” 曹鲲爽朗笑道:“扫除叛逆,保卫殿下,乃臣之本分。”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正当众人准备启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皇城司统领陈通率领八百名武道高手赶到,见到赵王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得知是曹鲲以一己之力打退了周补天,扫平了红莲教,陈通不禁大为惊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陈通赞道:“周补天乃江湖中成名已久的武道强者,岐阳侯竟能将其击败,当真是英雄盖世,令人钦佩!” 曹鲲笑道:“陈统领谬赞了,本侯能击退强敌,全赖陛下皇威浩荡。” 随后,陈通加入了护卫队伍,一行人护卫着赵王姬材,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发现古墓的犁山。 此时的犁山,阴云密布,毒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之气。 山间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是被古墓中尸气感染的僵尸在游荡,它们双眼赤红,皮肤青紫,行动迅捷而凶猛,对鲜血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赵王姬材率军驾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犁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震动。 世家豪强纷纷前来拜见,以示敬意,而江湖人士则如临大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整个山谷内,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而紧张。 曹鲲向姬材请示:“殿下,是否即刻封锁古墓,驱逐无关人等。” 姬材道:“这不太好吧?” 眼下此地世家云集,宗门汇聚,要是派兵驱逐,恐怕会引得众怒。 曹鲲杀气腾腾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草民若敢不遵陛下的圣旨,本侯大可将他们尽数扫灭。” 姬材心中凛然,强颜欢笑道:“岐阳侯言之有理。” 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厉声大喝:“羽林军听令!封锁古墓!无关人等!尽数驱逐!” “诺!” 羽林军大声应喝,结阵封锁古墓,粗暴的驱赶各方人士。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各方的不满,手持兵刃大喊大叫。 “曹鲲你要干什么!” “你想独占古墓的机缘!”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我乃扶风赵家家主,世袭谷平侯,你敢对我无礼!” “赵王殿下!朝廷何意!” 曹鲲不为所动,羽林军张弓搭箭,面如寒冰,目若刀锋,杀气腾腾。 面对突如其来的威胁,即便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湖人士,也不得不选择忍辱后退,不敢轻举妄动。 赵王姬材对着赵家家主赵光元道:“封锁古墓是陛下的旨意。” 赵光元面色阴沉道:“既然是陛下旨意,我等自然遵守,赵家子弟退出古墓。” 曹鲲轻蔑冷笑,转身对着赵王姬材拱手:“殿下,无关人等已经驱逐,是否开始探索古墓。” 秦阳立马站了出来:“古墓凶险,请允许臣先行探查一番。” 姬材笑道:“那就有劳秦都尉了。” 秦阳当即纠集了十名权贵子弟,一同进入了尸气弥漫的古墓。 方振山低声道:“将军,让他们先进去,万一机缘被他们发现。” 曹鲲冷笑道:“发现了又怎么样,自古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只要他们打不过本座,那机缘就是本座的,让他们去探路也好,免得我等辛苦冒险。” 古墓之内,暗无天日,仿佛天地间最深沉的墨汁倾泻于此,将一切光明吞噬。 阴风自墓道深处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可名状的哀鸣,穿梭于石壁之间,激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回响。 鬼火幽光,时隐时现,映照出斑驳陆离的影子,宛如幽冥中的亡魂在无声地游荡,窥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张屏是广信侯之子,同时也是玉衡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此刻也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暗自警惕。 “好重的尸气,浓郁得几乎能凝固成实体,若真有不测,只怕我等也难逃尸变之厄。” 温昭低声对着秦阳说,声音虽轻,但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秦阳低声说:“这么重的尸气,那墓主会不会变成了旱魃。” 寇严颤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让曹鲲那家伙来吧。” 秦阳道:“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说了,机缘或许就在前面,要是让曹鲲进来了,机缘还能有我们的份儿吗?” 言罢,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其他权贵子弟互相看了看,壮起胆子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的前行,古墓内的温度愈发阴冷,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凝结成冰,踏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清脆而又刺耳,如同死神的脚步在耳边回响。 阴风更是无孔不入,穿透衣物,直抵骨髓,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抖。 温昭取出一颗夜明珠,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寇严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一头突然冲出的僵尸头颅。 那僵尸发出凄厉的嚎叫,随即倒地不起。 “不对劲!停!” 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屏闻言,立刻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李飞不以为然的嘲讽:“秦阳,你不会是怕了吧?” 张屏闭目凝神,运转体内真气,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眼,脸色大变:“不好,前方有大量的脚步声!”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飞取出一张符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他将符篆掷出,只见符篆在空中化作一道璀璨的火光,轰然炸开,照亮了前方百米之内的景象。 火光之下,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展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僵尸,它们或蹒跚前行,或摇摇晃晃,宛如一群被死神驱使的傀儡,正一步步向众人逼近。 那一张张苍白无血的面孔、空洞无神的双眼、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尸气,无不让人心生恐惧,头皮发麻。 “跑!” 李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后转身便逃。 他的举动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向着来时的路狂奔。 第346章 纷沓而至 扶风郡 古墓之外,太阳西斜,黄沙漫天,天地色变。 密林中人影绰绰,怨声载道。 “哼,朝廷又如何?难道这天下间的宝物,就该是他们独享的吗?” 黄沙门二长老丘德贵愤愤不平,双眸中闪烁着不甘。 严家家主严长顺面色阴沉:“古墓之中,阵法玄妙,墓主来历不凡,其中必有珍宝,朝廷想独占机缘,实乃痴心妄想。” 眼下机缘未显,所以各方势力不愿与朝廷撕破脸。 可机缘一旦现世,铤而走险者必然不在少数。 朝廷? 自古皇权不下乡,在这荒郊野岭,皇子驾临又如何? 浩瀚的历史长河中,遇刺身亡的皇帝都有几十个,更别提皇子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古墓突现异象,只见黑色的阴气从古墓汹涌而出,所过之处,生机尽毁,草木枯萎。 “发生了什么事!” “古墓有变!” “好重的阴气!” “取桃木剑!黑狗血!” “难道是重宝出世!” 各方人马震惊之余,纷纷向古墓张望。 “保护殿下!” 曹鲲见状大喝,使用天眼洞察古墓。 “列阵防御!” 方振山与索真等人迅速指挥羽林军,迅速布下防御阵型,将赵王姬材团团围住,枪林盾阵,密不透风。 “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阵叫喊声响起,寇严等权贵子弟飞奔而出,神色惊恐,身后紧追不舍的僵尸,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僵尸皆是近日来进入古墓,身陷阵法的江湖人士,死后竟然变成了不入六道轮回的僵尸。 “快,快拦住它们!” 寇严一边大喊,一边指向追出来的僵尸。 “吼——” 随着凶戾的吼叫,阴气如洪水汹涌,更多的僵尸蜂拥而出,它们双目赤红,獠牙狰狞,疯狂地冲击着羽林军的防线。 “突生异象,恐怕是宝物要出世了!” “速速禀报宗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僵尸狰狞可怕,依旧压不住人心贪欲。 眼见阴气汹涌,羽林军忙于对付僵尸,众多江湖人士趁乱冲向古墓,更有修士祭出法器符篆杀出血路。 “岐阳侯!古墓生变,必有缘由,本王要一探究竟!” 姬材也动了心,生怕机缘被外人所得。 声音在混乱中响起,他目光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殿下不可!” 曹鲲闻言立马劝阻,机缘不能让给姬材,黑锅自己也不能背。 这倒霉玩意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帝老儿能饶得了自己? 当下时机未到,他可不想落草为寇。 “我乃皇族之后,岂能畏缩不前,贪生怕死?” 姬材撂下一句话,抬腿就向古墓走去。 曹鲲再三劝阻:“殿下三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数百骑兵如洪流般涌来,领头之人身形魁梧,手持虎头枪,威风凛凛。 “来者何人!” 羽林军张弓搭箭,大声喝问。 领头之人高呼:“扶风郡守袁成刚特来拜见赵王殿下!” 姬材眼中一亮:“袁大人来得正好,本王正需援手!” 袁成刚翻身下马,小跑到姬材面前,拱手行礼,毕恭毕敬:“下官袁成刚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曹兄!” “将军!” 袁昔、张元从袁成刚的队伍中走出,满脸激动的跑到曹鲲面前。 曹鲲笑道:“袁兄、张都尉,你们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们在墓中寻宝呢。” 袁昔羞愧道:“哎,一言难尽,我们三次下墓,皆被阵法所阻,一无所得,还中了尸毒,不得不到城中寻求名医祛毒。” 曹鲲惊讶道:“哦,可有大碍?” 袁昔笑道:“尸毒已去,并无大碍。” 袁成刚上前拱手:“久闻岐阳侯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曹鲲拱手回礼:“袁大人言重了。” 说话间,僵尸越来越多,阴气冲天,嘶吼震耳,猛烈的冲击着军阵。 曹鲲转身走向古墓,挥手一刀,刀气如青龙出海。 “轰!” 一阵巨响惊动八方,山林震颤,血肉横飞。 各方人士惊骇失色,心中凛然。 江湖传闻曹鲲在雍州以武尊之境,横扫八方,大败红莲教。 今日一见,果然霸气侧漏。 单单是这一刀,在场众人便心生怯意。 忽然,东方传来鹤唳之声,只见数十只白鹤乘风而来,上面皆端坐着仙风道骨的青袍修士。 “青云宗!” 曹鲲眼中冷光一闪,眼中泛起杀气。 那数十只白鹤降落,众人皆感到无形的压力, 姬材眉头微皱:“想不到青云宗的人也来了!” 袁成刚低声道:“殿下,带头之人是青云宗三长老秦长青,据说是元婴真人,法力高强,剑道通神。” 袁昔道:“大事不好,元婴真人亲自下场,这古墓中的机缘怕是与我无缘了。“ 曹鲲不屑冷笑:“元婴真人又如何?本座斩之,如探囊取物,来人,把这些无关人等通通驱逐出去。” “诺!” 石虎大喝一声,率队走向青云宗。 “无关人等,速速退去!” 秦长青手中拂尘一甩,神态慈祥道:“老道为天下苍生而来,还望将军行个方便。” “放你娘的狗臭屁!” 曹鲲轻蔑冷笑,抬刀指向秦长青:“牛鼻子,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天下苍生还轮不到你来管,陛下有旨,封锁古墓,你若是不想身首异处,麻利的滚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曹鲲这家伙也太狂了,一点儿面子也不给青云宗留啊。 不过转念一想,曹鲲一个魔道中人,好像也不用给正道中人面子。 秦长青的弟子张韧怒不可遏:“曹鲲你一个魔道贼子,安敢对我师尊无礼!” “聒噪!” 曹鲲冷喝一声,大刀一挥,黑色刀气席卷而出。 “轰!” 秦长青拂尘一扫,挡下了刀气,狂风肆虐,吹得青云弟子难以站立。 曹鲲眼神冷厉的盯着秦长青:“牛鼻子,你是要与本座斗上一场?” 赵王姬材急忙呼喊:“岐阳侯莫要动手!” 青云宗乃正道名门,弟子数万,树大根深,不可轻动。 曹鲲没有理会,脚下一点冲向秦长青。 “本座要杀的人,没人能保得住!” “你可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轰轰轰!” 一言不合,二人大打出手。 武尊与元婴真人皆是当世顶尖强者。 一个照面,打的山崩地裂,飞沙走石,骇人心魄。 “轰” 就在这时,天空金光万丈,十艘飞舟呼啸而来。 “金霞宗也来了!” “又一个正道名门啊!” “那位莫不是赤须真人!” “好大的排场!” 飞舟皆是法器,每一艘都价值连城,可载百人,可飞天渡海。 金霞宗一出场,就是十艘飞舟。 各方人马,无不惊叹。 突然,魔气袭来,无边无际,浩浩荡荡。 “八大魔道之一的逆天宗!” “这古墓到底有何机缘!” “难道大争之世真的来了!” 逆天宗乃是雄踞中原的魔道,近百年来南征北战,如日中天,鲜有敌手。 古墓一出,朝廷一动,风起云涌。 各方势力云集,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加的沉重。 朝廷虽然派出了一位皇子,但真要是有绝世宝物现世,怕是大乾皇帝亲至也不好使。 第347章 圣贤之文 扶风郡 夜色如墨,月隐星沉,阴风阵阵,宛如幽冥。 秦阳在墓中东奔西逃,身后是十几只青面獠牙、双目赤红,紧追不舍的僵尸。 秦阳虽惊不乱,足下轻点,身形如电,奔跑如风,仿佛是命运的指引,他一头冲进一间墓室。 墓室之内,阴气森森,寒气刺骨,秦阳环顾四周,只见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中央矗立着几座武器架,其上兵刃森森,寒气逼人。 僵尸们踏入墓室,速度竟似减缓了几分,似是对这古墓中的力量心存忌惮。 “既是天不绝我,那便借尔等之血,祭我手中之剑!” 秦阳目光如炬,猛然冲向最近的武器架,抽出一柄金色长剑。 宝剑入手的刹那,秦阳只觉得手心一热,真气灌入其中,剑刃竟然燃起金色火焰,驱散了森冷的阴气。 “横扫八方!” 随着秦阳一声低喝,剑光一闪,如同烈日初升,那些僵尸的身体如豆腐般被斩开,紧接着浑身燃起金色火焰,迅速化为灰烬。 有了神兵相助,秦阳三下五除二将追进墓室的僵尸尽数斩杀。 “呼——” 秦阳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喜悦。 他背靠墙壁,目光扫过墓室,心中激动不已。 “七煞斩月刀!” “游龙断魂枪!” “劈山斧!” 秦阳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件件兵刃。 这些兵刃之上皆有名字,与手中的烈日剑一样,皆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刃。 没有丝毫的犹豫,秦阳将兵刃一件件的装入储物戒指。 当他的手摸到一套暗金色的甲胄上,顿时发生异象,只见甲胄射出一道金光,以极速飞进眉心。 一篇名为《浮屠万象经》的经文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引导着他体内的真气按照玄妙的轨迹运转,古墓中的阴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所吸引,纷纷涌入他的体内。 “我观众生,浮屠万象,天地造化,自有定数……” 秦阳默念经文,只觉身心俱醉,仿佛与古墓合为一体,体内的真气暴涨,肉身愈发强韧,经脉也拓宽了许多,真气流转间,竟有雷鸣之声象起,那是肉身蜕变,境界突破的象征。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那是先天之上的宗师之境。 “宗师之境,就这么达到了!” “哈哈哈……我果然是天纵奇才!” 秦阳激动不已,心中燃起万丈豪情。 “从今往后,我秦阳将以无敌之姿,行走八方,斩妖除魔,让天下万民敬仰!” “轰隆……” 骤然,古墓猛烈的摇晃,秦阳脸色一变,冲出墓室。 只见一阵一阵的金光从墓道中亮起,显然是外面的人进入了古墓。 回头看向幽深的墓道,秦阳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仅仅一个墓室就储藏着三十六件价值连城的神兵,想来这古墓中定然还有更大的机缘。 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 机缘近在咫尺,岂能错过? 得到了《浮屠万象经》的传承,秦阳吸收着四周的阴气,转化为自身浑厚的内力,在这鬼蜮之地竟是如鱼得水。 而此刻,外界风起云涌,曹鲲率领羽林军绞杀僵尸,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扫着阻碍。 金霞宗准备充分,以桃木剑和破邪金光开路,斩杀僵尸,强行破阵,遥遥领先。 “轰隆……” 一个个墓室的石门大开,僵尸从地下钻出,不少高手命丧僵尸之手。 但是为了宝物,几乎没有人退缩。 来都来了,谁也不甘心空手而归。 各方人马杀进古墓,各展神通,四处都是喊杀声,大战惨烈,死尸遍地,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空的!” “这个墓室也是空的!” “怎么都是空的!” 金霞宗弟子冲进一个个墓室,看到空空如也的墓室大失所望。 面色苍白的秦长青恨恨的瞪了一眼曹鲲:“依老夫所见,怕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姬材眼神微变,心中猜疑:“李飞、张屏、秦阳三人没有逃出古墓,难道是他们?” 曹鲲心中冷笑,秦阳这家伙没有让他失望。 早在让秦阳下墓前,曹鲲已经以天眼窥视了秦阳。 秦阳气运鼎盛,有龙飞九天之相。 而这古墓就是秦阳腾飞之梯。 曹鲲看向姬材:“殿下,古墓深不可测,机关无数,还要继续深入吗?” 姬材心有不甘道:“来都来了,空手而归,太过可惜。” 袁昔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更何况眼下我等兵强马壮,墓中僵尸已不足为虑。” 袁成刚拱手道:“殿下,请允许下官在前探路。” 方振山向曹鲲拱手:“末将愿为先锋!” 姬材问:“岐阳侯意下如何?” 曹鲲道:“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既然姬材要深入,那就继续前进。 袁成刚、方振山在前开路,联合各方人士冲开一间间墓室。 可这些墓室即便不是空空如也,剩下的也是一堆破衣烂衫。 “吼!” 骤然,古墓深处传来一声震撼人心的怒吼。 这一声怒吼引得众人心惊,争先恐后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赶去。 “好大!” “这!这是地宫!” “墓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众人一路追过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眼前出现一座浩瀚宏伟的地下宫殿,三十六根擎天玉柱,上面雕龙刻凤,栩栩如生。 而在宫殿中,数十头奇形怪状的凶兽从封印中冲出,狂野的攻击着三个人。 这三人赫然是秦阳、李飞、张屏。 “嗷呜!” 突然,一头身长三丈,额生利角,形似狼,足似鸡的凶兽冲来。 曹鲲大喊一声:“保护殿下!” 袁成刚和方振山拦住凶兽,拼命厮杀。 紧接着,更多的凶兽冲了过来,各方人马也纷纷加入战斗。 要想继续寻宝,这些护陵凶兽必然要解决。 “诛邪!” 赤须真人祭出飞剑,一头体型似猿猴的凶兽被洞穿了脑袋。 青云宗、逆天宗等长老也纷纷出手,以强悍的手段将一头头凶兽灭杀。 其他各方人马也毫不示弱,三五成群的围杀凶兽。 随着一路冲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骤然,玉柱发出血光,鲜血浮空而去,纷纷飞向玉柱,被玉柱吸收。 “轰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宫殿中央的地板下沉,紧接着喷吐出七彩霞光。 “那是什么!” 只见一尊玉鼎顺着霞光飞出。 玉鼎洁白,鼎身上不刻满经文。 “生物者不生,化物者不化……自生自化,自形自色,自消自息……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 伴随着一阵阵玄妙之音,只见玉鼎上的经文化为金光飞出,在空中形成一篇经文,让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如痴如狂。 “天瑞真经!” “这是上古大贤列子的传承天瑞真经!” “圣贤之学与老夫有缘!” “得天之幸!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得见圣贤之言!” 经文一出,各方人士红了眼睛。 圣贤绝学! 这可是通往大道的阶梯! 第348章 惊世一刀 扶风郡 古墓地宫 圣贤传承一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每一个人都想将圣贤传承据为己有。 大殿中,秦长青、赤须真人、逆天宗长老墨骨真人、世家高手相互戒备,都想出手,抢夺传承。 只是没想到,那玉鼎竟然是一件灵宝,放出七彩霞光将各方强者轰飞。 曹鲲顿时双眼放光,不管圣贤传承如何,这件灵宝他势在必得。 不光曹鲲想要,好东西大家都想要。 尤其是在场的修士,更是惊喜欲狂。 灵宝啊! 得到灵宝傍身,大道可期。 “灵宝与我青云宗有缘!” 秦长青手持拂尘,再次飞向玉鼎。 “老杂毛你滚一边儿去!” “灵宝我金霞宗要了!” 逆天宗、金霞宗自然不能坐视,纷纷腾空抢夺。 “青云化天!” 秦长青挥动拂尘,漫天的青光射出。 “散魂爪!” “金霞破邪!” “轰轰轰!” 顷刻间,地宫大乱,各方人马为了争夺传承大打出手。 “狗东西!这次谁能护你?” 骤然,一抹刀光斩出,青云宗真传弟子张韧惊恐欲绝。 “噗!” 一道血箭冲起,张韧从腰部一分为二。 “师兄!” “曹鲲你这个魔头!” “还我师兄命来!” 青云弟子悲痛大喊,各方人马毛骨悚然。 曹鲲这家伙的心眼儿也太小了。 手段也太凶残了。 一言不合就要人命。 真不愧是魔中之魔。 曹鲲眼中凶光四射,挥刀杀向青云宗。 “既然如此,那本座索性杀个痛快!” “师尊救命!” “岐阳侯三思啊!” 曹鲲充耳不闻,手起刀落,杀的青云弟子惊恐逃窜。 可是一帮筑基弟子,怎么可能逃得出曹鲲的毒手。 几乎是眨眼之间,青云宗弟子尽数惨死。 这些弟子可不是臭鱼烂虾,每一个都是宗门中的精英。 带他们来这里,本是想让这些弟子见见世面。 可是谁想的会遭了曹鲲的毒手。 秦长青见状目眦欲裂,心如刀绞,怒声大喊: “曹鲲,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 曹鲲森然狞笑:“老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轰!” 惊世一刀,秦长青的身形倒飞而出。 秦长青气急败坏:“曹鲲你这个魔道匪类,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曹鲲挥刀追砍,杀气腾腾:“狗东西,本座修的一身本领,还能被你吓住不成?想死?本座成全你!” 地宫之中,各方人马为了圣贤传承与灵宝,都要把狗脑子打出来了。 可是曹鲲这个奇葩,竟然为了口舌之争,跟元婴真人秦长青打的不可开交。 这把姬材气的脸红脖子粗,暗骂曹鲲吃错了药。 放着“宝物”不争,反而去逞凶斗狠。 小肚鸡肠,意气用事,难成大器。 “哼,狗东西,有本事你别躲啊!” “难道你只会耍嘴皮功夫?” “瞧你这软绵无力的怂样儿,是不是连道侣都满足不了啊?” 曹鲲一边猛攻一边不忘逞口舌之快。 秦长青挥动拂尘,施展出天雷咒:“曹鲲,老夫要将你镇压一百年,每日承受万箭穿心之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周身环绕起一圈圈青色的光环,气势不断的攀升。 “轰隆!” 电闪雷鸣,杀气纵横,将地宫都震得簌簌落灰。 曹鲲的春秋刀法出神入化。 秦长青的道法神鬼莫测。 二人势如水火,各显神通,仿佛要把天打崩了一般。 “这二位爷打的真是热闹!” 姬材心里那个急,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拉开。 但一想到曹鲲那飞扬跋扈的脾气,又生生忍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老和唐老。 只见这两个大宗师面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 这二人三次冲向玉鼎,每次都被玉鼎的七彩霞光震飞。 非但没能碰到玉鼎,反而被震出了内伤。 “陈老,唐老,得想个法子。” “再这么下去,传承和灵宝怕是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姬材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 陈老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所言极是,但眼下局势混乱,且灵宝威力惊人,我等若贸然行事,恐怕会被他人乘虚而入,不如静观其变。” 另一边,袁成刚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虽有心争夺机缘,但宗师之境的修为在此等场合下显得尤为渺小,每一次尝试靠近玉鼎,都像是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曹鲲继续与秦长青纠缠,自己或许只能动用压箱底的手段了。 刚刚击退一头凶兽的秦阳付下一粒丹药,目光炙热的看向玉鼎。 虽然心中迫切的得到传承,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于是,他选择了坐山观虎斗,静待时机。 选择“坐山观虎斗”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敢来这儿的没有几个蠢人。 既然选择了“静待时机”,其实就已经是放弃了“抢占先机”。 有能力夺得玉鼎的强者,又怎么会把“坐山观虎斗”的蝼蚁放在眼里。 “轰!” 又是一声巨响,曹鲲体内真气如同火山爆发,恐怖的气息横扫八方。 他的身形瞬间暴起,如同雷霆击碎苍穹,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一刀劈下,空间仿佛被撕裂,刀光如电,直取被云霞缭绕的秦长青。 “杀!” 这一声大喝,震慑人心,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秦长青虽为元婴真人,修为深不可测,但在曹鲲这惊世骇俗的一刀之下,却显得娇弱无力。 只见刀光一闪,秦长青的左臂便应声而断,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衣襟,那场面惨烈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啊!” 秦长青惨叫一声,仓皇而逃。 地宫中的各方人马更是不敢置信,哗然一片,震惊、恐惧、愤怒……各种情绪一瞬间爆发。 “这……这怎么可能!” “秦长青竟然不敌曹鲲!” “曹鲲居然这般恐怖,就连元婴真人都战不过他!” “魔道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妖孽!” 短暂的死寂后,一片惊呼响起。 众人心中生起寒意,只觉得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秦长青可是元婴真人,能够立派称祖的绝世强者。 可是现在这么一位修行三百余载的正道名宿,竟被曹鲲一刀斩断手臂,着实有些骇人。 “桀哈哈哈!” 曹鲲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郁,仿佛从幽冥之中走出的鬼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时,秦长青披头散发,面无血色,甚是狼狈。 他心胆皆寒,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曹鲲会这么强。 眼见曹鲲杀意沸腾,他转头看向赤须真人。 希望赤须能够看在同为正道的情义上,仗义出手。 “赤须,助老夫斩杀曹鲲,日后必有重谢!” “轰隆……” 曹鲲脚下雷霆如瀑,猛然掠出,举起青龙偃月刀劈斩。 真意无双,神力如雷,震的虚空扭曲。 “本座要杀的人,谁敢阻拦!” “死!” “噗!” 这一刀霸道绝伦,秦长青当场被劈成两半,体内的青色元婴仓皇而逃,却被曹鲲一把抓住。 秦长青在曹鲲的手中惊恐哀求:“放老夫一命,老夫定有厚报,” 曹鲲森然狞笑:“桀桀桀……放心本座不会杀你,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一面黑气缭绕的万魂幡出现。 秦长青挣扎大喊:“不要!老夫不要入魂幡!赤须救我!赤须救我!啊!” 随着凄厉的惨叫,秦长青的元婴被扔进万魂幡。 “这!” “曹鲲这家伙也太狠了!” “他也太不把正道放在眼里了吧?” “横行无忌,名不虚传!”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曹鲲在这么多正道强者面前,不光杀了秦长青,还把秦长青的元婴炼入万魂幡。 这简直是公然打正道的脸啊! 可是再看那金霞宗的人,一个个脸色发青却不敢说一句话。 不用猜也知道这金霞宗的人怂了。 第349章 各凭本事 扶风郡 古墓地宫 曹鲲 环视众人,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众人精神紧绷。 生怕曹鲲杀心一起,乱杀一通。 赤须真人面色铁青道:“曹鲲,你欲何为?” 逆天宗的墨骨上人阴恻恻的笑道:“曹道友若是对这些正道中人动手?老夫一定要帮帮场子。” 在场的正道修士毛骨悚然,如临大敌。 一个曹鲲已经够恐怖了,要是再加上一位元婴魔头。 怕是今日一场大战,凶多吉少。 曹鲲轻笑道:“老前辈想多了,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用害怕,本座是好人,生平不好斗,只好解斗,而世人皆以为本座酷爱斗狠,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墨骨上人冷笑道:“曹道友,大家都是魔道中人,你就不要故弄玄虚了,说吧,你欲何为?” 曹鲲指向释放着七彩霞光的玉鼎:“本座看你们也忙活半天了,可是玉鼎纹丝未动,你们到一边儿歇歇吧,把这玉鼎就交给本座处理。” 墨骨上人眼冒凶光:“怎么?曹道友要独吞重宝!” 赤须真人手持飞剑,面色铁青:“曹鲲,即便是汝父在此,也不敢口出狂言。” 其他众人也是眼神不善,大家拼死拼活来到这里,怎么会甘心将重宝拱手让人。 你曹鲲再凶,难道还能以寡敌众? 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反正重宝不能拱手让人。 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脚踏雷霆,走向玉鼎,森然冷笑道:“尔等草民,不知轻重,本侯奉陛下旨意前来办差,尔等胆敢阻挠,可视为大逆不道,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重罪。” 墨骨上人冷声道:“曹道友,你认为此时此刻,你拉虎皮,扯大旗还有用吗?这古墓可不是姬家的,这玉鼎也不是姬家,它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有缘者得之,即便是陛下亲临,老夫也敢争论一二。” 赵王姬材闻言,脸色微变,看向墨骨上人的眼神闪过一抹冷意。 几十年不动刀,这些江湖中人,莫不是认为大乾铁骑的刀不快了? 一名身穿锦袍的世家弟子大声道:“这古墓乃是上古之墓,和皇室没有干系吧?你仗着一官半职就想独占机缘,我赵家第一个不答应。” 曹鲲左手一挥,一道黑色雷霆将那世家弟子轰杀:“一介蝼蚁,不知死活。” 一名世家长老腾空而起,神情愤怒道:“赵王殿下!曹鲲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无故杀人,难道大乾的律法是摆设吗?” 姬材神态从容道:“这位老先生,本王看到的是有人违背圣旨,不遵圣意,所以岐阳侯才出手惩戒。” 世家长老气的浑身发抖,紧紧的攥着剑柄,一言不发,强压着胸中怒气。 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 赤须真人沉声道:“赵王殿下!老夫虽然不知陛下的旨意是什么?但老夫猜测陛下的旨意中没有言明古墓传承的归属,如果没有,那这无主之物,终究归谁所有,自然是各凭手段。” 姬材欲言又止,这赤须真人可不是泛泛之辈。 天榜上赫赫有名的绝世强者。 金霞宗的长老,亲朋故旧遍布天下。 朝中更有不少官吏出自金霞宗。 那除妖司的左都督孙虎庭、镇鬼司的巡察使徐康年就是出自金霞宗。 曹鲲看姬材不中用,当下冷笑一声:“好一句更凭本事,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更凭本事。” 话落,曹鲲举起青龙偃月刀斩向玉鼎。 这一击,刀气如龙,凶煞无比。 “轰隆!” 刀气与七彩霞光相碰,顿时声如雷震,劲风横扫地宫。 刀气散去,那七彩霞光明显又弱了一分。 曹鲲鹰目环视:“玉鼎本座要了,谁要是想与本座争夺,现在尽快出手,如果谁想坐收渔翁之利,等会儿本座斩下谁的首级,不要怪本座的刀快。” 方振山大喝一声:“羽林军何在!” “在!” “结莲花阵!” 顿时,羽林军风起云动,迅速结阵,将玉鼎团团围住。 姬材严肃道:“陈老、唐老关键时刻,还请二老出手。” “诺!” 陈老、唐老拱手应喝。 袁成刚也示意麾下兵马严阵以待。 一时间,各方人马神情大变,心生退意。 曹鲲再加上朝廷兵马。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曹鲲本来就能打。 再加上朝廷这杆大旗。 打得过,夺了重宝,远走蛮荒,将来若是能成就大道,也不算亏。 可是打不过,还得罪了朝廷,那后果不堪设想。 实力不济、靠山不够大的,一咬牙含恨退出地宫。 很快,地宫内的人少了一半多。 剩下的要么是孤注一掷,要么是底蕴深厚。 曹鲲没有理会那些杂鱼,对着玉鼎连斩三刀。 赤须真人、墨骨上人、丘德贵、严长顺等人也纷纷出手。 “轰轰轰!” 七彩霞光即便玄妙神秘,也承受不住贪婪的侵扰。 在十几位强者的持续攻击下,终于轰然四散。 那玉鼎如同惊弓之鸟四处乱飞,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划破夜空,各方强者争相抢夺,大打出手,不可遏制。 秦阳望着那到处乱飞的玉鼎,忽然心血来潮,运转从古墓得来的《浮屠万象经》,这门玄奥功法,在这一刻似乎与玉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只见玉鼎在空中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竟灵巧般地避开了所有强者,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入秦阳的体内。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随后纷纷冲向秦阳。 秦阳紧握着烈日剑,大声叫喊:“各位前辈且慢,那玉鼎是自行飞入晚辈体内,如今已消失无踪。” 墨骨上人狞笑一声:“你站着别动,老夫帮你把玉鼎找出来!” 姬材挺身而出:“前辈且慢,秦阳乃是朝廷命官,其父更是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还望前辈能手下留情。” 墨骨上人眼神阴冷道:“老夫只关心那玉鼎,其余皆与老夫无关,他若不交,老夫便自己动手。” 姬材神色不改道:“前辈,天命无常,自有定数,玉鼎择主,乃是天意所为,前辈何必逆天而行,徒增因果?” 这番话,让墨骨上人脸色更加阴沉。 他环视四周,只见各方强者皆是虎视眈眈,显然谁也不愿放弃这份机缘。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天命无常,但老夫从不信命,玉鼎,老夫势在必得!” 严家家主面容严肃道:“我严家为这古墓中的宝物,亡了数百人,若空手而归,我严家颜面何存?” 赤须真人对秦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年轻人,老夫观你丰神俊朗,道韵天成,想必与我金霞宗有缘,何不考虑拜入我金霞宗,追寻长生大道。” 还未等秦阳有所反应,黄沙门的长老丘德贵已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向秦阳扑去。 他这一动,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余强者也纷纷出手,场面瞬间失控。 姬材见状,急声大喊:“尔等大胆!” 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一刀横扫,将丘德贵逼退,杀气腾腾地喝道:“皇子面前,谁敢放肆!” 墨骨上人冷哼一声,身后弟子立刻祭出法器,铺天盖地地攻向曹鲲与姬材。 “大逆不道!” 曹鲲愤然怒喝,青龙偃月刀一挥,将那些法器尽数击碎。 下一秒,墨骨上人与赤须真人,一左一右扑向秦阳。 皇子不能动,但重宝也不能拱手相让。 在重宝的诱惑下,正魔两道的强者竟然心照不宣的做出了一致的选择。 “保护殿下!” 曹鲲装模作样的大喊一声,挥刀拦下赤须、墨骨两位元婴大佬。 而其余人则如同饿虎扑食,纷纷趁乱向秦阳。 就在这紧要关头,姬材命令陈、唐二老出手。 袁成刚等人将姬材和秦阳团团护住,一面抵挡,一面向外撤离。 第350章 地宫大战 古墓地宫 曹鲲魔气冲霄,立于地宫中央,青龙偃月刀横握手中,戾气四溢,宛如魔神降世。 他对面,墨骨上人一身黑袍,面容枯槁,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中灭魂魔刀散发着森然煞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赤须真人则立于曹鲲右方,身前悬浮着一柄金剑,金光刺目,透露出不凡的威势。 “曹鲲,朝廷给了你一点儿甜头,就把你收买了?当狗当得这么卖力!” 墨骨上人一脸讥笑,声音沙哑而刺耳,如同夜枭啼鸣。 曹鲲闻言,怒目圆睁,青龙偃月刀猛然挥出,带起一股雷霆,直逼墨骨上人面门:“放你娘的狗臭屁!吃本座一刀!” “铛!” 两刀相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雷霆狂舞,煞气四溢,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墨骨上人冷笑一声,手捏法诀,魔刀瞬间一分为四,化作四道黑色闪电,向曹鲲周身要害袭去:“狗就是狗!” “叮叮叮叮!” 曹鲲身形灵动,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四道魔刀尽数击飞。 “刷!” 就在这时,赤须真人瞅准时机,金剑如龙,瞬间击穿曹鲲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尘归尘,土归土,曹鲲你的死期到了。” 赤须真人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护送殿下快走!” 袁成刚见状,大惊失色,急声大喊。 羽林军闻言,纷纷放出破甲箭,射向赤须、墨骨二人,然而这些箭矢却被金霞宗与逆天宗的弟子以法术轻易阻拦,纷纷落地。 墨骨上人见状,森然狞笑,魔气冲天:“一个不留!” 他话音未落,以魔气凝聚成手,隔着百米距离,向秦阳抓去。 秦阳脸色苍白,身形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袭来,斩断了墨骨上人的魔气之手。 严长顺手持家传神剑,面若寒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我严家扎根扶风郡近千年,扶风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严家的,古墓是我严家的,玉鼎也是我严家的,你想独占玉鼎,痴人说梦!” 随着严长顺的话音落下,严家的武道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墨骨上人团团围住。 “一个两个的都活腻了!” 墨骨上人眼神阴沉,魔刀挥舞,连杀数人,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袍,更添几分狰狞。 “姬康的狗儿子,哪里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量身穿红袍的高手从墓道冲出。 为首两人,一人手持金锏,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人背负长剑,面容冷峻。 正是红莲教的两名天王——持礼天王与神目天王。 “红莲教!”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 持礼天王盯着曹鲲,眼中尽是恨意:“曹鲲,雍州一别,老夫对你可是朝思暮想。” 曹鲲冷笑一声:“本座只喜欢女人,你这个老家伙不要在这里卖弄风骚,倒人胃口。” 此言一出,持礼天王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脚下一点,便向曹鲲冲去。 “老夫会亲手拔出你的舌头!” 另一边,神目天王则攻向了赵王姬材,陈老、唐老、陈通率众拼死抵挡。 而赤须、墨骨、严长顺等人则是将目标锁定在了秦阳身上,为了争夺秦阳身上的玉鼎,不惜大打出手,地宫之内,刀光剑影,魔气纵横,一片混乱。 “殿下,快走!” 袁成刚拼死护住姬材,向地宫出口退去。 然而,红莲教的高手们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厮杀之中。 曹鲲与持礼天王的战斗尤为激烈。 两人皆是当世强者,一攻一守,招招致命。 曹鲲的青龙偃月刀威力无穷,每一击都仿佛能劈山断海,而持礼天王则以金锏为兵,武道通神,势不可挡。 两股绝世强者的气息交织碰撞,引得虚空震颤,风云变色。 持礼天王如神只降临,手中紧握的金锏,乃上古神兵,散发着厚重的金色光辉,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声,震得虚空扭曲,山河为之色变。 曹鲲以青龙偃月刀迎战,威势惊人,力摧山河,傲慢讥笑:“红莲教确实有些门道,肉身重塑,实力恢复如斯,倒也让本座有些意外。” 随着话音落下,曹鲲身形暴起,春秋刀法施展开来,只见刀光如织,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空气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发出尖锐的啸声。 持礼天王有备而来,金锏横陈胸前,金光大盛,仿佛有万斤之力凝聚其上,轻轻一震,便将袭来的刀芒尽数化解。 金属交击声,响彻云霄,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坚石化为齑粉,地面龟裂,整个地宫仿佛都在颤抖。 “曹鲲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持礼天王怒喝一声,金锏舞动间,化作漫天金色光影,如同万千金龙出海,铺天盖地地向曹鲲碾压而去。 这一击,汇聚了他毕生修为,倾覆天地的恐怖威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色变。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曹鲲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龙偃月刀猛然挥出,刀光暴涨,化作一道青色龙卷,与金色光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地宫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烟尘四起,遮蔽了天日。 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每一次交锋都足以震撼人心。 持礼天王的金锏威猛无匹,每一击都重若泰山,而曹鲲的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仿佛青龙出海,扫荡八荒。 两人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只能隐约看到两道光芒在不断地碰撞交织。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宫内的破坏愈发严重,墙壁崩塌,石柱断裂,原本坚固的构造此刻变得支离破碎。 那些修为稍弱的武者,即便躲在远处,也难以幸免于难,不少人被战斗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身受重创,更有甚者直接丧命于此。 “好一个曹鲲,难怪能坏我圣教大计!” 神目天王眼神阴沉,神色凝重。 这次为了扑杀曹鲲,斩杀姬材,圣教可是下了血本。 以圣物红莲为持礼天王重塑肉身,更是取出了神兵伏龙锏和业火剑。 “业火焚天!” 持礼天王体内真气沸腾,金锏之上的金光更加耀眼夺目,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正在酝酿之中。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样不甘示弱,青龙偃月刀上的青芒也是愈发明亮,仿佛要斩开苍天。 “老匹夫,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座春秋刀法的真正威力!” “轰!” 伏龙金锏与青龙偃月刀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耀眼的光芒。 整个地宫仿佛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摧毁,空间都在扭曲破碎。 “噗!” 天地轰鸣,龙吟震天,持礼天王倒飞而出,惊骇全场。 “曹鲲此獠竟然这般厉害!” “持礼天王竟然不敌曹鲲!” “天王!” “可恶!” “将军威武!” 红莲教高手大惊失色,羽林军士气高涨。 此时此刻,姬材见状大喜,曹鲲越强自己越安全。 第351章 红莲天王 扶风郡 古墓地宫 红莲教高手如云,封锁了墓道,气焰嚣张。 地宫中,各方势力,乱杀一片。 曹鲲犹如魔神下凡,鹰目如刀,横扫四方。 持礼天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恨意。 神目天王面色阴沉:“圣教已在古墓布下天罗地网,曹鲲你绝逃不出去。” 曹鲲冷笑:“不自量力,尔等鼠辈还没有资格让本座逃。“ 持礼天王勃然大怒,手持金锏,势如猛虎。 曹鲲泰然自若,一刀斩出,杀意无边。 “轰!” “铛铛铛!” “天王!” “杀狗官!” 眼见持礼天王久战不下,三名红莲教的大宗师厉喝出手。 “飞蛾扑火!死!” 曹鲲一刀横扫,三名大宗师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形神俱灭。 “刀法通神,恐怖如斯!” “曹鲲果然可怕!” 眼见曹鲲力压持礼天王,一刀灭杀三名大宗师,各方强者心中凛然。 “杀!” “剿灭逆贼!” 骤然,地宫震颤,杀声四起,墓道中出现大量火光。 皇城司陈通大喜:“殿下!援军到了!” 神目天王狞笑道:“便是天兵天将来了,也不救不了你们。” 话落,神目天王一剑斩下,强大的威压,让虚空崩裂。 “灭空斩!” “殿下速退!玄元神掌!” 陈通神色惊变,全力出手,掌力滔天。 “轰!” “不!” 陈通大叫一声,只见剑光落下,鲜血四溅。 “陈统领!” 姬材目睹陈通被一剑斩杀,顿时遍体生寒。 “鹤舞九天!” “沧海明月!” 陈老、唐老同时出手,使出看家的绝学。 一人身形如鹤,真气如羽。 一人掌法浩瀚,喷云吐雾,背负明月。 然而,在神目天王面前根本无用。 只见他剑出如山,力压两大皇城高手。 “红莲教真是成了气候!” 姬材心惊肉跳,冷汗淋漓,紧握着手中的玉符。 皇城司的一众高手飞出,各自使出杀招,攻向神目天王。 刹那间,真气汹涌,地宫震颤,灵光乱飞。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神目天王一剑挥斩,剑气漫天,七名皇城司的高手当场殒命。 “姬康的狗儿子,乖乖的跪下磕头求饶。” “老夫心情好了,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大逆不道!” 陈老愤怒大喝,真气化为灵鹤,震散大片剑气。 “执迷不悟!” “老夫要用圣火将你们尽数净化!” 神目天王森然狞笑,手中业火剑燃起赤色火焰。 “啊!” 一剑刺出,业火如龙,陈老被业火吞没,发出凄厉惨叫。 “殿下快走!” 袁成刚焦急大喊,与方振山等人结阵冲向神目天王。 “业火净世!” 神目天王一人一剑,业火席卷,威压全场。 曹鲲挡下持礼天王一击,眼神玩味的看向一处,心想: “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出手吗?” 神目天王凶威滔天,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剑气。 眨眼间,羽林卫、皇城司、扶风郡兵死伤无数,被业火焚为灰烬。 “红莲贼子!大逆不道!当诛!” 一道人影从皇城司的队伍中冲出,一掌击出,金色的掌力化为一条蛟龙。 “轰” 一声巨响,神目天王被击飞百步。 “祸国乱民,罪无可恕!” 又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一道青色剑虹,如割草般斩杀大片的红莲教高手。 神目天王稳住身形,眼神阴森的狞笑:“长阳侯薛贵、五原侯李道远。” “长阳侯!” “五原侯!” 姬材看着二人,不由得激动颤抖。 得救了! 虽然不明白二人为什么伪装成皇城司,但有他们二人在,自己的小命无忧矣。 曹鲲心中冷笑:“果然,皇帝老儿藏有后手。” 从陈通率领皇城司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天眼就看到了两股直冲云霄的气运。 那时就知道皇城司的队伍中卧虎藏龙。 所以,他费心费力的藏拙,火急火燎的和持礼天王等人大战三百回合。 要不然,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万魂幡的养料。 五原侯李道远:“神目,听闻你剑道通神,来,本王想领教一下。” 神目天王森然冷笑:“好啊,老夫成全你。” 持礼天王看到长阳侯、五原侯现身竟然毫不惊慌。 这种情况让曹鲲心生警惕。 这红莲教还有后手? 不管有没有后手,反正现在他是能松口气了。 演戏真累! “百战无双!” “轰!” 劈头盖脸的一刀,持礼天王被一刀斩飞。 曹鲲没有追击,而是瞬间移动到姬材的身边,满脸焦急道:“殿下!此地危险不宜久留!我护殿下杀出去!” 姬材急忙点头:“对!对!此地不宜久留!” 有曹鲲以武力开路,墓道里的红莲教徒被杀的人仰马翻。 很快,姬材就看到了赶来救援的皇城司高手。 姬材威严下令:“你们速去襄助长阳侯、五原侯剿灭叛逆!” “诺!” 近百名皇城司高手齐声应喝。 冲出了古墓,重见天日,姬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冲着曹鲲拱手:“有劳岐阳侯一路护送,姬材感激不尽。” 曹鲲大义凛然道:“护卫殿下,职责所在!” “曹鲲!姬材!你们总算是出来了!” “老夫已经等候多时!” 风,不再是寻常之风,它携带着怨念与深邃的寒意,穿梭于枯枝败叶之间,发出阵阵呜咽,仿佛是大自然对即将到来的不祥之兆的悲鸣。 一声沙哑的呼喊,随着风自林间传来,声音回荡,惊起一群栖息于枝头的不知名鸟类,它们振翅高飞,发出阵阵凄厉的啼鸣。 姬材闻言,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玉符,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身为皇室后裔保命的最后依仗。 他望向身旁的曹鲲,只见曹鲲此刻眉头紧锁,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殿下,小心!” 曹鲲低声提醒,同时身形微动,已是将姬材护在了身后。 话音刚落,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无数黑影从泥土中缓缓升起,它们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只只形态狰狞、面目可怖的厉鬼。 这些厉鬼或青面獠牙,或披头散发,或全身腐烂,或缺胳膊少腿,或身披嫁衣,或手持屠刀,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直欲撕裂人的耳膜,冲散人的魂魄。 姬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大胆贼子,可敢现身!” 曹鲲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些厉鬼看着可怕,实际不过是傀儡罢了, 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暗处。 “有何不敢!” 随着一声冷笑,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身形削瘦的光头老者缓缓从黑雾中走出。 他双眼深陷,仿佛两个黑洞,飘飘荡荡,宛若厉鬼。 “增寿天王!” 曹鲲虽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四大天王之一,但这位天王的资料却是熟记于心。 据说,增寿天王出身八大魔道之一的冥渊宗,修炼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功法,需要以人的魂魄为引,方能提升修为。 三百年前,他为了炼制法宝,更是连屠数城。 朝廷和正道联手围剿,却屡次令其逃脱。 后来,他加入红莲教,成为四大天王之首。 “殿下退后!” 曹鲲再次提醒姬材,同时身形暴起,如同一只下山猛虎,直扑增寿天王而去,青龙偃月刀斩出,风起云涌,雷霆万钧。 增寿天王轻轻一挥,万鬼出笼,扑向曹鲲。 第352章 古墓乱战 扶风郡 地宫,幽暗无光,强者云集。 秦阳成为众人争夺的焦点,古墓的剧烈震动,如同巨兽觉醒前的预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赤须老儿,你我恩怨已久,今日便在此了结!” 墨骨上人怒目圆睁,周身黑气缭绕,显然已是将毕生修为凝聚于掌,准备与赤须真人一决高下。 而赤须真人亦是须发皆张,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剑尖直指对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哼,区区墨骨,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赤须真人冷笑一声,身形暴起,金光如织,瞬间与墨骨上人缠斗在一起。 两人身影交错,光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缭乱。 与此同时,严长顺等一众强者也各自为战,或为争夺“秦阳”,打的狗脑子都要出来了。 骤然,地宫猛烈的震动,墙壁开裂,巨石从天而降,砸死数人。 秦阳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如同泥鳅般穿梭而出,留下一串残影和众人惊愕的目光。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赤须真人怒吼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墨骨上人等人也紧随其后,誓要将秦阳抓到手中。 古墓之外,乌云蔽日,仿佛幽冥降世。 姬材望着混乱不堪的战场,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旁皇城司的高手们也是个个神色紧张。 “红莲教这些贼子!都该杀!” 姬材的声音颤抖,满腔杀气,发誓如果能平安回京,日后一定不留余力的扫平红莲教。 放眼望去,厉鬼横行,阴风阵阵,羽林军虽然英勇,但在这些厉鬼的猛攻下,伤亡不断的增加。 “曹鲲!” 秦阳冲出古墓,一眼就看到了曹鲲。 此时,曹鲲正和一名黑袍老者激斗,打的天崩地裂,雷霆狂舞,情形骇人。 紧接着,赤须真人、墨骨上人等一众强者也追了出来。 “哼,小子,你逃不掉的!” 赤须真人冷笑一声,加速追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秦阳衣角之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硬生生地将他逼退数步。 “赤须你个老匹夫!” 墨骨上人怒吼一声,掀起一阵黑色煞气。 “发生了什么!” “老天爷!” “那个是增寿天王!” “殿下小心!” “救命啊!” “老夫难道要命丧于此!” 许多人在惊恐的大叫,看到曹鲲和增寿天王激战的场景,更是吓傻了。 怎么外面比地宫还可怕! 此刻,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曹鲲和增寿天王的战斗波及。 放眼望去,厉鬼横行,雷霆狂舞,凶险至极,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曹鲲浑身煞气冲霄,威压四方,刀斩天地。 增寿天王阴森恐怖,驱使厉鬼,宛若鬼王,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地宫中,长阳侯、五原侯面色沉重,显然是感应到古墓外的冲突。 “红莲教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朝廷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 在雍州之乱前,朝廷对红莲教传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能想到今日,红莲教竟然敢袭杀皇子。 “轰!” 地宫猛烈的震动,砖石如雨落下。 “此地不宜久留!” 五原侯大喊一声,一剑逼退神目天王,纵身向墓道飞去。 地宫要塌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血诡异的渗入地下。 这些血可不是凡血,而是强者之血。 渗入地下的血诡异的汇聚在一起,如同溪流入海般飞入一具石棺内。 众人逃出地宫的瞬间,地宫连带着古墓轰然坍塌,地面形成一个数百丈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 “轰!” 相比于古墓坍塌的动静,曹鲲和增寿天王厮杀的动静更为惊人。 只见一道金色的龙形刀气横扫八方,数百只厉鬼化为飞灰。 姬材紧张的环视四周,只见一尊尊强者各自为战,局势非常的险峻。 朝廷和红莲教对峙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金霞宗、逆天宗、严家、黄沙门为了争夺“秦阳”也是大打出手。 这些人实力最弱的也是大宗师,结丹修士,放在外面可以开宗立派,强大到让人颤栗。 “杀!” 曹鲲挥刀斩向增寿天王,气势磅礴,雷霆万钧。 这一刀,上冲云霄,下动幽冥,压盖一切,骇人心魄。 “铛!” “轰!” 增寿天王祭出一面铜镜抵挡。 铜镜粉碎,他也被刀气斩飞数百丈。 如此一幕,震惊全场。 神目天王、持礼天王脸色难看无比。 长阳侯:“好一个岐阳侯!” 五原侯:“武道通神,力压八方,名不虚传。” 袁昔、张元、寇严、温昭、李飞等人目瞪口呆。 曹鲲明明没有比他们大几岁,实力怎么会这般强。 有这么一个妖孽在,他们何时才能出头? 曹鲲傲慢狞笑:“岁月是一把杀猪刀,老杂毛你终究是老了,敢去投胎了。” 增寿天王眼神森然,取出一根哭丧棒:“圣教弟子听令!诛杀曹鲲!” “诛杀曹鲲!” “杀!” “红莲净世!” 四方响起一道又一道声音,冰冷而无情。 红莲教的高手,不惜代价,从各个方向杀向曹鲲。 神目天王:“曹鲲!任你武道惊天,终究免不了一死!” 持礼天王:“与我圣教为敌,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权贵子弟惊悚,抱团围在姬材身边,寻求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轰” 诸多高手出手围杀,曹鲲挥刀迎战。 刀气纵横,地动山摇,血肉横飞,成片的森林成为齑粉。 “想送死,本座成全你们。” 曹鲲战意冲天,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白云盖顶逞英豪。 须臾之间,连杀十人。 “曹鲲这家伙太强了!” “妖孽啊!” “地榜魁首,当之无愧。” “大争之世,天骄辈出,曹鲲必有一席之地。” 红莲教高手虽多,但在曹鲲面前鲜有一合之敌。 增寿天王面色阴鸷,几次出手偷袭,皆被曹鲲化解。 持礼天王、神目天王想要出手却被长阳侯、五原侯阻拦。 “噗” “噗!噗噗噗!” 一抹刀光闪过,四名武道宗师化成一团血雾。 此刻,曹鲲如同浴血杀神。 神目天王看向持礼天王,以秘法传音:“怎么办?” 持礼天王恨恨不平道:“即便杀不了曹鲲,也要杀了姬材。” 心领神会,二人不顾一切的冲向赵王姬材。 杀不得曹鲲,杀一个皇子也不虚此行。 第353章 皇道龙气 扶风郡 山川壮丽,云雾缭绕,自古便是英雄豪杰辈出之地。 犁山更是以其险峻着称,峰峦叠嶂,直插云霄。 今日,犁山之上,风云变色。 五原侯李道远剑眉星目,手中长剑轻吟,剑尖微颤,似乎已迫不及待要饮尽世间之血。 随着一声清啸,李道远身形暴起,长剑挥出,剑气如虹,瞬间化为一只赤豹,五尾一角,咆哮着向对面冲杀而来的两位天王扑去。 神目天王,双眸如炬,能洞察人心,手持业火剑,剑身赤红,燃烧着不灭之火。 持礼天王手持金锏,身形魁伟,杀气如渊。 “轰!” 强者对决,天地色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血腥的气息。 四周的江湖人士,无不面露惊骇之色,有的更是被这恐怖的气势压得七窍流血,昏倒在地。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长阳侯薛贵横空出世,手持裂阳戟,如同战神下凡,周身环绕着万丈光芒,裂阳戟化作三足金乌,振翅高飞,直冲云霄,随后猛然俯冲而下,目标直指神目天王与持礼天王。 “血祭神兵,裂阳破晓!” 薛贵暴喝一声,裂阳戟金光大盛,仿佛能撕裂虚空,其威势之强,连天地都为之颤抖。 五原侯与长阳侯联手,一时间,犁山之上,真气交织,杀声震天,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姬材受死!” 神目天王一掌逼退五原侯,化为鬼影冲向姬材。 “欺人太甚!” 姬材手持玉符,一道龙形金光直取神目天王。 “皇道龙气!” 金光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神目天王大惊失色,胸膛瞬间被洞穿,鲜血如泉涌,惨叫着倒飞而出。 持礼天王见状,脸色骤变,正欲上前救援,却被长阳侯薛贵一戟拦下。 “你的对手,是我!” 薛贵冷声道,裂阳戟挥舞间,金光闪闪,将持礼天王逼得连连后退。 姬材此时已完全沉浸在皇道龙气的力量之中,每一步都仿佛踏着天地的脉动,周身金色龙鳞闪烁,煌煌大气,诸邪避易。 一道道金色龙形真气飞出,厉鬼尽数化为飞灰,神目天王、持礼天王被金色龙形真气打的遍体鳞伤。 “事不可为!走!” 增寿天王面色沉重,大喊一声,阴气汹涌,遮天蔽日。 神目天王、持礼天王以秘法催动真气,化为两道火光飞向深山。 “哪里逃!” “轰!” 曹鲲一刀劈斩,增寿天王化为黑雾消散。 “岐阳侯且慢!” 长阳侯喊住了曹鲲:“穷寇莫追!” 曹鲲忿忿不平道:“就这么放过这些逆贼?” 五原侯擦去嘴角的鲜血:“算了,追上去怕是鱼死网破,来日方长。” 曹鲲不忿道:“嘿!下次本侯定要将这三个逆贼碎尸万段。” 长阳侯冷笑道:“陛下已经调动大军,这些逆贼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五原侯扭头看向墨骨上人、赤须真人、严长顺、丘德贵等人:“诸位停下吧,秦阳乃是朝廷命官,你们争来抢去,想做什么?将我大乾律法置于何地?” 顿时,赤须真人、严长顺、丘德贵三人不禁心中一凛,各自停手,场面一时静谧。 然而,墨骨上人却是个无法无天的魔道枭雄,猛地探出枯瘦如柴的手掌,一把扼住了秦阳的咽喉,驾起一阵黑风向南飞去。 “哪里走!” 一道炸雷般的暴喝响起,曹鲲脚踏虚空,掀起一阵狂风追了出去。 长阳侯、五原侯有心去追,但又顾忌姬材的安危只能留在原地。 赤须真人、严长顺等人见状,如同闻到血腥的豺狼,争相恐后的追了出去,心中默默的为墨骨上人叫好。 赤须真人、严长顺等人如同嗅到猎物的饿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纷纷祭出法宝,化作流光,紧随曹鲲之后,追击而去。 他们心中为墨骨上人这个无法无天的魔头大声叫好。 姬材转向身旁的陈通:“陈统领,你速去支援岐阳侯,莫让重宝落入贼人之手。” 陈通闻言,心领神会,拱手应命:“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脚踏轻功,化作一道残影追了出去。 五原侯见状,再次提醒:“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赵王姬材深吸一口气:“五原侯所言极是。” 为了避免红莲教卷土重来,一行人迅速离开犁山,向着附近的城池进发。 另一边,曹鲲与墨骨上人的追逐战,已进入犁山深处。 墨骨上人一手抓着昏迷不醒的秦阳,一手轻轻一挥,顿时,数以万计的毒虫从袖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遮天蔽日,令人毛骨悚然。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随着他轻轻一抛,紫火化作漫天火雨,与毒虫接触的瞬间,便将它们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墨骨,你这点小手段,也想拦住本座?” 曹鲲语气轻蔑,身形未停,继续逼近。 墨骨上人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曹鲲小儿,念在同道的份上,老夫给你一次机会,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曹鲲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狂傲:“墨骨,你以为本座是吓大的?今日,古墓机缘本座要定了!” 曹鲲手中法诀一变,一道黑气缭绕的幡旗凭空而出,随着幡轻轻摇动,幡中顿时涌出无数厉鬼,它们形态各异,或哭或笑,或怒或怨,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之中。 这些厉鬼迅速扩散,将方圆数十里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鬼墙。 “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墨骨上人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轻轻一弹,数十只金光闪闪的金蝉振翅而出,它们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如同小小的太阳,照亮了四周,与厉鬼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蝉迅速飞向那些厉鬼,每一只金蝉都如同锋利的剑刃,轻易地将厉鬼洞穿,随后,金蝉便开始啃食起这些阴魂,场面既诡异又惨烈。 “曹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骨上人冷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疯狂。 然而,曹鲲却不为所动,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傲慢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摇动万魂幡,森然狞笑:“墨骨,本座在万魂幡中为你留了位置。” 第354章 哪里逃 扶风郡 犁山深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幽深莫测。 万千厉鬼在金蝉的攻击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的身影在金光中化为粉碎,仿佛遇到了克星。 也不知道墨骨上人一个魔头,怎么会养出这等至刚至阳的金蝉。 “曹鲲小儿,汝父曹飞熊见了老夫都要退避三舍,你算什么东西?” 墨骨上人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手中出现一柄灭魂魔刀,刀身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的灵魂。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匹夫!少说大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骨上人怒极反笑,想自己横行天下,即便是面对武尊也毫不畏惧,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小辈轻视。 “好好好!曹鲲!老夫会让你生不如死!” “剑来!” 曹鲲大喝一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消失在他的掌心。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剑光自手中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与此同时,虚空中一头乌黑的麒麟仰天长啸,魔气冲天,杀气如渊。 “死!” 曹鲲狞笑着扑杀过去,快如闪电,剑气纵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开来。 墨骨上人见状,脸色大变,怒喝一声,手中的灭魂魔刀爆发出乌光,向着曹鲲斩去。 灭魂魔刀以生灵怨念淬炼而成,阴险至极,能够灭人魂魄。 “铛!” 刀剑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曹鲲一剑刺来,杀意无边,震得墨骨上人气血翻滚,身如刀割。 “噗!” 墨骨上人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后退。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化为一团黑雾,发出尖锐的咆哮声,催动灭魂魔刀向着曹鲲飞斩而去。 灭魂魔刀快如疾风,无处不在,无处不伤。 曹鲲一人一剑,大开大合,剑气浩荡如潮,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仿佛能够沟通天地之力,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 “百战无双!” 曹鲲大喝一声,身形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狂暴地冲出,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划过虚空,将灭魂魔刀打飞出去,紧接着一剑斩向墨骨上人。 “噗!” “曹鲲小儿!” 墨骨上人的下半身坠下高空,上半身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化为黑色的魔影,抓着秦阳向南遁走。 自知无法战胜曹鲲,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抓着秦阳逃回宗门。 曹鲲可不会给他机会,轰的一声化为雷霆冲出,后发先至,截断了墨骨上人的前路。 “噗!” 一剑绝世,剑气如虹。 曹鲲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瞬间穿透了墨骨上人的脑袋。 墨骨上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开来,鲜血四溅。 “本座要你祭旗,你还想走?” 曹鲲森然狞笑以真气为手,抓住墨骨上人的元婴 “老夫知道一处秘境,只要你放了老夫,老夫就把秘境告诉你。” 墨骨上人惊恐哀求,希望获得一线生机。 “幼稚,等你进了万魂幡,你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 “曹鲲!逆天宗不会放过……啊……” 曹鲲不听废话,直接将墨骨上人的元婴扔进万魂幡。 “轰隆……!” 随后,雷声一闪,曹鲲抓住了还在坠落的秦阳。 秦阳被法力禁锢,不能动不能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 “咔嚓!” 曹鲲狞笑着捏断了秦阳的脖子,以摄魂魔典中的摄魂术将秦阳的魂魄投入万魂幡。 这家伙气运鼎盛,不能久留。 果然,秦阳一死,一股磅礴的气运飞入气运祭坛。 体量之庞大,令人惊叹。 忽然,秦阳的尸体爆炸,一尊玉鼎好像受到惊吓,四处乱飞,想要逃走。 “往哪儿哪跑!” “过来吧你!” 曹鲲一掌探出,将玉鼎抓入手中,收进储物戒指。 “曹鲲,墨骨上人和秦阳在何处!” 就在曹鲲寻找秦阳的储物戒指时,赤须真人、严长顺等人姗姗来迟。 “跑了!” 曹鲲放出厉鬼地毯式的搜寻,根本不看赤须真人一眼。 赤须真人脸色阴沉道:“跑了?往哪儿跑了!” 曹鲲一剑斩去过:“你他娘的烦不烦!滚蛋!” “轰!” 赤须真人惊悚躲闪,剑气将一座山斩开。 严长顺、丘德贵等人吓得脸色发白,心脏都到了嗓子眼。 金阙宗真传弟子粟安对着赤须真人传音:“师尊,此地满目狼藉,血气浓郁,弟子怀疑秦阳、甚至墨骨魔头皆已遇害,那机缘很可能被曹鲲所得。”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 有一个幸运儿捡到了一个储物戒指,然后被厉鬼撕成了碎片。 “储物戒指!” “是不是秦阳的储物戒指!” 此情此景,让各方强者眼红,纷纷冲了上去。 “找死!” 曹鲲一剑挥出,数名强者被剑气斩杀。 “曹鲲!你做什么!” “你想独吞机缘!” “把戒指交出来!” 曹鲲从厉鬼手中拿到储物戒指,不以为然的冷笑:“这是本座在打斗中掉落的戒指,你们大吼大叫的是不是活腻了?” 粟安大声道:“曹鲲,你不要把大家当三岁小儿,这明明是秦阳的戒指,里面一定有古墓中的宝物。” 曹鲲抬剑指向粟安:“信口开河!尔要试试本座宝剑是否锋利吗?” 粟安抽出佩剑:“我剑也未尝不利!” “刷!” 一名逆天宗弟子祭出符篆,从背后偷袭。 “班门弄斧!” 曹鲲不屑狞笑,厉鬼蜂拥而上将那弟子撕碎。 大片的血纷纷扬扬,凄厉的惨叫骇人心魄。 不过,在场众人没有胆怯,反而不约而同的围向曹鲲。 曹鲲眼神凶戾的寒声道:“你们想找死?” “交出机缘!” 骤然一声大喝,一名肌肉遒劲的武道大宗师腾跃而起,举刀劈向曹鲲。 轰! 曹鲲侧身避开,脚下的一座山被斩开。 一道金光极速而来,如同闪电射向曹鲲,赫然是赤须真人的飞剑。 严长顺手持家传神剑:“曹鲲交出戒指!” 嗖嗖嗖…… 破风之声不绝,数十位强者冲向曹鲲。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本座不好杀人!”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本座大开杀戒!” “锵!” 曹鲲手中剑光一闪,雷霆狂舞,霸气凛然。 “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方强者一同大吼,向曹鲲杀去。 一刹那间,这片地带刀光剑影,雷电交织,光焰喷薄,骇人心魄。 正面严长顺率家中宗师蜂拥而上,剑出如龙,气势汹汹 刷! 金光飞剑,如烈日照耀,快如闪电。 就这么一瞬间而已,这片在场所有强者都动了,群起而攻之,都动用各自最强大的手段要猎杀曹鲲。 电光火石间,曹鲲浑身泛起金光,剑气如火山爆发。 噗! 鲜血迸溅,惨叫响起。 一名大宗师被剑气洞穿心脏,紧接着身体轰然爆炸。 第355章 不怕死的都过来 扶风郡 夕阳如血,洒落在犁山之上,将这座原本静谧的山林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山风呼啸,似乎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与纷争。 曹鲲手持麒麟剑,立于山巅,身形挺拔如松,鹰目如刀,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一头黑发肆意飞扬,透露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不怕死的都过来!” 曹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回荡在山林之间。 谁都惜命,即便是那些以狠辣着称的魔道凶徒,也不例外。 尽管他们人数众多,修为高深,但在曹鲲那如刀的目光下,也不由得心生怯意。 放眼望去,这片山林中足足汇聚了五十多道身影,他们或站或立,或隐匿于树梢之间,或潜伏于山石之后。 每一个人都是一方宗师,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狠厉。 “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些强者们一同大吼,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与愤怒都宣泄出来。 他们各展所学,或刀光剑影,或风火肆虐,向着曹鲲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严家供奉张凤,身高八尺,豹头环眼,力大无穷。 他手持一对双锤,如同两座小山般向着曹鲲的脑袋砸去。 锤风呼啸,带起一阵阵黄沙,仿佛要将这片山林都砸得粉碎。 曹鲲轻蔑一笑,手中的麒麟剑轻轻一挥,便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与双锤相撞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张凤的双锤竟然被一剑斩开,而他自己的身形也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鲜血喷洒如雨。 与此同时,黄沙门长老寇云身法诡异,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手持一口乌黑宝刀,刀气滚滚,所过之处,草木皆枯,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刀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灭!” 寇云大喝一声,宝刀挥出,一道黑色的刀芒如同闪电般射向曹鲲。 曹鲲身形一晃,便躲过了这道致命的攻击。 紧接着,他反手一剑,剑光如龙,瞬间便将寇云的身体洞穿。 逆天宗长老无尘子祭出了法器雷火镖。 这件法器快如雷霆,势如烈火,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向曹鲲。 曹鲲仿佛早已洞察先机,一剑挥出,便将雷火镖击得粉碎。 “曹鲲!拿命来!” 这时,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曹鲲的身后。 他手持长枪,神行如风,枪出如龙,直指曹鲲的后心。 曹鲲背后长眼一般,身形一侧,便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反手一剑,剑光如电,瞬间便将黑衣人的面具斩碎,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庞。 就这么一瞬间而已,各方强者群起而攻,都动用各自最强大的手段要围杀曹鲲。 然而,曹鲲却如同魔神降世一般,剑光闪烁,血光迸溅,惨叫如潮。 在他的剑下,无论是武道宗师还是道家真人,都如同蝼蚁般脆弱不堪。 严家供奉张凤身首异处,黄沙门长老寇云被一剑穿心,逆天宗长老无尘子也被曹鲲一剑逼退。 一时间,山林间到处都是鲜血与死亡的气息,令人闻之胆寒。 赤须真人见状,不禁怒喝一声:“曹鲲拿命来!” 他施展火法,一条火龙从口中喷出,将曹鲲吞没其中。 然而,曹鲲却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震散了火龙,一刀便将冲上前来的寇严拦腰斩杀。 这一刻,很多各方强者都心惊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可以拿下曹鲲,然而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曹鲲的实力之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逆天宗长老无尘子见状,心中也是惊骇万分,催动雷火镖再次向曹鲲发起攻击,然而这一次却被曹鲲轻易躲过。 紧接着,曹鲲挥手掷出透骨钉,无尘子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透骨钉从他的胸口穿透而过,无尘子惨叫一声,身死道消。 曹鲲一剑斩出数百剑芒肆虐山林,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斩得支离破碎。 赤须真人祭出一面金色圆盾抵挡,然而,在那无边的剑意之下,金色圆盾也只是坚持了片刻便被斩得粉碎。 与此同时,十几名散修见状不妙,纷纷仓皇而逃。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曹鲲? 只见剑光一闪,便惨死在他的剑下。 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曹鲲哪怕深陷重围中,亦是霸气凛然。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敌人的蔑视与不屑,仿佛这些所谓的强者在他眼中都只是蝼蚁一般。 严长顺见状目眦欲裂:“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曹鲲!简直是耻辱!” 他心中明白,如果拿不到重宝的话,那这次行动就亏大了。 曹鲲环视群敌,森然狞笑道:“你们想死,本座成全你们!” 刷! 曹鲲一步踏出,身如闪电,快的不可思议。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电,剑光闪烁间,便有数人惨死在他的剑下。 严长顺见状瞳孔急骤收缩,他使出家传绝学接下一击,然而却依然被剑气震得倒飞而出,狼狈逃窜。 赤须真人见状张口喷出一片金色烈焰,想要阻挡曹鲲的脚步。 然而,曹鲲只是森然一笑,一剑挥出便将金色火焰四散。 他的剑意无边,仿佛能够斩断一切阻碍。 各方强者见状毛骨悚然,他们没想到曹鲲这家伙竟然越战越勇。 在曹鲲那无边的剑意之下,他们仿佛都成了待宰的羔羊一般。 “逃!” 一些散修见状惊骇不已,他们不敢再与曹鲲为敌了,心胆俱裂的撤出战场向着四面八方飞走。 如果再留在这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金霞宗、黄沙门、扶风世家等势力心如刀割。 没能捉住曹鲲夺得重宝,反而自家高手死伤惨重。 这次可是亏大了。 就在这时,陈通率领皇城司高手赶来了。 他们目睹了曹鲲大杀四方的场景心中也不免得敬佩不已。 “天地同辉!” 曹鲲挥剑厉喝一声万丈剑光横扫爆发,剑意达到了巅峰状态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斩得支离破碎一般。 赤须真人再次被他的剑光打得倒飞数百米,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魔道贼子!当诛!” 赤须真人稳住身形,羞恼怒喝一声,一头赤发舞动,周身燃起金色烈焰。 眨眼睛,他施展秘法变为一头浑身燃烧烈焰的金色猿猴,双目血红,怒声咆哮着冲向曹鲲:“今日老夫就要为天下苍生除魔!” 曹鲲见状冷笑一声奚落道:“老杂毛!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畜生!” 轰! 曹鲲仗着如意金刚体,不惧烈焰横空而起向前扑杀而去。 这一次他们都拼尽了全力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哧! 一声轻响,鲜血如喷泉喷出,赤须真人的头颅被曹鲲一剑枭首。 这一幕吓得各方强者面无血色。 一尊成名数百年的元婴大能就这么被斩了! 太可怕了! 严长顺见状果断转身亡命而逃。 赤须真人都完蛋了,还打个屁啊。 赤须真人的元婴惊恐地飞出身体,曹鲲以乾坤神掌擒拿,狞笑着投入万魂幡之中。 第356章 江湖震动 旭日东升 天边泛起一片绚烂的霞光,仿佛是大自然最绚烂的笔触,在广袤无垠的天幕上勾勒出壮丽的画卷。 然而,这宁静而祥和的景象,却无法掩盖天下即将迎来的动荡。 正道名门,无论大小,皆在这股风暴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颤。 犁山之上,大战的余威仍未消散。 山峦之间,处处可见战斗的痕迹,破碎的法宝、断裂的兵刃以及斑驳的血迹,共同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而在这场战斗中,曹鲲一人独战群雄,其威势之猛,令人胆寒。 大宗师七人,宗师二十人,元婴真人一人、结丹修士一人、筑基修士十余人,这些在修真界中声名显赫的存在,竟在曹鲲的剑下纷纷陨落。 他们的修为、法宝、名望,在曹鲲那所向披靡的剑意面前,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这一战,血染长空,石破天惊,震动八方。 “曹鲲这是要捅破天啊!” “简直就是个杀星!” 赤须真人作为金霞宗的长老不仅修为高深,更在修真界中享有极高的声望。 然而,他竟也陨落于曹鲲之手。 这无疑是对金霞宗乃至整个正道的一次沉重打击。 “金霞宗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墨骨上人和秦阳生死不明,那古墓重宝到底有没有被曹鲲所得?” 古墓重宝,这无疑是引发这场大战的根源所在。 上古圣贤的传承更是牵动人心。 江湖震动,人心惶惶。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行动,企图在这场风波中分得一杯羹。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圣贤传承。 一时间,修真界中暗流涌动,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金霞宗、逆天宗纷纷派出宗门强者赶赴扶风郡。 他们誓要找回场子,为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 然而,当他们赶到扶风郡时,却发现曹鲲已经和赵王姬材一同启程返回玉京,沿途有大军护佑,令人投鼠忌器。 “哈哈哈……吾儿曹鲲,有仙人之姿!” 天魔宗内,曹飞熊喜出望外,得意无比,大宴宾客。 “恭喜曹兄!” “魔道振兴,指日可待!” “令公子一战成名,名扬四海,前途不可限量!” “眼下正道宵小,闻令公子之名,无不闻风丧胆。” “令公子将来定是魔道扛鼎之人。” 魔道高手们纷纷上前恭贺,眼中满是艳羡。 时隔多年,魔道终于出现了一位绝世天骄。 曹鲲挫败正道,扬眉吐气,让魔道在修行界重新站了起来。 正道各派得知消息后,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邪乎的年轻人,更从未想过正道会在他手中遭受如此重创。 “曹鲲不除,正道永无宁日!”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为天下苍山计,曹鲲决不能留!” “不杀曹鲲,天下永无宁日。” “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正道人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想要斩杀曹鲲,以挽回正道的颜面。 各路天骄闻风而动,企图斩杀曹鲲,匡扶正道。 然而,就在正道人士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时,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再次震动天下。 金霞宗太上长老云明真人在牛头山截杀曹鲲,将牛头山夷为平地。 云明真人乃是化神大能,七百年前便名震天下。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大能,竟在曹鲲手上栽了跟头。 传闻,曹鲲以无敌剑意重创云明道人。 那一剑,仿佛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刀刃,无无不破、无坚不摧。 云明道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曹鲲的剑意面前,却仿佛变成了一只脆弱的蝼蚁。 一时间,风云暴起,江湖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议论着这场战斗,猜测着曹鲲的真正实力。 “曹鲲的剑意竟如此强大?” “难怪他能斩杀那么多强者,原来他的剑意已经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魔道武夫安敢如此!” “不诛曹鲲,正道不宁!” 而正道人士们则更加愤慨了,天心教、玉衡宗也相继派出高手。 然而,牛头山一战后,曹鲲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正道人士四处寻找他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忽有一日,一桩惊天动地的消息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曹鲲竟孤身一人,杀进了金霞宗,一番激战,重创了金霞宗的宗主玄明真人,更以法宝龙象金钟之威,生生撞碎了金霞殿,令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 若非金霞宗内数位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及时出手,金霞宗险些遭遇灭门之灾。 经此一战,曹鲲之名,凶名赫赫,震慑天下。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在修真界传开,一时间,无论大小门派,皆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金霞山之巅,原本云雾缭绕、仙气飘飘的景致,此刻已被一片狼藉所取代。 巨大的裂痕自山顶蜿蜒而下,仿佛是天神一怒之下,用利剑劈开了这座曾被誉为正道圣地的灵山。 山脚下,金霞宗的弟子们或伤或残,神色惊恐,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宗门会遭此大难。 金霞宗的大殿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玄明真人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波动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在他周围,数位太上长老面色凝重,商讨着应对之策。 “这曹鲲,究竟修行了什么邪功?竟然如此凶悍!” 一位太上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不解。 玄明真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本座小觑了曹鲲,以至于宗门遭遇横祸。” 一头黑发,身形如孩童的太上长老杀气腾腾道:“经此一役,宗门颜面尽失,要想挽回颜面,唯有诛杀曹鲲。” 玄明真人苦笑:“翠虚师叔,眼下宗门伤亡惨重,想要诛杀曹鲲,怕是力不从心。” 一名身穿金色道袍的鹤发老者目光深沉道:“曹鲲毁坏宗门,掳走圣女,将金霞宗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如果不将其诛杀,金霞宗还有何颜面在正道立足。“ 玄明真人犹豫道:“可是,宗门死伤惨重,镇派灵宝损伤未愈,恐非曹鲲那魔头的对手。” 鹤发老者厉喝:“不蒸馒头争口气,你这般畏手畏脚,胆小怕事,金霞宗不如就此散了,你回你的高家庄,我回我的芒砀山,免得一起沦为江湖笑柄。” 就在此时,被曹鲲斩断一臂云明真人盛怒起身:“既然宗主惧怕那曹鲲,那便率领弟子镇守宗门,老道率门下弟子与曹鲲决死一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话落,云明真人大步离开,留下脸色难看的玄明真人仰天长叹:“我金霞宗开山立派已有三千年,以匡扶正道,拯救黎民为己任,时至今日,竟被魔头欺凌,山门被毁,圣女被掳,老道愧对祖师!”金霞宗 第357章 好言相劝 玉京城 艳阳高悬,金辉洒落 岐阳侯府巍峨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侯府地下密室内,曹鲲正心满意足地整理着衣袍,那是一件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袍,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不羁与豪放。 他随手一挥,一套鹅黄色的襦裙便轻盈地落在榻上,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 “哭哭啼啼的,哪儿有一丝圣女的气度!” “本座好言相劝你不听,大刑伺候那也是你自找的。” “天黑之前,如果你不把金霞宗的功法誊录好,休怪本座让你坐老虎凳。” 曹鲲的声音冷冽如寒风,没有丝毫温度。 金霞宗圣女苏婉清,此刻衣衫破烂,发丝凌乱,泪如雨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恨意,却也难掩其清丽脱俗之姿,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 可是曹鲲何许人也? 自幼便为非作歹,心肠早已如铁石般坚硬。 风姿卓越,美貌倾城金霞圣女,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 吃干抹净后,抬腿便走,没有丝毫的留恋与怜悯。 门外,黑虎安静地守候,眼见曹鲲终于出来了,急忙快步上前禀报:“禀主人,蔡常侍登门拜访,正在花厅等候。” 曹鲲闻言,打了个哈欠,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此刻蔡让来访,必是受了皇帝的指使。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地朝着花厅走去,心中暗自思量着如何应对这位不速之客。 花厅内,茶香四溢,附庸风雅。 蔡让身着华丽的常服,头戴竹冠,雍容华贵,端坐于客座之上,神情凝重,不动如山,见曹鲲终于出现,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关切之色。 “贤弟啊,听闻受了重伤,愚兄心中甚是焦急,特来探望。” 曹鲲佯装伤势未愈,神态虚弱道:“不知兄长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蔡让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到曹鲲面前:“贤弟啊,这是愚兄特意为贤弟寻来的疗伤灵药,希望对贤弟的伤势有所帮助。” 曹鲲接过丹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兄长关心,小弟感激不尽。” 两人寒暄几句后,蔡让终于切入正题:“贤弟啊,那古墓重宝可在你的手中?” 曹鲲一脸气愤道:“说起那古墓重宝,小弟就恨不得杀光金霞宗的鼠辈,若不是金霞宗的鼠辈蛊惑群贼围攻于我,那墨骨上人绝无可能逃脱,可惜了圣贤传承,就这么不知所踪。” 蔡让叹息道:“哎!贤弟受苦了,这重宝不知所踪,陛下很是烦恼,不知贤弟可有良策,追回重宝。” 曹鲲面容沉重道:“那墨骨上人狡猾如狐,得到重宝之后,怕是轻易不会现身,可恨那些正道伪君子,整日里假仁假义,实则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鼠辈,若是他们不从中作梗,小弟定能将墨骨上人擒拿,夺得重宝,献于陛下。” 蔡让虽对曹鲲的话半信半疑,却也不好刨根问底,生怕伤了情分。 他宽慰了曹鲲几句,便起身告辞,返回宫中。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姬康正端坐在龙椅上,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身着龙袍,头戴皇冠,神情威严。见蔡让进来,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地问道:“重宝可有眉目?” 蔡让伏地禀报:“启禀陛下,老奴询问了岐阳侯……” 蔡让将曹鲲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姬康。 平信侯柴亮讥诮冷笑:“曹鲲此人,野心勃勃,狡诈多端,臣以为,那曹鲲定是贼喊捉贼,极有可能独吞了古墓重宝,私藏了圣贤传承,恳请陛下严查。” 姬康闻言,眉头微皱,语重心长道:“岐阳侯忠勇大度,非见利忘义之辈,柴爱卿多虑了。” 姬康如何不怀疑曹鲲私吞重宝? 可曹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金霞宗的惨状历历在目。 惹急了曹鲲,撕破了面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曹鲲单枪匹马杀进金霞宗,不光出了心中恶气,更是杀鸡儆猴。 柴亮神情郑重道:“圣贤传承事关重大,如若被奸邪之徒利用,恐会造成祸患,贻害万年。” 姬康抬起手:“柴爱卿心怀苍生,朕心甚慰,然君子者,立足安如山,遇事须安详和缓以处之,眼下墨骨上人和秦阳不知所踪,岐阳侯身负重伤,圣贤传承,一时便可不会现世,便是派出大军搜山刮海,怕是也难以寻得,不如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柴亮心中一沉,知道姬康对曹鲲心存忌惮,不会使用强硬的手段严查曹鲲,只得无奈的顺从姬康,拱手高呼道:“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执掌皇城司的中常侍高锦,神色匆匆地进入了大殿,随后跪拜在地禀报:“启禀陛下,密探回报,金霞宗太上长老云明真人,率领门下弟子三十六人下山。” 柴亮闻言,心中大喜。 曹鲲在金霞宗大闹一场,还斩断了云明真人的一臂。 此次云明真人大举下山,不用猜也知道是来寻仇的。 姬康却是面色深沉,不怒自威。 曹鲲虽然行事不羁,但终究是朝廷册封的岐阳侯,是朝廷命官。 金霞宗若是胆敢来玉京刺杀曹鲲,那无异于对朝廷法度的践踏。 姬康沉声道:“密切监视,不能任由这些江湖之人胡作非为。” 这些年,江湖之中,高手辈出,在朝廷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 前番扶风古墓之争,江湖人士不尊朝廷,抢夺重宝,直接触动了姬康敏感的神经,有心整顿江湖,肃清匪类,打压江湖势力。 与此同时,曹鲲却正在自己的府邸中饮酒练剑。 一名鬼卒悄然无声地出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启禀主人,金霞宗太上长老云明真人率门下三十六名弟子下山,正向玉京而来。”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得正好,本座正想试一试乾坤圈的威力如何。” 扶风古墓连番大战,曹鲲可是收获颇丰。 不光万魂幡里多了十只堪比结丹修士的鬼王,气运祭坛更是让他一夜暴富,多了六件法宝和十几瓶灵丹妙药。 他正愁有劲儿没地方使。 第358章 五霞 玉京 云明真人派人给曹鲲送了一套“巾帼妇人之饰”,邀曹鲲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到玉簪山决一死战。 曹鲲大怒:“云明老杂毛洗净狗头,等本座斩下当夜壶!” 消息一出,震动江湖。 一个是万年难遇的魔道天骄,魔功盖世,行事乖张,令正道人士闻风丧胆。 一个是正道成名数百载的化神大能,其修为深不可测。 二人决战,引得天下瞩目。 距离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已不足十日。 玉京城内,各种流言蜚语四起,关于这场决战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曹鲲在收到云明真人的“巾帼妇人之饰”挑衅后,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放荡不羁。 他照常寻欢作乐,在百花楼中一龙戏九凤,荒唐无度,根本不把云明真人放在眼里。 这一行为,引起了正道人士的唾弃与愤怒。 “魔道匪类,无耻下流!” “云明真人必将这魔头斩于剑下!” “一龙九凤,皆是千金难见一面的名伎,当真是羡煞旁人。” “大战在即,曹鲲如此放荡,不会被女人榨干了吧?” 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江湖还是朝野,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惊世大战。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终于如期而至。 玉簪山高耸入云,巍峨浩瀚,山中猿啼虎啸,古木参天,生机勃勃。 骤然,铺天盖地的魔气席卷而来,那魔气如墨汁般浓郁,遮天蔽日,万鬼哭嚎。 所过之处,天昏地暗,山峰崩塌,草木枯萎,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吞噬。 “云明老杂毛,出来受死!” 曹鲲一声长啸,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云雾翻滚。 他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麒麟剑,杀气腾腾,宛若神魔降临。 “曹鲲来了!” “曹鲲真的敢来!” “武尊之威,恐怖如斯!” “地榜魁首,实至名归。” “有此魔头降世,苍生何其不幸。” “老天爷保佑!云明真人一定要斩出邪魔!” 伴随着一阵阵惊呼,突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只见一名银发锦袍的道士凌空而立,手持紫金鞭,仙气飘飘,超凡脱俗。 “滚!” 曹鲲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银发道士满眼恨意,祭出一尊三足金鼎,金光如电,向着曹鲲砸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曹鲲却只是轻蔑一笑。 他随手一挥,魔云翻滚,席卷苍穹。 那三足金鼎在魔云之中轰然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天际。 “啊……” 银发修士惨叫一声,身体被魔云碾碎。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一个成名多年的元婴强者,竟然在曹鲲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阿猫阿狗也想拦我?自不量力!” 曹鲲森然狞笑,杀气无边。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曹鲲这个魔头到底有多么强?” “可怕的家伙!” “一个元婴真人就这么没了?” 不少人在颤抖,身不由主的倒退,即便相隔百里,都无法承受曹鲲的威势。 每一个人都在扪心自问,换作是自己能否接下曹鲲一击。 就连云明真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门下弟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云明真人心中悲痛,腾空而起,浑身金光四射,仙风道骨,道韵玄妙,仿佛随时都可能飞升天界。 轰! 一道金光冲霄而起,贯穿天地,煌煌如日。 身穿紫金法衣的云明真人出现在空中,正是金霞宗的太上长老云明真人。 此时,他浑身金光四射,仙风道骨,道韵玄妙,仿佛随时都可能飞升天界。 曹鲲轻蔑狞笑:“老杂毛!过来领死!” 云明真人面如死水道:“上一次老道准备不足,今日老道必要为天下苍生,斩杀你这个魔头。” 曹鲲狞笑:“大言不惭,一会儿本座就让你进万魂幡享受生不如死的快乐!” 言罢,墨海翻涌,魔气如潮,汹涌澎湃地朝着云明真人席卷而去,遮天蔽日,宛若幽冥降临。 云明真人岂会坐视不理,他袖袍轻挥,祭出一枚璀璨夺目的宝珠,其上流转着五彩仙光,绚烂至极,将魔气轰散。 那宝珠正是金霞宗镇派之宝五霞宝珠,引得在场老一辈修士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曹鲲心意已决,誓要云明真人命丧当场,不言一语,唯有一剑,横贯长空,杀意如潮,汹涌澎湃,直欲将天地一分为二。 云明真人则从容不迫,宛若谪仙临世,身形在虚空之中穿梭自如,施展金霞宗秘术,化为一抹金光,巧妙避开漫天剑气,犹如游鱼得水。 “轰!” 曹鲲冷笑连连,剑气纵横交错,仿佛能开辟天地,重塑乾坤。 “锵!” 危急关头,云明真人以五霞宝珠为盾,挡住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身形化作一道光影,瞬息间远遁千里。 “休走!” 曹鲲冷喝一声,祭出四象塔,霎时间,杀气弥漫,遮蔽天日,四象之力涌动,封锁天地,将云明真人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五霞宝珠被四象之力撞得倒飞而出。 云明真人亦被迫现身,显露真容。 这一幕太过迅疾,旁观者只觉眼花缭乱,不明所以,只觉天地间风云变幻,令人心悸。 四象塔,乃洪荒时期金灵圣母遗留的法宝,威力无穷,四象镇天,力压宝珠。 “轰!” 曹鲲魔气滔天,剑压云明真人,一剑挥出,虚空为之碎裂,罡风肆虐,天地色变。 云明真人则如烈日当空,浑身金光璀璨,将玉簪山映照得一片金黄,众人皆无法直视其光芒。 “轰!” 剑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要为之崩塌。 “黄泉碧落!” 曹鲲连出三剑,每一剑都蕴含着足以令虚空崩裂的恐怖杀意,令观战者无不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铛铛铛! 剑鸣之声震耳欲聋,三剑过后,云明真人双目流血,真气紊乱,显然已受重创。 然而,曹鲲心中却暗自惊讶,云明真人的法力竟比上次交手时强横了许多,显然是服用了某种奇珍异宝。 云明真人趁机拉开距离,开始调动全身法力,准备做最后的反击。 “轰!” 五霞宝珠骤然闪耀,赤、金、白、黑、青五色霞光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将曹鲲阻隔在外,无法寸进。 尽管云明真人双目受损,但众人并未觉得他已落入下风,毕竟曹鲲身为武尊,肉身强悍如龙,修士与之近身搏杀,实乃不智之举。 而修士之威,在于法术与法宝,云明真人以化神之境,携镇派之宝五霞珠,一念之间,便可令城池灰飞烟灭。 “休要以为区区龟壳便能护你周全!” 曹鲲怒喝一声,一剑斩出,剑光贯穿苍穹,势不可挡。 “轰!” 云明真人亦不甘示弱,法力如潮水般涌入五霞珠,五行霞光比之剑气更为凌厉,所过之处,山川崩塌,观战者无不失色。 “果真是金霞宗镇派之宝,五行霞光,无物不破!” “若非曹鲲身披金甲,恐怕早已被五行霞光大卸八块!” “轰!” 曹鲲体内血气沸腾,脚踏雷霆,施展三千雷动之术,疾速向前,五行霞光虽妙,但在其剑锋之下,尽皆化为虚无,无法伤及分毫。 “唳!” 突然,一声凤鸣响彻云霄,只见一只孔雀虚影自五霞宝珠中振翅而出,绚烂夺目。 “华而不实,破!” 曹鲲冷笑,四象塔如陨石天降,一击之下,孔雀虚影瞬间粉碎,化为虚无。 “轰!” 趁此机会,曹鲲杀至近前,一剑挥出,云明真人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天空。 “师尊!” “怎会如此!” “云明真人竟遭此厄难!” 云明真人昔日何等强大,今日却命丧曹鲲之手,众人目睹此景,无不色变,心中惊骇难平。 “轰!” 云明真人的身躯轰然爆炸,元神融入血雾之中,不断的翻滚扭曲,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仿佛一头绝世凶兽在苏醒。 第359章 孔雀 玉簪山 突然间,山腰处涌起五彩雾气,这五彩雾气化为五只孔雀冲上天际,眨眼间就把整座山笼罩。 随后,云明真人的元神飞入五霞宝珠,化为一只身长十丈的五彩孔雀。 “五行云霞大阵!” “不好!” “云明这个疯子!” “快逃!” 目睹此行此景,许多老辈修士大惊失色,满脸惊骇的向外逃窜。 可是这大阵已成,固若金汤,那些修士冲到边缘便被五彩雾气吞没,眨眼间便被融为血水。 一时间,玉簪山乱作一团,来观战的人都被吓傻了。 自己就是想看个热闹。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云簪山外,司马空、高松涛、陈不疑、方振山、黑虎、白龙等人俱是黑衣黑袍,佩戴面具,阴气森森,宛若厉鬼,眼见五彩浓雾笼罩山林,不由得心中一惊。 司马空:“阵法!” 高松涛:“玉簪山北封锁了!” 方振山:“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 白龙冷声道:“主人没有发令,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 大阵之中,云明真人虽然肉身被毁,但元神不灭,融入五霞宝珠化为孔雀法相,威势更胜往昔。 “曹鲲!今日老道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云明真人怒声大喝,扇动双翼,狂风肆虐,一团团五彩灵光飞向曹鲲。 “老杂毛!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曹鲲不屑冷笑,抬手祭出万魂幡,顿时阴风四起,鬼气肆虐,涌现出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面孔。 云明真人见状目眦欲裂,因为这些面孔中赫然有不少熟面孔。 只见,赤须真人的元婴已然被炼成鬼王,三头六臂,鬼气森然,面目狰狞,率领着无数厉鬼涌出,仿佛潮水般无穷无尽。 “这!这是万魂幡?” “曹鲲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罪孽深重!他会遭报应的!” “阿弥陀佛!” “好一杆万魂幡竟然炼出了鬼王!” 观战者被万魂幡的威势震慑,一个个目瞪口呆,脊背发凉。 许多魔道修士看着那汹涌的鬼潮,眼神炙热,激动不已。 “曹鲲!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云明真人满腔怒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荡,数以万计的厉鬼瞬间被震碎。 “金霞弟子,随我除魔卫道,诛杀曹鲲!” “天地无极,五行诛邪!” 骤然,数十道金光自山腰飞射而出,势如疾风,快如闪电。 “金霞鼠辈!竟敢偷袭本座!找死!” 万鬼环绕之中,曹鲲森然狞笑,挥剑横扫,开天辟地。 “铛铛铛!” “轰轰轰!” 顷刻间,仿佛无数惊雷炸响,空中爆发出数十团金光。 “有我燕轩源在,绝不让你涂炭生灵!” “五行神剑!诛魔!” 山腰传来一声冷喝,一团金光中一柄布满篆字的金剑现身,陡然射向被万鬼环绕的曹鲲。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乾坤神掌!” 曹鲲傲慢冷笑,一掌探出,将六柄飞剑尽数擒拿。 “嗡嗡嗡!” 五行神剑被曹鲲的乾坤神掌攥住,震动挣扎,迸射无数金光。 这把剑是金霞宗以五种神铁炼制而成,杀气十足,锋锐无比。 可惜今日落到了曹鲲手中。 “灭!” 曹鲲一个念头,以陨灭心炎把附在剑上的神魂印记抹除。 “噗!” “我的剑!我的剑!” 金霞宗长老燕轩源一口鲜血喷出,只觉得神魂被千刀万剐,与五行神剑的联系被粗暴的断开。 “师兄!” 一名老者急忙扶住燕轩源:“你没事儿吧?” 燕轩源满腔恨意道:“曹鲲那魔头,夺走了五行神剑。”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面色更加沉重。 与此同时,云明真人化为的孔雀扑向曹鲲,五彩雾气汹涌而至,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五彩。 “滋滋滋……” 与五彩雾气接触的瞬间,曹鲲的金甲、肌肤被腐蚀。 “破!” 曹鲲厉声大喝,锁子黄金甲迸射出刺目的金光,真气汹涌而出,形成钟形的护体罡气,将五彩雾气隔开。 云明真人眼神凌厉,张开利爪向着曹鲲的头颅抓去,四趾五彩霞光萦绕,犹如神兵利刃。 曹鲲挥剑迎击,雷声震震,剑气如虹。 “铛!” “轰!” 爪与剑碰撞间,五彩霞光炸开,云簪山宛若地震,山岳崩裂,草木枯萎。 曹鲲倒飞百步,脸上脖子上布满了伤口。 云明真人倒退三丈,紧接着猛然冲出,如一阵五彩飓风。 “杀!” 曹鲲一声厉喝,黄泉剑法施展开来,杀气无边,魔气冲霄。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八方,天崩地裂,人仰马翻。 现在的云明真人堪比上古神兽,双爪如神兵,羽毛如钢铁。 曹鲲眼神森然,陡然跃起,一剑刺向孔雀的眼睛。 “噗!” 孔雀的头颅炸裂,化为五彩霞光,云明真人狼狈躲避,展开双翼,猛然扇动。 刹那间,无数五彩羽毛如利箭射出,密集凌厉。 曹鲲以金钟不灭神功抵挡,依旧被击退数百丈。 “本座给你脸了!” 稳住身形后,曹鲲怒声大喝,一道黑色剑光冲起,劈斩空中的云明真人。 “刷刷刷!” 空中无数的剑光纵横,不断有五彩羽毛落下。 “噗!” 曹鲲一剑刺中孔雀的脖颈,五彩霞光爆炸。 嗖! 云明真人躲避,曹鲲紧追不舍,一剑将孔雀斩成两段。 即便元神不灭,屡次重创,也让云明真人难以承受。 山腰处,云明真人门下的弟子心急如焚,祭出飞剑、法器、符篆射向曹鲲,企图援助师尊。 可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这些攻击还未靠近便被战斗余波冲散。 “大威天龙!” “轰!” 曹鲲从天而降,开天辟地的一击将云明真人打下高空。 “轰隆……” 如同陨石撞击大地,云簪山被生生撞碎。 在山腰主持大阵的金霞宗弟子见状大惊,纷纷操控大阵支援师尊。 顷刻间,汹涌的五彩雾气化为无数孔雀,从四面八方飞向曹鲲,势要将曹鲲撕成碎片。 “万魂幡!” 曹鲲不屑冷笑,万魂幡一摇,赤须鬼王率领三十万厉鬼汹涌而动。 “铛铛铛!” 紧接着,曹鲲取出龙象金钟,震荡三下。 外面严阵以待的玄冥鬼卒来了精神,白龙一声令下:“杀!” 三百鬼卒如狼似虎,悍然冲向玉簪山。 “云明老杂毛哪里逃!” “邪不压正!曹鲲!你休得猖狂……啊!” 云明真人的元神被曹鲲从五霞宝珠中逼出,粗暴的塞进了万魂幡中,被万鬼啃噬,被阴气腐蚀,发出骇人心魄的凄厉惨叫。 他想要挣扎,但万魂幡中万鬼盘踞,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已是风中残烛的云明真人,在万鬼啃噬之下,很快便失去了神智,被阴气腐蚀,在万魂幡中沉沦。 “师尊!” “云明老道完了!” “万魂幡中又多了一尊鬼王!” 金霞弟子惊骇欲绝,各方强者心有戚戚。 “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不是想杀本座吗?” “现在本座就把你们通通斩了煲汤!” 曹鲲摇动万魂幡,驱使厉鬼扑杀金霞宗弟子,一剑毁掉阵眼,破除了五行云霞大阵,五彩浓雾成了无根浮萍,轰然四散。 玄冥鬼卒呼啸而至,对着金霞弟子一通乱杀。 分散在玉簪山的各方人马心中惊惧,脊背发凉,不敢动弹。 第360章 传言 数日后 玉簪山一战,云明真人及门下弟子尽数遇害,消息如飓风般横扫八方,传遍江湖,震惊天下。 云明真人乃是化神大能,有望飞升成仙的人,是正道中的绝世强者。 可是,他竟然被年不到四十的曹鲲斩杀肉身,拘禁元神。 魔道再次诞生一个绝世天骄,以无敌之势,大败化神强者,独领风骚,江湖为之沸腾。 正道各派无不震惊,怎么也没有料到玉簪山一战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曹鲲当真是妖孽! 年纪轻轻不光成就武尊之境,更是能够挫败化神大能。 千年之后,江湖之上,谁还能与之一战? “哈哈哈……吾儿曹鲲有仙人之姿!” 曹飞熊问询,心中大石落地,喜上眉梢,骄傲不已。 曹家有此天骄,何愁不兴! 天魔宗上下也是一片沸腾,门内弟子无不欢欣振奋。 宗门有了这样的强者,未来必能称霸天下。 宗主独孤霸天单方面将任命为长老。 魔道各派纷纷登门恭贺,称赞曹鲲神威盖世,为魔道扬眉吐气。 自从大乾文帝之后,道长魔消,正道昌隆,魔道日衰。 现在好了,曹鲲强势崛起,将正道名门金霞宗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真可谓大快人心。 就在魔道鼓舞振奋的时候,正道悲怒交加,触动颇深。 所谓兔死狐悲,一位正道名宿的殒落,让不少正道人士心生戚戚,让许多隐士高人感受到了威胁。 “曹鲲穷凶极恶,嗜血好杀,天理不容。” “此獠已成气候,不能招惹。” “难道又是一个轮回吗?正道为何遭此磨难。” 相比于魔道中人,正道中人更关注曹鲲,生怕门下弟子与曹鲲相遇,为宗门惹来大祸。 没看到金霞宗已经紧闭山门,这时怕了。 显然,曹鲲这一战树立了凶威。 扶风严家邬堡内,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眉头深锁:“曹鲲步步紧逼,我严家死伤惨重,这可如何是好?” 严长顺脸色苍白,他是真的被吓怕了。 谁能想到曹鲲会这般强大,会这般的小肚鸡肠。 自从古墓乱战后,严家各地的生意就遭到破坏,严家在外的人遭到袭击。 而且这些人虽然“藏头露尾”,隐藏了身份,但严家稍微一查,就知道这是曹鲲的打击报复。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杀上门,但这种阴狠毒辣的手段,严家也是难以承受。 严长顺满面自责道:“叔祖,我已经派玉溪前往玉京,让老三出面说和。” 严家老三严颂在朝中任大司农丞,秩俸千石, 掌财政收支的统计财会事。 老人沉声道:“听说曹鲲为人好色,我们可以在这方面下些功夫。” 严长顺心中一痛,咬牙道:“我知道了,我立刻传讯让紫芸回来。” 一个中年人兴奋道:“紫芸天生丽质,美貌倾城,定能让曹鲲神魂颠倒,为我严家所用。” 严长顺厌恶的看了那人一眼,阴沉着脸起身离开。 玉京城悦来客栈中,一群武者喝的面红耳赤。 “武道果然大有可为!” “曹鲲这次可是捅破了天,正道各派岂不是要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愧是魔中之魔,行事乖张,为所欲为,天不怕地不怕。” “大丈夫当如是!” “真不知道这位岐阳侯是怎么修炼的,年不过一甲子,竟能威震天下。” “你们知道扶风古墓吗?” “难道说古墓的重宝落到了……” “嘘!小声些!” 客栈内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对曹鲲充满了好奇。 “曹鲲与金霞宗结怨,就是因为扶风古墓。” “依我看这重宝是落到了曹鲲手中。” “有人说重宝被墨骨上人所得,但逆天宗放话要让曹鲲血债血偿。” “难怪曹鲲能大败化神真人。” …… 随着各种消息的传播,曹鲲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有人震惊于曹鲲的实力,有人眼热曹鲲的机缘。 因为曹鲲与金霞宗的恩怨,古墓的事情逐渐公之于众。 “老天不公!曹鲲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古墓重宝啊,圣贤传承啊,我若能的之,必能纵横天下。” “少做梦了,曹鲲能得到重宝,那是因为他实力绝伦,你呢?” …… 江湖传言,古墓之中藏有圣贤之文,得之可通天地,窥探古今,各方抢夺,最终被曹鲲所得,这消息一出,天下震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玉京权贵得知后,纷纷前来拜访,想要一探究竟,使得岐阳侯府门庭若市。 这些人有朝中大臣,有皇族子弟,还有地方诸侯,表面上是为了祝贺曹鲲的“凯旋”,但实际上却是为了那古墓重宝。 曹鲲心中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冷笑一声,闭门谢客,不愿意与这些人打交道。 太子姬高痴迷圣贤之文,得知曹鲲可能得到了圣贤传承后,便派人前来拜访,想要一睹圣贤之文的风采。 然而,曹鲲却闭门不见,让他十分不悦。 于是,他把赵王姬材喊到东宫,询问圣贤之文是不是落到了曹鲲手中。 姬材犹豫再三,道:“当时各方势力抢夺重宝,又有红莲教作乱,场面十分混乱,后来墨骨上人挟持秦阳逃走,曹鲲追了上去,陈通找到曹鲲时,众人正在围攻曹鲲,而墨骨上人和秦阳不知所踪,至于古籍到底在没在曹鲲手中,愚弟也不知。” 姬高听后,神情不悦:“这个曹鲲恃才傲物,目空一切,我再三派人拜访,他却闭门不见,着实可恶。” 张合建议道:“殿下不如请安鲁侯出面,毕竟秦阳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安鲁侯爱子心切,登门问询爱子行踪,情有可原。” 姬高听后,眼中一亮:“言之有理。” 于是,他派人前去请安鲁侯秦文前来东宫。 秦文得知太子召见,不敢怠慢,立即前来东宫。 他见到姬高后,行礼道:“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姬高道:“安鲁侯免礼,本宫今日召你前来,是为了秦阳之事,不知可有下落。” 秦文心中一惊:“微臣犬子此次古墓之行,不幸遭遇不测,微臣一直派人寻找,但至今杳无音讯。” 姬高道:“本宫近日得知,岐阳侯曾追赶墨骨上人,后来墨骨上人与令公子不知所踪,而岐阳侯却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玉京,安鲁侯可曾找岐阳侯打探一二?” 秦文远面容愁苦道:“多谢殿下关心,末将曾前往岐阳侯府,希望问询犬子之事,无奈岐阳侯闭关疗伤,无缘得见。” 姬高皱眉:“岐阳侯连你都不见?” 第361章 皇城司 玉京 城墙高耸,灯火阑珊,月光洒在琉璃瓦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皇宫深处,宣德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姬康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十天了!朕给了你们十天的时间,结果呢?什么都没有查到!朕要尔等有何用?” 姬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在地上的老者,身着黑色锦袍,身形微微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是皇城司大都督孙鸣,位高权重,手握大权,令人闻名色变,此刻却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禀陛下,臣无能!那岐阳侯府戒备森严,玄冥鬼卒日夜巡逻,就算是一只苍蝇都混不进去。” 孙鸣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惶恐。 姬康听后,沉默良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朕觉得你们皇城司有些懈怠了,退下吧,用心整肃,给朕一个交代。” 孙鸣闻言,面色惨白,如坠冰窖。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道:“臣告退!”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宣德殿,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在追赶。 宣德殿外,赵苟看到孙鸣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孙都督,此次皇城司办事不力,陛下很失望。” 赵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孙鸣如同遭受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道:“求大人怜悯,小人愿将所有家财赠与大人,望大人救救小人。” 赵苟面无表情地看着孙鸣,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缓缓说道:“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眼下谁也救不了你,唯有自救。” 孙鸣闻言,神色沮丧:“大人,岐阳侯实力高强且位高权重,而且陛下的旨意是让小人暗查,不得惊动岐阳侯,小人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赵苟冷笑一声:“榆木脑袋!那你就等着陛下震怒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和同情。 待赵苟走后,孙鸣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唯有一搏,才有可能挽回败局。 回到皇城司后,孙鸣立刻召集了十名心腹。 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干将,对他忠心耿耿,且修为不俗。 “今夜随我一同去拜访岐阳侯!” 孙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诺!” 十名心腹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是夜,月黑风高,乌云遮天蔽日。 孙鸣率领着十名心腹,趁着夜色腾空进入岐阳侯府。 然而,他们刚刚落地,就被巡逻的玄冥鬼卒发现了。 这些鬼卒身披黑袍,面容狰狞,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长刀,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来者何人?” 一名鬼卒厉喝道,声音沙哑而刺耳。 孙鸣冷声道:“烦请转告岐阳侯,皇城司都督孙鸣求见。”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阵破风声。 只见越来越多的玄冥鬼卒从四面八方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孙鸣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些鬼卒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一个佩戴鬼面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人群。 “孙大人请随我来!” 高松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孙鸣虽然心中忌惮,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他率领着心腹们跟随高松涛穿过一道道曲折的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座阴气森森,种满槐树的院落。 院内,鬼气丛生,仿佛是一个独立于人间的幽冥世界,几十只“僵尸”在院子里游荡,它们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孙都督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只见曹鲲身披黑袍,盘膝而坐,周围厉鬼缭绕,形成诡异的阵法。 一缕缕阴气从周围的厉鬼身上飞出,汇聚成一缕缕黑气,飞入曹鲲面前的一具尸体中。 孙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阵发毛。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拱手道:“冒昧打扰,请侯爷见谅,此次前来,实为无奈之举。” 曹鲲冷笑一声:“这段时间你们皇城司像苍蝇一样围着本座的府邸转,是为了古墓里的东西吧。” 孙鸣镇定道:“不错!在下确实是为了古墓重宝而来。” 曹鲲冷哼一声:“古墓里的东西不在本座身上,滚吧。” 孙鸣神色诚恳的拱手:“求侯爷如实相告,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曹鲲眼神阴鸷道:“本座不想说第二遍。”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周围的厉鬼立刻躁动起来,仿佛要扑上来将孙鸣等人撕成碎片。 高松涛抽出铁剑,指向孙鸣:“请吧。” 瞬间,剑气纵横,武尊真意,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孙鸣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一沉。 他本来想着仗着武尊修为加上麾下高手的助力,威逼曹鲲就范。 可是他没想到,岐阳侯府竟然还有一名武尊高手! 心知,强逼不可为。 孙鸣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好!岐阳侯!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带着心腹腾空离去。 回到皇城司后,孙鸣立刻召集了所有手下,开始布置新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与曹鲲的梁子已经结下。 既然曹鲲不给自己面子,那就是不给皇城司面子。 不给皇城司面子的人,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 不给皇帝面子的人,那就是大逆不道。 本官执掌皇城司一甲子,整治不了你? 曹鲲是锦绣商号的东主,家大业大,产业遍布天下,手底下的人也是鱼龙混杂,仗着势力欺压良善,官商勾结,强买强卖,作恶无数。 想抓把柄,打击整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随着孙鸣一声令下,皇城司蜂拥而动,开始以各种名义搜查刁难锦绣商号。 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锦绣山河可谓藏污纳垢,恶贯满盈,让人发指。 强买强卖,官商勾结,囤积居奇,那都是小儿科。 居然有人贩卖人口,贩卖器官,倒卖军械,私通匪寇,走私盐铁……大量的罪证出现在朝堂上,引得群臣激愤,皇帝震怒。 第362章 鬼新娘 章和二十三年 风云变幻,江湖与朝堂皆是波涛汹涌之时,风光一时的曹鲲,今朝却如秋风落叶,命运飘摇。 皇城司抓住了曹鲲的辫子,公然弹劾曹鲲“纵容家仆,欺行霸市,欺压百姓,致使民怨沸腾,走私盐铁,中饱私囊,扰乱国纲,勾结匪寇,意图不轨,包藏祸心……” 顿时,朝野震惊,群臣哗然,皆言曹鲲罪行累累,死有余辜,当以国法严惩,以儆效尤。 皇帝姬康闻讯,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曹鲲打入天牢。 数日后,翼侯刘岸、李松柏等一班老将,念及曹鲲昔日战功,遂联名上书,恳请皇帝开恩,念其旧功,宽恕一二。 皇帝姬康沉吟良久,终是碍于情面,加之念及曹鲲昔日之勇猛,遂法外施恩,免去曹鲲死罪,但活罪难逃,剥夺爵位,贬为汉平县令,发配凉州,戍守边疆,以赎前愆。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京城玉京的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皆因曹鲲一案,引得满城风雨。 昔日风光无限的显赫人物,如今却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曾经金碧辉煌的府邸。 他的步伐沉重,眼神中闪烁着戾气,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府中,一切依旧,云珠、朱巧云、崔月英喜极而泣。 曹鲲搂着众女:“没事了,别哭了,这算什么啊?”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被下大狱,事出有因,是皇帝寻机打压。 但眼下皇权如天,他惹不起,只能将怒火暂时压抑,寻找替罪羊。 孙鸣,这个皇城司的密探头目,便成了他心中的首选。 “孙鸣,你等着,这笔账,本座一定找你清算!” 自己能够出狱,并非全然因为那些老将的求情,更非皇帝心慈手软,而是他耗费了足足七百万两白银,上下打点,才使得局势逆转。 但相比古墓中即将出土的重宝,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是,爵位被削,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次日,曹鲲在周凌、陶瑞、索真、袁昔等人的送别下,带着美妾歌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玉京,前往凉州赴任。 马车辚辚,尘土飞扬,一行人在秋日的阳光下渐行渐远。 凉州,位于大乾西北边陲,与繁华的玉京远隔山河万里。 曹鲲一行人,已在这条漫长而孤寂的道路上跋涉了十几日,才不过行至半程。 好在曹鲲家大业大,沿途自有锦绣商号悉心伺候,并未受丝毫颠簸之苦,反而像是在郊游一般悠闲自在。 这一日,车队行至明月峡,只见前方隐隐现出一个村落。 夜色已深,天空如墨,繁星点点,而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一个大大的“喜”字格外醒目。 只是,这村子静得可怕,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只有那灯笼中透出的红光,在夜风中摇曳,显得妖异而诡异。 车队中的众人皆是江湖儿女,艺高人胆大,面对这诡异的场景,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高松涛率领着玄冥鬼卒,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刀,在前方开路,车队滚滚向前,毫不畏惧。 村子的房屋院落低矮破旧,与其他村子并无二致,只是都空荡荡的,不见人影,仿佛是个废弃已久的荒村。 车队在村中穿行,只觉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生寒意。 当车队快要走出村子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形佝偻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路中央,拦住了去路。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说道:“老朽家中娶亲,来者皆是客,诸位到家中喝杯喜酒吧。” 高松涛眉头一皱,朗声道:“我们还要赶路,喜酒就不喝了。” 老头的笑容愈发诡异,仿佛一张被揉皱了的纸:“喝杯喜酒吧,不耽误功夫。” 曹鲲从车厢中走了出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听到这话,老头在前面引路,带着曹鲲一行人向村子深处走去。 车队停在外面,曹鲲率领着一队鬼卒,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他们来到了一座院落前。 只见院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照,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只是,这喜庆的氛围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一阵吆喝声,只见一对新人正在拜堂成亲。 新郎相貌俊朗,身形挺拔,新娘则是一袭凤冠霞帔,长裙殷红如血,身形婀娜,宛如画中仙子。 曹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新娘的不同寻常。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鬼气,与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曹鲲却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说道:“好身段儿。” 说着,他一把推开老头,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新娘揽入怀中。 新娘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被曹鲲紧紧抱住。 “你在做什么?” 新郎见状,先是错愕,随后暴怒大喊。 他面无血色,双眼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紧接着,阴风四起,那些原本目光呆滞的村民突然站了过来。 他们眼中变得血红,脸上的皮肤迅速爬满了蛆虫,变得腐烂而腥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如同猛兽般扑向曹鲲等人。 “哼,在本座面前耍鬼把戏,不自量力!” 曹鲲冷哼一声,随手一挥,祭出万魂幡。 只见万魂幡中黑气缭绕,数以千计的厉鬼呼啸而出,向那些村民扑去。 “全部拿下!”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赤须鬼王率领着众多厉鬼,与那些村民展开了激战。 只见鬼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战场。 老头和新郎吓得惊恐后退,浑身哆嗦,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新娘则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曹鲲嘿嘿一笑,一把掀开新娘的盖头。 只见一张美貌如花、眉眼如画的面庞映入眼帘。 “哈哈哈……果然是个美人儿!” 曹鲲大笑一声,一把抱起新娘,大步走向新房。 他一脚踹开大门,将新娘扔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你这个恶徒!” 新娘面无血色,气愤地挣扎道。 她身上鬼气森然,想要挣脱曹鲲的魔掌。 “啊!” “你干什么!” “我是鬼啊!” 新娘惊恐地大喊道。 可是曹鲲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 他一把撕开新娘的红衣,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啊……你!畜生!郎君救我!” 新娘绝望地大喊,鬼气汹涌四窜,好似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新郎站在外面,被高松涛用剑顶住喉咙,目眦欲裂,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上的鬼气都变成了绿色,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曹鲲却仿佛没有听到新娘的呼喊一般,尽情地在新娘身上驰骋着。 新娘的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她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郁,仿佛要爆发出来一般。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新房的墙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塌,一道黑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般扑向曹鲲。 “扫兴!” 曹鲲一掌将黑影拍飞。 “轰!” 只见那道黑影摔在地上,显露出身形来,竟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双眼深陷,仿佛一具干尸一般。 “老朽乃这村子的村长,也是这新娘的祖父。” 黑袍老者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一般,一挥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直取曹鲲的头颅。 曹鲲一掌打出,一道雷光将黑光击碎。 “轰隆隆!” 一声声雷鸣,一阵阵雷光。 黑袍老者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雷法!你居然会雷法!” 曹鲲轻笑道:“你孙女很润,所以,你可免一死。” 黑袍老者面色狰狞的扑向曹鲲:“老朽让你死!” “轰!” 曹鲲一个眼神,一道手臂粗的雷电将黑袍老者轰飞出去。 紧接着,厉鬼蜂拥而上,将黑袍老者淹没。 第363章 紫芸 明月峡 旭日初升,天际边一抹红云渐渐散去,如同画卷般展开了一幅崭新的景象。 峡谷间,浓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荒村的一角。 这村庄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仿佛岁月在这里停滞,连风都不愿多停留片刻。 院落之内,曹鲲一身云纹锦袍,目光如炬,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浑身颤抖,宛若干尸,脸上沟壑纵横,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说说吧,这鬼村是什么来历?你又是什么东西?” 黑袍老者,名叫窦长根,曾是这村子的村长。 他颤抖着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五年前,他偶然在山中得到一张兽皮,上面记载着魔道修炼之法。 为了长生不老,他在孙女窦雪茹大婚之日,将全村人血祭,以阵法练成厉鬼,形成了鬼村。 曹鲲听后,眼神欣赏的看着窦长根:“你个老东西够狠够毒,为了一己之私,连亲儿子亲孙女都舍得血祭,本座欣赏你,以后就在本座麾下效力,如何?” 窦长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磕头如捣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谢仙人不杀之恩,小老儿愿为仙人效犬马之劳。” 本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抱上一条大腿。 真乃福依祸所伏,祸依福所依。 与此同时,在扶风城严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严家大小姐严紫芸从天心教归来,整个严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严紫芸不仅长得貌若天仙,更是天心教的真传弟子,芳名远播,引得无数世家子弟争相登门拜访,期望能一亲芳泽。 严家老三严长福对着家主严长顺说道:“曹鲲已经因罪被贬,发配凉州,依我看,此人已不足为虑,倒不如成全紫芸与天心圣子的姻缘,与天心教掌教结为姻亲,这样我严家也能更上一层楼。” 严长顺闻言,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深知曹鲲此人行事嚣张跋扈,虽然被贬,但元气未伤,对严家依旧步步紧逼。 若是不尽早解决这段恩怨,严家恐有灭族之祸。 “糊涂!” 严家老二严长明沉声道:“曹鲲虽然被贬,但他的势力依旧庞大,我严家与其争斗几番,皆是伤亡惨重,若是不趁此时机解决恩怨,日后必成大患。” 严长顺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曹鲲行事狠辣,仇家无数,此次他被贬凉州,势必有人趁机报复,我等暂且静观其变,看能否借他人之手除去此獠,如果无人能除他,那就只能委屈紫芸。” 就在这时,一袭紫色长裙的严紫芸手持佩剑走了进来。 她容颜绝美,气质高贵,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她冷眼看着在座的众人,声音冰冷地说道:“严家的男儿都死光了吗?曹鲲一介魔头,何足惧哉,杀了便是,唯唯诺诺,贪生怕死,令人耻笑。” 严长顺闻言大怒,拍案而起:“放肆!家族重地,岂容你大喊大叫。” 严长明满脸羞愧地看着严紫芸,他知道这个侄女从小便性格刚烈,不愿受人摆布。 但家族生死关头,当以大局为重。 “芸儿,你有所不知。” 严长明叹了口气说道:“那曹鲲非是泛泛之辈,修为高强,狠如狼,毒如蛇,凶如虎,杀人如麻,恶贯满盈,且麾下高手如云,冷血无情,我严家与其争斗几番,皆是伤亡惨重,家族已无力与其对抗。” 严紫芸闻言冷笑一声:“只要你们不逼我嫁与曹鲲,家族之祸,我自有办法消弭。” 严长福闻言一愣:“你有什么办法?” 严紫芸目光坚定地说道:“姜仁师兄天资绝世,侠肝义胆,嫉恶如仇,若是得知曹鲲如此迫害我严家,必会仗义出手,铲除曹鲲这个魔头。” 严长顺闻言皱眉道:“姜仁虽为圣子候选人之一,但他不过结丹修士,岂是曹鲲的对手?” 严紫芸言之凿凿:“父亲你有所不知,姜仁师兄虽是结丹期,但其身怀法宝,精通阵法,神通广大,只要他出手,曹鲲必死无疑,而且,天心教早已对曹鲲恨之入骨,必然会派出大能相助,铲除魔头,匡扶正义。” 严长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或可一试。” 于是,严紫芸立刻修书一封,飞鸽送往天心教,请求姜仁师兄出手相助。 而她自己则留在严家,暗中布置防御,以防曹鲲的爪牙突然来袭。 天心教内,云雾缭绕,清幽宁静,青石铺就的广场之上,姜仁正站在一群弟子中间,手持拂尘,神情专注而严肃。 “阵法之道,在于天时地利人和,需心随意动,意随阵行。” “你们需牢记,心无旁骛,方能驾驭阵势,克敌制胜。” 弟子们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突然,一只白鸽从天际掠过,稳稳落在姜仁手中。 他从白鸽的腿上取下书信,拆开一看,眉头瞬间紧锁,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姜仁怒气冲冲的前往大殿,上报宗门。 天心教大殿之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教中高层神色各异。 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露凝重,还有的则是一脸漠然。 他们都知道,曹鲲这个大魔头,与正道势不两立。 他的存在,是对所有正道修士都是威胁。 然而,这个魔头太过凶悍,连金霞宗都在他手底下吃了瘪。 天心教与金霞宗同为正道十大宗门之一,实力底蕴与金霞宗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面对如此魔头,众人心中都不免有些忌惮。 姜仁站在大殿中央,正气凛然,目光如炬:“诸位长老,曹鲲那魔头又添新恶,竟敢屠戮严家子弟,戕害无辜百姓,我等正道修士,以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为己任,岂能坐视不理?”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姜仁心中焦急,看向坐在首位的天心教掌教姜恒御,义愤填膺地说道:“父亲,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曹鲲那魔头为非作歹吗?如果诸位长老不愿出手,那我姜仁当枪匹马,也要除掉曹鲲这个魔头!” 姜恒御怒声道:“放肆!你怎可如此不知礼数,退下!” 姜仁一愣,他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呵斥自己。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倔强:“父亲!大义当前啊!” “宗门大殿之上,没有父子,退下!” 姜恒御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威严。 姜仁面色难看,但他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掌教!” 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大殿,心中暗道:“这些长老当真是越老越怕死,既然如此,还修个什么仙?”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仁儿。” 姜仁转过身,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来。 这老者是天心教的长老之一,也是姜仁的师父,名为云游子。 云游子看着姜仁,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无奈。 他说道:“仁儿,你可知,为何众人都不愿出手对付曹鲲?” 姜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云游子叹了口气:“那曹鲲武艺高强,手段毒辣,这是其一,其二,他身怀重宝,深不可测,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心教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宜再树强敌。” 姜仁闻言,心中更加愤怒:“难道,就因为这些,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曹鲲为非作歹吗?” 云游子看着姜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担忧。 他说道:“仁儿,你的勇气与正义感,为师很欣慰,但你要记住,作为一个修士,不仅要有勇气,更要有智慧,我们要为正义而战,但不能盲目地送死。” 姜仁沉默不语,他在思考着师父的话。 就在这时,云游子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太灰心,为师虽然不能直接出手对付曹鲲,但我可以给你一些指点和帮助。你且附耳过来。” 姜仁闻言,连忙凑近云游子。 云游子低声在姜仁耳边说了几句,姜仁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多谢师父指点!” 姜仁恭敬地说道。 云游子拍了拍姜仁的肩膀,说道:“去吧,孩子,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姜仁点了点头,转身御剑飞走。 第364章 此路是我开 利州 山川壮丽,地势险要,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里群山环绕,峰峦叠嶂,云雾缭绕间,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曹鲲一路游山玩水,对酒当歌,美人相伴,领略着这大好的河山。 行至利州,一行人途经寻鹿山,山林间鸟鸣声声,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骤然,冲出一群劫匪,他们衣着杂乱,手持刀枪,气势汹汹。 带头的劫匪骑着黄骠马,手持双斧,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看上去凶神恶煞。 他大喝一声:“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车队最前方,八臂鬼将李志忍不住嗤笑:“你这大胆的盗贼,竟敢在这里断路,真是找死!” 话落,李志纵马冲向那些劫匪,气势如虹。 劫匪头子见状,催马冲出,举起双斧,向着李志劈头盖脸地砍杀而来。 李志挥刀相迎,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柄兵器相撞,火星四溅。 李志只觉双臂酸麻,心中不禁一惊。 没想到这劫匪竟然身怀巨力。 紧接着,二人便战作一团,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刀光剑影中,只见李志刀法凌厉,而劫匪头子则力大无穷,双斧挥舞间,虎虎生风。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山林仿佛都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撼,枝叶摇曳,鸟雀惊飞。 曹鲲走出车厢,好奇的打量着那劫匪头子。 只见那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身形魁梧,满面横肉,发似朱砂,气运如云,状如囚牛,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劫匪头子大喊一声:“吃爷爷两板斧!” 遂舞动双斧,照着李志的头上狠狠地砍了过来。 李志挥刀拦开双斧,趁势伸过手来,一把扯住劫匪头子的腰带,大喝一声:“过来吧!” 遂将他提过马背,狠狠地摔在地上。 随后,左右鬼卒扑上去,把刀架在劫匪头子的脖子上。 劫匪们见状大惊,纷纷蜂拥而上,想要救人。 黑虎却狞笑一声,挥手示意,只见玄冥鬼卒们如同鬼魅一般冲出,他们身形矫健,手起刀落,瞬间便杀得血流成河。 那些劫匪哪里是对手,纷纷倒地不起,哀嚎连天,尸横遍野。 劫匪头子见状心如刀割,他扯着嗓子大喊:“爷爷饶命!不要杀了!小的有眼无珠,饶命啊!” 然而,他的呼喊却无济于事,玄冥鬼卒们依旧在疯狂地杀戮着,好似杀鸡宰牛,砍瓜切菜一般。 曹鲲呼道:“住手吧!” “诺!” 玄冥鬼卒们应声而停,围成一圈,将那些劫匪围了起来。 此时,残余的劫匪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曹鲲走到劫匪头子身前,目光如炬,冷声问道:“何处狂徒,胆敢拦我车马?” 劫匪头子被刀架着脖子,跪在地上,满脸恐慌,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小的在这寻鹿山中落草为寇,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愿将寨中所有财宝献于尊驾,只求尊驾饶我等一条贱命。”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这蟊贼好生糊涂,杀了你,你的财宝一样是我的。” 劫匪头子闻言,面色如土,磕头如捣蒜般求饶:“饶命!求爷爷饶命啊!” 曹鲲问道:“你姓甚名谁?哪里学的武艺?” 劫匪头子答道:“小的姓程名潜,在西华山跟随一老道学过半日斧法,两年前,因贩卖私盐被官府通缉,逃到此处落草为寇。” 曹鲲轻笑道:“你这蟊贼也算有些本领,可愿为本座效力?” 程潜闻言,如蒙大赦,心中大喜,激动地叫嚷:“愿意!愿意!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干什么都行,敢问主人高姓大名?” 曹鲲笑道:“本座姓曹名鲲,师出天魔宗,现为汉平县令。” 程潜如遭雷击,激动得浑身颤抖:“主人竟然是威震八方的曹将军!小的能在此巧遇,实属三生有幸啊,小的仰慕将军大名已久,能为将军效力,大慰平生,小的愿为将军早晚执鞭牵马坠凳,死亦甘心呐!” 曹鲲笑道:“你这蟊贼生的五大三粗,倒是会溜须拍马,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跟随本座左右,做个随从。” 程潜闻言,激动得连连磕头:“谢主人!” 随后,程潜让那些麾下的喽啰回山中分了财货,各自散去。 他自己则留在曹鲲身边,尽心尽力地为打杂效力。 数日后,曹鲲见程潜做事勤勉,算是个可用之材,便道:“我观你天生神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你可愿意学本座的武艺。” 程潜闻言,激动万分,忙跪倒在地:“小的愿意,感激主人传艺之恩!” 曹鲲颔首道:“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曹鲲的记名弟子。” 言罢,曹鲲将金钟不破神功的前三重传授给程潜。 此功法深奥无比,需以大毅力,方能练成。 曹鲲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程潜则凝神静听,用心领悟。 不想这程潜是个练武奇才,只用了三日便登党入室,这等资质,实属罕见。 难怪这家伙学了半日斧法,就能有如此武艺。 黑虎、白龙等人对程潜的资质嫉妒不已,沿途时常找程潜切磋,美其名曰给程潜喂招,但每次都把程潜打的鼻青脸肿。 行至凉州边境,空气愈发干燥,天空似乎被黄沙染成了昏黄,太阳如同火球般悬挂在天际,烤得大地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穿过西岭关,那是一道险峻的关隘,两侧山峰如刀削斧劈,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供通行。 关外百里难见人烟,千里难闻鸡鸣,戈壁广袤,风沙漫天,恶劣的环境下,胡人杂居,民风彪悍,各自为营,劫掠不断。 黄昏,车队欲寻一处避风之地扎营休息,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阵阵呼喝。 程潜心中一紧,握紧双板斧,警惕地望向远方。 不多时,一队马匪出现在视线之中,他们身着皮甲,手持弯刀,骑术精湛,纵马如风,杀气腾腾。 “男的杀了,财货和女的抢回家!” 马匪头目大喊,马匪们兴奋的扑向车队。 曹鲲对着程潜说:“程潜,这些臭鱼烂虾交给你练手,一个不留。” “诺!” 程潜双腿一夹马腹,座下黄骠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双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与马匪们的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一时间,戈壁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程潜的双板斧如同两道闪电,左劈右砍,所向披靡。 “刷!” 程潜的左臂被一名马匪的弯刀划伤,鲜血飚射,但他毫不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双斧舞动,如同狂风骤雨。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下,程潜大喝一声,双斧齐出,将马匪头目拦腰斩断,负伤三十二处,将五十名马匪尽数歼灭。 第365章 汉平 章和二十三年秋 秋风萧瑟,黄叶纷飞,沙尘漫天。 车队行至汉平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县令邹平,率领着县中的父老乡亲,以及一众官吏,浩浩荡荡地出城相迎。 邹平年约五十,面容慈祥,为官多年,深得民心。 他身着朴素官服,捧着象征县令权力的印信,步伐稳健地走向曹鲲。 “下官邹平,恭迎大人!” 邹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曹鲲笑容满面:“邹大人客气了,本官初来乍到,还望邹大人多多指教。” 邹平闻言,连忙谦逊地回应:“大人言重了。” 一番客套之后,邹平将手中的印信郑重地交到曹鲲手中,象征着权力的正式交接。 曹鲲接过印信,随手交给贾茅:“邹大人,本官初到此地,尚不熟悉情况,不知可否劳烦邹大人为本官介绍一二?” 邹平笑容和蔼:“大人客气了,大人有何不解,尽管询问。” 当日,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在县衙内举行。 宴席上,邹平详细介绍了汉平县的风土人情以及官吏情况。 曹鲲则时而点头,时而蹙眉,看的席上众人心情忐忑。 宴席结束后,邹平向曹鲲告辞。 数日后,邹平匆匆告辞,前往玉京述职。 邹平走后,曹鲲更是放飞自我,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一面主张严刑峻法,清查税赋,一面纵容家仆横征暴敛,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甚至公然勒索富户财物,搞得县中百姓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曹鲲还开始任用亲信,排除异己,肆意鞭挞苛责虐待吏员,跋扈残暴,使得汉平县不论官民,惶惶不安,如履薄冰。 城中的世家大户也曾想过向朝廷上书弹劾,但曹鲲麾下爪牙众多,封锁出入要道,对过往行人日夜盘查。 顾家送往郡城的书信被查获,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次日,城门处张贴告示,通缉杀害顾家满门的飞贼李中平。 百姓不明所以,但城中世家大户吓得寝食难安,因畏惧曹鲲的狠毒手段,只得默默地忍受着曹鲲及其爪牙的欺凌与压迫。 眼见大局已定,曹鲲将县衙事务交由贾茅处置,而他每日饮酒作乐,四处游猎,结交豪强。 一日,曹鲲带着家仆外出狩猎,路过一个集市。 他看到一位老者正在摆摊售卖药材。 那老者乃是练气修士,摊位上居然有一株灵药四叶鹤羽草。 曹鲲便命家仆上前抢夺,老者见状,大惊失色,极力阻拦,被黑虎一拳打乱真气。 家仆们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倒在地,拳打脚踢,行为残暴。 老者怒声大声喊:“你们凭什么抢老朽的东西?”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汉平!” “在汉平县,一草一木它都姓曹。” “我家主人看上你的药材,那是你祖上积德了,是你的福分。” “别不识好歹!” 一个家仆嚣张地大喊,对着老者的肚子就是一脚。 “你们这群强盗!” “你们会遭报应的!” 老者躺在地上,大声咒骂。 曹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口出狂言,诅咒本官,拿下,打入大牢!” 家仆一拥而上,粗暴的将老者捆绑,狞笑着扭送大牢。 曹鲲的恶行让周遭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头视而不见,自作自的事情,得过且过,得活且活。 不管是恶名还是威名,反正曹鲲在汉平县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搞得县中百姓三缄其口,世家大户寝食难安。 汉平六大家族——韩、孟、吕、高、杨、顾。 除了已被曹鲲毒害的顾家,其余五大家族的家主,以鉴宝为由齐聚一玉轩阁。 玉轩阁属于玉衡宗的产业,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可是今日,此地的氛围显得格外冷清。 孟家家主孟金宝,一身锦衣华服,那肥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动:“曹鲲此人,毒如蛇蝎,贪如虎狼,他接手汉平以来,那锦绣商号在汉平遍地开花,抢占我家的生意,断了我家的财路。” “这还不算,他竟还使出卑劣手段,一面以职权严查盐铁,禁止民间贩卖,一面自己却暗中走私,大发其财,简直不为人子。” 吕家家主吕怀恩,年近五旬,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神情沉重道:“曹鲲与那邹平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邹平出身寒门,势单力薄,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那曹鲲,他出身魔道,心狠手辣,且实力超群,我等若是不从,顾家便是前车之鉴啊!” 吕怀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雅间内,一时间鸦雀无声,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愁绪与忧虑,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被乌云笼罩。 高家家主高远,身形伟岸,眼神如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吐出一计:“曹鲲势大,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借朝廷之手,将其调离汉平,方能解此困局。” 韩梁闻言,点头赞同:“高兄所言极是,吾亦有此意,我等可联手,为其制造功绩,再以金银铺路,使其高升他处,送走这头恶狼。” 孟金宝闻言,怒气未消,反添几分憋屈:“真是奇耻大辱!我孟金宝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任其欺凌也就算了,还要亲手捧他升官发财!” 韩梁苦笑以对:“时势造英雄,亦能毁豪杰,曹鲲此人,非我等能惹,还是速速送走为妙,待他离去,汉平依旧是我等天下,失去的金银,自可从草民身上讨回。” 正当众人商议之际,一名身着青袍,英姿勃发的青年匆匆步入。 “父亲,各位叔伯,大事不妙!” “曹鲲,他……他屠了烧石部落!”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惊四座。 “什么!” “曹鲲安敢如此!” “究竟为何!” 烧石部落,羟人之属,居于西北,善骑射,民风彪悍。 大乾朝廷历来以和为贵,设护羟校尉,意在安抚羟人,避免边陲动荡。 而今,曹鲲竟敢屠杀羟人部落,无论缘由何在,都将引发羟人的怒火,一旦羟人作乱,汉平乃至整个凉州,或将陷入战火之中。 面对众人追问,韩梁之子韩巢将事情原委尽数道出:“曹鲲狩猎之时,偶遇烧石部落牧马少女,色心大起,将其掳走,那少女与烧石部落少族长折掘早有婚约,折掘闻讯,率众追赶,欲救回未婚妻。” “曹鲲不从,双方发生械斗,最终折掘被杀,烧石部落族长铅耳怒不可遏,聚众复仇,不敌曹鲲,全军覆没,部落男子被屠,妇女及牛马被掳。” 听完韩巢所述,五大家族家主面如土色。 孟金宝更是恐惧至极,大声悲号:“完了!汉平县完了!我等何其不幸,竟遭此祸,曹鲲害苦我等!” 第366章 众意难平 凉州 秋风萧瑟,黄尘漫天。 曹鲲掳掠了牛羊数万头,人口数千,一路耀武扬威地回到了汉平县城。 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宛如一条巨龙蜿蜒在戈壁上,牛羊的叫声、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而又喧嚣的画面。 当队伍涌进城中,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驻足观望这罕见的一幕,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县衙之内,气氛凝重而紧张,县中父老们闻讯赶来,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县尉侯魁、县丞孙兴、主簿杨徇三位官员,更是神情惊慌,坐立不安。 曹鲲此举必将引发羟人的怒火,万一引发羟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县尊!您这样做,只怕会激怒羟人,引发战乱啊!” 曹鲲回到县衙,县尉侯魁焦急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羟人彪悍善战,善骑善射,一旦作乱,县尉首当其冲。 万一要是挨上一箭,自己封侯拜相的梦就要碎了。 曹鲲不以为然的冷笑:“我天朝上国,何惧蛮夷?那些羟人不过是些未开化的野人,岂敢与我天朝为敌?” 县丞孙兴满脸慌张道:“羟人在凉州繁衍数千年,人口数百万,游牧为生,民风彪悍,您屠戮烧石,掠夺妇孺牛马,羟人得知,恐不会善罢甘休。” “哼!不会善罢甘休?” 曹鲲傲慢狞笑:“他敢!若是这些蛮夷不识天数,大胆来犯,本官当亲率勇士,身先士卒,荡平蛮夷,扬我国威!” 主簿杨徇老眼含泪:“县尊三思啊!一旦战事爆发,必将生灵涂炭,汉平百姓也将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啊!求县尊怜惜百姓,平息事端,避免兵革之祸!” 县中父老纷纷跪地哀求:“求县尊怜惜百姓,平息事端!” 曹鲲不为所动,轻蔑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怒声喝斥道:“尔等鼠辈,贪生怕死,唯唯诺诺,岂知本官鸿鹄之志!本官此举,正是为了彰显我天朝的威严,威慑边疆,让那些蛮夷知晓,我天朝上国,威压天下,但有所命,莫敢不从。“ 主簿杨徇泣声道:“县尊志存高远,然百姓困苦,蛮夷暴虐,刀兵一起,血流成河啊!” 曹鲲大怒:“懦夫!鼠辈!我天朝上国,百姓如龙,何惧蛮夷?谁敢来犯,本官定叫他有来无回!滚!谁敢堕我国威,乱我士气,斩!” 众人闻言,面如土色,沮丧而去。 曹鲲嚣张跋扈,妄自尊大,目空一切,独断专行,不听人言,必遭横祸。 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收拢钱财,自保为上。 很快,曹鲲屠戮羟人,抢夺牛马的事情迅速传开。 百姓得知,惶恐不安,生怕羟人进犯城池,纷纷收拾金银细软,逃出汉平,前往他地,投奔亲友。 凉州郡守徐自骥得知此事,震惊失色,如坐针毡,心急如焚,大骂曹鲲祸国乱民,不为人子。 自景帝以来,大乾安抚各族,以和为贵,极尽所能,避免异族作乱,动摇社稷。 可是曹鲲这个灾星,初到边疆,不知善待百姓,造福地方,竟然纵兵屠戮,劫掠牛马,挑起事端,罪该万死。 徐自骥畏惧曹鲲残暴,不敢斥责曹鲲,只得一面紧急上报朝廷,一面调动兵马,谨防羟人作乱。 当然,徐自骥作为郡守,作为曹鲲的上司,多少要走走程序,发文劝说曹鲲以大局为重,谨慎处理边疆事务,稳定地方,避免动乱。 可是曹鲲的回文差点儿没把他气死。 曹鲲居然声称他是受害者,他与弱姜一见钟情,是烧石部落仗势欺人,蓄意谋杀,他是自当防卫,坚守正义,扞卫国法。 恬不知耻,言辞傲慢,声称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羟人胆敢趁机作乱,他必将亲率大军,荡平羟人。 徐自骥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儿把信撕了。 想了想,这信是曹鲲的罪证,将来要一起呈交给皇帝陛下。 不出众人所料,羟人得知曹鲲的暴行后,震怒不已,群情激奋。 羟人的营地内,一片肃杀之气。 首领野利站在中央的大帐篷中,身影宛如一座山岳,压得帐内众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他的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曹鲲!这个恶贼,竟敢屠杀烧石部落的同胞!” “他难道不怕羟人的怒火将他烧成灰烬吗?” 野利的声音如同雷鸣,回荡在帐篷内,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作为烧葛部落的族长,野利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和力量。 七岁独自在野外搏杀猛虎,十二岁摔勇士十人攻破拦夏县,刀劈欺凌羟人的县尉,这些事迹早已在羟人中传为佳话,让他成为了羟人中公认的“英雄”。 “我们羟人怎能任由大乾欺凌压迫?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为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 野利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众人,声音激昂有力,充满了煽动性。 “诸何、哲塞、烧葛三大部落的勇士们,我们羟人自古以来便顶天立地,从未畏惧过任何敌人。” “如今,大乾的官员公然屠杀我羟人同胞,这是对我们羟人的侮辱和欺凌。”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团结一心,出兵伐罪,报仇雪恨!” 诸何部落的族长跶连面色沉重:“野利,我对曹鲲素有耳闻,此人乃是大乾以一敌万的猛将,非常的骁勇,我们羟人虽然勇猛,但与他为敌,恐怕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哲塞部落的族长术蚩附和道:“不错,传闻此人年不过四十,便已至武尊之境,能征善战,曾在雍州立下赫赫战功,而且,此人出身魔道,残暴嗜杀,与其为敌,我羌人男儿怕是会死伤无数。” 野利闻言,怒目圆睁,胡须根根直立,愤怒地吼道:“羟人顶天立地,哪怕是孩童面对猛兽都不会惧怕,我们身为部落的首领,怎么能惧怕一个残杀同族的凶手?” “如果不能为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成为羟人的首领?怎么带领族人保护族人?”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帐篷内炸响。 帐中的各部勇士被他的愤怒所感染,纷纷站了起来,群情激愤。 “野利首领说得对!” “我们不能任由大乾欺凌压迫!” “为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 “让大乾血债血偿!” 看到众人这么有血性,野利心中稍感欣慰。 烧葛部落的千夫长托赤,声音如洪钟般响亮:“族长!汉平兵马不过三五千,我烧葛部落勇士数十万,踏平汉平,不过是举手之劳!” 另一位千夫长姚鬼站了起来:“此战我愿为先锋,不斩下曹鲲首级,血洗汉平,愿以死谢罪!” “血洗汉平!” 这四个字犹如惊雷炸响。 诸何、哲塞两大部落的将领们闻言,双眼瞬间放光。 大乾的富庶,城池财货充盈。 对于羟人乃至北地各族来说,大乾的财富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让人垂涎欲滴。 每当遭遇天灾,羟人和其他北地各族就会选择劫掠大乾的城池来度过难关。 虽然往往败多胜少,但只要能够攻破城池,就能获得数不尽的财富和物资,搏得一线生机,一世的富贵。 以往他们出师无名,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大乾有错在先,是大乾官员屠杀了羟人。 师出有名,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为死去的同胞复仇,顺道洗劫城池。 哲塞部落的千夫长鞍跋激动得满脸通红:“大乾的官员屠杀我羟人同胞,罪大恶极!我们应该为羟人同胞复仇,讨回血债!” 鞍跋的话语像一把火,点燃了羟人战士们心中的怒火。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挥舞着拳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对!我们要为死去的同胞复仇!” “踏平汉平!让大乾知道我们的厉害!” “让大乾血债血偿!” …… 诸何、哲塞两大部落中好战的将领们被煽动了,纷纷主张出兵讨伐大乾。 野利见状,心想大势已成,抽出佩刀大喊:“羟人的勇士们!我们为了正义而战!为了死去的同胞而战!为了羟人的荣耀而战!让我们万众一心,讨伐大乾!” “讨伐大乾!” “血债血偿!” 看着那些亢奋的将领,跶连、术蚩满心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众意难平,唯有一战。野利 第367章 火鸾弱姜 汉平县衙 一处偏僻的厢房内,曹鲲缓缓步入,步伐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四周后,向侍立一旁的侍女问道:“她还是不肯吃饭?” 侍女低眉顺眼,声音细若蚊蚋:“是的,大人,弱姜姑娘粒米未进,滴水不沾。” 曹鲲闻言,眉头微皱,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侍女如获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迟疑。 待侍女离开后,曹鲲走进纱幔飘动的卧房,目光瞬间锁定在床上那位身姿婀娜的少女的身上。 弱姜正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不吃饭,是为了什么?以死相逼吗?” 曹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缓缓走近弱姜。 弱姜盯着曹鲲,眼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你不让我离开,我就饿死自己,我羟族儿女,宁死不屈!” 曹鲲轻笑一声,坐在床边,一把抓住弱姜纤细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为了你,本座可是不惜与羟族为敌,你若是饿死了,本座岂不是亏大了?” 弱姜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曹鲲的铁腕,她倔强地喊道:“你是凶手!我亲眼见到你杀害了我的族人,我宁死也不会屈从于你!” 曹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森然狞笑道:“死?死亡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但你落在我的手中,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弱姜怒视着曹鲲,眼中满是决绝:“我现在就咬舌自尽,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定!” 曹鲲口中轻吐一字,只见弱姜的身体猛地一僵,竟被定身术牢牢定住,一动也不能动。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陷入的无尽黑暗。 曹鲲看着弱姜惊恐的眼神,神色得意的笑道:“知道本座的厉害了吧?本座让你死,你就不能活;本座让你活,你就死不了,如果你还想自杀,本座就把你定住一百年、一千年,让你变成石头,永远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弱姜的眼中冒出泪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曾以为,以死相逼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却没想到曹鲲的心肠如此歹毒,让她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 曹鲲看着弱姜泪流满面,心中却并无半点怜悯,冷冷说道:“如果你保证不自杀,乖乖地吃饭,就眨一下眼,本座解除法术,让你自由活动,如果你执意寻死,那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变成石头吧。” 弱姜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她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于是,她连连眨眼,表示愿意屈服。 曹鲲见状,邪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解!” 弱姜的身体猛地一松,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曹鲲看着弱姜狼狈的样子,得意一笑:“乖乖吃饭,如果再敢放肆,本座有一百种法子收拾你。” 弱姜气恼:“你是个魔鬼!” 曹鲲笑道:“魔也罢,鬼也罢,本座一言可让你生,一言可让你死,你啊,乖乖的认命吧,来人,把饭菜端来。” 须臾,一桌丰盛的饭菜被摆上桌子上。 曹鲲道:“来,吃饭。” 弱姜不情不愿的走到桌子前,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虽然出身羟人贵族,但羟人的厨师和大乾的厨师根本没法儿比。 “吃!” 曹鲲拽着弱姜坐下,把筷子塞给弱姜:“再装小心本座把你扔进蛇窟。” 弱姜吓了一跳:“我吃就是了。” 面对曹鲲的恐吓,弱姜开始吃菜,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吃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开始狼吞虎咽。 看着弱姜的豪放的吃相,曹鲲哈哈一笑:“哈哈哈……饭菜香不香?” 弱姜口齿不清道:“不香!臭的!” 曹鲲戏谑道:“臭的吗?原来你喜欢吃臭的,好明天本座就让下人把牛粪马粪给你端来,让你吃个够。” 弱姜:“你好恶心,你坏到了骨子里。” 曹鲲看着弱姜,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弱姜有火鸾之相,旺夫旺子,命格大富大贵。 至于那个被他随手打死的少族长折掘,不过是狼犬之相,岂能配得上火鸾贵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命格不济,还不识好歹,胆大无礼,口出诳语,何当短命。 弱姜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很快便风卷残云般地将一桌饭菜吃得精光。 吃饱喝足后,弱姜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曹鲲打量着弱姜:“你们羟族女子都像你一样野蛮?” 弱姜闻言,羞愤交加,怒视着曹鲲:“谁野蛮了?” 曹鲲冷哼一声:“你还不野蛮?打人?放火?大喊大叫,满口脏话。” 弱姜被曹鲲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她被抓到县衙后确实攻击了侍女,想要拿油灯烧房子。 但无奈那些侍女居然武艺高强,她未能得逞。 “是你先做的坏事!” 弱姜恨声道:“你把我抢掠至此,还杀害我的族人,我就要反抗,我还要为我的族人报仇呢!” 曹鲲的面色一冷:“你想报仇?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把你剥皮拆骨?” 弱姜毫不畏惧地迎上曹鲲的目光:“你是我遇到的最坏的人!你要想杀我!那就杀吧!我不怕!” 曹鲲冷笑一声:“坏?弱肉强食,不是戈壁上的生存法则吗?我看上你,把你抢回来,那是我的强大,你能和我这么强大的人在一起,应该觉得荣幸,多少女人想伺候我,都没有机会。” 弱姜气得浑身发抖:“你抢走我,我不恨你,但你为什么要屠杀我的族人?他们是无辜的!” 曹鲲的眼神变得冰冷:“本座不好杀人,但也不会心慈手软,你的族人要杀我,本座就不能留下祸害,只得斩草除根,就像你们在戈壁上遇到一窝狼,会把狼全部杀死一样的道理。” 弱姜被曹鲲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曹鲲,眼中充满了仇恨。 “你!你!我说不过你!但我就是恨你!” 弱姜咬牙切齿地说道。 曹鲲站起身来,冷冷地看了弱姜一眼:“恨就恨吧,不过本座警告你,你还有一千多名族人在军营,如果不想看到她们惨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曹鲲转身离开。 弱姜看着曹鲲离开的背影,眼眶发红,泪流满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第368章 凶神降世 章和二十三年 初冬时节,寒风渐起,草木凋零。 羟族之地,筑起三层高台,焚香祭天,歃血为盟,誓要荡平汉平城,斩杀曹鲲。 筑台之日,天色阴沉,寒风凛冽,羟族首领野利率众将士,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立于高台之下。 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坚定,仿佛要将仇恨化为力量,一举荡平汉平。 “今日,我等在此祭天,誓要讨伐曹鲲,讨回血债,为我羟族死去的族人报仇!” 野利声如洪钟,回荡在天地间。 众人齐声高呼:“杀曹贼!杀曹贼!” 随后,野利率众将士登上高台,焚香祭天,歃血为盟。祭天仪式结束后,十万羟族勇士整装待发,气势如虹。 烧葛部落千夫长姚鬼,身形魁梧,力大无穷,争当先锋,欲立下头功,引麾下人马,如狂风骤雨般杀奔汉平,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 汉平城外,斥候照例巡逻,突然见到羟族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大惊失色,飞马告急。 城中的百姓闻讯,惶恐不安,纷纷关门闭户,躲避战乱。 曹鲲得知羟族大军来犯,立即召集将士官吏,传讯全城,封门闭户,备战迎敌。 县尉侯魁心怀不满,对曹鲲多有微词,出言顶撞。 众目睽睽之下,曹鲲以乱军之罪将侯魁处斩,以儆效尤。 县中兵马见状,无不胆寒,再无人敢违抗军令。 诸何部落千夫长隼牙,得知烧葛部落要率先攻城,心中焦急。 他怕烧葛部落先入城劫掠,立下头功,便率麾下一千骑兵,抄小路直奔汉平,欲与烧葛部落争利。 隼牙率军赶到汉平城外,高声搦战。 曹鲲闻讯,引骑兵五百,冲出城池,大喝一声:“蛮夷安敢犯我疆土!” 隼牙见状大惊,反应不及,被曹鲲手起刀落,斩于马下。 羟族将士见状,惊恐万分,士气低落。 曹鲲趁机率军冲杀,生擒羟族战士极多。 消息传回羟族大军,众将惊怒交加,诸何族长跶连更是羞恼不已。 另一边,姚鬼率军赶到城外,见曹鲲率军出城迎战,他指着城墙大骂:“曹贼,你杀我同族,今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曹鲲闻言,怒目圆睁,持刀上马,率兵出城,直奔姚鬼。 两马相交,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不到三个回合,姚鬼便被曹鲲斩于马下。 羟族骑兵见状大乱,纵马奔逃,死伤无数。 败兵逃回大军,将战况报知野利。 野利闻言大惊:“曹鲲竟然如此善战。” 次日天明,羟族十万大军杀到汉平城外,放眼望去,无边无沿,仿佛一片乌云压境而来。 野利立于马上,环视众人:“谁去搦战?” 诸何部落千夫长蒙阆纵马而出:“我愿往。” 野利见蒙阆勇猛,心中大喜,便着他出马。 蒙阆手提长枪,立于城下,高声搦战。 曹鲲闻讯,单枪匹马而出,目光如炬,威风凛凛。 两人交手不过数合,曹鲲手起刀落,斩了蒙阆于马下。 羟族大军见状震惊不已,人心惶惶。 术蚩脸色阴沉道:“吾有上将颉力,可战曹鲲。” 野利闻言,急令颉力出战。、 颉力手提狼牙棒,骑马杀出,去不多时,又被曹鲲斩于马下。 羟族将士见状,惊恐万分。 “万胜!” “万胜!” 听到城上呐喊雷动,野利心中焦急。 若不能尽快击败曹鲲,羟族大军将难以立足。 然而,他环顾四周,却找不到敢出战曹鲲的将领。 正午时分,曹鲲见时机已到,率铁骑一千飞奔出击。 野利麾下众将见状,急忙率军相迎。 然而,他们哪里是曹鲲的对手,一个照面便被曹鲲乱刀砍死。 羟族前军大败,四散奔走,状若惊弓之鸟。 曹鲲率军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羟族将士纷纷败退。 野利见状大惊,他急忙下令退军三十里下寨,严防死守。 退军之后,野利心中惊疑不定。 他没想到曹鲲竟然如此勇猛善战,仿佛天神下凡一般,若不能击败曹鲲,羟族大军难以攻下汉平,空手而归,自己将颜面扫地。 曹鲲神勇无比,连斩羟人大将数员,杀得羟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汉平得以保全,百姓欢呼雀跃,纷纷称赞曹鲲为当世虎将。 消息传开,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播,凉州震动,郡守徐自骥和镇西将军常由龄瞠目结舌。 常由龄一脸惊叹:“当世虎将,名不虚传,曹鲲此人,果然非同凡响。” 徐自骥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曹鲲虽然骁勇,但人力终有尽,羟人聚兵十万,非同小可。” 常由龄沉思片刻,大义凛然道:“大乾疆土,不容蛮夷放肆,我决定亲自点兵,奔赴汉平,先退外贼,再除内患。” 徐自骥闻言,敬重的拱手道:“助将军旗开得胜,力挽狂澜。”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曹鲲亲自率军,如同凶神降世,带领玄冥鬼卒突袭羟人大营。 玄冥鬼卒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冲入大营之中。 他们手持利刃,逢人便杀,遇敌便砍, 一时间,大营内惨叫连连,火光冲天。 羟人大乱,纷纷仓促迎战,然而,玄冥鬼卒来去如风,神出鬼没,令羟人难以捉摸。 他们四处放火,烧毁了羟人的粮草辎重,更令羟人军心大乱。 曹鲲更是如同凶神降世,摇动万魂幡,所过之处,万鬼横行,哀鸿遍野。 野利召集亲兵,率领数百高手围攻曹鲲。 这一战打的大地崩裂,尸横遍野,大火将天空照的火红。 经过一番乱战,曹鲲连杀数十羟族高手,率领玄冥鬼卒撤回城中。 此次夜袭,羟人损兵过万,粮草尽失,望着满地的疮痍,遍地的断臂残肢,士兵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野利雷霆大怒,术蚩、跶连心生退意。 这汉平城的城墙还碰到,曹鲲就杀的羟人血流成河。 仗不是这么打的。 曹鲲此獠,太强了。 术蚩犹豫再三,劝说野利退兵。 野利勃然大怒,呵斥术蚩贪生怕死。 第369章 凉州传讯 玉京 未央宫 文武两班大臣,身着朝服,峨冠博带,分列两旁,泾渭分明,各自心怀鬼胎,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姬康,端坐于龙椅之上,龙袍加身,威严无比。 他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声音浑厚而威严:“想必众位爱卿都已经收到消息了,羟人作乱,肆虐凉州,各位有何良策?” 姬康的话语落下,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率先发言。 羟人为何作乱,早已在玉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镇守边疆的大将曹鲲。 曹鲲色欲熏心,强抢羟人女子,并因此挑起了与羟人的战争。 此事一出,朝野震惊,群臣愤怒。 然而,皇帝姬康却对曹鲲轻拿轻放,只是申饬一番,罚俸了事。 众人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明白姬康的用意。 曹鲲虽然闯下大祸,但他骁勇善战,屡次大败羟人,还为朝廷献上了数百万只牛羊,数万匹良马,打出了大乾的威名,震慑了西北各族。 因此,姬康虽然愤怒,却依旧留用曹鲲。 就在这时,一位武官挺身而出,跪拜于地,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以为汉平令骁勇善战,可担大任。”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侧目。 然而,姬康闻言却并未立即表态,只是沉默不语。 看到姬康模棱两可的态度,群臣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片刻后,姬康终于开口:“诏常由龄为帅,率镇西军,镇压羟人。”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松了一口气。 万幸姬康没有任用曹鲲为平乱主帅,要不然这边疆不知会乱成什么鬼样儿。 这才几日的时间,曹鲲已经把凉州搞得鸡飞狗跳。 要是让曹鲲当了主帅,握有军权,还不把边疆的天掀翻。 散朝之后,柴亮召集了一干心腹,商议如何趁此机会将曹鲲一棍子打死。 眼下姬康对曹鲲虽然轻拿轻放,但那是因为曹鲲还有用处。 可一旦曹鲲失去了利用价值呢? 柴亮眼神阴鸷道:“曹鲲在凉州犯下大过,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将曹鲲彻底碾死!” 一名身形削瘦的文官担忧道:“可是,陛下对曹鲲如此纵容,我们该如何下手?” 柴亮冷笑道:“陛下不是纵容曹鲲,而是需要曹鲲充当马前卒,眼下曹鲲在凉州连战连捷,威震各族,陛下心情愉悦,再加上蔡让、李松柏等人屡进谗言,为曹鲲脱罪,所以没有严惩曹鲲,可若是祸事蔓延,危机边疆,陛下岂能不怒?” 一名方头阔耳的文官心惊道:“侯爷,您的意思是?” 柴亮:“散布谣言,煽动百姓,联络北戎,煽风点火。” 与此同时,刘易也散朝回到了家中。 他对着父亲刘岸一通埋怨,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这个曹鲲太不像话了!” “色欲熏心,无可救药!” “陛下把他发配边疆,戴罪立功,可他呢?” “一到凉州就欺凌羟人,挑起战端,害的凉州战火四起!” “满朝文武,谁不愤慨!” “父亲,不能任由曹鲲胡作非为了!” 刘岸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仿佛对儿子的埋怨充耳不闻。 他慵懒地挥了挥手,说道:“为父乏了,不想听这些,你退下吧。” 刘易见状,心中更加愤怒。 他上前一步:“父亲!曹鲲是您的外孙,他这般作恶,有辱您的名望啊!” 刘岸闻言,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一个闲赋在家的糟老头子,要名望做什么?鲲儿姓曹,你姓刘,管这些闲事作甚?那些官员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皇帝陛下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见父亲这般态度,刘易只得愤愤离去。 上林苑内,寒风凛冽,一片肃杀之气。 方振山、关琼、索真聚在一起,眉宇间难掩忧虑之色。 索真扼腕叹息:“可惜啊,我等身为武将,却不能追随将军左右,破阵杀敌,建功立业,实在遗憾。” 方振山沉声道:“区区蛮夷,何足挂齿?将军出手,挥手可灭。” 关琼心事重重道:“将军在边疆征战,浴血沙场,而我等却在此处虚度光阴,实在是憋闷得紧,不知何时,我们才能有机会为国效力,一展身手?” 正当三人各怀心事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羽林军左将军欧阳淳,身着铠甲,面色冷峻,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疾驰而来。 他目光凌厉,扫视着三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三位校尉不在营中操练兵马,却在此处闲逛,所为何事?” 索真闻言,眼神不善地瞥了欧阳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等出来放马,怎么?这点儿小事也要向你报备不成?” 欧阳淳闻言,脸色更加阴沉:“近日来,有人向我反映,尔等疏于操练,可有此事?” 索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你个小白脸,少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懂怎么操练兵马吗?老子在外面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娘儿们怀里吃奶呢!你也配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 欧阳淳被索真如此羞辱,顿时怒发冲冠,脸色通红:“索真!你个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索真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眼神挑衅道:“哈哈哈……老子就辱你了,你能怎么样?不服气的话,你我一对一的斗上一场!羽林军向来奉行能者上庸者下,强者为尊!你的武艺要是能胜过我,以后你想怎么使唤我,就怎么使唤我!你敢吗?” 欧阳淳气得浑身颤抖。 他当然不敢。 索真武艺高强,在战场上勇猛无比。 自己虽然身为羽林军左将军,但论起武艺来,铁定不是索真的对手。 “索真!你个匹夫!有没有上下尊卑!” “本将奉旨统领羽林军,你敢不遵军令?不敬上官!” 欧阳淳满脸怒容,恨不得用眼神杀了索真。 就在这时,方振山站了出来打圆场:“将军息怒啊,索真草莽出身,生性鲁莽,说话没个分寸,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我们现在就回营操练兵马去。” 说完,方振山隔空一掌打向索真座下的战马。 那战马挨了一击,顿时受惊,迈开蹄子狂奔而去。 欧阳淳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怒意,心道:“索真这些骄兵悍将,皆是曹鲲一手提拔,难以驾驭,实在恼人,休要让本将抓住机会,否则,一定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70章 浑水摸鱼 凉州 曹鲲身着锁子黄金甲,站在汉平城头,凝视着远方,手中紧握一柄青龙偃月刀,隐隐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主人,符印布置完毕!” 黑虎快步走来,拱手禀报。 曹鲲颔首道:“好,落魂阵即成,定要叫那羟人大军落荒而逃!” 不多时,汉平城外,一道道黑气腾空而起,遮天蔽日,万魂幡在阵中央缓缓展开,其上符文闪烁,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阴森之气令人心悸。 这便是洪荒截教十绝阵之一的落魂阵,曹鲲自祭坛所获,大阵闭生门,开死门,一旦布成,便是生灵涂炭,万魂幡一展,阴森森的气息弥漫开来,即便是鬼神也要惊惧三分。 “哼,从来不信神仙体,入得阵来命归阴。” 曹鲲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那落魂阵中传来的阵阵阴风,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羟人大军汹涌而至,漫山遍野,无边无沿。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兵刃,气势汹汹。 然而,当他们踏入落魂阵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万魂幡猛然展开,数十万厉鬼从幡中冲出,羟人士兵无论是武艺高强的勇士,还是普通的士兵,一旦被厉鬼缠上,便立刻变得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抽走魂魄。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羟人大军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曹鲲站在城头,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落魂阵中,万魂幡晃动,厉鬼越来越凶,戾气越来越重,羟人大军伤亡惨重,士气崩溃,狼奔鼠窜。 就在这时,野利手持一杆长枪,冲天而起,金光四射,宛若神祗。 “曹鲲,你这阴邪之徒,竟敢布下如此毒阵!” 野利大声怒吼,长枪一刺,一头金色苍狼破空而出,扑向汉平城墙。 “哼,区区蛮夷,也敢与本座抗衡?” 曹鲲冷笑一声,一刀斩出,刀气如雷。 “轰!” 伴随着震天巨响,苍狼四散,狂风席卷。 野利大惊失色,心知不敌曹鲲,转身以羟族神兵狼王碎星枪破开大阵,率领羟人狼狈撤离,在距离汉平五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深夜,曹鲲神出鬼没,来到术蚩大帐。 “曹鲲!” “你要做什么?” 术蚩惊骇欲绝,仓皇起身,手持宝刀,战栗不已。 曹鲲轻笑道:“术蚩族长不必惊慌,本座要杀你,你根本没有机会拔刀。” 术蚩色厉内荏道:“曹鲲!这是我羟人大营,只要我大喊一声,万军齐动,你便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休想安然离去。” 曹鲲冷笑道:“那你怎么不喊?” 术蚩脸色一僵:“你!你!你欲欲何为?” 曹鲲正色道:“连日大战,本座的本领你应该领教了,若是本座痛下杀手,你们羟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不欲多造杀孽,准备给羟人一线生机。” 说着,曹鲲手中出现一柄赤红宝刀:“此乃绝世神兵赤炎破空刀,以八百里火焰山的神铁炼制而成,一旦施展出来,就如同熊熊烈火般席卷草原,令敌人无处可逃。” 术蚩眼神火热的盯着赤炎破空刀:“你什么意思?” 曹鲲笑道:“术蚩,你是个聪明人,须知大势难逆,羟人在本座面前没有丝毫胜算,你没有必要和野利一条路走大黑,收下这件绝世神兵,以后你就是本座的朋友了。” 术蚩:“你要与我讲和?” 曹鲲将赤炎破空刀递给术蚩:“不是讲和,是合作,你我相互协作,我助你一统羟族,成为羟族说一不二的首领,你助我扫平边疆,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岂不美哉。” 术蚩心情激动,犹豫再三,伸手握住赤炎破空刀的刀柄。 当夜,趁着羟人将士熟睡,术蚩率领亲卫袭击野利大帐。 顿时,羟人大营乱作一团,野利手持神兵击伤术蚩。 正要对术蚩痛下杀手,骤然马蹄如雷,曹鲲率领铁骑杀来。 野利心有不甘,满腔愤恨的率领部众向北而逃。 羟人士兵见状,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术蚩一面派兵收降溃兵,一面带伤找到跶连,劝服跶连罢兵言和。 跶连本就心生退意,不愿与曹鲲交战。 此时,见术蚩与曹鲲勾结,野利仓皇逃遁,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羟人两大部落与曹鲲言和,羟人大军退走,汉平之危消弭,百姓欢欣鼓舞。 只是那野利怨恨不平,率领残部袭击沿边城池,烧杀抢掠,使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深受其害。 消息传至汉平,孙兴、杨徇等人请求曹鲲出兵镇压,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曹鲲缓缓说道:“二位,本官深知百姓疾苦,但将士们连日征战,夜夜征战,早已疲乏不堪,此时出兵,绝非上策。” 孙兴急切道:“大人,野利部族所率残部不过万人,大人神威盖世,将士用命,定能取胜,望大人三思。” 曹鲲冷声道:“兵家大事,岂能冒险,本官自有计较,二位且退下,休要再提此事。” 孙兴与杨徇无奈,只得悻悻退去。 贾茅道:“主公,野利部族劫掠城池,作恶无数,百姓怨声载道,您若出兵,战功唾手可得,何故屯兵不出?” 曹鲲轻笑道:“此乃驱虎吞狼之策,本座就是要将这边疆的水搅浑,只有水浑了,才能摸鱼。” 贾茅道:“主公之意,莫非是想借此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曹鲲笑道:“正是如此,本座就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消耗彼此的实力,到时,我再出手,力挽狂澜,荡平边疆。” 贾茅担忧道:“主公,此计虽妙,但万一朝廷怪罪下来,恐怕……” 曹鲲摆手,打断道:“无妨,本座自有应对之策,本座花了那么多钱,养肥了这么多人,不就是留着今天用的吗?” 数日之后,朝廷天使驾临汉平城,宣读圣旨。 天使手持圣旨,面色威严,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边疆不宁,羟人作乱,特命出兵协助镇压,以安民心……钦此。” 天使宣读完圣旨递给曹鲲,曹鲲双手接过,面色恭敬:“臣曹鲲,定不负圣恩,誓要荡平边疆,报效朝廷。” 天使点头,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去。 曹鲲望着天使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到府邸。 紧接着,镇西将军常由龄派遣都尉传令,督促曹鲲出兵协助镇压作乱的羟人。 次日清晨,汉平城外,大军整装待发。 曹鲲身披铠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马前,高声喝道:“将士们,今日我们出征,定要剪除羟人,救民于水火,出发!” 大军如虎狼般涌出汉平,直奔羟人作乱的城池而去。 一路上,曹鲲指挥若定,大军所过之处,羟人望风而逃,不敢与之交锋。 漫天风沙中,铁骑抵达一座被羟人劫掠的城池。 城池破败,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震天。 曹鲲亲自率军冲锋,刀法如神,羟人将领在其手下走不过一合,便被一刀斩于马下,所到之处,羟人无不惊恐。 激战片刻,羟人大败,狼狈溃逃。 曹鲲率军追击,一路追杀数十里,直至羟人遁入深山之中,方才鸣金收兵。 回到城中后,曹鲲下令将羟人劫掠的财物尽数收缴。 同时,命令士卒拿出军粮,树立“曹”字大旗,施粥施饭,救济百姓。 不明所以的百姓们对曹鲲感激涕零,纷纷称赞其英武仁义。 一时间,风头无二,名震凉州。 第371章 胆大妄为 凉州 羟人烧葛部千夫长托赤率部突袭闻丰县,曹鲲闻讯,点齐八百铁骑,誓要将羟人驱逐出境。 铁骑如龙,奔腾而出,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两军在闻丰县外旷野上相遇,曹鲲一马当先,手持青龙偃月刀,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羟人纷纷落马。 八百铁骑紧随其后,奋勇杀敌,喊杀声震天动地,血流成河。 托赤见状,大惊失色,急令部下撤退,然为时已晚,脱身不得。 曹鲲紧追不舍,一刀将托赤斩于马下,生擒活捉。 羟人见主将被擒,士气大挫,纷纷投降。 曹鲲命部下清点俘虏,共计一千三百余人,皆五花大绑,押至空地上。 托赤跪在地上,满脸惶恐,大声求饶:“求大人饶命!只要大人放我一马,我愿把所有财物献于大人。” 曹鲲冷笑一声,一脚将托赤踹翻在地:“糊涂,杀了你,也是我的。” 托赤惊恐万分,连连磕头,哭喊道:“只要大人不杀我,我愿为大人当牛做马,为奴为仆。” 曹鲲讥诮笑道:“你身为羟人大将,就这点儿骨气?” 托赤跪伏在地,颤声道:“蝼蚁尚且贪生,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曹鲲望着托赤,眼中闪过欣赏之色:“看你这般识时务的份上,本座不杀你,留在本座麾下效力吧。” 托赤闻言,激动不已,连连磕头:“谢大人再造之恩!” 曹鲲命人为托赤解绑,将俘虏编为一营,以托赤为统领,充当苦力,搬运辎重,喂养战马。 托赤敬畏曹鲲不杀之恩,尽心尽力,将俘虏营治理得井井有条。 野利得知托赤大败,心急如焚,急令部下收拾财货,马不停蹄逃往北戎。 凉州所辖武威郡,镇西将军常由龄闻讯,大喜过望,当即屏退斥候,转身对着郡守徐自骥笑道:“曹县令当真是当世虎将,勇猛无双,寥寥数日便将羟人打的抱头鼠窜,羟人之乱已平,哲塞、诸何两部乞罪,我这个平乱主帅,倒是白白捡了一份战功。” 徐自骥闻言,苦笑不已:“曹鲲骄横跋扈,行事嚣张,胆大妄为,陛下将他发配凉州,你我将难得安宁。” 常由龄笑道:“曹鲲虽然行事乖张,但自从野利接任羌人首领之后,其野心勃勃,对汉平郡虎视眈眈,经此一战,野利已成了丧家之犬,羟人元气大伤,十年之内,应当不敢再生事端。” 徐自骥忧心忡忡道:“但愿如此吧,只希望曹鲲能早日醒悟,收敛起他那跋扈狂妄的性情,否则,边疆的安宁怕是难以维持。” 两人正交谈间,郡守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只见孟金宝带着一众身着华服的富商,急匆匆地闯入了郡守府。 他们神色慌张,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愤怒,一到堂前,便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开始哭诉起来:“曹鲲那贼子,霸占了我等的家业,请大人为我等做主啊!” 原来,当羌人大军压境的消息传出,孟金宝一众富商,害怕战火烧及自身,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家人逃离了汉平郡。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曹鲲就派人将这些富商的房产田地全部占据,理由是这些财产在战乱期间已成为“无主之物”,因此被充作抗敌的军资。 如今,羌人之乱已经平定,他们却发现自己无家可归,财产尽失。 徐自骥听闻此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素闻曹鲲的作风,心中很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用官话敷衍地打发孟金宝等人:“诸位放心,本官会酌情处理此事,但曹鲲身为县令,其行事自有其道理,诸位还需耐心等候。” 孟金宝等人听后,却是气愤填胸,纷纷站起身来,七嘴八舌地声讨着曹鲲的罪行。 有人高声喊道:“曹鲲若是不归还我等家产,我等便去玉京告状,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常由龄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对这些贪生怕死的商人满心鄙夷。 “诸位!” 徐自骥抬高声音:“本官知道你们心中焦急,但你们不能急,曹县令身担重任,此次羟人之乱,若非曹县令身先士卒,奋力平乱,汉平恐怕已沦为废墟,因此,在处理此事时,还需考虑到大局,本官会尽快与曹县令沟通,力求给出一个令诸位满意的答复。” 孟金宝等人听后,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碍于徐自骥的身份,也不敢再过分纠缠。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郡守府。 然而,走出郡守府后,他们心中的愤怒却并未平息。一行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继续声讨着曹鲲的罪行。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去刺史府!” “对!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我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被曹鲲所夺!” 郡守府内,徐自骥对着常由龄苦笑道:“瞅瞅,瞅瞅,这便是曹鲲的所作所为,吃相也太过难看了,这些富商要是告到玉京,我少不了被陛下申饬。” “此事棘手啊。” 常由龄笑道:“吃进嘴里的肉,曹鲲怎么可能吐出来?” 徐自骥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事棘手。 但棘手也得办啊! 不得已,徐自骥只能亲自前往汉平。 见到曹鲲之后,徐自骥开门见山道:“曹大人,此次本官前来,一是为了犒劳平乱的将士,一是为了孟金宝等富商的事情。” 曹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哦?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徐自骥叹了口气:“曹大人,若是引起民愤,陛下恐会怪罪,望曹大人三思。” 曹鲲冷笑一声:“哼!我曹鲲征战沙场,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什么凶险没见过?区区几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贱民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徐自骥看着曹鲲那目空一切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烦闷:“曹大人,你虽然战功赫赫,但也不能无视民怨,你应当知道,民意难违,若是闹到陛下面前,群臣弹劾,百官激愤,那后果将不可设想。” 曹鲲不以为然道:“他们要闹就尽管去闹,我曹鲲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来人,把孟金宝一干贱民勾结野利,意图造反的铁证拿来。” 说罢,他轻轻抬手,向身旁的一名侍卫示意。 那侍卫应声而出,不多时,便见一人怀抱着一箱沉甸甸的物件走了进来。 徐自骥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托赤,他曾在凉州也小有名气,曾是野利麾下的一员大将。 曹鲲伸手打开箱子,露出内里的竹简布帛。 他冷笑一声,得意洋洋地看向徐自骥。 “大人,有所不知,本官之所以挑起战端,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早有筹谋。” “我提前得到消息,孟金宝等人与野利部落勾结,意图颠覆边疆,进军中原。” “为了国家安宁,为了百姓太平,我才使用了引蛇出洞之计,挑起战端,将野利这条毒蛇引出来。” 他边说边从箱中取出一卷竹简,轻轻展开,展示在徐自骥面前。 “这是孟金宝一干贱民与野利来往的书信,皆是本官从野利部缴获而来,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徐自骥接过竹简,仔细端详,抬头看向托赤,只见这位曾经的野利大将此刻低垂着头。 徐自骥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这些信件恐怕并非真品,而是曹鲲为了栽赃陷害而伪造的。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曹鲲手段的震惊,又有对孟金宝等人的同情与担忧。 然而,面对曹鲲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徐自骥却不敢轻易表露心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曹大人,这些信件确实可疑,但仅凭这些就断定孟金宝等人通敌卖国,似乎有些草率。” 曹鲲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徐大人,你这是在质疑本官的决断吗?这些信件乃是从野利部缴获而来,汉平的将士,还有从野利部抓来的俘虏皆可作证” 徐自骥心中一紧,知道此刻与曹鲲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他微微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曹大人,本官并非质疑你的决断,只是此事关乎重大,需谨慎行事,若是一旦有误判,后果不堪设想。” 曹鲲冷哼一声,显然对徐自骥的说辞并不买账:“徐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理应以国家大局为重,如今证据确凿,孟金宝等人通敌卖国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你还想为他们开脱吗?” 徐自骥无奈苦笑,他知道此刻与曹鲲争辩已是无益。 他权衡利弊,心中暗自思量:若是继续与曹鲲争执,不仅无法改变现状,还可能将自己卷入其中,与其如此,不如暂且顺应他的意思,舍弃孟金宝等人。 想到此处,他缓缓开口:“曹大人所言极是,国家大事,岂能儿戏?既然证据确凿,那孟金宝等人确实该杀。” 曹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徐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识大体,顾大局。”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侍卫统领程潜,声音洪亮如钟:“即刻下令追捕孟金宝一干卖国之徒,胆敢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程潜闻言,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地大喝:“诺!” 徐自骥心中一颤,默默叹息,孟金宝等人死定了。 第372章 栽赃 武威郡 地处边陲,风沙漫天,霜雪纷飞…… 孟金宝正坐在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 案上铺陈着布帛,墨迹未干,那是他给在玉京为官的挚友写的一封信,字里行间,尽诉衷肠,言辞恳切,希望挚友能出面弹劾曹鲲,讨回被曹鲲霸占的家产。 正当他凝神落笔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尖叫声。 孟金宝眉头一皱,放下笔,阴沉着脸,起身走出书房,心中暗自恼怒。 谁敢在这个时候大呼小叫? 太没有规矩了! 刚跨出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只见大批官兵衙役如潮水般涌来,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冷漠而严肃的脸庞。 带头的军校,身披铁甲,手持板斧,厉声大喝:“孟金宝勾结羟人,意图谋反,拿下!” 孟金宝闻言,脸色骤变,心中惊骇莫名。 他一生光明磊落,何曾有过勾结外敌之举? 栽赃陷害! 他怒喝道:“污蔑!这是污蔑!老夫一生磊落!从未与羟人勾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官兵们冷漠的眼神和逼近的脚步。 孟金宝心知不妙,急呼:“来人!来人!” 话音未落,孟家护院已闻声而动,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冲出,试图阻挡官兵的进攻。 孟金宝在两名家丁的保护下,试图寻找突围之路,心中暗自盘算,只要能逃出生天,定要将此事上告朝廷,洗刷冤屈。 只是,前来抓捕的官兵人数众多,训练有素,孟家护院虽尽忠职守,悍不畏死,却也挡不住这些虎狼之师。 程潜挥舞板斧,连杀数人,率兵追赶孟金宝,好似猛虎逐羊。 “孟金宝,你哪里逃!” “抓住孟金宝,重重有赏!” “胆敢阻挠者,杀!” 程潜一声大喝,官兵们攻势更猛。 孟金宝等人且战且退,形势危急,险象环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孟家供奉孙柳挺身而出。 孙柳满头白发,年过花甲,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剑道宗师,因感念孟金宝救命之恩,自愿留在孟府,守护孟府安宁。 他身形矫健,剑光如龙,三剑挥出,将程潜逼得连连后退,为孟金宝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孙老,多亏有您!” 孟金宝感激涕零,如释重负。 就在这时,一个更为可怕的身影出现了。 李宝禾身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手持飞镖,眼神冷冽,仿佛能洞察人心中的恐惧。 “哼,区区贱民,也敢与我家主人作对?” 李宝禾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至孙柳身侧,飞镖脱手而出,快若闪电,直击孙柳要害。 孙柳虽老,但反应犹在,他身形一侧,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却不料李宝禾的飞镖快如闪电,正中其肩。 孙柳闷哼一声,剑招顿乱,李宝禾趁机一掌拍出,掌风如潮,轰然击在孙柳胸口,老者口吐鲜血,身形踉跄,摔倒在地。 “孙老!” 孟金宝目眦尽裂,怒吼一声,欲要上前救援,却被两名家丁死死拉住。 他们深知,此时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宝禾得势不饶人,目光如炬,锁定孟金宝,身形再动,已至其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猫捉老鼠般戏谑:“孟金宝,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李宝禾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孟金宝心脉。 孟金宝避无可避,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李宝禾的掌风在即将触及孟金宝胸膛的瞬间,突然偏移,拍在了他身旁的一名家丁身上。 那家丁惨叫一声,倒地不起,而孟金宝则侥幸逃过一劫,满脸惊愕。 原来,在这关键时刻,孟金宝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玉佩是他祖传之物,据说有辟邪保平安之效。 李宝禾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他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却见孟金宝已经趁机转身,带着剩下的家丁,向着孟府的后门逃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程潜大声喝令,官兵们纷纷响应,紧随其后。 孟金宝等人一路奔逃,心知武威郡已经无处可藏,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逃出郡城,前往玉京,找到挚友,状告曹鲲。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当他们刚刚逃出孟府,就遭遇了另一队官兵的拦截。 “孟金宝,你逃不掉的!” 领头的百夫长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官兵们上前捉拿。 孟金宝等人绝望地抵抗着,但终究寡不敌众,被团团包围,如同瓮中之鳖,心中尽是绝望和恨意。 “曹鲲!你这个奸贼!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金宝挥舞佩剑,浑身浴血,怨恨大喊。 “找死!” “噗!” 李宝禾鬼魅般出现,一剑刺穿孟金宝的心脏。 与此同时,官兵和衙役大肆抓捕了逃到武威郡避难的汉平富商,以雷霆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 曹鲲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罪行嫁祸给这些富商,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仅让徐自骥出具了逮捕文书,调动了郡城的衙役和驻军,还派出了麾下的玄冥鬼卒,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甚至派出了武尊高松涛在暗处策应。 可惜,这些富商不过是一县的地头蛇,不管是实力还是势力,都比岐阳的世家大族差远了。 也就是孟家还有些实力,有一名宗师境的供奉。 其他富商身边都是寻常护卫,欺负升斗小民尚可。 孟金宝被杀,三十余名富商被逮捕,这般动静惹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次日,官府在城门张贴告示,派出衙役大肆宣扬孟金宝等人勾结羟人劫掠边疆的罪行。 这一消息迅速在武威郡传开,引得遭受羟人劫掠的百姓愤恨不已,对富商们口诛笔伐,恨不得将这些富商千刀万剐。 回到衙门的徐自骥脸色沉重,心中五味杂陈,因为他清楚这些富商是被曹鲲栽赃陷害的,可是他无可奈何。 曹鲲势力庞大,捏死这些富商就像捏死蚂蚁。 而且,这曹鲲心肠歹毒,手段毒辣,如果自己不揣着明白装糊涂,怕是自己也要被曹鲲所害。 得罪不起曹鲲,那就只能牺牲这些富商了。 要怪就怪这无情的世道。 要怪就怪他们倒霉。 第373章 谁赞成?谁反对? 汉平县 风沙漫天,寒风咆哮,百姓闭门不出,满城荒凉,宛若空城。 自孟金宝等人被冠以勾结羟人、通敌卖国之罪名抄家灭门后,县城内外人心惶惶,各大家族更是胆颤心惊,如履薄冰。 曹鲲以其铁腕手段与残忍无情,令所有人畏惧如虎,即便是夜深人静之时,也常有人从梦中惊醒,梦到曹鲲狞笑着拎刀而来。 一日,县衙突然派出衙役,手持名帖,遍访各大家族,声称知县大人有要事相商,请各位家主务必前往县衙。 一时间,各家族中人心惶惶,生怕稍有迟缓便惹来灭顶之灾。 邹家府邸内,邹老爷子正眉头紧锁,手中握着名帖,沉吟不语。 管家匆匆进门,低声道:“老爷,衙役还在门外候着,您看这……” 邹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道:“备车,去县衙。” 与此同时,吕家、韩家、高家等各大家族的家主亦是纷纷动身,心中忐忑不安,各自带着家丁仆从,向着县衙行去。 县衙内院,各路家主汇聚一堂,彼此间或点头示意,或低声交谈,却难掩心中的忧虑与不安。 “邹兄,你可知道县尊召见所为何事?” 吕家家主吕怀恩低声问道。 邹老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吕兄,我亦是一头雾水,心中七上八下。” “韩兄,你不是病了吗?怎么也来了?” 高家家主高凌云关切道。 韩家家主韩柏青咳嗽两声,无奈道:“县尊召见,不敢不来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得硬撑着来一趟。” 众人正自交谈间,忽听得一声高喝:“县尊到!” 众人连忙起身,拱手行礼,齐声高呼:“拜见县尊!” 曹鲲身着官服,龙行虎步,威风凛凛,面如止水,目光如炬,自门外大步流星走进。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诸位请坐!” “谢县尊!” 众人纷纷落座,却仍是屏息凝气,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曹鲲神情肃穆,缓缓道:“诸位皆是汉平柱石,县中名望,今日本官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汉平的百姓民生,汉平地处边陲,环境艰苦,蛮夷环伺,危机重重,这些都是压在汉平百姓身上的大山,阻碍汉平繁荣富庶的绊脚石。” “但,本官坚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大家万众一心,同心协力,坚定信心,不管是恶劣的环境,还是危险的敌人,都不能挡住汉平走向繁荣富强的脚步。” 曹鲲顿了一顿,目光如炬,环视众人。 众人被他看得心中发毛,纷纷拱手高呼:“县尊英明!” 曹鲲道貌岸然道:“英明还是不英明,这不是靠嘴说的,而是要看结果。” “本官有心发展汉平,造福百姓,深思熟虑后,决定成立汉平商会,整合汉平资源,振兴汉平百业,让汉平所有的百姓丰衣足食,再也不用受贫穷之苦。” “同时,也让在座的诸位有机会大展拳脚,名利双收。” “汉平商会?”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纷纷对视,满心担忧。 他们深知曹鲲的秉性,生怕这商会只是他搜刮民财的又一个幌子。 曹鲲见状,微微一笑,道:“诸位是不是对商会不了解?不要紧,接下来本官会详细介绍商会的意义。“ “这个商会是自愿加入的,不会强求,其宗旨是加强汉平商贾的联系,沟通汉平商界与官府间的关系,协调商业利益,维护商业秩序,整合资源,强强联合,促进商业发展。” “本官希望大家能够积极参与,将各家的矿产、田地、牧场、商铺、作坊作为本金入股商会。” “将汉平的资源整合在一起,未来大家都是商会的一份子,按照投入本金的多寡分的利润,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携手与共,振兴汉平。” 曹鲲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清声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闻言,纷纷互相观望,默不作声。 即便是心中反对,也不敢出声。 当今的汉平,谁人不知曹鲲的手段。 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来灭顶之灾。 曹鲲见状,眼神一冷:“大家怎么不说话啊!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不赞成本官的想法?” “没关系,不赞同可以说出来,本官是很开明的,绝不会因为你们不赞成,就打击报复你们。” 吕怀恩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凛,此时若不表态,只怕会惹来曹鲲的记恨。 当机立断,他高声道:“县尊大人高瞻远瞩,心怀百姓,大仁大义,老夫敬佩之至,愿将吕家的矿山、牧场、十二个商铺作为本金,入股商会,吕家上下听从县尊大人调遣。” 韩凉、高远等人见状,也纷纷表示赞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时若是不表态,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孟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其他一些小家族更是见风使舵,争先恐后表示愿意加入商会。 曹鲲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很好!非常好!诸位不愧是汉平柱石!德行高厚!深明大义!本官代表汉平百姓谢过诸位。” 成立商会的事情敲定后,曹鲲高兴的大摆酒宴,歌舞助兴,款待众人。 只是,这歌舞虽美,众人却无心欣赏,吃到嘴里的瓜果也是味同嚼蜡。 眼下曹鲲说的冠冕堂皇,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看好商会,都认为这个商会就是曹鲲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 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曹鲲实力强横,心狠手辣。 哪怕明知曹鲲是在请君入瓮,他们也不得不从。 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便是他们此刻的心情。 酒宴之上,曹鲲谈笑风生,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本官知道你们心中有所顾虑,但请放心,本官一心为公,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绝不会让任何人的利益受损。” “商会成立之后,你们各家各户都是股东,都有权派出家中才俊到商会任职,商会大小事务,也是有大家一起商议决定。” “本官作为朝廷命官,只负责监督商会的运行,确保公平公正,不让大家的利益受损。” “同时,本官也会竭尽全力推动汉平的发展,让汉平变得繁荣富庶,百业兴旺,让大家都能够从中受益,赚的盆满钵满。” 众人闻言,不知真假,硬着头皮高呼:“县尊英明!我等拜服!” 酒宴过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忧心忡忡的回到各自家中,召集族人一起商议,怎么入股,怎么经营,怎么避免家业被曹鲲霸占。 第374章 汉平商会 汉平县 夜尽天明,金乌高悬…… 曹鲲自那温柔乡的脂粉堆中抽身而出,一身锦袍未沾半点尘埃,仿佛与那污浊之地判若两人。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犹如破晓前的第一缕曙光,预示着变局将起。 穿过曲折幽深的走廊,地牢的阴冷气息渐渐袭来,曹鲲的脚步却未有丝毫迟疑 。 步入那昏暗无光的地牢深处,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那被铁链锁住的蓬头垢面的老者。 “老家伙,想通了吗?” 老者抬头,眼中死气沉沉,仿佛已看尽人间冷暖,再无半点波澜。 “我实在不解,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 曹鲲轻笑一声:“你一个练气修士能从大名鼎鼎的幽火真人手中逃脱,可见你有过人之处。” 老者闻言,大吃一惊:“你知道我的身份?” “陶玄龄,你以为你能逃过本座的法眼?” 曹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陶玄龄苦笑,自己虽曾名动江湖,但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苟延残喘于这边陲之地。 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足够深,却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我不过是个医术尚可的糟老头子,一个无用之人。” 陶玄龄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凉。 曹鲲注视着这个昔日闻名天下的名医:“本座最是惜才,你若愿为本座效力,灵丹妙药,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陶玄龄靠在墙上,心中五味杂陈:“你说的这些,老夫曾经都拥有。” 曹鲲:“那你想要什么?” 陶玄龄:“如果有朝一日你能为我的家人报仇雪恨,老夫把这条贱命卖给你也无妨。” 曹鲲闻言,不屑笑道:“好!不就是幽火的人头吗?改日本座就把他的首级送给你当尿壶。” 陶玄龄凄凉地苦笑:“这就是地榜魁首的霸气吗?老夫真是空活了一个甲子,学的一身医术,救得了病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儿。” 曹鲲道:“斯人已逝,多愁善感又有何用?你以后尽心为本座办事,将来就是亲手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陶玄龄苦涩道:“老夫之所以苟延残喘至今,就是因为资质平庸,修道数十载一无所成,那幽火乃是元婴大能,以老夫资质,筑基已是难于登天,何谈报仇?” 曹鲲目若刀锋道:“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今日,你遇到本座,便是你逆天改命之机,本座扶你青云志,助你踏雪至山巅。” 陶玄龄闻言,心中如遭雷击,艰难地站了起来,对着曹鲲拱手行礼:“愿为主人效力!” 曹鲲哈哈一笑,转身便走,黑虎打开牢门,陶玄龄艰难地走了出去。 走出地牢,阳光洒落在身上,陶玄龄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看着曹鲲的背影。 自己或许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但只要能报仇雪恨,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曹鲲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轻轻一抛。 “这些赏你,好生修炼。” 陶玄龄接住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只见五枚圆润光泽、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瓶内。 他猛地一惊,失声道:“这是筑基丹!” 筑基丹,对于任何一个练气修士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它能帮助修士夯实根基,突破瓶颈,踏入修行之路的下一个境界。 然而,筑基丹的珍贵程度,却也让无数修士望而却步。 名门大派往往将其视为珍宝,严格控制流出,散修想要得到一枚,那是千难万难。 他以医术积累了丰厚的家财,不惜拿出价值连城的宝物,从天心教换取了三枚筑基丹。 可惜资质所限,灵根驳杂,三次筑基皆以失败告终,未能如愿。 他答应为幽火真人的爱女治病,也是为了幽火真人允诺事成之后,赠予他一枚筑基丹作为报酬。 可惜,事与愿违,治疗失败,幽火真人的爱女香消玉殒。 结果就是,幽火真人暴怒,牵连家人遇害,自己也不得不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此刻,手握筑基丹,陶玄龄的心情难以言表。 他抬头看向曹鲲,眼中既有感激,也有疑惑:“这……” 曹鲲道:“五枚筑基丹,尽管拿去挥霍,本座知你医术高超,但修为却太过孱弱,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只是他人案板上的鱼肉。” 陶玄龄深吸一口气,恭敬地低下头:“谢主人。” 曹鲲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本座需要的是人才,你还是太弱了,努力变强吧,待你修为有成,本座会有许多事情交给你做,到时候,你若是办不好,小心本座把你送进万魂幡。” 说完,曹鲲转身,对着一旁的黑虎吩咐道:“你安顿一下他,别让他乱跑。” 黑虎拱手:“诺!” 曹鲲手捏法诀,凭空消失。 招揽陶玄龄,只是机缘巧合,不算什么大事儿。 眼下,控制西北才是目标。 既然来到了西北,那就要大干一场,不能空度岁月。 汉平之中,拔地而起的汉平商会,汇聚四方风云。 商会之内,金碧辉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客商如潮,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宛若集市。 韩梁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悬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脚步匆匆,作为汉平商会的代理会长,忙的脚不沾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在他有着先天境的修为,内力深厚,虽然忙碌,但还不至于力竭而亡。 自汉平商会成立以来,韩梁便一刻也不曾停歇。 他不仅要处理商会内部的繁琐事务,还要与外界的各大势力打交道,确保商会的生意能够顺利进行。 虽然疲惫,但心中兴奋无比。 自从汉平商会成立后,他对曹鲲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曹鲲在他心中就是魔头,但商会成立后,他现曹鲲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 曹鲲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对于商道的理解更是超乎常人。 短短半月时间,汉平商会便把汉平的资源整合得当,渠道迅速扩张,生意越做越大。 凡是入股汉平商会的家族,都获得了丰厚的好处。 这些家族原本只是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够从中获利。 而这一切,还只是汉平商会发展的冰山一角。 因为还有好几处作坊生产的产品还没有流入市场,而这些产品皆是世间从未出现的好东西,一旦上市,必将引起轰动,让汉平商会声名大噪。 想到此处,韩梁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骤然,商会变得安静,他抬头望向商会的大门,只见曹鲲走了进来。 “拜见县尊!” 见到曹鲲到来,韩梁等人连忙恭敬行礼。 曹鲲微微点头,神色平淡,步入商会,环视四周,然后缓缓开口:“八宝琉璃盏生产了多少?” 韩梁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答道:“回县尊,已经生产出五千六百件。” 这八宝琉璃盏是曹鲲提供的秘方,生产出来后,晶莹剔透,五彩缤纷,精美绝伦,一旦上市必定会博得富贵之家的喜爱。 曹鲲语气平淡道:“生产一万件便停止生产,作坊夷为平地,工匠分散安置。” 韩梁闻言,心中不禁一愣,虽然心中不解,但还是恭敬道:“诺!小的稍后便去安排。” 第375章 天骄辈出 汉平 商会的雅间内,珠光宝气,奢华无比。 曹鲲随意地翻看着账簿,漫不经心的询问:“”哲塞部的马到齐了吗?” 韩梁恭敬地答道:“到齐了,已经全部进行过查验,八千匹俱是良马,雄壮有力,已经安顿到飞马牧场,由专人饲养。” 曹鲲又问:“买主找到了吗?” 韩梁笑容满面的答道:“并州的丁家、雍州的贾家、陕州的乔家都抢着要买,价格开得极高,只等县尊一声令下,便可成交。” 曹鲲笑道:“那就卖,有钱不赚王八蛋,做生意嘛,就是要会抓住时机,不能让利益从指缝中溜走。” 韩梁应声答道:“诺!” 心中却暗自感叹,这曹鲲做起生意来,可真是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韩梁汇报了粮食和布匹的储存情况。 这些物资只要运到草原,利润立马能翻几倍甚至十几倍。 更诱人的,是以物易物。 用粮食和布匹从草原各族牧马人手中换取马匹、兽皮、草药和宝石,再运回中原出售,又是一笔惊人的利润。 以往这些暴利的生意,大多是北部各大世家经营,而汉平的各大家族根基浅薄,实力不济,只能喝些汤汤水水,捡点儿残羹剩饭。 即便是吃残羹剩饭,也要面临马匪、异族、官府的各种威胁,可谓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人货两失,血本无归。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汉平有了商会,有了曹鲲这个“带头大哥”。 自从汉平商会成立以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车队插上了汉平商会的旗子,出行有锦绣镖局的镖师护卫,不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腰间挎刀,有了底气。 他们只管出钱出力,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锦绣镖局的高手能够解决路上百分之九十的麻烦,如果遇到那百分之十的麻烦,曹鲲略微出手,就能让那百分之十的麻烦悔恨终生。 短短月余的时间,汉平商会趟出了一条血色商道,杀的马匪闻风丧胆。 有了曹鲲这位“带头大哥”撑腰,汉平的各大家族尝到了甜头。 原本那些只敢在暗地里偷偷摸摸进行的走私生意,现在却可以放开手脚地进行。 粮食、布匹、马匹、草药、宝石……各种物资在他们的手中流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许多人甚至后悔没能掏空家底,把家产全部拿出来入股商会。 以至于,最初一成干股价值三十万贯,现在即便是拿出五十万贯买一成干股,也不会有人转让。 这些能够成为一家之主的人,那都是精明之人。 商道开辟之后,谁都能看得出汉平商会前途无量。 至于走私的生意属于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曹鲲不带头,这走私的生意他们一直也在做。 只是做的没有这么大,赚的没有这么多。 不一会儿,白龙手持一个古朴的册子,快步走了进来。 “主人,新一期的地榜出来了!” “浩云公子以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七十名。” “楚俊义以大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十八名。” “孙太岳以大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十五名。” “郝思鸣以大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二十五位。” “方遗爱以大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三十七名。” “关琼以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六十七名。” “索真以宗师之境名列地榜第七十一名!” 曹鲲接过的名册,目光从榜单上扫过。 他的名字稳稳当当的高居榜首,地榜之内唯一年龄在百岁以下的武尊。 第二名周鼎天,年方一百八十五岁,仁义山庄庄主,武尊之境,年一百八十五岁。 第三名陈伏虎,年方一百六十岁,铁甲门门主,武尊之境。 第四名慕容龙天,年方一百六十三岁,北戎万户长,武尊之境。 第五名姬岳,年方一百三十四岁,大乾宁王,武尊之境。 第六名萧自在,年方一百五十岁,竹山派掌门,武尊之境。 第七名叫朱铁云,年方一百四十岁,天刀派长老,武尊之境。 第八名常士信,年方一百三十岁,大乾留山侯,武尊之境。 第九名寇仲平,年方一百四十岁,大乾长信侯,武尊之境。 “……” 曹鲲浏览着榜单,除了叶浩云、楚俊义、孙太岳、索真等人,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神象门孙不凡,以宗师之境战败天玄剑派大弟子赵八方,取代赵八方名列地榜第六十三名。” “逍遥山弟子杜腾,曾为风雷帮弟子,后叛帮出逃,拜入逍遥山大长老门下,以宗师之境剑斩狂刀寨寨主西北狂刀聂长河,名列地榜第六十名。” “逍遥山弟子叶晨,曾为风雷帮弟子,后叛帮出逃,拜入逍遥山二长老门下,以宗师之境击败漠北名宿上官雄,名列地榜第五十七名。” “韩璟,已故反王韩世雄之子,以大宗师之境斩杀皇城司校尉胡扬,名列地榜第二十八名。” “安鲁侯秦文远之子秦丹,以大宗师之境击败北戎大宗师赫连雄狮,名列地榜第二十二名。” 眼前这份榜单可谓是群英荟萃,往昔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层出不穷。 而这天机册上的名字,还只是冰山一角,不知多少人隐藏于山水之间,等候风云聚会,一鸣惊人。 就像他麾下畜养的死士,其实力绝不在地榜天骄之下,只是一直隐藏身份或战绩不显,在天机册上默默无名。 曹鲲将天机册扔给韩梁:“看看这天机册上的天骄,越来越年轻,后生可畏啊。” 韩梁谄媚道:“此等天骄与县尊您相比,那便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云泥之别,不值一提。”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韩梁啊韩梁,你这嘴当真会讨人欢心,看在最近你经营辛苦的份儿上,本座准备提携一下韩家,你可以从族中选三名年不满二十的子弟,送到锦绣镖局学艺。” 韩梁闻言惊喜不已,激动跪拜:“谢县尊栽培之恩!” 锦绣镖局那可是宗师云集之地,族中子弟若是能得到名师教导,在武道一途上定然能少走弯路,要是有子弟能登上地榜,那韩家定然大兴。 第376章 天外神石 汉平县 近日来,七里坡却有一只恶虎出没,时常下山伤人,吞噬百姓牲畜,甚至几度袭击村庄,掳走孩童,一时间人心惶惶,夜幕降临后,家家户户紧闭门户,生怕恶虎来袭。 一日清晨,阳光初照,汉平县衙门前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 门下贼曹薛震匆匆下马,大步流星跨入县衙,找到正在欣赏歌舞的曹鲲。 “薛贼曹,何事如此匆忙?” 曹鲲放下手中的酒樽问道。 薛震喘了口气,拱手禀报道:“启禀县尊,七里坡的吃人恶虎被一位壮士打死,小的特来禀报。” “哦,那壮士姓甚名谁?” 曹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七里坡的恶虎的事情他也知道,正准备派人去除掉。 薛震禀报道:“那壮士姓杨名遇春,乃是平沙亭猎户,此刻正在七里坡。” 曹鲲道:“派人将那打虎好汉,迎到县衙里来,本官要亲自见见这位壮士。” 薛震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数十名衙役,抬着恶虎的尸身,簇拥着杨遇春,一路浩浩荡荡向县衙行来。 消息传开,汉平百姓听得说一个壮士打死了七里坡的恶虎,无不欢欣鼓舞,争相涌上街头张望。 只见街头巷尾,男女老少,摩肩擦踵,闹闹穰穰,屯街塞巷,都来看那吃人的恶虎和那打死恶虎的壮士。 杨遇春骑在马上,只觉两旁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本是乡间猎户,听闻恶虎之事,心生义愤,便独自一人上山,猎杀那恶虎,一番苦战,终于将这祸害百姓的恶虎打死。 此刻,他见百姓如此热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一行人行至县衙前,曹鲲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着官服,神情庄重,目光如炬,见杨遇春到来,威严道:“壮士为我汉平百姓除害,本官在此谢过。” 杨遇春连忙下马,跪拜行礼:“草民拜见县尊大人。” 曹鲲道:“可将恶虎取来一观。” 杨遇春闻言起身走出大堂,须臾将恶虎的尸身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走回来,将恶虎放在地上。 那恶虎身形壮硕,皮毛斑斓,獠牙外露,即便是已经死去,依然让人心生畏惧。 曹鲲仔细打量了一番杨遇春,只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骨健筋强,端是一条好汉。 再看杨遇春的气运,竟然是斗宿命格,让他暗暗称奇。 曹鲲问道:“壮士英勇非凡,不知可愿留在县中,为朝廷效力?” 杨遇春闻言,心中激动。 他本是一介草民,只是学了几招拳脚,靠着狩猎为生,勉强糊口,眼下能够吃一份官粮,自然是喜不自胜。 杨遇春激动叩拜:“承蒙县尊大人抬爱,若蒙大人不弃,在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曹鲲闻言大喜,扶起杨遇春,任命为县中游徼,赏钱五百贯,布三匹,良马一匹。 从此,杨遇春便成了汉平县中的游徼,负责巡查治安,保护百姓。 杨遇春上任后,果然不负众望,每日带领衙役们四处巡查,一旦发现盗贼踪迹,便立刻带领衙役们追捕。 他身强体壮,勇猛无比,每次都能将盗贼一网打尽。 在他的努力下,汉平县的治安状况大为改善。 曹鲲见杨遇春如此能干,心中更是欢喜,时常嘉奖杨遇春,传其武艺。 而这杨遇春不愧是斗宿命格,天生的练武奇才,在曹鲲的指点下,武艺增进显着,可谓一日千里。 严冬时节,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刺骨而寒。 曹鲲身着锦袍,外披狐裘,脚步稳健地走在前头,引领着郡守徐自骥前往汉平商会。 二人身后,随从与车夫紧跟,一行人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迹。 徐自骥身着锦袍,望着前方被大雪覆盖的街道,以及那远处巍峨耸立的汉平商会,面带笑意:“搞得好大场面,曹大人果然经营有道。” 曹鲲闻言,嘴角微扬,却不搭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绕道而行,从侧门进入商会。 汉平商会占地广阔,高三层,气势恢宏,正门口早已停满了装饰豪华的马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堵得水泄不通。 曹鲲与徐自骥二人沿着楼梯缓缓而上,来到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内布置得古色古香,典雅别致。 曹鲲微笑着对徐自骥道:“徐大人,请。” 徐自骥客气了一声,施施然进了雅间。 他环顾四周,见屋内摆设简洁而不失大气,心中暗暗点头。 坐下后,他好奇地问道:“不知今日观赏什么宝贝?曹兄如此神秘,倒让我心生好奇。” 曹鲲笑道:“徐大人稍等片刻,那宝贝已经在大堂等待展出,宾客尚未到齐,若是此时拿过来,怕是不妥,待会儿我自会让徐大人看个仔细。” 这次的赏宝会,曹鲲大撒请柬,邀请凉州权贵富商前来参加。 这些人中,有的对曹鲲不以为然,有的更是极度反感,但很少有人公开表示不给曹鲲面子。 哪怕真的有事脱不开身,也会遣家人前去赴会。 毕竟,曹鲲在汉平“称王称霸”,汉平商会更是横行霸道,要是不给曹鲲面子,怕是要惹来大祸。 万一被这个魔头记恨在心,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曹鲲的这次赏宝会,当真是富商汇聚、世家齐至,居然成了凉州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事。 汉平商会大堂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厅中没有摆设寻常可见的坐塌,而是整齐地放置着四方椅。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日曹鲲究竟会拿出什么宝贝。 有人不耐烦地问道:“珍宝现在何处?何时取出让吾等一观?” 这时,商会会长韩梁踌躇满志地站了出来,微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诸位莫急,来人啊!把宝物请上来!” 须臾之间,便见两名身穿劲装的壮汉抬着一个精致的木箱,轻手轻脚地走到韩梁身前,将木箱轻轻放在地上。 韩梁伸手打开木箱的盖子,从中取出一物。 人皆有好奇之心,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被汉平商会吹嘘得不着边际的绝世珍宝到底是何物。 就连郡守徐自骥也不例外,目光紧紧盯着大堂内的动静。 但见韩梁珍而重之地将箱中之物取出,那物被红布覆盖着,众人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好奇会是何等珍宝。 韩梁神情庄重地扯下红布,众人凝神注视,瞬间引起惊呼一片。 只见此物竟然是一尊长近二尺的麒麟像,不知用何等宝石雕刻而成,通体五彩缤纷,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在场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奇珍异宝见过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如此通透晶莹之物,便是徐自骥也是目瞪口呆,眼放异彩。 有人高声询问:“此乃翡翠?” 韩梁眉飞色舞道:“此麒麟乃是用天外神石八宝琉璃雕刻而成,胜过冰晶,五行齐聚,八宝虽蕴,得者受上天青睐,福泽绵长,诸邪避退,灾祸自远,造福万代,不知此物可当得珍宝之名?”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对这尊麒麟雕像更是赞不绝口。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某乃陇西姜举,敢问韩会长,此物可否转让?若是有意,金银珠宝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都想要得到这尊宝物。 毕竟,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宝物,那可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的。 “对对对,如果卖的话,开个价!” “家父乃是定北侯冯全,独爱宝石,可否将此物让与家父。” 众人一起鼓噪,都被这天外神石所震惊,虽然不知“福泽绵长,诸邪避退”是真是假,但此物精美绝伦,亘古未有,已是稀世珍宝,纷纷出言欲买此物。 就在这时,一个霸气的声音响起:“五十万贯!” 众人一惊,心说这谁呀,这么大手笔。 待到转头一看,顿时服气了。 人家真是土豪,凉州宇文世家,传承千载,底蕴深厚。 宇文隆财大气粗道:“只要韩会长愿意转让,在下即刻遣人将十万贯送来。” 韩梁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然而,不等韩梁表态,又有一人喊道:“我出五十万贯!” 宇文隆脸色一黑,谁敢不给自己面子? 扭头去看,发现居然是宁朔甄家的甄有才。 甄家与宇文家同为凉州世家大族,素来不和,多有纠纷。 眼见是死对头,宇文隆心里更不爽了。 你甄有才什么档次,有什么资格和本公子抢宝贝。 那甄有才见宇文隆看过去,一脸不屑的挑衅 宇文隆差点气炸了,铁青着脸大喊:“六十万贯!” 话音未落,便听得甄有才喊道:“切!才加价十万?丢不丢人!我出一百万贯!” 大厅里落针可闻,众人都看出甄有才这是跟宇文隆较劲。 在场诸人或是世家权贵,或是富商豪强,拿出万贯家财轻轻松松。 但拿出上百万贯,还是需要再三斟酌。 宇文隆气得脸红脖子粗,有些进退不得。 他本有心将此宝物买来送给父亲做寿礼,压过其他兄弟。 可是,现在甄有才这个二傻子恶意竞争,拿钱不当钱。 甄有才是傻子,但自己不是啊。 甄家是大乾巨富之家,商号遍布天下,出了名的财大气粗。 甄有才又是出了名的败家子,偏偏又是甄家嫡长子,手握甄家财权。 跟甄有才斗富,实属不智。 可临阵退缩,又丢不起那个人。 正在他纠结之时,忽听身后有人高声喊道:“一百二十万贯!” 宇文隆回头一看,顿时大喜。 那人是祁兴郡路家嫡子路是非,路家年轻一辈的领头羊。 路是非笑容温和道:“甄兄、宇文兄,小弟对此宝一见倾心,还望两位兄长成人之美。” 甄有才冷笑道:“谁是你兄长,少在这儿称兄道弟,好东西大家都喜欢,凭什么让给你,我出一百五十万贯,有钱你就跟我争,没钱你就滚一边儿凉快去。” 雅间内,徐自骥对曹鲲道:“曹大人,这宝物倒是罕见,不知是否出自曹大人之手。” 曹鲲笑道:“不错,正是我的手下从南海一孤岛所得,为了这天外神石,我可是折了十名先天高手,一名拳道宗师更是丹田被毁,沦为了废人。” 徐自骥狐疑道:“这等珍宝举世罕有,曹大人竟然忍心出手?” 曹鲲微笑道:“谁说神石只此一块?” 徐自骥眼中放光:“曹大人手中还有神石,不知可否让与本官一块。” 曹鲲笑道:“神石虽然不止一块,但每一块都是珍宝,价值连城,无法估量,徐大人有钱吗?” 徐自骥脸色一僵,随后平和笑道:“不知曹大人要价几何?” 曹鲲指向外面:“我手中的神石,每一块都不逊色外面之石。” 第377章 煤炭 汉平县 商会之内,灯火辉煌,暖意融融,富商巨贾,汇聚一堂。 宇文隆、路是非终究财力不济,让甄有才以三百万贯的天价夺走琉璃麒麟。 “恭喜甄公子获得珍宝,福泽绵长!” 韩梁面带笑容,向甄有才拱手祝贺。 甄有才得意一笑,从韩梁手中接过八宝琉璃麒麟,对着宇文隆、路是非挑衅道:“宝物有德者居之,无德者,远远的看一眼,过过眼瘾就得了!” 宇文隆、路是非面色难堪,其他宾客,悻悻一笑。 就在众人以为赏宝大会已经结束时,韩梁再次开口:“神石非是一块,最大者雕为麒麟,小者雕为酒具,今日,还请诸位品鉴琉璃酒樽。” 话落,一名侍女款步走上展台,手中捧着黄金托盘,托盘上放着六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酒樽。 众人见状,双眼顿时放光,纷纷围上前来,想要一睹为快。 凉州最大的盐商杜万安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目光紧盯着那琉璃酒樽,仿佛要将它们看个通透。 “韩兄,小弟愿出资十万贯,不知可否将这酒樽让与小弟?” 韩梁笑道:“还望杜兄见谅,此酒具已被曹鲲曹大人买下。” 杜万安闻言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哎!既然酒具已归曹大人所有,何故拿出来引诱我等,今日观此酒具,来日我必魂牵梦绕,食不知味。” 韩梁见状,心中暗自得意。 鱼儿上钩了! “杜兄莫急,本商会已派出船队前往出海寻找神石,将来若寻得神石,必通知诸位前来品鉴。” 韩梁话锋一转,又给了众人一线希望。 杜万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此神石竟是从海外所得?” 韩梁点头笑道:“正是,诸位可尽情欣赏,我已在阁中备下酒宴,赏宝之后,请诸位一同赴宴。”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欣赏酒具,赞美之词源源不绝。 经此赏宝会,八宝琉璃之名迅速在凉州传开。 珍宝现世,必然引来无数窥视。 某日深夜,竟有大盗云中鹰潜入甄家,企图盗取八宝琉璃麒麟和琉璃酒樽。 甄家供奉出手,数个回合后,一剑刺死大盗云中鹰。 此事过后,再配合着锦绣商号的有意宣传,八宝琉璃之名更加响亮,迅速传遍大乾各地,汉平商会也跟着出了名。 自古商人逐利,得知汉平商会有这等珍宝,商人纷纷派人前往汉平,求购八宝琉璃。 时隔半个月,汉平商会举行拍卖会,三十六件酒樽,尽数被高价拍走,汉平商会,赚的盆满钵满。 很快,这些酒樽便出现在大乾权贵的宴会之上,八宝琉璃成为权势和财富的象征,人人以拥有八宝琉璃为荣。 不过,相比于权贵富人追捧的八宝琉璃,真正为汉平商会带来滚滚财源的,却是看着不起眼的煤。 在大乾朝,无论是高居庙堂的权贵,还是身处江湖的草民,取暖供火皆以木柴和木炭为主,煤虽偶有使用,但因其燃烧时易产生毒气,往往令人心生畏惧,避而远之。 再加上,煤矿开采艰难且运输困难,是的煤在大乾不受重视,根本无法与木柴和炭相比。 不过,曹鲲将秘法传授给工匠,把煤制作成煤球,再配以特制的煤炉,不仅消除了煤毒,更使得燃烧时间大大延长。 汉平商会与锦绣商号共同在凉州开采煤矿,贩卖煤球,起初,人们对这煤球和煤炉半信半疑。 但经过大量在宁可被毒死也不想被冻死的贫民试用后,煤球的优点逐渐为众人所知。 它燃烧稳定,火力旺盛,且无烟无毒,比木柴和木炭更为便捷经济。 一时间,锦绣商号的煤球和煤炉在凉州境内迅速畅销,百姓们争相购买。 煤球和煤炉畅销凉州,矿山和工坊里忙碌的身影也愈发多了起来。 汉平百姓有了工作,用勤劳的双手换取薪水,得以改善着自家的生活,虽然薪水不多,但也是一份收入。 汉平商会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身着纱衣的歌姬们翩翩起舞,犹如仙子下凡,她们曼妙的身姿随着乐曲的节奏轻盈摆动,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 曹鲲坐在主位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甄家的嫡子甄有才则坐在下首,身着淡蓝色的锦缎长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中却同样闪烁着精明与算计。 曹鲲率先开口:“甄公子,听闻你家在凉州各地拥有大量的土地,其中不乏蕴含丰富煤矿的矿山。” 甄有才道:“不错,我家确实拥有不少矿山,只是这些矿山以前都是寸草不生,无人问津之地,没想到如今煤球畅销凉州,这些矿山竟然成了金疙瘩。” 曹鲲:“矿山若是没有人经营,终究只是一堆废石,本座有心把煤炭行业做大,看上了你家的煤矿,派人登门求购,却遭到了拒绝,这是为何?” 甄有才面色微变:“曹大人有所不知,这些矿山虽然蕴含煤矿,但开采起来却十分困难,我家也是担心开采不当,会损失惨重,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我家自然是要谨慎行事。” 曹鲲闻言,哈哈一笑:“甄公子说得倒也在理,只是这煤矿行业虽然风险大,但利润也同样丰厚,若是你家不愿意开采,那不如把这些矿山卖给我,如何?” 甄有才闻言,心中暗自盘算。 这些矿山如今已经成了香饽饽,自家开采经营,必然有利可图。 但他也清楚,曹鲲绝非善类,若是不把矿山卖给他,只怕日后会遭报复。 想到这里,甄有才微笑道:“曹大人,这矿山之事关系重大,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不如这样,待我回家与族人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如何?” 曹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也好,那甄公子就回去好好商议一番,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煤矿可是个香饽饽,不少人都在盯着呢,你若是不抓紧时间,只怕这矿山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 甄有才闻言,心中一紧::“曹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快与族人商议此事。” 然而,甄有才回到家中,与族人商议之后,却一致反对把矿山卖给曹鲲,准备自己开采煤矿,若是经营得当,其利可比盐铁。 于是,甄家开始着手准备开采煤矿。 他们招募了大量的矿工,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他们带着矿工进山开采之际,发生了一件怪事。 矿山突然无故坍塌,不少矿工被埋在了里面。 甄家急忙组织人手进行救援,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出那些矿工。 这场事故让甄家损失惨重,不仅矿工们伤亡惨重,还使得矿山难以开采。 甄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但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凶险。 他们的商队频繁遭遇马匪袭击,货物被抢,人员遇害。 甄家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他们想起曹鲲的身份和势力,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这曹鲲可不是良善之辈,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若是得罪了他,只怕甄家上下都难得安宁。 万般无奈之下,甄家只能派甄有才再次与曹鲲洽谈合作。 当他再次来到汉平商会时,曹鲲已经等候多时。 他见甄有才前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甄公子,你可想好了?这矿山之事关系重大,你可莫要再拿些借口来搪塞我。” 甄有才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大人放心,我这次前来,正是要与大人洽谈合作之事。” 曹鲲轻笑道:“哦?甄家终于想通了?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说说,甄家打算如何与我合作?” 甄有才深吸一口气,道:“我甄家与大人共同开采这些矿山,所得煤炭,两家平分,如何?” 曹鲲:“我七你三,没有我锦绣商号的秘法改良,你们家的煤炭即便挖出来也卖不出去,我说的,但只要甄家与我合作,未来垄断凉州煤炭,以后这煤炭的价格,那就是你我两家说的算,我们想让它涨,它就涨,想让它跌,它就跌,岂不美哉?” 甄有才闻言,心中一沉。 他知道曹鲲为人贪婪,但是没想到会这般贪婪。 甄有才忍气吞声道:“好,就依大人所言。” 曹鲲见状,哈哈大笑,道:“甄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目光长远,富有卓识,将来甄家在甄公子的带领下,必然能够成为凉州第一世家。” 甄有才谦逊道:“谢大人夸奖,小的愧不敢当。” 第378章 狐妖之闻 汉平县 原本只是恶水穷山,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自从煤炭行业兴起,可谓是一夜暴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革。 煤炭的开采与运输带动了商业的繁荣,为了便于开采和运输,汉平大兴土木,扩建道路,周边郡县的百姓都涌到汉平务工。 一时间,县丞孙兴与汉平乡贤忙得脚不沾地,穿梭于工地与衙门之间,协调着各项事宜,力求巩固汉平大好的局面。 然而,在众人忙碌的身影中,县令曹鲲却消失不见。 他没有投身于这场轰轰烈烈的建设中,呆在麒麟山庄之内,与世隔绝,闭门谢客。 麒麟山庄位于汉平城外,占地数十亩,是曹鲲耗费重金,动用数万民力所建,庄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园中鸟语花香,曲水流觞,草木葱茏,宛若仙家圣地。 渐渐地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有人传言,曹鲲从草原购得了大量异族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能歌善舞,曹鲲沉迷于这些女子的温柔乡中,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这些传言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闲聊,后来士子们对曹鲲的行为颇有言辞,认为作为一方父母官,曹鲲应该以身作则,勤政爱民,而不是沉迷于酒色之中,荒废政务,尸素裹位。 然而,乡贤大户们却对曹鲲的行为乐见其成。 在他们看来,“贪欢享乐,不理政务”的县令才是好县令。 反正现在汉平百业兴旺,曹鲲不出来,他们才能放开手脚的发家致富。 麒麟山庄的温泉池中,热气蒸腾,曹鲲搂着胴体娇嫩如雪的云珠,睡眼惺忪地靠在池边:“红袖添香,醉生梦死,这才是生活啊。” 正在给曹鲲按摩肩膀的洛冰娇声道:“老爷,孙大人已经多次登门求见,万一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办?” 曹鲲不以为然:“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砸的也是大乾江山,与我何干。” 现在,他被困汉平,正巴不得天塌下来,那样才能趁乱而起。 就在这时,身穿绿色襦裙的翠玉走了过来,盈盈行礼道:“老爷,弱姜夫人想要出府狩猎。” 曹鲲闻言,脸上不悦:“不准,这匹烈马,当真是野性难驯,把她带过来,本座要好好教她府中的规矩。” 与此同时,汉平县下辖的瓜蒌亭马家村,一夜之间惨遭灭存,三百多具尸体被集中起来,摆放在村中的空地上。 县丞孙兴闻讯赶来,捂着口鼻,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转身对身边的仵作道:“仵作,可查出死因?” 仵作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回答道:“禀大人,这些村民皆是被挖心而亡。” “挖心?” 孙兴闻言,心中一惊:“这么诡异的死法,十有八九是妖怪所为。” 新到任的县尉郑同神情沉重道:“要不要上报县尊?” 孙兴叹息道:“县尊正在闭关,你我就是想见也见不到,还是上报郡守吧,请除妖司前来侦查。” 不出数日,除妖司还没到,马家村全村遇害的消息便在汉平县不胫而走。 百姓们听闻此事,无不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天不黑就关门闭户,门上还挂上桃符木剑,生怕被妖怪掏走心脏。 而曹鲲在得知此事后,只是轻轻一笑,继续在麒麟山庄闭关修炼,诵经炼体,调和阴阳,潜心参悟长生大道。 夜色如墨,月隐星藏,郡守徐自骥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了几分不安的气息。 “唉!” 徐自骥长叹一声,终于提起笔,在布帛上疾书。 近日来,汉平频频发生灭村之事,白日里也是人心惶惶,言及有狐妖出没,挖人心脏,食人精气。 信毕,他小心地将之封好,唤来心腹小吏,嘱咐道:“此信务必亲手交予刺史大人,不得有误。” 小吏领命而去,夜色中,马蹄声渐行渐远。 刺史府内,李戡正于书房中研读古籍,忽闻下属来报,心中一凛,拆开信封,细细阅读。 待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沉声道:“狐妖之事,非同小可,速去请除妖司前来!” 次日清晨,除妖司的七名校尉已整装待发,他们腰佩长剑,背负符咒,英姿飒爽。 李戡亲自送别:“狐妖祸乱汉平,残忍至极,保护百姓,就有劳诸位了。” 校尉们齐声应诺,随即策马扬鞭,直奔马家村而去。 数日之后,传来的消息却令人心惊胆战。 就在除妖司抵达马家村的前夜,距离马家村二十里的孙家村竟突发变故,有村民夜起,见一狐影穿梭于村中,所过之处,家家户户皆无声息。 待到天明,整个孙家村五百余口人,竟无一幸免,皆成了那狐妖的食物。 除妖司赶到孙家村,布下八卦锁妖阵与狐妖大战,结果不敌狐妖,落得三死四伤的惨状。 除妖司校尉赵清风回到刺史府,满脸悲痛道:“卑职无能,未能铲除狐妖,请刺史大人责罚。” 李戡沉声道:“此事重大,眼下非追究之时,汝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本官再作定夺。” 赵清风沉痛道:“那日,我等布阵围杀狐妖,然而,就在阵法即将启动之际,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天色骤暗,那狐妖竟似有所察觉,提前遁走,我等急忙追击,却只见一道狐影,在林中忽隐忽现,难以捕捉,直至太阳落山,那狐妖突然杀出,那狐妖修为深厚,身法诡异,且精通幻术,我等不敌。” 李戡深吸一口气:“此事本官已知晓,尔等虽有过失,但亦尽力而为,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除掉那狐妖,以绝后患。” 赵清风道:“那狐妖的修为高深,恐有元婴之境且妖术诡异,单凭凉州除妖司,绝非那狐妖的对手,不如上报朝廷。” 李戡皱眉沉思:“一只狐妖作祟便惊动朝廷,搅扰陛下,着实不妥,本官听闻岐阳侯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当世虎将。” 赵清风气愤道:“刺史大人有所不知,那曹鲲乃是尸素裹位之徒,根本不管汉平百姓死活,我等数次登门拜访,希望他协助除妖,可他一直闭门不见。” 李戡叹息道:“曹鲲此人出身魔道,行事乖张,被贬凉州,心存怨愤,此等行径不足为虑,本官亲自拜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诚相待,料想他不会不给面子。” 第379章 越俎代庖 汉平县 近日来,一股不祥之气笼罩全城。 自那狐妖传闻不胫而走,百姓们夜不能寐,日间亦是人心惶惶,生怕那妖物趁夜而来,夺人性命,世家大户亦是紧闭大门,重金聘请护卫,却依然难以抚平心中的恐惧。 这日,麒麟山庄外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一辆马车在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前。 山庄大门紧闭,门楣上雕刻着山河图案,显得庄严而神秘。 徐自骥翻身下马,对着山庄门卫大声喊道:“速速进去禀报你家主人,就说刺史大人亲自登门拜访!” 门卫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如一阵风般跑进了山庄。 徐自骥则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山庄四周,心中暗自思量:这曹鲲真是有钱。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黑衣,身形飘逸,佩戴面具的白龙走出大门,拱手道:“我家主人正在闭关炼丹,无法见客,诸位请回吧。” 徐自骥闻言,眉头微皱,看向白龙,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刺史大人亲自登门,曹大人也不见?” 白龙道:“我家主人正在炼丹的关键时刻,无法出关见客,望大人海涵。” 马车内的李戡沉声道:“罢了,既然曹大人不便见客,我等便改日再来。” 一行人在山庄门前稍作停留,便匆匆离去,留宿于汉平城中。 都尉陈达,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神色愤懑道:“这曹鲲好生无礼,居然敢把大人您拒之门外。” 李戡神色平淡道:“曹鲲恃才傲物,不足为奇,只是这狐妖之事,却不可再拖。” 徐自骥忧心忡忡道:“只怕曹鲲闭门不见,不是恃才傲物,而是想独善其身,不愿去讨伐狐妖。” 李戡闻言,目光一凛,沉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以俸禄供养,为官者岂能尸素裹位,罔顾百姓之安危?” 徐自骥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那曹鲲绝非善类……” 次日,阳光洒满大地,李戡再次带着徐自骥与一众护卫,来到了曹鲲的山庄。 这一次,曹鲲竟亲自出门相迎,恭敬拱手道:“不知大人亲至,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李戡遥遥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行礼:“曹大人免礼,冒昧打扰,还望莫怪。” 曹鲲道:“大人能来寒舍,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他引着李戡与徐自骥进了正堂,随口客气道:“两位大人请坐。” 正堂内陈设奢华,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李戡落座后,打量着四周,赞叹道:“奇珍异宝,钟灵俊秀,曹大人好品味啊。” 曹鲲闻言,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道:“些许俗物,不足挂齿。大人若喜欢,尽管挑选几件带走。” 翠玉率一众侍女奉茶上来,李戡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说起狐妖害民之事。 曹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狐妖啊,略有耳闻,但我认为,那不过是捕风捉影,无稽之谈罢了。” 徐自骥闻言,眉头紧锁,道:“已有数百人被挖心而亡,而且除妖司还与狐妖交过手,怎么会是捕风捉影?” 曹鲲看向徐自骥,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徐大人亲眼见过狐妖挖心?” 徐自骥闻言,面色一窒,道:“未曾见过。” 曹鲲轻笑一声:“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未曾见过,何干言真?” 此时,一名身着黑衣,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恭敬拱手道:“在下曾与狐妖交手。” 曹鲲闻看向中年男子:“阁下是何人?” 赵清风道:“在下赵清风,现任凉州除妖司校尉一职。” 曹鲲冷笑一声:“既是除妖司校尉,何不去除妖?来我这里作甚?” 赵清风闻言,语塞,难以启齿。 总不能说自己打不过狐妖,请你出手除妖吧? 那除妖司的脸还要不要了? 李戡神情严肃道:“曹大人有所不知,那狐妖法力高强,精通幻术,狡猾歹毒,除妖司与之交手,死伤惨重,本官素闻曹大人乃是当世虎将,所以冒昧前来,希望曹大人能出手除妖,解救百姓。” 曹鲲大笑道:“哈哈哈……刺史大人高看下官了,我曹鲲不过区区一县令,有何本领去降妖?再者,除妖乃是除妖司之责,下官岂敢越俎代庖?” 李戡闻言,面色一沉:“百姓饱受狐妖之害,曹大人出手除妖,自是佳话,怎会是越俎代庖?” 曹鲲目光一凛,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朝廷百官,各司其职,这便是规矩。” “除妖的事情,自有除妖司去做,我若是越俎代庖把妖除了,还要除妖司有何用?” “赵校尉你说呢?” 赵清风闻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李戡心中暗道:“好一个伶牙俐齿,自私自利的小人!” 徐自骥恳求道:“曹大人,百姓无辜,狐妖残暴,我等官吏食君之禄,岂能坐视不理?还望大人三思。” 曹鲲看向徐自骥:“徐大人此言差矣,我曹鲲虽非圣贤,但也知量力而行,那狐妖法力高强,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敌,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徒增伤亡罢了,若是想要除妖,还是尽快上报朝廷,请朝廷派出精兵强将,这才是稳妥之策。” 李戡心中虽有不悦,却也知曹鲲所言不无道理。 可是一旦上报朝廷,陛下得知后,会不会认为自己这个刺史无能? 来日自己还怎么升入玉京,位列三公,造福天下? 李戡满面愁容道:“曹大人言之有理,但玉京与凉州隔山望水,相距甚远,而那狐妖残暴,百姓危在旦夕,延误一日,百姓便危险一分。” 曹鲲仰头长叹:“人的命,天注定,我等凡夫俗子又有什么办法?百姓若是被狐妖所害,那只能说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赵清风心中怒气:“刺史大人,既然曹大人不愿出手,那下官即便单人匹马也要与那狐妖厮杀到底,不能让狐妖继续残害百姓。” 曹鲲鼓掌道:“好!不畏生死!大义凛然!这才是男儿本色!本官祝赵校尉马到功成,斩杀狐妖!” 徐自骥苦笑道:“曹大人,狐妖凶残,汉平百姓频频遇害,你于心何忍啊。” 曹鲲满脸悲痛的叹息:“哎!本官如何不心痛,可是本官在扶风郡与红莲乱贼的厮杀中受了伤,至今伤势未愈,哪有力气去与狐妖相争?更何况,本官是因过被贬,平日里做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被御史弹劾,怎敢冒大不韪,越俎代庖,抢了除妖司的差事。“ 李戡闻言,心生鄙夷,也不愿与曹鲲多费口舌,寒暄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了,难道少了你曹鲲,本官这个刺史就不做了? 大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今日你曹鲲不给面子,来日也休要求到本官头上。 第380章 灵丹神药 凉州 刺史李戡一行人离开后,曹鲲站在花团锦簇的庭院中,手中握着一杯热茶,脸上却无半点暖意。 他身旁,锦绣商号的掌柜张绍忠,一脸谄媚地立着。 “东家,果然不出您所料,狐妖肆虐,百姓人心惶惶,众多乡民舍家避祸。” 曹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张掌柜,你即刻动身,带人收购乡下的良田,记住,暗中夸大谣言,让那些大户们以为狐妖会血洗整个凉州,让他们乖乖抛售手中的土地。” 张绍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兴奋。 他自诩是个斯文败类,但今日见了曹鲲的手段,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自己比起曹鲲,简直就是个十世善人。 然而,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点头称是,随即带着数十名彪悍的镖师,前往人心惶惶的乡下,以极低的价格,轻而易举地从百姓手中买下了大片的良田。 不管是村民还是大户,皆是惶恐不安,一心想要搬进城中避难,哪还顾得上价格,只要给钱就行。 当然也有要钱不命的人,但很快这些人就被妖怪所害,证明了他们的愚蠢, 武威郡 府衙内,气氛凝重,徐自骥满面愁容,赵清风则是义愤填胸,手中的剑柄被他紧紧握住,仿佛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李戡坐在堂上,面色深沉,眼中好像漂浮着寒冰。 赵清风愤愤不平:“刺史大人,朝廷怎么会任用曹鲲这等小人为官?百姓在他的治下,岂能有活路?” 李戡冷哼一声:“此人自私自利,罔顾大义,老夫定要上书弹劾,我凉州不需要这等尸素裹位的蛀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贼曹掾史周偶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对着李戡、徐自骥拱手:“两位大人!大事不好!张北县西柱村一夜之间三百七十口人尽数惨死,疑似狐妖所为!” 徐自骥大惊失色,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茶水四溅。 “可恶的狐妖!立刻传令各县严加防范,一旦发现狐妖,全力围杀!” 周偶慌张地点头,转身离去。 李戡面色深沉道:“狐妖这般残暴,绝不能放任自流,老夫即刻向朝廷禀报,只盼朝廷能尽快派遣高手前来。” 本来他是想在凉州内部解决,能不惊动朝廷,就不惊动朝廷,免得影响自己的政绩,耽误了大好的仕途。 可是眼下,狐妖猖獗,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被灭,这么大的事情,怕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可恨曹鲲这个奸诈小人,不肯出手除妖。 要不然,何须向朝廷请援? 狐妖频频害人,武威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即便是白天也极少有人外出,生怕在野外遇到挖心的狐妖。 乡野民间,豪强大户纷纷收拾金银细软,拖家带口的搬入城中,升斗小民没有钱财,离不开家乡,就只能谋其自保,几个村子聚在一起,组织青壮,日夜巡逻。 可是凡夫俗子,岂是妖怪的对手。 不到五天的时间,狐妖血洗再次血洗了三个村子。 眼见狐妖嗜血如命,百姓为了活命,只得把房屋田地低价变卖,带着妻儿老小迁徙到城中,弄得城中人口激增。 就在百姓饱受狐妖之苦时,麒麟山庄遍发请柬,邀请了汉平及周边乡望权贵参加赏丹大会。 麒麟山庄内,曲水流觞,鸟语花香,灵气缥缈,宛若塞外江南,人间仙境。 权贵们身着锦衣华服,谈笑风生,品尝美食,欣赏乐舞,把酒言欢,笑声不断,与城外惶恐求生的升斗小民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 六名侍女身着轻纱,步履轻盈,如同云中仙子,簇拥着曹鲲来到庭院。 “拜见大人!” 随着曹鲲的现身,原本或坐或立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曹鲲爽朗一笑,声如洪钟:“让诸位久等了!请坐!” 众人闻言,纷纷落座,不敢言语。 曹鲲拍了拍手,只见侍女翠玉款步而出,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雕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本座闭关多日,炼出一炉七珍虎骨丹。” 曹鲲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此丹以七种灵药配合虎骨炼制而成,具有强身健体,增强气血之神效,后天武者服用一粒,便能达到先天之境,今日特意请诸位前来品鉴。” 此言一出,庭院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眼神火热地看向那玉瓶。 云雀门堂主申无病率先拱手道:“久闻曹大人道武双修,天下英杰,不想还精通炼丹之术,实在令人佩服。” 他的话语一出,众人纷纷附和,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诸位谬赞了。” 曹鲲环视众人,爽朗笑道:“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本座邀诸位前来,便是为了请诸位品鉴灵丹,不知哪位愿意亲身试丹?” 此言一出,庭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既渴望又犹豫。 毕竟,丹药虽好,但谁也不敢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就在这时,一阵干咳声打破了寂静。 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拱手道:“不知小人可否有幸服用灵丹。”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韩梁第三个儿子韩秋云。 此人天资超卓,剑术高超,年仅十七岁便已经是后天境界的高手。 “哈哈哈!好一个青年俊杰!” 曹鲲大笑一声,目光中透露出几分赞赏:“白龙!赠丹!”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身着黑衣的侍从白龙走到翠玉身前,从玉瓶中倒出一粒丹药,走到韩秋云的面前。 韩秋云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 须臾之间,只见韩秋云皮肤泛红,好似熟透的柿子。 紧接着,一股白色雾气从他体内冒出。 “啊啊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无形的劲气狂暴肆虐,庭院内的花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众人见状大吃一惊,目瞪口呆。 只见韩秋云双眼紧闭,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青色真气所笼罩。 “这是!真气外放!先天之境!” “神丹!简直是神丹啊!” “举世罕见!” 众人纷纷惊呼出声,目光中充满了震撼。 韩秋云平复真气后,激动万分地对着曹鲲拱手道:“谢大人赠丹之恩!” 曹鲲微微一笑,道:“韩公子天资不凡,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此言一出,庭院内又是一阵骚动,众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场盛会,也懊悔没有上去试丹。 吕怀恩身后的一个青年神情激动,满眼渴望道:“爷爷!孙儿被困后天之境已有两年,如果吞服此灵丹,必能一举突破先天之境。” 吕怀恩闻言,目光微闪,沉声道:“莫急莫急。” 高家家主高远年已四十,仍是后天之境,眼见丹药有这般奇效,不由得心头火热,神情迫切地望着曹鲲道:“大人炼制的灵丹奇效惊人,令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下愿意黄金千两求购灵丹,不知大人可否成全?” 曹鲲闻言,笑容更甚:“眼下妖物肆虐汉平,本官虽无力讨伐妖物,但也愿为汉平百姓贡献绵薄之力,所以闭关炼制了这炉七珍虎骨丹,襄助汉平英雄,诸位要想灵丹不需黄金千两,只需提供七百两黄金的成本即可。” 众人闻言惊讶不已,纷纷感激曹鲲的慷慨大气。 一时间,庭院内人声鼎沸,众人争相表示愿意出资购买灵丹。 一瓶灵丹共有十六粒,韩秋云已经服用一粒,仅剩十五粒,眨眼之间便被抢购一空。 没有抢到灵丹的人,扼腕叹息,懊悔不已。 短短数日内,汉平便多了十五位先天高手,且都是年龄不到及冠之年的权贵子弟。 一时间,曹鲲炼制的七珍虎骨丹名震凉州,登门求丹者络绎不绝。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是武道高手,有的是富商巨贾,有的是官府官员。 他们纷纷带着重金和诚意,希望能从曹鲲手中求得一粒灵丹,襄助家中的子嗣成龙成凤。 第381章 殷墟在即 玉京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沉香木的混合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皇帝姬康身着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封奏章,“弹劾”二字赫然在目,显得格外刺眼。 “王骏,你看看吧。” 姬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将手中的奏章轻轻一掷,那奏章便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飞出,轻轻的飞到丞相王骏面前。 王骏伸手接住奏章,小心翼翼地展开,细细阅读起来。 片刻之后,他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个李戡,还是不了解曹鲲的本性啊。” 姬康闻言,微微皱眉,伸手去抚摸案上的八宝琉璃玄武像。 那玄武像栩栩如生,乃是曹鲲进献的宝物。 他轻轻摩挲着玄武的背壳,目光深邃:“李戡弹劾曹鲲尸素裹位,贪生怕死,枉顾百姓性命,言辞极为激烈。” 王骏卷起竹简,目光与姬康交汇:“曹鲲本是县令,不愿冒险除妖,私德有碍,大节无亏。” 姬康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曹鲲心中还是有怨气啊。” 王骏笑道:“丢爵贬黜,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更何况是素来性情跋扈,行事嚣张的曹鲲,他能乖乖到汉平赴任,已是难能。” 姬康轻笑道:“罢了,既然曹鲲不愿插手除妖之事,那便让除妖司派人前往凉州吧,正如曹鲲所言,除妖本就是除妖司的职责,算他懂了规矩。” 王骏叹息道:“陛下,狐妖之祸不过癣疥之疾,眼下北戎才是大患,斥候回报,乙稚邪频繁联络草原各部,蠢蠢欲动,居心叵测,不可不防啊。” 姬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站起身,背负双手:“南疆蛮族与妖族勾结作乱,雍州红莲教更是死灰复燃,如今北戎又欲趁火打劫,他们莫不是太小瞧了我大乾的铁骑了?” 王骏眼神深沉道:“北戎大祭司修为通天彻地,神通广大,令人敬畏,而北戎大汗乙稚邪更是雄才大略,一统北戎八部,其野心勃勃,不可小觑,近年来,北戎频频犯境,其侵略之心昭然若揭。” 姬康凝视王骏:“你的意思呢?” 王骏目光凌厉道:“臣以为,应立即调集大军奔赴北疆,严防死守,预防不测,如果北戎不知收敛,未尝不可,挥兵北进,先下手为强。” 姬康轻笑道:“先下手为强,王骏,你还是老样子。“ 想当年,他之所以能夺得皇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听了王骏的“先下手为强”,不给几个兄弟反应的机会,在父皇病危之时,率兵进宫,手起刀落…… 凉州 夜色渐浓,麒麟山庄内灯火通明,映照着金碧辉煌。 春风轻拂,穿过雕梁画栋,带来丝丝暖意。 曹鲲身着锦衣华服,满面春风,正在庭院之中款待自南疆远道而来的四位兄弟:二哥曹鹰、四哥曹蟒、五哥曹蛟与九弟曹豹。 宴会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玉液琼浆流淌,歌姬载歌载舞,彰显着主人的豪奢气度。 曹豹一脸艳羡:“八哥,这麒麟山庄真是气派啊,鸟语花香,灵气盎然,比万鬼山强多了。” 曹鲲得意笑道:“嗨,不值一提,这样的山庄为兄还有十几个,每一个都比这个强,可恨皇帝老儿有眼无珠,把我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累得我还要自掏腰包修建房屋。“ 曹豹崇拜道:“八哥,你不光天资超卓,更是生财有道,愚弟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你能进入殷墟,必能独占鳌头。”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区区殷墟,不入也罢,反正殷墟中的宝物自有人会替我拿出来。” 此言一出,四兄弟皆是一愣。 曹蟒忍不住问道:“八弟你这是何意?” 曹鲲轻笑一声,端着手中的酒樽,冷笑说道:“二哥、四哥、五哥、九弟,我奉劝你们也不要去殷墟了,想要殷墟中的宝物,我们大可在殷墟之外守株待兔,谁得了殷墟宝物,等他出来抢了便是,何必进去冒险。”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神情惊讶。 曹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八哥,你这个主意妙啊! ” 曹鹰神色冷酷道:“妙什么妙,殷墟大会一开始,各大派云集殷墟,想要在殷墟之外夺宝,难于登天,老八,你的实力虽强,但须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行事还需小心谨慎,不要四处树敌,招惹祸端。” 曹鲲闻言,笑容更甚,眼神中满是不以为意:“好了二哥,你就不要在说教了,我曹鲲行事,向来百无禁忌,我想干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听我一句劝,殷墟不要去了,没意思。” 曹蟒插话道:“八弟有所不知,此次殷墟大会关系着圣子之位,要不然我们也不想去殷墟冒险。” “圣子之位?” 曹鲲眉头一挑:“宗主想利用殷墟大会选拔圣子?” 曹豹眼神炙热道:“不错,圣子之位已经空悬数年,宗门内部纷争不休,谁都想要圣子之位,所以大长老就提出谁能在殷墟中拔得头筹,谁便是宗门圣子。” 曹鲲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倒是有趣,我曹家为宗门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圣子之位也该落到我曹家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在麒麟山庄闭关,我为你们添一把柴,将来得了圣子之位,可不要忘了我啊。” 曹豹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说:“若是我能夺得圣子之位,将来必定百倍千倍的报答八哥。” 曹鹰、曹蟒、曹蛟三人却是面露不屑之色。 曹蟒更是冷笑一声:“哼,当哥哥的在这儿坐着,你想当圣子?后边儿凉快去。” 曹豹脸色一僵:“哥,圣子之位有能者居之,我觉得圣子之位和我曹豹很般配,当哥哥的就不能让让弟弟?” 曹蟒冷笑道:“我可以没有你这个弟弟。” 曹鹰喝斥道:“殷墟大会还未开始,争什么争?有本事就到殷墟中使出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曹蛟笑道:“看来二哥对夺得圣子之位信心十足啊。” 曹鲲看着四兄弟不由得暗暗摇头,这殷墟还没进去,自家先内斗了,实在是没出息。 看来圣子之位甭惦记了,这四个能活着出来,就算老曹家祖坟冒青烟了。 第382章 玉狐老祖 凉州 麒麟山庄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曹鲲府邸的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 花园中央,崔月英身着色彩斑斓的舞衣,宛如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孔雀,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柔美,仿佛真的有一只无形的孔雀在她身后展翅,将这片小小的花园点缀得生机勃勃。 曹鲲坐在花丛中,手持一杯清茶,目光紧紧锁定在崔月英身上,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崔月英的舞姿令他赏心悦目,只是这份美好并未持续太久。 白龙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道:“主人!赤鹰传讯回来了,仁义山庄突然派遣大量高手襄助严家,玄冥鬼卒伤亡惨重。” 曹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杯化为齑粉。 仁义山庄,在江湖上以“仁义”扬名,庄主周鼎天年少成名,行走江湖,锄强扶弱,生得一副侠肝义胆,人称“京兆大侠”,在江湖上备受尊敬。 曹鲲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一个仁义山庄,竟然敢给与我做对,传令青龟、高松涛、巴四海、李白云、彭景,即刻率领五百鬼卒前往扶风,先灭严家,再灭仁义山庄。” 白龙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冷冷地应了一声:“诺!” 随即转身离去,身如鬼魅,缥缈难寻。 晴雯壮起胆子,将送上剥好的橘子送到曹鲲嘴边,声音柔媚道:“老爷,吃橘子消消气。” 曹鲲一口吃掉橘子,抬手捏住了晴雯白腻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火热:“爷现在火气很大。” 晴雯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羞涩地低下头…… 这一幕,让正在跳舞的崔月英心中泛起了一丝妒意。 曹鲲享受着晴雯的温柔,许久之后,舒爽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舒服!晴雯,你的功夫大有长进,晚上到老爷屋里,老爷重重有赏。” 晴雯闻言,心中一阵窃喜,连忙道谢:“谢老爷。” 须臾,县丞孙兴神色匆匆地走进花园,满头大汗的拱手禀报:“启禀县尊,有村民前来报案,昨夜有一伙儿流民洗劫了蔡山村,并杀害二十三人,手段极其残忍。” 曹鲲冷声怒喝:“大胆流民,竟敢在本官治下犯案!命县尉郑同立刻率兵追剿凶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孙兴得了命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转身离去,前往军营传达命令。 正在军营中操练县卒的郑同得知后,脸上泛起愁容。 眼下狐妖为祸,百姓惶恐,流民众多,我到哪里去抓凶手? 狐妖为祸,人心惶惶,然而,更可怕的真相是:此次狐妖之祸并非一只狐妖作祟,而是一场积蓄了数百年的妖祸,源头赫然是一尊化神期的妖王玉狐老祖。 玉狐老祖,乃是一只修行千年的三尾狐,其妖力通天,威震四方。 三百年前,它曾率众妖大闹人间,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后来遭遇了道家高人的围攻,激战数日后,玉狐老祖身受重伤,不得不逃遁而去,从此销声匿迹。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玉狐老祖竟然躲在凉州崆峒山中。 在这三百年的岁月里,它一面疗伤,一面在山中繁衍了数百万的狐子狐孙。 这些狐子狐孙虽然修为不及玉狐老祖,但数量众多,且各个狡猾凶残,成为了玉狐老祖最忠实的爪牙。 虽然不知为何玉狐老祖突然出山,但眼下的凉州已然成为九死一生的凶险之地,哪怕是从玉京而来的除妖司高手,也屡屡在狐妖手中吃败仗,以至于狐妖肆虐,百姓不得不舍家逃难,有钱的躲进城中,没钱的沦为流民。 他出身名门京兆郑家,自幼便锦衣玉食,此番远赴凉州,本是为了到边关镀金,可谁承想,一来就碰上了狐妖为祸,也太倒霉了。 他这三脚猫功法,出城追剿流民,欺负老百姓还行,这要是碰到狐妖,那铁定了是羊入虎口。 可是军令如山,他不得不从,要想保命,还得去找曹鲲。 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耽搁,郑同像被火烧了屁股一般,马不停蹄地往麒麟山庄狂奔,仿佛慢一秒就会丢了小命。 “吁——” 郑同一勒缰绳,骏马前蹄腾空,稳稳地停在了麒麟山庄的大门前。 他翻身下马走向大门,拿出一锭银子扔给门房:“烦请通报县尊大人,就说县尉郑同求见。” 门房接住银子,冷冷的说了句:“等着。” 说完,转身走进庄园。 郑同在门外等候,心里七上八下,百爪挠心,不断地在原地踱步。 没一会儿,门房走了回来:“郑大人,请随我来!” 郑同跟着门房,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径,绕过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假山,跨过碧波荡漾的池塘,终于在一片繁花似锦的花园中见到了曹鲲。 此时的曹鲲,左拥右抱,饮酒作乐,好不快活,过得简直是神仙日子。 郑同一个箭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郑同拜见大人!” 曹鲲醉眼惺忪地看向郑同:“哦,是郑大人啊,你不去追剿那些图财害人的流民,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郑同低声下气道:“城外狐妖作祟,凶残暴虐,下官武艺平平,恐难当大任,还请大人另派贤能。” 曹鲲脸色一沉:“郑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要抗命不遵?” 郑同吓得浑身一颤,急忙道:“下官不敢!下官对大人您尊敬至极,实在是下官有自知之明,城外狐妖凶残,下官武艺稀疏,怕是难以完成任务,求大人明鉴。” 曹鲲冷笑一声:“你尊敬我?我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 这郑同仗着出身世家名门,一到汉平就趾高气昂,仿佛高人一等,这次让他出去追凶,也存着刁难他的心思。 郑同一看情况不妙,急中生智,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低声下气地捧到曹鲲面前:“大人威名远扬,下官对大人敬仰已久,只是下官不善表达,这玉简中乃是下官偶然所得,记载着一门上乘刀法,今日献于大人以表敬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曹鲲拿过玉简,满不在乎的把玩:“郑大人有心了,城外的狐妖确实难缠,只是,你作为县尉,身兼重任,不可临阵脱逃,这样吧,本官派一队高手协助你,有他们在你身边,必能保你周全。” 郑同一听这话,连忙拱手道谢:“谢大人!” 曹鲲不耐烦的挥手:“好了,下去好好办差吧。” 郑同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花园。 他出了麒麟山庄,回到军营后开始点兵。 不一会儿,一支整装待发的队伍就集合在了校场上。 就在郑同准备带领队伍出城的时候,一队骑着骏马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黑衣人个个佩戴青铜面具,手持弯刀,杀气凛凛,让人不寒而栗。 郑同看着这些黑衣人,立马眼中一亮:“这便是曹鲲的玄冥鬼卒,果然不凡。” 有玄冥鬼卒随行,自己应该是安全无忧了。 第383章 我自踏雪至山巅 汉平县 狐妖作祟,挖心食人,乡野百姓,争相出逃,以至于大量的田地荒芜,许多村庄为之一空,放眼望去,杂草丛生,阴气森森,死寂无声,宛若鬼蜮。 郑同硬着头皮,率领三千县卒出城追剿图财害命的凶手,好似无头苍蝇,四处寻找,还要时时面临狐妖的袭击,出来不到一天,就已经死伤数十人。 “大人,这外面太凶险了,咱们还是尽快回城吧。” 主簿杨山找到郑同,神色惊慌地说道。 眼下的城外,狐妖肆虐,多留一刻,危险就多一分。 杨山和郑同是一丘之貉,都是出身世家,来边疆镀金的,一出城就被狐妖吓破了胆子,哪怕身边有精兵护卫,依旧是胆颤心惊。 郑同满脸愁容道:“我们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到,没抓到凶手,回去怎么向县尊交差?” 杨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低声道:“我听说祥云镇外聚集着数万流民,那图财害命的凶手是一伙流民,说不定就藏在祥云镇,我们直奔祥云镇,抓一些回去,只要严加审讯,一定能找到凶手。” 郑同闻言,眼睛一亮,哈哈笑道:“到底是读书人,脑瓜子就是机灵,就按你说的办,传令全军,向祥云镇进发!” 杨山拱手回应:“诺!” 随着郑同一声令下,县卒们立刻动身,浩浩荡荡的朝着祥云镇赶去。 “戒备!” 骤然一声厉喝,正坐在行军县卒急忙结阵防御。 随着一阵风沙,数十只狐狸冲了过来。 这些狐狸速度如风,双目血红,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煞之气,显然是吃过人的,而且绝不止一两个。 “结阵!” “保护大人!” “杀!把这些狐妖通通杀光!” 郑同吓得面无血色,一面躲到军阵中,一面催促县卒冲杀。 顿时,县卒与狐妖厮杀一团,你来我往,血肉横飞。 “哼,区区畜生,也敢来送死!” 伪装成玄冥鬼卒的曹蛟祭出一柄血刀,只见血刀快如闪电,飞射而出,锋利无比,眨眼间,鲜血四溅,数只狐妖被一分为二。 “还我孩儿命来!” 一只雪白的狐狸发出尖锐的叫声,妖气四溢间,幻化成身形婀娜的妩媚女子,手中出现一柄长剑,以风一样的速度冲向曹蛟,连刺数剑,剑剑凌厉。 “叮叮叮!” 曹蛟催动血刀,与狐妖幻化的女子战作一团,竟然打的难解难分。 “哼,小小狐狸精休得张狂!” 曹蟒见状腾空而起,祭出一面黑幡,放出十几只恶鬼,朝着狐妖扑了过去。 “啊……” 那些恶鬼蜂拥而上,狐妖猝不及防,乱战中被一只恶鬼抓伤,鲜血淋漓,发出凄厉的惨叫。 曹蛟抓住机会,一刀将狐妖的胸膛击穿,惹得其他狐狸越加疯狂。 郑同躲在军阵中,看着曹蛟、曹蟒祭出法器与狐妖厮杀,心中震惊不已:“这就是玄冥鬼卒,也太厉害了吧。” 杨山低声道:“大人,玄冥鬼卒乃是曹鲲一手培养的私兵,在江湖中可谓凶名赫赫,据说这些玄冥鬼卒中不乏宗师、大宗师和道门修士,一个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茹毛饮血,食人心肝,毫无人性可言。” 郑同羡慕道:“本官若是有这样一支私兵,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名扬四海。” 须臾,曹蛟、曹蟒便率领鬼卒、县卒将数十只狐妖尽数诛杀。 随后二人亲自动手,把这些狐妖剥皮挖骨,敲骨吸髓,场景血腥无比,让郑同和杨山看的遍体生寒,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麒麟山庄来了一名黑发碧眼的东胡人。 花厅中,曹鲲拍了拍手,两名鬼卒抬来一口大木箱,当木箱打开后,东胡人双眼放光,迫不及待的从木箱中拿起一柄长剑:“好剑!好剑啊!多少银子!我都要了!” 曹鲲:“我不要银子,我要你们东胡盛产的金骨草。” 东胡人闻言,眉头一皱:“你要金骨草做什么?” 曹鲲说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说换不换吧。” 东胡人沉默片刻,问道:“你要多少?” 曹鲲轻笑道:“十斤金骨草换一柄剑。” 东胡人神色一沉:“朋友,金骨草是我们东胡的珍宝,有疗伤健体的奇效,一柄剑就想换走十斤金骨草,对我们太不公平了,三斤换一柄剑,你认为怎么样?” “我认为不怎么样。” 曹鲲冷哼一声:“冒林,你这个交易方式对我同样不公平,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和你交易,你要是不尊重我,那我们也就不用交易了,你回你的东胡放马,我安安稳稳当我的县令。” 东胡人看着一箱长剑,心中非常不舍,咬了咬牙:“四斤?五斤?六斤!六斤金骨草换一柄长剑,不能再多了,金骨草对我们东胡非常重要。”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冒林,看在你的面子上,六斤就六斤。” 冒林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曹鲲没有狮子大开口。 六斤金骨草换一柄长剑,这个买卖有得赚。 冒林道:“剑能不能让我先带回去,金骨草我会尽快派人送过来。” 曹鲲笑了笑:“当然可以啊朋友,做朋友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相信你。” 冒林闻言,满脸的感动:“朋友!我们的友谊会如高山一样坚固!” 送走冒林后,曹鲲回到炼丹房。 丹经中记载着大量丹方,其中有一种丹药名为壮骨丹,此丹能够强健筋骨,壮大气血,对炼体大有裨益。 而金骨草就是炼制壮骨丹的主药,曹鲲准备大批炼制壮骨丹,用来培养玄冥鬼卒,而金骨草只有在东胡人的地盘大量生长。 所以他才暗中结交了东胡部落的商人冒林,用兵器交换金骨草。 至于朝廷严禁与异族进行盐铁贸易的禁令? 那是给平头老百姓定的,边疆稍微有点儿势力的人,有谁不和异族进行贸易? 眼下自己被贬到边疆,虽为县令,但丝毫不影响胸中的豪情壮志。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远在边疆,虽环境艰苦,但天高皇帝远,更便于发展势力,积蓄力量。 曹鲲始终坚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只有做好充分准备的人,才能抓住机遇,实现自己的目标。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如果自己培养出十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鬼卒,横扫北疆,打进玉京,把姬家皇帝踹下龙椅也未尝不可。 第384章 柴刀少年 汉平县 郑同率军前往祥云镇,欲捉拿杀害蔡山村村民的凶手。 行至半路,杨山指着前方笑道:““大人,我们不用去祥云镇了,凶手就在眼前。” 郑同顺着杨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一支流民队伍,顿时眼中一亮。 “好啊!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他们了!” “全军听令!把这些为非作歹的流民全部拿下!” 郑同立刻下令,县卒们依令行事,迅速冲过去将流民团团围住。 流民们惊恐不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大人!这是为何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被搀扶着走了出来,颤声问道。 郑同神情威严道:“尔等图财害命,洗劫蔡山村,杀害村民,手段残忍,本官今日要将你们这些杀人凶手带回县城明正典刑。” 老者闻言,惶恐不已,跪倒在地:“大人明鉴啊!我们是大柳村的村民,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百姓,绝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求大人明查啊!” 杨山厉声大喝:“尔等刁民,休得聒噪,我们县尉大人执法森严,明察秋毫,难道还能冤枉好人不成?” 郑同冷笑道:“本官乃是汉平县尉,本官说你们有罪,你们就有罪,你们狡辩也没用,来人,全部拿下!” 县卒们闻言,一拥而上,就要去抓人。 “你们这些狗官,是非不分,凭空诬陷,我跟你们拼了!” 一名壮汉抄起扁担,大喊一声,冲向县卒。 “这些狗官冤枉好人!” “狗官!” “跟他们拼了!” 流民们群情激愤,不少青壮与县卒撕打起来。 郑同见状,不怒反笑:“好,好啊!大胆刁民,还敢持械反抗,攻击本官,这是要造反啊,杀!将这些作恶多端的暴民匪徒通通杀光。” 那些县卒闻令,也不再抓人,转而长矛突刺,挥刀砍杀。 顷刻间,鲜血四溅,哭嚎震天,这些流离失所的平头百姓哪里是对手,眨眼就被杀的惊恐逃窜。 “杀!不分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留!” “谁不动手,军法从事。” 杨山扯着嗓子大喊。 在杨山的威吓下,县卒们更加肆无忌惮,就连那些老幼妇孺也不放过。 一名身形高大的少年目眦欲裂,挥舞着柴刀砍翻数名县卒,宛若一头猛虎,左冲右突,凶悍异常。 “大胆狂徒,竟敢反抗,给我杀了他!” 郑同指着少年,大声喝道。 一名百夫长抽出雁翎刀,骑马冲向少年。 少年身形矫健,纵身跃起,一脚将百夫长踹飞,然后如同猎豹般冲向郑同。 “你这个杀良冒功的狗官,我杀了你。” 少年恨声怒吼,握着柴刀劈向郑同。 郑同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少年如此凶猛,急忙抽出长剑抵挡。 “铛!” 长剑与柴刀相撞,竟然被柴刀打飞。 郑同吓得面色煞白。 他没想到这少年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铛!” 电光石火间,千夫长林有成快马冲来,一枪击退少年。 少年满腔恨意,稳住身形,猛然跳起,紧握着柴刀劈向林有成。 那染血的柴刀竟然散发出金色光芒,并迅速蔓延到少年的身上,使得少年宛若神灵附体。 “铛!” 只听得一声巨响,先天境界的林有成竟然被少年一刀劈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惊得县卒目瞪口呆 “那柴刀有古怪!” “难道是法宝!” 郑同吓得抱头鼠窜,曹蛟、曹蟒两兄弟盯着那柴刀却是双眼放光。 “幽冥鬼爪!” “摄魂手!” 两兄弟急不可耐,一左一右,扑向少年。 正要追杀郑同的少年心中一惊,转身一刀挥出。 柴刀释放出耀眼的金光,形成月牙形的金色刀气,以极快的速度斩向两兄弟。 “轰!” 顿时,声如雷震,狂风肆虐。 已经是筑基期的曹蟒、曹蛟两兄弟竟被击退数步,气血翻涌,惊骇不已。 “那柴刀一定是宝物!” 被击退的两兄弟非但不怒,反而一脸惊喜,争先恐后的冲向少年,企图夺走那把金光闪闪的柴刀。 人群中,一名老者拼了命的冲过来,挡在少年面前:“天赐儿,逃!快逃!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逃啊!” 少年泪眼婆娑:“爷爷!我们一起逃!” 老者一把推开少年,举着镰刀冲向曹蟒:“爷爷年纪大了,本来就活不了几年了,你还年轻,你一定要逃出去。” “滚!” 曹蟒一掌拍出,将老者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少年双目充血,发狂的冲向曹蟒,柴刀挥舞,金光闪烁,与曹蟒战在一起。 “砰!” 少年被曹蟒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曹蟒得意冷笑:“小子,你乖乖把宝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恨意:“休想!今天我要把你们通通挫骨扬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曹蟒冷哼一声,祭出万魂幡冲向少年。 就在这时,少年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连带着冲出万魂幡的恶鬼眨眼化为飞灰。 “怎么回事?” 曹蟒心中一惊,下意识用手遮挡金光。 待光芒消失,那手持柴刀的少年已然不知所踪。 “可恶!” 曹蟒满心不甘,曹蛟也是一脸可惜。 宝物近在眼前,却不翼而飞。 感觉就像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被少年追杀的郑同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一阵后怕,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贱民追杀,还差点儿丢了小命。 “这些刁民,贱民,逆贼,杀,杀,通通杀掉,一个不留!” 郑同越想越气,气急败坏地暴戾大喊。 县卒们闻言,继续屠杀剩下的流民。 不一会儿,数百名大柳村的村民不管男女老幼,被尽数屠杀,满地尸体,血流成河,凄惨无比,就好像路边的野草被随意践踏。 第385章 靠山石 凉州 月朗星稀,乌鹊南飞,夜色如墨,却掩不住麒麟山庄的灯火辉煌。 山庄戒备森严,雕梁画栋,气势恢宏,花厅之内,明珠如月,亮如白昼。 曹蛟身形瘦削,眼神阴鸷,此刻正把玩着一颗狐妖的犬齿,那牙齿锋利如剑,透着森森寒意。 他冷笑一声,说道:“老八,你手底下的人够狠啊,四百五十人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曹蟒鄙夷冷哼了一声:“杀良冒功,草菅人命,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嘴脸,难怪大乾世风日下,一日不如一日,我等魔道中人,虽行事狠辣,却也讲究个恩怨分明,岂会如此不择手段。” 曹鲲淡然笑道:“浊世横流,权贵当道,百姓黎民牛马不如,贱如草芥,这就是世道,你们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体验一下这浊世红尘。” 花厅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白龙身形矫健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大人,县尉郑同、主簿杨山求见。” 曹鲲微微点头,说道:“带他们进来。” 须臾,郑同和杨山抬着一块形似山岳的巨石走了进来。那石头通体乌黑,表面凹凸不平,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曹鲲见状,不禁哑然失笑:“郑大人,你这是何意啊?怎的如此客气,还抬了这么大一块石头来?” 郑同神色恭敬,说道:“大人提携之恩,下官无以为报,区区昆仑石,还请大人不要嫌弃。大人您看,这石头放哪儿合适?” 曹鲲哈哈一笑,说道:“郑大人客气了,你找个地方放吧。” 曹蛟在一旁笑道:“靠山石当然是放椅子后面。” 郑同和杨山闻言,相视一笑,随即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在了曹鲲座椅的后面。 安排好石头后,郑同立刻将杨山介绍给曹鲲:“大人,这是军中主簿杨山,出身济北杨氏,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才思敏捷。此次能如此顺利地抓住那些图财害命的凶手,杨主簿当居首功。” 曹鲲闻言,目光落在杨山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哦,原来是杨氏俊杰,果然气度不凡。请坐。” 杨山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谢县尊。” 曹鲲又看向郑同,说道:“郑大人也请坐。” 郑同同样恭敬地行礼,说道:“谢大人。” 二人落座后,曹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此次出城追讨真凶,二位辛苦了。不过本官听说,有一犯人逃脱了?这可不行啊,除恶务尽,可不能让凶徒逍遥法外。” 郑同闻言,神色微变,随即说道:“是下官办事不利,让那凶徒侥幸逃脱。不过下官已经让画师绘制了其画像,明日便张贴海捕文书,势必将其捉拿归案。” 曹鲲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思虑周全,郑大人不愧是郑氏英杰。汉平有郑大人,乃是汉平百姓之福。” 郑同神情诚恳地说道:“郑同才疏学浅,今后还有诸多仰仗大人栽培之处。大人但有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杨山,说道:“杨主簿,你此次立下大功,本官定当上报朝廷,为你请功。” 杨山恭敬地行礼:“多谢大人栽培,下官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曹鲲微微一笑:“本官观你气质非凡,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杨山闻言,心中暗自得意,却也保持着谦逊的姿态:“多谢大人夸奖,下官定当尽心效力,不负大人厚望。” 此时,曹蛟和曹蟒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暗自不屑。 他们虽然身处魔道,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做,但对于眼前虚伪肮脏的这一幕,还是发自心底的鄙夷。 官官相护,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白皮了一身人皮,简直是猪狗不如。 曹蛟冷笑一声:“这些为官者,一个个道貌岸然,比我们这些魔道中人更加卑劣,为了权势和利益,可以不顾百姓死活,可以颠倒黑白,真是禽兽不如。” 曹蟒:“我等魔道中人,虽然行事狠辣,却也讲究个恩怨分明,岂会如此不择手段,八弟入了官场后,心是越来越黑,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随着郑同与杨山二人的离去,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清。 “八弟好大的官威啊,那二人在城外可是凶如豺狼,在你面前却温顺如羔羊。” 曹蟒在一旁,嘴角挂着几分讥讽的笑意。 曹鲲轻笑道:“四哥有所不知,官场比战场更加复杂凶险,为官者都有无数张面具,或为生存,或为权势,千变万化,比易容术高深百倍千倍。” 曹蟒闻言,不屑地嗤笑:“这等变脸之术,我可学不会,我虽未魔道中人,但行事直来直去,快意恩仇,哪像这二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卑鄙下流。” “四哥此言差矣。” 曹鲲微微一笑:“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为官之道,博大精深,其中包含的智谋、忍耐、权衡,皆非一般人所能及,你若能放下偏见,到官场历练一番,定能受益匪浅。”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我的魔道吧。” 曹蟒摆手拒绝:“魔道手脏,官道心脏,我曹蟒一生,不求光明磊落,只愿无愧于心,阳奉阴违,卑躬屈膝的勾当,我做不来。” 曹鲲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四哥,你这番言论浅薄了,不论是魔道还是官道,终归是修行之路的一种,虽道不同,但求道之心,一般无二。” 曹蟒:“什么不同,什么无二,我听不懂,咱们还是说些实际的,八弟,你不是会炼丹吗,看看这些能不能炼制一些防身的丹药。” 说话间,曹蟒从储物袋中取出大量的狐妖内脏和精血。 曹鲲扫了一眼:“你这些东西可以喂养灵兽,炼丹就别想了,不够格。” 曹蟒沮丧道:“白欢喜一场。” 曹蛟道:“老八,我可听说那狐妖之祸的祸根是一位化神期的大妖,它要是来了汉平,你打不打得过,要是打不过,我们还是先走为上,免得成了狐妖的口粮。” 曹鲲自信道:“放心吧,那玉狐老祖不来招惹我还则罢了,若是敢来惹我,定让它有来无回。” 曹蟒嫉妒道:“八弟,你当真今非昔比了,竟然连化神大妖都不放在眼里了,难怪宗主把你升为长老,可惜,你我同是一个父亲,怎么我就没有你这般天资?” 曹鲲笑道:“我天生富贵,注定要站在世间之巅,你羡慕也没有用,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好好修行吧。” 第386章 邬堡 汉平县 狐妖肆虐乡野,昼伏夜出,吃人无数,以至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百姓为保性命,纷纷抛荒田地,舍家逃难,昔日炊烟袅袅的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荒草萋萋,满目死寂。 就在这人心思危,四野无人之际,锦绣商号却反其道而行,非但没有逃离这片不祥之地,反而挥金如土,大肆购置城外的田产。 商号的伙计们骑着高头大马,在乡间旷野往来穿梭,与逃难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带着金银,逢村便买,遇地即收,只是价格低的令人咂舌,昔日三五贯一亩的耕地,锦绣商号只肯出寥寥百文,明晃晃的趁火打劫。 买下数千顷的良田后,锦绣商号便在乡野间修建起一座座坚固的邬堡,这些邬堡高墙厚壁,箭楼林立,戒备森严,屹立在田野之上。 消息传出,整个汉平县为之震动,百姓们议论纷纷。 汉平的世家大户见锦绣商号低价买地,均觉不可思议,以为商号疯了。 然而,当他们得知锦绣商号的邬堡屹立不倒,挡下了肆虐的狐妖之后,复耕复产,牧马养牛,无不心动。 眼见有利可图,世家大户们纷纷出城,效仿锦绣商号,抢购田地,修建邬堡,妄图在这乱世之中,发一笔横财。 可惜,这些世家大户们的邬堡还未竣工,便频繁遭遇狐妖袭击,出城办事的族人家丁,死伤无数,空耗钱粮。 那些原本信心满满的世家大户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抛弃到手的田产,狼狈不堪的逃回城中,再也不敢踏出城门半步。 汉平吕家 一名管事浑身是血,踉跄着逃回府中,跪在吕信面前,惶恐不安。 他奉吕信之命,出城买地,刚刚建起一座邬堡,便遭遇狐妖袭击,邬堡中的人全部丧生,只有他一人侥幸逃脱。 吕信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满脸不甘的恨声道:“可惜了,我吕家实力不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鲲大发横财。” 吕怀恩语重心长道:“有多大肚,吃多少饭,为父早就说过,锦绣商号高手如云,实力强横,无惧狐妖,我们吕家仅有护院数十人,出了城也是送死,当今乱世,我等能在城中守住家业,已经实属不易。” 吕信脸色铁青道:“父亲,可这狐妖之祸总有结束的一天,难道就这么看着曹鲲把汉平的良田全吃进肚子里?” 吕怀恩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自古以来,弱肉强食,如果你有曹鲲那般的本领,你大可出去为所欲为,你没有,那就乖乖的守住家业,不要痴心妄想,小心惹人厌烦,招惹祸端。你莫非真的以为,各大家族派出去出去买地的人全是被狐妖所害?” 吕信闻言,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颤声道:“父亲,你是说,人是曹……” 吕怀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曹鲲此人,贪得无厌且行事狠毒,汉平之田,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你们出去买地,无异于虎口夺食,自寻死路。” 吕信如坠冰窖,浑身颤栗:“这可如何是好,曹鲲他会不会陷害咱们吕家?” 吕怀恩看着心慌意乱的儿子:“现在知道怕了,你该庆幸,你们买的地不多,现在就把地契卖给锦绣商号,曹鲲看着汉平商会的情分上,不会妄动屠刀。” “我现在就去锦绣商号。” 吕信心惊肉跳,拿着地契,急匆匆地前往锦绣商号。 一路上,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遇到什么不测。 锦绣商号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吕信走进商号,只见里面金碧辉煌,珠光宝气,人声鼎沸,生意兴隆。 吕信说明来意,将地契交给商号的掌柜。 那掌柜的接过地契,看了一眼,便命人取出银两,交给吕信。 吕信接过银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声道谢,急匆匆地离开了商号。 除了吕家,汉平高家、韩家、杨家也是后悔不迭,急忙弥补,有人把地契卖给锦绣商号,有人直接将地契赠予曹鲲,只盼破财消灾。 祥云镇外,黄沙漫天,流民聚集,哀鸿遍野。 锦绣商号的管事赵权正指挥着手下,在临时搭建的粥棚里施粥。 粥香四溢,引来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或携老扶幼,或单身一人,皆是背井离乡,远离故土,舍家避难。 赵权身着锦衣华服,手持一柄折扇,扇面上绘有山水图案,显得颇为儒雅。 然而,他此刻的神情却与这儒雅之态大相径庭,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看着那些流民就好像看着货物。 “诸位乡亲,我锦绣商号向来乐善好施,今日在此施粥,便是希望能解尔等一时之困。” 赵权的声音洪亮,传遍四周:“但粥总有尽时,尔等若要长久之计,还需寻个安稳的去处,我锦绣商号在祥云镇西南五十里处修建了邬堡,铜墙铁壁,坚不可摧,且有武道高手坐镇,不惧那狐妖侵扰,如今,邬堡需要大量家丁奴婢,只要尔等愿意,便可入我邬堡,一日两餐,温饱无忧。” 流民们闻言,纷纷投来希冀的目光。 他们之中,许多人已经花光了积蓄,乞讨为生,更有甚者,饥肠辘辘,卖儿卖女,只为换得一口吃食。 此时听到锦绣商号招募家丁奴婢,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民都动了心思。 “赵管事,我愿入邬堡,求一口饱饭。” 一名中年汉子率先开口,他身旁还领着一个瘦弱的孩子,眼中满是胆怯。 “好!只要尔等忠心耿耿,尽心办事,我锦绣商号定不会亏待尔等。” 赵权笑容满面,从身旁的小厮手中接过契约和银子,递给那中年汉子:“在契约上按了手印,拿了银子,你便是我锦绣商号的人了。” 中年汉子颤抖着手接过契约,仔细看了几遍,咬咬牙,最终还是按了手印。 短短两日,锦绣商号便在祥云镇外招募了数千青壮男女。 而这一幕,不只发生在祥云镇,凉州各地都有锦绣商号的管事在招人买人。 且说这凉州刺史李戡,为官清廉,深受百姓爱戴。 这日,他正在府中批阅公文,忽闻郡守徐自骥求见。 “徐郡守,何事如此匆忙?” 李戡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徐自骥。 徐自骥躬身行礼:“刺史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近日来,锦绣商号在各地购置田地,修建邬堡,招募家丁奴婢,数量巨大。” 李戡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细道来。” 徐自骥便将锦绣商号在凉州各地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戡。 “现如今锦绣商号在凉州修建邬堡共计四十九座,下官曾暗中派人调查过,这些邬堡皆有阵法防御,且有武道高手坐镇,防备森严,水泼不进,外人难以窥探其内。” 李戡闻言,面色越发深沉。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这锦绣商号乃是曹鲲的私产,这般大兴土木,畜养家奴,恐怕另有图谋。” “徐郡守,此事你可曾上报朝廷?” 李戡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徐自骥。 徐自骥低下头:“下官也曾想过上报朝廷,但此事牵涉曹鲲,且各地官府皆对此事视而不见,下官担心……” “担心什么?” 李戡厉声道,“你担心曹鲲报复你?你别忘了,你可是朝廷命官,世受皇恩。” 徐自骥闻言,吓得浑身一颤:“下官这就去准备奏折,如实上报朝廷。” 李戡见状,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事你且不必再管,本官自会处理,你且回去,继续暗中调查,若有新的线索,即刻来报。” 徐自骥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数日后,李戡独自坐在书房中,奋笔疾书,将自己锦绣商号的所作所为,尽数写在了奏章之上。 写完之后,他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命人连夜送往玉京。 第387章 交个朋友 汉平 蔡山脚下,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已沉入地平线,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紫色。 五名身穿黑色绣虎锦袍的除妖卫,身形挺拔,如五株青松,屹立在不远处的小丘上,神情震惊地投向一座邬堡。 那邬堡以砖石筑造,通体青黑,宛如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外墙高五丈,直插云霄,墙顶设有城垛和望楼,气势恢宏。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邬堡的外墙之上,布满了玄奥的阵纹,此刻正散发出刺目的金光,宛若一轮骄阳。 数百只狐妖,形态各异,或狡黠、或凶猛,将邬堡团团围住,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金光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狐妖们阻挡在外,其中一只体长将近五米的狐妖,来回踱步,双眼赤红,口中喷吐着腥臭的气息,猛然化为一阵黑风攻击那金光屏障,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然而那金光却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不知是哪位高人,竟然在邬堡布下这般高明的金光阵。” 一名身形削瘦,手持长剑的除妖卫,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名叫李逸风,出自正道名门玉衡宗。 “这邬堡乃是锦绣商号所建,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锦绣商号富甲天下,请一二阵法大师布阵并非难事。” 一名鹅蛋脸的女除妖卫,声音清冷,如同冬日里的寒风。 她名叫冷凝霜,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子。 说话间,邬堡的铁门缓缓大开,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吱嘎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紧接着,一名虎背熊腰,穿戴铁甲,手持双斧的壮汉,带领数百劲装武士冲出,如同一柄利剑刺向那些狐妖。 双方在金光外互相冲杀,血肉飞溅,惨叫声、怒吼声、哀嚎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那些狐妖虽然凶猛,但邬堡的武士也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竟和那些狐妖打的难解难分。 李逸风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不禁热血沸腾,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赤发中年:“将军,我们要不要去搭把手?” 那赤发中年名叫黄毅,是五人中的领队,面色沉稳,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的激战,沉声道:“不急,看看再说。” 冷凝霜轻哼一声:“这邬堡是曹鲲的,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他们自玉京而来,一路奔波,到了汉平后第一件事就是拜访曹鲲,谁想却吃了闭门羹,这让冷凝霜对曹鲲心存不满。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邬堡武士的伤亡过半,但他们的斗志却愈发高昂,那些狐妖也被杀得尸横遍野,数十只狐妖尽数被杀,鲜血满地,极为惨烈。 黄毅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说着,他带头走向邬堡。 相距百米时,一队邬堡武士拦下了他们,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黄毅面色不变,道:“本官乃是玉京除妖司左将军黄毅,希望见一见邬堡的管事。” 那邬堡武士闻言,神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冷声道:“等着,我去禀报。” 说完,他转身跑向正在剥皮的程潜。 程潜手持利刃,熟练地剥下狐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听到武士的禀报,程潜转头看了黄毅等人一眼,随即对武士说了一句。 那武士跑回黄毅面前,道:“堡主不见,你们请回吧。” 黄毅眼神一冷,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笑道:“那我们不打扰了,告辞。” 冷凝霜却恼怒道:“这些人也太傲慢了。” 黄毅冷笑道:“跟什么人学什么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曹鲲目中无人,恃才傲物,他手下的人也是有样学样。” 冷凝霜闻言,冷哼一声:“哼,眼下狐妖猖獗,没有我们四处除妖,他们早就被狐妖吃了,傲什么傲。” 黄毅笑了笑:“走吧,这个区域的狐妖既然没了,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这邬堡也算是为除妖出了力。” 说着,他带头向东走去。 四人跟在黄毅身后,一路无话。 黄毅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 他心中暗自思量,曹鲲虽然傲慢,但凉州出现的狐妖非同小可,单凭他这一支除妖卫想要消灭狐妖绝非易事。 若是能够与曹鲲联手,共同追剿狐妖,那无疑会大大增加他们的胜算。 麒麟山庄 在黄毅五人走后,程潜就利用传音符,将狐妖已经解决,除妖卫出现在蔡山堡的事情汇报给了曹鲲。 烛火摇曳,映照着曹鲲那张阴鸷的脸庞。 他端坐在案前,双手轻轻揉搓着两颗温润如玉的球体,那玉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内部黑气翻滚,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除妖卫,武尊黄毅……” 曹鲲低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黄毅是玉京除妖司四大将军之一,秩俸千石,来到凉州不过短短五日,便率领麾下的除妖卫,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斩杀了数万狐妖。 三日前,黄毅与传说中的玉狐老祖交手,以惊天动地的修为将玉狐老祖逼回崆峒山。 曹鲲心中暗自盘算,照此下去,狐妖之祸用不了多久便会被遏制,而他那将凉州良田趁乱收入囊中的计划,必然会夭折。 “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看来要去会一会老狐狸了。” 曹鲲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身形一转,遁入地下,直奔崆峒山而去。 现如今的崆峒山妖气丛生,曹鲲在地下穿梭,如鱼得水,经过一番搜寻,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洞内发现了玉狐老祖。 此时的玉狐老祖正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数百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他正低头吮吸着其中的血液,那削瘦的身形,如雪的长发以及俊秀的面容,在如此血腥的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老狐狸,你这吃相实在不雅啊。” 曹鲲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玉狐老祖身形微微一震,一双如刀般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曹鲲,浑身妖气四溢,仿佛要将天地搅碎一般,数十万狐妖在山中发出凶戾的尖叫,场景十分骇人。 “曹鲲,你终究还是来了。” 玉狐老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身后三条雪白的狐狸尾巴舞动。 曹鲲神色淡然的走近玉狐老祖:“老狐狸,本座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不过,你要是想打上一场,本座也可以陪你打上一场。” 玉狐老祖闻言,神情错愕,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曹鲲,仿佛要将其看透一般。 “你意欲何为?” 曹鲲微微一笑:“本座想与你交个朋友。” 玉狐老祖愣了一下,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人和妖交朋友?曹鲲你当真让老祖我大开眼界,好,老祖我交友无数,就是没和人交过朋友,孩儿们,摆酒设宴。” 第388章 心存大爱 凉州 崆峒山,妖气遮天,古木参天,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山中有一处隐秘的洞穴,那是玉狐老祖修炼百年的居所,洞内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珠光宝气闪烁不定。 此刻,洞穴内灯火通明,数十名貌美如花的狐狸精或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如同仙女下凡,或妩媚动人,妖娆风骚的伺候着曹鲲饮酒作乐。 曹鲲左手搂着一个发白如雪的狐狸精,右手举杯畅饮,神情极为享受。 玉狐老祖端坐在洞府上首,眼神深邃地看着放浪形骸的曹鲲,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曹道友,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谈一谈,你到底想让老祖我做什么?” 曹鲲搂着风骚的狐狸精,神态傲慢地瞥了玉狐老祖一眼:“老狐狸,你现在怕是没有余力为本座做事吧。” 玉狐老祖闻言,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曹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鲲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怀中狐狸精的下巴,那狐狸精顿时娇呼一声,眼中春意更浓。 曹鲲轻浮笑道:“你现在被除妖司盯上了,光是一个黄毅就险些要了你的老命,你现在怕是惶惶不可终日了吧,还有何能耐为本座做事?” 玉狐老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曹鲲,你是来奚落老祖的?” 曹鲲仿佛没有看到玉狐老祖的怒容,依旧挑逗着狐狸精,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座向来一言九鼎,本座说来和你交个朋友,那就是就交个朋友,不过,本座不像你这般功利,本座交朋友只在乎义气。” 玉狐老祖冷笑一声:“义气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般刺耳。” 曹鲲也不生气,淡淡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只需知道,本座是来帮你解难就是了。” 玉狐老祖眉头紧锁,狐疑地看着曹鲲:“你是人,我是妖,你帮我?” 曹鲲摇头道:“你呀,目光太过短浅,空活了几百年,还这般的狭隘,真英雄当心存大爱,在本座眼中,从来没有人和妖之分,众生皆平,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生灵,就像本座怀中的小狐狸,这么可爱这么温柔,本座怎么舍得伤害呢,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本座看不过有人欺负老弱,涂炭生灵,是来帮你伸张正义的就行了,你不用怀疑本座的目的,因为本座是好人。” 说完,曹鲲右手一抛,一道金光闪过,飞到玉狐老祖面前。 玉狐老祖定睛一看,只见那金光乃是一件法宝,形似一根短棍,一头大,一头小,通体金黄,其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厚重的威压。 “此乃极品法宝降魔杵,拿在手中轻如鸿毛,打在人身上重于泰山,今日便借给你对敌解难。” 曹鲲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狐老祖伸手握住降魔杵,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心中震惊不已。 他抬头看向曹鲲,眼神复杂:“曹道友啊曹道友,老祖活了几百岁,现在却是看不透你,也罢,不管你意欲何为,你这个朋友老祖暂且认下了,今日,凡是你的地盘,我崆峒狐族秋毫无犯。” 曹鲲抬起手:“别,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哪怕你们有本事攻破一二邬堡,吃掉几千几万人也无妨,本座可不想被朝廷怀疑,落得个众矢之的。” 玉狐老祖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豪迈:“哈哈哈……好,那就一切如常,待老祖称霸天下后,绝不会亏待曹道友。” 曹鲲爽朗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话也说了,宝也借了,本座也该告辞了。” 玉狐老祖伸手阻拦:“且慢,老祖没什么宝物送给道友,但老祖的这些狐子狐孙还算有几分姿色,就全部送给道友了,道友尽管带回去享用。” 曹鲲色眯眯的看向那些狐狸精:“好,这份大礼本座收下,只是眼下不便带走,暂且留在崆峒山,来日,本座定将这些仙子接入府中,日夜缠绵,互诉衷肠,告辞。” 话落,曹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遁入地下,消失无踪。 玉狐老祖看着曹鲲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玉狐老祖看向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狐女:“嬛嬛,你对曹鲲怎么看?” 嬛嬛乃是玉狐老祖最欣赏的孙女,不仅天资优秀,而且聪慧机敏,有妖王之资。 听到玉狐老祖的话,嬛嬛神色凝重道:“此人深不可测,所图甚大,不能轻信。” 玉狐老祖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降魔杵:“老祖我当然知道,这曹鲲来此,必有图谋。” 嬛嬛问:“那老祖为何还要与他结交?” 玉狐老祖叹了口气:“此人实力强横,能不与之为敌,最好,若是与之为敌,老祖我怕是力有不逮,眼下能与他结交,倒是对我崆峒狐族有利。” 嬛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万一他……” 玉狐老祖摆了摆手,打断了嬛嬛的话:“放心,老祖心里有数,只要飞廉妖圣率领大军进入凉州,那时不管曹鲲有什么阴谋诡计,都要任我等处置。” 嬛嬛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飞廉妖圣在血祭西域三座城池后,已经恢复到合体境,放眼天下,怕是也没有几人能与之为敌。 更何况,飞廉妖圣在西域竖起大旗,聚拢天下妖族,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率领百万妖族杀进大乾,夺回属于妖族的领土。 数日后,崆峒山下,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汹涌而至,为首的将领赫然是除妖司左将军黄毅。 “玉狐老妖!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今日,本将军便要扫荡崆峒山,将你的狐子狐孙杀个干净,将你的皮毛献于皇帝陛下。” 说完,黄毅大手一挥,身后的大军便如潮水般朝着崆峒山涌去。 与此同时,玉狐老祖正在洞府中闭关修炼,试图借助降魔杵的力量增强自己的修为。 当他听到黄毅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连忙收功起身,率领狐子狐孙迎战。 一时间,崆峒山妖气冲霄,杀气沸腾,地动山摇,刀光剑影,法术纷飞。 金乌坠下,夜色如墨,明月高悬,星斗稀疏,一场人与妖之间的血战,从白日延续到了深夜。 除妖司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五万凉州兵浴血冲杀,然而,经过白日的鏖战,凉州将士已经是筋疲力竭。 可是崆峒狐族虽然损失惨重,但却占据地利,狐子狐孙,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开来,那是玉狐老祖的号令。 随着号角的响起,数十万狐妖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生灵都吞噬殆尽。 黄毅手持丈八蛇矛,屹立在阵前,身材魁梧,宛若天神。 面对玉狐老祖的率众来袭,黄毅全然不惧,反而战意盎然。 “玉狐老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黄毅厉声大喝,手中的蛇矛在月光下闪耀寒光。 玉狐老祖森然冷笑:“黄毅,你大乾朝廷欺压我妖族已久,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崆峒狐妖的厉害!” 话音未落,玉狐老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白光,向着黄毅疾驰而来。、 黄毅大喝一声,手中的蛇矛猛然挥出,与玉狐老祖的长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黄毅的蛇矛如蛟龙出海,每一击都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而玉狐老祖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黄毅的周围穿梭游走,寻找着破绽。 两人的交手,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怪雾愁云弥漫山林,狼烟煞气射向星斗,夜色中,一人一妖的身影时隐时现,让人眼花缭乱。 黄毅虽然勇猛无比,但面对玉狐老祖这等化神大妖,也显得颇为吃力。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玉狐老祖巧妙地化解,而玉狐老祖的反击,却总是让他防不胜防。 “哼,黄毅,你今日必死无疑!” 玉狐老祖冷笑一声,突然身形暴退,只见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直奔黄毅而来。 黄毅大惊失色,急忙挥矛抵挡,却仍然被那金光打得气血翻涌,臂膊酸麻,几乎握不住蛇矛。 “不好!” 黄毅心中暗叫不妙,耳中流血,强忍疼痛,身形一晃,狼狈而逃。 “黄毅,你哪里逃!” 玉狐老祖岂会放过机会,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白光,向着黄毅追去。 五万凉州兵见状,纷纷惊骇失色,紧接着,狐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凉州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些妖物的利爪和尖牙下,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快跑啊!” “救命啊!” 山林之中,到处都是士兵们的哀嚎和呼救声。 一日之间,三百除妖卫死伤殆尽,五万凉州兵尽数覆灭,凉州各地城门紧闭,人心惶惶,寝食难安,生怕狐妖冲进城中。 反倒是距离崆峒山最近的汉平城,提前布下金光阵,轻松挡下了追杀而来的狐妖,使得数十万百姓得以保全。 一时间,城中百姓对布下阵法的曹鲲千恩万谢,视为再生父母。 第389章 磨刀石 章和二十三年夏 除妖司与凉州军于崆峒山大败,数万狐妖涌出山林,追杀千里,势不可挡,每至一处,屠戮百姓,敲骨吸髓,生食人心,残忍至极。 一时间,凉州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城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妖气。 那妖气,如同实质般翻滚,遮天蔽日,让人心生绝望。 凉州刺史李戡,闻听狐妖攻占城池,杀戮百姓,心如刀绞,仰天恸哭:“我凉州之民何其无辜,竟受此大难!” 都尉陈达挺身而出:“狐妖既至,岂可束手待死?某愿率军驱逐!” 李戡望着陈达,心中虽有疑虑,但在这危急关头,也只能寄予厚望。 他点头应允,并拨付三万精兵,由陈达率领,前往迎战狐妖大军。 然而,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陈达大军在建山郡与狐妖大军相遇,一场激战之后,三万精兵竟全军覆没。 消息传来,刺史府内一片死寂,李戡惊恐失色,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跌坐在地,目光空洞,喃喃自语:“狐妖势大难敌,吾等如何是好?” 别驾郭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可一面号召凉州群雄,共抗狐妖,一面坚壁清野,固守以待朝廷援军。” 李戡采纳其言,立即发布文书,征召凉州群雄齐至凉州治所武安城。 就在这紧要关头,汉平县丞孙兴匆匆来到刺史府,跪在李戡面前,禀报汉平局势危急,央求李戡拨付粮草军械。 李戡闻言,眉头紧锁:“本官听闻曹县令在汉平布下金光阵,狐妖难以寸进,何来危急之说?” 孙兴焦急道:“大人有所不知,那金光阵虽威力巨大,但需要以灵石为基,眼下灵石已经耗尽,县尊只得率众死战,然城中粮草军械消耗殆尽,若无粮草军械补充,汉平恐要城破人亡啊!” 李戡沉吟片刻,敷衍道:“你暂且转告曹县令,眼下凉州大乱,粮草军械不足,请他自行筹备。” 夜色如墨,城墙之上,巡逻的士兵脚步沉重。 城外,狐妖压境,每一次进攻都让城中人心惶惶。 孙兴一脸疲惫地从武安城匆匆赶回,身上的官服已被汗水浸透,脚步虽急,但神色却异常沉重。 曹鲲在军中观看士卒比武,只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鲜血四溅,甚是激烈,围观士卒手持利刃,兴奋呐喊。 “大人,我回来了。” 孙兴喘着粗气,跪倒在地。 曹鲲目光凌厉道:“刺史大人怎么说?” 孙兴如实禀报:“刺史大人让下官转告大人,眼下凉州大乱,粮草军械不足,请您自行筹备。” 曹鲲闻言,面色阴沉如水,一掌将案几拍碎:“一兵一卒不派也就算了,粮草军械也这般推诿,老匹夫欺人太甚!” 孙兴心中一凛,寒蝉若噤,不敢言语。 “传本官之令!” 曹鲲眼神如刀,声若洪钟:“全城凡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子皆编入军中,全城的粮食尽数上交县衙,由县衙统一分配,但有违抗者,定斩不饶!” 孙兴心中一惊,硬着头皮答道:“诺!” 这道命令一旦传出,必将引起全城的轩然大波。 但事已至此,生死存亡,全在曹鲲之手,他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去执行曹鲲的命令。 果然,当孙兴将命令通告全城后,整个汉平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慌张。 “怎么会这样?” “我家只有一个男丁,要是被狐妖杀害,我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粮草也都上交?那我们吃什么?” …… 孙兴听着百姓们的怨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乡亲们,县令大人这般命令,也是为了抵御狐妖,保卫城池,还望诸位能够顾全大局!” 终于,在孙兴的坚持下,百姓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令行事。 城中青壮纷纷出门从军,老幼妇孺则收拾家中的粮食,忍痛上交县衙。 至于那些富家大户,更是被刀兵的恐吓吓得心惊胆战,眼含热泪地交出所有粮食。 接下来的数日里,汉平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城中青壮手持五花八门的武器,稍作操练便出城与狐妖厮杀,虽伤亡惨重,但也迅速成长,让汉平在极短的时间内,增加了十余万青壮悍卒。 而城中的老幼妇孺,则过着更为艰难的生活。 由于粮草紧缺,上阵士卒能一日一餐,城中老幼妇孺只能两日一餐,勉强维持,但即便如此,城中百姓依旧是老老实实,任劳任怨。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尚能在城中安睡,已经实属不易。 曹鲲以狐妖为磨刀石,日夜淬炼士卒,虽然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士卒阵亡,但烈火淬真金,十几万青壮迅速成长为可战之兵,而且因为背后就是家乡和亲人,这些士卒哪怕装备简陋,依旧奋勇厮杀,悍不畏死。 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流亡百姓得知了汉平城屹立不倒的消息。 这些失去家园的流亡百姓,纷纷冒死赶往汉平,希望能够在汉平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面对源源不绝的流亡百姓,曹鲲一意孤行,力排众议,尽数接纳,能安置在城内的便安置在城内,城内安置不下便在城外修建邬堡。 曹鲲这一举动,不仅赢得了百姓的拥戴,获得了爱民的美名,也使得麾下的兵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扩充。 “吾等虽为凡胎,亦当有斩妖除魔之志!” 曹鲲在校场之上,声音洪亮,宛若惊雷,震慑人心,以铁血手腕操练士卒,挑选出历经血战,悍不畏死的敢战之兵,组建“决死军”,供应衣食,传授武艺,教导阵法。 随着一场接着一场的血战,“决死军”逐渐崭露头角,他们在曹鲲的带领下,接连“大败”狐妖,斩妖除魔,战果辉煌,“吓”得那些狐妖不敢轻易进犯。 消息传至武安城,李戡等一众官吏无不震惊。 众官吏纷纷向李戡进言,恳请他委任曹鲲为大将,统领凉州全军驱逐妖族,恢复凉州的安宁。 只是,李戡厌恶曹鲲,不愿看到曹鲲坐大,对官吏的建议置若罔闻,一门心思地上书朝廷,请求朝廷尽快派遣援军。 第390章 长阳侯 深夜 玉京的天空如同被浓墨浸染,乌云密布,雷声隆隆,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仿佛要将大地洗涤一番。 街道上,空无一人,格外凄凉,而在这风雨交加之中,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驶。 这辆马车属于长阳侯薛贵,他端坐在马车内,身着锦衣华服,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凝重。 三日前,他被皇帝姬康亲自委任为征西将军,负责从京兆、邯州、利州三地调集十万精兵,明日开拔奔赴凉州,平定狐妖之祸。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皇帝却突然在深夜召见他进宫,让薛贵心中疑虑重重。 或许是因为外面的瓢泼大雨,让他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关于凉州狐妖之祸的各种疑团。 凉州的狐妖之祸,起因于那传说中的玉狐老祖,一只化神期的大妖。 虽然凉州不乏强者强军,但狐妖之祸却愈演愈烈,甚至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这其中的原因,薛贵始终琢磨不透,只觉得此事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马车在宫门前缓缓停下,早有宦官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见到薛贵,立刻迎了上来,领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向武德殿而去。 雨势依旧猛烈,但宫中的灯火却异常明亮。 武德殿内,皇帝姬康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游移。 他的脸上写满了心事和疲惫。 北戎的大军正在集结,蠢蠢欲动; 雍州的红莲教死灰复燃,势力日益壮大; 南疆蛮族与妖族频发接触,局势动荡不安; 再加上凉州的狐妖之祸,更是让他感到头疼不已,搅得他食无味寝不寐。 就在这时,中常侍蔡让在门口禀报道:“陛下,长阳侯到了。” 姬康:“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薛贵被蔡让领了进来。 他跪地叩拜,声音有力:“臣薛贵参见陛下!” 姬康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薛爱卿明日就要出征了,朕深夜将薛爱卿传来,没有打扰薛爱卿休息吧。” 薛贵连忙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是臣份内之事。” 姬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朕把薛爱卿请来,是朕有个想法,想听听爱卿的意见,朕想爱卿在平定狐妖之祸后,挥兵北上,讨伐北戎,给北戎一个教训,爱卿以为如何?” 薛贵闻言,心中不禁一惊。 讨伐北戎? 这可是个大胆的决定! 北戎是草原霸主,强者如云,铁骑如雨。 大乾要是和北戎交战,不知要死亡多少将士,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万一打输了,大乾的社稷恐怕都要不稳。 他神情沉重地思索了片刻,再三斟酌道:“陛下,臣有把握在三月之内平定狐妖之祸,但北戎兵强马壮,若是突然与其开战,恐怕会影响两国邦交,危及北疆百姓,臣以为,此举弊大于利,望陛下三思。” 姬康闻言,不禁叹了口气。:“朕也是心血来潮,既然弊大于利,那便罢了,朕刚刚接到李戡的奏报,说曹鲲在汉平征召青壮,编练为军,屡败狐妖。” 薛贵道:“曹将军乃是当世虎将,有此之能,不足为奇。” 姬康冷声道:“可是这曹鲲在凉州行事霸道,待人傲慢,与同僚相处不睦,对上司的命令视而不见,可见本性不改,令人恼火。” 薛贵道:“有才之人,难免恃才傲物,何况曹将军乃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又是出身江湖,难免率性而为,但他能够保境安民,可见本性纯良,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若是多加磨砺,日后必能成为栋梁之材。” 姬康闻言,脸色稍霁。 心想:这曹鲲虽然嚣张跋扈,但在汉平也算尽忠职守,而且,他与李戡这个封疆大吏关系不睦,也不是坏事。 姬康看向薛贵,沉声道:“薛爱卿,朕写了一道旨意,让曹鲲助你平定狐妖之祸,征战之余,你要多加教导曹鲲为臣之道,收敛他的江湖习气。” 薛贵闻言,连忙躬身道:“诺!” 姬康点点头,说道:“明天爱卿要领军出征了,朕在玉京静候爱卿的捷报。” 薛贵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武德殿。 外面的雨势依旧猛烈,但他的心情却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曹鲲啊曹鲲,你的礼物老夫可没有白拿。” 哪怕曹鲲不在玉京,但人情往来这方面,从来没差过事儿。 上个月,薛贵添了一子,锦绣商号可是送了一套琉璃酒具,一尊纯金打造麒麟像,两份礼物是人情也是面子。 花花轿子人抬人,曹鲲给他面子,他总不能落井下石。 回到府中,薛贵立刻开始准备出征的事宜。 他调集了精兵强将,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和军械。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凉州的地理和气候,以及狐妖之祸的详细情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次日,薛贵率领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玉京。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穿过茂密的森林和险峻的山峰。 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遇水搭桥,终于抵达了凉州。 在凉州,薛贵见到了曹鲲。 只见,曹鲲身穿金盔金甲,蜀锦百花披风,哪儿像是一个小小县令。 “曹大人!久违了!” “长阳侯!好久不见!你可是越发的威武了!” 当日,曹鲲在麒麟山庄摆下接风宴,珍馐美食,琼浆玉液,丝竹悦耳,莺歌燕舞,彩裙飘飘,让前来讨伐狐妖的将领们大开眼界,目眩神迷,对曹鲲的生活艳羡不已。 随大军一同而来的刺史李戡则是脸色不善,心中暗道:“沉迷酒色,难成大器。”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薛贵和曹鲲并肩作战,共同绞杀在凉州肆虐狐妖,杀的凉州血流成河,打烂了数座城池,打碎了数座大山。 薛贵领兵有方,带来的十万精兵也是训练有素,接连收复城池,把狐妖打的闻风而逃,让凉州百姓欢欣鼓舞。 只是好景不长,玉狐老祖在长水郡青脊山布下万狐大阵,朝廷损兵折将,薛贵更是被降魔杵偷袭重伤,吓得李戡连夜逃回武安城。 第391章 曹鲲弹劾 汉平城 伤兵满地,哀鸿遍野,百姓惶恐。 长阳侯薛贵躺在榻之上,面如金纸,气息紊乱,脸上满是羞愤。 “唉!枉我戎马半生,竟被一只老狐狸打得损兵折将,落荒而逃,我还有何脸面统兵征战?” 曹鲲假模假样的宽慰道:“将军不必如此自责,那玉狐老祖天性狡诈,且在凉州蛰伏日久,对凉州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占据了地利,这才险胜了一阵,将军只需安心养伤,来日整兵再战,定能大败玉狐老祖,报这一箭之仇。” 薛贵愁闷叹气:“这玉狐老祖不光法力高强,更是有厉害的法宝傍身,想要胜他,绝非易事。” 曹鲲义愤填膺道:“将军有所不知,今天我等本来是有胜算的,只怪那李戡贪生怕死,临阵而逃,如若不然,我军全力冲杀,定然能够破了那万狐阵,将那玉狐老祖打得魂飞魄散。” “我准备上书弹劾李戡,请陛下另择高能,免得下次再拖了我等后腿,不知薛将军意下如何?” 薛贵闻言一惊,沉吟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这李戡在凉州多年,素有宽仁爱民的贤名,此次讨伐玉狐老祖,也是李戡筹措粮草,调度民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这不好吧?” 薛贵犹豫道:“李戡治理凉州多年,素有宽厚爱民之贤名。” 曹鲲一听,顿时气愤填胸,恨声道:“狗屁的宽仁爱民,这都是假象!将军没来之前,这老匹夫龟缩在武安城,只顾自家性命,对其他城池一不派兵,二不调粮,不管不问,任由狐妖肆虐,屠戮城池。” “现在将军率兵前来,他假惺惺地卖力表现,只是想分润功劳罢了。” “我曹鲲绝不与这等冷血薄凉、贪生怕死之徒为伍。” “将军若是不愿上书,那我自己上书陛下,定要将这等奸佞之辈赶出凉州,免得日后在沙场上被他害死。” 薛贵闻言,暗暗叫苦。 这曹鲲是逼着他站队啊! 可是此刻自己重伤在身,麾下士气低落,若是不借助曹鲲的力量,恐怕难以剿灭玉狐老祖。 想到玉狐老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薛贵就不禁脊背发凉。 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想得到曹鲲的助力,那就只能让李戡委屈一下了。 “这李戡竟然这般奸诈?” 薛贵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好!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相信将军之言,愿与将军联名上奏,弹劾李戡!” 曹鲲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军英明!” 当即,他让县丞孙兴起草奏章,将李戡骂得一无是处,待薛贵署名后,立刻派人飞马送往玉京。 另一边,玉狐老祖在凉州大胜一场,重创长阳侯薛贵,威名远播,震动八方,凉州一带的妖族争相投奔。 玉狐老祖麾下增添了数千妖兵妖将,声势大涨,攻城拔寨,屠戮凉州,茹毛饮血,杀人盈野,造下无边的杀孽。 凉州危情与曹鲲的弹劾奏章一起抵达玉京,皇帝姬康勃然大怒,立刻召集重臣商议对策。 宣德殿内,群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柴亮、杨休等文臣为李戡说情,声称李戡治理有方,稳定边疆,劳苦功高,深得民心,不能轻易罢免。 而李松柏、秦文远等武将认为军情如火,李戡一介儒生,贪生畏死,难当大用,应尽快委派英勇之臣治理凉州,协助大军平乱。 姬康听着群臣的争论,脸色深沉如铁。 不管曹鲲的奏章是真是假,但凉州的局势危急是真,若不能尽快平定玉狐老祖之乱,必将危及凉州,危及边疆,若是让北戎等异族趁虚而入,恐怕还会危及大乾江山社稷。 权利利弊之下,“软弱”的李戡已然不堪重用。 姬康的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王骏身上:“丞相有何高见?” 王骏闻言,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认为玉狐老祖穷凶极恶,且大乾境内的妖族群起响应,凉州局势雪上加霜,需尽快平定叛乱,以免局势继续恶化。” 姬康道:“丞相可有接替李戡的人选?” 王骏道:“臣推荐老将郭真担任凉州刺史一职。” 姬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郭真此人勇猛善战,曾名震边疆,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虽然因为伤情实力大跌,但其征战多年,统兵有方,深谙战法,可担大任。 “好!就依丞相所言,命郭真为凉州刺史!” 姬康当场下旨,并责令郭真尽快前往凉州,平定玉狐老祖之乱。 群臣离开皇宫后,议论纷纷。 有人为李戡而惋惜,有人为郭真复出而高兴。 很快,远在凉州的李戡,得知自己被罢免后,震惊不已,羞愤交加。 得知是曹鲲和薛贵联名弹劾,更是气的打碎案几:“曹鲲你这个卑鄙小人,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长史华昕急忙道:“大人慎言,眼下武安城到处都是曹鲲的耳目爪牙,若是被曹鲲得知,恐怕横生祸事。” 自从长阳侯薛贵遭遇大败之后,武安城也乱作一团,凉州各地的世家豪族争相涌入,连带着曹鲲的锦绣商号也进了武安城,在城内强买强卖,兴风作浪。 李戡愤恨道:“曹鲲此獠野心勃勃,他在凉州一日,凉州一日便不得安宁。” 华昕道:“玉狐老祖法力高强,凉州已是水深火热,便是武安城也是危机累卵,大人此刻离开凉州或许是一件好事。” 李戡无奈叹息:“可恨本官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曹鲲扔进了污泥之中,落了个贪生怕死的污名。” 夕阳如血,曹鲲身着锦袍,手持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酒液摇曳,仿佛是他此刻心绪。 曹鲲举杯痛饮,心情舒畅,笑意森然。 李戡一去,大计可成。 不要小看这李戡。 此人虽是儒生,但在凉州为官多年,深得民心。 此人不走,便是一块绊脚石。 放下酒杯,曹鲲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唤来锦绣商号的掌柜黄无光:“李戡一走,凉州的天,就要变了,你速去联络那些平日里依附李戡的世家豪族,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归附本座,好处少不了他们的。” 黄无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躬身领命:“诺!主人神威盖世,那些世家豪族只要不傻,就应该明白,谁才是凉州真正的主人。” 随后,黄无光游走于凉州各地,带着曹鲲的橄榄枝,拜访凉州的世家豪族。 曹鲲许以重诺,未来会庇护他们的安全及产业,甚至暗示,他们的家族还更上一层楼。 这些世家权贵,虽心中各有盘算,但在利益的诱惑下,大多选择了改换门庭,转而依附曹鲲。 说来也好笑,曹鲲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放在以前,他们依附的是一州刺史,小小的县令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屁”。 可是曹鲲这个县令,就是能让他们附耳听命。 第392章 武定侯 凉州 随着武定侯郭真抵达凉州城,接任凉州刺史大印的那一刻,凉州局势骤然生变。 他雷厉风行的性格便显露无遗,接过大印后,马不停蹄的征召青壮,编练成军,号召凉州豪强,出钱出力,协同薛贵,再次向玉狐老祖发起挑战。 战争,如同一场残酷的游戏,双方你来我往,烧山拔城,血流成河。 凉州大地,处处弥漫着硝烟与战火。 玉狐老祖,这位妖族的领袖,凭借着手下的妖将如云,以及北地群妖的响应,势力日渐壮大,已非昔日可比。 在汉平县内,曹鲲得知前线的战况后,看向县丞孙兴: “孙大人,你觉得此战胜负如何?” 孙兴面色凝重:“不容乐观,玉狐老祖得到北地群妖的支持,势力庞大,麾下妖将更是各个神通广大,擅长法术,来去如风,手段诡谲,很难对付。” 曹鲲不在意谁胜谁负,他希望只要双方打得越惨越好,最好把凉州的世家望族、江湖豪强全打没了,他掌控凉州的机会就越大。 就在这时,程潜大步走进堂中,禀报道:“大人!治中从事瞿荣求见!” 曹鲲闻言,立即道:“有请!” 须臾之间,风度翩翩的瞿荣便走进了堂中,传达了刺史郭真的命令,让曹鲲率兵前往北雁城助战。 曹鲲面色深沉道:“回禀刺史大人,本官不日便到。” 瞿荣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曹鲲命县尉郑同集结兵马,择日率兵前往北雁城。 北雁城是位于凉州西部的重镇,此时已经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玉狐老祖麾下的妖兵数万,大多是化形期,擅用法术,手段诡谲,而麾下更有数十万狐子狐孙,虽然实力不济,但凶恶无比。 当初玉狐老祖能让凉州生灵涂炭,靠的就是那无穷无尽的狐子狐孙,它们四处骚扰各地,逼的凉州军、除妖卫四处捕杀,疲于应付。 当曹鲲率兵抵达北雁城时,郭真亲自出城相迎,笑容豪迈道:“吾得曹将军相助,如虎添翼也。” 曹鲲谦逊道:“刺史大人言重了,能与大人并肩作战,是卑职的荣幸。” 翌日,玉狐老祖便率领五万妖兵,意气风发地攻打北雁城。 一开始,正如玉狐老祖所想,在妖兵妖将的猛攻下,普通士卒根本难以抵挡,接连数日,朝廷大军只能据城而守,不敢出城迎战。 殊不知,这是郭真的诱敌之计,故意示敌以弱,引得妖族攻城。 城外,薛贵、黄毅和凉州数十位宗师迎战妖族大将。 双方血战一日,死伤惨重。 看着己方不断陨落的高手,郭真的拳头紧握,关节已经泛白。 就在这时,瞿荣走到郭真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放心,明日就是玉狐老妖兵败之日!” 郭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因为妖族来去如风,打败容易,剿灭艰难。 所以他才故意示弱,以骄玉狐老祖之心,引得妖兵猛攻,消耗妖兵的兵力。 等到妖族认为胜局已定的情况下,朝廷大军再突然杀出,一举击溃妖族大军。 计策进展得很顺利,玉狐老祖率领妖族大军猛攻北雁城五天五夜,双方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凉州军伤亡近十万,而玉狐老祖那里损失不过妖兵万余。 然而,这些阵亡的士卒中,只有一成是精兵,剩下的都是临时征募的杂兵。 对于郭真来说,杂兵死光了都不足为惜,只有那些精兵的阵亡让他略感心疼。 次日中午,郭真觉得时机已到,北雁城的城门大开。 郭真亲率大军猛攻而出,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向妖族大军,猝不及防之下,妖族大军被冲杀的七零八落。 玉狐老祖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朝廷大军竟然有这么强的战力。 他急忙施展法术,掀起飞沙走石,想要稳住阵脚。 然而,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风沙卷起阵阵血腥的气息,郭真等人率领的大军如同怒涛般汹涌向前眼中燃烧着仇恨和愤怒,誓要将妖族彻底消灭在这片大地上。 妖族大军在郭真等人的猛攻下,开始显露出败象,妖族士兵惊恐的叫声与人类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杀!” 郭真一声怒喝,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直取妖族将领的首级。 他的身后,无数将士紧随其后,他们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妖族士兵的哀嚎与倒下。 妖族大军在郭真等人的猛攻下,开始溃败,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四散而逃。 凉州铁骑穷追猛打,势如破竹,马蹄如雷,妖族士兵们惊恐万分,仓皇无措,如惊弓之鸟。 玉狐老祖他望着那些四散而逃的妖族士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老祖,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狐妖满脸惊慌地跑到玉狐老祖身边。 玉狐老祖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撤!” 话落,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遁去,妖族将领见状,纷纷效仿,舍弃手下的妖兵,只顾自己逃生。 郭真见状,洪声大喝:“追!不能放走一个妖族!” 数十位人族强者更是紧追不舍,誓要将玉狐老祖这个妖族的首领斩杀于此。 玉狐老祖在逃亡的过程中,不断回头张望,看到那些紧追不舍的人族强者,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哼,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玉狐老祖冷哼一声,他祭出了降魔杵,连杀数人,凶威骇人。 “去!” 玉狐老祖一声令下,降魔杵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曹鲲飞去。 曹鲲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挥剑抵挡,然而降魔杵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 只听一声惨叫,曹鲲倒飞数百丈,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曹大人!” “曹将军!” 众人大惊失色,心生怯意,玉狐老祖趁机施展分身之术,瞬间化为数十只妖狐,向四面八方逃去。 人族强者们见状,纷纷施展身法,去追捕那些妖狐。 然而,这些妖狐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荒野之中。 经此一战,妖族伤亡惨重,十不存一。 战场上,妖族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流成河,血气与怨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这股气息久久不散,宛若瘴气,吸入一口便会心神意乱,浑身生疮,夜不能寐。 第393章 福气 凉州 北雁城 这座屹立于边疆的重镇,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终于迎来了难能可贵的宁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将那些斑驳的痕迹映衬得格外沧桑,城外尸横遍野,血气弥漫,煞气浓重,堪比毒瘴,只有一些由贫民组成的收尸队冒死掩埋尸体,不时还会有厉鬼伤人,宛若幽冥鬼蜮,而城内,却是截然不同,只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一片欢庆之盛景。 这场大胜,对于北雁城的军民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不仅击碎了妖族带来的恐惧,更让军心士气高涨,重新树立起了镇压妖族的信心。 郭真在城中摆下盛大的庆功宴,烹牛宰羊,歌舞奏乐,犒劳那些有功的将士和前来助阵的江湖豪杰。 宴会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郭真身着赤红锦袍,手持酒杯,穿梭于人群之中,与众人亲切交谈,豪迈热情,令人心生亲近之情。 庆功宴结束后,郭真带着一株千年人参,匆匆赶往曹鲲的住处。 推开房门,只见曹鲲面色苍白,躺在床上,在丫鬟的照顾下,有气无力的喝着刺鼻的汤药。 郭真连忙上前,关切问道:“曹将军,老夫万万没想到,你的伤势竟然这般严重?实乃老夫之过啊!” 曹鲲虚弱的挤出笑容:“多谢大人关心,下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内伤,调养一些时日即可。” 郭真一脸郑重道:“此次能大败妖族,曹将军居功至伟,老夫定如实向朝廷禀报,为将军请功。” 曹鲲虚弱道:“下官羞愧万分,竟然一时不慎,着了玉狐老妖的道,若非大人及时率军支援,恐怕下官早已命丧妖族之手。” 郭真宽慰道:“将军不必挂怀,那玉狐老祖狡诈歹毒,且法宝刁钻,将军能让其落荒而逃,已经实属不易,如若不然,还不知多少将士会被其所害,如今玉狐老祖已经是强弩之末,将军只管安心养病,待到康复之日,老夫再与将军共饮庆功酒。” 待郭真走后,曹鲲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这场大胜让郭真树立了威望,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 他不能让这次动乱就这么被郭真平定,从而助长了其威望,成为自己掌控凉州的绊脚石。 曹鲲决定再次潜入崆峒山,寻找那玉狐老祖。 他施展出地行之术,再次潜入崆峒山的深处,找到了正在洞府中疗伤的玉狐老祖。 “老狐狸,亏得本座对你寄予厚望,还将珍藏的法宝借给你对敌,谁能想到你这般不中用。” 曹鲲一见面便冷嘲热讽。 玉狐老祖脸色铁青:“这次是我轻敌了,待我重振旗鼓,定能将这凉州搅得天翻地覆。” 曹鲲轻笑道:“你别吹牛了行不行?在北雁城输得还不够惨?被打得还不够疼?那郭真可不是泛泛之辈,那是纵横边疆数十年的老将,单打独斗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论行军打仗,你在他面前还不如三岁小儿。” 玉狐老祖闻言,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曹道友,你深夜来此,不会只是来嘲讽老夫吧?” 曹鲲冷笑道:“自然不是,本座既然来了,自然是来帮你。” 玉狐老祖冷声道:“曹道友有何高见?” 曹鲲道:“你如今的伤势如何?能否再战?” 玉狐老祖道:“虽然伤势不轻,但老夫法力深厚,调养几日便可恢复七八成。” 曹鲲:“我这里有一套法宝,名曰瘟癀伞,可散发瘟疫,配合瘟癀阵使用,便是神仙也要退避三舍。” 说完,曹鲲右手一挥,只见二十六把墨绿色的伞和一个羊皮卷飞到了玉狐老祖的面前。 玉狐老祖眼放异彩,如获至宝般地将瘟癀伞和羊皮卷收入掌中。 “曹道友,好气魄!人族有你,是人族的福气啊!” 玉狐老祖阴阳怪气的感叹了一句。 曹鲲冷笑道:“争点儿气,别输的太快。” 玉狐老祖笑道:“曹道友,老夫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刀,以借刀杀人之计,排除异己,扩张势力,但我依旧愿意与你合作,这段时间,我的狐子狐孙也收获了不少金银财宝,我愿意全部赠与道友,只希望道友能为我筹措一些灵石丹药,兵刃法器。” 说完,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狐女,取出三个储物袋,满脸怯弱的捧到曹鲲面前。 曹鲲拿走储物袋,查看后笑道:“杀人放火金腰带,此言果然不假。” 玉狐老祖:“曹道友说笑了,与曹道友相比,我等妖族的手段不值一提。” 玉狐老祖早就派出狐子狐孙调查清楚了,妖族在前面拼命,曹鲲在后面低价买地,现如今只怕凉州五六成的良田都成了曹鲲的囊中之物。 曹鲲道:“你吃肉,本座喝口汤罢了,这些东西保证你不吃亏。” 说着,曹鲲扔给玉狐老祖一个储物袋。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即便玉狐老祖不拿出这些金银财宝,这个储物袋一样会交给玉狐老祖。 玉狐老祖打开储物袋,只见里面是大量的丹药灵石,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多谢曹道友。” 曹鲲道:“老狐狸,本座等着你表演,告辞” 话落,曹鲲遁地不见。 玉狐老祖紧握着那二十六把瘟癀伞,一股寒气自掌心蔓延至全身,脊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凉意。 曹鲲此人手段之歹毒,心思之残忍,实在令人胆寒。 为了达成目的,曹鲲似乎可以不顾一切,毫无底线。 这种丧尽天良,冷血无情的行径,即便是他这样的狐狸精,也不禁感到心惊胆战。 玉狐老祖心中暗叹,与曹鲲这样的人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自觉自己虽为妖族,但行事尚有分寸,比起曹鲲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善人了,曹鲲给他一种什么感觉呢? 那就是曹鲲连禽兽都不如! 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此刻,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替人族痛斥曹鲲几句。 他一个人族,为了一己的私利,居然把能够制造瘟疫的法宝给了人族的敌人。 人族有曹鲲这种人,简直是造了孽! 第394章 片甲不留 凉州 曹鲲闭关疗伤,深居简出,薛贵、郭真、黄毅率领大军杀进崆峒山,誓要一举消灭玉狐老祖。 崆峒山的深处,玉狐老祖的洞府内,妖影憧憧,人骨满地。 玉狐老祖端坐于宝座之上,一双赤红的眼眸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人族自来送死,老祖便成全他们!”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众妖齐声呼应,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崆峒山都撼动。 玉狐老祖一声令下,传令妖兵妖将点齐兵马,冲出山川沟壑。 妖将白灵郎君、虎将军、豹先锋、啸风大王排开阵势,严阵以待。 豹先锋,身形矫健,皮毛金黄如锦,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迫不及待地想要痛饮人族的鲜血。 “郭真老儿,前来受死!” 豹先锋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率先冲出阵前,挑衅着人族大军。 话音未落,京兆武将苏展已经催马摇刀,飞驰而来,直取豹先锋。 苏展一身银甲,威风凛凛,手中的大刀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豹先锋眼神凶恶,举刀劈斩,煞气如洪。 “铛!” “铛铛铛!” 两刀飞快相交,火星四溅,刀光无边,地动山摇。 苏展固然勇猛,却不是豹先锋的敌手。 未及二十回合,苏展便被豹先锋一刀斩于马下。 豹先锋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将苏展的尸体大卸八块,挑衅着人族大军。 玉狐老祖见状大喜,亲自赏赐豹先锋灵丹妙药,以示嘉奖。 郭真、薛贵、黄毅三人见状,亲自出阵,挥兵猛攻。 麾下的将士奋勇向前,旗帜飘扬,杀气冲天。 玉狐老祖森然冷笑道:“老祖与尔等人族有血海之仇,今日便叫尔等血债血偿。” 言罢,玉狐老祖祭出二十六把瘟癀伞,这些伞上刻有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将这些伞抛向空中,瞬间布成瘟癀阵。 霎时间,瘟毒四散,弥漫开来,鬼哭狼嚎,骇人心魄。 无数将士被瘟毒邪风所侵,头痛欲裂,咽喉如刀割般疼痛,咳嗽不止,脚软无力,躺在地上凄惨挣扎。 玉狐老祖看着这一幕,大喜过望:“哈哈哈……尔等可识得此阵!” 薛贵见状大惊,急忙运转真气抵挡瘟毒:“好一个歹毒阵法!” 郭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性,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们,心中暗暗焦急。 黄毅率领数位元婴修士上前查看瘟癀阵,只见此阵绿风四起,毒气漫空,风中充斥着鬼哭神嚎之声,透骨的寒气让人不禁颤抖,阴风扑面,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吹散,远观是飞砂走石,近看则如雾卷云腾,这恐怖的景象吓得众人惊骇而退。 郭真等人心中焦急万分,却无可奈何,只得鸣金收兵,退回北雁城。 然而,他们并未意识到,瘟毒跟随他们回到了城中。 数日时间,瘟毒迅速蔓延开来,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 郭真看着满城的素缟,心中焦急万分,此时若是妖族率兵攻打,北雁城拿什么去抵挡? 黄毅忧心忡忡道:“此病传染极快,我等不敢出城,恐怕恶病扩散,便是想寻求援军,也是无路可走。” 就在这时,曹鲲带伤而来,取出一瓶丹药,交给郭真:“此病为瘟毒病,可随风随人传播,患者痛不欲生,咳血而亡,此丹名为青龙丹,取出一粒放入锅中熬煮,患病者服用三碗即可病消。” 郭真闻言激动不已,紧紧握住曹鲲的手:“不想曹将军竟然识得此病,更有治病良药,实乃我凉州万民之救星。” 曹鲲沉声说道:“大人莫要高兴太早,这一粒丹药只够十人治病,城中百姓何止十万?” 郭真闻言心中一沉,急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曹将军可会炼制此丹?” 曹鲲摇了摇头:“此丹乃是锦绣商号的掌柜在数年前在行商途中患了瘟毒病,机缘巧合从一隐士高人手中重金购得,后来献于我留作防身之用,若要解全城之病,怕是需要请那隐士高人亲自出手。” 郭真立刻对着曹鲲作揖:“还请将军救全城百姓于生死之中。” 曹鲲毅然说道:“我已经服用过丹药,今日便前往蜀地拜访高人,就是跪着也要请高人相助。” 言罢,曹鲲唤出蛊雕,乘坐蛊雕消失在云层之中。 郭真、薛贵、黄毅三人留在北雁城,封锁全城,防止瘟毒继续扩散,如坐针毡,只盼曹鲲早日能带回好消息,要不然,怕是整个凉州都会沦为一片死地。 另一边,玉狐老祖得知北雁城的惨状后,又惊又喜。 既震惊于曹鲲拿出来的瘟癀伞竟然如此歹毒,不仅能杀退十万大军,而且还让一城百姓遭难,这等歹毒恐怖的法宝,真不知是何人炼制而成。 同时,他也欢喜于北雁城已成孤城,大乾兵马自顾不暇,妖族大军再无敌手,凉州此时就是待宰的羔羊。 于是,他撤掉瘟癀阵,指挥妖族大军再次冲出崆峒山,横扫凉州郡县,妖族大军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沦为血食。 这一消息迅速传到西北各州,引起了极大的恐慌,人们纷纷谈狐色变,草木皆兵。 凉州的军情飞马传至玉京,更是震惊了整个朝堂。 皇帝姬康急调兵遣将,连发圣旨,封锁凉州,派出西北各镇兵马开赴凉州,务必要将狐妖之祸消弭在凉州境内。 可是就在这时,一则噩耗从东北边关传来,北戎骁将窝合扎,领铁骑二十万,突袭辽州重镇,攻破擎天雄关,以摧枯拉朽席卷辽北,致使黑水之北,郡邑县治,尽沦北戎铁蹄之下。 此消息一出,朝野为之色变,人心惶惶。 皇帝姬康闻之,龙颜震怒,遂诏命平信侯柴亮,拜为征北大将军,兼摄辽州刺史之职,统率三军,誓师北伐,以复失地。 又自青州、鲁州、齐州、汝州四地,急调精兵强将,如百川汇海,增援东北之防线,共御外侮,恢复河山。 正在蜀地寻找“高人”的曹鲲得知后,大喜过望,立马传令锦绣商号囤积粮草盐铁,前往辽州与北戎人互通有无。 眼下北戎攻占了辽北之地,一定抢劫了大量的奇珍异宝。 这些北戎人不识货,不能被他们糟践了。 至于说把粮食盐铁卖给北戎人,会不会助长了北戎的气焰,是不是出卖了大乾,北地的百姓会不会更加悲惨。 这些曹鲲从不关心,也不在意,反正北地的百姓他一个也不认识,北地百姓也没给他交过税,如果他哪天被打死了,北地百姓也不会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自己。 北戎的钱,不赚白不赚。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反正大乾的皇帝姓姬,大乾的江山也不姓曹。 如果北戎真有本事打进玉京,说不定他还能成为皇商。 第395章 良心没了可以赚的更多 凉州 曹鲲自蜀地回到北雁城时,天色已晚,暮色沉沉中,只见这座昔日繁华的边城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城门大开,却无人把守,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沙,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凄凉。 他踏入城门,一股刺鼻的尸臭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掩鼻。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的尸体已经腐烂,引来无数的苍蝇和野狗争食,阴暗之处游荡着孤魂野鬼。 这些无辜的百姓,在妖族的侵袭和瘟毒的肆虐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与幸福。 曹鲲神色如常,直奔府衙而去。 府衙内,郭真见曹鲲归来,急忙相迎:“曹将军,你可算回来了!那高人呢?” 曹鲲轻轻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丹方:“高人不愿涉足凡世纷争,但把炼制青龙丹的丹方交给了下官。” 郭真面露喜色:“有丹方也好,有丹方也好,只要炼出青龙丹,百姓就有救了。” 曹鲲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青龙丹虽然能解瘟毒,但炼制起来却极为不易,所需药材多达三十六种,一粒丹药的价值便高达十金。” 一旁的薛贵闻言,不禁惊呼出声:“十金!这!这!全城几十万的百姓,哪里吃得起啊!” 郭真脸色一沉,坚定地说道:“人命关天,莫说十金,便是百金千金,本官也要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曹鲲闻言,心中对郭真竖起大拇指,好啊,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不救人,老子怎么赚钱? 曹鲲假模假样的拱手:“大人高义!下官在归途中已经联络了数位豪商,只要银两备足,药材不日便到。” 郭真面露难色:“这购买药材的银两能不能赊欠一些时日,待平定祸乱之后,本官一定按数偿还。” 曹鲲无奈道:“大人莫要说笑了,本官早就与他们商量过了,可是商人逐利,没有银两,他们是不会做这门生意的。” 黄毅愤慨道:“大难当前,性命攸关,这些商人怎能只顾钱财,不顾大义?奸商!十足的奸商!” 曹鲲将丹方递向薛贵:“听闻黄大人出身淮南黄家,富甲一方,人杰辈出,族内应有子弟经营商道,不如这药材就交由黄大人供应。” 黄毅闻言,脸色大变,急声道:“我黄家子弟不懂药材,事关重大,无能为力。” 郭真愁容满面:“那可如何是好,全城的百姓和数十万将士都在等着青龙丹救命啊。” 曹鲲沉吟片刻,说道:“下官有一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 郭真道:“但说无妨。” 曹鲲建议道:“大人可以刺史之尊,以官府的名义向凉州富户筹借,眼下大敌当前,生死面前,这些富户必然不会推辞。” 郭真闻言,眼中一亮,思虑片刻后,拍手道:“生死攸关,只能如此了。” 当下,郭真便派出官吏,分头前往凉州富户筹借银钱,而曹鲲则继续联络商人,尽快将药材运来北雁城。 因为狐妖之祸,凉州八成的世家豪族,高门富户都在北雁城,倒是方便了郭真筹借钱款,而这些世家豪族,高门富户在生死面前不得不慷慨解囊。 有了银子开路,各地的商人纷纷冒死为北雁城输送药材。 薛贵在北雁城内巡视,遇到一个从雍州而来的药材商,正在跟小吏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任凭小吏费尽口舌,也不肯便宜一文。 他冷着脸喝斥药材商:“眼下百姓疾苦,尔等却抬高药价,真不知尔等还有没有良心?” 药材商满脸虚伪道:“大人错怪小人了,虽然良心没了可以赚的更多,但我们这次为北雁城供应药材,真的是无利可图,沿途妖族横行,瘟疫肆虐,我等采买药材本就不易,运来凉州更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曹将军出面,我等绝不会冒死做这个生意。” 薛贵闻言,不禁哑口无言。 他虽然不知道药材的行情如何,但凉州的现状确实是水深火热。 自从玉狐老祖放出瘟毒之后,朝廷大军只能龟缩在北雁城,其他郡县无兵可守,十之八九被妖族占据,这些药材商能来到北雁城,想必是非常不易。 薛贵不善言辞,冷着脸转身离开。 殊不知这些药材有人罩着,车上插着锦绣商号的旗子,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好像妖怪都在躲着他们。 即便遇到不长眼的小妖,锦绣镖局的镖师也会出手解决。 所以,这次给北雁城供应药材,实属一本万利。 如果不是要把七成利润交给曹鲲,那就更好。 经过数日的努力,郭真从凉州的富户们手中筹借到了白银一亿七千万两,几乎相当于凉州五年的税赋,而曹鲲也联络到了足够的药材商,将所需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往北雁城。 随着药材的到位,青龙丹在曹鲲的主持下大规模的炼制。 这些丹药被迅速分发给了城中的百姓,服用后,那些身患瘟疫的百姓很快便见效,病情得到了有效的缓解,而那些患上瘟毒的将士们,也得以重新振作起来,在郭真的指挥下冲出北雁城,反击各路妖族。 只是,当郭真将这件事奏报玉京后,皇帝姬康的脸色阴沉得能够滴水。 他看着高达一亿七千万两的债务,心中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郭真以朝廷的名义借钱,到头来这笔债务自然要朝廷来还。 而在姬康的心中,那些许草民病死了便病死了,有什么干系? 人总会死,不过是早死晚死。 再说了,这些草民就算卖了为奴,能值多少钱? 有救的价值吗? 大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草民,草民,就像草一样,割了一茬,就会长一茬。 何须耗费钱财救治? 一亿七千万两啊,这么多钱就被一下子浪费了。 想想就让人心疼。 郭真到底是个武将,打打杀杀还行。 治理地方,还得是文臣。 等狐妖之祸平定,赶紧把郭真弄回来。 要不然凉州真的要废了。 不能纳税的凉州,要它有什么用? 倒是这个曹鲲,在凉州的表现可圈可点。 比起郭真、薛贵、黄毅还要出彩。 第396章 暂受大印 凉州 边疆之地,风起云涌…… 曹鲲与郭真率领大军,如蛟龙出海,气势汹汹地朝着兰坪县进发。 然而,世事难料,他们还未至城下,便遭遇了毒火蛇王的埋伏。 毒火蛇王,此妖狡诈多谋,善用毒术,尤其是得到“好心人”的通知后,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只待人族大军踏入。 只见火光冲天,毒雾弥漫,凉州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郭真虽奋力指挥,但终究难以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士兵们或中毒倒地,或葬身火海,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一番激战过后,凉州大军损失惨重,出师不利。 夜幕降临,正当凉州军埋锅造饭之时,金牙大王又率领妖族大军发起了夜袭。 金牙大王,此妖力大无穷,性情暴躁,率领妖族大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凉州大军在夜色中应战,虽奋勇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妖族大军的凶猛攻势。 又是一场血战,大军再次损兵折将。 当郭真带领凉州军顶着沙尘暴,来到兰坪县城下时,望着那座被妖族大军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的城池,心中充满了愤怒。 只见城墙上,妖族士兵严阵以待,而城中百姓,却被妖族充作人质,绑在城上,成为了妖族的肉盾。 郭真望着那些无辜的百姓,心中悲愤交加。 他转头看向曹鲲,问道:“曹将军有何计策?” 曹鲲拱手道:“全凭大人吩咐。” 郭真心知曹鲲这是不愿担责,但此时也无可奈何,只得一狠心一咬牙,下令攻城,而那些无辜百姓…… 可想而知,这场攻城战就是一场人间惨剧。 凉州大军与妖族展开了殊死搏斗,血流成河,血流漂橹,那些被逼站在城头充作肉盾的百姓,在战斗中无辜丧生,更让人气愤的是,妖族竟然将那些死在城头的百姓架在火上烤,作为他们的军粮。 这一幕,凉州将士怒不可遏,目眦欲裂。 在攻城无果的情况下,郭真只得传令退军。 瞿荣问道:“眼下我军士气正盛,主公何故自退耶?” 郭真面色沉着道:“吾料妖族大军每日戒备,严防死守,且以百姓为质,急难取胜,徒增伤亡,吾以退军为名,使贼懈而无备,然后分轻骑抄袭其后,必胜贼矣。” 曹鲲夸道:“丞相神机,不可测也。” 郭真命令武威郡守徐自骥和郡尉沈云各引精骑五千,取小路抄兰坪城后。 而他自己则率领大军拔寨尽起,做出退军的假象。 寒潭大王听到人族大军退走的消息后,立刻召集众妖商议。 他打算乘势追击,一举消灭人族大军。 毒火蛇王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人族诡计极多,未知真实情况,不可轻易追赶。 金牙大王却是脾气火爆,不听劝阻,坚持要亲自率领一万妖兵去追击人族大军。 黄沙漫天,金牙大王率领着妖族大军在荒原中艰难前行。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徐自骥和沈云的两路大军已经抄过了山后,正向他们逼近。 当金牙大王军至半路时,突然遇到了风沙,无法前行,只得暂时扎住营寨等待天气好转。 却说徐自骥一军抄过山后,见风沙垂空,恐有伏兵,急催人马行动。 然而,风沙猛烈,大军视线受阻,以至于凉州军误走到了金牙大王的寨前。 两军相遇,大吃一惊,随后便是不死不休的搏杀。 郭真的大军匆匆赶到,两下夹攻,将金牙大王的大军团团围住。 金牙大王祭出法器,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围而出。 最终,被曹鲲凌空一刀,斩于马下,魂归万魂幡。 妖族大军见主将已死,纷纷溃逃。 败兵回到兰坪县后,将消息告诉了寒潭大王。 寒潭大王大惊失色,立刻下令半夜弃城而走。 郭真率领大军进入了兰坪县后,只见城中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阵鼓声突然响起。伏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向凉州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郭真见状大惊失色,毒火蛇王率领着妖将杀了过来。 凉州军在妖族的猛攻下大败而逃,退出了城外,奔走了数十里后,才终于摆脱了妖族的追击。 郭真身中毒箭,疼痛难忍,凉州军的士气也因为连续的失败而低落到了极点。 曹鲲带灵丹探望,郭真满脸惭愧:“老夫纵横沙场数十载,没想到会被妖族耍的团团转,老夫愧对陛下的信任,愧对那些阵亡的将士。” 瞿荣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人莫要动气。” 曹鲲忧心忡忡道:“大人,眼下凉州满目疮痍,妖族横行,凉州黎民都要仰仗大人庇护,大人务必要好好保重身体。” 郭真落寞道:“老夫本就年老体衰,今中毒箭,自知命不久矣,老夫死了便死了,只恨妖族未平,城池未复,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 曹鲲一脸激动道:“大人莫要如此,下官便是走遍四海八方,也要为大人求来解药。” 郭真感动道:“曹将军就不要为老夫空耗力气了,老夫时日无多,今后凉州大军就仰仗将军统率,以将军之能,定能扫除妖族,光复凉州,拯救万民。” 瞿荣等人闻言一惊,神情复杂。 没想到郭真竟然将大权交给了曹鲲。 “大人此言何意!” 曹家佯装伤感道:“下官出身草莽,何德何能,统率大军,大人只管养伤,千万不要放弃,下官现在就去为大人寻找名医。” 郭真抓住曹鲲的手腕:“将军这般推脱,可是要老夫跪下哀求将军吗?老夫一把老骨头,便是死了也不值一提,可凉州百姓重于山河,万望将军可怜凉州百姓,暂代刺史之位,老夫死亦瞑目矣。” 曹鲲眼眶泛红,连连摇头:“大人乃凉州之柱,下官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 郭真以手指心,溘然长逝。 众将无不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按照军中旧例,为郭真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仪式结束后,武将们捧出郭真的牌印,欲交予曹鲲。 曹鲲再次推辞:“诸位将军,我曹鲲一介武夫,不善权谋,恐难当此大任。” 然而,次日清晨,凉州众将官吏汇聚在曹鲲的大帐外,气氛凝重而悲壮。 他们身着素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哭声震天响:“曹将军,郭大人临终前,已将凉州托付于将军,若将军不统领大军,我等皆不能安生!” 一位年长的文官,须发皆白,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将军若不接此印,我们便长跪不起!” 众人纷纷附和,声浪一波接一波。 “罢了,罢了!” 见火侯差不多了,曹鲲长叹一声,满脸肃穆道:“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我曹鲲便暂领凉州,誓要驱逐妖族,不负郭刺史遗志!” 言罢,他缓缓接过牌印:“从今往后,我曹鲲与诸位同袍,共进退,同生死,护民有义!” 随即,他以徐自骥、瞿荣为左膀右臂。 二人皆是凉州智勇双全之士,深得人心。 第397章 神威天将军 玉京 郭真的死讯传至玉京,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 更令人震惊的是,郭真在临终前,竟将凉州大军的指挥权,以及整个凉州的安危,托付给了因罪被贬的曹鲲。 消息传到朝堂,顿时一片哗然。 阎奇怒不可遏:“陛下,曹鲲劣迹斑斑,德不配位,怎堪大任?凉州之地,关乎我朝安危,若任由其统领,后果不堪设想!” 杨休面色凝重:“陛下,曹鲲此人,行事偏激,贪婪无度,若让他统领凉州,只怕会激起更大的民怨,甚至引发边疆之乱。”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皆对曹鲲的能力与品德表示质疑。 当然,也有人为曹鲲说话。 收了一百万两白银的李松柏仗义执言道:“起奏陛下,曹鲲骁勇善战,带兵有方,当世虎将,众所皆知,眼下妖族肆虐,凉州局势危机,正需要曹鲲这等将才荡平妖族,力挽狂澜。” 姬康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渊渟岳峙,静静地看着着群臣的表现。 他当然知道凉州的局势现在有多恶劣。 老将郭真一死,更是雪上加霜。 凉州确实需要一个能够挑起大梁的将才。 “卿等所言,朕已知晓。” 姬康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事急从权,郭真将军临终前的托付,朕不能不顾,曹鲲虽非完人,但其在凉州连日征战,立下了不少战功,也算是戴罪立功,朕意已决,暂令曹鲲继任刺史之职,统领凉州,平定狐妖之乱。” 阎奇一听,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姬康竟会如此决断。 随着姬康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群臣皆知,姬康的决断已下,再无人敢轻易反驳。 杨休、欧阳百林等人嫉恨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跟皇帝老儿对着干吧? 只盼那些妖族争点儿气,最好能像弄死郭真一样弄死曹鲲。 很快,天使飞马抵达凉州传旨。 曹鲲一跃成为了凉州的刺史,大乾的封疆大吏。 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曹鹰、曹蟒、曹蛟、曹豹四兄弟大吃一惊,未曾料到曹鲲有这么好的运道。 他们平日里虽口头上说着纵情江湖,逍遥自在,但内心深处,对于权力和地位还是存在一丝渴望的。 男人有几个不希望自己能封侯拜将? 望着曹鲲那意气风发的身影,他们心中五味杂陈,说不羡慕、不嫉妒,那显然是自欺欺人。 江湖虽好,却也抵不过那庙堂之上的风光。 而徐自骥、瞿荣等凉州的文武官员,看到皇帝亲自下旨任命曹鲲为刺史后,也纷纷熄灭了心中的念头。 此刻的曹鲲已名正言顺,再加上他手握重兵,能征善战,谁若胆敢不服,那便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曹鲲接旨谢恩,设宴款待前来传旨的天使薛攸。 薛攸虽只是皇宫中一个排不上号的常侍,但这种人往往成不了大事,却擅长坏事。 曹鲲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因此对待薛攸,显得格外热情,好酒好菜,金银宝物,一样不少,直让薛攸心花怒放,乐成了傻子。 “谢大人厚待,老奴定会在皇帝面前为您多多美言。” 薛攸拍着胸脯保证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送走了薛攸,曹鲲立刻召集凉州的文武官员,商议对敌之策。 刺史已经当上了,怎么也得表现表现。 瞿荣率先开口:“大人,凉州八成的城池已落于妖族之手,武威郡和武安城更是重中之重,下官提议先攻武威,再攻武安,将妖族拦腰斩断,使其首尾不能呼应。” 曹鲲闻言点头,采纳了瞿荣的提议,统率十万大军,直奔武威郡。 行至昭武,忽见一队青壮跑来,当先一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见了曹鲲,下马便拜。 “小人傅魁,张掖昭武人氏,自幼好武。昭武城破后,小人流亡荒野,躲避妖族,今闻曹大人行军至此,特率族中青壮投军效力,愿施犬马之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魁五体投地,声音洪亮。 曹鲲正是用人之际,当即收下傅魁,委任其为牙将之职。 随后傅魁向曹鲲举荐了两名昭武文士:滕子敬和李崇焕,声称二人皆饱读诗书,颇有才名,昭武城破后躲进鸭掌山避难。 曹鲲立刻令傅魁赍礼前往聘请,二人欣然应允。 滕子敬为军中主簿,李崇焕为参谋。 武威郡已被吞月大王占据,此妖本体乃是狼妖,生性嗜血,每日要吃十男十女,全城百姓皆沦为他的口粮,得知曹鲲兵至,急忙聚众妖将商议对策。 羚羊精自信满满道:“大王,我领一军屯于姑藏,布下黑风阵,纵然曹鲲有百万之兵,也休想越过姑藏。” 黑虎精大声叫嚷:“区区曹鲲,何须大王挂心?我愿领兵八千,斩下他的首级献于大王。” 吞月大王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曹鲲乃是武尊,能征善战,不可轻敌,你老老实实留在城中效力吧。” 黑虎精心中不满,悻悻而退。 羚羊精领着一万妖兵来到姑藏城,布下了黑风阵。 曹鲲率大军赶到后,羚羊精出阵迎战。 傅魁挺身而出,以宗师之境挑战结丹期的羚羊精。 正当双方激战正酣之际,羚羊精的军阵忽然大乱。 只见城中火光冲天,无数人族青壮从城中冲出,与妖族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羚羊精见状大惊,急忙回军,曹鲲趁机引军进攻,乘势掩杀,用龙象金钟震碎了黑风阵。 羚羊精和数千妖兵当场被震死,魂魄也被曹鲲收入万魂幡中。 放火之人名叫班永,曾是姑藏城铁枪门的门主,妖族破城后,铁枪门覆灭,班永孤身一人躲在城中偷生,得知曹鲲率兵来攻后,聚众放火,策应大军。 曹鲲对班永很是欣赏,当即委任为都尉,领一营兵马。 班永不负所望,募兵五千余人后,随曹鲲大军一同进兵武威城。 羚羊精兵败的消息很快传至武威城,吞月大王得知后惶恐不安,一面聚兵备战,一面派人前往请玉狐老祖来援。 殊不知,玉狐老祖早已与曹鲲暗中交易,把它当成了“礼物”送给曹鲲。 黑虎精得知曹鲲兵至,嚣张大喊:“此时不杀曹鲲,更待何时?” 他大喝一声,竟自提刀出城挑战曹鲲。 曹鲲纵马冲向黑虎精,只是一击便将黑虎精击飞。 落地后,黑虎精化为一头黑虎,通体乌黑如墨,两鬓蓬松,钢牙如刃,凶威凛凛。 曹鲲望着眼前的这头玄檀黑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 当即弃马扑向黑虎,来了一场曹鲲打虎。 三拳两脚之下,黑虎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 黑虎精连连求饶,沦为了坐骑。 这一举动气得吞月大王暴跳如雷:“这个废物,丢尽了妖族的脸!” 当日,曹鲲命令大军攻城后,双方展开了一场血战。 曹鲲亲自出手,武威城的城墙被一刀劈开。 城破之后,一万妖族尽数被诛杀,吞月妖王也被剥皮抽筋,放血碎骨,死相凄惨无比,魂魄更是沦为万魂幡中的鬼奴,受曹鲲的驱使。 收复武威郡后,曹鲲声威大震,四方流民得知无不振奋,携家带口,前来归附。 接连数月,曹鲲亲率大军纵横凉州,每战必身先士卒,舍生忘死,军心振幅,百战百胜,相继收复武威、敦煌、张掖、汉隆、安定、北山六郡,凉州百姓无不敬仰,将曹鲲奉为神威天将军,所待之处,万民响应。 第398章 抹布 玉京 凉州的捷报如同冬日里纷飞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进了繁华的帝国心脏。 这些捷报不仅带来了前线胜利的喜讯,更如同春风一般,吹进了大乾皇帝姬康的心里,吹散了萦绕心头的郁气。 未央宫中,姬康端坐在龙椅之上,皇袍加身,威严四溢。 当内侍高声宣读凉州捷报时,姬康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捷报之上,字字珠玑,句句铿锵,无一不彰显着凉州战事的辉煌战果,尤其是提到“神威天将军”曹鲲时,更是将他的英勇善战、智勇双全描绘得淋漓尽致。 姬康听完捷报,忍不住龙颜大悦,称赞道:“好一个神威天将军,名符其实!” 李松柏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光彩,朗声道:“早在甘州平乱之时,臣就知道曹将军具有大将之才。” 姬康闻言,老脸舒展,笑着看向李松柏,赞许道:“卿举才有功,赏玉璧一对。”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阎奇、杨休等人,皆是出身世家大族,平素里对曹鲲这种出身低微,性格跋扈的武将颇为不屑。 今日见姬康如此器重曹鲲,心中不禁愤懑不平。 阎奇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曹鲲接任凉州刺史已经三月有余,损兵十余万,耗费钱粮无数,尚有九泉、金河、武亭、青川、西海五郡被妖族占据,有何颜面,自称神威天将军。” 李松柏冷笑道:“欧阳百林你一介腐儒,连战场都未曾去给,有何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若不服,大可去凉州荡平妖族。” 杨休更是按捺不住,愤然说道:“臣听闻,收复汉隆、安定二郡皆是长阳侯之功,可这奏章上只字不提长阳侯,臣弹劾曹鲲贪功诿过。”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文臣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杨休的看法。 李松柏则是脸色大变,今日杨休此言,是想要曹鲲的小命啊。 姬康见状,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冷地看了杨休一眼,寒声道:“朕身体不适,退朝。” 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群臣纷纷跪拜行礼,恭送姬康离去。 待姬康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朝堂之上炸开了锅。 姬康回到宣德殿,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道:“一群奸臣佞臣,该杀!” 十常侍见状,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他们深知姬康的脾气秉性,此时若是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中车府令赵苟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劝慰道:“陛下息怒,莫要为了几个臣子气坏了身子,江山社稷、天下黎民可离不得陛下操心。” 姬康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看向赵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寒声道:“曹鲲虽然性格跋扈、品行不佳,但是在战场上却身先士卒、舍生忘死,为大乾浴血厮杀。他没有辜负朕的赏赐,朕不过是夸奖几句,可是杨休、欧阳百林这些世家文臣却都容不得他。” “这江山到底是朕的还是他们世家士族的!” 赵苟神色一变,轻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那杨休、欧阳百林两位大人与曹刺史素有旧怨,他们今日之举,怕是有些公报私仇的嫌疑。” 姬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向赵苟,示意他详细说说。 赵苟见状,连忙将杨休和欧阳世家与曹鲲的恩怨娓娓道来。 姬康听完赵苟的讲述,忍不住笑道:“这个曹鲲真是跋扈到了骨子里,难怪杨休、欧阳百林这般恨他,不过也好,免得曹鲲与这些世家大族沆瀣一气。” 姬康对曹鲲还是欣赏的,像曹鲲这种嚣张跋扈、品行恶劣的臣子,虽然让人头疼,但也更容易掌控。 曹鲲贪财好色、仇人遍地,这些缺点反而成了把柄。 真要是能征善战、不贪不占、品德高尚、朋党满地,那反而会让人不放心。 像曹鲲这种“品行恶劣”的臣子,哪天若是想除掉他,随便揪出一条罪名就能“师出有名”。 锦衣虽好,但抹布也有其用处。 姬康深知这一点,因此才会对戴罪之身的曹鲲委以重任。 朝堂上纷争不休,暗潮涌动,凉州更是打的尸横遍野,流血漂橹。 凉州的战事仍在继续,奏报不断,牵动人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凉州的捷报不断传来,曹鲲的战功也越发显赫,在大乾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在锦绣商号的刻意鼓吹下,百姓交口称赞。 然而,这也引来了更多人的嫉妒和不满,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 就在这时,一个好消息,不对是噩耗传来。 曹鲲在崆峒山大败,虽然成功率军突围,但被玉狐老祖的法宝所伤,麾下将士更是伤亡三万余众。 若不是长阳侯薛贵、镇西将军常由龄、除妖司黄毅及时出手,曹鲲怕是会命丧崆峒,凉州军也会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玉京,世家文臣大喜过望,弹冠相庆,弹劾奏章,堆积如山。 姬康看到薛贵、常由龄、黄毅的奏报,心忍不住一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方面,曹鲲遭逢大败,险些丧命,更让他觉得曹鲲可以信任。 一方面,曹鲲大败,可见狐妖之祸的危害之大。 眼下北戎大举进犯,辽州战事胶着,凉州的狐妖之祸又久久不能平定,让他感觉到难以言表的压力。 大乾传到他手里,怎么这般多灾多难。 难道是自己不够仁慈?不够勤勉? 不! 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大乾绝不会在自己手中衰落。 姬康夜不能寐,派人将丞相王骏请到宫中。 王骏是从龙老臣,所以每次遇到难题,姬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骏。 可怜王骏一把年纪,还要从被窝里爬出来开会。 皇宫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却也无法驱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阴郁。 姬康语气沉重道:“丞相,近日边疆战事不利,你可有良策以平此乱?” 王骏苦思良久道:“臣以为当前之局,需双管齐下。” 姬康问道:“哦?丞相有何高见?” 王骏道:“其一,应立即从中原各州调集精兵支援边疆,其二,派遣皇子前往前线犒军。” 此言一出,姬康也微微一愣,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王骏:“丞相此言何意?” 王骏解释道:“微臣此言并非要让皇子亲临战场,而是让他们以犒军之名,前往前线慰问将士,此举一来可以提振士气,让将士们感受到皇恩浩荡;二来也可以借此机会监督边军。” 姬康闻言,眉头舒展,“监军”的提议非常顺他的心意。 他对增兵之事犹豫不决,就是担心边军,或者说领军主将拥兵自重。 现在王骏的主意,可谓是一箭双雕,解开了他的心结。 “好!丞相此计大妙!” 姬康一拍龙椅,大声称赞道。 “那么,丞相觉得哪位皇子适合前往前线呢?” 姬康看着王骏,目光灼灼的问道。 王骏道:“老臣不知,还请陛下斟酌。” 姬康想了想,一锤定音道:“派赵王姬材前往凉州,卫王姬毫前往辽州,这两个小子可是一直想在沙场建功。” 第399章 灾民 凉州 武安城 这座历经战火洗礼的古城,自收复之后,大兴土木。 按照曹鲲的坚壁清野战略,武安城将被建成西北第一坚城,牢牢扼守住西北的咽喉。 他力排众议将凉州的百姓聚集到武安城,这样一来,既可以集中有限的兵力保护更多的百姓,又能在需要时迅速调动人力物力。 这一战略虽然高明,但要想养活数百万的百姓,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狐妖之祸让凉州颗粒无收,更糟糕的是,妖族在肆虐之时,还抢走了大量的钱粮,使得整个凉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粮荒之中,让这些百姓进城,那就要负担这些百姓口粮。 可是不让这些百姓进城,不是被妖族吃了,就是被活活饿死病死。 所以,当赵王姬材来到凉州时,只见此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一走数日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进入武安城后,更是被城中的惨状惊呆了,满地饥民,多如虫蚁,面黄肌瘦,苟延残喘。 施粥处排起了长龙,锅中煮的却不是粟米,而是牲口吃的麸糠、草料、树皮和草根。 甚至有官吏往锅中掺沙土,即便如此,那些饥肠辘辘的百姓们只能得到一碗浑浊不堪的“粥”,想多要一碗,换来的就是差役的毒打喝骂。 姬材微服视察,面色阴郁,随后更换衣袍,来到刺史府。 当城中官吏得知姬材驾到,慌忙奏乐迎接,就连身受重伤的曹鲲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前来迎接姬材。 曹鲲:“臣拜见殿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姬材连忙上前搀扶起曹鲲:“大人快快免礼,大人为国征战,舍生忘死,劳苦功高,父皇特命本王前来探望大人,望大人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曹鲲感动道:“谢陛下隆恩,谢殿下关怀。” 将姬材迎入刺史府,曹鲲立刻吩咐下人烹牛宰羊,设宴款待。 当姬材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时,想起城中的那些饥民,忍不住问道:“本王见城中施粥处,锅中煮的是麸糠草料树皮草根,这是为何?” 曹鲲叹了口气,满脸沉重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啊,这一斤粮食可以换三斤麸糠、十斤草料,这就意味着,原本只能救活一个人的粮食,现在可以救活三个人、五个人。” 姬材闻言一愣:“可麸糠草料那是牲口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曹鲲摇了摇头:“行将饿死的人就不是人了,那就是畜生,只要能活着,还管什么麸糠啊、草料啊,那都是好东西,草根、树皮、泥土都可以吃。” “本官曾亲自施粥,可是一看满城灾民,本官的心都凉了,以凉州目前的灾情来看,不管有多少粮食,永远也不够,如果本官不设法变通,那殿下此时看到的就不是灾民、饥民,而是满地的白骨了。” 姬材闻言默然,心情沉重无比。 就在这时,瞿荣等官吏纷纷跪地恳求:“求殿下救救凉州百姓!” 姬材慌忙道:“诸位大人请起!” 瞿荣泪流满面道:“我等多次向朝廷求粮,可送去的奏章如同石沉大海,始终未见答复,朝中更是未向凉州发来一粒粮米,望殿下替我等转奏朝廷,尽快拨粮赈济,救救凉州百万黎民。” 姬材闻言心中一沉。他深知朝廷的腐败和无能,早已让百姓们苦不堪言。然而,作为赵王的他,却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凉州百姓疾苦,本王定会如实禀报父皇。本王也定当竭尽全力,为凉州百姓争取到应有的援助。” 众官吏闻言纷纷感激涕零:“殿下大恩,凉州百姓铭记于心!” 次日,犒劳三军的物资抵达武安,一辆辆满载美酒、布匹和铜钱的马车,在羽林军的护卫下运往凉州大营。 因曹鲲“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凉州别驾瞿荣代替曹鲲,率领文武官吏陪同赵王姬材一同犒军。 大营内,旗帜飘扬,二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然而,当姬材进入大营后,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这二十万大军中,伤者十之七八,有的裹着绷带,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缺胳膊,有的丢了耳朵,满目伤残,惨不忍睹。 瞿荣悲痛道:“妖族猖獗,穷凶极恶,擅用妖术,非凡人所能抗衡,若非刺史大人统兵有方,将士用命,恐怕凉州已经沦为妖国,凉州百姓也沦为妖族口粮。” 姬材感慨道:“未曾想凉州战事惨烈至此。” 随后,姬材和瞿荣等人开始分发犒劳物资。 犒劳了凉州军后,姬材又带着另一批物资前往了长阳侯薛贵驻扎的安定城。 安定城位于凉州腹地,是平乱军的重要据点。 当姬材踏入城门时,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震惊不已。 只见长阳侯薛贵率领的平乱军比凉州军还要惨。 原本十万精兵,如今仅剩三万余人,且人人带伤,士气萎靡。 凉州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 照这样下去,自己别说沙场建功了,能不能活着返回玉京都是问题。 早知凉州的战事这般凶险,自己就该听从幕僚的建议,称病在家,何必趟这潭浑水。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已经到了凉州,想反悔也晚了。 夕阳如血,余晖洒在武安城的城墙上,给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姬材骑回到城中,未及更衣,便急匆匆地召集了麾下的幕僚亲信议事。 “诸位,凉州局势严峻,本王如今是骑虎难下,汝等有何良策?” 幕僚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凉州之乱,已非一日之寒,加之近日北戎进犯,更是使得局势雪上加霜。 这时,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殿下勿忧,在下以为,凉州军、平乱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迷,恐非狐妖的对手,若殿下欲建功立业,还需另请助力。” 姬材:“请先生明示。” 宋公瑾:“殿下可知庐州飞仙门。” 姬材:“飞仙门当今正道十大宗门之一,根基深厚,强者如云,莫非先生有办法请动他们?” 宋公瑾成竹在胸道:“在下与庐州飞仙门掌教皇甫敬诚曾有数面之缘,虽谈不上深交,但也算得上相识,若由在下前往庐州,充当说客,或许能请得皇甫敬诚率飞仙门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 姬材闻言,眼中大亮。 飞仙门若肯相助,不仅凉州之乱可平,未来就是他争夺皇位也能一用。 想到这里,姬材喜形于色:“若真能如此,先生便是本王的大功臣,此事若成,本王定当厚报!” 宋公瑾大义凛然地拱手道:“为了殿下的大业,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天,宋公瑾便带着姬材的亲笔书信和礼物,踏上了前往庐州的路途。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只为早日见到皇甫敬诚,说服他出山相助。 经过数日的跋涉,宋公瑾终于抵达了庐州。 庐州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与战火纷飞的凉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公瑾无暇欣赏这份繁华,直奔飞仙门而去。 飞仙门位于玉琼山之巅,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宋公瑾沿着蜿蜒的山路而上,心中暗自忐忑。 飞仙门乃是正道宗门,轻易不会卷入世俗纷争。 他此行能否成功,实未可知。 但为了前程,他要奋力一搏。 到达山门时,宋公瑾被守门弟子拦下。 他亮出姬材的亲笔书信,并说明来意。 守门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通报了掌教皇甫敬诚。 不多时,一位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亲自出门相迎。 “公瑾贤弟!” “敬诚兄!” 皇甫敬诚将宋公谨请入飞仙门。 宋公瑾将姬材的亲笔书信呈上,并转达了姬材对飞仙门敬重之情。 皇甫敬诚接过书信,仔细阅读了一番,沉吟道:“凉州之乱,关乎天下苍生,赵王殿下既然开口,本座也不能袖手旁观。” 宋公瑾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敬诚兄高义!” 第400章 飞仙门 武安城 一队身穿青莲道袍的修士御剑而来,引得百姓争相张望。 为首的是飞仙门的三大长老:李如虚、赵灵云、陆玄机。 此三人仙风道骨,气势非凡,身后紧跟着七十二位真传弟子,个个英姿勃发,仙气缭绕。 赵王姬材身着王袍,头戴金冠,热情迎接:“诸位道长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李如虚微微一笑,还礼道:“赵王殿下客气了,我等受师门之命,前来相助朝廷除妖。” 姬材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传令:“快!摆上酒宴,款待诸位道长。” 次日清晨,姬材来到刺史府,拜访曹鲲。 内宅,曹鲲得知,立马躺到榻上,装作虚弱:“殿下,本官身体不适,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姬材先是殷切慰问,随后直言道:“本王请得飞仙门相助,可破狐妖之祸。” 曹鲲叹息道:“本官伤势未愈,恐怕不能上马征战了,不过,凉州军可由别驾瞿荣精通兵法,可统率凉州军,随同殿下讨伐狐妖。” 姬材点头应允,心中暗自思量:这曹鲲虽不能上阵,自己正好谋划凉州军权。 三日后,武安城外,大军集结。 瞿荣、薛贵、黄毅三位将领,身着铠甲,手持兵器,威风凛凛,点齐兵马,誓师出征,直奔崆峒山而去。 崆峒山,云雾缭绕,仙气弥漫。山中有一处洞府,乃是玉狐老祖的修炼之地。此刻,洞府内灯火通明,玉狐老祖正端坐在宝座之上,面带微笑,正与飞廉大圣麾下的四位妖将商议出兵之事。 “诸位将军,人族大军此次来犯,必有所图。我等需小心应对,不可大意。”玉狐老祖声音低沉而有力。 众妖将点头称是,纷纷表示愿为老祖效犬马之劳。 突然,一名小妖急匆匆地闯入洞府:“报!人族大军已到山外扎营!” 玉狐老祖闻言,眉头一皱:“来得如此之快?” 他站起身来,对众妖将说道:“人族大军此来,必求有援兵在营。我等需小心戒备,以防不测。” 众妖将得令,纷纷领兵出战,准备迎战人族大军。 与此同时,飞仙门长老李如虚正与薛贵商议对策。他说道:“长阳侯,明日出阵,你点名要玉狐老祖出来。我等俱隐在军中,待它出来,我们好会它一会。” 薛贵点头应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薛贵全装甲胄,手持长枪,率领大军来到崆峒山下。他坐在马上,高声叫阵:“玉狐老祖何在?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妖将闻言,急忙进洞府向玉狐老祖禀报:“薛贵叫阵,点名要与老祖决战。” 玉狐老祖闻言,怒目圆睁:“这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至此?” 他驾起妖风,率领妖兵妖将冲出崆峒山,来到阵前。 “薛贵,你上次败在本老祖手下,今日又来送死?”玉狐老祖冷笑道。 薛贵毫不畏惧,挺枪而立:“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得为愧!今非昔比,不可欺敌。玉狐老祖,你可敢与我一战?” 玉狐老祖怒喝一声:“狂妄小儿,看招!” 说罢,他挥动手中的妖鞭,向薛贵打来。薛贵身手敏捷,侧身躲过。只听得战鼓如雷,双方大军开始交锋。 飞仙门三位长老见状,纷纷祭出法宝。李如虚祭出一粒黄土珠,劈面打来。这黄土珠乃是他多年修炼所得,威力巨大。只见它化作一道黄光,直奔毒火蛇王而去。 毒火蛇王乃是玉狐老祖麾下的一员大将,他口中喷出毒火,凶猛异常。但此刻面对李如虚的黄土珠,他却来不及躲避,被正中心口。只听他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白灵郎君见状,大惊失色。他急忙施法放出冰箭,向李如虚攻去。李如虚身形一闪,躲过冰箭。但白灵郎君却趁机救走了毒火蛇王。 李如虚见状,怒喝一声:“休走!” 他催动黄土珠,向白灵郎君打去。 白灵郎君躲避不及,被黄土珠打中肩膀,惨叫一声,鲜血四溅。 就在这时,啸风妖王挥舞长枪打来。 只见长枪化作一道黑光,打飞了李如虚的黄土珠。 薛贵、黄毅见状,挥兵猛攻,率领大军冲入妖阵之中,与玉狐老祖率领的妖兵妖将展开了一场血战。 双方浴血厮杀,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 只听得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玉狐老祖身为妖族领袖,实力强大,挥舞着降魔杵,所向披靡。 但薛贵、黄毅等人毫不示弱,奋勇冲杀,一步不退。 一时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双方大军你来我往,水火相容。 战斗持续到了日落西山之时,双方都已疲惫不堪。 薛贵含恨鸣金,大军徐徐而退。 李如虚感叹道:“未曾想凉州妖族竟然这般猖獗。” 赵灵云神色沉重道:“凉州妖族已然成了气候,若是不能尽早铲除,将来必成大患。” 今日一战,飞仙门的长老、弟子已然收起了轻视之心。 姬材道:“父皇已经下旨征调大军,只待大军一到,定将这凉州妖族尽数诛灭,还凉州百姓安宁。” 李如虚道:“如此甚好,千万莫要让妖族起势,如若不然,这些妖族流窜各地,百姓可就要受苦了。” 与此同时,玉狐老祖与一众妖王妖将也在议事。 “人族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今日那三个老道士很是了得,本王险些就栽了跟头。” “老祖可有退敌之策?” 玉狐老祖眼神深沉道:“人族大军远来,人吃马嚼,定然不能持久,明日我等在依旧山川之势,布下万妖大阵,占据天时地利,便是耗也要把这些人族鼠辈耗死。” 妖王妖将闻言,纷纷大声夸赞。 “老祖之策甚妙啊!” “我等妖族天生地养,这千里山河就是我们的主场。” “饿死累死这些人族!” “可惜飞廉大圣被西域番僧缠住,若如不然,我等一同杀出崆峒山,血洗凉州,重建万妖国,那将是何等光彩。” 第401章 江湖和战场的区别 武安城 凉州刺史府 曹鲲盘坐于静室之中,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深邃,每一次吐纳都似有天地灵气随之起伏,灵台之内,空明澄净,无垢无尘,周身被七彩灵光所萦绕,映照万物而不染尘埃。 神念游弋于虚无之间,既非实有,亦非虚无,仿若云烟,随风而散,又随风而聚。 这股神念,正是曹鲲苦修多年的成果,能感知万物,洞察秋毫。 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灵气,受他意志所引,时而化作腾龙,翱翔九天;时而化为鸾凤,翩翩起舞;时而化为猿猴,攀援于树;时而化为玄龟,背负河图;时而化为顽石,静默无言;时而化为草木,生生不息,千变万化,玄妙无比。 “谛观真身,虚无中来,积精聚炁,乘业降神……” “和合受生,法天象地,含阴吐阳……分错五行,以应四时……” 曹鲲的心中默诵经文,参悟法天象地神通,沟通天地,演化万物,以达至天人合一之境。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自从狐妖之祸爆发以来,命丧曹鲲之手的妖兵妖将,其数不可胜计,他们气运尽皆化为祭坛的养料,使得祭坛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作为主人的曹鲲自然也是获益匪浅,赚的盆满钵满。 而这源自洪荒大世界的“法天象地”神通,便是众多收获之一。 正当曹鲲闭关参悟“法天象地”之时,崆峒山的战事愈演愈烈,可以说把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玉狐老祖老谋深算,根据山川之势布下了万妖阵,以至于方圆八百里妖气冲天,凶兽横行,暗无天日。 朝廷大军在长阳侯薛贵的率领下,步步紧逼,誓要将凉州妖族彻底剿灭,哪怕血流成河,也不肯后退一步。 飞仙门长老李如虚率领门下三十六名弟子助战。 他们御剑飞行,如同一道道流星,直指盘蛇峰。 此时,盘蛇峰上,毒瘴弥漫,毒火蛇王率领着麾下的妖兵妖将驻扎于此,占据地利,布下毒雾阵。 “众弟子听令!” “布风雷剑阵!” “遵令!” 李如虚一声大喝,三十六名真传弟子布下风雷剑阵。 一时间,剑光闪烁,狂风咆哮,雷声轰鸣。 风雷剑阵威力无穷,毒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轰隆隆隆……” “斩妖除魔,就在今日!” “灭!” 毒火蛇王抵挡不住,率领麾下群妖仓皇而逃。 真传弟子张云凡见状,心中大喜,对着身旁的师姐赵含烟说道:“含烟师姐,眼下妖族已退,我们去搜一下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宝贝。” 赵含烟面容清冷道:“此地凶险,不宜轻举妄动,看看再说。” 张云凡听了师姐的话,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其他弟子见妖族逃走,纷纷开始在战场上搜寻起来。 他们翻找妖兵妖将的尸体,有人找出一些灵石、灵药,更有甚者,直接将死去的妖族剥皮挖骨,大卸八块,留作炼器炼丹之用。 这些弟子们个个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战利品占为己有。 修行之路,艰辛而漫长,除了诚心之外,“法财侣地”同样不可或缺。 所谓“法”,即修炼之法,是修行的基础;“财”,即修行所需的资源,是提升修为的关键;“侣”,即同道中人,可以相互扶持,共同进步;“地”,即修炼的场所,好的环境可以事半功倍。 因此,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前来协助朝廷大军讨伐妖族,除了为天下苍生除害之外,也都有着各自的私心,期望在战争中获取更多的资源,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张云凡看着其他弟子兴高采烈地搜寻着战利品,心中愈发焦急。 他出身于一个小家族,修行资源紧缺,自然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于是,他再次看向赵含烟:“师姐你看。” 赵含烟见战场上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便点了点头道:“去吧,但要小心行事。” 得到师姐的许可后,张云凡激动不已,立刻冲向战场,开始搜寻起战利品来。 “轰隆!” 就在一众弟子沉浸在搜刮战利品的乐趣中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平静。 只见山峰猛然震动起来,大量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墨绿色的雾气和毒虫如同潮水般从地下涌出。 “发生了什么?” “不好!有埋伏!” “这雾有毒!” 正在给一只狼妖剥皮的张云凡大惊失色,急忙御剑防御。 “所有弟子听令,速速远离山峰!” 李如虚见状,立刻大声呼喊。 然而,此时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毒雾翻滚,毒虫乱飞,大量的妖族从地下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本来已经逃走的毒火蛇王率领着数千妖兵杀了个回马枪。 李如虚心中一沉,立刻聚集弟子,结成雷火剑阵迎战。 雷火剑阵以雷火为兵,雷光四射,火焰冲霄,眨眼间便将冲上来的妖族斩杀大半。 毒火蛇王森然狞笑,张口吐出汹涌的墨绿毒水。 “啊啊啊!” 水火相碰,雾气肆虐,位于前沿的弟子沾染雾气后肌肤腐烂,毒性入骨,如同被烈火焚烧,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妖兵妖将士气振奋,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使得李如虚等人力不从心,落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撤退!” 李如虚当机立断,命令弟子们撤退,奋力杀出一个缺口,冲出妖族的包围,向着东南方向狼狈而逃。 回到军中之时,李如虚清点人数发现,三十六名弟子仅剩十人。 其中结丹期弟子阵亡六人,筑基期的二十名真传弟子更是尽数阵亡。 这场战斗的损失之惨重,令人心如刀绞。 真传弟子不同于寻常弟子,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资质超卓的英杰。 可是一日之间,二十六名真传弟子就没了。 可见战争是何等的残酷。 而这还只是开始……真不知这次下山是对还是错。 死里逃生的十名真传弟子,已经没了刚到凉州时的意气风发,没了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雄心壮志,一个个好像惊弓之鸟,惶恐不安,心惊肉跳。 今日,他们才明白江湖和战场的区别。 第402章 饿急了 凉州 崆峒山的战事不顺,妖族肆虐于野,武安城中的难民与日俱增。 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宛若行尸走肉。 粮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日三涨,许多百姓为了生计,不得不卖儿卖女,即便如此也买起一斗米。 朝廷虽从雍州调了十万石粮食,但在武安城三百多万百姓的庞大需求面前,这十万石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凉州的官吏们如同蛀虫一般,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最终,能够真正落到百姓手中的粮食,恐怕连三万石都不到。 施粥的地方总是排满了长龙般的队伍。 然而,走到铁锅前会发现,所谓的“粥”不过是掺杂着泥土和稻草的水。 这样的“粥”,如何能养活人? 饥饿如同一只无形的魔爪,紧紧地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大柳村的刘天赐两个月前随着一伙流民踏入了武安城。 起初他们还能为官府搬运尸体,修筑城墙,以此换取一口饭吃,没过多久尸体官府不管了,城墙也修好了,他们没了工作也没了食物来源。 当他看到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倒下,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本就对官府心存怨恨,现在又要忍饥挨饿,大仇未报,自己可不想被活活饿死。 于是,他纠集了一群伙伴。 这些伙伴有他在逃亡时认识的,也有在城中搬运尸体时认识的,皆是孤苦伶仃,身无分文的少年。 深夜时分,他们冲进了粮店,点燃了一把熊熊大火。 这把火,不仅照亮了夜空,更点燃了百姓心中的怒火。 暴乱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整个城池。 难民们为了生存,纷纷涌向城中的粮店、官府粮仓乃至富户家中。 他们抢夺着一切可以吃的东西,仿佛要将所有的饥饿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一时间,武安城惨叫如潮,血流成河。 世家权贵们的家丁护院大多被征调至军中,留下的只是一些老弱病残。 即便家中有人精通武艺,但在如潮水般的暴民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刺史府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城头上空。 他们沉默不语,但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麻木。 刘天赐站在人群中,高举着柴刀,大声叫喊着:“刺史府中有吃的!我们冲进去! ”他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点燃了暴民们心中的渴望。 他们如同洪水决堤般冲向刺史府,发了疯的撞击着大门。 曹鲲怒视校尉瞿升:“你们就是这么维护治安的?居然让他们来到了刺史府!” 瞿升惶恐不安地回答道:“作乱的人实在太多了,城中士卒又太少,根本镇压不住。” 曹鲲勃然大怒,抽出佩剑,一剑刺死了瞿升。 随后,他厉声喝道:“瞿升不遵军令,渎职怯战,现已被本官处死!尔等谁再敢怯战?休怪本官军法无情!现在,随本官平乱!” 五百士卒在刺史府的院落中列队整齐,他们握紧戈矛,严阵以待。 随着刺史府的大门被撞开,暴民们如同洪水猛兽般冲了进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石块甚至菜刀,与士卒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杀!” 前排士卒手持盾牌顶住了汹涌的难民潮,后排士卒则手持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 很快便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然而难民们却仿佛不知疲倦般继续向前涌动着,无穷无尽,怎么杀也杀不完。 曹鲲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只见一群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佩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弯刀,杀气腾腾,如同鬼魅。 曹鲲挥剑一指:“杀!” 在玄冥鬼卒的冲杀下,暴民们很快便伤亡惨重,惊恐地转身逃跑,生怕被这些冷酷的杀手追上。 刘天赐躲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恐怖的黑衣人,心中充满了不甘,然而他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恨恨地混入人群中,跟着溃散的难民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暴乱终于被平息了,但武安城却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家家户户紧闭着大门,生怕再有什么动乱发生。 而那些曾经尝过甜头的暴民们,恐怕不会再低声下气的忍饥挨饿,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掀起动乱。 此时这些人的心中会想,与其饿死,倒不如拼一把。 已经被吓破胆子的世家大族们纷纷跑到刺史府,请求曹鲲将难民驱逐出城以避免再次发生民变。 曹鲲满脸难色地说道:“难民也是大乾的百姓啊,一旦出城便无依无靠,恐会沦为妖族的食物,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安能让百姓出城送死?” 武安士族领袖郑桥道:“大人心怀百姓,仁义无双,草民佩服,但难民聚集在城中毕竟是个隐患,不如在城外修筑房屋安置百姓,再派士卒巡逻防卫,这样既可避免难民聚在城中生乱,也可为难民提供安身立命之所。” 曹鲲鼓掌道:“此计甚妙,只是眼下官府无钱无粮啊,天上总不会凭空掉下房子来,还有士卒的钱粮饷银也是问题。” 郑桥道:“若是大人不嫌弃,我等愿将家财借给大人,为期一年;不收一文利钱。” 曹鲲纠正道:“什么叫借给本官,那是借给官府,而且安置几百万的百姓,可不是小事儿,本官还需上报朝廷,请朝廷定夺,没有朝廷的准许,你们就是愿意借钱,本官也不敢借啊。” 郑桥道:“那城中的难民怎么办?他们要是再次暴乱,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曹鲲把凉州各地的难民聚集到武安,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本就是不乐意的,这不是让外地人来自己的家里抢食儿吗? 可是曹鲲身为一州刺史,掌握一州行政大权,代表着朝廷,他们也无力反驳,只能看着难民乌泱泱的涌进武安城,把好好的武安城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这些难民更是饿急了眼,居然胆大包天的烧杀抢掠。 如此一来,他们如何能在城中安稳度日? 这一切都怪曹鲲! 肖家族长肖元山忧心忡忡道:“防民甚于防川,难民饥饿难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眼下已经发生了一次暴动,就难免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城中兵力短缺,若是屡屡发生暴动,恐怕武安城都会毁于一旦。” 曹鲲扶额沉思,许久后说道:“难民之所以暴动,是因为无饭可吃,那你们就发发善心,把仓库里的存粮拿出来一些,降一降价,卖给那些难民,只要这些难民饿不死,他们想必也不会铤而走险。” 世家大族的主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表态。 眼下粮食价比黄金,降价出售那得损失多少银两? 而且,这些粮食是他们千辛万苦,耗尽家财从外面买进来的,凭什么便宜了那些浑身恶臭的贱民。 曹鲲见状问道:“怎么?你们舍不得?” 肖元山道:“大人,不是我舍不得,实在是我家也没有余粮啊。” 曹鲲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没有余粮?”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没有。” 曹鲲满面愁容道:“那可如何是好啊,要不就维持现状吧,只盼朝廷早日再拨赈济粮,这段时日你们紧闭家门,严加提防便是了,一二暴民还威胁不到你们,本官也会尽快征募士卒,加强城中治安,保护尔等的周全。” 众人拱手道:“谢大人!” 第403章 悲剧 凉州 武安城的民变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打的姬材头晕目眩,手中的笔跌落在案,墨汁四溅,恰如他此刻纷乱的心境。 前线战事不利,已让他倍感压力,如今武安城又发生如此民变,简直是雪上加霜。 万幸曹鲲因伤留在城中,及时镇压了暴民,恢复了城中秩序。 要不然,凉州有没有救不知道,他登基称帝的皇帝梦是没救了。 坐在一旁的瞿荣,脸色难看无比。 因为被曹鲲一剑刺死的瞿升,是他的堂弟,更是他在凉州布下的重要棋子。 此时,瞿荣心中充满了不安,难道是自己投靠赵王的事情被曹鲲得知了? 否则,曹鲲为何会如此不留情面,只因“怯战”就处死了瞿升? 姬材察觉到瞿荣的异样,心中却升起一丝窃喜。 在他看来,瞿荣和曹鲲的关系越恶劣,瞿荣就越会对自己忠心。 他刻意不提瞿升之事,转而问道:“曹刺史要募兵五万用以增强防务,维持治安,瞿别驾怎么看?” 瞿荣神情严肃道:“武安乃是凉州中枢,不容有失。” 姬材叹了口气:“五万将士的军粮、军械、军饷啊。” 他到凉州来,原本是为了立功,为了将来争夺皇位增加筹码。 谁曾想到,这凉州竟然是个烂摊子。 他到这里后,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写奏章,被凉州官吏架着向朝廷要钱要粮。 “殿下,不光是五万将士,还有三百余万无家可归的百姓。” 瞿荣忧心忡忡道:“若是没有粮食,这些饥肠辘辘的百姓,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殿下爱民如子,必然不想看到凉州尸积如山吧?” 姬材一脸的无奈:“本王即刻就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早日将粮草运来凉州。” 就在这时,一名牙将快步走进大帐,单膝跪地道:“禀报殿下,征西将军已率大军抵达利平城!” 姬材闻言,激动不已:“好!夏阳侯到了!狐妖之祸不久矣!本王亲自去迎接!” 瞿荣也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喜色。 许胜乃是沙场老将,因军功获封关内侯,封地夏阳,因为狐妖之祸难以平定,被皇帝委任为征西将军,率领从中原征调的二十万大军来到凉州。 姬材率领文武官吏,隆重地迎接了夏阳侯许胜。 许胜身穿铠甲,虎背熊腰,脸上布满了风霜。 姬材满脸尊敬道:“今后大战,就要仰仗夏阳侯了。” 许胜声音洪亮道:“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凉州百姓铲除妖邪!” 姬材道:“有夏阳侯在,本王就放心了。” 随后,姬材将许胜请入大营,瞿荣、薛贵详细介绍了凉州的局势和目前的困难。 武安城 夏阳侯率领的大军抵达,似乎为这座饱受战乱之苦的土地带来了一丝希望,也让城中的世家大族们再度活跃起来。 “老爷,夏阳侯带着二十万大军进攻崆峒山,凉州有救了!” 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对着坐在堂上的家主恭敬地说道。 这位家主,乃是武安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之主。 李崇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这江山终究是人族的江山,凉州终究是我们世家的凉州,吩咐下去,把粮价再涨一倍!” 消息迅速在城中传开,百姓们闻讯,无不惊慌失措。 粮食,这个在战乱时期最为珍贵的物资,如今却成了世家大族们手中的镰刀。 粮价的飙升,让无数家庭陷入了绝境,他们不得不变卖家产,甚至卖儿卖女,只为换取一口粮食。 曹鲲正坐在宽敞明亮的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玉珠。 他听着下属汇报粮价飞涨的消息,脸上却并无太多波澜。 “锦绣商号也跟着提价吧,不能让那些畜生把银子都赚走了。” 曹鲲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冷漠。 在他看来,这钱自己不赚,也会被那些世家大族赚走。 与其如此,何不趁机捞上一笔? 于是,锦绣商号也开始高价售卖粮食。 这一举动,无疑加剧了百姓们的苦难。 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忍受着高昂的价格,将家中值钱的东西变卖。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然难以满足日益增长的粮食需求。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们或坐或卧,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而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却有那么一群人,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就是那些宗门帮派的首领们。 这些宗门帮派趁机大肆收购少年男女,壮大自己的势力。 越是大灾的年景,这些人就越加活跃。 他们如同豺狼虎豹一般,贪婪地吞食着百姓的血肉,壮大自己的身体。 某一日的黄昏,凉州城外的荒郊野岭上,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蹒跚前行。 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脸上写满了悲伤与绝望。 她的儿子和儿媳为了救她们,被一头狼杀死,如今只剩下她和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们也无法逃脱被卖的命运。 “奶奶,我饿……” 小女孩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老妇人的衣角,眼中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老妇人闻言,泪水夺眶而出。 她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声音哽咽:“好孩子,奶奶知道……奶奶这就带你去找吃的。” 就在她们即将走进一座废弃的破庙时,一群身着黑衣的人突然从暗处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老妇人惊恐地喊道。 “哼,要干什么?当然是带你们去享福啊!” 黑衣人冷笑着说道,随即一把抓起小女孩,将她扛在肩上。 老妇人见状,拼命地上前阻拦,却被黑衣人一脚踢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女被带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一幕,只是凉州大地上无数悲剧中的一个缩影。 在这片被死亡和饥荒笼罩的土地上,每天都有无数的家庭在经历着生离死别,每天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而在这背后,那些世家大族、宗门帮派们却依然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财富,肆意地剥削和压迫着百姓。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当百姓们的苦难达到极限时,总会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发声,为他们战斗。 而那些世家大族、宗门帮派们,也终将为自己的贪婪和残忍付出代价。 第404章 灵丹妙药 凉州 近日以来,儿童失踪、被拐、被抢的案件层出不穷,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寻求官府的帮助,跪在刺史府外痛哭哀求。 李崇焕饱读诗书,心怀天下,面对如此惨状,一面代表官府安抚百姓,一面向百姓保证定会查清真相,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他日夜不休,穿梭于市井小巷,询问目击者,搜集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在一家青楼中找到了十几名失踪的女童,对青楼的一干人等严加审讯后,得知这些女童的卖家是黑蛟帮。 黑蛟帮是凉州的一个大帮派,帮内高手如云,弟子众多,势力盘根错节,千头万绪,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崇焕大吃一惊,急忙将此事禀报曹鲲。 “大人,这黑蛟帮作恶无数,拐卖儿童,伤天害理,如不铲除,必成大患。” 曹鲲面色铁青,手中的酒樽猛地一顿,撞击案几,酒水四溅。 “好个大胆的黑蛟帮!” 此时,曹鲲怒火中烧,杀心四起。 这黑蛟帮在他的地盘上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也就算了。 更可恶的是,这些混账赚了黑心钱,竟不知向自己上贡。 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刺史放在眼里。 罪该万死! 罪不可赦! “李参谋!” 曹鲲杀气腾腾道:“你拿着本官的令箭,调动城防营,将黑蛟帮一干人等尽数捉拿归案,不得有误,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崇焕双手接过令箭,目光坚定:“诺!” 嫉恶如仇的李崇焕马不停蹄的从城防营调动了五千精兵,对城内的黑蛟帮展开了雷霆打击。 一时间,喊杀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四起。 黑蛟帮帮主余鹰惊怒交加,率领帮众持械反抗。 这黑蛟帮既然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帮众自然不是良善之辈。 面对官府的缉拿,铤而走险,仗着武力和城防营的将士火拼。 街道上,火光冲天,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面对凶恶的黑蛟帮帮众,傅魁舞动长枪,身先士卒,所到之处,鲜血四溅,使得士气振奋,穷追猛攻。 黑蛟帮在城防营的打击下,迅速溃败,死的死,伤的伤,抓的抓。 帮主朱郊满脸恨意的看向刺史府:“曹鲲,今日之仇,老子记下了,来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眼见形势不妙,朱蛟启动了事先准备好的地道机关,带着金银财宝,从地道中逃之夭夭。 朱郊不知所踪,黑蛟帮六位堂主和三千余名帮众被尽数捉拿归案。 当官兵们打开黑蛟帮的地牢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那里竟然囚禁着七百多名被拐骗来的童男童女。 这些童男童女衣衫褴褛,满身恶臭,眼神恐惧,全然没有一点儿孩童的天真活泼,显然已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更让人愤怒的是,朱郊的密室中还有数具童男童女的尸体。 根据黑蛟帮的一个堂主所说,朱郊以童男童女为鼎炉,修炼一门极其歹毒的邪功。 随着这些孩童的获救,武安城内的百姓们纷纷涌向衙门。 找到自家孩子的百姓喜极而泣,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冲曹鲲磕头,感谢大恩大德。 找不到孩子的百姓,痛不欲生,哭的撕心裂肺,让人不忍直视。 曹鲲抬起手,慷慨激昂道:“乡亲们!黑蛟帮作恶无数,丧尽天良,本官一定会严惩不贷,日后,你们若有冤情,只管来衙门告状,本官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我曹鲲把话撂在这里了,谁敢伤害百姓,谁就是与我曹鲲为敌!”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我曹鲲与罪恶不共戴天!” “大人圣明!” “谢谢大人!” “给青天大老爷磕头!” 曹鲲这番义正言辞的演讲,顿时引得百姓激动万分,乌泱泱的跪在地上磕头。 李崇焕等正义之士,也是满心的感动,认为自己遇到了明主。 世家大族、豪强富商、帮派头目混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嗤之以鼻。 要说城中买卖人口最多的,对外走私最多的,那绝对是锦绣商号。 而锦绣商号的东主是谁? 还不就是曹鲲。 要说这凉州的罪恶之源,曹鲲绝对算一号。 现在说什么“与罪恶不共戴天”,呸,臭不要脸。 也就是糊弄这些愚民蠢货。 曹鲲回到刺史府,刑曹从事捧着一盘子口供求见。 “大人,黑蛟帮的六名堂主已经认罪了,口供尽数在此。” 曹鲲面色阴沉的问:“他们说没说那些找不到的孩童去哪儿了?” 刑曹从事道:“那些找不到孩童已经被卖了。” 曹鲲问:“买主是谁?” 刑曹从事:“陈家、高家、马家、褚家、李家……还有神象门、七星宗、拜天教、天刀门……还有,还有。” 曹鲲:“还有谁?” 刑曹从事:“还有锦绣商号。” 曹鲲眼神一冷:“锦绣商号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恶意毁谤,务必严加审讯,不能冤枉了好人,至于其他买主,依照大乾律严惩不贷。” 刑曹从事急忙道:“诺!下官立刻去办。” 曹鲲冷声道:“本官让傅魁率一营兵马协助你,该抓的抓,该罚的罚,该杀的杀,对于这些违法犯罪之徒,绝不能心慈手软,辜负了凉州百姓。” 刑曹从事满脸崇敬道:“大人爱民如子,下官遵令。” 曹鲲挥手道:“去吧。” 刑曹从事离开后,曹鲲拿起了一卷口供。 凉州的世家大族,江湖名门大派都有涉案。 可见世道败坏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那些被买走的孩童,命好的为奴为婢,命不好的要么成为玩物,要么会被训练成死士,要么会成为练功炼丹的材料…… 七星宗、神象门这些传承数千年的名门大派,都有延年益寿的丹方,而炼制那些延年益寿的丹药,所需的材料几乎是名门大派公开的秘密,而那些丹药也是权贵们追求和钟爱的宝物。 有人将生命视为草芥,但有人为了延长生命,延缓衰老,无所不用其极。 而那些“失踪”的童男童女,怕是很大一部分会成为某些人延长生命,永葆青春的“灵丹妙药”。 当然,曹鲲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对“某些人”心存偏见,毕竟他如果需要延长寿命,需要服用那些“灵丹妙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他此时沉思,只是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件事做一做文章,从那些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给这些人一些教训,免得他们分不清大小王。 第405章 你不想要体面 凉州 武安城,夜色如墨,月隐星藏。 曹鲲满脸怒容,一脚踹碎了面前的案几,大声喝骂道:“不知死活的天刀门,竟敢公然抗法,传令!擂鼓聚兵!” 刑曹从事周济,手持曹鲲的命令,开始追查牵涉“拐卖人口”的人。 按照按照大乾律,拐卖人口视为“略诱人口罪”,与群盗、盗杀伤人、盗发坟冢等重大罪行相提并论。 对于拐卖人口者,一律施以极其严厉的刑罚,如磔刑。 不仅卖家要受刑,买家也一样要受罚,全家要处以鲸刑,并服苦役。 周济本想先挑个软柿子捏,所以就从天刀门开始追查。 毕竟,天刀门虽然名声在外,但相比于根深蒂固的凉州世家,以及神象门、七星宗、拜天教等一流势力,还是显得逊色许多。 可谁曾想,这天刀门的掌门宋权好像得了失心疯,拒不配合也就算了,还公然指使弟子把周济和差役官兵打了出去。 这个事情一出,曹鲲绝不能忍。 如果不能严惩天刀门,那他这个刺史也就别当了,趁早回南疆卖红薯得了。 当下,曹鲲点了一营兵马,气势汹汹地出城,直奔天刀门所在的孤鸿山。 一路上,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杀气腾腾,吓得妖魔鬼怪避而远之。 很快,官兵将孤鸿山围的水泄不通,天刀门内一片鸡飞狗跳,如临大敌。 掌门宋权满脸愤怒地带着弟子冲出山门,望着那浩浩荡荡的人马,眼中充满了戾气和杀意。 “大人这是为何?” 曹鲲盯着宋权冷笑一声:“宋权啊宋权,到了现在还装傻充愣,有意思吗?既然你不想要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 “天刀门残害儿童,丧尽天良,公然抗法,罪大恶极,全部拿下!” “诺!” 傅魁洪声大喝,率领官兵蜂拥而上,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宋权大怒:“曹鲲!你血口喷人!我天刀门忠肝义胆,门下弟子正在随朝廷大军围剿妖族,浴血奋战,你安敢欺我!” 曹鲲森然狞笑:“功是功,过是过,单是一条公然抗法,便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今日,便是你天刀门的死期,我曹鲲说的,谁来了也不好使。”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宋权面前,一掌拍出,真气如龙,浩瀚无极,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曹鲲!你欺人太甚!老夫和你势不两立!” 宋权怒吼一声,真气爆发,渊渟岳峙,抽出佩刀斩向曹鲲。 刀光如电,气势如虹。 宋权的这一刀凝聚了武道真意,锋锐无比,削铁如泥。 “轰!” 刀掌相交,顿时地动山摇,狂风肆虐,震惊八方。 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交错,真气激荡,仿佛要将整个孤鸿山都掀翻一般。 “宋权,你天刀门行事愈发猖狂,今日若不给你一个教训,恐怕江湖上再无规矩可言。” 曹鲲眼神森然,真气四溢,卷动风云。 宋权闻言,双目怒睁,体内真气涌动:“曹鲲,你我素无恩怨,但何至于此?我天刀门自问无愧于江湖,你若苦苦相逼,休怪我宋权刀下无情!” 话音未落,宋权猛一咬牙,宝刀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带着凌厉至极的气势向曹鲲斩去。 曹鲲不慌不忙,双掌微扬,一股雄浑的掌力如同飓风般席卷而来,与宋权的刀锋正面相撞。 “蓬!” 一声巨响,气浪四散,宋权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掀起,如同狂风中无助的落叶,身不由己地在空中翻滚,最终被远远抛出,重重落地。 宋权只觉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心中震惊之余,更明白今日一战,绝非儿戏。 他提气凝神,挥刀迎接曹鲲的攻势。 然而,曹鲲的掌力仿佛无处不在,无论宋权如何腾挪闪跃,都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威胁。 “哼,宋权,你今日若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便算你命大。” 曹鲲的话语冷冽如冰,每一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宋权的心头。 宋权深知,继续这般被动挨打,最终只会耗尽真气,束手就擒。 于是,他心一横,双足猛蹬地面,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箭般射向不远处的一座丘顶,企图借助地势之利,扭转战局。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已如影随形地追至宋权身后。 宋权反手一刀,试图阻截,却只见“轰”的一声巨响,刀锋与掌力再次交锋,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曹鲲从容落地,衣袂飘飘,宛若仙人降世。 宋权则被这股力量带得踉跄后退,连转数圈,才勉强站稳脚跟,横刀以对。 “你这家伙,确实有些能耐,难怪敢与本座为敌。” 曹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宋权趁机调息,心中盘算着如何破局。 “曹鲲,今日之事,确是我天刀门有错在先,我愿交出涉案同门,还望高抬贵手。” 曹鲲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现在求饶,晚了,天刀门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宋权心中暗惊,他原以为曹鲲身受重伤,实力大减,没想到竟是如此棘手。 他咬了咬牙,决定拼死一搏。 “曹鲲,你休要逼人太甚!” 宋权大喝一声,人随刀走,施展出天刀门绝学“蛟龙刀法”,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取曹鲲要害。 曹鲲身形微动,两袖飞扬,突然间,一只晶莹如玉的手从左袖中探出,指尖轻轻合拢,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宋权的凌厉攻势。 宋权攻势受阻,身形被带得向外旋转,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横刀立于曹鲲五米开外,脸色苍白如纸。 “哼,还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曹鲲语气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宋权深吸一口气,双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半点犹豫。 于是,他再次提刀,如同猎豹捕食般,向曹鲲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刀光剑影中,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时而如龙腾九天,时而如凤舞九霄,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令人目不暇接。 “曹鲲,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宋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不屈。 曹鲲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双手缓缓抬起,准备给予宋权最后一击。 而宋权,则在这生死关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刀锋如龙,直取曹鲲要害。 然而,一切终究是徒劳。曹鲲一掌拍出,如同山岳崩塌,宋权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彻底淹没。 “乾坤神掌!” 曹鲲大喝一声,一连打出六六三十六掌,铺天盖地,无穷无尽,每一掌都蕴含着破碎山河的威力。 “轰轰轰……” 宋权虽然修为深厚,但在曹鲲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下,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拼尽全力抵挡,施展出惊艳绝伦的刀法,但仍旧被震得倒飞百丈,吐血不止,全身骨骼俱碎。 “掌门!” 天刀门的弟子见状,无不惊骇欲绝。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更未想过自己的掌门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宋权可是武尊,纵横北地几十载,赫赫有名,谁人不尊敬三分? 可是现在,威风凛凛的掌门成了一摊烂泥。 天刀门这是要完啊! 曹鲲眼神一冷,周身射出无数金色剑气,所过之处,天刀门弟子就好像麦子一样被收割,鲜血四溅,血流成河。 须臾,山风吹过,血腥刺鼻,那些没被剑气所杀的弟子,惊恐欲绝,泪涕横流,跪地哀求。 “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愿意投降!愿意投降!” “都是宋权让我干的!” “饶命啊!” 然而,曹鲲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挥洒着剑气,收割着生命。 在他的眼中,这些天刀门的弟子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他用来彰显自己威严的祭品。 “哼!一群垃圾!死有余辜!” 曹鲲冷哼一声,收回了剑气,望着满地的鲜血,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残忍。 “将天刀门夷为平地!” 第406章 你用不着感激我 凉州 刺史曹鲲亲自披挂上阵,率领麾下精兵,将天刀门一举荡平,不仅成功解救出三十六名无辜童男与四十七名天真童女,更在山中发掘出令人触目惊心的童男童女骸骨,数量竟达一千多具。 天刀门的累累罪行,一经公诸于世,立即引发了众怒,其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消息传至崆峒山前线,赵王姬材闻讯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天刀门弟子尽数拿下,并将其全部移交刺史府。 眼见曹鲲以雷霆手段剿灭天刀门,那些参与了人口买卖的“宵小之徒”,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选择主动投案,以求宽恕。 在审阅这些认罪口供时,曹鲲心中虽有明镜,深知其中不乏替罪羊之辈,但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宝,如同一股清泉,无声无息的浇灭了心中的怒火。 毕竟,他追求的从来就不是正义,而是能够震慑四方、稳固统治的权威。 既然这些人能够如此识时务,他这位深受百姓爱戴的父母官,自然也不会过于苛责,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数日之后,正义的审判降临。 凡涉及拐卖儿童者,皆依法严惩不贷。 罪行恶劣者被公开处以磔刑(古代一种酷刑,割肉离骨,断肢体,再割断咽喉),以示警戒。 而那些购买儿童的买家,同样未能逃脱律法的制裁,归案者被处以鲸刑,并需服苦役以赎其罪。 这一系列举措,人心所向,曹鲲爱民如子,秉公执法的贤名迅速传播,武安的治安为之一清,丢失儿童的案件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褚家邬堡 地下密室,幽暗而深邃,仿佛是吞噬光明的深渊。 烛火摇曳,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室内的一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 密室的正中央,褚家家主褚信善端坐在一张雕花梨木椅上,他的眼神阴冷如蛇,紧紧盯着站在他对面的朱郊。 朱郊,这位曾是黑蛟帮的帮主,如今却显得落魄而狼狈。 褚信善微笑道:“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摆庆功宴。” 朱郊冷笑道:“庆功宴我可不敢当,全靠褚兄你的关照,要不然,我也不会活着回来,好在我的命硬,怎么也死不了,我才应该请你吃顿酒呢。” 褚信善冷笑:“哦,吃酒就算,我介绍你发财,你赚饱了就该分钱了,你占两成,是小数目,但我的八成可是笔大钱呢。” 朱郊闻言,怒目而视,声音颤抖:“你说什么?我占两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拐卖儿童,到头来分到手的钱却变成了区区两成,这是把自己当成叫花子了? 褚信善抬起手:“你用不着感激我,我做人的宗旨是有饭大家吃,不过嘛,要等我吃饱了,剩下的才轮到你。” 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朱郊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拼搏了几十年的黑蛟帮,如今已化为乌有,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家伙。 要不是他介绍了“人口生意”,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道:“褚兄,为了生意,我的黑蛟帮被灭了,那可是我几十年的心血啊!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两成,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褚信善的面色一沉,声音变得冰冷:“朱兄,不是我心狠,我也只是一个传声筒,这两成是大家伙的决定,我做不了主,但如果你存心跟他们作对,他们会要你的命,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活不成,朱兄,我若是你,就会从此消失。” 朱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他很想冲上去,将这个无耻之徒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无力和褚信善撕破脸。 他只能忍气吞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好!好!我朱郊认栽了!把那两成拿来,我会顺从你们的心意,从此消失,以后,这大乾就没有朱郊这个人了。” 褚信善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朱兄,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那两成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随手扔给了朱郊:“一路珍重。” 朱郊接过储物袋,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就走。 密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褚信善看着朱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转向站在角落里的黑衣剑客,冷冷地吩咐道:“把他盯死了。” 黑衣剑客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随后,褚信善走出密室,回到了书房。 书房中,坐着四个人,分别是陈家家主陈霸丹、马家家主马宪春、神象门长老冉轮,以及拜天教护法温泰元。 这四人都是各自势力的代表人物,也是人口买卖的幕后黑手。 褚信善坐回自己的位置,淡淡地说道:“朱郊拿着东西走了。” 冉轮闻言,冷哼一声:“这个废物,坏了我等的大事,就该把他挫骨扬灰。” 陈霸丹的眼神阴鸷如狼,冷冷地说道:“此人不除,必成后患。” 马宪春恨声道:“朱郊生性狡猾,那账簿必然在他的至亲手中,万一交给了朝廷,咱们就无路可走了。” 陈霸丹恨恨地说道:“要怪就怪曹鲲这个厚颜无耻的畜生,他自己也干着买卖人口的勾当,为了名声却拿我等开刀,简直是欺人太甚。” 温泰元冷笑一声:“此獠得意不了太久,他行事太过霸道,挡了太多人的路,必然不能长久。” 马宪春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怒声叫嚷:“我是不想忍了!我现在就想弄死曹鲲这个狗杂种!” 褚信善连忙劝阻:“马兄切莫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赵王、长阳侯、夏阳侯都在凉州,那曹鲲终究是一州刺史,若是出了意外,朝廷定然会追查,影响我等的大业。” 马宪春闻言,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大业?狗屁的大业!若是不尽快除掉曹鲲,我看这凉州迟早要姓曹!到时候,我们都是他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 陈霸丹附和道:“马兄所言极是,我们不能放任曹鲲为所欲为,要不然,大业未成,我们就得被曹鲲吃干抹净。” 温泰元冷笑说道:“脏活累活就交给我们拜天教,只要一百万下品灵石,曹鲲的人头,我们拜天教去摘下来。” 陈霸丹和马宪春对视一眼,显然是心动了。 马宪春看向褚信善和冉轮:“褚兄,冉长老,现在可不是小气的时候。” 冉轮挥手:“我神象门小门小户,拿不出这么多的灵石。” 褚信善苦笑道:“陈兄、马兄,我褚家的灵石矿脉三年前就枯竭了,你们知道的。” 马宪春愤然起身:“竖子不足与谋!告辞!” 陈霸丹则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老马,什么气性也太大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说完,陈霸丹看向温泰元,试探性地问道:“温护法,十万灵石能不能干?” 温泰元口吐芬芳:“滚!” 第407章 “招安”之策 崆峒山 旌旗招展,鼓声连天…… 夏阳侯许胜与长阳侯薛贵调拨军兵,准备剿灭盘踞在鹰嘴岭的妖兵。 奋武将军寇举为先锋,游击将军杨士信为副先锋,厉锋将军孙丙为左哨,虎牙将军韩万为右哨。 三通战鼓响起,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诸军尽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大军翻山越岭,遇水搭桥,气势如虹,直逼鹰嘴岭而去。 鹰嘴岭地势险峻,山峰如鹰嘴般突兀,岭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妖气冲天。 许胜与薛贵率军赶到岭下,只见前方山路上,隐隐有妖兵妖将的身影在晃动。 薛贵冷笑道: “看来妖兵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须臾,只见无数的妖兵从密林冲出,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书“赤羽大王”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邪异的气息。 两军相离不远,只隔百十步,前军先锋寇举与杨士信见状,立刻勒住马缰,不敢轻举妄动。 许胜催马来到军前,手持一柄玉麈尾,轻轻一挥,示意众军稍安勿躁。 随后,他高声喝道:“哪位将军愿上前挑战?” 话音未落,只见山背后锣声响动,仿佛惊雷炸响,紧接着,潮水般的妖兵妖将便从山背后冲了出来。 这些妖兵妖将个个奇形怪状,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身披鳞甲,有的手持刀枪剑戟,有的挥舞着奇形怪状的法宝。 当先四个头领,更是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为首的乃是搬山大王,他手持一对双斧,身形魁梧如山岳; 其次是幽泽大王,手持一柄钢叉,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再次是金眉大王,手持双锤脸上,金眉如火焰般跳跃; 最后是铁甲大王,他身高三丈,身披重甲,宛如铁塔一般屹立不倒。 “哼,区区凡人,也敢来挑战我等?” 搬山大王怒吼一声,双斧挥舞,仿佛要劈开天地。 许胜见状,眉头一皱,手中长剑轻轻一挥,大军立刻向前冲去。 双方大军在深山之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鏖战。 搬山大王率先杀出,他挥舞着双斧,犹如猛虎下山,直取许胜而来。 许胜见状,冷哼一声,长剑猛然一挥,一道金光闪过,便将搬山大王的双斧荡开。 搬山大王吃了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幽泽大王也杀了出来,他手持钢叉,身形如鬼魅般忽左忽右。 薛贵武艺高强,幽泽大王始终无法得手。 金眉大王见状,怒喝一声,双锤并举,朝着许胜砸去。 许胜身形一侧,躲过了这一击,反手一剑,便刺向金眉大王的胸口。 金眉大王大惊失色,连忙用双锤抵挡,这才勉强躲过一劫。 铁甲大王则凭借着身高力大,在军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他手持一柄巨斧,所到之处,无不披靡。 夏阳侯许胜见状,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大军必将损失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将长剑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中军大旗上金光大放,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我神通!” 许胜大喝一声,只见中军大旗上一道金光如龙般腾空而起,直取铁甲大王而去。 铁甲大王见状,大吃一惊,连忙举起巨斧抵挡。 然而这道金光威力无穷,直接将他的巨斧击碎,随后又将他庞大的身躯洞穿。 铁甲大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搬山大王、幽泽大王和金眉大王见状,皆是心惊胆战,不敢恋战,四散而逃。 夏阳侯许胜一声令下:“全军冲杀!” 寇举与杨士信见状,精神大振,士气激昂,奋勇杀敌,势如破竹。 这场大战打得山崩地裂,电闪雷鸣。 双方士兵死伤无数,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万蛇大阵!” “嘶嘶嘶……” 隐藏暗处的毒火蛇王森然狞笑,启动阵法,霎时间,草木晃动,毒气弥漫,花花绿绿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向鹰嘴岭。 “啊!” “蛇!好多蛇!” “可恶!” “结阵!” 潮水般的毒蛇出现,顿时引得士兵一片惊慌。 搬山大王、幽泽大王和金眉大王放声大笑。 “哈哈哈!人族鼠辈!现在可知晓我妖族的手段!” “尔等今天必死无疑!” “这就是尔等进犯崆峒山的下场!” 大笑声中,一片片妖云滚滚而来,那是数不清的妖兵妖将。 “恭迎老祖!” 伴随着,一阵冲天的妖气,群妖狂热大喊。 玉狐老祖立于云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眼神冷漠道:“我等妖族已退至深山,尔等人族却步步紧逼,当真以为我妖族好欺?” 长阳侯薛贵怒声道:“尔等妖族,肆虐凉州,以人为食,犯下诸多罪孽,我人族必要让尔等孽畜血债血偿。” 搬山大王大骂:“尔等人族好不知羞,只许你们人族杀猪宰牛,就不许我等吃人吃肉?” 金眉大王冷笑道:“我妖族天生地养,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是人族窃取我妖族疆土,你们人族就是卑鄙下贱的贼。” 幽泽大王:“该偿还血债的是你们!” 寇举大骂:“你们这些孽畜,安敢口出诳语,今日本将军定要将尔等扔进锅里烹了。” 双方人马对峙,言辞如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既然骂不过,那就接着打。 赵王姬材怒目圆睁,身后飞仙门弟子,个个神色凝重,目光紧锁于那血肉模糊,妖气缭绕的战场。 张云凡站在赵王姬材身后,看到了长阳侯薛贵正悄无声息地调遣兵马。 传令兵穿梭于大军之间,传递着一个个指令,偶尔还向飞仙门等门派弟子投去寻求协助,一切行动皆有序而迅速。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双方前军已然再次交锋,兵器相击之声不绝于耳,犹如暴雨倾盆,落在众人心头,激起层层涟漪。 张云凡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妖族亦是蠢蠢欲动,于高空之中变换阵势,与地面上的大军遥相呼应,场面之宏大,令人眼花缭乱。 “这便是兵法所云的‘排兵布阵’吗?” 张云凡心中暗自惊叹,一时之间,只觉眼前景象如梦似幻,难以捉摸。 赵含烟轻声细语,如同春风拂面:“两军交战,阵型犹如龙脉,一旦溃散,便如大厦倾颓,无可挽回,故而,双方主将皆需审时度势,未得先机,不轻言全军出击。” 言罢,她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淡然,显然对兵法之道颇有研究。 张云凡闻言,不禁对赵含烟刮目相看:“师姐,原来你还精通兵法,真是多才多艺。” 赵含烟高冷道:“不过是在游历之时,偶尔翻阅了几本兵书,略知一二罢了。”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战场上风云突变,先锋寇举不敌,勉强撤回本阵。 搬山大王趁机挑衅,言辞污秽,激起许胜怒火,又一员战将被派出,双方战将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薛贵适时走到赵王姬材身边,问道:“殿下,凉州军那边可有消息?” 赵王姬材神色坚定:“午时三刻,凉州军必至,彼时,便是妖族覆灭之时。” 鹰嘴岭上,战斗愈发惨烈,武尊、真人与大妖各展神通,法宝纷飞,光华璀璨,令观者无不心惊胆战。 终于,午时三刻,天际边尘土飞扬,十万凉州军如黑云压境,自妖族大军右翼突入,战局瞬间逆转。 妖族大军遭遇夹击,措手不及,军阵大乱。 玉狐老祖亲率妖族精锐,与夏阳侯许胜大战三十回合,双方你来我往,斗智斗勇,流血漂橹,尸积如山,直至夕阳西下,方各自鸣金收兵。 归营清点兵马,鹰嘴岭大战,阵亡将士竟然高达七万余众,赵王姬材大惊失色。 消息传至玉京,引得朝野动荡,眼见崆峒妖族久攻不下,辽州战事愈演愈烈,有官员提出了“招安”之策。 第408章 晓得了 玉京 两班文武大臣身着朝服,手持笏板,整齐严肃。 皇帝姬康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威严而庄重。 司空狄守节手持笏板,步履稳健地走出班列,向皇帝躬身行礼后,奏道:“陛下,凉州群妖,经过多次征讨,已是强弩之末,如今逃窜至深山之中,不足为患,臣以为,陛下可降一封丹诏,差一员大臣,前去好言抚谕,招安来降,如此可消弭战事,使得海内皆平,伏乞陛下圣鉴。” 皇帝姬康听后,微微颔首:“卿言甚当,正合朕意,差中散大夫冯谦为使,赍擎丹诏御酒,前去招安崆峒山群妖。” 中散大夫冯谦起身出列:“臣领旨!” 散朝后,大臣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有的大臣认为此举有辱国威,毕竟妖族乃是异类,与人类势不两立,招安妖族,会惹来百姓非议。 “妖族狡猾多端,若是轻易招安,恐怕会养虎为患啊!” “妖族狡猾凶狠,不可教化!” “招降妖族,百姓们会怎么看?外邦会怎么看?” 有的大臣则认为此举可以节省兵力,减少灾祸,妖族天生地养,一旦遁入深山,想要追剿无异于大海捞针,与其空耗钱粮,折损兵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此言差矣!” 一位大臣反驳道:“文帝一朝,便有妖族大能封侯拜将,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我们为何不能效仿先贤?” “是也!攘外必先安内!凉州不宁,边疆不稳。” “好了,好了,此事乃是丞相主张,尔等莫要非议,快回家吧。” “贻笑大方!贻笑大方啊!” 使者冯谦还未出京,但招安崆峒妖族的消息早早传到凉州。 长阳侯薛贵得知后,怒发冲冠,恨意难平。 他麾下的十几万将士命丧妖族之手,如今朝廷却要招安那些妖族,这让他感到了耻辱和愤怒。 “招安?那些妖族杀害了我大乾多少将士?残害了多少百姓?” “如今却要招安他们?这简直是对阵亡将士的侮辱!” “这些妖族想入朝为官,休想!” 薛贵杀气腾腾道:“本侯要亲率大军攻打万窟山,将那些妖孽杀的一个不剩!” 不顾众人劝阻,薛贵一意孤行,率领十万大军直扑万窟山。 可惜,他前脚率军出发,后脚就被曹鲲出卖。 当薛贵的大军距离万窟山不足五十里时,埋伏已久的妖族大军突然发难。 玉狐老祖亲自出手,祭出降魔杵偷袭薛贵,使薛贵身受重伤。 数万妖兵妖将施法释放毒瘴毒虫,致使大乾将士死伤无数,尸横遍野,沦为妖兽的口粮。 最终,跟随薛贵逃回军中的将士不足万人,引得凉州震动。 薛贵也因擅自出兵,损兵折将,被赵王姬材被下狱,等候朝廷处置。 深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曹鲲以地行术潜入万窟山,找到了玉狐老祖。 “老狐狸,这一仗可打的痛快?” 玉狐老祖笑容和蔼道:“全赖道友相助,我崆峒群妖感激不尽。” 曹鲲道:“感激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朝廷已经派使者前来招安,你意下如何?” 玉狐老祖犹豫不决道:“此事我还需禀报妖圣,且看妖圣如何定夺。” 仗打了这么久,死伤的狐子狐孙不计其数。 到了此时此刻,玉狐老祖也有些乏了。 而且在吃了数万童男童女的心肝后,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功力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目的已经达到了,再打下去,恐怕难以善终。 只是,麾下的妖将大多来自飞廉妖圣麾下,并非他想不打就能不打的。 如果自己擅自接受招安,飞廉妖圣震怒,恐怕那些妖将会一拥而上,把他乱刃分尸,扔进锅里煮了下酒。 曹鲲轻笑道:“本座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丫鬟带钥匙,当家不做主,可是再打下去,你只怕没有胜算,到头来,小心身死道消,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光玉狐老祖的目的达到了,曹鲲的目的也达到了。 眼下凉州的本土势力,已经是元气大伤,百姓也是十室九空,自己在凉州的权威已经树立,良田也买了几十万顷,只待战事一停,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掌控整个凉州。 自己既然已经捞够了好处,不如劝说玉狐老祖接受招安,留下这个祸患,养贼自重,以待来日。 玉狐老祖闻言,神情沉重。 眼下崆峒妖族占据地利,是打了几场胜仗。 可是崆峒妖族的兵力有限,比不了大乾的家大业大。 说得难听点儿,大乾幅员辽阔,最不缺的就是人。 今天死了十万兵马,明天朝廷就能征调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只要大乾朝廷稳固,大乾的兵马就无穷无尽。 可是妖族落寞,修行不易,妖兵妖将可以说是死一个少一个。 不接受招安,那就只能一直打下去。 最终结果,怕是大乾损兵折将,崆峒狐妖亡族灭种。 “道友所言极是。” 玉狐老祖叹了口气:“只是我身不由己啊。” 曹鲲打断道:“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飞廉妖圣远在西域,不明局势,鞭长莫及,你呢,好好和麾下妖将谈谈心,更何况,你们也不会真心归降吧?接受招安,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以图将来,跟飞廉妖圣说明形势,想必飞廉妖圣会体谅你们的。” 玉狐老祖眼神怪异的看着曹鲲:“道友,你这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人族与你有仇?恨人族不亡?” 曹鲲轻笑道:“本座自有本座的谋划,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有你们在凉州,或许对凉州也不全然是坏事。” 玉狐老祖感叹:“我活了五百多岁,但一直看不懂你们人族。” 曹鲲道:“好了,本座来这里不是听你感慨的,招安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还需尽快敲定。” 玉狐老祖抚须道:“晓得了,晓得了,我已派妖将前往西域,不日便回,只是眼下群妖战意正浓,抗拒招安者甚多。” 曹鲲冷笑:“谁想打,那就让他们打,你看谁不顺眼,就派谁进攻武安城,本座可以帮你扫除异己。” 玉狐老祖沉思片刻:“暂且观望一下吧,妖族本就不易,我实在不忍心看妖族同胞惨死于刀兵之下,沦为人族釜中之肉。” 曹鲲轻笑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本座在武安城静候佳音。” 话落,曹鲲遁地而走。 第409章 两派 凉州 崆峒山,云雾缭绕,奇峰耸立,宛如仙境。 然而,在这仙境之中,却隐藏着一处妖族大本营——万窟山。 万窟山洞府之内,群妖汇聚,气氛紧张而压抑。 近日,朝廷欲招安妖族的消息,悄然在崆峒山间流传。 这消息本是绝密,却被玉狐老祖暗中散播。 一时间,群妖震惊,议论纷纷。 对于招安之事,崆峒山的群妖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那些贪生怕死、渴望安稳生活的妖怪,他们听闻招安的消息,惊喜交加,觉得这是改变妖族处境的绝佳机会。 而另一派,则是那些对人类充满仇恨、誓死扞卫妖族尊严的妖族,他们极力反对招安,认为这是妖族史上的奇耻大辱。 搬山大王,便是这反对派的领袖。 他公然叫嚣道:“人族不过是我妖族的食物,有何资格招安我等?谁若投降人族,谁便是妖族的耻辱,本大王定将它大卸八块!” 搬山大王的本体是一头黑熊,化神初期,力大无穷,自来到崆峒山后,便深得飞廉妖圣的宠信。 他仗着妖圣的威名,在万窟山耀武扬威,拉帮结派,甚至喧宾夺主,连玉狐老祖都不放在眼里。 玉狐老祖坐在洞府的宝座上,面色深沉,眼神阴冷。 他深知搬山大王的实力和背景,但对其嚣张跋扈的行为极为不满。 如今,搬山大王公然反对招安,更是让他心中不快。 他暗暗盘算着,怎么除掉这个狂傲的家伙。 数日后,飞廉妖圣的亲传弟子青柳仙子自西域而来,传达了飞廉妖圣的旨意,命令玉狐老祖接受招安,潜伏凉州,招兵买马,以待时机。 玉狐老祖闻听此言,心中大喜,设宴款待青柳仙子,当众宣布了飞廉妖圣的旨意。 搬山大王极为不满,怒摔酒碗:“招安招安,我妖族天生地养,纵横八方,傲视天下,何曾受此大辱!” 这一吼,顿时让整个洞府变得鸦雀无声。 众妖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言语。 玉狐老祖面沉如水,心中泛起杀意。 但他知道,此时不宜与搬山大王硬碰硬,于是强压怒火,等待时机。 白灵郎君见状,赶忙起身打圆场:“搬山道友喝醉了,大家继续喝,继续喝。” 搬山大王却不吃这一套,怒喝道:“喝什么喝?本王现在就带兵杀光凉州的人族,倒要看大乾朝廷怎么招安!想让我妖族臣服,痴心妄想!” “杀!” “杀光人族!” “妖族永不为人奴!” “杀光人族!” “誓死追随大王!” 顿时,群妖响应,杀气冲天。 白灵郎君脸色难看,青柳仙子则一言不发,静静地观察着。 玉狐老祖愁眉深锁,沉声道:“搬山道友,受招安乃是妖圣旨意,难道你要抗命不遵?” 搬山大王冷笑一声:“妖圣是让你这个骚狐狸招安,没有让本王招安,本王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人族投降!” “誓死不降!” “把人族通通杀光!” 仇恨人族的群妖纷纷起身,怒气冲冲,杀气腾腾。 玉狐老祖知道,此时再劝也是无用,于是他冷冷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万窟山就不留道友了,天大地大,道友可自寻他处,干一番大事。” 搬山大王轻蔑地冷笑一声:“本王不屑与尔等为伍!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辈,丢尽了妖族的脸!我们走!” 说完,搬山大王含怒而去,数十位妖将紧随其后。 一时间,万窟山洞府变得冷冷清清、 武安城 中散大夫冯谦在数名侍卫的护送下,抵达了武安城。 眼下的武安城可以说是大乾北方第一坚城,墙高十八丈,巍峨宏伟,箭楼如林,兵马众多,让冯谦等官员看得震惊不已。 曹鲲得知冯谦到来,亲自出城相迎,设宴接风。 宴席上,众人把酒言欢,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校尉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大量妖族正在向武安城杀来!” 这一声喊,吓得冯谦面色惨白,手中的酒樽也掉在了地上。 曹鲲大怒:“大胆妖族,不知死活!传令!擂鼓聚将,准备迎战!” “诺!” 校尉匆匆离去 曹鲲看向冯谦等人宽慰道:“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有本官在此,定不让妖族伤害诸位一根毫毛。” 冯谦闻言,心中稍安:“大人乃是当世名将,我等安危就仰仗大人了。” 此时,武安城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守城的士兵。 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妖族的进攻。 空中,妖云蔽日,搬山大王率领着三百妖将,虎视眈眈,气势汹汹,煞气冲天。 “杀!” 搬山大王一声令下,三百妖将如同脱缰的野马,向着武安城冲杀而去。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纷纷放箭阻击。 只是这三百妖将皆是化形大妖,修为最差的都是筑基巅峰,法力高深,凶神恶煞,寻常箭矢根本伤不到他们。 “换破甲箭!” “咻咻咻!” 校尉厉声大喝,神箭手换了破甲箭。 伴随着强劲的破风声,十几个妖将鲜血四溅,坠下云端。 “可恶!” “火龙术!” 一头赤发赤须的大妖愤怒施法,熊熊烈焰化为一条火龙冲向城墙。 “开启大阵!” “轰!” 一阵耀眼的金光出现,如同一口金色大锅罩住了武安城,火龙撞在金色光罩上,猛然炸裂,形成无数的火花。 “攻!” “人族鼠辈!” “吃我一锤!” “区区阵法,休想挡我!” “轰轰轰!” 群妖震怒,使出各自的手段猛烈攻击。 金光阵在猛烈的攻击下不断震动,好几处都出现了裂纹。 城上的将士纷纷攥紧兵刃,准备与妖族殊死一搏。 “大胆妖族,安敢犯我城池!” 伴随着冲天的煞气,风云涌动,电闪雷鸣。 曹鲲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风驰紫金冠,骑乘玄檀黑虎,手持青龙偃月刀,宛若神魔降临。 “大人来了!” “必胜!必胜!” 眼见曹鲲到来,城上将士,士气大振,高声呐喊。 城外群妖,心神一凛,如临大敌。 第410章 搬山大王 武安城 乌云蔽日,煞气漫天…… 街道上,风声呼啸,卷起片片落叶,民众早已躲入家中,紧闭门窗,只听得战鼓雷动,喊杀声震天。 城头上,曹鲲一身金甲,威风凛凛,手中青龙偃月刀泛着寒光,宛如一条即将腾飞的青龙。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前方那个身材魁梧,浑身妖气缭绕的搬山大王。 “妖孽,过来送死!” 曹鲲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云层,回荡在战场上。 搬山大王眼神凶恶地盯着曹鲲,熊脸上满是狰狞与仇恨:“曹鲲,你杀我无数妖族同胞,今日本王定要你碎尸万段!” 话落,搬山大王舞动双斧,劈向曹鲲,如风似火,杀气冲霄。 斧头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没想到,还真有妖不怕死!” 曹鲲冷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舞起青龙偃月刀,犹如一道青色闪电,斩向搬山大王的脖子。 两人这一击若是照直攻去,必将拼个两败俱伤。 曹鲲意在斩敌首级,而搬山大王则誓要劈开曹鲲的脑袋。 “吼!” 搬山大王怒目圆瞪,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猛然变招迎向偃月刀。 “铛!” 斧刃与刀刃相碰,火星四射,狂风横扫天空。 搬山大王手臂肌肉隆起,宛如山岳般厚重,奋力一抬双斧,想要将曹鲲的青龙偃月刀撞开。 然而曹鲲却岂会让他如愿,大喝一声,臂生万钧神力,与搬山大王角力。 城里城外,不管是人是妖,都睁大眼睛,提心吊胆,精神紧绷。 “好大的力气!” 曹鲲、搬山大王的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 青龙偃月刀与双斧相持数息,两人力量不断增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搬山大王的熊头越加狰狞,浑身妖气四溢,如同实质般翻滚,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杀!” 骤然一声大喝,搬山大王的妖气如同洪流般冲向曹鲲,企图以妖气压制住曹鲲的气势。 它知道在力气上难以分出胜负,便收回双斧横扫,斧影重重,如狂风骤雨般密集。 曹鲲大刀落下时,飞快一横,斩向搬山大王,如同游龙般在战场上穿梭,每一刀都威力惊人。 “铛!” “铛铛铛!” 一人一妖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刀斧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天地为之震动。 那搬山大王浑身妖气缭绕,形成一头巨大的黑熊虚影,仰天咆哮,声势骇人。 它的双眼如同火焰般燃烧,死死地盯着曹鲲,仿佛要将他生生吞噬。 “曹鲲受死!” 搬山大王厉声大喝,使出杀招。 它浑身肌肉暴突,双斧在他挥舞下,宛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连绵不绝,一式比之一式厉害生猛。 曹鲲见猎心喜,挥刀迎战,刀势宛若青龙闹海,翻江倒海般汹涌澎湃,每一刀都蕴含着无穷的威力,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 “铛!” “轰!” 斧刃与刀刃猛烈碰撞,伴随着震天的巨响。 搬山大王竟然倒飞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个家伙好强!” 搬山大王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就在这时,一道乌光自搬山大王的腰间射出,疾若闪电,射向曹鲲心脏。 然而曹鲲却毫不畏惧,大喝一声,一刀横扫,那乌光被打得偏离了方向,斜斜地飞向一旁。 搬山大王震惊失色:“怎么可能,你竟然能挡住本王的碎心钉!” 原来搬山大王见以武艺拿不下曹鲲,便另辟蹊径,祭出了法宝。 然而万万没想到,竟被曹鲲轻松化解。 看着满脸震惊的搬山大王,曹鲲不屑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玩儿偷袭?你还差得远。” 搬山大王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可恶!” 下一刻,那根碎心钉一分为六,化为六道乌光,好似闪电般射向曹鲲。 每一道乌光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仿佛要将曹鲲洞穿成筛子。 “不自量力!” 曹鲲傲然冷笑,施展出春秋刀法。 只见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犹如活了过来,幻化出一道道黑色的龙影。 “当当当!” 六道乌光被尽数击碎。 搬山大王见状,又惊又怒。 他再次冲向曹鲲,突然大声咆哮,施展出声波神通。 这声波神通威力无穷,响彻八方,震得城上将士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曹鲲却神色不变,身形一跃,腾空而起,当头一刀向着搬山大王劈下,刀势如虹,仿佛要将天地都劈为两半。 搬山大王奋起迎战,双斧如飓风般挥舞,然而在这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刀势面前,他的双斧却显得如此脆弱。 “铛!”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双斧被斩碎。 “噗!” 一抹刀光闪过,搬山大王惊恐地睁大眼睛,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线,鲜血如同喷泉般喷射而出,熊头高高飞起,元神从熊头飞出,仓皇而逃。 “大王!” 群妖见状大惊,有的妖族冲上去营救,有的则转身逃跑。 “哪里逃!” 曹鲲森然狞笑,祭出万魂幡追击搬山大王的元神。 那万魂幡中蕴含着无数亡魂的怨念与力量,铺天盖地的追向搬山大王的元神。 至于那些飞过来的妖将,曹鲲挥刀之间,血如雨下。 他的刀法凌厉至极,每一刀都毫不留情。 “将军神威!将军神威!” 城头上的将士们见状,欢呼雷动,眼神狂热。 妖将数十名妖将被斩,搬山大王的元神也未能逃脱毒手,被拘进了万魂幡。 万魂幡中顿时传来阵阵凄厉的哀嚎声,那是搬山大王的元神在饱受折磨。 曹鲲轻蔑冷笑:“不识天数,自寻死路,法力高强又能如何?不过是本座刀下亡魂罢了。” 搬山大王一死,残余的妖将们更是心惊胆战,纷纷仓皇而逃。 曹鲲大胜而归,全城鼓舞,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 中散大夫冯谦满脸尊敬地走到曹鲲面前:“大人武艺超群,令人佩服至极。” 曹鲲微笑着摇了摇头:“大人过誉了,眼下恶妖已经伏诛,崆峒群妖必然惶恐,正是招安施恩的良机。” 中散大夫冯谦闻言,点了点头:“那本官即刻启程,赶往崆峒山大营。” 曹鲲微微颔首:“本官派一万精兵护送大人。” 说罢,他命傅魁率领一万精兵,浩浩荡荡地护送冯谦等人前往崆峒山。 路上,他们遇到了前来驰援的镇西将军常由龄。 常由龄听闻武安城群妖被曹鲲杀败的消息后,不禁惊叹不已,感慨道:“曹大人真乃当世虎将!” 冯谦微笑道:“是啊,曹大人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将才,有他坐镇凉州,是凉州百姓之福啊。” 第411章 招安之事 凉州 崆峒山,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山间古木参天,溪流潺潺,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近日,山中群妖的心情却如同这变幻莫测的天气,阴晴不定。 搬山大王曾在妖族中声名显赫的存在,竟惨死于曹鲲之手。 消息传开,群妖无不心情凄然,然而,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们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守在山中。 翌日清晨,万窟山洞口,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狐妖们忙碌的身影上。 一名身着铠甲的校尉,手持令牌,风尘仆仆地赶来。 早有准备的狐妖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连忙上前迎接,并迅速禀报给了玉狐老祖。 玉狐老祖身着白色袍服,吩咐手下备好迎接之礼。 校尉杜康,身材魁梧,步履稳健,步入洞府,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后,终于定格在了玉狐老祖的身上。 他微微躬身行礼:“参见老祖,在下杜康奉令传讯,朝廷遣中散大夫冯谦,赍擎丹诏,御笔亲书,前来招安,敕赐金牌御酒,现在鹰嘴岭大营,静候老祖。” 玉狐老祖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之色:“此乃我崆峒妖族再生之幸!” 随即,他命手下狐女托出一盘璀璨夺目的宝石,作为礼物赠予杜康。 杜康接过宝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客气地谢过玉狐老祖,随后便告辞离去,返回鹰嘴岭大营向中散大夫冯谦禀报。 玉狐老祖送走杜康后,立刻召集了族中高层商议此事。 经过一番讨论,众人一致决定接受朝廷的招安,以换取妖族的生存空间。 于是,玉狐老祖便差遣族中智勇双全的白灵郎君率领一众妖族高手,前往鹰嘴岭大营商谈招安事宜。 第三日清晨,阳光普照,鹰嘴岭大营内,中散大夫冯谦已经整装待发。 他身着官服,头戴官帽,手持丹诏和金牌,身后跟着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 三辆香车已经备好,车上装载着御酒和丹诏等物,打着御赐销金黄旗的金鼓旗幡,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大营,迤逦前行。 经过艰苦跋涉,冯谦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万窟山。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而上,最终来到了玉狐老祖的洞府。 玉狐老祖率众恭迎,礼待有加。 冯谦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招安诏文。 诏文中,皇帝对妖族表示了宽容与理解,并承诺只要妖族愿意归顺朝廷,便既往不咎,赐予他们合法的地位与权利。 同时,朝廷还将派遣官员前来管理妖族事务,确保双方能够和平共处。 玉狐老祖等妖族高层听完诏文后,纷纷跪倒在地,叩拜谢恩。 冯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丹诏和金牌交给了玉狐老祖,并赏赐了御酒以示庆贺。 冯谦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望诸位能恪守本分,效忠朝廷,保境安民,只要你们能够遵守朝廷的法令和规矩,朝廷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玉狐老祖接过丹诏和金牌,激动得热泪盈眶,走上前一步,向冯谦称谢道:“感恩陛下仁慈,我崆峒妖族再见天日之光,铭心刻骨,不敢有忘,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朝廷的法令和规矩,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次日清晨,玉狐老祖亲自安排车马,捧着一盘价值连城的珠宝赠与冯谦。 冯谦起初不肯接受,但玉狐老祖再三献纳,言辞恳切,他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随后,冯谦在妖族的护送下启程返回大营。 招安事成后,崆峒再无战事,三军班师回朝。 凉州百姓得知战事结束的消息后,纷纷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妖族不出崆峒山,他们又能过上安宁的生活了。 这种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日子实在不是人过的。 数日后,皇帝的撤兵圣旨和嘉奖诏书抵达了凉州。 曹鲲作为此次平妖之战的功臣之一,自然也得到了朝廷的嘉奖。 大喜之下,在武安城大摆宴席,既是庆祝,也是为赵王、长阳侯、夏阳侯等人送行。 妖族不闹了,他们这些人也该回家了。 次日,他率领凉州百姓恭送赵王姬材、长阳侯薛贵、夏阳侯许胜等朝廷大员离开 凉州战事消弭后,许多百姓在官府的组织下开始返乡。 他们携家带口,满怀激动的踏上了归途。 也有一部分百姓选择定居在武安、汉平等坚城之中,希望能够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经此大乱后,凉州百业凋敝,百姓生活困苦。 曹鲲以刺史的身份张贴告示,号召世家大族、豪强富户捐款捐粮,帮助百姓重建家乡。 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曹鲲在凉州的威望日益深重。 他不仅手握军政大权,更因秉公执法,保境安民,赢得了百姓的尊敬与爱戴。 谁敢不给他面子,那就自找苦吃。 世家大族、豪强富户因为狐妖之祸,背井离乡,贱卖家产,已经是损失惨重,可是现在还要强忍着不快,含泪捐款捐粮,为曹鲲歌功颂德。 面对曹鲲的盘剥和压榨,世家大族、豪强富户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可是那又如何? 胳膊拧不过大腿。 现在的他们不过是曹鲲案板上的鱼,谁敢不服那就是一刀。 有了世家大族、豪强富户的钱粮,曹鲲截留八成充入凉州府库,拿出二成为归乡的百姓发放粮中牛羊。 这一善举,又让曹鲲赢得了一波爱民如子的美名。 眼瞅着曹鲲拿着他们的钱粮收买人心,世家大族的怨气又重了三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凉州逐渐恢复了一些生机。 百姓们修建房屋,开垦田地,商贾往来,输送物资,百业复苏。 然而,在这看似“安宁美好”的背后,却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 因为在狐妖之祸期间,不管是世家富户,还是平民百姓,为了保命贱卖了田产,以至于数百人无田可耕,无地可种。 有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沦为佃户奴仆,有人则是流离失所,成为流民,四处乞讨,甚至落草为寇。 其中最大的一支流民足有十几万人,其首领名叫杨赐,年纪轻轻却武艺超群,为人仗义,在流民中颇具威望。 第412章 进山采药 凉州 阳光洒在刺史府的庭院里,几株青松挺拔,绿叶间透过的光斑在青石板上跳跃。 刺史曹鲲正与朱巧云、崔月英、薛春暖、翠仪几人在花园悠然投壶。 曹鲲身穿一袭华贵的青色官袍,腰间玉带紧束,还真有几分文人墨客的儒雅。 他手持一根精致的竹箭,目光紧盯着不远处那只古朴的青铜壶,手腕轻轻一抖,箭矢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壶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 朱巧云率先鼓掌,她一身红色襦裙,妆容精致,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崔月英和薛春暖也紧跟着鼓掌,翠仪更是拍着手,脆生生地喊道:“老爷好棒!”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运气也不错。” 他笑着,又拿起一根箭矢,准备再次投掷。 就在这时,别驾瞿荣匆匆而来,面带焦虑,脚步如风,一瞧就没有好事儿。 曹鲲见状,投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瞿荣。 “何事如此慌张?” 瞿荣上前几步,行了一礼,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近日来,多地发生百姓失踪的案件,下官特来禀报。” 曹鲲:“失踪?可有线索?” 瞿荣咬了咬牙,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疑似妖族所为。” “妖族?” 曹鲲目光锐利地看向瞿荣,“可有证据?” 瞿荣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尴尬。“没有。” 曹鲲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没有证据?那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 “眼下妖族已经接受招安,凉州难得安宁,你这种言论若是传出去,妖族要是再次作乱,你承担起责任吗?” 瞿荣闻言,面色大变,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官惶恐。” 曹鲲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要乱猜疑,凡事要讲究证据。” “好了,百姓的事情没有小事,既然发生了百姓失踪的案件,那就必须要一查到底。” “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找出真凶,还百姓一个公道。” 瞿荣面露难色:“下官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 曹鲲看了瞿荣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瞿别驾就别谦虚了,现在也不是谦虚的时候,凉州谁不知道你学富五车,精明干练,快去查案吧。” “下官告退!” 瞿荣无奈,只能应声退下,心中暗自郁闷,后悔将此事报告给曹鲲。 他原本以为可以借助曹鲲之手,让妖族吃点苦头,毕竟自从妖族接受招安后,崆峒山一带就成了妖族的地盘,人族禁地。 以前瞿家将崆峒山视为药园,经常派人进山采药,可是现在崆峒山被妖族占据,瞿家的采药人一进入便是有去无回。 瞿家自然不甘心放弃这片“药园”,便撺掇瞿荣将百姓失踪的事情栽赃到妖族头上,最好让曹鲲率兵去教训一下妖族。 如果曹鲲打赢了,妖族归宿深山,那他们也好继续进山。 如果曹鲲打输了,那更好,趁机弹劾曹鲲,让曹鲲滚出凉州。 可惜,曹鲲根本不接招,反而将这件事推给了他。 瞿荣一边走一边暗自思量,心中愈发烦闷。 真凶自然是抓不到了,看来要去找一些人顶罪才能结案。 曹鲲看着瞿荣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对朱巧云几女说道:“今日就此作罢吧,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朱巧云上前几步,轻声说道:“老爷,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曹鲲笑了笑,拍了拍朱巧云的手背。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庭院,前往书房。 瞿府,坐落在凉州城的繁华地带,却在此刻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府邸内的气氛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瞿荣,瞿家的家主,此刻满脸晦气,眉头紧锁,坐在大堂的主位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戾气。 瞿家的族老们围坐一堂,他们的面色同样阴沉,眼中闪烁着不安与愤怒。 瞿家的基业,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传承了数百年。 但如今,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窘境。 “曹鲲不上钩,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 一位族老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是啊,凉州的良田七成归了曹鲲,我们瞿家吃什么喝什么?” 另一位族老接过话茬,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曹鲲在凉州呼风唤雨,已经成为了瞿家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曹鲲不除,我们瞿家永无出头之日。” 又一位族老低声嘟囔着,眼中充满了恨意。 就是曹鲲手下的商会,用极低的价格买走了自己一千亩良田,害的自己只能吃老本儿,连青楼都舍得不去了。 看着七嘴八舌的族老们,瞿荣抬起手,轻轻一挥,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瞿洪的脸上。 “多说无益。” 瞿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狠辣。 “曹鲲不上钩,那咱们就把钩塞进他的嘴里。” 瞿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不解: “大哥,你的意思是?” 瞿荣眼神阴冷道:“老三,你去放出消息,重金收购金钱藤、土灵芝、血参这三种药材,这些药材在崆峒山不罕见,寻常人只要用心就能找到,另外,你以家族的名义招募一批采药人,派武者护送他们进山去采药,声势一定要大,让全城皆知。” 瞿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哥,现在进山就是送死啊,崆峒山内妖怪横行,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 瞿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就是让他们死,死的越多越好,我要让崆峒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我要让百姓民怨沸腾,到时候,我们再煽动百姓去刺史府请愿镇压妖族,我就不信他曹鲲身为刺史,能一直避而不管,视而不见。” 瞿洪闻言,顿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瞿家翻身的希望:“我明白了,大哥就是大哥,高明啊。” 很快,瞿家的计划开始实施。 他们一面放出消息,重金收购药材,一面以优厚的待遇招募采药人。 消息一出,无数走投无路的穷人纷纷响应。 他们当然知道崆峒山内危险重重,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穷更可怕? 与其眼睁睁看着父母妻儿饿死,倒不如进山采药,放手一搏。 只要能采回药材,一家老小就能衣食无忧。 于是,数不清的采药人怀揣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饥肠辘辘的闯进古树参天的崆峒山。 他们之中,有年轻的壮士,有年迈的老者,有稚嫩的孩童,也有柔弱的妇女,战战兢兢的踏上了不归路。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得知源源不断的采药人涌入崆峒山,瞿荣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些人的性命即将成为他手中的棋子,用来对付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曹鲲。 瞿家的动作和采药人的进山,自然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 他们不明所以,但看着瞿家高价收购药材,心中也动了心思。 眼下,锦绣商号、汉平商会等势力已经垄断了市场,良田马场要么被曹鲲等人收购,要么损失惨重。 不光平民百姓穷困潦倒,那些世家大族、帮派富商也同样“穷”。 于是,这些势力也纷纷派人进山采药。 一时间,崆峒山变得热闹非凡。 但在这份热闹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危机与死亡。 崆峒山内,妖怪横行,那些采药人们虽然怀揣着对生的渴望,但面对那些凶猛的妖怪,他们依然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他们之中,有的人在进山的第一天就被妖怪吃掉; 有的人在采摘药材时失足跌落悬崖; 还有的人在归途中被其他势力的人抢劫杀害。 果然不出瞿荣所料,崆峒山内血流成河,采药人死伤者不计其数,成为妖兽的食物。 而他们的家人,则在家中没有等到他们的归来,却等来了一个个令人心碎的消息。 第413章 百姓安危重于泰山 凉州 武安城刺史府 书房内,曹鲲伏在案前,神情专注,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满了秘制的朱砂,在黄纸上飞快地勾勒着,每一笔都蕴含着深厚的法力,行云流水的勾勒出玄妙的符文。 这符,可不是一般的符。 它源自天罡三十六法的六甲奇门,是曹鲲通过献祭搬山大王的毕生气运所得。 六甲者,遁甲之术,能役使鬼神,祈禳驱鬼; 奇门者,分数理奇门与法术奇门。 六甲奇门,博大精深,越是参悟越是深不可测。 曹鲲的笔触在黄纸上划动,符文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将整个书房映照得如梦似幻。 “通晓天机,斗转星移,改天换地。” 曹鲲心中默念着法诀,眼神中似有星宿变幻。 随着符文的完成,曹鲲将笔轻轻一抛,那支狼毫笔仿佛有了灵性,稳稳地落在了笔架上。 “进来!” 曹鲲突然喊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白龙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曹鲲:“有何事?” 白龙单膝跪地:“张掖郡守已过姚关。” 上一任张掖郡守被妖族所害,朝廷委任新的郡守理所当然。 曹鲲问:“是何人?” 白龙禀报:“此人名叫杨师道,是平阳公主的驸马,出身河东杨家,颇有才名,曾任廷尉左平。” 曹鲲笑道:“这驸马是不是得罪人了?” 凉州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边陲之地,危机四伏,眼下更是经历狐妖之祸,百姓十不存一,数万妖族虎视眈眈,来这儿当官,无疑于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曹鲲道:“你派人查一下这个杨师道,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龙:“诺!” 次日,杨师道抵达了武安城。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官服,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武安城。 杨师道虽然身为驸马,但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傲气,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举止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曹鲲在府中设宴,为其接风,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逗留数日后,杨师道前往了张掖就任。 一到张掖,杨师道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张掖治所永平城是一片断壁残垣,城中百姓仅有三百户,可谓是一穷二白。 他知道凉州经历了灾祸,张掖曾被妖族占据,情况不容乐观。 可是他没想到会这么惨。 他这个郡守怎么当? 偌大的城池连完整的城墙都没有。 自己不会被突然冲出来的妖兽吃了吧? 就在杨师道愁容满面的时候,曹鲲也得到了杨师道的情报。 听着白龙的汇报,曹鲲不禁啼笑皆非。 杨师道出身名门,祖父曾任司空,父亲更是现任大鸿胪,手握银印青绶,深得皇帝信任,而他也因仪表堂堂,才学出众,被选为平阳公主的驸马。 然而,世事无常,平阳公主虽贵为皇室之女,却生性风流,对美男情有独钟。 新婚之初,两人也曾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平阳公主的新鲜感逐渐消退,她开始在外寻找新的刺激。 某一日,平阳公主外出打猎,偶遇雷音寺的高僧圆机法师。 圆机法师不仅佛法高深,更兼俊美绝伦,修的是欢喜禅,让平阳公主为之倾倒。 面对平阳公主的只求,圆机法师也没有矜持太久,很快便一拍即合,勾搭成奸,时常在一起钻研佛法。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杨师道在下人的提醒下,发现了二人的奸情。 但杨师道并没有发怒,反而像条忠犬一样,为平阳公主和圆机法师看门放哨。 此事很快便在玉京的权贵圈中传开,成为了一段笑柄。 而这非但没有让平阳公主回心转意,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为了与圆机法师长相厮守,索性把杨师道打发到万里之外的凉州担任郡守一职。 杨师道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自古以来,公主的驸马都不好当。 “这个杨师道看着光鲜亮丽,合着是个绿毛龟啊。” “难怪他的气运绿的发黑。” 这个杨师道虽有才名,但性格懦弱,气运平平,难成大器,曹鲲便不再关注,继续在府中参悟六甲奇门。 与此同时,崆峒山内,数百名采药人,身着粗布衣衫,手持镰刀、锄头等简陋工具,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茂密的山林间。 不远处,一群狐狸,灵智初开,尚未化形,在山林间嬉戏打闹。 “快看,那边有狐狸!” 一名采药人突然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过去,只见一只只毛色洁白的狐狸蹲在灌木中,警惕地望着他们。 “狐狸皮可是好东西!” 一名身材魁梧的采药人冷笑一声,握着镰刀便朝狐狸扑过去。 这些狐狸虽然机敏,但终究敌不过人类的围攻。 一场追杀过后,十二只狐狸尽数被采药人打死,剥去了毛皮。 玉狐老祖得知后勃然大怒:“人族可恶,欺我妖族太甚!” 大怒之下,玉狐老祖派出妖兵驱逐采药人。 这些妖兵,有的是修炼多年的妖狐,有的是豺狼虎豹,它们个个凶猛异常。 在玉狐老祖的命令下,忍耐许久的妖族开始对采药人展开疯狂的攻击,抓住人族就是一个字“吃”。 一时间,崆峒山内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大量的采药人惨死山中,失去丈夫儿子的百姓开始跑到官府报案,状告妖族吃人,请求官府做主,民间怨气丛生,沸沸扬扬。 “这些个刁民!” 起初曹鲲不管不问,直至数万百姓跪在刺史府外磕头震地,哭声震天,让曹鲲不得不出面。 到了刺史府外,曹鲲扶起一位老者,对着百姓大喊:“乡亲们,父老们,快快请起,崆峒山之事关系重大,安宁来之不易。” “不过,大家放心,不管崆峒妖族有多凶恶,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大家的安全。” “百姓安危,重于泰山!” “谁要是敢伤害百姓,陛下和朝廷不允许,本官也不答应。” “青天大老爷!” “谢大人!” “大人是好官啊!” 百姓闻言,感激涕零,隐藏在百姓之中的世家奴仆得逞的冷笑。 次日,曹鲲带着一众官员和将领,浩浩荡荡地前往崆峒山,与崆峒妖族进行了激烈的谈判。 当曹鲲等人返回武安城后,官府立刻在城门张贴告示,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全,发布了“封山令”,所有人等不得私自进入崆峒山,凡有商民私自进山者,杖责三十,劳役三年。 这一个“封山令”如同万道天雷劈下来,百姓沸腾,怨声载道,不让进山,这不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吗? “不让进山了!” “大人,不让我们进山,我们去哪儿采药啊?” “是啊,不让进山,我们吃什么?” 面对七嘴八舌的百姓,差役不耐烦的叫喊:“吵什么吵?不让你们进山,那是为了你们好!” “不进山能饿死啊!我怎么那么不信!” “眼下崆峒山妖族猖獗,毒虫密布,凶险无比,死在山里的人还不够多吗?” “大人把你们安危看的比泰山还重,为了你们的安全吃不下睡不着,冒死进山警告妖族!” “现在不让你们进山,那完全是你们的身家性命着想,防止你们被妖兽毒虫损害,成了孤魂野鬼。” “你们别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们,官府已经下令封山,还派兵看守,你们非要进山,死了可别怪官府不管你们。” “大人主政一州,为国为民,很辛苦的好不好!” 世家大族,豪强富商更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恨得咬牙切齿,封山之后,药材价格必然暴涨,可这个银子他们赚不到。 瞿荣等人措手不及,暴跳如雷,计谋不成,大骂曹鲲奸诈歹毒,阴险卑鄙。 百姓进山采药被妖族杀害,死伤众多,你这个父母官就这么处理? 什么不进山,人就不会死。 狗屁道理! 这是何等的昏庸! 第414章 离间 凉州 刺史府内 一场盛大的宴席正在进行。 曹鲲身着华服,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目光深邃。 宴席上,歌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宛如天仙下凡,美轮美奂。 然而,尽管美色当前,陈家、高家、肖家、郑家、瞿家的家主们却是提心吊胆,心不在焉,没有心情欣赏歌舞。 曹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沉声道:“诸位家主,今日本官设宴款待各位,实则是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五位家主闻言,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曹鲲身上。 曹鲲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诸位可知,眼下崆峒山被妖族占据,这些妖族穷凶恶极,害死无数采药人,搞得山中乌烟瘴气,但我凉州百姓不能无药可用,因此,本官与玉狐老祖据理力争,达成了一个约定。” “约定?” 五位家主心中惊讶。 曹鲲继续说道:“本官与玉狐老祖约定,凉州每月可派五百名采药人进山采药,这些采药人将佩戴特制的信物,妖族不得伤害他们。” 五位家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变得炽热起来。 他们深知,崆峒山的药材对于凉州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凉州位于西北边陲,穷山恶水,远离中原,其他州郡的药材运进凉州,路途消耗巨大,费用甚至会超过药材的价值。 而崆峒山是凉州最大的山脉,药材的主要产地。 可自从妖族占据崆峒山,曹鲲又下令封山后,药材在凉州变得极为稀缺,价格一路疯涨,甚至一药难求,许多患病百姓只能等死。 如果能够派采药人进山,那采出来的不是药材,而是黄金,不,那些药材比黄金还要珍贵。 曹鲲看着五位家主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陈、高、肖、郑、瞿五大家族乃是凉州世家望族,人才济济,乐善好施,声名远播,此次平定狐妖之祸,五大家族更是劳苦功高,因此,本官想把这五百采药人的名额交给你们五大家族。” 五位家主闻言,惊喜不已。 一时间,感觉是天上掉馅饼,栽在了自己头上。 以前他们对曹鲲的封山令恨之入骨。 现在他们觉得曹鲲的封山令英明无比。 有了采药人的名额,他们就能垄断凉州的药材市场。 以后,药材什么价格,他们说的算。 肖元山神情激动地起身拱手道:“我肖家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郑家家主郑桥高声附和:“大人英明神武,我郑家以大人马首是瞻。” 瞿荣、高长春、陈道平也纷纷表态,表示愿意听从曹鲲的调遣。 曹鲲欣慰笑道:“好好好,五大家族果然是凉州柱石,可担重任,来人啊,把东西抬上来。” 话落,两名武者抬着一个乌黑的木箱走到宴会中央,费力地打开。 只见里面装满了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的,乌黑木牌。 木牌一面刻着一个“凉”字,一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曹鲲解释道:“这五百个木牌由千年乌香木制作而成,是本官与玉狐老祖约定的信物,采药人持此信物进山,万妖退避,只要采药人不主动攻击妖族,妖族绝不会攻击手持信物的采药人。” “尔等将信物带走,自行分配,安排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尽快进山,为凉州百姓采药消病。” 五位家主激动拱手:“谨遵大人之令。” 带着一箱信物,五位家主离开了刺史府,齐聚瞿府分配信物。 但分配的过程并不顺利。 正所谓“酒水红人脸,黄金黑人心”。 原本还情同手足,志同道合,一心想要除掉曹鲲的五大家族家主,此时因为五百个采药人的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曹鲲只说了把五百个名额交给五大家族自行分配,却没有具体说明怎么分配。 这一下,五位家主都动了心思。 谁都想多占名额,甚至想独吞这五百名额,独占这份泼天的富贵。 虽然知道这种吃独食的行为不好,但架不住贪婪的本性。 瞿荣率先开口:“诸位,我瞿家在凉州有药铺七十二家,是凉州最大的药商,这五百名额,我瞿家理应多占一些。” 肖元山闻言,不悦地皱了皱眉:“瞿兄此言差矣,我肖家子弟众多,且个个武艺不凡,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可护采药人周全,为凉州采到更多的药材,所以这名额,我肖家要多分一些。” 郑桥、高长春、陈道平也纷纷表态,都想要多分一些名额。 一时间,五大家族的家主争吵不休。 最终还是瞿家老太爷出面,让五家平分名额,这才中止了争吵。 但这一争已经伤了和气,五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而这还只是开端,紧接着就是争夺“采药人”的斗争。 谁都知道,采药人的本领高低直接关系着收成。 而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采药人在凉州境内是有数儿的。 五位家主虽然都是场面人,在争夺名额时,还知道克制,只动口不动手。 可底下的人为了利益,却是什么情面都不顾了。 为了争夺采药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五大家族就此结怨。 凉州其他家族和五大家族都知道这是曹鲲的离间之计,可是五大家族就是中计了。 而其他家族甚至想“中计”。 实在是五百采药人能带来的利益太动人了。 封山令存在的时间越长,这五百采药人的价值也就越高。 马家、褚家、李家的家主纷纷携带宝物求见曹鲲,只为了求得名额。 曹鲲声称五百采药人是他和玉狐老祖谈判定下的数量,短时间内难以改变。 不过,如果他们家中有本领高超的采药人,也可与五大家族的家主磋商,获取进山采药的名额,造福凉州百姓。 这一下子,各大家族纷纷涌向五大家族,想要从他们获取进山采药的名额。 五大家族顿时变得炙手可热,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 痛苦并快乐地接受着其他家族的示好和贿赂。 同时也更加的看中“采药人”,都想获得更多的“采药人”。 曹鲲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得意。 他深知人性的贪婪,而他正是利用了贪婪,巧妙地挑拨分化凉州世家,转移自己与凉州世家的矛盾同时,抛出好处一步步的驯服凉州世家。 反正他以前看的文学作品上,都是这么写的。 他能看得更远,那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第415章 流民刘赐 凉州 西海郡,追日山下,尘土飞扬,十几万人的队伍蜿蜒前行,宛如一条巨龙在黄土地上缓缓蠕动。 这并非什么威武之师,而是由刘天赐,现更名为刘赐率领的流民大军。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宛若行尸走肉。 刘赐骑在一匹瘦弱的马上,目光坚毅而深邃。 他本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因妖族肆虐,家园被毁,亲人被官兵诬陷杀害,孤苦无依,因为被官府冤枉通缉,只得成为了流民,流浪乞食为生。 然而,所谓的“乞食”,实则是强要。 他们沿途向富户索要食物,若对方慷慨解囊,便相安无事; 若对方吝啬不给,那便强抢。 但刘赐始终坚守底线,禁止手底下的人杀人伤人。 各地官府对刘赐的队伍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这些官员知道,一旦将这些流民定性为暴民乱民,不仅会引发更大的动荡,更可能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毕竟,在狐妖之祸刚刚平定的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朝廷的关注。 因此,各地官员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捂盖子”,对刘赐的队伍视而不见,以换取一时的安宁。 然而,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管理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人多嘴杂,是非自然也多,流民队伍中的一些人越来越不安分。 十几万流民队伍里,鱼龙混杂,不乏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趁着混乱之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刘赐虽然尽力约束,但终究力不从心。 他深知,再这样下去,队伍迟早会分崩离析,故而在队伍中定下规矩,树立权威,实行赏罚,而他自己的野心,也在这一过程中悄然滋生。 刘赐望着眼前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谁有了十几万手下后,能不膨胀,能不骄傲? 他虽然没有听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但心中对不公平命运的反抗之火,却从未熄灭。 凭什么那些昏庸无能、卑鄙无耻的人能高高在上,享受着荣华富贵; 而他们这些任劳任怨的人,却要一辈子被人欺凌压迫,低人一等,饱受贫穷与饥饿的折磨? 休整了一夜,刘赐得知粮食又吃光了,决定继续“乞食”,带着一队流民,浩浩荡荡地前往了附近的郑家邬堡。 郑家邬堡属于凉州郑家,堡主郑屋是郑家家主郑桥的胞弟,为人傲慢跋扈,手段狠辣。 “哼,这些贱民,扔给他们几包粟米,让他们滚蛋。” 郑屋轻蔑地冷笑一声,吩咐家丁拿出一些粟米,打发走这些流民。 然而,当流民们看到邬堡大门紧闭,只扔出几百斤粟米时非常不满。 这些粮食,对于十几万流民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数万老幼妇孺跪在邬堡外,祈求着施舍,可是邬堡内毫无动静。 刘赐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明白,单靠乞讨想从郑屋手里拿到更多的粮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派出了手下陆绾,前去与郑屋交涉。 陆绾身高八尺,满脸胡须,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了邬堡之下,大声的叫嚷着:“大老爷,行行好吧,我们快要饿死了,多施舍我们一些粮食吧,我们会为您诵经祈福的,如果您不肯施舍,人饿急了会发疯的。” 陆绾的言语中带着威胁,数千青壮也是手持棍棒,大声呼喊,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家丁急忙将情况告知郑屋,惹得郑屋大怒。 “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 郑屋一把推开小妾,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曹鲲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们也来我家打秋风,真当我是软柿子了?命令家丁给本老爷用石头砸,把他们通通砸死。” 邬堡内虽然没有弓箭,但囤积了大量礌石滚木。 随着郑屋的命令,护卫家丁们开始抛出石头,砸向流民。 一时间,流民们头破血流,哀嚎不断。 刘赐见状,眼神冷厉。 但此刻强行进攻,只会让更多的流民伤亡。 于是,他果断下令,招呼流民退走。 流民们满脸不甘地离开了邬堡,心中充满了愤怒。 而郑屋在书房之中,继续他的画作。 画纸是一位妙龄少女,墨梅在雪白的肌肤上绽放,尤为风雅。 “老爷。” 家丁再次进屋禀报:“那些流民已经被赶走了。” “哼,算这些贱民识相。” 郑屋轻蔑地冷笑一声:“我有家丁五百,个个武艺娴熟,这些贱民要是不走,男的打残送去矿山,女的卖去青楼,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到了画作之上。 夜色如墨,追日山下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拂在刘赐坚毅的脸庞上。 “兄弟们,是时候了!” 刘赐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有力:“郑屋那狗贼,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锄强扶弱!” 流民们闻言,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木棍、石块、甚至是农具。 刘赐从人群中挑选出八千名青壮男子作为先锋,削木为兵,削木为盾,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鸟叫声打破了寂静。 刘赐带着八千流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邬堡。 “兄弟们,冲!” 刘赐一声怒吼,手持柴刀,身先士卒地冲向了城墙。 只见他身形轻盈,如同一只猿猴跃上了城墙,手中的柴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城墙上的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却根本无法抵挡刘赐那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刘赐如同一头愤怒的凶兽,在城墙上左冲右突,杀伤数十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挥刀斩断绳索,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城外的流民们纷纷涌上,如同潮水般涌进了郑家邬堡。 顷刻间,郑家邬堡沦为炼狱,流民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宣泄在这片土地上。 郑家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激烈的战斗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堡主郑屋在睡梦中被惊醒,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慌忙穿上衣服,拿起兵刃,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流民们,他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陆绾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如同一头猎豹直奔郑屋而去。 郑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奔跑,试图逃离。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能逃出陆绾的掌心。 “狗贼!你也有今天!” 陆绾一把抓住郑屋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郑屋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 “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郑屋的声音颤抖。 “狗东西,你有今天!” “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陆绾怒吼一声,一刀将郑屋的脑袋斩下。 第416章 也是极好的 凉州 郑家堡化为一片焦土,尸横遍野,震惊乡野。 郑屋惨死,郑家上下,老幼妇孺,哭声震天,乌泱泱的跑到刺史府,向刺史曹鲲哭诉着这场飞来横祸。 郑家家主郑桥的眼中满是悲愤,声音沙哑地恳求曹鲲:“刺史大人,请您一定要为胞弟做主,捉拿杀人凶手,为郑家讨回公道!” 郑桥身旁,郑屋之女郑黛玉哭得梨花带雨,柔弱的身躯在风中颤抖,一次次以头撞地,哀求着曹鲲:“大人,求您一定要追拿凶手,为我父亲主持公道!” 那凄婉的声音,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曹鲲搀起郑黛玉,神情愤怒道:“丧尽天良,胆大包天,小姐放心,本官绝不会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随即,他派别驾瞿荣前往西海郡,督促西海郡守丁正礼追拿凶手。 凶手之名,早已传遍凉州大地,郑家堡惨案让刘赐这个名字响彻凉州。 这个幸运儿再次被通缉,而且被定为身负人命的贼寇。 而那些参与洗劫的流民,在官方的春秋笔法下,被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受人蛊惑的灾民。 毕竟,凉州若是冒出十几万流匪,皇帝一旦震怒,他们的仕途也将就此断送。 西海郡守丁正礼接到命令后,愁眉苦脸地召集了郡中的将领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只能七拼八凑地弄来了八千兵士,由郡尉冯岩统帅,前往追拿刘赐,并安抚疏散那些受到蛊惑的刁民。 而此时的刘赐,正沉浸在洗劫郑家堡后的喜悦之中。 他获得了五百石粮草和价值十几万两的财物,一夜之间实现了暴富的梦想。 在众人的建议下,他决定在追日山安营扎寨,操练兵马,并着手吞并附近的山贼匪寇,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作为急先锋,陆绾主动请缨去招揽追日山的铁鹰寨。 铁鹰寨是在狐妖之祸期间由大盗苗天英建立的,虽然只有八百多人,但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个个武艺高强。 刘赐决定对铁鹰寨动手,一来是因为他决定在追日山落脚,必须清除这个隐患;二来则是眼馋铁鹰寨的钱粮和人马。 陆绾带着七千青壮攻打铁鹰寨的消息迅速传开,成为了流民队伍中的头等大事。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战斗,因为去打仗拼命的是他们的子侄、兄弟、父亲…… 军师李景自信满满地说道:“陆头领初战告捷,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拿下铁鹰寨。” 头领张翼附和道:“我们人多势众,陆头领武艺高超,骁勇善战,要打下铁鹰寨定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头领们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孙虎更是豪情万丈地说道:“以后这追日山就是我们说的算了。” 头领薛壮更加大胆,满脸兴奋地叫嚷:“追日山算什么,以咱们的实力,今后这西海郡都是咱们的地盘,谁不服,咱们就打谁!要我说,首领当个西海王都不过分。” 冯安激动的大声赞同:“老薛说得对,首领,要不您就称王吧,我们为您冲锋陷阵,开疆扩土,将来您就封我们一人一个大将军。” 这些头领们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野心昭然若揭。 谁不想飞黄腾达? 尤其是这些穷苦人,更加渴望出人头地,家财万贯。 刘赐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嚷着称王,横扫凉州,杀进玉京,心中也不禁有些膨胀。 如果真能打进玉京,也是极好的。 听着头领的叫嚷,面带微笑,没有去泼冷水。 他知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而且,自己还没有报仇,队伍绝不能散。 就在头领们热血沸腾的时候,一个瘦高男子满脸惊慌地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来了!” 顿时,整个议事厅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刘赐也是心中一紧,官兵来的这么快! 军师李景对着男子喝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李景曾是大户人家的书童,自小跟着少爷读过书,自诩才高八斗,只是出身贫寒,无人赏识,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 自从成为流民投靠刘赐后,他觉得自己一展才华的机会来了,于是尽心尽力地为刘赐出谋划策,渴望着将来能名震天下,名留青史。 刘赐冷静地问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男子气喘吁吁地回答道:“是西海郡的郡尉带着大队兵马过来了。” 李景追问道:“大队兵马?到底有多少?” 男子回答道:“小的奉命打探消息,只见西海郡过来的兵马无边无沿,恐怕有上万人。” 李景闻言,立刻详细询问起了官兵的情况,包括官兵的到达地点、装备情况、骑兵和步卒的数量等。 刘赐则是心情沉重地坐在一旁,尽管他早就预料到洗劫郑家堡后极有可能惊动官府,但官兵真的来了,他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自己身怀上古神兵,得到了上古神功,绝不是束手就擒之徒。 来便来了,打垮他们就行了。 “安静!” 刘赐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喝道:“西海官兵自不量力,此乃上天襄助我等!狐妖之祸新定,西海兵微将寡,不足为虑。” 他意气风发地继续说道:“我等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大败官兵,定能声震天下,八方来投,成就大业!诸位都将名扬天下,享受荣华富贵!” 众头领闻言,顿时燃起热血,纷纷站起身来,高声大喊:“首领英明!” “愿为首领效死!” “我等必胜!” 刘赐一碗鸡汤灌下去之后,众头领都幻想着自己将来能够大富大贵。 次日清晨破晓,郡尉冯岩整军待发。 他身披铁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立于阵前,目光如炬,扫视着麾下的士兵。 士兵们精神抖擞,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战马不时地打着响鼻,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今日一战,务必全歼贼寇,以保我凉州百姓安宁!” 冯岩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震山谷,士气高涨。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启程,翻山越岭,向着贼寇藏匿的追日山进发。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让官兵吃了不少苦头。 行至半途,数不清的滚石从山上落下,如同天降陨石,砸得官兵们人仰马翻。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手持棍棒的贼寇从山中杀出。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第417章 比武大会 凉州 刘赐在西海郡蛊惑流民,劫掠杀人,犯下重罪,西海郡出兵追剿,双方于追日山连番激战,战况胶着,消息传出,引发关注。 然而,相比于西海的官匪交战,曹鲲举办的“比武大会”更加引人瞩目,成为了凉州百姓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官府的告示贴满了凉州的各个郡县,内容是凡凉州良家子弟,皆可参加,武艺出众者,不仅能被授予武职,还能得到武学秘籍和赏银千两。 这样的诱惑,让无数人心动不已,不论是平民百姓、江湖武人,还是世家子弟,都纷纷赶往武安城,想要在比武大会上大展拳脚,赢得荣耀与财富。 短短数日,比武大会便吸引了大量武者前来参加。 擂台上,各路英雄好汉轮番上阵,切磋武艺,争夺荣誉。 一时间,武安城成为了凉州最热闹的地方,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百业兴盛,客栈老板、酒楼老板、青楼老板每天都乐的合不上嘴。 在这众多的参赛者中,一位名叫叶凡年轻武者脱颖而出,凭借出色的武艺,连胜五场,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不仅让他名声大噪,还引来了武安城富商沈有财的青睐,将爱女嫁给了叶凡。 叶凡一个乡野猎户,只因为参加了比武大会,不仅娶得娇妻,还得到了万贯家财,这更是激起了凉州子弟的热情。 当陈友谅买了门票,走进比武场地时,此处已经是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擂台的四周汇聚着凉州各地的武者们,他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高声议论,神色兴奋。 他们之中,有身怀绝技的江湖豪杰,有世家大族培养的年轻才俊,更有慕名而来的平民武者。 忽然,陈友谅眼前一亮,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位好友。 他们同样身着劲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陈友谅快步上前,与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着擂台上发生的事情。 然而,就在陈友谅与好友们谈笑间,忽然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瞿行云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但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一丝讥诮。 “陈友谅,你区区后天境,也敢来这儿,就不怕被人打断了狗腿?” 瞿行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屑。 陈友谅闻言,眉头微皱,怒从心起。 瞿行云此人向来心胸狭窄,因“采药人”一事,陈家和瞿家结下梁子。 但今日,他是来比武的,不是来与人争口舌之快的。 “瞿兄此言差矣,武艺之道,重在交流与学习,我虽境界不高,但亦有一颗向武之心。” 陈友谅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 瞿行云身旁的郑宝玉冷笑道:“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哼,今日你若敢上台,我定要打得你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郑宝玉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威胁,但陈友谅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真正的较量是在擂台上,而不是在口头上。 在擂台北侧的观武台上,坐着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或是世家大族的族长,或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掌门,或是朝廷的官员。 而在这其中最重要的位置,自然是凉州刺史曹鲲。 在曹鲲的两侧,分别坐着镇西将军常由龄和万佛寺主持智通大师。 常由龄身材魁梧,气势如虹,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勇将。 智通大师则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光,让人心生敬畏。 智通大师看着曹鲲,赞许道:“曹大人以比武大会选拔将才,当真是妙不可言,这样一来,凉州的人才将尽归大人麾下,老衲真是佩服之至啊。” 曹鲲爽朗笑道:“要说人才,万佛寺才是人才济济,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凉州地处边陲,时常受到外敌侵扰,我作为凉州刺史,自然有责任为凉州的百姓谋福祉,选拔人才保卫疆土。” 智通大师道:“曹大人说得在理,万佛寺想在凉州建立寺庙,传播佛法,为凉州百姓消灾解难,还望大人能开方便之门。” 曹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万佛寺能来凉州,是凉州百姓之福,有什么需要本官做的,大师不要客气,尽管明言。 智通大师:“大人体恤百姓,爱民如子,令人佩服。” 凉州的世家大族和江湖各派都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心中却充满了忧虑。 如果万佛寺来到凉州,必然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可不管是曹鲲还是万佛寺,都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得罪的。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掠上了擂台。 这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他穿着一身青色劲装,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和线条流畅的身形。 他站在擂台上,目光如炬,气势如虹。 “这是谁?” 观众席上有人惊呼道。 “这是李家的大公子李峰!” 李峰是凉州有名的世家子弟之一,从小便对武艺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拜在了一位隐居山林的大宗师门下,苦练了十几年武艺。 如今学成归来,正好赶上了这场比武大会。 随着李峰的上台,整个演武场都沸腾了起来。 李峰大喝:“在下李峰,谁敢与我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掠上了擂台。 这是一位身穿白色锦袍的俊朗青年,手持长剑,风度翩翩。 “这是谁?” “他是敦煌郡的苏九源,绰号一剑穿心!” 不同于出身世家大族的李峰,这苏九源出身寒门,少年时拜入神象门学艺,及冠之年便一人一剑,杀死数名江洋大盗,继而名震凉州。 李峰看着苏九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在下李峰!” “在下苏九源!” 随着裁判的一声“比武开始!” 李峰和苏九源同时出招。李峰使出一套拳法,拳风呼啸如龙;而苏九源拔出长剑,剑光如电。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各显神通。 一时间剑影重重,拳风阵阵,让整个会场都充满了紧张而又刺激的气氛。 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为二人呐喊助威。 曹鲲和智通大师等人也看得目不转睛,点头称赞。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后,李峰经验不足,棋差一着,惜败苏九源。 不过,李峰的拳法高超,刚猛暴烈,年仅二十便步入先天之境,可见天资不凡,虽败犹荣,李家众人,喜上眉梢,有与荣焉。 第418章 陈友谅 凉州 武安城 擂台上,光辉与尘土交织,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增添了几分庄严与肃杀。 人群熙熙攘攘,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郑宝玉对着陈友谅挑衅:“陈友谅你个软蛋,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陈友谅脚尖一点,身形如鹰击长空,矫健而优雅地落在了擂台上。 这潇洒的姿态,瞬间点燃了场下的热情,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 瞿行云站在人群中,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郑宝玉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轻蔑。 “陈友谅,算你是条汉子,竟然真敢上台。” “和你打,有何不敢?” 陈友谅的回答简洁而有力,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希望一会儿,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郑宝玉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拳脚无眼,你要有被人喂饭吃的心理准备。” 陈友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让郑宝玉的脸色一沉。 两人的言语交锋,犹如针尖对麦芒。 “比武开始!” 裁判的喝声响起,犹如一声惊雷,瞬间点燃了场下的气氛。 陈友谅与郑宝玉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着冷光闪现。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几乎同时暴射而出,如同两道闪电,瞬间交织在一起。 “狂风腿!” 郑宝玉脚掌猛的一踏,身形腾空而起,鞭腿嗤啦一声撕裂空气,蕴含着惊人的力道,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甩向陈友谅的脑袋。 陈友谅并未退缩,身形一侧,一拳轰出,准确地挡住了那甩来的鞭腿,强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好!” 场下观众纷纷喝彩。 郑宝玉身在半空,陡然旋转,踢腿如风,连续向陈友谅发动攻击。 陈友谅则挥拳相迎,拳风呼啸,与郑宝玉的腿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砰砰砰…… 短短不过数息的时间,两人已经闪电般地交手十几招,皆是出手凌厉,直指对方要害,擂台下的众人看得惊心动魄。 “轰!” 擂台上,劲风席卷,卷起尘埃。 陈友谅与郑宝玉的身躯皆是一震,连连后退。 台下传来了阵阵哗然声,凉州世家子弟看向陈友谅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没想到,陈友谅竟然能和先天境的郑宝玉打得不相上下。 陈友谅明明是后天之境,而郑宝玉可是先天之境。 久战不胜,郑宝玉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更甚,决定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狂风罡气!” 随着他的喝声响起,劲气肆虐,狂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吞噬进去。 咔嚓! 郑宝玉脚掌一跺,石砖裂开,瞬间就出现在了陈友谅前方,右腿对着陈友谅横扫而去,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令得陈友谅心头微凛。 “灵燕步!” 陈友谅步伐斜踏,身形飘逸,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在郑宝玉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郑宝玉的脚擦着陈友谅的胸膛掠过,却未能触碰到他的分毫。 “好快的身法!” 郑宝玉瞳孔微缩,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横扫八方!”郑 宝玉眼中寒光如剑,腿影如风,再次向陈友谅发动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给我死!” 郑宝玉一声大喝,一脚对着陈友谅的脑袋踢去。 陈友谅却并未因此慌乱,双臂交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 轰! 郑宝玉的脚重重地轰在陈友谅双臂上,强悍的力量倾泻而出,令得陈友谅的身体急急地倒滑而出,在擂台边缘险险地停住了脚步。 台下顿时爆发出惊呼之声,看的心惊肉跳,大声叫好。 而郑宝玉的脸色则更加阴沉了:‘好小子,没想到你能挡住。’ 陈友谅轻轻甩了甩麻木的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郑家狂风神腿的确了得,不过在你手里,荒废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再次暴射而出,气势凶猛如虎下山。 “你找死!” 郑宝玉大怒,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自郑宝玉散发出来的气势,令得擂台下的众人面色微变。 先天之境,恐怖如斯! 陈友谅却是毫无惧色,迎着郑宝玉的气势而上。 在众多紧张目光的注视下,陈友谅与郑宝玉已是近在咫尺。 郑宝玉的嘴角勾起冷笑,旋即他施展出狂风腿。 “轰!” 拳脚相撞,狂风肆虐。 两人再次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掀翻过来。 数个回合后,郑宝玉竟然被一拳击退,落了下风。 他的脸色苍白,眼中有着震惊之色。 “给我破!” 陈友谅乘势追击,厉喝声猛地响起。 嘭! 就在他声落下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是骇然地见到,郑宝玉被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飞出擂台数丈,方才摔在地上。 他的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随着郑宝玉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甚至连陈友谅的父亲陈道平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这个庶子竟有如此高超的武艺,竟然能够以后天之境击败先天之境的郑宝玉。 “怎么会这样…” 凉州世家子弟震惊不已,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友谅是陈家庶子,谁也未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此刻,陈友谅竟然深藏不露,跨境击败了郑宝玉,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 “好!” 观武台上,曹鲲一声大喝,豁然起身,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色。 “陈友谅,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瞬间传遍了整个比武场。 陈友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击败郑宝玉,竟然能够得到曹鲲的青睐。 要知道,曹鲲不只是凉州刺史,更是当世武尊,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 在无数嫉妒的目光中,陈友谅扑通一声跪地磕头。 “弟子拜见师尊!”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座的亲传弟子了!” 陈家众人大喜过望,激动万分。 陈家的子弟陈友谅,竟有幸被曹鲲看中,收为门徒! 这对于陈家而言,无疑是天降甘霖,喜从天降。 陈道平激动起身,双手抱拳:“承蒙大人高看,愿屈尊收小儿为徒,这份恩情,陈家上下,铭记五内,感激不尽,小儿能得大人指点,实乃前世修来的福分。” 此时,台下的瞿行云,面容扭曲,嫉妒之情如烈火烹油,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殆尽。 他心中暗骂,曹鲲有眼无珠,为何偏偏选中了一个陈家的庶子? 自己无论是才情还是武艺,都远超陈友谅,为何这等好事却轮不到自己? 他心中愤愤不平,全然不顾场合,脸上的狰狞几乎要化为实质。 却不知曹鲲之所以看中陈友谅,并非因其武艺超群,而是看中了陈友谅的螣蛇命格,长寿吉祥,变化无常吗,气运非凡。 得此一人,比武大会便没有白办。 第419章 广收弟子 凉州 位于边陲,民风彪悍,自古便是英雄豪杰汇聚之地…… 自陈友谅在比武大会上横空出世,引得凉州刺史、当世武尊曹鲲的青睐,被其收为亲传弟子之后,激起了无数青年才俊的热情。 “珠玉在前,谁不想一步登天?” 酒楼里,一位身着青衫的贵公子摇头晃脑,对着满堂宾客高声说道。 “陈友谅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尚且能得曹大人青睐,我等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茶馆内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纷纷议论,有的惊叹于陈友谅的运气,有的则暗自思量,如何能在武大会上脱颖而出,成为下一个被曹鲲看中的幸运儿。 而此时的曹鲲,正端坐在凉州刺史府的庭院之中,手执一杯清茶,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的面前,陈友谅正恭敬地站立,手中紧握着一柄寒气四溢的宝剑。 “友谅,你可知道,为师为何选你?” 曹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陈友谅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明示。” 曹鲲微微一笑,道:“为师看中的,并非你的武艺,而是你的心性,坚韧不拔,不卑不亢,正是武者修行的根本,望你坚持本心,刻苦修行,早成大道。” 陈友谅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师尊!”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鲲效仿孔圣,有教无类,广收弟子。 一时间,来自东西南北的青年才俊涌入武安城,只为一战成名,得到曹鲲的青睐,拜入曹鲲的门下。 短短两个月,曹鲲收徒七十二人,他们之中既有出身名门的世家子弟,也有来自乡野的平民百姓。 而曹鲲毫不吝啬,为这些弟子传道授艺解惑。 让众弟子感激涕零,潜心侍奉。 时光荏苒,转眼间,比武大会的帷幕已经落下。 然而,凉州的青年才俊们并未因此而沮丧,在曹鲲的激励下,更加勤奋地修炼,期待着明年的比武大会,能够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另一边,追日山,杀气冲霄,两军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冯岩出身名门世家,智勇双全,身骑有蛟龙血脉的战马,立于阵前,目光如剑,直视敌方主将刘赐。 “嘿,冯大将军,你这是何必呢?” “你我交战数场,谁也奈何不了谁,白白死了数万人,何必呢?” “不如你我就此罢战,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岂不美哉?” 刘赐的声音从对面飘来。 冯岩面色冷峻,声音洪亮如钟:“刘赐,你蛊惑灾民,四处劫掠,扰乱民生,今日我冯岩若不将你绳之以法,何以面对我西海郡的百姓?” 说罢,冯岩高举长刀,直指苍穹,身后大军随之齐声呐喊,声震山谷,士气如虹。 冯岩:“将士们,为了百姓安宁,冲锋!” 刘赐:“官兵为虎作伥,杀!” 随着一声令下,两军如潮水般碰撞在一起,战鼓雷动,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冯岩身先士卒,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退避,无人敢与之正面交锋。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又从黑夜延续至黎明,双方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冯岩深知,仅凭武力难以速胜,必须智取。 于是,他悄悄派出几支小队,绕道敌后,准备实施前后夹击。 “张副将,你带人从左侧迂回,李校尉,你从右侧包抄,记住,一定要隐蔽行动,待到信号响起,一同发起攻击!” 冯岩布置着战术,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刘赐这边,虽然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但心中却已暗生忧虑。 他没想到,冯岩这般难缠。 正当他苦思对策之时,一名头领匆匆跑来,神色慌张:“首领,不好了,我们的后路被官兵截断!” 刘赐闻言,脸色大变:“传令下去,集中所有力量,正面突破!” 然而,冯岩早已料到这一步,当刘赐率领主力发起冲锋时,埋伏在两侧的队伍突然杀出,与正面迎战的士卒形成了完美的钳形攻势。 刘赐见状,心中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率领亲信拼死突围。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冯岩始终冲在最前线,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士卒们看到主将如此英勇,士气大振,战斗力倍增。 终于,在连续昼夜的激战之后,刘赐的流民开始崩溃,老弱病残纷纷投降,老幼妇孺更是成群结队,高举双手,祈求饶命,投降者竟达数万之众,场面之壮观,令人唏嘘。 “冯将军,我们投降,求您饶了我们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在冯岩马前,身后是他的妻儿老小,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恐惧与希望。 冯岩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起来吧,老人家,你们也是受了刘赐蛊惑,罪不在你们,日后回到家乡,还请安分守己。” 随着刘赐率亲信数千人逃往草原,这场“剿贼”之战落下帷幕。 消息传至武安城,刺史曹鲲大喜过望,亲赴西海郡,犒赏三军。 “冯将军,你可真是我西海郡的栋梁之才啊!” 曹鲲一见面,便紧紧握住冯岩的手,满脸笑意,眼中满是赞赏。 冯岩谦逊一笑,躬身行礼:“刺史大人过奖了,此乃全军将士用命,在下不过尽了自己的职责罢了。” 随后,曹鲲在军营中设宴,宴请所有参与此战的将士。 宴会上,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曹鲲更是亲自为冯岩斟满一杯酒,高声宣布:“冯岩将军,此次平定流民之乱,功在社稷,利在百姓,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冯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躬身行礼:“谢刺史大人!” 话说两头,刘赐带着铁杆亲信,脚底抹油,一路狂奔,逃到了那茫茫无际的大草原上。 初到草原,刘赐心里还盘算着:“哼,这草原虽广,可也挡不住我刘赐东山再起的雄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草原茫茫,可不是光有雄心就行的。 刚开始,刘赐继续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打劫草原上的牧民。 草原上的牧民逐水而居,一些小部落也就几百人,还真挡不住刘赐几千人马。 刘赐一伙人就像狼入羊群,连着劫了好几个小部落,抢得牛羊满载,马匹成群,一时之间,竟也过得有滋有味。 消息传至北戎赫突部的族长阿巴泰耳中,一听说有人敢在北戎的地盘上撒野,立马火了:“反了天了!我北戎乃是草原上的雄鹰,岂容大乾鼠辈逞凶!” 盛怒之下,阿巴泰亲自点兵八千,浩浩荡荡地追杀刘赐等人。 刘赐这边呢,正忙着分赃呢,突然听到外面马蹄声如雷,吓得手里的羊腿都掉地上了。 “不好!是敌军!” 刘赐大喊一声,手下人也是吓得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点军纪可言。 阿巴泰的骑兵如同风暴,瞬间就将刘赐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刘赐拼了命,才在乱军之中捡回一条性命,带着几个残兵败将,逃到了黑狼山。 这黑狼山寸草不生,刘赐一伙人逃到这,简直是自寻死路,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只兔子都见不到。 刘赐饿得两眼发直,亲信们也是饥肠辘辘,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饿死在这鬼地方!” 刘赐望着眼前这群饿得面色苍白的手下,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最后,他一咬牙,决定派出使者,去向阿巴泰求和。 使者到了赫突部的大营,见到了阿巴泰。 阿巴泰正坐在帐篷里,大口吃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见人来了,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问:“刘赐小儿呢,不会饿死了吧?” 使者赔着笑:“阿巴泰族长,我家首领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等错事,现在知道厉害了,愿意归顺赫突部,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阿巴泰一听,哈哈大笑:“好!刘赐是个人才,我阿巴泰就喜欢有胆识的人,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他真心归顺,我赫突部绝不会亏待他!” 使者一听有戏,连忙磕头谢恩,一路小跑回了黑狼山。 刘赐一听阿巴泰愿意招降,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不甘人下的憋屈。 但眼下这形势,容不得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手下人,投降了赫突部。 阿巴泰见刘赐真的来了,也是高兴,当即任命他为千夫长,还赐给他不少牛羊马匹和奴隶。 刘赐呢,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好歹也是有了个落脚之地,总比在黑狼山上饿死强。 成了赫突部的一员后,刘赐也开始学着草原人的样子,骑马射箭,喝酒吃肉,渐渐地,竟也融入了这个新的环境。 不过,刘赐可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他对仇人郑同可是念念不忘,之所以投降阿巴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报仇。 刘赐暗中观察北戎,学习北戎人的战术,还时不时地给阿巴泰出谋划策,赢得了不少好感。 阿巴泰见刘赐这么上道,也是越来越器重他,有时候甚至会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去完成。 就这样,刘赐在赫突部的地位越来越高,手下的部众也越来越多。 然而,草原上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平静的。 有一天,草原的另一边,传来了一个消息,北戎在辽东吃了败仗,损失兵马数万,急需补充兵力。 刘赐作为外来人,自然成为了首选,跟着一队北戎人,长途跋涉到了辽东给北戎人卖命。 第420章 造纸诗会 凉州 西海郡,地处边陲,风沙漫天,人烟稀少,因战乱与天灾,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这些流民,或衣衫褴褛,或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仿佛这世间已无处可去,无处可依。 就在这绝望之地,曹鲲扶持商人(锦绣商号)建立工坊,为流民提供栖身之所,改良了造纸之术。 造纸术虽早已有之,但造纸工艺极为繁琐,原料单一,且成品质量参差不齐,难以满足书写需求。 大乾主要书写材料,如竹简笨重不便,羊帛、牛帛、丝绢、绸缎则价格昂贵,非寻常百姓所能承受,而动物骨甲、石板则更是限制了书写的灵活性与美观度。 曹鲲改良造纸术,以秸秆、草木,树皮、麻头为原料,创造性地发明了一套全新的造纸工艺。 这套工艺,不仅简化了传统造纸的复杂流程,还大大提高了纸张的质量。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终于,一种质地细腻、平滑柔韧,书写流畅的纸诞生了。 这种纸被人称为“凉州纸”,它轻盈便携,书写流畅,迅速受到了读书人的喜爱。 数万流民变为工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只需要吃一顿饭,比牛马更加勤劳,使得凉州纸源源不断的流出西海郡,送往大乾各地。 一时间,凉州纸声名鹊起,成为了文人墨客竞相追捧的珍品。 商人把凉州纸运往帝都玉京,迅速成为了市场上的新宠。 一张五尺全开的凉州纸,竟能卖到纹银五两的高价,而生产这样一张纸的成本,不过区区十文钱,至于工人是廉价劳动力,管吃管住,饿不死累不死就行。 某人说了:高工资不利于年轻人奋斗! 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更何况还给他们房子住,天底下去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 成本低,售价高,巨大的利润空间,自然让曹鲲赚的盆满钵满,引来了不少世家大族的眼红。 凉州纸的成功,不仅流民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也让曹鲲的名字响彻大乾,在文坛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只不过,相比于黄白之物,曹鲲最大的收获是改良造纸术带来的气运奖励,获得了文道神通:过目不忘,不管多么复杂的文字,不管是一千字还是百万字,只要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凉州地处边陲,民风彪悍,加之连年战事,使得此地尚武成风,文道黯淡,凉州文官认为不能只重武道,不兴文道。 某一日,在别驾岑伯温的建议下,曹鲲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诗会,以重振凉州文风,鼓励士子勤奋上进。 消息一出,凉州各地的士子、文人雅士纷纷响应,他们或乘马,或驾车,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在武安城一展才华,名扬天下。 曹鲲更是慷慨解囊,承诺对文采出众者,赏凉州纸一车,骏马一匹。 凉州纸名扬四海,为天下文人所钟爱,而骏马更是价值不菲,这样奖赏无疑让士子们更加心动。 诗会之日来临,飞云堡内外张灯结彩,百花齐放,丝竹悦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文人士子们身着锦衣华服,或饮酒赋诗,或挥毫泼墨,或赏花品茗,附庸风雅。 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 “快看,那是不是做《流沙赋》的郭长卿!” “真的是他!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名不虚传!” 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只见郭长卿身穿白色云纹锦袍,头戴纶巾,风度翩翩,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人物。 他自幼饱读诗书,十八岁所作《流沙赋》更是名震凉州,受到大儒们的点评与赞誉。 郭长卿的出现,无疑为诗会增添了几分光彩。 前来参加诗会的女子们更是眼冒桃花,暗送秋波,纷纷议论着郭长卿的才情与相貌。 在飞云堡的一座凉亭中,凉州世家贵女们聚在一起,互相传阅诗文,时而点评讨论,时而低眉含笑。 其中,郑黛玉坐在人群中,面带愁容,显然对这场诗会并不感兴趣。 她之所以前来,也是族中长辈让她来散散心,顺带结识一些才子。 然而,她心中始终挂念着替父报仇。 一位贵女点评道:“这武亭郡杨彬做的这首《咏鸭》不错。” 另一位贵女道:“要我说北山郡高岭写的《望长河》更佳。” “黛玉,你说呢?” 有人向郑黛玉问道。 “都很好。” 郑黛玉敷衍地回应道。 “黛玉你看,那是安定郡的李之患,据说他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十步之内便能成诗。” 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位俊秀青年说道。 “嗯。” 郑黛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中并无太多波澜。 眼见郑黛玉意兴阑珊,其他女子感觉无趣,也便不再与她说话。 而此时,在花园的某处,李峰彬彬有礼地向一位美貌女子行礼。 “在下李峰,敢问姑娘贵姓?” 李峰微笑着问道。 严紫芸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李峰一脸错愕,悻悻离开。 严紫芸此来凉州并非为了参加诗会,而是代表严家向曹鲲求和的。 然而,曹鲲却将她拒之门外,避而不及。 严家与曹鲲之间的恩怨情仇由来已久,自从狐妖之祸平定后,曹鲲对严家的报复变本加厉。 严家虽然得到了天心教和仁义山庄的鼎力相助,但依旧是伤亡惨重,各地产业遭受重创,家族已经入不敷出,岌岌可危。 不得已之下,严家决定忍辱负重,向曹鲲求和停战。 素闻曹鲲好色,而严紫芸来到凉州,不言而喻,她已经成为了牺牲品。 她得知曹鲲在此处举办诗会,特地前来蹲守。 就在此时,花园入口处人影绰绰,传来山呼之声:“拜见大人!” 只见曹鲲身穿锦袍,在一众大儒的簇拥下来到花园。 他威严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洪声说道:“诸位才子请尽情施展才华,振我凉州文风!” 众人洪声应喝:“诺!” 眼瞅着众星捧月的曹鲲,严紫芸心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随着曹鲲的入席,士子们竞相展示才华,作诗表达对曹鲲的敬仰和赞美。 他们或吟咏山水,或抒发壮志豪情,或歌颂曹鲲的功绩。 曹鲲被捧得眉开眼笑,一边听着士子们的诗作,一边点头称赞。 在大儒纪昌明的建议下,曹鲲出了一个题目:“边塞”。 随后,众士子以“边塞”为题吟诗作赋。 瞿行云嫉妒地看了一眼站在曹鲲身后的陈友谅,当众作了一首边塞诗: “塞外草惊风,将军引强弓,豺狼欲食人,箭矢护边民。” 这首诗赢得了大儒们的点评和士子们的称赞。 随后,郭长卿、高龄、杨彬、李之患、肖岳等士子也纷纷以边塞为题作诗。 他们的诗作各有千秋,有的描绘边塞的壮丽风光,有的抒发将士们的豪情壮志,有的则表达了对和平的渴望。 曹鲲对每一位作诗的士子都大方嘉奖:“诸位才子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之诗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诸位才子文采斐然,人人有赏!” 在大儒纪昌明的请求下,曹鲲也当场吟诵了一首自己的边塞诗:“黑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北雁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敌寇终不还。” 这首诗一出,杀气纵横,惊艳全场。 大儒们交口称赞,士子们无不敬仰。 所有人都对曹鲲另眼相看,原本只知道曹鲲是当世猛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文采。 人群中,严紫芸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曹鲲。 她心想:“抄袭!一定是抄袭!曹鲲一个魔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文采?” 诗会结束后,众士子得到了嘉奖,大家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宾主尽欢,传为佳话。 另一边,严紫芸大胆的冲到曹鲲面前:“严家严紫芸,拜见大人!” 第421章 难道你就没错吗? 凉州 飞云堡 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其内更是暗藏玄机,危机四伏。 她面色冷清地跟在曹鲲身后,前脚刚迈进门槛,一阵邪风便呼啸而至,将门猛地关上。 “曹鲲!你关门干什么?” 严紫芸心中一惊,转身质问道。 曹鲲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一笑,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严紫芸的脸上。 严紫芸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扇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印记。 “你……你你你敢打我?” 严紫芸震惊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严小姐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 曹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严紫芸,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从你来到凉州那一刻,你的命运就注定了,还装什么清高?” 严紫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恨意的光芒:“那……那你也不能这般折辱我!” “什么叫折辱你?” 曹鲲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是本座掌中的玩物,毫无尊严可言。” 严紫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愤怒。 她强压下心中的恨意,眼神如冰地盯着曹鲲:“我是代表严家来与你议和的,不是来受你凌辱的,你不要太过狂妄。” “议和?” 曹鲲不屑冷笑:“你们严家想打就打,想和就和,你们严家算老几?” 严紫芸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曹鲲你不讲道理,我严家已经做出妥协,你不要欺人太甚。” “讲道理?” 曹鲲:“你们严家在扶风围攻本座的时候讲道理了吗?现在想和我讲道理?你们严家不配!” 一想起严家在扶风古墓的所作所为,曹鲲就怒火中烧。 “我严家已经向你赔罪!” “你又何必抓着不放!” “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大气一点吗?这么小肚鸡肠,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气魄?” “抛开事实不谈,就算我严家有错,难道你就没错吗?” “古墓重宝,人人有份!” “你想独占重宝,难道不是你的错?” “啪!” 严紫芸说的理直气壮,曹鲲忍不住了,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严紫芸的另一边脸上。 严紫芸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再次被打倒在地。 “娘希匹!” 曹鲲怒不可遏:“到了老子的地盘,还跟老子打拳!老子告诉你,别拿那一套来对付老子,老子不是你的舔狗!再给老子叽叽歪歪,老子就把你扔进青楼做妓!” “不想朱唇万人尝,说话的时候就过过脑子!” 严紫芸听着曹鲲的恶言恶语,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她从未见过如此凶恶之人! 她第一次见曹鲲,还以为曹鲲和其他男人一样。 不是说曹鲲好色吗? 不该看到自己就色迷心窍吗? 谁知道曹鲲上来就打人,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魔头就是魔头! 没有一点儿人性!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凄婉地望着曹鲲:“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我们严家向你认错,当初不该向你出手,现在,我们两家争斗日久,互有死伤,再继续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徒增伤亡,不如就此停战如何?” 曹鲲戏谑冷笑,一把将严紫芸拽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小丫头片子,你当过使者吗?你说停战就停战?你算哪根儿葱!” 严紫芸满心厌恶地挣扎着:“那怎样才能停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曹鲲看着严紫芸绝美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欲望,对着严紫芸亲了下去。 “曹鲲!你干什么!” 严紫芸惊慌地挣扎着:“你住嘴!你把我当什么了!” 曹鲲毫不在意她的挣扎与反抗,恶狠狠地狞笑:“怎么?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作用?没有诚意,那就不用谈了,咱们接着打。” 严紫芸闻言,心中一紧。 “等等,我……我任你处置。” 曹鲲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把将严紫芸拦腰抱起,走进了内室。 一日鱼龙斗,难以言表,省略3000字…… 严紫芸娇柔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眼中满是屈辱和恨意。 姜仁师兄连自己的手都没有牵过。 可是现在,自己竟然被曹鲲…… 身体不干净了! 曹鲲你这个恶人,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现在你满意了吧?” 严紫芸声音沙哑,心如死灰的说道:“提出你的要求吧,要如何才能停战?” 曹鲲神情淡然:“本座提的要求,就怕你严家办不到。” 严紫芸闻言,心中一沉。 可是此刻,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自己付出的太多了! 严紫芸强打起精神:“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严家诚意十足。” 曹鲲冷笑道:“看着你的诚意上,我也不逼迫严家,只要严家交出扶风郡外的所有产业,我曹鲲可以既往不咎。” 严紫芸闻言,心中一阵愤怒。 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了报答严家的养育之恩,已经付出了清白之身。 未来,自己将远离世俗,与家族一刀两断。 至于严家何去何从,与自己再无关系。 自己是人,不是工具! 严紫芸面无表情:“我即刻传信告知家族。” 说完。严紫芸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 她望着窗外苍茫的夜色,心中充满了伤感。 她走出厢房,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更加凄凉。 她默默地离开飞云堡,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曾经的她是天心教的才女,是无数青年才俊追求的对象。 但此刻的她,已经变得残花败柳。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到过去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想起了温润如玉的师兄姜仁。 她知道,姜仁一直深爱着自己。 不知道,姜仁会不会嫌弃自己。 应该不会吧,毕竟自己和曹鲲毫无感情,自己是被强迫的。 师兄那么善良,师兄心胸那么宽广,师兄那么爱自己,师兄一定会体谅自己的!严紫芸 第422章 严家主,别来无恙啊 扶风郡 严家 古老而庄严的庄园,隐匿在葱郁的山林之间,仿佛岁月在这里静止。 祠堂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映照着一张张或忧虑或愤怒的脸庞。 严长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严家族老和各房的主事人。 “各位长辈、各位主事,是战还是和?议一议吧。” 严长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却难掩心中的焦虑。 “曹鲲欺辱太甚!” 一位族老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我严家百年基业,怎能受此宵小之辈的欺辱!” “对!跟曹鲲这个魔头拼了!” 另一位中年男子愤然怒喝。 一位族老满脸沉重:“不能拼!我严家近年来与曹鲲争斗不断,流的血已经够多了,再这样下去,严家恐怕真要灭亡在我们手里。” “停战吧!不能再打了!” “再打我严家子弟就要死绝了。” 又有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悲痛。 祠堂内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辩之中。 严长顺面色铁青,这场争斗不仅关乎严家的生死存亡,更关乎家族的未来与荣耀。 然而,面对曹鲲的强势压迫,严家似乎已走到了绝境。 就在这时,大长老严洪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如雷鸣般在祠堂内回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曹鲲势大,我严家只能断尾求生!” 大长老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反对的声音渐渐平息,毕竟,他们也不想死。 在生死面前,脸面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严长顺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到此为止吧,我决定亲赴凉州,与曹鲲了解这段恩怨,为严家保留一线生机。” 一时间,严家愁云惨淡,每个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数日后,严长顺率领一支由严家高手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武安城。 时隔多日,他再次见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攻守之势已经逆转。 严长顺不再是那个在古墓中威风八面的世家家主,而是一个为了家族存亡而低声下气的失败者。 他对着曹鲲拱手,神态谦卑道:“拜见大人!” 曹鲲坐在主位上,神情傲慢的瞥了严长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严家主,别来无恙啊!” 严长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大箱子,恭敬地放在曹鲲面前:“严家扶风郡外所有的产业尽在于此,今日全部赠与大人,只为两家化干戈为玉帛。” 曹鲲傲慢冷笑:“严家主当初对本座刀剑相向,可曾想到今日?” 严长顺卑微地低下头:“古墓之时,草民利欲熏心,犯下大错,惭愧不已,如今虔诚赔罪,还望大人能高抬贵手。” 曹鲲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罢了罢了,既然严家主诚意如此,那本座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请坐吧。” 严长顺小心翼翼地席地而坐,心中五味杂陈。 他哪里还有当初在古墓争夺宝物时的霸气?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了家族存亡而低声下气的可怜虫。 曹鲲抬手一挥,把木箱收走,轻笑道:“不必拘谨,本座还是喜欢严家主霸气凛然的样子,严家主,恢复一下你的气势吧。” 严长顺尴尬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大人说笑了,在大人面前,草民岂敢放肆。” 曹鲲哈哈一笑,似乎对严长顺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好了,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以前的恩怨就让它翻篇吧,不知道严家主愿不愿意与我化敌为友,一起发财。” 严长顺闻言一愣,脸上满是诧异,连忙拱手道:“请大人吩咐。” 曹鲲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着一沓凉州纸走了过来。 他指着这些纸对严长顺说道:“严家主可识得此物?” 严长顺仔细端详了一番,郑重回答道:“凉州纸,大人的杰作,文道之宝,千金难求,草民自然识得。”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知严家主可愿在扶风郡销售此物?” 严长顺闻言心中一动。 凉州纸作为文道之宝,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 他激动道:“荣幸之至!大人能将如此宝贵的商机赐予严家,实乃严家之大幸!” 曹鲲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严家主爽快!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后好好准备一下,尽快将凉州纸售遍扶风,我相信,在我们的合作下,严家一定会迎来新的辉煌!” 严长顺感激道:“谢大人再造之恩!” 有了凉州纸,曹鲲与严长顺在谈起了买卖,好像之前的恩怨就没有发生过。 至于严紫芸,谁也没有提及。 就好像没有这么个人。 可见在世家大族亲情是多么的淡漠。 而另一边,严紫芸孤身一人,踏上了返回天心教的路途。 她面色苍白,眼中满是凄凉,仿佛行尸走肉。 天心教,坐落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之中,宛如世外桃源。 严紫芸踏入山门,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她回到青竹峰,只见姜仁正闭目打坐,灵气环绕,飘逸出尘。 “师兄……” 严紫芸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姜仁闻声睁开眼,目光触及严紫芸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紧,急忙起身:“师妹,回来了,你没事儿吧?” 严紫芸的泪水决堤,扑入姜仁怀中,放声大哭:“师兄,我……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以后,我没有家了。” 姜仁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师妹,天心教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严紫芸在姜仁的怀抱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紧紧抱住姜仁,而姜仁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此刻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紧紧抱住严紫芸,给她更多的安慰,却又担心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裙的美艳女子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推开严紫芸,眼中满是愤怒:“你这个狐狸精,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姜仁与我有婚约在身。” 严紫芸踉跄几步,满脸慌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姐,都是我不好,我……是我一时冲动,情难自禁。” 李婉瑜抬手就给了严紫芸一个耳光:“贱人,情难自禁,你也说得出口。” 姜仁见状,怒不可遏:“李婉瑜你在做什么?紫芸在外面受了委屈,你怎么还欺负她?” 李婉瑜冷笑一声:“好!姜仁!那你就和你师妹在这儿卿卿我我,本小姐就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了,我们明天就解除婚约。” 姜仁怒视着李婉瑜:“李婉瑜!你够了!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严紫芸低着头,泪如雨下:“李师姐莫要动怒,都是我不好,让你误会了师兄,我现在就走,以后绝不会再靠近师兄。” 说完,严紫芸转身飞走,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姜仁心如刀割,身体颤动。 李婉瑜嘲讽:“狐狸精,装可怜给谁看?” 姜仁怒极反笑:“李婉瑜,你如此蛮横无理,真是让我失望透顶,紫芸是我师妹,她受了委屈,我理应宽慰她,你若再无理取闹,我们的婚约,也确实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李婉瑜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姜仁,你竟要为了一个狐狸精,与我解除婚约?你可知道,没有我李家,天心教能有今日的地位!你姜仁能有今日的地位!” 姜仁冷哼一声:“地位?若是以牺牲感情为代价,这样的地位,我宁可不要。” 李婉瑜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姜仁,你好,非常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御剑离去。 第423章 不会放过一个贪官污吏 玉京 皇宫 宣德殿内,香气袅袅升起,那是珍贵的龙涎香,拥有令人心神宁静的奇效。 皇帝姬康手中紧握着一卷奏章,眉头紧锁,审视着每一字一句。 他的面容深沉,令人不敢直视。 中车府令赵苟,身形微躬,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启禀陛下,严家已将扶风郡以外的所有产业尽数赠予曹刺史,眼下两家已化干戈为玉帛。” 姬康低沉道:“曹鲲,好本事,竟能让严家这等豪族倒戈弃甲,乖乖交出家业。” 赵苟道:“曹刺史麾下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加之他经营有道,财源广进,可说是财可通神,严家此举,实为断尾求生。” 姬康叹息道:“曹鲲能力虽有,但出身魔道,行事暴戾,难堪大任。” 赵苟闻言,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太尉阎奇匆匆求见。 “启禀陛下,辽东战事告急!” 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战报递呈给中车府令赵苟,由赵苟转交。 姬康接过战报,顿时怒不可遏。 “柴亮这个废物!” “怎么会选了一个蠢材担任先锋大将!” “五万先锋军,竟在太平镇一战中阵亡过半,他究竟是怎么带兵的!” 姬康的咆哮在宣德殿内回荡,震得殿内的烛火微微颤抖。 阎奇忧心忡忡道:“陛下息怒,北戎此次增派铁骑二十万,前线局势危急,当务之急是速派援军,以解辽东之围。” 姬康闻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即刻召丞相入宫议事!” 阎奇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妒意。 只要丞相王骏在世一日,自己便无缘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这个老东西,怎么如此长寿! 凉州武安城 曹鲲亲自送将曹鹰、曹蟒、曹蛟三人送出城。 “殷墟凶险异常,此行务必小心。” 曹蛟信心满满道:“五弟放心,我的万魂幡中已有恶鬼三百六十,堪比上品法宝,此次殷墟之行,定能横扫群雄,夺得魁首!” 曹鲲笑道:“那就预祝五哥名扬天下,为我曹家争光!” 这段时间以来,曹鹰、曹蟒、曹蛟三兄弟在凉州可是收获颇丰。 他们利用战乱的孤魂野鬼炼制万魂幡,实力大涨,功力大增。 对于即将到来的殷墟之行,自然是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送别三兄弟后,曹鲲并未立即返回府邸,而是率领着五百骑兵,浩浩荡荡地巡视起了凉州的羟人各部落。 这些羟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是难得的兵源,但同样这些羟人生性彪悍,野性难驯,争勇好斗,是凉州的不稳定因素。 他骑着玄檀黑虎,在羟人的部落间穿梭,每到一处或是嘉奖,或是惩治,把各部落的族长驯的跟狗一样。 敢违反大乾律法,轻则鞭挞杖责,重则车裂斩首。 对于治民有功的,曹鲲也不吝赏赐。 对待羟人,他已经尽可能的善待了,减免了不少苛捐杂税。 虽然,因为狐妖之祸朝廷免除了凉州百姓一年赋税。 但到了地方,免除的是人头税和田赋。 其他的税,例如兵甲税、商税、房产税、捕贼税、养马税、砍柴税、捕鱼税、采石税、婚嫁税、丧葬税、河道税、车马税……该交得税,还是得交。 要不然凉州的文武官员吃什么? 十几万士卒穿什么? 对于羟人,曹鲲大方的免除了采石税、养马税、婚嫁税,鼓励他们采石、养马和婚嫁,改善生活,生儿育女,多为凉州繁衍人口。 对此,羟人们对曹鲲也是充满了敬畏。 数场大战,羟人在曹鲲的手下吃尽了苦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曹鲲的强大,想要反抗曹鲲,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当下,曹鲲作为凉州主官,减少了他们的税赋,这是实打实的好处,减轻了负担,增加了收入,能让孩子多喝几口马奶,少挨几顿饿。 曹鲲这一手萝卜一手大棒,那羟人成了良民。 积极的交税,尽心尽力的服徭役……挖河道、修城墙一个不落,没有人敢像以前一样,骑着马,拿着干粮往草原一躲。 现在,只要是曹鲲的一纸命令,羟人部落是要人给人,要马给马,要粮给粮。 就这样,曹鲲在凉州的巡视进行得十分顺利,在各个部落都享受到了美酒和美食,欣赏了羟人的歌舞,感受到了羟人的热情和真诚。 谁说羟人野蛮好斗的? 羟人中的女子就很温柔嘛! 羟人中的汉子也很憨厚嘛! 说羟人不服王化,茹毛饮血的,那都是废物点心! 只要拳头足够硬,世上就没有刁民,都是朴实勤劳的良民。 曹鲲行至烧葛部落,山丹县丞宋敏突然求见。 曹鲲打量着满身尘土的宋敏:“宋大人匆匆而来,有何要事?” 宋敏双手奉上竹简:“下官此行,特来状告张掖郡郡守郑同,以及数十位官员收受羟人贿赂,纵容羟人采矿捕猎,走私盐铁,践踏大乾律法。” 曹鲲接过竹简,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三十多个人名,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沉默片刻,冷声问道:“你来告状,还有何人知晓?” 宋敏答道:“无人知晓,此事下官一直秘密调查,未曾泄露半点风声。” 曹鲲面沉如水:“那此事暂且到此为止,不准外泄一个字,你照常当你的县丞,不要惊动那些人。” 宋敏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曹鲲:“大人!郑同等人贪赃枉法,将大乾律法视为儿戏,您为何置若罔闻?为何不将他们尽数惩处!” 曹鲲严肃道:“就你一个人扛着一杆大乾律法的大旗,就能横扫天下?澄清玉宇?如果官场上的事,都照你这么一板一眼地去办,那满朝文武还不都得弄得人人自危吗?如果大家都不想当官了,大家都不敢当官,你让大乾朝廷怎么办?” 宋敏的脸色变得苍白,从未想过自己的正义之举会换来如此冷酷的回应。 他颤抖着嘴唇,义愤填膺道:“可是大人,律法乃国之重器,岂能儿戏?若不严惩这些贪官污吏,大乾的江山社稷何以稳固?” 曹鲲喝斥道:“糊涂!你口口声声说律法,可这律法也是人定的,按你这份名单把这郡守、县令、县尉、仓曹三十多位官员都惩治了,那张掖的政务谁去处理?张掖三百万百姓谁去管理?张掖的税谁去收?张掖的匪谁去剿?你一个人担得起这张掖三百万百姓吗?” 曹鲲的话语如重锤般击打在宋敏的心上。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儿栽倒在地。 曹鲲继续道:“而且,本官没有说不惩治这些贪官污吏,但做事不能急,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不是一天就你治好的,要一点点的治,急不得,下药太猛,是要伤元气的。” 宋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人真知灼见,顾全大局,下官佩服之至。” 曹鲲语气稍缓:“宋县丞廉洁奉公,铁面无私,也是令人钦佩,你暂且回去,此事本官自由决断,绝不会放过一个贪官污吏!” 宋敏拱手告退,脚步踉跄地离开。 随后,曹鲲正派人紧急召见郑同。 郑同匆匆赶来,一脸惶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人,下官有罪!” 郑同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曹鲲眼神冷漠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净利落,你怎么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让这宋敏告到御史、告到皇帝跟前,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郑同浑身一颤,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下官办事不利,罪该万死。” 曹鲲冷声道:“你死不死不重要,但你记住了,凉州不能乱,谁要是乱了凉州的大局,谁就是凉州的罪人,凉州百姓饱受困难,安宁的生活来之不易啊,我们必须得珍惜,你回去后,把屁股擦干净,不要让百姓戳你的脊梁骨。” 郑同如蒙大赦:“谢大人,下官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再出丝毫纰漏。” 次日,噩耗传到武安城,山丹县城宋敏纵欲过度,突然中风,死在了小妾的房里。 第424章 莫要自寻死路 凉州 曹鲲巡视凉州,车马随行,声势浩大,行至北山郡贵安县。 贵安县令庞勤,心中忐忑不安,如履薄冰。 自己治下的贵安县地处边陲,民风彪悍,治安不靖,若被刺史大人发现什么不妥,只怕自己的官帽难保。 于是,他早早地便命人将案牍账目准备得井井有条,只盼能应付过去。 然而,曹鲲到达后并未对那些案牍表现出丝毫兴趣,只是随意交谈几句,便问道:“本官听闻县中有一壮士名叫霍瑞图,曾一人一刀击退狼群,保卫乡民,不知确有此人否?” 庞勤连忙作答:“确有此人,因此人颇有勇力,现在张县尉麾下担任军侯,率领一曲县卒。” 曹鲲道:“召他来见。” 庞勤不敢怠慢,连忙派小吏去将霍瑞图召来。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霍瑞图不过是个小小军侯,刺史大人怎会如此看重? 不多时,一名中年短髯,浓眉大眼,身形魁梧的军汉被小吏引着走了进来。 他一见曹鲲,便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地喊道:“拜见刺史大人。” 庞勤在一旁谄媚地介绍道:“大人,此人便是军侯霍瑞图。” 曹鲲以天眼洞察,只见霍瑞图的气运有天狗蛰伏之相,虽眼下官运不济,但一遇风云,便可腾空而起。 霍瑞图跪伏在地,心中忐忑不安。 他不过是个小小军侯,平日里除了操练士卒,便是保护乡民免受野兽侵扰,今日突然被刺史大人召见,他心中实在没底。 曹鲲见状,和颜悦色地道:“霍军侯免礼,素闻霍军侯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得见,果然是器宇轩昂,名不虚传。” 霍瑞图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谦卑地拱手道:“承蒙刺史大人夸赞,小人愧不敢当。” 曹鲲巡视凉州,除了要树立权威,顺带着也在收揽人才。 这霍瑞图出身寒微,却勇猛过人,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曹鲲笑着问:“不知霍军侯日常如何操练军士,可否让本官一观?” 霍瑞图闻言,心中一阵欣喜。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道:“恭请大人检阅!” 一行人来到贵安军营,此处军营位于北城,布局严整,戒备森严。 得知刺史驾临,营中将士无不肃然起敬。 因为凉州地处边疆,又经历了狐妖之祸,曹鲲又重视军事,派出监军时常巡察各地驻军,以至于各地驻军日常训练不敢懈怠。 而霍瑞图统领的一曲士卒训练尤为勤奋。 他们虽然大多面黄肌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但刺出手中长矛时却果断有力,从里到外都流露着一股彪悍之气,显然,这是一支经历过战事的队伍。 曹鲲看着这些士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县尉张洪和霍瑞图道:“张县尉、霍军侯带兵有方,士卒训练有素,各赏骏马一匹。” 张洪和霍瑞图闻言,激动不已,拱手高呼:“谢大人!” 曹鲲看着霍瑞图,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曾闻霍军侯一人一刀杀退数十只豺狼,想必武艺不俗,可否演练一番?” 霍瑞图闻言,心中激动,知道自己展现武艺的机会来了,连忙拱手道:“小人献丑了!” 当下,霍瑞图走向武器架,取了一把雁翎刀。 他来到校场中,开始演练刀法。 只见他刀法刚猛,虎虎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杀气四溢。 校场中的士卒看得目不转睛,纷纷大声叫好。 曹鲲看着霍瑞图的刀法,心中暗自赞叹。 这霍瑞图虽然只是先天之境,但刀中却饱含杀气,骇人心魄,在沙场中,必然是一员猛将。 演练完毕,霍瑞图收刀而立,看向曹鲲,眼中闪烁着期待之色。 曹鲲鼓掌道:“好!霍军侯刀法刚猛,杀气腾腾,有猛将之才,留在县中属实埋没了才华,可愿到武安任职,入武卒军效力?” 霍瑞图闻言,心中一阵狂喜。 武卒军在当今的凉州可是赫赫有名。 这是曹鲲耗费心血组建的一支精锐部队,与汉平决死军齐名。 这支部队共有五千人,装备精良,待遇优渥,由凉州军中的精锐和能人异士组成,哪怕是小卒也必须有武艺在身,虽然未曾参与过什么战斗,但已经被誉为凉州最强军队。 自己出身寒微,在世家大族掌权的大乾,想要出头实在太难了。 凉州比自己年轻、本领远不及他的人很多,却因出身世家大族,反而在凉州官场青云直上,身居要职。 而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年过四旬,也不过是区区县中军侯。 如果不出意外,很有可能干一辈子也是军侯。 有本事的人,都不希望被埋没。 曹鲲的出现和对自己的欣赏,就是自己一展抱负的希望。 霍瑞图激动不已,跪拜大喊:“承蒙大人看得起,小人任凭大人驱使,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看着霍瑞图,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秘籍:“这《血刀经》一门上乘武学,今日赠予你,望你勤加修炼,早日名扬天下。” 霍瑞图捧着秘籍,感激涕零:“大人栽培之恩,小人没齿不忘,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一旁的县尉张洪看着曹鲲如此看重霍瑞图,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忿。 他出身名门,武艺超卓,哪里不如霍瑞图这个草莽? 为何自己就不能进入武卒军? 他看向霍瑞图,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曹鲲看着霍瑞图,心中暗自思量。 这霍瑞图勇猛过人,但出身寒微,想要在官场中立足不易,也正是因此也更好收服和驱使。 曹鲲一行人走后,张洪满脸愤懑的回到家中。 “父亲,那曹鲲分明是有眼无珠!” “霍瑞图不过一介寒门,他凭什么就能得曹鲲青睐!” “而我,出身名门,武艺超群,却只能在这小小贵安县做个县尉?” 张洪之父张乾,年逾六旬,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如炬,直视着张洪,冷声道:“洪儿,曹鲲此人,心机深沉,手段高明,他这是有意扶持寒门,制衡凉州世家。” “那武卒军,乃是他一手组建,军中上下,皆是他之心腹。” “你与曹鲲无亲无故,又出身世家,他岂会让你进入武卒军?” 张洪闻言,眉头紧锁,不甘心地反驳道:“可曹鲲这般重用寒门,冷落我等世家子弟,就不怕政令不通,百姓生怨?这凉州,终究还是我等世家大族的天下!” “哼,此一时彼一时。” 张乾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曹鲲手握军政大权,杀伐果决,政令一出,谁敢不从?你若还抱着世家子弟的不可一世的傲慢,迟早要吃大亏,你要想往上爬,就得乖乖听话,学会审时度势,要不然,莫说官位,便是项上人头,都难保。” “曹鲲要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你可莫要自寻死路!” 张洪闻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父亲,我……我知道了。” 张洪低下头,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张乾见状,心中微微一叹。 自己这个儿子,虽有武艺,却心性浮躁,缺乏城府,还需多加磨砺。 第425章 酷吏 九川郡 地处凉州西北部,三面环山,金山巍峨,赫山苍茫,马王山峻峭,三山之间,林木葱郁,草地如茵,是畜牧的天然乐园。 这里曾是戎族的领地,多族杂居,文化交融,民风彪悍。 大乾武帝时期,大举北伐,铁骑踏遍戎族领地,九川终于纳入大乾的版图,设为九川郡。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至今日,此地依然是多族混居,豪酋林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局势复杂多变。 曹鲲巡视至此,意在视察民情。 九川郡守淳于匡公,祖籍南疆嘉荫,与曹鲲还算是同乡。 他身材瘦削,面容白皙,温润儒雅。 得知曹鲲的到来,淳于匡公在郡守府内备下盛宴,亲自迎接。 宴席上,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曹鲲道:“淳于郡守,眼下凉州民生凋敝,百业待兴,本官求贤若渴,不知汝可认识什么能人,可以举荐为官?” 淳于匡公闻言,心中暗自大喜。 曹鲲让自己举荐官员,这是“信任”自己。 而且自己举荐的人才,日后也要感念自己的举荐之情。 “大人英明神武,力挽狂澜,心系百姓,令人敬佩!” “既然大人问了,下官倒有几个人选,愿为大人举荐。” 曹鲲抬手道:“请说。” 淳于匡公道:“下官曾在玉山县任职,与当地一豪杰相识,此人名叫曾奂,饱读诗书,轻财好义,家中庄客数百,颇具才干,下官认为,此人可为大人所用。” 曹鲲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 曾奂虽非世家望族,但豢养食客数百,绝非等闲之辈。 这年头,一个地方豪强能豢养数百庄客,必然是生财有道,家资丰厚。 这样的地头蛇,若是能收为己用,倒也不失为一股助力。 想到这里,曹鲲点了点头,道:“甚好!淳于郡守可写书信一封,邀曾奂前来拜见。” 淳于匡公大喜,连忙道:“下官遵命!” 接着,曹鲲又问道:“淳于郡守还有何人举荐?” 淳于匡公犹豫了一下,道:“大人,可听说过阳平酷吏陈琦?” 曹鲲摇了摇头,道:“未曾听过,愿闻其详。” 淳于匡公便开始娓娓道来。 这陈琦祖籍青州,与他师出同门,曾任陕州阳平县县令。 任职期间,他秉公执法,铁面无私,刑法严明,不论犯法的是谁,落在他的手里,非死即伤。 最出彩的一件事,就是他当街惩治阳平公主的家奴,砸毁阳平公主的马车,致使阳平公主颜面扫地。 虽然因此获得了名望,但也因此得罪了阳平公主,被罢官闲赋在家。 酷吏,多指严刑峻法的官吏。 普通老百姓犯了法,谁当官员都可以治他罪,但权贵名门、世家豪强若是犯罪,又该如何处置? 面对权贵和豪强的地位和压力,很多官吏不得不虚与委蛇,但若是一个人能被称之为“酷吏”,那就说明这个人必然是刚正不阿,敢于对权贵豪强加以管制。 敢犯法,就治你! 酷吏专门和豪强作对,就是热衷“打黑”。 据曹鲲所知,酷吏是君主专制政治的产物,也是其牺牲品,需要时可重用,不需要时则抛弃,其有三个特点,一是比较廉洁;二是喜用重典不畏豪强,对不服从法律的人,特别是豪门贵族,敢于痛下辣手;三是几乎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陈琦是幸运的,他在得罪阳平公主后,只是丢了官,没有丢掉小命,实属不易。 要知道,那阳平公主可是皇帝姬康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据说在姬康少年时,还曾救过姬康的性命,其尊贵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曹鲲对这种酷吏是欣赏的,也正需要这种酷吏为他办差。 曹鲲开口道:“淳于郡守,你且写书信一封,邀陈琦前来相见。” 淳于匡公闻言大喜,连忙道:“诺!” 当天,淳于匡公便拟好书信,分别送于曾奂和陈琦。 而曹鲲则逗留九川,邀请当地乡望、名士策马狩猎。 九川名士中,不乏有“敬仰”曹鲲之才者,渴望为国效力,纷纷投效其麾下效力。 对于主动投效的“名士”,曹鲲是来者不拒。 反正他也不差钱,养几张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且,这些“名士”留在身边,既能壮大声势,又能为己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曾奂便来到了九川。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见到淳于匡公后,一把攥住淳于匡公的手:“兄长近来可好!” 淳于匡公笑道:“一切都好,贤弟啊,刺史大人英明神武,求贤若渴,你总算有了出头之日。” 说着,淳于匡公便将曾奂引见给曹鲲。 曹鲲与曾奂交谈了几句,发现其才思敏捷,文武双全,心中甚是满意,当场任命其为凉州武安军司马。 曾奂感激涕零:“多谢大人提拔之恩,小人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数日后,陈琦也来到了九川。 他身材瘦削,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曹鲲与陈琦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 曹鲲发现陈琦不仅刚正不阿,而且足智多谋,是个难得的人才,破格任命其为凉州别驾,辅佐自己治理凉州。 随着曹鲲选贤任能,各级官吏或是经过举荐,或是招揽,或是提拔,各部缺职已经逐渐填补完善,凉州局势也愈加稳固。 一日,陈琦道:“大人,如今凉州局势虽然稳定了许多,但世家大族依然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若不加以管制,恐怕会再次引发动乱啊。” 腾子敬附和:“是啊大人!那些世家大族仗着家族势力,在地方上横行霸道,鱼肉百姓,若不加以惩治,百姓们定会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啊!” 曹鲲装作愁闷道:“二位所言极是,世家大族,垄断地方财权,沉疴已久,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想惩治他们,谈何容易?” 陈琦开口道:“属下以为,世家大族,徒有其表,只要秉持公正,严明执法,那些世家大族定然不敢造次。” 曹鲲道:“那肃清民风之事,便交由陈别驾主持,各部必须鼎力支持。” 众人拱手道:“谨遵大人之令” 于是,陈琦手持曹鲲的令牌巡视凉州各郡县,大力整顿吏治,惩治腐败,安抚百姓,发展民生,铲除恶霸地痞,百姓欢欣,吏治一清。 然而,天不遂人愿! 北凉百姓可谓是多灾多难,正当凉州欣欣向荣之际,北戎却趁着大乾朝廷内忧外患之际,开始侵扰边境,致使凉州边境烽火连天。 大量北戎武人、修士闯入凉州,刺探军情,烧杀抢掠,惹得人心惶惶。 第426章 军饷不翼而飞 凉州 刺史府内花团锦簇,生机盎然。 曹鲲身着锦袍,正与几位姬妾在花园中嬉戏,装作老鹰,捕捉可爱的小鸡。 “老鹰抓小鸡咯!” 面对凶恶的曹鲲,姬妾们你追我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和谐。 别驾瞿荣,神色匆匆:“大人,大事不好!” 曹鲲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瞿荣焦急禀报:“朝廷运往镇西军的五百万两军饷,在途径西海郡时,离奇失踪!” 此言一出,曹鲲脸色大变,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沉声道:“速速上报朝廷,同时传令西海郡守,将押送军饷的将士尽数拘禁审查,封锁所有关隘道路,搜寻军饷和可疑人等!” 瞿荣领命而去,曹鲲怀抱崔月英,心中泛起冷笑。 看来有人不想让边境安宁啊! 这军饷一旦丢失,不仅关乎朝廷的威严,更可能引发镇西军的军心动荡。 只是,军饷在凉州丢失,他这个刺史难辞其咎。 无奈之下,曹鲲只得暂时放开怀中的爱妾,换上官服,带着一队亲兵,前往了西海郡。 西海郡,郡守府内,郡守丁正礼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自从刘赐率领流民作乱被平定后,他本以为可以安享几年太平日子,没想到这五百万两军饷又在他的管辖地界丢失,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当曹鲲风尘仆仆地赶到郡守府时,丁正礼差点儿哭出声来。 他跪倒在地,抱住曹鲲的大腿,撕心裂肺的哭喊:“大人救我!” 曹鲲脸色铁青,一把将丁正礼拽起来:“废物!朝廷还没发话,你自己就吓成了这样,枉你是一郡主官,丢不丢人!带我去见那些比你还废物的废物。” 丁正礼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站直身子,引领曹鲲前往军营。 军营内,押送军饷的主官牛震和五百名将士已被拘禁。 牛震乃是鳌山侯次子,相貌堂堂,冲着曹鲲便大喊道:“曹刺史,军饷丢失乃是妖邪作祟,你不去抓妖邪,抓我等作甚?” 曹鲲面色冷肃,怒斥道:“尔等丢失军饷,已是失职,有何颜面在此大喊大叫!” 牛震一时语塞,副将孙然见状,连忙跪地磕头道:“求刺史大人明察秋毫,救救我等。” 曹鲲冷哼一声:“尔等把军饷丢失的前后经过悉数道来。” 孙然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曹鲲。 昨天傍晚,他们押运军饷行至追日山时,忽然怪风大作,数十只厉鬼袭来,马匹受惊,四散狂奔。 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装有饷银的马车突然燃起鬼火,待怪风停止后,马匹马车尽数被鬼火烧为焦炭,而那五百万两军饷则不翼而飞。 听完孙然的叙述,曹鲲对在场的文武官吏道:“军饷关系重大,尔等务必全力追查,若能查明真相,追回军饷,本官定奏报朝廷,为汝等请功。” 一众官吏闻言,纷纷起身拱手道:“谨遵大人之命!” 除了凉州的文武官吏,凉州的除妖司和镇鬼司也派人参与了调查。 毕竟,那些押送军饷的将士口口声声说是“妖邪作祟”。 这两个部门一个管妖,一个管鬼,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除妖司派来的是一位女校尉,名叫杜月凝。 她穿着赤红道袍,眉目如画,肤如凝脂,顾盼生辉,走进郡守衙门后,向曹鲲禀报道:“启禀大人,我除妖司已经侦查案发地点的方圆十里之地,未曾发现妖气,此事应该和妖族无关。” 曹鲲脸色铁青:“没有妖气就和妖族无关吗?军饷关系着边疆稳固,关系着数百万黎民百姓的安危,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本官希望除妖司不光要查,而且要仔细地查,加倍地查!若如不然,你我身在凉州,都脱不了关系!” 杜月凝不满地皱了皱眉,却也不敢反驳,只得应声道:“是,大人。” 就在这时,镇鬼司的镇鬼使张子陵求见,说有重要线索。 曹鲲闻言,让人将他带了进来。 张子陵一身黑袍,面容清秀,走进大堂后,对坐在主位的曹鲲作揖行礼道:“镇鬼司张子陵拜见大人。” 曹鲲道:“你有何线索?速速说来。” 张子陵淡然自若地道:“军饷丢失,不是妖所为,也不是鬼所为,而是人为。” 曹鲲脸色一沉,怒喝道:“有何证据?” 张子陵道:“根据骁骑营将士的口供,他们行至追日山时,怪风忽起,厉鬼来袭,马匹受惊,之后大雨倾盆,鬼火燃起,军饷不翼而飞,但我已查明,那怪风、厉鬼、大雨、鬼火都是障眼法。” 丁正礼闻言,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为何说是障眼法?” 张子陵掷地有声道:“五百万两白银,何其之重,可是是车队留下的车辙并不深,因为那车上装的根本不是白银。” 丁正礼反驳道:“银子是朝廷亲自装箱封存,骁骑营将士亲眼所见,车上装的不是银子是什么?” 张子陵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银锭,递给丁正礼道:“大人,你入手查看。” 丁正礼接过银锭,入手之轻,让他脸色大变:“这银锭为何如此之轻?这不是白银!” 张子陵点了点头,道:“此物与白银外观相似,却非白银,名为弱金,如果有人用此物冒充白银,或可以假乱真。” 丁正礼闻言,不禁惊呼道:“不对!就算这是假的,但也是实物,为何会不翼而飞?” 张子陵解释道:“大人可命人取一盆水,将此物置于水中。” 丁正礼连忙吩咐差役取水来。 不一会儿,差役便拎来一桶水。 丁正礼将“银锭”丢入水桶中,炽烈的火光亮起,浓烟滚滚,木桶瞬间四分五裂。 众人见状,目瞪口呆,曹鲲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张子陵趁机解释道:“这弱金遇水就会燃烧爆炸消失,这便能解释为何马车会燃起鬼火,军饷不翼而飞。” 丁正礼大惊失色,道:“难道!难道!这军饷在装车时就被掉包了!” 曹鲲欣赏的看向张子陵道:“你很好,烦请你把你的调查尽数写成文字,本官要转呈陛下,如果一切属实,你的未来前途无量。” 张子陵拱手道:“诺!” 待张子陵退下后,曹鲲看向丁正礼等人,神色凝重地道:“此案关系重大,今日之事,尔等切记保密,不得外传。”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道:“诺!” 第427章 纯阳神体 玉京 皇城之内,金碧辉煌,龙气如云。 皇帝姬康端坐龙椅,手中紧握着一封奏章,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能点燃整个大殿。 “佞臣!国贼!” “罪该万死!” 姬康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好个姬郁,身为少府丞,竟敢贪墨军饷,大乾江山岂能被这等蛀虫所毁!” 随着姬康的怒火,廷尉府迅速行动,将十几位涉案的官员火速抓捕。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姬郁,即刻流放南疆,终生不得回京!涉案官员,夷三族!” 朝会上,姬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群臣的心头。 一时间,满朝震惊,人心惶惶。 朝臣们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也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凉州 张子陵站在司衙中,望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恭喜张兄,晋升凉州镇鬼司左部都尉!” 同僚们纷纷上前祝贺,张子陵满脸喜色:“此案能破,全靠兄弟们齐心协力,今晚怡红苑,姑娘尽管点,酒酒馆喝!” 案子一破,凉州上下都松了口气,官员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接着奏乐接着舞,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至于镇西军的军饷,那是朝廷和皇帝的事儿。 至于刺史曹鲲骑着玄檀黑虎,威风凛凛地巡视着各郡的河道沟渠。 因为凉州的田地尽数被曹鲲和凉州世家大族瓜分,无地耕种的百姓要么成了佃户,要么成了家奴,还有大量百姓没了生计,终日无所事事。 人就不能闲着,闲着就容易生事。 曹鲲随即提出了“以工代赈”的良策。 以官府的名义征召百姓疏通河道,修建沟渠。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又能让田地得到更好的灌溉。 当然,这些沟渠必须流经曹家邬堡,浇灌曹家的良田。 俗称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在曹鲲视察河道期间,崆峒山发生了一件轰动凉州的趣事儿。 瞿家的一个名叫石天的家奴,偶然间服用了一颗灵果,竟然觉醒了纯阳神体,三日之内,便步入了宗师之境,震惊众人。 瞿荣的庶子瞿明,正好在采药队伍中,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想要和石天换血,以改善自己的资质。 然而,石天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他暴起反抗,打死了瞿明和瞿家的武士,逃进了崆峒山深处。 瞿家大怒,悬赏黄金十万两买石天的项上人头。 曹鲲得知此事后,立马有了兴致。 大争之世,人才辈出。 那石天一个家奴竟然能得此奇遇,必然是有大气运在身。 气运之子,不为己所用,那便绝不能留。 曹鲲:“白龙,你带一队鬼卒拿着我的印信进入崆峒山,请玉狐老祖相助,全力抓捕石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龙:“诺!” 崆峒山深处,古木参天,瘴气弥漫,一道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那便是石天。 他身形矫健,宛若猎豹,速度极快。 此时,石天如同惊弓之鸟,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心中暗自发誓:“瞿家,你们休想抓住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今日之仇,我石天必十倍奉还!” 这份恨意如同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驱使着他不断向前,身形越发迅疾,仿佛要将这密林都甩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清脆笛声,如同一缕清风,穿透了密林的寂静,也穿透了石天紧绷的神经。 笛声悠扬,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让石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参天古树上,坐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 她的身影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宛如林间仙子。 “你是谁?为何在此?” 石天警惕地问道。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 她轻启朱唇,声音悦耳:“本座乃金霞宗长老李如玉,特来邀你进入金霞宗。” 金霞宗!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石天心中炸响。 作为瞿家的家奴,他也算见多识广,听说过金霞宗的大名,那可是正道十大宗门之一,那是仙人修行的仙家之地。 然而,石天并非天真之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婉言拒绝道:“多谢前辈好意,但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敢玷污仙家圣地。” 李如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与我金霞宗有缘,不想去也得去,这是掌教的旨意。“ 石天一听,转身欲逃,却只见李如玉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速度之快,令他瞠目结舌。 他虽因机缘巧合服用了一颗灵果,洗精伐髓,步入宗师之境,但在这等高手面前,那点粗浅的武艺根本不值一提。 “你逃不掉的。” 李如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石天心中一狠,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不顾一切地劈向李如玉,试图以命相搏,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铛”的一声脆响,李如玉仅以笛子轻点,便有青色法力凝聚成盾,轻松将刀锋弹开,仿佛石天的攻击只是孩童的玩笑。 “年轻人,你的戒心太重了。” 李如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石天咬牙切齿道:“你这般强迫于我,怎么看也不像好人。” 李如玉闻言,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眼下瞿家和凉州各方势力,乃至妖族都在找你,你若不随本座回金霞宗,早晚要身首异处。“ “你可知,你乃纯阳神体,这种体质万中无一,适合修炼我金霞宗至高无上的《纯阳问道经》,掌教惜才,特令本座前来救你,还望你莫要错失这份机缘。” 石天不相信,挥刀斩向李如玉:“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李如玉微微一笑,左手轻挥,顿时,无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蟒蛇般缠绕住石天,将他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李如玉的声音温柔:“年轻人,本座要杀你,你此时已经到奈何桥了,但你若愿意,金霞宗将是你新的开始。” 石天无力反抗,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明白自己无力回天,长叹一声,认命道:“既是如此,晚辈愿随仙师前往金霞宗。” 李如玉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甚好,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妖风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一只容貌妩媚的狐妖从天而降,直奔石天而来。 她身披红纱,眼波流转,嘴角挂着妩媚的笑容:“人族小儿,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流连忘返。” 李如玉见状,眉头一皱,操纵藤蔓攻向狐妖:“大胆妖孽!” 狐妖挥剑斩断藤蔓,身形轻盈地落在地上,与李如玉针锋相对:“尔等人族安敢在我族领地放肆?” 李如玉轻蔑一笑,手中玉笛轻扬:“金霞诛邪!” 顿时,无数金光从笛中射出。 狐妖虽修为不弱,但在李如玉这位元婴修士面前,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她左躲右闪,但仍被几道金光击中,身形踉跄,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人族!我崆峒狐族与你没完!” 狐妖愤恨的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如玉并未追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狐妖离去的方向,随后转向石天:“看到了吧,留在崆峒山你就是死路一条。” 石天望着李如玉,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太弱了! 在李如玉这等强者面前,没有拒绝的资格。 石天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谢仙师救命之恩,晚辈愿随仙师前往金霞宗,从此潜心修炼,以报大恩。” 李如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抓住石天的肩膀,架起一片金霞,身形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第428章 神体之争 凉州 刺史府内,一池碧水悠悠,波光粼粼,映照着四周建筑。 池中锦鲤悠然自得,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点点水花。 刺史曹鲲身着锦袍,立于池畔,手中端着一碗鱼食,时不时的撒出去一把,鱼儿们一见食物,纷纷争抢,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别驾瞿荣匆匆而来,神色悲愤,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 他走到曹鲲身旁,躬身行礼,满脸愤恨道:“大人,恶奴石天杀害吾儿,金霞宗公然包庇,罔顾律法,还望大人为我瞿家做主!” 曹鲲神色为难道:“杀人者偿命,此乃大乾铁律,可那金霞宗不光远在陕州,更是正道名门,势力庞大,本官也是无能为力啊。” 瞿荣心中暗骂:狗屁的无能为力! 当初你单枪匹马杀进金霞宗,重创金霞宗宗主,撞碎了金霞殿,掠走金霞宗圣女,举世皆知。 现在你说无能为力,骗傻子啊?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神色严肃道:“大人!那石天本为家奴,杀害主人却未受惩治,此端一开,家奴效仿,贻害无穷啊!捉拿凶手不仅是瞿家之事,更是凉州之事,天下之事,是为了扞卫国法啊,还望大人明鉴!” 曹鲲叹了口气:“唉,瞿别驾啊瞿别驾!你这是要把本官架在火上烤啊,那可是金霞宗,不是什么街边的阿猫阿狗,这样吧,本官只能给你一份缉捕文公,再派给你五千精兵,你亲自前往陕州到金霞宗抓人,至于能不能把人抓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瞿荣拱手大喊:“谢大人!” 得了公文和五千精兵,瞿荣立刻从家中抽调高手数百人,怒气冲冲直奔金霞宗而去。 一路上,他心中暗自盘算:金霞宗虽然势大,但也不敢公然与朝廷作对,有了这份公文,谅他们也不敢不配合。 金霞宗位于陕州境内,群山环绕,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宗门外,一座巨大的金色玉碑耸立,上书“金霞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瞿荣一行人来到金霞宗外,只见宗门法阵已经开启,金光闪闪,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众弟子严阵以待。 宗主玄明真人率众位长老出门应对:“瞿家主,你搞出这么大声势,所为何事啊?” 瞿荣满脸怒气:“玄明老道,你少跟我装糊涂,快把杀害我儿的凶手石天交出来!” 玄明真人闻言,眉头微皱,说道:“石天?石天是谁?本座不知道啊。” 瞿荣咬牙切齿:“石天是被你金霞宗长老李如玉救走的,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装傻充愣,不觉得有失宗主风范吗?” 玄明真人生气道:“瞿家主,本座好歹是一宗之主,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何故这般轻辱?莫不是以为我金霞宗软弱可欺?” 瞿荣冷笑着拿出公文:“玄明老道你死不承认也没事儿,本官这次不是为了寻私仇,而是执行公务,缉捕石天的公文在此,本官已经查明,杀人真凶石天就藏在你金霞宗,本官要依法捉拿,还望金霞宗全力配合,莫要藐视国法,招惹灭门之祸!” 此言一出,同行的将士纷纷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金霞宗上下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兵刃。 虽然玄明真人和在场的长老视这些凡夫俗子为土鸡瓦狗,但瞿荣手持公文,代表的是官府和朝廷,若是与之对抗,那便是对抗朝廷的谋反大罪。 玄明真人脸色冷清道:“既然瞿家主是来执行公务的,那本宗自然全力配合,但本座明确的告诉你,什么杀人真凶石天不在我金霞宗。” 瞿荣冷哼一声:“在不在,你说了不算,搜过才知道,还请玄明宗主打开阵法,让开道路!” 玄明真人脸色冰冷道:“打开阵法,让开道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长老合力施法,三道金光化为神鸟,直冲向金霞宗的一座高塔。 顿时,阵法形成的金色屏障在山门位置分开,众弟子也让出道路。 瞿荣手持公文,大喝一声:“全军听令!掘地三尺!搜捕凶犯石天!” “是!” 五千凉州精兵闻言,纷纷涌入金霞宗。 他们冲进金霞宗各峰的大殿、炼丹房、藏经阁,暴力的搜查每一个地方。 一时间,金霞宗内鸡飞狗跳,器物损坏无数。 瞿荣带来的瞿家高手更是连一草一木都不放过,势要把石天翻出来带回去抽血挖骨。 他们之所以这般死咬着石天不放,可不是为了什么报仇。 瞿荣的儿子多了,死一个庶子不算什么。 瞿家真正想要的是石天的“纯阳神体”。 他们想要使用换血换骨之术,让瞿家子弟中诞生一具神体,从而壮大瞿家。 然而,玄明真人也看上了这具神体。 纯阳神体乃是苍穹之下,九幽之上,万中无一的惊世之体。 纯阳二字,寓含了天地间至刚至阳的精粹,象征着阳气之极致,恍若烈日当空,普照万物,无可匹敌。 拥有此体质者,修行之路犹如坦途,一日千里,非但无有瓶颈之阻,更有诸多玄妙自行领悟,仿佛大道加身,诸般神通信手拈来。 其体内流淌的纯阳真气,霸道绝伦,炽烈刚正,是世间一切阴邪功法的克星。 江湖之中,流传着无数关于纯阳神体的传说,每一位有幸承载此体的修行者,无不是当时天地间顶尖的强者。 他们或是修仙得道,或是练武成圣,皆能以一己之力,傲立于九天之上,笑瞰芸芸众生。 他希望神体能成为宗门柱石,让宗门出现一位横扫天下的顶尖强者,带领金霞宗成为天下最强的宗门。 只要纯阳神体成长起来,曹鲲这个魔道天骄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徒。 他将纯阳视为宗门兴盛的希望,又怎么会让瞿荣找到石天? 结果便是,瞿荣挖地三尺,把金霞宗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石天。 他怒不可遏,看向玄明真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李如玉呢!让她出来!” 玄明真人淡然道:“李师妹三年前便外出游历,至今未归,本座也不知她现在何处。” 瞿荣死死的盯着玄明真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好一个无法无天的金霞宗!尔等公然藐视王法,包庇重犯!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将你们这些抗法之徒绳之以法!将这金霞宗夷为平地!” 玄明真人波澜不惊:“我金霞宗问心无愧,瞿家主请自便。” 瞿荣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怒哼一声,带着手下无功而返。 到了山下,他脸色阴沉如水,对身边的高手说道:“派人盯死金霞宗!我就不信,他金霞宗能把石天藏到阎罗殿去!” 瞿家高手拱手道:“诺!” 因为纯阳神体一事,瞿家和金霞宗就此结怨。 远在凉州的曹鲲得知后,乐的坐山观虎斗。 不管是瞿家还是金霞宗,在他眼里都不是好东西。 只是他也对纯阳神体感兴趣,也想得到这具神体。 第429章 北戎大将 凉州 北戎大将赤木毒率领着如潮水般的铁骑,一路南行,进犯大乾的疆土,首当其冲的,便是那镇戎关,此关地势险峻,两侧山峰如剑,中间一径如线,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镇戎关的守将,乃是大名鼎鼎的常志。 他隶属于镇西军,一双长枪使得出神入化,被誉为“双枪将”,其麾下的五千精兵,皆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勇士,骁勇善战,闻名遐迩。 那日,常志端坐在公堂之上,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斥候神色慌张地冲进堂内,跪倒在地,急报道:“禀将军,大事不好!北戎大将赤木毒,率领数十万铁骑进犯,距离镇戎关仅有百里之遥!” 常志闻言,神色大变,但随即恢复了平静,赏赐了斥候,令其继续探查敌情,并随时回来报告。 常志亲笔书写了两道告急文书,一封送与镇西将军常由龄,请求其速派援兵前来支援;另一封则送与凉州刺史曹鲲。 同时,常志命麾下都尉组织城外的百姓进城避难,将附近的村落焚之一炬,以防被北戎利用。 与此同时,他命令各营将士即刻上城,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北戎大军。 为了防御敌军的攻城,常志又命人购得了大量的斗缸,将它们置于城垛之上。 这些斗缸内装满了滚烫的油水,一旦敌军靠近城墙,便可以将这些滚烫的油水泼下去,让敌军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火雨”。 此外,常志还命人在城上砌灶,备下了粪桶千余,内装人畜粪便,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粪便虽然恶心,但在关键时刻却是杀敌的利器。 常志又命人在城头布满了铁钩与荆棘,以防敌军夜间偷袭。 另一边,赤木毒率领着北戎大军滚滚而来,准备与常志一决高下。 常志立于城头之上,遥望着北戎大军。 但见天际乌云密布,黄沙漫天,鼓声隆隆,胡茄悲鸣,旗幡飘扬,兵器闪烁,滚滚的征尘遮天蔽日,让人心生畏惧。 城上的将士们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畏惧。 有将士甚至想要趁敌军初至、立足未稳之际,杀出城去,给敌军一个迎头痛击。 常志果断制止:“敌军士气正盛,此时出城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只需坚守城池,等待援兵的到来即可。” 众将士闻言,皆遵令而行,专等援兵的到来。 常志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始终坚守城头,密切关注着敌军的动向。 赤木毒在牛皮帐中,询问军师北宫灵吉:“镇戎关的守将何人?” 北宫灵吉答道:“乃是大乾名将常志,绰号双枪将,善于用兵。” 赤木毒闻言,心生战意,想要会一会这位大乾名将。 于是,他下令点兵五千,直奔镇戎关。 北戎大军吹着牛角,打着皮鼓,气势汹汹地朝着镇戎关逼近。 常志闻讯后,命军士坚守城池,自己则提枪上马,准备出城迎战。 城门外,鼓声震天动地,沙尘滚滚。 常志匹马单枪立于阵前,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赤木毒头戴金镶狼头盔、身穿狐裘龙鳞甲、骑黑龙驹、手持苍狼啸月枪,宛如混世魔王降临人间。 赤木毒高声道:“来者可是常志?” 常志大声答道:“正是!”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昂扬战意。 赤木毒道:“常将军声名在外,今日能与你一战,实乃本将军之幸,不过,本将军领兵二十万,欲取中原如探囊取物,镇戎关乃首当其冲之地,若将军能归降于我北戎,荣华富贵必然享之不尽。” 常志怒目而视:“北戎蛮夷休要口出诳语,大乾与北戎各守疆界,井水不犯河水,今尔等大举犯境,劳民伤财实乃不义之举,速速退兵为时未晚!” 赤木毒脸色一沉:“常将军此言差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乾皇帝昏庸无能,百姓怨声载道,我北戎大汗顺应天命,兴正义之师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将军若识时务应顺天应人归顺我北戎,可共享荣华富贵,否则一旦城破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蛮夷狂妄,吃本将一枪!” 常志怒声大喝,声震四野,犹如惊雷炸响。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的双枪闪烁着寒光,朝着赤木毒刺去。 赤木毒见状,亦是催马迎战。 他手中的苍狼啸月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两枪相交,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犹如惊雷在空中炸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常志仰天长啸,浑身真气沸腾,犹如两条蛟龙在他周身盘旋。 他手中的双枪如电,攻向赤木毒,每一枪都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赤木毒毫不避退,挺枪相迎。两枪相交,发出隆隆的鸣响,无尽的真气在他们周围爆发,形成一片气浪,将周围的士兵都逼得连连后退。 常志冲天而起,浑身真气犹如实质,化为两条蛟龙在他周身盘旋。 “来战!” 赤木毒战意更浓,大喝一声,浑身的精气神都沸腾起来,而后全部灌注到手中的苍狼啸月枪中。 只见此枪仿佛从沉眠中苏醒一般,化成了一轮银色明月,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常志眼神冷厉,极速冲起,在空中避开赤木毒那惊天动地的枪芒。 他手中的双枪犹如两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攻向赤木毒。 “好枪法!” 赤木毒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战意被常志激发出来。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苍狼啸月枪化为一头苍狼攻向常志。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如织,每一枪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他们的身影交织出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杀!” 常志大喝一声,手中的双枪化作两道流光。 赤木毒亦是毫不退缩,他手中的苍狼啸月枪化为一道银色的匹练。 “轰!”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尽的光芒从他们相交的地方爆发出来,淹没了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那连绵不绝的轰隆声。 直到很久后,光芒才散去,人们睁开眼睛,只见常志遍体鳞伤,口中淌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而赤木毒则手持神兵,毫发无损,高下立判。 自知不敌,常志心生一计,虚晃一枪,便转身逃跑。 赤木毒见状大喜,以为常志败退,当即便追了上去。 常志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看着赤木毒的距离,当他确信赤木毒已经追得足够近时,突然大喊一声:“放箭!” 这一声喊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赤木毒的耳边。 只见镇戎关城头之上,弓箭手们张弓搭箭。 赤木毒脸色难看至极,挥动手中的苍狼啸月枪抵挡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 常志借着这个机会,逃回镇戎关,立刻下令启动关内的阵法,只见一道道光芒从镇戎关的城墙上升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关城都笼罩在其中。 赤木毒见状,知道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只好收兵回营。 常志回到城内后,对着众将说道:“这赤木毒果然厉害,尔等可小心坚守,不可轻觑了他。” 众将闻言皆点头称是。 第430章 四方不宁 凉州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镇戎关的城楼上高悬着那块“免战牌”。 城下的北戎大军早已整装待发,士气如虹,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破这阻挡他们南下的第一道关隘。 赤木毒立于阵前,手持苍狼啸月枪,身后北戎将士们摩拳擦掌,百般叫骂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这小小的镇戎关骂塌了一般。 “缩头乌龟,就知道躲在城里不敢应战!” “大乾的男人都是懦夫!” “胆小鬼!” “大乾的男人都不会生孩子吧!” “鼠辈!别躲着了!出来一战!” 北戎的将领跃马扬鞭,大声的辱骂。 可是城上的守军就像是聋了,对城下的辱骂充耳不闻,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眼神坚定地盯着北戎军阵。 时间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再从正午到黄昏,北戎将士的辱骂声始终没有停歇,但城上的守军依旧纹丝不动。 赤木毒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够了!” 赤木毒突然大喝,打断了将士们的辱骂。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城楼上的守军,心中涌起强烈的杀意。 “既然他们不敢应战,那我们就破阵进城,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北戎勇士的厉害!” 言罢,赤木毒传下军令,北戎修士纷纷来到阵前,开始施展法术破阵。 只见他们驱使法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璀璨的光芒攻向镇戎关。 “轰轰轰!” 那守城大阵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宛如坚不可摧的屏障,但在这众多修士的联手攻击下,光芒猛烈震动,渐渐的出现裂缝,最终轰然四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哈哈,大阵已破,勇士们,随我冲!” 赤木毒见状,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向了镇戎关。 北戎将士们见状,更是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潮水般涌向镇戎关。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城下之时,城楼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鼓声。 紧接着,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冲在最前面的北戎将士射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城楼上还倾倒出了滚烫的油水和粪便,将那些侥幸躲过箭矢的北戎将士烫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啊——” “快退!快退!” 北戎将士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退去,生怕再被那恐怖的箭矢和滚油滚粪所伤。 赤木毒见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给我上!谁再敢后退,格杀勿论!” 在他的催促下,北戎将士们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冲上前去。 赤木毒转身看向身后的修士们,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施法!我要让这镇戎关变成一片死地!” 修士们闻言,纷纷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便有无数的冰雹从天而降。 那些冰雹个个都有拳头大小,让镇戎关的将士和百姓死伤无数,到处都是冰雹砸落的声音和惨叫声。 常志站在城墙上,望着眼前这一片混乱景象,心中涌起强烈的无力感。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常志与这镇戎关共存亡吧!” 常志咬了咬牙,大声喝道。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拼死一战!” 将士们闻言,纷纷大声呐喊:“拼死一战!拼死一战!” 北戎大军在赤木毒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冲破了镇戎关。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守军们砍得七零八落。 常志见状,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双枪,冲向了敌军。 他枪法如龙,所向披靡,将冲在最前面的北戎将士纷纷刺倒在地。 然而,此刻他面对时潮水般的北戎大军,杀了一人后面还有一万人。 赤木毒手持苍狼啸月枪,如同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直视着前方那个同样满身伤痕,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常志。 “常志,投降吧!否则你今日必死无疑!” 赤木毒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战场上回荡,手中的苍狼啸月枪猛然向前一刺,枪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要撕裂空间。 常志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舞动双枪,宛若蛟龙。 “铛!”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暴烈的狂风,方圆数百米内的建筑瞬间四分五裂。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及赤木毒,但身为大乾的武将,岂能退缩? 他咬紧牙关,体内气血沸腾,使出了燃血之法,令功力大增。 然而,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抵挡住了赤木毒的攻势。 赤木毒冷笑一声,枪法愈发暴烈,每一枪都直指常志的要害。 常志身形踉跄,步步后退,但眼神中的坚毅却从未消散。 “大乾万胜!” 常志发出一声怒吼,双枪如闪电般刺向赤木毒。 这一次,他的双枪被苍狼啸月枪击碎,枪尖如电,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兄长……大乾……” 常志的声音在风中消散,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苍狼啸月枪上,血珠滑落,如同地狱之花在绽放。 城中的守军见状,无不悲愤填膺。 他们纷纷怒吼着冲向北戎大军,然而,北戎大军兵力众多,且个个勇猛无比,守军虽然悍勇,但终究寡不敌众,渐渐地被北戎大军淹没。 “杀!” 北戎将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 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戮和征服,没有任何的怜悯和同情。 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成为了他们刀下的亡魂。 镇戎关内,哭喊声、求饶声和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画卷。 更有一些北戎修士,以婴儿练功,以人皮人骨炼制法器,其行为之残忍,令人发指。 一日之间,镇戎关沦为尸山血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消息传出,凉州震惊,万民恐慌。 正在赶往镇戎关的镇西将军常由龄得知这一消息后,心如刀绞。 他双眼赤红,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胞弟竟然就这样惨死在了北戎大军的手中。 “常志!二弟!” “痛煞我也!” 常由龄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然而,大局当前,他这个主将不能乱。 眼下敌兵势大,他也只能含恨收兵,退守三山关,严密布防,据城而守。 只有守住三山关,才能为凉州百姓争取时间,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反击。 与此同时,曹鲲也得知了北戎大军攻破镇戎关的消息。 对于北戎破关的结果,他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次北戎入境是有备而来。 只这三个月就从锦绣商号买走了价值五亿两白银的兵器。 北戎显然是要干一票大的。 “各位,北戎大军已经入境,我们该如何应对?” 曹鲲环视在场的文武百官,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末将愿为前驱,迎战北戎蛮夷!” 傅魁战意高昂的请战。 “不可!” 瞿荣神色沉重道:“北戎铁骑来势汹汹,我们此时迎战,即便能击退北戎军队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凉州经不住这样的损伤,下官认为应该坚壁清野,让北戎大军进入凉州,无粮可食,无地可住,不能长久。” 曹鲲微微点头:“好!就依瞿别驾所言!” 于是,凉州再次开始了坚壁清野的行动。 百姓们纷纷收拾家当,或是进城躲避,或是躲进附近的邬堡之中,而那些辛苦耕耘的良田,则只能心痛地舍弃。 北戎进犯凉州的消息火速传至了玉京,大乾的朝堂上,一片哗然。 北戎竟然兵分两路进犯大乾,这是要和大乾全面开战吗? “陛下!北戎狼子野心,必须给予迎头痛击!” 一位大臣站起身来,愤怒说道。 “可是……国库空虚,江南民变不断,此时与北戎开战,恐怕……” 另一位大臣面露忧色。 “哼!难道我们就任由北戎欺辱吗?” 一位武将怒目而视。 于是,朝堂上主战主和派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大乾朝廷争辩不休,但地方豪强们兴奋不已。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 世家大族把持权力,世道不乱,他们哪儿来的机会施展抱负。 一时间,江南各地穷苦百姓响应起义,各地世家豪强招兵买马,枕戈以待,暗潮涌动,风起云涌,四方不宁。 第431章 凉州牧 章和二十五年秋 三山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防御北戎的要隘。 而今,北戎的大将军赤木毒率大军压境,誓要打破三山关,饮马中原,享用中原的花花世界。 只见北戎大军无边无沿,旌旗招展,沙尘滚滚,如同乌云压境。 赤木毒亲督大军,战鼓擂动,号角齐鸣,密密麻麻的北戎勇士猛攻三山关。 常由龄身先士卒,率军血战,箭如雨下,擂石滚木如飞蝗。 大战三日,双方伤亡惨重,城下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秋风拂过,血腥味直冲云霄。 赤木毒望着城头那面屹立不倒的镇西军军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降下大火,火烧三山关!” 北戎修士闻令而动,手持法器,舞动阵旗,杀猪宰牛,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天空火云密布,火球如流星落下,使得三山关化为一片火海,镇西军伤亡数千,百姓伤亡不计其数。 十月中旬,飞仙门和金霞宗的修士们奉诏而来,布阵对抗北戎修士。 数日后,北戎雷泽部族长扎合率部三万抵达三山关参战。 他们身着兽皮,手持弯刀,凶猛异常,多次进攻皆被镇西军和各派修士联手打退。 十月下旬,曹鲲率武卒军抵达三山关,亲率带着武卒军冲击敌阵,手持青龙偃月刀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连杀北戎数位大将,威震三军。 军中士兵们振臂高呼:“神威大将军!” 曹鲲之勇令北戎士兵们闻风丧胆,不敢再与武卒军交锋。 然而,就在这时,噩耗传至三山关,武亭郡饥民作乱,焚烧城池,屠戮富户,死伤无数。 曹鲲大惊,不得不率领武卒军赶往武亭郡镇压乱民。 血战数场,乱民四散而逃,曹鲲下令打开粮仓,赈济灾民。 月圆之夜,曹鲲拥妓醉寝,刺客持刃而至。 牙将董奉先眼疾手快,张弓发矢,一箭射中了刺客的咽喉。 这董奉先本是雍州反王祝士达麾下大将,祝士达兵败,董奉先身陷囹圄,沦为阶下之囚。 起初这董奉先宁死不降,曹鲲爱惜董奉先得武艺,关押在大牢之中,每日大刑伺候,以污水和腐肉为食。 或许是耐不住煎熬,也或许是感念曹鲲不杀之恩,数日前答应到军中效力,被委任为牙将,担任护卫之职。 曹鲲望向董奉先:“董将军英勇果敢,堪当大任,即日擢升为武卒军左营都尉!” 董奉先闻言大喜,跪倒在地:“愿为大人效死!” 十一月中旬,有内应在三山关水源投毒,关内士卒百姓死伤无数,北戎大军趁机攻破三山关,常由龄重伤而逃,不知所踪,镇西军全军覆没。 曹鲲大惊失色,整顿军马,迎战北戎大军。 玉京 未央宫 姬康皇帝端坐龙椅,面色阴沉如水,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大殿之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天颜。 “三山关失守!镇西军覆灭!” 姬康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大殿中回荡。 “大乾的江山,竟被北戎蛮夷如此践踏,尔等就不觉得愧对大乾万民,愧对祖宗社稷吗?” 大殿一侧,满头银发的司徒卢嵩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低沉而颤抖:“陛下息怒,眼下战火四起,兵力不济,国库亦是空虚,臣等已竭力筹措,但……” “但什么?但无能为力吗?” 姬康怒目而视,打断了卢嵩的话,“朕的江山,难道就要这样让蛮夷糟蹋?” 司徒卢嵩低头不语,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时,大司农姬奋手持笏板道:“陛下,臣有一言,凉州地处边陲,北戎猖獗,若无人统领大局,恐难击退北戎,保境安民。” 姬康沉声道:“何人可担此重任?” 大司农姬奋成竹在胸道:“臣举荐凉州刺史曹鲲,此人历经战阵,智勇兼备,且对朝廷忠心耿耿,若以他为凉州牧,定能稳定局势,抵御北戎。” 姬康闻言,陷入沉思。 曹鲲能力有,可这品德实在欠缺,只不过如今局势危急,或许真是到了用人之际。 “好!” 姬康猛地一拍案几:“就依大司农所奏,擢升曹鲲为凉州牧,统领凉州军政大权!” 旨意传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曹鲲这是一步登天了! 眨眼就成了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 凉州 成为州牧的曹鲲可谓意气风发,暗道这银子真是没白送。 姬奋这个人可交,收了钱真办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鲲带领凉州军与北戎大军频繁交战,互有胜负。 转眼间,秋去春来,数月已过,曹家的二百五十座邬堡获得丰收。 曹鲲在各大城池施粥,凉州百姓感激涕零。 殊不知,要是没有曹鲲,他们也不会有幸吃上高价粮,更不会为了一斗粮食就卖身为奴。 经历了狐妖之祸,又面临北戎铁骑的进犯,现在能种庄稼的土地都姓曹,能屹立不倒的邬堡都姓曹。 因为不姓曹的土地,都处于北戎的占领区。 因为不姓曹的邬堡,都被北戎夷为平地。 北戎铁骑一来,凉州世家的脊梁彻底被打断了,只能躲在城池里在曹鲲的庇护下苟延残喘,跟普通百姓一样吃高价粮吃高价药,甚至吃高价水。 当然也有不甘仰人鼻息的世家大族,散尽家财,招募凉州义士,毅然决然的出城与北戎人血战。 可怜这些世家大族时运不济,都被北戎铁骑杀得一干二净。 有了这些可敬的榜样,剩下的世家大族要么举家迁徙,要么在城池中接受曹鲲的“保护”,当然,曹鲲的“保护”不是无偿的,需要他们时不时的捐赠财物,支援凉州军抗击北戎。 就这样,曹鲲在与北戎的大战中,迅速将凉州世家攥在了手中。 一日,斥候禀报,称北戎大军在洈水河畔扎营。 曹鲲率领八百武卒,深夜出城,向着北戎大营进发。 他们身穿黑衣黑甲,佩戴面具,连战马都是黑色的,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 北戎大营中,士兵们正呼呼大睡。 突然,八百武卒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北戎大营。 他们手持利刃,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死亡如风。 曹鲲一马当先,大刀挥舞,所向无敌。 他的身影在北戎大营中穿梭,犹如一尊魔神,令北戎士兵肝胆俱裂。 混乱中,曹鲲找到了粮草他一声令下,武卒们将粮草堆点燃。 霎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一夜,北戎大军粮草被焚,损失惨重。 反观八百武卒,一人未损,凉州军声威大震。 事后,曹鲲重赏八百武卒,赏钱赏地赏官,让凉州将士好似打了鸡血,都渴望着能够出城与北戎交战立功。 第432章 阴谋和暴力 武威郡 绿柳园 这里是瞿家的一处宅院,虽不奢华,却别有一番韵味。 园中不种花草,独植柳树,绿意盎然,一眼望去,尽是一片生机勃勃。 此刻,在逸翠阁内,瞿家大小姐瞿晚晴正端坐于古琴前,手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在阁中回荡。 她身穿一袭绿色襦裙,与周围的绿柳相映成趣,仿佛她就是这片绿意中的一部分。 然而,这琴声并未能驱散瞿惟明心中的阴霾。 他神色阴郁,脚步匆匆地走进阁楼,听着琴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姐姐自从及笄之后,便多愁善感,性格怪异,但父亲却对她宠爱有加,以至于她年近三十还未嫁人。 “三弟,怎有闲暇来此?” 瞿晚晴转身看到瞿惟明,有些诧异。 她的声音甜美,模样更是美丽动人,肤白如雪,眉目生辉,体态婀娜。 瞿惟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语气不善地出言教训道:“姐,你怎么又在弹这首凤凰于飞?这天下之大,能有几条真龙?你如何还是这般固执?” 瞿晚晴闻言,语气清冷地回应:“你大老远的跑到这来,便是专程教训我的?” 瞿惟明见姐姐语气不善,立刻改了口风:“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你这择夫的条件过高,咱们西凉地处边陲,哪里有太祖那样的真龙?” 瞿晚晴杏眼微扬,坚定地说道:“天下之大,西凉没有,那大乾万里河山,必有真龙。” 瞿惟明长叹口气,对于姐姐的“自恋”和“固执”感到无奈。 天下之大,就算有真龙,人家真龙也未必能看上她。 但他此刻不能得罪姐姐,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甚至瞿家的将来,都要仰仗这个眼高于顶的姐姐。 “如何便没有了?” 瞿晚晴反问道。 “姐,你说的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难道一辈子见不得真龙,你就一辈子不嫁人?那样瞿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瞿惟明言下之意,快点儿嫁人吧,要不然对家族的声誉不好。 瞿晚晴的媚脸颇有些沉了。 “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要是没事儿,就可以走了,我也是饱读诗书二,不需你来教训。” 瞿惟明好心地提醒道:“姐,我有正事!” “正事?” 瞿晚晴轻颦柳眉:“你能有什么正事,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吗?说吧,是谁?” 瞿惟明道:“姐姐果然聪慧,不错,小弟来此,正是想为姐姐推荐佳偶,姐姐若嫁于此人,必不负生平之志 。” “哦?” 瞿晚晴颇有些惊讶:“是何人竟让你这般看好?” 瞿惟明成竹在胸道:“此人虽无真龙之相,却是当世豪杰,骁勇善战,统兵有方,便是咱们凉州之主,州牧曹鲲,曹使君!” 瞿晚晴闻言,俏脸渐渐布上了一层寒霜,冷笑道:“家族不是嫌弃他出身草莽,觉得他暴戾粗鄙吗?” 瞿惟明急忙解释道:“姐,此一时彼一时,父亲战死沙场,家族水深火热,而且曹鲲已是一州之牧,手握军政大权,说一不二,姐要是与曹鲲喜结良缘,日后凉州十郡,姐就是主母,谁敢不敬?” 半年前,瞿荣领兵驰援西海郡,途中遭遇北戎伏击,被北戎大将赤木毒乱枪戳死,族中高手也是死伤殆尽,眼下瞿家群龙无首,元气大伤。 瞿晚晴杏眼有些发红,极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深知家族这是要用自己巴结曹鲲,心中悲愤交加。 但瞿惟明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又能如何? 父亲战死沙场,瞿惟明是一家之主。 瞿晚晴:“你这是要拿我当讨好曹鲲的工具吧?” 瞿惟明:“姐,我这是为了家族,姑姑亦如此,二姐亦如此,便是小弟,不也是为族中之利而娶了陕州李家的泼妇吗?” 瞿晚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十日后,曹鲲将在武安城校阅三军,届时我远远瞧上一瞧,看看中意不中意,咱们再做商议,如何?” 瞿惟明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他知道姐姐虽然心高气傲,但终究还是顾念家族的。 武安城外,左军大营…… 曹鲲身着锁子黄金甲,巡视将士们的操练情况。 他时而点头赞许,时而指点江山,尽显一代枭雄的风采。 历经大战的洗礼,凉州军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劲旅。 眼下凉州军已经扩充到二十万之众,而且还有三十万到五十万的辅兵民兵作为后盾。 这些士兵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战斗力极强。 八千武卒是凉州军中的精英部队,他们个个都是后天武者以上的高手,即便是最弱的士卒也满手鲜血。 除却八千武卒外,凉州军还有三万决死军。 这些士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中的老兵,经历过生死的考验。 另外就是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八大营的士兵了。 这些士兵虽然不如武卒和决死军那般精锐,但也是身强体壮、久经操练的西北男儿,他们的家人大多是曹家的佃户,一家老小都要靠着曹鲲生存,因此对曹鲲忠心耿耿。 “拜见主公!” 傅魁、程潜、董奉先、杨遇春等将领整齐地跪拜在曹鲲面前。 曹鲲微微颔首道:“免礼!士卒操练得不错,军阵严整、令行禁止,你们辛苦了。” 傅魁等人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职责所在,全赖主公领军有方。” 曹鲲严肃道:“近日北戎大军的骑兵频繁在北山郡出没,尔等要加紧操练、严阵以待,最好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 傅魁等人齐声应诺道:“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左军将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鲲欣慰地笑了笑道:“甚好!” 视察结束后,曹鲲回到武安城中,开始假模假样地为百姓施粥。 这些百姓虽然很难喝到曹鲲亲手舀的粥,但只是远远地看到曹鲲便满心感激。 一位老者感慨道:“凉州有曹使君是我等百姓之福啊!” 一个老妇人道:“要是没有曹使君舍家纾难我等都要饿死冻死了。” 一个断臂的中年汉子感激道:“没有曹使君领兵抵御北戎我怕是已经成为了北戎刀下亡魂。” 一位老妪虔诚地说道:“我要日日为曹使君烧香祈福。” 一个老汉遗憾地说道:“可惜不能到曹使君的邬堡种地。”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艳羡:“是啊我二叔的姑姑的儿子一家人在飞云堡当佃户,种了二十亩肥田,产了粮食只需要上交七成,自己能留三成,现在家里的粮食多的吃不完。” 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汉子说:“我舅舅一家在黄沙堡当佃户,因为家中幼子在军中当兵地租减半只需要上交三成半,家里富得流油,据说还养了三匹马。” 一位穷困潦倒的汉子咬牙切齿:“哎我就是变卖了家产也要找门路给曹使君当佃户。” 然而在这些百姓的感激声中,却隐藏着无尽的阴谋算计。 曹鲲虽然表面上为百姓施粥、抵御外敌,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残忍无情的小人。 他对于那些不顺从的人,直接在肉体层面上消灭;对于那些听话的人,则给予丰厚的赏赐和地位。 他利用阴谋和暴力,将凉州上下的权力牢牢攥在手中。 第433章 戈壁之战 凉州 武安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今日,凉州牧曹鲲决定检阅三军,让凉州的百姓们看看他们英勇的战士,也让士兵们展示一下铁军风采。 一大早,南门外的校场上就热闹非凡,士兵们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精神抖擞地列队站好。 曹鲲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器宇不凡。 他高声宣布检阅开始,三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随着曹鲲的一声令下,凉州军从南门出发,踏着整齐的步伐,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争相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盛况。 他们站在街道两旁,有的鼓掌欢呼,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热泪盈眶。 “看,那就是我们的凉州军,真是威风啊!” 一个老汉激动地对身边的孙子说道。 “爷爷,我以后也要当兵,我要进武卒军!” 孙子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曹鲲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方,不时向百姓们挥手致意,收买一波民心。 队伍行至一家酒楼前,二楼窗边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是瞿晚晴。 她双手扶着窗棂,目光紧紧地盯着队伍中的曹鲲。 瞿惟明多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位凉州牧,说他是得一见的将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威风凛凛,器宇不凡!” 瞿晚晴心中暗自赞叹道。 她虽然是个女子,但心中也有一番抱负。 然而,欢乐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检阅三军后的第二天,北戎便大军进犯北山郡。 消息传来,整个凉州都陷入了紧张之中。 曹鲲迅速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决定亲率左右两大营,共计十万大军迎战。 两军在北山戈壁对峙,曹鲲与北戎大将赤木毒纵马出阵。 两人曾有过数面之缘,但今日却成了生死对头。 “曹将军,别来无恙啊!” 赤木毒冷笑道。 “赤木毒啊赤木毒,你是记吃不记打啊,是嫌我的刀不够快,还是嫌我凉州军杀人不够狠?” 曹鲲轻笑道。 两人虽然明里暗里没少接触,但今日却不得不刀兵相见。 曹鲲道:“现在退走,本官可放你一条生路!” 赤木毒哈哈大笑:“曹将军若是投降,本将军愿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 “看来是没得谈了,那就打吧!” 曹鲲说完,便催动战马,率先向赤木毒冲去。 赤木毒也不甘示弱,挥动手中的兵器,与曹鲲战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数个回合后,二人各自调转马头,回到军中。 须臾,战鼓擂擂,号角响彻,两支大军开始出动。 凉州军阵前的盾牌和弓阵纷纷向着两侧散开,黑压压的黑甲骑兵、黑色战车、黑甲步卒一同推进,像是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苍穹,向着北戎军推进。 马蹄轰隆,旌旗招展,原本阳光明媚的戈壁,一瞬间乌云蔽日,天地为之变色,浓烈得化不开的煞气开始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北戎军的精兵猛将们没有丝毫的惧色,他们周身散发着战意,胯下的战马蠢蠢欲动,喷出的阵阵粗气与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冷酷双眸,让人不寒而栗。 “弓箭手准备!” 北戎军中军阵中,大将高举手中令旗,大声高喝。 “唰!” 整齐而举的箭矢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对准了那些越来越近的凉州军。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凉州军。 百步之外,凉州军前锋的战马骑部被箭雨射中,纷纷栽倒在地,或是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撞在沙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身上的箭孔流出的鲜血眨眼间便染红了沙土砾石。 后面的骑兵躲避不及,被倒地的战马与死人绊倒在地。 一时间,不少骑兵跌倒,还来不及爬起,便被后面冲锋而来的战马无情地踩踏。 然而,对于这点儿损伤,凉州军根本不当一回事儿,就好像没看到一样,踩着血肉继续前进,黑压压的让人心悸。 “放箭!” “放箭!” 北戎大将连连暴喝,指挥着手下的弓箭手不停地进攻。 可是箭雨怎么挡得住气势汹汹的凉州军,就好像雨点儿打在猛兽的身上,不疼不痒,只是有点儿凉。 眼看着凉州军不断向前速进,赤木毒的虎目一眯,接着将亮银枪抬起:“弓箭手退,令全军出阵!与南人决一死战!” 命令一下,二十万严阵以待的北戎军战士顿时仰天怒吼,挥舞着兵刃,策马向着凉州军冲杀而去。 天空中不知何时打起了阵阵滚雷,仿佛是老天爷被这血腥的战事感染。 两军如同对冲而来的巨浪,恶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北山戈壁,数十万人的大战拉开了序幕,厮杀愈见激烈,戈壁迅速被鲜血染红,触目所及,尸横遍野,刺鼻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让人见之惊心。 凉州军和北戎军的士卒都像是发了疯一样扬起手中的兵刃,毫不留情地对敌人进行疯狂的屠戮。 武卒军犹如嗜血的凶兽,在战场上掀起死亡的风暴,笔直的冲向北戎的帅旗。 戈壁战场上,腥风血雨,风云涌动,双方都拼死一战,即便断胳膊断腿,但只要一口气都要战斗都要杀人,只为胜利二字。 一战功成万骨枯!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人命在战场上轻如草芥…… 激烈交锋,血色鏖战,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哀鸣,到处都都笼罩着让人颤抖的死亡气息。 这场大战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晌午,北戎军抵挡不住了,在凉州军的疯狂进攻下,他们终于开始撤退。 面对武卒军的冲击,北戎中军的阵型逐渐变得散乱,将士们一边打一边后撤,有的散的散,跑的跑,有的甚至扔下了兵器,奔着后方仓皇而走,各部阵型松垮,不成形状,如潮水般骤然而退。 后军的凉州军见北戎军败退,心下顿时大喜,士气振奋。 “全军出阵!进攻!” “凉州铁军,战无不胜!” “杀啊!” 在鼓声中与号角声中,凉州军如出笼的猛虎,向着溃败而逃的北戎军追杀而去。 在广袤无垠的戈壁上,风沙肆虐,天际被滚滚黄沙染得一片昏黄,凉州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奋勇追击着败退的北戎敌军。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左、右、前三个方向骤然传来如同雷鸣的马蹄声。 “不好!有埋伏!” “这是……诱敌深入?” 曹鲲心中一惊,他立刻想起了蒙古铁骑曾经用过的经典战术。 蒙古军队在与敌军交战时,往往会故意示弱,以诱使敌军产生轻敌之心,然后趁机发动反击,将敌军一举歼灭。 果然,随着三路大军逐渐逼近,凉州军开始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些北戎骑兵,如同草原上的饿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不断向着凉州军发起冲击。 “主公,情况不妙!我们得尽快撤退!” 傅魁焦急地对着曹鲲说道。 然而,曹鲲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神坚定而决绝。 一旦撤退,凉州军的步卒将会成为北戎骑兵的活靶子,任由他们追杀。 到时候,凉州军将彻底陷入绝境。 “不能退!” 曹鲲斩钉截铁地说道:“兵败如山倒,我们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唯有决死一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说着,曹鲲一马当先,率领着凉州军的精锐武卒军,如同锋利的箭头一般,直冲向北戎军的主帅赤木毒所在的位置。 他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凉州军将士,他们不顾一切地跟随着曹鲲,誓要与他共生死,同患难。 黄沙戈壁之中,千军万马奔腾不息,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撼动着天地。 那些北戎骑兵虽然凶猛,但在此刻面对不要命的凉州军,也显得有些心惊肉跳。 “为了凉州!” 曹鲲高声呐喊着,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着,激励着每一个凉州军将士。 在他的带领下,凉州军将士们奋勇杀敌,不断向前推进。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凉州军冲破了北戎军的防线,直逼赤木毒所在的位置。 “赤木毒!你的末日到了!” 曹鲲高声大喊,杀气冲霄。 赤木毒闻言,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凉州军竟然如此勇猛。 “曹鲲!安敢这般小觑我!” “杀!” 他挥舞着手中的亮银枪,直奔一马当先的曹鲲。 “铛!” “铛铛铛……” “百战无双!” 在曹鲲的猛攻之下,赤木毒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的左臂被曹鲲一刀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吓得他转身而逃。 “杀!杀!杀!” 凉州军将士们高声呐喊着,如同洪水涌向北戎军。 随着赤木毒的败逃和帅旗的倒下,原本占据上风的北戎军开始陷入混乱。 失去了主将,开始四散而逃。 那些原本凶猛的北戎骑兵,此刻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凉州军趁机发起了反击。他们奋勇杀敌,不断追击着那些逃跑的北戎骑兵。 最终,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凉州军取得了胜利。 他们斩杀了北戎军七万余人,但自己也损伤了三万余众。 这场胜利虽然惨烈,但对于凉州来说却是至关重要,让凉州军打出了赫赫威名,赢得了凉州百姓的民心。 第434章 韩璟复出 凉州 曹鲲率领凉州军在北山戈壁大败北戎的捷报传开,百姓欢欣鼓舞。 传至玉京,皇帝姬康下旨嘉奖,赏赐曹鲲骏马十匹,宝甲一副,玉璧一对。 正在陕州潼关郡担任郡尉的张元,更是代表陕州张家亲自来到凉州祝贺,带来了大量的礼物,不光有金银宝物,还有几十车草药灵石。 草药和灵石都是战争中的消耗品,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 曹鲲举办宴会,邀请了很多人,包括凉州的世家大族。 宴会上,曹鲲向众人介绍了董奉先,表彰了董奉先在戈壁一战中的勇武,给了董奉先很大的面子,让董奉先受宠若惊。 他一个平民子弟居然可以参与到这样的宴会,除了感激曹鲲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这般重视董奉先,曹鲲自然有他的目的。 董奉先出身不好,但天赋超卓,是习武的奇才,且性格刚猛,拥有鸠虎之相,是难得一见的将才,值得大力栽培。 除了董奉先这样的将才,对于军中下层的将士,曹鲲也从不吝啬,朝廷发来的赏赐,一挥手就赏给部下,很多士兵跟着曹鲲都得到了奖赏。 而且曹鲲对士卒一向体恤,军饷从不克扣,阵亡抚恤从不贪墨,伤残将士也不会不管不顾,能救得救,能养得养,所以凉州军中的老兵才会那么多。 放在其他军队受伤的士卒大多是自求多福,熬得过去就活,熬不过去就埋了,曹鲲这般抢救伤兵,对于伤兵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对于残疾不能上阵的士卒,曹鲲也会安排到邬堡,不管是放羊还是种地,哪怕是烧火看门,怎么样也不会让这些饿死冻死。 因此军中将士对曹鲲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和忠诚。 曹鲲爱兵如子的消息传出,所以一听到凉州军要募兵,凉州子弟争相参军。 甚至还有凉州附近的游侠跑到凉州参军,企图在凉州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就在凉州军厉兵秣马,抵御北戎的关节,雍州再次爆发民变,韩世雄之子韩璟聚众起事,许多城池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防备,就被韩璟攻破,乱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 由于韩璟准备充足和大乾军备松弛,导致韩璟起事之初势如破竹。 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官吏、洗劫富户,但对平民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还拿出钱粮送给贫苦百姓,赢得无数百姓的拥护追随。 韩璟气势如虹,雍州军节节败退。 无数告急文书送到玉京,皇帝姬康气的寝食难安。 章和二十六年冬,皇帝姬康命李道远担任雍州牧、征西将军,平定韩璟之乱。 金平郡,韩璟的大将军府巍然屹立。 府内,烛火通明,韩璟身着玄色战袍,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坚毅与睿智。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投向那无尽的夜空,心中却波澜起伏。 “主公,朝廷大军来势汹汹,不得不防!” 大将军府的长史孙吉步入屋内,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手持一封密信,双手呈上,信中详细记载了朝廷的动向,以及即将大军的情况。 韩璟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皇帝昏庸,世家贪婪,大臣只知道在朝堂上争权夺利,不懂民间疾苦,更不知天下大势已变。” 参军张抗:“大人,如今之计,我等当如何是好?” 韩璟沉默片刻,目光深邃道:“北戎,唯有北戎来援,方能助我等成就大业。” 次日,韩璟召见了自己的心腹周慕。 此人足智多谋,且对北戎有着深厚的了解。 韩璟神情严肃道:“周参军,你即刻启程,前往北戎,面见北戎大单于,告知他,若肯出兵相助,共同推翻朝廷,本将军愿以雍州三郡之地作为酬谢,并承诺每年进贡。” 周慕领命而去,带着韩璟的密信前往北戎。 与此同时,金平郡内,韩璟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一切。 他以冉天象为左都督,统率左翼大军,此人勇猛无比,擅长突袭,韩茂龙则为右都督,负责镇守雍州,此人性格沉稳,善于防守。 两员大将,一文一武,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章和二十六年春,万物复苏,春意盎然,而金平郡的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战意。 韩璟亲率大军西进,目标直指陕州,欲与北戎大军形成夹击之势。 临行前,他站在大将军府的城楼上,望着这片他用心血浇灌的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此行,无论胜败,皆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黎民百姓。” 他暗暗发誓,随即转身,踏上了征途。 陕州铜门郡,酋水关前,郡守骆平已率军严阵以待。 此人虽年迈,但英勇不减当年,他知晓韩璟的威名,更明白酋水关是陕州的屏障,因此誓死守卫,绝不退缩。 然而,韩璟的大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韩璟亲自率军发起总攻。 双方激战数日,酋水关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韩璟凭借智谋与勇气,一举攻破酋水关,斩杀了郡守骆平。 铜门郡各地闻讯,纷纷望风而降,韩璟的大军势如破竹,直指陕州腹地。 正当韩璟准备继续西进之时,一个好消息从草原传来,北戎单于派遣大将托辛率兵五万,前来助战。 五月下旬,尘土飞扬,铁蹄轰鸣,北戎大将托辛率领的北戎大军如约而至。 两军汇合,韩璟与托辛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盟誓仪式。 蓝天白云之下,两人并肩而立,共同举起手中的酒杯,誓约推翻朝廷,共享天下。 托辛的声音粗犷而豪迈:“韩将军,我北戎勇士,愿与你并肩作战,共赴生死。” 韩璟大笑:“托辛将军,有北戎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随后的日子里,韩璟与托辛共同策划,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他们决定利用北戎骑兵的机动性,对朝廷大军实施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韩俊与北戎骑兵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朝廷大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双方在广阔的平原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戮与呐喊。 韩璟与托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陕州治所云阳郡。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韩璟不仅展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能,赢得了北戎盟友的尊重与信任。 而北戎的加入,也成为了战争的重要转折点,让韩璟在北地站稳了脚跟,势力迅速的膨胀。 战后,韩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雍州三郡之地赠予了北戎,并每年进贡。 此举博得了北戎的欢心,加大了对了韩璟的援助。 而韩璟也成为了臭名远播的大乾叛徒,通敌卖国的国贼。 第435章 化干戈为玉帛 凉州 北山郡 大营如铁壁铜墙,矗立于苍茫戈壁之上。 忽一日,风声鹤唳之中,传来了一则令人瞠目的消息:昔日反王韩世雄之子韩璟,竟如凤凰涅盘,东山再起,且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雍陕二州,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曹鲲得知后非但未显丝毫忧虑之色,反倒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东山再起的韩璟,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帮手”,以其英勇之姿,硬生生斩断了凉州与中原的咽喉要道。 朝廷兵马若想觊觎凉州,必先跨越韩璟这道铜墙铁壁。 试问,韩璟岂会轻易让路? 更有北戎在侧,虎视眈眈。 曹鲲心中暗自盘算,有韩璟与北戎在西北这方天地间如此搅动风云,自己正好可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扩充军备,厉兵秣马。 至于北戎能否攻破凉州,那得看它们是否有足够锋利的獠牙。 凉州二百五十座邬堡,固若金汤,即便是北戎,也得耗尽十年八载之功。 持久战、游击战,这些兵法精髓,曹鲲虽不敢说精通,却也略知一二。 只是,眼下的北戎,尚未有资格让他施展这些手段。 “奉先!” 曹鲲一声令下,将一封烫金请柬交给董奉先:“将这请柬送往北戎大营,本官欲邀赤木毒于赢山之巅,煮酒论英雄!” 董奉先领命,率八十铁骑,如黑色闪电,直奔北戎大营。 赤木毒,北戎名将,正于大营中操练兵马。 接到请柬,他面色阴晴不定,曹鲲的武艺,他曾亲身体验,深知其非同小可。 赢山虽地处两军之间,但若曹鲲心怀不轨,自己想要脱身,亦是难上加难。 回想起断臂之痛,虽已借北戎神药重生,但心灵上的创伤,却非药物所能治愈。 董奉先见状,冷笑连连:“赤木毒将军,莫非胆怯,不敢赴会?” “放肆!” “大胆!” 北戎众将怒喝,气氛瞬间紧张。 赤木毒脸色阴沉:“狼窝虎穴,本将军尚且不惧,区区赢山,又有何惧?你回去告诉曹鲲,本将军定当如约而至,让他备好酒肉便是。” 董奉先拱手而去,身后留下北戎将领的一片劝阻之声。 “将军,那曹鲲狡诈多端,不可轻信啊!” “将军,此宴必无好宴!” “将军若去,当率军同行!” 赤木毒大手一挥:“人无信不立,曹鲲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宴席上杀人。” 数日后,赢山之巅,云雾缭绕,赤木毒如约而至。 曹鲲笑容满面,迎上前去:“赤木毒将军,别来无恙乎?” 赤木毒目光如炬,扫视桌上酒菜,问道:“曹将军,邀我至此,所为何来?” 曹鲲笑而不答:“谈事不急,先饮酒,请坐。” 赤木毒豪迈落座,程潜为其斟酒。 曹鲲举杯道:“请!” 赤木毒亦举杯相应。 酒过三巡,曹鲲手指远方:“赤木毒将军,你看这大好河山,本应百姓安居乐业,牛羊成群,而今却因尔等贪欲,兵戈四起,白骨露野,千里无鸡鸣,何其悲凉。” 赤木毒冷哼一声:“大好河山,自当有德者居之。我北戎大单于,雄才大略,德才兼备,这江山归他,乃是天意。” 曹鲲轻笑道:“何为德?何为才?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你北戎入凉以来,损兵折将,至今所占之地几何?所得财物又有多少?怕是入不敷出,军中将士都开始饿肚子了吧。” 赤木毒面色铁青:“我北戎勇士百万,些许损失,何足挂齿?在大单于的英明领导下,大乾江山,迟早归我北戎所有。” 曹鲲不屑冷笑道:“说这些大话空话,无异于隔靴搔痒,毫无意义,今日,本座设此宴,意在与赤木毒将军摒弃前嫌,共谋和平之道,让干戈化为玉帛,造福两地百姓。” 赤木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你?身为大乾州牧,手握重兵,竟想与我北戎化干戈为玉帛?你就不怕朝堂之上,你那皇帝老子以通敌叛国之罪,摘了你的项上人头?” 曹鲲大义凛然道:“本座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乃心系凉州与北戎两地百姓之福祉,古人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连年征战,生灵涂炭,多少英勇男儿葬身沙场,他们不仅是国家的栋梁,更是家中不可或缺的顶梁柱,是家中的父亲、丈夫、儿子、兄弟,每一滴流下的鲜血,每一声痛苦的哭泣,都是悲剧,你喜欢悲剧吗?” 赤木毒:“君命难违,我身为北戎将领,唯有誓死效忠大单于,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 曹鲲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家单于派你来凉州,所求无非利益二字,无非是觊觎我凉州的财富与资源,欲以武力掠夺钱财粮食,人口土地,但若你我双方能握手言和,土地人口我自是不能轻易相让,但钱财粮食,只要你们愿意,我凉州大可慷慨解囊。” 赤木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是说,要向我北戎进贡?” 曹鲲轻蔑道:“进贡?你未免太过自信,我曹鲲岂会轻易向他人低头?我所说的,乃是贸易,你们暗中将北戎的毛皮、药材、铁矿、牛马运至凉州,而我凉州暗中以粮食、布匹,乃至食盐、铁器作为交换,双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岂不是比无休止的战争更为明智?” 赤木毒听后,先是愕然,继而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曹将军,你今日之举,真令我刮目相看,你不仅有勇有谋,还异想天开。” 曹鲲眼神骤冷:“异想天开?未必,有道是,事在人为,你大可将我的提议带回北戎,呈于你家单于面前,看他如何决断,当然,如果你执意拒绝我的好意,执意与我为敌,那么,你就是死路一条,我曹鲲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赤木毒闻言,脊背一阵发凉,但仍是强作镇定,不甘示弱:“曹鲲,你休要张狂!上次交锋,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若再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曹鲲轻笑一声:“好了,赤木毒将军,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我之间的差距,你我心知肚明,我之所以未取你性命,不过是因为我看你顺眼,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好好考虑我的提议,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意。” 言罢,曹鲲起身,衣袂飘飘,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赤木毒一人,独自坐在破碎的石桌旁,脸色阴沉如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第436章 修士 凉州 赤木毒策马如飞,一路疾驰,回到了北戎大军驻扎之地。 夕阳如血,洒在广袤的戈壁之上,给这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披上了一层苍凉的色彩。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一座大帐,心中满是对曹鲲那懦弱行径的鄙夷与不屑。 “军师,我回来了!” 赤木毒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北宫灵吉正坐在案前,手执一卷古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闻声抬头,目光如炬,望向赤木毒:“将军,此行如何?” 赤木毒大步跨入帐内,将手中的马鞭往案上一掷,傲慢冷笑道:“军师,那曹鲲真是个懦夫!他竟妄图用金银财宝来贿赂我北戎勇士,真是痴心妄想!” “我北戎勇士的雄心壮志,岂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北宫灵吉:“曹鲲此举,虽显懦弱,却也不失为一种策略,只可惜,他低估了我北戎的志向,我北戎要的,是这万里江山,是这千秋伟业。” 赤木毒冷笑道:“军师所言极是,中原之地,我北戎势在必得,那曹鲲,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北宫灵吉=目光深邃:“不过,曹鲲的怯懦,却也可以为我等所用。” 赤木毒闻言一愣,不解道:“军师此言何意?” 北宫灵吉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沉声道:“眼下我北戎在凉州只有三山关和镇戎关两处落脚之地,而曹鲲将百姓尽数迁入城中,使得我北戎勇士无处抢掠,粮草匮乏,军中已经有人开始杀马充饥,此等形势,对我等极为不利。” “我们不妨利用曹鲲的怯懦,与他暗中交易,用抢掠来的金银财宝,换他的粮草,如此一来,既可解我军粮草之急,又可令曹鲲放松警惕,待我军中勇士饱食之后,突然出兵,攻城掠地,让那曹鲲死无葬身之地。” 赤木毒闻言,双眼放光,拍着大腿叫好:“好计策!好计策!军师真是神机妙算,曹鲲这个懦夫,空有一身武艺,到头来还是逃不过本将军的屠刀。” 北宫灵吉:“不过,此事不能急,需拖延几日,再联络曹鲲,这几日,我军照常攻打城池,但只许败不许胜,示敌以弱,迷惑曹鲲。” 赤木毒闻言,狞笑道:“就依军师所言,只待来日,本将军要把曹鲲的头颅做成酒具,痛饮美酒。” 与此同时,曹鲲回到了武安城,立刻召集了麾下将领和修士,商讨应对之策。 他站在大堂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诸位,北戎大军压境,虎视眈眈,凉州危在旦夕,我等身为大乾子民,当共赴国难,保卫社稷。” 众将领和修士闻言,齐声高呼:“愿为大人效死!” 曹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眼下,我凉州军虽兵强马壮,但北戎勇士勇猛善战,不可小觑,我等需加紧操练,同时征召四方修士,在各大城池布下防御阵法,以防北戎大军突然来袭。” 众将领和修士闻言,纷纷领命而去。 曹鲲命人召来一些精通药理的修士,让他们配置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掺入粮食之中,囤积待用。 狗屁的化干戈为玉帛! 这年头谁拳头硬,谁才有话语权。 和平不是一种抽象的理想,而是必须实践的具体行动。 那就是把敌人消灭! 凉州,红云宗,夜色如墨,月隐星藏,唯有山间微风拂过,带动着树梢轻颤,发出沙沙声响。 大殿中,宗主令狐引面色沉重道:“官府征召我等凉州修士到军中效力,你们怎么看?” 大长老韩林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一脸无奈:“还能怎么看?曹鲲是什么人,举世皆知。眼下他手握军政大权,在凉州一言九鼎,我红云宗要是不配合,老夫敢保证,不出十日,凉州军就会杀进红云宗,连鸡蛋都得给摇碎了。”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 而曹鲲作为凉州牧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红云宗虽为修仙宗门,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二长老冯长贵愁眉苦脸:“我等拜入仙门本是想远离凡尘,潜心问道,未曾想又要进入茫茫红尘,这世事无常,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三长老岳钟一脸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从三界大战之后,人道昌盛,人皇治世,能有几人逍遥世间?” 令狐引见此情形,心情沉重道:“既然如此,那就召集弟子吧,我红云宗作为凉州三大宗门之一,自当以身作则,为民效力。” 夜色渐浓,红云宗内灯火通明,各峰弟子接到宗主召集令,纷纷赶往红云大殿。 令狐引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中弟子,将官府征召之事娓娓道来。 众弟子闻言,顿时议论纷纷,有的兴奋不已,有的则面露忧色。 令狐引见道:“我红云宗作为凉州正道,自当保境安民,匡扶正义,此次前往军中效力,也是你们历练自身的机会,望尔等英勇行事,扬我宗门之威。” 众弟子拱手高呼:“谨遵宗主之命” 而红云宗只是凉州众多宗门之一,凡是收到征召文书的宗门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了武安城,生怕误了时辰,惹得曹鲲不满。 有时候凶名比美名更有用处。 短短数日,武安城“仙人”云集,飞来飞去者不计其数。 在曹鲲的安排下,各宗弟子被分配到凉州的各大城池之中,布置防御阵法,协助驻军守城。 期间,北戎军进犯西海、张掖、武亭三郡,但都被挡在了阵法之外,寸土未得,铩羽而归。 随着北戎军的数次进攻被凉州各宗门布置的防御阵法化解,城内军民的一片欢呼,那些由各宗门弟子亲手绘制的符文,在夜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铸造了一座座仙城。 各宗弟子起初只是默默地修补阵法,观测天象,以确保每一道防线的稳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喜悦像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冲垮了他们心中的谨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满。 “看,那些北戎蛮子,被咱们红云宗的阵法吓得屁滚尿流?” “说什么北戎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简直是笑话!” “北戎铁骑,在我道家阵法面前,那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红云宗的几名弟子指着远处狼狈撤退的北戎军,指指点点,肆意嘲讽,言语中充满了蔑视和得意。 “哼,要我说,我们直接杀出去,定能把这些北戎蛮子杀的丢盔卸甲,屁滚尿流,再也不敢踏足凉州!” “世人都说凉州军如何骁勇,北戎军如何凶猛,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凡人到底是凡人,如何能与我仙家法术抗衡。” 第437章 不敬之言 凉州 武安城 日落西山,夜幕笼罩…… 东城这片被世家豪强所占据的“富人区”,此刻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陈家大宅今日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大宅之内,觥筹交错,宾客如云,丝竹悦耳,载歌载舞,仿佛外界的战事与流血与这里无关。 厅中主位,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便是陈钧,陈家的老太爷,也是凉州大儒,治学大家,门下弟子众多,桃李满天下。 陈钧手端酒樽,满面慈祥:“今日老朽百岁寿辰,承蒙诸位前来,老朽甚是高兴,诸位满饮此杯!” “陈老太爷太客气了。” 宾客们纷纷举杯,恭敬地回应着。 “是啊!老太爷寿辰,我等岂能不来?” “祝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大厅之中,众人满脸笑容,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为什么州牧府的人一个人都没来?”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陈钧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呵呵,眼下北戎虎视眈眈,各位大人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来参加老朽的寿宴?” 周围的众人闻言,也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响起:“陈老太爷心胸广阔,但晚辈认为,曹鲲的手下皆是寒门莽夫,目中无人,不懂礼数。”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陈道平大惊失色,急声训斥道:“郭岑,你胡说些什么?你真是喝多了,在那里胡言乱语?来人,把他拖下去。” 一个中年人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虽然这个郭岑是一个狂生,但是有些话却是没有说错,曹鲲此人如何暂且不说,但是他手下文武官吏皆是粗鄙狂悖,贪婪好杀之人。” “城中盐商有何过错?大家不过是顺应行情!” “战事频繁,盐道受阻,物以稀为贵,盐价上涨不应该吗?” “可是州牧府是怎么做的?把城中盐商抓的抓,杀的杀,与屠夫强盗有何异?若是长此以往,我等生意也别做了!” “性命不保,家人不保,家业不保,如何为朝廷效力!” 中年人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向了州牧府。 大厅内的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都知道,盐商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甚至他们中许多人都曾参与其中。 只是因为此处是武安,曹鲲势力庞大,虽然有二心,但不敢异动。 陈钧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心中暗自思量:这些人心怀叵测啊!居然想让自己出头! 陈钧慈眉善目地笑了笑,说道:“老朽年事已高,早就不再过问世事,但老朽认为,州牧大人肩负重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凉州大局,为了凉州万民。” 陈钧的话如同一道屏障,将那些想要借他之手抨击曹鲲的人挡在了外面。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更明白自己不能卷入这场政治斗争之中。 然而,那些宾客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陈老太爷乃是凉州大儒,为我等所尊重,此时老太爷若是不出面,岂不是让天下人认为我凉州无人?” 说话之人乃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名叫卫朗。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和激将的意味,似乎想要迫使陈钧站出来。 陈道平闻言大怒,怒声道:“卫朗!你一个庶子,无才无德,有何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是家父的寿辰,你能来祝寿,我陈道平感激不尽,但你若是煽动是非,我陈道平只能送客!” 陈钧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寿宴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说道:“老朽不胜酒力,诸位请自便。” 话落之后,陈钧在孙儿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大厅。 陈道平见状,脸色铁青的赶紧朝众人拱手说道:“不好意思,家父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寿宴到此为止,还请诸位见谅。” 宾客们见状,纷纷叹了口气,紧随其后离开了陈家。 原本一场热闹非凡的寿宴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落下了帷幕。 陈道平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陈钧。 他问道:“父亲,这些人为何如此啊?” 陈钧叹息道:“这些人心有不甘啊,但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曹鲲心有丘壑,杀伐果决,谁敢在他面前放肆?谁便是死路一条!这些人在凉州掌权太久太自大了,小觑了天下豪杰,小觑了曹鲲。” 陈钧站起身来,看向窗外那已经沉入夜幕的武安城,神情肃穆地说道:“当今皇帝年迈,朝廷腐朽,奸佞当道。大乾内忧外患已现乱世之相,世家也要看清形势,如若不然恐有灭门之祸。” 陈道平闻言心中一惊,他明白父亲的话中的含义。 他迟疑地问道:“父亲准备让陈家投靠曹鲲?” 陈钧点了点头说道:“从友谅拜入曹鲲门下那一刻起,陈家就已经打上了曹鲲的烙印,这是我陈家的机遇,我们必须看清形势,把握机遇,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去。” 陈道平闻言沉默不语。 他深知父亲的决定是为了陈家的未来考虑。 然而,他也明白投靠曹鲲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陈家将成为曹鲲麾下的一个棋子。 然而,在这乱世之中又有哪个世家能够独善其身呢? 陈道平心中暗自思量着。 他明白自己作为家主,必须做出选择。 而这个选择将决定陈家的未来。 夜幕降临下的武安城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在这宁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 陈家大宅内陈钧和陈道平父子俩的对话还算平和。 但从陈家离开的那些人,从他们说出“不敬之言”时就已经注定命运多舛。 当夜,玄冥鬼卒出动,夜不封刀,血流成河。 次日清晨,一车车尸体被送出城门,运到了乱葬岗。 第438章 耳目 凉州 武安城 晨曦初破,城门处已是人头攒动,百姓们纷纷围在告示牌前,议论纷纷,目光中满是愤怒。 那告示之上,赫然写着郭家与卫家因囤积居奇,哄抬盐价而被“严惩”之事。 “我说盐价怎么会一天比一天高,原来是郭家、卫家搞的鬼!” “可不是嘛!狗屁的诗书传家,全是烂心的畜生!” “我们都已经穷的吃土了,这些人还抬高盐价,宁可把盐放在库里,也不肯拿出来卖,是想逼死人啊,心肠也太坏了!” “他们就不配当人!” “凉州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会落得今日的惨境!” “使君英明啊!铲除了这些喝民血!吃人肉的禽兽!” “郭家、卫家就是凉州之耻!” “要我老汉说,真正关心咱们的只有州牧大人。” “凉州要是没有曹使君,我等恐怕都要被饿死了!” 城门处的群情激奋,好似一锅煮沸的水。 附近的酒楼内,一众世家子弟正聚在一起,当他们听到百姓对郭家、卫家的谩骂,以及对曹鲲的颂扬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好像吃了苍蝇。 “哼!官府抑制盐价,弄得我郑家亏损数十万贯,以后这生意没法儿做了。” 郑家子弟郑晦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怒意。 “相比于董家、孙家,郭家、卫家,你家亏损点儿钱还算好的。” 瞿家子弟瞿惟忠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眼下的凉州曹使君一言九鼎,谁敢不从,谁便是死路一条,钱没了还可以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们还是认命吧。” 一时间,众人缄默不言,面容愤恨。 可是在曹鲲的铁腕手段下,他们也只能无能狂怒,把恨意藏在心底。 与此同时,在陈家后院,陈道平脸色发白地站在床前:“父亲,就在昨夜,郭家、卫家被灭门了,早上城门处就张贴了官府的告示,写明郭家、卫家囤积居奇,炒作盐价,百姓无不痛恨,郭家人死了,名声也臭了。” 陈钧身着长袍,卧在榻上,两个小丫鬟为其揉肩捶腿。 听了儿子的话,陈钧感慨了一句:“这个曹鲲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有枭雄之姿啊!” 陈道平满脸苦涩道:“可咱家的库房里还有五百多吨盐,难道真的按官府的价格出售?那样咱们可就亏大了。” 陈钧闻言,脸色一沉,呵斥道:“糊涂!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难道你想让陈家赴郭家、卫家的后尘?让我陈家也身败名裂?如果不想被曹鲲厌恶,尽快把盐投入市场,他说多少钱就多少钱,就当是为凉州的父老乡亲做一些好事,为家族积一些阴德。” 陈道平神情不甘道:“孩儿知道了。” 陈钧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儿子才能平庸,但胜在听话。 接下来的几天里,各大世家纷纷将库存囤积的食盐以官府的价格出售。 百姓们低价买到了盐,无不欢欣鼓舞,更加拥护曹鲲,认为是曹鲲严惩盐商,才让盐商不敢再卖高价盐。 然而,在世家大族的心中,对曹鲲的专权霸道越发不满。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世家大族拥有着庞大的家族财富和地产,这使得他们在经济上具有显着的优势。 他们通过控制土地、商业和手工业等关键经济领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这些财富不仅为他们提供了物质上的保障,还为他们在政治上施加影响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在地方上通过控制地方官员、乡绅和宗族势力,掌握了地方政权的实际控制权。 这使得他们在地方上能够推行自己的政策、维护自己的利益,并排斥异己。 可是因为狐妖之祸和北戎进犯,凉州世家已经损失惨重。 许多大族财富严重缩水,而贩盐是他们所剩不多的财路,能够为他们攫取大量的财富,维持世家大族的体面。 可是现在,就是这条财路也被曹鲲斩断。 士可忍孰不可忍! 明面上世家大族俯首听命,表现的顺从乖巧。 可是暗地里,这些世家大族已经开始考虑或者开始着手搞垮曹鲲。 世家大族注重家族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他们通过家族教育、家族藏书等方式,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为家族赢得了广泛的文化声誉。 同时,世家大族通过控制地方官员,推荐自家的子弟和亲信进入官场。 这样,世家大族的子弟在官场上的晋升速度大大加快,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世家大族不仅通过文化和选官制度控制官场,还通过联姻、结盟等方式,与其他有影响力的家族形成政治联盟,共同掌握政权。 世家之人,岂是易于屈服之辈? 他们心中那份对权力的渴望,对财富的追求,如同烈火烹油,难以熄灭。 既然在凉州这方寸之地无法与曹鲲抗衡,那便换个战场,于朝堂之上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曹鲲拉下马来。 这些凉州世家开始联络在朝为官的族人、姻亲、故旧,让他们在舆论上抨击曹鲲的残暴,在朝堂上弹劾曹鲲的暴政。 至于曹鲲走后,凉州挡不挡得住北戎的入侵,这些凉州世家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心中,没有曹鲲的凉州才是好凉州! 即便是北戎占据了凉州,他们也有信心摆平北戎的蛮夷,继续把持凉州的经济和权力,继续当凉州真正的主人。 凉州世家蝇营狗苟的行径,自以为行事隐秘,但在武安城内,一草一木都在曹鲲的监视之下。 此时的武安城,不仅有玄冥鬼卒的巡逻,还有史湘竹领导的一众厉鬼潜藏各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耳目。 即便是一只鸽子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这座被严密监控的城池,即便是传递信息的传音符,也被精妙的阵法所阻隔。 至于那些被世家大族派出去的人,不是命丧于“北戎人”之手,便是遭遇了“流寇”的毒手,总之,曹鲲绝不会允许他们活着离开凉州地界。 第439章 肖家老祖 凉州 武安城 曹鲲端坐在州牧府的大堂之上,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他猛地一拍案几,一封密信落在桌上,激起一阵气浪:“本官待肖家何等宽厚,可是他们竟向朝廷诬陷本官,尔等认为该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官员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傅魁第一个站出来,怒目圆睁,大声叫喊:“此等奸佞歹毒,忘恩负义之徒,就该剁碎了喂狗!” 别驾李崇焕心中叹息,肖家在凉州的势力盘根错节,族中有不少子弟在朝中为官,一旦动手,必然牵一发动全身。 可他心中更明白,既然曹鲲已经拿出这封密信,就表明曹鲲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肖家。 眼下询问在场的文武官员,也不过是想看看官员们的态度罢了。 李崇焕神情肃穆道:“肖家于凉州根基深厚,既生歹意,便绝不可留,以免其勾结奸佞,为祸凉州。” 李崇焕的话音刚落,大堂内的官员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曹鲲此时抛出这封密信的用意。 曹鲲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要处置肖家根本无需征询他们的意见。 但曹鲲现在这么做,显然是要他们站队。 肖家此时只是诬陷曹鲲,其罪可大可小。 但曹鲲摆明是要小题大做,借着诬陷之事灭了肖家。 按照大乾律法,这诬陷官员的罪可不至于灭人满门。 可曹鲲就是要这么做,而且州牧府上下都要参与,都要在场的官员表态,把所有人拉上贼船。 谁不参与,谁不赞同,谁就是怀有二心。 怕是不能活着走出州牧府。 曹鲲看着满堂的官员,痛心疾首道:“既然诸位的意见一致,那就这么办吧,为了凉州的大局,为了凉州的百姓,傅魁,即刻点齐兵马,剿灭勾结北戎,卖国求荣的肖家,铲除祸害。” 傅魁拱手大喝:“诺!” 得了曹鲲的命令,他立刻转身离去,调兵遣将。 曹鲲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派出已经步入武尊之境的董奉先随行。 此时,正值艳阳高照,肖家大宅内一片祥和。 肖家子弟有的在习武,有的在读书,还有人在吟诗作赋,引喉高歌。 突然,凉州军如狼似虎般冲进肖家大宅,见人就杀,毫不留情。 肖元山满脸恨意地抽出佩剑,大声质问:“傅魁!你这是做什么!我肖家何罪之有?尔等竟然这般屠戮我肖家之人!” 傅魁冷笑一声:“尔等勾结北戎,出卖大乾,还上书朝廷诬陷使君,其罪深重,罪该万死。” 肖元山等人心中惊恐万分,勾结北戎、出卖大乾是赤裸裸的构陷。 真正让肖家遭了灭顶之灾的是他们联络大臣,弹劾曹鲲的事情败露了。 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肖元山大喊:“曹鲲无道,人人得而诛之!肖家子弟,为国锄奸!杀!” 他视死如归地冲向傅魁,大宗师巅峰的实力一展无遗。 就在傅魁心惊后退之际,一杆方天画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将肖元山击飞。 这杆方天画戟的主人正是董奉先。 “家主!” “杀!” “和曹鲲的爪牙拼了!” 肖家的高手们倾巢而出,他们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傅魁毫不留情地厉声大喝:“放箭!” 顿时,肖家大宅内杀声震天,惨叫不断。 这场屠杀引起了各方势力的震惊。 正在布置阵法的各宗修士也被冲天的杀气所震惊。 “武道真意!宗师剑气!这是谁在交战 !” “难道是曹鲲!” “好强的杀气!” “那是肖家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 “凉州军正在围剿肖家!” “太惨了!肖家!肖家的人要死光了!” “肖家老祖出关了!” 顿时,天地轰鸣,风云变色。 两道人影冲向高空大战宛若神魔,即便相隔千丈依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诸多世家高手被惊动,现身查看情况。 只见一人是凉州武将董奉先。 另一人赫然是闭关多年的肖家老祖肖玄。 肖玄是肖元山的祖父,数十年前便名震南疆的武道高手,此刻虽然老态龙钟但气势如渊,让人心悸。 他身法精妙,隐约有跨越空间之能,脚步一踏便是十数丈距离浮光掠影般飘过,气势如狂风。 “傲世剑诀!” 老迈的肖玄隔空一剑,一道道金色的剑气似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董奉先面色深沉,胸中战意高涨,舞动方天画戟以强横的姿态将剑气尽数轰散。 “铛!” “轰轰轰!” 两人在空中激战不断交手,尽显一代武尊的绝世风采。 董奉先落在屋顶,手持方天画戟,真气如烟威风凛凛。 肖玄从天而降,似彗星落地般将大片房屋摧毁,地面出现一个数十丈的巨坑。 董奉先击碎残骸,落在假山之上。 肖玄眼神深沉地看着董奉先:“小辈!年纪轻轻却能够步入武尊之境,你的资质令人惊叹,但老夫修行两百余载,你不是老夫的对手,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董奉先狞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家主公已经下令剿灭肖家,你肖家便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武安城!” 肖玄也曾是名震江湖的武道豪杰,但董奉先的心中无畏无惧,反而异常的兴奋,眼神中散发着浓烈的战意。 他就是天生的战士! 为战而生! 为战而狂! 见肖玄没有再答话董奉先也不愿浪费宝贵的时间。 他提气运劲方天画戟劈向肖玄,凶猛的一塌糊涂。 肖玄面对凶猛无比的攻击毫无退缩躲避之意,轻叱一声,通体真气爆发滚滚如潮,继而一剑朝着呼啸而至的方天画戟而去,好似无尽的黄沙。 “铛!” 金铁交鸣,真气四射,万物寂灭,恐怖的声势让城中诸多道门修士、武道宗师为之胆寒。 肖玄身型枯瘦,白发苍苍,看着不堪一击,实则功力深厚,剑法朴实,蕴含风沙真意,铺天盖地,杀气无边。 董奉先瞳孔微缩被剑锋逼得连退数步。 “吃我方天画戟!” 董奉先大喝一声施展出“百战无双”的绝技。 顿时,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随着董奉先搬运体内的气血,在肌体表面浮现出浓烈的灼气,仿佛体表燃烧着血色气焰。 他如同一位战神般,挥舞着方天画戟,对肖玄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面对战意澎湃的董奉先,肖玄面色深沉。 他练武多年,精通数门绝世武学,武道经验丰富,但在武尊境遇到桎梏始终难以突破。 更是因为年轻时与人厮杀,使用了燃血秘术,耗损了精血,留下内伤,扛不住岁月的侵蚀,年老体衰,全靠灵药续命,闭关山潜修,清心寡欲,也是为了早些突破,延续寿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今日面临家族生死存亡,逼得他不得不破壁出关。 可是万万没想到,出关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比他孙子还年轻的晚辈。 而且这个晚辈还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心中难免生出嫉妒之心。 如果自己有这样的资质,此时或许已经称霸天下了。 “轰轰轰!” 剑法施展,剑气如风沙,铺天盖地。 董奉先施展金钟不破神功,以罡气护体,纹丝不动。 他手持方天画戟,如雷霆肆虐。 “流血漂橹!” 董奉先大喝一声,猛将冲阵,一往无前。 伴随着震天的轰鸣,肖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摔在地上吐血不止,面如枯槁。 “老祖!” 肖家众人绝望大喊。 傅魁凶悍地冷笑:“肖家不过如此!何当灭亡!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鲜血四溅,尸横遍野。 各方强者目睹了董奉先的绝世武艺,不由得震惊失色。 没想到曹鲲麾下竟然还有这等天下罕见的将才。 肖家灭亡已成定局,今后的凉州还有救吗? 第440章 真是甘甜无比 凉州 武安城 城墙巍峨,街巷纵横,百姓来往,汹涌如潮…… 曹鲲大摆宴席,邀请了武安城中各大家族的家主赴宴。 大堂内,金碧辉煌,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扑鼻,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宛如仙子下凡。 曹鲲身着锦衣华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威严,目光如炬。 他举起酒杯,高声说道:“诸位家主,今日我等还能在此相聚,实乃我凉州之幸,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凉州尚存干杯!” 众人面色怪异,但还是纷纷响应,举杯共饮。 曹鲲将酒一饮而尽,眼神戏谑的扫视众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士卒手托红盘,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 众人定睛一看,盘上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正是肖家的家主肖元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堂内的歌舞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曹鲲见状,却是突然放声大笑几声,声音洪亮如钟。 他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全场,冷笑说道:“诸公休要惊慌,肖元山暗中投降北戎,密谋开门献城,万幸的是,肖家派去北戎的信使被我军将士抓获,故而将其斩首示众,所以,我等才有幸在这里饮酒,而不是被北戎斩去首级。” 在场世家大族的家主面色发白,坐卧不安,好像屁股下放着刀子。 曹鲲环视众人:“不知道在座的诸位,还有谁像肖元山一样,表面上忠顺,背地里却勾结北戎,卖国求荣?有没有啊?有没有?” 众人唯唯诺诺,低头不语,战战兢兢。 曹鲲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曹鲲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于那些卖国求荣的叛徒,背叛大乾的人,只要被我抓到,我就要斩其头,剥其皮,食其肉,饮其血,列位都是高雅之士,这剥皮食肉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不过,为了表明心意,诸位可以饮用其血,请!” 话音刚落,一队士卒大步走进大堂,手中端着碗,碗内液体殷红如血。 众人一看,当场色变。 这碗里装的哪里是酒,分明是血水。 曹鲲率先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满脸享受的大喊:“甜!真是甘甜无比,回味无穷啊,没想到叛徒肖元山的血会这般香甜。” 说完,他看向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杀气:“喝啊!诸位怎么不喝?是不忍心啊!还是你们和肖元山一样是叛徒啊!” 众人心中惊骇不已,急忙端起碗,痛苦的喝了起来。 那血水的腥味直冲脑门,让他们忍不住干呕起来。 曹鲲见状大笑:“哈哈哈……诸位,甘甜否?” 众人面色惨白,强忍着恶心回答道:“甘甜!” 宴会结束,瞿惟明的脚步踉跄,如同醉酒之人,回到家中后呕吐不止,痛哭流涕,仰天长啸:“禽兽!禽兽啊!”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瞿晚晴大惊失色。 瞿惟明抬起头,双目通红,声音颤抖:“曹鲲!曹鲲!他逼着我喝血!人血!我现在与禽兽何异!” 瞿晚晴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曹鲲怎敢如此?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瞿惟明浑身战栗:“曹鲲太狠了,我瞿家恐有灭顶之灾!” 瞿晚晴:“三弟何出此言?” 瞿惟明突然跪在瞿晚晴身前:“姐!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家族!父亲在世时,与曹鲲多有争端,我,我恐他会对我瞿家下毒手啊!姐!我求你了!现在只要取信曹鲲才能保存家族!” 瞿晚晴踉跄后退,心痛如绞:“三弟你!曹鲲如此残暴!你还要把我送给他?” 瞿惟明泪涕横流:“姐!曹鲲心胸狭隘,残暴不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作对的人,我瞿家若是不投诚,只怕……只怕……鸡犬不留!姐!我求你了!救救家族!你若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 瞿晚晴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衣襟,神情凄凉道:“家主快起来吧!我从了便是!” 次日,瞿惟明以献宝为由,领着瞿晚晴拜访曹鲲。 凉州的天空依旧湛蓝如洗,但瞿晚晴的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她穿着华丽的衣裳,戴着精致的首饰,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凄凉。 瞿惟明谄媚道:“使君为凉州百姓夙兴夜寐,呕心沥血,想必非常疲惫,我瞿家百年前偶得一株千年血参,服用可滋补气血,强身健体,特献于使君补补身子。” 瞿晚晴打开玉盒,碰到曹鲲面前:“请使君莫要嫌弃。” 曹鲲打量着瞿晚晴:“瞿家主有心了,这位小姐是?” 瞿惟明介绍道:“此乃家姐瞿晚晴,久闻使君威名,心生仰慕,故而来见。” 曹鲲笑道:“竟是瞿家贵女,今日一见,国色天香,美似天仙,瞿家有福啊。” 瞿晚晴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虽然心中不愿,但此刻却不得不装出羞涩的模样。 她轻声说道:“使君谬赞了。” 瞿惟明见状,继续说道:“不瞒使君,家姐年已二十有三,素来仰慕英雄,发誓非英雄不嫁,听闻使君威名后,心生爱慕,茶饭不思,一心想侍奉使君左右,还望使君成全。” 曹鲲闻言大喜,目光灼灼的盯着瞿晚晴:“小姐!此言当真否?” 瞿晚晴羞涩地低下头,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民女蒲柳之姿,甘愿服侍使君,望使君莫要嫌弃。” 曹鲲喜上眉梢,一把拉住瞿晚晴的手:“不嫌弃不嫌弃,小姐若是不弃,便留在府中如何?” 瞿晚晴“羞喜”交加,低下头,轻声道:“谨遵使君之命。” 接连数日,曹鲲对瞿晚晴宠爱有加,瞿家也因此倍受恩宠。 瞿惟明被委任为参军,参与军务,仿佛一夜之间,瞿家又重回了往日的辉煌。 但是城中世家皆知,瞿家是把家中女子送给了曹鲲,所以才换来了眼前的一切。 这般卑躬屈膝的献媚,丢尽了世家大族的颜面。 第441章 卑鄙 章和二十七秋 北地寒风凛冽,草木凋零,一片肃杀之景。 北戎大军压境,连续数月攻城掠地,接连失利。 某一日,北戎使者来到武安城送信。 “鱼儿总算上钩了。” 曹鲲眉头一挑,心中暗自冷笑。 他接过使者递来的信件,拆开一看,果然是赤木毒答应了“交易”。 曹鲲当即提笔回信一封,命使者带回。 使者回到三山关,将信交给赤木毒。 赤木毒看罢,放声大笑:“哈哈哈……军师,你看看吧,这就是大乾的官员,贪婪已经融入他们的血液。” 军师北宫灵吉接过信,读后发出冷笑:“有此贪官,大乾何愁不灭。” 第二日,北戎派出一千士卒,押运着大批物资前往北山郡,途中遭遇凉州军的伏击,物资被劫,士卒死伤大半。 赤木毒得知消息后,并未在意,反而在帐中放声大笑。 第三日,凉州军押运着八百石军粮前往敦煌郡,途中再次被北戎骑兵所劫。 赤木毒看着带回来的粮草,心中对曹鲲越加鄙夷:“大乾的皇帝真是昏庸得可笑,竟然会让曹鲲这样的人居于高位。” 士卒检查后,满脸喜色地汇报:“将军,都是上好的粟米,没有任何问题。” 赤木毒:“好!分发全军,让勇士们饱餐后养精蓄锐,明日发兵锦关城!” 士卒大喜:“诺!” 当天,北戎大军升起久违的炊烟,将士们难得吃了一顿饱饭。 然而,日落之后,全军却腹泻不止,致使大营臭气熏天。 赤木毒脸色难看无比,破口大骂:“曹鲲!吾必杀汝!” 北宫灵吉急忙道:“将军!快!让三军戒备!谨防曹鲲大军来攻!” 赤木毒闻言,急忙让三军戒备。 然而,北戎士卒腹泻到脱力,站在城墙上双腿发软,时不时就要蹲下。 当晚,夜黑风高,凉州三十万大军如洪水般出现在三山关前。 一千修士布阵施法,天降雷霆攻破护城大阵,紧接着火雨覆盖,三山关大火冲霄。 北戎将士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董奉先率武卒军强攻,北戎将士拼死抵挡,然而,腹泻之后的手足无力,让他们根本无力抵挡凉州军的攻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凉州军便攻上了城墙。 赤木毒腾空而起,手持苍狼啸月枪,气急败坏,双眼布满血丝:“曹鲲!你这个卑鄙小人!出来一战!吾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曹鲲手持青龙偃月刀腾空而起,轻蔑冷笑:“赤木毒你这个蠢货,不抓紧逃跑,居然还敢留在这里叫嚣,你真是蠢的要死!” 赤木毒大怒,满头发丝倒竖了起来,眸光慑人,若一头愤怒的野兽向前扑去。 曹鲲轻蔑冷笑,一刀斩出,吸收了肖玄的毕生功力后,他的功力已然达到了武尊后期,春秋刀法一展,百丈青龙冲破夜空,力压天地,威震八方。 “铛!” “轰!” 赤木毒一触即溃,被击飞数百丈,甲胄破烂,鲜血淋漓,满心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刀法! 曹鲲怎么变得这么强! “大将军!” “怎么可能!” 北戎众将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从未想过,宛若战神的赤木毒大将军会被一刀斩飞。 曹鲲挟无量神威冲向赤木毒,北戎武将纷纷腾空而起,拼命的攻向曹鲲。 然而,在曹鲲那恐怖的刀光下,他们如同纸糊的一般,一道道身影在刀光中化为碎肉,噼里啪啦地坠落,好像在下雨般。 曹鲲所过之处,粉碎一切阻挡,让所有人都悚然。 瞿惟明、郑桥、陈道平、高长春等人肝胆俱裂,曹鲲的实力简直是恐怖,凉州世家拿什么与他对抗? 红云宗、流沙谷、搬山宗、望月门等道家宗门的修士也是遍体生寒,被曹鲲的武力所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武者,仿佛曹鲲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曹鲲,我跟你拼了!” “长生天保佑!” “戎族永存!” 北戎将士们纷纷怒吼着冲向曹鲲。 可惜,在曹鲲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下,他们显得无比的渺小,眨眼之间便被刀光斩碎,化为漫天的血雨。 赤木毒通体绽放血色光芒,舞动苍狼啸月枪,闪电交织,漫天银蛇乱舞,悲恨交加的刺向曹鲲:“曹鲲!受死!” “自不量力!” 曹鲲冷哼一声,黑色刀气席卷而出,漫天雷电化为虚无。 “噗” 赤木毒再次被一刀斩飞,身体险些被一刀劈成两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屈辱。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凄惨。 “将军快走!” 两名北戎武将强行抓住赤木毒向北逃窜。 数十名武将攻向曹鲲,用生命为赤木毒争取逃跑的时间。 “螳臂当车!找死!” 曹鲲一刀斩出,一片身影被拦腰斩断,化成一片血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仿佛这些生命在他眼中只是蝼蚁一般。 北戎武将前赴后继,浴血而战,悲壮可敬。 北戎武将大骂:“曹鲲你个卑鄙小人,身为武将竟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曹鲲森然狞笑:“战场之上,只有胜负,要怪就怪你们蠢,本座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你们一败涂地,下辈子学聪明点儿,遇到本座,跪着走。” “曹鲲!拿命来!” 北戎武将不堪受辱,有人疯狂地喊道,恨意滔天,不顾死活地杀向曹鲲。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即便是死也要砍曹鲲一刀。 “困兽之斗,真是可悲!” 曹鲲神色冷漠,一刀斩出,杀气滔天。 “噗噗……” 但凡冲过来的北戎武将全被斩杀,他们的身体在曹鲲的刀下化为碎肉和血雨,溅落在地上,染红了整片战场。 这一役,驻扎在三山关的二十万北戎大军尽数覆灭,武将被曹鲲斩杀一百二十人。 赤木毒逃到镇山关,吐血不止,北宫灵吉急忙派人向单于求援。 至此,攻守之势逆转! 大乾的军队如同潮水般向镇戎关涌去,而曹鲲的威名,也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天下,震惊八方。 他的名字让无数北戎人痛恨,即便他们从未见过曹鲲,但他们的亲人却因曹鲲而死。 他的名字让无数大乾男儿崇拜,即便曹鲲恶名昭彰,依旧有无数男儿视曹鲲为偶像,渴望像曹鲲一样威震边疆。 第442章 北戎铁骑 草原 天高云阔,晨光破晓,金狼山在朝霞的映照下更显巍峨壮丽。 山势如狼,峻岭连绵,山顶云雾缭绕,仿佛有仙灵居住其中。 山脚下,金水河如一条银色丝带,蜿蜒流过,滋养着这片丰饶的土地。 一队北戎骑兵沿着金水河风驰电掣般赶来,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 他们身着皮甲,腰间挂着锋利的弯刀,背负长箭,气势汹汹。 金狼山下,单于金帐巍峨耸立,帐顶镶嵌着金色的狼头图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帐内,魁梧雄壮的乙稚邪从一堆女人中猛然站起,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身材高大,肌肉虬结,脸上布满刀刻般的皱纹,眼中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利光芒。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鼓点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乙稚邪豪情万丈地眺望着远方,大声喊道:“拿我的金狼枪来!” 两名金狼卫迅速上前,双手举着那杆沉重的金狼枪。 金狼枪通体金黄,枪杆上雕刻着繁复的狼图腾,枪尖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乙稚邪接过金狼枪,大喝一声,开始操练起来。 枪法大开大合,如龙出海,似虎下山,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霸气与力量,仿佛要将整个金狼山都劈开一般。 乙稚邪的身影在晨光中舞动,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让周围的勇士们看得满脸崇敬。 辽东、陕州的捷报如雪花般飞来,北戎的势力如日中天。 乙稚邪作为单于,更是如日中天,被誉为北戎万年以来最英武的雄主。 他数十年励精图治,使得北戎控弦之士数千万,强者如云,铁骑纵横漠北、西域,睥睨四方,战无不胜,威震八方。 哪怕是北戎的一个牧民到了西域、漠北各国,那都是高人一等,无人敢对其不敬。 北戎的贵族到了漠北、西域,各国对他就如同对待神明,没有人敢不尊敬。 这就是北戎的威势! 这就是他的功绩! 眼下,北戎的铁骑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大乾。 只要吞并了大乾,他就能成就一统天下的霸业,成为至高无上的人皇。 就在乙稚邪在晨曦中操练枪法时,一名内侍匆匆跑来,跪在他的面前,恭敬地禀报道:“大单于,赤木毒麾下万夫长蒙不脱求见。” 乙稚邪威严道:“带过来。”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蒙不脱大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风尘仆仆,汗流满面,头盔下的棕色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两鬓上。 “蒙不脱参见大单于!” 蒙不脱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急迫。 乙稚邪将金狼枪戳在地上,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蒙不脱以头撞地,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单于!大事不好!凉州牧曹鲲使用卑劣的诡计,致使三山关丢失,赤木毒将军身受重伤,二十万大军尽数覆灭,现在镇戎关岌岌可危,请大单于速速发兵救援!” 乙稚邪听后一惊一怔:“二十万大军尽数覆灭?此言当真?” 蒙不脱满脸恨意:“不敢欺瞒大单于!卑鄙的曹鲲,在军粮中下毒,致使全军中毒,赤木毒将军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被曹鲲打成重伤,现在镇戎关危在旦夕,请大单于速做决断!” 乙稚邪皱起眉头,眼中泛起浓烈的杀意:“凉州曹鲲竟敢毒害我北戎勇士,本单于定叫他五马分尸!” 正在此时,内侍禀报:“禀大单于,大王子、左贤王求见。” 乙稚邪:“召他们来。” 片刻之后,大王子呼韩蠡与左贤王速不雷精神抖擞地走了进来。 他们二人是北戎的杰出将领,战功赫赫。 呼韩蠡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身穿棕色皮甲,腰间挂着弯刀,背负长弓,气势逼人。 速不雷则身材瘦削,面容刚毅,步伐稳健。 二人行过参见礼,乙稚邪便将赤木毒大败之事告诉了他们,并询问他们有何建议。 呼韩蠡嘲讽道:“赤木毒,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徒有虚名而已,他这次大败,完全是咎由自取,可怜我北戎二十万勇士受其牵连,请父王拨我十万铁骑,三月之内,我定将曹鲲斩首示众,告慰我北戎勇士的英灵!” 乙稚邪欣赏道:“吾儿勇气可嘉!传令!命呼韩蠡率铁骑十万南下凉州,消灭凉州军!” 呼韩蠡大喜过望,单膝跪地,激动大喊:“孩儿遵命!” 出得金帐,呼韩蠡立刻拿起了统帅的架势。 他命令蒙不脱等候,自己则去办妥了兵符印信。 片刻之后,他悠然转回,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对蒙不脱说道:“蒙不脱,你先赶回镇戎关,告知赤木毒和扎合不得妄动,等我大军到来之后,再一举歼敌。明白么?” 蒙不脱心急如焚,恳切地说道:“大王子,请您快些发兵,那曹鲲诡计多端,骁勇善战,小的怕镇戎关守不了多久。” 呼韩蠡目光如刀:“你再教本王子做事?” 蒙不脱心中一凛,急忙跪地道:“小的不敢。” 呼韩蠡:“那还不滚!” 蒙不脱:“小的告退!” 话落,蒙不脱匆匆离去。 呼韩蠡则派出亲兵,召唤各部勇士前来集结。 一时间,金狼山下人喊马嘶,旌旗招展,北戎的勇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金狼山下,呼韩蠡身着战甲,手持弯刀,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他的面前是十万铁骑,他们身着皮甲,如同一片棕色的海洋。 呼韩蠡豪气干云,环视大军,声音如同雷鸣般响起:“大草原的勇士们!北戎的荣耀与辉煌就在我们手中,我们要踏平凉州,让大乾的官员、让大乾的皇帝,知道我们北戎勇士的威猛!北戎必胜!” 台下的勇士们纷纷高呼:“踏平凉州!北戎必胜!” 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金狼山都掀翻一般。 呼韩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整军!出发!” 十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涌出金狼山,向着凉州的方向奔腾而去。 北戎大单于乙稚邪目送着大军远去,心中荡起万丈豪情。 终有一日,他必将踏平大乾,一统天下,成为至高无上的人皇,以天下气运铸就不死之身,永恒不死,亘古长存。 第443章 铁壁大阵 凉州 黄昏时分,天边残阳如血,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镇戎关前,黄沙肆虐,战鼓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来。 数不清的石弹如同雨点般飞向镇戎关,如同雨点般落在阵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些石弹由凉州军的投石机发射,已经连续不断地轰击了三天三夜,投石机使坏了三百多架。 镇戎关前,一片狼藉,碎石、尘土与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然而,在这混乱与毁灭之中,那护住镇戎关的铁壁大阵却依旧是金光熠熠,稳如泰山。 投石机抛出的石弹轰在阵法上,只能激起一阵阵涟漪,仿佛是在给这铁壁挠痒痒。 曹鲲祭出法宝龙象金钟,这金钟金光四射,瞬间化为一头体长三十丈的黄金巨象,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撞向镇戎关。 那黄金巨象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一起撞碎。 各宗修士的目光都炙热地看向那黄金巨象,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这样的法宝,谁不想据为己有? “轰!” 在距离城墙不足百米时,黄金巨象终于撞在了铁壁阵法上。 那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颤抖了起来,发出震耳的巨响,恐怖的飓风从撞击点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碎石、尘土与硝烟都卷上了天空。 然而,在这般声势下,那铁壁阵法虽然猛烈摇晃,却并未被撞碎,只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让人心惊胆战。 曹鲲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这铁壁阵法竟然如此坚固。 “北戎到底来了多少修士?带了多少灵石?这阵法居然这么坚固!” 这铁壁阵法如此坚固,必然等级不低,要想维持运转,消耗的灵石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北戎竟然生生让这个阵法维持了三天三夜,这不得不让他对北戎的财力刮目相看。 镇戎关的城墙上,人影绰绰,北戎将士杀气腾腾,他们身着皮甲,手持利刃,满眼的杀意,其中不知道有多少宗师、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而在这些将士的背后,还有大量的修士。 此刻,已经在镇戎关现身的化神修士就有三位。 其中一位正是北宫灵吉,他手持令旗,站在城墙上指挥若定。 另外两位则是北戎的祭司,他们身披黑袍,一个肥胖,一个灰发,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显得非常神秘。 这三位化神修士的出现,让不知真相的凉州修士吃了很大的苦头。 他们本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然而一个照面下来,就死伤了数百人。 这些凉州修士都是各大宗门的中流砥柱,然而在北戎化神修士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自从大虞王朝灭亡之后,修士已经很少参与世俗战争。 这主要是因为三界大战之后,灵脉受损,灵气枯竭。 修士使用法术的威力大减,而在战场上煞气冲天,对元神影响很大,稍有不慎,修士便会走火入魔。 因此,各大宗门都尽量避免让自己的弟子参与世俗战争。 可是现在,北戎一下子出动三位化神修士,这无疑是打破了这种平衡。 凉州修士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竟然无法抵挡这些北戎强者的攻击。 一时间,凉州修士对镇戎关畏之如虎。 曹鲲脸色铁青地收回龙象金钟,举起手中青龙偃月刀,高声喝道: “凉州军!随我冲锋!” “杀!” “杀!” 二十万凉州军齐声高呼,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一般。 他们跟随着曹鲲,骑着战马如同汹涌的洪水冲向镇戎关。 那一刻,无尽的煞气直冲云霄,以至于让日月无光,星辰隐匿。 曹鲲骑着玄檀黑虎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劈开这天地一般。 “破!” 曹鲲三刀斩向铁壁大阵,每一刀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轰隆……” 在他的猛攻之下,铁壁大阵出现了一个缺口。 北宫灵吉见状,手中令旗一挥。 顿时,一队北戎将士从城门冲出。 这队将士有万人之多,每一个都身强体壮,骑着战马如同洪流一般冲向凉州军。 “凉州军随我前进!” “长生天!” 两支军队在缺口处碰撞在了一起,互不相让地攻击着对方。 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之中,鲜血横飞、血流成河。 缺口处很快便尸积如山,形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瞿惟明挥舞着钩镰枪与北戎将士激战。 他注意到北戎将士皮甲上的徽记,登时大惊失色:“这是北戎的铁狼军!” 北戎以狼为图腾,能冠以“狼”字的军队无一例外皆是精锐强军。 铁狼军与凉州的武卒军一样,全军皆是“武者”。 他们身强体壮,冷酷无情,在战场上如同恶狼一般凶猛。 瞿惟明挥舞着钩镰枪,把十几个冲过来的铁狼军勇士击飞,但自家的部曲伤亡惨重。 这些部曲可都是瞿家的根基,是瞿家耗费心血培养出来的精锐。 然而,在铁狼军面前,他们却如同羊羔遇到了恶狼一般。 眼见着家族的部曲接连倒下,瞿惟明心如刀绞。 铁狼军悍勇无比,杀人只在一瞬间。 瞿家部曲虽然装备精良,但在铁狼军面前却毫无优势可言。 这些铁狼军配合着铁壁大阵,竟然生生挡住了二十万凉州军的进攻。 双方厮杀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吞噬一般。 就在这时,三股强横的气息袭来。 曹鲲握紧了青龙偃月刀,只见武尊托合和两名化神祭司从镇戎关中走出。 他们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冷冽,仿佛要将曹鲲冻结成冰。 面对三位强者,曹鲲没有半点犹豫。 他挥刀劈斩,一道青龙虚影从刀中冲出,带着破碎空间的力量斩向三人。 感受到了强烈威胁,托合右手边的胖祭司祭出一个神鼓。 这神鼓鼓面上绘画着蛇、蛤蟆和龟等图案,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神鼓旋转起来,释放出黄色雾气将三人的身形笼罩在其中。 “咚!”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青龙便冲进黄色雾气中。 紧接着,一声震耳的鼓声响起,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碎一般,恐怖的刀气从雾气中四散而出,托合手持弯刀冲出黄色雾气,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曹鲲!拿命来!” “大言不惭!” 曹鲲冷哼一声,挥刀迎向托合。 二人瞬间激烈交手,刀光剑影之中,只见火星四溅、震耳欲聋。 “主公小心!”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只见灰发祭司祭出法器攻向曹鲲。 董奉先挺身而出,挥刀方天画戟挡住那法器。 然而,那法器威力巨大,董奉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被震得倒退数步。 “放箭!” 城墙上,赤木毒厉声大喝。 顿时,万箭齐发,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射向凉州军。 凉州军中箭者甚多,一时间哀鸿遍野。 “可恶!” 曹鲲见状,心中大怒。 但他知道自己低估了镇戎关的北戎军,此时再继续攻城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送死。 于是,他满脸戾气地下令:“撤退!” 凉州军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撤退,逃离了这片人间地狱。 回到营中清点伤亡时,竟然发现阵亡了三万余人,伤者多达五万。 高家、郑家、韩家等几个世家的部曲几乎都打光了,随军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面如考妣,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可恶!这些北戎蛮子真是该死!” 曹鲲怒发须张,“再造投石车!再调修士!再调兵马!本官势要收复镇戎关,将这些北戎蛮子全杀光!” 此言一出,把这些世家子弟都快吓哭了。 家底都打光了,还打! 这是要北戎人的命吗? 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第444章 大王子驾到 凉州 镇戎关成为了战争的绞肉机。 城墙之上,箭矢如雨,旌旗猎猎,城墙之下,北戎与凉州的士兵们浴血厮杀,喊杀声震耳欲聋。 生命在这里显得如此廉价,每一秒都有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战场上消逝,化作冰冷的数字。 战事的胶灼之际,曹鲲效仿隋炀帝,强制征召凉州各大世家的子弟参军,准备榨干凉州世家最后一滴血。 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战争的残酷,在曹鲲的逼迫下,他们踏上了战场,有的人在战火中迅速成长,有的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苦战数日,北戎大王子呼韩邪率领着铁骑十万,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亲卫放声大喊:“大王子驾到通通闪开!” 北戎将士让出道路,任由呼韩邪率军攻向凉州军。 面对北戎铁骑的凌厉攻势,凉州军寸步不让与北戎军展开了殊死血战。 箭矢纷飞,刀光剑影,战场上到处都是惨烈的厮杀场景。 在呼韩邪的亲自指挥下,北戎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凉州军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北戎铁骑如潮水般涌入。 凉州军拼死抵抗,用血肉之躯阻挡着北戎铁骑的进攻,一场血战之后,凉州军损兵折将,最终不得不退守北山郡。 这一战,北戎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万余名勇士在战场上倒下。 呼韩邪回到镇戎关后,看着满城的伤残士兵,暴跳如雷,痛斥麾下将领无能。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伤亡怎么会这么大!” “难道凉州军是铁打的?” “我北戎勇士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呼韩邪暴躁的怒吼,双眼赤红,好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赤木毒上前一步,劝道:“王子息怒,凉州军久经战阵,其战力远非大乾其他军队可比,今日王子率领铁骑冲锋陷阵,挫败凉州军,振我军威,理应高兴才是。” 呼韩邪闻言,脸色稍缓。 他看向赤木毒,冷笑说道:“高兴?我北戎铁骑征战四方,战无不胜!今日却在这里损失惨重!你让我如何高兴得起来!” 赤木毒继续劝道:“王子息怒,凉州军虽然勇猛,但只要我们稍作休整,养精蓄锐,定能再战而胜之。” 呼韩邪闻言,眉头一皱,神色不快。 大将扎图上前一步:“王子!凉州军同样厮杀了数日,想必正是疲惫之时,我北戎铁骑趁势攻杀,定能所向披靡!” 呼韩邪闻言,眼睛一亮:“此言有理!凉州军此刻正是疲惫不堪之时,我们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赤木毒见状,急忙劝阻:“王子三思!凉州城池坚固,戒备森严,眼下将士疲惫,我们强行攻城,恐怕会徒增伤亡!” 呼韩邪闻言,脸色一沉,喝道:“赤木毒!你是不是被凉州军吓破了胆子?怎么变得这般怯懦!城墙是懦弱者才会需要的东西!在我北戎铁骑的面前不堪一击!传令三军休整一夜!明日出关!席卷凉州!” “王子英明!” 众将纷纷大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赤木毒、扎合、北宫灵吉等人忧心忡忡,心中充满了不安。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 呼韩邪率领着北戎铁骑,浩浩荡荡地向着北山郡进发。 一路上,他们势如破竹,连破三城,声威大震。 凉州百姓闻讯纷纷逃难,整个北山郡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凉州牧曹鲲得知后,雷霆震怒:“北戎小儿!安敢放肆!传令三军,讨伐北戎,为惨死的百姓报仇!” 很快,凉州军与北戎军在洈水河畔相遇了。 双方摆开阵势,准备决一死战。 河水平静的流淌,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和血腥味。 随着一声令下,双方士兵同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在洈水河畔碰撞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箭矢纷飞,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双方士兵都拼尽了全力,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然而,由于双方实力相当,这场战斗打得异常艰难。 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双方仍然不分胜负。 最终,由于双方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且伤亡惨重,双方各自收兵,与洈水对峙起来。 翌日 天际初露曙光,凉州大营内,炊烟袅袅升起,食物的香气弥漫。 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着热腾腾的食物。 曹鲲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在他的统帅下,从不差饿兵。 即便是战火纷飞,士卒们的主食与肉食也从未短缺。 这份厚待,让这些大多出身贫苦的士卒们心生感激。 然而,在三十里外的北戎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赤木毒与北宫灵吉两位北戎将领,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北戎大军虽然势如破竹,接连攻破了三座城池,但那些守军在撤退前,却将粮仓付之一炬,留给北戎军的,只有一片焦土。 从百姓家中搜刮来的粮草,对于二十万大军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军中虽有部分将士能吃得下“两脚羊”,但更多的人还是难以接受这种有违人性的做法。 北宫灵吉忧虑道:“营中粮草不足,大军难以久持。” 赤木毒:“大王子一心要打败曹鲲,我等规劝也无济于事,只希望扎合族长能尽快运回粮草,否则,我军危矣。” 就在这时,凉州大营方向,骤然响起号角声,尖锐而悠长,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赤木毒与北宫灵吉精神瞬间紧绷,起身朝帐外走去。 帐外,传来一阵阵怒吼声。 “全军集结!” “凉州军来了!” “王子有令!全军集结!” 命令如同狂风骤雨,迅速在北戎大营中传开。 二十万大军迅速集结,浩浩荡荡地走出大营,朝着南方望去,只见一条黑线在远方缓缓出现,紧接着,那条黑线化为黑色洪流,无边无沿,滚滚而来,震撼人心。 一炷香的时间后,凉州军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北戎军的对面,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在每一个北戎兵的心头,让他们精神紧张到了极点。 经过连日的大战,北戎军已经收起了对凉州军的轻视之心。 眼前的凉州军,与他们以往遇到的大乾军队、漠北军队、西域军队截然不同。 他们装备精良,精通战阵,悍不畏死,如同一群嗜血的猛兽,让北戎兵如临大敌。 “刷!” 曹鲲高举青龙偃月刀,二十万凉州军瞬间止步,旌旗招展,军容严整,令行禁止,不动如山,这一幕让北戎众将震撼不已。 北戎军虽然作战勇猛,但军纪一直是他们的短板。 每次对外作战,北戎军的将士都是从各部落临时征调而来,各部落间毫无配合,甚至许多部落间素有仇怨,能够将几百个部落的勇士集结在一起,让他们并肩作战,已经实属不易。 呼韩邪看着曹鲲对凉州军如臂指使,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嫉妒。 如果自己能有一支这样的军队,一定能推翻父王,当上北戎的大单于。 “呼韩邪出来一见!” 曹鲲骑着玄檀黑虎,率领一支亲军冲出军阵,声音洪亮如钟,回荡在天地间。 呼韩邪闻言,骑马冲出,手持银枪指向曹鲲:“曹鲲,你见我作甚!” 曹鲲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呼韩邪,你我大战数场,应该知晓了我凉州军的厉害。何不早早退出凉州,免得身死他乡,沦为孤魂野鬼。” 呼韩邪脸色难看至极,怒喝道:“休要口出狂言!我北戎铁骑纵横天下,威震八方!尔等妄想阻挡我北戎铁骑南下,可谓痴人说梦、不自量力!本王子奉劝尔等,尽早投降,换取荣华富贵。否则必将被我北戎铁骑乱刃分尸、踏为肉泥、死无葬身之地!” 曹鲲扭头看向身旁的董奉先:“凉州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诺!” 董奉先应声而出,手持方天画戟,骑着战马飞奔而出。 那摄人的气势直冲敌阵,让北戎众将大吃一惊。 “呼韩邪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董奉先一声大喝,响彻四方,如雷贯耳。 呼韩邪脸色铁青,怒喝道:“谁去替本王子斩下那人的首级!” “末将愿往!” 数员大将请战。 赤木毒急忙提醒:“那人名叫董奉先,乃是武尊之境,一杆方天画戟威猛无比,诸位不可轻敌。” 听到董奉先竟然是一位武尊强者,那些请战的大将顿时心生退意。 大将扎图狞笑道:“既是武尊,那就由本将军出战!诸位看我怎么斩下他的狗头!” 呼韩邪欣赏地看着扎图:“好!就由扎图将军出战!斩杀敌将!扬我军威!” 扎图出身北戎贵族,天资异禀,六十岁便成就武尊之境,成为北戎猛将之一,被呼韩邪视为心腹。 他手持马槊,骑着骏马冲出军阵,直奔董奉先而去。 “大乾鼠辈!休得张狂!” 扎图怒吼一声,马槊挥舞间,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董奉先。 董奉先森然狞笑:“速来送死!”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已如闪电般迎了上去。 “铛!” 马槊与方天画戟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扎图心中一颤,震惊于董奉先的力量之强。 “铛铛铛!”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数个回合。 扎图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而董奉先同样是一脸的凝重。 “横扫八方!” 董奉先突然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宛若血色风暴般席卷而出。 “铛!” 扎图不甘示弱,奋力猛攻,怒吼连连。 他手中的马槊同样威力惊人,与方天画戟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只见方圆百米之内电闪雷鸣、杀气四溢、大地崩裂、场景骇人。 两军将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不已。 “铛!” 就在这时,董奉先突然雷霆一击,扎图整个人倒飞数百丈,虽然他平稳地落在了地上,但却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扎图将军危险!速速救援!” 赤木毒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呼喊。 数员大将纵马而出,扎图心知自己已不是董奉先的对手,仓皇而逃。 “哈哈哈!北戎鼠辈不堪一击! “全军冲锋!踏破北戎!” 曹鲲放声大笑,命令全军冲锋。 “杀!” 随着曹鲲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汹涌而动,宛若决堤之洪般直冲北戎军而去。 北戎军顿时东倒西歪,死者不计其数。 呼韩邪见状大惊失色,仓皇而走。 北戎军群龙无首,四散奔逃,降者二万余人,弃下的粮草、马匹、军器不计其数。 凉州军一路追赶到镇戎关方才鸣金收兵。 第445章 骂战 凉州 洈水之战,一场大败,不可一世的北戎勇士,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窜,如潮水般退回镇戎关。 镇戎关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缓缓关闭,仿佛是将北戎的骄傲与尊严一同锁在了门外。 城墙之上,北戎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扬,显得格外落寞。 凉州军追到城外,百般谩骂。 “北戎的杂种出来啊!你们不是号称草原上的苍狼吗?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 一名凉州军的校尉,手持长枪,站在阵前,字字句句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北戎军的自尊。 “你们不是要南下牧马吗?怎么现在连城门都不敢出?出来啊!让爷们看看你们的屁股!哈哈哈……北戎人的屁股是不是红的啊?” 另一名凉州军校尉,哈哈大笑。 “纵横天下,威震八方,你们不是很牛逼吗?怎么现在被爷们打得屁滚尿流,连头都不敢露?” “北戎垃圾!” “北戎懦夫!” “北戎勇士不如狗!” “吃屎的狼!出来打啊!你们不是草原上的勇士吗?怎么现在成了缩头乌龟,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凉州军的士兵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他们的话如同锋利的箭矢,一支支射向镇戎关内。 凉州军的叫骂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粗俗。 然而,镇戎关内,北戎军却出奇地安静,好像转了性子。 他们一言不发,仿佛将凉州军的叫骂都当成了耳边风。 呼韩邪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我呼韩邪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把我的兵刃拿来!把我的兵刃拿来!” 呼韩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本以为来到凉州是建功立业,树立威望的机会,可万万没想到,凉州军居然如此能打,一场大战下来,自己竟然败得如此惨。 赤木毒上前劝说:“王子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忍一时之辱,算不得什么。” 挨了一顿揍的扎图也认清了现实,收起了傲气,附和着赤木毒:“是啊,王子,我北戎兵强马壮,只待援军抵达,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北戎,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座关隘,等待援军。” 呼韩邪听了赤木毒和扎图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 可这场大败对自己的打击是巨大的。 威严扫地,骄傲被践踏,那些兄弟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 呼韩邪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真不该来趟凉州的浑水!” 在镇戎关内,北戎军将士们都在默默地忍受。 而城外的凉州军越骂越欢,他们在城外垒土为城,每日派人在城外叫骂挑衅。 眼见北戎军畏战不出,凉州军更是得意忘,在城外架起篝火烤肉,饮酒作乐,载歌载舞。 更过分的是,凉州军还将俘虏的北戎将士脱光了衣物,充作箭靶以箭射之,虐杀北戎俘虏为乐,让城中的北戎将士目眦欲裂。 曹鲲见北戎军龟缩不出,决定下一剂狠药,派使者拿着妇人的衣裙盛于大盒之内,修书一封遣人送给呼韩邪。 呼韩邪拆开木盒,看到了粉红色的衣裙和肚兜,拿出了信,只见上面写道:“呼韩邪你个怂包软蛋,妄为男儿身,做为大将贪生畏死,与妇人有什么区别?今天送你妇人的衣裙和肚兜,如不出战可穿上妇人衣裙,休要再做男儿,倘若耻心未泯,还有几分男子骨气,早日出城,与我一决雌雄。” 呼韩邪看毕恼羞成怒:“曹鲲辱我太甚!拿我兵器来!我要与曹鲲决一死战!” 赤木毒等人却极力劝阻,但呼韩邪已经怒急攻心,执意出城。 “曹鲲出来受死!” 呼韩邪身穿银甲,手持长枪,骑着战马冲出了镇戎关,直奔凉州军大阵而来。 曹鲲骑着玄檀黑虎来到了阵前,看着冲来的呼韩邪,一脸轻蔑的嘲讽。 “呼韩邪,看来你还有点儿男儿血性,今天你我一对一的决斗如何?” “你要是不敢,我可以让你一只手,如果你还不敢,我让你两只手也行。” 呼韩邪大怒:“曹鲲!我弄死你!” 只见呼韩邪双目充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曹鲲:“杀!” 赤木毒震惊大喊:“王子不要!” “啊!” 话音未落,呼韩邪已经冲到了曹鲲的面前,然后却被曹鲲一把抓住手臂,生擒过来,掷于地下,士卒一涌而上,把呼韩邪五花大绑。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呼韩邪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菜你就多练啊! 不练你就忍啊! 你就一点儿自知之明就没有? 你出去送人头是什么意思? 曹鲲一声令下:“杀!” 顿时,凉州军汹涌而动,直冲北戎军。 赤木毒见状大惊,急忙大喊:“回城!立刻回城!” 扎图看向屈辱挣扎的呼韩邪:“王子,你等我,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等我啊!驾!驾!驾!” 眼见北戎军掉头回城,头回也不回的跑了,呼韩邪气的眼见发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废物!都是废物!” 曹鲲一刀敲在呼韩邪的脑袋上:“闭嘴!说起废物,你才是最废的那个吧?老子让你滚出凉州,你为何不滚?” 呼韩邪遍体生寒:“曹鲲!我是北戎王子!你不得无礼!” 曹鲲忍不住冷笑:“王子?你这个废物还没认清现实,你现在是俘虏,是我曹鲲的俘虏,来人,把他吊起来打!” 呼韩邪大惊:“曹鲲!你要干什么!我是王子!我是王子!你不能羞辱我!就算是你们皇帝见了我也要以礼相待!你们干什么!” 不管呼韩邪怎么大喊大叫,很快他就被吊了起来,推到了镇戎关下,在北戎将士的注视下鞭挞。 “啪啪啪……” “啊!曹鲲!你这个莽夫!我不会放过你!” “我是北戎王子!我父亲是大单于!啊!” “啪啪!” 曹鲲指着呼韩邪,对着赤木毒等人笑道:“哈哈哈……北戎人都是废物!你们的王子在我面前如同蛆虫!你们不是要南下吗!来啊!哈哈哈……废物!来人!把王子的裤子扒了!狠狠的打!” 眼瞅着王子受辱,北戎将士的眼睛都红了。 第446章 有礼貌的呼韩邪 凉州 镇戎关 北戎将士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王子,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位曾经在北戎草原上叱咤风云的王子,此刻却被吊了起来,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鲜血淋漓,顺着大腿不断流淌。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恨,逐渐变得麻木,空洞无光,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凉州牧曹鲲望着紧闭的城门,心中却有些烦躁。 家中姬妾成群,每日里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何等的自在,可就是因为这些北戎人,让他不得不亲自督战,在这里吃沙子。 他眼含杀气地看向呼韩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程都尉!把刑具都拿过来,好好招待王子殿下,让北戎的勇士们感受咱们的诚意。” 程潜闻言,拱手应道:“诺!” 随即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两名士卒推着一车五花八门的刑具走了过来。 那车上,铁钩、铁签、烙铁、皮鞭……应有尽有,让人不寒而栗。 呼韩邪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这一车刑具后,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睁大眼睛叫喊:“曹鲲!你要干什么!” 曹鲲冷笑一声:“干你!来人上刑!” 行刑手闻言,从车上挑挑拣拣,最终拿出了一把烤肉的铁签子,面无表情地走到呼韩邪面前。 他冷冷地吩咐道:“按住他的右脚。” 两名力士闻言,立刻上前抓住了呼韩邪的右脚。 行刑手则捏着铁签子,对准呼韩邪的右脚大拇指狠狠地刺了进去。 “啊!” 呼韩邪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声传到镇戎关,让呼韩邪麾下的武将们心急如焚。 “赤木毒将军,你快拿主意啊!大王子不能不救啊!” 一名武将焦急地喊道。 赤木毒闻言,脸色难看至极。 他心中清楚,此刻凉州军占据上风,他们想要救出呼韩邪,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他又不能不管呼韩邪,毕竟那个蠢货可是王子,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 就在这时,呼韩邪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行刑手用的是烧红的铁签子,还有涂了辣椒水的铁签子,以及冰冻的铁签子。这些铁签子在呼韩邪的身上翻飞,让他欲仙欲死,感动得热泪盈眶。 “曹鲲!我服了!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呼韩邪终于忍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开口求饶道。 曹鲲闻言,冷笑更甚:“王子殿下,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行刑手试试这个。” 说着,曹鲲把一根婴儿手臂粗细、上面布满疙瘩的铁棒扔给了行刑手。 行刑手接过铁棒,走到呼韩邪的身后,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呼韩邪的屁股。 枪出如龙! 一发入魂! “啊!” 呼韩邪再次发出惨叫,那惨叫声响彻四方,让人不寒而栗。 肉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让他痛不欲生,太羞耻了!不干净了! 他眼睛通红地服软:“曹鲲!我服了!我求你!住手!你要什么你说啊!不要再折磨我了,大家都是场面人吗,给我留点儿面子。” 此刻的呼韩邪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他受此大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暗暗发誓:今天在场的人都得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曹鲲看着呼韩邪那绝望的眼神,心中却升起一股快意。 他冷笑道:“我想要镇戎关,想要你们滚出凉州,你办得到吗?” 呼韩邪闻言,心中一凛。 但他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强忍着恨意:“我办得到,你拿纸笔来,我现在就写军令,我是王子,是统帅,只要我发话,他们不敢不听,但事成后你一定要放了我。” 曹鲲:“取纸笔来。” 程潜闻言,立刻取来了纸笔。 呼韩邪被放了下来,忍着剧痛,在纸上写下了军令。 写完之后,他颤抖着双手将军令递给了曹鲲。 曹鲲接过军令,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便派人送往镇戎关。 镇戎关内,当呼韩邪的军令被送到时,整个关隘都炸开了锅。 呼韩邪的麾下将领们看着手中的军令,立马表示要撤离镇戎关,换回呼韩邪。 北宫灵吉等人犹豫再三,这镇戎关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是北戎南下的桥头堡,对于南下战略至关重要。 扎图见状大怒:“军令如山,谁敢不从?我就杀谁!赤木毒将军,区区镇戎关,难道比王子还重要?王子可是大单于最看重的儿子,是草原上的雄鹰,你可不要自误!请尽快下令,全军撤离镇戎关!” 赤木毒闻言,心中苦笑不已。 他知道扎图说得没错,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扎图将军说得没错,传令下去,全军撤离镇戎关。” 就这样,在呼韩邪的军令之下,北戎军无奈地撤离了镇戎关,在镇戎关北面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此刻他们虽然撤离了镇戎关,但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凉州。 只要有机会,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而凉州军则趁机收复了镇戎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北戎军。 曹鲲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北戎军营,心中充满了得意。 不管手段光不光彩,反正北戎人被他赶出了凉州。 夜幕降临,镇戎关内灯火通明。 曹鲲在城内设宴庆功,犒赏了所有的将领和士兵,还有各派的修士,举起酒杯,豪气干云道:“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诸位!满饮此杯!” “驱逐北戎,保境安民,我等敬使君!” 众人纷纷举杯,看向曹鲲的眼神充满敬意。 不管曹鲲的品德多么恶劣,但他真真切切的把北戎赶出了凉州。 这是功绩! 不可抹除的功绩! 在宴会的角落里,呼韩邪被押解着坐在那里。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可是,他此刻已经成了一个阶下囚,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他没有屈服,眼神阴冷的扫视全场,只要回到草原上,他一定率兵血洗凉州,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掉,洗刷耻辱,找回他失去的尊严。 曹鲲突然看向呼韩邪,神情戏谑道:“呼韩邪王子,怎么不喝啊?是不喜欢我们凉州的酒吗?” 呼韩邪急忙端起酒樽:“喜欢!凉州美酒冠绝天下!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感谢使君能够赐予美酒,呼韩邪敬使君!” 曹鲲看呼韩邪一饮而尽,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呼韩邪王子,谁能想到你我能在一起喝酒,来,借着酒劲儿,给我们凉州的英雄们表演给节目,助助兴。” 呼韩邪道:“我不会表演节目。” 曹鲲冷笑着把一块骨头扔给呼韩邪:“不会表演节目没关系,学几声狗叫,本座和在座的诸位,还没有见过王子学狗叫呢。” 呼韩邪睁大了眼睛,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杀意狂涌。 曹鲲冷声道:“怎么?莫非王子殿下不给本座面子?” 呼韩邪心中一凛,连忙道:“不敢!我!我遵命便是!” 话落,在众目睽睽下,为了活命竟然真的学狗叫:“汪!汪汪汪!”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瞠目结舌。 曹鲲这厮简直是胆大包天,呼韩邪就算是俘虏,那也是北戎的王子啊。 这般的折辱,就不怕惹得北戎发疯? 曹鲲当然不怕,反而得意洋洋,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听,真是好听,王子殿下果然聪慧,学狗叫学的栩栩如生,来,本座赏你一块肉。” 说着,拿起一块牛肉扔给呼韩邪。 呼韩邪捡起牛肉,满心屈辱道:“谢使君赏赐!” 曹鲲指着呼韩邪:“大家看看,谁说北戎人粗鲁的,这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第447章 我让你不请自来! 镇戎关 宴会的大厅内,烛火摇曳,宾客散去,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场景此刻已变得寂静无声。 北戎王子呼韩邪,这位草原上的雄鹰,此刻却被两个行刑手粗鲁地按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愕。 “曹使君!你这是何意?”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北戎铁骑撤离了镇戎关,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呼韩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不轻。 曹鲲手中把玩着一根金光闪闪的鞭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王子殿下,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以前你什么时候来,本座管不了,但现在,你什么时候走,却是本座说了算。” 说着,曹鲲抬手便打,那金色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如同疾风暴雨落在呼韩邪的身上。 “啪啪啪……” “今天,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本座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金蛇鞭带着风雷之声,狠狠地抽在了呼韩邪的身上。 呼韩邪只感觉剧痛袭来,瞬间被打得皮开肉绽。 “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引起两族之间的战争吗?” 曹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战争?哼,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曹鲲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北戎王子,就能让我惧怕?” “我让你不请自来!” “我让你不识好歹!” “打你个满地桃花开!” “废物!蠢货!贱种!” 曹鲲一边打,一边骂,金蛇鞭如同雨点般落在呼韩邪的身上,每一鞭都让呼韩邪痛苦不堪。 “害老子风吹日晒,吃沙子,你该死!” 曹鲲越打越起劲,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呼韩邪的身上。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曹鲲的骂声不绝于耳,骂的呼韩邪羞愧难当。 呼韩邪被打得满地打滚,皮开肉绽,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大厅之中。 他试图求饶,但曹鲲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疯狂地抽打着他。 “曹使君饶命!” “哎呦!使君饶命啊!” “不要打了!求您不要打了!” 呼韩邪被打的满嘴是血,蜷缩在地上求饶。 终于,在呼韩邪几乎要被打死的时候,曹鲲才停下了手中的鞭子。 他看着呼韩邪凄惨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冷笑:“王子殿下,现在知道怕了吗?告诉你,本座的地盘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呼韩邪蜷缩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已经肯定了,这个曹鲲就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要不然,谁敢这么对待自己? 自己可是北戎的王子! 就算大乾皇帝俘虏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过分。 “曹使君,是我有眼无珠,昏了脑袋,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呼韩邪的声音中充满了畏惧:“我已经知道您的神威了,以后但凡是您的地盘,我呼韩邪绝不触犯。” 曹鲲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好,算你识相,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了事吗?” 呼韩邪心中一紧,不知道这个疯子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为了不被毒打虐待,呼韩邪放下了尊严。 事到如今,尊严有什么用? 真要是惹怒了这个疯子,怕是会被活活的打死。 自己还没有当上大单于,怎么能死在这里? 曹鲲看着呼韩邪凄惨的样子,嘴角勾起嘲弄的冷笑:“错了就是错了,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现在你落到了本座的手里,本座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死在这里。” 呼韩邪果断大喊:“我选二!我选二!” 曹鲲:“本座还没说,你就要选。” 呼韩邪:“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让我做什么,你就说吧。” 曹鲲笑道:“本座倒是有点儿欣赏你了,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座的傀儡,本座会放你回去,甚至帮助你成为北戎的单于。” 呼韩邪:“傀儡吗?我答应。” 只见曹鲲从怀中取出一个灵兽袋,轻轻一挥,几十只食心虫飞了出来,其中还有三只达到了结丹期的血色食心虫,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张嘴!” 曹鲲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呼韩邪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还是不得不听话地张开了嘴。 紧接着,那些食心虫一股脑地飞进了他的嘴里,钻进了他的身体。 “不要怕。” 曹鲲看着呼韩邪惊恐的样子,轻笑道,“这只是我送你的纪念品而已,它们会与你血肉相融,休戚与共,同生共死,只要你乖乖听话,它们就不会伤害你。” 呼韩邪低声下气道:“在下愿受使君驱使。”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如此识相,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傀儡了,我会放你回去,甚至帮助你成为北戎的单于。” 呼韩邪:“多谢使君。” 曹鲲摆了摆手:“好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亲自送你离开。” 第二天清晨,呼韩邪满身血污地被曹鲲礼送出关。 他回到北戎军中时,扎图等人喜极而泣。 “王子!您总算回来了!” “王子您受苦了。” 呼韩邪从马上坠下,面色惨白:“快!快请祭司过来。” 胖祭司马哈连闻讯赶来,为呼韩邪疗伤。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说道:“王子只是中了软筋散之毒,没有伤到脏腑,并无大碍。” 扎图闻言大怒:“曹鲲罪大恶极,请王子下令,我愿率军再战,定要将曹鲲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呼韩邪:“不可,眼下凉州军占据镇戎关,士气正盛,不宜妄动。” 赤木毒也道:“王子英明,我已派人前往金狼山禀报单于,援军不日便到。” 呼韩邪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有劳赤木毒将军了。你们退下吧,我想静静。” 众人闻言,只好退了出去。 呼韩邪独自一人坐在大帐之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从此以后却成了曹鲲的傀儡。 他恨,他怒,但他却无能为力。 第448章 凉州捷报 玉京 凉州捷报如同飓风般传遍全城,曹鲲再次立下赫赫战功,大败北戎铁骑,收复镇戎关,将北戎铁骑彻底赶出了凉州。 朝野上下为之震动,百姓更是欢欣鼓舞,称颂曹鲲驱逐北戎的功绩。 然而,朝中并非一片赞誉之声,杨休、欧阳百诚等人与曹鲲素有旧怨,再加上曹鲲在凉州独断专行,打压世家,惹得不少凉州籍官员心生怨愤。 朝会上,杨休作为急先锋,大义凛然地弹劾曹鲲:“启奏陛下,曹鲲虽立下战功,但其行事专横,拥兵自重,横征暴敛,凉州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更有凉州官员奏报,曹鲲私放北戎王子,疑似与北戎暗中苟合,臣恳请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皇帝姬康,本就是多疑之人,听闻杨休之言,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疑虑。 皇城司和御史监察天下,曹鲲在凉州所作所为他自然有所耳闻。 眼下的曹鲲在拥兵数十万,执掌军政大权,一言九鼎,姬康业担心曹鲲功高震主,割据一方,威胁到大乾社稷。 于是,姬康派中常侍宋河代表朝廷前往凉州犒赏三军,暗中调查曹鲲是否有与北戎勾结,是否存有二心。 宋河那可是老狐狸,老谋深算得能掐会算,一双眼睛跟明镜似的,皇帝姬康的一个眼神,一个挑眉,他都能琢磨出三层意思来。 这不得了皇帝的旨意,宋河便以“天使”的身份,前往天高皇帝远的凉州。 自古穷山恶水出刁民,而凉州地处边疆,更是穷山中的穷山,恶水中的恶水,战事不断,民风彪悍。 而那凉州牧曹鲲,更是凶名远播的狠角色,手握重兵,威震四方。 宋河这一路上,可谓是惊心动魄,刺杀如影随形。 那些刺客一个个身手不凡,黑衣黑巾,来去如风,搞得宋河是心惊胆战,就差没尿裤子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刺客莫不是曹鲲派来的?” 好不容易,宋河提着颗七上八下的心,来到了镇戎关前。 可是一瞧,那场面,壮观的吓人。 十万铁骑,无边无沿,旌旗飘扬,戟矛如林,闪着寒光,那气势,仿佛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曹鲲身着金盔金甲,骑在玄檀黑虎上,威风凛凛,活脱脱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谁”的架势。 一见宋河,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热情洋溢:“哎呀,中常侍大人,您这一路辛苦了,曹某有失远迎,快请进城,好酒好肉给您备着呢!” 宋河也是个场面人,慈眉善目地回应:“曹使君客气了。” 进了城,宋河也没闲着,宣读圣旨,犒赏三军,那叫一个忙乎。 曹鲲再次封侯——定西侯,食邑凉州青川郡定西县。 镇戎关内,锣鼓喧天,彩旗飘扬,百姓们欢天喜地,好像过节似的。 酒宴上,更是莺歌燕舞,丝竹声声,一派和谐景象。 可宋河心里啊,跟明镜似的,这表面上的祥和,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刀光剑影,看看四周站着的铁甲武士,一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 酒过三巡,宋河壮起胆子,笑眯眯地问:“曹使君啊,老夫听闻你曾俘虏了北戎王子,后来又把他礼送出城,不知这是为何?”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凉州将士面色深沉,随宋河一起来的官员精神紧绷,脊背发凉,提心吊胆。 曹鲲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常态,放下酒樽,正色道:“中常侍有所不知,那北戎王子,确实是被曹某侥幸所获,但北戎势大,铁骑如云,双方屡次血战,凉州军损失惨重。” “曹某也是无奈之举,以北戎王子为质,迫使其退兵,这才收复了镇戎关,保住了凉州百姓的安宁。” 宋河一听,一脸感慨道:“曹使君深明大义,为国为民,老夫佩服之至。” 傅魁大声道:“中常侍大人,您不知道,我家使君为了打败北戎,那可是历尽艰辛,舍生忘死,没有我家使君,这凉州早就成北戎的牧场了,凉州百姓也得遭殃!” 程潜接茬道:“中常侍大人,您可知道两脚羊?” 宋河疑惑道:“两脚羊?羊都是四脚,怎会有两脚的羊?” 程潜咬牙切齿道:“北戎进犯凉州,粮草不济,兵士们饿了,就开始吃人,把人称为两脚羊。” 宋河一听,差点没吐出来,心里那个恶心啊,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北戎之人,残暴至此,真是骇人听闻!幸亏有凉州的诸位将士和曹使君,英勇奋战,驱逐北戎,保我万民。” 曹鲲:“曹某一介草莽,蒙陛下赏识,驻守边疆,自当为陛下保境安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接下来的几天,曹鲲那是热情似火,天天好酒好肉招待着宋河。 宋河呢,也没闲着,借着犒劳军士和抚慰百姓的名义,到处溜达,想找出点曹鲲的破绽。 可这凉州被曹鲲经营得跟铁桶似的,密不透风。 宋河费尽心机,也就查出曹鲲治军严谨,执法严苛,对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盐商,那是毫不留情,手段之残酷,让人闻风丧胆。 宋河心里那个盘算:“这曹鲲的手段如此狠辣,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回去。” 终于,到了临行的日子。 曹鲲亲自为宋河送行,还馈赠了财宝十箱,宋河那是欣然收下。 大乾受贿成风,你不拿我不拿,那就是装清高,特立独行,众人皆黑你独白,那你以后就别想在官场上混了。 临行前,宋河握着曹鲲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曹使君啊,凉州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守着,别让陛下担心啊。” 曹鲲眼神坚定道:“中常侍放心,曹某定当竭尽全力,保境安民,宁死也不会辜负陛下的圣恩。” 宋河上了马车,回头望了一眼镇戎关。 这一路,他是见识到了凉州荒凉,也见识了曹鲲的专横和狠辣。 回到玉京,他得好好跟皇帝陛下说道说道。 这凉州啊,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曹鲲也不是一般的人,凉州上上下下,被他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 世家大族皆受曹鲲控制。 凉州数十万精兵以曹鲲马首是瞻。 凉州百姓视曹鲲为英雄。 凉州北面还有十几万北戎铁骑虎视眈眈。 凉州境内还有大量的妖族盘踞崆峒山。 这要是动了曹鲲,怕是凉州立马就会改天换日。 回到玉京,宋河第一时间拜见了皇帝。 他把自己在凉州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皇帝。 姬康一听,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凉州的情况如此复杂。 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曹鲲竟然尽收凉州的大权,拉起了数十万精兵,还把凉州的世家大族治的服服帖帖,还难怪朝中的凉州官员这般痛恨曹鲲。 现在的曹鲲独霸凉州,已然成了气候。 想要动曹鲲,不光要考虑凉州军会不会造反,还要考虑凉州北面的北戎铁骑。 按照宋河所说,北戎十几万大军撤离镇戎关后,没有返回草原而是驻扎在了凉州北方的戈壁荒漠。 这片戈壁荒漠虽然不属于大乾,但距离大乾疆土只有区区几十里,眨眼便到的距离。 曹鲲手握大军,士气如虹,占据优势,却对那近在咫尺的北戎大军视而不见。 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曹鲲这是玩儿的养寇自重的把戏。 其心可诛! 姬康神色平静道:“宋河啊,你这趟差事办得不错,朕放你三天假,回去歇息吧。” 宋河一听,赶紧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 出了宣德殿,宋河感慨万千。 这大乾社稷不稳啊! 眼下大乾内忧外患,江河日下。 自己也得多留几个心眼,不能把身家性命全压在姬家的身上。 这皇宫里,没有永远的臣子,只有永远的利益。 姬家的江山也是从前朝皇族的手中夺来的。 自己也不是一出生就在姬家。 自己是父母生养的,来的皇宫成了阉人也是生活所迫。 自己虽然得到姬康的宠信,位高权重,风光无限,但也是自己一个头一个头磕出来的,忍辱负重,几经生死博来的。 回到家中,宋河看着曹鲲送的财宝,心乱如麻。 这曹鲲出手还真是大方,金银财宝、珍珠翡翠,应有尽有。 想到曹鲲的威势,想到那杀气腾腾的凉州铁骑。 宋河捡了几件珍宝,通过地道离开了府邸,偷偷摸摸的拜访了同为中常侍的大宦官蔡让。 满朝皆知,蔡让和曹鲲以兄弟相称。 第449章 众说纷纭 玉京 哪怕外面战火连天,玉京依旧是繁华似锦,烈火烹油,花团锦簇。 最近更是热闹非凡,街头巷尾,酒楼饭庄,众说纷纭。 话题的源头就是远在凉州的定西侯——曹鲲。 这个恶行昭彰,人嫌鬼厌的魔头,硬是把不可一世的北戎铁骑给揍得屁滚尿流,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莫非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中常侍宋河从凉州回来,不知跟皇帝说了什么,反正皇帝老儿龙颜大悦,在朝会上夸奖曹鲲忠肝义胆,当世虎将,可担重任。 至于杨休的弹劾,自然是宦官开会——无稽(鸡)之谈。 这消息一出,玉京城那是炸了锅, 先说那袁昔,得知曹鲲立功,那是比谁都高兴,逢人就吹:“你们知道吗?我与定西侯情同手足,时常切磋武艺,定西侯才是真英雄!“ 另一边,杨休跟曹鲲素有旧怨,平日里就各种看不顺眼。 这下曹鲲封了侯,杨休嫉妒得要命,开始四处散布曹鲲的恶行,什么横征暴敛、杀良冒功、强抢民女、卖官鬻爵,这些还算轻的。 他还令人造谣说曹鲲拥兵百万,暗中跟北戎勾结,想要割据凉州,自立为王。 一时间,谣言四起,真假难辨。 再说那刘垚,现在是玉京下辖的安平县县令,原本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一听曹鲲封了侯,嫉妒如狂,心想:我刘垚一生不弱于人,岂能让曹鲲得意忘形。 于是,他为了政绩,一改不作为的态度,开始整顿县里的治安,申明禁令,惩治恶霸,对那些欺压百姓的豪强重拳出去,甚至亲自带人去抓,那叫一个秉公执法。 县里的百姓一看,这县令可以啊,真给咱做主! 于是,刘垚的名声那是噌噌往上涨,连带着政绩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在遥远的辽东,柴亮大将军那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为啥? 还不是因为曹鲲把北戎赶出了凉州,立下赫赫战功,名扬四海,而他在辽州苦战数场,损兵折将,两相比较,惹人耻笑。 他坐在营帐中,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时,幕僚晏喜走了进来:“大将军,何事如此烦恼?” 柴亮冷声道:“还不是因为曹鲲那个败类,他在凉州大破北戎,如今名声大噪,而我等却连吃败仗,这叫我如何向朝廷交代?” 晏喜笑道:“大将军勿忧,曹鲲大破北戎,其实对我等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柴亮脸色一沉:“先生何出此言?” 晏喜解释道:“大将军,你想啊,北戎大单于分兵进犯,说明他骄傲自大,如今在凉州大败,损兵折将,北戎内部必然动荡不安,北戎大军对我大乾必然不敢轻视。” 柴亮一听,满脸不解:“这有什么好的?那北戎人对吾等岂不是更有戒心?” 晏喜道:“不错,我们可以利用北戎人的戒心,派出一支兵马,大张旗鼓地佯攻长留县,北戎人定然会派兵增援,而我军则趁机寻找北戎的弱点,全力进攻,直击要害,定能大胜。” 柴亮一听,拍案叫绝:“好计策!就依先生之计行事!” 于是,柴亮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实施晏喜的声东击西之计,势要超越曹鲲的功绩,挣回丢掉的面子。 与此同时,曹鲲召来了自己的心腹谋士腾子敬。 腾子敬能言善辩,机智过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曹鲲将一份密信交给腾子敬:“子敬,此次你前往北戎,关系着凉州万民的安宁,关系着凉州的未来,责任重大,务必小心。“ 腾子敬接过密信,拱手道:“主公放心,在下定不辱使命。” 深夜,腾子敬在一队玄冥鬼卒的护卫下,踏上了前往北戎的征程。 他们穿越茫茫草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北戎的王庭。 王庭金帐内,大单于乙稚邪正端坐在黄金宝座上,两侧是北戎的贵族和将领。 乙稚邪身形魁伟,圆脸大耳,须发黝黑,眼神锐利,威严十足。 腾子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单于在上,凉州牧曹鲲麾下腾子敬拜见。” 乙稚邪:“曹鲲派你来此,有何贵干?” 腾子敬从容不迫地取出密信,双手奉上道:“此乃我家主公亲笔所书,呈大单于亲阅。” 乙稚邪接过密信,细细阅读起来。 信中,曹鲲言辞恳切,表达了愿与北戎修好、互通有无的意愿,并承诺在边境设立榷场进行互市。 乙稚邪读完信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腾子敬慷慨陈词:“大单于明鉴,我家主公之所以愿与北戎修好,是因为双方交战,只会两败俱伤,若双方停战,互通有无,则能共同繁荣。” 这时,北戎的贵族们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这里的贵族早已收了曹鲲的好处,纷纷劝说乙稚邪“以和为贵”。 “大单于,与凉州修好可节省兵力,全力经略辽州和雍州,于我北戎大业有利无害。“ “北戎缺盐缺铁,若是凉州可以供给,与我北戎子民是件好事。” “大单于,战则两伤,合则两利啊!” 乙稚邪闻言,心中思考。 若与曹鲲死战,北戎虽能胜,但也会损兵折将。 若与曹鲲修好,则可互市通商,未来还可收买曹鲲,令其与大乾反目,襄助北戎踏平大乾。 在贵族们的劝说下,乙稚邪轻笑道:“腾先生,你回去告诉曹鲲,本单于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双方暂时停战,在镇戎关外互市贸易,希望他拿出诚意,莫要辜负了本单于的信任。“ 腾子敬闻言,躬身行礼:“多谢大单于英明决断,我家主公素来待人以诚,一言九鼎,绝不会让大单于失望。” 第450章 凉州军事集团 章和二十九年秋 凉州大地一片金黄,丰收的季节再次降临这片饱经困难的土地。 自两年前那场洈水大战后,凉州仿佛被上天眷顾,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田野间,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宛如金色的海洋,农夫们挥汗如雨,欢声笑语在田间回荡,男女老少皆沉浸在这难得的宁静与喜悦之中。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秋日的宁静。 五名身披黑甲,面如寒霜的骑士,骑着高头大马,如同乌云压境般停在田边。 “州牧有令,凡年十四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男子,三日内到县衙报到,逾期不到者,军法从事。” 为首的黑甲骑士声音冰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让人心生寒意。 骑士们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农夫们脸上的笑容。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无奈。 待黑甲骑士走后,一位年长的农夫长叹一声:“怎么又征兵啊!” 另一位农夫:“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不愁吃不愁穿,就是不停的打仗,家中没个团圆的时候。” 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抱怨道:“今天打,明天打,天天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已经半年多没见过我家男人了。” 一位老人喝斥道:“州牧大人打仗是为了开疆扩土,是为了咱们凉州能过上好日子,你少在这儿发牢骚,没男人你能死还是能病啊?” 一位老妪接过话茬:“你们就知足吧,要是没有州牧大人南征北战,你们能全头全尾的在这儿收粮食?回家能吃上饱饭?不就是打仗吗?与其饿死冻死,倒不如在战场上搏个好出身。” “你们看看村东的刘大根家,就因为大儿子在战场上立了功,当了都尉,现在人家光是田产就有五百亩,大马十几匹,住上了大屋,穿上了绸缎,谁人见了不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六刘太爷。” 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汉子心酸地说:“是啊,我要不是身体不争气,我一定要到战场上闯一闯,为我老张家光耀门楣,让几个儿子能读书能习武,再也不给人当牛做马了。” 老妪闻言,转头看向中年汉子,眼中满是同情:“张老七,你这辈子是没戏了,但你有五个儿子,让他们平日好好习武,将来只要有一个争气,你老张家就能光宗耀祖了。” 这两年间,北戎虽然止步于镇戎关,不再进犯凉州,但战事却从未停止。 曹鲲将目光投向了凉州西面的西域,屡次派兵攻打西域各国,短短两年之内,便灭掉了三个小国,占领大小城池五十多座。 西域各国遭了殃,但凉州却受益匪浅。 曹鲲将缴获的财宝源源不断地运回凉州,充实了州库与民财,打通了商道,凉州商人可以将中原的物产卖到西域各国赚取暴利。 凉州百姓也跟着沾了光,官府一门心思去西域捞钱,看不上老百姓那三瓜俩枣,免除了苛捐杂税,老百姓负担减少,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富足生活,家家户户有了余粮。 不过,这份富足的背后是生离死别。 为了维持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机器运转,凉州需要源源不断的兵源。 因此,征兵成为了凉州百姓最为头疼的问题之一。 成年男子纷纷被征召入伍,家中只剩下老弱妇孺相依为命。 他们不仅要承担繁重的农活与家务劳动,还要时刻担心着战场上亲人的安危。 在凉州这片土地上,遵纪守法成为了每个人必须遵守的准则。 曹鲲在凉州重视法度,禁止私斗,奖励军功,增加连坐法 , 轻罪用重刑。 各地官吏上行下效,对下严刑峻法,谁要是敢触犯律法,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村中曾有一男子为了逃避兵役,自己打断一条腿企图蒙混过关。 然而,他的小聪明并未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官府得知此事后,立即将他当众五马分尸,他的家人也因此受到了牵连,全家六口人被送往了矿山做苦役。 据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老爹老娘便因劳累过度而死在了矿山之上,尸体被野狗分食。 而他的兄弟姐妹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却要终生在矿山劳作至死。 这样的例子在凉州并不罕见,它们如同冰冷的铁链锁着凉州的每一个人。 曹鲲用铁腕与阴谋,操纵着这片土地的命运。 他主张轻罪重罚,增加连坐法,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在他的治下,凉州的法律变得简单而直接——以暴制暴,以血还血。 他主张奖励军功,激发了凉州百姓的尚武之风,只有通过战场上的功绩,才能获得地位和财富。 他主张全民皆兵,凡成年男性必须服兵役。 在曹鲲的统治下,凉州的军队迅速膨胀,凉州上下皆为了战争而服务。 短短两年时间,凉州的常备军规模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之众。 这些士兵,有的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有的是从各地招募而来的勇士,还有西域、漠北、草原的贵族和勇士,他们共同构成了凉州军事集团的坚实基础。 除了常备军之外,曹鲲还拥有一支更加庞大的奴兵军团,人数多达两百万。 这些奴兵,大多是从西域战场上俘虏的士兵,以奴隶的身份被迫加入凉州的军队,成为曹鲲的战争工具。 随着军队规模的扩大,曹鲲的野心也不再掩饰。 他开始对外不断发动战争,试图将地盘扩展到更远的地方。 在他的指挥下,凉州的军队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席卷了西域的城邦和部落。 每一次胜利,都让曹鲲的威望和实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以利益和权谋牢牢地掌控着这支庞大的军事集团。 朝廷对于凉州的局势早已心知肚明,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自从曹鲲掌控凉州以来,朝廷已经一年多没有往凉州发过军饷,也没有收走过一文税赋,凉州已经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控制。 在这样的背景下,曹鲲的野心昭然若揭,凉州的有识之士面临着选择。 有人加入凉州军事集团,成为曹鲲的爪牙,期望着一展才华,实现理想抱负。 有人离开了凉州,一去不返,生怕日后会被曹鲲牵连,被朝廷清算。 第451章 心腹之患 玉京 煌煌重镇,气势恢宏,帝王之居,人文荟萃,繁华甲于天下。 晨光初破云层,洒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一派庄严而肃穆。 数十载未曾有过的西域车耆国使臣,身着异族服饰,手持国书,跪于大殿中央,满脸风尘,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陛下,车耆国小民弱,恳请陛下怜悯,救救我国!” 使臣声音颤抖,双手奉上国书,言辞恳切,泪眼婆娑。 皇帝姬康,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跪拜的使臣,心中波澜不惊。 “使臣请起,细细道来。” 姬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使臣起身,颤抖着声音,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原来,凉州一商人于车耆国国都遇害,曹鲲闻讯大怒,欲派兵入境搜捕凶手。 车耆国国王不愿受辱,严词拒绝,不料曹鲲竟以此为借口,发兵五十万,大举攻打车耆国。 短短数日,车耆国已失七城,国都亦是岌岌可危,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来朝,求助于大乾皇帝,制止曹鲲,平息干戈。 姬康听罢,面色平静,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使臣退下,待使臣踉跄着退出大殿,姬康的目光才缓缓扫向群臣,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诸位爱卿,此事你们有何看法?” 大殿之内,群臣面面相觑,皆是缄默不言。 大乾朝局,早已是风雨飘摇,北有北戎虎视眈眈,南有蛮族巫族作乱,西北更有反王韩璟自立为王,建立晋国,与朝廷分庭抗礼。 而凉州牧曹鲲,更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与朝廷若即若离,局势之严峻,可见一斑。 这个时候多嘴,无异于引火烧身。 杨休率先打破沉默,言辞激昂:“陛下,臣以为,曹鲲此举,实乃目无王法,损害邦交,理应严惩不贷!” 周凌道:“杨大人此言差矣,我大乾子民在车耆国遇害,凶手至今未明,车耆国又拒不配合,定西侯曹鲲怒而出兵,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姬康目光如炬的看向大司农姬奋,淡淡道:“大司农,你曾多次称颂曹鲲驻守边疆,与国有功,今日他擅自出兵西域,攻打邦国,你又有何感想?” 姬奋闻言,神色不变,正义凛然地说道:“臣以为,定西侯此举,乃是为民做主,伸张正义,扞卫我大乾国威,理当嘉奖!” 姬康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怒火更盛。 他冷冷地看着姬奋,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哦?如此说来,曹鲲擅自出兵,倒是成了我大乾的英雄了?” 姬奋闻言,坚持己见:“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定西侯此举,实乃我大乾之福!” 姬康不再理会姬奋,转而看向杨休:“杨爱卿,你又有何对策?” 杨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应立即派兵讨伐曹鲲,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姬康目光又转向周凌:“周爱卿,你意下如何?” 周凌道:“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车耆国之事,尚未查明真相,若贸然出兵,恐失人心,不如先派使者前往车耆国,调查此事。” 姬康眼神深沉道:“嗯,周爱卿言之有理,朕就派你前往车耆国,调查此事,不过,在案情查明之前,你必须规劝曹鲲,勿要轻举妄动!” 周凌:“臣遵旨!” 散朝之后,姬康将心腹重臣召至宣德殿,商议对策。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好似乌云压顶,雷霆涌动。 一名白发苍苍的大臣道:“陛下,朝廷精锐皆被柴亮带去东北,如今哪里还有精锐可调?” 杨休道:“可曹鲲在凉州拥兵自重,不得不防,不得不除!” 汤辉冷笑:“你说除就除?你这么厉害!你带兵去凉州啊!眼下韩璟已攻占雍、陕、并三州,随时可能南下,而曹鲲在凉州拥兵数百万,若是在这个时候逼得他造反,恐怕玉京都难保!到时候社稷动摇,你担得起责任吗!” 姬康越听越是烦躁,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了太尉阎奇身上。 阎奇曾反对让曹鲲担任凉州牧,如今局势果然如他所料,曹鲲拥兵自重,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阎太尉,你以为朝廷该如何对待曹鲲?” 姬康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阎奇闻言,心中暗自思量,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回陛下,眼下曹鲲穷兵黩武,居功自傲,朝廷应立即派人申饬,同时派一大将担任庐州牧,增兵百万,既可压制曹鲲,又可抵御韩璟和北戎,稳住西北局势,总而言之,不能让曹鲲继续做大。” 姬康闻言,微微点头,又问道:“阎太尉以为何人可以承担此任?” 阎奇略一思索,道:“安鲁侯秦文远忠诚沉稳,能征善战,可担此重任。” 姬康闻言,眉头微皱:“秦文远能压制得了曹鲲?” 阎奇心中也不敢肯定,却仍坚定地说道:“秦文远一人或许势单力孤,但我大乾人才济济,可征调四方英雄效力。” 姬康听罢,心中愈发烦躁,恨不得亲自带兵前往凉州,将曹鲲这个忘恩负义的奸贼枭首示众。 然而,他深知自己年事已高,离不开玉京。 “好!就依阎太尉之言,即刻传旨,任命秦文远为利州牧、安西将军,率领二十万精兵前往利州,总揽利州军政大权,构建西北防线,拱卫玉京!” 姬康沉声道,语气中赫然带着一抹杀意。 旨意很快传至秦文远手中,秦文远接到旨意,心中五味杂陈。 喜的是自己一跃成为封疆大吏,统率数十万大军,走上了人生巅峰; 忧的是阎奇曾与他密谈,他此去利州的主要任务就是对付曹鲲,只要有机会就出兵凉州,铲除这个朝廷的心腹大患。 秦文远深知曹鲲如今的实力,连朝廷都忌惮三分,让他去铲除曹鲲,无疑是与虎谋皮,或者说以卵击石。 然而,君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秦文远迅速整军备战,招募兵马,扩充实力。 同时,他也开始暗中打听曹鲲的虚实。 而此时的曹鲲,正率兵进军西域,攻城拔寨,马踏雄城,享受着恃强凌弱,为所欲为的快感。 第452章 出兵西域 西域 浩瀚无垠的沙漠之中,凉州军的旗帜在烈日下猎猎作响,宛如一条巨龙穿梭于沙丘之间,所过之处,连沙漠中的妖兽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煞气,纷纷退避,不敢有丝毫冒犯。 队伍中,郑宝玉骑着一匹雄壮的战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嘿,陈友谅,你看看你,整天跟在使君屁股后面,学了那么多武功,也没见你有多大的本事啊?” 郑宝玉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边对身旁的陈友谅调侃道:“我可是实打实地立下了战功,十日之内连破三城,你呢?是不是还在研究怎么穿衣服好看啊?” 陈友谅眼神冷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好饭不怕晚,你打下的那些小城不过是弹丸之地,人口加起来还没有凉州一个镇的人口多,真正的大战,你还没见过呢,前面就是金渠城了,不如就在金渠城比一比如何?” “哟呵,口气不小啊。” 郑宝玉一脸傲慢道:“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想跟我比?金渠城之战,首功肯定是我郑宝玉!” 马原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冷笑说道:“未必吧,郑宝玉,你可别太自信了,我马原的百鸟朝凤枪可不是吃素的。” 马原和陈友谅一样是曹鲲门下弟子,排行第六,因擅用长枪,作战勇猛,习得百鸟朝凤枪法。 “哦?你也要来争这个头功?” 郑宝玉眉头一挑,看向马原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那就战场上见真章,看谁先登上金渠城的城墙!” 郑宝玉心中一直有个结,那就是没能拜入曹鲲门下。 因此,他每次作战都格外拼命,就是要证明自己不比陈友谅、马原等人差。 这股劲头让他屡获战功,如今已晋升为校尉,统领五千劲卒,职位比陈友谅和马原还要高。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凉州军终于抵达了金渠城下。 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之上,车耆国的军队戒备森严,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领军大将程潜纵马而出,大声喝道:“老子乃是曹使君帐下大将程潜,城上的守将快快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老子必将汝等大卸八块!” 城墙上,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棕发碧眼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英武不凡,冲着城外大喊。 “凉州贼,你们听好了,我是车耆国王子龙先那其,我车耆国没有不战而降的男人!” 程潜没想到守将居然是车耆国的王子,这让他有些惊喜,但随即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狂妄小儿!本将军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随着一声令下,前军开始攻城。 前锋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投石机也开始发威,石弹呼啸而出,落在城内,砸毁无数房屋。 龙先那其毫不畏惧,一声令下,弓箭齐放。 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凉州军,士兵们纷纷中箭倒下。 但程潜却毫不在意,因为这些士兵大多是奴兵,死了也就死了。 等攻下金渠城,城中的士兵就会成为新的奴兵。 在这种不要命的攻势下,奴兵们很快抬着攻城器械靠近了城墙,云梯一架接着一架靠上城墙。 程潜见状,下令擂鼓,中军开始进攻。 中军五千凉州精兵如蛟龙出海,气势汹汹地冲向城墙。 陈友谅、郑宝玉、马原三人身先士卒,争先恐后地想要立下头功。 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是凉州军将士们梦寐以求的荣誉。 此刻,他们都在为这些荣誉而战。 龙先那其站在城头,无惧无畏。 他挥舞着长剑,率领着车耆国的士兵们奋勇抵抗。 他的英勇无畏让士兵们感到安心,他们开始沉着地应战。 “车耆的勇士们,痛击侵略者,扞卫国土,保卫家园!” 龙先那其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激励着士兵们奋勇杀敌。 箭雨如飞蝗般交织在空中,凉州军和车耆国的士兵们都在为了各自的信仰和荣誉而战。 郑宝玉手持雁翎刀,宛若修罗一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他杀向龙先那其,笑容狰狞:“王子殿下你好啊!” 龙先那其冷哼一声,挥剑迎击:“凉州贼军,今日金渠城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杀!” 一名身高八尺、身形壮硕的武将迅猛冲了出来,手持大剑攻向郑宝玉。 “铛!” 刀剑相碰,劲气四射,大量的士兵被掀飞。 那名武将赫然是一位宗师级别的强者,但郑宝玉却毫不畏惧,反而越战越勇。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马原突然出手,一枪刺穿了那名武将的脖子。 郑宝玉大怒:“马原!你敢抢我的人头!” 马原冷笑一声:“是你不够强。” 说完,他如同猛兽般冲向了龙先那其。 陈友谅则一言不发,挥动雁翅刀连杀数人,直奔龙先那其而去。 眼见局面如此凶险,龙先那其吓得转身就跑。 “噗!” 马原掷出银枪,刺穿了龙先那其的大腿,令其扑倒在地。 陈友谅趁机冲上前,把刀架在了龙先那其的脖子上。 “别杀我!别杀我!” 龙先那其惊恐失色,全然没了之前的英武和骨气。 陈友谅冷冷地看着他:“让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投降。” 龙先那其屈辱地大喊:“不要打了!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他的呼喊声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车耆国的将士们绝望地停下了战斗,扔掉了武器。 城墙之上,凉州军的将士们欢呼雀跃。 马原得意笑道:“看来是我技高一筹。” 郑宝玉不服气道:“投机取巧罢了,下次我一定赢你。” 陈友谅笑了笑:“恭喜师弟立下大功。” 随着金渠城的陷落,凉州军在西域凶威更盛。 车耆国王龙先阿克更是吓得惊慌无措,推开肤白貌美,身材婀娜的金发歌姬,对着侍卫大喊大叫:“快!快去请国师!” 侍卫们见状,哪敢怠慢,纷纷拔腿就跑,生怕慢了半拍就惹恼了这位平日里喜怒无常的君主。 不一会儿,一位肥头大耳,满身珠宝的老者踉跄着步入大殿。 他便是车耆国的国师西日阿洪,车耆国民众心中的精神支柱。 他一进门,便是一声洪亮的“参见大王”。 龙先阿克也顾不上礼数,一把拉住国师的手,急迫地说:“国师可知金渠城已经陷落,凉州军正在向车金城杀来!” 西日阿洪闻言,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大王不要惊慌,我车耆国拥有强军五十万,车金城更是西域第一坚城,并且有神灵庇佑,那凉州军来到车耆,纯属自讨苦吃。” 龙先阿克忧心忡忡道:“可我听说凉州军的统帅曹鲲是个神通广大的强者,他一刀竟能劈开大山,一人就能摧毁一座城池,他的手下还有数百万的精兵猛将,我车耆国真的能挡得住吗?” 西日阿洪轻轻拍了拍龙先阿克的手背,以示安慰:“大王啊,车耆国是火神庇护的国家,只要车耆国虔诚的祷告,献上纯粹的信仰,火神自会保护车耆国,哪怕曹鲲拥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在神灵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只蝼蚁。” 龙先阿克急切道:“国师!那火神什么时候降临?那曹鲲就要来了。” 西日阿洪抬手指向天空:“神无处不在,神一直庇护着车耆,请大王不必担心,只需虔诚祷告,准备祭品,神自会保护大王。” 龙先阿克闻言,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我现在就让人搜集祭品,绝不会让神灵失望,国师,你也要禀告神灵,一定要让神灵保护车耆啊。” 西日阿洪微笑着点头:“神会爱护每一个虔诚的信徒。” 第453章 仁义之师 西域 曹鲲率领的五十万铁骑,高举“仁义之师,惩奸除恶,拯救万民”的旗号发动西征,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不管西域人怎么看待凉州军,但曹鲲就是自称“仁义之师”,或许是假话听多了,竟然真有人相信了,找凉州军告状,求凉州军做主。 每当有民众前来告状,曹鲲总是耐心倾听,然后表达出感同身受的愤怒,严惩了那些欺压民众的恶霸,收买当地的民心。 在玛纳斯城,一个瘸腿的老人跪在道路的中央,泪流满面地向曹鲲哭诉着木拉提的恶行。 木拉提是车耆国的贵族,玛纳斯城的首富,更是一个性格疯狂,作恶无数的狂信徒。 他玷污了老人的女儿,还将她残忍地开膛破腹,将心脏献祭给神灵,祈求神灵的恩赐。 老人的哭诉,引起许多民众的共情,越来越多的民众向曹鲲告状,粗略一数,这个木拉提竟然杀害了三百多名少女,把少女的心脏献祭给了车耆国信仰的火神。 曹鲲义愤填膺:“车耆国当真是恶人当道,国外昏庸,贵族暴虐,百姓生不如死,既然车耆国没有正义,那就让我把正义带来!“ 曹鲲扶起老人:“老人家,你放心,你们的国王不把你们当人,那我为你们做主,让你们亲眼看到恶人被审判。“ 当即,他派出弟子孟泽,率领五百铁骑前去抓捕木拉提。 木拉提被抓后,被绑在玛纳斯城的广场上,他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木拉提被处以凌迟之刑。 这一举动,让曹鲲在西域百姓心中树立了“仁义仁德”的形象。 曹鲲沿途每占领一城,便公开严惩当地的恶霸,获得百姓的夹道欢迎,那些恶霸的家财,也成了曹鲲缴获的战利品。 就这样,凉州铁骑一路攻打,一路伸张正义。 很快,凉州军抵达了伊塔城。 这座城池是车耆都城的屏障,也是车耆国的第二大城市,人口多达三百余万。 当凉州铁骑抵达城下,曹鲲派出使者前去“借道”。 使者声称:车耆王龙先阿克残暴无道,虐杀我凉州商人,霸占财货,我凉州军顺应民心,代天罚恶,希望伊塔城能开城借路,以便讨伐暴君。 伊塔城的城主尼哈米听傻了。 你们明明是侵略者,居然能把侵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简直是无耻至极! 尼哈米愤怒地拒绝借路,将使者赶了出去。 曹鲲勃然大怒,挥师攻城。 随着一个“杀”字出口,十万奴兵推着攻城器械,密密麻麻地涌向城墙。 车耆勇士们死战不退,为了家园而战斗,数万名弓箭手开始抛射密集的箭雨,让奴兵们一片片地倒下,还有身穿红袍的祭司们施法,释放出磨盘大的火球,将大量的奴兵烧成焦炭。 面对守军的抵抗,曹鲲冷笑一声,祭出四象塔,撞向城墙。 只见四象塔迎风而长,眨眼间就变得五十丈高,巨大的阴影让人心生绝望。 祭司们紧急启动结界,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火红的结界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四象塔撞散。 紧接着,城墙大面积坍塌,数不清的士兵和祭司坠落,被石块淹没,发出绝望的惨叫。 趁此机会,奴兵们拼命冲向坍塌的城墙。 尼哈米目眦欲裂,率领亲兵冲向缺口。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是孤注一掷的死战! 赢了,名扬天下! 输了,身败名裂! 一时之间,天地色变,黄沙漫天,杀喊声响彻八方,奴兵与守兵在坍塌的城墙区域浴血厮杀,很快便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红袍祭司们重整旗鼓,飞到空中施法,释放出大片的火焰协助守军。 曹鲲也派出了军中的修士,御剑攻杀那些碍事的祭司。 天上地下,皆是杀机,血如雨下,宛若炼狱。 孟泽满眼战意:“师尊!弟子请战!” 曹鲲淡然冷笑:“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十万奴兵与二十万守军大战半个时辰,死尸堆积的高度都快比肩城墙了。 这时,曹鲲抽出麒麟剑,大喊一声:“全军出击!” 顿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三万武卒军打头阵,二十万步卒紧随其后。 车耆守军已经身心疲惫,面对凉州军的雷霆打击,普通的士兵瞬间崩溃,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被砍杀。 “进攻!” “凉州铁骑,战无不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凉州军以摧枯拉朽的威势突破防线,如同洪水般冲破堤坝,源源不断地涌进伊塔城。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一片绵延数千米的赤红火云。 紧接着,无数人头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上轰然爆炸,形成一片片火海。 曹鲲冷笑一声:“藏头露尾的家伙,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名身穿红袍,满头银发,手持法杖的老者从城中腾空而起。 他是车耆国的大祭司,眼神冷漠地凝视着曹鲲:“我车耆国与大乾是订立了盟约的邦国,我不愿多造杀孽,破坏两国邦交,希望你们能够离开我国,以免扩大事端。” 曹鲲剑指老者:“老家伙,少在这儿说废话,本座给你两条路,臣服或者死。” 火焰四起,炎气灼热,老者的眼神依旧冷漠:“曹鲲!我车耆国有火神庇护,你的野心不可能得逞。”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电闪雷鸣,黑色的魔气直冲天际,冲散了火云。 曹鲲傲慢冷笑:“我曹鲲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刹那间,魔气化为五爪黑龙,盘旋天穹,威慑八方。 “火神庇护!天火降世!” 大祭司挥动法杖,顿时战场上的火焰汇聚成一只翼展千米的凤凰。 这只凤凰遮天蔽日,恐怖的高温让铁器融化,大量士卒被灼烧得惨叫连连。 对此,曹鲲轻蔑冷笑:“虚张声势!” 五爪黑龙席卷战场,一击便将火焰凤凰冲散,恐怖的力量横扫战场,宛若天灾降临,让车耆的将士胆寒颤栗。 大祭司被魔气冲击,一口热血喷出,看向曹鲲的眼神变得凝重。 “就凭你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诳语。” 曹鲲鬼魅般出现在空中,一剑斩下,百丈剑气杀意无边。 大祭司挥动法杖,火焰汇聚直冲天宇,与剑气激烈碰撞,在两者碰撞的刹那,他如遭雷击,那种力量太庞大了,跟大山压落下来了一般沉重无比。 他大口咳血,倒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曹鲲横渡虚空,一剑横扫,剑气无边。 大祭司再次抵挡,手臂崩裂鲜血四射,再次被击飞。 “老家伙你不是本座的对手,让你的神出来吧!” 曹鲲轻蔑冷笑。 大祭司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一片铁青愤怒到了极点:“曹鲲!你是亵渎神灵的邪魔!你该死!” “找死的是你!” 曹鲲一剑劈下,剑气遮天蔽日恐怖无比。 大祭司长啸,奋力对抗,无尽的火焰从地下喷发而出与剑气激烈碰撞。 最终,大祭司和火焰一起被剑气斩开,元神化为一团火焰惊恐逃窜。 “还想逃!” 曹鲲轻蔑冷笑,施展乾坤神掌将火焰元神抓在手中。 “曹鲲!火神至高无上!你没有任何胜算!” “放了我!离开车耆!要不然你一定会被神火烧为灰烬!” 大祭司哪怕只剩下元神依旧死鸭子嘴硬。 曹鲲冷笑一声,取出鬼气缭绕的万魂幡,将大祭司的元神扔了进去让鬼王们教他怎么做鬼。 “大祭司败了!” “我们完了!” 亲眼目睹拥有神灵伟力的大祭司战败,连城中的将领和贵族都绝望了。 尼哈米心怀死志,手持大剑冲向曹鲲:“杀!” 曹鲲抬手一剑便将尼哈米的心脏刺穿。 区区一个大宗师,杀他就好像杀一只鸡。 大祭司和城主都死了,除了一小部分将士宁死不屈直到战死,大部分将士还是屈从了现实,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一日之内,拿下车耆第二大城池,俘虏士兵十三万之众,伊塔城内,欺压民众的“恶霸”尽数被处决,仁义之光,更加的明亮了。 消息传出,车耆恐慌,贵族、官员、祭司、富商争相逃亡,生怕被“正义无双”的曹鲲审判。 第454章 夜幕下的伊塔城 西域 夜幕下的伊塔城,灯火阑珊,手鼓舞的节拍与将领们的欢笑声交织。 曹鲲左拥右抱,欣赏着车耆美女的表演。 将士们也是放浪形骸,吃喝玩乐,快乐无边。 突然,西方传来一阵喊杀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夜的寂静。 驻守城西的将士们迅速反应,一团团篝火被点燃,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紧张地注视着西方,只见一片片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天空中也有一道道黑影在快速飞来。 “放箭!” 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射向空中的黑影。 顿时,惨叫声、坠落声此起彼伏,那些空中的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纷纷坠落。 “驱逐侵略者,收复失地!” “神火不灭,车耆永存!” 车耆军队的呐喊声震天动地,汹涌地冲向伊塔城的城墙。 步卒们顶着密集的箭雨,抬着云梯,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与此同时,大量的祭司在盾阵后面施展法术,数以万计的火球如同流星雨般飞向城墙。 城墙上的凉州军并未慌乱,迅速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冲在最前面的车耆士兵射成筛子。 同时,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开始倾倒火油、投掷巨石,将那些试图攀爬云梯的车耆士兵一一击退。 “不准动!安静!” “不想死就老实的蹲着!” “放箭!” 当车耆军队的叫喊声和震天的杀喊声传入俘虏营时,被俘虏的车耆士兵还是出现了骚动,一些站起来的士兵被弩箭射杀,吓得其他士兵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孟泽率领着自己的队伍走到都尉韩巢的身边:“别慌,区区车耆鼠辈,不足为虑。” 韩巢紧张道:“孟将军,我看城外的车耆军无边无沿,恐怕不少于十万。” 孟泽轻蔑冷笑:“老鼠再多也是老鼠,你啊,加入凉州军时间太短,还是太嫩了,跟在我后面,多看多学。” 韩巢看向其他将领,只见他们神态平静,显然已经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车耆军队的攻势虽然凶猛,但凉州军却并未慌乱,凭借着身经百战的经验和占据的地利,从容应对着车耆军队的进攻。 放箭、倒火油、砸石头、推云梯……凉州军士兵们各司其职,将车耆军队打得惨叫如潮,没一会儿,城下就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突然响起,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 一道黑影从车耆军中拔地而起,手持狼牙棒直奔城墙而来。 这道黑影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大量的凉州军士兵。 “哈哈哈……凉州贼子!到地狱去忏悔吧!” 那黑影落在城墙上,赫然是一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武将。 他挥舞着狼牙棒大杀四方,凡是被狼牙棒击中的将士立即爆炸开来,血肉横飞。 紧接着,大量的车耆武将也冲上了城墙,士兵们也趁势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 他们对着凉州军发起了凶猛的攻击,试图一举攻破伊塔城。 “找死!” 一名身高八尺,身穿锁子甲的光头武将怒吼一声,手持金背刀带领着一队武卒冲了上去。 他手起刀落,连杀数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紧接着,数不清的凉州兵也围了过去,他们如同黑夜中的修罗般冷酷无情,以枪阵将登上城墙的车耆兵刺成了马蜂窝,大量的车耆兵被逼得坠下城墙,惨叫声不绝于耳。 面对不断登上城墙的车耆兵,凉州士卒不仅不慌反而兴奋起来。 他们眼神放光地看着这些车耆兵,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军功和银子。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三个五个就能升职加薪。 这种心态让他们更加勇猛无畏地投入到战斗中。 “车耆鼠辈!吃我一刀!” 孟泽也加入了战斗,他身后冲出一名身穿银甲的青年武将。 这名武将名叫裴宣,是凉州武亭郡裴家子弟,天生力大无穷,手持一对以神铁铸造的八卦梅花亮银锤,重达八百斤,在比武大会上他脱颖而出被曹鲲收为弟子排行第七,年仅二十六岁的他已经接连突破瓶颈达到了武道宗师之境。 裴宣一出现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以双锤为中心十丈之内宛若地狱般恐怖,那些冲到他身边的车耆士兵被他残忍的击杀,血肉残肢铺满地面。 他的双锤如同雷霆般迅猛,每一次挥击都能将车耆士兵砸得粉碎。 车耆将士们被裴宣的勇猛所震惊眼中露出了惧色。 裴宣却毫不在意,越杀越凶,双锤如同狂风肆虐,将车耆将士们打得溃不成军。 “力破九州!” 裴宣兴奋地大吼一声,使出了曹鲲传授给他的龙象镇宇功。 他将双锤猛然轰击地面,恐怖的气浪将数百名车耆士卒掀飞。 “挡我者死!” 裴宣的气势越发凶猛,背后现出了龙象虚影,恐怖的气势让人颤栗。 就在这时,最先冲上城墙的车耆武将拎着狼牙棒,满身鲜血地冲向了裴宣。 这名武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所过之处狂风肆虐。 他双眼赤红满脸狰狞仿佛要将裴宣生吞活剥一般。 裴宣心中警兆突生,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然而他并未退缩而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轰!” 裴宣一锤轰出虚空炸裂,与那车耆武将硬撼了一击,双方都后退了几步。 “杀!” 裴宣一个箭步,再次冲了上去。 “铛!” 狼牙棒与八卦梅花亮银锤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车耆武将被裴宣一锤震得倒飞出去,鲜血喷洒而出。 “好大的力量!” 那车耆武将大吃一惊,稳住身形,双目凝重。 “死!” 裴宣怒吼一声,双锤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车耆武将虽然勇猛但终究敌不过裴宣的凶猛攻势。 最终他被裴宣一锤打穿了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了地上。 “神……不会……” 那车耆武将满心不甘地死去。 那些车耆兵看到裴宣如此勇猛纷纷吓得大乱,开始四处逃窜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裴宣并未放过他们,如同杀神般在战场上肆虐,残忍的将那些逃窜的车耆兵击杀,他的双锤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无情的收割着生命。 “斯拉木将军!”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响起,一名车耆大将双眼通红,浑身燃起火气仿佛一头愤怒的火焰巨兽。 这名大将名叫斯拉木是车耆国的大将之一,传说得到过火神的恩赐。 “可恶的凉州贼!” 斯拉木挥舞着燃烧着赤红神火的狼牙棒,狂野的攻向了裴宣。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迅猛,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裴宣与斯拉木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声响。 斯拉木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与裴宣打得难解难分。 可是斯拉木忘记了,久守必失! 裴宣凭借着天生的神力和龙象镇宇功与斯拉木展开了殊死搏斗。 每一次攻击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竭尽全力。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裴宣找到了斯拉木的破绽。 他猛地一锤轰出将斯拉木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斯拉木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中。 “还有谁!” 裴宣环视四方,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裴宣 第455章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西域 伊塔城 杀声四起,仿佛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城主府的上空,雷电交加,火焰冲天,宛如末日降临。 曹鲲凌空而来,周身雷电萦绕,魔气滔天,宛若从九幽之下走出的魔神,令天地为之变色。 “乾坤神掌!” 曹鲲一声怒喝,掌心凝聚起无尽的真气,化作一只方圆百丈的巨大手印,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猛然拍向围攻他的十几名车耆强者。 这些车耆强者,皆是车耆国的顶尖高手,修为高深,但在曹鲲这惊天动地的一掌之下,却显得如此渺小。 “轰隆——” 巨掌落下,漫天灵光与火焰瞬间被轰得四散而飞,那些车耆强者更是惨叫连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拍出老远。 “哼,蝼蚁之辈,也敢与本座为敌?” 曹鲲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扫视着群敌。 一名武尊境的车耆强者,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跑。 然而,他的动作在曹鲲眼中却如同慢放一般,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探,真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手,将那名武尊强者牢牢攥住。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求大人开恩!” 那武尊强者惊恐万分,脸色苍白如纸,不顾颜面地大声求饶。 然而,曹鲲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用力一握。 “噗!” 鲜血四溅,一代武尊强者就此陨落,连魂魄都未能逃脱被粉碎的命运。 “不想死的,就全力出手吧!” 曹鲲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此时,剩下的车耆强者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决绝。 “为了车耆,决一死战!” 一名化神境的祭司挺身而出,手中祭出了一面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火红旗帜。 这面旗帜,乃是车耆国火神教会的圣物,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神火灭敌!” 随着祭司的一声令下,火红旗帜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高温,一条百丈长的火龙从旗帜中冲出,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直奔曹鲲而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天空也变得火红一片,炙热无比。 然而,面对这足以焚烧一城的恐怖火龙,曹鲲却显得傲慢无惧。 他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大威天龙!”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条紫色的火龙从曹鲲的掌心飞出,与那条百丈火龙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两条火龙纠缠在一起,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和惊人的热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一般。 就在两条火龙同归于尽,形成一片紫红色的火海之时,其他车耆强者们趁机拼命出手,各种法宝、神通纷至沓来,形成绝世杀机。 不过这些攻击在曹鲲面前却如同虚设,只见他逆流而上,一往无前,杀气无边,将漫天的攻击尽数湮灭于无形之中。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一力破万法!” 曹鲲仰天长啸,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顶天立地、眼如日月、手持巨斧的霸道身影。 “开天!” 伴随着曹鲲的一声令下,一道黑色神光划破天际,如同开天辟地一般,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开来,那些剩下的车耆强者们在神光中惨叫连连,瞬间化为飞灰。 武尊巅峰,恐怖如斯! 曹鲲这一击,诸强寂灭,随军西征的凉州各派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有修士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曹鲲……他真的还是人吗?” 一个修士颤抖着声音问道。 “难道……天下大势真的要归曹鲲掌握了吗?” 一个年长的修士沉吟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曹鲲消灭了行刺的车耆强者,率领的主力大军抵达战场,二十余万车耆大军在曹鲲的屠杀下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英勇无畏的车耆战士如同惊恐的羔羊一般,被曹鲲和他的军队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待到天明时分,二十万大军仅剩十万,且全部被吓得胆寒,跪在地上乞求活命。 伊塔城的消息传回车金城后,车耆国的国王龙先阿克更是吓得瘫软在王座上。 他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国师!你要的祭品我全给你!” 龙先阿克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哀求:“救救车耆!救救本王!” 为了对抗曹鲲的威胁,车耆国的国师西日阿洪提出了一个极端的计划,献祭十万童男童女给火神,以求得火神的庇护和力量。 这个计划太过惨无人道,让龙先阿克犹豫不决。 但此刻,面对曹鲲的无敌之姿和车耆国的灭顶之灾,龙先阿克已经别无选择。 为了王国,为了大局,也只能牺牲一小部分民众了。 很快,国王的王室卫队和火神教会的教徒们发了疯,在国王和国师的名下,开始在车金城大肆抓捕童男童女。 他们闯入民众的家中,将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强行带走,无论父母如何哀求哭喊都无济于事,轻者拳打脚踢,重则痛下杀手。 “让开!” “这是国王的命令!” “违抗王令者杀!” “儿子!我的儿子!” “不要!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 “不要逼我杀人!” “这是为了王国!滚开!” “这个国家是国王的!你的孩子也是国王的!” “贱民!你找死!” 一时间,全城民众哀嚎痛哭,怨气冲天,甚至有许多民众为了救出儿女,冒着生命危险聚集起来,如同洪水般冲击王宫。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国王出来!” “我的孩子在哪里!” 为了儿女,父母可以不顾一切。 这是亲情的伟大。 但可悲的是,强权之下,亲情不堪一击。 胳膊拧不过大腿! 真理只在强权手中! 在国王的亲军和火神教会的镇压下,这些愤怒的民众很快便被杀的七零八落,鲜血汇聚成溪流,尸体堆积成山,全城民众都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 第456章 车耆老子吃定了 西域 伊塔城 曾经辉煌一时的古城,此刻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 黑云压顶,仿佛天穹欲塌,煞气翻滚,如同万千厉鬼在咆哮,令人窒息。 城外草木枯黄,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为这死寂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悲凉。 瓮城之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万车耆兵俘虏的沉默与绝望。 他们蹲在地上,双手被绳索捆绑,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只要有人敢站起来,城墙上立刻就会放箭,将他们射成刺猬。 一身金甲的曹鲲,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现在城墙上,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你们的国王龙先阿克,那个自诩为车耆之王的男人,此刻却不顾你们的死活,在车金城抓捕了十万童男童女,残忍地杀害了数十万民众,将无辜的孩子推入岩浆,献祭给了那邪恶的火神。” 曹鲲的声音响彻全城,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俘虏们开始骚动起来,有的人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有的人则低头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曹鲲继续道:“君视民如草芥,民视君如寇仇,龙先阿克残暴不仁,不把你们当人看,你们又何必把他当王?” “把你们的子女同胞投入火坑,这是何等的邪恶!” “我来车耆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伸张正义,为了惩治暴君。” “我知道你们是被暴君蛊惑,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加入正义之师,一起讨伐邪恶的龙先阿克,当然,不愿意加入的,我也不会强迫,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为龙先阿克效忠,等候着正义的审判。” 短暂的沉默后,一些已经被收买的俘虏满脸愤慨地站了起来,他们高声呼喊:“讨伐暴君!” “我要加入正义之师!” “兄弟们!龙先阿克就是个魔鬼,他和国师要把车耆变成地狱!我们要抗争!” “讨伐魔鬼!” “拯救同胞!拯救家园!” 他们的呼喊声如同星火燎原,迅速点燃了俘虏们心中的怒火。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高举着拳头,高声呼喊,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全都倾泻出来。 曹鲲看着那些激愤的俘虏,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孟泽吩咐道:“打开一个门,把愿意加入的编入奴兵军,不愿意加入的分批送往矿山。” 孟泽拱手道:“弟子遵命!” 他迅速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打开一扇城门,将那些愿意加入的俘虏分批从瓮城放了出来。 在曹鲲和一些文人、当地投降贵族的蛊惑和利诱下,九成的俘虏成为了奴兵。 他们换上了奴兵的军装,吃上了一顿饱饭,而那些不愿意加入的俘虏,则只能饿着肚子,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苦难。 曹鲲看着那些新加入的奴兵,心中充满了得意。 这些奴兵将成为他讨伐龙先阿克,征战天下的工具,廉价的消耗品。 辽阔无垠,风沙漫天的戈壁荒漠之中,周凌顶着风沙赶路。 这一路,可谓历经千辛万苦,从山峦起伏的北地,到眼前这茫茫戈壁,沿途皆有战争留下的痕迹。 进入车耆国后,沿途所见的城池都换上了“曹”字大旗,城上的守将也是凉州军。 周凌心中暗自感叹,自己这位昔日的老上司的进军速度也太快了。 衣衫褴褛的车耆使者艾达孜,跌跌撞撞地跑来,眼中满是恳求:“周将军,求您快些赶路吧,我们必须赶往伊塔城,阻止曹州牧攻打车金,不能让车耆在流血了!” 望着这位忠诚而又无助的使者,周凌的心被深深触动。 他拍了拍艾达孜的肩膀,沉声道:“放心吧,我大乾乃是友谊之邦,朝廷会保护你们车耆的。” 当他们途经乌木城时,大量的凉州军如临大敌,将他们团团围住,指控他们为“细作”。 艾达孜拼尽全力争辩,换来了一顿无情的毒打。 周凌看向领头的武将:“烦请将军通报定西侯,就说羽林卫周凌来探望故友。” 孙夏只是沉默不语,大手一挥,士卒一拥而上,将周凌一行全部铐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伊塔城,曹鲲傲慢冷笑:“什么故友,不过是皇帝派来的走狗罢了,将他们关进死牢,严加看管,三天喂他们喝一次水!” 孙夏恭敬地拱手道:“弟子遵命!” “车耆老子吃定了,谁来了也不好使!” 曹鲲大步走出城主府,一声令下,五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向车金城进发。 五十大军,是何等概念? 接天连地,无边无沿,那无边的煞气让天地变色,即便是化神强者身处其中,都觉得自身渺小如沙。 车金城的守将望着那恐怖的场景,只觉得心惊胆寒,双腿发软,手足无力,难以喘息。 即便已经开启了护城结界,但依旧挡不住那汹涌而来的压迫感。 曹鲲从黄金战车上站了起来,拔出麒麟剑,指向车金城:“踏平车金城!” “进攻!” “进攻!” “杀啊!” 打头阵的照例是十万奴兵,抬着攻城器械如同洪水般涌向城池。 军阵中数千架投石机开始发威,一波波巨石呼啸着飞出,打的护城结界猛烈摇晃、 曹鲲厉声大喝:“破阵!” 随军出征的五千名修士腾空而起,娴熟的布下天雷大阵。 这天雷大阵乃是曹鲲传授,可引动天雷,威力无边。 五千来自凉州各派的修士,仿佛成为一体,五颜六色的法力形成一个个光柱直冲天际,勾动天地之力。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的雷鸣,数千道粗如巨树的雷电从天而降。 在毁天灭地的雷霆之下,耗费数亿灵石开启的护城结界瞬间破碎,数不清的将士化为焦炭,城墙大面积坍塌,大半个车金城被雷霆肆虐,如同一片雷霆之海。 只此一击,五千修士的法力被尽数抽空,但看着天雷大阵造成的破坏,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天地之力!阵法之力!修士之力! 恐怖如斯! “凉州贼子!安敢毁我都城!” “杀!” 陡然,国王龙先阿克饱含怒火的声音响起。 大量的车耆强者腾空而起,带着漫天的杀气攻向凉州军。 “碾碎他们!” 曹鲲一声令下,军中武将迫不及待的攻向车金城。 一场惊世大战,猝然爆发,雷火肆虐,血如雨下,尸横遍野。 第457章 你算什么东西 西域 车耆国 国王龙先阿克站在城墙上心慌意乱,自凉州军西征的消息传来,他的心中便如被野兽啃噬,日夜难安,即便是面对那些千娇百媚、能歌善舞的宠妃,也提不起丝毫兴致。 今日,西凉军更是打到了都城,更是打破了护城结界。 “国师!神罚怎么还不出现!” 龙先阿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紧紧盯着肥头大耳的国师西日阿洪。 虚无缥缈的火神,已经成为他唯一的希望。 西日阿洪,这位在车耆国享有无上尊荣的国师,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亲眼目睹了凉州军的强大,也明白车耆国现在已经是危如累卵。 但身为国师,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恐慌,只能强装镇定,以稳住濒临疯狂的国王。 免得王都还没有被攻破,自己就被大卸八块了。 “请大王安心,神灵正在考验车耆的子民。” 西日阿洪一派从容道:“只要车耆的子民虔诚祈祷,神一定会降下神罚,将这些侵略者全部消灭。”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紧接着,一队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陌刀的凉州军如猛虎下山般杀入战场。 他们的步伐整齐,军容严整,如墙而进,一刀之下,人马俱碎,所向披靡。 “凉州武卒!有死无生!” 领头的将领魁梧壮硕,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陌刀,正是凉州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霍瑞图。 他身先士卒,凶悍无比,一刀挥出,便有数十名车耆国的士兵飞起。 八千名凉州武卒紧随其后,浴血前行,眼神如刀,杀伐果决,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进车金城! “杀进车金城,生擒国王!” 霍瑞图的声音激昂,他出身寒门,却凭借过人的武艺,拜入曹鲲麾下,更是被委以重任。 今日能够亲身参与这场灭国之战,对他来说,是巨大的荣耀与机遇。 成龙成虫! 且看今朝! 眼看着凉州武卒一路攻杀,无人能挡,龙先阿克心急如焚,一把抓着西日阿洪的胳膊:“国师!国师!敌军就要破城了!你救救车耆!救救本王啊!” 西日阿洪的脸色也变得沉重,心里慌得要命。 神怎么还不来? 难道是没有吃饱? 还是吃多了睡着了? 神啊! 您快点儿来吧! 再不来您虔诚的信徒就要被国王弄死了! 龙先阿克看似恳求,但他已经感受到彻骨的杀意。 如果在城破之前,神还没有降临,那么他一定会被暴怒的龙先阿克弄死。 “神!神!神降临了!” 突然,西日阿洪激动地颤动起来,激动的跪在地上,张开双臂,狂热地大喊。 与此同时,城中的数万祭司也得到了感应,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张开双臂,迎接着神的降临。 天空中的云朵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一只由火焰形成的大手从火海中探出,带着恐怖的气息,拍向了城外的凉州军这样的神迹让生灵颤栗,灵魂悸动,无数的信徒对它顶礼膜拜。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大手,曹鲲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浑身涌出无尽的魔气,这魔气深沉而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生机。 “装神弄鬼!找死!”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无尽的魔气直冲云霄,猛烈地冲击着那火焰形成的大手。 只见火焰大手在魔气的冲击下逐渐变得扭曲,最终化为漫天的火雨。 “大胆凡人!” 天空中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天穹之上的火焰翻滚得更加剧烈,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睛。 这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虚妄与罪恶,一道火焰自眼中射出,笔直地射向曹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曹鲲依旧从容不迫。 他傲慢地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光瞬间将火焰斩开。 “轰!” 伴随着剑光与火焰的碰撞,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响,爆炸形成的火浪席卷天空,覆盖百里之地,恐怖的高温让空间开始扭曲。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所有人为之颤栗。 他们既震惊于“神”的可怕,又震惊于曹鲲的强大。 红云宗宗主令狐引站在军中,望着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脸上满是敬畏:“这般焚山煮海的神通,绝非凡人之力所能及!” “区区邪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斩!” 曹鲲一声厉喝,一剑斩出,剑气纵横。 “轰!” 遮天蔽日的火海被一剑斩开,那巨大的“神之眼”被斩开。 “凡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火焰猛然膨胀,然后猛然收缩,在空中汇聚翻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个身高几十丈的“人”或者说“神”。 “神!” “至高无上的神!” “神来庇护着我们!” 仰望着火焰之神,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自己的信仰是真的! 世上真的有神! 既然神存在,那自己的愿望岂不是也能够实现! 自己这么虔诚,死后一定能上天堂! 火焰之神俯瞰众生,仿佛与道相合,虽是人形,却是火焰凝聚而成,熊熊燃烧,模糊不清,不可名状。 不管这个火焰之神是不是真的神只,但它的实力绝对不会弱。 它的右手出现一杆火焰之枪,从空中刺向了曹鲲。 两者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明明相距数千米,可是它眨眼就到了曹鲲的头顶。 “法天象地!” 曹鲲眼神一冷,魔气冲霄,摇身一变,变得身高百丈,一脚将火焰之神踢飞。 “神!” 国师西日阿洪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仰望着身高百丈的曹鲲。 此时巍峨的车金城的城墙,也只到曹鲲的腰部。 人在曹鲲的面前,小的就像老鼠。 此时,相比于那个火焰之神,曹鲲更像是一个神。 凉州各派的修士再一次震惊于曹鲲的强大。 “狗屁的神!” “在本座面前,你就是一只蝼蚁!” 曹鲲抬脚踩向身形扭曲的火焰之神,一脚下去,火焰之神四散,大地轰隆的震动裂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数的火焰飞向空中,在千米之外汇聚成一个百丈的火焰之神。 “本座是你爷爷!” “轰!” 曹鲲一剑斩向火焰之神,掀起一阵恐怖的风暴。 “烈火重击!” “轰!” 火焰之神一枪刺出,恐怖的火焰肆虐,顺着剑身烧向曹鲲。 可是那区区火焰,连曹鲲的一根汗毛都烧不着。 如意金刚体配合武尊境的护体罡气,水火在曹鲲面前就是轻风细雨。 “装神弄鬼!” “区区化身,安敢班门弄斧!” “破!” 曹鲲一剑横扫,火焰之神被拦腰斩开。 “好强的肉身!” “你莫非是道武双修!” 火焰之神的上半身飘在空中,眼见曹鲲挥剑斩来,化为一道火光冲向车金城,飞入国师西日阿洪的体内。 “凡人!” 火焰之神占据了西日阿洪的肉身,眼神化为火焰,直勾勾的看着曹鲲:“你的实力不错,不如加入臣服与吾,做吾的护法神将,享用无尽的寿命和荣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狂言!” “吃本座一剑!” 曹鲲一剑斩下,恐怖的威势让人颤栗。 “铛!” 火焰之神腾空而起,挥动法杖接下了这一剑。 曹鲲心中诧异,这火焰之神不是花架子,还真有些本事。 “变!” 曹鲲恢复本体,纵剑刺向火焰之神。 “铛铛铛!” 火焰之神浑身燃烧着火焰,挥动法杖与曹鲲飞快交手。 二人所过之处,剑气纵横,火焰四射,城墙一段一段的坍塌,恐怖的力量将车耆将士湮灭,吓得车耆将士四散而逃,不敢在城墙逗留。 第458章 火焰之神 西域 苍穹被无尽的火焰吞噬,城池在熊熊烈焰中摇摇欲坠,城墙的砖石不断剥落,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片尘土与火星。 大地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崩裂,一道道裂痕如同巨龙般蜿蜒伸展,火浪翻滚,一重接着一重,直卷上万丈高空,将天与地的界限模糊。 车金城,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西域雄城,此刻却如同末日降临,建筑在战斗中不断粉碎,火焰如同贪婪的巨兽,肆意吞噬着一切,木质的建筑、石砌的宫墙,在火焰的舔舐下纷纷化为灰烬,大量的建筑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逃难的人群。 数百万民众惊恐逃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如同逃命的野兽,在这无边的火海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为之颤抖。 曹鲲与火焰之神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两人相隔数百丈,建筑在两人的交锋下化为齑粉,地面轰然凹陷,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生生撕裂,岩浆自地下汹涌而出,如同愤怒的火龙,想要吞噬一切。 “凡人!” 火焰之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你成功激怒了吾!” 它的眼睛流淌出岩浆,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身后是无边无际的火海。 不得不说,火焰之神在占据了国师西日阿洪的肉身后,战力暴涨了十倍不止。 它不再是那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是真正的力量堪比神魔的存在,对火之大道的使用更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仿佛它就是火,火就是它,两者已经融为一体。 曹鲲凝视着火焰之神,天眼开启,试图窥视其本质。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西日阿洪的气运,却看不到一丝火焰之神的气运。 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火焰之神真的不在三界内,跳出了五行中? “神火之矛!” 火焰之神低吼一声,只见一道炽热的火焰长矛在空中凝聚而成,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曹鲲刺去。 “麒麟碎空!” 曹鲲一剑斩出,只见一头黑色的麒麟从虚空中跃出,破碎虚空,冲散了火海,张开巨口,仿佛要吞食天地。 “轰!” 两者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的麒麟在火焰中翻滚,却并未被火焰吞噬,反而越发显得凶猛。 火焰之神倒退千米,脸色微变,显然对曹鲲的实力有所忌惮。 它挥动法杖,勾动火海,形成一道火柱,如同怒龙出海,冲击着麒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火焰之神心中震惊不已。 它冲破世界之膜,以化身降临人间,竟然被一个凡人压制。 这让它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人怎么能和神抗衡? 冒犯神灵者,一定要消灭! 下一刻,火焰之神动用了神术,只见一头火焰不死鸟撕裂虚空而出,它浑身包裹着熊熊烈焰,翅膀一拍,便是无尽的火焰风暴。 它的利爪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击便击穿了麒麟的头颅。 “轰!” 麒麟爆炸,化为漫天火光。 不死鸟展翅高飞,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热浪滚滚,地面开始大面积地塌陷,岩浆如潮水般流淌,逼得车耆军和凉州军不得不后撤躲避。 凉州修士们大汗淋漓,望着那恐怖的场景,满心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曹鲲。 曹鲲的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与天地争锋。 只见曹鲲一人一剑,浑身溢出黑如墨汁的魔气,那是他体内潜藏的魔性在沸腾,手中的麒麟剑颤动不断,散发出暴戾的杀气。 “凡人!” 火焰之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空洞与冷漠。 “你可知天有多高?” “你可知何为神?” 它驱使着一股股炙热的火焰卷向曹鲲,要将他烧成灰烬。 “狗东西!我让你装!” 曹鲲心中一怒,一剑斩出。 这一剑,仿佛凝聚了他的意志,天地一静,火焰熄灭。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流星之火!” 火焰之神冷喝一声,天空瞬间被火云笼罩。 一团团直径数百米的火球如同流星般落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要将这片大地化为焦土。 曹鲲挥动麒麟剑,黑色剑气一闪而过,如同暗夜中的闪电。 那些即将落地的火球在剑气的切割下尽数被斩开,然后猛然爆炸,形成无边的火海。 然而,这火海却并未对曹鲲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他以剑法引导,化为一片片火焰莲花,绽放于空中。 “好强!” 凉州修士们惊叹不已,曹鲲的强大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也曾见过其他武尊强者,每一个都是名震天下的豪杰。 然而,却没有一个像曹鲲这么年轻,这么的强势。 “妖孽!” 有人低声咒骂,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敬畏。 他们知道,眼前的火焰之神虽然强大,但在曹鲲面前却并非不可战胜。 曹鲲望着火焰之神,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将体内的魔性与剑气融合到了一起。 那一刻,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他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超越凡尘的存在。 “火焰之神,你可知何为剑道?” 曹鲲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与自信。 “持剑者,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今日,我曹鲲便以手中之剑,斩你这不知死活的邪神!”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火焰之神面前。 他手中的麒麟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天地共鸣。 一剑挥出,剑光如龙,带着无尽的剑气向火焰之神斩去。 火焰之神大惊失色,它没想到曹鲲竟然会如此强大。 它急忙挥动法杖,想要抵挡这一剑。 然而,这一剑却仿佛超越了时空的限制,无视了它的防御,直接斩在了它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火焰之神的身体被一剑劈为两半。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身体在火焰中消散,化为点点火星,最终消失在天地间。 但它没有死,而是化为一道火光飞入一名祭司的体内。 “渎神者!不可饶恕!” 它发出森然的声音,地面在烈火中化为岩浆。 第459章 有点儿意思 西域 车金城,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烈焰滔天,热浪滚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火焰所吞噬。 城墙在熊熊烈焰中坍塌,城内的建筑只剩下断壁残垣,在火光中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凄凉。 “龙之怒!” 占据了新的身体后,火神骤然化为一条火龙,从火焰中呼啸而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毁灭之力,冲向曹鲲。 火龙周身缠绕着熊熊烈焰,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曹鲲冷笑一声,手中的麒麟剑骤然亮起,剑光如龙,与火龙在空中交汇。 他轻轻一挥,恐怖的剑光瞬间爆炸,城墙在剑光中轰然粉碎,化作漫天碎石。 火焰从火龙的龙头处爆炸开来,光芒刺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黄泉碧落!” 曹鲲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踏碎虚空,剑开幽冥。 他的身影出现在火焰之神的后方,手中的麒麟剑散发出幽幽的黑光,仿佛连接着冥界的大门。 火焰之神感受到冥界的气息,心中大惊。 它没想到,一个凡人竟然能接触了冥界之力。 它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法杖一挥,地面猛然裂开,岩浆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冲向曹鲲。 “破!” 曹鲲轻蔑一笑,剑光再次亮起,如同闪电般斩过。 岩浆被一剑斩开,化作两道巨大的火柱,向两侧喷涌而出。 火焰之神的脸上出现红线,随后身体竟一分为二,化作两团燃烧的火焰。 “怎么可能!” 火焰之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充满了不敢置信。 它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凡人连斩两次。 火焰之神果断地从祭司的体内飞出,迅速飞入一个祭司的体内。 它是神! 只要占据信徒的身体,它就能“重生”。 然而,曹鲲杀人的速度也不慢,一剑刺穿祭司的头颅,火焰之神再次被迫飞出。 它再次占据另一个祭司的身体,但此时的它已经变得非常狼狈。 一而再、再而三的转移,让它的神力消耗巨大。 火焰之神的面孔扭曲着,感觉受到了巨大的耻辱。 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凡人逼得如此狼狈。 “凡人!你很强!” 火焰之神冷漠地开口,浑身燃起金色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但凡人的剑伤不到天上的神!” 曹鲲轻蔑地冷笑一声:“被打的抱头鼠窜,很骄傲吗?你真是不要脸。” 火焰之神被曹鲲的话激怒,化为一条火焰巨蟒冲向曹鲲。 它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曹鲲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在火焰巨蟒即将扑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火蟒的右侧。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有看清曹鲲做了什么。 只是,火蟒的头颅突然掉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头。 火焰之神再次被迫从祭司的体内飞出,吓得其他祭司四散而逃。 他们知道,凡是被火焰之神占据身体的人都会被杀死,眼中的火焰之神已经变成了厄运之神。 “凡人!你真的太放肆了!” 火焰之神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你逃命的手段不错,但你在本座的眼中就是一只臭老鼠。” “只会逃跑的垃圾!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曹鲲举起手中的麒麟剑,剑尖指向火焰之神:“凉州将士听令,全军出击,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谨遵将令!” 凉州将士们齐声高呼,他们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 他们踩着焦土跨过岩浆,一往无前地冲进车金城。 火焰之神见状大怒,车耆国是它的牧场,信徒可都是它圈养的羔羊,是它的神力之源。 它以信仰为食,没了信仰就会饥饿、就会变弱。 火焰之神眼见信徒被屠杀,愤怒到了极点。 它周身缠绕着数条火蛇,手掌撑天,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手掌中凝聚着。 它准备施展出最强大的神术,将异教徒一网打尽。 曹鲲却并未给它这个机会。 他轻轻摇头,略显无趣地说道:“有点儿意思,但不多。” 随即,他低喝一声:“黄泉轮回!” 只见天空骤然一暗,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降临一般。 顿时,一道恐怖的剑意弥漫在天地间,一柄巨大的黑剑在天空慢慢凝聚而成。 剑身上有各种玄妙的图像:十殿阎罗、牛头马面、奈何桥、黄泉水……无数的鬼影围绕着剑身飞舞,仿佛要从冥界冲出一般。 当这柄巨大的剑坠下时,虚空碎裂,黑气四溢。 火焰之神心中大惊,它感受到了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 那是剑意! 无敌的剑意! 它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击。 “逃!” 火焰之神果断地放弃了施法,转身向西逃窜。 此时逃跑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曹鲲怎么会给它逃跑的机会。 他轻轻一挥手中的麒麟剑,那柄巨大的黑剑便如同流星般坠下,轰然砸在火焰之神逃离的路上。 火焰之神占据的身体瞬间化为飞灰,一个黑色旋涡在地面出现,爆发出无穷的吸力。 “不!” 火焰之神发出屈辱的怒吼:“凡人!吾还会回来的!” 它的身体却被黑色旋涡吞噬,气息也消失在旋涡之中。 曹鲲望着那黑色的旋涡,轻蔑地笑了笑:“想回来?等你再修炼几千年吧。” 此时的车金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但凉州将士们却并未停下脚步。 他们继续追击着火焰之神的信徒们,誓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曹鲲站在高处,望着这片被火焰吞噬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繁华的车金城也毁了。 这一次,他亏大了。 随着火焰之神的消失,车耆国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大量的祭司被屠杀,士兵和贵族无处可逃只能投降。 车耆国的国王龙先阿克想要通过地道逃跑,结果发现地道被曹鲲和火焰之神的战斗摧毁,走投无路的他被凉州军包围,只得举起手大喊:“我是车耆王!我不反抗!带我去见曹鲲!”火焰之神 第460章 仁义道德 西域 车金城 车耆国王龙先阿克,这位曾一度试图在西域群雄中崭露头角的君主,此刻却跪在曹鲲的战车前,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身后的车耆大臣贵族们,也都纷纷跪伏,不敢有丝毫异动。 “车耆国触犯天威,自知罪孽深重,现降于大乾,望定西侯怜惜百姓,勿要苛责,所有罪责,本王愿一人承担!” 龙先阿克的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哪怕已经怕得要死,还是要装一下“爱民如子”的仁君形象。 曹鲲站在战车上,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散发出一种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势。 他傲慢地俯视着龙先阿克,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 “你贵为一国之主,怎么跪在了地上?” 龙先阿克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而下,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本王乃是昏庸无能之王,受国师西日阿洪的胁迫,不得不与天朝对抗,以至于刀兵相见,血流成河,深感惭愧,悔之莫及,是以投降大乾,跪地请罪,还望定西侯大人大量,宽恕车耆国之过,自此以后,车耆龙先一脉,世代为大乾藩臣,车耆一国,永为大乾之藩国。” “哈哈哈……哈哈哈……” 曹鲲仿佛听见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不止,笑声中充满了张狂与不屑。 “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真是蠢的要死!” “到了现在还想甩锅?将罪行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曹鲲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话语如同寒冰刺骨,让龙先阿克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言罢,曹鲲“锵”一声拔出麒麟剑,右手一挥,剑光如电,只见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又“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仰面朝天,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无头躯体被风一吹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一片土地。 曹鲲眼神冷漠,心中冷笑。 到了现在还看不清现实。 老子劳师远征,可不是为了大乾! 你向大乾表忠心,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还想继续当国王? 天真! “万胜!万胜!万胜!” 数十万凉州军兴奋大喊,士气高昂,热血沸腾,眼中满是狂热。 崇拜强者,这是人的天性! 曹鲲一剑斩杀一国之王,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车耆国的一干大臣贵族们全都傻了眼,他们呆滞片刻后,开始惊恐奔逃。 然而,尚未跑出几步,箭如雨下,弓箭手瞬间将这些人都射成了刺猬。 曹鲲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全军进城,一日不封刀!” “诺!” 闻听此令,凉州将士欢呼震天,争先恐后地冲进已经成为废墟的车金城。 张掖郡守杨师道大惊失色,连忙下马跑到曹鲲面前:“使君万万不可啊!此令一出!必将暴虐横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怨声载道,失去民心!” 曹鲲眼神冷漠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在教我做事?” 杨师道心中一惊,急忙拱手,声音惶恐:“下官不敢!” 曹鲲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大军远征西域,将士背井离乡,跋涉万里,历经生死,拼死拼活的图什么?功名利禄而已!本官既为凉州之主,三军主帅,就不会亏待任何一名将士,现在三军得胜,大家放松一下怎么了?” 杨师道如遭雷击,心中震惊,口舌僵硬。 他不敢相信,曹鲲竟然会如此残暴无情,纵兵劫掠百姓,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完全不顾及大乾的声誉,不顾百姓的死活。 怎么能这样? 纵兵劫掠,伤害百姓,曹鲲就不怕万夫所指,万民唾弃? 杨师道心中暗自思量,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不对! 这不对! 大乾是礼仪之邦! 凉州军也是国之羽翼! 怎么能像土匪强盗一样劫掠百姓? 作为儒家子弟,杨师道满肚子仁义道德,无法忍受这种暴行。 哪怕惧怕曹鲲的威严,他依旧一脸正气道:“请使君收回命令,体恤百姓,行仁德之道!” 曹鲲一双鹰眸冷漠地瞪着杨师道,眼中泛起了一丝杀意。 “本官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你让我收,我就收?那我以后还怎么统帅三军!” “简直是不知所谓!迂腐至极!” 杨师道毫不退缩,坚定地站在那里,与曹鲲对视着。 曹鲲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危险。 就在这时,淳于匡公急忙跑了出来:“使君息怒!杨驸马未曾上过战场,不识军规,还望使君莫要动怒。” 曹鲲盯着杨师道看了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看在你调运粮草有功的份上,本官这次不追究你失言之过。滚!” 淳于匡公拽着杨师道,低声催促道:“快谢使君!” 杨师道被曹鲲阴狠的目光盯着,只觉得自己面对一头蛮荒凶兽,随时可能被一口吞掉。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但最终还是拱手道:“谢大人宽恕!” “滚!” 曹鲲再次冷喝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不是不想和皇帝彻底撕破脸! 这个杨师道此时一定会碎尸万段! 曹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默默的给杨师道判了死刑! 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这个混蛋休想活着回到凉州。 曹鲲回到战车上,率领大军直奔王宫而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投射的身影仿佛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机都吞噬殆尽。 杨师道看着曹鲲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抗拒与无奈。 他明白,自己虽然身为郡守,但在曹鲲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暴行席卷全城,百姓遭受屠戮,却无能为力。 淳于匡公走到杨师道身边,低声劝道:“杨驸马,你怎么这般糊涂?你没有带过兵,不知道这战场上的事情,破城之后,将士劫掠财货是常规,要不然将士们怎么会拼命?走吧,不要再让使君动怒了。” 杨师道闻言心中更加沉重。 他无法接受这种以暴制暴、以恶制恶的方式。 这种方式只会让西域各国更加仇视大乾,让大乾的名誉毁于一旦。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 杨师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凉州将士们争先恐后地冲进车金城,开始疯狂劫掠与屠杀。 夜幕降临,车金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第461章 宁为太平犬 西域 车金城 风沙漫天,乌云遮日…… 一场突如其来的人祸,将这座城池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巴特尔是一个体格魁梧的商人,自幼在西域的风沙中摸爬滚打,靠着贩卖牛皮羊皮,历经生死磨难,一点一滴地攒下了丰厚的家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战争突然降临,打破了平静的生活,先是雷声轰鸣,闪电击中了祖宅,紧接着,熊熊烈火肆虐,吞噬着一切。 巴特尔的妻儿老小在火海中拼命挣扎,幸得邻里相助,才侥幸逃生,但已是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巴特尔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心如刀绞。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平民百姓无权无势,吃苦受罪也只能忍着。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悲痛,带领家人开始清理木石,翻找幸存的财物。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就在巴特尔和家人忙碌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巴特尔心中一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接着,一队凉州兵便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百夫长,身材魁梧,面目狰狞,手持长刀,厉声大喝:“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巴特尔心中一紧,碍于对方人多势众,只能举手示意哀求:“军爷,求您不要伤害我们!我现在就给你们拿钱。” 这时,巴特尔的妻子从倒了一半的房屋中走出来:“巴特尔,发生了什么事?” 那百夫长一见巴特尔的妻子,顿时眼睛一亮,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巴特尔妻子的手腕,眼中满是垂涎:“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巴特尔妻子惊恐万分,挣扎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但那百夫长哪里肯放,他一把将巴特尔妻子搂入怀中,哈哈大笑道:“真是走运啊!兄弟们,今晚咱们有乐子了!” 巴特尔见状,怒发冲冠,拿起身边的柴刀便冲向那百夫长:“你这个畜生!放开她!” 一个士兵见状,狞笑一声,一脚将巴特尔踹飞出去,恶狠狠地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去把值钱的东西拿来!搅了我们的雅兴!把你全家都弄死!” 巴特尔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目眦欲裂。 他挣扎着爬起来,红着眼睛再次冲向那百夫长。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的却是一把锋利的长矛。 长矛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巴特尔的老娘和儿子也愤怒地捡起石头砸向那些士兵。 但那些士兵早已杀红了眼,哪里会在乎这些。 他们握着长矛,将巴特尔的老娘和儿子一起杀死。 那百夫长看着眼前的惨状,兴奋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痛快!兄弟们!别着急!后边排队!” 士兵们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老大你快点儿!我要忍不住了!” 巴特尔的妻子在百夫长的怀中拼命挣扎,哭喊,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那些士兵的笑声中。 这只是车金城中的冰山一角。但凡留在城中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凉州军的欺凌。 那些士兵如同豺狼虎豹般在城中肆虐,抢劫财物、杀人泄愤、欺凌妇孺,无恶不作。 杨师道饱读诗书,出身名门,师从大儒,心怀仁义,目睹了车金城的惨状后,心如刀绞,愤怒不已。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曹鲲。 这个畜生不配当一州之主,封疆大吏。 治军无方,纵容士兵烧杀抢掠,罪当万死! 杨师道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皆令人发指。 他愤怒地指责那些士兵:“你们身为大乾将士,却如此残害百姓!你们还有人性吗?你们就不怕大乾的律法!” 那些士兵却毫不在意地笑道:“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日不封刀是使君的命令,别说狗屁的律法,我们吃使君的粮,拿使君的饷,我们只听使君的,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没用!” 一名士兵狞笑道:“你是个当官的,别假惺惺的装清高了,快滚蛋,要不然,老子一刀送你去见阎王。” 杨师道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也阻止不了。 甚至他不敢去阻拦那些士兵,因为那些士兵已经彻底疯狂了。 他下意识地躲避着那些士兵,生怕自己也成为他们的刀下之鬼。 而且很快他发现,不光将士们在烧杀抢掠,那些一向以匡扶正道为己任的名门正派的修士也加入了这场恶行。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街角冲出,惊恐地奔跑。 她还没跑到杨师道身边,就被一名手持长矛的士兵刺穿了身体。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师道,眼中满是仇恨。 杨师道看着眼前的惨状,只觉得血灌瞳仁,一股戾气直冲脑海。 他怒吼道:“你!你!为什么杀人!” 那士兵狞笑道:“少管闲事,要不然老子把你一起弄死!” 杨师道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拔剑出鞘,怒吼道:“来人啊!这个人残杀无辜!” 这一声叫喊引来了大量的凉州兵,那名士兵指着杨师道:“兄弟们,这个家伙不遵使君的命令!杀了他!” 顿时,士兵们握着长矛长戟刺向杨师道,杀气腾腾,煞气骇人。 杨师道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那些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势单力薄,又不善武艺,很快便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划破长空,怒吼声随之响起:“住手!” 只见一名白衣修士从天而降,剑指那些凉州兵。 那些士兵见状,纷纷后退,眼含煞气。 白衣修士缓步走到杨师道身边:“你没事吧?” 杨师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白衣剑客冷冰冰道:“不必客气,这些人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的。” 说着,他转身看向那些凉州兵道:“你们还不快滚?” 那些士兵见识了白衣修士从天而降的本领,自知不是对手,哪里还敢逗留,眼含煞气的转身离开。 白衣修士道:“你快点儿离开这里,那些兵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师道指着满街的尸体,神情悲愤的说:“你看看这满城的尸体,暴虐横流,怨气冲天,命如草芥,哪里还有一点儿大乾王师的风范,简直是禽兽不如。” 白衣修士道:“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民,这是乱世。” “他们在那儿!” “杀了他们!” 话音未落,数百名凉州兵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白衣修士抓着杨师道的手腕,默念法咒,凭空消失不见。 第462章 当王的滋味 西域之地 车耆王宫 这座象征着车耆国王权与荣耀的宫城,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惊恐与绝望之中。 丞相帕勒塔洪拉着王后古丽娜蒂和小王子龙先那林,在宫殿的走廊中狂奔。 “凉州军打进城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眼下车耆国已经没有胜算,他只能尽力保护王后和王子,希望能为车耆国留下一线生机。 王后古丽娜蒂是一位拥有异域风情的美人,五官深邃而立体,鼻子高挺而精致,为她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此刻,她的眼中却满是惊恐与无助,紧紧抱着五岁的龙先那林,生怕他会受到一丝伤害。 小王子龙先那林,稚嫩的脸庞上挂满了泪珠。 他害怕极了:“母后,我怕!” 古丽娜蒂心痛如绞,强作镇定:“那林,不要怕,跳下去。” 她指向了一处水井,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帕勒塔洪毫不犹豫地往水井一跃而下。 古丽娜蒂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把龙息那林扔进了水井。 随后,她也纵身一跃,跳入了井中。 井底,是一片漆黑与寂静。 帕勒塔洪、古丽娜蒂和龙先那林满心不安,祈求着不要自己被发现。 凉州军在城中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然而,他们都避开了王宫,因为这里必然是归曹鲲的。 白龙率领着玄冥鬼卒率先进入王宫。 他们杀戮残兵,封锁要道,抓捕宫女,搜罗财宝。 “主人,有宫女说车耆丞相帕勒塔洪带着王后古丽娜蒂和王子龙先那林逃走了,现在不知去向。” 赤鹰向曹鲲禀报道。 曹鲲面沉如水:“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赤鹰领命而去,率领着八千鬼卒,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有人在水井中发现了三个人。 带队鬼卒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帕勒塔洪:“我们是王宫中的下人。” 鬼卒并不相信,冷冷地说道:“下人?那算你们倒霉,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后古丽娜蒂急声大喊:“不要!我是车耆王后。” 鬼卒们闻言大喜:“王后居然藏在这里!” 他们立刻放下绳索,将三人拉了上来。 当看到王后古丽娜蒂的那一刻,带队的鬼卒激动不已。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五官深邃而立体,皮肤白皙如玉,高挑而匀称的身姿配合着白色金丝长裙,显得高贵与典雅。 这样的绝世美人送到主人面前,主人一定会高兴。 数十名玄冥鬼卒立刻押送着三人去见曹鲲。 到了大殿上,古丽娜蒂保持着王后的架子,冷若冰霜地看着坐在王座上的曹鲲。 曹鲲看到异域美人的那一刻眼中一亮:“王后,你过来!” 古丽娜蒂冷若冰霜,一动不动。 鬼卒们抽出弯刀,冷冷地威胁道:“请王后服从命令!” 古丽娜蒂心中生惧,紧紧的攥着拳头,一步步走向昔日属于她夫君的黄金王座。 “啊!你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惊呼,古丽娜蒂被曹鲲拉入了怀中。 小王子龙先那林见状睁大了眼睛:“坏人!你放开我母后!” 曹鲲将王后古丽娜蒂抱在怀中,看向稚嫩的小王子龙先那林:“聒噪的东西,拉下去埋了!” 王后古丽娜蒂爱子心切,急声哀求道:“不要!求求你!不要杀他!只要你不杀他,我愿意答应你任何要求!” 曹鲲捏住王后古丽娜蒂的下巴:“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提条件?” 王后古丽娜蒂凄苦道:“求求你,不要杀他,我不敢向你提条件,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我只求你留他一条性命。” 曹鲲冷笑:“是吗?难道你不想让他当车耆的王?” 王后古丽娜蒂垂泪道:“国破家亡,他一个柔弱稚子,手无缚鸡之力,能苟活一世,已经是得天之幸。” 曹鲲坏笑道:“本座暂且留他一命,至于他能不能活,怎么活,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王后古丽娜蒂泪如雨下:“谢大人饶我儿性命!” 曹鲲:“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 鬼卒们将哭喊的王子龙先那林,面如死灰的丞相帕勒塔洪带走。 曹鲲则抱起古丽娜蒂:“今天,我也要尝一尝当王的滋味。” 夜幕降临,车金城确实喧嚣震天,哭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黑暗和混乱让人的恶念更加泛滥,也让弱者的命运更加悲惨。 也有不少车耆人不堪压迫,奋起反抗,多处发生了流血厮杀。 可是连一国之王都死了,军队都败了,那些车耆人连国王的军队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是凉州军的对手。 而这些车耆人的反抗非但没有改变车金城的劫难,反而激起了凉州兵的杀性,更加凶残的对待民众,大部分男人只是眼神不善就被杀死。 次日,太阳照常升起,风沙照常吃过…… 大部分的凉州兵已经各自归营,还有部分凉州兵把守要道,看管幸存的民众搬运尸体,清理废墟,着手重建车金城。 曹鲲在王宫享受了三天后,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温柔乡。 当王的滋味果然不错! 春风得意的曹鲲骑着玄檀黑虎,招摇过市,万民跪拜,战战兢兢,一路来到了埋尸之地。 只见,埋尸之地血气弥漫,臭气熏天,尸横遍野,让人不敢靠近,看一眼都会做噩梦,凉州兵驱逐了搬运尸体的民夫。 曹鲲祭出了毒血幡,只见八百头毒血尸王现身,煞气冲天,血光漫天,笼罩之处,鲜血从尸体中飞出,源源不断地飞进毒血幡中。 一时间,毒血幡血光冲天,仿佛吃了大补药一般,毒血尸王的气血迅速变强,三十只毒血尸王原地突破到结丹之境。 三炷香后,埋尸之地遍地干尸,宛若干枯的木头。 曹鲲收起毒血幡,又祭出了昨日斩杀西日阿洪后,从气运祭坛获得的九龙神火罩。 只见罩内腾腾焰起,烈烈火生,九条火龙盘绕其中。 曹鲲用手一拍,九条火龙一齐吐出三昧真火,遍地烧来,遍地的干尸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 第463章 识时务 西域 风沙漫天,驼铃声声,仿佛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古老的故事。 车耆王国,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国度,如今却笼罩在灭亡的阴霾之下。 曹鲲在王宫里寻欢作乐,体验着“王”的滋味,而边陲的乌木城,成为车耆最后的堡垒,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龙先阿曼,这位王室贵胄,平日里养尊处优,对战争的了解仅限于宫廷宴会上的谈资。 然而,命运却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一次城外大战,三次守城大战,乌木城经历了四次血与火的洗礼,人口锐减一半,从昔日的繁华都市变成了如今的残垣断壁。 龙先阿曼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敌军,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披挂上阵,与敌人浴血奋战。 经过四次惨烈的战斗,乌木城虽然保住了,但代价却是惨重的。 城墙上,血迹斑斑;街道上,尸横遍野,原本人满为患的巷闾间,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龙先阿曼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痛。 一场攻守战结束后,龙先阿曼面临着更为棘手的问题。 如何处置累累尸体? 如何解决数十万人的吃喝问题? 这些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天边的夕阳,一筹莫展。 “禀报城主!”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武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凉州军后撤三十里!” “后撤三十里?” 龙先阿曼不禁惊讶地问道:“可知原因?” 武将回答道:“疑似后方发生变故,详情尚且不知。” 龙先阿曼正思忖间,却见暮色之中飞来一骑快马,瞬间冲到西门之外高声喊道:“龙先阿曼听了,程将军有书一封!” 话音未落,小将已张弓搭箭,羽箭带着凌厉的风声飞向龙先阿曼。 武将焦急地大喊:“城主小心!” 龙先阿曼眼疾手快,一把在空中抓住了羽箭。 他注目一看,箭杆上绑着一张白布。 龙先阿曼展开白布,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龙先阿克已死,我军后撤三十里,给汝三日时间,思量是战是降。” 龙先阿曼心中一震,龙先阿克死了! 是真是假! 回到城主府,先让全城军民人等出动,把城中尸体送出城掩埋,并派出精兵前往车金城探听消息。 沉沉暮霭之中,乌木城头起了万千火把,在城外挖出一个个大坑。 无论是平民穷汉还是名门富人,一具具尸体被扔进大坑。 惨痛的哭声立时弥漫全城,龙先阿曼坐在城主府里,听着城外的哭声,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回想起自己接任城主之位后的日子。 那时,他每日就是饮酒作乐、四处狩猎,唯一的想法就是将来让儿子继承城主之位,世世代代传下去。 可世事难料,凉州军突然大举进犯,车耆丢城失地,而他竟然成了乌木民军的主心骨,几次击退强敌。 想起来,龙先阿曼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还有带兵作战的本事。 可是如果龙先阿克真的死了,那自己还要坚守下去吗?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城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 龙先阿曼猛然一惊,莫非有人出城投敌? 他正要派人前去查问,却见一队士兵押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走了过来。 一名百夫长汇报道:“禀报城主,此人靠近城池,鬼鬼祟祟,被我等抓获,只说要见您。” 龙先阿曼看清那人的面庞后不禁大惊失色:“阿里木!” 阿里木是禁军的统帅,不是应该在车金城吗? 阿里木悲戚道:“阿曼城主,国王遇害了!” 龙先阿曼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跌倒在地:“什么!这居然是真的!” 阿里木继续说道:“曹鲲当众杀死国王,占据了王宫,还抓住了那林王子,霸占了王后。” 龙先阿曼心乱如麻:“那车耆是不是没救了?” 阿里木神情激动地说道:“不!车耆还有救!” 龙先阿曼疑惑地问道:“国王已死,那其、那林两位王子被擒,车耆已经后继无人,怎么救?” 阿里木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先阿曼:“你也是王族,体内流淌着纯正的王族之血,只要你在乌木称王,振臂一呼,必然万民拥戴,我们重整旗鼓,一起把曹鲲赶出去。” 龙先阿曼震惊不已,心中有些激动。 自己能当王? 普天之下,谁不想当王! 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要兵没兵、要粮没粮,投降或许可以活命。 要是称了王,恐怕自己就是第二个龙先阿克。 龙先阿曼冷静下来,满脸悲戚的叹了口气:“哎!我无德无能,不配当王,我心意已决,明日出城投降,宁可一死,也要保全城中百姓。” 阿里木难以置信地看着龙先阿曼:“阿曼!你!你!你怎么这般没有志气!你甘心车耆被灭国!这车耆可是你龙先家族的基业!” 龙先阿曼无奈地说:“阿里木,人贵有自知之明,乌木城兵微将寡、无钱无粮、毫无胜算,曹鲲若是率兵至此,怕死全城上下,鸡犬不留,我不想连累全城百姓丢掉性命。” 阿里木愤怒地喊道:“你是不是怕死!” 龙先阿曼苦笑道:“谁不怕死?你不怕?或许你不怕,但我怕。” 阿里木仰天痛哭:“王族怯懦至此!车耆没救了!” 次日清晨,龙先阿曼身着白衣,骑着白马,缓缓走出乌木城。 他的身后是数十万百姓,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凉州军的营地。 程潜得知后,亲自率军相迎:“识时务者为俊杰,龙先阿曼你是个人才,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龙先阿曼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在下羞愧难当,多日厮杀,得罪之处,还望程将军恕罪。” 程潜大笑道:“两军相争,何罪之有,龙先城主深明大义,能够出城归顺,对两军都有好处,你非但无罪,而且有功。” 一日之内,程潜派兵接收了乌木城,至此车耆全境被凉州军占领。 而龙先阿曼则被送往车金城,恭恭敬敬地向曹鲲跪拜,只是看到依偎在曹鲲怀中的王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曹鲲笑容满面道:“龙先城主能够识时务,顾大局,本座十分高兴,如今车耆已灭,你可愿为本座效力?” 龙先阿曼一头磕在地上:“在下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曹鲲大喜道:“好!本座就任命你为车金城主,率领民众重建车金城!” 龙先阿曼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曹鲲竟然会这么重用他。 他抬起头仰望曹鲲:“多谢大人信任,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龙先阿曼到底是王族,由他担任城主让车金民众生出些许安心,少了几分抗拒。 这龙先阿曼也很能干,每日奔波,早起晚睡,带领着民众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渐渐地车金城又焕发了生机。 而随着曹鲲一系列软硬兼施的政策,投降归附的车耆将士相继被派往各地担任城主、镇长等职务,稳定民心,同时凉州军把守各地要道,强行征召成年男子服徭役,施行连坐之法 , 轻罪用重刑,致使车耆各地风平浪静,无人敢公然聚众作乱。 第464章 丝绸之路 西域 车金城 曹鲲从香气四溢的寝宫中走出,只见他身穿黑色金丝蟠龙袍,披头散发,龙行虎步,鹰视狼顾,霸气侧漏,所过之处,宫女、侍卫伏地跪拜,不敢抬头。 来到王宫大殿,曹鲲端坐于王座之上,毫不在意什么僭越之罪。 须臾,一名身着华丽服饰,膀大腰圆,肥头大耳,胡子拉碴,满身珠宝和香气的商人跟随着白龙走进大殿,见到曹鲲后立马跪拜:“冒林参见侯爷!恭贺侯爷沙场建功,开疆扩土,名扬四海。” 曹鲲打趣道:“冒林不必多礼,你可是越来越有富态了,这腰身都快赶上大象了。” 冒林爬了起来,满脸堆笑道:“多谢侯爷夸奖,这都是托了侯爷的福,自从和侯爷做生意以来,我这东胡小商也算是有了些起色。” 要说这冒林啊,也算是走了狗屎运,自从和曹鲲做了生意,他算是改了命数,原本只是个走南闯北东胡行商,愣是摇身一变成了东胡数一数二的豪商,那钱袋子鼓得,仿佛随时都能撑破。 现在的冒林日进斗金,家大业大,夜夜笙歌,生活滋润得比神仙还神仙。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冒林总会躺在铺满金丝银线的被窝里,望着屋顶的夜明珠,心里头那个美呀。 听说曹鲲占领了车耆国,冒林心里那个激动,立马跑过来讨个好彩头,上千匹精挑细选的良马,外加几十辆满载东胡特产的大车,打定主意要大赚一笔。 这不,冒林正眉飞色舞地介绍着自己从太白山发现的人参。 冒林:“侯爷,这人参的药龄不低于三千年,您有所不知,为了这株人参,我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死了五十多个高手。” 曹鲲笑道:“灵气十足,这人参本座要了,不会让你白辛苦。” 冒林激动道:“谢侯爷!侯爷,我还有个事儿跟您说,我在西域大月国认识了一个行商,那家伙去过很多地方,连极西的光明之地都去过,据说那光明之地有巨龙翱翔,兽人横行,还有悬浮在空中的岛屿!” 曹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这个光明之地有点儿意思。” 冒林笑道:“既然侯爷感兴趣,下次我把他带来见您!” 曹鲲摆弄着人参:“好,有时间把他带来,世界这么大,本座很开心,对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可以在这里待上几天,本座要和西域各国商谈通商事宜,你可以留下看看热闹,也寻找一下商机。” 冒林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马屁话如同连珠炮一般:“侯爷您要与西域各国通商?您实在是太伟大了!西域人真是三生有幸,能活在您的光辉照耀之下。” 冒林嘴上拍着马屁,但对通商的事情并不看好。 通商之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西域辽阔,国家林立,民族众多,文化各异,加之曹鲲在西域的名声不佳,那些贵族和商人更是把曹鲲当成强盗,防备曹鲲还来不及,哪个敢和曹鲲通商? 可是曹鲲是谁? 不管西域各国答不答应,这个商他是通定了。 他已经站在了西域的土地上,怎么可能放过打造丝绸之路的机会。 而且他喜欢以德服人,西域各国乖乖的配合还好,不配合那就得好好谈谈了。 时光匆匆,如同那奔腾不息的河流,饱受战火摧残的车金城迅速发生着变化,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 曹鲲为了让车耆走向富强,完全“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让懒惰无处遁形,所有人都得甩开膀子干,只要干不死,就得往死里干。 他秉持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勤劳致富”、“时间就是金钱”、“懒惰就是犯罪”的先进思想,派出军队督促车耆人日以继夜的劳动,修建城池,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开采矿山,让车耆国日新月异,蓬勃发展。 于此同时,曹鲲在车耆施行新政,开放关口,鼓励贸易,将大乾的丝绸、瓷器、特产源源不断地运往车耆,以商品和利润敲开西域各国的大门。 那些西域的商人,虽然心里对曹鲲既畏惧又厌恶,但面对诱人的利润,还是忍不住冒着生命危险,纷纷涌向车耆。 车金城一跃成为了贸易的热土,商人如潮,金银铺路,货通八方,繁华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凉州的羟人也成群结队地来到了车耆,他们驱赶着马群,马背上驮着皮毛、草药、布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曹鲲对着诸何部的族长跶连说道:“你们今年的收成不错吧。” 跶连满脸感激道:“全赖使君统领凉州,我们羟族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一众羟族贵族也争相献媚:“羟族能侍奉使君,是羟族之福。” “没有使君,就没有羟族的今天。” “羟族永远感念侯爷的恩情。” “使君就是我羟族的恩人,我羟族上下愿永生永世追随。” 曹鲲听了,心中很是满意:“汝等过得好,本座就放心了,你们只管好生看顾部族,只要本座在一日,就不会让羟族再受贫穷饥饿之苦。” 跶连听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使君对我羟族恩重如山,我羟族上下誓死追随使君。” 曹鲲要的,就是这句话。 羟人以游牧为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是上好的兵源。 十几万被驯服的羟人在凉州军中,果然表现异常骁勇,每次开战都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曹鲲也没有亏待这些拼死而战的羟人将士,不但给他们画饼,还真的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饼,凡是立功者,一视同仁,赏钱、赏地,赏官,一样不落。 这些羟人将士拿到了好处后,每天都盼着打仗,成了凉州军中的好战分子。 因为在他们看来,打仗比放牧更有前途。 夜幕降临,王宫内灯火通明,曹鲲大摆酒宴。 一桶桶葡萄酒被抱上来,皮肤白皙的宫女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 大殿中央,歌姬们翩翩起舞,扭动着纤细白皙的腰肢,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为这场盛宴增添了几分柔美。 曹鲲和一群羟族贵族坐在一起,放浪形骸,饮酒作乐。 他举起手中的夜光杯,对着跶连说道:“朝中大臣对汝等多有微词,说汝等羟人不通文墨,不服教化,粗鄙好斗,乃是毒瘤,但本座不是那些迂腐之人,本座认为你们羟人生性质朴,豁达豪放,在战场上是可以生死相托的真汉子真英雄。” 跶连听后,感激涕零:“使君对我羟族关怀备至,我的羟人感激涕零,我代表羟族上下,敬使君一杯。” 曹鲲大笑:“好,我等满饮此杯。” 酒过三巡,曹鲲的话题转向了羟族将士:“此次讨伐车耆,羟族将士舍生忘死,勇气可嘉,本座在这里敬你们一杯,望你们再接再励,早日封侯拜将,名扬天下。” 羟族将士热泪盈眶,齐声高呼:“吾等愿为主公效死!” 第465章 僭越 章和三十年夏 阳光炽热,照耀着广袤无垠的西域大地。 车金城焕发新生,成为西域各国的焦点,十六个王国的重臣,身着各式各样的华服,带着各自的使命汇聚于此。 十六国中有的强盛,有的孱弱,但在这一刻,它们都是曹鲲的座上宾。 曹鲲作为东道主,主持了这场意义非凡的谈判。 他身着一袭黑色金丝云纹锦袍,龙行虎步,霸气侧漏。 在他的主持下,谈判进展得异常顺利,各国代表纷纷表达了对通商的渴望与期待。 最终,经过数日的友好讨论与磋商,一致达成了互通有无的通商协议,拉开了丝绸之路的序幕。 然而,并非所有的王国都愿意加入这一伟大的合作。 那些没有来参加会晤的西域国家,很快便感受到了曹鲲的“狭隘”和“霸道”。 凉州铁骑带着“诚意”,开始一个一个的登门拜访。 曹鲲心知对于这些顽固不化的国家,好言好语无济于事,唯有以实力说话,方能让他们变得开明。 既然你不向我走来,那我便向你走去! 如欲造福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于是,西域变得热闹起来,凉州铁骑所到之处,战火四起,血流成河…… 车金城会晤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传到了玉京。 顿时,朝野上下,群臣激愤,对于曹鲲的僭越之行,纷纷表示了愤怒。 杨休愤怒不已:“臣弹劾曹鲲僭越之罪,恳求陛下出兵讨伐,惩治不法,以振朝纲!” 姬康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心中怒火中烧。 曹鲲也太不把自己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得寸进尺! 肆意妄为! 蹬鼻子上脸! 该杀!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一阵剧痛袭击胸膛,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群臣见状,无不色变,几个皇子更是“心疼”的攥紧了拳头。 等到皇帝不咳嗽了,大司农姬奋站了出来:“陛下息怒!请听老臣一言!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定西侯领兵在外,开疆扩土,合纵连横,事急从权,情有可原,不嘉奖也就罢了,怎能妄动干戈?伤了将士之心,动摇大乾社稷之根本? 太尉阎奇冷笑道:“曹鲲僭越,罪不可赦,理应处死,否则,朝廷威严何在?大乾国体何在?”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丞相王骏开口了:“一目之视也,不若二目之视也,一耳之听也,不若二耳之听也,老臣认为不能偏听偏信,还应进行多方面的调查,更加全面地了解事情的真相,从而做出更准确的判断,以免忠臣受辱,奸臣脱罪。” 姬康听了王骏的话,深吸一口气,运功稳住气血,眼神深沉地看向众臣:“此事真相不明,御史台加紧调查,有了结果再议,散朝。”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留下了一脸愕然的群臣。 回到宫中,姬康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 中车府令赵苟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吩咐人传太医。 须臾,太医赶到宣德殿,为姬康诊脉后,告知他的肺疾是劳累所致,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太过操劳。 姬康眼神阴沉地让太医退下,而后对着赵苟下令:“朕的身体状况绝不能外泄一个字。” 赵苟心领神会,立刻派出亲信处死了太医,以确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随后,他又为姬康准备了汤药,并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服下。 待姬康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后,召见了丞相王骏和太尉阎奇:“你们对曹鲲的事情怎么看?” 太尉阎奇毫不犹豫道:“曹鲲僭越 ,罪不可赦,理应处死,请陛下即刻发兵讨伐,臣愿为先锋。” 王骏严肃道:“不可!眼下辽州、雍州战事正酣,曹鲲拥兵自重,不宜妄动,否则,一旦曹鲲起兵造反,玉京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大局为重啊陛下。” 阎奇听了王骏的话,顿时怒不可遏:“曹鲲不除,朝廷威严何在?大乾国威何在?” 王骏道:“阎太尉太过心急了,眼下大乾最大的敌人是北戎,击败北戎之后,朝廷腾出手来,剿灭曹鲲也为时不晚。” 姬康眼含杀气的冷声道:“若是让秦文远率军讨伐曹鲲,能有几分胜算?” 王骏回答道:“暗探回报,曹鲲占领车耆二十七城后,麾下凉州军扩至一百万,西域奴兵扩至三百余万,而秦文远在利州统军四十万,若是与曹鲲开战,胜算不足一成。” 姬康听了王骏的话后,脸色更加阴沉,怒声道:“曹鲲居功自傲,行事跋扈,辜负了朕的信任,奸邪之徒,魔道匪类,不忠不义,实属可恶,一日不除,朕一日不快。” 王骏连忙劝道:“陛下息怒,大局为重,社稷为重,区区曹鲲,不足为虑,只待北戎一退,朝廷挥兵西进,剿灭曹鲲,举手之劳。” 姬康沉吟片刻后问道:“周凌可有消息?” 阎奇冷笑道:“周将军至今没有消息,恐怕已经遭了曹鲲那个奸贼的毒手,可惜了周将军一副忠肝义胆,就这么白白葬送在了曹鲲的手里。” 姬康听了阎奇的话后,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可恶!曹鲲啊曹鲲!你辜负了朕!朕待你不薄,你却如此报答朕!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说完这句话后,姬康便不再言语。 他挥手示意王骏和阎奇退下,自己独自坐在龙椅上,额头青筋隆起,浑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那股恐怖的气息让空间开始扭曲。 须臾,姬康看向一直充当摆设的赵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曾在人前显现的阴狠:“你这个中车府令也该动一动了,莫要让曹鲲以为大乾无人。” 赵苟闻言,跪拜在地,阴冷的回答:“老奴遵令!” 姬康冷漠的挥手:“下去吧!” 赵苟:“老奴告退!” 离开了宣德殿,赵苟进入了冷宫,然后通过一条密道,抵达了一处隐藏在冷宫之下的庞大地宫。 “拜见大人!” 地宫庞大无比,昏暗阴冷,宛若幽冥。 赵苟走到一处大殿,数百名黑衣人跪拜行礼。 赵苟这个中车府名义上是执掌乘舆之官,暗地里确实掌握着皇室的一个名为“黑刃”的隐秘组织。 “黑刃”自创立之初已有数百年,但一直鲜为人知,所有成员皆是阉人,经过近乎残忍的血肉磨砺,重塑为只为皇权服务的刺客。 他们,是黑夜中的鬼魅,是皇权锋利的刃。 赵苟挑选出了三名武尊级别的刺客,每一个都足以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 “此行,务必一击毙命,不得有失。” 赵苟的声音低沉,每一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三名武尊点头,眼中一片冷漠,毫无情感。 第466章 圣火城 西域 为了打通丝绸之路,曹鲲亲率八十万大军西征。 第一站便是位于丘兹国东部的圣火城。 此地是火神信徒心中的圣地,巍峨的城墙,依山而建,高耸入云,城内建筑错落有致,皆是红石砌成,在夕阳下泛着炽热的光芒。 圣火城由火神教的大祭司伊利亚特统治,麾下信徒百万,装备精良的护教战士二十余万,皆对火神虔诚无比。 数月前,得知曹鲲不敬火神,还扫灭了车耆国境内的火神教,将数千名祭司吊死示众,圣火城的信徒们群情激愤,怒火中烧。 他们纷纷请求大祭司伊利亚特下令东征,消灭这个渎神者曹鲲,对于路过此地的凉州商人、车耆商人,乃至大乾商人,都被视为曹鲲的爪牙,被残忍的烧死。 曹鲲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此战不仅关乎丝绸之路的畅通,更关乎凉州军的威严。 在行军至圣火城后,他龙先阿曼唤到帐中,商议攻打圣火城的战法。 龙先阿曼作为车耆的王族,也曾是火神的忠实信徒,并且多次在圣火城祭祀火神。 面对曹鲲的询问,龙先阿曼分析道:“圣火城一定会占据地利,据险而守,城中虽然信徒众多,但可战之兵只有二十余万护教战士,面对兵力远胜于己的敌军,他们不会冒险出城迎战。” 曹鲲微微点头,继续问道:“既然圣火城中的鼠辈龟缩不出,那我军该如何攻打?” 龙先阿曼道:“圣火城建于群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强行攻城,必将损失惨重。属下建议围而不攻,乱其军心。” 曹鲲眉头:“围而不攻容易,但如何乱其军心?” 龙先阿曼解释道:“圣火城内皆是火神信徒,对火神极其虔诚,我们可在城外毁坏火神雕塑,城中信徒必然怒而出城,到那时,我军强势出击,定能大胜。” 曹鲲心中不禁拍手叫好,暗赞龙先阿曼这个主意的阴损:“此计甚妙!诱敌出城之事就由你来负责。” 龙先阿曼早有预料,恭敬拱手道:“谨遵军令!” 翌日,龙先阿曼亲自率领一队士兵,将一座火神雕像推到城外。 他当众往火神雕像上泼大粪,还让士兵用铁锤砸碎雕像。 这一举动成功激怒了城中的信徒,纷纷要求大祭司伊利亚特下令出城迎战,消灭这些渎神者。 在金袍祭司埃尔克的率领下,十万护教战士和数十万愤怒的信徒浩浩荡荡地冲出城门,誓要消灭这些胆敢侮辱火神的人。 他们高呼着口号:“杀光渎神者!” “圣火不灭,神恩永恒!” “杀啊!” 十万身穿火红铠甲的护教战士作为先锋,一往无前,势如烈火。 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燃起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灰烬。 数十万教徒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刃,密密麻麻,无边无沿,如同汹涌的汪洋大海。 面对这股汹涌而来的敌人,曹鲲不动如山,冷静地指挥着军队,五千架弩车早已准备就绪。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粗如长矛的巨箭如雨点般射向敌军,大量的护教战士被射穿身体,如同糖葫芦一般挂在箭杆上,巨大的杀伤力让领军的祭司埃尔克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护教战士们毫不退缩,顶着弩车的巨箭,继续向前冲锋。 距离凉州军阵越来越近时,遮天蔽日的箭雨又迎面而来,即便是武艺高强的战士也难以在这密集的箭雨中毫发无伤。 曹鲲冷声下令:“前军出击!” 龙先阿曼手持镶嵌着宝石的长剑,率领二十万身穿黑色皮甲,手持长矛巨盾的车耆奴兵以方阵向着圣火教推进。 “轰轰轰!” 很快,两者相遇,护教战士们猛烈地冲击着奴兵方阵,巨盾被撞碎,数不清的奴兵被撞飞。 奴兵方阵并未崩溃,长矛不断地刺出,将护教战士们一一刺死。 一方猛烈地冲击,一方拼死坚守。 鲜血飚射,断肢乱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双方都杀红了眼,互相疯狂地厮杀。 “杀!” 龙先阿曼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剑气斩向敌军。 剑气所过之处,数十名护教战士被斩成两半。 “车耆勇士!死战不退!杀!” 在龙先阿曼的指挥下,二十万披甲奴兵坚如磐石,不断地击退着敌军的进攻。 曹鲲站在黄金打造的战车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抽出赤霄神剑,高声喝道:“左翼骑兵出击!” 马原率领十万车耆骑兵如同一条蛟龙冲出军阵。 他们手持长枪,身披重甲,势不可挡,高呼着口号:“凉州铁骑!有死无生!” 同一时间,金袍祭司埃尔克也派出麾下战将率领精锐迎战。 曹鲲扫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再次下令:“陈友谅何在!” “末将在!” 陈友谅应声而出。 曹鲲:“立刻率领十万凉州骑兵协助左翼骑兵!” “遵令!” 陈友谅率领十万凉州骑兵如同惊雷一般猛击圣火大军。 他们的到来让左翼的战局瞬间逆转,圣火军的军阵开始崩溃。 “程潜!率十万凉州骑兵攻击圣火军右翼!” “术蚩!阿里木!” “正面进攻!” 曹鲲一道道军令下达,数十万大军在圣火城外浴血厮杀,一黑一红从泾渭分明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两股洪流猛烈地对撞着,无情地吞噬着对方。 曹鲲和埃尔克如同两位棋手,各自指挥着军队在战场上寻找对方的破绽,不断地落子。 圣火军的左翼最先发生崩溃,凉州铁骑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地刺进了他们的心脏。 “凉州铁骑!无坚不摧!杀!” 杀声如潮,血流成河,圣火军将士们纷纷倒下,军阵在凉州军的猛烈冲击下土崩瓦解。 圣火城自建城以来,两百年间也历经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争。 然而,他们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凶猛的军队。 眼前的凉州军给他们一种恐怖的感觉,好像每一个人都不怕死。 一道道火红的人影从圣火军中冲出,这些人或是身披法袍的祭司,或是身穿宝甲的战士,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凉州军早有准备,见招拆招,军中的武将、修士如同饿虎扑食一般,以雷霆之势猎杀着冒头的圣火城强者。 “李崇焕!接下来由你主持大局!本座要去活动活动筋骨!” 曹鲲腾空而起,施展出法天象地神通,瞬间变得身高十丈,如同巨人一般屹立在战场上,手中的赤霄剑斩下,剑气如洪,所向披靡 “火羽箭咒!” 一名红袍祭司腾空而起,手持法杖,召唤出数万支火箭射向曹鲲。 这些火箭密密麻麻,宛若火海一般将曹鲲淹没。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曹鲲一剑横扫,剑气如龙,将火箭尽数击散。 那红袍祭司在剑气中化为齑粉,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渎神者!罪不可赦!” 伴随着一阵怒吼,一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身影冲向曹鲲,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声势骇人。 第467章 把你的肉体烧成灰烬 西域 圣火城不仅是西域的交通枢纽,更是火焰之神信徒们心中的圣地,城中的每一砖一瓦都浸透着信仰的力量。 然而,和平的日子并未长久……凉州军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数十万大军,铁骑如龙,旌旗蔽日,将圣火城团团围住。 城墙之上,大祭司伊利亚特身着黑袍,头戴金冠,面色凝重地望着城下的战场。 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圣火城的存亡,更关乎火焰之神的教义能否在西域继续传承。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凉州军如同洪水,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鲜血染红了黄沙,哀嚎声震天动地。 “我还是低估了凉州军!” 伊利亚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就在这时,天空中火光一闪,一道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直奔凉州军统帅曹鲲而去。 那是金袍祭司埃尔克,火焰之神麾下最忠诚的信徒。 他浑身沐浴在金色的火焰之中,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只。 “轰!”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破天际,与埃尔克的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见埃尔克身形一顿,随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曹鲲!你亵渎神灵!已是罪不可恕!” “今日又来攻打神灵赐福之地,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我要把你的肉体烧成灰烬!” “让你的灵魂在烈火中灼烧万年!” 埃尔克稳住身形,浑身燃烧着更加炽热的金色火焰,手中浮现出一杆金色的长矛,矛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曹鲲轻蔑地冷笑:“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的火焰之神,已经被本座打进了幽冥黄泉,你哪儿来的勇气在本座面前吹牛逼?” 话音未落,只见曹鲲眉心光芒一闪,一座小巧的四象塔飞出,迎着埃尔克的金色长矛便是一撞。 “轰!”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金色的长矛被四象塔撞得飞出百步之外,深深地插入沙土之中。 埃尔克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曹鲲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宝。 然而,埃尔克并未迟疑,冷哼一声,金色长矛陡然一变,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火焰,拉成了无数细细密密的火焰丝线,交织成一面大网,向曹鲲和四象塔罩去。 这火焰大网如同蜘蛛网般,越缠越紧,企图将曹鲲困在其中。 “臭鱼烂虾,就这点儿招数吗!” 曹鲲森然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破!” 随着一声冷喝,四象塔立刻膨胀开来,释放出磅礴的力量,一下子就撕裂了层层的金色火焰。 埃尔克眼神一冷,深吸一口气,只见被四象塔撕裂的火焰大网忽然间凝聚收缩,恢复成金色长矛的形态,几乎是瞬移一般,接近了曹鲲,直刺他的心脏。 “嗡…………” 曹鲲反应极快,一剑斩出,拦下了金色长矛。 “铛!”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金色长矛再次被击飞。 埃尔克脸色一变,只觉神魂震荡,如被刀割。 就在二人交手之间,城下的两军战斗也越来越激烈。 圣火军虽然信仰坚定,但在凉州军的猛攻之下,逐渐四分五裂,伤亡直线上升。 “火神庇护!” 埃尔克大喝一声,只见火光大作,金色长矛化为一只火焰巨鸟,振翅高飞,向曹鲲扑去。 这火焰巨鸟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如同火焰之神降临人间,企图将曹鲲烧成灰烬。 “华而不实!” 曹鲲冷笑一声,催动四象塔迎了上去。 “渎神者!化为灰烬吧!火凤燎原!” “轰!” 一声巨响,火焰巨鸟轰然爆炸,金色的火焰四散飞溅,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得扭曲起来,只见金色长矛已经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埃尔克震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的火焰巨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打不过!” “逃!” 眼见曹鲲这般凶悍,埃尔克也不敢迟疑,转身就逃。 “鼠辈就是鼠辈!” 曹鲲冷笑着催动四象塔撞击而去,准备将埃尔克送去投胎。 就在这时,一面接天连地的火焰墙将四象塔拦住。 只见大祭司伊利亚特挥舞着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释放出强大的火焰神术,解救了仓皇逃窜的埃尔克。 “快回来!” 大祭司伊利亚特焦急大喊。 虽然二人观念不合,但终究身处同一个阵营。 大敌当前,每一份力量都是宝贵的。 他作为大祭司不能见死不救。 “轰!” 火墙轰然爆炸,埃尔克也在这个空档回到城上,与伊利亚特并肩而立。 曹鲲眼神一冷,催动四象塔撞向圣火城。 “火神庇护!” 伊利亚特大喝一声,只见数百名祭司同时施法,召唤出火焰结界。 这火焰结界如同一个火红的大碗扣住圣火城,将圣火城保护得严严实实。 “四象破城!” 只见四象塔迎风而长,以惊天之力撞击结界。 数百名祭司倾力抵挡,只见结界坚如宝石,火焰熊熊。 “可恶!” 曹鲲心中恼怒,没想到圣火城的火焰结界竟然如此坚固。 既然一时半会儿打不破结界,那就先杀人! “四象寂灭! 他眼神一冷,催动四象塔压向圣火大军。 “轰!” 一击之下,土浪翻滚,数万圣火军被四象塔的强大力量碾压成粉。 伊利亚特和埃尔克见状,脸色大变,心如刀绞。 曹鲲太残暴了! 视生命如草芥! 简直没有人性! 难道他就不怕杀孽深重,惹来天怒天罚? “敌军凶猛!” “不能再打了!” “传令!收兵!” 大祭司伊利亚特面色深沉,埃尔克不得不下令撤军。 然而,出去容易,回去就难了。 此时的圣火军已经是阵脚大乱,被凉州军分割包围,成为落入陷阱的猎物,如同野兽般惊恐乱窜。 最终,只有不足三万人逃回了圣火城,而二十万余人战死沙场,二十余万人被俘。 经此一战,圣火城如临大敌,日夜维持着火焰结界,防备凉州军的进攻。 同时,伊利亚特也派出使者向各国求援,希望能够借助外力击退凉州军。 然而,西域各国大多抱着观望的态度,没有几个愿意轻易卷入这场战争,只要寥寥几个信仰火神的王国给了回信,不日便派军驰援圣火城。 凉州军日以继夜的以投石机和弩车攻城,圣火城所有结界保护,但城中居民日夜难安,提心吊胆,生怕结界破碎,凉州军一拥而入。 第468章 那你就去死吧! 西域 风沙漫天,凉州军将圣火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火把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焦虑不安的脸庞。 圣火城内,往日繁华已逝,一片死寂,唯有那高耸入云的神殿依旧灯火通明,似乎成了城中唯一的希望所在。 可是外面的敌人太狠毒了,不仅围困了城池,还斩断了水脉,毁坏了水源,让城市陷入了无水可饮的处境。 四名金袍祭司,作为火焰之神在人间的守护者,目睹此景,悲愤交加,纷纷请战出城,誓与凉州军决一死战。 大祭司伊利亚特认为,以圣火城目前的兵力,出城作战无异于自投死路。 他神情严肃,语气坚定道:“火焰之神的恩威照耀,但凡是火焰之神的信徒,就不会坐视圣火城被曹鲲灭亡。” “我坚信,困难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以神的力量将曹鲲这个邪恶之徒烧为灰烬。” 就在这时,神殿猛烈的震动,一名祭司慌张地飞入殿中:“不好了!凉州军再次攻城!守护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痕!” 此言一出,整个神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金袍祭司阿克维震惊之余,激动的大喊:“不可能!结界乃是神赐之物,绝不会被攻破!” 那名祭司神色惊恐道:“曹鲲在城外布阵,集合数百名修士之力催动法宝撞击,威力惊天动地,超乎想象。” 大祭司伊利亚特闻言,冷着脸站起身:“我们一起去城墙!” 话落,他身形一晃,化为一道火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余祭司见状,也纷纷化为一团团火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城墙。 抵达城墙之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座高三十丈的金塔从高空坠下,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圣火城砸成齑粉。 许多护教战士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吓得瘫软在地,更有甚者,双耳流出鲜血,显然已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 “大家一起施法!” “绝不让异教徒得逞!” “圣火不熄!” “火神庇护!” 大祭司伊利亚特法袍膨胀,周身环绕着熊熊烈焰,一道道火焰如同灵蛇般蜿蜒而出,注入那摇摇欲坠的守护结界之中,使得结界燃起熊熊烈火。 与此同时,金塔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砸下。 “轰!”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火神赐予的守护结界,瞬间出现了交错扭曲的裂痕,宛若即将破碎的琉璃碗,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噗!” 受到反噬,数名祭司口吐鲜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大祭司伊利亚特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腾空飞起,挥动着手中的法杖。熊熊烈焰汇聚成一只不死鸟,振翅高飞,冲入那即将破碎的结界之中。 不死鸟的出现,仿佛给结界注入了新的生机,那些狰狞的裂痕迅速恢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曹鲲腾空而起,魔气滔天,眼神阴鸷,嘴角勾起森然的狞笑:“伊利亚特,你们这个破结界挡不住本座,不想让圣火城化为废墟,就尽早出城投降,本座会放尔等一条生路,甚至让尔等继续享用荣华富贵。” 大祭司伊利亚特怒目而视,声音铿锵有力:“汝亵渎神灵,践踏生命,我宁可为神而死,也绝不向你屈服!” 话落,身上溢出一道道火焰,飞入结界之中。 曹鲲眼神一冷:“那你就去死吧!” “轰!” 四象塔再次被催动,集合了三百名结丹修士的法力,其威力之强,惊天动地。 这一次,即便是刚刚被修复的结界,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 交错扭曲的裂痕再次出现,而且比之前更加严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天地变色,神力肆虐,火焰从裂痕中喷涌而出,与天空中的乌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丽的画面。 “四象无极!苍生陨灭!” “破!” “轰隆……” 大地崩裂,城墙坍塌,结界破碎,大量的祭司遭受反噬,心脉断裂,吐血而亡,城中民众惊恐绝望,仰头悲嚎。 “天地长存,圣火不熄!” 大祭司伊利亚特手持火焰之神赐予的神器——不死鸟权杖,身形化作一道火光,直冲曹鲲而去。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和信仰都燃烧在这最后一战之中。 “邪恶之徒!当受烈火灼烧之刑!” 伊利亚特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力量。 无尽的火焰自天边出现,仿佛要将天地化为火海。 在这样的大场面前,曹鲲毫无退意,反而轻蔑冷笑: “困兽之斗,可悲可笑!” “轰!” 两人在空中交战,引动天地之力。 火焰席卷天穹,时而化为巨鸟,翱翔于九天之上,时而化为利剑,直刺敌人要害。 曹鲲手持赤霄神剑,剑光如龙,与伊利亚特的火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战斗异常激烈,两人的身影在火焰与剑光中若隐若现,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要将天地撕裂一般。 圣火城内,信徒仰望着这场旷世之战,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凉州铁骑!攻无不克!杀!” “杀啊……” 一支如黑色洪流般的铁骑汹涌而来。 可谓是风驰电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马蹄声如雷鸣,震颤着大地,扬起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十万车耆奴兵,身披沉重的铁甲,骑乘着雄壮的骏马,眼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与对自由的向往。 李崇焕雷厉风行的指挥着这场战斗,奴兵们在他的号令下,带着赴死的决心,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道城墙的缺口。 那段被四象塔撞出的缺口,此时成为一扇通往毁灭与希望的“大门”。 失败了就是死亡! 成功了就是自由! “杀!” “轰轰轰……” 马蹄如雷,血浪翻滚,仓促赶到的守军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瞬间被冲散,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被战马无情地践踏成肉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构成了一幅悲壮而残酷的画面。 金袍祭司埃尔克率领护教战士迅速的结阵,企图以血肉之躯守卫圣城。 “神在看着我们!” “圣火不熄!” 埃尔克高举着金色的长矛,以最大的声音呐喊。 “圣火不熄!” 护教战士们齐声高呼,声音汇聚成一股,激荡在天地间。 每一个战士的神色都无比沉重,哪怕心中恐惧也没有退缩,而是以最坚定的姿态,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轰!” 前锋骑军与护教战士的军阵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凉州骑兵的马蹄声、战刀劈斩声、长矛刺穿身体的撕裂声,以及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数不清的凉州骑兵被长矛贯穿,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血色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数不清的圣火军战士被战马撞飞,在空中翻滚着,发出绝望的呼喊。 埃尔克紧握着金色长矛,心神紧绷,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没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但他也明白,战场之上,你若怕死,就只会死得更快。 敌人不会因为你的怯弱而手下留情,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践踏你的尊严与生命。 圣火城的东城区域已经沦为废墟,战刀劈杀、枪矛刺穿、箭矢入体……死亡如同飓风过境般席卷着这片土地。 惨烈的战场上,容不得任何人犹豫与迟疑。 只要你还站着,那就必须战斗,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阿里木正冲在最前方,决心以死明志,向世人证明他不是贪生怕死懦夫。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挽回尊严。 “杀!” 阿里木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他的身后,是那些同样沦为奴兵的车耆精锐骑兵。 他们虽然身处绝境,但为了尊严和自由,甘愿献出生命。 在阿里木的带领下,车耆精锐骑兵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第469章 吹牛…… 西域 十万披甲奴兵如潮水般涌动,他们的铁蹄踏破了大地,尘土飞扬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鸣。 李崇焕立于战车之上,果断下令:“全军出击!踏平圣火城!” 顿时,三十万凉州军如脱缰野马,倾泻而出,战鼓雷动,喊杀震天。 城下,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役,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为荣誉而战。 天空中,曹鲲与大祭司伊利亚特的战斗更是引人注目,火焰与剑气交织,将苍穹染成了赤红。 “看!那是大祭司!” 有人指着天空惊呼,只见伊利亚特全身沐浴在神光之中,手持不死鸟权杖,宛如火焰之神降临。 他得到了神的恩赐,拥有了超凡脱俗的力量,是圣火城无数信徒心中的支柱。 然而,今日,这位“神之使者”却陷入了苦战。 曹鲲一身金甲,魔气缭绕,手中的赤霄神剑如同龙吟虎啸,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势,剑光如电,瞬间划破长空,伊利亚特的肩膀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击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大祭司受伤了!” 城中的强者见状,纷纷不顾生死地冲向天空,试图救援。 而凉州军这边,也同样飞出了数位真气如虹的强者,与圣火城的强者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战场上,剑气纵横,火焰肆虐,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随着战斗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其中,连随军的凉州各派修士也加入了这场大战。 他们各展神通,或御剑飞行,或施展法术,将战场渲染得更加惨烈。 凉州铁骑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奔腾,煞气席卷天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大争之世,强者乱舞,血染乾坤。 “熔岩之火!” 突然,一位圣火城的祭司高声吟唱,双手合十,闭目凝神,仿佛在沟通着火焰之神的力量。 瞬间,一股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化作漫天火雨,将凉州军笼罩其中。 这火焰具有熔化岩石的力量,所到之处,一片焦土。 “剑斩山河!” 凉州军中,一位黑面武将腾空而起,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将火焰斩开。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直奔那位祭司而去。 剑光如电,瞬间将祭司斩为两段。 这一战远比预料中更为恐怖,双方都在拼命,杀得灵气沸腾,天地变色。 城墙一旦被突破,便是决战之时。 双方都在拼命,杀气无边,乱天动地。 随着东面城墙的轰然倒塌,另外三面的凉州军也发起了猛攻,相继破城而入,源源不断的凉州军杀进城内,让这片血色战场不断扩大。 一群又一群凉州兵在城中冲杀,无论是战士还是平民,只要手持兵刃便是敌人。 他们挥舞着刀剑,砍杀着一切阻挡在前的生命。 大地上,大旗猎猎作响,一队凉州铁骑纵马追击,弯弓张箭,射向一群溃败的护教战士。 “咻!” 乱箭齐发,惨叫不断。 逃跑的护教战士被箭羽射穿身体,纷纷倒在地上。 他们中,有稚嫩的孩童,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 然而,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没有人会因为他们的年龄而手下留情。 “救……救我。” 一个少年倒在地上,面孔稚嫩,无力地伸出手,嘴里不断咳血,一名凉州骑兵丝毫没有怜悯,少年的心脏被一枪刺穿。 战到这一步,圣火城的失败已成定局。 然而,这里的居民狂热地信仰着火焰之神,宁死也不愿意投降。 他们挥舞着兵器,与凉州军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大祭司伊利亚特看到城中的惨状,心中恨意难平。 他一步冲到曹鲲的近前,全身燃起赤红的火焰,肌肤上亮起无数神秘符号,宛如火焰之神降临人间。 “火神炎山!” 伊利亚特高声吟唱,双手举起不死鸟权杖。 瞬间,一座燃烧着火焰的山峰破碎虚空而来,向着曹鲲压下。 山体纹络密布,赫然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宝。 曹鲲眼神森然,魔气滔天。 他逆行而上,一剑斩飞火神炎山,紧接着身形一闪,直奔伊利亚特而去。 轰! 两者间的碰撞仿佛天地崩塌,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不死鸟之歌!” 伊利亚特手持神器,召唤出火焰凝聚的不死鸟。 这些不死鸟从四面八方飞来,焚烧着曹鲲的身体,烈焰横空,无边无沿。 曹鲲丝毫不惧,祭出四象塔,以塔护体。 四象塔光芒大放,震碎了飞来的不死鸟。 同时,他手中的赤霄神剑挥斩,将伊利亚特的火焰攻击尽数化解。 曹鲲轻蔑冷笑:“你连与我近身一战都不敢吗?和那个伪神一样,都是懦夫!鼠辈!” 伊利亚特大怒,眼球变成火焰,挥动不死鸟权杖,一道惊天火焰射向曹鲲。 “百战无双!” 曹鲲剑意绽放,铿锵有声。 他每一寸毛孔中都喷薄出剑气,将火焰一一击溃。 “破!” 他身形如电,直冲伊利亚特而去。 大祭司伊利亚特挥舞权杖,瞬间就是数十个回合的交锋。 剑气锐利,火焰燎原,远远望去,一条又一条剑芒、火焰横空而出。 “神之封锁!” 伊利亚特低语,眉心出现火焰的印记,在曹鲲周围,一条又一条火焰形成的锁链形成,连在一起,将他困住。 曹鲲魔气冲霄,以剑气击向锁链,将锁链尽数击散。 “一剑……隔世!” 曹鲲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赤霄神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瞬间,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击穿了伊利亚特的胸膛。 “不可能!” 伊利亚特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我是神的使者!” “我绝不会败!” 伊利亚特不甘地呐喊道。 曹鲲轻蔑冷笑,一剑斩出:“败了就败了,屁话真多。” 鲜血喷射而出,伊利亚特的头颅高高飞起。 他的火焰元神想要逃离,却被曹鲲一掌抓住,扔进了万魂幡中。 “曹鲲!” 幽冥之地,正在恢复神力的火焰之神发出怒吼。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幽冥之地回荡,震死了无数孤魂野鬼。 一只由火焰形成的巨大眼睛在圣火城出现,愤怒的看着曹鲲,充满了杀意。 曹鲲傲慢地与其对手,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你的信徒和你一样,都是一群可悲可笑的小丑。” 火焰之神恨声道:“曹鲲!吾降临之日,便是你灭亡之日!” 曹鲲:“吹牛逼,遭雷劈!” “轰!”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火焰巨眼轰然散开。 第470章 圣火变流沙 西域 圣火城 天空的火云已经随风消散,如今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霾之下。 夕阳的余晖如同被鲜血浸染,缓缓沉入地平线,将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城池推向了无尽的黑暗。 城墙上,断裂的旗帜在夜风中无力地飘扬,每一声风吟都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今日的悲凉。 城内,火光与黑夜交织,惨叫声与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街道上,尸体横陈,血流成河,昔日繁华的商铺与民居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哭泣声,如同地狱中的悲鸣,让人心生寒意。 圣火神殿,这座象征着火神教无上权威的建筑,此刻也未能幸免于难。 神殿的大门被暴力破开,内部的神像与祭坛被砸得支离破碎,燃烧了数百年的赤红圣火已经被浇灭。 大祭司伊利亚特,圣火城的建造者,心地善良,宽容博学,曾被誉为火神在人间的使者,此刻他的尸体被挂在旗杆上,好像一条风干的腊肉。 曹鲲坐在神殿内,擦拭着手中的赤霄神剑。 赤霄剑作为汉高祖的佩剑,剑身镌刻两个篆字“赤霄”,长三尺。 这把剑不仅是汉高祖在起义过程中的得力助手,更是他斩蛇起义、开创大汉王朝的象征。 故而被誉为“帝道之剑”。 曹鲲在献祭了车耆王的气运后得到此剑,从此剑不离身,以气养剑,炼化国运,修行帝道之气。 将赤霄剑放在腿上,曹鲲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浮现一篇玄妙无比的经文。 而这篇经文名为《大品天仙诀》,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精髓的无双妙法,乃是菩提祖师精通道法后所创。 此功法含有儒释道无量自在,太上无穷与至高无上之意,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旨在帮助修炼者超凡入圣,达到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的境界。 曹鲲闭目凝神,开始参悟这部无上妙法。 他的体内,真气流转,与天地灵气共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为他而静止。 随着曹鲲的深入参悟,他的身后逐渐浮现出玉兔金乌的法相,那是他体内精气神凝练至极的象征。 他的气息愈发强大,仿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在这一刻,曹鲲仿佛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界限,踏入了超凡入圣的门槛。 然而,圣火城的惨状并未因曹鲲的“入道”而有所改变。 凉州铁骑在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捕,将束手就擒的民众押往城外大营,而那些顽固抵抗者,则当场格杀勿论。 月光下,一杆毒血幡与一杆万魂幡在城东与城中飘荡,数百只毒血尸王在城中肆虐,十万厉鬼在三十位鬼王的带领下,四处抓捕怨气滋生的鬼魂。 圣火城的民众,那些曾经虔诚的信徒,如今却成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在这无尽的杀戮与怨念之中,圣火城已经彻底沦为了鬼蜮,昔日的繁华与辉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在西域传播开来,圣火城的沦陷,大祭司伊利亚特的陨落,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西域诸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曾经与圣火教有过交集或恩怨的势力,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与不安之中。 “圣火城完了!” 这句话如同诅咒般在西域诸国的王公贵族中流传开来。 他们夜不能寐,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攻陷的城池就是自己的领地。 而各方宗教、宗门则开始活跃起来,他们或明或暗地窥探着圣火教的底蕴,企图在这场乱世中分得一杯羹。 当他们赶到圣火城时,却只能望而兴叹。 凉州军可不是吃素的,早已将圣火城方圆千里的各处要道封锁,曹鲲更是祭出了龙象金钟,高悬于圣火城之上,任何试图以法术入城的人,都会在龙象金钟放出的金光下化为灰烬。 各方势力只能远远地观望着圣火城,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凉州铁骑的凶名早已传遍西域,与这样的敌人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也有一些人看到了机会,他们或是西域的散修,或是游侠,他们“仰慕”曹鲲的威名,渴望能够投靠在他的麾下,共享胜利的果实。 这些人纷纷前往圣火城,希望能够得到曹鲲的赏识与重用。 对于这些人的到来,曹鲲并未给予过多的关注。 他正在全力冲击化神境,无暇理会这些琐事,将圣火城的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李崇焕和程潜处理。 二人一文一武,各司其职,将圣火城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随着时间的推移,圣火城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正式更名为“流沙城”。 凉州军开始有序地撤离,将缴获的金银珠宝、铠甲兵刃、奇珍灵药等物资运往凉州。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民众,则在曹鲲的奴役下,开始如火如荼的重建城池,享受充实的人生,以无私奉献为荣,好逸恶劳为耻,积极参与劳动,实现自我价值,用辛勤的双手让流沙城在丝绸之路上焕发新生,为经济的繁荣和文化的发展做出贡献。 然而,对于西域诸国来说,曹鲲的“宏图伟业”就好像悬在他们的头顶利剑,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自己的身边出现一头充满侵略性的猛兽。 瞧瞧曹鲲和凉州军在做什么? 打通商路,用得着日以继夜的修路,关键是你把路修到我家门口做什么? 重建城池,用得着开山挖矿,没日没夜的炼铁,关键是你不铸造铁锅,铸造兵刃铠甲,一车一车的往外拉。 你这是为了通商吗? 你是嫌做生意来钱太慢,准备接着抢是吧? 眼睁睁的看着凉州军中披甲士卒越来越多,甚至连地位还不如战马的奴兵都开始分发铁甲了,西域诸国坐不住了。 不管是已经通商的,还是没有答应通商的,都开始着急上火,整宿整宿的失眠,在恐惧之下,这些王国开始暗中联络,抱团取暖。 丘兹国的一位贵族还在酒宴上发表了言论:“鸟多不怕鹰,人多把山平。”暗中联系西域的有志之士,呼吁西域人民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残暴的侵略者。流沙城 第471章 反贼和明主 玉京 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随着来自西北的沙尘暴席卷了大乾。 西域的烽火,似乎不再遥远,切切实实地触动了每一个大乾子民的心弦。 一身甲胄,身形威武的秦文远,立于城墙之上,目光穿越层层叠叠的山峦,仿佛在眺望西域。 他的神色凝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内心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忧虑,喃喃自语道:“龙蛇起陆,山河倾颓,天下大势,到底何去何从?” 邯州宝成郡,新任郡尉冯君可的府邸内,酒气弥漫,灯火通明。 他身着华丽的盔甲,脸上洋溢着笑容,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定西侯率领大乾铁骑纵横西域,开疆扩土,真英雄也!”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眼中满是兴奋的高喊:“诸君!随我一同遥敬定西侯!” 宝成郡的文武官吏面面相觑,然后违心的举杯高呼:“敬定西侯!” 上林苑内,关琼等人正围坐一起,眉飞色舞的谈论着曹鲲的英勇事迹,言语中充满了对这征战西域的向往。 “将军先灭车耆,又灭圣火城,威震四方,令人钦佩!” “真想前往西域,到将军帐下效力!” “征战沙场,开疆拓土,方为男儿本色!” “是啊!你我一身本领,只能在羽林军中荒废年华,实在憋闷。” “何日才能与将军一起冲锋陷阵,哪怕是战死沙场也好过碌碌无为。” “身为武将不能建功立业,倒不如回到家乡种田砍柴。” 玉京城中,随着自西域、凉州而来的商人口口相传,曹鲲在西域的所作所为也随之传开。 玉京的百姓震惊于曹鲲的“功业”,谁能想到今时今日,大乾还能开疆扩土,而且还是灭国之功。 听到曹鲲率领凉州铁骑征战西域,灭国灭城,打通商道,人们无不震惊。 他们难以想象,一个出身草莽的武将,竟然能够在西域闯出如此辉煌的功业。 对于西域,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足,但玉京的人见多识广,对于那片遥远的土地也略有耳闻。 他们不知道西域的详情,但听到曹鲲领兵灭了一个国家,还是忍不住的兴奋和惊叹。 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 哪怕朝廷从来没有把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当回事儿。 但听到大乾在国外打了胜仗,还是感觉有与荣焉。 总比听到大乾又被北戎攻占了几座城池,又被北戎杀了多少将士好。 在锦绣商号的舆论诱导下,曹鲲被塑造成了一个为国为民,舍生忘死的英雄。 他的事迹被广为传颂,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心中的偶像。 他们渴望能够像曹鲲一样,封侯拜将,开疆扩土,扬名立万。 然而,当曹鲲攻破圣火城的消息传至朝廷时,百官却是震惊不已,心中凛然。 虽然曹鲲还是大乾皇帝任命的凉州牧,朝廷册封的定西侯,但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曹鲲已经和朝廷离心离德。 他拥兵自重,封锁凉州,分裂疆土,十足一个反贼,只是双方还没有撕破脸,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朝廷的体面。 “这曹鲲的野心何其之大,实力何其之强。” 一位老臣抚须感叹,眼中充斥着忧虑。 “曹鲲西征西域,以战养战,麾下尽是百战之兵,不容小觑。” 一名武将眉头紧锁,心情复杂。 相比于曹鲲的凉州军,玉京城中的“百万禁军”,号称精锐,但实际上疏于操练,军备废弛,贪污成风,克扣军饷,华而不实。 真若是派出玉京禁军去讨伐曹鲲,后果不堪设想。 百官议论纷纷,世家大族、寒门豪强也在思量。 曹鲲的崛起已经打破了原有的政治格局,使得朝廷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战。 而那些被世家阻塞了上升渠道的寒门子弟,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世家大族垄断官位,把持着朝政,占据着政治核心,皇帝昏聩,视而不见,那不如另寻他途,再造乾坤。 千万不要低估人的上进心,尤其是那些有才华的士子。 越是有能力的人对权力的渴望越加强烈。 他们渴望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与理想,只是苦于世家垄断,没有施展才能的机会。 而曹鲲在凉州和西域的所作所为,正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如果曹鲲只是拥有十几万军队,那他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反贼。 可是曹鲲已经拥有数百万铁骑,那他就是一个拥有雄图大志,雄才伟略的明主。 对于那些渴望建功立业且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和地方豪强来说,投身到曹鲲麾下无疑是一条出路。 万一哪天曹鲲成就了大业,自己岂不是有了从龙之功? 于是,在皇帝和百官商议如何扼制曹鲲的时候,大量心怀壮志的寒门士子收拾了行囊,抛家舍业,奔赴西域,期望着能够搏出一份功业,光耀门楣,壮大族谱。 朝廷可谓焦头烂额,东北的“外患”还没解决,北戎进犯不断,局势严峻。 而曹鲲这个“内贼”却是越加猖獗,私自吞并车耆国,与西域多国通商,还不满足,眨眼间又攻破了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大城。 “曹鲲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是谁给他的权力出兵?他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私自出兵?” “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此獠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朝野上下,百官震怒,敌意丛生。 当今的大乾,是他们的大乾。 作为既得利益者,当然不希望大乾被颠覆。 更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威胁朝廷的统治。 草原上的北戎崛起,屡屡进犯,已经让百官忧心,北方世家更是损失惨重,不得不舍弃基业,拖家带口的南迁避难。 现在曹鲲又在西北野心勃勃,胡作非为,拉起了几百万大军。 这是想干什么? 想南下中原,逐鹿天下? 想掀桌子? 想抢地盘? 你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朝廷治不了蛮夷,还治不了你? 一时间,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纷纷上奏弹劾,恳请皇帝惩治曹鲲。 皇帝姬康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心中倒是有些复杂。 一方面,世家大族慌了,他心里很高兴。 一方面,曹鲲做大,他心里很生气,除了生气,还有一点点嫉妒。 凭什么你能开疆扩土,我堂堂一个皇帝却困居愁城。 第472章 刺客来袭 雍州 金平郡 巍峨的晋王宫内,韩璟的脸色阴晴不定。 曹鲲西征西域,连战连捷,这个消息如同寒风中的利刃,刺入他的心扉。 “冉将军!” 韩璟拍案而起,杀气腾腾:“曹鲲那厮害得家父命丧雍州,如今又拥兵自重,雄踞凉州,虎视眈眈,若他大举进犯,我等该如何应对?” 冉天象,一袭青色锦袍,面容沉静,宛如古潭之水,波澜不惊。 他轻抚长须,缓缓道:“主公勿急,我观曹鲲此人,鹰视狼顾,野心勃勃,定有反心,不如,我们摒弃前嫌,与他结为盟友,挥师南下,共谋大业。”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韩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让我与曹鲲联手?” “我与他有血海深仇!” 冉天象劝道:“主公,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如今大乾朝廷腐朽不堪,奸佞横行,民不聊生,正是逐鹿天下之时!” “曹鲲统辖凉州,纵横西域,兵强马壮,若能与其联手,既可避免腹背受敌,又可增添一强援。” “至于私仇,待天下大定,再行清算不迟。” 韩璟眉头紧锁,目光如刀。 他心中明白,冉天象所言不无道理,但一想到父亲的血海深仇,便如万箭穿心,难以释怀。 “冉先生,我意已决!” “曹鲲虽强,但我晋军豪杰辈出,天下无敌!” “我誓要荡平凉州,斩下曹鲲首级,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韩璟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冉天象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与此同时,曹鲲正忙于西域的建设。 高筑墙,广积粮,招兵买马,声势日益壮大。 近两年来,凉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府库充盈,使得凉州军有了足够的粮草支持远征西域。 曹鲲深知,要想逐鹿天下,仅凭武力远远不够,还要收买人心。 乌木城经历了大战,百姓民不聊生。 于是,他下令在乌木城减免税赋,开仓救济难民,发放粮种,鼓励耕种。 一时间,乌木城的百姓蜂拥而至,对曹鲲感恩戴德。 “将军仁慈!” “谢将军救命之恩!” 广场上,骨瘦如柴的车耆人山呼海啸,声震云霄。 曹鲲站在粮车前,亲自发放粮食。 他面带微笑,语气和蔼:“拿好了,别撒了,回家好好过日子。” 领到粮食的百姓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将军请受小民一拜!” “谢将军!” “我家总算能吃上饭了!” “将军大恩,小民永生不忘!” 曹鲲转头对龙先阿曼,情真意切道:“车耆百姓太苦了,本座来晚了,从今以后,本座一定竭尽所能,让车耆的百姓过上衣食富足的好日子。” 龙先阿曼感激涕零:“侯爷体恤百姓,爱民如子,实乃车耆之福。” 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身体的老妪拿着麻袋走到曹鲲面前。 就在曹鲲给老妪装麦粒的时候,老妪的左手突然攻向曹鲲的脖颈。 “大胆!” 曹鲲后退一步,一脚踢向老妪。 “轰!” 老妪被一脚踢飞,却如同鬼魅一般,在半空中化为一道黑影,再次冲向曹鲲。 “有刺客!” 龙先阿曼大惊失色。 “都退后!” 曹鲲大喝一声,赤手空拳迎战老妪。 老妪满脸褶子,干瘦如柴,但真气强悍无比。 她双爪如鬼爪,射出一道道乌光,出手凌厉,数次险些击中曹鲲的咽喉。 “乾坤神掌!” 曹鲲展开了反击,一掌打向老妪,真气雄浑,掌印遮天蔽日。 “轰!” 老妪挥爪猛攻,化成一道鬼影退了出去。 掌印掠过之处,百丈外的建筑化为飞灰。 “你竟然达到了这种境界!” 老妪脸色大变:“今日不除,将来你必然祸乱天下!” 她口中冷喝,真气如海,在天空中凝聚化成一头恶鬼。 “轰!” 魔气冲天,曹鲲一掌拍出,掌印宛若山河,一下子就将恶鬼拍散。 “三千雷动!” 伴随着一阵雷鸣,曹鲲冲到老妪的面前,双掌遮天,将老妪打得连续咳血,骨头根根断裂,五脏粉碎。 但即便如此,老妪的真气依旧澎湃如初。 武尊境的强者生命力强大,断胳膊断腿都是小伤。 曹鲲杀气腾腾的逼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妪嘴角溢血,眼神冰冷:“你杀人无数,恶贯满盈,我来替天行道,铲除魔头。” “好!宁死不屈是吧?那你就去死!” 曹鲲杀机毕露,一掌拍向老妪的脑袋。 “刷!” 突然,一道寒光乍现,杀气透骨。 一道黑色的虚影突兀地出现在曹鲲的身边,长剑横空,刺向曹鲲的脖子。 这一剑太快太突然了! 龙先阿曼遍体生寒,扪心自问。 若是换成自己,绝对无法躲过这一剑。 “铛!” 关键时刻,曹鲲真气爆发,形成金钟挡住剑锋。 “铮!” 又一道身影飞来,黑衣猎猎,宛若鬼魅,刀光如电。 实在太快了! 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避无可避! 一切是如此的突兀与迅疾! 三名武尊! 没有人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会有三名武尊来刺杀曹鲲! 凌厉而狠辣! 一击必杀! 若是刺中,必然形神俱灭,绝无生还之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鲲周身魔气爆发,一步百丈。 但那一剑太快了! 曹鲲的右肩还是被斩开一道血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刷!” 又是一剑! 这一次直指曹鲲的心口! 龙先阿曼攥紧了拳头,难道强大无比的曹鲲要被人袭杀在此吗? 这种刺杀太恐怖了! 任谁都很难躲避过去! 这是杀人之道! 然而,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曹鲲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周身魔气更盛,双眼如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哼!想杀我曹鲲?没那么容易!” “先天罡气!” 曹鲲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如同魔神降世一般,一股强大的真气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三名刺客的攻击纷纷挡下。 “你们是谁派来的?报上名来!” 曹鲲怒目圆睁,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广场上回荡。 黑衣刀客:“曹鲲!你做了多少恶,害了多少人,你记得清吗?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曹鲲冷笑一声:“我曹鲲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如果你的亲朋故友因我而死,那一定是他该死!” 说完,曹鲲身形再次暴起,如同一只魔猿跃向三名刺客。 他的双拳如同铁锤一般,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轰鸣声。 三名刺客虽然也是武尊境的强者,但曹鲲的攻势太猛了。 “就这点儿本事也想杀我!” “你们真的是文盲,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大威天龙!” “轰轰轰……” 曹鲲一拳打出一条龙,打的三人面色惨白。 第473章 我有一拳 西域 乌木城 广场之上,人群攒动,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尽管大部分老百姓不懂武道,但他们却能从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刺杀定西侯曹鲲的三个人,每一个都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出手狠辣无情,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手。 龙先阿曼仰望天空,心中一团乱麻。 如果曹鲲真的死在了这场刺杀之中,那么车耆国或许就有机会重新回到龙先家族。 但是,这三个刺客的身份和来历却如同迷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万一这三个刺客或这三个刺客身后的人也觊觎车耆呢? 李崇焕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白龙已经率领玄冥鬼卒包围了广场,心神紧绷,如临大敌。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一次性出动三名武尊来刺杀曹鲲? “宵小之徒,再吃本座一拳!” 曹鲲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乌木城炸响。 他浑身魔气缭绕,肌肉虬结,宛如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一拳轰出,拳风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横击天际。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 “轰!” 一声巨响,那个黑衣刀客首当其冲,被曹鲲的拳风打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想杀我?今天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曹鲲怒吼一声,浑身散溢出黑色的魔气,同时,身上还缠绕着金色的真气,化为一条条游龙,在他周身缭绕盘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步踏出,凌空虚渡,金色的拳头如同天锤般轰碎剑气鬼爪,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的拳法霸道无比,每一拳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我有一拳,可灭世间一切敌!” 曹鲲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眼眸如刀,威压世间,仿佛一切生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着他的拳法,天地都在为之变色。 乌云遮蔽了骄阳,风暴席卷着大地,整个乌木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在他的拳头面前,空间变得脆弱不堪,轻易就被打得破碎开来。 那名黑衣剑客在曹鲲的拳法下毫无招架之力,筋骨碎裂,最终如同一滩烂泥般砸进了一片民房之中。 就在众人愣神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一抹刀光凭空出现,如同闪电般斩向曹鲲的脖子。 这道刀光快得惊人,快得让人胆寒。 武尊刀客的杀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让人遍体生寒,难以喘息。 一瞬间,杀气席卷百里,草木凋零,飞鸟坠空,万兽惊惧。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龙先阿曼震惊不已。 这刀客到底来自何方?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曹鲲却显得镇定自若。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化解这一危机。 “这一世,我注定无敌!” 他怒吼一声,浑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魔气与金色真气。 “八荒寂灭!” 他再次一拳打出,拳风所过之处,万物寂灭。 那道刀光在他的拳风下瞬间破碎,化为虚无。 而那名黑衣刀客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胸口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 “逃!” 老妪惊恐欲绝,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转身飞逃。 “你逃得了吗?” 曹鲲轻蔑冷笑,一步踏出,天地挪移,瞬间出现在老妪的身前,一掌将她打下高空。 “轰!” 老妪摔在地上,吐血不止,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曹鲲凌空而立,扫视全城,脸色铁青:“全城戒严!所有可疑之人,尽数拿下!” 顿时,原本热闹的乌木城变得空旷而寂静。 救济粮的发放被暂时搁置,全城进入戒严状态。 凉州铁骑纵马驰骋在街道上,凉州军挨家挨户地搜捕可疑之人。 听着不断发出的惨叫和哀嚎,百姓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恨透了那些刺杀曹鲲的人。 因为他们的出现破坏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 “这些可恶的刺客!”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打扰我们?” “希望能够尽快抓住这些刺客,还我们一个安宁的日子。”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百姓们纷纷议论,心中充满了对安宁的渴望。 他们无权无势,要的真不多。 他们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 可是,总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稳。 “轰!”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大门在沉重的撞击下,木屑纷飞,轰然倒地,尘土飞扬之中,一队身着铁甲,手持长戟的凉州兵涌入府中。 “各位军爷!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个身着华丽锦袍,肥头大耳的贵族从内堂匆匆赶来,脸色惊恐,声音颤抖。 马原脸色阴沉如水,直接拔刀架在了贵族的脖子上。 “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马原的声音冰冷,目光更是阴冷。 贵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军爷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老妪是刺客啊!我……我只是看她可怜,才让她进府休息片刻……” 马原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能不能饶你的命,我说的不算,不过,你若想活,就跟我走一趟吧。” 贵族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突然,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向马原。 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马原的反应却比他更快。 一抹刀光如同闪电般闪过,鲜血四溅,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地。 一时间,车耆的贵族遭了殃,接二连三的抓了起来,毕竟车耆国说大不大,贵族间互相通婚联姻,沾亲带故,牵连甚广,就连龙先阿曼也被严密的监视了起来。 地牢中,三个刺客被绑在刑架上,遍体鳞伤,血迹斑斑,但眼神中没有一点儿畏惧,冷的像冰,从始至终,一句实话也不说。 一个劲儿的说是为了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曹鲲冷笑道:“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侠客,但绝不是你们三个人,你们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三个刺客面色冷漠,一言不发。 曹鲲见状,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冷笑道:“好,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对老妪使用了搜魂之术。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法术,能够窥探人的记忆和灵魂。 然而,让曹鲲意想不到的是,老妪的神魂竟然被一种秘法封锁了起来。 当他的搜魂之术触碰到那股秘法时,秘法瞬间发动,老妪的神魂在瞬间被摧毁得支离破碎,混乱成渣,让老妪成了没有完整神魂的白痴。 曹鲲倒退一步。脸上尽是杀意:“好大的手笔!” 刀客冷冷地说道:“别白费心思了,我们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杀了我们吧!” 曹鲲怒喝一声:“你们找死!” 他运起吸星魔功,把三个刺客吸干。 可惜,这三个刺客虽有武尊之境,且善于刺杀,但真气驳杂不堪,显然是以秘法拔苗助长,靠着外力成为了武尊。 第474章 武圣 西域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片祥和之景。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异象所打破。 在乌木城的上空,一道黑色魔气猛然间从城主府内冲出,如黑龙出海,势不可挡。 这道魔气迅速膨胀,遮天蔽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染成了墨色,仿佛末日降临。 城主府内,曹鲲身穿一袭黑衣,盘膝而坐,黑发狂舞,肌体如同黄金铸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的体内,真气如龙,一道道真气如同江河之水,汹涌澎湃,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其中,最为粗壮的一道真气从他的天灵盖处冲出,如同天柱一般,直插云霄。 这道真气勾动天地,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人们望着这一幕,如同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乌木城中的强者们,无论修为高低,都纷纷震惊地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城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轰隆!” 随着曹鲲不断炼化三名武尊的真气,一道道黑色的魔气从他的毛孔中溢出,使得他看起来越发阴森恐怖。 他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丝如同黑蛇般飞舞,肌体上的金色光泽更加耀眼。 “轰隆隆……” 就在这时,九霄之上,雷声滚滚,如同天地的怒吼,震得人心神俱颤。 天地之威,如同毁灭之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城主府的建筑在天威之下纷纷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然而,曹鲲却如同雕塑一般,盘膝而坐,纹丝不动,泰然自若,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内练真气,外引灵气,淬炼着自己的肉身神魂。 冲霄的魔气将他环绕,每一寸肌肤都有真气流动。 这可不是一般的真气,而是三名武尊数百年的真气淬炼而成的,堪比神液。 曹鲲的浑身毛孔都舒张了开来,五颜六色的真气不断从毛孔中溢出。 三名武尊的真气体量庞大,淬炼出的杂质也是多得惊人。 这些杂质如果不排出体内,一定会影响他的修行。 “轰隆!” 突然,一尊手持神斧的巨人虚影出现在曹鲲的身后。 这尊巨人虚影浑身散发着混沌之气,漆黑无光,不分上下左右,东南西北。 它的左眼为日,右眼为月,蕴有大道真义。 混沌之气涌动,与滚滚魔气纠缠混合,将曹鲲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大品天仙诀》自动运转,如江河归海,万法归一。 曹鲲的修为在这一刻得到了质的飞跃,他的体内仿佛孕育着一个小世界,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和力量。 同一时间,曹鲲的五脏六腑发出雷鸣般的轰响,传出大道雷音。 这雷音响彻天上地下,震动四海八方。 人们惊恐的看向城主府,心惊肉跳,难以喘息,仿佛随时可能被雷音震碎一般。 “是曹鲲!” “天啊,他到底在修炼什么功法!” “魔气冲霄,遮天蔽日!” “道消魔长,天地不宁!” 诸多强者震惊不已,这些人大多来自凉州的各派修士。 他们虽然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归顺凉州军,但打心底里抵触出身魔道的曹鲲。 他们始终坚信正魔势不两立。 可是现在曹鲲所展现出的实力太可怕了,让他们感到惊恐和不安。 曹鲲不知修行什么功法,竟然搞出这么的声势,魔气冲霄,大道雷音,引发天地异象。 所有人都变色了,修为越深,心中的压力越大。 曹鲲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动,他的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玄妙的境界之中。 他浑身魔气咆哮,如同狂风中的巨龙,巨人虚影巍峨屹立在他的身后,混沌之气缭绕,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祗。 他的身后阴阳双鱼旋转,这是大道之形,代表着天地间的至理和奥秘。 曹鲲在这一刻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仿佛与天地同生共死,融为一体。 真气如火,天地如炉,他将无尽的真气集于一身,淬炼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洗筋伐髓。 同时,他体内的大道雷音更加宏大了。 山河隐现、日月并存,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景象。 “武道真意!” “天啊!曹鲲这是在突破!” “武圣!曹鲲要步入武圣之境了!” 这片天地间一片沸腾,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足足八百年了! 这八百年内大乾没有一人步入武圣之境。 难道今天曹鲲要成为新的武圣吗? 天地间一片黑暗,各派修士沸腾不已。 每一个人都心神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曹鲲的方向。 因为他们很有可能见证一位武圣的诞生。 曹鲲以武尊之境便雄踞凉州,已经让各方势力忌惮不已。 若是他步入武圣之境,怕是大乾境内鲜有人能与之抗衡了。 此刻,曹鲲已经步入了开天辟地之境。 他盘膝而坐,不动如山,身后阴阳轮转,山河浮动。 诸天灵气如水般流入曹鲲的体内,洗刷着他的肉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震得周围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乌云席卷而来遮蔽了天地。一道金色雷电从天而降,如同天神的惩罚一般向着乌木城劈来。 “轰!” “雷劫!” “武圣雷劫!” “曹鲲真的在破境!” “这是庚金神雷!” 众人惊呼不已,他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金色雷电如同蛟龙般在空中翻滚咆哮,然后猛然间向着曹鲲劈去。 这是武圣雷劫,只有修为达到武圣之境的人才会遭遇的劫难。 曹鲲面对雷劫,毫无惧色,站起身来昂然而立,迎击着庚金神雷。 “轰!” 第一道天雷落下,魔气冲霄,生生硬扛下了这道天雷的攻击。 他的魔气仿佛无穷无尽,与天雷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产生了无数的裂缝。 各派修士震惊不已,他们没有想到曹鲲的魔气竟然连天雷都能抗下。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轰!” 第二道天雷落下,竟然化成了一条金色雷龙。这条雷龙在空中翻滚咆哮,如同真正的神龙一般。 它张开巨口,向着曹鲲咬去。 曹鲲冷哼一声,双手一挥,无尽的魔气如同海浪般涌出,与金色雷龙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天地间分成了金色和黑色两种颜色,恐怖至极。 金色雷龙与黑色魔气交织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声。 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了一般,无数的裂缝在空中蔓延开来。 第475章 凌驾于众生之上 西域 乌木城 天际,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天威如狱,仿佛要将这片大地撕裂。 城中的百姓惊慌失措,纷纷躲入家中,祈求上天保佑。 城主府内,曹鲲一身黑衣,黑发狂舞,昂首挺胸,直面苍穹。 这场雷劫是他突破武圣境界的关键所在。 若成功,他将凌驾于众生之上; 若失败,则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天地雷劫!助我成圣!” 曹鲲仰天长啸,声音震彻云霄。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金色的雷电如潮水般从乌云中冲出,形成一片雷电长河。 庚金神雷,至刚至阳,威力无穷,汹涌而下,雷霆如潮,震碎一切,炽盛无比。 天地间金光一片,许多人的眼睛被金光刺瞎,痛苦地哀嚎着。 滚滚雷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整个乌木城仿佛都在颤抖。 数不清的怨鬼厉鬼在雷声中魂飞魄散,化为虚无,数不清的妖族在雷声中显出原形。 庚金神雷接连天地,浩瀚无比,像是一条雷电长河倾泻而下,刺目的雷电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轰!” 天威浩瀚,雷劫如潮,如此场景震惊了所有人,即便是远观,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人们很难想象曹鲲在经历着怎样的劫难。 更无法想象他如何能够抵挡这灭世般的雷劫。 庚金神雷覆盖了城主府,代表着天地的意志,冲天蔽日的魔气被击散,曹鲲却并未退缩。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乾坤神掌!” 只见一道巨大的掌印从曹鲲手中飞出,迎向庚金神雷。 掌印与雷电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曹鲲以身为兵,硬撼雷劫,霸气凛然。 “战天斗地,其乐无穷!” 曹鲲大喝一声,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只掌遮天!” 伴随着曹鲲的喝声,掌印再次变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 庚金神雷虽然威力无穷,但在曹鲲的乾坤神掌下,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轰!” 曹鲲与庚金神雷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天地撕裂。 只见,九天之下,雷电轰鸣,万物寂灭,曹鲲却越战越勇,霸气无边。 他的如意金刚体在庚金神雷的淬炼下,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曹鲲被击飞出去,鲜血四溅。 但他却并未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量,再次冲向庚金神雷。 “恐怖如斯!” “天威之下,茫茫众生,皆是蝼蚁!” “太可怕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叹和惊恐的声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雷劫,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武者。 “这就是武圣天劫吗?难怪八百年内,再无一人能够以武成圣。” “快看!曹鲲!曹鲲居然承受了雷劫!” “他到底修行了何等功法,竟然这般强悍!”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大乾的天恐怕要变了!”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曹鲲再次与庚金神雷交锋。 这一次,他不仅用肉身抵挡雷劫,更是将元婴放了出来,接受庚金神雷的洗礼。 元婴在庚金神雷的洗礼下,承受着近乎粉碎一样的剧痛。 但曹鲲却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只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才能破茧成蝶。 天地之间,雷霆肆虐,万兽臣服,难以想象,雷劫的威力有多大。 可是,在这恐怖的雷劫之中,曹鲲的肉身逐渐变得真金一般,而他的元神也在千刀万剐的痛苦中吸收了庚金神雷,使之与自身的神识彻底融合。 “神化万物!” 曹鲲心中默念着这个境界的名字。 他已经触摸到了天地法则,步入化神之境。 一共是九重雷劫,曹鲲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强大的实力,尽数承受了下来。 他的肉身宛若真金,元神宛若真神,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此时此刻,乌云消散,雷劫消失。 天地间仿佛恢复了平静,但曹鲲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恐怖和强大。 他盘坐在空中,闭目凝神,领悟着天地法则。 “刷!” 曹鲲睁开了双眼,两道庚金神雷自眼中射出。 他步入了武圣之境! 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主宰,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乌木城中的各派高手们纷纷震惊不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武者。 而曹鲲的崛起,也意味着江湖的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红云宗二长老冯长贵内心动摇不已。 他深知曹鲲的实力和野心,也明白自己所在的门派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然而,他却并不甘心就此屈服。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够利用曹鲲的崛起,为自己和门派谋取更多的利益。 望月宗长老楚红绸则凝视着曹鲲,眼中闪烁着异彩。 她虽然身为女子,但修为深厚,实力强大。 目睹了曹鲲的实力和霸气,心想自己若是能够与他联手,或许能让望月宗走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另一边,流沙谷真传弟子秦暮心潮澎湃。 他心中充满了对曹鲲的渴望和敬仰。 幻想着自己若是能够拥有曹鲲的实力,必将能够报得大仇,一雪前耻。 凉州各派、西域各地的大人物们全都沉默无言,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压力。 然而,不管外人的心思如何复杂多变,曹鲲此时却豪气万丈。 他凌空而来,声若洪钟:“今日本座成就武圣之境,设宴三日,普天同庆!” 白龙激动大喊:“恭贺主人成就圣位!” 陈友谅热泪盈眶:“师尊神威盖世,天下无双!” 十万凉州军狂热高呼:“恭贺将军!神功大成!天下无敌!” 曹鲲在西域大肆庆祝,而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四海八方。 天下为之震动,江湖为之色变! 无数势力、无数强者纷纷派人前往西域祝贺,同时也是派人窥探虚实。 如果曹鲲真的成了武圣,那他恐怕已经是当今天下的绝顶高手,或者说隐世的老怪物不出,便无人能与之对抗。 甚至有人认为,即便是隐世强者出手,也未必是曹鲲的对手。 如今的曹鲲不到百岁,修行不满一甲子,正是如日中天。 那些隐世强者要么是暮暮老矣,要么是苟延残喘。 不说拳怕少壮,但同境界厮杀,那些老家伙、老怪物怕是凶多吉少。 柴家、杨家、欧阳世家已经乱作一团,家中子弟惶惶不可终日,就怕曹鲲突然杀来,灭了他们。 据说玉京皇宫已经戒严,皇帝姬康亲自前往皇陵祭拜,就是为了请出皇族的隐世强者,防备不臣之臣。 远在雍州的更是韩璟一改常态,亲自派出使者奔赴西域,献上重宝,恭贺曹鲲,引得大乾朝野震动,急忙调兵遣将。 第476章 武圣余波 汝州 昕平郡 七百里翠微山深处,隐藏着一处红莲教的分舵。 夜色如墨,明珠的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曹鲲步入武圣之境的消息属实!” 一身黑袍的宝闻天王,面容冷峻,语气低沉。 持礼天王眼神阴鸷,杀气腾腾:“此獠手段残忍,害我教中弟子无数,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必将受业火焚烧之刑。” 一身白袍的神目天王满眼愤恨:“苍天无眼,竟让这等恶徒横行于世!” 面如白纸的增寿天王冷声道:“大争之世,妖孽肆虐,正是乱世之兆,对我教大业并不是坏事。” 圣女殷梦华,一身素衣,清冷如霜,缓缓开口:“大乾皇帝老迈昏聩,北戎铁骑蠢蠢欲动,曹鲲更是拥兵自重,我红莲教正好趁此良机,高举义旗,兴兵伐乾,推翻暴政,肃清寰宇。” 宝闻天王闻言,眉头紧锁:“皇帝虽年迈,但大乾朝廷根基深厚,世家归附,雍州起义的失败,便是前车之鉴。” 持礼天王冷哼一声:“曹鲲此獠也不得不防。” 增寿天王沉声道:“曹鲲此人,脑生反骨,野心勃勃,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持礼天王怒视增寿天王:“增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与那曹鲲同流合污?” 增寿天王面不改色:“只要能推翻大乾,与曹鲲联手又有何妨?” 扶风郡 严家庄园,戒备森严…… 家主严长顺望着窗外夜色,满脸感慨:“时也命也!谁能想到,曹鲲竟能步入武圣之境。” 严长隆红光满面:“这是祖宗保佑!我严家与曹鲲已经在一条船上,日后谁还敢小觑我严家!” 严长福忧心忡忡:“别高兴得太早,曹鲲此人野心勃勃,实力越强,闯的祸也就越大,万一他起兵造反,我严家恐有灭顶之灾。” 严长隆不以为然:“怕什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看着大乾内忧外患,气数已尽,曹鲲若是真要逐鹿中原,我严长隆一定帮帮场子,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严长顺闻言,大声怒喝:“你闭嘴!口无遮拦,也不怕掉脑袋!” 严长隆站了起来:“事已至此,藏着掖着有个屁用?朝廷耳目众多,他们会不知我严家与曹鲲的关系?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信曹鲲说得那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明天我就动身前往西域,投奔曹鲲,干一番大事。” 玉京 杨府 太仆卿杨休神色阴沉,细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上天无眼,竟让曹鲲这孽障成了气候!” 杨非忐忑不安:“兄长,要是曹鲲伺机报复,我杨家该如何应对?” 杨休冷笑:“他就算成了武圣又如何?我杨家已经迁入玉京,他难道敢闯进玉京杀人?只要我们不出玉京,他便无可奈何。” 杨非心存忧虑:“可我总觉得玉京也不安稳,北戎南蛮频频进犯,说不定哪天就兵临城下了。” 杨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不必担心,只要陛下还在一日,这大乾就乱不了,曹鲲就算再嚣张,也得俯首称臣,不过,我们杨家还是要多做几手准备,我决定送云明进入天心教,拜天心教的掌教为师。” 就在杨休与杨非谈话的时候,一队骑兵便如狂风骤雨般从远方疾驰而来。 他们直奔神武门,大喊:“紧急军情,快快开门!” 城门轰然开启,只有紧急军情,才能让这厚重的城门在深夜中打开。 骑兵们飞驰入城,直奔皇宫。 在芙蓉帐内,年芳十八的惠妃秀发如云,酥胸半露,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将她惊醒。 “陛下!陛下!” 惠妃不悦地睁开眼,慵懒地说道:“陛下还在睡呢,不是说过不早朝了吗?” “娘娘,有紧急军情。” “知道了,去外面准备伺候吧。” 惠妃伸出如藕般的手臂,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姬康。 姬康翻身而起,一把抱住惠妃,迷迷糊糊地问:“什么事?” 惠妃轻声道:“有紧急军情。” “什么!” “哎呦!” 姬康猛地坐起,却突然按住腰,痛叫了一声。 惠妃满脸关切:“陛下,怎么了?” 姬康摆摆手,笑道:“没事,就是起得太猛,动了腰。” 惠妃娇嗔道:“看你,叫你适可而止,你就不听。” 姬康笑道:“放心,朕活动活动就好了,谁让你这个小妖精这么诱人呢。” 说罢,姬康捏了捏惠妃的脸颊,起身出帐。 片刻后,他已身着皇袍,头戴冠冕,来到了宣德殿。 此时,王骏、阎奇、姬弘等重臣都已赶到。 众人齐声行礼:“参见陛下!” 姬康眼神深沉,缓缓开口:“反贼韩璟亲率八十万大军突袭庐州,你们怎么看?” 阎奇愤恨道:“陛下!这反贼韩璟前几日派人给曹鲲送去了厚礼,后脚就率兵攻打庐州,此事定与曹鲲脱不了干系。” 姬康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杀意丛生。 曹鲲身为臣子却公然与反贼来往! 这也太不把朝廷,太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这是逼自己杀他吗? 阎奇怒声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曹鲲心怀叵测,图谋不轨,若不早日除之,社稷何以安宁?” 阎奇之言,如惊雷乍响,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凛。 曹鲲手握重兵,加之骁勇善战,真若派兵讨伐,势必血流成河。 丞相王骏缓缓开口:“真相未明之前,老臣建议谨慎行事,曹鲲之事,错综复杂,涉及多方势力,一旦轻举妄动,恐逼其铤而走险,联合反贼,使我玉京腹背受敌,局势将更加棘手。” 政治如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输。 尤其是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每一步都需谨慎再三。 龙椅之上,苍老的皇帝姬康,眉宇间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心中虽有壮志,却也难免感到力不从心。 姬康的目光在阎奇与王骏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二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暂命车骑将军卫慎领兵八十万北上,协助秦文远先剿灭反贼韩璟。” 随着皇帝旨意的下达,车骑将军卫慎立即着手准备,八十万大军星夜兼程,奔赴庐州。 第477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西域 车金城的大牢深处,阴暗潮湿,霉味扑鼻。 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每一块石头、每一根铁栏都透着绝望的气息。 周凌,这位曾经冲锋陷阵的勇将,此刻却如同一只被遗弃的野兽,披头散发,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身躯上遍布伤痕,新伤旧痕交错,触目惊心。 他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呼吸微弱,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就在这绝望之中,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狱卒们点燃火把,照亮这阴暗的大牢,焚香扫地,隆重至极。 须臾之间,曹鲲走进大牢,轻声唤道:“周将军,别睡了。” 周凌仿佛从梦中惊醒,艰难地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已失去了光泽,混沌一片,好像瞎了一样。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看向曹鲲,眼神复杂,既有惊讶,也有释然,更有难以言喻的悲凉:“侯爷,您终于来了。” 曹鲲走进牢房,假模假样地搀扶周凌:“周将军,底下的人太紧张了,太糊涂,把你当成了奸细,让你受苦了,那些人已经被尽数下狱,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周凌苦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侯爷,是我表达不明,不怪将士。” 他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权力的游戏。 自己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曹鲲拍了拍周凌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你啊,来了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误会,走吧,我带你出去疗伤,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周凌被狱卒们抬出大牢,阳光刺破黑暗,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也带来一丝陌生。 他被送到王宫,经过名医的精心治疗,喝了汤药,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身体也恢复了几分气力。 曹鲲坐在床边,看着周凌,满脸的心疼:“这些狱卒太不是东西了,看看把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周凌道:“狱卒也是职责所在。” 曹鲲:“周将军,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周凌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奉命护送车耆使者回国,调解侯爷与车耆的争端,不过,现在应该用不上了。”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是啊,你晚了一步,车耆王龙先阿克暴虐无道,屠杀我大乾子民,已经被本座攻灭,现在车耆已经是大乾的领土了。” 周凌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侯爷统兵有方,为国开疆扩土,令人敬佩。” 曹鲲笑得更加灿烂:“车耆平定,功劳是三军将士的,你先好好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就回玉京吧,顺带替我凉州将士向陛下报捷。” 周凌点头应允:“诺。” 数日后,周凌的身体逐渐康复。 他站在车金城外的官道上,回头望了一眼繁华雄伟的城市。 今日的曹鲲让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历经风雪,周凌终于回到了玉京城。 他身着官服,带着曹鲲的报捷奏章和一箱产自车耆的水果,踏入了皇宫的大门。 皇帝姬康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接过奏章,匆匆浏览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看向周凌,声音低沉:“周爱卿你辛苦了。” 周凌回答:“臣办事不利,还望陛下责罚!” 姬康冷笑一声,将奏章放在案上:“时也命也,与你无关,你暂且回家休养吧。” 周凌行礼告退,心中满是苦涩。 姬康独自留在宣德殿内,看着那箱水果,眼中怒意勃发。 他一掌拍出,木箱破碎,水果爆炸,果肉四溅。 “曹鲲!朕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要将你九族……!”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用手捂住嘴,指缝间透出血丝,那是长期压抑与劳累留下的痕迹。 发泄了一通后,他的面色铁青,杀气森然。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他深知,此刻不能妄动。 曹鲲拥兵自重,一旦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强忍着杀意,违心地开口:“定西侯征讨车耆有功,增加食邑三千八百户,赏玉璧一对,金甲一副。”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有人为皇帝感到悲哀,有人对曹鲲的权势感到畏惧。 “这曹鲲,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一位老臣在私下里愤愤不平:“他这是在公然挑衅皇权,陛下怎能容忍?” “哼,容忍?陛下也是无奈之举。” 另一位官员叹息道:“曹鲲手握重兵,若是发兵讨伐,只怕会两败俱伤。” 天使匆匆赶往西域,曹鲲隆重地领旨谢恩。 临别之际,曹鲲突然命人取来一坛沙土:“这是车耆之地的沙土,献给陛下,以表忠心,请陛下早日派遣官吏,接管车耆。” 天使闻言,心中一惊。 这坛沙土背后,恐怕既是挑衅,也是试探。 “侯爷真是忠心耿耿。” 天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定会将侯爷的话转达给陛下。” 曹鲲微笑道:“天使一路好走!” 送走了传旨的天使,曹鲲轻蔑一笑,派出大军封锁车耆要道。 献土表忠心,这只是给姬康一个面子。 你当你的皇帝,我当我的军阀。 大家互相维持体面,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姬康真派官员来车耆,那就是太不识好歹了。 想必姬康一把年纪了,不会这么不懂事。 果然,当天使带着沙土回到玉京。 姬康“龙颜大悦”,在朝堂上褒扬曹鲲“忠勇可嘉”。 惹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配合着皇帝高呼:“恭贺陛下,威加四海,天下景从。” 散朝后,刘易唏嘘不已的回到翼侯府:“父亲,您是不知道,今天这场朝会有多可笑多可悲,陛下竟然褒扬了曹鲲,文武百官还有配合皇帝表演。” 刘岸叹息一声:“哎,皇权衰败,乱象丛生,天下恐有劫难啊。” 刘易低声道:“父亲,曹鲲不会真的造反吧?” 刘岸冷笑:“我真的想不通,我刘易英雄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俗话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你以为鲲儿和皇帝还能善了吗?” 第478章 那妞长得可真俊 冀州 云梦山 山势巍峨,仿佛天地间的一条巨龙蜿蜒盘旋。 天心教大殿内,烛火摇曳,姜恒御似笑非笑的看着神象门长老冉轮。 “哦?你们神象门想和我天心教合作?” 冉轮沉声道:“陕州元阳山出现的遗迹,可能与一位上古真仙有关,但如今的陕州兵灾四起,各方势力蜂拥而至,形势错综复杂。” “不管是我神象门,还是你天心教,要想在遗迹中争夺机缘,恐怕都是独木难支。” “若是你我两家联手,必能在遗迹中横扫群雄,夺得最大的机缘。” 姜恒御:“本座可是听闻,曹鲲亲率数千铁骑进入陕州,十有八九也是为了那处遗迹,你神象门,敢与他相争?” 冉轮脸色一沉。 他身为神象门凉州分舵的舵主,昔日在凉州威风八面。 然而,自从曹鲲执掌凉州以来,行事霸道,独断专行,无论是宗门还是世家,都要受凉州军的节制,心中自然憋屈。 “我神象门从不惧怕曹鲲!” 冉轮的脸上满是戾气:“我神象门只是不愿多生事端,才给他几分薄面,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神象门高手如云,他曹鲲纵使有百万大军,有通天的本领,也休想好过!” 姜恒御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冉轮。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神象门武运昌盛,自然不惧曹鲲,不过,我天心教近年来时运不济,多有损伤,恐怕力有不逮啊。” 冉轮闻言,急忙道:“姜掌教,我听说曹鲲与贵教多有争斗,难道你甘心看到曹鲲得到真仙机缘更进一步?难道贵教就不想得到真仙的传承?” 姜恒御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曹鲲乃是魔道妖孽,此獠若是得势,定然天地不宁,民不聊生。” “我天心教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是,曹鲲已经步入武圣之境,除非请出我教老祖,否则难与之抗衡。” 姜恒御一脸无奈的叹息说道。 冉轮冷笑:“大争之世,群雄争锋,不进则退,天心教若是不争不抢,超然物外,虽可得到一时的安宁,但未来恐怕会被后来者赶超,若是你我两家联手,夺得遗迹机缘,你我两派皆能更进一步,岂不快哉?” 姜恒御沉默不语,眼中有星光流转。 眼下天机混乱,时局艰险,或许多一个盟友便多一分稳妥。 自从数日前元阳山山崩地裂,出现一处上古遗迹,江湖各派都动了觊觎之心。 天心教也不例外,毕竟好东西谁不想要? 可是陕州境内反贼与朝廷的兵马厮杀不休,天心教也是颇为忌惮。 若是被朝廷和反贼盯上,或是被牵扯其中,后果难以设想。 眼下神象门主动提出合作,对天心教倒是一个机会。 神象门这群武夫的头脑虽然不行,但武艺超群,更擅长厮杀。 有这群武夫冲锋在前,天心教也能少几分风险。 想到这里,姜恒御深沉开口:“若是得到机缘,你我两派如何分配?” 冉轮正色道:“我家掌门承诺,不管机缘大小,你我两家平分。” “平分?” 姜恒御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 你神象门什么档次,也配与我天心教平起平坐? 转念一想,眼下的局势艰险,暂且试一试再说。 姜恒御:“好,回去转告你家掌门,我天心教可以和你们神象门合作。” 冉轮闻言大喜:“天心、神象联手,定能威震八方,横扫群雄!” 姜恒御:“希望如此吧!” 凉州 红云宗的山门外,数十人或坐或立,或是交谈,或是打坐。 这些人都是红云宗的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期之上 “凉州军的人怎么还没到?” 一名弟子抱怨道。 “不过是几名都尉,架子也太大了吧。”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 “岳长老,我们就这么一直等着?” 又一名弟子问道。 “要不要派人去催催?这等的花儿都谢了。” 人群中忽有人开口,言语中充满了不满。 岳钟长老闻言,神色不变,淡淡道:“不必,他们来了。” 众弟子举目望去,只见西北方向沙尘滚滚,数十名铁甲骑士飞驰而来。 虽然只有寥寥数十人,但声势宛若千军万马。 “吁!” 五十名骑士来到山门,勒马而止。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正是凉州军的都尉陈友谅。 他拱手道:“路上顺手灭了几头吃人的妖物,耽误一点儿时间,让岳长老久等了,实在抱歉。” 岳钟回礼道:“无碍!诸位将军保境安民,辛苦了!” 陈友谅道:“好,此行的目的地大家应该已经知晓了吧,我便不再陈述了,只要完成任务,人人有赏,我家师尊必不会亏待了大家!岳长老,出发吧!” 岳钟将一件法器掷向了空中,法器迎风变大,化作了一艘飞船。 众人依次上船,乘舟前往陕州。 驾驶飞舟的事情,岳钟交给了一名真传弟子。 元阳山情况未明,他要保存法力。 虎背熊腰,肌肉虬劲,面如黑炭的林飞虎跟在陈友谅身边,忽然眼中一亮,直勾勾地盯着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肤白如雪、唇若丹朱、身材婀娜、美丽动人。 “嘿嘿……” 林飞虎用肩膀撞了陈友谅一下:“师兄,你看那妞长得可真俊,比怡红苑的花魁还漂亮。” “唰……” 瞬间,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射向林飞虎。 陈友谅见状喝斥道:“林师弟,不要失礼!” 林飞虎虽然与陈友谅同样是曹鲲门下弟子,但林飞虎以前就是一个乡下猎户,因为拥有传说中的先天霸体,被曹鲲看中收为弟子,排行第六十。 他不拘小节、我行我素、言语轻浮,陈友谅已经习以为常。 林飞虎不以为然:“哪里失礼了?那妞长得漂亮,我夸她两句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师兄嫌她长得丑?你这眼光也太高了,难怪每次喊你去怡红苑你都推三阻四的。” 红云宗弟子怒目而视,强压着怒火。 林飞虎居然把姚雅琴师姐和怡红苑的妓女相提并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你无耻!” 姚雅琴气得脸色发青,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 “大胆!” “你敢骂我无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信不信我把你卖到青楼做姬!” 林飞虎凶神恶煞地瞪大眼睛,浑身杀气凛人,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红云宗真传弟子岳长青上前道:“林都尉息怒,我这个师妹出口无状,还望莫怪。” 不管林飞虎多么粗鄙,但他是曹鲲的亲传弟子,惹不起! 早在出发前,宗主就有严令,叮嘱众人要以大局为重,不许与凉州军发生冲突。 岳长青对此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免得招惹祸端。 林飞虎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倒是挺中听,不像你身后的女人,不识好歹,我夸她两句,她还不高兴了。” 岳长青赔笑道:“是,我这个师妹从小就脾气不好,您大人大量,就别跟她一个弱女子计较了。” 陈友谅拉着林飞虎说:“林师兄,算了,不要为了一些小事动气,对了,师父传下的排云掌我有些几处不明白,你为我解答一下。” 林飞虎:“排云掌这么简单的掌法你还搞不明白,说说哪里不明白。” 就这样,林飞虎被陈友谅拽着离开,红云宗弟子愤愤不平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姚雅琴气得咬牙切齿:“师兄!这个武夫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岳长青叹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人叫林飞虎,是定西侯的得意弟子,我们惹不起。” 姚雅琴不忿道:“定西侯的弟子了不起啊,我早晚让他生不如死!”林飞虎 第479章 凉州军好生霸道 陕州 元阳山 昔日的荒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此地瑞气缭绕,如同天界的纱幔,轻轻覆盖在这片神秘的山脉之上,祥土之上,彩霞交织,绚丽夺目,为这圣地更添几分神圣与庄严。 山脚下,丽湖如镜,湖面蒸腾起层层氤氲,仿佛连水汽都蕴含着天地灵气。 远望元阳山,秀丽之中蕴含着磅礴之气,五千尺高的瀑布从悬崖峭壁间奔腾而下,如同银河倒挂,声势浩大,而那九千丈的巨岳,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展现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山顶云雾缭绕,时隐时现,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此时,天际忽现祥云,一道身影驾驭其上,悠然自得,那是修真者中的高人,以祥云代步,遨游四海。 又有剑光闪烁,一名修真者御剑飞行,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剑影。 忽然,一股浓郁的妖气自西南席卷而来,令周围的生灵心生畏惧。 除了高来高去的高人,在这元阳山的山脚下,凉州军、晋军、庐州军三足鼎立,各自占据一方,彼此间界限分明,煞气冲天。 三军对峙,局势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大战。 杜腾与叶晨二人,自西北而来,望着眼前这番景象,不禁相视一笑。 “真是热闹,不虚此行!” 杜腾感叹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晨目光深邃,望着元阳山的方向:“传说这元阳山曾是宝霞真人的道场,宝霞真人,那可是道家真仙,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要是能够得到宝霞真人的传承,绝对可以一飞冲天,成为修真界中的一方巨擘。” 正说话间,一阵狂风骤起,一只金翅神鹰呼啸而过,羽翼如金,气势非凡。 然而,这金翅神鹰还未及远飞,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神光射中,瞬间陨落。 杜腾心中一惊:“看来,这元阳山遗迹现世后,引来了不少强者觊觎。” 叶晨目光凝重:“自从遗迹现世,元阳山凭空出现了数十座山峰,这些山峰云蒸霞蔚,珍木葱茏,古树成片,看似美丽,实则处处凶险,我们此行,需谨慎行事。” 二人正说着,忽见元阳山外围一阵骚动,不少人纷纷涌向一处。 杜腾好奇的张望:“他们在干什么?跟赶大集似的。” 叶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二人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还未靠近,只见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凌空而立。 那人容貌俊美,手持长剑,风度翩翩,宛如谪仙下凡。 叶晨惊呼:“玄天宗真传弟子古问天!” 玄天宗,正道十大派之一,其真传弟子古问天,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天资超卓,修为深厚,道法超群。 紧接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带动着滔天的血气,直逼古问天而去。 “轰!” 一声巨响,古问天挥剑斩下,剑气如龙,与血气碰撞在一起,声如雷震,震得周围的山石都为之颤抖。 血气散开,露出一道人影,那人浑身血煞之气缭绕,手持一柄血剑,眼神森然。 叶晨:“血影宗的真传弟子周觉。” 血影宗,魔道八大派之一,其行事作风狠辣,手段残忍,令人闻风丧胆。 正魔相遇,自然免不了一番争斗。 “周觉!你什么意思?” 古问天长发飞散,身上散发着蓝色灵光,显得神秘莫测。 周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浑身血煞涌动,手持血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弄死你!” “狂妄!” 古问天眼神一冷,道韵天成,宛若仙人降世,施法御剑,直取周觉要害。 “三年前你害死我亲弟弟,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周觉怒吼一声,血剑飞出,血气滔天,与古问天的飞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二人你来我往,激战不休,剑气四射,山石碎裂,周围的观战者无不心惊胆战。 “这二人竟然都步入了结丹境!” 结丹境,修真者中的一大境界,多少修士终其一生,暮暮老矣也难以结丹,甚至难以筑基。 可这二人年纪轻轻,修行不到一甲子,便达到如此境界,实在令人嫉妒。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就在二人激战正酣之际,骤然一声厉喝响起:“放肆!谁允许你们在此争斗!” 只见一队玄甲铁骑呼啸而至,带起一阵阵狂风,尘土飞扬。 带头之人身穿金凤展翅甲,手持八宝电光刀,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杀气腾腾。 周觉眼神森然道:“钟去病,这里是陕州,不是凉州,你们凉州军管的太宽了吧?” 钟去病一刀斩出,刀气如虹,杀气冲向。 周觉眼神森然,御剑抵挡,血剑化为一条血蛟。 “轰!” 刀光一闪,血蛟瞬间被一斩两段。 “宗师之境!”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没想到钟去病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钟去病冷笑道:“周觉,本都尉现在通知你,元阳山已经被我们凉州军接管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现在都姓曹,你们打坏了赔不起。” “什么?凉州接管了元阳山?” “这怎么回事儿?” “你们看!晋军和庐州军撤走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韩璟的晋军和秦文远麾下的庐州军如潮水般退走,消失在远方。 周觉脸色难看:“凉州军好生霸道。” 钟去病刀指周觉,冷笑道:“你不服?” 周觉怒上心头,但还是强压了下来:“服!我怎么敢不服!” 钟去病得意冷笑,转头看向众人宣布:“传定西侯之令,元阳山暗藏凶险,事关重大,闲散人等不得靠近,擅自进山者!斩!” 顿时,全场沸腾。 不让进山了? 那遗迹中的机缘怎么办? 曹鲲难道想吃独食?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虽然没有人当众表达不满,但可以看得出这些人不甘心。 你不让进就不让进,元阳山这么大,我就不信你能封锁得了。 大路不通,那就走小道! 然而,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元阳山深处,断壁残垣的遗迹已经被凉州军封锁。 凉州修士在凉州甲士的保护下,破阵的破阵,寻宝的寻宝,忙的不亦乐乎。 ps:2025年,愿所有读者心怀梦想,步步生花,眼底有光,嘴角带笑,每一天都充满阳光和欢笑! ps:尊敬的各位读者,元旦佳节请假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心想事成。 第480章 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陕州 崇山峻岭,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一队劲装武者,身形矫健,穿梭于山林之间,步履轻盈,犹如飞燕掠波,不消多时,便来到了元阳山脚下。 这队武者来自九龙山,皆是门内弟子中的佼佼者,此行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去寻找元阳山中古迹的机缘宝物。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信心满满,仿佛那宝藏已然囊中之物。 然而,刚到元阳山外围,便被一队身披玄甲的凉州兵拦下。 这些凉州兵个个身披玄甲,手持刀枪,眼神凌厉,杀气腾腾。 “站住!元阳山已被凉州军接管,闲散人等不得靠近,擅自进山者!斩!” 带头的凉州兵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手持长剑,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凉州霍家子弟,霍无忌,自幼习武,聪明伶俐,因在凉州比武大会上连胜六场,有幸拜入凉州名将曹鲲门下学艺,排行第六十一。 九龙山内门弟子冯刚闻言,勃然大怒:“笑话,你们凉州军说接管就接管,你们算老几啊,让开! 就在这时,九龙山真传弟子连惊鸿挺身而出,喝斥道:“放肆!口出狂言!不懂礼数!退下!” 冯刚瞪了霍无忌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退到了连惊鸿身后。 连惊鸿身穿劲装,手持宝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他拱手向霍无忌行礼道:“这位将军,我这师弟生性鲁莽,出言不逊,还请莫怪。” 霍无忌冷笑一声:“你说不怪就不怪,你算老几,辱凉州军者!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挥,凉州兵迅速将九龙山弟子团团围住。 连惊鸿见状,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彬彬有礼地说道:“这位将军,我等乃是九龙山弟子,与世隔绝,极少下山,故而不懂礼数,言语冒犯,还望将军高抬贵手。” 霍无忌剑指连惊鸿,冷声道:“你拿九龙山压我?” 连惊鸿微微一笑,从腰间取下一只锦囊,双手奉上:“不敢,我这师弟言语无状,区区薄礼以示歉意,还望将军海涵。” 霍无忌眼神微闪,示意身旁的一名甲士上前取走锦囊。 那甲士打开锦囊一看,只见里面装着十几块上品灵石,光华璀璨,令人目眩。 连惊鸿瞥了一眼那甲士手中的灵石,轻笑道:“算你小子会办事,看在你的面子上,但凉州军不可辱,让你师弟自断一臂,以示惩戒。” 冯刚闻言,怒不可遏:“给你三分颜色,你还要开染坊是吧,还想断我一臂,老子今天先断了你的胳膊!” 话音未落,他便拔刀斩向霍无忌。 刀法凶猛,真气肆虐,势如蛟龙。 “大胆!” 霍无忌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刹那间剑影暴洒,光华炽热。 只见剑光如耀阳,瞬间便与冯刚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刹那间,鲜血四溅,触目惊心。 只是一个照面,先天后期的冯刚竟被一剑刺穿喉咙。 这一变故吓得九龙山弟子提心吊胆,如临大敌。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霍无忌竟然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噗!” 霍无忌抽出长剑,看着冯刚倒下的尸体,森然冷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找死。” 连惊鸿心中大惊,这霍无忌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竟然达到了宗师之境,这份实力,即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将军息怒!” 连惊鸿急忙上前,拱手行礼。 霍无忌眼神凌厉地盯着连惊鸿:“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你还算懂事,我也不为难你,滚吧。” 连惊鸿闻言,心中暗自思量。 此时硬闯无异于引火烧身,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仙人机缘。 于是,他恭敬道:“这位将军,我等听闻元阳山有古迹现世,特来寻求机缘,还望将军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山。” 霍无忌面色一冷:“元阳山的古迹乃是绝世妖魔所留,其内杀阵无数,瘴气弥漫,厉鬼肆虐,凶险至极,我凉州军奉命封锁元阳山也是为了你们好,免得你们在山中惨死。” 连惊鸿目光坚定道:“习武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怕山中九死一生,我等也想进山一试,还望将军成全。” 霍无忌冷笑一声:“好言相劝你不听,是想本将军赶你们走?” 话落,他手中长剑一挥,凉州军顿时缩小包围圈,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的架势。 连惊鸿脸色变幻不定,思考再三后,忍下怒气:“既然将军不愿放行,那我等就此告辞。” 霍无忌冷哼一声:“让他们走。” 凉州兵放开一条路,连惊鸿带着六名师弟和冯刚的尸体,灰溜溜地离开。 一行人走出数里之后,一名弟子终于忍不住说道:“连师兄,咱们就这么放弃了?” 另一名弟子满脸杀气:“那些凉州军虽然凶悍,但我等一起出手,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连惊鸿闻言,脸色一沉:“这一队凉州兵容易杀,但他们身后还有数百万凉州铁骑,还有武圣曹鲲坐镇,你们是想让九龙山血流成河吗?” 一名弟子闻言,仍心有不甘:“可是就这么离开,也太可惜了,那可是仙人的道场,可遇而不可求,说不定就有逆天改命的绝世宝物。” 一名瘦瘦高高的弟子附和:“是啊,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连惊鸿闻言,目光闪烁不定。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元阳山绵延七百里,凉州军不可能守得密不透风,等天黑了,我们走小路穿密林,潜入元阳山寻宝。” 一名弟子闻言,眼睛一亮:“师兄英明!” 于是,一行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之地藏身,等待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鸦雀无声,连惊鸿带着师弟们悄无声息地向着元阳山深处进发。 他们凭借着高超的轻功和敏锐的直觉,避开了把守要道的凉州军,一路向着古迹所在的方向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目的地之时,却突然遭遇了一股强大的阴气。这股阴气浓郁得令人窒息,让人遍体生寒,汗毛耸立,如坠冰窟。 连惊鸿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示意师弟们小心戒备。 就在这时,一道道鬼影从密林中窜出,直扑连惊鸿等人而来。 连惊鸿眼疾手快,长剑出鞘,剑气如洪,与鬼影碰撞在一起。 “轰!” “我死得好惨啊!” “还我的头!” 剑气穿过鬼影,将一片树木斩断,巨响之中,鬼号四起,阴风阵阵。 “不好!真的有鬼!” 顿时,九龙山弟子心惊肉跳,施展本领与厉鬼厮杀起来。 只见,吊死鬼、无头鬼、溺死鬼、横死鬼、饿死鬼层出不穷,神出鬼没,杀不死,杀不绝。 “九龙合璧!” 眼见有师弟受伤,连惊鸿眼神一冷运转真气,使出九龙山的绝学。 瞬间,磅礴的真气化为九条金色龙影,至刚至阳,将数只厉鬼冲的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第481章 到底是人,还是神! 陕州 黑夜如墨,月光稀薄,元阳山的密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冷风呼啸,枯枝摇曳,仿佛无数厉鬼在暗中窥伺。 “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连惊鸿身形矫健,手持长剑,身后九龙合璧的虚影若隐若现,将周围扑来的厉鬼一一击杀。 六名九龙山弟子紧随其后,他们个个肌肉隆起,血气澎湃,宛若下山猛虎,势不可挡。 连惊鸿眼神凌厉:“跟紧我!冲出去!” “是!” 六名弟子齐声应答,紧跟连惊鸿的身影奋勇向前。 然而,就在这时,数十只厉鬼从东方呼啸而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厉鬼青面獠牙,身形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鬼气。 “何人敢杀吾鬼兵!” 一声怒吼响起,只见一只身形高大的鬼王从厉鬼群中走出。 他发如蟒蛇,面容狰狞,赫然是昔日的大宗师苗春。 “鬼魅邪祟,休要寻死!” 连惊鸿双眼如电,血气澎湃,挥剑向前,剑尖所指,鬼气为之消散。 苗春一眼就认出了连惊鸿施展的武功:“九龙山!” 他冷笑一声,挥动鬼杖打向连惊鸿。 鬼杖之上,鬼气缭绕,仿佛要吞噬一切。 “轰!” 真气与鬼气猛烈冲撞,周围的树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化为齑粉。 连惊鸿身形一震,却并未后退半步。 他大喝一声:“九龙合璧!” 只见九条真气化作的蛟龙环绕在他身边,气势如虹。 苗春见状,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连惊鸿的九龙合璧竟然如此厉害。 但他毕竟已经是鬼修之身,实力不容小觑。 他挥动鬼杖,重如山岳,向连惊鸿砸去。 然而,连惊鸿并不畏惧。 他身形一闪,躲过了鬼杖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剑,剑光如龙,直取苗春首级。 “狂龙剑诀!” 剑光闪过,苗春的鬼体瞬间被击散,化为流窜的鬼气。 “走!” 连惊鸿大喊一声,带着师弟们向密林深处冲去。 狂奔数里,忽然一阵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让他们的脚步为之一滞。 只见一个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阁下为何要对我等出手?” 连惊鸿抬头看向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黑影冷漠道:“尔等擅闯禁地,按令当斩!” 连惊鸿心中一沉:“阁下来自凉州军?在下连惊鸿,家师是九龙山大长老冯镇雄,我等一时头脑发热,擅入禁地,还望将军网开一面,我等立刻离开。” 黑影冷漠道:“军令如山!” 连惊鸿心中不禁泛起了杀机。 九龙山传承数千年,强者如云,他身为九龙山的真传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 然而今日却屡遭凉州军轻慢,让他怒火中烧。 要不是忌惮曹鲲的实力,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将军!难道一点儿情面都不给?” 连惊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黑影冷漠如初:“军令如山!” “轰!” 强大的杀意如火山爆发,震动山林。 连惊鸿的体内冲出一道道血色真气,宛若一条条蛟龙在盘旋。 “给脸不要脸!那你就死吧!” 连惊鸿大喝一声,身形如电,向黑影冲去。 他的左手化为一只血色龙爪,爪风凌厉,所向披靡。 “苍龙血爪!” 血色龙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黑影抓去。 九龙山弟子见状,纷纷震惊不已。 他们没想到连惊鸿竟然练成了苍龙爪这种威力巨大的武技。 他们紧张地注视着战场,期待着连惊鸿能够一击必杀。 然而,那黑影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一掌拍出,魔气浩瀚,排山倒海般向连惊鸿涌去。 “轰!” 血色龙爪在魔气的冲击下瞬间四散而飞。 魔气如海,磅礴不可抵抗,仿佛要将连惊鸿吞噬其中。 “苍龙破天!” 连惊鸿大惊失色,冲天而上,迎向魔气。 他的身形在空中不断翻滚,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苍龙血影在空中肆虐,爪如利刃,所向披靡。 可惜,在无穷魔气的冲击下,他的攻击却显得如此无力。 “轰!” 最终,连惊鸿遭受魔气侵袭,鲜血喷出,坠下夜空。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泥土飞射,地面崩裂。 九龙山弟子见状惊恐无状。 “连师兄!” “怎么会这样?我的苍龙爪竟然如此不堪!” 连惊鸿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失魂落魄。 他不敢相信自己苦练十几载的苍龙爪,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到底是谁?”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黑影问道。 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连惊鸿面前。 他的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是束手就擒还是被吾就地格杀?” 连惊鸿震惊地看着黑影:“曹!不!你不是定西侯!你的气息不对!你不是活人!” 黑影面无表情:“是束手就擒还是被吾就地格杀?” 他的声音仿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命令。 连惊鸿心中一沉:“你是身外化身!武圣之能,实在恐怖,我服了!” 他想起了师尊告诉他的传说,武圣已经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练出身外化身也不是不可能。 这让他不禁感到一阵绝望和无力感。 面对曹鲲这样的强者,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面对曹鲲的身外化身,连惊鸿毫无斗志,认命地伸出双手。 黑影:“跟吾走!” 连惊鸿被师弟搀扶着,一路翻山越岭,来到一片废墟之中。 “我等拜见定西侯!” 跟随黑影走进一座大殿,连惊鸿见到了正在研究地图的曹鲲。 上一次见曹鲲,那时曹鲲随大军进入玉京,还没有被封侯。 时隔数年,曹鲲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武圣。 然而,更让连惊鸿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看到了之前与他交战的黑影,竟然化为一个纸人飞到了案几上。 “这……这怎么可能?” 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居然是一个纸人! 这曹鲲到底是人,还是神! 第482章 瓮中捉鳖 元阳山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象下,隐藏着无数的凶险。 巨石建造的残破大殿之内,曹鲲低头研究着一张地图,头抬也不抬的问:“连惊鸿,本座听闻九龙山太上长老石镇海亲自为你摸骨,断言你有望在三个甲子内步入武圣之境,可有此事?” 连惊鸿恭敬回答道:“不敢欺瞒侯爷,确有此事。” 曹鲲:“哦?那本座是不是该把你就地格杀,免得你日后成为本座的绊脚石?” 连惊鸿闻言,脸色吓得惨白:“侯爷饶命!在下与侯爷无冤无仇,怎敢与侯爷作对!” 曹鲲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连惊鸿,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到准呢?本座喜欢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连惊鸿只觉遍体生寒,冷汗直流,极力解释道:“侯爷明鉴,在下一心习武,不喜争斗,而且,在下最敬佩的就是您啊!” 曹鲲轻笑道:“好了,看把你吓得,你还不配成为本座的威胁,过来,看看这张地图。” 连惊鸿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向曹鲲。 他停在案几前,目光落在那张绘制在牛皮上的地图上。 地图上线条交错,标记着各种地形和关隘。 曹鲲指着地图上的某个区域问道:“可看出什么门道?” 连惊鸿仔细端详了一番,摇了摇头:“在下愚钝,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曹鲲:“你看这个区域像什么?” 连惊鸿仔细端详了片刻,脱口而出:“像一个瓮。” “不错,你小子挺聪慧。” 曹鲲微笑道:“本座在此布下重兵,把这元阳山遗迹变成了一个瓮,你不是第一个入瓮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连惊鸿闻言,惊恐万分,汗毛耸立。 他这才意识到,元阳山竟然是曹鲲布下的陷阱! 而自己还不一头跳了进来! 可曹鲲布下陷阱又为了什么? 曹鲲看着连惊鸿惊恐的眼神,心里非常的得意。 他风轻云淡地说道:“本座素有爱才之心,想要让天下英杰,全部为我所用,故而布下此瓮,来一个瓮中捉鳖,你,就是其中一个鳖。” 连惊鸿心中惊悚,壮起胆子问:“侯爷设下此局,将在下擒拿至此,想要在下做什么?” 曹鲲眼神深沉:“本座已经说了,本座想要让天下英杰为我所用,你不明白?” 连惊鸿只觉如坠冰窟,心中暗自思量。 此刻若是不从了曹鲲,恐怕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为了保命,连惊鸿恭敬地抱拳道:“在下对侯爷敬仰已久,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哈……好!你小子识时务,不枉费本座布下此局!从即刻起,你和你的这几个师弟就到凉州军中效力,只要立了功,本座保证你们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要女人有女人!” 连惊鸿恭敬道:“我不要女人,我希望侯爷能指点我武道修行,我若能步入武圣之境,我愿为侯爷扫平一切障碍。” 曹鲲欣赏道:“好小子!你他妈贪心哦!跟本座一模一样!来日只要你能立下大功,本座就传你绝世功法,助你早日登临武圣之境!” 连惊鸿连忙道谢:“谢侯爷!” 曹鲲大手一挥:“马原,带他们下去休息。” 马原应了一声,走上前来:“跟我走!” 连惊鸿等人跟着马原离开大殿,来到一座空荡荡的帐篷。 马原神情冷漠道:“你们今晚就在这里睡,明天会有人给你们分发衣甲兵刃,安排你们入伍。” 连惊鸿拱手道:“谢兄台。” 待马原走后,一名弟子焦急地问道:“连师兄,我们真要加入凉州军,为曹鲲卖命?我们可是九龙山弟子啊!” 连惊鸿面色凝重道 :“怎么?你能逃出去?还是你想死?” 那弟子顿时哑口无言,急的满头大汗。 另一名出身世家大族的弟子忧心忡忡道:“连师兄,你可知曹鲲与朝廷已经离心离德?万一曹鲲行不轨之事,我等也将受其牵连。” 连惊鸿面沉如水:“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元阳山有曹鲲在,我等无路可逃,只能暂且容忍,委曲求全,以后找机会逃出去。” 众人闻言,心情沉重。 这一夜,他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在大殿之中,马原满脸不解:“师尊,那些人明显是口服心不服,何不将他们全部抓进死牢,拿他们练功?” 曹鲲一脸深沉道:“欲成大事必先用人。” “我凉州军欲要壮大,也需吸纳八方之才,积水成渊、积土成山,唯有如此,才能冲出凉州,逐鹿中原,鼎定天下!” “这些入瓮之人眼下心中不服,那是对凉州军不了解,日后,他们尝到了甜头,怕是会拼了命地冲锋陷阵!” 马原闻言,满脸崇拜:“师尊雄韬伟略,英明神武,必成大业!”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段时日你也辛苦了,去死牢挑两个宗师享用吧。” 马原大喜过望:“谢师尊!”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死牢之中,挑选了两个被囚禁的武道宗师。 这两个宗师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浑身恶臭,瘫在地上如同两块儿烂肉,哪儿有一点儿宗师风范。 马原森然狞笑:“陈志平、杨分,你们苦日子到头了,今天我就超度了你们!” 话落,他运转吸星魔功,将二人的功力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体内。 “啊啊啊……” 两个宗师发出凄厉的惨叫,让死牢中的囚徒们毛骨悚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发狂的诅咒着曹鲲。 他们都是为元阳山的遗迹而来,本是为了寻找机缘,谁想的却掉入了曹鲲的陷阱,被曹鲲所擒,沦为阶下之囚,饱受折磨和凌辱。 有的人经受不住折磨,把自己所学的功法,还有所有秘密都交代了,本以为会换来一个痛快的死法。 谁想到即便如此,曹鲲也没有放过他们。 现在,他们每日躺在死牢中,惶恐不安,求生不能,求死得不到,只希望早日能够死掉,脱离苦海。 马原得到的吸星魔功虽然只是残篇,但也让他受益匪浅。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凭借着吸星魔功,修为一日千里。 三炷香后,马原炼化了两名宗师的毕生功力,成功突破到了大宗师后期。 只见他浑身魔气蒸腾,双目赤红,贪婪地看向其他囚徒。 如果他们全部吸干,自己应该能够突破到武尊之境吧! 第483章 兔死狐悲 元阳山 云雾缭绕,丛山叠起,挺拔险峻,负气含灵……引人入胜。 山中,凉州军的驻地戒备森严,旌旗招展,煞气冲天。 晨光破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马原眼神锐利如鹰,站在校场上,身边围绕着数十名亲兵。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声。 连惊鸿从睡梦中被唤醒,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忍着起床气,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帐篷,只见校场上已是人头攒动,各路武者汇聚一堂,彼此间或低语交谈,或眼神碰撞。 “青柳派孟苍生!” “七玄门蒋正风!” “白马派伍天成!” 连惊鸿一眼认出数人,心中暗自震惊。 这些人可都是江湖各派的青年才俊! 曹鲲把他们抓了过来,难道就不引起众怒? 马原手持名单,逐一点名,每点到一个名字,那人便需上前签字画押,领取衣甲兵刃,正式成为凉州军的一员。 孟苍生望着眼前的文书,眉头紧锁,文书上的条款苛刻异常,无异于一份卖身契。 然而,面对马原那凌厉的目光,他只能忍气吞声,签字画押。 “孟苍生!从现在起,你就是武卒军甲辰营伍长刘虎麾下的正兵。” 军中主簿的神情严肃,一名人高马大的武卒随即上前,将一套黑衣黑甲、一柄雁翎刀以及一个军牌捧到孟苍生面前。 孟苍生接过装备,心中五味杂陈。 连惊鸿等人同样经历了这一过程,随后各自被上司领走。 连惊鸿的上司,名叫钱大壮,是一位凭借赫赫军功晋升为伍长的糙汉子。 他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好在这位看似凶猛的伍长,性格豪爽,是个热心肠,对他这位新兵颇为照顾。 “连老弟,咱们武卒军可不同于江湖,这里讲究的是纪律与服从。” “不过,只要你肯吃苦,有本事,这里绝对有你的用武之地。”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庄稼汉,现在我是军中伍长,家中有良田百亩,每月还有一百两饷银。” “不过,我年龄大了,武艺增进困难,但你年轻,有本事,好好干,以后一定能当将军,光宗耀祖。” 当天,连惊鸿便跟随老兵们一起操练,从最基本的队列训练到复杂的阵法演练,每一项都需全力以赴,稍有松懈,就会遭受鞭挞。 吃饭时,他与老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汤。 晚上,当他与其他老兵一样得到一粒壮体丹时,心中的惊讶更是难以言表。 “连老弟,这就是咱们武卒军的待遇,每十天一粒壮体丹,服用之后可滋养气血,强健体魄,对炼体大有裨益,快吃吧,炼化了药力后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侯爷的栽培。” 钱大壮边说边将丹药吞入口中,一脸享受的模样。 连惊鸿拿着壮体丹有些犹豫,担心这丹药中有毒。 可是他迟迟不吃,钱大壮脸色有些不快:“连老弟,你怎么不吃?难道是嫌弃丹药低劣?还是你不信任侯爷?” 连惊鸿心中一惊,连忙道:“没,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军中的待遇这么好,这壮体丹在江湖上可是非常珍贵的。” 钱大壮憨笑道:“这是侯爷的恩赐,快吃吧。” 连惊鸿一咬牙,将丹药吞入腹中。 顿时,一股炽热的药力自胃中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 连惊鸿只觉全身气血沸腾,仿佛有无数股热气在体内涌动。 他急忙运转内功,引导药力流向四肢百骸,只觉全身肌肉在药力的滋养下不断膨胀,气血有了些许的增长 他作为九龙山真传,自然吃过壮体丹。 可这一粒壮体丹眼的药力之强,远非他以往所服的壮体丹可比。 说一粒顶十粒也不为过! “好强的药力!” “这竟然是极品壮体丹!” “曹鲲好大的魄力,难怪能练出这样一支强军!” 连惊鸿心中暗自惊叹。 这样一粒极品壮体丹在市面上,少说也得值十两白银。 可是武卒每十天就能吃一粒,一个月就是三粒。 据说曹鲲麾下有一万武卒,那一个月就是三十万粒。 相当于,只是这一万武卒,一个月就能吃掉三百万两白银。 这么大的投入,简直是骇人听闻。 接下来的日子里,连惊鸿按部就班的在军中操练,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进步有目共睹。 钱大壮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时常夸奖他:“连老弟,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军人,假以时日,必定能在凉州军闯出一番名堂!” 连惊鸿笑道:“全赖钱大哥指点,小弟感激不尽。” 钱大壮爽朗笑道:“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到了军中就是性命相托的手足兄弟,千万别见外。” 就在这时,军中突然响起隆隆鼓声,如战雷初醒,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鼓声密集而有力,如同催征的号角,瞬间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钱大壮大声喝道:“兄弟们,速到校场集结!” 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向着校场汇聚。 校场上,钱大壮等人一到,便整齐列队,军容肃穆。 紧接着,一行人在冯玉麟的率领下,迅速离开了军营。 这次的任务是围捕一群私自闯入禁地的江湖武人。 连惊鸿认出了那些武人来自雷霆门,带头的赫然是雷霆门的真传大弟子郑其华! 郑其华是地榜排名第四十七的江湖俊杰,一手奔雷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传闻中他曾以一己之力,独闯幽冥谷,斩杀了数名恶名昭彰的魔头,威名赫赫。 此刻的这位江湖俊杰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军阵之中,十名武卒以渔网阵合力围攻,将他困得死死的。 渔网阵是军中常用的阵法,看似简单,实则威力无穷。 十名武卒配合默契,如同一体,将郑其华的退路尽数封死。 郑其华手中长剑挥舞,剑光如电,每一剑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然而,面对渔网阵的围攻,他的剑法却难以施展。 冯玉麟大喊:“郑其华,你已经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郑其华脸色铁青,大喝一声,剑光暴涨,试图冲破渔网阵。 就在这时,一名武卒突然跃起,手中长枪如龙,直刺他的要害。 郑其华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枪。 可是,他这一躲露出了破绽,其他武卒趁机而上,渔网阵瞬间收紧,将他牢牢困住。 郑其华不甘心地怒吼一声,但终究无法挣脱渔网阵的束缚,被武卒们合力擒住,按倒在地。 那些雷霆门的武人,见到郑其华被擒,惊恐万分。 他们拼命突围,但无奈军阵威力太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很快,就有数名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余弟子尽数被擒,情形极为的凄惨。 连惊鸿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第484章 插翅也难飞 元阳山 云雾缭绕,古木参天,眼下成为了无数江湖人士寻求仙缘的圣地。 然而,在这圣地之上,乌云遮日,鬼气弥漫,煞气冲天。 天心教与神象门两派弟子,神色仓惶,狼狈逃窜。 “嗖嗖嗖!” 一阵箭雨如蝗虫般袭来,不少人惨叫而倒。 “今日你们插翅也难飞!” 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笑声,四面八方涌现出大量身披玄甲的凉州兵,他们手持枪矛,列阵围拢,将两派弟子团团围住。 马原手持一杆亮银枪,眼神傲慢地扫视着“猎物”,嘴角勾起冷笑:“别白费力气了,我凉州军已经在元阳山布下天罗地网,只要进来,就休想出去。” 天心教弟子林浩,手持一张灵符,神情愤恨。 他望着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凉州兵,怒声道:“这元阳山乃是大乾疆土,朝廷都未禁止进出,你们凉州军却擅自封锁,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神象门真传弟子周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大刀,立于林浩身旁。 他目光凝重地望着马原,沉声道:“这位将军,我神象门与凉州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请网开一面,放我等离去。” 马原轻蔑冷笑:“你们这些江湖匪类,当我家侯爷说出的话是放屁啊!我家侯爷有令,擅闯禁地者,斩!现在没把你们乱箭射死,已经是手下留情,我劝尔等乖乖的束手就擒,或许还有生路,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周洪闻言大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挥刀便斩向马原:“狗贼,休要张狂!” “困兽之斗,杀!” 马原冷笑一声,一挥亮银枪,武卒蜂拥而上,军阵如山,刀枪如林,将两派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周洪刀法刚猛,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 他左冲右突,奋力厮杀,却也难以破开凉州军的军阵。 林浩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怒吼一声,祭出手中灵符:“天地雷德,诛邪伏魔!” 只见那灵符瞬间化为一道雷霆,带着骇人的威势,轰向凉州军阵。 “轰隆隆!” 一声巨响,雷霆炸开,将大量武卒轰飞。 周洪等神象门弟子趁势冲锋,杀向马原。 “既然你们想死,我成全你们!” 马原冷哼一声,施展出百鸟朝凤枪法。 只见枪影如林,如百鸟归巢,每一枪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机。 他与周洪等人大战数个回合,一人一枪,杀气无边。 电光火石间,三名神象门弟子被马原乱枪刺死。 周洪被一枪刺穿腹部,鲜血喷涌而出,力竭倒地,被武卒生擒活捉。 眼见逃脱无望,林浩举起双手,神色无奈道:“我等束手就擒,还望手下留情!” 马原望着林浩,森然冷笑:“贱骨头,不打你们一顿,你们是不知道疼,全部绑了!” 林浩直视马原:“我教掌门和诸位正道名宿已经在途中,不日便到,你们就不怕惹来众怒?为凉州军招惹祸端?” 马原不屑冷笑:“土鸡瓦狗,乌合之众,我凉州军又何惧哉!” 说罢,他挥手示意武卒将林浩等人全部绑了起来。 林浩等人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看来这些凉州军已经彻底沦为大魔头曹鲲的爪牙,深陷魔道,无法自拔。 只盼着掌门和诸位正道名宿快点儿到来,严惩这些魔道恶徒,让堕落魔道的凉州军血债血偿。 很快,一行人被抓到凉州军的驻地。 只见,与世隔绝数千年的遗迹已经旌旗密布,戈矛如林,几座荒废残破的大殿被改造成牢房,关押着来自四海八方的俘虏。 当林浩看到牢房中关押着金霞宗、青云宗、神霄宗、飞仙门的弟子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曹鲲这个大魔头真的是疯了,竟然敢同时得罪这么多正道名门。 难道他就不怕惹得众怒,招来正道的围攻吗? 与此同时,因为元阳山突现真仙遗迹,但元阳山被以曹鲲为首的凉州军封锁,故而位于元阳山脚下的保宁城变得热闹非凡。 江湖各派、四方豪杰云集于此,或是逗留观望,或是在此商议对策。 真仙遗迹或有大机缘,觊觎者数不胜数。 谁也不甘心近在咫尺的机缘被曹鲲一人霸占。 因此,许多在江湖上有实力有地位的豪杰开始呼朋唤友,拉帮结派,准备强闯元阳山。 还有一些人在此观望,派出弟子前往元阳山探路。 天心教掌教姜恒御,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眉头紧锁。 他站在保宁城的一座客栈二楼,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自焦急。 因为他派去元阳山的弟子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掌教,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天心教长老走到姜恒御身旁,神色忧虑地问道。 姜恒御叹了口气,沉声道:“如今形势不明,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但元阳山乃是仙家道场,正道圣地,绝不能落入魔道匪类之手。” 就在这时,神象门掌门上官擎天大步流星地走进客栈。 他身材高大,须发皆张,虎目慑人,一见姜恒御,便叫喊道:“姜掌教,我神象门的弟子与你派弟子一同进山,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音信全无,十有八九是遭了凉州军的毒手。” 姜恒御神色凝重:“上官掌门,那曹鲲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且麾下兵强马壮,不可小觑,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才能与他抗衡。” 上官擎天赞同:“姜掌教所言极是,凉州军派重兵封锁了元阳山,派去的弟子恐怕早已遇害,我等与其在此地踌躇不前,倒不如直奔元阳山,一探究竟,老夫就不信,他曹鲲敢与我等为敌。” 姜恒御闻言,心中沉思。 上官擎天修为高深,神象门家大业大,有他相助,此行也能多了几分胜算。 “上官掌门高见,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即刻启程,前往元阳山,会一会曹鲲。” 二人商议已定,便带领各自门派的弟子,浩浩荡荡地前往元阳山。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同样前往元阳山的江湖豪杰。 大家志同道合,很快便结成同盟,决定联手对抗凉州军。 当他们来到元阳山脚下时,只见凉州军重兵把守,枪矛如林,盾阵如山,戒备森严,煞气冲天,隔着老远都能感到骇人的杀气。 第485章 愿为天下苍生而死 陕州 因为曹鲲私自派兵封锁元阳山,这一举动引发了众怒。 各方势力纷纷聚集在元阳山外,其中包括天心教掌教姜恒御、神象门掌门上官擎天等人。 只是,凉州军严阵以待,杀气腾腾,让各方势力不敢轻易上前。 太华宗长老司马德元在众人的劝说下,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贫道太华宗长老司马德元请定西侯出来一见。” 钟去病打量着老态龙钟的司马德元,又看了看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人士,思考了一下派人去禀告曹鲲。 片刻后,天边乌云滚滚,遮天蔽日,万鬼哭嚎,众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无数马匹吓得惊恐乱窜,引发一阵骚乱。 只见曹鲲身穿黑色云纹金袍,骑着玄檀黑虎,驾云而来,威风凛凛,霸气凛然,天地因他的到来而产生了异象。 上官擎天不禁感叹道:“武圣之威,惊世骇俗,曹鲲不容小觑。” 司马德元稳住心神,一派从容的向曹鲲揖礼道:“贫道司马德元见过定西侯!” 曹鲲居高临下,神情傲慢道:“道长因何事要见本座?” 司马德元正色道:“元阳山突现古贤遗迹,天下之人皆心生向往,还请定西侯网开一面,行个方便,让众人进山,瞻仰古贤风采。” 曹鲲严肃道:“元阳山的遗迹并非传说中的古贤所留,而是上古大妖的封禁之地,杀阵密布,毒瘴弥漫,怨魂横行,危机无数。” “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危,避免大妖借尸还魂,生灵涂炭,本座特地派出重兵封锁了元阳山。” “尔等还请速速离去,切勿以身涉险,招惹灭顶之灾。” 然而,曹鲲这番话说出来,根本没有人相信。 “怎么可能是大妖封禁之地?” “是啊!陕州百姓皆有传说,此处乃是仙人的道场。” “依我看,这就是骗人的鬼话,你们相信?” “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曹鲲这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儿了!” “就算这元阳山封印着大妖,我也要一探究竟!”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为这是曹鲲为了独占机缘,无耻的编织了谎言。 司马德元神情肃穆道:“侯爷所言,贫道实难相信,元阳山乃道家圣地,仙人道场,若有大妖,定会记录在册,正道之士,必会将其灭杀,何故遗留至今,侯爷这般阻拦,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众人也纷纷附和,接二连三的叫嚷。 “有大妖被封印,那就灭了它,何必藏着掖着!” “是啊!我等愿为天下苍生除妖!” “请定西侯成全我等,放我等进山!” “定西侯不会是想独占机缘吧!” “元阳山乃是大乾疆土,还轮不到你们凉州军做主!” “请定西侯放行!” 曹鲲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你们这群蠢货,有何资格对本座指手画脚,凉州军听令,把闲杂人等通通赶走!” “诺!” 顿时,凉州将士起身大喝,手持戈矛,如山岳般向着众人一步一步的逼近,气势如虹,令人心生畏惧。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天大地大,我等何处不可去,冲进去!” “冲啊!” 一时间,江湖人士壮起胆气,叫喊着冲向元阳山。 “放箭!” “咻咻咻咻!” “啊啊啊……” 各路人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有的人则紧握兵器。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天大地大,我等何处不可去,冲进去!” “冲啊!” 一时间,群情激昂,江湖人士壮起胆气,叫喊着冲向元阳山。 他们或手持长剑,或举起大刀,身形矫健,真气汹涌。 曹鲲抽出赤霄剑,冷声大喝:“放箭!” “咻咻咻咻!” 顿时,箭如雨下,密不透风。 凉州军所用的并非寻常羽箭,而是专门对付修行者的破甲箭,箭头锋利无比,足以穿透厚重的铠甲。 眨眼间,大量的江湖人士稀里糊涂地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一波箭雨过后,凉州将士与江湖人士短兵相接。 凉州将士以军阵杀敌,戈矛如林,江湖人士虽然武艺高强,但在军阵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戈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曹鲲你这个恶贼!” “你想独占机缘!做梦!” “我等正义之士绝不会屈服于你这个邪魔歪道!” “杀啊!” 在一些人的煽动下,本就争勇好斗的江湖武人头脑一热,随着大流冲击军阵。 哪怕有人心生退意,也被后面的人裹挟上前,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司马德元眼见血流成河,急得满头大汗。 他本是好心好意的出面劝说曹鲲放行,可是没料想到会演变成流血事件。 他扯着嗓子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腾空而起,对着曹鲲拱手道:“定西侯,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曹鲲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正是姜恒御。 数年前,姜恒御响应朝廷征召,协助朝廷大军平定甘州娄山之乱,那时曹鲲也在军中效力,二人也有过数面之缘。 此刻再见,曹鲲已是武圣之尊,根本看不上姜恒御,傲慢冷笑道:“姜掌教也想强闯禁地!” 姜恒御大义凛然道:“侯爷心怀天下,不辞辛劳,本座佩服,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有大妖被封印在山中,我等也想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彻底灭杀大妖,免除后患。” 曹鲲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那大妖乃是上古大妖,早已成仙得道,练就不死不灭之身,哪怕是上古仙人也奈何不得,只得将其封印,就凭你们这些庸碌之辈,也妄想灭妖?当真是牛屎虫拱山——不自量力。” 听到曹鲲把自己视为牛屎虫,姜恒御不由得心中暗怒。 他纵横江湖上百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上官擎天挺身而出,愤慨道:“定西侯也未免太小看人了,我等纵使武艺粗浅,但有一颗愿为天下苍生而死的赤子之心,我们想为天下苍生出力,你怎么就是不许!” 顿时,江湖豪杰纷纷顺着上官擎天的话大喊:“我们要为天下苍生出力!” “我们要为民除害!” “愿为天下苍生而死!” “请定西侯允许我等为天下苍生而战!” 曹鲲讥讽道:“狗屁的为了天下苍生!你们就是为了山中的宝物!一群利欲熏心的下贱货色,着实让本座恶心,滚,不要在这里污了本座的耳朵!” 刹那间,魔气冲霄,恐怖的杀气席卷而出。 曹鲲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宛如天地之怒,吓得众人心惊肉跳。 他们纷纷后退,不敢直视曹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鹤发童颜,身形魁伟的老者陡然冲向曹鲲。 他手持宝刀,刀光如电,杀气如火,愤然怒喝:“阻我修行者!死!” 曹鲲冷哼一声,一掌拍出。 魔气遮天蔽日,宛如巨浪滔天,向着老者汹涌而去。 “轰!” 一声巨响,刀光与魔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刀光如电,划破长空,杀气如火,焚烧万物。 魔气翻滚,遮天蔽日,惊世骇俗。 山下有人激动大喊:“郭大侠真英雄也!” 那老者既然敢对曹鲲出手,自然不是寻常之人。 此人名叫郭天鹏,一百年前便闯荡江湖,惩凶除恶,名震八方,人称“中天大侠”。 时至今日已是武尊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步入武圣之境。 此次来元阳山就是希望寻得机缘,突破瓶颈,实现毕生夙愿。 至于出头斩杀曹鲲,那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人花了大代价请他出手。 第486章 你管的太宽了 元阳山 这座灵气汇聚之地的仙山,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山势巍峨,云雾缭绕,仿佛每一缕风都带着上古的仙气,引得无数修士心驰神往。 然而,今日的元阳山,不再是远离尘嚣,清净无为的仙家圣地,而是成为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山峰之间,古木参天,翠竹轻摇,却掩不住那股肃杀之气。 正道名门与世家豪杰,从四海八荒汇聚而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传说中的真仙机缘。 “山河天刀!” 中天大侠郭天鹏一声怒喝,声震九霄,其背后山河虚影腾起,宛如一幅壮丽的画卷展开。 这是他苦修百年,领悟的武道真意。 山河虚影中,蕴含着他对天地万物的感悟,此刻化为凌厉的刀气,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草木皆兵,风云变色。 “哼,雕虫小技!” 曹鲲冷哼一声,一身黑袍无风自动,魔气缭绕,仿佛从九幽之下走出的魔神。 他手中的长剑刺出,剑尖处一抹漆黑如墨的剑芒吞吐不定,瞬间贯穿了郭天鹏的山河虚影,剑势不减,直取郭天鹏要害。 “天刀八斩!” 郭天鹏怒吼,面对强敌,毫不退缩,山河真意化为一道道金色刀气,交织成网,迎向曹鲲的魔剑。 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魔气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曹鲲,你纵使以邪法步入武圣之境,又能如何?” 郭天鹏大义凛然,侠气干云:“今日,我郭天鹏誓要为天下苍生,铲除你这祸国害民的奸佞之徒!” 曹鲲轻蔑冷笑,魔气愈发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冢中枯骨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曹鲲的剑芒再次暴涨,漆黑如墨的剑气如同深渊中的巨兽,吞噬了郭天鹏的金色刀气,山林天穹都被染得漆黑一片。 一剑刺出,山河崩灭! 威震八方的山河真意在曹鲲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脆弱如朽木。 “天刀斩魔!” 郭天鹏不甘示弱,将山河真意凝聚成一柄天刀,斩向魔气,试图斩出一片青天。 轰! 当金色的天刀与曹鲲的魔气相撞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相反,曹鲲的黑色剑气划破天际,轻易穿透了郭天鹏的胸膛。 “不好!” “郭大侠!” 四周观战的群雄一片惊呼,他们本对郭天鹏寄予厚望,却没想到武尊与武圣之间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郭天鹏虽然以山河真意镇压四方,但在曹鲲的绝对实力面前,却如同蚍蜉撼树。 钟去病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狗屁的中天大侠,在我师尊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郭天鹏极速后退,虽然伤口迅速愈合,但双鬓斑白,额头也出现了皱纹,显得苍老了许多。 “那一剑,竟然伤到了郭天鹏的元气!” 上官擎天心中一沉。 同为武尊,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郭天鹏的败退,无疑给在场的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曹鲲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坏了!郭天鹏虽然是武尊巅峰,但终究是老了,压不住曹鲲的势头。” “曹鲲不过是刚刚迈入武圣之境,怎么会如此凶猛?”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山河无边!” 郭天鹏深知自己已无力回天,但仍不甘心地施展出了最后的杀招。 山河虚影再次展开,企图以此困住曹鲲。 面对郭天鹏的反击,曹鲲只是冷冷一笑:“一剑开天!” 他身后浮现出巨人的虚影,剑光一闪,便将郭天鹏的山河真意斩得支离破碎。 “噗!” 鲜血喷溅,一代大侠郭天鹏,竟然被曹鲲拦腰斩断。 “郭大侠!” “大侠义薄云天,我等不能坐视不管!” “曹鲲,你是凉州牧,有何资格在陕州封山锁林?” “元阳山生变,我等作为大乾子民,进山探查有何不可?” “曹鲲管的太宽了!” 群雄激愤,纷纷冲上天穹,怒目而视。 他们之中,有正道名宿,有江湖豪杰,放在江湖上都是顶尖的大人物。 面对激愤的群雄,曹鲲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尔等鼠辈,安敢在本座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剑气斩出,虚空瞬间被斩开一道裂缝,仿佛连天地都被其一分为二。 群雄惊恐后退,从这股剑光面前感到了巨大的危险。 “八方神拳!” “太上至清,天地无停!” “破灭斩!” 面对曹鲲的强势,群雄也不甘示弱,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与法宝。 “轰!” 一件玉碗法宝被黑色剑气斩成两半,一名双拳震天的武尊强者也被一剑斩为两段。 与此同时,曹鲲背后升起一条紫色火龙,咆哮着冲向群雄,仿佛要将他们全部吞噬。 “让你们走,你们不走,那本座就让尔等埋骨于此!” 曹鲲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 上官擎天怒声道:“曹鲲,你未免太过霸道了!” 姜恒御手持镇教法宝星辰剑,同样怒目而视:“这元阳山不归你管辖,这天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在两位大佬的带领下,群雄纷纷声讨曹鲲,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既然一心求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曹鲲冷笑一声,无尽的魔气爆发而出,紫阳极火从天而降,将整个元阳山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踏空而来,他手持拂尘,脚踩祥云,道韵天成,正是飞仙门的太上长老苦心真人。 “道友且慢。” 苦心真人满脸慈悲:“大争之世,天地变化,你这般一意孤行,只会徒增劫难。” 曹鲲不为所动:“本座说出的话,那就是泼出的水,不管你们来自何方,想要进山,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轰! 雷震天宇,魔云蔽日,曹鲲再次出手。 他以一己之力横扫群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惊雷般震撼人心。 “不好!” 群雄震惊倒退,即便是苦心真人也施展了移形换位的法术,转移到千米之外。 然而,即便如此,也仍有不少人在曹鲲的攻击下丧生。 “噗!” 七玄门的一名武尊强者躲避不及,被黑色剑气斩杀,尸体坠地,死不瞑目。 这一剑,实在太快了! 曹鲲的实力之强,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骤然间,一片星光出现,姜恒御出手了。 他祭出那柄星辰剑,这是一件后天灵宝,星光璀璨,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金霞宗的一位太上长老也出手了,手中的赤金宝镜发光,射出万丈金光。 面对两件法宝的攻击,曹鲲只是冷冷一笑。 他周身魔气四溢,竟然以肉身对抗法宝的攻击。 “黄泉碧落!” 曹鲲一剑斩出,黄泉汹涌,万鬼哭嚎。 阴风阵阵之中,金光消失,星光黯淡。 群雄惊恐躲避,哪怕是武尊强者也是心惊肉跳。 “退!” 曹鲲的眼中射出两道庚金神雷,将金霞宗的太上长老击中,使其惨叫着坠下高空。 “庚金神雷!” 有道家修士惊呼出声,认出了这先天五雷之一的庚金神雷。 其至刚至阳,威力无穷。 曹鲲竟然l炼化了这等危险至极的神雷,当真是妖孽啊! 第487章 少造杀孽 元阳山 苦心真人凌空虚渡,身形宛若飘渺云烟,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顿时清气流转,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巧妙地将庚金神雷化解于无形之中。 他面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曹鲲,沉声道:“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少造杀孽,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何必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他手指微动,那道被化解的庚金神雷再次凝聚,化为一条蛟龙,带着无尽的庚金之气,朝着苦心真人呼啸而去。 “老道士,你的慈悲心肠,在我这里可讨不到半点好处。” “今日之事,你若是非要插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苦心真人见状,心中暗自叹息,今日这一战,怕是难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灵犀,万法通神,吾奉祖师敕令,拜请巨灵真君降临,真灵于此,速速显现!”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苦心真人的身形骤然间变得高大起来,通体发出耀眼的金光,化为一尊十丈高的金身法相,宝光夺目,道韵天成,仿佛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灵,威严而不可侵犯。 “轰!” 苦心真人挥动拂尘,与曹鲲的庚金神雷撞在了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山林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猛烈颤抖,仿佛要崩塌一般。 而四周的各方强者,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下,纷纷震惊倒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冷汗淋漓。 他们只是远远地观望着这场法术神通的碰撞,就已经感到心神失守,难以自持,足见这场战斗的恐怖程度。 曹鲲眼神不善:“老道士,你的法术不错,但本座奉劝你少管闲事!” 苦心真人神色坚定,毫不退缩:“道友请听贫道一言,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世间之事,多为因果循环,你若是执意如此,只怕日后会遭报应。” “聒噪!” 曹鲲怒喝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苦心真人的要害。 苦心真人以道法应对,拂尘舞动,灵光闪烁,与曹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 二人在空中时隐时现,各显神通,长剑与拂尘碰撞在一起,灵光四射,绚烂无比。 “轰隆!” 天地雷音,响彻八方,苦心真人在与曹鲲的交锋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巨灵金身在曹鲲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最终化为金光溃散。 苦心真人倒退百丈,神色晦暗,心中震惊不已。 曹鲲傲慢轻笑:“老道士,你不简单!” 说着,他长剑一抖,剑尖上凝聚着浓厚的武道真意,化为一道璀璨的剑气,朝着苦心真人刺去。 “一剑绝世!” 这一剑,凝聚着曹鲲的全部力量,杀气阵阵,天地变色,仿佛连血海都要为之沉浮。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噗!” 苦心真人躲避不及,被这一剑斩断左臂。 而与此同时,四周的各方强者也被这股剑气波及,无数豪杰被剑气洞穿,死伤惨重。 姜恒御、上官擎天等人更是心如刀绞,他们的带来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损失惨重无比。 曹鲲森然狞笑:“此剑之势,如何?老道士,你可曾后悔多管闲事?” 苦心真人古波不惊,眼神平淡:“道友杀伐过重,恐遭天谴!” 隐藏人群中的一个老者闻言,愤慨大喊:“曹鲲暴戾,湮灭人性,请诸君为天下苍生一战!”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激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一时间,群情激愤,各方强者纷纷挺身而出,准备与曹鲲决一死战。 “曹鲲还我儿命来!” “魔头受死!” “此魔不出,天下不宁!” “杀啊!” 眼见曹鲲凶威滔天,连苦心真人都无法压制,各方强者也不再留手。 他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天地间灵气涌动,仿佛要掀起一场末日风暴。 姜恒御全力催动星辰剑,以无尽星光镇压曹鲲。 星辰剑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作漫天星辰,将曹鲲笼罩其中。 其他人也不再藏着掖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施展出强大的武技,有的祭出威力惊人的法宝,只求将曹鲲斩杀于此。 对于铺天盖地的攻击,曹鲲泰然自若,踏空而来,魔气汹涌,金身不灭。 无论各方强者如何攻击,都被他遮天蔽日的魔气湮灭。 “尔等自取灭亡!” 曹鲲一声冷笑,手中赤霄剑挥动,一道剑气划破虚空,数十位江湖高手血洒长空。 “九龙合璧!” 九龙山长老崔墨阳见状,大喝一声,一掌击出。 九条真龙虚影从他掌心冲出,冲天而起,与曹鲲的剑气相撞。 然而,那剑气却一往无前,九条真龙虚影在剑气的冲击下纷纷湮灭。 伴随着一阵惨叫,崔墨阳也被剑气斩成两半,强大的身躯倒在血泊之中。 强如九龙山的长老,名震江湖的武尊也挡不住曹鲲的一剑。 这吓得不少人心胆俱裂,双腿发软。他们开始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魔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彼岸花开!” 又是一道剑气席卷而来,无数彼岸花从天而降,美轮美奂中带着无尽的杀机。 一名飞仙门的元婴真人在这股力量下,浑身上下剑伤交错,从高空坠落。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最终化为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变了神色,眼神中难以遏制的浮现出畏惧之色。 金霞宗化神真人、神剑阁长老、蓬莱岛长老……一个又一个的绝世强者毙命于曹鲲的剑下。 他们可都是名震江湖的巨擘,历经无数血与火的磨砺,威震天下的强者。 可是在曹鲲面前,他们却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地碾碎。 曹鲲一人一剑,让整个苍天为之泣血,让整个江湖为之变色。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血光。 “定西侯手下留情!” “啊!” 又一位江湖巨擘求饶不成,反被剑光枭首。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天地永存,金霞镇邪!” 金霞宗太上长老不争真人见状,祭出镇派法宝金霞镇邪塔。 宝塔绽放出万丈金光,化成漫天锁链冲向曹鲲。 曹鲲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动。 一道剑气划破虚空,天地初开,清浊分离。 那金光湮灭在剑气之下,金霞镇邪塔倒飞百丈,塔身出现骇人的剑伤。 “老道的宝塔啊!” 不争真人心如刀绞,仰天长啸。 下一秒,曹鲲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不争真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剑枭首,连元神也被一起斩灭。 又一位化神真人殒落!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神色难看。 这才多长时间?死在曹鲲手上的武尊强者、化神真人已经有数十位了。 这个数字已经追上了一百年前正魔大战时死伤的人数了。 曹鲲一人,力压群雄。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如同魔神一般,每一次挥剑都让天地泣血。 这还怎么打? 所有人都感到绝望与无力。 突然,山崩地裂,灵气倒卷,虚空颤动。 一道粗如山岳的金光直冲九天,一龙一凤在金光中飞舞。 那金光中带着无尽的祥和与神圣,仿佛能够净化世间的一切邪恶。 “那是什么?” “元阳山!一定是仙人遗迹!” 众人震惊不已,紧接着眼神炙热地看向那冲天的金光。 第488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元阳山 金光如柱,直冲云霄,仿佛天际被撕裂,大地震颤,山势倒转,巨石悬浮,石殿出世,灵气如卷。 红云宗、流沙谷、搬山宗、望月门……这些归顺了曹鲲的凉州宗门,争先恐后的冲向石殿。 “咚!”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鼓声,从石殿内骤然响起。 紧接着,无数道雷电从石殿的每一个缝隙中激射而出,将那些试图靠近的修士瞬间击落,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而那些雷电之中,还夹杂着无数金光闪耀的文字,它们在空中缓缓漂浮,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古老而深邃的力量。 “仙文!这是上古仙文!” 一个老道士激动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仿佛看到了通往长生的钥匙。 “这一定是真仙留下的传承!” 仙文的出现,让整个场面瞬间沸腾,如同火上浇油,一发不可收拾。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此起彼伏,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现身,争先恐后的冲向元阳山。 他们的身份各异,有正道修士,有魔道强者,有江湖武者,有佛门高僧,有儒家士子,有世家高手,甚至有绿林悍匪和朝廷官吏。 “放箭!” 突然,一声怒喝炸响,只见山中伏兵四起,万箭齐发,无论是侠士还是魔头,无论是高僧还是士子,在这密集的箭雨之下,都如同折翼的飞鸟,纷纷坠落。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们没想到,曹鲲还在元阳山内埋伏了重兵。 “轰隆隆……” 忽然,西方天际,雷鸣滚滚,一艘通体如玉的大船破空而来,其上雕龙刻凤,气势恢宏,正是神霄宗的白玉宝船。 与此同时,远方烟尘四起,马蹄声如雷贯耳,数千名身着赤甲的骑兵簇拥着一杆“瞿”字大旗,如潮水般涌来。 “神霄宗!” “瞿王赤焰军!” 这两股势力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局面更加剑拔弩张。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想必随着元阳山出现仙文的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势力会涌向这里。 红云宗、流沙谷、望月门等宗门虽然被雷霆所阻,但他们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了夺取仙人传承的决心。 苦心真人看向曹鲲,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定西侯,仙文出世,事关苍生,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上官擎天、姜恒御等各方强者也是虎视眈眈,他们手中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大战。 曹鲲面色阴沉,不屑冷笑道:“少拿天下苍生说事,你们算什么东西,也能代表天下苍生!” 此时,赤甲骑兵已经停在了山脚,身穿朱红锦袍,腰系玉带,头戴远游冠的瞿王姬毫从马车中缓缓走出。 他抬头看向凌空而立的曹鲲,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定西侯可认得本王!” 曹鲲神色平淡道:“虽未谋面,但久闻瞿王殿下之英名。” 瞿王姬毫严肃道:“定西侯可否放行,让本王进山一观。” 曹鲲:“山中妖气肆虐,杀阵密布,还望殿下不要涉险。” 瞿王姬毫的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道:“定西侯的好意本王心领了,本王既然敢来,就不怕危险,还请定西侯放行。” 曹鲲眼神冷漠道:“山中局势混乱,杀阵阻碍,军令传达不畅,恐会误伤殿下,殿下还是不要进山为好。” 眼见曹鲲寸步不让,一名文官站了出来:“定西侯!你私自率兵越境,还擅自封锁山林,这不合规矩!” 曹鲲冷笑一声:“规矩?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说了!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元阳山,那就不能进!” “你!” “你!你!你不可理喻!” 曹鲲的傲慢和强势显露无疑,让文官语塞,让姬毫愤怒。 好啊! 这曹鲲真是要造反啊! 连皇族的面子都不给! 诛九族! 必须诛九族! 就在这时,一队修士自白玉宝船中飞出。 一名老道士飞到曹鲲的对面:“定西侯!元阳山乃是仙人道场,今日仙文现世,关系重大,你一人就想要独占仙人传承,不觉得太过狂妄吗!” 姜恒御看向老道士心中一惊:“神霄宗好大的手笔,竟然把隐世多年的度玄真人都请出来了,莫不是神霄宗知道元阳山中有什么?” 曹鲲冷笑依旧:“狂吗?本座觉得还不够狂!要不然!你都没有站在这里和本座说话!” “大言不惭!” 度玄真人怒喝一声,只见苍穹震动,万雷齐鸣,一头百丈高的夔牛破空而出,它浑身缠绕着雷电,双眼如同两轮烈日,俯视着下方的苍生,一股无法想象的威压如山般压下,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几乎经受不住,瘫软在地。 诸多强者心神震撼,毛骨悚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炼虚后期圆满! 仅差一步便能迈入合体期的盖世强者! 再加上神霄宗镇派法宝夔牛印! 普天之下,能有几人能与之抗衡?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他们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多老辈人物的身体都在哆嗦,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传说夔牛印乃是一万年前,神霄宗开派祖师用一头夔牛的蹄子炼制而成,数千年来鲜有人见过它的真容,但它的威名却始终在江湖流传。 元阳山中,正在窥视石殿的杜腾震惊地仰望天空。 他喃喃自语:“这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他的眼中充满了渴望,如果自己也能掌握这种力量,一定能亲手杀掉曹鲲,报仇雪恨,夺回心爱的女人。 此前听人说可以一拳打碎山川,一口喝光江河,他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现在看来并不过分。 就是这头雷电夔牛,瞬间就能毁灭一城吧。 岳长青满脸震撼地看着天空中的夔牛:“父亲!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宝!” 岳钟脸色肃穆地点了点头:“灵宝也是法宝,落在一般修士的手里只是法宝,唯有大能才能让它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那夔牛印之所以这般强大,那是因为使用它的是炼虚大能,你啊,要好生修行,要不然将来就是得到灵宝,也无法使用。” 岳长青怔怔出神。 炼虚大能! 后天灵宝! 这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很快,他心中一惊,紧张地问:“父亲,定西侯能挡得住吗?” 岳钟心绪不宁道:“为父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让弟子们加把劲,尽快进入石殿,即便定西侯挡不住,我们红云宗也能抢占先机,先人一步夺取机缘。” 山谷中,马原看向空中那震天动地的雷电夔牛,心中也充满了震撼。 一名百夫长忧心忡忡道:“校尉,侯爷那边儿的动静越来越大,我担心……” 马原厉喝一声:“你担心个屁!侯爷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一群乌合之众,岂是侯爷的对手?你们只需遵令行事,没有侯爷准许,擅自靠近遗迹者,格杀勿论!” 话落,东面的树木猛烈颤动,紧接着数十名江湖武人冲了过来。 第489章 飞蛾扑火 元阳山 金光冲霄,上至九天,下达幽冥,雷霆狂舞,仙文浮沉,引人入胜。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道今日便为天下苍生,除去你这危害世间的妖孽!” 度玄真人声如洪钟,震颤四野。 他身披八卦道袍,手持雷击木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浩然正气。 “雷鸣九天,电闪万里!诛邪!” 度玄真人一声令下,顿时天地色变,乌云密布,雷光闪烁。 一头巨大的雷电夔牛自天际咆哮而动,踏碎长空,携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瞬息间便来到了曹鲲的身前。 曹鲲轻蔑一笑:“牛鼻子老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暴起,凌空虚渡,手中长剑一挥,幽冥之气弥漫,黄泉碧落,万鬼悲鸣,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吞噬进去。 “轰!” 剑气与雷霆在空中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雷电夔牛震天怒吼,剑气纵横,天地仿佛都被这一击撕裂开来。 山脚下,众人纷纷掩耳闭目。 “太可怕了!这两人简直就是非人之物!” “曹鲲修行不到一个甲子,便有如此神通,若是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正在众人震惊之际,曹鲲与度玄真人激烈交手。 他们二人如同神魔在世,雷霆肆虐,剑气纵横,夕阳的余晖都被这无尽的力量所震碎,天空如同破碎的玉石一般,裂纹遍布。 “天雷破晓,电掣九州!” 度玄真人一声怒喝,夔牛印爆发出强大的雷霆之力,企图一举将曹鲲击溃。 “黄泉碧落,六道轮回!” 曹鲲也是不甘示弱,以幽冥之力抗衡雷霆,双方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轰!” 惊世一击之后,天地都为之失色,八方沉寂。 众人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自己在这等强者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瞿王姬毫和那个文官站在人群之中,也是遍体生寒,心中充满了后怕。 如果刚才曹鲲一怒杀人,那么自己恐怕早已是命丧此地了。 而那些年轻一辈的天骄俊杰们,更是心如刀割,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哀。 他们看着曹鲲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力感。 当今世间,圣地大派的圣子圣女也不过是练气期、筑基期、先天境、宗师境,宗主掌教方能达到化神期、武尊境。 可是曹鲲修行不到一个甲子,便已经力压群雄,达到武圣之境。 同辈之中,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没有! 一个都没有! 眼下能和曹鲲交手的都是世间顶尖的强者,而他们只能躲在人群中仰望。 就在这时,曹鲲仰天狂笑,魔气翻滚,霸气狷狂。 他震碎雷霆,如同一尊魔神降临,黑发狂舞,魔气冲霄,杀意惊天。 “桀哈哈哈……老家伙,你也不过是徒有其表!” 曹鲲冷笑着看向度玄真人,眼中充满了不屑。 度玄真人眼神深沉,古波不惊,仿佛并未被曹鲲的话所激怒。 他手捏法诀,周身涌现出璀璨的雷电,催动夔牛印,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夔牛诛邪!” 度玄真人一声令下,夔牛印破碎虚空,化为一道雷霆,直取曹鲲要害。 曹鲲冷哼一声,剑光一闪,便将来袭的雷霆斩得四散纷飞。 然而,就在这时,度玄真人出现在了曹鲲的身后,趁其不备,祭出法宝紫铜棍,击中曹鲲的后背。 “噗!” 曹鲲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家伙,你找死!” 曹鲲怒吼一声,转身一剑挥出,剑光如龙,直取度玄真人首级。 度玄真人躲避不及,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度玄真人已经命丧当场之际,他的身形却突然灵光一闪,伤势瞬间恢复如初。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只要元神不灭,肉身之伤,呼吸之间便可痊愈。 “轰!” 就在这时,夔牛印再次从背后袭来,曹鲲侧身躲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度玄真人却并未就此罢手,他周身雷电环绕,如同雷神下凡一般,再次向曹鲲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曹鲲在度玄真人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身上开始出现了伤口。 “不灭金身!” 一阵魔气涌动,金光四射,曹鲲身上的伤口尽数愈合。 “煌煌天雷,诛灭万恶!” “轰隆隆隆……” 顷刻间,数千道雷霆从天而降,曹鲲的身形被雷霆淹没。 “天赐良机!” 就在这时,姜恒御眼中精光一闪,身形诡异消失。 “姜恒御你这个老狐狸,休想甩掉老子!” 上官擎天见状心中一急,脚下一点,如同一道赤色闪电般冲向元阳山。 “止步!” 高松涛见状,连忙出手阻拦。 上官擎天红了眼,大喝一声:“莫要挡老子的路!” 一拳轰出,拳如龙象,高松涛震惊的飞了出去。 原来,上官擎天也是半步武圣的强者,只不过一直隐藏着实力。 “机会来了!” “冲啊!” 眼见此情此景,各方强者纷纷蠢蠢欲动,争相冲向元阳山。 曹鲲震碎雷霆,心中大怒:“尔等找死!” 他一掌将夔牛印拍向地面,夔牛印撞击大地,数百人瞬间被震成了飞灰。 然而,这却并没有吓退其他人,他们依然前赴后继地冲向元阳山。 “道友!大势不可逆,天命不可违!” 苦心真人强忍着伤痛,一脸慈悲地劝道。 “曹鲲!有贫道在此,你休想独占机缘!” “好!好!你们两个老家伙!” 曹鲲怒极反笑:“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夕阳坠地,夜色如墨一场惊世大战拉开序幕。 “听天!不会由命!” “杀!” 狂风骤起,万木摇曳,浓郁至极的魔气自曹鲲体内涌出,如巨龙腾空,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穹,星辰为之黯淡,万物为之色变。 度玄真人立于云端之上,周身环绕着雷电,宛若雷神降世。 苦心真人面容慈悲,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悲悯世人。 “门下弟子速去石殿!” 度玄真人一声令下,声音如雷鸣般在每个人心头回响, 神霄宗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纷纷驾驭雷霆,向那座悬浮于空中的石殿飞去。 曹鲲森然冷笑:“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言罢,魔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向度玄、苦心二人抓去。 度玄真人催动夔牛印,化为雷霆与魔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苦心真人挥动拂尘,化作白色浪潮涌向曹鲲。 “轰轰轰!” 三人皆是当世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山岳崩塌,元阳山的古林一片片化为齑粉,一座座山峰化为尘埃。 另一边,没了曹鲲的镇压,各路人马欢天喜地地冲进元阳山,皆想得到仙缘,一步登天,成就长生。 然而,当他们踏入元阳山的那一刻起,便踏入了无尽的炼狱。 崇峰峻岭,山麓险峻,埋伏重重,凉州兵不断杀出,虽不及修仙者神通广大,但胜在兵力众多,且精通战阵之道。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死伤无数。 但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危险隐藏在山中,毒阵、火阵、雷阵、水阵、幻阵,环环相扣,层出不穷,杀机四伏,一旦踏入,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毒阵中,绿雾弥漫,触者全身腐烂; 火阵内,烈焰滔天,焚烧万物; 雷阵间,电光石火,毁天灭地; 水阵里,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幻阵更是令人心智迷失,自相残杀。 元阳山内,杀机尽显,死者伤者不计其数,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即便如此,那些对“长生”“成仙”充满执念的人们依旧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向前冲。 正当众人挣扎于生死边缘之时,一股更为危险的力量悄然出现。 一个黑影从地下猛然冒出,手持一面阴森的万魂幡,正是曹鲲的纸人。 他口中念念有词:“幽幽冥界,听我号令,万魂齐出,如影随形!” 随着咒语念出,鬼气汹涌,阴风阵阵,无数厉鬼从幡中涌出,化作一道道黑影,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尖叫,开始在山中索命。 一个黑影从一棵古老的树干中缓缓走出,手中祭出一面血红色的毒血幡。 只见他轻轻摇晃,三万毒血尸突然从血海中飞出,这些尸体面容扭曲,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行动迅捷如鬼魅,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一个身披黑袍的黑影从深潭浮现,祭出瘟癀伞,黄雾弥漫,瘟毒扩散,无形无味,杀人于无形,凡是沾染者,无不浑身无力,血肉糜烂,痛苦而死。 整个元阳山,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处处可见绝望与死亡的气息。 第490章 当仁不让 陕州 安夏郡 韩璟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紧握着一杆虎头枪,枪身黝黑,寒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的面容俊朗,眼神深邃,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 “王上,仙文出现了!这可是千年难遇的仙缘啊!” 一名身着铠甲的武将满脸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杀进元阳山。 “是啊,王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仙缘可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成仙啊!长生啊!去晚了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一位黑脸武将也是满脸急切,眼中尽是渴望。 晋军的将领们七嘴八舌地劝说着韩璟,显然都禁不住“长生”的诱惑,哪怕现在元阳山九死一生,这些人也不想放弃。 韩璟认真的擦拭着枪头,眼神深沉道:“可是,本王与曹鲲有约在前。” 黑脸武将叫嚷:“王上!是曹鲲自己没本事,是凉州军太废物,守不住元阳山,独吞不了仙缘,现在各方势力都闯进了元阳山,不差我们晋军这几十万人。” 一名独眼武将附和:“没错,现在阿猫阿狗都跑进了元阳山,凭什么我们不能进,要我说,这元阳山本就是咱们晋军的,仙缘就该是王上您的,早知有仙文现世,就算是和曹鲲开战,也不能撤出元阳山。” 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气势汹汹道:“王上!不必惧怕曹鲲那厮?真要是开战,我晋军未必会败!” “时间紧迫啊,王上!” “仙缘现世,不能犹豫啊!” “王上!出兵吧!” “末将愿为先锋,为王上夺得仙缘!” 众将纷纷请求出兵,韩璟对仙缘也很眼热。 只是一边说长生仙缘,一边天下大业。 韩璟左右为难,不禁看向了谋士甄子翼:“甄先生,你意下如何?” 谋士甄子翼面容清癯,不慌不忙道:“属下本以为曹鲲霸占元阳山是另有图谋,可是眼下仙文现世,曹鲲与各方势力血战不休,可见这元阳山是真仙道场的传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要不然,没有重利,曹鲲也不会这么拼命。” “既是如此,王上应当仁不让,夺取仙缘!” 韩璟心中激动,但任由顾虑:“可是曹鲲怎么办?万一他事后撕毁盟约,进犯陕州该当如何?” 甄子翼成竹在胸道:“曹鲲所恃,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势,之前属下赞同殿下撤兵,那是因为秦文远也选择了撤兵,属下唯恐曹鲲与秦文远联手。” “可是现在,仙缘出世,天下群雄谁不心动?” “他秦文远还能继续安坐?怕是他此时也在调兵遣将,准备抢夺仙缘了。” “既是如此,我军雄踞陕州,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岂能慢人一步?将唾手可得的仙缘拱手相让?” “俗话说,天予不取,必受其害!” “仙缘在陕州出世,那就注定是上天给予王上的!” “王上福缘深厚,岂能错过!” 韩璟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眼神变得火热。 “好!即刻传令三军,开赴元阳山!” “诺!” 众将兴奋大喊,满心滚烫。 晋军迅速集结,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涌向元阳山。 与此同时,驻扎着陕州边界的秦文远果然也在调兵遣将。 得知仙文现世,秦文远激动万分。 之前选择撤出元阳山,那是因为他对元阳山的传说心存怀疑。 而且,曹鲲言语间尽是威胁,放话谁离开元阳山,谁就是他的朋友,谁留在元阳山,谁就是他的敌人。 秦文远不愿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冒险和曹鲲撕破脸皮,把曹鲲推到韩璟的那边,所以率兵撤离。 可是现在仙文都出来了,那元阳山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相比于成仙和长生,军国大事,功名利禄,不过是浮云罢了。 元阳山,云雾缭绕,峰峦叠翠,昔日美不胜收,现如今却如同人间炼狱。 天下群雄,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已然杀红了眼睛,你争我夺,浴血厮杀,谁也不肯后退半步,越是靠近石殿的区域,争斗越是惨烈。 而韩璟和秦文远的到来,更是火上浇油,凉州军、晋军、庐州军,再加上从四海八方赶来的江湖武人、正魔修士、世家豪强,使得元阳山煞气冲天,血流成河,谁都想第一个冲进石殿,抢占先机。 晋王韩璟身穿白袍银甲,胯下骑着一匹追风马,率领晋军如潮水般汹涌上前,不断向着石殿推进。 庐州牧秦文远目睹元阳山的惨状,对身旁副将道:“传令下去,不得恋战,直取石殿!” 元阳山的石殿,已经成为争斗的焦点,各方势力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韩璟!你竟然敢不守约定,率军进山!” 马原率领数万凉州军拦住韩璟,眼神中尽是杀意。 韩璟冷声道:“仙缘乃是天定,岂能让你凉州军独占!” 言罢,他大手一挥,晋军如猛虎下山,直扑凉州军而去。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动地,军中将士、江湖武人、正魔修士、世家豪强,纷纷施展浑身解数,只为在这残酷的争夺中占得一席之地。 “看剑!” 一名白衣剑客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如银龙出海,直指一名黑袍魔道修士。 那魔道修士冷哼一声,双手一挥,黑气缭绕,与白衣剑客战在一起。 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长鞭,身形矫健,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所过之处,杀气四溢,死伤无数, 一名赤膊壮汉手持双锤,左右冲突,杀人无数,骇人心魄。 神霄宗、天心教、金霞宗、神象门、无极宗、罗煞门、蓬莱岛纵使高手如云,但也不能一家独大,反倒是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数不清的攻击。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曹鲲魔气冲天,狂怒不已,对着数名老道士破口大骂,祭出四象塔重创数人。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狂怒,实际上曹鲲已经乐开了花。 他以“仙”为饵,在元阳山布下杀局,就是为了制造“杀戮”,收割各方强者的气运,挑拨争斗,从中得利。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如果是真的,他自然是志在必得,当仁不让。 世界上的好东西都是抢来的,只有弱者才会坐等分配! 第491章 还想成仙 元阳山 神霄宗、飞仙门、金霞宗、天心教、神象门、蓬莱岛、无极宗、罗煞门等各大门派的强者汇聚石殿之外。 石殿古老而沧桑,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与图案,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 “哼,这石殿之门,今日定要为我等所开!” 神霄宗的一位长老冷哼一声,双手掐诀,灵气汹涌澎湃,化作一条雷电巨蟒,向着大门轰然撞去。 “轰!” 一声巨响,巨龙与大门碰撞在一起,激起层层气浪。 然而,石殿大门却纹丝不动,仿佛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看法宝!” 飞仙门的赤石道长眉头紧锁,祭出法宝朱雀镜。 镜中火光闪耀,化作一只巨大的朱雀,振翅高飞,向着大门扑去。 “轰!” 朱雀撞击石门,火焰肆虐。 即便如此,那大门依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 “一起出手!” 其他各派的强者也纷纷出手,道术、灵气、法宝、兵刃不断攻击着石殿大门。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石殿大门上总算出现了裂痕,一道道灵光自裂痕中射出,照亮了整片天地。 “门要开了!” 有人激动地大喊。 “一起出手!” 赤石道长大喝一声,再次催动朱雀镜,向着那缝隙轰去。 其他强者也纷纷出手,灵气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向着那缝隙冲击而去。 “轰!” 一声巨响,石殿大门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石四散而飞。 有人眼疾手快,抓到一块碎石,震惊地发现这碎石竟然是极品灵玉。 “居然用极品灵玉造门,这石殿的主人太奢侈了!” 有人出手抢夺灵玉,有人争先恐后地冲向石殿。 只是进入石殿后,众人却发现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只觉得阴风阵阵,浑身发冷。 “那是什么!” 突然,神霄宗的一名道士大惊失色,指着前方的一个灰色影子。 众人闻言纷纷望去,只见那灰色影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炎精炎精,朱雀飞腾!” 赤石道长大喝一声,催动朱雀镜。 顿时,火光闪耀,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那灰色影子在火光中显露真容,竟然是一只遍体毛发,铜皮铁骨的毛僵。 “火精诛邪!” 赤石道长毫不犹豫地出手,朱雀镜中射出一道火光,瞬间将那只毛僵烧成飞灰。 借着朱雀镜的火光,众人仿佛看到黑暗中有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这些眼睛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让人不寒而栗。 “这石殿有些诡异。” “哼,诡异又如何?我等身为修真者,岂会惧怕这些?” 虽然心中有所忌惮,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为了进山他们已经九死一生,又怎么可能在这里退却? 胆大的单独冲了进去,想要靠一己之力夺得机缘; 胆小的则成群结队,互相照应。 骤然间,一阵阵怒喝和惨叫声响起。 有人被不明生物袭击,有人被机关暗算。 “何方妖孽!” 度玄真人怒喝一声,即便身负重伤,依旧义无反顾地走在前面。 他的身后,苦心真人也紧随其后。 两位大能一进入石殿就施展道术,祭出法宝驱散黑暗。 “侯爷!” “师尊!” 曹鲲也进入了石殿,凉州修士、林飞虎、霍无忌等人纷纷恭敬行礼。 走了不知道多久,当他们看到数百具死状狰狞的尸体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鲜血内脏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哼,本座早就说过,此地大凶。” “你们不听,怎么样?进入了石殿又如何?还不是白白丢掉了性命。” “本座奉劝你们,不想枉死,就赶紧滚出元阳山。” “别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有。” 曹鲲轻蔑地冷笑一声,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让人恼怒。 赤石道长怒目而视:“不劳侯爷操心!我辈修士一心向道,自当勇往直前,否则,谈什么成仙得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 只见姜恒御身前的星辰剑陡然放光,射出一片星光。 紧接着几百只飞扑过来的僵尸化为飞灰。 “好法宝!” “星辰剑名不虚传!” “多谢姜掌教!” 众人纷纷向姜恒御道谢。 姜恒御一派从容:“诸位客气了,我正道中人理应守望相助。” 曹鲲看向姜恒御,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装逼怪,死得快! 众人又走了很久,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火光照耀下,只见通道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曹鲲以秘法勘察了一番,发现这些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连三魂七魄都没了。 不过,废物也可以利用。 他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祭出毒血幡将所有死尸吸进幡内。 这一举动惹得一些人怒目而视,因为这些人中很可能有他们的亲朋故旧。 不过,此刻的众人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们顺着通道走了几千米,渐渐出现了光源。 走到通道的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只见天上有一轮“太阳”,晴空万里,湛蓝如海,数百座山飘浮在空中,就好像海中的岛屿。 这些山有大有小、有高有低,但每一座都光秃秃的。 眼前这一幕让众人震惊无比,他们感叹于仙人的神通广大。 有了光明后,众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腾空而起,飞向那些飘浮在空中的山峦。 “紫玉宝莲!” “神铁!” “这座山有灵脉!” “仙文!” 很快,一座座山乱了起来。 因为发现了无数的宝物与机缘,争斗再次开始。 “滚!” 曹鲲一剑斩出,数名大宗师被拦腰斩杀。 他堂而皇之地将一片青玉牡丹收入囊中,引得众人一阵厌恶。 但是,形势比人强,曹鲲心狠手辣、实力强大,众人都下意识地躲避着他。 可悲的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曹鲲率领麾下之人四处搜刮,蛮横抢夺,所过之处,杀人盈野,雁过拔毛,寸草不留,惹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你们这些废物!就算进来了又能怎么样?” “还想成仙,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成鬼还差不多!” “在我凉州军面前,就算地上的一粒沙子,那也得姓曹!” 马原傲慢地冷笑,脚下踩着一名江湖武人。 凉州军、凉州修士肆无忌惮地抢夺着宝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第492章 道爷成了 石殿 自成天地,广袤无垠…… 曹鲲率领着一众凉州将士,踏上一座高山。 只见,荒岭萧瑟,不毛之地,遥望其间,寸草不生。 怪石嶙峋,巉岩嶙峋,或如猛兽咆哮,或似老龙腾跃,鸟雀无踪,兽迹罕至,一派死寂,唯余山石相对,诉尽岁月之沧桑,天地之无情。 “搜!” 曹鲲一声令下,凉州将士、修士鸟兽群散。 终于,在一片险峻的山崖之上,发现了一株传说中的“石中花”。 此花生长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中,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凉州修士垂涎不已,但没有一人敢上前采摘。 曹鲲抵达之后,毫不客气的将石中花收入囊中。 “嘎嘎嘎……” 突然间,一阵阵难听的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着,一个个灰色的怪物从四面八方飞来,扑向正在寻宝的各方人马。 这些怪物通体灰色,宛若岩石,身形如猿猴,有四条手臂,背后还长着蝠翼,模样狰狞可怖。 “聒噪!” “到了本座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曹鲲祭出四象塔,只见金光万丈,明亮夺目,一道道庚金神雷从塔中打出,漫天怪物在神雷的轰击下化为齑粉。 “侯爷!这些怪物是傀儡!” 红云宗宗主令狐引抓住了一只怪物,检查后惊讶地发现,这些怪物竟然不是活物,而是傀儡。 “傀儡?” 曹鲲好奇的将抓住几只怪物,扔进四象塔拘禁起来,准备带回去研究研究。 “大家不要乱!” “飞仙门弟子听令!布阵!” “九龙合璧!” “万剑归宗!” “金霞诛邪!” 这些傀儡虽然数量众多,且有铜皮铁骨,善于飞行,但能够通过曹鲲的“筛选”的人,没有庸碌之辈,个个实力非凡。 很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傀儡便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解决了诡异的傀儡,众人继续寻宝。 突然,一座山陡然放出金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众人蜂拥而至,走近一看,只见一面光滑的石壁上篆刻着大量文字。 这些文字赫然是古老的仙文,透露着深邃的意境。 “人之性欲寿,物者抇之,故不得寿。” “物也者,所以养性也……今世之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 令狐引吟诵着石壁上的文字,神情激动不已。 “这是上古道经!” “只言片语,便让老道茅塞顿开!” “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一位老道惊喜欢呼:“这简直是无价之宝!长生之路就在眼前!” “哈哈哈……道爷成了!” 一名中年修士突然狂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显然,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众人见状,心中暗自警惕。 “诸位小心!” 苦心真人神情严肃道:“这仙文虽然神妙莫测,但其中也隐藏着无尽的凶险,境界高深者能从中获益,但境界不足者会深陷其中,走火入魔!” 话音未落,就已经有两名红云宗的修士发疯狂笑。 “废物!” 曹鲲眼神一冷,四象塔射出庚金神雷,两名修士瞬间被轰成焦炭。 “马原、霍无忌!” 曹鲲眼神深沉道:“尔等修为尚浅,不要看石壁文字,大宗师、元婴之下者,都不要阅读这些文字,去他处寻找机缘。” “诺!” 马原和霍无忌闻言,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带领着一众修为不足将士、修士,前往了他处寻找机缘。 “咔嚓咔嚓……轰隆隆……” 突然,石壁出现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整座山都在颤抖,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正在苏醒,刺目的金光猛然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怎么回事!” “仙文!仙文毁了!” “我的道经!” 石壁离奇坍塌,碎石纷飞,尘土飞扬。 就在众人心惊悲痛的时候,一只由金光凝聚而成的重明鸟从石壁飞出。 它在空中展翅高鸣,声音清越激昂。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那重明鸟竟在空中盘旋一周之后,径直飞进了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修士体内。 “唳!” 顿时间,年轻修士的身上爆发金光,将整个山谷照得通明如昼。 那金光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在金光之中,年轻修士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白衣出尘,黑发随风飞舞,肌体晶莹如玉,仿佛被金光洗礼过一般。 这片天地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垂落而下,将年轻修士淹没其中。 他浑身散发出仙灵道韵,宛如一尊谪仙降临尘世,身后一只身形挺拔,羽毛光彩夺目,翅膀五色斑斓,两目各有两个眼珠的重明鸟虚影浮现。 “仙体异象!重明辟灾邪!” 一名老道士突然惊呼出声。 他神情激动地望着那年轻修士:“那是古籍记载的仙体异象!一定是那道金光,让他获得了重明仙体!” 老道士的话语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仙体! 自古至今,举世罕见。 拥有仙体的人具备超凡的天赋和潜力,在修炼过程中具有独特的优势,往往能够事半功倍,更容易达到更高的境界。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得到了仙缘,获得了世间罕有的仙体。 嫉妒与贪欲难以抑制! 不少人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年轻修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仙缘岂能便宜了一介无名之徒! ”“仙体是我的!”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了,悍然冲向金光夺目的年轻修士。 就在这时,一阵剑光纵横而来,剑光如电,瞬间便斩杀了数人。 只见飞仙门掌教周邈肃然冷喝:“大胆!谁敢动我飞仙门的弟子!” 飞仙门弟子也纷纷响应,结成剑阵,将年轻修士护在其中。 得知那年轻修士竟是飞仙门弟子,不少人的贪念顿时掐灭。 然而,仍有一些妖魔匪类不惧飞仙门,执意抢夺“仙缘”。 他们或是想要将那年轻修士抓走炼药,或是想要夺舍其身体,总之不会浪费了这具世之罕见的仙体。 “孙长老,你看护沈七叶!” 周邈对着一名老者吩咐道。 说完,他祭出飞剑,剑光如网,斩向那些心怀歹意的人。 在飞仙门的庇护下,沈七叶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双目紧闭,宛若石雕,浑身流动着道韵,勾动着天地灵气,洗涤着肉身。 重明异象将他环绕,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胎换骨。 灵气如潮,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的气息如同鲤鱼跃龙门一般,一次强过一次。 在这短短的几十个呼吸之间,一个原本只是练气期的小辈接连突破瓶颈,达到了结丹期,当众凝聚了金丹,而且气息还在不断变强,仿佛没有瓶颈。 “刷!” 就在这时,重明鸟再次展开双翼,灵光璀璨、五彩斑斓。 它翱翔于天际之间,引动天地灵气如江河归海般汇聚而来。 大道天音在天地间回荡响起,如同黄钟大吕在震动一般,令人心生敬畏与臣服。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连那些化神大能如姜恒御、苦心真人等也都为之动容。 眼前这个飞仙门弟子得到仙缘,获得仙体之后,若是成长起来,恐怕天下间没有几人能压制住他。 此子前途无量,绝不能留! 杀意如海水般汹涌而至,成千上万道金光刺破天地,将这片山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一次杀气连天,四面八方都有人出手。 纵有飞仙门守护,但还是有不少人铤而走险。 其中除了魔道匪类之外,竟然还有正道修士。 他们或是想要夺走仙体,或是想要扼杀仙体,消除潜在的威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一头通体金黄的巨猿纵身跃起。 它身形庞大如山岳般巍峨,一拳打出,势不可挡。 “大胆妖孽!” 周邈眼神如渊般深邃,一声轻叱,剑光冲天而起。 “噗!” 一声闷响传来,那凶威骇人的元婴大妖被仙剑击穿头颅。 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裂开,诡异的化为飞灰消散。 有人惊骇高呼:“飞仙门镇派法宝——诛邪剑!” “好强!” “不愧是正道柱石!” “好凌厉的杀机!” “诛邪一出,谁与争锋!” 各方人马心中骇然不已。 那元婴大妖本体是金刚猿,天赋异禀、体如金刚,刀枪难伤。 它曾肆虐一方,拥有灭城之力。 然而,在诛妖剑下却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杀!” 就在这时,一道血影冲来,身影若隐若现,不知是男是女。 周邈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那血影:“血影宗!本座早晚将你们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血影:“周邈啊周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那血影便化作一道血光向周邈冲杀而去。 “轰轰轰!” “铮铮铮……” 剑光与血光在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 杀气冲霄而起,血气席卷四方。 那血影虽然没有显出真身,但修为赫然已是化神期巅峰之境,丝毫不弱于飞仙门掌教周邈。 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杀!” 眼见周邈被拖住,各方人马来了精神,争先恐后的冲向飞仙门。 一时间,飞仙门沦为众矢之的。 “周邈!” “交出仙体,本座可以放你一马!” 曹鲲看着眼前的乱象,嘴角勾起一阵冷笑,眼神森然的看向周邈。 “曹鲲,你想趁火打劫,未免也太小看我飞仙门了!” “诛邪荡魔!” 伴随着周邈的厉喝,剑气纵横,天地失色。 第493章 进去吧你! 石殿 周邈的御剑术早已臻至化境,道法通玄,举手投足间,风云变色,剑气随心。 面对曹鲲的威胁,面不改色,寸步不让。 “好!好一个飞仙掌教!”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要领教一下尊驾的高招了!” “轰!” 眼见周邈不给面子,曹鲲催动四象塔,声势骇然,仿佛要打穿天地。 四象塔乃是洪荒截教金灵圣母的法宝,曾在万仙阵之战中大放异彩,一击之下,即便是龙吉公主这等仙人也难以幸免。 四象塔横空出世,塔身旋转,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轰碎。 周邈见状,催动诛邪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 “铛!” “轰隆!” 剑与塔的碰撞,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方圆百里的灵气仿佛被这一击抽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然而,法宝之间确有强弱之分。 诛邪剑虽利,但在四象塔面前,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一击之下,剑气四散,诛邪剑倒飞千丈。 周邈受到反噬,身形一晃,喷出一口热血。 “掌教!” 飞仙门的弟子们大惊失色,眼中满是恐惧。 周邈强忍伤痛,目光如剑,直视曹鲲:“曹鲲,你当真要与我飞仙门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曹鲲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不屑:“飞仙门很了不起吗?今日本座来此就是为了机缘,谁阻拦本座获取机缘,谁就是阻碍本座长生得道的死敌。” 正当二人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一道血光突然划破天际,直奔周邈而来。 “可恶!” 周邈不得不御剑抵挡,击退突然袭来的血光。 “曹道友,你我皆是魔道中人,岂可放任正道壮大,还请一起出手,灭绝飞仙门!” 血光散去,显露出一名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身穿绯色道袍,戴着面纱的女人。 周邈眼神一凛:“杜玉妍,居然是你!” 杜玉妍,血影宗的二长老,年仅三百岁便已踏入化神境,其卓越天赋使她被誉为血影宗的第一奇才,更有传闻称其实力已逼近甚至不输于宗主杜玉琅。 若非杜玉琅乃杜玉妍之胞兄,且素来威望卓着,这宗主之位或许真要落入杜玉妍之手。 曹鲲细细打量着杜玉妍,只见她的面容隐于红纱之后,但即便如此,透过那轻薄的面纱,依然能窥见她一对秀眉斜飞入鬓,双眸犹如点漆般深邃,闪烁着动人的神采,想来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虽说年龄稍长,但民间有言,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犹显青春。 更何况是对于一位三百岁的化神修士而言,她正值修为与精力的巅峰,正是当打之年。 曹鲲微笑道:“杜仙子,本座素闻仙子是魔道第一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就是不知道本座是否有幸一睹芳容。” 杜玉妍道:“曹道友,大敌当前,正事要紧,你看那飞仙门弟子,脱胎换骨就要结束了。” 曹鲲轻笑道:“杜仙子莫急,或许不用我们出手,自有人为我魔道铲除一个威胁。” 果然,话音未落,神霄宗的一名长老连杀数人,突破重围,直奔沈七叶而去。 “张怀古,你竟敢动我飞仙门弟子!” 周邈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狂风,瞬间出现在张怀古面前,剑指轻点,剑气如龙,与张怀古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周道友,这仙缘暗藏祸患,我怀疑你门下的弟子已经被夺舍了。” 张怀古一面抵挡周邈的攻击,一面振振有词。 “放你爷爷的屁!” 周邈气急败坏,攻势愈发凌厉。 “机会这不就来了。” 正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曹鲲突然出手,魔气滔天,雷霆肆虐,瞬间将一群飞仙门弟子打得魂飞魄散。 孙长老更是被四象塔一击之下,肉身破碎,元神狼狈逃窜。 “曹鲲!” 周邈目眦欲裂,怒急攻心。 “轰!” 沈七叶陡然睁开眼睛,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向曹鲲。 “进去吧你!” 曹鲲一把抓住沈七叶的手腕,冷笑着将其扔进四象塔关了起来。 沈七叶纵然脱胎换骨,修为大进,但在曹鲲面前,终究还是太过弱小,和蝼蚁没什么两样儿。 眼见仙体落入曹鲲之手,原本还在厮杀的人都停下了。 想抢仙体的,忌惮曹鲲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想杀仙体的,则暗自高兴,认为沈七叶落入魔道之手,必然难逃一死。 周邈杀气腾腾地盯着曹鲲:“曹鲲!归还我派弟子!” 曹鲲轻蔑一笑:“周道友,不是吧?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你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口中的大魔头啊!” 周邈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仅剩元神的孙长老传音道:“掌教,此地不宜动手,沈七叶只是被抓,我们还有机会。” 周邈冷静下来,眼下就是从曹鲲手中救出沈七叶,飞仙门势单力孤也保不住。 倒不如盯紧曹鲲,等出了石殿再做计较。 因为石壁坍塌,仙文被毁,再加上与飞仙门一场大战,气氛变得尤为尴尬。 索性各方势力四散而去,前往其他山峰寻找仙缘。 曹鲲看向那些破碎的石壁,祭出四象塔将所有碎石都装走了。 这一幕让不少人扼腕叹息! 大意了! 石壁虽然碎了,但上面还有仙文。 哪怕是只言片语,要是拼凑起来,那也是无价之宝。 曹鲲这个魔头,当真是奸诈! 杜玉妍飞到曹鲲身边:“曹道友,不知你要如何处置那名飞仙门弟子?” 曹鲲看向杜玉妍:“仙子想要?” 杜玉妍:“仙体举世罕见,血肉神奇,我正想炼一炉换血丹,不知道友可否成全。” 曹鲲摸着下巴,打量着杜玉妍:“本座若是把仙体交给仙子,那仙子怎么报答本座?” 杜玉妍:“道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曹鲲一脸真诚道:“本座想要与仙子携手并肩,一起钻研长生大道。” 杜玉妍眼神平静道:“道友,你想要得太多了,我给不了,咱们就此别过。” 话落,杜玉妍化为一道血影飞走。 曹鲲一脸惋惜的盯着血影:“啧啧啧,真是不解风情,白瞎了那么好的身材,与本座一起钻研大道不好吗?” 第494章 毫无人性 石殿 荒山如孤岛,悬浮于空中,山势陡峭,怪石嶙峋,荒凉神秘。 曹鲲开启天眼,洞悉众人气运,总能抢先一步,夺得宝物。 眼看曹鲲频频收获宝物,各方人马不由得心生嫉妒。 莫非这曹鲲真的是天命之子?气运所钟? 陡然,又一座荒山之上异象突现,七彩神光冲天而起,绚烂夺目,引得四方强者纷纷侧目。 “天生异象,必有机缘出世!” 各方强者如飞蝗般涌向那座荒山,只见山上屹立着一面石碑。 当他们站在那石碑前,看着石碑上的图案瞬间深陷其中。 石碑之上,刻有繁复的图案,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莫名的力量,仿佛能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一时间,石碑周围,灵光闪烁,一道道涟漪自石碑上溢出,将那些凝视着石碑的强者们包裹其中。 他们仿佛与大道相合,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然而,在这众人都沉醉于石碑之秘的时候,曹鲲一反常态的止步在百步之外,因为他以天眼窥视了一些正道修士的气运,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正当各方人马相继赶来的时候,那些观看石碑的人,竟元神离体,不约而同地朝着石碑飞去,融入了石碑之中。 这一幕,让远处赶来的强者们惊讶万分,忌惮地站在原地,不敢轻易靠近。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师伯的元神会飞进去?” “走!过去看看!” 有人壮着胆子,手持法宝,走向石碑,然后也赴了那些人的后尘。 令狐引来到曹鲲身旁,目光凝重地望着那座石碑:“侯爷,这是什么情况?” 曹鲲冷峻道:“奉劝你一句,不想死,就别靠近石碑。”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佛家高僧,手持菩提佛珠,一步一顿地走向石碑。 此人法号圆方,乃是佛门中的高僧,修为深厚,佛法高明。 他走到石碑前,凝视着石碑上的图案,从怀中取出玉简与刻刀,开始临摹石碑上的图案。 苦心真人开口询问:“圆方大师,可否告知我等,那石碑上刻了什么?” 圆方大师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此碑是一件法宝,上面刻的是一种考验人心的阵法,心志不坚者,心有邪念者,一旦被迷惑,元神便会飞入其中,与阵法融为一体,身死道消,尔等最好不要靠近。” 圆方大师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心中的火热。 可是总有些人自己心脏就觉得别人的心也脏,将他人善意视作阴谋。 “哼,圆方大师莫不是要独享这机缘吧!” 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冷笑,眼中闪烁着贪婪。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开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时间,猜疑与嫉妒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修士的心思开始动摇,被贪念蒙蔽了双眼,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块石碑飞去。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刚一靠近,只是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图案就深陷其中,元神离奇地离开了肉身,不由自主地飞进石碑,只留下一具具空壳般的肉身。 这一幕,让令狐引心头剧震,紧张道:“侯爷,我们怎么办?” 曹鲲轻笑道:“此碑如此厉害,必须归于本座之手。”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那石碑周围散发的诡异力量让人心生畏惧,再无人敢轻易靠近。 唯有圆方大师,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与淡然,正专心致志地临摹石碑上的图案。 “师父!”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脚踩祥云落到圆方大师的身边。 圆方大师焦急道:“悟安,千万不要看那石碑!” 但为时已晚,悟安已经在看了:“师父,为什么不能看?石碑上的图案真漂亮,诶,图案在动!” 圆方大师心中大惊,想将悟安拉走。 就在这时,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七彩灵光。 紧接着,石碑竟腾空而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径直飞到了小和尚悟安的身边,发出稚嫩的童音:“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石石想死你了。” 悟安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块飞来飞去的石碑:“你……你会说话?” 石碑:“主人!你把石石忘了吗?我可是你最喜欢的小石头啊!” 这一幕让众人大吃一惊,一块能够变大变小,还会说话的石碑。 这是诞生了器灵的极品法宝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贪婪的盯着石碑。 曹鲲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悟安的身旁:“小石头,你认错人了,本座才是你的主人。” 石碑:“你不是我的主人!” 曹鲲脸色一沉:“本座说是就是!” 言罢,他伸手抓向石碑,想要强行将其收服。 圆方大师出手阻拦:“这是老衲门下弟子的机缘,还请定西侯成全!” 曹鲲眼神森然,挥剑刺出,圆方大师以拳相迎。 “轰!” 一声巨响,天地色变,狂风肆虐。 二人的交锋让整座山为之震动。 眼见曹鲲与圆方大师交手,各方人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是抢夺法宝的绝佳时机。 顿时,数不清的人扑向石碑。 然而,石碑有灵,爆发出七彩霞光,将一片试图靠近的修士笼罩其中。 只见那些修士的动作瞬间凝固,元神被诡异的力量牵引,纷纷离体,飞入石碑之内。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凛,冷汗涔涔而下。 “哼,贪婪之人,终将被贪婪所噬。” 圆方大师望向那些失去元神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与无奈。 “此言差矣!” “欲望是推动我们超越平凡,实现自己更大的梦想的动力。” “老和尚,你的眼界太狭隘了!” “轰!” 曹鲲一剑逼退圆方大师,施展乾坤神掌,真气化为一只金色巨手抓向石碑。 “主人救我!” 石碑释放七彩霞光,但却抵挡不住,一边逃窜一边着急的向悟安小和尚求救。 “居士!请你不要伤害小石头!” 悟安小和尚挺身而出,挡在石碑之前。 曹鲲眼神冷漠,没有半点慈悲:“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和尚,也敢阻拦本座!” 话音未落,金色巨手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猛然向悟安小和尚拍去。 悟安面色凝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浑身散发金色佛光。 可惜,力量的差距如同天堑。 小和尚虽然身怀佛心,年少有为,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弱小。 “啊!” 伴随着悟一声惨叫,悟安小和尚被金色巨手拍飞,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血迹斑斑。 悟安的眼神逐渐涣散,生机消失,一命呜呼。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圆方大师与石碑更是悲痛欲绝。 “魔头!还我徒儿命来!” 圆方大师双目赤红,怒吼着冲向曹鲲,宛若怒目罗汉。 石碑周身大放异彩,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曹鲲。 曹鲲森然狞笑,一剑刺出,洞穿了圆方大师的胸膛。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叹曹鲲之狠辣,简直是毫无人性。 但曹鲲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施展乾坤神掌将石碑擒住,毫不留情地抹除了器灵。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震撼了整个空间。 这声巨响,既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又似天地间最深沉的叹息,让人心生敬畏,又毛骨悚然。 空间之内,原本稳固的一切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整个空间的根基都在这一刻动摇。 空中,原本清澈透明的天幕,此刻却布满了黑色的裂缝,如同深渊的裂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明。 那些裂缝中,似乎有诡异的能量在涌动,让人不敢直,而那些原本浮在空中的山,此刻也如同失去了依托,急速下坠,四分五裂。 “不好!” “这片天地在崩溃!” “快逃!” 众人惊恐失色,拼命的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 曹鲲手握石碑,一点儿不慌,腾空而起,飞向空中的“太阳”。 在杀死悟安小和尚的时候,他就查看了小和尚的气运,得知了这里的奥秘。 石碑器灵没有认错人,悟安小和尚就是宝华真人的转世之身。 按照宝华真人的布局,悟安小和尚会在石碑的帮助下觉醒记忆,再次踏上长生之路,再活一世。 可惜,遇到了曹鲲,一切都被曹鲲毁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这个内有天地的石殿也是一件法宝,而且是极品后天灵宝,内有天地,可大可小。 那空中的“太阳”并非真正的太阳,而是石殿的器灵所化,是宝华真人留在人间的后路,和石碑器灵一起,等待着转世之身。 “你也不想和石碑器灵一样消失吧。” 曹鲲站在石殿器灵的身边,眼神凶恶,森然狞笑。 石殿器灵变成一张金色人脸,神情悲哀道:“我不想消失,我愿认你为主。” 曹鲲满意道:“算你识相!” 他指尖轻弹,一滴鲜红的血液便从指尖飞出,飞进了器灵体内。 那器灵乖乖的认主,这片天地稳定下来,停止了崩溃,那些黑色的裂缝开始愈合,浮在空中的碎石也重新凝聚成山,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状。 第495章 可否封王拜相 石殿 器灵认主,曹鲲轻而易举的掌控了这片天地。 石殿名为归元殿,乃是极品后天灵宝,内部自成天地,有禁制四十二道,比四象塔多了足足十道禁制。 “归元认主,封天锁地!” 随着他意志的释放,崩溃的空间瞬间稳定下来,一股股磅礴的灵气长河自石殿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如同洪水决堤,海水倒灌,将那些因惊恐而四处逃窜的修士们尽数淹没。 “度玄,你手中的夔牛印虽强,却也难以抵挡这天地之力。” 曹鲲踏空而来,周身环绕七彩灵光,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度玄真人手持夔牛印,正艰难地抵御着灵气的侵袭。 他的眼神中既有凝重,也有不甘:“曹鲲,你竟能得到了最大的仙缘,真是天意弄人。” 苦心真人面色惨白,心神大乱,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震撼。 眼见曹鲲此言此行,顿时众人惊骇失色。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看来最大的仙缘终究是落到了曹鲲的手中。 苦心真人满心悔恨,后悔自己妇人之仁。 如果自己没有犹豫,顾忌圆方大师背后的万佛寺,而是果断的去抢夺石碑。 那处境一定不会这么被动。 “桀哈哈……” 曹鲲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毫不掩饰得意之色:“诸位,本座早已告诫过你们,此地大凶,不宜擅入,可惜啊,你们不听,害的本座枉做好人。” “曹鲲!是你搞的鬼!” 一名修士满脸不甘:“你真的得到了仙缘,掌控了这片小天地。” “不错。” 曹鲲目光扫过众人,如同俯瞰蝼蚁:“本座天命所归,而你们,注定只是陪衬。” 面对曹鲲的强势,众人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他们之中不乏一方强者,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神象门掌门上官擎天强作镇定:“恭喜侯爷喜得仙缘,长生之路指日可待,待老夫出去后,定当携重礼登门祝贺。” “哦?上官掌门想出去?”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勾魂碑(石碑的本名)轻轻旋转,散发出七彩神光:“本侯曾说过,闲杂人等不得进山,你似乎并未将本侯的命令当回事儿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座?” 天刀门长老马念祖怒不可遏:“定西侯,仙缘已被你所得,何必再为难我等?难道你还想将我们全部擒拿?” “阁下何人?” 曹鲲故作惊讶,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老夫天刀门长老马念祖!” 马念祖昂首挺胸,正气凛然。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曹鲲毫不留情的一击。 勾魂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击碎了马念祖的头颅,其元神欲逃,却被碑上绽放的七彩霞光捕获,浑浑噩噩地飞入了碑内。 “你!” 另一名天刀门长老郭仁杰悲痛万分:“侯爷,我这师弟虽有冒犯,但罪不至死啊!” “怎么?你不服?” 曹鲲的眼神更加阴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郭仁杰心中一颤,连声道:“不敢!” 曹鲲森然冷笑:“但本座看你就是不服。” 勾魂碑再次打出,郭仁杰的命运与马念祖无异。 头破血流,魂飞魄散。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强者都感到毛骨悚然。 曹鲲的疯狂与残忍,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晋王殿下,你私自毁约,可有什么想对本座说的吗?” 曹鲲的目光转向了韩璟,嘴角带着森然的冷笑。 韩璟此刻战战兢兢,脸色苍白道:“侯爷息怒!在下并非毁约,只是见元阳山大乱,特来相助侯爷稳定局势。” “哦?是吗?” 曹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本座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呢?” 话音未落,勾魂碑已化为流光,韩璟的头颅应声而碎,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晋军诸将如坠冰窟,恐惧写满了他们的脸庞。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曹鲲的目光扫过晋军诸将,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末将愿降!” “在下愿为侯爷效死!” “末将愿降,请侯爷收留!” “我等想活,求侯爷高抬贵手!” 晋军诸将纷纷大喊,毫无骨气,只求活命。 曹鲲轻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马原,把他们全部带到一旁。” 马原率领凉州将士脚踏长河,将晋军将士尽数押走。 曹鲲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你们自己选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曹鲲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他想将所有人都降服? “在下愿意为侯爷效忠!” “小的仰慕侯爷已久,愿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蒙受不弃,在下愿为侯爷效力!” 有人还在犹豫,但已有不少人做出了选择,果断的投靠在曹鲲的麾下。 那些表态投靠的人,很快便感觉到灵气长河的束缚消失,重获自由。 转眼间,便有三千多人站到了曹鲲的背后,成为了凉州军的一员。 剩下的不足千人,仍在犹豫不决。 这时,一名老者站了出来:“定西侯,老夫与你同朝为官,还望侯爷网开一面。” “你又是谁?” 曹鲲冷冷地问。 “老夫皇城司校尉卓平。” 老者回答道。 曹鲲轻笑一声:“原来是皇城司的卓将军啊,你认为本座今日之举,可有不妥之处?” 卓平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侯爷心系苍生,大仁大义,为朝廷平定骚乱,铲除反贼韩璟,有功于社稷,有功于天下,老夫定会如实禀报陛下,为侯爷请功。” 曹鲲的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哦?那卓将军认为本侯今日之功劳,可否封王拜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曹鲲割据凉州,拥兵自重,居然还妄图封王拜相! 卓平苦笑:“侯爷,老夫只是一介武夫,位卑权轻,不敢妄言,但侯爷有功于朝廷,有目共睹,朝廷应该不会亏待侯爷。” 曹鲲笑道:“也是,你一个小小校尉,人微言轻,那本座问问有分量的。” 瞿王姬毫的心猛地一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有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曹鲲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瞿王殿下!” 姬毫讪讪笑道:“侯爷,本王就是一个闲散之人,一年也见不到陛下几面。” 曹鲲眼神不善:“本座现在就想让你说说,本座可否封王拜相?” 姬毫心脏狂跳,急忙道:“可!可!侯爷劳苦功高,理应封王拜相!” 曹鲲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那日后就有劳殿下为本侯美言了。” 随即命人将姬毫和卓平等人请入军中休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臣服于曹鲲。 度玄真人以夔牛印冲散灵气长河,拼死攻向曹鲲:“魔头!老夫今日与你玉石俱焚!” 苦心真人、姜恒御、周邈等人也趁势攻向曹鲲,誓要与之一决生死。 “那就来吧!” 曹鲲冷哼一声,施展法天象地,瞬间化作身高十丈的巨人,祭出勾魂碑,挥动赤霄剑。 “刷!” 勾魂碑的七彩神光席卷而出,数十人陷入勾魂阵,元神被无情勾走。 赤霄剑横扫,剑气如洪,又有数十人被斩为两段。 苦心真人被七彩神光笼罩,只是片刻的失神,便被赤霄剑斩杀。 度玄真人则以夔牛印撞击曹鲲,雷电交织,灵气混乱。 电光火石间,姜恒御以星辰剑破开虚空,逃之夭夭。 上官擎天等人紧随其后,冲进了虚空裂缝。 “轰!” 度玄真人眼见不是曹鲲的对手,全力催动夔牛印,强大的雷霆之力让曹鲲倒飞百丈,而他趁机撕开虚空逃走。 “可恶!” 曹鲲怒吼连连,将剩下的数百人尽数斩杀。 石殿内,血流成河,尸体飘浮如云,姬毫、卓平、秦文远等人吓得遍体生寒,真怕曹鲲大开杀戒,把他们一起杀了。 第496章 是谁给了他底气 陕州 元阳山恢复平静,曹鲲成为最大的赢家。 各方强者被囚归元殿,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惨遭凉州军的拷打审讯。 显然口头上的投降,曹鲲并不相信。 另一边,曹鲲收编晋军将领三十六人,精兵十二万,派出使者招降陕州各郡。 晋军各部得知韩璟身死,不敢抵抗,惶恐投降。 凉州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接管了陕州五郡七十三县。 唯有韩璟的从弟韩珪,坚守在玢宁郡,誓死不降。 曹鲲得知后,亲率精兵十万,浩浩荡荡地向着玢宁郡进发。 韩珪得知曹鲲大军将至,惊惧失色:“诸位,可有良策退敌?” 主簿孙居安献上一计:“可让老弱残兵执白旗出降,派精兵藏于百姓之后,此时凉州军志得意满,定然防备松懈,精兵突然杀出,定能大败凉州军。” 韩珪听后,眼前一亮,觉得这计策颇为可行。 于是,他立刻下令,让城中的老弱妇孺手持白旗,出城投降。 而他命大将高泰率领着精兵,藏匿在百姓之后,伺机袭杀。 当曹鲲大军抵达玢宁郡城下时,只见城门大开,百姓们扶老携幼,手持白旗,纷纷走出城门。 曹鲲见状,以天眼窥视,得知后方杀气重重,遂令全军戒备,徐徐入城。 就在曹鲲进入城中之时,异变突起,隐藏在百姓之后的晋军精兵突然杀出。 曹鲲轻蔑冷笑,手持赤霄剑左右砍杀:“尔等宵小!螳臂挡车!死不足惜!杀!” 凉州精锐,如狼似虎,战阵如长矛,攻势如雷霆。 来势汹汹的晋军被打的头破血流,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最终,晋军惨遭大败,韩珪见势不妙,放弃财宝辎重,带着亲信逃奔雍州。 主簿孙居安见晋军大败,曹鲲率军进城,非但不怕,反而引着数十骑死战。 在城中,他遇到了霍无忌,两人交马而战。 孙居安到底是一介文士,不敌霍无忌,被生擒活捉,送到曹鲲面前。 曹鲲道:“韩氏大势已去,今肯降我否?” 孙居安抬起头,掷地有声道:“忠臣不事二主!我宁死不降!可速斩我。” 曹鲲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惋惜。 “拉下去斩了!” 孙居安被斩首后,曹鲲命人将其遗体葬于城东。 至此,陕州六郡七十八县,尽入手中。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曹鲲先是力压群雄,夺得元阳山仙缘,随后斩杀反王韩璟,鲸吞陕州六郡七十八县,听着就让人难以置信。 这才几天的时间,曹鲲就已经坐拥凉陕二州,还得到了上古真仙留下仙缘。 怎么好事儿都被落在了曹鲲身上? 难道曹鲲真是天命所归,气运所钟? 在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大乾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们个个面露急色,仿佛一群斗鸡般,翅膀拍得哗哗响,只待一个火星便能引爆全场。 而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皇城司校尉卓平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尉阎奇义愤填膺:“曹鲲居功自傲,不服调令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公然索要封赏,他眼中还有王法吗?还有朝廷吗?” 太仆卿杨休不甘示弱,紧随其后:“陛下,曹鲲擅自出兵,有违律法,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民心?臣恳请陛下,勿使法度成为空文!” 少府丞严长惠挺身而出,声音高亢,犹如夏日惊雷:“陛下!定西侯对朝廷忠心耿耿啊,此次定西侯舍生忘死,诛杀反王,收复失地,劳苦功高,举世皆知,若朝廷听信谗言,赏罚不公,寒了功臣之心,恐怕万民不服,天下动荡啊!” 严长惠言辞恳切,情绪激动,仿佛是在为正义发声。 就差喊一句,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了! 皇帝姬康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扫视着下方这一片喧嚣,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向严长惠时,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怒意。 扶风严家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曹鲲站在一起了。 严长惠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这些大臣们或激昂陈词,或低声议论,但无一例外,都在为曹鲲说好话,请求朝廷公正赏罚。 姬康心中冷笑,这些人说得冠冕堂皇,一口一个江山社稷,但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龌龊勾当。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中,有的收了曹鲲的重礼,有的已经暗中投靠了曹鲲,成为了曹鲲这个贼子的走狗。 朝堂之上,群臣的争吵愈发激烈,仿佛一群饿了许久的狼,为了最后一块肉骨头争得头破血流。 皇帝姬康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这才几年的时间,曹鲲就把手伸进了朝堂,收买了这么多大臣。 此獠其心可诛! 终于,姬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定西侯诛杀韩璟,收复陕州,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仔细斟酌,再做定夺,散朝。”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个面面相觑。 “陛下圣明!” 随后,群臣照例齐声高呼,给足了姬康面子。 卓平跪在地上,直到听到“散朝”二字,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散朝之后,丞相王骏与太尉阎奇一起来到宣德殿。 阎奇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脸庞,此刻像是被墨汁染过,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道:“陛下!曹鲲这个奸贼,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微臣恳请陛下即刻出兵,讨伐此獠!” 皇帝姬康正襟危坐,面容沉静如水,眼神深邃道:“局势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卓平,你来给丞相和太尉解说一二。” 卓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禀丞相、太尉,定西侯曹鲲,于元阳山夺得机缘,获得至宝之后,生擒了各方高手三千余人。” “其中包括神剑阁太上长老孙不悔、蓬莱阁长老朱连城、百毒门门主南宫翼、飞龙帮帮主薛红雨、金霞宗长老吕铁柱、太华宗长老司马德元、金陵贾家家主、襄阳蔡家的蔡全有、桂阳吴家吴三兴……” “还有瞿王殿下和……安鲁侯!” 王骏一听,手中的玉笏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急声道:“秦文远落到了曹鲲手中!庐州危矣!庐州危矣!”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中常侍贾安那尖锐的嗓音:“启禀陛下,庐州岳西郡守陈林送来紧急军情!” 姬康心烦意乱道:“滚进来!” 殿门缓缓打开,只露出一道缝,贾安猫着腰,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中车府令赵苟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木盒,撕开封条,轻轻打开,从中抽出一份奏章,恭恭敬敬地呈给了姬康。 姬康展开奏章一看,顿时勃然大怒:“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他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响,震得梁柱都似乎在颤抖。 他杀气腾腾地看向王骏和阎奇:“朕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曹鲲这个狗贼挟持秦文远,接管了庐州六郡四十七县,七十万庐州军,竟不战而降!”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王骏和阎奇瞬间呆立当场。 曹鲲这是要公然造反了? 王骏心乱如麻,满头大汗。 这局势,比想象中还要棘手百倍。 王骏大步上前,心急如焚道:“陛下,形势危急,臣以为,当暂忍一时之恨,迅速调集兵力,严守各处关隘,以防曹鲲进犯玉京,同时,派遣使者安抚曹鲲,万不可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阎奇站在原地,已经被惊呆了。 曹鲲这家伙简直是太疯狂了! 是谁给了他底气,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占据大乾朝廷的州郡。 这就是造反啊! 可是更让他担心的是,曹鲲万一打进玉京。 自己与曹鲲交恶多年,会不会被曹鲲这个疯子一刀砍了! 第497章 只求速死! 章和三十一年秋 陕州 宪阳城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大街小巷都被染上了一层金黄。 富丽堂皇的州牧府内,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曹鲲邀请秦文远一同参悟仙文道经。 “秦兄,这宝华经虽晦涩难懂,不过其中饱含道家真意,让人受益匪浅啊,不知秦兄参悟了几分?” 曹鲲抚摸着道经,笑盈盈地看着秦文远。 秦文远端坐在一旁,神情沉稳自然,完全没有一丝囚徒的惨状。 他微笑回应:“在下愚钝,只窥得一鳞半爪,未能解其深意。”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秦兄太谦虚了,天下谁人不知秦兄乃是旷世奇才,否则也不能拥有今日之威名啊。” 秦文远的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曹兄谬赞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啊。” 曹鲲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秦兄,当今天机已乱,朝廷腐朽,皇帝昏庸,民不聊生,乱象四起,你真的要执意为姬家当一辈子看门之犬?姬家若是飞灰湮灭,你又当如何?” 秦文远的面色平静如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下世受皇恩,宁死不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曹鲲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那实在是可惜了秦兄的一身本领,既然如此,本座就成全秦兄之忠义吧。”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 一身甲胄的霍无忌端着一杯毒酒走上前来。 曹鲲端起毒酒,送到秦文远的面前:“秦兄,请!” 秦文远接过毒酒,神情平淡道:“望曹兄善待将士,善待百姓,在下去也!”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随即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曹鲲看着秦文远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献祭了秦文远的气运,喃喃自语:“愚忠之人,可悲又可敬啊。” 毒杀秦文远之后,曹鲲将庐州军尽数调往西域。 这一路上,庐州军不愿背井离乡,多有不服军令者。 钟去病派出武卒镇压,斩首数万,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与此同时,在雍州战场上,凉州大将董奉先率军八十万,号称两百万,连破数城,势如破竹。 攻至安阳城遭遇顽强抵抗,守将韩勇率领城中的将士们拼死抵抗。 董奉先心生一计,让神射手将数千封书信射入城中。 信中写道:“本将军不忍城中军民玉石俱焚,愿退军三十里,三日之内,不发一兵一卒,放诸君解甲归田,各自归乡,与家人团聚。” 城中的晋军诸将看到凉州军果然后退三十里,顿时心生异志,有了归乡之心。 自从韩璟身死之后,晋军已然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士卒多有怯战之心。 此时城外的凉州军兵强马壮,坚守安阳城必然是死路一条。 到了深夜时分,多有将士成群接地的偷偷逃离安阳城。 数日后,董奉先再次率军攻城。 这一次,由于守军兵力大减,士气全无,凉州军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城池。 守将韩勇在城破之际,拔剑自刎而死。 董奉先继续率军追击残余的晋军,一路攻城拔寨,势不可挡,追杀冉天象、韩珪至金平郡。 冉天象损兵折将,逃进景阳镇坚守不出。 景阳镇中的晋军兵力已不足十万人,城外凉州军却是号称百万,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之下,晋军将士的心中笼罩着厚重的阴霾。 凉州军统帅董奉先,自进军雍州以来,气势如虹,连战连胜,未尝败绩。 他以为景阳城不过是囊中之物,只需数日便可攻下。 于是,他下令凉州军日夜不停地攻城,誓要将冉天象、韩珪这最后一支晋军歼灭。 面对凉州军的攻打,景阳军民却表现的异常顽强,在韩珪的号召下誓死抵抗,一天之内就能打退凉州军二十余次进攻。 城头上,箭矢如雨,石块似雹,不断倾泻在凉州军的身上,每一次进攻,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和鲜血的喷涌。 凉州军虽然兵强马壮,但在景阳军民的顽强抵抗下,却迟迟无法取得突破,连续十多天的守城战之后,凉州军已经损失了五万余人,而景阳城依然屹立不倒。 韩珪已经继任为晋王,深知此战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他见识到冉天象的军事才能和指挥若定的气度,主动让出主将的位置,自己则全力负责后勤工作,确保城内粮草、箭矢等物资供应不断。 由于凉州军的残暴行径,城内百姓对晋军的支持坚定不移,没有一人叛变投敌。 冉天象接任主将,立即对城防进行了全面调整。 他深知凉州军的优势在于兵力众多,攻势凶猛,但劣势也同样明显,那就是骄兵悍将,心浮气躁。 他针对凉州军的弱点,制定了一系列巧妙的防守策略。 当董奉先命人用云梯攻城时,冉天象早已在城墙上凿好了洞。 凉州军刚把云梯搭上城墙,就有长矛刺出,杀死攻城将士。 紧接着,城头上的守军便倾倒桐油,点燃火把,将云梯烧得熊熊大火,梯上的凉州兵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跌落城下。 董奉先见状,又令人制造了铁甲车,里面藏着士兵,运到城墙下企图破城。 冉天象早有准备,命人倒下沸腾的铁水,将铁甲车熔化,烧的凉州兵哭爹喊娘。 冉天象不仅能守城,还多次抓住机会出城袭击凉州军。 他利用凉州军围城时的疏忽,亲率精锐突袭敌营,夺取物资、粮草等补给,让董奉先头疼不已。 董奉先面对冉天象的巧妙防守和灵活反击,毫无办法。 他多次身先士卒,率兵攻城,却总是被冉天象挫败。 有一次,董奉先甚至被冉天象一箭射中心脏。 他拔出毒箭,强忍着伤痛,率兵登上城墙,却不敌冉天象,损兵折将,狼狈而回。 凉州军连连受挫,只能采取围困的办法,准备将景阳镇的粮食耗尽,困死饿死守军。 冉天象多次派人突围出城,前往北戎求援。 可是凉州军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出城的晋军将士尽数被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景阳镇的粮食越来越少,守军们每天只能分到一勺稀粥,混合着野菜、草根、树皮一起煮着吃。 这些东西吃完了,就只能杀战马、抓老鼠来充饥。 在绝境之中,韩珪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杀死了自己的妾室,以其肉做军粮。 这一举动虽然残忍,但却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北戎援军始终杳无音信,坚守了一个月的晋军已经只剩下八千余人。 他们一个个瘦骨嶙峋,宛若行尸走肉,城中百姓也饿死大半,即便以肉充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董奉先得知城中惨状,亲率二十万精兵四面猛攻。 守军虽拼死抵抗,但终究无力回天。 董奉先攻入城中,抓住韩珪和冉天象。 他看着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对手,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董奉先道:“冉天象,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不如就此投降我家主公,与我一同在军中,将来主公一统天下,你我共享富贵如何?” 冉天象:“不降!只求速死!” 董奉先冷哼一声:“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来人啊,押下去,严加看管。” 第498章 曹侯爷是好人 雍州 宁安城 作为雍州的治所,宁安城曾是繁花如锦,商贾云集,文化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可是随着连年的兵灾战祸,昔日的雄城失去了往日的繁华,饱受战火的摧残和蹂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恐惧。 街道上,凉州兵的身影无处不在,他们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杀伐之气,浑身都仿佛散发着煞气,让城中百姓心生畏惧,提心吊胆的躲在家中,紧闭门窗。 “唉,这人不如狗的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赵头躲在自家破败的房屋里,透过门缝窥视着空荡荡的街道,还有不时路过的凉州兵,心中满是悲伤和无助。 “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孙子天真的话语,让老赵头心头一酸。 他摸了摸孙子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快了,快了,很快咱们就能上街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锣声打破了宁静,郡中的小吏手持铜锣,一路奔跑,一路呼喊:“定西侯驾临宁安,所有人出来迎接!” 差役们沿街叫喊,挨家挨户地敲门催促: “快出来!定西侯就要到了!” “你们快点儿!” “听话,别找不自在!” “出来跪好了!不准喧哗!不准放屁!” “让老人都出来,带好了酒水瓜果,一会儿献给定西侯!” “把最后的衣服都穿上!” 百姓们虽心中忐忑,但出于对官府的畏惧,还是听话的走出家门,按照官吏差役的指挥,一排排的跪在了主街两侧,安静地等待着。 而那些世家大族、豪强富户,更是精心准备,酒水瓜果、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应俱全,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准备迎接现如今的雍州之主曹鲲。 日上三竿,随着锣鼓齐鸣,马蹄声如雷鸣般由远及近,一片黑压压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那是一万凉州铁骑,人马皆披重甲,宛如铁石铸就,无声无息,只有曹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冷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心生敬畏。 紧接着,十万身披铁甲的步卒缓缓步入,戈矛林立,旌旗蔽日,那气势,那阵仗,仿佛能移山填海,让跪在地上的百姓们张大了嘴巴,心惊肉跳,甚至不敢呼吸。 近万人的仪仗队随后而至,其奢华程度令人瞠目结舌,金银珠宝镶嵌的车驾,彩绸飘飞,乐声悠扬,仿佛将人们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奢华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辆巨大的辒车,镶嵌着无数珠宝,熠熠生辉,如同移动的宫殿,由十匹汗血宝马拉拽,四周数千铁甲骑兵列队守护,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马蹄如雷,震撼人心。 紧随辒车之后的是浩浩荡荡的队伍,队伍中不仅有装载着各种兵刃甲胄、奇珍异宝的辎重车,还有工匠马夫,道士和尚,以及文官武将,他们身着华服,或步行,或骑马,队伍绵延数十里,蔚为壮观。 辒车内,曹鲲端坐其中,透过四面打开的车窗,巡视着他的子民。 “定西侯解救万民,恩重如山,定西侯万岁!” 宁安宋家的家主宋有道振臂高呼,声音充满了激情与感激,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与敬仰都倾注在这声呼喊中。 紧接着,无边无沿的百姓们按照差役的指挥,使出最大的力气,跟着一起欢呼大喊:“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让人热血沸腾。 世家大族、豪强富户,箪食壶浆,以最诚挚最热情的方式迎接。 曹鲲入主雍州之后,干的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 “乡亲们,快来领粮食啊!” “曹侯爷发粮了!” “太好了,我孙子有救了!” “侯爷仁慈啊!” “雍州总算是有了一位明主!” 一时间,雍州各地,喜气洋洋,百姓们排起了长队,争着抢着领取粮食。 虽然分到每个人手上的粮食不多,而且还掺着麸皮草根,但对于快要饿死的百姓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灵丹妙药。 虽然大多数百姓还是穷得叮当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至少不用流离失所,不用担惊受怕了。 这日子,总算是有了一点儿盼头。 随后,曹鲲整顿官场,雷厉风行,手段强硬,把雍州的官调往陕州,陕州的官调到凉州,凉州的官调来雍州,施行异地为官,回避本省之法,强化集权,防止地方势力坐大。 同时,一条条抚民安民的政令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什么减轻徭役、鼓励农耕、兴修水利……这些政策就像是天降甘霖,让奄奄一息的雍州百姓起死回生,欢欣鼓舞。 “曹侯爷真是大救星啊!” “我今天领到了工钱,足足有一斗麦!” “呜呜呜……要是侯爷早来半年,我那老娘就不会饿死了。” “好了!别伤心了!曹侯爷是好人,你能吃上饱饭,还娶了媳妇,你老娘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 “可不是嘛,我现在每天都能吃上一顿饱饭了,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啊!” “黑山要筑城需要大量壮劳力,每天三十文铜钱,管一顿饱饭,有人去吗?” “管饭!还有三十文工钱!这待遇也太好了!我去!” “我也去!” “侯爷实在是太仁慈了,这不就是给咱们送钱送粮吗!” “将来我一定要报答侯爷的活命之恩!” “哎!可惜我身体不好,不能入伍当兵。” 百姓们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自然是对曹鲲感恩戴德。 而另一边,那些世家大族、豪强富户们却是怨声载道。 老百姓没油水可刮,曹鲲只能搜刮这些有钱人。 要不然他拿什么赈济百姓,拿什么养活百万大军。 把雍凉陕三州的官员从上到下换了一遍后,曹鲲开始加铁器税、庶子税、房屋税、车马税、姬妾税……这些税虽然名目繁多,但具针对性,妥妥的富人税。 那些贫苦的老百姓,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饱,哪儿有余力去纳妾,养车马、生庶子,用铁器,盖大屋。 而那些世家大族、豪门富户呢? 他们钱多、人多、房屋多、牛马多,想跑也跑不了。 “这曹鲲,简直就是个强盗!” “他这是要把咱们的血吸干啊!” “哼,别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咱们走着瞧!” “不就是要钱吗?老子有的是钱!老子撑死他!” “曹鲲横征暴敛,暴虐无道,一意孤行,必然不能长久!” “好你个曹鲲,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跟他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莫急!莫急!朝廷迟早铲除他!” 世家大族、豪强富户们怨声载道,但他们又无可奈何。 毕竟,曹鲲兵强马壮,刀已经架在了他们脖子上,他们即便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乖乖地交钱。 许多人为了避税,不得不忍痛割爱,卖掉空置的房屋、多余的马匹马车、甚至卖掉或者放走许多不中用的奴仆。 而那些被卖掉的房屋、马匹、奴仆呢? 七成被锦绣商号买了,剩下的三成被曹鲲麾下的将士买了。 他们跟着曹鲲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早就富得流油了。 现在看到这些家产这么便宜,自然是大手一挥,买买买! 凉州军的将士们挥金如土,买房子置地,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引得无数贫苦子弟眼红不已,争相应募参军,希望能跟着曹鲲一起发财致富。 第499章 只能辛苦朕了 雍州 安宁城 曹鲲走进暗无天日的地牢,见到了韩珪、冉天象。 韩珪,这位昔日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现如今遍体鳞伤,蓬头垢面,满身恶臭,好像一块腐肉。 冉天象因为武艺高强,即便服用了软筋散依旧被寒铁锁链束缚,琵琶骨还被穿了锁链,手筋脚筋也别挑了。 这俩人只需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 曹鲲问道:“韩珪、冉天象,你俩考虑得咋样了?是想继续当‘硬汉’还是准备换个活法?” 韩珪一听,立马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愿为侯爷效力!” 经过没日没夜的折磨,韩珪的骨气已经被磨没了。 曹鲲微微颔首:“识时务者为俊杰,甚好,冉将军,你呢?” 轮到了冉天象,他倒是面不改色,冷冷道:“只求速死!” 曹鲲摇头惋惜:“哎,愚忠!愚蠢!你有一身的好本事,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吗!” 冉天象道:“死而无憾!” 曹鲲怒不可遏:“榆木脑袋!愚不可及!你效忠韩家父子,不就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实现胸中抱负吗?现在他们都死了,你还要为两个死了的人殉葬,你蠢不蠢?可悲!” 接着,曹鲲又打起了感情牌:“你想想你的身生父母、想想你的授艺恩师,你不觉得羞愧吗?你难道生来就是为了在牢中惨死?你就不想封侯拜将?不想光宗耀祖?” 冉天象一言不发! 谁不想出人头地? 要不然他何必苦学武艺,拎着脑袋造反? 曹鲲见冉天象有所触动,转头看向了韩珪:“韩珪,你是韩世雄之子,也是冉天象的第三任主公,你自己说,冉天象可亏欠你们韩家父子?” 韩珪道:“不亏欠,冉将军作战英勇,劳苦功高,若不是冉将军几次舍身相救,我和我兄韩璟恐怕几年前就死了,冉将军对我韩家有恩,是我韩家愧对了冉将军。” “冉将军,冉叔,侯爷是雄主明主,侯爷爱惜你的才能,你若追随侯爷,定能一展才华,实现心中的抱负。” “冉叔!归顺了吧!” 曹鲲眼神森然道:“冉将军,本座实话实说,其实就算你死了,也是白死,你得尸体本座照样可以用。” “将你炼成傀儡,照样可以上阵杀敌,但本座欣赏你的才能和忠勇,所以才亲自来劝你归顺。” “要不然,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傀儡了。” 韩珪脊背发凉道:“冉叔!归顺侯爷吧!我们一起为侯爷效力!将来功成名就,也不枉来这人世一趟!” 冉天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侯爷看得起我这个败军之将,我愿为侯爷效力,以报答侯爷的不杀之恩!” 曹鲲开怀大笑:“哈哈,好!今日得冉将军,本座如虎添翼矣!” 玉京 就在曹鲲苦口婆心的劝降冉天象的时候,姬康怒气冲冲地回到宣德殿。 今日早朝,曹鲲派人进献了反王韩璟的尸体,还有反王韩璟的印玺斧钺,大言不惭的向朝廷表明忠心,邀功请赏。 以严长顺为首的一众官员,立马对曹鲲歌功颂德,就差直接为曹鲲这个乱臣贼子讨要王爵了。 而朝中虽有大臣对曹鲲口诛笔伐,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很多大臣作壁上观,一言不发,视而不见,装聋作哑,想要置身事外。 这令姬康愤怒至极,几次想让禁军把一帮乱臣贼子拉下去砍了。 姬材如履薄冰地跟在姬康身后,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相信,曹鲲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朝堂,拉拢了这么多的大臣。 姬康坐到了龙椅上,眼神阴沉地问道:“皇儿,曹鲲之心,路人皆知,只是如今朝廷动荡,百官无能,国家不安,朕也是左右为难,你可有良策,铲除曹鲲这个乱臣贼子?” 铲除曹鲲? 你问我有没有良策铲除曹鲲? 如今的曹鲲已经占据凉州、陕州、雍州三地,手握数百万的精兵强将。 这世间哪有什么良策能抵得上数百万雄师? 我要是有这样的良策,你还能稳稳地坐在龙椅上吗? 父皇啊父皇! 你真是老糊涂了! 不行就让位给朕吧! 朕一定会重振朝纲,扫平不臣之臣! 可是这些只能是内心的活动! 姬材满脸羞愧地回答:“儿臣愚钝,但儿臣愿意亲自率军,讨伐曹鲲,宁可与他同归于尽,也绝不让曹鲲的阴谋得逞!” 姬康冷哼一声:“朕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满朝大臣都说北戎和南蛮是心腹大患,但在朕看来,与曹鲲的危害相比,北戎和南蛮根本不值一提,只恨朕当初小看了曹鲲,被他的谄媚之言所欺骗,一时疏忽,让这个奸贼去了凉州,如今竟是养虎为患。” 尽管姬材心中也在埋怨姬康昏聩,当初就不该放曹鲲去凉州。 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祸患! 可惜,父皇虽然老了,但仍是皇帝,而他只是儿臣。 父皇什么时候才能传位于朕啊! 姬材沉思片刻后说道:“父皇,如今朝廷与北戎、南蛮连年交战,国库空虚,损兵折将,粮草匮乏,单凭朝廷之力,恐怕难以剿灭曹鲲,儿臣有个想法,攘外必先安内,不如先与北戎南蛮议和停战,腾出兵力,镇压曹鲲。” 姬康脸色凝重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皇儿胸有谋略,比太子强多了,丞相也曾提出过这个策略,但柴信、汤辉、徐狐等武将都反对议和,认为与蛮夷议和有损国威。” 姬材道:“武将以军功为晋升之资,求战心切,这也是情理之中,但议和事关朝廷大局,江山社稷,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欲而损害朝廷的大局,儿臣愿意为了大乾苍生,用三寸不烂之舌去劝说诸将。” 姬康颔首道:“那你去试试吧,但切记不可辱没了皇室的威严。” 姬材拱手道:“儿臣遵旨。” 姬康:“退下吧!” 姬材:“儿臣告退!” 姬材离开后,姬康独自坐在宣德殿中,心力交瘁地望着玉玺。 大乾内忧外患,局势日益严峻,即便他夜御十美,也难以入眠。 世家垄断官位,把控朝政。 北戎、南蛮连年进犯。 如今,曹鲲更是成为了心腹大患,雍州、凉州、陕州都已失去控制。 作为大乾的皇帝,姬康心急如焚,悲愤交加。 他自问继位以来,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勤于朝政,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何大乾的江山社稷会糜烂至此? 哎! 不想了! 还是去看望一下淑妃吧,听说淑妃新学了一个曲子。 最近实在太累了,也该放松放松了。 要不然,朕累垮了,这江山社稷的重担谁能挑的起来? 大臣和皇族们不争气,只能辛苦朕了。 好像曹鲲还没有子嗣,那朕就多生几十个皇子。 将来,就是朕打不动了,还有几十个皇子去打。 曹鲲没儿子,朕有几十个儿子。 优势在我! 第500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雍州 安宁城内,灯火阑珊之时,曹鲲与一班英豪汇聚一堂。 李崇焕开口便如江河奔腾,滔滔不绝:“主公请看,朝廷的精锐,宛如护巢之鹰,尽数蛰伏于京兆尹那龙脉之地,四周更是固若金汤,其次便是利、晋、冀、隆四州,犹如四道铁闸,关隘林立,兵强马壮,为玉京之屏障,还有一地便是燕州,平信侯柴亮统兵三百余万,与北戎鏖战不休,麾下皆是百战之士。” 众将听得入神,眼神紧锁在那地图上,透过地图,俯瞰山河。 李崇焕话锋一转:“属下认为,主公可进军方向有两个,北上并州,南下潼州,但北上可能遭遇北戎铁骑和晋州朝廷精兵的进攻,而南下潼州最为稳妥,潼州西通西域,南接甘州,地处边陲,天高皇帝远,一旦得手,进可攻,退可守,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曹鲲道:“妙哉!南下之策,正合孤意,既然那皇帝老儿躲在深宫装聋作哑,那咱们就让他清醒清醒!” 腾子敬道:“主公,若要天下大乱,咱们不妨多添一把火,派出使者联络北戎、南蛮、东夷,相约一同举兵伐乾,还有那至于平信侯柴亮,若是能令他起兵造反,大乾将断掉一臂。” 曹鲲挑眉:“北戎、南蛮、东夷对大乾虎视眈眈,让他们出兵不难,可是柴亮深得皇帝老儿宠信,想让他造反怕是不容易吧?” 腾子敬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柴亮手握重兵,久居边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他没有野心?退一步讲,就算他本人无意反戈,但柴家枝叶繁茂,总有那么几个贪权慕利之徒,野心勃勃之辈,咱们只需用心谋划,便能让柴家走上歧途,到时候,柴亮想不反都难!” 一旁的贾茅大喊:“此计大妙啊!战争之道,不仅在于兵马强壮,更在于人心,大乾朝廷腐败,世家横行,多少英雄豪杰被埋没?一旦天下大乱,必有无数心怀壮志之士揭竿而起,形成群虎噬龙之局!” 曹鲲一拍桌子,豪气干云:“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待到本座问鼎天下之日,尔等皆为开国功臣,封侯拜将,共享荣华富贵!” 此言一出,众人热血沸腾,齐声高呼:“誓死追随主公,共赴大业!”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既然定下策略,曹鲲立马挑选能言善辩之才,星夜兼程,奔赴山南海北。 于是大乾四边,风云变幻,乾坤颠倒,皆因曹鲲之私欲。 四方蛮夷,素居穷山恶水,贫瘠之地,对大乾的锦绣河山,无不垂涎三尺。 腾子敬作为曹鲲的使者,巧舌如簧,以金银贿赂北戎各部族长,令各部族长蠢蠢欲动,心生贪念。 巍峨的金帐中,腾子敬慷慨陈词:“我家主公承诺,若大乾覆灭,玉京以北,雍州以东,乃至广袤草原,皆为大单于之牧场,北戎勇士牧马放羊,享无尽之乐。” 此言一出,北戎各部首领,皆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随着盟约签订,草原各地的牧民纷纷整装待发,马嘶刀鸣,一队队赤膊牧民骑兵,自草原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金帐王庭,渴望着到大乾的花花世界劫掠一番。 南疆以南,万岭山绵延万里,瘴气弥漫,山无数,洞无数,乃是南蛮各部世世代代的生存之地。 南蛮大王勾炭,野心勃勃,近年来时常劫掠大乾南疆郡县。 霍无忌翻山越岭,来到勾炭面前,以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为饵,贿赂南蛮各部首领、洞主。 南蛮之人,久居深山,环境恶劣,生活艰苦,对大乾之繁华富庶,早就心生向往。 曹鲲抛来的橄榄枝,犹如甘霖润物,令人甘之如饴,双方口头盟誓,结为兄弟,共谋大业。 东夷之地,贾茅出使琉岛,面见东夷大酋长,虽未得盟约之实,却用财宝收买了众多部族酋长,为日后埋下伏笔。 燕州,柴信练兵正酣,察觉草原各部的异动,不由得提心吊胆。 当下辽东战局胶着,为保一方安宁,他隐忍不发,厉兵秣马,静待时机,一面加强戒备,一面急书求援于京。 正值此时,东西南北,快马如飞,消息如电,传至玉京。 曹鲲于陕州南部各县,屯兵积粮,意图南下潼州。 潼州上下,人心惶惶,世家大族,豪门富户,纷纷收拾细软,逃难他乡,以求自保。 朝堂之上,风波骤起,人心惶惶。 太仆卿杨休,挺身而出,口诛笔伐,痛斥曹鲲:“此人拥兵自重,居功自傲,目无法纪,擅动刀兵,实乃国之大贼!” 严长惠等大臣,则竭力为曹鲲辩解,甚至大言不惭,为其请功:“定西侯为朝廷南征北战,出生入死,铲除反贼,功不可没,尔等小人,无端诬陷,就不怕寒了将士的心?如此赏罚不明,恐致军心涣散,人心离散,尔等把持朝政,意图逼反功臣,祸乱社稷,其心可诛!” 大司农姬奋,出列陈词,言辞恳切:“陛下,严大人所言极是,定西侯平定反贼,劳苦功高,天下皆知,若朝廷不予嘉奖,恐失民心,更令将士寒心。” 丞相王骏,见姬康面无表情,心知姬康一定是愤怒到了极致。 可是曹鲲之事已经关乎江山社稷,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即便声名扫地,亦要为曹鲲请功。 此举不是为了曹鲲,而是为了朝廷大局,为了给皇帝一个台阶。 当下,王骏慷慨陈词:“陛下,定西侯戍边多年,前有苦战北戎,保大乾西北安宁,后有出兵陕州,剿灭反贼,诛杀反王,功劳甚大,臣斗胆请陛下,嘉奖有功之臣。” 姬康闻言,沉默良久。 曹鲲此举,就是赤裸裸的逼宫! 可是再不予理会,恐怕曹鲲这个奸贼就要挥兵南下了。 可若是封赏曹鲲,那朝廷颜面何在? 权衡利弊之后,姬康终是忍辱负重,下旨册封曹鲲为魏王,邑三万户,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统领雍州、凉州、陕州,抵御北戎,守卫边疆。 旨意既下,朝野震动,有人高喊陛下英明,有人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让小人得势,祸国殃民,动摇社稷。 第501章 魏王 章和三十二年春 曹鲲接受了朝廷赐予的印玺、虎符,晋位称王。 值得一提的是持节至雍州册封的大臣居然是大司农姬奋。 眼下朝堂皆知,姬奋与曹鲲相交莫逆。 故而,姬康索性派了姬奋来册封曹鲲,免得闹出什么波折。 黄道吉日,曹鲲大张旗鼓的筑坛于岐山,方圆九里,分布五方,各设旌旗仪仗。 群臣皆依次序排列,百万雄兵,士气高涨。 姬奋请曹鲲登坛,进冠冕、玺绶讫,面南而坐,受文武官员拜贺,大封文武群臣之后,上表朝廷,进献五谷,以谢天恩。 雍州、凉州、陕州变成“国中国”,所有城池,马不停蹄的改旗易帜,曹魏大旗,迎风招展,惹人唏嘘。 表到玉京,姬康面沉如水,得知雍州、凉州、陕州改旗易帜,心中恨不得当场骂街,自己只是册封曹鲲为王,何时把三州之地封给了他? 擅自改旗易帜,简直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回宫之后,姬康大发雷霆,打死内侍一人。 内侍的后背上赫然写着“曹鲲”二字,可见姬康的恨意有多深。 柴亮在燕州练兵,得知曹鲲筑坛称王,目眦欲裂,勃然大怒:“奸贼,狗贼!吾誓灭之!” 自己为国效力数十年,尽心辅佐皇帝,匡扶社稷,舍生忘死,立下了多少功劳,时至今日,依旧是区区侯爵。 可他曹鲲一介奸贼,何等何能,竟然被册封为王。 魏王! 狗屁的魏王! 本侯早晚将你挫骨扬灰,以报杀子之仇。 南疆天魔宗,曹鲲称王的消息如狂风过境。 那个曾经在天魔宗里仗势欺人,贪图享乐的败类,不仅在朝中封侯拜将,成为封疆大吏,如今更是荣升为大乾为数不多的异姓王! 宗门上下,无不震惊,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谣言。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不可能!” “皇帝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曹鲲怎么能当王!” “是啊,前不久还说曹鲲要造反吗?” “耗子给猫当伴娘了?” “我天魔宗出息了,竟然出了一个异姓王!” 长老们七嘴八舌,宗主独孤霸天坐在高高的宝座上,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昔日不成器的曹鲲,如今已是人中龙凤,权势滔天。 也不知对宗门是福还是祸! 自从曹鲲割据凉州之后,他这个宗主就没睡过安稳觉。 生怕哪一天,曹鲲突然造反。 现在曹鲲被封为魏王,那更是了不得啊。 想必这个魏王得来路也不光彩。 皇帝能让一个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当王,可见当今的局势有多严峻。 怕是皇帝已经恨透曹鲲了吧? 万一哪天撕破脸,天魔宗很难置身事外。 长老们也是长吁短叹,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一方面为曹鲲的成就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为天魔宗的未来担忧。 相比于宗主和长老的忧心,曹飞熊可谓是喜上眉梢,得意忘形。 逢人便说:“吾儿是魏王!你们谁想当官,可以去投奔吾儿!” 曹犰、曹豕、曹豹、曹蟒、曹燕等与曹鲲亲近的兄弟姐妹们,更是喜出望外。 曹犰眉飞色舞道:“我早就知道,八哥不是池中之物!” 曹豕摩拳擦掌:“明天我就启程去雍州,让八哥给我一个将军当当。” 蓝蝶和杨美姝听到消息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天魔宗,直奔雍州而去。 她们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当王妃! 然而,在天魔宗某些弟子的眼中,这一切显得非常不公。 上天为何偏爱曹鲲这么个败类! 看着曹鲲从一个贪图享乐的败类,摇身一变成为称霸一方的魏王。 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痛不欲生啊! 大家都是人,同样在天魔宗学艺,凭什么你这么优秀? “凭什么?” “曹鲲在宗门是沉迷女色,什么时候刻苦修炼过?为什么他能成为绝世强者!” “老天爷不公平!” “为何我辛苦修行,九死一生,却始终不如放浪形骸的曹鲲!” “难道是因为我没有他坏?” “我不服!” “他哪儿比我强了?凭什么能当王!” “格老子的!老子不修行了!老子要回乡举兵造反!” 宗门弟子多有愤懑不平者,更有甚至道心崩溃,改变了志向。 牧辰与曹鲲有“夺妻之恨”,早就视曹鲲为死敌了。 得知曹鲲名震天下,还当上了魏王,心里的恨意都要压制不住了。 自己的未婚妻被夺! 自己当众被羞辱! 自己屡次遭遇追杀! 这一切都是因为曹鲲这个败类! “曹鲲!你休要得意,我牧辰总有一天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牧辰离开了洞府,直奔十万大山而去。 长老张秋一掌拍碎了石桌,一双眼睛泛起森然的杀意:“曹鲲,你这个狗贼,我张秋终有一日让你魂飞魄散,血债血偿!” 不管众人的心情如何,曹鲲已经成了魏王,这是不争的事实,成了天魔宗的一代传奇。 同在南疆的欧阳家族,也是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欧阳百川怒火中烧,一连摔碎了十几个瓶瓶罐罐。 因为秦文远一事,欧阳家与曹鲲结下仇怨。 在朝中的家族子弟,更是把弹劾曹鲲当成了日常工作。 可是没想到,曹鲲非但没有垮台,反而成了气候,当上了魏王。 眼下朝廷都忌惮曹鲲,不敢与曹鲲撕破脸,那自己何时才能报仇雪耻? 想到自己的如花似玉的夫人被曹鲲玷污,欧阳百川就恨得牙根子痒痒,一日不弄死曹鲲,心中就一日不能快活。 秦秋水已经多年闭门不出,潜心问道,只求脱离红尘,远离纷扰。 可是听到丫鬟说曹鲲被朝廷封为魏王,还是忍不住心生波澜。 “曹鲲这个狗贼,他卑鄙无耻,作恶多端,怎配当王!” 想到曹鲲对自己的暴行,秦秋水的道心便开始动摇,心中的恨意近乎化为实质,浑身散发着漆黑如墨的魔气。 “曹鲲!你的命是我的!” 因为心中的恨意太深,秦秋水竟然走火入魔。 哪怕是苦修多年的正道心法,也难以压制心中的恨意。 可见,曹鲲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第502章 性情中人 雍州 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其壮丽的山河与丰饶的物产孕育了无数英雄豪杰。 此刻,雍州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满大地,一片祥和之景。 作为东道主的曹鲲,身着锦袍,腰佩长剑,英姿勃发。 猎场上,骏马嘶鸣,鹰隼翱翔,骑士往来,追逐猎物,如风驰电掣。 曹鲲着对姬奋道:“雍州之地,山川壮丽,物产丰饶,今日特请大司农前来,欣赏山河之余,享受狩猎之乐。” 姬奋笑道:“魏王盛情难却,姬奋自当奉陪到底。” 随着一声令下,猎场上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骏马如飞,骑士们策马扬鞭,张弓搭箭,威武雄壮。 曹鲲与姬奋并肩而驰,谈天说地,笑声不断。 忽见荆棘中赶出一只黄羊,姬奋手持宝弓羽箭,扣满一射,正中黄羊之颈。 黄羊倒于草中,众人踊跃欢呼:“威武!威武!威武!” 姬奋手持宝弓,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狩猎之后,曹鲲邀请姬奋一同吟诗作对,共赏美景。 当地的大儒,手持经卷,挥墨如雨,争相为姬奋歌功颂德,言辞恳切,情感真挚,潸然泪下,感人肺腑。 姬奋听着大儒们的颂扬,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没想到自己在雍州竟然这般得人心。 领略了雍凉之地的风土民情后,曹鲲邀请姬奋检阅了三军。 五十万披甲铁骑整齐列队,旌旗招展,矛戈如林,威风凛凛,阵法娴熟,令行禁止。 姬奋站在高台上,望着无边无沿的铁骑强军,不由得双眼放光,心潮澎拜,垂涎不已。 他心中暗自思量:我若是有这么一支虎狼之师,何愁大事不成? 曹鲲得意道:“大司农,且看我帐下军士是否雄壮?” 姬奋称赞:“魏王治军有方,真乃熊虎之师也!” 曹鲲大义凛然道:“我麾下将士个个勇猛善战,忠心耿耿,若是有朝一日国家有难,他们定能为国捐躯,誓死保卫大乾江山。” 姬奋道:“大乾有这等雄壮之师,何愁不兴! 回到安宁城,曹鲲大摆宴席,奉上珍馐美味,灵果美酒,对姬奋百般奉承。 他举杯向姬奋敬酒道:“朝廷奸佞无数,对我构陷诽谤,若无大司农仗义执言,就没有我曹鲲的今日,提携之恩,没齿难忘。” 姬奋笑道:“魏王殿下冒死平叛,战功赫赫,今日封赏,受之无愧。” 曹鲲高声道:“大司农啊,我人虽然在西北边陲,但对于玉京的一些风言风语还是略有耳闻。” “朝堂上那么多佞臣弹劾我拥兵自重,诬陷我心怀不轨,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如果没有您秉公直言,我说不定已经被那些佞臣害得身首异处,您对我的恩情,那是救命之恩。” “将来大司农若有吩咐,我曹鲲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奋听着曹鲲的肺腑之言,心中甚是欣慰:“好好,魏王重情重义,老夫没有看错人。” 酒过三巡,曹鲲醉眼惺忪道:“要说当今天下,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大司农您了,我认为,要是没有大司农掌仓廪、劝农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大乾何来今日之繁华?” 姬奋闻言,摆手道:“言重了,言重了,大乾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威浩荡。” 曹鲲摇了摇头:“不不不,陛下天威浩荡固然不假,但我认为大司农更是功不可没,国之柱石,我对大司农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曹鲲的真心实意奉承下,姬奋打心眼儿高兴,眉开眼笑道:“魏王过誉了,老夫才疏学浅,能够有幸为朝廷效力,已是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曹鲲打了个酒嗝,突然话锋一转,醉醺醺的说:“陛下还是不信任我啊,我真怕有朝一日,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要是大司农您能执掌朝政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姬奋心中猛地一颤,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热。 他愣了一下,连忙道:“魏王你喝醉了。” 曹鲲大嚷大叫:“我!我没醉!我还能喝!来人啊!倒酒!我要痛饮三百杯!大司农!我敬你!大司农!大司农!能与你一起饮酒!我高兴!” 看着曹鲲撒酒疯,姬奋心中泛起了波澜,暗道:“酒后吐真言啊!” 如果曹鲲能一心一意支持自己,有了曹鲲麾下数百万虎狼之师效忠。 自己或许真的能实现心中的理想,扛起大乾江山这副重担。 想到这里,姬奋不禁有些激动。 他暗自思量:姬康这些年越加的昏庸,挥霍无度,宠信宦官,任用奸佞,沉溺女色,识人不明,若是再由他胡作非为,这姬家的祖业迟早被败光。 自己既然身为皇族子弟,就该挑起振兴皇族,匡扶社稷的重担。 同为皇族子弟,太祖子嗣,凭什么我姬奋不能当皇帝。 我若为帝,定比姬康强上十倍百倍! 一顿酒宴,曹鲲伶仃大醉,姬奋却是心潮澎湃。 数日后,曹鲲在城外精心筹备了一场盛大的饯行宴,为姬奋送行,特地准备了珍宝十箱,良马百匹。 曹鲲与姬奋并马而行,依依不舍。 行至长亭,两人不约而同地下了马,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凝视。 曹鲲举起手中的酒杯:“吾分浅缘薄,不能与大司农久聚,望大司农保重身体!” 姬奋动容:“老夫与魏王惺惺相惜,只恨不能朝夕相处,愿魏王尽忠职守,将来名垂竹帛,功标青史!’” 曹鲲实在不忍就此分别,脚步不自觉地跟着姬奋,一送再送。 姬奋心中很是感动,停下脚步,深情地望着曹鲲:“不劳魏王远送。” 说罢,就要上马离去。 曹鲲一把拉住姬奋的手,满脸不舍道:“大司农此去,天各一方,不知下次相会在何日!” 言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下。 姬奋也是老泪纵横,两人紧紧握手。 最终,姬奋还是乘上了马背,带着随从,缓缓离去。 曹鲲立在林畔,指着前方的一片树林,对随从道:“尽伐此处树木!”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曹鲲一脸伤心道:“这片林子,挡住了本王的视线,让本王不能遥望大司农的背影,留着何用?” 姬奋得知曹鲲此行此举,不由得有些感动:“魏王真性情中人啊!” 殊不知,此事传回玉京,气的姬康双眼发红,又打死了一个背后写有“曹鲲”二字的内侍,也让不少大臣动了心思。 第503章 校事府 大乾 辽东之地,秋风萧瑟,战鼓不息。 柴亮率领大军与北戎的骑兵在燕州血战数场。 战场上,刀光剑影,箭矢如雨,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柴亮麾下兵马虽然训练有素,但北戎的骑兵亦是勇猛善战。 双方你来我往,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凭借着柴亮的指挥,以及将士的顽强,北戎骑兵丢下满地的尸体,不甘的撤出了燕州。 战斗结束后,柴亮回到军帐中,虽然满身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隼。 他卸下沉重的战甲,浑身冒着热气。 就在这时,长史周梁走进军帐,面色怪异的禀报:“侯爷,营外有一人自称是魏王帐下从事,想要面见侯爷。” 柴亮闻言,眼神一冷。 “曹鲲的手下?带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狗贼耍什么花招。” 须臾,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文士孤身走入军帐。 他身材修长,举止从容自若,仿佛丝毫没有被军帐中的肃杀之气所影响。 他走到柴亮面前,躬身行礼道:“魏王帐下腾子敬拜见平信侯!” 柴亮抬眼打量了一下腾子敬,语气冷淡道:“你见我有何事?” 腾子敬道:“在下来此,是为了恭贺尊驾进爵称王!” 柴亮闻言,顿时大怒:“一派胡言!大胆贼子,竟然诬陷本侯!” 腾子敬面无惧色,从容道:“尊驾文兼武备,雄韬伟略,功高盖世,如何称不得王?” 柴亮冷笑一声:“收起你们的肮脏伎俩吧,曹鲲拥兵自重,目无朝廷,不忠不义,万民唾弃,我有自知之明,岂会和他一样自寻死路。” 腾子敬道:“尊驾真的了解自己的情况和能力吗?不!尊驾对自己的并不了解!” “尊驾智勇双全,名扬四海,德高望重,手握三百万虎狼之师,普天之下,能与尊驾比肩者少之又少。” 柴亮闻言,冷笑不止:“那又如何?本侯一心忠于大乾,绝不像曹鲲那般,行僭越之事。” 腾子敬目光灼灼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难道尊驾就不想手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甘愿一辈子为姬家做守门之犬?” 柴亮闻言,怒不可遏:“住口!你这个妖言惑众的贼子!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罪当处死!” 腾子敬面不改色:“尊驾莫要执迷不悟了,如今大乾吏治腐败,内忧外患,皇帝昏聩,朝纲不振,社稷灭亡,只在旦夕之间,尊驾手握重兵,威望卓着,天赐良机,若尊驾愚忠不化,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至死仍是守门之犬,岂不可惜?” “我王曾说过,普天之下,所敬佩者唯有一人,那就是尊驾,若尊驾愿意冰释前嫌,我王愿与尊驾结兄弟之盟,以尊驾为兄,携手共进,共图大业!” 柴亮怒喝:“你这个无礼狂徒,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本侯一心为国,宁死不做不忠之臣,你再敢胡言乱语,本侯定要将你斩首示众!” 腾子敬叹了口气:“既是如此,在下告辞,尊驾珍重!” 说完,他转身欲走。 柴亮突然喊道:“站住!” 腾子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柴亮。 只见柴亮满脸杀意:“你回去告诉曹鲲,本侯一心忠于大乾,与他这个乱臣贼子势不两立!来日沙场相见,本侯定要斩下他的首级!” 腾子敬走后,柴亮满腔恨意,同时心悸不已,脊背发凉。 曹鲲此獠,所图甚大! 当下,柴亮就想上书皇帝,检举曹鲲,可是拿起毛笔后,迟迟没有落笔。 最终,叹息一声,将毛笔弃于案上。 曹鲲的野心,昭然若揭。 朝廷岂不会不知? 即便自己上书检举,又能如何? 边疆不宁,国库空虚,朝廷自顾不暇,拿什么去讨伐曹鲲? 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将曹鲲封为异姓王,以至于威严扫地。 现在当务之急是驱逐北戎,平定辽东,之后才能腾出兵力,一举剿灭曹鲲,诛杀逆贼。 腾子敬军营出来,心里头那个郁闷,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这个柴亮真是愚不可及!” 腾子敬边走边嘟囔:“狗屁的智勇双全!真是白费了我的口水!” 虽然游说柴亮失败,但腾子敬并不气馁。 “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 “柴家那么多人,就不信找不出几个头生反骨之人!” 于是,腾子敬从校事府里挑选了一批能说会道,善于交际的校事,分散四方,去结交柴家子弟,目色人选。 校事府是曹鲲设立的情报机构,职责是“广耳目”、“主刺举”,即对百官和百姓进行监察,刺探各种情报,同时也执行间谍、策反、刺杀等任务。 很快,腾子敬便锁定了三个人。 其一是柴亮之从弟柴彪,此人出身显赫,自视甚高,渴望名留青史,当下正担任淮州义兴郡守一职,是三人中年龄最大,官位最高的。 其二是柴思宏,自幼跟随名师习武,性格极端自私,现任豫州怀德郡长原县县令。 其三是柴思扬,此人勇猛果敢,嫉恶如仇,一身正气,现任益州贼曹掾史。 针对这三位性格迥异的柴家子弟,腾子敬决定对症下药,派遣校事府中能说会道,擅长结交的精英,接近这三人,与他们建立深厚的友谊。 在建立了稳固的信任关系后,热心的帮助三人搞政绩,抓大盗、闯江湖,扩展人脉,立功建业,升官发财,名扬海内。 同时,他还贴心地帮这三人招兵买马,训练死士,囤积兵甲,为将来的起义做好充分的准备。 就这样,在腾子敬的精心策划下,柴彪、柴思宏和柴思扬三人迅速声名鹊起,要么青云直上,要么深得民心。 只要时机一到,这三人就会聚兵起义,为民做主,反抗暴政。 不管是谁先动手,但腾子敬保证都会闹得惊天动地。 到时候,柴亮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第504章 越老越胆小 章和三十三年春 天地间万物复苏,安宁城在春风的轻抚下,迎来了它命运中的华章,正式更名为长安城。 与此同时,太极宫巍然竣工,犹如璀璨的星辰,镶嵌于天地之间。 太极宫遵循“前朝后寝”之制,宫殿宏伟,布局严谨,上合天地,下遵五行。 前朝部分,采用“三朝制度”,层次分明,气势恢宏。 外朝,承天门巍峨矗立,东西宫殿分列两侧,宛如两条巨龙盘踞。 中朝,太极殿金碧辉煌,犹如日中之阳,光芒万丈,彰显着权力的至高无上。 内朝,两仪殿光彩夺目,丹青妙笔绘就的壁画栩栩如生。 太极殿内,光华流转,金碧交辉,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两仪殿亦是光彩照人,丹青金柱与阳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紫扉黄阁,富丽堂皇,宝鼎中香烟袅袅,沉檀之香弥漫整个宫殿,令人心旷神怡。 丹陛彤阶,玉石铺就,光洁如镜,玉台上烛火高燃,照亮了整个大殿,更显其宏伟壮丽。 王宫周围,高楼仙阙,云雾缭绕,苍松翠柏环绕四周,玉砌雕阑熠熠生辉。 良辰吉时一到,曹鲲驾临太极殿,仪礼郎官引领群臣依次入殿,排班行礼。 文武群臣,山呼:“吾王万寿无疆!” 曹鲲端坐王座,威严敕令:“赐座!” 文武群臣,山呼:“叩谢吾王!” 曹鲲环视群臣,敕令:“开宴!” 随即,宫宴开始,美酒珍羞,琳琅满目,仙乐奏响,旋律悠扬,天籁之音。 水陆云集,舞鹤飞鸾,盘龙走凤,满殿金花紫翠,满庭锦绣绮罗。 金翠美人翩翩起舞,乐师吹拉弹唱,声震云霄。 当殿上鱼水同欢,君臣共乐,歌舞升平,一片盛世之景。 宫殿之内,群臣举杯痛饮,脸上或带着谄媚的笑,或藏着深沉的算计。 曹鲲端坐于王座之上,身着金色王袍,头戴玉冠,威严庄重。 曹鲲举杯:“诸位!酒菜如何?” 李崇焕:“珍馐美酒,美不胜收,谢吾王隆恩!” 曹鲲欣慰道:“如此甚好,诸位尽情享用!” 李崇焕带头高呼:“谢吾王!” 群臣百味杂陈,心情忐忑的喝着酒。 宴无好宴啊! 喝了这顿酒,可就上了贼船。 想跑都晚了! 也有一部分文臣武将满脸亢奋,神采飞扬,不断为曹鲲歌功颂德,借着酒劲儿大表忠心。 毕竟,曹鲲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宫殿也盖了,百官也拜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造反了? 玉京 雍州发生的事情,如同一阵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天下。 曹鲲在雍州大兴土木,兴建起巍峨壮丽的宫殿。 据说这些宫殿,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都足以与玉京的皇宫相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等僭越之举,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曹鲲非但不遮掩,反而大肆宣扬,弄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仿佛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疯狂”。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时间,朝野震动,百官震惊,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姬康坐在那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上,脸色铁青,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他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心中怒吼着:“曹鲲!你这个狗贼!竟敢私设朝廷,你这是在挑战朕的底线!” 刘易、姬奋等人满头大汗,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 他们知道曹鲲大胆。 但万万没想到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兴修宫殿,大宴百官。 这是一点儿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一点儿不把皇帝当回事儿! 简直是无法无天,刀尖上跳舞。 就不怕逼的朝廷出兵讨伐? 群臣义愤填膺,口诛笔伐,痛斥曹鲲的罪行,恨不得立刻挥兵北伐,将曹鲲这个叛逆之徒绳之以法,诛灭九族。 百官激愤,视曹鲲为死敌。 吓得严长惠都不敢说话了。 但姬康这个皇帝的态度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竟然没有下旨讨伐,只是下了一道旨意,对曹鲲的僭越进行了申饬,责令他拆除宫殿,进京请罪,并承诺既往不咎。 这道旨意,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群臣心中的怒火。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姬康这么“怂”? 难道是人越老越胆小? 曹鲲都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都要抢你的皇位了! 你还打嘴炮? 这么怂还当什么皇帝? 当乌龟不好吗? 这种“软弱”的态度,不仅让群臣难以置信,更是让天下群雄震惊不已。 他们看到了朝廷的虚弱,把朝廷当成了被捅破的纸老虎。 于是,叛军四起,群匪作乱,占地为王者数不胜数。 大江南北,四海八方,陷入混乱之中。 而这种情况,正是曹鲲想要看到的局面。 他的僭越之举,并非单纯的为了虚荣和享受,而是有着更为远大的计划。 他要通过此举,壮大自身的气运,同时挑战朝廷的权威,助长各地豪强的野心。 只有这样,他才能火中取栗。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代价的。 朝廷虽未派兵讨伐,但花样百出的刺杀不断。 有几次让曹鲲都心惊胆战,险些栽了跟头。 虽然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姬康派来的。 武尊可不是大白菜! 更何况是无名无姓的武尊。 能够培养出武尊境的死士,除了朝廷还能有谁? 刺客一波接着一波,朝廷的申饬也是一次接着一次。 曹鲲不厌其烦,直接对外宣布闭关。 军务交给了贾茅,政务交给了李崇焕。 而他则是暗中培养亲信,教导弟子。 什么是真正的大哥,不会分钱的大哥不是真正的大哥。 大哥牛不是真的牛,小弟牛才是真的牛。 自己是武圣算什么?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突破瓶颈,那就培养几个武圣当小弟。 免得以后打个架,还要自己动手。 太没有排面了! 有失身份! 不成体统! 第505章 曹鲲传道 雍州 长安城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百业兴旺,繁花似锦,已然是北地第一雄城。 魏王宫巍峨屹立,上合天意,下合民心,气势恢宏,宛若仙宫。 陈友谅身姿挺拔,身着青衫,背负长剑,星夜兼程,疾驰而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但更多的是期待。 在曹鲲门下,他虽排行第二,但因军务繁忙,驻守车耆,已有许久未曾聆听师尊的教诲。 随着陈友谅跟随玄冥鬼卒,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了王宫深处。 只见,一片翠绿的竹林,浩瀚如海,雾气缭绕,一座石殿在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尤为神秘。 石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同门师兄弟。 他们或站或坐,或是闭目养神,或是谈天说地,或是交流武学。 “陈师兄!” “陈师兄好!” 众弟子见到陈友谅,纷纷行礼问好。 陈友谅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陈友谅走到马原身边,一脸羡慕道:“马师弟,听闻你在元阳山立下功劳,得到师尊的赏赐,一夜之间,突破到了武尊之境,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友谅的话音刚落,周围弟子的脸色便是一变。 武尊之境! 那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而马原竟然在如此年纪便达到了,怎能不让人心生嫉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哼,投机取巧,有何可骄傲的!” 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蓝色云纹锦袍的青年男子,一脸傲慢地站在不远处。 此人名叫薛仁美,排行第四十四,一个典型的关系户。 因为他的堂姐薛春暖是曹鲲的宠妾,所以他在众弟子中颇为有名,也时常仗着姐姐的势力作威作福。 “薛师弟,你这话是何意?” 马原闻言,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何意?哼,你心知肚明!” 薛仁美冷哼一声,丝毫不退让。 马原怒极反笑,一步踏出,掌风如刀,直取薛仁美。 “不知天高地厚,你个纨绔子弟,也敢羞辱我!” 掌风呼啸,云气汹涌,威势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闪过,挡住了马原的攻击。 只见薛仁美腰间的玉佩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化为一头金光麒麟,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头麒麟威风凛凛,气势磅礴,赫然是曹鲲赏赐给薛仁美的防身之物。 “轰!” 一声巨响,马原的攻击被金光麒麟轻易化解。 这一幕看得众弟子目瞪口呆,心中对薛仁美的嫉妒又多了几分。 有个得宠的姐姐真好! “马原!你下三滥!竟敢偷袭我!” 薛仁美抽出腰间的孤月映泉剑,指着马原大骂道。 马原冷哼一声,轻蔑道:“草包一个,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如有下次,我废了你!” 说完,马原便不再理会薛仁美,转身走向归元殿。 他也不想因为一个薛仁美而得罪了薛春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归元殿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在外地任职的弟子也陆续赶到。 终于,在日落之前,归元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们皆是曹鲲的坐骑,一个本体是蛊雕,一个本体是玄檀黑虎。 “诸位请入内!” 蛊雕眼神阴冷地说道。 众弟子闻言,纷纷步入归元殿。 只见大殿之中无顶无墙,只有青石形成的地面和四周一望无尽的黑暗。 地上放着一百个蒲团,已经坐了六个人,分别是玄冥鬼卒的六个统领:黑虎、白龙、青龟、赤鹰、紫鸾、金蛇。 玄檀黑虎洪声道:“请诸位依次落座!” 众弟子依照入门先后各自坐到蒲团上,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须臾之间,一片雷云自天边而来,曹鲲的法相出现在云中。 他身形巍峨如山,目光深邃如渊,神态威严,宛若天神。 “弟子拜见师尊!祝师尊万寿无疆!与天同齐!” 众弟子急忙起身行跪拜之礼高声呼喊道。 曹鲲微微颔首,目光在众弟子身上扫过。 “今日为师传道,尔等仔细聆听。” 众弟子闻言心中一震,纷纷正襟危坐,凝神静气。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随着曹鲲的讲解,天生异象,九日凌空,至刚至阳。 众弟子只觉一股股暖流涌入体内,仿佛有无数条小龙在体内游走一般。 他们沉浸在武道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转眼间,曹鲲已经讲了十天十夜。 陡然间,九日隐没,异象消失,众人如梦方醒。 曹鲲神色威严道:“此次讲道到此为止。” 众弟子闻言纷纷虔诚叩拜:“叩谢师尊传道之恩!” 曹鲲微微点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汝等各归其位,好生修行,莫要荒废了大好年华。” 众弟子高呼:“谨遵师命!” 随着曹鲲的法相消失,归元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众弟子纷纷走出大殿,三五成群,有说有笑,难得聚在一起,少不了要叙叙旧,喝点儿酒。 只不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哪怕同为师兄弟也是亲疏有别,分成了数个派系,数个小团体。 人数最多的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子弟,自古穷文富武,寻常平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哪儿有精力去练武? 其次就是寒门子弟,然后是富家子弟,人数最少的是平民子弟。 还有一撮人自成一派,人数不多但最为嚣张。 这一派是“裙带派”,代表人物就是薛胤、章如风、崔潭、朱立冬、朱立春、 薛胤的堂姐是薛春暖。 章如风的堂妹是章若云。 崔潭的姑姑是崔月英。 朱立冬、朱立春的姑姑是朱巧云。 这些家伙虽然拜入师门晚,但得到的好处最多,修为提升的最快。 毕竟,一头猪把灵丹妙药当饭吃,也能修成精。 更何况是人。 马原不怕薛胤,那是因为他有实力,而且军功在身,再者也是因为修炼吸星魔功过度,戾气过重,影响了性格。 但其他弟子可没有马原的底气,对于这帮“裙带派”可是避之不及。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百花楼中,为了争夺花魁的初夜,薛胤和霍无忌大打出手。 霍无忌出身凉州,聪慧过人,天生玄冰神体,天霜神拳使得出神入化,施展开来,寒霜扑面,冰冻三尺,武艺远在薛胤之上,不到三招就把揠苗助长的薛胤打的口吐鲜血。 “霍无忌!你!你给我等着!”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我还会回来的!” 薛胤断了一条腿,浑身冒着寒气,撂下一句狠话,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百花楼,看得众弟子一阵唏嘘。 钟去病道:“霍师弟,这个薛胤心胸狭隘,他姐姐又深得师尊宠爱,你这般折辱他,恐怕后患无穷。” 霍无忌道:“薛胤这家伙欺人太甚,罢了,事已至此,师尊若是罚我,我也甘愿受罚。” 钟去病看向那楚楚可怜的花魁,不由得感叹一声:“红颜祸水啊,霍师弟你,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第506章 大王 魏王宫 雕梁画栋,山石如林,灵气弥漫,气势恢宏。 薛胤一瘸一拐地穿过长廊,脚步踉跄,脸上满是悲愤与委屈。 他来到堂姐薛春暖的居所,这里清幽雅致,花香扑鼻,宛若仙境。 薛春暖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绣花针,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只黄鹂鸟。 薛胤一进屋就凄惨哭嚎:“姐,我被人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薛春暖娥眉微蹙:“谁这么大胆敢欺负你?莫不是你在外面又闯了什么祸?” 显然,薛春暖对于这个堂弟的秉性还是了解的。 薛胤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满脸泪水:“姐,这次真不是我惹事儿,我在百花楼买下了一个花魁,可是那霍无忌横刀夺爱也就算了,还当众羞辱我,骂我是草包,说咱们薛家没有好人。” 薛春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是谁给他的胆子这么放肆,竟然辱我薛家!” 薛胤抽泣道:“他就是仗着自己有些天赋,得到了姐夫的青睐,所以才这么狂妄,一点儿不把咱们薛家放在眼里,更可恶的是,他,他还说,还说姐,说姐,你也不过是姐夫抢来的。”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薛春暖最敏感的神经。 她曾经委身于反王窦允,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如今,霍无忌竟敢在众人面前如此羞辱她。 薛春暖站起身来,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怒火:“好!好一个霍无忌!我不是王妃,他就能这般羞辱我?” 她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一路疾步前往归元殿。 归元殿内,曹鲲正坐修炼八九玄功,周身道韵流转,背后日月虚影,百兽虚影,若隐若现。 “大王!” 薛春暖走进归元殿,泪流满面地扑倒在曹鲲怀里:“大王,你要为贱妾做主啊,贱妾的名声被人败坏了,没脸见人了。” 曹鲲抚摸着薛春暖的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败坏美人的名声?” 薛春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曹鲲,生气道:“是霍无忌!他在百花楼与薛胤争风吃醋,打伤薛胤也就算了,他,他还说我也不过是大王抢来的,贱妾成了全城的笑柄。” 曹鲲笑道:“你本来就是被我抢来的,这是事实,不过,霍无忌这个逆徒,公然不敬师母,是有些不守规矩,好了美人,我会惩罚他的,你就不要跟一个小辈生气了,看你哭哭啼啼的,妆都花了,来,我给你擦擦眼泪。” 薛春暖撒娇道:“大王你对奴家真好。” 曹鲲轻轻一笑,将薛春暖搂在怀里:“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报答啊?” 薛春暖娇羞地低下头,声音如蚊蚋般细小:“奴家人都是您的,您想让奴家怎么报答,奴家就怎么报答。” 曹鲲附到薛春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就……” 薛春暖粉脸羞红,当真是绮绣芙蓉展笑靥,斜倚瑶鸭映香颜,眸光轻转情初露,半面风华韵自延。 春风散去,云开月明……(此处省略3000字) 事后,曹鲲派侍女将薛春暖送回住处,派人将霍无忌抓了过来。 霍无忌来到归元殿,跪在曹鲲面前,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曹鲲冷声道:“你与薛胤争风吃醋也就罢了,何故不敬师母?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座?” 霍无忌闻言,心中惶恐,连忙磕头认错:“弟子愤怒之下,出口无状,弟子知错,请师尊惩罚!” 曹鲲冷声道:“下去自己领一百军棍,然后去校事府听令。” 霍无忌以头撞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谢师尊!” 他站起身来,心情忐忑地走出归元殿。 这一百军棍不算什么! 可是到了校事府,那自己怕是很难在得到师尊的教导。 霍无忌领完军棍后,一瘸一拐的到了校事府。 校事府建于长安大牢的地下,暗无天日,只有微弱的烛光在阴冷的空气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湿与霉腐气息,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仿佛置身屠宰场。 四周的牢房内,随处可见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囚徒。 “霍将军,你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正是校事府的主官腾子敬。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石桌后,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霍无忌恭敬地行礼道:“末将拜见腾大人!” 腾子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霍无忌坐下:“你的事情本官已经知道了,既然来了校事府,就好好办差,磨炼一下心性。” 霍无忌沉声道:“还请大人吩咐。” 腾子敬微笑道:“本官想让你以杀人犯霍安的身份,前往荣州苍梧郡,辅佐起义军首领邓卯,最好在半年内拿下荣州六郡五十七县。” 霍无忌拱手道:“末将遵令!” 腾子敬满意地点了点头:“霍将军即刻启程吧,路上会有校事和你详谈,一路珍重。” 霍无忌再次行礼:“谢大人!” 随即,他跟随两名校事离开了校事府。 夜色中,霍无忌连家都没有回,直接骑马出城,星夜兼程,赶往荣州苍梧郡。 赶路的途中,陕州已经发出了杀人犯霍安的海捕文书。 因为海捕文书的出现,赶路也变成了逃窜。 当霍无忌以霍安的身份投靠邓卯的时候,邓卯根本没有怀疑。 邓卯此人,自小好斗,闻名乡里。 他身材魁梧,天生力大,在苍梧郡采矿谋生。 半年前,朝廷突然增加矿税,禁止民间百姓私自采矿,邓卯不堪忍受差役的追捕,愤而起义,率众杀死差役,攻入县城,杀死县令,开仓放粮,首战告捷,威声大振。 苍梧一带的矿工、饥民纷纷响应,纷纷加入邓卯的起义军,半年时间起义队伍便有了数百万人。 邓卯所到之处,杀贪官、抢富户,还将财物分给穷苦百姓,深得民心。 霍无忌见到邓卯时,邓卯在营中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邓卯见霍无忌气质不凡,便问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霍无忌抱拳道:“在下霍安,因杀死恶霸被朝廷通缉,无处容身,闻听大王威名,特来投靠。” 邓卯闻言,哈哈大笑道:“好!我邓卯就喜欢你这样有血性的汉子!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本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块分金银,一起推翻这个吃人的朝廷。” 霍无忌神情激动道:“承蒙不弃,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以霍安的名义在邓卯麾下效力,因为武艺高超,作战英勇,带兵有方,很快便赢得了邓卯的信任和众人的尊敬。 不得不说,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 第507章 除妖司前将军 长安城 魏王宫 云雾缭绕,宫殿巍峨,飞檐连廊,雕梁画栋,寿山福海,瑞气千条,宛若仙宫。 曹鲲身着云纹锦袍,龙行虎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来到了卫香兰的住处,守在外边的丫鬟们纷纷跪拜行礼。 “起来吧。” 曹鲲淡淡说道,目光却已经穿透了纱幔。 有丫鬟想要进去禀报,却被曹鲲抬手阻止:“你们在外边候着。” 说完,曹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纱幔轻拂,如同仙境中的云雾,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寝室内,刚刚淋浴过的卫香兰,青丝随意散开,如同瀑布般流淌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尽显丰腴婀娜的体态,烛光柔和,映照在她的身上,更添了几分温婉与柔美。 她正趴在床榻上看着什么,神情专注,竟然没有察觉到曹鲲的到来。 曹鲲穿过纱幔,走到她的身边,好奇地凑了过去:“在看什么呢?” 卫香兰猛然一惊,看到曹鲲正站在自己身边,吓得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一本书藏到枕头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慌忙起身行礼:“大……大王……万寿无疆!” 曹鲲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那是一本用凉州纸制成的教材书,做工精致,画工精湛,上面的男女图案,栩栩如生,心想:“没想到啊,大乾的民风还挺淳朴。” 卫香兰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的是前几天姐姐带来的春宫图,用来增长本领,争夺宠爱的。 虽然世家大族的女子出嫁前,也会有奶妈教导,但是王宫里的女人那么多,每个都美貌如花,容貌艳美,多学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坏处。 只是这本书的内容太大胆了,让人看得脸红心跳,身体还有莫名的冲动,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这等丢脸的事儿被曹鲲看到,卫香兰羞臊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她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裙,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羞涩与紧张。 美人儿娇羞的模样,粉面含春,格外诱人。 曹鲲心中一热,伸手将卫香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在她耳旁轻声道:“美人,夫妇床帏之事,一个人学习不过是闭门造车,要想学的透彻,咱们得一起实践,寓教于乐。” 卫香兰的脸更加红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把头埋进曹鲲的怀里,声音如同蚊蚋般细小:“大王取笑妾身,羞死人了。” 曹鲲轻笑一声,挑起卫香兰的下巴:“美人何须害羞?此乃人之常情。” 卫香兰是岐阳卫家卫昭的女儿,被送到曹鲲身边后,除了圆房那一夜,二人便很少见面。 倒不是卫香兰不够吸引人,主要是曹鲲太忙了。 此刻,瞅着卫香兰娇羞的模样,曹鲲心中愈发喜爱。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感受着她的紧张。 “美人,你真香,像花儿一样。” “来,我们到榻上。” 卫香兰自小就接受了三从四德的教育。 既然嫁为人妇,但面对丈夫的要求,她既紧张又害羞,却又不能拒绝。 “美人,放松些。” 曹鲲温柔地说道:“我是你的夫君,自是会好好待你的。” 卫香兰微微抬起头,看着曹鲲那双火热的眼眸,仿佛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大王,妾身……妾身其实一直都很想您。” 曹鲲心中一动,看着卫香兰那双充满渴望与期待的眼睛,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冲动。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卫香兰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也热烈地回应起来。 烛光摇曳,纱幔轻拂,寝室内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曹鲲手把手地教导着卫香兰,从最初的羞涩与紧张,到后来的熟练与从容。 卫香兰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轻风细雨之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一夜,对于卫香兰来说,是如此的漫长而又短暂。 她仿佛经历了一场梦幻般的旅程,驾驶着一叶扁舟,乘风破浪,随波逐流,忽上忽下,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忽急忽缓,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后来的沉醉其中。 …… 翌日清晨,天际初露曙光,阳光如同细丝般穿透薄纱幔帐,轻轻拂过卫香兰恬静的脸庞。 她仍在梦中徜徉,嘴角勾勒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云珠脚步轻盈地步入寝宫,目光低垂,轻声细语地禀报:“大王,令狐掌门已至,正在宫门外静候。” 曹鲲听到云珠的禀报,缓缓睁开双眸,轻轻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连夜的劳累都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请到两仪殿。” “更衣!” 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曹鲲更衣洗漱,锦衣玉带,更显尊贵。 他缓步走出寝宫,龙行虎步,王者之风,令人心生敬畏。 来到两仪殿内,仙风道骨的令狐引恭敬地跪倒在地,向曹鲲叩拜行礼:“红云宗令狐引拜见王上,王上万寿无疆!” 曹鲲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令狐掌门一路辛苦,来人,赐坐。” 令狐引起身,谦卑地谢过曹鲲,然后在内侍的引领下,席地而坐。 他心中暗自揣测,不知这曹鲲突然找自己,究竟有何事。 待令狐引坐定,曹鲲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令狐掌门啊,本王请你来长安,是有一件重任想要交给你。” 令狐引闻言,心中不禁忐忑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不知王上有何事让老夫效力?” 曹鲲叹了口气,神色忧虑道:“眼下本王虽然重建了除妖司,但除妖卫群龙无首,办事不利,致使恶妖横行,百姓遭难,而令狐掌门道法通玄,德高望重,久负盛名,故而本座希望令狐掌门能不畏辛劳,担起除妖司前将军一职,统率除妖卫,降伏恶妖,保卫万民。” 令狐引闻言,心中一惊,压力如山。 他一心修道,追求的是长生不老,飞升仙界,对世俗纷争并无太多兴趣。 可是他深知曹鲲的为人。 这人独断专行,唯我独尊,行事霸道,心狠手辣。 如果自己当面拒绝,恐怕难以走出这两仪殿。 想到这里,令狐引不禁暗自苦笑。 自己这修行之路,怎么变得如此艰难? 就在令狐引犹豫不决之际,曹鲲微笑道:“令狐掌门是不是关心俸禄问题啊?放心,本王绝不会亏待自己人,除妖司前将军,位比郡守,秩俸二千石,掌雍、凉、陕三州除妖司大小事,立功者,可入归元殿参悟上古道经。” 听到“归元殿”和“上古道经”这两个词,令狐引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上古道经,蕴含着天地至理,他只是阅读了一鳞半爪,便受益匪浅,修为大增。 若是有机会进入归元殿,把上古道经悟透。 到那时,自己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甚至有可能在千年内飞升得道! 想到这里,令狐引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本不愿参与世俗之争,但架不住曹鲲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 上古道经,可遇不可求!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令狐引起身,再次跪倒在地,叩拜道:“臣愿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曹鲲见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扶起令狐引,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令狐掌门果然识大体、顾大局,有你在,本王相信除妖司定能镇压万妖,保卫万民。” 第508章 跟谁交代? 雍州 长安城 天边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万丈金光从中倾泻而出,那金光之中,数不清的身影御剑而来,气势恢宏,令人心生敬畏。 长安城内的百姓们纷纷抬头,遥望着东方,目光中满是震惊。 高松涛率领城中的高手腾空而起,修士们以最快的速度激活了护城大阵。 只见一道道光芒闪烁,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长安城牢牢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曹鲲凭空出现在长安城的城墙上。 他身着黑色麒麟袍,面容冷峻,双眼如电,眺望着自东方而来的那些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城戒严!” 随着曹鲲的命令,全城百姓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中,而城中的将士们则紧握兵刃,严阵以待。 曹鲲轻蔑地冷笑:“尔等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来长安城撒野!” 滚滚金光之中,传来一道洪钟般的声音,宛如天音滚滚,震耳欲聋:“曹鲲,你掳走我派弟子,杀死我派长老,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飞仙门与汝誓不罢休!” 曹鲲闻言,冷笑更甚:“交代?跟谁交代?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要本座交代?”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骤然轰鸣,雷声滚滚,浓郁的魔气从曹鲲身上冲天而起,墨云蔽日,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好个狂徒!” 金光中再次传来冷喝,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怒意,仿佛要将曹鲲生吞活剥一般。 随后,那些御剑而来的身影加速向着长安城而来,他们的速度之快,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令狐引等修士见状,急得满头大汗。 飞仙门这次来势汹汹,定然是有了十足的准备。 一旦双方开战,长安城必将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回想起元阳山一战,曹鲲不仅抓了飞仙门觉醒仙体的弟子沈七叶,还杀了众多飞仙门的长老和弟子,甚至差点斩了飞仙门的掌教刘邈。 如今飞仙门大举来犯,显然是要报那一箭之仇。 流沙谷长老包大金心中不满道:“魏王行事霸道,树敌众多,怕是长安城难有宁日啊。” 搬山宗长老周玉虎冷哼一声:“若无魏王横扫群雄,大家能有机会阅读那些珍贵的道经?拿好处的时候比狗还快,遇到强敌了就成了耗子。” 包大金闻言大怒:“姓周的你说谁是耗子!” 周玉虎毫不示弱:“谁是耗子是心里清楚。” 顿时,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望月门的长老南宫弃怒喝一声:“吵什么吵!老道的头都要被你们吵炸了!” 刹那间,众修士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位辈分最高的南宫弃。 南宫弃神色凝重道:“当初跟随魏王进入元阳山,你们抢灵药的抢灵药,抢法宝的抢法宝,好处都没少拿,笑得比谁都开心。“ “现在飞仙门来寻仇了,你们却在这儿说三道四,还有没有点儿义气?你们修道都修到狗肚子里了?还不如那些当兵吃粮的凡夫俗子!” 南宫弃的一通训斥让众修士不禁有些羞愧。 虽然他们也是被迫在曹鲲麾下效力,但不得不说,曹鲲对他们确实不薄,有好处是真舍得给。 包大金叹了口气:“南宫前辈,我也没说当逃兵,只是这飞仙门是正道十大派之一,底蕴深厚,强者如云。魏王又是这么个态度,怕是这一劫不好过啊。” 南宫弃严肃道:“是不是劫还不一定,不说魏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单单是这长安城的五行大阵和数十万铁骑也不是摆设,真要是厮杀起来飞仙门也休想善终。” 就在这时,数百名飞仙门修士御剑而至,他们个个身着白袍如雪,仙气飘飘。 紧接着金光滚滚,如霞如火,四道巍峨如神人的身影自金光中降临。 “皇甫敬诚!” “太丙真人!” “丹丘子!” “守一真人!” 这四人正是飞仙门的上一任掌教和三名炼虚大能。 他们的真容一出,顿时惊世骇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皇甫敬诚:“还望魏王放我我派弟子沈七叶回归师门!” 曹鲲轻笑一声:“沈七叶已经弃暗投明,拜入本座门下,你就不用操心。” 一名元婴期的老道士激动大喊:“不可能!七叶是老夫悉心培养的弟子,生性纯良,绝不会背叛师门!” 皇甫敬诚:“魏王殿下,贫道想见沈七叶一面。“ 曹鲲:“他在闭关,你见不到,滚吧。” 皇甫敬诚顿时大怒:“曹鲲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日你若是不交人,我飞仙门定让这长安城血流成河,让你魂飞魄散!” 曹鲲轻蔑冷笑:“你当本座是吓大的?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还想在长安撒野?找死!万仞阵!起!” 话落,长安城上空金光冲天,无数灵气汇聚成百米长的金色刀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飞仙门修士。 “啊啊啊……” 猝不及防之下,飞仙门修士被刀刃斩杀,惨叫如潮,血如雨下,整个场面骇人无比。 眼见曹鲲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皇甫敬诚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曹鲲剥皮抽骨。 “猖狂!太猖狂了!” 原本打算曹鲲一交人,这事儿就算了。 毕竟大家都是场面人,真要打起来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是曹鲲这个匹夫却是一点儿规矩都不讲,一言不合就动手。 这是把飞仙门的脸扔在地上踩! 踩了还不够,还要啐一口! 士可忍孰不可忍! “好个猖狂的魔头,今日贫道就为天下苍生除魔!” 太丙真人怒喝一声祭出百兽剑,只见那剑光一闪化为一只金色神鹰,展开双翼剑气无边,向着曹鲲扑去。 “轰隆!” 骤然间天地震动,以曹鲲为中心,漆黑的魔气直冲云霄,同时更有霸道的杀意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那杀意之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颤。 皇甫敬诚更是心惊肉跳脊背发凉,那霸道的杀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敢来本座的地盘撒野,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曹鲲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凭空出现在太丙真人的面前。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有看清曹鲲做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太丙真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数千丈。 “好个绝世凶魔,吃贫道一击!” 守一真人大怒,祭出法宝四方鼎,只见那鼎大如山岳,带着滚滚气势向着曹鲲砸去。 “安敢如此!” 太丙真人稳住身形,看着被一拳打穿的肚子,眼神中满是杀气。 此魔不除,道心不稳! “神鹰诛魔!” 太丙真人再次催动百兽剑,只见那金色神鹰煽动羽翼,以极速冲向曹鲲,所过之处剑气纵横,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曹鲲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大喝一声:“乾坤神掌!” 只见曹鲲一掌拍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山河浮现,虚空震荡。 那掌印之大,如同山岳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之力。 皇甫敬诚心中一颤:“这是武圣境能拥有的力量!” 第509章 你们太托大了 雍州 长安城 魔气遮天蔽日,如同深渊的触手,企图吞噬这片古老的土地。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是天地在哀鸣,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浩劫。 四方鼎轰然炸裂,金色的神鹰悲鸣四散,百兽剑也碎成了数段,散落一地,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煌煌上天,护吾真灵!” 飞仙门的修士们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借助天地之力,抵御这股不可一世的魔威。 然而,他们的祈祷似乎并未得到上天的回应,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曹鲲的身影如同魔神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丹丘子面色凝重,祭出了八宝紫萝镜。 这是一件从上古遗迹中所得的上品后天灵宝,镜中蕴含的八宝仙光,据说能消灭一切敌。 此刻,它正闪耀着紫色的光芒,试图抵挡曹鲲的乾坤神掌。 “你们就这点儿本事?飞仙门也不过如此。” 曹鲲不屑地冷笑,声音如同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城墙之上,马原、钟去病、程潜等人对着飞仙门的修士指指点点,脸上尽是鄙夷和轻蔑。 “飞仙门的炼虚大能也太弱了吧?不会是样子货吧?” “不是他们太弱,是王上太强了。” “王上乃是盖世强者,飞仙门虽有盛名,但在王上面前也不过是一群鼠辈。” “刚才我还有点儿担心呢,实在是太多余了。” “只怪飞仙门名气太大,让人以为他们有多强。” “大王神威无敌,谁与争锋!” 另一边,太丙真人、守一真人、丹丘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真正的交手之后,他们才深刻体会到曹鲲的恐怖实力。 单打独斗,他们毫无胜算。 “刘邈说的不错,曹鲲确实有傲视天下群雄的实力。” 太丙真人沉声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忌惮。 丹丘子咬牙道:“一起出手吧!” “煌煌上天,仙光灭魔!” 三人齐声高呼,结成阵法,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 八宝紫萝镜在三人合力催动下,射出一道耀眼的紫光,洞穿虚空,混沌汹涌,威势无双。 面对这道足以毁天灭地的仙光,曹鲲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不屑的冷笑。 大品天仙诀运转之下,庚金神雷在他的掌心涌现,如同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不知所谓!” “吃我一掌!”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雷霆万道,虚空塌陷,电闪雷鸣,景象骇人。 八宝仙光与庚金神雷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紫光与金雷相互冲撞,虚空裂开,黑如深渊,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这是巅峰对决,蕴含了两人的极端战力! 飞仙门的修士们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斗。 皇甫敬诚下意识地握紧了大挪移符,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轰隆!” 曹鲲又是一掌拍出,漫天雷霆席卷飞仙门。 丹丘子毛骨悚然,这曹鲲远比他预想的可怕。 他运转太虚飞仙诀,全力催动八宝紫萝镜,眉毛都开始发出紫光,身上各部位一起亮起,将一身法力聚于一处。 “仙光灭魔!” “庚金神雷!” “轰!” 这一击,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紫色仙光洞穿虚空,湮灭万物,庚金神雷则如同狂风暴雨,势不可挡。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紫光与金雷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 终于,紫光消失,金雷四散。 天地之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丹丘子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如纸,形如枯槁。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曹鲲化成一道雷光冲了过来。 “魔头尔敢!” 太丙真人和守一真人大惊失色,他们想要出手援救,然而却已经晚了。 曹鲲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丹丘子的身前。 “噗!”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丹丘子的头颅粉碎,元神仓皇而逃。 “师兄!” “魔头!你该死!” 太丙真人、守一真人见状,道心不稳,全力攻向曹鲲。 “垃圾!” 曹鲲以一敌二,仍然不落下风。 他的肉身近乎不灭,恐怕普天之下也没人能和他相比。 庚金神雷在他掌心翻涌,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二人。 噗! 他一拳轰散了太丙真人的火炎,一脚踢碎了守一真人的藤蔓。 “今天!” 曹鲲冷冷地说道:“本座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残忍!”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轰!” 随着一声巨响,曹鲲一拳轰爆了太丙真人的脑袋。 接着,他一脚踢碎了守一真人的身体。 飞仙门修士们惊恐颤栗,心急如焚。 “长老!” “师尊!” 皇甫敬诚和飞仙门众修士惊呼着冲向曹鲲。 可惜他们的攻击却如同蚍蜉撼树般微不足道。 曹鲲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蝼蚁般渺小。 “你们太托大了。” 曹鲲冷笑道:“我曹鲲既然敢动你们飞仙门,那就是不怕你们飞仙门报复。你们还没有资格让本座怕!”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众人耳边回荡,让人心生敬畏。 而此刻的长安城内,修士们也都口吸冷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 曹鲲一口气打烂了三位炼虚大能的肉身,这种战绩绝对能震惊天下! “杀!” 高松涛一声大喝,率领众多武道高手、道家修士冲向飞仙门。 面对如潮水般的敌人,飞仙门的修士们已经无力抵抗。 皇甫敬诚深知大势已去,果断的捏碎了大挪移符,瞬间消失不见,逃之夭夭。 而可怜的飞仙门数百修士,除了三位神通广大的太上长老和早有准备的皇甫敬诚外,无一幸免,死的死、抓的抓。 很快,飞仙门在长安大败、曹鲲一人击败三位炼虚大能的消息传出,天下哗然、举世震惊,正道恐慌。 原本因为圆方、悟安惨死而想要找曹鲲讨说法的佛门也偃旗息鼓了。 他们纷纷以慈悲为怀为由,选择了沉默和退让,一脸高深的念叨着:“我佛慈悲,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第510章 你竟敢背叛师门 长安城 繁华依旧,但在这雄城的深处,却有一处阴暗之地。 那便是长安大牢,铁栏重重,守卫森严,仿佛连阳光也无法穿透这里的阴霾。 “拜见王上!” “吾王万寿无疆!” 伴随着一阵呼喊之声,曹鲲龙行虎步的走进大牢。 所过之处,凶恶的狱卒跪拜在地,还有狱卒以红毯铺地,生怕有泥土弄脏了曹鲲的鞋底。 曹鲲微笑道:“七叶啊,这些人你可眼熟。” 一间牢房内,关押着数十名飞仙门修士,个个遍体鳞伤,满身恶臭,显然已经历了严酷的折磨。 沈七叶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断掉左臂的老道士身上,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要害。 他大喊一声:“师父!”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在牢狱中炸响。 李良缓缓抬起头,看向沈七叶。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和愤怒,声音颤抖地问:“徒儿!你!你!你有没有背叛师门!” 沈七叶羞愧地跪下,一头磕在地上:“弟子!弟子!弟子愧对师父的教诲!” 李良见状,心如刀绞:“徒儿,师父知道你生性纯良,想必你受了很多苦吧。” 沈七叶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 他哽咽着说道:“师父!弟子无能!” 飞仙门的一众修士闻言,愤怒不已。 他们大骂沈七叶是忘恩负义的叛徒,声音在牢狱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李良转头看向曹鲲,眼中充满了愤怒:“曹鲲!你以暴力逼迫我徒儿,你不配为人师,七叶即便拜入你门下,也不会真心对你。” 曹鲲冷笑道:“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扭下来了我就开心,沈七叶,不管是怕死也好,还是不堪折磨也好,反正他已经拜入我的门下,今后我让他往西,他就不能往东。” 说着,曹鲲一挥手,白龙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那酒色如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显然是一杯毒酒。 曹鲲一脚把沈七叶踹翻在地,冷声道:“窝囊废,站起来,把这杯毒酒喂给你这个和你一样废物的师父,也算是为师大发慈悲,给他一个痛快,免得受牢狱之苦。” 沈七叶震惊失色,他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师尊!弟子恳求您高抬贵手!” 曹鲲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怎么?你要违抗本座的命令?” 沈七叶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起曹鲲的残忍手段,以头撞地,绝望大喊:“弟子不敢!” 曹鲲冷哼一声:“不敢就好,为师可是对你给予了厚望,动手吧。” 沈七叶颤抖着站起身,用双手端起那杯毒酒。 他的心如刀割,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李良面前,双手捧着毒酒,声音哽咽:“弟子无能!请师父饮酒!” 李良看着眼前的毒酒,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若是喝下这杯酒,沈七叶就背上了弑师的恶名。 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自己的死会成为弟子一生的污点,被正道所不容。 沈七叶可是仙体,未来前途无量,绝不能就这么堕入魔道! 自己可以死,但绝不能连累弟子! 他看向曹鲲,眼神中充满了决绝:“贫道非死不可吗?” 曹鲲微微一笑:“如果你愿归顺本座,可饶你一命。” 李良道:“我愿投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牢狱中炸响。 飞仙门的一众修士纷纷大骂李良是贪生怕死之徒。 “李良!你这个贪生怕死之徒!” “李良你竟敢背叛师门!” “我说沈七叶怎么会这般忘恩负义,原来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良!掌教不会放过你们师徒的!” 面对众人的骂声,李良面无表情。 曹鲲抽出白龙的佩刀递给李良:“把那些骂了你的人都杀了。” 他接过曹鲲递给他的刀,缓缓走向昔日的同门师兄弟。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连杀数人。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的脸。 他的心中如同千刀万剐一般痛苦,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飞仙门的其他修士见状,吓得遍体生寒,满脸恐惧。 曹鲲鼓掌道:“好!杀伐果断,干脆利落!” 李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屠夫。 沈七叶难以置信地看着师父,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 他无法想象,自己曾经敬爱的师父,竟然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曹鲲看向其他飞仙门修士,眼神森然道:“本座只说一次,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尔等想死还是想活,自己选!” 顿时,众修士争相大喊:“贫道愿为魏王效力!” 亲眼目睹了曹鲲的手段,还有几人能不怕死? 收服了这些飞仙门修士后,曹鲲的心情大好,回到王宫,饮酒赏舞,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很快,那些飞仙门的修士,在曹鲲的威逼之下,换上了除妖卫、镇鬼卫的制服,昔日仙风道骨的正道高人,如今却成了曹鲲麾下的鹰犬。 这些修士在长安各地抓鬼除妖,无论是深山老林中的妖精,还是市井小巷的孤魂野鬼,皆难逃他们的追捕。 一时间,长安一带,妖鬼销声匿迹,百姓安宁,风调雨顺,歌舞升平,形成盛世景象,引得大乾各地百姓羡慕不已。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江湖,飞仙门上下一片哗然,只觉得颜面扫地。 掌教周邈坐在大殿之上,眉头紧锁,脸上尽是愤怒。 上任掌教皇甫敬诚也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师父!飞仙门数千年的声望,不能毁于曹鲲之手!” 周邈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皇甫敬诚长叹一声:“如今曹鲲势大,气焰嚣张,唯有请老祖出山,方能镇压曹鲲,一雪前耻。” 两人随即动身,前往宗门禁地。 禁地之中,雾气缭绕,神秘莫测。 他们跪在一座藤蔓缠绕的洞府前哭诉:“老祖在上,宗门遭逢大难,饱受魔头欺凌,恳求老祖出山降魔,匡扶正道!” 正道各派得知飞仙门之事,不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飞仙门作为正道十大派之一,是正道之领袖,如今连飞仙门都受到曹鲲的欺辱,可见曹鲲的气焰何等嚣张,使得正道各派人心惶惶。 反观魔道各派振奋不已,时隔多年,魔道何时这般扬眉吐气过? 曹鲲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魔道大兴的希望。 一时间,前往长安投靠曹鲲的魔道修士如同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玉京皇宫之内,姬康因病卧床,得知曹鲲挫败飞仙门的消息,气得咳喘不止,口吐鲜血,御医们慌忙上前救治,一片惊慌。 诸多皇子得知后,心急如焚,四处寻医问药,更有皇子冒天下大不韪,派出亲信前往长安、北戎等地寻找灵丹妙药。 太子姬高亲自到智严寺为姬康斋戒祈福,文武百官无不称赞太子仁孝,无数大儒名士为太子歌功颂德。 第511章 群魔会聚 章和三十四年夏 长安城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这股阴霾并非源自天际的乌云,而是源自即将在这座城中上演的一场风云际会。 曹鲲于这炎炎夏日,发出了一纸“英雄帖”,邀魔道各方高手共聚长安,参加辩经大会。 一时间,长安城车马如织,魔气滚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魔道八大派无一缺席,各自率领门下高手,浩浩荡荡,腾云驾雾,呼朋唤友,齐聚长安。 除此之外,更有无数恶名昭彰,法力深厚的魔道散修,从四海八方而来,使得长安城群魔乱舞,鬼怪横行,吓得百姓紧闭门户,生怕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 正道各派,对此更是如临大敌,尤其是飞仙门,紧急召集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返回,关闭山门,布下重重阵法,以防魔道趁机偷袭。 整个正道,人心惶惶,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魔道盛会,暗骂曹鲲不为人子,隔三差五的搞事情。 夜幕降临,魏王宫内外灯火通明,宝珠如星,金碧辉煌,犹如白昼。 太极殿外的广场上,摆下了三百六十席,每一席都摆满珍馐琼浆,天下有名有姓的魔道豪杰,半数会聚于此,场面之壮观,实为千年难得一见。 天魔宗宗主独孤霸天,一袭黑袍,身形挺拔,高举酒杯,杯中酒液如血,映照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声音洪亮,犹如雷鸣,响彻整个广场:“数千年来,正道欺压我魔道,视我等如草芥,今日,天下魔道豪杰汇聚一堂,何不借此机会,歃血为盟,万众一心,镇压正道宵小,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我魔道之威!” 此言一出,魔道群雄纷纷响应,面露杀伐之色,显然对正道积怨已久,此刻有了独孤霸天的号召,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杀上正道山门,一雪前耻。 一个身形魁梧,眉如火焰的老者,站起身来,正是魔道中有名的火眉真人。 他大喊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我们虽人多势众,但若没有一位雄韬伟略,法力无边的盟主来领导,恐怕也难以形成合力,成就大事。” “今日,我等便借此良机,推举一位盟主,由他带领我们,振兴魔道何如?” 此言一出,群雄喝彩,纷纷附和。 有人大喊:“火眉真人,你老人家法力高强,见多识广,纵横天下数百年,就由你老人家当这个盟主好了,我们都听你的!” 那火眉真人笑道:“不行不行,我这个糟老头有自知之明,难以担当大任,东洲魔道数千年来,以无极、天魔、圣火、罗煞、赤炼、逆天、阴阳、血影八大派为首,八大派强者如云,人才济济,要我说,这盟主就从八大派中选举即可。” 一个方头大耳,满身珠宝的道士大喊:“依我看独孤宗主魔功盖世,胸怀四方,盟主之位,当之无愧!” 有人喊:“杜掌门足智多谋,有杜掌门带领我等,定能杀的正道中人屁滚尿流!” 有人大叫:“张教主神通广大,威震天下,可当盟主!” 有人提议:“要我说,盟主之位也并非八大派莫属,青木神君法力无边,死在神君手中的正道中人不可计数,这盟主之位,神君也能当得!” 于是,一场激烈的盟主之争,就此拉开序幕。 八大派宗主、各派掌门、青木神君、黑心真人、神水阴姬、百花天女等魔道巨擘的名字,被群雄纷纷提及,各自都有支持者,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 突然,有人大喊:“魏王殿下神功盖世,雄韬伟略,威震八方,若是魏王殿下担任盟主定能带领我等横扫天下,振兴魔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响应。 曹鲲坐在主位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魔道中的老一辈强者,对曹鲲投去了审视的目光。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曹鲲抬起了手:“承蒙诸位高看,但我曹鲲资历尚浅,无力领导群雄,还请诸位前辈另择贤能。” 魔道中人性格乖戾,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心悦诚服地拥戴一位盟主,绝非易事。 曹鲲深知这一点,因此他故意推辞,以观后效。 就在此时,阴阳宗的宗主元化龙,一双贼眼溜溜转动,不时地瞟向杜玉妍。 杜玉妍美貌如花,是魔道中有名的美人。 元化龙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仿佛要将杜玉妍一口吞下。 杜玉妍心中厌恶至极,冷冷地看着元化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元化龙,看看你自己在魔道中的名声,竟然无一人推举你,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元化龙闻言,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当盟主有什么意思,我元化龙对那权力地位可不感兴趣,我只想当你的夫君。”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血影宗宗主杜玉琅的愤怒。 他怒目圆睁,眼神如刀,直刺元化龙:“元化龙,你莫不是活腻了,想与我厮杀一场?” 就在这时,圣火教的左使宋逍遥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诸位!我魔道之中,豪杰辈出,英雄无数,这般推来推去,恐怕就算到了天明,也难以选出一位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盟主。” 赤眉真人赞同道:“此言有理,那你有何高见?” 宋逍遥正色道:“有道是强者为尊,不如就在这皓月之下,我们请有意领导群雄的豪杰登台,互相切磋,交流道法,展现雄风,胜者可为盟主,号令魔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热议。 不少魔道高手觉得此法公平合理,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 曹鲲鼓掌道:“此法甚妙,但有一点,道法切磋,点到即止,切不可伤及性命。” 众人高呼:“谨遵魏王之令!” 逆天宗的长老孙祥云第一个站出来:“老夫空活了七百五十岁,今日想要争一争盟主之位,为魔道尽一份力。” 罗煞门的道一真人起身:“老夫不才,也想做一回盟主。” 孙祥云和道一真人皆是化神境强者,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倒是有资格当盟主, 不过,在真正的大佬心中,他们也不过是探路石罢了。 孙祥云乘风而起,眼神阴冷道:“道一,你我相识也有三百多年了吧,老夫还未曾与你交手过,今日正好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道一真人白衣飘飘,宛若仙人降世,月光之下,面容更显得清冷俊逸:“请赐教!” 话落,空中狂风大作,孙祥云和道一真人先后出手。 只见孙祥云手捏法诀,云气涌动,千万朵乌云在空中翻滚。 道一真人祭出飞剑,剑光如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剑芒。 二人的道法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空中的风云变幻莫测,剑光纵横,不少修士被他们的道法所震撼。 就在这时,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道剑光席卷天际,无边无沿,遮天蔽月,声势骇人,孙祥云惨叫一声,坠下高空,引得众魔惊呼。 “太元御剑术,诡异莫测,名不虚传,老夫自愧不如。” 孙祥云带伤落地,脸色难看的说道。 只见孙祥云的耳朵被斩掉一个,眼睛被刺瞎,右手被斩断,形象凄惨,惹人唏嘘,即便是化神强者可断肢重生,这样的伤也着实吓人。 道一真人收剑而立,平静如水的说了句:“承让了。” 曹鲲对着一个身穿金色虎纹锦袍,头戴玉冠的黑面道人使了个眼色,那黑面道人点了点头,然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手段,老夫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御剑术了,不知老夫可有幸领教一二。”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议论纷纷。 “那不是乌山上人吗!” “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挑战道一真人!” “一介散修,庸碌之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也想当盟主,可笑。” “哗众取宠罢了!” 乌山上人虽然也是魔道的老前辈,但此人一向贪生怕死,年轻时多次被正道中人擒拿,虽然每次都侥幸逃脱,但因为钻狗洞,学狗叫,还给正道中人倒过尿壶,一度沦为了魔道笑柄。 即便现在他已经是化神境,依旧被不少魔道中人耻笑。 眼见乌山上人想要争当盟主,众人只觉得乌山真人自不量力。 第512章 黑幕无处不在 长安 魏王宫 皓月当空,清辉洒落…… 乌山上人取出一杆钩镰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直指立于对面虚空中的道一真人。 道一真人身姿挺拔,宛如玉树临风,一袭白衣如雪,长发随风飘动,仿佛不染尘埃的仙人,与面容丑陋的乌山上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道友请赐教!” 乌山上人一声大喝,脚踏八卦步,攻向道一真人。 钩镰枪在他手中宛若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杀机,直取道一真人的要害。 道一真人面色不变,双手轻轻一挥,三十柄飞剑凭空而出,围绕在他周身旋转。 每一柄飞剑都寒气逼人,散发着淡淡的剑芒。 “天光日暗,太余剑阵!” 刹那间,三十柄飞剑如同离弦之箭,快如闪电,攻向乌山上人。 它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轨迹,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乌山上人挥舞钩镰枪,漫天的枪影迎向飞剑。 只听“铛铛铛”一阵金属交击之声,火星四溅,剑气四射,魔气翻滚。 就在这时,乌山上人眼神一变,袖中突然飞出数不清的青色苍蝇,宛如洪流般涌向道一真人。 这些苍蝇并非凡物,而是他精心培育的“三爪食腐蝇”,毒性猛烈,令人闻风丧胆。 “三爪食腐蝇!” 道一真人心中一惊,操纵飞剑刺向那密密麻麻飞来的虫群。 只听得“嗤嗤嗤”的声音,飞剑在虫群中穿梭,不断有墨绿色的毒液溅出。 飞剑虽然生生杀穿了虫群,但数柄飞剑被毒液腐蚀,化为了废铁。 “乌山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本领!” “没想到他竟然养了这么多食腐蝇。” “乌山此人,不容小觑!” 观战的魔道群雄议论纷纷,对乌山上人的手段感到惊讶。 道一真人冷哼一声:“雕虫小技罢了,日轮剑阵!” 话音未落,以剑结阵,形成一轮日冕,将自己护在其中。 那密密麻麻的食腐蝇不要命地冲击着剑阵,但在剑阵的绞杀下,纷纷陨落,死伤无数。 乌山上人看着倾注心血培养的食腐蝇大量死去,心疼得滴血。 “杀!” 道一真人骤然冷喝,剑阵金光爆发,将剩余的食腐蝇一扫而空。 随后,数柄飞剑划过长空,以骇人的气势攻向乌山上人。 乌山上人身影变幻,如同鬼魅一般躲避着飞剑的攻击。 “乌山,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 道一真人冷声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乌山上人冷哼一声:“胜负未分,你这话说得太早了。” 话音刚落,只见数十只毒蜂从他袖中飞出。 这些毒蜂迎风而长,体型堪比战马,翅膀振动间发出“嗡嗡”之声,从四面八方围向道一真人。 道一真人看着那几十只毒蜂,面色微变。 这些毒蜂每一只都气息暴戾,实力强悍,绝不弱于结丹大妖。 魔道群雄见状,无不震惊。 几十只毒蜂迅速逼近道一真人,放出漫天毒针将他淹没。 乌山上人得意笑道:“道一啊道一,老夫的小宝贝儿如何?” 道一真人运转法力,催动日轮剑阵,将毒针纷纷绞碎。 “粗鄙不堪!” “杀!” 道一真人一声大喝,剑阵金光大放,宛如骄阳横空。 无数剑光射出,将那些吓人的毒蜂纷纷绞杀,四分五裂,从高空坠下。 乌山上人见状,心中一惊,施展分身法躲避剑光。 道一真人眼神凌厉,操纵飞剑追击乌山上人。 就在这时,乌山上人悄悄取出一柄火龙标。 这是他投靠曹鲲后得到的见面礼,也是他敢挑战道一的底气所在。 “中!” 乌山上人冷喝一声,将火龙标陡然祭出。 道一真人心惊肉跳,他躲闪不及,被火龙标穿心而过。 只听得一声惨叫,他的肉身瞬间炸裂,元神仓皇飞上天际。 眼见道一真人肉身被毁,罗煞门的掌教邹利天大惊失色。 “手下留情!” 邹利天大喝一声,试图阻止乌山上人的进一步攻击。 乌山上人召回火龙标,假模假样地道:“刀枪无眼,还望莫怪!” 道一真人的元神飘在空中,眼神阴沉道:“道友好手段,贫道自愧不如。” 魔道群雄见状,无不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乌山上人竟然赢了!” “那是什么法宝!” “发生了什么?” “乌山这家伙难道是扮猪吃虎!” 乌山上人在魔道名声不佳,同辈的不少修士甚至看不起他。 可是万万没想到,乌山上人竟然逆风翻盘,打败了罗煞门的道一真人。 这就像是街头的地痞,突然发威打败了一名将军。 曹鲲鼓掌道:“好!真是精彩!乌山上人魔功诡谲,道一真人剑阵凌厉,皆是我魔道中一顶一的豪杰!” 乌山上人笑容满面道:“魏王过奖了。” 道一真人:“败军之将,不敢言勇。” 曹鲲高声道:“来人!赠道一真人十珍养元丹一瓶,赠乌山真人飞剑一柄。” 乌山上人:“谢魏王!” 道一真人:“谢魏王!” 眼见曹鲲这么大方,魔道群雄好感大增。 乌山上人环视群雄:“诸位道友,谁要上台切磋!” 宴席上的群雄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冒然上场。 不是他们惧怕乌山上人,而是不想过早的消耗法力,也不想浪费战力。 虽说是一对一的对决,但可没有规定不许车轮战。 眼见迟迟没人出战,已经损失了一个战力的邹利天却坐不住了,暗骂了一句“狗东西!”,对坐在身旁的师弟灵冲真人使了个眼色。 灵冲真人长身而起:“贫道来领教道友的高招!” 一道华光冲天而起,魔道群雄睁大了眼睛。 心想罗煞门是真想要这个盟主之位。 灵冲真人是化神后期,年轻时融合了一头上古异兽鸣蛇的精血,获得了鸣蛇的天赋神通,法力强横无比,数百年来,死在他手上的正道高手数不胜数。 独孤霸天暗中给曹鲲传音:“这个灵冲身怀鸣蛇神通,乌山恐怕不是对手。” 曹鲲道:“宗主莫急,我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就算乌山败了,也无大碍。” 独孤霸天:“如此甚好。” 曹鲲大费周章的邀请魔道群雄赴宴,还提前让投靠过来的火眉真人出来挑头,自然不会白忙活。 这个盟主之位,他嘴上推辞不做,但也早早的内定了人选。 这些魔道中人还是太天真了! 岂不知,黑幕无处不在! 第513章 鸣蛇 长安 雍王宫 乌山上人手持钩镰枪,周身涌出腥臭的血煞之气,仿佛从尸山血海归来。 “道友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钩镰枪已化作一道血光,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取灵冲真人。 天地之间,血色弥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血腥之气所笼罩。 灵冲真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显得从容不迫,背后两对青色羽翼猛然展开,羽翼扇动间,狂风大作,身影在风暴之中消失不见。 “太慢了!” 灵冲真人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遥不可及。 他的速度,已快得超出了乌山上人的想象,如同风一般,让人无法捕捉。 就在钩镰枪即将击中空处的刹那,一道剑光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璀璨夺目。 剑光所至,乌山上人的头颅应声而飞。 然而,这却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乌山上人早已在千米之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替身术?哼,雕虫小技!” 灵冲真人的身形显现,目光如炬,直视乌山上人。 就在这时,一道锋芒如电,杀机四溢,直逼他的后心。 这道锋芒,正是乌山上人祭出的火龙标,无声无息,致命无比。 眨眼之间,杀招已至。 灵冲真人心中一惊,但反应却丝毫不慢。 他身形一侧,同时手中多了一面血色盾牌,猛然挡在身前。 “铛!” 一声巨响,火龙标与血色盾牌相撞,火星四溅,盾牌瞬间裂开,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咔嚓!” 盾牌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但这也为灵冲真人赢得了喘息之机。 他身形变幻,如同幻影一般,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同时,他祭出了三十柄飞剑,组成太余剑阵,剑光闪烁,如同银河倾泻,直取乌山上人。 “血元护体!” 乌山上人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滚滚血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龙卷风,将他紧紧包裹。 血气之中,火龙标穿梭不定。 面对灵冲真人的剑阵,乌山上人拼尽全力,血气席卷八方,与飞剑碰撞出阵阵火花。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有山崩地裂之势。 乌山上人:“灵冲,你只会逃吗?” 一道道血气与剑阵对抗,而在血气之中,那不起眼的火龙标却是最为凶险的存在。 它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灵冲真人却并未理会乌山上人的挑衅,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 突然,他骤然张口喷吐,天地灵气从他嘴中喷吐出来,四面气流暴涨,仿佛有无数巨龙在咆哮。 他掌中的一把青色宝剑,此刻也散发出肃杀之气,剑光一闪,滚滚血气被轻易斩开。 “鸣蛇极速!” 灵冲真人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消失,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乌山上人的面前,青色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直指乌山上人的要害。 “好快的速度!” 乌山上人大惊失色,但反应却也不慢。 他身形一侧,施展出血影化身之术,真身瞬间出现在千米之外。 即便如此,他的左臂也被剑光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 “轰隆!” 一个乌黑的罐子从乌山上人手中飞出,无边的魔气从罐子中涌出,瞬间将数十柄飞剑淹没。 这些飞剑在魔气的侵蚀下变得乌黑,失去了灵光,从空中坠落。 “太余神剑,八方寂灭!” 灵冲真人冷哼一声,手中青色宝剑猛然挥出,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直取乌黑罐子。 伴随着一声巨响,罐子被击得粉碎,魔气四散而飞。 “我的宝贝!” 乌山上人惨叫一声,心痛如绞。 那罐子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的法宝,如今却毁于一旦。 他怒目圆睁,看着灵冲真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噗!”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如电般划过,穿透了乌山上人的胸膛。 乌山上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 他低下头,看着从自己体内流出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定!” 灵冲真人低喝一声,数百张灵符从四面八方飞来,将乌山上人团团围住。 这些灵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封印,让乌山上人难以再施展化身之术逃脱。 “我认输!” 乌山上人干脆利落道:“道友好本领,我服了!” 魔道中人议论纷纷,对灵冲真人的神通赞不绝口。 曹鲲暗中传音,一名散修腾空而起:“灵冲真人!请赐教!” 众人见状有些诧异,邹利天盯着那名散修,眼中泛起一抹杀机。 上场挑战的散修名叫西明真人,化神中期,精通变化之术,且手持雷火旗,施展开来雷霆肆虐,烈火汹涌,遮天蔽月,声势骇人。 “破!” 十几个回合后,灵冲真人扇动两对羽翼,以极速神通重创西明真人,再胜一场,博得满堂喝彩。 曹鲲对独孤霸天传音道:“这个灵冲真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独孤霸天:“鸣蛇神通不容小觑。” 逆天宗长老蔡无量站起身:“灵冲道友道法高深,惊艳绝伦,令老夫心痒难耐,可否赐教一番?” 灵冲真人眼神阴鸷道:“自无不可!” 终于! 又一个八大派下场了! 蔡无量一步踏出,凭空出现在高空之上,皓月当空,风起云涌,一条独角墨蛟从云层探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灵冲真人。 “元婴境的独角墨蛟!” “蔡无量好手段啊!” “轰轰轰!” 独角墨蛟浑身覆盖着乌黑发亮的鳞片,独角闪烁着幽森的光芒,张牙舞爪,仿佛能撕裂苍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独角墨蛟身形暴起,行云驾雾间,妖气直冲云霄,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杀!” 灵冲真人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鳞片,背后两对羽翼闪烁着骇人的青色光芒,每一次扇动都伴随着狂风呼啸。 他双目如炬,直视着前方的独角墨蛟与蔡无量,战意盎然。 “逆天魔功!” 灵冲真人低喝一声,周身魔气缭绕, “太余剑阵!” 只见天空中剑光一闪,十柄飞剑瞬间组成一座剑阵,每一柄飞剑都散发着凌厉至极的剑意,直指蔡无量与独角墨蛟。 “吼!” 独角墨蛟不甘示弱,血盆大口一张,毒雾汹涌。 血光、狂风、毒雾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仿佛被撕裂,一道道空间裂缝显现,杀机四溢,令观战的修士头皮发麻,心生畏惧。 蔡无量浑身血光缭绕,手中宝剑发出凄厉的嘶鸣。 他与独角墨蛟心意相通,一人一兽,你攻我守,配合无间,凶险异常。 面对两大强敌,灵冲真人毫不畏惧,身形一变,化作了半人半蛇之体,速度激增,御剑猛攻独角墨蛟,试图打破这一攻守平衡。 剑光如龙,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山岳的力量,但独角墨蛟皮糙肉厚,即便是太余剑阵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伤其根本。 “化为污血吧!” 独角墨蛟突然口吐人言,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毒性之烈,可见一斑。 灵冲真人见状,身形急退,但毒雾如影随形,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蔡无量森然狞笑:“灵冲,老夫知道你速度无双,但人力终有尽时,你能躲得了多久?不如拿出你做强的本领,你我速战速决,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灵冲真人闻言,目露凶光,体内气血沸腾:“好!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施展出鸣蛇神通,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眨眼便到了蔡无量面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蔡无量早有准备,一张无形的网罩悄然出现,将灵冲真人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这次看你哪里逃!” “谁说我要逃!” 灵冲真人怒喝一声,手中剑诀一引,十柄飞剑瞬间杀来。 “铛!“ “轰!” 飞剑与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剑气四溢阵,杀气冲霄。 两大强者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打的鲜血四溅,断臂横飞。 两大派系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忍不住出手干预。 突然,灵冲真人一个不慎,被蔡无量的血剑击穿心脏,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 但他并未就此倒下,反而借助这一击的力量,抽身而退,与蔡无量拉开距离。 断掉一臂的蔡无量站在独角墨蛟的头上,森然狞笑:“灵冲,你不是老夫的对手,认输吧。” 灵冲真人双目圆睁,体内气血翻腾,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双臂一振,本命飞剑直指蔡无量的眉心:“来战!” 蔡无量眼神更加森然,施展出化血之术,周身血光更盛,与独角墨蛟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天空中,红绿交错,仿佛一个巨大的染缸,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灵冲真人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只能且战且退,不断运转气血,操纵飞剑向蔡无量发起攻击。 可是,蔡无量的化血之术太过霸道,再加上独角墨蛟的协助,灵冲真人渐渐落入下风。 “墨龙绞杀!” 蔡无量一声大喝,独角墨蛟身形暴起,化与十柄飞剑纠缠在一起。 只见剑光纵横,龙影盘旋,伴随着轰隆巨响,灵冲真人被蔡无量一掌击穿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身上的肌肤迅速溃烂,显然是中了化血之术。 “师弟到此为止吧!”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灵冲真人不甘心地停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望着蔡无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道友好本事。” 蔡无量得意冷笑:“道友也是好本领,不过今日一战,还是我略胜一筹。” 曹鲲鼓掌叫好:“两位前辈法力高强,当赏!” 魔道群雄也纷纷喝彩,为这场精彩的战斗欢呼。 第514章 掌教对决 长安 皓月当空,银辉洒落,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杀气。 蔡无量鹤发童颜,眼神中透露出岁月沉淀的痕迹。 他看向了邹利天,罗煞门的掌教。 “久闻邹掌教的天煞魔功神鬼莫测,老夫今日想讨教一二。” 邹利天微笑:“蔡道友客气了,本座也正想领教一下道友的神通。” 话音未落,邹利天身形已然到了空中。 “墨蛟盘山!” 蔡无量大喝一声,只见独角墨蛟盘旋而动。 邹利天一掌拍出。灵气狂涌,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黑色陨石,带着毁天灭地之力,向蔡无量轰去。 “轰隆!” 巨响之中,血光冲天而起,元婴境的独角墨蛟惨叫着从高空坠落,重重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群魔震惊,目光炯炯,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邹利天不愧是千年不遇的奇才,竟然已经练成了罗煞门最高深的星辰神通,一击之下,元婴境大妖竟无还手之力。 蔡无量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天煞灭八方,只手摘星辰,邹掌教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他体外血气翻涌,层层血气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他抬起右手,对准邹利天,掌心之中仿佛有血海生成,要吞噬一切,腐蚀天地。 “今日,就让老夫领教一下邹掌教的高招!” 蔡无量低吼一声,右手猛然向前一挥。 “咻!” 一道血色光芒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啸声,直取邹利天要害。 邹利天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出:“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只见星辰之力汇聚于掌心,形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与蔡无量的血色光芒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星辰之力击穿血气,蔡无量如受重击,嘴角淌血,整个人倒飞而出。 逆天教掌教南无心瞬间出现,一手拖住蔡无量,目光冷漠地看向邹利天:“邹道友,蔡长老不知深浅,接下来,由本座与你打。” 邹利天微笑道:“道友小心了。” 曹鲲传音给独孤霸天:“宗主,大戏终于开始了。” 独孤霸天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两派掌教对决,百年难得一见,你这盘棋布得妙极,足以震惊天下。” 魔道群雄热血沸腾,目光紧盯着战场中心,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邹利天手捏法印,轻轻一震,整个天地仿佛都随之震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神魂不稳,仿佛整片天都压了下来。 南无心眼神一冷,两道紫光自瞳孔中射出,赫然是逆天教凶名赫赫的灭魂神光,一旦被击中,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轰!” 邹利天不闪不避,刚猛一击,如同彗星砸落,与灭魂神光狠狠撞在一起。 天地剧烈摇动,神光四射,星辰摇曳,煞气漫天。 两人一出手便是杀招,打得虚空崩裂,席卷天上地下。 为了避免长安王宫被毁,曹鲲不得不紧急激活五行大阵。 魔道群雄惊呼不已,心惊肉跳,甚至有逃跑的冲动。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战斗,仿佛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一般。 战场中,两人如两尊神魔降临,挥手之间,便是绝世神通,发出一团又一团恐怖的光。 这一战,无比激烈,他们的神通撞在一起,发出的光居然不断的让虚空裂开,那种景象太恐怖了。 很多人看的脸色发白,道心不稳。 这等战力怎能相比? 明明都是化神境,但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他们觉得邹利天和南无心可杀炼虚大能。 “好可怕的力量!” “天才果然与众不同!” “如此神通,惊世骇俗!” 魔道群雄看着二人交手,无比震撼。 南无心的逆天神通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击都尽显霸者之气。 邹利天也毫不逊色,天煞魔功同样惊天绝地。 “轰隆……” 南无心目光很冷,魔气冲天。 他很难相信自己已经迈出那一步,超越了历代掌教,修成了灭魂神光,却仍然无法占据上风。 他盯着邹利天,眸子中没有丝毫感情:“你也……迈出了那一步?!” 邹利天平淡道:“不就是极境吗?你觉得那一步很难?” 南无心心头一沉,古往今来,能够达到极境的强者寥寥无几。 他修成极境之时,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已经纵横天下。 但凡修成极境者,同阶无敌! 然而此刻,自己一直看不上的邹利天竟然也修成了极境。 “南无心,你的心是不是乱了?” “你啊,道行还是不够。” 邹利天带着讥讽的笑容问道。 南无心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张口一声长啸,眼中紫光大盛,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你以为你修成了极境,就能与我比肩了吗?” 邹利天微微一笑,体外血气翻涌,形成一道血气巨龙,张牙舞爪,口衔宝珠,煞气无边:“那就再试试!” “三百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你一样会败在我的手下!” 南无心一击,紫光成片,横扫天际。 “轰!”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血气冲天与紫光碎空交织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天崩地裂之间,两人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一般。 南无心白发狂舞,双眼深邃如无尽深渊,透发出的磅礴压力,令周遭的空间都为之颤抖。 四周,星辰璀璨,一颗颗巨大的星辰环绕着他缓缓旋转,这是邹利天独有的星辰神通,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星辰之力。 星辰的光芒与南无心周身环绕的凛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丽而又诡异的画卷。 突然,天地间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古老神只的怒吼,震得星辰都为之颤抖。 随着南无心双手快速结印,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雷鸣电闪,狂风肆虐,整个宇宙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颤抖不已。 可怕的异象随之浮现,万鬼悲鸣之声不绝于耳,那是来自幽冥深处的哀嚎,神灵似乎也在这绝望的气息中泣血,整个场景震撼人心,令人心生敬畏。 观战之人无不头皮发麻,这种超乎想象的景象,即便是修为高深的长者也难以置信。 邹利天眼神凌厉如刀,左手血光缭绕,右手紧握星辰之力。 他周身环绕着星光,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竟裂开了道道黑色的裂缝,如同打开了混沌,释放出无尽的恐惧与毁灭。 “哧!”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响起,邹利天身形暴射而出,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直接向南无心扑杀而去。 两者间的光华交相辉映,瞬间席卷了整个高天,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星辰黯淡,天地失色。 “砰!” 一声巨响,如同天塌地陷,人们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只见南无心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双眼竟流出了鲜红的血泪。 邹利天双掌猛然向前推出,万丈光芒自掌心爆发,每一掌都仿佛能开辟一方小世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南无心轰去。 “轰!” 连续的爆炸声中,南无心毫不示弱,调动了全身的力量,释放出灭魂神光,这道光芒穿透了空间的束缚,一连击穿了邹利天布下的九颗星辰。 星辰破碎,光芒黯淡,邹利天遭受重创,倒飞百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恐怖!” “这就是天才的对决!” 魔道群雄看着二人交手,心中涌起无尽的敬畏。 这样的战斗百年难得一见,能够亲眼见证这样的对决,也是一生的荣幸。 曹鲲看着二人,心中却泛起了杀意。 奇才啊! 能在灵气枯竭的时代,修炼到这种境界,都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恐怖如斯,断不可留! 倒不是他心胸狭隘,而是此二人皆是霸气侧漏,心高气傲,自命不凡,一教至尊,绝不会臣服于他人。 现在他们的利益没有发冲突,大家能坐在一起喝酒。 如果某一日利益相冲,此二人皆是强敌。 第515章 有一美人兮 长安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银纱之下,古朴的城墙与错落有致的楼阁仿佛被月光赋予了生命,静谧中带着几分神秘。 城中灯火阑珊,寂静无声,王宫内是另一番景象。 黑云压城,魔气缭绕…… 邹利天脚踏七星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光,宛如星辰之主,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跨越数里。 南无心白发如霜,眼眸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天煞轮回!” 虚空中仿佛有某种古老的法则被触动,血气凝聚成旋涡,将邹利天卷入其中。 旋涡内,空间扭曲,时间仿佛静止,邹利天的肉身在这股力量下逐渐瓦解,只余元神逃脱,立于远空,面色惨白。 “道友技高一筹,贫道佩服。” 邹利天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 南无心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回应:“道友也是练得好神通。” 群魔见状,纷纷喝彩,罗煞门的众长老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对南无心的实力感到震惊。 杜玉妍与杜玉琅对视一眼,眼神中既有忧虑。 南无心强的令人忌惮! “我来战你!” 一声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只见一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挺身而出,身形魁梧,正是魔道七杀门的门主薛道真。 一百年前,他曾败于南无心之手。 今日,他欲一雪前耻。 “薛道真,你一介手下败将,有何资格与我一战?” 南无心冷笑,语气中满是轻蔑。 薛道真眼神冰冷,大袖一挥,祭出曹鲲赠送的紫铖兜。 一时间,玉阳真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要将一切黑暗吞噬。 南无心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薛道真面前,一掌拍出,轻松化解了玉阳真火的攻势。 薛道真震惊之余,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 瞬间,他的肉身被拍得粉碎,连法宝都未来得及施展。 南无心衣不染血,冷漠地扫视着众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令人心生寒意。 “还有谁!”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魔道群雄闻声色变,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一个灰发老者腾空而起,身上金光一闪,金色山纹宝甲浮现,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此人乃是无极宗长老赵伏虎,穿的是飞仙门在三百年前遗失的镇派法宝镇山金甲。 他身穿金甲,手持魔剑,直指南无心,杀气无边。 南无心眼神冷漠,掌中出现一枚金针,金光闪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手指轻弹,金针化为一道闪电,瞬间击穿金甲的防护,直击赵伏虎的眉心。 赵伏虎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肉身崩溃,元神受损。 无极宗的宗主丁十方见状,心中焦急万分,连忙施法将赵伏虎救回。 他怒视南无心,眼中满是杀意:“好你个南无心,下手够狠。” 说罢,他架起一阵黑风,祭出东海蟠龙剑,剑体上六条蟠龙纹隐隐发光,透露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东海蟠龙剑一出,所有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此剑乃无极宗老祖从东海仙宗遗迹所得,曾斩杀六条蟠龙,将龙魂烙印其中,威力霸道无比。 丁十方催动剑法,一击之下,便有六龙之力,直冲南无心而去。 南无心不敢大意,催动金针迎上。 金针与蟠龙剑在空中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星空都为之颤动。 丁十方眼神如刀,蟠龙剑中飞出六条龙影,每一条都长达百丈,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南无心身处龙影之中,却毫不慌乱,身畔突然生出一株紫莲,紫光闪烁,瞬间定住了六条龙影。 “虚空生紫莲!” “这是南无心的仙体异象!” 众人惊呼不已,眼中满是忌惮。 在异象的映衬下,南无心如同一尊神明,在龙影中淡然从容,仿佛一切攻击都无法触及他的分毫。 丁十方见状,眼神一变,想要收回东海蟠龙剑,却发现剑已不受控制。 虚空生紫莲这个异象太过可怕,竟然冻结了这片虚空,使得丁十方避无可避。 他无奈之下,只得施展无极雷法,催动雷霆攻向南无心。 “轰!” 震天雷鸣响起,震得人目眦欲裂。 下一秒,雷霆四散,紫光冲天。 丁十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败了! 无极宗宗主丁十方的败北,无疑给魔道群雄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南无心连胜两位大派掌教,威压群雄,令所有人心生敬畏。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成了这片天地间的主宰。 然而,魔道群雄并未放弃,杜玉妍与杜玉琅对视一眼。 “南无心,今日我杜玉琅定要与你一决高下!” 杜玉琅身形暴起,向着南无心冲去。 他的身上散发出冲天血光,四周血影浮现,宛若鬼魅。 南无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未将杜玉琅放在眼里,眼神一冷,灭魂神光射出。 “轰轰轰……” 顷刻间,天地倾斜,血气四散,雷鸣不断。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激烈展开,血光交织闪烁,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曹鲲与杜玉妍传音:“杜仙子,依本座看,令兄恐怕不是南掌教的对手。” 杜玉妍:“魏王有何见教?” 曹鲲:“本座有妙计可让令兄坐上盟主之位,但杜仙子可愿与本座共度春宵,一同参悟阴阳之道。” 杜玉妍怒道:“魏王如此轻浮,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曹鲲轻笑道:“本座向来追求真我,随性而为,道法自然,最是厌恶道貌岸然,假模假样,惺惺作态。” 杜玉妍冷哼:“魏王的面皮远胜这长安城墙。” 曹鲲道:“哎!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本座对仙子一片赤诚之心,自元阳山一别,便念念不忘,魂牵梦绕,茶饭不思,仙子何故如此不近人情?” 杜玉妍羞恼道:“休要在胡言乱语!贫道一心向道,你这登徒子休要乱我道心。” 曹鲲:“那仙子想不想让令兄坐上盟主之位?” 杜玉妍:“哼,吾兄会凭真本事夺得盟主之位,若是夺不到,那便是技不如人。” 第516章 魔心乱万世 长安 玉兔西沉,金乌东升,晨曦的第一缕光辉划破天际。 而在这晨曦之中,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杜玉琅一袭红衣似血,眉宇间透露着不屈与傲骨。 他与南无心激战数十回合,血气凝聚成剑,如同漫天暴雨,铺天盖地地向南无心袭去,每一剑都蕴含着杜玉琅的意志,誓要将对手斩于剑下。 南无心面容冷峻,一只手掌轻轻伸出,天地间仿佛都为之静止。 他低吟一声:“天煞轮回!” 瞬间,那些血气凝聚的剑芒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纷纷旋转起来,被一股强大的煞气搅碎,化作一个深邃的旋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血气。 杜玉琅见状,脸色凝重,连连后退。 杜玉琅虽天赋异禀,但在修为与神通上,与南无心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在场的群雄也是议论纷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这场战斗的结果,很可能会决定魔道未来的走向。 “轰!” 一声巨响,南无心再次发动攻势,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杜玉琅不甘示弱,施展出血影魔功,身形化作三十六道血影,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每一道血影都拥有元婴后期的战力,企图以数量优势压倒对手。 然而,南无心只是冷冷一笑:“华而不实!” 随即,他右手一挥,一道紫光闪过,天煞神刀显现,瞬间将三十六道血影斩得七零八落,连杜玉琅的本体也被一分为二。 “兄长!” 血影宗中人大惊失色,杜玉妍更是第一时间施法护住杜玉琅的元神,对着南无心道:“前辈神通盖世,吾兄认输了。” 南无心目光如炬,语气冰冷:“退下吧!” 杜玉妍不敢多言,护着杜玉琅的元神回到座位。 杜玉琅施法重塑肉身,但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此时,南无心的目光转向了张顶天、独孤霸天、秦斩三人。 “三位道友,可要与本座争一争这盟主之位?” 秦斩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道友法力高强,贫道自愧不如。” 张顶天一脸笑意:“本座教务繁重,无暇他顾,道友若当盟主,本座愿听号令。” 独孤霸天则不然,长身而起,目光如炬,野心勃勃:“这盟主之位,本座也想坐一坐,有请前辈赐教!” 此言一出,众人并不意外,毕竟独孤霸天在魔道中的名声,早已是如雷贯耳。 他的野心与实力,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南无心微微点头:“贤侄既要相争,那就出手吧!”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压碎。 独孤霸天腾空而起,一掌拍出,滔滔魔气宛若江河,似乎要吞灭众生。 南无心眼神冷凝,左手缓缓前伸,掌心之间道纹闪烁,仿佛大道临世。 他口吐真言:“毁灭神光!” 无数紫色神光从掌心射出而出,瞬间击碎虚空,击穿滔滔魔气,直取独孤霸天的心脏。 独孤霸天见机不妙,身形一闪,挪移百丈,但那神光却穿透了虚空,消失无踪。 “前辈,且看我天魔教的神通如何!” 独孤霸天冷笑一声,身影如电,无边魔气凝聚出一枚黑印,镇压了方圆百里的灵气,这正是天魔教的神通天魔印。 “天魔封灵印,欠了几分火候!” 南无心面色不变,一步踏出便是百丈,紫莲神拳轰然打出,虚空生紫莲,天地风云变。 只见虚空碎裂,黑印崩碎,独孤霸天倒飞而出,显然已落入下风。 “武道神通!南无心居然道武双修!” 魔道群雄大惊失色,纷纷感慨南无心的天资卓绝。 独孤霸天稳住身形,背后浮现出一颗漆黑的心脏虚影,混乱天机的魔气向南无心汹涌而去,这正是他的异象——魔心乱万世。 南无心心中一惊,眼中射出灭魂神光,试图打破这异象的束缚。 “轰!” 双方再次交锋,独孤霸天以魔气席卷天际,南无心则以天煞神刀斩开魔气,周身煞气环绕,紫莲扎根虚空,抵挡着魔心乱世的异象。 “前辈!晚辈这异象如何!” 独孤霸天冷笑连连,魔气翻滚,凝聚为数万头奇形怪状的魔神,铺天盖地地涌向南无心。 南无心不慌不忙,化为一朵紫莲,与虚空相合,瞬息之间已移至万米之外。 “前辈哪里去!” 独孤霸天得势不饶人,催动魔气席卷八方。 南无心已洞悉其意图,一指点出,虚空崩裂,魔气倒涌,魔神四散。 异象被破,但独孤霸天的攻击却已至。 南无心避无可避,只能以毁灭神光蔽体,紫莲浮现,硬抗独孤霸天的天魔印。 “咚!”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南无心咳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肉身出现裂缝。 独孤霸天心惊肉跳,南无心的异象太过恐怖,竟然硬抗了天魔印而不倒。 “轰!” 虚空紫莲摇曳,滔天的法力如汪洋一般汹涌而出,向独孤霸天淹没而去。 独孤霸天却是张开嘴,竟然将南无心的法力吸入腹中,这正是他从曹鲲手中获得的神通——归元吞灵。 “这是什么神通!” “好强!” “竟然能吞噬对手的法力!” 在场的魔道修士纷纷惊呼,眼中尽是震惊和贪婪。 许多进过归元殿,看过道经的魔道修士更是认出了这一招,纷纷议论起来,没想到独孤霸天竟然领悟了这门晦涩难懂的神通。 骤然间,天地间突然降下一股神力,封锁了天地灵气,使得天空如同泥沼,独孤霸天再次祭出天魔印,趁势向南无心发动致命一击。 “轰!” 南无心被一击打碎了肉身,元神遁入虚空。 再次出现,已经是千米之外。 南无心面无表情道::“后生可畏,此战到此为止吧!” 火眉真人见状,立刻起身大喊:“独孤宗主神通无边,雄韬伟略,盟主之位,非独孤宗主莫属!” 此言一出,提前安排好的魔道修士纷纷起身大喊,附和火眉真人的话。 独孤霸天环视群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本座可当盟主乎?”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随后纷纷起身拱手:“吾等拜见盟主!” 魏王宫内,魔道群雄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有了主心骨。 南无心重塑肉身,回到了座位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张顶天和秦斩对视一眼,秦斩摇了摇头。 元化龙意味深长的看向曹鲲,心中不屑冷笑,曹鲲啊曹鲲,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果然,你是有所图谋,盟主也不过是你的工具吧? 杜玉妍对杜玉琅说:“独孤霸天绝不是南无心的对手,这里面有猫腻。” 杜玉琅冷笑道:“那股神力不是独孤霸天的力量,恐怕我们都成了曹鲲的棋子,以利为饵,好手段啊。” 第517章 魔道学宫 长安 魔道群雄,云集于此,皆是一身黑袍,眼神中闪烁着狠厉与狂热。 城外,一座古老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只青铜鼎,鼎中鲜血沸腾,那是群魔以自身精血汇聚而成,以示决心与忠诚。 祭坛四周,黑旗招展,魔气缭绕,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忽而,一阵狂风骤起,卷得黑袍翻飞,魔气更盛。 群雄之中,走出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之人,正是独孤霸天。 他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万物。 独孤霸天目光如炬,扫视群雄,声音洪亮而威严:“今日,我等魔道中人,汇聚于此,非为争强斗狠,乃是为求生存,为求大道!” 言罢,独孤霸天率先走到青铜鼎前,伸出手指,轻轻一划,指尖鲜血滴入鼎中,瞬间与群魔之血融为一体。 他高声盟誓:“凡我同盟,齐心戮力,福祸与共,必无二志,有渝此盟,天地不容,魂飞魄散,大道在上,实皆鉴之!” 随着独孤霸天的盟誓,群雄纷纷上前,效仿其行。 一时间,鼎中鲜血如泉涌,魔气滔天,直冲云霄。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福祸与共,必无二志!“ “有渝此盟,天地不容,魂飞魄散!” “大道在上,实皆鉴之!” 盟誓之声,响彻四方,久久不散。 歃血盟誓已罢,独孤霸天大步走到主位之上,正襟危坐,威严自生。 群雄则依地位、修为、年齿分列两旁,各就其位,气氛肃穆。 火眉真人须发皆张,性情如火,高声大喊:“今日既立盟主,吾等当各听调遣,同扶大道,勿以强弱计较,我等虽为魔道,但亦有道义所在,当齐心协力,生死与共!” 独孤霸天微微点头,目光如电,扫视群雄,声音沉稳有力:“本座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国法,盟有盟规,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群雄闻言,皆是神色肃然,齐声高呼:“唯命是听!” 魔道结盟的消息,如同一阵飓风,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正道中人闻讯,无不如临大敌,人人自危。 一时间,正道各派纷纷加强戒备,枕戈待旦,生怕魔道反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魔道联盟成立后,并未立即对正道发起攻击,反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在雍州岐山创办岐山学宫,意在培养新一代的魔道英才,传承大道。 岐山学宫一经成立,便广招门徒,不论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不论贵贱,只要通过考核,皆可免费入学。 学宫内,魔道高人担任老师,传授道法,讲解道法,教导技艺,一应消耗,皆有魔道联盟供应。 此举一出,天下震动,有人震惊于魔道的野心,认为此举可能会颠覆天下格局,有人则嘲笑魔道中人异想天开。 岐山学宫内,每日清晨,钟声悠扬,响彻山谷,学生们或盘膝而坐,闭目修炼,或手持长剑,对练剑法,或围坐一圈,聆听老师讲解道法道术。 一时间,岐山之上,魔道昌盛,气象万千。 随着时间的推移,岐山学宫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求学问道。 他们中,有的人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有的人是为了逃避世俗的束缚;有的人则是出于对仙道的向往和好奇。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入学的那一刻,打上了魔道的标签。 正道中人虽然对岐山学宫的存在感到担忧和不安,但也无可奈何,没有一家敢冒着得罪整个魔道的风险去岐山闹事。 相比于岐山学宫,正道当务之急是团结正道中人,成立正道联盟与魔道联盟抗衡,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大战。 殊不知,宛若仙境的岐山学宫,每日都在发生着变化,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十万弟子,他们虽大多资质平平,却皆怀有一颗向道之心。 魔道群雄,包括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亦不时前来巡视。 他们或负手而立,或低声交谈,眼神中无不透露出对这庞大学宫的赞叹。 在他们眼中,这十万弟子虽资质各异,但汇聚于此,便如同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假以时日,或许能够撼动天下格局。 血影宗宗主杜玉琅,一身红衣,面容冷峻,此刻却也不禁心生感慨。 他站在高阁上,目光扫过那些潜心修炼的弟子,心中暗自思量:“堆土成山,积水成渊,十万弟子,无边无沿,鱼龙混杂,这等规模,这等气势,岂是寻常宗门所能比拟?” 元化龙看着那些弟子和老师心想:“魔道联盟成立之后,虽然声势浩大,但人心各异,各派势力不乏争斗与猜忌,岐山学宫的建立,不仅为魔道培养了大量的人才,更在无形中加强了各派之间的联系与凝聚力,这个曹鲲还真是有一手。” 正当杜玉琅、元化龙沉思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曹鲲身着锦衣华服,面带微笑,缓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位魔道联盟的高层,皆是满面春风,显然对岐山学宫的现状极为满意。 曹鲲热情地打招呼:“杜宗主,元宗主,别来无恙啊!” 杜玉琅连忙回礼:“拜见魏王殿下!” 元化龙拱手道:“魏王殿下,眼下学宫已经步入正轨,只是这每日消耗巨大,但我观这些弟子资质平平,恐怕能够成材者,寥寥无几。” 曹鲲爽朗笑道:“元宗主有所不知,教育是关乎天下兴衰之大计!你看这些弟子,他们虽然大多资质平平,但各有所长,察其性情,辨其才智,因其所好,教其所缺,善战者可修杀伐之道,善炼丹者可修炼丹之道,善制符者可专修制符之道,善驭兽者可修驭兽之道,善阵法者可修阵法之道,善炼尸修炼尸之道……” “因学子之不同,而施不同之教,方能成就其才,持之以恒,诲人不倦,方能育化英才,为我所用,如此,则教育之道得矣,大道之望兴矣。” “将来毕业之后,各派高人皆可自行挑选中意的弟子,传承各家的衣钵,如此一来,百家齐放,魔道何愁不兴?” 杜玉琅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弟子们或炼丹、或制符、或驭兽、或布阵,各自忙碌而有序。 杜玉琅由衷地赞叹:“魏王殿下真知灼见,高瞻远瞩,在下佩服。” 曹鲲笑道:“世间最珍贵者,莫过于人才,而教育,则是改变世界的最有力武器,本王促成联盟创办这座岐山学宫,夫学宫者,乃人才之沃土,大道之炬火也,其首要之义,在于传道授业解惑,使学子得窥修行之门。” “书卷所载,皆是先贤智慧,师长所授,皆为立身之本,处世之道。” “学子于其间,如饥似渴,孜孜以求,渐入佳境,道法日进。” “又学宫者,亦是选材之所,夫人之初生,如玉璞未琢,须经磨砺,方显光彩。” “各派高人可观学子之品性、能力、优劣。” “故而,学宫虽小,但可传承道法,遴选人才,培养英杰,使魔道昌盛,永世长存。” 元化龙奉承道:“魏王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魔道群雄闻言,无不感触颇多,纷纷拱手高呼:“魏王高见!吾等佩服!有了岐山学宫,魔道何愁不兴?何愁不霸?”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纷纷附和道:“魏王高见!魔道昌盛!指日可待!” 第518章 邪不压正 岐山学宫 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然而,这仙境之中却暗藏杀机。 数名魔道强人面色阴鸷,杀气腾腾的找到盟主独孤霸天。 一名黑衣人眼神森然道:“盟主,联盟既已成立,我等理应联合群雄,扫平那群正道鼠辈!” “正是!我等愿为盟主马前卒!“ “踏平正道各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时不我待啊!盟主!” “联盟没成立前,那些正道中人敢欺负我,现在联盟成立了,正道中人还敢欺负我,那联盟不是白成立了吗!” “我与正道中人不共戴天!” “盟主!打吧!” “报仇雪恨的时候已经到了!” 其余魔道强人纷纷叫嚷,希望独孤霸天带领他们攻打正道各派。 独孤霸天面色深沉,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魔道联盟虽已成立,但内部矛盾重重,各方之间勾心斗角。 但大多数人之所以愿意加入联盟,为的就是消灭正道中人,铲除昔日的仇敌,抢占正道的地盘。 也正是因为有正道这个共同的敌人,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才能走到一起。 如果迟迟不动手,显然会有很多人不满意。 不满意的人多了,人心就散了,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那自己这个盟主还怎么当? “你们的心意本座已经知晓。” 独孤霸天沉思片刻,眼神冷厉的开口:“正魔不两立,讨伐正道,势在必行,但杀伐之事,不宜妄动,还需谨慎谋划,不可急躁,本座会与诸位长老探讨此事,你们只需耐心等待,厉兵秣马,荡平正道,报仇雪恨的那一天不会远。” 众魔闻言,心中虽有不满,但慑于独孤霸天的威势,也不敢多言,拱手齐声大喊:“我等谨遵盟主号令!” 事后,独孤霸天把曹鲲请了过来,商讨讨伐正道之事。 曹鲲冷笑道:“心怀利刃,杀心自起,看来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既然有人着急要打,那就顺势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商议一二,看看拿谁开刀。“ 独孤霸天沉声道:“也是该动一动了,要不然,天下群雄还以为我们在过家家。” 随后,独孤霸天召集魔道群雄,主要是八大派的宗主、掌教,还有十位化神境的大能。 他们皆是魔道中的大佬,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神通广大,威名赫赫,是群魔公开推举的长老,辅佐盟主处理联盟事务,也是避免独孤霸天这个盟主独揽大权。 独孤霸天端坐于主位之上,扫视着众人 ,声音洪亮有力:“诸位,正道与我魔道之间的恩怨已深,势同水火,难以相容,如今,联盟已立,我等也当勠力同心,讨伐正道,报仇雪耻,扬我威严。” “理应如此!” “老夫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是时候让正道鼠辈见识我魔道的厉害了!” “一想起那些正道鼠辈的嘴脸,老夫就道心不宁!”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杜玉琅道:“盟主,正道各派实力参差不齐,我提议应先攻打实力较弱的门派,旗开得胜,壮大声势。” 南无心道:“此言不错。” 元化龙冷笑道:“柿子就该挑软的捏,我赞同杜道友的提议。” 张顶天:“正道十大派中最弱的就是太华宗。” 独孤霸天眼神凌厉道:“那就踏平太华宗!” 众人眼神兴奋道:“愿遵盟主号令!” 归元殿 曹鲲召集了被囚禁于此的修士和武者。 在元阳山,曹鲲共计生擒各方高手三千六百七十人,其中有一百二十人要么誓死不降,要么就是口服心不服。 对于这些人曹鲲也没有浪费,抽魂剥皮,敲骨吸髓,魂魄收进万魂幡,皮和骨头炼成法器,五脏六腑炼成丹药,武者抽魂之后,尸体直接炼成尸傀。 当着一众囚徒,曹鲲亲自操刀动手,一套流程下来,成功让三千五百五十人心悦诚服,比狗都听话。 这三千五百五十人中有武者一千八百人、修士一千七百五十人。 武尊境高手十人、大宗师境高手三百人、宗师境高手五百人…… 化神期大能九人、元婴期修士二十人、结丹期修士四百人…… 要不是有归元殿这件极品后天灵宝封锁天地灵气,曹鲲还真没把握能拿下这么多人。 曹鲲一身云纹黑袍,眼神阴鸷的扫视众人:“诸位!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虎背熊腰的朱连城激动拱手:“老夫愿为王上效死!” “吾等愿为王上效死!” 眼见朱连城抢先,其余众人纷纷表态。 囚禁在归元殿中,虽然他们饿不死也冻不着,可此地灵气微弱,暗无天日,根本无法修行,时间一长,不被憋出病,也会被憋疯。 听到有出去的机会,这些人立马就激动起来。 曹鲲道:“此次行动,尔等全部要隐藏身份,听从号令行事,谁若敢违背命令,本座定让他生不如死,魂飞魄散。” 吕铁柱满脸恐惧道:“吾等不敢!王上让吾等往东,吾等绝不敢往西。” 曹鲲欣慰道:“老吕你不错,好,本座就任命你为第一队队长,自己挑选十名队员。” 吕铁柱满脸欣喜的跪拜道:“谢王上,老夫定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随后,曹鲲一连任命了三百五十五名队长:“诸位牢记,本座的眼中揉不得沙子,一人违犯军令,全队连坐,告发者免罪重赏。” 此言一出,众人心惊不已。 暗道:曹鲲这个魔头太奸诈了! 眼看着一众唯唯诺诺,俯首听命的高手,曹鲲不禁心满意足。 有人说:世界的本质其实就是暴力,讲道理的前提是实力对等。 有人说: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曹鲲明明记得,翻开历史每一页都是暴力与血腥,封王拜将者有几人手上没有沾血? 有人说:邪不压正,但有没有可能,这世界是恶人当道? 不管眼前这些人多么不甘心,还不是要乖乖的像狗一样摇尾巴? 有了这一批“忠犬”,曹鲲对太华宗宝库里的宝物势在必得。 至于太华宗欢不欢迎他去拿宝物,根本就不重要。 第519章 北戎借粮 长安 魔道中人正厉兵秣马,磨刀霍霍,准备一举踏平太华宗。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驶向城门,车轮辘辘,扬起一片尘土。 马车由数十名北戎武士和一队精锐的魏武卒护卫,气势汹汹,仿佛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颤抖。 车厢内,北戎使者须卜大石端坐其中,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这座巍峨大气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长安,真乃天下雄城也!” 须卜大石低声自语,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曹鲲为了边境的安宁,不惜卑躬屈膝,派出使者向北戎行贿。 而如今,北戎遭遇雪灾,却不得不向曹鲲借粮解难。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随着马车的行进,长安城的繁华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须卜大石心中暗自感叹:“长安富甲天下,果非虚言。” 马车驶入魏王宫,须卜大石走下马车,抬头仰望那座庄严壮丽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叹。 心中羡慕大乾富庶的同时,感叹富贵迷人眼,容易使人沉迷享乐。 如果不是曹鲲沉迷享乐,与北戎里应外合,或许此时已经兵临玉京城下,吓得老皇帝跪地乞和。 自从曹鲲成为魏王后,竟然屯兵不前,虽然暗中供应北戎粮草兵刃,但迟迟没有起兵南下,以至于大乾可以从容调兵,害的北戎在辽东陷入苦战。 大单于震怒,想要问责曹鲲,北戎贵族要么被曹鲲收买,要么忌惮曹鲲的军力,劝阻了想要大单于,维持着双方的盟约,继续互通有无,进行贸易。 也多亏了劝住了大单于,要不然北戎与曹鲲翻脸,今日也没法儿来长安借粮。 一名早就在此等候的官吏迎上前来:“使者,吾王已在殿中等候。” 跟随着领路的官吏,须卜大石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向太极殿。 沿途所见,皆是魏王宫的奢华和壮丽。 片刻之后,须卜大石终于来到了太极殿的大殿之中。 只见大殿之上,曹鲲端坐在王位之上,身穿金色云纹王袍,大马金刀,气势逼人,眼神深沉。 在大殿的两边,数百名文臣武将分两排跪坐,气氛肃穆庄重。 须卜大石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曹鲲行了一礼:“须卜大石见过魏王!” 曹鲲抬起手:“须卜大人不必多礼,请上座。” 须卜大石直起身来,走到殿旁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桌案面前坐下。 他刚一坐下,就有一名文官站起身来,对着他拱手道:“不知大单于遣尊使前来,所为何事?” 大殿之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须卜大石的身上,在场的文臣武将心中对于须卜大石此来的目的都很好奇。 虽然曹鲲与北戎在边境互市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实际上谁也不敢公然说曹鲲与北戎勾结,通敌卖国。 可是现在北戎居然派使者前来借粮,万一传到玉京,会不会惹得皇帝震怒?使得朝廷和魏王翻脸? 须卜大石不紧不慢地对着曹鲲拱手:“老夫此番奉大单于之命而来,乃是向魏王借粮。” 此言一出,太极殿中群臣色变。 借粮?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北戎与大乾乃是敌对之势! 借粮和资敌无异! 曹鲲心中也很意外,没想到心高气傲的乙稚邪居然会向自己借粮。 那这粮到底能不能借? 自从把水稻、玉米引入雍州之后,粮食丰收,府库充盈。 他不缺粮食,但借给北戎,传到玉京,老皇帝会不会发疯? 眼下他正在布局,提前和大乾翻脸,有害无利,风险极大。 须卜大石正色道:“草原突遭雪灾,牛马冻死无数,百姓生活困苦,大单于与魏王素来交好,知晓魏王富足且仁义,故而派我前来借粮,并以金山一座作为酬谢。” 李崇焕起身:“使者有所不知,眼下天寒地冻,我们的粮食也不多。” 须卜大石道:“老夫知晓粮食宝贵,然救灾如救火,还望魏王施以援手,解我戎族之难,来日我戎族定会百倍回报,须知大乾朝廷频繁征兵,虎视北方,其心昭然若揭。” 这一番的话意思简单的说就是指出一点:“借粮我北戎会感谢你们,不借粮来日大乾攻打你们,我北戎就不帮你们。” 很显然,这番话打动了不少人。 曹鲲割据三州之地,未曾向朝廷纳一粒米,缴一粒粮,朝廷也不再为曹鲲和三州官吏发放俸禄,名为君臣,实为敌寇,照此发展,翻脸是迟早的事情,一旦大乾大军压境,双方必定杀的血流成河。 须卜大石:“今我戎族与大乾鏖战于辽东,若我戎族战败,则大乾辽东再无牵绊,如此,数百万大军随时可以西进,魏王可能安睡?” “今我戎族愿以金山一座,求魏王一年之粮,以解我族燃眉之急,灭大乾强军与辽东,如此魏王可安枕无忧,我戎族也可度过难关!” 须卜大石这是直接摆明来意了,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现在北戎和大乾在辽东大战,北戎要是没有粮食,迟早会战败,北戎一败,大乾放在辽东的数百万大军就能腾出手来,下一个就可能对付你曹鲲。 所以现在你借粮给我,这样我北戎就能够帮你拖住大乾的军队,二者皆大欢喜。 须卜大石说完这番话之后,就用目光注视着殿上的曹鲲,等待着曹鲲的答复。 至于什么金山不金山,在饥饿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北戎不缺钱,现在就缺粮。 只要能借到粮食,金银都是身外之物,以后想要就能抢回去。 曹鲲也不在意金山,只是在想北戎和大乾孰轻孰重。 不管是北戎还是大乾,那都是他心中的敌人。 迟早都会翻脸,都要灭了。 曹鲲沉吟片刻:“须卜大人一路奔波,想必非常辛苦,暂且去休息。” 眼下不好当众借粮,曹鲲只好来一个走为上计。 不光彩的事情,还是放在暗地里说比较好。 须卜大石能成为乙稚邪的大臣,自然是聪慧之辈。 曹鲲没有拒绝,已经很好了。 须卜大石:“谢魏王关心,不过,救灾如救火,还望魏王早日决断。” 曹鲲微微颔首:“须卜大人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须卜大石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来,对着曹鲲行了一礼:“在下告退。” 曹鲲挥了挥手:“须卜大人慢走。” 须卜大石转身离去,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 他深知,此行能否成功,关键就看曹鲲如何抉择了。 望着须卜大石离去的背影,曹鲲心中暗自盘算。 借粮给北戎,无疑是在赌博。 赌赢了,他可以借北戎之手牵制大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赌输了,他可能会同时得罪大乾和北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人生在世,就是一场赌博。 曹鲲询问群臣:“诸位,对戎族借粮之事有何高见?” 第520章 三足鼎立 长安 魏王宫 两仪殿内,歌舞升平,酒香四溢,丝竹悦耳…… 曹鲲设宴款待须卜大石,端起琥珀酒杯,眼神挪移的轻笑道:“须卜大人,你坏啊,你这个人太坏!” 此言一出,须卜大石握着酒杯的手颤了一下,满脸不解道:“魏王何出此言啊!” 曹鲲冷笑道:“借粮之事,明明可以私下商议,你却要大庭广众地说出来,你们戎族是不是想逼的本王与大乾翻脸啊?” 须卜大石闻言,心中一凛,神情惶恐道:“魏王!这是天大的误会,老夫绝无此意!” 曹鲲轻笑道:“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事情已经发生了,本王对戎族还是信任的,希望与戎族世代交好,永结同心,这粮食,本王会借。” 须卜大石闻言,激动不已,起身作揖,连声道谢:“谢魏王!我戎族上下,永记大恩!” 曹鲲抬起手:“不过,这粮食不会白借,毕竟,这粮食也是我治下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本王也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既然草原发生雪灾,牛马定然无草可食,与其被饿死,不如送到本王治下换粮如何?” 须卜大石闻言,心中一沉。 这个时候以牛马换粮,必然是亏本的买卖。 但形势比人强,戎族勇士不能饿死。 他拱手说道:“就依魏王之言。” 曹鲲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借粮之事,本王思索再三,不能就这么大张旗鼓的送,那样也太不尊重老皇帝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讲的,本王希望贵方能派出使者前往玉京,向老皇帝禀明此事。” 须卜大石闻言,震惊不已,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声说道:“魏王莫不是在说笑?我戎族与大乾正在辽东鏖战,若是派出使者前往玉京,岂不是自取其辱?”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冷笑说道:“须卜大人莫急,且听本王与你细说,面子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一文不值,眼下贵方与大乾交战不假,但也不影响两国进行邦交,本王可是知道,玉京可是屡次派出使者向贵方求和,贵方也有意停战,是与不是?” 须卜大石闻言,犹豫了一下,坦诚说道:“不敢欺瞒魏王,确有此事。” 曹鲲微微一笑:“这是好事啊!贵方正好借此机会,以停战为由向大乾借粮,至于借到粮食后,是否停战,停战多久,还不是贵族说的算?” 须卜大石心中大惊,看着曹鲲说道:“这,这岂不是骗?” 曹鲲不屑地笑了笑:“这怎么是骗?这是邦交!善意的谎言,两国之间,打打停停很正常啊,吃着大乾的粮,跟大乾打仗岂不美哉?” 须卜大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素来以足智多谋着称,但听了曹鲲的话,还是觉得此举太过无耻。 此行和欺诈和有什么区别? 毫无道义可言! 真若是这般做了,天下之人都会嘲笑戎族言而无信。 然而,面对曹鲲的强势和狡诈,须卜大石也无可奈何。 现在戎族急需粮食救灾,若是拒绝曹鲲的提议,那么曹鲲恐怕不会把粮食拿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正色说道:“魏王高见,老夫会尽快写信禀告大单于,由大单于决断。” 曹鲲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等到朝廷同意借粮了,本王立刻把一百万石粮食交给你。” 须卜大石闻言,心中又是一沉。 他听出来了,曹鲲的意思就是大乾朝廷同意借粮,他就把粮食借给戎族,如果大乾不同意,那就另说了。 显然,这是把压力给到了戎族。 对于曹鲲的奸诈行径,须卜大石心中恼恨不已。 但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屈辱,点头应允。 很快,须卜大石写信送回金帐,大单于乙稚邪得知此事后,权衡利弊之下,决定派出使者前往玉京借粮。 在此期间,曹鲲也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陆陆续续把几万石粮食运往北戎,换回来成群的牛马。 只是这点儿粮食对于戎族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缓解灾情,大量的牛马和牧民在冰天雪地中饿死。 曹鲲对此确实乐见其成。 因为不管大乾朝廷还是北戎,在他眼中都是对手。 现在他一面和戎族结盟,一面和朝廷维持体面,就是在左右逢源,做那棵墙头草,至于说渔翁,可能还差点儿分量。 如果不是有北戎大军压境,虎视眈眈,恐怕老皇帝早就派兵来攻打了。 可是如果让北戎灭了大乾,那北戎早晚也会对自己动手。 北戎和大乾底蕴深厚,都不是好惹的,那就是两头体型庞大的猛虎,而他就是那只狡猾的狼,如果能维持“三足鼎立”的格局那就最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京方面的消息终于传来,大乾皇帝同意借粮给戎族,但条件是戎族必须停止对大乾的进攻,并派遣使者前往玉京议和。 得知这一消息后,须卜大石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庆幸大乾终于同意借粮,又担忧戎族将因此失去对大乾的进攻机会。 然而,面对灾情和族人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 很快,戎族的使者抵达了玉京,与大乾朝廷展开了议和谈判。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和唇枪舌剑的交锋后,双方终于达成了停战协议,戎族退出燕州,归还幽、辽二州。 至于蓟州,戎族拒不归还,大乾朝廷迫于无奈,再加上姬康痛恨曹鲲,丞相王骏作为代表与戎族签订了停战协议,换来了边境的和平。 戎族得以从大乾借到足够的粮食以救灾,而大乾也得以暂时摆脱了戎族的威胁,得到了喘息之机,辽东百姓欢欣鼓舞,喜极而泣,玉京的百姓张灯结彩,文臣大儒对姬康歌功颂德,称赞姬康天命所归,仁义爱民。 就好像雪灾在草原发生,是姬康感动了上天似的。 辽东的战事一停止,姬康立马就开始调兵遣将,让柴信抽到了八十万百战精兵,大张旗鼓的开赴并州,明面上是防御北戎,但兵锋直指雍州。 对此,曹鲲不屑一顾,因为他早就为姬康准备了一份大礼。 pS: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大顺大财大吉祥 第521章 一腔义气 益州 益州之地,天府之国,巴南城内,繁华喧嚣,人声鼎沸。 柴思扬、杨建成、安致远三人并肩步入酒楼,酒楼小二一眼便认出了柴思扬,赶忙迎上前来,恭恭敬敬道:“柴大人,今日要点些什么?” 柴思扬微微一笑,道:“一坛将军醉,七两上好的牛肉,一只烧鸡,再来几样下酒小菜。” 小二应声而去,不多时,便端来了满满一桌酒菜。 三人围坐雅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高谈阔论,仿佛将世间烦恼都抛诸脑后。雅间外,墙上挂着“勿谈国事”四个大字,但三人却毫不在意,言谈间涉及朝政,言辞犀利,针砭时弊。 正当三人谈得兴起时,隔壁雅间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声。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如同寒风中的孤雁,让人闻之心惊。 柴思扬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素来嫉恶如仇,最见不得这等欺凌弱小之事。当下也顾不上许多,起身便冲了出去,一脚踹开了隔壁雅间的房门。 房间内,一名锦袍公子正将一个妙龄少女按在桌上,欲行不轨。地上,还躺着一个头破血流的妇人,显然已经遭受了毒手。那少女见到柴思扬,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激动地大喊道:“公子救命!这个畜生打死我母亲,还要欺辱我!” 柴思扬怒火中烧,指着那锦袍公子怒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禽兽之事!还不快放开这位姑娘!” 那锦袍公子闻言,心头涌起一股无明业火,气焰嚣张地喊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坏本公子的好事?你算个什么东西?识相的赶紧给本公子滚蛋,要不然本公子让你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旁边的包厢中冲出数名手持利刃的武者,显然是那锦袍公子的护卫。他们个个面露凶光,气势汹汹地向着柴思扬等人扑来。 安致远见状,再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去便要救人。 他一把抓住那锦袍公子的手臂,怒喝道:“你这个败类!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逞凶杀人,欺凌良家妇女!就不怕王法吗?” 那锦袍公子吃痛,一脚将安致远踹倒在地,冷笑道:“狗东西!找死!” 柴思扬见挚友被打,怒从心起,身形一闪便冲向了锦袍公子。 那些护卫见状,纷纷围攻上来。 杨建成立马出手相助,与柴思扬并肩作战。 那锦袍公子见状,将少女狠狠地推倒在地,抽出佩剑大喊道:“不长眼的狗东西!都给本少爷弄死他们!” 一时间,雅间内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柴思扬武艺高强,在杨建成的协助下,将一众护卫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一名蓝袍老者突然出现在场中,护在了锦袍公子身前。 那蓝袍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却异常凌厉。 他一步迈出,一掌便逼退了柴思扬。 “奉劝阁下休要多管闲事!退下吧!” 蓝袍老者语气冰冷,仿佛没有丝毫感情。 柴思扬眼神凌厉地看着那蓝袍老者,怒喝道:“前辈身为宗师高手,何故助恶为虐?难道就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那锦袍公子见状,大喊道:“费老!打断他们的四肢!本少要亲手杀了他们!” 蓝袍老者面色冷清,身形一动,便向着柴思扬攻去。 柴思扬抽出佩剑,与蓝袍老者战在一起。 两人剑来掌往,打得难解难分。 安致远见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掐住了锦袍公子的喉咙,高声大喊道:“都不准动!否则我杀了他!” 蓝袍老者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不要伤害我家少主!” 安致远冷哼一声,义愤填膺道:“你家少主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今天你们若不给个说法,休想活着离开此地!” 蓝袍老者闻言,脸色铁青。 他看着安致远,道:“只要你放了我家少主,我们绝不伤害尔等!” 安致远道:“少说废话!让路!” 蓝袍老者无奈,只好对着那些护卫命令道:“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 护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让开一条路,紧紧地盯着安致远、柴思扬、杨建成三人。 安致远挟持着锦袍公子,杨建成扶起那妙龄少女,柴思扬紧握长剑,一步步往外走。 蓝袍老者则带着人跟在他们身后,生怕他们耍什么花招。 锦袍公子被掐得快要窒息了,他不断地拍打着安致远的手,蓝袍老者也是心急如焚,道:“还请阁下松开手,不要伤害我家少主!” 安致远冷笑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尔等草菅人命时为何不怕?” 蓝袍老者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道:“我家少主乃是乐平侯之子!尔等休要放肆!” 安致远闻言,神色大惊,他看向柴思扬,道:“柴兄!这可如何是好?” 柴思扬冷哼一声,道:“王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乐平侯之子也不能草菅人命!现在就随我们去见官!” 那锦袍公子一听要去见官,顿时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他左手二指猛然戳向安致远的眼睛,企图挣脱束缚。 “啊!” 安致远吃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那锦袍公子趁机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躲到蓝袍老者身后,愤怒地大喊道:“杀!给本少杀了他们!” 护卫们闻言,一拥而上,杀向柴思扬三人。 蓝袍老者也紧紧护在锦袍公子身边,生怕他再出意外。 柴思扬三人与护卫们厮杀成一团,那妙龄少女捡起一把剑,满脸恨意地刺向锦袍公子。 然而,她根本不会武功,拿着剑也没有什么威胁,锦袍公子怒从心起,一剑便将她刺死。 目睹少女被杀,柴思扬怒从心起,不再留手。 他连杀数名护卫,双眼通红地攻向锦袍公子。 那锦袍公子大惊失色,蓝袍老者挥掌迎战柴思扬。 安致远和杨建成一边与护卫交手一边攻向锦袍公子。 那锦袍公子虽然武艺不弱,但在三人的围攻下也渐渐力不从心。 他手持长剑,刺伤了安致远,然后又刺向杨建成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思扬一剑逼退了蓝袍老者,凌空一剑刺向锦袍公子。 “噗!” 锦袍公子猝不及防,一剑穿喉而死。 蓝袍老者见状,肝胆欲裂地大喊道:“少主!” “轰!” 顿时,真气肆虐。 那蓝袍老者悲愤之下,全力出手,大半个酒楼被摧毁。 “柴兄!我拦住他!你快逃!” 杨建成挺剑刺向蓝袍老者,试图为柴思扬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腔义气的柴思扬怎么可能抛弃挚友孤身逃跑? 他紧握长剑,与杨建成并肩作战。 安致远也强忍着伤痛加入战局。 三人一起血战蓝袍老者。 就在这时,大队的差役和士兵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得知柴思扬杀死了乐平侯之子,郡守也不敢包庇他,当即下令将柴思扬三人打入大牢。 深夜时分,一伙强人袭击了大牢,救走了柴思扬。 郡守徐世通大怒,发兵追捕。 柴思扬被逼无奈,在云高县率众抵抗,打退官兵。 随后,杨思成等人决定起义,招兵买马,呼朋唤友,连破数城,占据了巴南郡后推举柴思扬为西王。 其他匪徒贼寇捉到大乾的官吏和当地豪强大多会杀掉泄愤,但柴思扬不同。 他捉到官吏、豪强后以礼相待,加上他出身世家名门,素有仁义之名,故而益州郡县的官吏豪强逐渐地献城投降于他。 这使得义军气势更加兴旺,号称聚兵百万,攻城拔寨,如日中天,声势浩大。 益州的动荡很快便传到了朝廷。 百官惊慌,朝野震动。 因为柴思扬是柴家子弟,在朝为官的柴家官员多受牵连。 平信侯柴亮也被免去统帅之职,被三道圣旨召回玉京。 第522章 蜀地乱战 玉京 皇宫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姬康身穿青色云纹道袍,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紧握着一份加急的军报,上面赫然写着柴思扬在巴蜀之地攻城拔寨的消息。 姬康的眉头紧锁,心中愤怒如火,自己那么厚待柴家! 可是柴家子弟竟然会造反! “传平信侯柴亮!” 姬康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殿内回荡,震得内侍们心惊胆战。 就这几天的时间,已经有二十多个内侍宫女被喜怒无常的皇帝打死了。 不多时,平信侯柴亮被小黄门带入殿中。 柴亮一进殿,便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心中忐忑不安,但仍强装镇定,跪拜在地:“臣柴亮,叩见陛下。” 姬康冷冷地盯着他,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柴亮,你可知罪?” 柴亮心中一颤,但仍故作镇定:“陛下,臣不知何罪之有?” 姬康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你侄子柴思扬在巴蜀之地举兵造反,你竟敢说不知?” 柴亮脸色瞬间苍白,连忙磕头:“陛下,臣确实不知情啊!柴思扬虽为臣之侄,但早已离家,臣与他多年未见,真不知他为何会做下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姬康冷笑一声:“柴亮啊柴亮,朕对你柴家不薄啊,你柴家何故反朕?” 柴亮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颤抖:“臣对陛下忠心不二,柴家对陛下感恩戴德,柴思扬大逆不道,罪该万死,我柴家已经将他逐出族谱,臣与逆贼势不两立!” 姬康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柴亮,朕念在往日的情份上,一直对你柴家多有照顾,如今柴思扬造反,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和柴家?” 柴亮磕头如捣蒜:“臣有罪!臣愿辞去侯爵之位,愿率柴家子弟为马前卒,随军讨伐反贼,亲手斩杀柴思扬这个逆贼!” 翌日,朝堂之上,姬康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扫视群臣,沉声道:“西南反贼,日渐猖獗,若不剿灭,恐成大患,众卿家,可有良策?”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发言。 这时,忠毅侯赵元成挺身而出,拱手道:“陛下,臣愿领兵南下,剿灭反贼,以安社稷。” 姬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点头道:“忠毅侯忠心耿耿,朕心甚慰,朕命你统率二十万羽林军,都督西南军事,务必剿灭反贼,安定百姓。” 赵元成领命而去,随即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南下,柴亮率领柴家子弟随军南下。 消息传至西南,柴思扬和杨建成心中大惊。 赵元成和柴家皆是大乾名将,此次南下,必定来者不善。 柴思扬与杨建成、安致远商议对策,决定严守定阳关,布下重重陷阱,以逸待劳。 定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三人信心满满,誓要与赵元成一决高下。 数日后,赵元成率军抵达定阳关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关隘高耸,城墙坚固,心中暗自赞叹:“此关险要,难怪反贼敢在此据守。” 赵元成下令安营扎寨,随即召集众将商议攻城之策。 乐平侯蔡华提议道:“赵兄,定阳关居高临下,防守严密,强行攻打,恐难奏效,不如先派探子潜入关内,探明敌情,再做打算。” 赵元成点头称是,遂派精干探子潜入定阳关。 数日后,探子回报:“关内守军严密,陷阱重重,柴思扬与杨建成亲自坐镇,士气高昂。” 赵元成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决定采取声东击西之策。 他命蔡华率一支精锐部队,佯攻定阳关,吸引敌军注意力,自己则亲率主力,绕道后山伺机突袭。 夜幕降临,蔡华率军悄然逼近定阳关,突然发起猛攻。 柴思扬与杨建成闻讯,急忙调兵遣将,前往迎战。 双方激战正酣,赵元成却已率主力悄然绕至山后,趁守军防备不足,一跃而下,攻入关内。 柴思扬与杨建成得知官军闯进关中放火,大惊失色,急忙回援。 然而,赵元成已率军占据关内要地,双方在关内展开激烈厮杀。 柴信率领柴家子弟身先士卒,勇不可挡,反贼军心大乱,节节败退。 柴思扬见大势已去,只得与杨建成率残部突围而出,退守山林。 赵元成乘胜追击,一举收复定阳关,捷报传至京城,朝野震动。 姬康闻讯,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赵元成及众将士。 然而,柴思扬与杨建成、安致远等人并未就此罢休。 他们在巴南重整旗鼓,得到各地豪强的拥护,杨建成更是交友广泛,招揽了大量江湖豪杰,聚集了数十万流民,磨刀霍霍,整军备战,伺机反扑。 数日后,柴思扬与杨建成率军突袭赵元成大营,双方再次展开激战。 赵元成早有防备,率军迎战,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今日你夺我城,明日我烧你粮仓,战事胶着,朝野上下无不为之震惊,没想到柴思扬这些反贼竟然这般难缠。 一日,赵元成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他沉声道:“柴思扬狡猾多端,西南贼寇蜂起,若不彻底剿灭,恐后患无穷,诸位可有良策?” 蔡华提议道:“侯爷,蜀地山高林密,反贼藏身山林,神出鬼没,难以围剿,不如派人招降,若能劝其归顺,岂不事半功倍?” 赵元成点头称是,遂派柴家子弟作为使者,携带柴亮的书信前往山中,意图招降柴思扬。 结果杨建成不顾柴思扬的劝阻,拔剑斩杀了使者,态度强硬,拒不投降。 柴家看着侄子的尸体,不由得脊背发凉。 赵元成勃然大怒:“贼寇顽固不化,唯有全力剿灭。” 于是,赵元成决定采取围困之策,命大军封锁山林,放火烧山,断其粮草,逼其就范。 数月后,柴思扬与杨建成粮草耗尽,伤亡无数,军心涣散,只得率残部突围,在蜀地流窜作战,来去如风,害得官军翻山越岭,身心疲惫,怨气冲天。 第523章 棋子 紫云山 云雾缭绕,山势险峻,宛如一条巨龙盘踞于天地之间。 山间松涛阵阵,风声呼啸,仿佛在低语着世间的纷争与恩怨。 山巅之上,柴思扬一袭青衫,衣袂随风翻飞,直视着站在对面的杨建成:“二弟,拒绝招安即可,为何要杀人?” 杨建成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决绝之色,沉声道:“大哥,你知不知道军中多少人因为你的出身而不安?他们担心你这个世家子弟会抛弃义军,投效朝廷,我杀使者,是为了表明决心,如若不然,军中兄弟不服,人心散了,这仗还怎么打?” 柴思扬闻言,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道:“我的命都是兄弟们救的!没有兄弟们,我柴思扬早就死在狱中!我宁死也不会舍弃兄弟!” 一旁的安致远走上前来,语气沉重:“兄长,我们知道你义薄云天,可是,你毕竟出身名门世家,底下的兄弟虽然敬佩你,但也担心你和朝廷藕断丝连,毕竟,我们现在是造反,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成功便成仁!我们不像你出身高贵,我们都是草民,没有回旋的余地。” 柴思扬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杨建成和安致远,沉声道:“我明白了,请诸位兄弟们放心,我柴思扬与兄弟们同退同进,生死与共,绝不会背信弃义!” 杨建成笑道:“好!有大哥这句话,兄弟们就放心了,当今天下大乱,龙蛇起陆,大哥你义薄云天,仁义无双,我们兄弟定生死相随,辅佐大哥一统天下,拯救万民!” 与此同时,巴南城内,一群柴家子弟正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为首的正是柴亮之子柴思高,他满脸怒容,指着紫云山的方向,大声骂道:“柴思扬这个背典忘祖的畜生,为了自己的富贵,连同族之情都不念了,思平才二十岁,就这么死了,等我抓着他,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柴思凡闻言,脸色一沉:“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据我所知,思平是杨建成所杀,思扬哥阻止过。” 柴思高冷笑一声,指着柴思凡的鼻子骂道:“什么意思?你还替柴思扬说情!柴思扬身为柴家子弟,不思为家族争光,报效朝廷,反而起兵造反,害得在朝为官的族人受牵连,你知不知道,因为柴思扬,柴家已经成了朝廷的眼中钉,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柴思凡不忿道:“思扬哥起兵造反,也是形势所迫,他不是为了个人富贵!” 柴思高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什么形势所迫,造反就是造反,他就是假仁假义,大逆不道,为了自己的野心罢了,怎么?你这么替他说话,难道是和柴思扬还有勾结?还是你也想干大事儿?” 柴思凡愤怒道:“我不想与你争辩,我只是就事论事。” 柴思高正要再说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都少说两句吧,柴思扬虽然行事激进,但他的初衷是为了天下百姓。我们柴家虽然因此受牵连,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现如今大乾内忧外患,社稷动荡,谁也保不准未来局势如何。 柴思扬在外面干出一番事业,对于柴家来说,未必不是一条退路。 相比于柴思高这些年轻一辈,老一辈的人反倒是有些欣赏胆大包天的柴思扬。 主要是柴思扬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现在居然拉起了一支几十万人的义军,还和朝廷兵马打的有来有回,这就是实力,这就是本事。 柴思高闻言,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长安城 巍峨壮丽,宫阙连绵,气象万千…… 魏王宫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王者的威严与权势。 殿内,魏王曹鲲一袭玄色锦袍,端坐于王座之上,轻轻擦拭着赤霄剑,仿佛在抚摸着一条沉睡的巨龙。 腾子敬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内,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王上,柴思扬退守紫云山,校事府的校事杨建成申请三千石盐,一万石粮食,兵器若干。” 曹鲲闻言,手中擦拭赤霄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目光如电,直视腾子敬:“这点儿东西够用吗?” 腾子敬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回王上,应该是够用。” 曹鲲轻笑一声:“那就调拨吧,本座对柴思扬可是寄予厚望。” 腾子敬见状,心中微微一凛,知道曹鲲的心思远不止于此。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王上,如今朝廷在并州屯兵百万,虎视眈眈,柴思扬若能牵制朝廷一部分兵力,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子敬,你说得不错,朝廷如今内忧外患,正是我们干一番大事的好时机。” 腾子敬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王上英明,不过,柴思扬此人志向不小,我们是否要防他一手?” 曹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柴思扬?不过是个满脑子侠义的世家子弟罢了,虽有几分胆识,但终究是本座手中的棋子,本座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翻不出什么风浪。” 腾子敬低头应道:“王上圣明!柴思扬虽有些本事,但在王上的布局之下,他不过是提线木偶,难成大器。” 曹鲲轻笑一声,将玉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缓缓起身,走到殿中的一幅巨大地图前。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地图上蜀地的位置,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柴思扬自以为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腾子敬见状,心中一凛,连忙低头道:“王上英明。” 曹鲲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腾子敬身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威严:“子敬,杨建成与安致远此次做得不错,各赏地元金丹五颗,以资鼓励。” 腾子敬闻言,连忙躬身应道:“诺!属下这就去办。” 曹鲲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腾子敬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出殿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524章 太华宗 章和三十四年冬 天地间仿佛被无尽的寒意所吞噬,大雪纷飞,连绵不绝,短短数日,平地已积起厚达六尺的皑皑白雪。 北方三十七郡,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冬,粮食短缺,饥寒交迫,百姓苦不堪言,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就在灾民遍地,艰难求活之时,太华宗的上空被一片浓重的阴云笼罩,数万魔道修士如滔天巨浪般汹涌而来,他们身披黑袍,手持魔兵,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这些魔道修士,最弱者都有筑基期的修为,他们如同蝗虫过境,誓要将太华宗踏为平地。 太华宗内,钟声响起,弟子震惊,人心惶惶。 “魔道!魔道杀过来了!” “怎么可能!魔道怎会如此大胆,敢围攻我太华宗!” “云溪矿山被魔道攻破,驻守矿山的弟子全死了!” “师父!师父陨落了!” “可恶!我与魔道贼子势不两立!” “太华宗危矣!” 震惊、愤怒、惊骇、恐惧……各种情绪如同狂风巨浪,席卷整个太华宗。 就在这危急关头,太华宗宗主周正元震怒出关。 他身穿金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威严,双眼如炬。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上,第一句话便是:“快去西山请怀真老祖!” 怀真老祖,是太华宗辈分最高的修士,一位早已达到合体期的绝世强者。 他已闭关三百余年,一心突破瓶颈,可是如今太华宗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周正元不得不请他出山。 与此同时,正道各派也得到了太华宗被围攻的消息。 天下震动,风起云涌。 各派掌门、长老纷纷召集弟子,准备驰援太华宗。 一名正道掌门怒拍桌案:“这些魔道匪类到底是动手了!” 一名鹤发老者摇头叹息:“魔道八大派齐出,太华宗凶多吉少。” 一名虎背熊腰的白发老者大声喝道:“召集众弟子,驰援太华宗,痛击魔道!” “绝不让魔道得逞!” “我与魔道势不两立!” “正道中人,同气连枝!我们怎能坐视太华宗被灭?” “为天下苍生而战,为世间正道而战!” 正道中人纷纷响应,誓要与魔道决一死战。 太华山脉绵延八百里,高耸入云,森林如海,太华宗便坐落在这片山脉之中,其内阵法无数,威力无穷。 如今魔道来袭,各处阵法紧急开启,时而有雷霆轰击,时而有烈焰燃烧,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魔道修士。 天空中,一道道身影凌空而来,他们皆是太华宗修士,每一个都散发出骇人的气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巡视着四周的情况。 山林中,太华宗弟子把守各处要隘,他们身穿太华宗的道袍,手持长剑,演练着阵法,拼死抵抗着魔道修士的进攻。 山脉外围,大量的魔道修士如同蝗虫过境,他们残忍无情,遇到正道中人就是一个字——“杀”。 短短两天时间,位于太华山脉外围的城镇、村庄、矿山、灵田尽数被血洗,数以千计的修士及数十万依附太华山的百姓被残忍杀害。 白鹭山是太华宗的一处重要据点,此刻,在这座山上激活了巨大的阵法,这是太华宗的护山大阵之一。 此刻在这阵法四周,有上千名弟子驻守,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魔道修士,还有弟子陆陆续续地赶来,脸上写满了凝重。 徐凤安便是这些弟子中的一员,他身穿蓝色劲装,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他随着师兄弟来到白鹭山,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白鹭山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阵法。 突然,西北方向出现大片的血云,那血云翻滚着、咆哮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紧接着,大量的雷霆轰向血云,那血云却仿佛毫不在意,继续向前推进。 “师兄,我听说魔道中人嗜杀成性,残忍无比,那大魔头曹鲲更是杀人为乐,喝人血,吃人心。我,我害怕。” 师妹李玲花面带惧色地说道。 徐凤安转头看向李玲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徐凤安心中一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玲花的肩膀,坚定地说道:“师妹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即便那大魔头来了,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一根寒毛。” 听到徐凤安这么说,李玲花立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光芒让徐凤安很是舒服。 傍晚时分,西北方向传来冲天的火光,数十条火龙直奔太华宗的山门而来,那火龙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如同地狱中的恶魔般可怕。 放眼看去,火海无边,横扫八方,在数十里外,火龙与金色的光幕碰撞在一起,传出轰鸣巨响,有咔咔之声扩散开来,太华宗的金壁大阵好似镜子般碎裂开来。 随着阵法碎裂,火海汹涌而来,在那火海中还有无数狰狞凶恶的面孔,这些面孔有男有女,他们随着火海前进,每一个都散发出骇人的魔气。 那魔气如同实质般浓郁,让人闻之欲呕。 徐凤安看得头皮发麻,他出身将门世家,也曾上过战场,可是眼前的情形,比战场上两军对垒更加震撼人心。 “群魔乱舞!惊世骇俗!” 徐凤安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那些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火海,将火海击出一个又一个窟窿,数不清的魔道修士在那光柱之下化为尘埃,他们的身体被那光柱绞得粉碎。 “魔道贼子!安敢犯我山门!” 一声怒喝传来,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太华宗的山门中飞出,他身穿金色长袍,手持长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威压。 魔道中人也不甘示弱,一名黑发老者踏空而出,与太华宗的化神大能展开激战。 天空中,剑光闪烁,法术轰鸣。 那剑光如雨般密集,那法术如雷霆般震撼。 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紧接着,数不清的魔道修士飞向白鹭山。 他们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让人看得头皮发麻,白鹭山升起大阵,那大阵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白鹭山笼罩在其中,数千名太华宗弟子毅然迎战,他们手持长剑与法宝,冲向那些魔道修士。 术法与法宝之光在天空中撕裂开来,横扫八方。 修士们纷纷施展身法,飞天遁地。 他们或在空中激战,或在山林厮杀,所过之处,魔气滔天,剑光如电,血如雨下,煞气无边。 徐凤安也冲了出去,手持长剑,与那些魔道修士展开了激战。 他的剑法凌厉而迅猛,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力量。那些魔道修士在徐凤安的剑下纷纷陨落,身体被剑光绞得粉碎。 然而,魔道修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第525章 醉梦剑仙 汝州 盛安郡 喧嚣鼎沸,车马如织,三教九流汇聚于此,正魔相斗,人心惶惶。 守军、衙役、皇城司如临大敌,不敢有一丝松懈,紧紧盯着那些形迹可疑的江湖中人。 飘香院是盛安郡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歌舞升平,脂粉飘香,纤腰肥臀,美不胜收。 花魁轻舞红纱,身姿曼妙,如同仙子下凡,姬怀一把这位妩媚动人的花魁搂入怀中,对着身旁的白衣公子轻笑道:“杨璋,你说这魔道修士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何这般不惜代价地攻打太华宗?难道他们就不怕再次引发正魔大战?还是他们有信心碾压正道十大派?” 杨璋轻轻端起七彩琉璃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目光深邃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魔道被正道压制了数千年,心中自然不甘,眼下魔道修士在长安结盟,声势浩大,兵强马壮,自然想改变这千年不变的局面。” 姬怀闻言,讥讽道:“这人啊,就是不知足,他们享受着锦衣玉食,比那些食不果腹、忍饥挨冻的灾民快活多了,却还是觉得不够,还要打打杀杀,妄为修行中人,道家经典都被他们读进了狗肚子。” 杨璋微微一笑,道:“贪欲之人,无厌足之心,这世间的纷争,往往皆由此而起。” 此时,郡守府内,郡守贾明心急如焚,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太华宗的山门位于盛安郡内,魔道大举进攻,搅得盛安鸡犬不宁,已经有十几个村庄被魔道修士血祭,郡内大量童男童女离奇失踪,百姓怨声载道,担惊受怕,民不聊生。 贾明眉头紧锁,怨念丛生,以前这太华宗虽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好歹是正道名门,注重名誉声望,很少欺压屠戮百姓。 可是这些魔道修士来到盛安郡后,如狼似虎,杀人如麻,为了修炼魔功,动辄屠灭村镇,把童男童女练成丹药服用。 他身为郡守,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就好像坐在火山口上,左右为难。 于此同时,钟灵俊秀的太华山脉,已经打得支离破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空中修士们宛若军队冲杀,术法灵光、剑光魔气,遮天蔽日,每一秒都要大量的修士惨死,数百年的道行眨眼间烟消云散,那凄惨的情形令人心惊胆寒。 白鹭山上,太华宗宗主周正元冷冷地看着那如乌云般席卷而来的魔道修士,恨不得将这些魔道修士尽数诛杀。 空中,魔道联盟的盟主独孤霸天的法相如同山岳般巍峨,霸气凛然的俯视太华山,声如洪钟,响彻云霄:“太华宗的人听着,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如若不然,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正道各派修士见状大惊,他们没想到独孤霸天的修为竟然大进,达到了炼虚后期。 神霄宗长老抱云真人正气凛然地站了出来,手持长剑,剑指苍穹:“独孤霸天,尔等大举来犯,便是取死之道!” 周正元见状,心中有些不快。 这可是太华宗的地界,怎能让一个外人先站出来? 然而,大敌当前,他也不宜多说什么。 独孤霸天眼神阴鸷,森然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本座就叫这太华山鸡犬不留!杀!” 话落,魔道修士如潮水般汹涌进攻,正道修士御剑迎战。 一时间,剑光如织,术法轰鸣,天地变色。 “轰!” 一声巨响,张顶天祭出法宝梧桐神火瓶,六条火龙咆哮而出,所过之处,一片焦土,数百名太华宗弟子被烧成焦炭,惨不忍睹。 “魔道贼子安敢放肆!” 玄天宗掌教张太虚怒喝一声,一步踏出,祭出镇派法宝天涯剑,剑光如电,连斩六条火龙,气势如虹。 “张太虚,今日本座定叫你魂飞魄散!” 独孤霸天怒吼着,法相如山,向着张太虚猛扑而去。 正魔厮杀,神通尽出,天地间仿佛被撕裂开来,天崩地裂,惊世骇俗。 就在这时,一道剑意冲霄而起,凌厉的气息令许多人呼吸一滞,就连独孤霸天的法相都停顿了一下,眼神凝重地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手持七尺玉剑,踏云而来。 他飘逸出尘,宛若谪仙下凡。 “醉梦剑仙李青风!” 魔道修士认出这位传说中的剑仙,顿时大惊失色,许多修士掉头就跑,然而下一秒便被那凌厉的剑意击穿,化为尘埃消散。 李青风曾是太华宗的天才弟子,资质卓越,剑术超群,一百年前因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 自那之后,李青风一袭白衣,步入了红尘俗世,浪迹于山水之间,玩世不恭,以酒为伴,以剑为友,行走于江湖,笑看人生百态,自创“醉生梦死剑”,谈笑间令妖魔灰飞烟灭,成为江湖中的传奇,令妖魔闻风丧胆的绝世剑仙。 “师兄!” 六长老柳飞雪手持灵剑,美眸中闪烁着泪光:“你已经不是太华弟子,为何要回来应劫?” 李青风淡然一笑轻轻抬手,指尖仿佛触碰到了岁月的流转:“这世间,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你跨越千山万水,哪怕是被世界遗忘,也要守护到底。” 话落,指尖迸射剑光,无边的剑气,纵横于天地之间,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魔道修士,在这股剑气面前,仿佛瞬间变成了脆弱的蝼蚁,剑气所过之处,魔道修士纷纷湮灭于无形,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各派修士见状,无不惊骇万分,纷纷后退,躲避着这股令人胆寒的剑气。 在他们眼中,李青风仿佛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柄剑! 三名化神境大能对视一眼,祭出法宝攻向李青风,只见法宝祭出映天光,神境威能震乾坤,剑气如虹贯长空,雷鸣电闪震四方,血染青天映日月,厮杀一团战正狂,法宝纷飞天地暗,神通尽显鬼神惊,剑影交错寒光闪,生死须臾定输赢。 三名大能久战不下,其中一人诈败而走,却不想那李青风以身化剑,那魔道大能措手不及,被一剑穿心,当场肉身湮灭,只留下残魂逃脱。 眼见李青风剑气凌厉,浩渺无边,魔道修士无不忌惮。 正当李青风剑意攀升至巅峰,欲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之时,天地间忽生异变,一股前所未有的魔气,犹如深渊巨浪,自远方汹涌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股魔气,黑暗而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就连李青风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这股魔气面前也显得黯淡了几分。 随着魔气的逼近,一道乌黑如墨的剑气划破长空,其势之猛,竟将李青风连人带剑击退数百丈之远,剑气四射,山石崩裂,骇人心魄。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魔气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人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魔纹,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宛如魔神自九幽降临,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 “曹鲲!” 正道修士看清那人的面容,无不心惊肉跳,更有甚者双腿发软,道心动摇。 只见曹鲲魔气滔天,眼神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这世间万物,皆是他脚下蝼蚁。 随着曹鲲的出现,原本还因李青风剑势所震慑的魔道修士,此刻无不振臂高呼,欢呼之声,响彻云霄,士气大振。 “挡我者死!” “轰!” 随着曹鲲的话音落下,无边的魔气卷向李青风,声势之大,惊天动地,让正道修士胆寒心惧。 第526章 太华剑诀 汝州 天边晚霞如血,赤云翻滚,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染上了一层浓厚的血腥色彩。 太华山,这座自古便被誉为修仙圣地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修士间生死搏杀的修罗场。 喊杀声震耳欲聋,修士们或御剑飞行,或施展法术,彼此间进行着残酷的较量。 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洒落,将大地染得一片赤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山野,数十里范围内,几乎无一处净土。 “天魔大法!”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划破云霄,伴随着这怒吼的,是乌黑如墨的魔气,它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席卷四方,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与恐惧之中。 “太华剑诀!”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纵横交错于天地之间,伴随着血雨飞洒,连那终年积雪的太华山之巅,此刻也被染上了斑驳的血色。 高空之上,一名化神境的魔修正被一名正道修士的飞剑紧追不舍,那魔修的身影在剑光中左躲右闪,但终究未能逃脱厄运,随着一声惨叫,他的头颅被飞剑斩落,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向天际,将整个天空都染得一片赤红。 与此同时,一头身高十丈的巨大僵尸在雷光中痛苦地挣扎,最终化为灰烬。 而另一边,数十名正道修士则不幸被一群万鬼所围,他们拼死抵抗,却仍难逃被分食的命运。 天空中血雨倾盆而下,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所震撼,变得一片猩红,山中的溪流、潭水也都变得血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这里,生命变得如此脆弱,即便是拥有搬山倒海之力的化神大能,也随时可能陨落。 杀戮惨烈,煞气弥漫,许多修士都已经杀红了眼,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剑开天!” 突然,一道厚重的剑光从天而降长空,伴随着这剑光的,是无边无际的魔气。 曹鲲一剑斩下,天地仿佛都要被所劈开。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李青风御剑如风,奋力抵挡着曹鲲的攻击。 他的剑气震世无双,与曹鲲的魔气相碰。 顿时天地失色,剑气纵横。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李青风不愧是绝世剑仙,在曹鲲那无边魔气的压迫下,他竟能以攻代守,而且攻势凌厉无比。 “好剑法!” 曹鲲突然大喝一声,眼中射出两道庚金神雷,直逼李青风而来。 李青风心中一惊,连忙飞身而退,面色如寒冰般凝重。 魔气滔天,滚滚如洪,曹鲲一步踏出,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千丈距离。 他手持长剑,一剑刺出,速度之快,神鬼莫测。 这一切太快了,快到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剑道通神的李青风,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也避无可避。 “师兄小心!” 一道焦急的惊呼声响起,柳飞雪眼睁睁地看着曹鲲的长剑向李青风刺去,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曹鲲的魔气汹涌澎湃,他脚踩八卦,身兼五行,近身搏杀起来,简直如同魔神降临一般。 “醉梦生死!” 李青风心中大惊,纵剑抵挡,即便如此,仍被曹鲲那凌厉的剑势所迫,剑气纵横八百里,天地间杀气弥漫,飞鸟难渡。 “噗!” 一声闷响,李青风的胸膛被曹鲲一剑刺穿,鲜血四溅。 “好快的剑!” “曹鲲这个疯魔!” “噗!” 李青风的元神从破碎的肉身中逃出,仓皇而逃。 曹鲲一步踏出便追向李青风,身上交错的剑伤眨眼之间便愈合如初。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不死之身!” “曹鲲到底修炼了何等魔功,竟然练成了不死之身!” 各派修士震惊不已,太华宗的长老们心急如焚,御剑攻向曹鲲。 “挡我者死!” 曹鲲一声大喝,手起剑落,连斩数人,施展出摄魂魔功,将李青风的元神擒住。 正道众人无不胆寒,正在山中与魔道弟子厮杀的徐凤安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这就是大魔头曹鲲! 太可怕了! 曹鲲望向白鹭山方向:“周正元,就此投降吧,本座会重用尔等,让尔等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周正元双手负后,与曹鲲对视着,轻轻一挥剑,将数名攻过来的元婴魔修斩杀。 “太华宗没有贪生怕死的懦夫。” 曹鲲森然冷笑:“好!本座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本座的刀硬!” 周正元毫不示弱道:“本座的剑未尝不快!” 就在这时,一道狞笑声响起:“周正元啊周正元,你这个人啊!可敬可恨可怜可悲!不过可怜最多!你当年为了争夺宗主之位指使狐妖勾引李青风,最终将李青风逐出山门,如愿坐上了宗主之位,励精图治、兢兢业业想要让太华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可是今天!你视为心血的宗门将在你的手中灰飞烟灭!” 这道狞笑声的主人正是天魔宗的长老独孤霸天。 他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让周正元和太华山弟子面色一变。 太华宗长老赵九渊勃然大怒,腾空而起御剑杀出:“独孤霸天!你休要逞口舌之力!今日老夫就斩下你的首级!让尔等魔道贼子知晓我太华宗的厉害!” 天魔宗长老莫回首不屑冷笑一声:“你还没有资格让宗主动手,老夫便能斩你!” 周正元看向独孤霸天:“可敢放开手脚与本座打一场?” 独孤霸天眼神冷厉:“今天本座就要你的命!” “轰!” 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响,独孤霸天与周正元交手在一起。 他们的法相巍峨如山岳般耸立在空中,道法玄奥宛若仙魔。 一击之后剑光冲霄、魔气四溢。 独孤霸天倒退数百丈之远,胸口处出现了交错的伤口,却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兴高采烈地说道:“还算凑合!可以陪本座多玩一会儿。” 白鹭山上,一身月白道袍的李忘忧抬头望向那滚滚而来的魔气,以及正在大杀四方的血影宗宗主杜玉琅。 一千三百年前他是望仙门的剑修,在三界大战中与杜玉琅的前世一同对抗妖族。 他们甘愿冒着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击退那些以人族为食的妖族。 那一战打得血流成河,日月无光,山河破碎天。 他和杜玉琅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肉身湮灭,魂魄不全,不得不转世投胎。 可是今日再见,生死相托的挚友却已经处于了不同的立场。 哪怕他们的面容未变,但身份却已经截然不同,成为了对立的敌人。 第527章 九龙神火 汝州 明月如盘,高悬于夜空之上,洒下淡淡的银辉,却照不亮汝州这片被血色笼罩的大地。 群山之间,魔气缭绕,群魔乱舞,杀声震天,宛若炼狱。 徐凤安身形矫健,手持一柄蛇形长剑,护着师妹李玲花穿梭在密林之间。 他们的身后,是同门的哀嚎与魔道的狞笑,数以千计的魔道修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残忍的虐杀着太华宗的弟子。 尽管太华宗占据着地利之便,布下了重重机关与阵法,但在如此悬殊的敌我差距面前,也只是拖延了一些时间而已。 “魔修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外围防线已经崩溃,正道各派为何还不来支援?” “宗门危矣!” 徐凤安心中焦急万分,此时此刻,唯有拼死一战,方能有一线生机。 他仗着家传神兵“寒霜剑”,连杀数伙魔修,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意与魔修的哀嚎。 终于,他们逃进了灵药谷,这片山谷中布满了太华宗前辈布下的阵法,是距离最近的避难所。 然而,当他们踏入灵药谷时,却发现这里早已人满为患,聚集着大量的同门,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少,但大多神色惶恐,身上带伤,气息紊乱,显然都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逃到这里。 “轰隆……” 骤然间,天空一阵雷鸣炸响,仿佛连天都在为这场大战而颤抖,万千雷霆席卷四方,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徐凤安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宗主周正元气急败坏的怒声:“曹鲲!你偷袭!卑鄙小人!” 曹鲲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胜者为王,败者寇,周宗主枉你修行数百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话落,曹鲲祭出四象塔,塔身散发着金色雷光,蕴含着天地四象之力,呼啸而出,直奔周正元而去。 周正元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身上金光四射,一套金色翔凤战甲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套战甲龙吟凤鸣,光耀天地,赫然是一件极品法宝。 他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太华护体!” 只见战甲之上金光流转,龙凤虚影腾空而出,将周正元牢牢保护在其中,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够焚尽一切。 “杀!” 周正元一声令下,龙凤虚影呼啸而出,悍然撞向曹鲲的四象塔。 两者相撞之下,轰鸣之声震耳欲聋,神光冲天而起,让人无法直视。 夜空之中,曹鲲与周正元皆是手段尽出,各展神通。 庚金神雷从四象塔中爆发而出,如同金色的巨龙般在空中肆虐。 周正元身上的战甲虽然被炸得破烂不堪,但依旧金光熠熠,护着他不受雷霆所伤。 “拿命来吧!” 曹鲲得势不饶人,他催动四象塔再次撞向周正元。 “太华神炉!” 周正元眼神一冷,祭出一尊赤红铜炉,压得虚空扭曲,雷霆四散。 “轰隆!” 铜炉与四象塔相撞,天崩地裂,狂风肆虐。 曹鲲眼神森然,手持赤霄剑扑杀向周正元。 “老周!你毫无胜算!” “狂妄!” “轰!” 剑光交错,杀意肆虐,天惊地动,惹得各派修士心中惊惧。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席卷而至,正是虎视眈眈的独孤霸天。 他手持天魔印,印身之上魔气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正元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三人厮杀数个回合,刀光剑影交错,法术神通轰鸣,曹鲲一剑斩下了周正元的头颅,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夜空。 太华宗弟子见状,惊恐交加,心急不已。 “宗主!” 太华宗的长老们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周正元,却被魔修团团包围,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 “玉石俱碎!” “轰!” 就在这时,周正元施展秘法,肉身突然爆炸开来,强大的灵气将方圆百丈内的修士尽数湮灭,即便是曹鲲和独孤霸天也被这股力量击飞。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爆炸的中心冲出,撕裂虚空而逃,在关键时刻,周正元舍弃了肉身,以元神逃脱,虽然他元气大伤,但至少保留了一线生机。 眼见宗主周正元战败逃走,太华宗弟子更是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再也挡不住魔修的进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道修士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曹鲲手持赤霄剑,俯瞰天下,霸气凛人。 “轰!” 四象塔从天而降,直接撞向了白鹭山。 白鹭山是太华宗的阵基所在,是太华宗阵法的枢纽之一。 一旦白鹭山被毁,整个阵法都将崩溃。 在四象塔的神力之下,阵法如同瓷器破碎,白鹭山轰然坍塌,巨石滚落,乱石飞射,大地崩裂,数万太华弟子在绝望中灰飞烟灭。 这般杀孽让在场的魔修都为之脊背发凉,他们虽然杀人如麻,但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也不禁心生寒意。 不是同情那些太华宗弟子,而是曹鲲的实力太过恐怖,令他们心生畏惧。 与这样的人为伍,不知是福还是祸。 “都别动,站在旁边看着。” 曹鲲的声音冷冽如寒风,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数万魔修闻言,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就连独孤霸天这样的强者,也停了下来。 他们心中虽有万般不解,却也想看看曹鲲搞什么鬼把戏。 只见曹鲲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左手抬起,掌心朝上,随着他低吟一声:“九龙神火罩!”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发,瞬间膨胀,化作一件古朴而威严的法宝。 此罩一出,天地色变,九条栩栩如生的火龙自罩中腾空而起,盘旋于半空,每一条火龙都散发着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热量,它们口中喷吐出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瞬间将方圆三十里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魔道各派修士见状,无不面露惊恐之色,即便是修炼魔功,心性坚韧,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也不禁心生畏惧。 数千落荒而逃的正道修士连同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乃至微小如蝼蛄虫蚁的生灵,皆化作了灰烬,只留下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哪怕是茹毛饮血的魔修都看得头皮发麻。 万物寂灭,寸草不留! 太残暴了! 在这片火海之外,灵药谷内,徐凤安紧紧护着李玲花,二人躲在隐蔽的洞穴之中,透过缝隙,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李玲花的眼中满是惊恐,声音颤抖:“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然是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深深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末日。 徐凤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拍了拍李玲花的肩膀,温柔而坚定地说:“师妹别怕,我会保护你,我们回山门,那里有太上长老坐镇。” 李玲花闻言,紧紧抱住了徐凤安的胳膊:“我听师兄的。” 第528章 舍弃 汝州 山川壮丽,云雾缭绕,太华宗依山傍水,气势恢宏,传承数千载,是无数人心中的修仙圣地。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压顶,似乎预示着不祥之事即将发生。 徐凤安护着师妹,一路踉跄逃回宗门。 师妹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伤,徐凤安心中焦急万分,却仍强作镇定,不愿让师妹看出自己的慌乱。 还未踏入宗门大殿,一阵悠远而沉重的钟声便响彻云霄,回荡在太华山脉之间。 这钟声,名为“回天钟”,平日里极少响起,一旦敲响,便意味着宗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徐凤安心头一紧,连忙向四周的师兄弟望去,只见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惊慌,有的凝重,还有的则是恐惧。 这时,一名长老御剑而来,神色严肃道:“筑基期及筑基期以上弟子随我前往玉华峰!” 徐凤安不敢怠慢,让师妹先回宗门,而他连忙跟上。 一路上,只见众多的修士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他们或衣衫破烂,或神色疲惫,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其中筑基期的弟子居多,结丹修士、元婴修士已寥寥无几,显然,这场危机已经让宗门损失惨重。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玉华峰。 只见峰顶云雾缭绕,一座雄伟的大殿耸立其间,周围守卫森严,只允许结丹期及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进入。 近万名修士被拦在殿外,神色焦急而无奈。 徐凤安身份足够,神情肃穆地走了进去。 一踏入大殿,徐凤安便是一愣。 大殿内并没有想象中火烧眉毛的混乱场面,反而是一片寂静,数百名修士鸦雀无声,全都恭敬地看着主座上的周正元。 周正元虽然重塑肉身,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宛若寒冰。 众人默默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又陆续来了数十名修士,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这时,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走上前来,恭敬道:“宗主,人已经大致到齐了。” 周正元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沉声道:“你们既然听到了回天钟,本座也不说什么废话了,现在魔道已经攻破外围防线,白鹭山阵基被毁,我派修士死伤惨重,虽然勉强在云鹤山布下大阵,但是也抵挡不了太久。” 这几句话一出口,殿内修士悚然色变。 一名元婴长老焦急道:“宗主,神霄宗、飞仙门的援军何时能到?” 鹤发长老面色一沉,缓缓道:“援军在宝水郡被魔修伏击全军覆没,就不要指望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人心惶惶,许多修士面露绝望之色,仿佛看到了宗门的末日。 周正元神色不变,眼神深邃道:“噤声!魔道技高一筹,我们只能退避,如今最重要的是,避免灭门之祸,云鹤山大阵最多能抵挡一日,我们必须及早撤离,保全宗门的传承。” “撤离!” “放弃山门!”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内人声鼎沸。 太华宗在太华山脉开宗立派已有五千年的历史,如今却要舍弃这片祖地,许多长老弟子都不能接受。 一名豹头环眼的黑发长老急声道:“宗主!难道太上长老们出手也无法击退魔道吗?” 周正元叹了口气,缓缓道:“不能。魔道大举来犯,八大派高手尽出,更有曹鲲这等绝世凶魔率众屠戮,我宗势单力孤,难以久持,如若固守山门,我宗恐会被一网打尽,传承就此断绝。” 鹤发长老也站了出来,大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传承还在,我太华宗必然东山再起,夺回山门,报仇雪耻。” 黑发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带头跪地,高声呼道:“愿听宗主号令!” 众人纷纷跪地高呼:“愿听宗主号令!” 周正元见状,微微点头,严肃道:“撤离之事已经大体安排妥当,但有一件危险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此言一出,众人一怔,面面相觑,不知宗主所言何事。 鹤发长老站了出来,道:“下面我喊到名字的人跟我到后殿!” 说完此话,他便开始点名。 徐凤安也在其中,他心中不安,却不敢有异议。 来到后殿,鹤发长老神色凝重地看着众人,道:“你们都是天资卓越、心性俱佳之辈,因此,你们将是宗门东山再起的火种,所以,我将带你们马上撤离。” 徐凤安等人闻言,全都恭声应道。 他们跟随鹤发长老乘坐飞舟,离开了山门。 飞舟上,徐凤安心中五味杂陈,后悔不已,早知道事情糟糕到这种地步,自己就不该回山门了。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在即将飞出太华山脉的时候,鹤发长老突然大声道:“前方有魔道修士,众弟子准备厮杀!” 徐凤安等人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做好准备。 很快,四面八方出现了数百名身穿赤色道袍的修士,将他们隐隐地围住。 这些人正用嗜血的眼神瞅着他们,俨然将他们当成了猎物 “圣火教!” 众弟子惊怒之极,这群人都是圣火教的修士。 圣火教乃是魔道八大派之一,门内弟子行事狠辣,手段残忍,喜食人血。 鹤发长老一言不发,祭出飞剑,连杀数人,高声呼道:“众弟子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冲了出去。 徐凤安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圣火教左使宋逍遥冷笑一声:“封锁虚空,一个不留!” 顿时,圣火教的修士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手段。 双方大战,血如雨下,鹤发长老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 他道法高深,法力深厚,一时间竟无人能敌。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徐凤安等人也拼尽全力与魔道修士厮杀,但不管是人数还是修为都不如这伙魔道修士,渐渐地开始落入下风。 鹤发长老突然大喝一声:“向南逃!” 只见他一挥手,一件伞形法器飞出,在空中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周围的魔道修士掀飞出去。 “逃!” 鹤发长老大喊一声,徐凤安等人见状,连忙御剑而逃。 圣火教的修士们岂会轻易放过他们,纷纷施展道术,紧追不舍。 鹤发长老一人一剑为残存的弟子断后,最终被宋逍遥打爆了脑袋。 第529章 决战太华山 汝州 白雪纷飞,如同漫天飞舞的梨花,将大地装扮成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寒风如刀,切割着每一寸空气,冷得让人骨髓都仿佛要冻结。 在这片寂静而肃杀的环境中,徐凤安连同七位同门师兄弟亡命而逃。 还未逃出二十里,一群黑衣魔修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好似埋伏多时的猎人。 “司马长老!” 一名白发弟子突然惊呼出声,目光落在黑衣魔修中的一人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其他弟子也纷纷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德高望重的司马长老,竟然会加入到魔道。 司马德元面无表情道:“魏王殿下礼贤下士,求才若渴,汝等若是愿意归顺,不光可以免死,还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白发弟子痛心疾首,怒视着司马德元:“我正道中人,宁死不降魔道!” 话音未落,一阵乌光闪过,瞬间穿透了白发弟子的脑袋,带起一串血花。 曹犰森然狞笑:“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司马德元叹息道:“魏王殿下雄韬伟略,志在天下,汝等莫要自误。” 徐凤安急声道:“司马长老,您可还记得我?家父乃是后将军徐狐,还请司马长老看在家父的薄面上,放我回家,日后弟子必有厚报。” 曹犰闻言,眼中放光:“哦?你父亲是后将军?那可真是意外之喜!拿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魔修们一拥而上。 徐凤安自知无法逃脱,只能任由魔修将他五花大绑。 与此同时,太华宗的其他弟子也在经历着同样的命运。 他们被分成三十六路撤离,但魔道修士早已经在太华宗外布下天罗地网,能够逃出包围的弟子寥寥无几。 正道中人汇聚于太华宗玉华峰之巅,寒风如刀割面,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银白。 周正元身着黑白相间的道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眺望着云鹤山的方向。 那里,冲天蔽日的魔气犹如黑暗中的巨兽,吞噬着一切光明,血腥味随风飘散,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浩劫。 “魔道肆虐,太华宗危在旦夕。” 周正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众人闻言,皆是面色沉重,沉默不语。 广场上,正道中人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却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决绝,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将有多么惨烈。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似龙吟,如鬼哭,声震八方,由远及近,令人心惊胆战。 正道中人纷纷变色,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无边的黑气从西方迅速升起,如同乌云压顶,遮天蔽日。 “魔修来了!” 有人低声惊呼。 随着这一声惊呼,整个广场瞬间沸腾起来。 正道中人纷纷取出法宝,严阵以待。 无边无际的魔气中,一尊巨大的法相若隐若现,俯瞰着天地万物,那法相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双眼如刀,仿佛能够洞穿一切虚妄,在它的注视下,正道中人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太华山的四周,杀气滚滚,腥风阵阵,惨呼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悸。 魔道修士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他们手持各种魔兵魔器,残忍地屠杀着遇到的每一个生灵。 大雪中,浓重的血腥气息笼罩了整个太华山,聚集在玉华峰的正道中人,一个个面色严峻,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黑云,心中充满了恐惧。 尽管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场浩劫的恐怖与惨烈,但现场的残酷仍然让许多正道中人为之心寒。 魔道修士从西方攻来,一路上如疾风雷霆,势不可挡,正道中人虽然不停阻击,但面对数十万魔修汇聚的洪流,他们的阻击显得如此无力,那些魔修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如同洪水般涌来,将沿路阻击的正道修士尽数击溃。 原本正道各派想要凭借山势和阵法阻击魔道修士,然而转眼间就被魔修以雷霆之势摧毁,从五湖四海赶来支援的正道中人被迫退上玉华峰。 周正元当机立断,将大多数修士集中起来,在玉华峰正面对敌。 一时间,法宝法器漫天飞舞,玉华峰的上空血肉横飞,惨呼嚎叫声不绝于耳。 魔修一波接着一波疯狂涌来,数百位正道中人结成铁壁阵,无数飞剑从阵法中射出,削铁如泥,摧金断玉,锐不可当。 然而,那些魔修仿佛根本不知恐惧,如同洪水般涌来,即便被飞剑洞穿也不停步,令人震怖的魔气如狂风巨浪般冲击着玉华峰。 当先的数千名魔修被剑阵绞成破碎的血肉,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狂风掠过,漫天的血雨轰然炸开然后徐徐落下,一点一点,落在了洁白的雪上。 还不待人定神之间,后面的魔修已经再度涌来,一座座阵法相继被破,许多弟子甚至来不及逃跑就被魔修淹没,一声惨叫便没了身影,惨呼声声声传来,正道中人开始节节败退。 乌山上人催动火龙标连杀多人,望着四散逃开的正道弟子张狂大笑。 忽地一个绝美女子凌空出现,手中白玉剑闪烁着白光破空而来。 “找死!” 乌山上人怒喝一声,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放出一群毒蜂向绝美女子冲去。 面对这可怖情景,绝美女子冷若冰霜,白玉剑光芒更盛,冲天而起,如凤鸣九天。 刹那间,毒蜂尽数被斩杀殆尽,在乌山上人做出反应之前,绝美女子的白玉剑已经刺中了他的心脏。 乌山上人元神出窍,仓皇而逃。 “王上救我!” 他一边逃窜一边大声呼救。 曹鲲眼神冷漠的打出一掌,金色掌印遮天蔽日,向着绝美女子拍去。 绝美女子纵剑攻杀,剑气冲霄,仍旧被这一掌拍得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吐出一口热血。 周正元眼见魔道大举攻上玉华峰,心中悲愤交加。 他扭头对着张太虚道:“诸位,大势难逆,我派弟子就拜托诸位了。” 张太虚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请道友放心,正道各派同气连枝,太华宗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周正元郑重地抱拳道:“多谢诸位!如果有缘,来世再会!” 话落,周正元一挥手,大声道:“众弟子退下!”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但随即大部分年轻一代的弟子都按照计划跟随张太虚等人徐徐退走。 很快,玉华峰上只剩下了周正元和三十位长老。 周正元心如刀绞,随即转过头来盯着曹鲲和独孤霸天等人。 无边的魔气滚滚而至,曹鲲冷漠的眼光似穿透了世间红尘,与周正元严峻的眼神隔空相望。 周正元心头微微一震,曹鲲在他的眼中就仿佛身处尸山血海之中,那暴戾的杀意令人胆寒,强忍下心中的惊悸,冷声喝到:“剑来!” 千丈之外的一口潭水突然炸开,一把通体乌黑、镶嵌七星的长剑凌空飞起,直奔周正元而来。 周正元伸出右手一把接住长剑,瞬间,整片天地都静止了下来,无边的剑气席卷八方,直冲云霄。 有人惊呼出声:“太华七星剑!” 周正元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身体微微颤抖,浑身迸发出七彩星光,眼神坚毅地举剑平指前方魔道群雄。 “剑身通透,杀气凌厉,好一把绝世仙剑!” 曹鲲先是鼓掌赞叹,随后轻蔑讥讽道:“这么好的剑在你手中,属实是暴殄天物。” 周正元正气凛然道:“曹鲲!你休要张狂!自太华宗创立以来,即以保护人界生灵、降妖除魔、惩恶扬善、匡扶正道为己任,如今尔等魔道虽然能逞一时之凶,但人心向善、正道不灭,纵然舍生取义,我们也会奋起应战,与尔等魔道贼子势不两立!” 曹鲲闻言大笑:“哈哈哈……什么正魔?什么善恶?都是假的!天下苍生、世间万物只遵循一个道理——那就是弱肉强食!今天你和太华宗就是本座的食物!” 望着那个猖狂的身影,周正元面如寒冰,也不说话分辩,只是深深吸气双目微闭随即睁开,目射精光。 瞬间,一道耀眼光芒从太华七星剑之上爆发而出,直冲云霄。 曹鲲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森然地看向周正元,而魔道众人也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七彩星光从太华宗一百八十峰升腾而起,勾连天地,宛若桥梁,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威胁。 周正元一身黑白道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他右手持剑、面目肃然,左手紧握剑诀。 忽地,他左手剑诀挥动直刺天际,几乎就在同时,一百八十道七彩星光在空中融为一体,在天空之中化作了一柄巨大的七色巨剑,流光异彩、虹光闪动,宛如神迹。 随后,那柄巨剑在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之下开始逐渐变大,并逐渐在变大的过程中分离出一柄柄星光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分布于天空之上。 正在撤离的正道中人、太华宗弟子见到这一幕,心情颇为复杂。 有人激动、有人默然、有人敬畏、有人悲痛。 如果可以,没有一位太华弟子希望见到这一幕。 漫天剑影越来越是稠密,无限星光遮盖了整个天幕。 独孤霸天面色肃然地叹息道:“果然是惊天地泣鬼神!太华真人闯出的太华灭魔剑阵当真是了不起!” 第530章 不灭金身 汝州 太华宗黑云盖顶,血色满地。 八千年前,惊才绝艳的太华真人,以一己之力,斩妖除魔,立下道派,为后世留下了无尽的传说,为太华宗奠定了正道十大派之一的坚实基础,使得太华宗在修真界中声名显赫,威震八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八千年过去了,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名门正派,在今日却是群魔乱舞,尸横遍野,奄奄一息。 真可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周正元凝视着魔道群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魔道肆虐,为祸苍生!” “今日,我周正元,身为太华宗宗主,誓与尔等决一死战,扞卫正道荣光!” 面对周正元的凛然正气,魔道群雄哄堂大笑。 “看看他这个蠢样儿,死到临头还端架子!” “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瓮中之鳖罢了!” “剁碎了他喂狗!” “太浪费了,老夫要拿他当鼎炉。” 魔修们肆意嘲笑,惹得周正元眼冒杀气。 曹鲲一脸不屑:“周正元,今日不管是你,还是太华宗,都得死!” 话音未落,曹鲲身形一闪,已至半空,周身魔气翻滚,欲吞噬一切光明。 周正元右手紧握太华七星剑,左手忽地一招,只见苍穹之上,密密麻麻的光剑调转方向,如同流星雨般,向着魔道群雄疾射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独孤霸天眼神凌厉,毫无惧色,左手一抬,天魔印凭空而出,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座巍峨大山,横亘于天地之间。 “轰轰轰!” 天空中,剑光与魔气交织,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苍穹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天地色变,日月无光,星光四射,剑气纵横,无数的魔道修士在这绝世剑阵下受伤,逼得各派高手不得不祭出法宝,全力抵挡。 一座座山峦在剑气的冲击下,或被击穿,或在轰鸣中坍塌,宛若末日降临。 尽管众人早已耳闻太华灭魔剑阵的威名,但亲眼目睹其威力,仍是不免心生骇然。 这剑阵,竟恐怖如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曹鲲大喊一声:“剑阵厉害,大家一起上!” 闻言,南无心、杜玉琅、张顶天等魔道高手,眼露杀机,纷纷祭出各自门派的法宝,不讲武德的向着周正元攻去。 一时间,天空中法宝乱飞,术法交织,天崩地裂。 周正元冷哼一声,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浓,左手剑诀一引,苍穹之中,狂风骤起,漫天剑影,杀机四溢。 “杀!” 周正元冷声大喝,身如蛟龙,剑如流星。 “斩草除根!” “绝不让他有丝毫喘息之机!” “周正元受死!” “还我兄长命来!” 魔道各派掌门、长老、高手亦是杀招尽出。 天空中,法宝碰撞的轰鸣,术法对决的璀璨,以及修士们的惨叫与怒吼,交织成一幅悲壮而壮丽的画卷。 曹鲲眼神森然,催动四象塔,刹那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射出三百六十道庚金神雷,每一道都如同巨龙般,咆哮着将漫天剑雨搅得支离破碎。 庚金神雷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剑光与雷光交织,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与残酷。 即便是在如此绝境之下,周正元依然浴血奋战,战心不灭。 他运转全身功力,太华七星剑迸射无边剑光,剑光所至,魔道修士纷纷陨落,俨然是一位绝世杀神。 “太华灭魔!” 周正元一生沉浸于剑,剑即是他,他即是剑,人与剑已融为一体,达到了剑意的巅峰,背浮现出天剑异象,剑光直冲云霄,剑气浩渺无涯,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烦恼与束缚。 这股极致的剑意,不仅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更让曹鲲心头一紧,仿佛感觉有一柄无形的利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这是何等的剑意!” “如意金刚,不灭金身!” 面对周正元的压迫,曹鲲不得不施展出压箱底绝技。 只见他身体一震,浑身金光大盛,肌肤瞬间变得坚硬如精金。 就在这时,周正元猛然睁开双眼,手中太华七星剑光芒大放,一剑斩出,顿时剑气四射,万道光剑从天而降,犹如银河倾泻,美不胜收却又杀机四伏。 “一剑隔世!” 曹鲲岂会坐以待毙,剑出如龙,剑光闪烁间,已与周正元的光剑相撞。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天地之间仿佛响起了黄钟大吕之音,震荡人心。 两股剑气碰撞产生的余波,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转瞬之间,曹鲲以攻代守,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即逝,一剑直刺周正元的心脏,而周正元也不甘示弱,反手一剑,直指曹鲲咽喉。 周正元年复一年地养剑练剑,剑法早已炉火纯青,但面对曹鲲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他还是显得有些难以招架。 只见他脚踏虚空,身形倒滑出百丈之远,避开了曹鲲的致命一击。 曹鲲岂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紧追不舍,剑招招招致命,每一剑都蕴含着极致的杀意。 周正元虽以仙剑迎敌,但一时间也难以占据上风。 “铛铛铛!” 剑鸣声此起彼伏,两人的身影在天地间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剑光。 “太华同辉!” 周正元抓住了机会,一剑刺穿了曹鲲的身体。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曹鲲竟然不躲不避,哪怕心脏中剑,依旧一心要取他性命。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曹鲲的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浑身上下金光更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太华剑诀!” 周正元大喝一声,体内法力汹涌澎湃,一柄百丈巨剑从天而降,如同一座山般压下,带着开天辟地之势。 那巨剑猛然落下,与曹鲲的金身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气肆虐,摧灭万物。 “噗!” 曹鲲的右臂被周正元斩断,然而不等周正元高兴,下一秒,那断臂便血肉涌动,重新生长了出来。 “不知人无头还能不能活!” 周正元挥剑斩向曹鲲的脖子。 “无胆鼠辈,想斩本座的头,你还不够格!” 曹鲲冷哼一声,一剑刺出,与周正元的剑尖相碰,顿时天地变色,剑气四射。 周正元心惊肉跳,曹鲲乃是道武双修的武圣,与曹鲲近身搏杀无异于自杀。 因此,只能依靠远攻,以法力催动仙剑灭敌。 “锵!” 周正元再次一剑斩下,剑气遮蔽了日月天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斩开。 曹鲲轻笑一声,祭出了法宝四象塔。 “轰!” 四象塔一出,天地颤动,剑气四散。 “刷!” 电光火石间,一阵火光闪耀,曹鲲又祭出了九龙神火罩。 那九龙神火罩腾腾焰起,烈烈火生,九条火龙盘绕其间,三昧神火烧炼万物。 周正元见状大惊,欲避已迟,被那九龙神火罩罩在了里面。 在罩内,周正元只觉四周一片火海,不知东西南北。那九条火龙不断吐着火舌,三昧神火焚烧着他的肉身。 周正元惊恐失色,肉身顷刻间便烧成了灰烬,不得不将元神寄身于仙剑之内,左右冲突,试图寻找出路。 “魏王威武!” “太华宗不过如此!” “杀!” 眼见曹鲲将周正元烧成灰,魔道修士激动欢呼。 “轰!” 突然,一座紫色铜山破开虚空,猛然撞翻了九龙神火罩。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打手从虚空探出,一把抓走了太华七星剑,救走了周正元的元神。 “何人胆敢插手本座之事!” 曹鲲勃然大怒,挥剑斩去,只见那巨手和铜山钻进虚空,消失无踪。 独孤霸天道:“不要追了,是合体大能出手了。” 曹鲲怒容满面:“可恶!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第531章 乌合之众 汝州 太华宗 杀声震天,血流成河,昔日鼎盛的宗门被浓厚的血腥所笼罩。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到来的末日。 曹鲲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俯瞰着下方一群顽固抵抗的太华宗长老,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臣服于本座,饶尔等不死。” 曹鲲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回荡在太华宗的上空。 太华宗众长老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恨意,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休想!”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怒喝:“魔头!如果有来世,老夫定要让你断子绝孙!” “煌煌正道,岂能降魔!” 另一位长老紧随其后,声音激昂,正气凛然。 曹鲲冷笑一声,仿佛在看一群蝼蚁般渺小的存在,心念一动,只见天空中突然乌云翻滚,一道黑影从云层中呼啸而出,正是他的法宝四象塔。 “轰!” 四象塔如同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速度不快,却带着煌煌天威,让人心生敬畏,仿佛不可阻挡。 太华宗的长老们拼死抵抗,将所有的法力倾巢而出,共同攻向那只缓慢压下的巨塔。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四象塔面前却如同蚍蜉撼树般渺小。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但那巨塔的速度却没有任何停滞,依旧徐徐镇压而下。 “轰!” 随着四象塔的重重落下,方圆数百里的山岳大地都震颤起来。 太华宗的大殿楼阁在巨塔的轰击下瞬间崩塌,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魔道群雄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毛骨悚然。 曹鲲这厮太凶残了! 十几名太华宗长老在四象塔的轰击下尽数化为血泥。 “师尊!” “曹鲲你这个魔头!” “我太华宗永世长存,正道不灭!” “诸位同门!除魔卫道!就在今日!” 太华宗的弟子们目睹长老们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仇恨,纷纷挺身而出,向魔道群雄发起冲锋。 这不是冲锋,而是求死! 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与魔修相比悬殊巨大,但他们愿意用生命来扞卫太华宗的尊严和正道的光明。 曹鲲面色阴沉,大手一挥:“一个不留!” 顿时,魔道群雄狞笑而动,如同饿狼般扑向太华山弟子。 这些魔道中人,个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挥舞着手中的法宝和兵器,毫不留情地向太华宗弟子发动攻击。 太华宗的弟子们虽然身处绝境,却毫不畏惧,与魔道群雄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巨大的实力的差距,不是靠热血能弥补的!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太华宗弟子被魔道中人一剑穿心。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衫。 “师弟!” 一名太华宗弟子怒吼一声,手持符篆冲向一众魔修,引爆烈火符与数名魔修同归于尽,化为焦炭。 随着魔修的屠戮,整个太华山变成了修罗场,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一日之间,太华宗尸横遍野,沦为炼狱。 数万魔修如同蝗虫过境,将太华宗搜刮得三尺,这些乌合之众,为了抢夺太华宗的天材地宝而大打出手。 一时间,太华宗内,喊杀声震天,血雨腥风弥漫。 在这混乱之中,因为有司马德元领路,曹鲲抢占先机,洗劫了太华宗数座隐秘宝库。 魔道群雄分外眼红,却因为忌惮曹鲲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行把这份不满压在心底。 太华宗被覆灭,沦为一片焦土,消息一经传出,举世皆惊,天下震动。 正道各派,人心惶惶,一面谴责魔道的暴行,一面加强戒备,生怕魔道势力趁机来犯,当真是吃不下,睡不着,日夜提心吊胆。 神霄宗、飞仙门、金霞宗、天心教、太乙宗暗中联络,经过一番商议,在摘星山召集正道各派,共同商讨对抗魔道之策。 “诸位同道,太华宗之难,乃是我正道之耻,我等正道中人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对抗魔道,保卫天下万灵!” “不错,魔道猖獗,若不严惩,必将危及天下苍生!” “我等愿以正道之名,誓死扞卫天下苍生。” 天心教掌教姜恒御高声道:“诸位同道,本座提议,吾等正道各派应该联合起来,成立正道联盟,只有这样,吾等才能对抗魔道。” 姜恒御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纷纷响应,经过一番商议,一致决定在摘星山上开坛祭天,歃血为盟。 姜恒御凭借其卓越的领导力和威望,被选为第一任盟主。 祭天大典上,正道各派的弟子们纷纷跪拜在地,神情虔诚。 他们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天地神灵保佑正道昌盛。 “诸位同道,从今以后,正道联盟将共同对抗魔道,我们要让魔道贼子知道,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姜恒御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天地之间。 正道联盟的成立,让正道各派士气大振,与太华宗残余弟子展开反攻,势要打败群魔,夺回太华山,匡扶正道。 独孤霸天不屑冷笑:“哼,正道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待本座出手,必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鹅毛大雪之中,正魔两道在汝州展开了多次大战,每次大战,都打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百姓们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一面是雪灾,一面是正魔大战,百姓们的生活愈发艰难,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许多人为了生存,不得不落草为寇,为了活命打家劫舍。 汝州方密本是当地的佃户,因为雪灾,再加上家中无粮无钱,不到半个月,他的父亲,大哥以及母亲先后去世,只剩下他一人,为了活命就去投奔了黄风山上的贼寇郭大龙。 方密长的剑眉星目,且机智灵活,被郭大龙的女儿郭梅一眼相中,入赘为婿,成为了郭大龙的左膀右臂。 方密眼见难民泛滥,便提议郭大龙趁机吸纳流民,招兵买马,干一番大事。 可是郭大龙惧怕朝廷,不思进取,只想守着黄风山的一亩三分地当山大王,方密便心生歹意,为了夺权毒死了郭大龙,以郭大龙女婿的身份接管黄风山大权,收买人心,排除异己之后揭竿而起,毫不费力就聚集了数万人,攻进了附近的县城,打开粮仓,赈济灾民,赢得了大量民心。 一时间,方密声名大噪,得到了不少地方豪强、江湖游侠的支持,聚集义军数十万,破城克县,先后占据两郡四十七县。 消息传至玉京,姬康雷霆震怒,一面派出使者制止正、魔两道继续大战,一边派出大军剿灭叛贼方密。 第532章 其志不小 太华山 昔日之景,天真地秀,鸟语花香,瑞气蒸腾,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珍禽异兽成群,实乃仙家圣地。 世事无常,沧桑变幻,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将这座仙山彻底颠覆,只见群魔乱舞,骷髅若岭,骸骨遍地,腥臭难闻,魔气滔天,遮天蔽日,化作了人间炼狱。 东边有修士将一个个太华宗弟子投入炼丹炉中,炉火熊熊,烈焰滔天,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一股股香气扑鼻而来。 西面一座险峻的山峰上,一名身披红纱的女魔正手持利刃,将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修剥皮挖心,炼制成阴邪至极的法器,手法娴熟而残忍,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仿佛是在进行艺术创作。 白熊峰上,数千魔修排列得整整齐齐,枪刀剑戟,旗帜旌旄,操练着各种诡异的阵法,魔气在他们上空缭绕,形成一层层的黑云,使得整个山峰都笼罩在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此时,徐凤安被五花大绑,押到了大殿之中。 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遍体鳞伤,环顾四周,只见大殿内阴森恐怖,两侧坐着数十名魔修,一个个魔气森然,眼神阴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大殿的上首,一把由玉石打造的宝座之上,曹鲲欣赏着歌舞,不时调戏一下怀中丰腴动人,国色天香的女修。 曹犰大大咧咧道:“八哥,人已带到。” 徐凤安目光震惊的看向曹鲲怀中的女修。 那个女修竟然是七长老石梦涵! 只见七长老乖巧的依偎在曹鲲的怀里,粉面羞红,美不胜收。 哪里还有半点元婴强者的威仪? 哪里还有传说中的冷若冰霜? 他不由得心生羡慕曹鲲。 大丈夫当如是! 同时,曹鲲也在打量着徐凤安,只见此人仪表堂堂,器宇不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气运加身,宛若金色的罗伞,伴有龙凤之形。 此人若不早夭,必成大器。 “徐凤安,本座与汝父同朝为官,看着汝父的面子上,本座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拜本座为师,传承本座道法。” 徐凤安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一旦拜入这魔头门下,便意味着离经叛道,与正道为敌,与师门为仇,被正道所唾弃。 而且,这个魔头还是“反贼”,自己要是拜他为师,岂不是要与朝廷为敌,那父亲岂不是要被连累? 可是,在这生死关头,自己已无路可走。 如果不降,性命必然难保! 自己还这么年轻! 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在这里! 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暂且与这个魔头虚与委蛇,脱身之后再与魔头拼个你死我活! 徐凤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跪拜在地,大声高呼:“弟子拜见师尊!” 曹鲲大喜道:“甚好!甚好!本座道统,后继有人矣!” 群魔见状,纷纷恭贺。 “恭喜魏王喜得佳徒!” “恭喜主公收得高徒!” “恭喜大王!” …… 一时间,大殿内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玉竹峰上,南无心与张顶天正煮酒论道。 “曹鲲大肆收拢太华宗弟子,其志不小啊。” 南无心轻抿一口酒,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张顶天手握白玉骷髅杯,杯中之酒如血般猩红,眼神眼含怒气道:“此次攻灭太华宗,我等出人出力,门下弟子死伤无数,到头来,曹鲲那厮却是吃得最多,天材地宝、道经功法,大半都被他抢了去,这可恶气,本座实在咽不下!” 南无心幽幽道:“咽不下又能如何?这个世道,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曹鲲人多势众,法力高强,更有灵宝傍身,连手持太华七星剑的周正元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我怎么和他争?” 张顶天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沉默中带着不甘。 南无心继续道:“罢了罢了,吃亏是福,暂且隐忍吧,莫要因为一时之气,坏了大局。” 张顶天沉默不语,心中的那股怨气却如同野火燎原,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一名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走了进来。 他身着黑衣,腰系玉带,步伐轻盈,对着张顶天行礼道:“启禀教主,方密率兵攻打汝阳城,损兵折将,久战不下,特派使者前来求援。” 张顶天皱眉道:“这个废物,三十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汝阳城,本座要他有何用!” 少年恭敬道:“师尊,据说是因为那汝阳郡守,此人名叫张林,早年曾在东海蓬莱岛学艺,练得一身绝世武功,体如金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是了得。” 张顶天闻言,眼中一亮:“哦,汝州竟然还有这等人才,你亲自带一队内门弟子前往汝阳城,生擒这个张林。” 少年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答道:“谨遵师命!”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又被张顶天叫住。 “等等。” 张顶天将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他:“这是本座的圣火令,你持此令前往,各地教徒都会听从你的调遣,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少年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谢师尊!” 南无心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儒雅笑道:“道友好手段,想必不出一年,这汝州就要尽归道友了。” 张顶天笑道:“这独孤霸天和曹鲲吃肉,我圣火教也得喝口汤啊,总不能好事都归了他们。” 方密在汝州揭竿起义,高举义旗,号召四方英雄豪杰共襄义举,攻城拔寨,势如破竹,很快便在汝州境内闯出了赫赫威名。 然而,英雄之路,岂会一帆风顺? 方密虽有勇有谋,但根基浅薄,麾下缺少真正的高手,就在方密苦恼之时,一股神秘的力量向他伸出了援手。 这股力量,便是名震江湖的圣火教。 张顶天看到了方密身上的潜力与价值,就想暗中扶持方密,以图大业。 于是,他派出弟子,秘密前往汝州,与方密接触。 方密接见了圣火教弟子,得知圣火教有意扶持自己,自然是惊喜交加。 圣火教可是魔道八大派之一,底蕴深厚,势力庞大。 有了这样的大势力支持,何愁拿不下汝州,何愁不能南下中原。 为了成就大业,方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与圣火教的合作,答应了圣火教的所有要求,不就是童男童女吗,在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 合作达成后,圣火教开始支持方密的起义,派出高手协助方密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同时,圣火教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在江湖中广泛传播方密的威名,吸引更多的英雄豪杰前来投奔。 在圣火教的帮助下,方密的起义军如虎添翼,势不可挡,很快便攻占了汝州的大部分城池,方密也一跃成为了名震天下的义军领袖,而方密每攻占一地,那个地方就会有大量的童男童女离奇失踪。 第533章 相助 汝州 圣火教真传弟子韦思道,身着红衣,背负长剑,率领二十名弟子来到汝阳郡下辖的卧虎县,协助方密拿下汝阳郡,以扩大圣火教的势力范围。 方密大喜过望,盛情款待:“吾得圣教相助,汝州旦夕可定!” 次日,二十万精兵如同潮水般涌向汝阳郡,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 汝阳城内,郡丞丁守珍与郡守张林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远处如黑云压境般的敌军,眉头紧锁。 “贼军势大,唯有刺史相救,方可解危。” 张林沉吟片刻,提笔疾书,将信件交给丁守珍:“汝速速前往常明城,面见刺史,务必求得援兵。” 丁守珍领命而去,一路快马加鞭,不日便抵达汝州治所常明城。 他来到刺史府,只见田恺面容憔悴,呈上书信,焦急地汇报了汝阳的军情。 田恺接过书信,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 “使君何故叹息?” 丁守珍不解地问道。 田恺苦笑一声,叹息说道:“吾患心疾已久,如今已至膏肓,命不久矣,无力统兵上阵。” 丁守珍闻言大惊,跪地哀求道:“今贼军兵强马壮,凶悍残暴,一旦破城,汝阳万民恐无活路,望使君念及百姓安危,发兵相救。” 田恺愁眉深锁道:“城中兵微将寡,贸然出兵,只会让常明城也陷入险境,本官身为一州刺史,不得不为大局考虑,汝回见张郡守,可言其故,倘有汝阳不可守,可来相投。” 丁守珍哑口无言,只得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汝阳,将田恺的决定告知张林。 张林闻言大怒:“田恺这是要置汝阳于死地而不顾!” 郡尉乔函道:“大人莫急,贼兵虽众,但大多是饥民流民,乌合之众,趁其立足未稳,可率精兵劫寨,必能大破贼寇。” 张林采纳其言,当即决定挑选精兵三千,由乔函统率,趁夜劫营。 与此同时,方密正率军在前往汝阳的路上行进。 突然,一只白毛野狗从林中冲出。 方密心中一动,令军兵且住,聚众谋士问吉凶。 谋士徐川眯着眼睛掐算:“犬自东来,主凶也,今夜官军恐来劫杀。” 方密脸色微变:“上天示警,当即防之。” 他分兵三队,只留一队向前扎营安寨,其余两队则左右埋伏。 夜色渐深,乔函率领着三千精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接近了敌军的营地。 他手持宣花斧,领轻骑在前,突入营寨,只见营寨内寂静无声,漆黑无光,张林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正欲撤退,左右两边突然火光大起,喊声齐举。 乔函心知中计,急忙率领士兵突围,左冲右突,仗着武艺杀出一条血路,突围而走,想要回汝阳城,却发现归路已被贼军截断,无奈之下,只得逃进百寿山。 大败官军,士气高涨,方密趁热打铁,随即进兵攻打汝阳城。 张林率军死守,城墙上箭如雨下,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双方激战了数个时辰,只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圣火教的修士们见时机成熟,以人为祭,开坛做法。 须臾,天空中火云密布,雷声轰鸣,一道道流火如同天降神兵般砸向汝阳城,城内房屋瞬间燃烧起来,大火四起,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 张林目睹此景,双目圆睁,怒不可遏,手握三才电光刀,率领着精兵冲出城门,直取圣火教修士。 修士们见状,纷纷祭出法器应战。 其中一位身着黑袍的修士,手持一柄狐火剑,剑尖轻轻一挥,便有熊熊烈火燃起。 张林与他斗得难解难分,电光与狐火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就在这时,韦思道见张林勇猛无比,心中生出杀意,祭出法宝乌铁珠,犹如一道流星击穿张林的右臂。 张林大惊失色,逃回城中,紧闭城门。 深夜,月挂中天,寒风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郡丞丁守珍领着一名身着黑衣,面容清癯的文士,找到郡守张林。 张林问道:“敢为先生高姓大名,所来何事?” 黑衣文士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声音儒雅中带着几分从容:“在下魏王帐下小吏陈琦,奉命前来襄助郡守大人。” 张林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魏王曹鲲! 那可是盘踞西北、拥兵自重的一方霸主,朝野上下,多视其为“奸贼”。 此人突然派人来,究竟有何用意? 陈琦似乎看穿了张林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郡守大人不必多虑,魏王殿下心怀百姓,不忍汝阳百姓饱受刀兵之祸,委派在下前来,正是为助大人解燃眉之急。” 张林听罢,心中五味杂陈。 城外数十万贼军压境,单凭汝阳一郡之力,根本难以抵挡。 虽心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在生死关头,也只能接受这份“好意”了。 “吾代汝阳百姓感谢魏王!” 张林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只是先生一人,恐怕难以挡下城外的数十万贼军吧?” 陈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在下不过一文弱书生,自然挡不住那凶恶贼军,但魏王早有准备,只要郡守需要,便可出现万石粮草,千百强将。” 张林听罢,郑重拱手:“还请先生助我!” 陈琦微微点头,道:“郡守大人莫急,明日天亮之时,援军必到。” 果然,次日清晨,天色初明,一支数千人的强军如同天降神兵,突然出现在城外。 这支军队身着黑衣,军容严整,气势如虹。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枪,胯下坐骑雄壮,乃是曹鲲麾下猛将崔金柱,崔月英的堂兄。 崔金柱一声令下,黑衣军如潮水般冲向贼军。 贼军见状,大惊失色,纷纷迎战。 当头一个黑面大汉,手持托天叉,正是方密麾下大将黄坦。 他勒马大叫:“哪儿来的狂徒?” 崔金柱见了黄坦,也不搭话,挺枪直取。 两马相交,枪叉并举,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黄坦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酸麻,手中托天叉险些脱手。 他大惊之下,尚未及反应,崔金柱已趁机一枪刺来,正中其胸口。 黄坦应声落马,鲜血喷涌而出。 黑衣军见主将得手,士气大振,纷纷奋勇向前。 贼军见状,吓得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崔金柱率军一路追杀,直到汝阳城下。 张林见援军到来,心中大喜,急令开门迎敌。 崔金柱率军入城,张林亲自出迎,将崔金柱迎入府衙,设宴相待。 宴席上,张林仔细打量崔金柱,只见他器宇轩昂,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凡的英气,心中不禁暗赞。 “崔将军英勇无双,实乃我辈楷模。” 张林举杯道。 崔金柱连忙起身回礼:“郡守大人过奖了。” 张林见崔金柱谦逊有礼,心中更是满意。 他命丁守珍取来印玺,欲要让与崔金柱。 崔金柱见状,愕然不已:“郡守何意?” 张林长叹一声,道:“今天下扰乱,本官庸碌无能,情愿将汝阳相让,烦请将军转交魏王。” 崔金柱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推辞:“不可不可!魏王派末将前来,只为大义,绝非为了私欲,郡守此言,莫非疑吾王有吞并之心耶?” 张林听罢,面露愧色:“此本官之实情也,吾深知魏王雄韬伟略,若能将汝阳交予魏王,定可保百姓安宁。” 崔金柱闻言,神色肃然:“郡守大人此言差矣,魏王殿下心怀天下,志在安邦定国,他派末将前来,只是为了助大人解围,若大人将城池相让,岂不是让吾王背负了趁火打劫的骂名?” 第534章 两虎相争 汝州 昔日的北地富庶之地,现如今是世间最乱之处。 正魔两道争斗不休,义军四起,妖魔泛滥,天昏地暗,兵戈相交,烽火连天,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汝阳城得到曹鲲的支持后,兵精粮足,坚如铁壁,方密率军强攻了十日,损兵折将,消耗钱粮无数,却毫无进展。 “唉!” 方密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忧虑:“再这样下去,我军士气将尽,如何是好?” 副将赵雷提议道:“将军,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方密忧心忡忡道:“不可,如今张教主对汝州势在必得,我等若退,张教主一旦怪罪,我等承担不起。” 正说话间,一道火光划破天际,落在二人面前。 火光消散,显露出一名身形魁伟的红衣男子,正是圣火教教主张顶天。 张顶天面色阴沉,凝视方密:“方首领,十日已过,汝阳城仍未攻下,汝等是否太过无能?” 方密闻言,满脸苦涩:“张教主息怒,非是我等无能,实是魏王曹鲲从中作梗,害的我等损兵折将,难以破城。” 张顶天冷哼一声:“本座不管这些,汝等若再不能破城,休怪本座将汝等尽数炼成人丹。” 方密心中一怒,却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张教主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攻下此城,报答教主。” 张顶天见状,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火光消失不见。 太华山,白熊峰,曹鲲躺在脂粉堆中,太华宗圣女玉清璇小心翼翼的为其捶肩,太华宗长老石梦涵为其捶腿。 钟去病站在纱幔外,汇报着汝阳的战事。 “师尊,圣火教教主张顶天去了汝州,方密督促义军昼夜猛攻。” 曹鲲轻笑道:“哦?张顶天亲自出马了?看来他对汝州很上心啊。” 正说话间,徐凤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恭敬的拱手道:“禀报师尊,圣火教张教主求见。” 曹鲲打了个哈欠:“请进来。” 片刻后,张顶天步入大堂,脸色不善道:“魏王,要和本座争汝州?” 曹鲲笑道:“本座志在天下,这北地汝州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本座自然不会放过,还望张教主成全。“ 张顶天眼神阴沉道:“魏王好大的志向。” 曹鲲微微一笑:“张教主,你我二人若在此地争斗不休,只会白白损耗实力,不如这样,圣火教退出汝州之争,待将来本座一统山河,位登九五,必有厚报。” “那本座就祝魏王早日达成夙愿。” 话落,张顶天甩袖而去,脸色阴沉如水, 玉京皇宫,姬康坐在龙椅上,手中翻阅着奏章。 中车府令赵苟走上前禀报:“陛下,曹鲲和圣火教教主张顶天皆有意占据汝州,于汝阳发生大战,互有损伤。” 姬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哦?这倒是个好消息。” 在姬康眼中,不管是曹鲲还是张顶天,都是心怀不轨,大逆不道的反贼。 眼下两个反贼因为抢地盘而反目,这对于朝廷来说是件好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正好坐山观虎斗。 汝州厮杀不断,局势诡谲,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易子相食,盗贼蜂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要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独孤霸天作为魔道联盟的盟主,眼见汝州之争愈演愈烈,不想见到魔道联盟因为内斗而分裂,劝说曹鲲顾全大局,莫要与圣火教争斗,以免伤了和气,让正道中人钻了空子。 曹鲲心不在焉道:“宗主明鉴,不是我要与张顶天争,是他和我争,我好言好语的劝过他,可是他置若罔闻,把我说的话当放屁了,那我能惯着他?” 独孤霸天苦口婆心道:“可是眼下正道联盟来势汹汹,正是我等万众一心,联手对敌的紧要关头,你与张顶天都是魔道栋梁,如此争斗,于大局不利。” 曹鲲道:“宗主,我也不愿与张顶天相争,这样,只要他愿意坐下来谈,我就和他谈,尽量不伤了同道的和气。” 与此同时,南无心也找到了张顶天,充当和事佬,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友,曹鲲麾下猛将如云,能征惯战,你与曹鲲争夺汝州,只会白白损耗实力,何苦呢。” 张顶天冷哼一声:“道友何意?莫不是认为本座斗不过他?” 南无心道:“道友,我知道你不把曹鲲放在眼里,可是曹鲲不好惹,此獠野心勃勃,对汝州势在必得,你与他争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倒不如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最好是化干戈为玉帛,莫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张顶天沉默片刻,面色阴沉道:“道友放心,我自有分寸。” 南无心道:“道友,我知道你舍不得汝州之地,若是得到汝州之地,圣火教必然更上一层楼,可曹鲲狡猾多端,麾下更是兵强马壮,硬碰硬只怕得不偿失。” 话音未落,一名黑发老者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教主,韦思道传回消息,五十万曹军进入汝州境内!” 张顶天闻言,眉头一皱:“汝州与雍、凉、陕、庐四州相隔数州,曹鲲的兵马如何能穿州过郡,来到汝州?” 老者道:“他们皆是骑兵,从草原经定州而来,定州刺史可能被曹鲲收买了。” 张顶天沉吟片刻,心中暗自盘算:“圣火教虽有数十万弟子,但不善兵事,且分散四海八方,若继续与曹鲲争斗,只怕会白白损耗实力,况且,方密那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曹鲲的对手。” 想到此处,张顶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与曹鲲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当日,张顶天和曹鲲在独孤霸天和南无心的撮合下,于玉华峰进行谈判。 最终,曹鲲补偿圣火教三件法器,十万下品灵石,圣火教退出汝州之争。 当然,这些法器和灵石也不是白拿的。 曹鲲道:“本座希望圣火教退出汝州之争后,方密能改换门庭,加入本座麾下。” 张顶天冷笑道:“这个容易,方密不过一蝼蚁,魏王看得起他,那是他的福气。” 二人罢手言和,而方密这位野心勃勃的枭雄,面对圣火教和曹鲲的双重压迫,哪怕心里不愿屈居人下,也不得不跪在曹鲲脚下,奉曹鲲为主。 因为弱者就是随时可以被替代,没有话语权,没有还价空间的人。 休整数日后,方密率军撤离汝阳,心中满是愤懑:“曹鲲,张顶天,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 撤离汝阳后,方密调转枪头,按照曹鲲的指示猛攻常明郡,三日之内连破四县,兵锋直指常明城。 常明城内,刺史田恺惊恐不已,吓得面无血色,寝食难安,以八百里加急,向朝廷求援。 第535章 优势在我 玉京 皇城宣德殿 姬康身着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扫视着在场的群臣。 “众卿家,朕今日召集尔等前来,乃是为了商讨对汝州用兵一事。” 治粟内史欧阳泰面露难色:“陛下,微臣斗胆进言,国库空虚,实难支撑百万大军出征所需之粮草。” 姬康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目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国库空虚?哼!朕乃天下共主,难道还愁无粮可用?“ “没有粮草那就加征赋税!” “苦一苦百姓,也要凑齐这出征的粮草!” “汝州之地,绝不能落入逆贼奸臣之手!” “朕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商议怎么打?而不是打不打!” 大殿之内,群臣面面相觑,皇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各抒己见。 “陛下,微臣以为,此次出兵汝州,首要是集中兵力对付曹鲲。” 一位大臣挺身而出,声音铿锵有力:“曹鲲野心勃勃,若让他染指汝州,北方局势必将动荡,因此,臣建议,大军可分三路,一路从玉京出发,一路从齐州发兵,一路从冀州出兵,三路齐出,让曹鲲首尾难顾。” 姬康微微点头:“嗯,此计甚妙,此次出征就由梁王为元帅,总领三军,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太子姬高闻言,立刻站起身来,高声附和道:“父皇英明!梁王能征惯战,素有威望,定能率领大军凯旋而归!” 秦王姬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忿之色。 梁王姬盛是太子姬高的人,若让梁王掌兵,无异于让太子掌握了军权。 “父皇,儿臣斗胆进言。” 姬鸿站起身来:“儿臣在北疆征讨犬狨多年,深知战场之凶险,军情之瞬息万变,三路大军相隔甚远,若是统一调度指挥,恐会贻误战机。” 姬康看向群臣:“卿等以为如何?” 中大夫萧坦道:“陛下,,臣以为,秦王殿下所言极是,曹鲲此人惯用骑兵,而骑兵来去如风,行军一日数百里,三路大军相隔千里,统一指挥,确实存在诸多不便,稍有延误,便可能酿成大祸。” 姬康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太子姬高对着大行令姜仲使了个眼色。 姜仲会意,立刻站起身来,高声说道:“陛下,臣以为,三军虽相隔千里,但梁王殿下久经战阵,且有修士辅佐传令,军令瞬息可达。” 姬康闻言,微微颔首,似乎对姜仲的提议颇为满意。 就在这时,中常侍韩利走了进来,跪拜禀报:“陛下,奋威将军秦丹求见,说有平定汝州之策。” 太尉阎奇闻言,大声怒斥:“胡闹!重臣廷议军国大事,一个小小将军能有什么良策?” 姬康问道:“可是秦文远之子?” 韩利回答道:“回禀陛下,秦丹正是秦文远嫡长子。” 秦文远因丢失庐州而被免去爵位,但因其尽忠而死,朝廷还是恩典了秦家,赏赐秦丹了一个奋威将军的官职。 姬康道:“传他进殿。” 须臾之间,玉树临风的秦丹走进大殿,跪拜在姬康面前,高呼万岁。 姬康看着秦丹,问道:“秦丹,你有何良策可平定汝州?” 秦丹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以为,若要平定汝州,不必直接出兵,兵法云:‘上兵伐谋’。“ “微臣有一计,名曰‘攻庐救汝’,陛下可派大将攻打庐州,曹鲲得知庐州被攻,必然会调兵相救,如此,既可分散曹鲲之精力,又可在庐州设伏,以逸待劳,击败仓促救援的曹军。” “庐州得胜之后,曹鲲必然心急如焚,此时再派大军攻汝州,令其腹背受敌。” 姬康眼中一亮:“好!好一个‘攻庐救汝’之计!” 姬康采纳秦丹的计策,任命秦王姬鸿为西路元帅,率军八十万攻打庐州,秦丹为副将辅佐姬鸿,同时,梁王姬盛仍为东路元帅,屯兵冀州、齐州,伺机出兵汝州。 就在朝廷调兵遣将的时候,汝州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七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土地上集结,目标直指汝州治所常明城。 大帐之内,曹鲲面容冷峻,坐在帅位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帐中的一众将官。 “诸位。” 曹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雷鸣般在帐中回荡:“七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常明城必须一口吃下!” 钟去病挺身而出,拱手高声道:“王上,末将愿为先锋,两日之内,不能拿下常明,请斩末将首级!” 薛胤不以为然,冷笑一声,站了出来:“王上,末将一日之内便可拿下常明!” 曹鲲抬手制止了二人的争执:“这次征战,没有先锋,全军压上,速战速决,马上去集结兵马,正午时分,发兵常明城!” 诸将得了军令,纷纷拱手大喊:“诺!” 随即转身离开大帐,去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到正午,七十万大军在曹鲲的率领下,如同汹涌的波涛,向着常明城压去。 金戈铁马,旌旗招展,杀气冲天,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踏碎一般。 当大军抵达常明城外时,城中的守军望着那无边无沿的曹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曹鲲站在战车上,抽出赤霄剑,眼神冷厉地对着城池一挥:“全军出击!” “杀啊!” 随着一声令下,五百辆抛石车如同巨兽般咆哮起来,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雨点般砸向常明城。 这些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不简单的轰击,砸碎了护城大阵,砸得城内房倒屋塌,尘土飞扬。 百姓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整个城池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七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发起冲锋。 他们顶着箭雨,架起云梯,一波接一波地向着城墙冲去。 城墙上,守将高兆身先士卒,手持长枪,指挥着守军拼死抵抗,声音沙哑而坚定:“杀!杀!给本官挡住!” 守军们在他的带领下,纷纷挥舞着兵器,与攻城的曹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曹军人数众多,攻势如潮,守军渐渐力不从心,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诸君!报效皇恩的时候到了!” 高兆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愿为大乾赴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壮与决绝,激励着守军们继续战斗。 然而,在这般毫无人性的攻势下,城墙终究还是没能守住。 不到半日,城墙便被曹军攻破,高兆被乱刀砍成肉酱。 钟去病身穿金凤展翅甲,手持八宝电光刀,如同战神般率领着三千武卒冲上城墙。 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杀的守军肝胆俱裂,纷纷溃逃。 钟去病一刀挥出,电光闪烁,将一名守将劈成两半:“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啊!” 随着他的命令,三千武卒奋勇向前,终于夺取了城墙,大开城门。 曹军如同洪水般冲进火光四起的城池,见人就杀,佛挡杀佛,神挡杀神,无人能挡。 城内到处都是狼奔鼠窜的守军和百姓,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可是覆巢之下无完卵,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逃不过曹军的杀戮。 张林站在城门口,目睹着这等炼狱景象,心如刀割,惭愧不已。 他心想自己投靠曹鲲,不知是对是错。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无退路可言。 “张林!朝廷对你不薄,对你委以重任,你却背叛朝廷,为虎作伥,就不怕遗臭万年!”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张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荷叶甲,手持金杆蛇矛的武将,满眼怒意地杀向自己。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田恺麾下大将宿隋。 眼见宿隋杀来,张林一言不发,挥刀迎战。 二人在城门口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枪来剑往,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林逐渐占据了上风,一刀挥出,斩向宿隋的腰间。 宿隋侧身躲过,然而却没能躲过张林紧接着的一脚,被踢中胸口,连退五步,空门大开。 张林不给宿隋反应的机会,一刀斩出,金杆蛇矛应声而断。 宿隋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拿下!” 张林一声令下,士卒们蜂拥而上,将宿隋五花大绑。 与此同时,常明城的刺史府内也是一片混乱。 田恺听到城门失守的消息,便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跑。 可是曹军的速度太快,还不等他出门就被围在刺史府中。 曹鲲走进府中,看着满脸惊恐的田恺及其家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 他一脚踹翻田恺,眼神不屑道:“你就这么报效朝廷?” 田恺趴在地上,满脸泥土,颤抖着声音大喊:“老夫是废物!老夫老眼昏花!老夫不如猪狗!求魏王饶命!” 曹鲲冷笑道:“昨日本王派使者招降,你置若罔闻,现在死到临头你知道怕了。” 田恺泪流满面:“老夫鬼迷心窍,不识天数,老夫已然知错,愿献上所有家财,只求魏王饶老夫一条贱命。” 曹鲲挥剑一斩,一道血光闪过,田恺的人头便滚落在地。 “夫君!” “父亲!” 眼见田恺被刺死,他的夫人和儿子悲痛高呼。 曹鲲走过去捏着美妇的下巴:“你是田恺的夫人?” 美妇满眼恨意:“你这个奸贼!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曹鲲冷笑一声:“找死!” 他一剑刺出,美妇的身体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俊秀公子悲痛欲绝,抽出剑刺向曹鲲:“曹鲲!还我父母命来!” 曹鲲一剑挥出,俊秀公子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府中之人,惊恐欲绝,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曹鲲眼神冷漠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薛胤闻言,森然狞笑,带着手下大开杀戒。 一时间,刺史府中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当张林押着宿隋来到刺史府时,只见府中已经是一片血色,只见田恺家眷尽数遇害,满地都是鲜血和尸体。 他没想到曹鲲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妇孺都不放过。 曹鲲看到张林押着宿隋走进来,便问道:“张郡守,他是何人?” 张林拱手道:“禀魏王,此人名叫宿隋,乃是汝州名将,武艺高超,精通兵法。” 曹鲲看向宿隋:“宿将军可愿为本王效力?” 宿隋愤怒地瞪着曹鲲:“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曹鲲大怒,一剑刺出,宿隋身死。 张林见状,吓得面无血色。 曹鲲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转身对薛胤说道:“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漏网之鱼,田恺余孽,一个不留!” “诺!” 薛胤闻言,拱手领命,兴奋不已。 第536章 一日不可无权 汝州 常明城 昔日繁华似锦,如今笼罩在阴森死寂之中。 战后的废墟中,断臂残骸散落一地,凄惨荒凉之景,令人心生寒意。 军士们往来其间,追杀余孽,收殓尸体,百姓们惶恐不安,大门紧闭,不敢外出,生怕被当成余孽杀了。 气势恢宏的刺史府内,曹鲲正闭目凝神,试图冲破武圣中期的瓶颈。 他体内真气汹涌澎湃,仿佛江河决堤,不可遏制。 然而,那瓶颈却如同磐石一般坚硬,无论他如何冲击,都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不够!还是不够!” 曹鲲心中怒吼,宛若烈火焚身。 他吸收了五十名武道宗师的毕生功力,却依然无法突破瓶颈,看来还需要更多的食物。 “主人,红玉夫人求见!” 门外传来白龙的声音,曹鲲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沉声道:“让她进来。” 房门缓缓打开,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柴红玉带着复杂的神情走了进来。 她身穿一袭洁白的道袍,身姿婀娜,但眉宇间却难掩愁绪。 “你可是从未主动找过本座。” 曹鲲目光冷漠,直视着柴红玉。 柴红玉闻言,脸色一冷,气愤道:“柴思豪是你下令处死的!” 曹鲲冷声道:“不错,本座给过他机会,但他宁死不降,那就只能成全他的忠君美名了。” 柴红玉满脸怒色,语气中充满了怨气:“你好生无情,他是我的堂弟,你就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留他一命,哪怕把他囚禁起来也好啊。” 曹鲲闻言,眼神愈发冷漠,一把将柴红玉拽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道:“你太放肆了!天下逐鹿,疆场厮杀,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这是本座的规矩,是他自己找死!” 柴红玉被曹鲲的气势所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胆怯:“可他是我堂弟,我颍川柴家已经愿意与你合作,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曹鲲冷笑一声:“柴思豪死守丰平郡,让我损失了五万精兵,如果不是看在你和颍川柴家的情面上,本座根本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柴红玉生气瞪着曹鲲:“你好狠的心,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 曹鲲冷笑一声,猛地一扯,将柴红玉的道袍撕得粉碎。 “本座今天火气很大,你还来撒泼,欠收拾!” 任凭莺飞蝶舞自由采撷,狂风卷动云层,久久不愿平息。 海棠枝头,黄莺穿梭啼鸣急促,翡翠梁间,燕子呢喃细语频传。 不经意间,心灵相通于那微妙的一点,爱意深浓无以复加,麝兰芬芳微吐,唇膏香气满溢双唇。 如狼似虎般勇猛,侵略之势犹如烈火燎原。 柴红玉高声大语,羞恼不已,斜倚枕边,姿态中流露出无尽的娇媚。 深情缱绻不愿天明,淡淡春眉无需描画。 次日天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柴红玉粉面羞红,眼神幽怨地望着曹鲲:“你占据西北之地还不满足,又来攻占汝州,就不怕皇帝震怒,朝廷派大军讨伐吗?” 曹鲲捏着柴红玉的耳垂,轻笑道:“这不是柴家想看到的吗?我与朝廷翻脸,在北方与朝廷大战,消耗朝廷的兵力,你们柴家在南方攻城略地,想必用不了多久,西南益昕二州就要尽归你们柴家了吧?” 柴红玉闻言,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正如曹鲲所说的那样,柴家确实希望看到他与朝廷撕破脸。 这样一来,柴家就可以在南方趁机扩张势力,实现家族的野心。 自从柴思扬在巴南起兵之后,柴家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柴亮等重臣为代表,对朝廷忠心耿耿。 而另一派则是那些不受重用,郁郁不得志、野心勃勃的族人。 天下风云变幻,那层出不穷的起义与叛乱,其背后隐藏着远比表面更为错综复杂。 世人皆道那些烽火连天之事,乃是“不堪暴政之重压”、“饥寒交迫,求生无门”、“挺身而出,为民请命”,字字句句,满载悲情,如风卷残云般迅速传播,实则皆是背后那双无形之手——世家大族、豪强乡望。 是他们在暗中推波助澜,翻云覆雨。 究其根本在于阶层之壁坚不可摧,皇族与世家贵族高踞朝堂之上,权柄独揽,而寒门庶族、乡野豪杰,欲攀青云之路,施展胸中抱负,如登天之难,无门可入,无权可依,心中积怨,一触即发。 为求一官半职,掌权柄于手,他们不惜铤而走险,煽风点火,怂恿豪强百姓揭竿而起,意在打破这固化之壁,挑战掌权的皇族和世家贵族。 就像的曹鲲麾下,寒门子弟日益增多,彼此间互为利用,各取所需。 于朝廷眼中,此等起义军大逆不道,罪无可赦,但在民间,他们声名鹊起,备受拥戴。 是这些义军深得民心? 非也! 实则多为当地世家大族、乡望豪强的鼎力支持。 皇权难及乡野,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豪强,掌控着百姓之生计,经济之命脉,一声令下,万民响应,群贼四起。 柴家虽贵为朝堂之上的顶级世家,然而柴家传承千载,树大根深,枝叶繁茂,非人人皆能位居高位,手握重权。 旁支族人,郁郁不得志,与寒门无异,同样怀揣壮志,欲展宏图,实现心中抱负。 颍川柴家便是这旁支的代表,更有甚者家族嫡脉之中,也有不少族人挺柴思扬,皆因他们想让柴家更进一步。 是以,这江湖、这朝堂、这世间之人,皆逃不脱权谋与欲望之网。 曹鲲见柴红玉沉默不语,冷笑道:“或许即便我不杀那个蠢货,颍川柴家也不会留他,因为他忠诚的不是家族,而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柴红玉闻言,心痛如绞,泪眼婆娑,颤声道:“权力就那么重要?能让你们淡漠生命,淡漠道德,淡漠亲情?” 曹鲲目光灼灼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君临天下?你以为你父亲是好人?你以为你另一个堂弟柴思扬是好人?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还不是一样起兵造反,大肆杀戮,搅得天下血流成河,这就是权力之毒!在权力的游戏之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中间选择。” 第537章 何为贼 汝州 战事已经持续了数月,烽火连天,硝烟弥漫,如今,终于步入了尾声。 在曹军如潮水般的猛烈攻势之下,汝州八郡七十四县大多沦陷,唯余长治郡仍在坚守,誓死效忠朝廷。 长治郡郡守姬子明,乃是皇族宗室后裔,高宗之子陈王姬声的玄孙,袭卢亭侯爵位,官拜长治郡守。 他身材魁梧,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面对曹军的步步紧逼,他毫无惧色,誓与长治共存亡。 曹军分出五十万大军,由大将钟去病率领,分两路南下。 第一路右军五万,从丰平渡过章水,从西面逼近长治,第二路左军十五万,从常明开拔,攻克韩水县,再从东面进攻长治。 两路大军势如破竹,连克沿途十余城,将长治三面围定,只留下南面那汹涌澎湃的泾水河。 歇兵一日,全军将士饱食酒肉,士气如虹。 钟去病站在战车上,目光如炬,望着那坚固的长治城墙,五十万对十万,这是何等的优势,此战已然是胜券在握。 “此战!为了天下苍生!” “进攻!” 随着钟去病的一声令下,三百六十面牛皮大鼓开始沉雷般轰鸣,二十万汝州兵作为先锋,在方密的率领下,轰隆隆地向着长治城进发。 这二十万汝州兵是从汝州义军、汝州各郡县守军中剔除老弱病残后留下的精壮,虽然疏于战阵,但人数众多,命贱如草,死多少都不心疼。 他们的方阵以一万人为一个方队,配备大型云梯、冲车、投石车,铺天盖地,无边无沿,声势惊人。 钟去病手握重兵,成竹在胸,意气风发。 曹军将士在连番大胜中滋养出傲气,人人趾高气昂,士气高昂,一门心思要进城狂欢,完全不将城中的十万守军放在眼里,只想着攻破城池后抢钱抢女人。 投石车骤然发动,巨石和火雷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向着长治城投掷而去。 金灿灿的护城大阵顿时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守军们被压得不敢抬头,只能拼死抵抗。 与此同时,汝州兵在震天战鼓声和火雷震耳的爆炸中汹涌推进,如同潮水般向着城墙涌去。 当护城大阵被攻破的瞬间,方阵加速,顶着箭雨,云梯靠上了城墙,震天动地的呐喊声骤然响彻八方,汝州兵的将士们奋勇争先,迅猛凶悍地爬上云梯,杀上城头。 在漫天的血雨和震耳的杀喊声中,残酷激烈的浴血攻防战就此展开。 姬子明站在城头上,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长治城已危在旦夕,但他绝不会投降。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呐喊:“将士们,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拼死一战!” 在他的鼓舞下,守军们奋勇抵抗着曹军的进攻。 另一边,姬鸿和韩丹得知长治大战爆发,立马开始了行动。 他们派出三十万羽林军,由大将杨彪率领,伪装成八十万大军,大张旗鼓地从利州向庐州方向进发,势如破竹,连下数城,声势浩大。 饱受曹鲲压迫的庐州世家大族、富商豪绅惊喜若狂,看到朝廷大军压境,连战连捷,纷纷带领族人响应,煽动百姓弃暗投明,回归朝廷的怀抱,再也不想交“富人税”了。 他们通过各种方式与朝廷大军联络,里应外合,连破三十余城,直逼庐州治所宝陆城,声势浩大,震动四方。 宝陆城内的曹军震惊不已,没有想到朝廷大军的攻势会这么迅猛,更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恭顺老实的富商豪绅敢造反,要不是有宽阔坚固的城墙和用之不竭的长弓硬弩支撑着他们,恐怕宝陆城早已陷落了。 “将士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收复城池,尔等全部有赏!” “先登者,进爵三级,官升五级,赏良田千亩!” 秦王姬鸿亲自指挥大军猛攻宝陆城,不断地封官许愿,鼓舞着将士们的士气。 “杀啊!” “兄弟们!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 “冲啊!” 面对秦王的封官许愿,羽林军将士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的冲锋厮杀,只为了出人头地。 庐州刺史瞿荣看着汹涌的朝廷大军心急如焚,火急火燎的向曹鲲求援。 此时,曹鲲正在汝州收买人心,大宴宾客,与大儒名士谈经论道,吟诗作赋,听着大儒名士的阿谀奉承。 这还没有入关,大儒就上赶着为他辩经! 就在曹鲲志得意满之时,白龙匆匆来报,得知庐州告急,心中顿时一惊,下令董奉先率领一百万雍州军前往庐州救援。 正在雍州练兵的董奉先仓促集结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庐州。 就在钟去病攻占长治城的第二天,董奉先率领大军来到了庐州境内的肥山。 肥山是通往宝陆城的必经之地,山高林密,道路狭长,韩丹早已在此埋伏了大军。 董奉先一路快马加鞭,全速行军,不敢有丝毫停息,抵达肥山之后,先是派出了一万骑兵探路。 这一万骑兵顺利通过,并没有发现异常,董奉先心中稍安,但仍是小心谨慎地将大军分成了五段,以防不测。 韩丹放过了探路骑兵和十万前锋大军,当董奉先率领三十万曹军主力进山时,突然发难,战鼓如雷,滚木礌石,箭矢桐油,急雨般从山上飞来。 效力朝廷的三千修士一起施法,火雨天降,毒雾弥漫,飞剑如龙,雷霆如流,鬼哭狼嚎,灵兽奔袭,杀的曹军措手不及,混乱践踏。 董奉先心中一急,高声大喊:“不要乱!不要慌,跟我杀出去!” “稳住!” 来自雍州的曹军铁骑久经战阵,凶悍异常,可是在这狭窄险峻的山谷中作战,骑兵根本无法施展,被羽林军的铁甲步卒压在谷底。 韩丹身披银甲,手持龙爪枪,直视着前方那面绣着“董”字的大旗。 旗下,董奉先手持方天画戟,宛如一尊战神。 “放箭!” 韩丹一声令下,亲兵们纷纷举起长弓,破甲箭如雨点般射向董奉先。 “血海无边!” 董奉先真气雄浑,护体罡气犹如铜墙铁壁,即便是破甲箭也难以穿透。 韩丹见状,眉头紧锁,手持家传神兵紫金龙爪枪,身穿青龙缠身甲,脚踩覆海金丝履,头戴青龙明月盔,纵身一跃,直扑董奉先,枪尖闪烁着寒芒,犹如蛟龙出海。 董奉先冷哼一声,方天画戟一挥,迎上龙爪枪,两兵相交,火星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尊驾一身好武艺,为贼效力实属不知,何不效忠朝廷,封侯拜将,名留青史。” 韩丹倒飞百丈,稳住身形,眼神惋惜。 董奉先哈哈一笑,声音震天动地:“何为贼,何为官,那个人生来就是贼,那个人生来就是官,今天的官,就是昨天的贼,今天的贼,就是明天的官,吾王雄韬伟略,天命所归,将来必定君临天下,尔等若不想尸骨无存,最好弃暗投明,追随吾王!” 韩丹闻言,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曹鲲残暴无道,不忠不义,天下皆知,尊驾执迷不悟,为虎作伥,是为遗臭万年的取死之道。” 说罢,挺枪再战,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董奉先挥动方天画戟,戟影重重,所向披靡。 两人在战场上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突然,韩丹身形暴起,长枪如龙,异象横生,狂风咆哮,雷霆狂涌,仿佛有千百条蛟龙在他身边盘旋飞舞,雷鸣之声震耳欲聋。 董奉先森然冷笑:“竟然是传说中的风雷神体,难怪敢来送死。” 说罢,挥动方天画戟,使出绝技“血战苍穹”。 戟尖划破长空,带起一片血雾,血雾之中,董奉先的身影若隐若现,犹如修罗。 韩丹虽然拥有风雷神体,但在董奉先的绝技之下,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青龙探爪!” 韩丹大喝一声,长枪化作一条青色巨龙,直扑董奉先。 董奉先方天画戟一劈,将青色巨龙劈成两半。 然而,这仅仅是韩丹的虚招,就在董奉先劈开青龙之际,韩丹身形一闪,出现在董奉先背后,长枪直刺其背。 “铛!” 董奉先反应极快,方天画戟回防,挡住了韩丹的长枪。 韩丹趁机而上,长枪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董奉先则以戟相迎,两人展开激战。 这一战,两人各显神通,斗得难解难分。 大宗师之境的韩丹凭借着风雷神体,配合全套家传得神兵神甲,竟然和董奉先大战数个回合而不败。 这让羽林军诸将刮目相看,信心倍增,纷纷施展出绝学,协助韩丹围攻董奉先。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董奉先虽然勇猛无比,但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也渐感力不从心。 他挥动方天画戟,左冲右突,杀得羽林军尸横遍野,只是随着战局的持续,曹军士兵大量伤亡,令其心中焦急。 “前队变后队!” “撤!” 董奉先大喝一声,带领残兵且战且退,撤出山谷,逃进最近的城镇,韩丹率兵追击数十里,眼见曹军凶悍,难以全歼,只得退兵。 董奉先在贵林城安营扎寨,清点兵马,心如刀绞。 这一战下来,麾下三十万兵马竟然折损过半,这些可不是那些奴兵也不是杂牌军,都是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兵。 很快,韩丹在肥山大败曹军的消息迅速传遍五湖四海。 此役,韩丹斩首八万曹军,俘虏十余万。 这一战果让天下震动,百官振奋,扬眉吐气,弹冠相庆。 皇帝姬康得知此消息后,龙颜大悦,下旨擢升韩丹为奋威将军,进爵十一级右庶长。 另一面,肥山大败,曹鲲惊怒交加,命钟去病暂代汝州刺史一职后,星夜赶到庐州主持大局。 第538章 天大的冤情 庐州 秦王姬鸿兴兵八十万号称一百万,往庐州最北部的龙峪郡进发,曹鲲聚兵五十万迎敌,大战一触即发。 姬鸿发兵前,参军寇真进言:“今曹鲲已至庐州,曹军骁勇善战,乃虎狼之师,我军疲惫,应先破安陆,休养生息,不可冒进,恐有不利。” 主簿杨成道:“朝廷兴仁义之师,汝安敢涨敌人志气,说此不祥之语?” 姬鸿抬起手:“不要说了,此战天命在我,贼寇必败!” 遂催军进发,旌旗遍野,刀剑如林,行至肥山之北,下定寨栅,布八卦金门阵,连绵八十余里,杀气冲天,声势浩大。 曹鲲对诸将道:“朝廷兵马虽多,不足惧也,我军皆是能征惯战之士,无不一以当百,朝廷兵马,皆是插标卖首之辈,此战优势在我。” 次日天明,传令军将鼓噪而进,旌旗遮天,杀气腾腾。 姬鸿率军来迎,两边排成阵势,互不相让,一片肃杀。 曹鲲身着金盔金甲,乘坐战车,行至阵前,左右排列着董奉先、孙太岳、冉天象、索真等诸将,旌旗节钺,甚是威武。 姬鸿乘黑龙驹而出,怒斥曹鲲道:“曹鲲!朝廷待你不薄,何故造反?” 曹鲲道:“本王南征北战,驻守西北,抵御外辱,剿灭叛贼,浴血厮杀,舍生忘死,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天地可表,汝等听信谗言,诬我造反,其心可诛,天理不容。” 眼见曹鲲这般无耻,秦丹怒不可遏:“曹鲲你害死吾父,抢夺庐州,不是造反是什么!” 曹鲲大义凛然道:“汝父先在庐州横征暴敛,强抢民女,欺辱百姓,怨声载道,后又出兵陕州,勾结反贼韩璟,意图谋反,罪大恶极,本王顺应民意,出兵讨伐,乃是拨乱反正,为国讨贼,为陛下锄奸,如若不然,朝廷岂会嘉奖本王!” 听着曹鲲当着两军将士颠倒黑白,诬陷自己的父亲,秦丹怒发冲冠,目眦欲裂:“曹鲲,你这奸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曹鲲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与本王讲话,退下!” 姬鸿抬起手:“秦将军暂且息怒。” 曹鲲高声道:“秦王殿下,本王为国征战,饱受构陷,心中委屈,想与殿下在两军阵前喝茶相叙,自证清白,避免两军厮杀,徒增伤亡,不知殿下可愿赏脸?” 秦丹急声道:“殿下,那曹贼一向阴险狡诈,万万不可轻信,请传令,三军掩杀,剿灭逆贼,为国锄奸。” 姬鸿道:“不,本王胜券在握,天威浩荡,本王取曹鲲的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又何必急于一时,传令三军,弓弩引而不发,本王倒想听听他死到临头了,还有何话说。” 秦丹道:“秦王殿下!曹鲲奸诈,不可大意!” 姬鸿没有理会,翻身下马,徒步向前。 曹鲲轻笑,走下马车,徒步迎向姬鸿。 白龙带领一队亲兵,在两军之间铺好地毯,摆好坐榻案几,摆上灵果茶具。 在两军将士的注视下,曹鲲拱手道:“感谢秦王殿下赏脸。” 姬鸿不动声色道:“魏王,南征北战,威震四海,本王仰慕已久,早就想与你同案共饮了。” 曹鲲笑道:“本王不过是为国效力,何足言勇,秦王请坐!” 姬鸿持剑落座,曹鲲亲自为姬鸿倒茶,随后才坐到对面。 “朝中奸佞,构陷本王,天下臣民,多被误导,真乃天大的冤情!” “本王幸得陛下赏识,才能入朝为官,统兵作战,陛下对本王有知遇之恩,本王恨不得衔草相报,甘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故而扎根西北,抵御蛮夷。” “可是就是有奸臣不愿本王为国效力,百般诬陷,极尽污蔑,恨不得让本王粉身碎骨,五马分尸,本王可谓是心如刀割,万念俱灰,真想请苍天辨忠奸。” 曹鲲言辞凿凿,满脸悲愤:“本王不怕死,本王怕不能为陛下尽忠而死,本王不想落得个遗臭万年的恶名啊!” 姬鸿面色平静的看着曹鲲,听了曹鲲的话甚至想笑。 这个曹鲲还真是厚颜无耻! 怕是玉京的城墙都没有他的脸皮厚。 明明是拥兵自重,割裂疆土,图谋不轨,还一口一个忠,一口一个恩,一口一个冤,简直是臭不要脸,恬不知耻。 他要是冤,那天底下就没有冤案了! 姬鸿严肃道:“魏王说朝中有官员构陷,那敢问魏王,为何派兵封锁雍陕二州,拒不纳税,拒不服役,还私自任命官吏,招募兵士。” 曹鲲道:“秦王殿下啊!你不懂西北局势的险恶!那北戎人对西北虎视眈眈,频繁犯境,洗劫边民,杀戮无数,韩璟余孽,啸聚山林,死灰复燃,西北乱局,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本王封锁二州,编练军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姬鸿冷声道:“魏王殿下以为这般说辞,朝廷群臣可会相信?” 曹鲲道:“群臣相不相信不重要,只要陛下和殿下相信本王对大乾一片忠心即可,殿下可能不知道,本王曾偶然习得相面之术,今日见到殿下,方知什么是潜龙在世,什么是命格贵极。” 姬鸿心中一动,淡淡道:“哦,魏王还懂相面之术。” 曹鲲微笑道:“正所谓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殿下命有紫薇,但能不能实现夙愿,造福天下,也有三分变数,就是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把这三分变数握在手中?”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姬鸿又不是傻子,哪儿还听不出曹鲲的话外之意。 这是给自己抛下了一个诱饵啊! 七分天注定虚无缥缈,可这三分变数近在咫尺! 他这是要与自己结盟? 助自己登上皇位? 他想要从龙之功? 曹鲲抬起手:“殿下今天喝下这杯茶,那就是给本王一个面子,本王会给殿下一份厚礼,助殿下达成夙愿,一展胸中抱负。” 姬鸿看向那杯茶,面色平静,内心却是纠结不已。 曹鲲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在利用自己? 天下!忠奸!皇位! 权力之毒发作了! 曹鲲轻笑道:“怎么?莫非殿下连一杯茶都不敢喝?如此胆量,何以拯救天下,匡扶社稷,中兴大乾?难道本王的相面之术看差了?” 曹贼! 安敢轻视本王! 姬鸿伸手抓起茶杯,看了曹鲲一眼,一饮而尽。 “啪啪啪!” 曹鲲开心鼓掌,眼神火热:“好!不愧是龙子!殿下退出庐州,将来殿下一声令下,五百万虎狼之师,尽为殿下之利刃,建立不世之功。” 姬鸿冷笑道:“魏王好口才,但仅凭三寸之舌,就想让本王撤兵,怕是太过儿戏吧?是将本王当做三岁小儿,还是把群臣当做三岁小儿?” 曹鲲长身而起,傲慢冷笑:“不如三岁小儿的蠢材何其之多。” “轰隆隆……” “杀啊啊!” 一阵地动山摇,震耳的杀喊声从南方响起。 姬鸿震惊而起,转身看向南方,朝廷大军的背后沙尘滚滚,遮天蔽日,显然是有大量的骑兵狂奔而来。 “曹鲲!你竟敢戏耍我!” 姬鸿恼羞成怒,恨不得拔剑刺死曹鲲。 “哈哈哈……秦王,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曹鲲阴险的冷笑道:“有了这场戏,群臣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不好了!骑兵!大量骑兵从背后杀来!” “防御!防御!” “殿下速速归阵!” 朝廷大军后方遇袭,诸将心惊意乱,大汗淋漓。 曹鲲抬手道:“殿下请回,今天你给本王面子,来日本王助你一飞冲天!” 姬鸿深深的看了曹鲲一眼,转身匆匆返回军阵。 “殿下!” 秦丹等人满脸急色。 姬鸿气急败坏道:“曹鲲奸诈歹毒,本王与他势不两立!” 第539章 岂不知兵不厌诈 庐州 笼罩在一片厚重的战争阴霾之下,龙峪郡的平原上,战鼓声声,马蹄疾驰,尘土飞扬,仿佛要将这片大地踏碎。 秦丹站在阵前,眉头紧锁,目光如刀,指挥着麾下的将士们布防。 骤然,东南西北四方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黑色的旗帜和甲士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如同惊涛骇浪般逼近。 朝廷大军中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面露惊恐之色。 姬鸿不禁心惊肉跳,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四面八方扬起的沙尘。 曹鲲这个奸贼,一定是提前就派出了骑军,在与自己谈话时骑军迂回到了左右两翼,形成了包围之势。 此时,曹鲲回到战车上,放声大笑:“哈哈哈……秦王殿下,你不是要打吗?本王成全你!” 姬鸿闻言,怒不可遏,拔剑一指,厉声喝道:“你安敢欺我!” 曹军见状,一齐哄然大笑,仿佛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曹鲲揶揄笑道:“殿下,岂不知兵不厌诈?” 秦丹满脸怒容,大骂道:“曹鲲你这个逆臣奸贼,背信弃义,阴险卑鄙,注定遗臭万年,被万世唾弃。” 姬鸿抬手制止了秦丹的谩骂,深吸一口气,矜持而威严地说道:“魏王可愿议和?” 曹鲲开怀大笑:“秦王殿下,贵为皇子,命格极贵,本王给你一个面子,想要议和,汝等须得全部归还庐州之地,否则休谈议和。” 姬鸿闻言,不禁也大笑起来:“魏王,你莫非疯了不成?本王麾下可有百万精兵在此!” 一名修士匆匆走近曹鲲,拱手禀报。 曹鲲听罢,轻笑道:“秦王殿下,你的数算之术是厨子教的吧?八十万变一百万,佩服,不过,本王要告知你,我军已经夺取了肥山,眼下八面围攻,你纵使真有一百万大军,也无力回天,还是下马投降为是。” 姬鸿心中一惊,猛地看向远处的肥山方向。 正当他心惊之际,猛然有探马飞报:“禀报殿下,安陆城的曹军突然杀出夺取了肥山,封锁了山道!” 姬鸿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他低声问秦丹:“怎么办?议和吗?” 秦丹愤然道:“曹军虚张声势罢了,我军乃精锐敢死之师,就地决战,定能杀的曹军抱头鼠窜。” “正是!与曹军决一死战!” 将军们异口同声地大喊。 见诸将请战,姬鸿的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沉声道:“诸君忠义无双,那就与曹家决一死战!” “诺。” 将领们齐声应命。 姬鸿对着曹鲲高声喝道:“魏王,今日你我就在这龙峪平原堂堂正正的较量一场!” 曹鲲大手一挥道:“好!本王成全你,步军出阵!” 随着一阵苍凉的牛角号响过,隆隆的行进鼓声也随之响起。 十个步卒方阵在曹军的阵营中缓缓开出,宛如黑色的洪流在平原上涌动。 艳阳之下,曹军黑衣黑甲,步伍整肃,矛戈刀剑像一片闪亮的森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随着战鼓的节奏,十个方阵隆隆推进,又闻号声大作,方阵骤然变动,旗帜移动,不消片刻,这些方阵变成了长蛇阵,蜿蜒曲折,气势磅礴。 曹军开出时,姬鸿将攻杀指挥权交给了秦丹。 只见秦丹满眼杀气,一挥令旗,断然高喝:“前军步军出阵!” 战鼓大作号声齐鸣,朝廷的十万步卒也井然有序地出阵迎敌。 秦丹拔剑高呼:“杀!” 随着战鼓声,两军步步逼近,就像一红一黑两股巨浪撞向对方。 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顷刻间,红色巨浪与黑色巨浪相撞在一起。 黑色巨浪化为巨蛇,一面面高大的盾牌骤然竖起,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盾牌后面的弓箭手箭如骤雨,劲急啸叫着射向朝廷步卒。 瞬息之间,朝廷步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整齐有序的阵形也骤然大乱起来,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然而,曹军的强弓硬弩却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弓箭手心如铁石,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地倾泻而下。 在步卒被这密集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时,一阵尖利的牛角号响遏行云。 曹军长矛兵大喊刺杀,长矛如林,刺死朝廷步卒无数。 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也开始冲击朝廷各部方阵,对乱了阵形的朝廷大军进行分割绞杀。 不消一个时辰,朝廷大军的方阵便彻底崩溃了。 十万步卒在曹军的长蛇阵面前被尽数歼灭,战场上到处都是朝廷大军的尸体和残肢断臂,血腥味直冲云霄。 姬鸿看得胸闷烦躁,瞪大了眼睛怒吼道:“全数压上去!给本王压上去!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大将杨彪见状,急忙辩解道:“殿下,四面八方有骑兵袭击,大军不能轻动啊!” 姬鸿大怒:“大胆!你敢不遵军令!全军压上!否则立即斩首!” 杨彪脸色铁青,为了不被斩首,只得拔剑嘶声大吼:“拼死一战!压上去!杀!” 说着,他一马当先,风驰电掣般冲杀出去,身后的数十万大军也乱糟糟地呐喊起来,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对此,曹军并未慌乱,一阵战鼓响起,投石车投出数千火雷,落入朝廷大军的军阵之中,轰然爆炸之下,火光四射,雷声阵阵,硝烟弥漫,死伤者无数。 宛若天雷降世,断臂横飞,惊恐乱跑者、自相冲撞践踏者更是数不胜数。 三波火雷投掷过后,朝廷大军已经混乱不堪了。 “从此刻开始,战场由我主宰,杀!” 曹鲲一声令下,三十万步卒挺剑持盾,如同山岳一般推进而来,另有二十万骑兵穿梭厮杀于战场之上,来去如风,势不可挡。 一时间,朝廷大军人喊马嘶,自相践踏,混乱不堪,反观曹军士气如虹,阵法森严,层层推进,铁血无情。 直至傍晚时分,朝廷八十万大军已经伤亡超过六成,溃逃者无数,可战之兵不足五万,只能护卫着姬鸿且战且退。 浑身鲜血的秦丹将所剩不多的步卒聚拢起来,与曹军展开了最后的浴血拼杀。 然而,大势难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呼哨响彻战场。曹军弓箭手张弓射箭,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而下,让秦丹身边的步卒纷纷倒下,眨眼间便被射成了刺猬一般。 眼见朝廷大军已经十不存一,残军身陷重围之中,姬鸿面如锅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曹鲲此獠,当真厉害! 如果有他相助,皇位指日可待! 伴随着一阵鼓声,曹鲲乘着战车冲到了姬鸿的面前,得意道:“秦王殿下,我军善战否?” 姬鸿脸色严肃道:“真虎狼之师也!” 曹鲲大笑不止:“哈哈哈……殿下可愿停战?” 姬鸿无奈地叹了口气:“停战吧!” 曹鲲伸手道:“请秦王殿下与本王共乘一车。” 姬鸿无奈地走上曹鲲的战车之上。 随着三军停战的命令下达,曹军高呼万胜之声震耳欲聋。 次日正午时分,朝廷大军相继撤离城池,曹军接管了城防之权,开始清剿内贼。 一时间,庐州城内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各地世家大族、富商豪绅惊恐欲绝,抱头痛哭,悔不当初,眨眼之间,家族基业,万贯家财,化为飞灰,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坠入无边地狱。 第540章 天道无常 玉京 宫殿巍峨,街市繁华…… 然而,在这繁华背后,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暗流。 这一日,姬康上朝回宫,漫步于花园之中,欣赏着那满园美色。 只见珍奇花卉,争奇斗艳,宫娥婀娜,宛若天仙,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一座阁楼在狂风中轰然崩塌,烟尘激起,大地震颤,百花凋零。 姬康大惊失色,急忙召集群臣,商议此事。 司徒王规正色道:“陛下,天道无常,阴晴之易,自古皆然,陛下不必为此等小事而忧心。” 姬康神情肃穆道:“话虽如此,但朕心中恍惚,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恐是上天示警。” 侍中大夫的孙继义站了起来,恭敬道:“陛下自登基以来,天下太平,五谷丰登,此乃国之大幸,世之大幸,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虽有古训,却不可不备。” 姬康闻言,心中微动,问道:“以卿家之意,当如何?” 孙继义郑重道:“陛下,如今我朝虽已太平,但仍需警惕那些宵小之流,他们祸乱社稷,为祸不浅,臣建议征召四方英杰,以充朝堂,如此既能彰显陛下求贤若渴之心,又能增强朝廷的实力。” 姬康闻言,心中颇为意动,就在这时,殿中却突然走出一人,大声反对:“不可不可!!当今天下纷扰,社稷不平,不可兴此无益之举!” 姬康望去,只见此人乃是中散大夫元平。 元平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殿前所列,大多是朝廷旧臣,他们经验丰富,对朝廷忠心耿耿,岂可因一时之念而行此妄举?此取乱之道也!” 孙继义闻言,面色微变,但他毕竟老谋深算,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上前一步,反驳道:“天子为国招贤,乃是大义之举,何来无益之说?公等莫非是怜惜自己的官位被后起之秀所夺?” 元平怒目而视:“吾食君之禄,当报皇恩,若有英才后起,官柄何惜?只怕有奸佞之徒,假此时机为国进奸,祸乱朝纲,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两下各自争强,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姬康听得心烦意乱,拍案而起,怒道:“为国选才,应天和人,何来这口舌之事?你等不必再争,一切尽照孙大夫所说,征召各地英才,以为国用,此事就这么定了!” 言罢,姬康拂袖而去,留下满朝重臣面面相觑。 元平望着姬康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忧虑。 他深知孙继义的为人,此人精明有略,善于阿谀奉承,对姬康的玩乐非但不阻,反而筹谋划策,蛊惑其心。 此次征召英杰,其意恐怕是为己培植爪牙,收受黄白财物,结党营私,此事若成,朝廷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君命难违,元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黯然离殿。 他走出宫门,仰天长叹:“天不怜这岌岌朝野,我等皆死无定所也。” 话分两头,就在玉京城内风云变幻之时,西北庐州,天崩地裂。 秦王姬鸿在龙峪大败,朝廷八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曹军趁机大举进犯利州。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震惊了整个天下,朝野上下一片恐慌。 姬康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唯恐曹军杀进玉京。 他知道姬奋与曹鲲交好,于是,急忙派遣姬奋前往庐州安抚曹鲲。 可是曹鲲是何等贪婪,眼见姬康胆怯,趁势进行要挟,索要庐州之地。 姬康虽然心中不愿,恨不得把曹鲲五马分尸,但迫于形势,不得不屈从,下旨任命曹鲲的爪牙瞿荣为庐州刺史,算是将庐州拱手让给了曹军。 九月,姬鸿被曹鲲释放,孤身一人回到玉京请罪。 姬康望着这位曾经英勇善战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庐州的战败并非姬鸿个人的过错,但秦丹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领军诸将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八十万羽林军尽数覆灭,庐州之败必须有人承担。 只要姬鸿回来了,那就只能将这口锅扣在姬鸿的头上,削去了姬鸿的秦王爵位,发配到幽州戍边赎罪。 十月,襄江决口,洪水泛滥成灾,百姓牲畜淹死无数,庄稼颗粒无收,难民们流离失所,只能以野菜、树皮果腹,人间惨状,不忍目睹。 就在这时,项阳豪强的李巢率领数千人举事,自称“救苦大将军”,攻打州郡,攻占官府,开仓放粮,赈济难民,声势浩大。 李巢的举事如同扇了朝廷一个响亮的耳光,向全天下嘲笑朝廷的腐败与无能。 他的义举得到了襄州百姓的拥护和支持,各地豪强纷纷响应,携家带口加入到义军之中。 姬康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急忙调集大军前往镇压。 可是此时的朝廷军队要么连年征战疲惫不堪,要么驻守地方疏于操练,军官贪腐,士卒懒散,毫无战意。 而且大乾连年灾祸,地方贪腐成风,皇族奢靡无度,大兴土木,致使国库空虚,粮草不足,军械破旧,军饷克扣,这样的军队根本无力镇压义军。 派去襄州的十万禁军,只是一个回合就被打的抱头鼠窜,死的死,降的降,非但没能镇压叛乱,反而助长了义军的声势。 时值深秋,落叶纷飞,霍安对邓卯道:“主公,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荣东郡地势险要,物产丰饶,若得此地,犹如猛虎添翼,可图大业。” 邓卯沉思片刻,拍案而起,大声喝道:“好!就依霍将军之计,攻取荣东郡!” 随即,邓卯令部将张方,带领斥候探子前往荣东郡打探情报。 张方等人领命而去,可世事难料,张方等人的行动不慎被人觉察,不少人被朝廷兵马抓获,荣州刺史钟潭得知他们是探子后,下令斩首示众。 虽然折损了数百探子,但张方等人还是带回了不少情报,让邓卯、霍安对荣东郡的布防情况有了解。 月黑风高夜,邓卯与霍安率领精锐,悄无声息地翻越暑蛇山,奇袭苍云城。 邓卯入城后,立即开仓赈济,四方百姓闻讯而来,纷纷归附,荣州士子中那些不得志者,也慕名而来,愿为邓卯效力。 钟潭得知后,大惊失色,立即募兵十万,同时,派人知会安南将军吴仲谋,意图前后夹击,将邓卯一举歼灭。 霍安得到校事府密报,在暑蛇山埋伏了精兵十万,将朝廷军马杀得大败。 钟潭在众将的保护下逃得性命,但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能死守景龙城。 邓卯与霍安乘胜追击,席卷荣东郡,威名大震。 与此同时,赵元成率军大破紫云山,乘胜进军,追击义军首领柴思扬。 柴思扬对诸将道:“数遍大乾武将,能打仗的只有寥寥数人,赵元成便是其一,此刻他锐气正盛,我等若与之硬碰硬,只怕会全军覆没。” 诸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赵元成实在太猛了,正面交锋根本打不过。 “我等应依据地势,避开朝廷精锐,将朝廷兵马引入山中。” 柴思扬冷笑道:“把他们当成狗一样戏耍,让他们想咬又咬不到,带着他们翻山越岭,等他们疲劳厌战之时,我们再乘机打他个猝不及防。” 诸将拱手高呼:“主公英明!” 于是,柴思扬将麾下义军化整为零,只带着八百多亲兵流窜各地。 他们时而出现在山林之中,时而隐匿于市井之间,让赵元成疲于奔命。 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柴思扬发现了均安县守军防备松懈的破绽,立即率领义军突袭均安县,一举攻下了这座城池。 眼见各地叛乱不断,朝廷却无力镇压,以至于姬康悲愤交加,忧心成疾,一病不起,致使众皇子蠢蠢欲动。 第541章 你真吃呀? 庐州 汜水郡 位于立漳洛之间,既有中原大地的敦厚磅礴之气,也具南国水乡妩媚风流之质,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 在这片肥沃富饶土地上,孙、安、吴、白四大世家传承千载,如四根擎天巨柱,支撑着庐州这片天。 而孙家是这四大世家中之首,在大乾景帝一朝,孙家凭借孙庆的卓越才能与深不可测的权谋,一度独掌朝政大权,孙家也成为大乾王朝的世家豪门。 只是这风云变幻,世事如棋,孙庆去世后,孙家因卷入七王之乱而毁于一旦,几乎遭遇灭顶之灾,唯余庐州一支,远离朝堂,传承了家族的香火。 今日,汜水郡的天空格外阴沉,曹鲲巡视至此,驾临孙府,四大世家不敢怠慢,连忙设宴款待,企图借此机会向魏王示好,以求自保。 孙家家主孙弘毅,年近九旬,鹤发童颜,极尽谄媚之色:“王上驾临府中,真乃我孙家之大幸,今后王上但有命令,我孙家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话音未落,曹鲲突然将手中的酒樽狠狠掷出,不偏不倚,正中孙弘毅的额头。 酒樽未碎,鲜血四溅,孙弘毅头颅爆裂,应声而倒,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曹鲲满脸厌恶道:“吃饭就吃饭,这么多废话,吃饭。” 吴德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地抓起桌上的羊腿,开始大吃大嚼,狼吞虎咽,仪态粗鲁,宛若饿死鬼。 “你真吃呀?” 曹鲲一声大喝,抓起一只羊腿,狠狠地砸在了吴德旺的脑袋上。 “啊!” 一声惨叫,吴德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安家家主安永明、白家家主白进见状,吓得跪倒在地,惊恐磕头,声音中带着哭腔:“王上饶命!王上饶命!” 曹鲲随手一抛,几张书信飘落在地,森然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我待你们不薄,让你们安居乐业,让你们锦衣玉食,你们居然勾结朝廷造我的反!” 安永明磕头磕得血流如注,泣声哭喊:“是小人猪油蒙了心,鬼迷了心窍,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既然知道罪该万死,你怎么还不死?” 曹鲲森然冷笑,大手挥手:“拉下去剁碎了喂狗。” 玄冥鬼卒一拥而上,将安永明抓走。 须臾,安永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院中传来的阵阵惨叫和乱刀劈砍的声音。 白进不同于另外三人,他自小习武,家学渊源,以武尊之境称雄庐州,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可是如今,这位庐州赫赫有名的武道强者,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声音中带着哭腔:“王上!小人是被逼的!小人对王上忠心耿耿!小人愿为王上当牛做马!” 曹鲲的眼神冷漠得如同寒冰:“不要鬼叫了,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犯了错就要罚,不过,看着你还算有用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亲自动手把孙、吴、安三家的男丁除掉,漏掉一个,庐州白家鸡犬不留。” 白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但很快就被杀意所取代。 他重重的一头磕在地上:“谢王上不杀之恩!小人愿为王上之鹰犬!” 曹鲲冷声道:“去做事吧。” 白进爬起来,转身就走。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一条狗! 从孙家开始,他亲手将孙家的男丁尽数打死,连那些喂马的下人都没有放过。 至于女眷,既然曹鲲没有说杀,他自然一个也不敢动。 接着,他又从南杀到北,从东杀到西,将吴、安两家的男丁也尽数灭杀。 他的残忍和绝情让西南震动。 要知道,庐州四大世家一向同气连枝,互为姻亲,血脉相融。 吴家府邸,刀光剑影之中,惨叫与悲鸣交织,血光四溅,昔日花团锦簇,雕梁画栋,宛若仙境,现在却是尸横遍野,宛若炼狱。 吴家嫡长子吴岳跪在白进身前,眼中满是哀求:“舅舅!求您了!不要杀我!” 吴岳的母亲白氏,泪眼婆娑,紧紧抓着白进的胳膊,泣不成声:“哥!岳儿是你的亲外甥,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白进悲痛道:“不要怪我,这都是为了家族!他不死,白家老小就得死!” 言罢,白进掌风如雷,带着不可抗拒的决绝,猛然拍向吴岳的天灵盖。 只听“咔嚓”一声,吴岳的头颅如破西瓜般四分五裂。 白氏目睹此景,绝望地嘶吼,声音凄厉:“岳儿!” 随即,她再也不看这世界一眼,一头向旁边的柱子撞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脑浆迸裂,香消玉殒。 白进目睹妹妹自尽,身形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心如刀绞,四周的白家子弟,或低头不语,或掩面而泣,皆不忍直视这残酷一幕。 白进灭绝人性的杀戮震惊庐州,让白家成为了众矢之的,背上了无数骂名。 也有一些人明白,白进也只是曹鲲手下的鹰犬,是曹鲲铲除异己的刀。 庐州世家大族,富商豪绅因为与朝廷勾结,现如今朝廷大败,曹军夺回庐州,数月不封刀,杀的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而曹鲲为了树立威信,巩固自己在庐州的统治,下发了一系列新的政令,首当其冲的就是针对世家大族和富商豪绅的土地改革。 他把那些反对自己、勾结朝廷的世家大族和富商豪绅杀的杀、抓的抓,抄没了他们的所有浮财还不算,还把这些家族的土地收为公有,改为公田,以官府的名义租给流民耕种,每年按时交租。 这使得庐州七成的土地归于曹鲲所有,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庐州的土地兼并,增加了财政收入。 只是,这条政令之下是累累白骨,致使庐州动荡与不安。 许多百姓人心惶惶,不知这样的“暴政”还要持续多久,这样的变革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安宁。 毕竟,用流血和暴力换来的统治,又怎么可能长久? 庐州的天空仿佛被一层血色的阴霾所笼罩,让许多人看不到未来,不少人抛家舍业,宁可贱卖家产也要逃离庐州,对此曹鲲也不阻止。 天底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第542章 秦丹奇遇 庐州 自古便是人文荟萃,山川灵秀之所。其北枕淮水,南近漳江,山川壮丽,气象万千。 而在庐州南部,有一条名为龙愁涧的深谷,据说此地曾是蛟龙陨落之地,因而得名。 涧水幽深,两侧峭壁如削,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秦丹兵败之后被曹军追杀得走投无路,为了不被曹鲲所害,心中一横,不顾一切地纵身一跃,跳入那深不见底的龙愁涧中。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他竟然进了一处洞天福地。 只见洞天福地内云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彩蝶飞舞,溪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秦丹环顾四周,只见谷中静谧祥和,他除下沉重的甲胄,脱下衣物,只见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不远处,一处潭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宛如明镜般映照出秦丹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他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潭水清凉,洗涤着他身上的疲惫与血污,也似乎在洗涤着他内心的伤痛。 洗着洗着,突然,泼喇一声巨响,潭中跃起一尾金色鲤鱼,足有三尺多长,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秦丹眼前一亮,伸手一抓,稳稳地将鲤鱼握在手中。 这鲤鱼似乎通人性,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但秦丹饥肠辘辘,无暇顾及,割开鱼肚,取出鱼肠,清洗干净,生火烤鱼。 不一会儿,鱼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秦丹将烤好的鱼送入口中,只觉鱼肉滑嫩鲜美,仿佛生平从未吃过这般美味。 下一秒,只觉体内热气蒸腾,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游走于四肢百骸。 秦丹心中大喜,这鱼竟然有增壮元气的奇效! 他急忙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三日之后,他体内真气澎湃,一举突破瓶颈,步入了武尊之境。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让秦丹重燃斩杀曹鲲、为父报仇的信心。 数日后,秦丹在谷中闲逛,忽闻鸭子叫声传来。 他循声而去,只见一群鸭子在溪水中欢快地捉鱼。 秦丹本想抓几只鸭子果腹,忽然看到溪边一块青光闪闪之物。 秦丹快步上前,捡起一看,竟是一块巴掌大的古玉。 古玉之上,写满了如同针尖的小字。 秦丹定了定神,从头细看,只见文中所记似是练气运功的诀窍,慢慢咏读下去,突然心头一震,这赫然是一篇名为《朝天经》的玄妙武学。 除了武道功法,还有一行小字,意思是得此古玉者,乃是有缘人,可修炼功法,入门之后前往南海朝天门拜师学艺。 秦丹心中一跳:“朝天门!那可是人人向往的武道圣地!” 传说朝天门乃是三界大战后,武仙赵飞天创立的武道宗门,底蕴深厚,强者如云,与东海蓬莱岛、西海战天山、北海星斗宫并称四海圣宗,名震天下。 秦丹心中疑惑:“可是,为什么朝天门的东西会在这里?” 不过,偶然所得,想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闲来无事,他手握古玉,先诵读几遍,背得熟了,便开始参究修炼。 没想到,他的修行进展极快,很快就登堂入室,练成了《朝天经》的第一重。 秦丹深感这谷中灵气充沛,对修炼大有裨益。 于是,他一门心思练功,时光荏苒,秦丹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举步入了武尊境中期,并练成了朝天神掌这一绝技。 随着修为的提升,秦丹也发现,《朝天经》越练到后来,越是艰深奥妙,进展也就越慢。 他遇到了瓶颈,若想再进一步,必须离开这片洞天福地,寻找更多的机缘。 于是,他下定决心,离开谷地,前往南海朝天门拜师学艺。 秦丹收拾行囊,告别了这片给予他新生的洞天福地。 他顺着龙愁涧的峭壁攀爬而上,走出了这片神秘之地,翻山越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海边。 望着茫茫大海,秦丹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他不知道朝天门究竟在何方,也不知道前路会有多少艰难险阻。 但为了报仇,那就要大胆的迈出这一步。 他乘船出海,起初数日,风平浪静,海天一色,好景不长,风暴突起,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巨浪如山,船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秦丹紧握船舵,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不屈的意志,与风暴进行着殊死搏斗。 正当绝望之际,一道金光自天际划过,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大鹏,振翅高飞,于风暴中穿梭自如。 那大鹏低吟一声,双翼一扇,顿时狂风骤停,海浪平息,小船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 秦丹对着大鹏鸟拱手道谢,大鹏鸟展翅高飞,消失无踪,数日之后,穿越了重重迷雾,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势磅礴的大岛映入眼帘。 只见那大岛云雾缭绕,奇峰罗列,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宛如仙境。 秦丹心中震撼,弃船登岸,不久便有两名弟子拦住他,上前询问来意。 秦丹拿出古玉,两名弟子见状,不敢怠慢,连忙通报掌门。 不多时,秦丹被带到位于万丈高山的朝天殿,见到了朝天门的掌门赵金屋。 只见大殿巍峨壮观,金碧辉煌,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青鸾飞舞,白虎伏地,瑞气蒸腾,宛如仙宫。 秦丹上前行礼,将古玉恭敬呈上,并讲述了自己在龙愁涧的奇遇。 赵金屋手握古玉,眼中闪过伤感之色:“这古玉乃是我门下一位弟子的信物,三百年前,他外出历练,却一去不复返,我曾派弟子多方寻找,却始终未能找到他的踪迹,想来,他是遭遇了不幸,陨落在那片洞天福地之中了。” 言罢,赵金屋目光转向秦丹,神色变得温和起来:“你既得到这枚古玉,又练成了朝天经,说明你与我朝天门有缘,不知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秦丹闻言,心中大喜,激动兴奋。 朝天门乃是武道圣地,掌门赵金屋更是武道通天,名震四海,修为深不可测,能得此机缘,实乃三生有幸,若是能学的绝世神通,定能斩杀曹鲲,报仇雪恨。 于是,他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秦丹拜见师尊!” 赵金屋一脸欣慰道:“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朝天门的一员,我会倾囊相授,望你潜心修行,早成大道。” 自那日之后,秦丹心中那份为父报仇的执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灵魂,驱使着他不断前行。 在掌门赵金屋的悉心教导下,他开始了在朝天门的修行生涯,誓要将自己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早日斩杀曹鲲,为父报仇,为天下苍生除掉一害。 第543章 苦一苦自己 长安城 魏王宫 武德殿内,曹鲲处理着军政要务,在文书上要么画圈要么画叉,一个朱批就可能关系着一地百姓的民生,数十万人的存亡。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国有万机,要在中央。 地盘儿大了,事情也就杂了。 唉,为了天下苍生,只能苦一苦自己了。 尤其是庐州大战之后,虽然最终是打胜了,但将士死伤也不少。 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单是肥山遇伏,死伤的将士抚恤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还有匪寇层出不穷的汝州,动乱不断的凉州…… 眼下别看他称王称霸,可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外人怎么会知道当大王的苦? 就在这时,朱巧云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端汤盅,身穿鹅黄色襦裙,身形婀娜的俏丽侍女。 “王上日理万机,还请保重身体。” 只见朱巧云身穿大红宫装,身量丰腴,胸前颤颤,体态风骚,粉面含春,眸若秋水,恍若神妃仙子。 她走到曹鲲身后,温柔的为曹鲲揉肩:“王上是魏国的天,看着王上这般劳累,妾身只恨不能为王上分忧。” 曹鲲摸了摸她白皙光滑的手,一脸庄重的说道:“天下苍生,亿万黎民,何其之重,本王既为主君,自要为他们做主。” 朱巧云满眼崇敬道:“王上爱民如子,实乃天下万民之福,不过王上也要注意身体,妾身为王上熬了万年人参汤,王上多少喝一点儿吧。” 侍女迎春轻手轻脚的将参汤倒入玉碗中,小心翼翼的捧到曹鲲面前:“王上请用。” 曹鲲看了迎春一眼,接过玉碗,对着朱巧云道:“美人有心了。” 说完,曹鲲将参汤一饮而尽,须臾便有热气自丹田上涌。 “好汤!” 曹鲲一把将朱巧云搂进怀中,眼神火热扯开衣襟:“此汤真是大补,现在本王觉得能单手降服十条蛟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降服美人。” 朱巧云羞得玉面通红,眼眸含春,娇滴滴道:“妾身是王上的,自会尽心侍候,岂用王上降服。” 曹鲲坏笑道:“美人,你是在跟本王装糊涂,调皮,现在本王就让你知道,本王是怎么降服你这个大美人的。” 一时间,蛟龙出海,鸾凤啼鸣,云兴雾绕,春雨戚戚。 侍女迎春娇羞不已,低着头不敢直视,忽然身体不由自主的飞起,衣裳在半空中像花瓣一样飘落,只见白皙的圣光出现……(此处省略一万字) 庐州刺史瞿荣星夜赶到王宫,想要禀报要事,不料被侍卫挡在了宫门之外,没有曹鲲的召见,只能在宫门徘徊等候。 殊不知,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风吹日晒,甚是煎熬。 后来瞿荣得知,这三天三夜的时间,曹鲲都在和妾室朱巧云以及朱巧云的婢女甘迎春寻欢作乐,不理政务,甚是荒唐。 而且,不知道那婢女甘迎春会什么妖法,竟然得到了曹鲲的宠爱,不仅把她纳为妾室,还赏赐了大量的珠宝首饰,连带着娘家都跟着沾光,兄弟亲戚受到了赏赐,得到了许多士子朝思暮想的官职,从乡间贱民,一跃成为了手握权柄的官老爷。 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管甘迎春出身多么卑贱,反正现在她得到了曹鲲的宠爱,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人人都要尊称一声甘夫人,登门阿谀奉承,溜须拍马,送礼巴结的人络绎不绝。 曾经连饭都吃不饱,裤子都轮着穿的甘家一跃成为富贵之家,良田万亩,奴仆成群,当官的当官,为将的为将,县令到了甘家都要恭恭敬敬,低声下气。 只因为甘家的一个女儿得到了魏王的宠爱,甘家就逆天改命,成为了人上人,不知让多少人家羡慕嫉妒。 民间不少人家一度引发了“生女”热潮,家家户户盼着生女儿,念叨着生女当如甘夫人。 还有不少人家托关系,送礼,求爷爷告奶奶也要把女儿送进魏王宫为奴为婢,万一哪天走了狗屎运,就被魏王看上了呢。 眼见甘夫人这般受宠,章家、柴家、卫家的人都坐不住了,觉得曹鲲被甘迎春迷住了,抢走了太多的恩宠。 章遂一心振兴家族,此刻面如锅底,双眼怒睁,仿佛能喷出火来,对着章若云一阵失望的咆哮:“你看看你,榆木脑袋,整天冷着一张脸,给谁看?好像天底下所有人都亏欠了你。” “你对家族的死活兴衰漠不关心,甚至是不闻不问。” “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如果你能学会甘夫人的万分之一,哪怕让魏王多看一眼,我章家也不至于被冷落一旁,无人问津!” “你的兄长、弟弟也不必在边疆风餐露宿,饱受风沙之苦,连升迁的机会都没有!” 章遂的话语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辛辛苦苦养大,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竟如此不通情理,不懂得为家族着想。 章若云依旧是冷若冰霜,眼神中带着悲哀之色:“父亲,你用女儿的一生作为踏脚石,去攀附曹鲲,换取那些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这难道就是你把我养大的目的?” “我在你的眼里是什么?一个讨好权贵的工具吗?” “若非您一味趋炎附势,我又怎会委身曹鲲这个奸贼,在这深宫之中,每日顾影自怜,生不如死!” “难道这一切,不是你的贪念所致?” 章遂闻言,怒不可遏:“你!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女,我对你的一片苦心,你非但不领情,还这般埋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若不是生在章家,享受着锦衣玉食,你如何能拥有今日的生活?” “你看看你的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受过一点儿累?” “哪像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子,需要为生计操劳?甚至要嫁个粗鄙的农夫,一辈子吃苦受累,到死也穿不上一件丝绸。” “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可是魏王的妾室,享受着荣华富贵,多少女人都要羡慕你,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章若云的脸上好像蒙着冰雪,眼神更是冷的刺骨:“我已经卖身曹家,成了曹家的奴婢,已经偿还了章家的养育之恩,在曹鲲身边的日子,我如同行尸走肉,但为了家族,我忍了,如今,我问心无愧,不再欠章家一文一厘。” “章大人,这里是王宫,外人不能久留,请你自便吧。” 章遂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好,好,我章遂把你视为掌上明珠,没想到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既然你如此无情,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就继续在这里自作清高吧!” 言罢,章遂甩袖而去,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回到府中,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族人,让族人选出族中最美最善解人意的闺中女子,未来族中会不惜代价将其送入魏王宫,侍奉魏王,享受荣华富贵。 族人们听到后,非但没有一人反对,反而积极响应,纷纷将自己家中的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希望能借此机会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544章 叶晨 漠北 沙海无垠,天际与黄沙相接,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片浩瀚的荒芜。 烈日如火,悬于苍穹之巅,将每一粒沙子都烤得滚烫,热浪滚滚,如同沸水翻腾,蒸腾起层层扭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让人心生畏惧。 行走在这样的沙暴之中,每一步都似踏在无尽的虚无之上,稍有不慎,便会被狂风卷走,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再难寻觅踪迹。 沙海之中,偶有枯骨裸露,那是过往旅人不幸遇难留下的痕迹,它们静静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与无情。 叶晨身形如电,穿梭在风沙之中,每一步踏出,都好似踏在了虚空之上,轻盈而迅疾。 他的体力仿佛没有极限,体内真气流转不息,犹如江河奔腾,浩渺无边。 三个月前他在漠北死亡谷偶然发现了万年紫玉灵芝,服用之后功力大涨,一夜之间达到了武尊之境,所以他才敢孤身来到这妖族盘踞的暮云沙海。 忽然,前方出现沙暴,如怒涛般汹涌,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飞舞的黄沙,那腥臭的气味混杂在风中,令人作呕。 叶晨心中一动,知晓是妖族来了,迅速闭塞毛孔,收敛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静待时机。 很快,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穿透了风沙。 “桀桀……飞廉妖圣攻破黄沙城,灭了宝佛寺,没了那些碍事的和尚,我们终于可以放开吃了。” 随后,更多狰狞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都记不清多久没能吃童男童女了,一想到那细皮嫩肉的滋味,我就满嘴口水。” “上个月,我随灵鹿大王征战突浑部落,那十个处子的心脏,至今仍让我回味无穷,那是真正的天地精华。” “听说飞廉妖圣已召集了三百位妖王,誓要荡平灵吉寺,妖族复兴指日可待!” “灭了灵吉寺,漠北就是咱们妖族的了!” “天上地下,我妖族唯尊!” 叶晨听着沙妖的狂言,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释放了杀意,好似一头凶兽盯着那些掀起风暴的沙妖。 “咦!有活人!血气如此旺盛!”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数十道血红的目光穿透了风沙。 “好香!好香!吃了他,我们定能实力大增!” 沙妖们兴奋地咆哮着,身形在风沙中若隐若现,犹如鬼魅。 叶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对这群贪婪的沙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盎然。 “想吃我?你们恐怕还没那个牙口!” 言罢,他双掌翻动,一股雄浑真气汇聚掌心,正是逍遥神掌第一式。 “排山倒海!” “轰轰轰!” 随着叶晨连续几掌拍出,刚猛无俦的掌力如同怒涛拍岸,瞬间将周围的沙暴撕裂开来。 那些沙妖在掌风之下,如同脆弱的朽木,纷纷爆裂,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血腥味。 “香!更香了!人族武者,果真是大补之物!” 尽管血肉横飞,但剩余的沙妖却更加兴奋。 这一群沙妖种族斑驳,形态各异,有的形如鹰隼,有的似狡黠狐狸,还有的如同蜿蜒毒蛇,有体型庞大的土龙(蜥蜴),有敏捷的兔妖,它们在风沙中灵活穿梭,企图避开叶晨的攻击。 “神龙出海!” 叶晨岂会让它们如愿,他身形暴起,真气如龙,血气沸腾,化为一道道蛟龙虚影,穿梭于沙妖之间,所过之处,无物不摧,无妖不灭。 “轰轰轰……”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沙妖们一个接一个爆炸,即便是最为狡猾的妖物,也难以逃脱叶晨的杀戮。 战斗结束后,叶晨开始收集战利品,将沙妖的妖丹和躯体收入储物袋中。 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宝贵的修行资源。 “若能集齐五百颗妖丹,便足以请大师炼制天元丹,届时我修为必能一日千里,达到武圣之境,在逍遥山占据一席地,习得镇派神功,斩杀曹鲲,救回若云表妹。” 叶晨独自一人,站在浩瀚无垠的沙海中。 一想到若云表妹却被大魔头曹鲲霸占,他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若云表妹,我一定要救你脱离苦海,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叶晨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目光穿过风沙,仿佛已经看到若云表妹那无助的眼神。 就是为了这个目标,他才来到这妖族肆虐的暮云沙海,猎杀这沙海中的妖族,收集炼丹的原料。 妖族以人为食,人族同样以妖为药。 修行界没有善恶,唯有弱肉强食。 暮云沙海是凡人为之色变的禁地,但对于叶晨来说,这里是猎场! 只要能提升修为,救出若云表妹,和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 叶晨在沙海中游荡,寻找着妖族的踪迹,忽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还有一道道金光直冲云霄。 “好大的动静!难道……” 叶晨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富贵险中求,为了若云表妹,我叶晨生死不惧!” 没有犹豫,叶晨施展出逍遥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雷鸣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逍遥步,乃是逍遥神宗的不传之秘,能够让修行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即便是茫茫沙海,也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晨渐渐感受到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风沙愈发猛烈,天地间仿佛被厚重的黄幕所笼罩。 一名身穿绣有金色龙纹长袍,金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的高大壮汉被数十名武道高手团团围住。 “李云图!你今日插翅难逃,还是乖乖把《真龙秘术》献出来吧!” 一名黑发如瀑,眼神锐利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霸气,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云图冷笑道:“聂金河,你们能知道我身上有《真龙秘术》,想必我那逆徒已经落在你们手中了吧?” 聂金河傲慢道:“你那个徒弟是识时务的聪明人,真龙秘术虽好,但你李云图把握不住,还是交出来吧,投靠我神象门,才是明智之举。” 李云图冷笑道:“真龙秘术可练就真龙之体,孕育真龙之气,怎么?你们神象门莫非想窃取姬家气运,夺取大乾江山?” 聂金河沉声道:“天下自古以来便是有能者居之,姬家能坐稳天下,我神象门为何不能?只要你交出《真龙秘术》,投靠我神象门,将来共享气运,助你破碎虚空,飞升天界,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云图闻言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们神象门虽强,但想坐天下,还不够格!真龙秘术既然被我所得,那这天下就该归我李云图所有!” “痴人说梦!” 聂金河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李云图而去。 他的身后,数十名神象门高手也纷纷发动,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劲,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李云图眼神一冷,身形如电,金色龙袍猎猎作响,仿佛化身为一头真正的龙,瞬间便冲到了聂金河的面前。 他的速度之快,令神象门的高手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云图与聂金河硬撼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拳掌相交,气浪滔天。 聂金河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仿佛有一条蛟龙要将他生生撕碎。 他心中大惊,急忙施展出神象门的绝学“神象震天”,磅礴的真气凝聚成一头巨象,横亘在身前,试图抵挡李云图的攻势。 李云图冷笑一声:“神象真经第八重?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一爪便如闪电般击出,直接将那头巨象击穿。 聂金河如受重创,身形倒飞而出,足足飞出千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数十名神象门高手已经围了上来,将李云图团团围住。 李云图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电,所过之处,拳风如龙,掌劲如雷,将一个个武道高手击得血肉横飞,真气冲霄而起,化为三爪蛟龙,龙吟九天,声震八方,让所有的武者都感到心悸。 一条蛟龙从李云图身后冲出,无坚不摧,将神象门的高手们击得七零八落。 那些大宗师和武尊级别的强者,在李云图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一个个被龙爪掠过,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眨眼间,李云图便斩杀了十几名高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聂金河见状,眼神狂热,兴奋不已:“这就是真龙秘术!果然霸道!这等秘术必须归我神象门所有!” 第545章 叶晨拜师 漠北 广袤无垠,黄沙漫天…… 聂金河一身武艺已臻化境,只见他身形魁梧,宛如行走的山岳,每一拳击出,都伴随着轰鸣之声,仿佛能撼动天地。 李云图行事诡谲,一身九龙真气更是霸道绝伦,九条虚幻的龙影在他周身盘旋,时而化为利刃,时而化作护盾,攻防一体,难以捉摸。 “聂金河,我劝你赶紧滚蛋,要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云图的声音阴冷如寒风,双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聂金河冷哼一声:“李云图,你的真龙秘术虽强,但火候不够。” 言罢,二人再次交锋,天地色变,沙石飞溅。 就在这时,三名大宗师突然出手,意图协助聂金河擒拿李云图。 李云图岂是等闲之辈,一声怒喝,九龙真气爆发,九条龙影瞬间化为实质,将三名大宗师团团围住,不过片刻,三名强者便化为了漫天血雨。 “老夫必杀汝!” 聂金河怒目圆睁,浑身气息暴涨。 李云图哈哈大笑,身形穿梭于沙海之上,留下一道道龙影:“聂金河,今日暂且留你狗头,日后再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李云图身形一闪,已冲破神象门的包围,向着西方夺路而逃。” 聂金河见状,正要追击,却听天空中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云图留下吧!” 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诡异地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 “谁!” 李云图停下脚步,九龙缠身,如临大敌。 一个身穿赤红锦袍,身高九尺有余,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壮汉从血云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弦之上,让人心生敬畏。 他的出现,使得天地间都充斥着血色煞气,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高长老!” 神象门的高手们纷纷拱手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聂金河也是一脸诧异:“高师兄,你怎么来了?” 高长岭是神象门中的传奇人物,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神色严肃道:“真龙秘术事关重大,门主有令,这里的事情由我接手。” 李云图闻言,目光一凝,看向高长岭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突然一掌拍出,一道三爪蛟龙带着呼啸之声,扑向高长岭。 那三爪蛟龙气势汹汹,却在即将触碰到高长岭的瞬间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血色煞气从高长岭体内爆发而出,如同狂潮一般,瞬间将三爪蛟龙冲散。 “凝煞入体!武圣之境!” 李云图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武圣与武尊之间虽只有一步之遥,但实力上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面对高长岭这样的武圣强者,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李云图束手就擒吧!” 高长岭紧握三尖两刃刀,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李云图心知大势已去,转身便逃,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高长岭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只见他将三尖两刃刀猛然掷出,那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天雷,撕裂长空,直奔李云图而去。 “轰!” 一声巨响,李云图避无可避,被三尖两刃刀直接击穿胸膛,鲜血四溅,染红了半片天空。 “高长岭!来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李云图发出最后的怒吼,随即,他的身体猛然膨胀,仿佛要爆炸开来。 “轰!” 一声巨响,李云图的身体化为一团血雾,鲜血化为三爪蛟龙,一头冲进茫茫沙海之中。 “不好!” 聂金河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追了上去。 “神象诛魔!” 高长岭也是脸色一变,施展出绝学,攻击沙海,试图将李云图逼出来。 顷刻间,沙海裂开,大地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然而,李云图却已然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众人凝重的神情。 高长岭和聂金河不甘心地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李云图的踪迹,只能不甘的离开沙海。 日落之后,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从沙海中跳了出来。 “这就是武圣,恐怖如斯!” 叶晨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羡慕与敬畏。 “可惜鹬蚌相争,我这个渔翁也未能得利。” 他本想等双方两败俱伤后,冲出去把所有人都干掉,夺走他们口中的《真龙秘术》。 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杀出一位武圣强者。 曲终人散,叶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继续他的妖族狩猎之旅。 数日后,他在流沙中捡到了一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龙形玉佩。 “这玉佩是什么材质?怎么感觉像活的一样?” 叶晨把玩着龙形玉佩,心中充满了好奇。 忽然,那玉佩发出血光,发出了苍老的声音:“小子,你可想练成绝世神通,破碎虚空,成就不朽之身?” 叶晨大惊失色,连忙将玉佩扔在地上:“你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玉佩缓缓漂浮而起,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条泥鳅大小的三爪蛟龙,盘旋在空中,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叶晨:“你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武尊之境,可见天资超卓,不过,遇到了我,才是你一飞冲天的契机。” 叶晨闻言,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你如何让我一飞冲天?” 三爪蛟龙傲然道:“我可以传授你绝世武学,好了,你现在拜师吧,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叶晨心中犹豫不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但这三爪蛟龙的话却又让他心生向往:“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 三爪蛟龙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肉身被毁,元神被伤,生路已断,现在与你说话,已经耗尽了我最后一丝元神之力。” 听到这里,叶晨心中再无犹豫,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虽然不知真假,但万一是真的呢? 因为他已经猜出了三爪蛟龙的身份,定是那个被神象门追杀的李云图。 身怀真龙秘术的李云图! 三爪蛟龙看到叶晨如此果断地拜师,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李云图唯一的弟子,放开心神,我把毕生所学传授与你。” 李云图的声音在叶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决绝与期待。 叶晨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开了心神。 只见三爪蛟龙张口吐出一颗龙珠,飞入叶晨的眉心。 龙珠进入识海后,化为一篇篇武学秘籍:《七宝真功》、《碎玉掌法》、《穿金指》……以及他梦寐以求的《真龙秘术》。 叶晨阅读着这些武学秘籍,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龙形玉佩,竟然真的是李云图的元神所化。 “我的毕生所学已经尽数传授与你,只望你早日破碎虚空,完成我一生都没有完成的夙愿。” 传功结束后,三爪蛟龙的身体逐渐变得模糊,最终随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叶晨心情复杂地看着三爪蛟龙消散的地方,拱手道:“师父一路走好!” 第546章 诸皇子 雍州 广平郡,寒风凛冽,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 魏王曹鲲身着锦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威严与仁爱。 他站在粥棚之下,亲自给遭受雪灾,流离失所的灾民施粥。 “魏王仁德,真是世间罕有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曹鲲面前,此人正是北地着名的大儒司马嘉。 他言辞恳切,神情激动:“广平郡受灾,百姓流离失所,魏王亲率众士,设粥棚以济灾民,此情此景,感天动地。” 随着司马嘉的话语落下,同行的大儒名士纷纷附和,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儒士高声颂道:“魏王化民以躬,爱民如子,仁德如风,民应如草,实乃天下之福,百姓之幸!” 一时间,广平郡内,仁义之风盛行,曹鲲的仁政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无数灾民的心田。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地,乃至大乾的中枢玉京。 皇宫内,姬康躺在龙榻之上,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听了中常侍赵苟的禀报,得知天下儒士皆在盛传曹鲲在雍州的善举,雍州大儒争先称颂曹鲲仁德爱民,百姓之幸,不由得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他挣扎着坐起身,怒视丞相王骏:“雍州儒士,皆是不忠不孝之徒,我朝永不录用!” 王骏闻言,面色微变,却沉默不语。 心想:你不录用雍州儒士,那些雍州儒士更会亲近曹鲲,将来要想收复雍州就会更难。 但他心知此刻的姬康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任何劝解都是徒劳。 姬康看向阎奇:“何时能发兵雍州?” 阎奇硬着头皮说:“陛下息怒,禁军粮饷不足,恐难征战。” 姬康怒目圆睁,看向丞相王骏:“丞相!我大乾疆域辽阔,国库何至于空虚至此?” 王骏解释道:“陛下,各地叛乱不断,南方又遭水患,百姓疾苦,颗粒无收,无粮可交……臣等虽竭力筹措,但仍难以填补国库之空缺。” 姬康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解释,面色愈发阴郁。 这些屁话他听得太多了! 他挥手打发了王骏等大臣,只留下太子姬高、齐王姬宽、吴王姬慎、益王姬桂四人。 寝宫内,姬康的目光在四位皇子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太子姬高身上:“你们说说,国库为何空虚?太子你最年长,你先说。” 太子姬高面露怒色,义愤填膺地说道:“贼逆作乱,祸乱天下,戕害百姓,故而使得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齐王姬宽神情悲怆道:“父皇,近年来天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故而税赋难收。” 吴王姬慎神情严肃道:“世家大族兼并土地,贪官横行,吏治腐败,搜刮民脂民膏,公器私用,如同硕鼠,国库如何不空?” 益王姬桂满脸惭愧道:“儿臣愚钝,常年戍边,不懂朝政,但儿臣认为,在父皇的治理下,大乾定会蒸蒸日上,待战乱平定,风调雨顺,国库自然充盈。” 姬康听着众皇子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待众人说完,他挥了挥手,让众皇子退下,自己则独自在寝宫中翻阅奏章。 众皇子离开皇宫后,各自归府,召集心腹,讨论今日之事。 自从姬康病倒后,这些皇子们便蠢蠢欲动,各自打着小算盘。 太子府内,姬高端坐在书房中,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旁站着一群幕僚和大臣,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一位幕僚忧心忡忡地说道:“殿下,诸王滞留玉京,拉帮结派,对您来说可不是好事啊。” 姬高冷哼道:“哼,一群庶子能翻起什么大浪?本太子就不信,他们这些臭鱼烂虾能撼动本太子的储君之位!” 一位大臣劝道:“殿下不可大意,诸王心思各异,势单力薄,但陛下之心不可不察。” 姬高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泛起戾气。 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已经坐了四十多年,久居其位,难免心生懈怠。 再加上身边这些幕僚和大臣的奉承,他确实有些飘飘然了。 此刻听到大臣们的提醒,他顿时警觉起来。 “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 姬高问道。 一位幕僚献策道:“殿下可暗中联络各地刺史郡守,抓紧兵权,以防不测。” 姬高闻言,点了点头:“好,此事就交由你们去办,还有,盯紧了本太子的那些弟弟,关键时刻,可以敲打一二。”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皇子的府邸也是灯火通明,各自在商议对策,使得玉京暗潮涌动,杀机四溢。 姬康膝下的成年的皇子共有十七人,姬高虽然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但依旧不乏野心勃勃之辈。 太子姬高虽然早早被立为太子,但他已经年近七十,鬓发斑白,看起来和姬康更像是兄弟,而不像父子。 姬高的母亲,是姬康的发妻,也是皇后。 她的娘家是金陵世家之首的萧家,传承万载,家世显贵,在姬康争夺皇位时,萧家给予了他巨大的支持,让他最终得以登上皇位。 因此,在姬康登基的第二年,他就把姬高立为太子。 早年姬高为人贤德,谦恭礼让,可是年岁越大,反而越加昏聩无能,处理朝政没有主见,只知道听从幕僚和大臣的意见。 更让姬康不满的是,姬高竟然与曹鲲私通书信。 更是在书信中抱怨:““古今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乎?” 这是想做什么? 盼着继位登基? 盼着他这个父皇赶紧死? 大逆不道! 不忠不孝! 姬康有心废太子,只是碍于萧家在大乾的势力,担心废黜姬高,会引发萧家的不满和反弹,故而一直引而不发。 而且,姬高已经当了四十多年的太子,势力在朝中也是盘根错节,一旦动手,必然会引发一场大乱。 如今他纵容诸皇子以尽孝之名在玉京滞留,放纵他们争权夺利,结交权贵,拉拢人心,打压太子和金陵萧家,借刀杀人,巩固皇位。 他就是通过篡位登上的皇位,因此极为的敏感。 只要他在皇位上一日,就不允许有人抢班夺权! 第547章 忠心不二 章和三十六年春 汝州八郡七十四县虽然已经归曹鲲所有,然而战乱并未平息。 承休郡的大寇焦成祥,野心勃勃,在朝廷的暗中支持下,纠集了数十万兵马,勾结各地世家大族,攻城掠地,劫掠钱粮,曹鲲怒而亲征。 春风拂过战场,带着几分血腥与肃杀,曹军士气如虹,连战连捷,直逼焦成祥的老巢。而焦成祥指挥残部,背水一战,誓死抵抗。 两军激烈厮杀,宛如两条巨龙在苍茫大地上紧紧纠缠。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血雾在阳光下闪烁,为这片大地增添了几分惨烈与悲壮。 曹军将士英勇无畏,甲胄精良,奋勇杀敌,而焦军亦是悍不畏死,拼死抵抗。 汝州名士李谦益,原本一心钻研学问,隐居山林,远离尘世纷争。 然而,曹鲲求贤若渴,得知李谦益的才名后,多次派人邀请其出山辅佐,不仅赠金赠书,还以礼相待,使得李谦益盛情难却,最终决定出山,辅佐曹鲲,建立不朽伟业,青史留名。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投效,就被带到这残酷的战场上,亲眼目睹数十万人的大战。 此刻,他陪着曹鲲站在战场以西的一座土丘上,眼前是激烈的厮杀与悲壮的死亡。 他双手紧握,手心早已攥出了汗。 尽管心中惊恐,但更多的是刺激与震撼。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战争,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曹鲲身穿锁子黄金甲,外系蜀锦龙纹红袍,头顶金冠,腰佩赤霄剑,面容冷峻蜂准长目,周身上下透着威严和霸气。 而在曹鲲的左手边,还有一位被邀请来观战的“贵客”——梁王姬盛帐下的长史胡严。 胡严心中忐忑不安,他此行本是奉梁王之命前来洽谈停战事宜,却没想到会被带到这里观战。 他望着远处如狼似虎的曹军将士,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就在这时,曹鲲开口了:“胡长史看我军雄壮否?” 胡严心中一惊,忙道:“魏王所率乃是百战之师,勇不可挡!” 曹鲲冷笑一声:“那为何梁王屡屡偷袭我军?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本王手下的将士会不会打仗?” 胡严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并非梁王有意而为,实乃军中将士自作主张……” 曹鲲冷冷地看着胡严:“哦?是这样吗?” 胡严吓得浑身一颤,忙道:“在下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魏王。” 曹鲲沉吟片刻,道:“那梁王是该好好整顿军纪了,如果梁王无力整顿,本王可以派兵帮忙。” 胡严心中一紧,忙道:“梁王已经处斩数十人,从今以后,没有魏王准许,梁王帐下不会再有一兵一卒踏入汝州。” 曹鲲微微点头:“那就好,本王对陛下忠心耿耿,尊崇朝廷,为国征战,虽有奸佞诽谤,但始终恪尽职守,实在不想与梁王刀兵相见,让亲者痛,仇者快,还望长史替本王转告梁王。” 胡严郑重:“在下一定牢记在心,定不负魏王之托。” 说罢,胡严便想告辞离开。 曹鲲叫住了他:“且慢!” 胡严心中一惊,忙停下脚步。 只见曹鲲换了一副亲和的口吻道:“你远道而来不容易,本王不能让你白跑一趟,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说完,徐凤安捧着一盘珍珠走到胡严面前。 胡严惊讶道:“在下位卑职低,岂敢受此大礼?” 曹鲲笑道:“收下吧,就当是你的车马费了,本王对友人一向大方,除非胡长史不愿与本王为友。” 胡严慌张道:“万万不敢,能与魏王为友,实乃在下的荣幸。” 曹鲲满意道:“回去转告梁王,本王对朝廷忠心不二,只因贼寇猖獗,故而派兵接管汝州,保护百姓,实乃万不得已,但请朝廷放心,汝州赋税定会按时上交。” 胡严连连点头:“在下牢记在心,定会一字不差的禀报,告辞!” 说罢,胡严便匆匆离开。 李谦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赞叹曹鲲的手段高明。 他明白,曹鲲这是在向梁王示威,同时也是在向朝廷表明自己的“忠心”,而赠送珍珠给胡严,则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焦军在曹军的强烈攻势下节节败退,士气低落,而曹军则越战越勇,一路追杀。 突然,一队曹军铁骑撞进了敌群,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冲,不多时就将敌人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有人惊恐地大喊:“少主被斩啦!” 焦成祥的儿子焦贵被斩杀,这一消息传出后,贼寇们顿时惊恐大乱,丢盔弃甲,怯战欲逃。 可是,战场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曹军一拥而上,穷追不舍,将贼寇分割成好几块,肆意砍杀,血肉横飞,宛若炼狱。 李谦益看得心惊胆战:“主、主主、公麾下、将、将、将士,真、真、乃天、兵、天将也!” 曹鲲笑道:“该回城了,请先生与我同车。” 李谦益连忙推辞道:“小、小、小、小人、不、不敢。”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幕僚,岂能与贵为王爵的曹鲲并肩而行? 曹鲲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先生莫要自谦,你可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啊!” 李谦益心中大为受用,被曹鲲强拉上了车驾,得胜之师高唱凯歌,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常明城。 现如今的曹军兵多将广,人才济济,只是眼前供曹鲲差遣的文官武将多达数百人,使得刺史府衙里都快容不下了。 曹鲲麾下文武百官都站着,除了曹鲲外谁都没有座位。 李谦益站在队伍中望着密密麻麻的幕僚官吏,其中不乏熟面孔。 汝州名士曲怀平、吴大夏、纪秉钧等人皆在其列。 可以说汝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投到了曹鲲的麾下,没来的要么名气不大,要么曹鲲看不上。 一时间,李谦益觉得自己遇到了伯乐,曹鲲有眼光,从万人之中发现了自己这个奇才。 须臾,一员武将手里捧着个木盒走了出来:“末将已将贼寇焦成祥之子焦贵斩首,首级献上,请王上过目!” 白龙接过人头捧上,曹鲲看了一眼:“焦贵鼠辈尔,本王更想看到的是焦成祥的首级,不过,先斩焦成祥一子也是功劳一件,赏良田千亩!” 孙太岳喜形于色:“谢王上,末将愿率一支精兵斩杀焦成祥!” 就在这时,汝西郡守安逵走了出来:“小人有下情禀报。” 曹鲲平淡道:“说。” 安逵道:“小人斗胆,恳请主公暂且勒马止戈,暂缓征伐之举。” 曹鲲眉头一皱:“为何?” 安逵言道:“承休郡内,群山连绵,峰峦如聚,焦成祥那厮狡兔三窟,多年流窜其间,对地形地貌了如指掌,若我军出兵追剿,只怕非但不能将其绳之以法,反而会驱狼入室,令其流毒四方,遗祸无穷,再者言之,焦成祥麾下虽多为贼寇宵小,然其中亦不乏无辜黎民,被裹挟其中,身不由己,微臣早年与焦成祥有过一段交谊,微臣斗胆,欲前去游说焦成祥,若能使其迷途知返,归顺朝廷,则贼寇亦可化为良民,汝州亦可安享太平。” 安逵言辞虽恳切,心中却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曹鲲略作思忖,随即点头赞许:“此乃为国为民之举也,既如此,招安之事,便全权交由你处置。” 安逵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躬身拜道:“小人遵命。” 第548章 弃暗投明 玉京 皇城巍峨,金碧辉煌,宫墙之内,风云变幻莫测。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肃杀之气笼罩在这座权力斗争的旋涡中心。 梁王姬盛身着锦袍,玉带束腰,步伐沉稳地步入寝宫。 寝宫内,烛光摇曳,映照出皇帝姬康那略显苍老而威严的脸庞。 姬盛跪拜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姬康斜倚在龙榻之上,脸色苍白,声音低沉而有力:“盛儿,汝州局势如何?” 姬盛道:“回禀父皇,曹鲲正在四处追剿焦成祥,无暇他顾,他已承诺会将汝州税赋上交朝廷。” 姬康冷声道:“此獠狼子野心,诡计多端,不可信,你尽快返回冀州,整军备战,盯死曹鲲。” 姬盛心中不甘,他此次回玉京,本是为了参与皇位争夺,却没想到姬康竟让他返回冀州,这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恭敬道:“儿臣遵命!” 姬康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连说话都让他感到疲惫:“去吧,务必要小心防范,勿要轻视曹鲲。” 姬盛再次行礼:“父皇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走出寝宫,姬盛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似乎预示着他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他紧握双拳,心中暗道:“凭什么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能留在玉京,就因为我的母亲是宫女?我就不配争夺皇位?“ “父皇你太偏心了!” “你不让我争皇位,我偏要争!” “我命由我不由天!” “虽然皇命不可违,但皇位我要定了!” 姬盛忿忿不平地离开玉京,而姬宽、姬慎等皇子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姬盛回到冀州的时候,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大寇焦成祥自缚而降,汝州匪患平定。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姬盛措手不及。 他心中暗道:“这曹鲲果然了得,竟能在此刻平定匪患。” 玉京城内,姬康听闻焦成祥投降的消息,立刻召集丞相王骏、太尉阎奇到寝宫商议。 姬康坐在龙榻之上,眼神阴郁道:“如今焦成祥已降,曹鲲平定汝州,朕欲趁此机会将其调入京中,为其嘉奖表功,你们看如何?” 丞相王骏闻言,缓缓开口:“陛下,明年是太后的一百二十岁大寿,普天同庆,臣建议可趁此机会,召曹鲲入京贺寿。” 太尉阎奇闻言,眉头紧皱,担忧道:“让曹鲲入京岂不是引狼入室?此人一身魔功,深不可测,若是在京中逞凶,后果不堪设想。” 王骏冷笑道:“太尉多虑了,玉京中枢重地,国运所在,曹鲲所恃的是麾下的虎狼之师,若他敢在玉京逞凶,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我们请他入京,并非要与他为敌,而是要与他下棋。” 阎奇闻言,眉头微松,但仍有些不解:“下棋?何意?” 王骏目光深邃:“老夫要让他看清天下这盘棋谁在执子,勿要自以为是,曹鲲此人虽有勇武,但心性高傲,自以为能掌控局势,我们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他明白,真正的棋手是谁。” 阎奇道:“曹鲲要是不来呢?” 王骏轻笑道:“老夫有办法让他来。” 姬康闻言,微微颔首:“就按丞相说的办,务必万无一失。” 汝州 常明城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曹鲲端坐在刺史府的大堂之上,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随着一声响亮的通报,焦成祥步入大堂。 他身穿粗布衣衫,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忐忑。 他缓缓跪倒在地,声音略带颤抖:“罪民焦成祥,拜见魏王。” 曹鲲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焦成祥。 此人虽有恶名在外,但能从匪寇之中脱颖而出,必有其过人之处。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能将其收为己用,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焦成祥。” 曹鲲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你弃暗投明,本王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说着,他轻轻一挥手,一队亲卫捧出金灿灿的黄金和一副熠熠生辉的宝甲走进大堂。 “黄金千两,宝甲一副,赏给你。” 曹鲲慷慨道:“此外,任命你为汝州左军司马,即日起上任,平定四方,保境安民。” 焦成祥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着曹鲲,虎目含泪道:“承蒙王上不弃,末将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报答王上再造之恩。” 说完,他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 曹鲲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好了,回去吧,认真办差,尽心做事。” 焦成祥郑重道:“谨遵王上之令!” 且说焦成祥离开刺史府后,心情激动难平。 他穿上魏王赏赐的宝甲,骑着高头大马,在汝州城内招摇过市,引得百姓纷纷侧目。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匪寇,如今竟成了大官,这戏剧性的转变让许多人瞠目结舌。 回到军中,焦成祥的副将楚大虎早已等候多时。 楚大虎身材魁梧,面色黝黑,虎目炯炯有神。 他是焦成祥的心腹爱将,曾随焦成祥浴血厮杀,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当他看到焦成祥身穿宝甲,容光焕发的模样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大哥,你真的决定投降曹鲲?” 楚大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焦成祥轻轻拍了拍楚大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虎啊,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曹鲲势大,我们若继续与之为敌,只会落得个兵败身亡的下场,如今魏王赏识我,封我为汝州左军司马,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楚大虎满脸不甘:“可是主公,少主的仇就不报了吗?他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提到战死的儿子,焦成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那是他心中的痛。 可是,时过境迁,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废物一个,死了正好。” 焦成祥冷冷地说道:“就是不死,也是浪费粮食,眼下我受到魏王重用,前途远大,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儿子嘛,想生多少生多少。” 楚大虎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敢相信,重情重义的焦成祥为了官位,竟然连亲儿子的仇都弃之不顾。 难道官位真的这么重要? 比亲情还重要? 第549章 仁德爱民 汝州 曹鲲自平定汝州以来,志得意满,不可一世,荒淫无度,骄奢淫逸,为彰显其文治武功,下令于常明城外,建造宏伟壮观的铜雀台,又命汝州别驾孙骧等人,选拔美女,以充台中之乐。 一时间,汝州郡县,家家户户,皆闻哭声,男子被拉走服劳役,女子被强行掳走,离别之痛,令人心碎。 这还不算,曹鲲又命孙太岳、钟去病二人,主持修建运河,以连通南北,便利漕运。 运河之修,劳民伤财,百姓们被驱使如牛马,日夜不息,疲惫不堪。 官员们手持王令,仗势欺人,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修建一座桥,花费不过几万两银子,却让当地百姓捐了数百万两。 贪官污吏,横行城郭,敲骨吸髓,刮地三尺,百姓苦不堪言。 不过数月,在数十万劳役日夜不休的建造下,一座高四十九丈,有屋八百八十间的铜雀台,便拔地而起,巍然屹立,宛若天柱。 此台玉石铺地,雕梁画栋,河水环绕,气势恢宏,曹鲲见之,大喜过望,遂命人在台中广设宴席,夜夜笙歌,与美女们饮酒作乐,不问世事。 汝州别驾吴大夏善于逢迎,心生一计,谄媚地对曹鲲进言:“启禀王上,铜雀台虽然已经建成,但恐怕一座铜雀台不足以彰显王上的威严和尊贵,如在铜雀台的西边再修建两座高台,三台之间用浮桥相连,呈天地人三才之势,定能巩固气运,泽被万民。” 曹鲲听后,龙颜大悦,连声称妙:“妙!吴大人这个想法甚妙,你就随心所欲地去建造吧,但是不能敷衍马虎,辜负了本王的期望。” 吴大夏领命后,立即大兴土木,修造楼阁。 他掘土造山,挖地成湖,四周种上了奇花异草,三台之间,用黄金玉石铸造的浮桥相连,台上楼阁错落有致,皆是用奇材异料建造,飞檐冲霄,连楹接天,画梁直拂星辰,阁道横穿日月,金银装饰,璀璨夺目。 琼门玉户,恍如仙境,金殿瑶阶,好似九天帝阙,帘栊回合,锁住了万里的祥云,香气氤氲,瑞霭层层。 曹鲲见三座高台如此华丽壮观,心中大喜:“吴大人劳苦功高!此等奇景,足以流传千古。” 随即命令取来金帛重重赏赐吴大夏,并留吴大夏在铜雀台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鲲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甚是得意。 他问道:“吴大人,这两座高台,可曾给它们起名字了吗?” 吴大夏闻言,赶紧起身回答道:“启禀王上,小人怎敢擅自做主,还请王上圣裁。” 曹鲲略一思索,便说道:“好!既然如此,本王就将这座台名为麒麟台,那座台名为玄武台,麒麟乃瑞兽也,象征着吉祥如意,玄武乃神兽也,象征着威武不屈。希望此二台能保我魏国江山永固,社稷安康。” 吴大夏闻言,赶紧磕头称赞:“王上圣明!此二台之名,寓意深远,定能保佑我魏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就在曹鲲与吴大夏等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时,百姓们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建造这三座高台和运河,百姓们已经是牛马不如,日夜不息地劳作,许多人因劳累过度而死,家中妻儿老小哭天抢地,无依无靠,官员们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继续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 一时间,汝州境内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百姓们纷纷咒骂曹鲲和官员们的暴行,希望上天能降下惩罚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呼唤。 曹鲲依旧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对百姓们的疾苦视而不见。 一日,曹鲲在铜雀台上设宴款待群臣。 酒过数巡,月上柳梢头,铜雀台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与觥筹交错间,透出一股盛世繁华的气息。 曹鲲端坐于主位之上,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他轻抿一口杯中佳酿,目光缓缓扫过座下群臣,忽地开口:“诸位可知本王为何在汝州大兴土木?”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群臣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度魏王此问之意。 吴大夏赶紧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谄媚道:“启禀王上,臣以为王上大兴土木,乃是为了彰显我魏国的强盛,让四海之内皆知我大魏国力之雄厚,亦为万民谋福祉,使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曹鲲高声道:“吴大人说对了,但只对了十分之一,本王大兴土木,不是为了个人的享乐,更非虚荣之心作祟,此中目的,乃是以工代赈,拉动内需,给汝州百姓一个工作的机会,给汝州百姓一碗饱饭。” 言及此处,曹鲲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宴厅,仿佛看到了远方那些正为生计奔波的百姓。 “试想,若是不大兴土木,修建楼阁,开掘运河,多少百姓将终日无所事事,虚度年华,久而久之,惰性滋生,人心涣散,更有甚者,无以为生,流离失所,饿死街头,此等景象,岂是我大魏之福?” 吴大夏一听,顿觉眼前一亮,连忙谄媚地称颂道:“王上爱民如子,忧国忘身,实乃汝州万民之福,臣敬佩不已。” 李谦益闻言微微皱眉,身旁几位同僚,如张怀远、赵文达等,亦是面露不满,对吴大夏的谄媚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纪秉钧挺身而出,大义凛然道:“启禀王上,臣有话要说。诚然,王上心系百姓,以工代赈,乃大善之举,然则,官吏之中有不法之徒,假借王命,肆意搜刮民脂民膏,滥用职权,虐待百姓,致使民间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此等行径,若不加以严惩,恐将动摇民心。” 纪秉钧的一席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宴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曹鲲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直视着纪秉钧,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气:“哦?竟有此事?贼子安敢欺我!伤我百姓者,十恶不赦,本王决不轻饶!” 言罢,曹鲲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盘微颤,声音铿锵有力:“纪大人,你即刻着手调查,所有虐待盘剥百姓的贪官污吏,一律抓捕归案,严惩不贷,务必还百姓一个公道!” 纪秉钧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拜领命:“小人定不负王上厚望,誓要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随着纪秉钧的退下,宴厅内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曹鲲目光再次扫过群臣:“诸位爱卿,本王深知,治国之道,在于安民,百姓乃国家之基,无民则无国,本王大兴土木,本意在于兴利除弊,促进民生,然,实施过程中难免会有宵小之辈趁机牟利,损害百姓,本王希望,诸位能齐心协力,共筑盛世,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 群臣闻言,皆起身行礼,齐声应和:“王上仁德爱民,天命所归,我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王上分忧,为百姓谋福!” 第550章 美人计 玉京 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辉煌壮丽,皇城的琉璃瓦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大乾王朝的兴衰荣辱。 皇宫深处,姬康坐在龙床之上,正用杀人的眼神瞪着王骏。 “王骏,你竟然让朕把静姝赐婚给曹鲲那个大逆不道的奸贼?” “真若如此,朕的颜面何存!皇室颜面何存!” 王骏神色平静道:“陛下息怒,将淮阳公主赐婚曹鲲,实有三利。” “其一,此举可彰显陛下之博大胸怀,收买人心,缓和与曹鲲之间的紧张关系,避免不必要的刀兵之祸,为朝廷赢得宝贵的时间以恢复国力。” “其二,曹鲲雄踞西北,拥兵自重,与其联姻可稳定西北局势,减少西北动乱,有利于边疆安宁。” “其三,眼下叛军四起,社稷飘摇,国库空虚,将士疲惫,与曹鲲联姻后,陛下可驱使曹鲲征讨各地逆贼,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至于颜面,唯有胜者才有尊严!” “只要陛下平定四海,史书自会为陛下歌功颂德。” 姬康闻言,脸色阴沉,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公主安能嫁逆贼!此等行径,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王骏苦苦相劝:“陛下,忍辱方能负重,大乾江山得之不易,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艰辛,如今,为了大乾社稷,一时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姬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 想当年,他为前太子牵马坠镫,任劳任怨,忍辱负重,为了讨前太子欢心,甚至将心爱的女人拱手相送,这才得以获得梦寐以求的兵权,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本。 回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心中五味杂陈。 的确,为了夺得皇位,他付出了太多太多,那些屈辱与牺牲,时至今日都在折磨着她,时常在噩梦中惊醒。 “是啊,江山来之不易,为了大乾社稷,一时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姬康终于松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痛苦。 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为了大局着想,为了江山考虑,承受外人不能承受的痛。 王骏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五体投地道:“陛下圣明!淮阳公主金枝玉叶,天香国色,曹鲲一介武夫,出身卑贱,好色如命,幸得陛下赐婚,定然感激涕零,今后,陛下只需多加赏赐,满足其心,再加上淮阳公主的谆谆劝导,那曹鲲日后安敢不为陛下效力?” “只待国力恢复,厉兵秣马,定能将曹鲲一举铲除,造福万民,成就不朽的帝皇伟业!” 姬康冷笑一声,直视王骏:“王骏啊王骏,你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厚颜无耻,把美人计说得冠冕堂皇,罢了,罢了,为了大乾的江山,你放手去做吧。” 王骏连忙起身行礼,信誓旦旦道:“老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辅佐陛下,扫除奸佞,重整朝纲!” 敲定之后,王骏迅速行动起来,派出使者前往汝州面见曹鲲,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使者蔡由乃是王骏心腹,一路疾驰,不久便抵达汝州,将太后寿辰与皇帝赐婚之事告知曹鲲:“恭贺魏王,得蒙圣恩,赐婚佳偶,此乃天大的喜事,亦是我朝之福,魏王才德兼备,今与皇室联姻,更显尊贵无比,必将为我朝再添功勋,日月同辉!” 曹鲲闻之,面色大喜,豪迈大笑:“哈哈哈,有劳蔡大人远道而来传达喜讯,本王特意备下美酒为大人接风,还请大人莫要嫌弃酒菜简陋。” 蔡由欣然应允,随同曹鲲来到了铜雀台,一到就被金碧辉煌,瑞气霭霭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高台巍峨,墙壁上镶嵌着珠宝玉石,桥梁是黄金建造,地面铺着绣工精美的地毯,栏杆房梁都用丝绸蜀锦装饰。 沿途所见皆是珍奇异兽、灵花异草,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蔡由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他早就听闻曹鲲奢靡无度,可是百闻不如一见,当他亲眼所见,方知曹鲲奢靡到了何等程度。 宴席上,珍馐美味、灵果仙酒琳琅满目,蔡由忍不住大快朵颐。 那登台献舞的歌姬每一个都是花容月貌,身姿曼妙,让他看得眼花缭乱。 酒过三巡,曹鲲大方地赏了两个歌姬给蔡由:“蔡大人,您远道而来,本王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蔡由激动拱手:“下官谢魏王赏赐!” 两个千娇百媚的歌姬走到身旁,蔡由心中暗自感慨,曹鲲虽然奢靡,但待人接物却慷慨大方,难怪能招揽四方豪杰到麾下效力。 送走蔡由后,曹鲲立即召集幕僚商议此事。 大殿内,群臣纷纷恭贺曹鲲喜得公主,也有幕僚持谨慎态度,劝说曹鲲不要以身涉险,以免落入朝廷的圈套。 “王上,此次皇帝赐婚,虽然表面上是喜事,但其中却暗藏玄机。” “朝廷此举,或许是为了收买人心,但也有可能是为了监视您!” “臣认为朝廷心怀不轨,王上还需三思行事!” “玉京乃是龙潭虎穴,王上万金之躯,不可以身涉险!” 就在一些幕僚劝说之际,李谦益站了出来,智珠在握道:“王上,在小人看来,前往玉京贺寿,接受赐婚,对王上利大于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李谦益身上。 李谦益侃侃而谈道:“其一,此举可正名望,收人心,王上与朝廷结姻亲之好,将大大提升王上的声望与地位,使得天下百姓更加归心于您,这对于您巩固统治、扩大影响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其二,与朝廷联姻后,王上可与朝廷修好,安心治理地方,牧守万民,休养生息,巩固河山。” “其三,通过此次联姻,王上坐山观虎斗,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义军作乱,如果王上可以抓住时机,或可名正言顺的进京勤王。” 曹鲲听后,大为心动,当场拍板道:“李先生所言极是,此行对本王而言,确实是利大于弊,本王决定,前往玉京贺寿,接受赐婚,今后,本王就是朝廷的驸马了,倒要看看谁还敢说本王是逆臣。” 第551章 左右司马 汝州 就在使者蔡由匆匆离开后,一个消息从东北传回来,让正在花天酒地的曹鲲雷霆暴怒,差点儿把房子掀了。 幽州之地,一个曾被他视为猎物的名字,再度出现——牧辰! 这个曾被天魔宗庇护,后又神秘失踪的家伙,竟在幽州现身,并且摇身一变,成为了义军领袖许胜的结拜兄弟,带着义军和北戎交战,名震东北。 铜雀台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侍女们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曹鲲眼神森然,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校事府主官腾子敬颤抖着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 “牧辰!牧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为什么会在幽州!为什么你们就不知道!” “我给你们钱,给你们粮,满足你们的所有需求,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 “说!他为何在幽州!为何与许胜结拜!” 曹鲲一阵咆哮,如同狂怒的凶兽,那浓烈的杀气近乎化为实质。 腾子敬浑身颤抖,羞愧禀报道:“王上息怒,属下已经查明,牧辰在幽州以猎人的身份隐身埋名了数月,三日之前,他救下了被刺客追杀的许胜,二人于菊山结义,据传,牧辰修为高深莫测,所杀刺客乃武尊境强者。” “小人办事不利,请王上责罚!” 曹鲲闻言,眼神愈发森然:“武尊境?哼,不论他有多强,本王要他死!你,可明白了?” 腾子敬磕头如捣蒜:“小人遵命!” 曹鲲冷哼一声,随即沉声道:“滚吧!传陈友谅、吴大夏速来见我!” 片刻之后,两位身影匆匆步入大殿。 陈友谅身披战甲,身形魁梧,眼神坚毅。 吴大夏则是一身文士装扮,面白无须。 二人恭恭敬敬地跪地叩拜:“拜见王上!” 曹鲲眼神凌厉的看向二人:“起身吧,本王有意扩建校事府,陈友谅,你任左司马;吴大夏,你为右司马。” 二人闻言,心头一震,随即面露喜色,起身谢恩。 曹鲲看着二人,心中也是无奈。 眼下地盘日益扩大,对情报与隐秘之事的需求愈发迫切。 腾子敬虽忠心耿耿,但终究过于软弱,难以担此重任。 陈友谅久经沙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吴大夏则趋炎附势,阿谀奉承,毫无廉耻。 二人在校事府应该能大展拳脚,做好一对鹰犬。 “你们都是本王的心腹之臣,本王今日就与你们说明白。” 曹鲲冷声道:“天下大乱,风云变幻,群雄并起,本王需时刻掌握天下及群雄动向,铲除碍事的绊脚石,而你们和校事府,就是本王的眼睛,本王的刀!” 此言一出,陈友谅与吴大夏皆是心头一跳,既激动又紧张。 陈友谅率先表态:“徒儿愿为师尊效死!” 吴大夏紧随其后:“为王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曹鲲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起来吧。” 待二人起身,曹鲲从袖中取出两枚丹药,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本王以七虫七草炼制的极品丹药,服用后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今日,便赐予你们。” 陈友谅与吴大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惧色。 曹鲲的手段,他们再清楚不过。 这突如其来重用和赏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莫非,这是控制生死的毒药? 然而,曹鲲赐下之物,岂有不受之理? 若是不受,恐怕没法儿活着离开! 二人心中虽忐忑,却仍毕恭毕敬地上前接过丹药。 陈友谅到底是武将,心里一横,直接当场吞服。 吴大夏心中暗骂,毒药都吃的这么积极,就不能回家再吃? 可陈友谅已经吃了,自己也不能干站着。 只得紧随其后,心情忐忑的将丹药送入口中。 很快,陈友谅只觉浑身发热,皮肤通红,头顶白雾蒸腾,浑身真气涌动,仿佛体内有烈火在燃烧,焚烧着五脏六腑,痛苦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丹田升起。 须臾,陈友谅惊喜的睁大眼睛,这股药力竟然助他打通经脉,突破瓶颈,步入了武尊中期。 而吴大夏,武艺浅薄,丹药入体后,只觉全身剧痛,仿佛有烈火焚身,浑身冒出黑色污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好一阵才停止惨叫,挣扎着爬起身来,惊喜地发现自己竟已迈入宗师之境,多年暗疾也奇迹般地痊愈了。 二人激动得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连连叩谢:“谢王上赏赐仙丹圣药!” 曹鲲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去吧,好好办事。” 二人离开大殿,吴大夏满脸尊敬地对陈友谅道:“陈将军,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做事了,还请多多关照。” 陈友谅爽朗一笑:“吴大人年长博学,在下日后若有何不明之处,还望吴大人不吝赐教。” 吴大夏笑道:“好说好说,不知老夫是否有幸请将军同桌共饮,促膝长谈。” 陈友谅欣然应允:“在下荣幸之至。” 汝州城内,夜色如墨,校事府的大堂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腾子敬那张紧锁的眉头。 昔日,他是校事府的主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号令四方,无敢不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曹鲲让陈友谅与吴大夏担任校事府左右司马,将来校事府的权力一分为三,虽然没有被降职,但权柄大减,心中怎能不忧? “唉!” 腾子敬长叹一声,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一名下属轻声提醒道。 腾子敬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扳回一局。 想来想去,他将矛头指向了幽州校事府。 若非幽州那边办事不力,没能发现牧辰的行踪,自己又怎会陷入如此被动之境? “哼!幽州校事府,一群废物!” 腾子敬眼神阴冷,随即提笔疾书,一封密信跃然纸上。 信中言辞犀利,责令幽州校事府负责人卫辛,务必在十日之内处死牧辰,以彰显校事府的威严。 当晚,这封密信便被送到了幽州。 幽州,一家青楼内,卫辛正愁眉不展。 他出身雍州卫家,是卫忠平的侄子,凭借这层关系才得以进入校事府任职。 可他不过是宗师之境! 处死牧辰? 那可是能击杀了武尊的魔道修士! “这……这是让我去死啊!” 卫辛喃喃自语。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当这个破官。 可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不是想下去就能下去的。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对他的惩罚!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只怕自己的下场会生不如死。 想到此处,卫辛愁得直抓头发。 “看来,只能走那一步了。” 卫辛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自己实力不济,但若借助外力,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第552章 混沌无极不灭道体 汝州 曹鲲本欲亲赴幽州,猎杀牧辰,收割那磅礴的气运。 然而,世事无常,莱元县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鼠妖之祸,却迫使他改变了行程。 一夜之间,莱元县沦为炼狱,数十万百姓被鼠妖啃食殆尽。 除妖司的修士们虽奋力抵抗,但在那炼虚期大妖的恐怖力量面前,显得渺小如尘埃,数十名除妖司修士沦为鼠妖的血食。 消息传至魏王府,曹鲲勃然大怒,亲率一众修士,前往莱元县。 当曹鲲抵达时,莱元县寂静无声,街道上尽是森森白骨,一股阴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鼻的腥臭。 大街小巷是密密麻麻的老鼠,它们个头硕大,接近三尺,眼睛冒着血光,充满了进食的欲望。 “吱吱吱……” 鼠群发出刺耳的叫声,大量的鼠妖一跃而起,冲向曹鲲一行人。 “结阵!” 随着乌山上人的一声大喝,数十名修士迅速列阵。 “烈火燎原!” 乌山上人再次发令,只见一道道烈焰从地面猛然爆发,瞬间将鼠群淹没在火海之中。 然而,这些鼠妖仿佛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即便被烈焰焚烧,也依然前赴后继,不畏生死。 就在这时,位于城北的一个豪宅中,一个身形矮小的黑袍男子从满是鲜血的房间中走出来。 他的眼中满是戾气,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上等的血食送上门了。” 他正是这场灾祸的始作俑者,一只炼虚期的鼠妖,号称钻洞妖王。 他之所以在此地大肆行凶,就是为了引诱修士前来,成为他修炼路上的垫脚石。 “刷!” 一道血光从黑袍男子的眉心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曹鲲。 “轰!” 就在黑光即将触碰到曹鲲的瞬间,一道庚金神雷猛然自曹鲲的胸膛射出,将黑光击得粉碎。 “找死!” 曹鲲怒目而视,眼中尽是杀意。 “交给老夫!” 乌山上人化为一股黑雾,祭出火龙标,直射黑袍男子。 火龙标在空中化为一条火龙,带着熊熊烈焰,瞬间将豪宅烧为焦土。 那黑袍男子在烈火中挣扎,当火光散去,却只见一只四尺长的老鼠躺在地上 “这是替死之术!” 乌山上人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四周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七十二个身穿黑袍,鼠首人身的鼠妖。 “大胆鼠妖!” 曹鲲怒喝一声,拔出赤霄剑,剑光如龙,横扫四方。 只一瞬间,数十个黑袍鼠妖便被斩杀,化作一只只黑毛硕鼠。 然而,剩下的鼠妖却仿佛不知畏惧,依然前赴后继地冲向曹鲲。 “你就是魏王曹鲲吧!”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一只黑袍鼠妖腾云驾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真是好香!吃了你,老夫一定能立地成仙!” “小的们!抓住他!” 鼠妖们张口吐出妖风,锋利如刀,即便是坚固的房屋也被拦腰斩断,整个城镇已经被老鼠铺满,场景骇人听闻。 可惜,这些鼠妖显然来错了地方,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此次随同曹鲲前来的二十四名修士,无一不是身怀法宝的化神大能。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巨响,各种法宝纷纷发威。 火龙标化为火龙,一口烈火便烧死一条街的老鼠,金砂盾迎风而长,如同一面金色墙壁,挡下了所有妖风。 钻洞妖王施法钻入地下,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嫉妒。 这些法宝若是能落入他手,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司马德元对曹鲲说道:“王上,为首的鼠妖太过狡猾,看来想引他出来不太容易,动用焚山大阵吧!” 曹鲲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布阵!” 司马德元大喊一声,修士们迅速散开,祭出一面面赤红色的阵旗。 这些阵旗在空中飞舞盘旋,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五行之火,汇聚成阵,地脉之下,地火不息!” “起阵!” 随着司马德元的一声令下,焚山大阵正式启动。 顿时之间,无数的火柱从地下冒出,将整个城镇化作了一片火海,那些原本还充满戾气的鼠妖们在这熊熊烈火中挣扎哀嚎。 “啊啊!” “可恶!” 钻洞妖王忍受不住这烈火的焚烧,破土而出,显出了原形。 “区区一个鼠妖,也敢来这里撒野!” 曹鲲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他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魔神般,一剑斩出,天地变色。 钻洞妖王见状,森然冷笑,周身光华大作,背后密集的血色仙文浮现,化为万千血色硕鼠,涌向曹鲲的剑气。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莱元镇的房屋在声波中化为齑粉,满城的白骨也在这股力量下猝然消散。 一时间,剑气巨浪席卷上高天,血色硕鼠则化为遮天蔽日的血雾,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曹鲲眼神冷漠,杀念更盛。 只见他手中赤霄剑一挥,黑色的剑气如飓风过境,瞬间便将那些血色硕鼠斩杀殆尽。 “不愧是威震四方的魏王,当真是好本领!” 钻洞妖王倒吸一口冷气,身形腾空挪移,躲开了数道剑气。 即便如此,他的右肩也被切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如注,难以愈合。 “既然知晓吾名,安敢在吾境内行凶。” 曹鲲的声音冷冽如冰,浑身魔气翻滚,在空中形成遮天蔽日的黑云。 钻洞妖王理直气壮道:“人可以杀鼠,鼠如何不能杀人,老夫即将成仙得道,吃几万个人算什么!” “你吃人不算什么,但你不该吃本王的人!” 曹鲲冷哼一声,手中的赤霄剑再次挥出,黑色的剑气如闪电般斩开虚空,带着开天真意,直奔钻洞妖王而去。 钻洞妖王心神一凛,急忙祭出一面绣着万千鼠怪的血幡,刹那间血雾汹涌,数不清的鼠妖怨魂从血幡中冲出,尖叫着扑向曹鲲。 这些怨魂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企图将曹鲲淹没在这片血海之中。 曹鲲面如寒冰,大开大合,霸道无边,黑色的剑气在空中纵横交错,与那些鼠妖怨魂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色与黑色在空中交织缠绵,恐怖的爆炸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即便是数百里外的村庄都受到了波及,人们惊恐地看着天空中那片血色与黑色的旋涡,心中充满了恐惧。 起初,钻洞妖王还抱着不屑的态度,认为自己的血幡足以将曹鲲困住。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曹鲲的剑气以不可阻挡之势斩开鼠潮,血幡之上很快就出现了狰狞的剑伤。 钻洞妖王吓得惊悚躲避,心中充满了不安。 “噗!” 一刹那,钻洞妖王头皮发麻,右臂竟然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逼得他化为血雾躲逃窜。 “哪里逃!” 曹鲲穷追不舍,一步迈出,咫尺天涯,瞬间便出现在钻洞妖王身前,手中的赤霄剑如蛟龙出海般挥出,直取钻洞妖王的首级。 钻洞妖王见状,心中大骇,急忙施展分身之法,化为数百道血影。 “龙象震天!” 曹鲲不为所动,祭出龙象金钟,轻轻一震,钟声响彻八方,一道道血影在钟声的震荡下四散而开,露出了钻洞妖王的真身。 “烈火焚妖!” 司马德元操控着焚天大阵,熊熊烈火烧得钻洞妖王无处可逃。 “魏王,是老夫有眼无珠,老夫知错了!” 钻洞妖王大声向曹鲲求饶,“还望魏王高抬贵手,放老夫离去,日后老夫必然报答不杀之恩!” 曹鲲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话落,他将九龙神火罩抛出,罩住了钻洞妖王,罩里现出九条火龙围绕,霎时间,钻洞妖王连钻洞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就被化为了灰烬,只剩下一粒金色妖丹。 战斗结束后,曹鲲收起了神火罩和妖丹,得胜回城。 献祭了钻洞妖王的气运,意外获得了一枚源自混沌世界的混沌无极杏。 这枚杏子散发着混沌之气,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曹鲲将其服下,只觉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紧接着,他的肉身被重塑,这枚混沌无极杏竟然让自己获得一种名为“混沌无极不灭道体”的体质。 混沌无极不灭道体是混沌未开时期中一部分顶级神魔的体质,融合了混沌和无极的本源之力。 这种体质的拥有者具有混沌、无极、不灭、道体的四大特性。 混沌:指的是宇宙万物生成,发展的一个阶段,即未有天地之前的状态,它代表了宇宙最原始、最本源的状态。 无极:指无可穷极、无边际,即无限,代表了宇宙万物的本源,是一种无形无象、无声无色、无始无终的存在状态。 不灭:意味着永恒存在,无法被消灭。 道体:指与“道”相契合。 拥有了混沌无极不灭道体就能够掌握宇宙最原始,最本源的混沌之力,不仅生命力强大无比,还能够轻松领悟天地法则,具有无穷无尽的潜力。 随着获得了混沌无极不灭道体,曹鲲仿佛与天地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玄妙的联系,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道经术法,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如同孩童嬉戏般简单。 “哈哈哈……九天上地下,谁能挡我,什么神体,什么圣体,在老子面前都是狗屁!” 感受到这份力量的强大,曹鲲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激动,放声大笑,张狂至极,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神体! 圣体! 灵体! 皆是蝼蚁! 甘州有一座古木参天,梵音缭绕的菩提寺,它静静地屹立于群山环抱之中,仿佛是世间的一片净土。 月挂中天,银辉洒落,菩提寺内一片寂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僧侣诵经之音交织在一起,更显出这份超凡脱俗的宁静。 就在这时,寺内一处偏僻角落的阴影中,一只看似寻常的黑毛硕鼠,其双眼猛然睁开,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宛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几乎凝固的血色妖气自其体内汹涌而出,将这小小的身躯包裹,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个身形矮小,身披黑袍的男子,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黑袍男子环顾四周,化作血雾飞进圆法主持的禅房:“圆法,你赔我八千年的修为!” 禅房内,烛光摇曳,圆法主持端坐蒲团之上,面容慈悲,仿佛早已预知一切:“堂堂钻洞妖王,也有失手之时?” 钻洞妖王现身,眼中尽是怨毒之色:“若非你诱我前往那汝州,我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黑袍男子赫然是钻洞妖王! 原来这钻洞妖王精通借尸还魂之术,将元神分成了一百八十份,分别封印在一百百十个子孙体内,只要本体一死便会按照封印顺序解开封印,借尸还魂,也正是如此钻洞妖王才答应与圆法主持冒险前往汝州。 一旦局势恶化,菩提寺就会前往汝州降妖除魔,顺势在汝州建寺传法。 只不过,很显然这次计划没能成功。 想要到汝州传法,还需要抛下一块更有分量的砖。 圆法主持微微一笑,目光深邃:“不过区区八千年修为罢了,何必在意,你天资聪慧,与我佛有缘,只要你皈依我佛,虔诚侍奉我佛,必然能够成就佛陀果位?” 钻洞妖王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哼,我虽吃了你菩提寺百年灯油,但身为妖族,我岂能皈依佛门?” 圆法主持轻轻摇头,语带慈悲:“妖族又如何?众生平等,皆具佛性,你能将轮回转世经修炼至第七重,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与我佛有缘。” 钻洞妖王一脸不耐烦:“别再提那经书了,烦不烦!我为菩提寺做了那么多,如今本体被毁,八千年修为化为乌有,这笔账,也该算清了!” 圆法主持语气平和:“你从未欠下佛门任何,这一切,皆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你能与菩提寺结缘,是你的造化。” “好了,好了,别再啰嗦了!” 钻洞妖王不耐烦地打断,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圆法主持手中的一枚金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枚金丹,能助我重塑肉身,恢复修为?” 圆法主持轻轻点头,将金丹抛向钻洞妖王:“此乃菩提寺镇寺之宝,赠予有缘人,望你能借此机会,悟透佛理,超脱轮回。” 钻洞妖王一把接住金丹,心中激荡不已,面上却依然嘴硬:“算你识相,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血雾,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望着钻洞妖王离去的方向,圆法主持轻叹一声,眼中既有慈悲,也有坚定:“众生皆苦,愿我佛法能照亮其前行之路,度化一切苦难。” 第553章 牧辰短命 幽州 白鹿城,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天香楼,这座城中最为繁华的酒楼,今夜更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二皇子姬鸿在此设宴,款待义军首领许胜与牧辰,以表彰他们抗击北戎,保护百姓的英勇义举。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姬鸿身着华贵的锦袍,面带微笑,举杯向许胜与牧辰敬酒:“二位英雄,你们的事迹早已传遍天下,令人敬佩,我今日特设此宴,一来是为你们庆功,二来也是代表朝廷邀请你们,愿你们能投效朝廷,为国尽忠,名留青史。” 许胜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沉声道:“殿下,许胜承蒙朝廷厚爱,但我出身贫寒,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繁文缛节,不过,若朝廷真有诚意,愿为百姓谋福祉,许胜愿与朝廷并肩作战,共抗外敌。” 牧辰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殿下,牧辰胸无大志,不图名利,只想跟在兄长左右。” 眼下群雄四起,正是建立一番事业的好时机。 但凡有野心有实力的人,又有谁愿意给朝廷卖命? 姬鸿闻言,笑容和煦道:“二位英雄果然非同凡响,淡泊名利,为国为民,高风亮节,让人钦佩。” 就在这时,天香楼外出现一名鹤发老者。 此人,身形佝偻,步履蹒跚,眼神锐利,正是江湖上排名第七的杀手顾秋风。 他此行目的明确,就是要刺杀牧辰。 顾秋风走到天香楼的正门,两名身穿金甲的武道宗师立刻拦住了他的去路: “皇子在此设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顾秋风慈眉善目道:“老夫有要事禀报二皇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两名宗师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头晕目眩,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原来,顾秋风已暗中施展了迷魂术,让二人暂时失去了意识。 顾秋风信步悠闲地走进天香楼,找到了正在饮酒的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说宴会的东道主是二皇子姬鸿,身边肯定有强者护卫,但是对于顾秋风这个江湖排名第七的杀手而言,这是难得的机会了。 既然当了杀手,吃了这碗饭,就不能畏手畏脚。 虽然风险大,但是架不住卫家给得多。 顾秋风手中出现了一柄飞刀,形如柳叶,刀刃幽蓝,散发着森寒的杀气。 一刀射出,快若闪电,时空都仿佛静止。 “七杀夺命刀!白发勾魂顾秋风!” 姬鸿一眼认出了顾秋风,面色大变,失声惊呼。 “保护殿下!” 数名武道大宗师挺身而出,想要阻挡飞刀的攻势。 但七杀夺命刀名震江湖,哪怕是武尊都难以抵挡。 只见刀光一闪,三名大宗师瞬间化为碎肉,血花四溅。 “他的目标是我!” 牧辰心中一惊,立刻动用从十万大山中获得的护身法宝——蝮虫甲。 只见他全身被红白相间的鳞甲覆盖,背后浮现出一条色如绶文,鼻上有针的蛇形异兽。 “挡!” 牧辰大喝一声,蝮虫甲蜿蜒而出,抵挡七杀夺命刀。 “噗!” 尽管蝮虫鳞甲坚韧如金,却依旧在飞刀的攻击下瞬间被击穿。 但只是迟延了一瞬,牧辰已经有了喘息之机。 他手中出现一柄白色仙剑,剑光闪耀,瞬间化为一只神圣的白泽神兽,向飞刀撞去。 “铛!”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白泽神兽化为白光散开,柳叶飞刀掉落在地。 牧辰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心中也暗自惊骇于顾秋风的实力。 顾秋风虽然惊愕于牧辰竟然挡住了他的飞刀,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向牧辰冲来。 同时,他一挥手,三柄飞刀同时射出,直奔牧辰的要害而去。 牧辰催动仙剑,射出万丈剑气挡下飞刀。 就在这时,附近突然出现数百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冲进天香楼。 他们身手敏捷,训练有素,互相配合默契,深谙阵法之道。 即便是姬鸿带来的护卫也难以抵挡,义军强者也是被杀得七零八落。 “大哥,姬鸿殿下!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先走!” 牧辰一面御剑抵挡顾秋风,一面对许胜说道。 许胜闻言,眉头紧皱。他抽出佩刀,杀向那些黑衣人:“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我做大哥的,怎么能抛弃兄弟?” 姬鸿道:“我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负责客人的安全,要不然,我姬鸿颜面何存?” 顾秋风手握飞刀,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顷刻间,恐怖的刀气爆发而出,将天香楼斩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牧辰被击飞数丈,但他并未受伤。 他稳住身形,再次催动仙剑,与顾秋风展开激战。 黑衣人蜂拥而上,与许胜和姬鸿等人战在一起。 虽然他们大多是先天境武者,但配合默契,不畏生死,以伤换伤的打法让许胜和姬鸿等人险象环生,身边的护卫越来越少,形势愈发危急。 “你的天资不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化神境,可惜啊,生的一副短命之相。” 顾秋风凌空而立,武尊刀气轰然斩出,直奔牧辰而去。 牧辰轻蔑冷笑:“没想到曹鲲的鹰犬竟然追到了幽州,不过,来多少我杀多少!” 话音未落,牧辰眉心光芒一闪,十六口青色飞剑呼啸而出,以金色仙剑为中心,化为一条剑龙攻向刀气。 一时间,白鹿城内剑气冲霄,刀气纵横,房倒屋塌,大地崩裂,百姓惊慌逃窜、死伤无数。 顾秋风心中一惊,显然没想到牧辰能有这么多法宝:“有法宝傍身又如何?老夫就不信我苦修三百余年还杀不掉你一个黄口小儿!” “悲风一刀斩!” 他厉声大喝一声,杀气冲霄而起,千丈刀气以毁天灭地的威势斩出,直奔牧辰而去。 牧辰见状,面色凝重,再次催动仙剑,剑阵化为洁白如雪的白泽神兽,神圣的气息让世界变得安宁祥和。 “轰!” 杀气无边的刀气与白泽剑阵相撞在一起,空中的云层被击散,方圆五里被夷为平地。 巨大的冲击波让天香楼瞬间化为齑粉,周边的百姓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就变成了血雨。 “噗!” 刀气被震散,顾秋风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苍白地看向牧辰:“你……”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大喊一声:“顾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 顾秋风闻言,看了牧辰一眼。 身形一晃,破空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那些黑衣人也都四散而走、逃之夭夭。 姬鸿看着剑气冲霄的牧辰,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牧辰收入麾下!这样的强者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何愁天下不定? 牧辰收起仙剑,看着满地狼藉与死伤无数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许胜走到牧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好样的,今日一战,你必将名震天下!” 第554章 时势造英雄 幽州 白鹿城 夜幕深沉,寂静无声。 一座古朴庄严的府邸内,灯火阑珊,映照出两道身影。 牧辰伤感道:“兄长,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 许胜不舍道:“你不走行不行。” 牧辰:“曹鲲视我为眼中钉,我不走,整个义军都会被我连累。” 许胜道:“贤弟,你此去务必小心,曹鲲此人凶残狠辣,但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为兄无法保护你,但将来为兄一定助你斩杀曹鲲,报仇雪恨。” 牧辰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许胜手中:“此玉是愚弟家传之宝,见玉如见人,兄长保重!” 言罢,他转身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腾子敬匆匆来到铜雀台,跪在地上向曹鲲禀报:“王上,牧辰不知所踪!” “可恶!” 曹鲲闻言,怒不可遏,一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盏应声而碎,茶水四溅。 “好一个牧辰,跑得够快!” “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腾子敬心头一凛,连忙应命:“诺!属下即刻派人搜捕!” 曹鲲眼神森然道:“去吧!” 腾子敬离开后,曹鲲看向白龙:“让玄冥鬼卒一同去找,牧辰天资超卓,已然成了气候,断不可留。” 白龙恭敬道:“诺!” 想到牧辰区区在数年之内修炼的化神期,还得到了大量法宝,显然是得到了大机缘,可见其气运之鼎盛,若是放任其成长,早晚有一日会成为心腹之患。 曹鲲则转身步入密室,那里设有一座闭关修炼的法阵,借助从太华宗抢夺来的灵丹妙药,以及自身所修的混沌无极不灭道体,力求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 闭关室内,曹鲲盘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灵光所笼罩。 他闭目凝神,引导天地元气入体,配合着灵丹的奇效,体内真气如江河奔腾,汹涌澎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只有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提醒着他,时间在流逝。 三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当曹鲲再次睁开眼时,他的双眸已变得深邃而明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曹鲲张开右手,混沌之气汹涌而出:“炼虚期!终于踏入了这个境界!” 就在他闭关期间,一场关乎天下苍生命运的大战悄然拉开序幕。 北戎大单于乙稚邪在狼神山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告天”仪式,誓师南下,率领铁骑三百万,向大乾王朝发起了前所未有的进攻。 燕州以北的大片领土迅速沦陷,北戎铁骑所过之处,城池失守,百姓流离失所。 乙稚邪的野心勃勃,誓要将大乾的疆土纳入北戎的版图之中。 蓟州、辽州相继失陷,消息传至玉京,朝野震惊。 姬康深知事态严重,立即任命老将李松柏为征东大元帅,筹备大军,准备反击。 然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乾国库空虚,军队缺兵少饷,难以开拔。 姬康无奈,只得向百姓加派五亿两征戎税,并从豫州、赣州、淮州紧急抽调兵力增援。 这一筹备过程耗时一个月,援军虽大部到达燕州,但粮饷短缺的问题依旧严峻,士卒因饥饿而逃亡,将帅之间也因意见不合而互相掣肘,整个大军士气低落,战斗力大打折扣。 乙稚邪得知大乾援军的情况后,果断亲率大军南下,首战便击败了后将军汤明,随后移兵幽州,准备迎击姬鸿率领的军队。 为了全歼姬鸿的兵马,乙稚邪听取了国师的建议,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 他事先在盛云城布置重兵埋伏,又派出少数士兵冒充大乾溃兵,穿着大乾将士的衣甲,打着大乾军队的旗号,手持汤明的令箭,诈称汤明在盛云城被围,求姬鸿速速救援。 姬鸿听闻汤明被困,心急如焚,轻装急进,直奔盛云城而去。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友军的踪迹,而是北戎大军的伏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箭如雨下,姬鸿的军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尽管他拼死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兵败而逃,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李松柏坐镇贵德郡,手握重兵,却对汤明、姬鸿两路兵马的困境视而不见。 他心中自有盘算,认为两军败退乃是必然,保存实力以待时机才是上策。也正是这一决定让大乾的防线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乙稚邪乘胜追击,智取元山关,使幽州失去了抵御北戎的屏障。 元山关一失,幽州便如门户大开,北戎大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经过数次大战,大乾军队损兵折将,不得不放弃幽州,退守燕州。 贵德城,旌旗猎猎,随风翻飞,犹如苍鹰之翼,在苍茫的天际下展现出不屈的意志。 战鼓雷动,沉闷而有力的鼓声在天地间回荡,仿佛是大地的脉搏,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跳动得异常剧烈。 城外,北戎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铁蹄踏碎了大地的宁静,连番猛攻之下,城墙之上箭如雨下,石落如雹,燕州城头瞬间被鲜血染红,血流成河,悲壮之景令人心悸。 阳光斜洒在战场上,却照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城墙上,士兵们或持矛而立,或拉弓满弦,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坚毅。 他们的身后,是燕州的百姓,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山河,是他们誓死也要守护的家园。 “乱世出豪杰,时势造英雄。” 军情传到铜雀台,曹鲲兴奋自语,心中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北戎铁骑之威,竟能突破大乾重重防线,直逼燕州。 喜的则是,这乱世之中,正是他曹鲲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之时。 北戎大军的进犯,虽给大乾带来无尽的灾难,却也是他曹鲲一展身手的绝佳机会。 乱世之中,英雄辈出,帝王无力,百姓遭殃,唯有强者方能主宰沉浮。 而北戎的强势,无疑让大乾朝廷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各地叛军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犹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 “上天都在帮我,老皇帝这次看你怎么招架。” 在他看来,姬康这个皇帝不怎么样,若非生在皇家,恐怕早已淹没在人海之中。 如今,北戎大军压境,姬康还自以为是,甚至不顾国难当头,为太后举办了盛大的寿宴,邀请各地世家权贵前往玉京祝寿。 此举在曹鲲看来,无疑是昏聩至极,贻笑大方,自取其辱。 尽管心中对姬康多有不屑,但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为了传说中皇族第一美人的公主,他还是带着一份重礼,踏上了前往玉京的路途。 一路上,他目睹了大乾的种种乱象,匪患四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南蛮、东夷等异族也趁火打劫,屡屡进犯边疆,使得大乾兵灾四起,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拖家带口,背井离乡,向着玉京迁徙。 或许在他们心中,玉京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555章 今非昔比 章和三十七年季夏 艳阳如火,照耀着大乾帝都玉京城。 三千铁骑,身披重甲,马蹄声如雷鸣般轰响,簇拥着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这马车以金银珠宝镶嵌,六匹骏马牵拉,宛如移动的宫殿,彰显着主人无上的尊贵与权势,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魏王曹鲲即将抵达玉京!” 这一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在玉京城内外传开,引发热议如潮。 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各路英雄豪杰、世家贵公子、江湖武人、达官权贵,纷纷涌向城中主道,只为一睹这位西北霸主的真容。 世家大族的贵公子们满心好奇,江湖武人激动兴奋,他们渴望见识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而达官权贵们则鄙夷痛恨,他们视曹鲲为眼中钉,肉中刺。 更有传闻,几百名文士准备拦截曹鲲,冒死怒斥其拥兵自重、妄动干戈、大逆不道,致使生灵涂炭,结果被曹军铁骑踏为肉泥。 玉京城的城门内外,闲杂人等被城门校尉派兵驱赶肃清,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压抑的氛围中。 当曹军铁骑轰隆隆地驶近,大地为之颤动,城门及城墙上的众人,看到那一杆威严霸气的“曹”字王旗,喧嚣的玉京顿时变得死寂无声。 一千名披甲的铁骑浩浩荡荡穿过城门,除了马蹄声,再无任何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沉重的气势所凝固。 玉京主街道两侧,早已占好位置的围观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随这支虎狼之师。 “这就是曹鲲的骑兵! “竟然都是先天之境的武夫!” “虎狼之师,名副其实!” 仅仅是开路的一千铁骑,就让众人目瞪口呆。 先天之境的武夫,在江湖上已经可以被称为高手,然而此刻,却一次性出现了上千名先天境的骑兵! 紧接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在黑甲铁骑的簇拥下缓缓出现。 这辆马车两侧的铁骑护卫,赫然是宗师之境的高手,而马车后面的两千铁骑,也全部是清一色的先天境强者。 这样的阵容,即便是早有准备的大乾禁军,也不由得精神紧绷,如临大敌。 这样一支铁骑强军,若是作乱,恐怕整个玉京都要被打得天翻地覆。 然而,当队伍渐行渐远,众人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如释重负,随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大丈夫当如是!” “魏王真乃当世雄杰!” “难怪魏王能平定西北,保卫万民,如此虎狼之师,何愁不能百战百胜。” 这次入城,堪比阅兵,让许多对曹鲲心存厌恶的人,也不由得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改变。 百闻不如一见,魏王大势已成,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这个时候去惹怒曹鲲,实属愚蠢至极。 队伍行至皇城大门,汤辉带着数十名金甲禁军例行阻拦。 这扇皇城大门,气势恢宏,巨檐重脊,左右各有白玉龙巍然矗立,门北左右廊房连绵不绝,连檐通脊,拱卫着未央宫。 汤辉走向马车,高声道:“魏王殿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曹鲲走出马车,笑容满面:“汤将军,多年不见,你可是越发的雄壮了。” 汤辉恭敬道:“魏王,遵照大乾律法,还请下车步行入宫。” 曹鲲欣然应允,走下马车。 车驾和麾下铁骑自然不能进入皇宫,但依旧停在皇宫门外,巍峨不动,气势逼人。 汤辉对此颇为无奈,只得派禁军精锐在一旁监视,自己则护送曹鲲进入皇宫。 一身云纹锦袍的曹鲲,步入皇宫,所过之处,禁军纷纷注目。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映衬出他那不凡的气质。 他目光深邃,望向时隔数年未见的大殿,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第一次走进大殿,被皇帝进爵公乘,诏封护军将军,秩俸千石,领羽林军右大营,正式步入大乾的朝堂。 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已是手握重兵,虎踞西北的一方诸侯。 禁军眼见曹鲲越来越近,无不如临大敌,宦官扯开嗓门大喊:“魏王上殿!” 曹鲲拾阶而上,自言自语道:“现在看来这未央宫也不是很大嘛。” 当他走进未央宫的一刹那,百官寂静,万众瞩目。 皇帝姬康满面病容,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深邃。 曹鲲并未跪拜,而是拱手行礼:“臣曹鲲拜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 顿时,太尉阎奇等人对曹鲲口诛笔伐,责问其为何封锁关隘、任免官吏、截留税赋。 面对百官声厉色荏的诘问,曹鲲大义凛然:“本王是为了边疆安定、百姓安危、大乾社稷,本王为大乾出生入死,对陛下忠心耿耿,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本王问心无愧。” 这番冠冕堂皇的言论,让大臣们哑口无言,无可奈何。 早在曹鲲动身之前,曹军五百万大军便已陈兵陕州,兵锋直指京兆尹,弄得玉京上下人心惶惶,他们责问曹鲲也不过是走个形势罢了。 姬康强忍着怒气,沉声褒奖:“曹爱卿忠心为国,劳苦功高,赐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曹鲲领旨谢恩,百官则愤懑不平。 散朝后,中常侍蔡让为曹鲲设下接风宴。 宴席上,曹鲲对蔡让依旧是一口一个兄长,让蔡让甚是感动。 酒过三巡,蔡让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玉京城不太平啊,你不该回来趟这摊浑水。” 曹鲲不以为然道:“我不来,怎么迎娶公主?” 蔡让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苦笑:“你啊,现在都是魏王了,还这般痴迷美色?岂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 曹鲲自信道:“兄长放心吧,我既然敢来,就不怕,我曹鲲已非昔日的小小将军了,我手握八百万虎狼之师,武艺冠绝天下,天大地大,谁能杀我?” 蔡让闻言,神情有些落寞。 是啊,曹鲲已经不是昔日的曹鲲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手握雄兵,虎踞西北的一方诸侯。 自己这个贤弟,早已今非昔比。 即便是皇帝,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曹鲲喝了口酒,冷笑道:“下次朝会,杨休再敢唆使那些鼠辈狂吠,就别怪我一掌拍死他!” 蔡让闻言一惊,连忙劝道:“陛下面前,不得无礼。” 曹鲲假惺惺道:“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顾忌陛下的面子,我早就一巴掌拍死杨休这个狗贼了,这些年要不是他躲在玉京,我早就把他剁碎喂狗了。” 蔡让哭笑不得:“你啊你啊,脾气是一点儿没变。” 曹鲲酒足饭饱后,回到了昔日的岐阳侯府。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换上了魏王府的牌匾。 蔡让深夜进宫,将曹鲲的话一字不差地禀报给姬康。 姬康闻言,满脸怒容,气火攻心,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怒斥道:“知遇之恩!这个狗贼还记得朕对他有恩!他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蔡让心疼地劝道:“陛下息怒,注意龙体啊。” 姬康眼神深沉地望着蔡让:“你觉得曹鲲到底是忠还是奸?” 蔡让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此问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然而,面对姬康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他终是鼓起勇气,缓缓开口:“陛下,老奴以为,曹鲲对陛下,忠心耿耿,但对朝廷,却难掩其奸诈之心,据他所说,他屯兵西北,实乃情势所迫,迫不得已,这一切皆因世家大族与当朝权臣的逼迫,若不如此,便无法统率三军,为陛下驱逐外敌。” 姬康冷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这样的鬼话,你也信?” 蔡让道:“陛下,曹鲲之言,虽难辨真伪,但老奴以为,不妨顺水推舟,驱虎吞狼。让他率军北上,迎战北戎,一来可试其忠心,二来也能借其之手,削弱世家大族与权臣的势力,老奴观曹鲲,虽拥兵自重,但似乎并不愿与朝廷彻底决裂,至少,他对陛下,仍心存敬畏。” 姬康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恨不得立刻诛杀曹鲲,灭其九族,但眼下的局势,蔡让的话也不无道理。 曹鲲是奸贼,那些世家望族出身的大臣也不是好东西。 更何况,北戎步步紧逼,不得不防。 第556章 赴宴 玉京 巍峨的宫墙内,隐藏着无数秘密与阴谋,而在这重重宫墙之外,同样上演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清晨,曹鲲刚刚从脂粉堆中爬出来,便接到了两份请帖。 第一封来自斡官令郑明阳,此人虽官职不高,但隶属于大司农,主管均输,实则是益王姬桂的同窗挚友,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第二封请帖则来自蓝田都尉彭世济,他统领着蓝田大营,其妹妹更是太子的侧室,身份同样尊贵。 曹鲲心中明了,请他赴宴的不是郑明阳和彭世济,而是太子姬高和益王姬桂。 腾子敬低声询问:“王上,这宴去还是不去?” 曹鲲笑道:“去,为何不去?人家盛情相邀,本王若拒之门外,岂不显得太傲慢太不懂礼数?” 腾子敬又问:“去哪家?” 曹鲲轻笑道:“自然是去见太子殿下了,益王虽然声名在外,但终究不是储君。” 用过朝食后,曹鲲乘车来到了彭府。 彭世济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曹鲲到来,连忙上前相迎。 二人寒暄过后,曹鲲跟随彭世济步入府中,只见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一派富贵堂皇之气。 刚一进厅堂,便见太子姬高面带春风般的笑容迎了上来:“魏王好巧啊,今日竟能在此相见。” 曹鲲拱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姬高笑道:“魏王不必多礼,请坐。” 待曹鲲落座后,姬高拍手道:“来人,上酒。” 话音未落,一名风姿卓越的丽人端着酒具款步走来,为曹鲲斟酒。 曹鲲一眼望去,只觉这女子冰肌玉骨,沉鱼落雁,美貌非凡。 他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绝色佳人。 彭世济笑道:“魏王,此乃舍妹彭青鸾。” 曹鲲闻言一惊:“莫不是太子殿下的良娣当面?” 姬高笑道:“正是贱内,青鸾,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百战百胜,威震边疆的魏王。” 彭青鸾优雅行礼:“妾身见过魏王。” 曹鲲连忙道:“良娣真是折煞我了,太子殿下,怎能让良娣亲自为我倒酒?实在是让我诚惶诚恐,要是传出去,文武百官又要弹劾我了。” 姬高笑道:“无碍,今日是家宴,在这里没有太子,只有姬高,你我是朋友相聚,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曹鲲感动道:“太子殿下,我受宠若惊。” 姬高笑道:“魏王,今日良辰美景,正好让青鸾为你献上一支舞。” 彭青鸾脸色微变,但碍于太子之命,只得于宴上献舞。 她身姿婀娜,舞步缥缈,香气怡人,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曹鲲看得如痴如醉,心中对这位良娣垂涎不已。 若是能将此女纳入怀中,该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太子啊太子! 你这是在引诱我犯错啊! 一曲舞罢,彭青鸾坐到姬高身边,坐姿端庄,仪态优雅。 姬高端起酒杯对曹鲲道:“魏王,你我相交莫逆,如今朝局纷乱,天下动荡,江山不宁,若我要你率兵入京,助我一臂之力,你可愿意?” 曹鲲微微一笑,坦然道:“殿下,不要总问我能为您做什么,而要问问您能为我做什么?” 此言一出,彭世济和彭青鸾全是目瞪口呆。 曹鲲此獠,太过大胆。 竟然这么直白的向太子索要报酬! 真是粗鄙!自大!狂妄! 姬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魏王直爽,我喜欢,不知魏王可愿担任丞相之职?” 曹鲲道:“殿下太高看我了,我一介武夫,打仗厮杀,冲锋陷阵尚可,我要是担任丞相之位,恐怕难以服众,贻笑大方。” 姬高道:“魏王过谦了,你有勇有谋,丞相之位非你莫属,将来你不光是丞相,西北四州皆为你的封地,魏王之位世袭罔替,与大乾休戚与共。” 曹鲲心动道:“此言当真?” 姬高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曹鲲满脸喜色的举杯:“敬太子殿下!” 就在曹鲲与姬高在彭府推杯换盏之际,整个玉京都暗潮涌动。 益王姬桂站在池塘边,神色淡然的往池塘里撒鱼食,引得锦鲤争相抢食,五彩缤纷,甚是好看。 留着山羊胡的斡官令郑明阳冷笑道:“看来还是太子在曹鲲心中的分量更重啊。” 益王姬桂冷哼道:“太子?他很快就不是了。” 郑明阳闻言一愣:“殿下此言何意?” 姬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冷冷道:“曹鲲不来赴宴也好,父皇对他恨之入骨,我若与他结交,唯恐父皇心中生厌。” 郑明阳道:“可是殿下,曹鲲手中握着一支威震大乾的虎狼之师,若能得他支持,您夺得皇位的把握就更大了。” 姬桂淡然道:“曹鲲虽兵强马壮,但终究不过是一个粗鄙武夫,目光狭隘,不识天数,狂妄自大,若是不能真心为我效力,就算得到也是祸害。” 郑明阳闻言心中暗喜,他深知姬桂此言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 他出身兴阳郑家,其先祖乃殷朝贵族,封地于郑,史称郑文侯。 家族传承至今根深蒂固、历史显赫。 高祖乃是前朝丞相,其曾祖曾辅佐文帝、景帝立下汗马功劳。 现如今族中弟子多在朝为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代表郑家太清楚当今天下的局势了,益王姬桂虽然素有仁德之名,但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郑家之所以支持姬桂,也是看他“愚蠢”,容易操纵罢了。 眼下姬桂看不上曹鲲,那是因为自尊心作祟。 如果曹鲲真的来拜见,这姬桂一定欣喜若狂,扫地相迎。 殊不知,姬桂心中却另有打算。 他虽然表面上对曹鲲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却深知此人不可小觑。 他若想夺得皇位,必须得到曹鲲的支持。 但曹鲲此人野心勃勃,生性贪婪,难以驾驭,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正当姬桂沉思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禀报:“殿下不好了!太子与曹鲲在彭府饮酒作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玉京!” 姬桂闻言脸色一变:“什么?这么快就传开了?” 侍卫道:“现在满城风雨,许多人都在议论此事。” 姬桂冷笑道:“看来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消息传播的这么快,显然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不知父皇得知后,会是何等心情? 太子啊太子! 你太心急了! 第557章 逆子 玉京 皇宫内 姬康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逆子!这个逆子!他是想气死我!” “他是巴不得我早点而死,好继承我的皇位。” 姬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微微颤抖。 丞相王骏站在一旁,硬着头皮上前劝解:“陛下息怒,太子此举或许是为了收买曹鲲之心,稳固大乾社稷。” 姬康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知子莫如父,他是我儿子,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个逆子是等不急了,他以为他能做什么?哼!” 王骏道:“陛下,太子一向忠孝,或许是有小人作祟,蛊惑了太子。” 姬康挥手打断了王骏的话:“不要管他,头脑简单,难成大器,倒是这个曹鲲,还真是会见风使舵,是不是看朕老了病了,就提前去讨好新君,想要从龙之功了?” 王骏轻笑道:“曹鲲粗鄙狂妄,目光短浅,贪图权利,有此举也不足为奇。” 姬康看向赵苟:“赵苟,淮阳近况如何?还是不肯吃饭?” 赵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公主紧闭宫门,谁也不见,时至今日,水米未进,老奴担心长此以往,公主的身体会经受不住。” 姬康冷声道:“一个两个都不让朕省心,你去找皇后,让她去劝说淮阳,朕把她养这么大,不是让她来给朕添堵的,如果她执意不肯嫁给曹鲲,那朕就送她去南蛮和亲,两条路让她自己选。” 赵苟闻言,连忙应声退下。 王骏笑道:“陛下,臣听闻金陵萧家嫡子萧世玉、赣州林家少主林昊、隆州潘家天骄潘雨生皆对淮阳公主一往情深?得知淮阳公主要下嫁曹鲲,愤怒不已,臣担心这些人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姬康不屑道:“一群纨绔子弟,无能狂怒罢了,他们任何一人要是能诛杀曹鲲,朕就把淮阳嫁给谁,可是他们行吗?他们不行!” 另一边,皇后萧韵见赵苟前来,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 她深知姬康的脾气,也知道淮阳公主的倔强。 可是作为皇后,她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前往淑芳殿,看着紧闭的宫门,心中暗自叹息,轻轻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只见淮阳公主姬婵坐在窗前,神色憔悴,眼中满是悲哀之色。 “淮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有之,哪怕是生在皇家也不能免俗。” “女人早晚是要嫁人的,况且,曹鲲贵为魏王,骁勇善战,威震四海,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与你很是般配。” “你嫁过去就是王妃,总比像芸儿一样,远嫁南越那种荒蛮之地好吧?” “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萧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无奈。 淮阳公主姬婵气愤地站了起来:“母后!天下谁人不知曹鲲是个杀人如麻,好色如命,残暴不仁的魔头?” “眼下他拥兵自重,对抗朝廷,心怀不轨,父皇早晚会诛杀他!” “现在让我嫁给他,就是让我以身饲虎,把我往火坑里推!” “父皇这般对我,把我当成工具,我还不如死在这宫中好了,也好留个清白之身,免得日后被父皇株连处决,沦为皇族的耻辱。” 萧韵闻言,脸色一沉,生气的喝斥:“婵儿!你太放肆了!你父皇贵为皇帝,肩负着江山社稷,是天下万民的君主,也是你的君主,你不光是他的女儿,也是他的臣子。” “你贵为公主,享受着皇家尊荣,享受着锦衣玉食,这一切都是源自你的父皇!” “你不能这般忤逆不孝?” “婵儿!见到你这般混账,母后实在是太伤心了。” 姬婵闻言,泪水夺眶而出,委屈的看着萧韵,哽咽道:“母后,我……我一时失言,说的是气话,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嫁个曹鲲。” 萧韵走到姬婵身边,抓起姬婵的手,温柔的握在手中:“婵儿,你虽不是本宫亲生,但你生母早逝,本宫一手把你带大,视你为己出,本宫是不会害你的。” “曹鲲当下虽然拥兵自重,但也不过是形势所迫,陛下不光谅解了他,还会重用他。” “你的太子哥哥也与他相交莫逆,将来定会把曹鲲视为栋梁之臣。” “你不要担心曹鲲的前途,你要做的是嫁给他,与他长相厮守,悉心的规劝他,教导他,让他一心一意的为朝廷效力,不要辜负了你父皇和你太子哥哥对他的信任。” “你要让他为国征战,平定天下,将来你们的子女也会继承这份荣誉。” “你是公主,不能只为了一己之私,也要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姬家天下着想。” 姬婵泪眼婆娑地看着萧韵。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作为公主的责任。 但她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可是……母后……我……” 姬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无助。 萧韵语重心长道:“婵儿,你要坚强,你是大乾的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你一定能征服曹鲲,驯服曹鲲,让曹鲲世世代代为朝廷效力,到时候,你就是姬家的大功臣,你的功绩将超越无数文臣武将,名留青史。” 姬婵伤心道:“儿臣知道了,母后。” 萧韵一手轻抚着姬婵的背脊,一手温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长发,那份细腻与关怀,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伤痛。 “婵儿,母后知道,你自幼便生活在宫中,对宫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 “而今,要你离开这熟悉的地方,去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与一群陌生的人共度余生,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萧韵的声音柔和,温柔而强大,仿佛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防线。 姬婵在萧韵的怀抱中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说:“母后,我怕……我真的很怕。” 萧韵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疼爱与不舍:“傻孩子,婚嫁是每个人生命中的必经之路。它意味着改变,意味着离别,但更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生活。” 姬婵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萧韵:“可是,母后,我不爱曹鲲。” 萧韵温柔笑道:“爱,这个字眼,太过玄妙,它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去培养,去沉淀,正所谓‘日久生情’,情爱之事,从来急不得。“ “但有一点,母后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爱情,是会让人幸福的,当你发现,因为某个人,你愿意去成长,去包容,去理解,去付出,那么,这便是爱的萌芽。” 说到这里,萧韵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姬婵:“而且,嫁人之后,还有许多你在宫中无法体验的美好,比如,闺房之乐……那是一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与温馨,你们会生儿育女……” 姬婵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夕阳染上了胭脂色。 她羞涩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声音细若蚊蚋:“母后,你……你怎么能跟我说这些?” 萧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姬婵的手背,笑道:“婵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男女之情,本就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你迟早要面对,何不早点了解,也好为将来做好准备。” 萧韵将姬婵紧紧搂在怀里:“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包括母后,但你要相信,无论未来怎样,母后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保护你,你是我最亲爱的女儿,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第558章 奇耻大辱 玉京 曹鲲携带着一车礼物,大张旗鼓的来到翼侯府。 一时间,侯府上下鸡飞狗跳,只为迎接这位身份显赫又特殊的来客。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青石铺就的庭院里,映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仆人们穿梭其间,有的手捧鲜花,有的提着灯笼,还有的忙着整理仪容,生怕在这重要的时刻出半点差错。 府中的气氛紧张而又担忧,曹鲲虽然已经贵为魏王,但他的所作所为早就传遍天下,朝廷百官对曹鲲恨之入骨。 只因为翼侯府与曹鲲沾亲带故,已经被皇帝猜疑,百官排挤。 现如今曹鲲的到来,对于翼侯府来说恐怕是祸非福。 可是曹鲲要来看望外祖父,是为了尽孝心,侯府又不能拒之门外。 “魏王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刘岸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中透露出疏远。 他素来不喜欢出身魔道,生性暴戾好色的曹鲲。 可是曹鲲已经今非昔比,此刻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尊称一声“魏王”。 只见曹鲲身着华贵靛蓝色云纹锦袍,腰间佩带着环形玉佩,龙行虎步的穿过侯府大门,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 刘岸,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如今已年迈体衰,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坐在榻上,被仆人缓缓抬至大厅,看到外孙曹鲲的到来,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随即又被凝重所取代。 这个外孙虽然能征善战,但野心勃勃,行事往往不顾后果,如今更是拥兵自重,私设幕府,任免官吏,与谋逆造反无异。 “外公,孙儿来看您了。” 曹鲲恭敬地行礼,神情真挚。 白龙、徐凤安将捧着的礼物一一呈上,有珍贵的灵药,稀有的宝玉,还有从海外寻来的奇珍异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令人侧目。 刘岸微微点头,示意几个孙儿收下礼物。 他端详着曹鲲,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外孙,他既感到骄傲,又感到担忧。 骄傲的是,曹鲲在短短几年内便威震天下,成为一方诸侯; 担忧的是,他的野心与残暴,恐怕会为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曹鲲关切道:“外公,孙儿近日来时常挂念您的身体,这些灵药都是我从各地搜集而来的珍品,希望能对您的身体有所帮助。” 刘岸神色平淡,语重心长道:“鲲儿,你如今地位显赫,权势滔天,但切记要恪守忠孝之道,莫要妄动刀兵,造成弥天之祸,致使生灵涂炭啊。” 曹鲲道:“外公教训的是,我记住了,我时刻牢记外公的教导,从未虐待过百姓,还减免赋税,赈济灾民,西北百姓安居乐业,都说我是好人,祖父莫要听信了歹人的谣言,那些歹人不光在陛下面前诬陷我,还在民间造谣,实乃罪该万死,来日我定将他们那喜欢搬弄是非的舌头全部割掉,扔进油锅里烹了。” 刘岸无奈道:“你本事大,我老了,管不了你那么多,只希望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外公说出来就行了。” 曹鲲叹息一声,恭敬地行礼道:“外公放心好了,普天之下还没我摆不平的事儿,您就安心养老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来日再来看您。” 说完这句话,曹鲲便起身告辞,前往了凤凰山庄。 推开房门,邹夫人满脸喜色的站起来。 只见邹夫人站在那里,婀娜多姿,沉鱼落雁。 她的眉毛细长而弯曲,宛如初春时节嫩绿的柳叶,轻轻垂挂,似乎总带着几分雨后的哀愁和云雾般的忧郁,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那双眉之下,是一张脸颊粉嫩如三月桃花的脸庞,花瓣般的肌肤下暗藏着说不尽的风情与月意,当她微微浅笑,便仿佛春风拂过桃花林,满溢着柔情。 她的腰肢纤细而柔美,行走间婀娜多姿,如同被春日困住的燕子与黄莺,带着几分慵懒与不情愿的娇媚,更添了几分引人入胜的风姿。 她的唇,色泽红润,轻启微张,犹如精心雕琢的檀木。 邹夫人的美貌,不仅仅是外在的妖娆,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她的容颜宛若解语之花,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笑都似乎在诉说着未尽之言,让人心生向往,想要更加靠近,倾听那无声的心语。 她的体态窈窕,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就如同美玉自生芬芳,让人沉醉不已,忘却尘嚣。 “曹郎!” “夫人!” 小别胜新婚! 二人一见面便如同干柴烈火般难,搂在一起,如胶似漆。 与此同时,在皇宫之中,姬康正听取着赵苟的汇报。 赵苟跪在地上,将曹鲲在翼侯府与刘岸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姬康听了后,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 “刘岸这个老狐狸,事到如今还想明哲保身。” 他也算看出了刘岸的为人处世之道。 既不愿得罪任何一方,又想保持自己的中立地位。 这种做法在太平盛世或许可行,但在如今这乱世之中却无异于自取灭亡。 赵苟说道:“陛下,曹鲲离开侯府后,前往了凤凰山庄他竟然是与马陵侯袁朗的夫人邹氏在光天化日之下私会!” 姬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没想到曹鲲竟然如此大胆妄为,敢与袁朗的妻子私会。 不过一想到曹鲲的实力和作风也就释然。 曹鲲就是这么一个人!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可怜袁朗一世英雄,竟然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姬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与同情。 讥讽是对曹鲲的。 同情是对袁朗的。 袁朗的为人,刚正不阿,忠诚勇敢,急公好义。 如今却遭此奇耻大辱,一旦曝光,恐怕会让他颜面扫地,痛不欲生吧。 赵苟看着皇帝的反应,心中暗自揣摩着皇帝的心思,趁机轻声说道:“陛下,要不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揭发曹鲲的恶行?” 姬康闻言,目光深沉地看着赵苟,缓缓说道:“这点儿小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句话后,姬康便挥了挥手示意赵苟退下。 他独自躺在龙床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朝廷内外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曹鲲这个奸贼,拥兵自重,势力庞大,倒是成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用得好,或许能让皇族整顿朝局,打压世家,实现大乾中兴。 用不好,或许大乾都会万劫不复。 他感觉自己和袁朗有些同病相怜。 曹鲲偷了袁朗的夫人,也偷了姬家的江山。 第559章 恶人 玉京 曹鲲与不堪征伐的邹氏依依惜别后,神清气爽的离开凤凰山庄。 沿途所见的景象让他眼中一亮,只见一辆辆运尸车从官道两旁经过,车上装的满满当当,尸体就像木头一样堆码着。 有的被草席裹着,有的则光溜溜的,衣物都被扒走了。 哪怕是死人的衣服,一样是值钱的东西,根本不会被浪费。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阵阵恶臭。 曹鲲皱了皱眉,运尸车上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十分的恶心。 搬运尸体的流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被官府临时雇佣来搬运尸体,得不到工钱,顶多给一口吃的。 即便是这一口吃的,许多人想吃都吃不到。 随着车驾前行,沿途所见皆是流民和死尸。 这些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只为了活命。 他们失去了家园,拼了命的来玉京讨生活。 可是玉京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首善之地,更不是遍地黄金。 这里同样充满了苦难、冷漠和不公。 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即便是官府也拿他们当做麻烦。 至于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或者说都不想听到他们的消息。 曹鲲的奢华车驾在二十名骑兵的护卫下滚滚前行,遇到流民挡路,骑士们轻则打骂,重则挥刀相向,根本不拿流民当人。 沿途可见大量的死尸,官府来不及处理,死尸被随意丢弃在路边,乌鸦成群的飞下来进食,发出阵阵怪叫,让人毛骨悚然。 终于,车驾穿过了城门,进入了城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城外是饿殍遍地,城内是安居乐业。 别说流民饥民,就是连一个乞丐都看不到,因为流民乞丐根本不允许进城,即便有漏网之鱼,一旦被发现都会被官府“安置”起来,不会让他们玷污了玉京的盛世繁华。 忽然,前方一阵骚乱,吸引了曹鲲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卖身葬父的少女。 那少女身穿缟素,却难掩其清秀的容貌。 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怜,身前有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小女子云喜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病重,花光积蓄,不料药石无用,父亲撒手人寰,小女子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只得卖身葬父,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老父,喜儿愿终身为奴,以为报答。”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同情者,但更多的是冷漠与麻木。 他们或窃窃私语,或摇头叹息,却无人伸出援手。 突然,一群壮汉走了过来。 他们身材魁梧,面露凶相,推开好事围观的人,径直走到少女面前。 一个身穿锦袍的壮汉抓住少女的胳膊,大声吼道:“谁准许你卖身了?你老子欠了本大爷的钱,你老子死了,还不上钱,你就是本大爷的人了,跟本大爷走!” 少女挣扎着,哭喊着:“我不是你的人,我不走!我父亲没有欠你的钱,我父亲还没有下葬,我不跟你走,我不要!” 壮汉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贱人!本大爷说欠了,那就是欠了,父债子偿,你休想赖账!走,不走本大爷打死你!”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狠毒,仿佛要将少女生吞活剥一般,而那些跟随他的壮汉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威吓着围观的人群。 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曹鲲打量着那个少女,发现她虽然瘦弱,但容貌秀美,骨骼清奇,气运尚可,将来或许能有所作为。 于是,他心中一动,对车旁的白龙道:“把那少女带来。” 白龙纵马冲了过去,撞飞数名壮汉,指着那个抓住少女的壮汉冷喝道:“我家主人看上了她,你滚蛋!” 壮汉踉跄后退几步,打量着身穿白袍的白龙,凶悍怒喝:“混蛋,你知不知道本大爷是谁?孙常侍是本大爷的亲叔父!识相的跪下磕头认罪,要不然本大爷把你大卸八块!” 白龙冷笑一声:“你家叔父是阉人又如何?难道还能翻天不成?我家主人乃是魏王!” 壮汉听到“魏王”二字,脸上顿时一变。 魏王曹鲲! 这可是一方诸侯,拥兵自重,能征善战,敢和朝廷掰腕子的枭雄。 传说他杀人如麻,喜食人心,手段残忍。 壮汉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连忙拱手道:“小的不知尊驾是魏王的人,还望尊驾见谅,这女子小的献于魏王了!” 白龙冷笑道:“算你识相,滚吧。” 壮汉也不敢怀疑,更不敢多说,松开少女转身就跑。 魏王曹鲲凶名在外,他不敢赌。 壮汉跑了,白龙对少女道:“我家主人买下了你,你去安葬你父亲吧。” 说着,他拿出一锭金元宝扔给少女。 少女接过金元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 她跪地磕头道:“谢恩公!谢恩公!” 白龙道:“你先去安葬你父亲,然后到魏王府报道。“ 少女:“小女子记住了。” 白龙回到马车前:“主人,办妥了。” 曹鲲:“很好。” 夕阳如血,余晖洒在孙牟府邸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斑驳的光影。 府邸内,一座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彰显出主人不凡的身份与地位。 壮汉孙剑跌跌撞撞地跑进府邸,神色慌张,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穿过曲折的回廊,直奔叔父孙牟的书房而去。 书房内,孙牟正端坐在书桌前,手执毛笔,在纸上挥毫泼墨。 他的面容苍老,眼神深沉,好像一潭深水,听到孙剑的脚步声,他微微皱眉,抬头望去。 “叔,叔父……” 孙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神色满是恐慌。 孙牟放下毛笔,眉头紧锁:“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孙剑咽了口唾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叔父,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魏王家奴的人,他骑着一匹白马,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撞飞了我好几个手下,然后,他就指着我说,他家主人看上了云喜儿,让我滚蛋,我当时气不过,就骂了他一句,结果他就说他是魏王的人,我把那少女让给了他……” 孙牟听完,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吟片刻,神色严肃地对孙剑道:“你处理的很好,不管是真是假,想必魏王不会追究,毕竟,你并没有直接冒犯他,只是骂了他的家奴一句。” 孙剑道:“真的吗?” 孙牟轻笑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孙牟好歹是中常侍,不是街边的阿猫阿狗。” 孙剑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叔父,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传说曹鲲喜欢吃人心喝人血,是不是真的?” 孙牟冷声道:“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不过,曹鲲此人确实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他曾在宴席上逼迫众宾客陪他一起喝血,但那也是为了立威,让众人知道他的手段,至于吃人心,那不过是市井流言罢了,不可信。” 孙剑闻言,脸色微微发白。 他虽然平日里横行霸道,但面对魏王曹鲲这样的恶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畏惧。 第560章 刮骨刀 玉京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魏王府内,方振山、关琼、叶浩云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凝重。 因为曹鲲的牵连,他们被百官排挤,贬为看门养马之辈,在玉京浑浑噩噩,碌碌无为,度日如年。 “主公,我等前来,是想求主公带我们前往西北。” 方振山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曹鲲笑道:“成大事者,要耐得住寂寞,当今已经是风起云涌,很快便是尔等大展身手之日,耐心,不要急。” 三人闻言,虽心中仍有疑虑,但曹鲲已经发话了,他们做小弟的也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告退。 待他们离去后,管家领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身形娇弱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正是云喜儿。 只见她容颜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胆怯,显得楚楚可怜。 曹鲲道:“喜儿,你父亲已入土为安,不必太过伤心。” 云喜儿低头,声音细若蚊蚋:“王上的恩情,奴婢永记于心。” 曹鲲对管家吩咐道:“送喜儿去沐浴打扮,然后送到我房里。” 管家应声而退,云喜儿则是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浴室中,云喜儿被丫鬟仆妇们簇拥着,她们细心地为她沐浴更衣。 云喜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精心雕琢的瓷器,任由他人摆布。 换上大红绸袍的云喜儿,被众人齐心协力地抬到了后宅的屋子,盖上了大红的被子。 屋内香气缭绕,她紧张地躺在床上,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响起脚步声,曹鲲掀开纱帐走了进来。 他目光炽热地打量着云喜儿,仿佛要将她看穿。 云喜儿羞涩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还真是难得的美人。” 曹鲲轻声赞叹,随即俯身将大红衣袍解开。 云喜儿紧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王上,奴婢……” “不要怕,我很温柔的。” 曹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云喜儿心中的恐惧逐渐消散。 一时间,巫山云雨,缠绵悱恻。 云喜儿虽然心中仍有悲伤与不甘,但在这欢愉中,也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烦恼。 皇宫内 赵苟正一脸鄙夷地向皇帝姬康禀报:“陛下,曹鲲从孙牟的侄子手中抢来一个孤女,当天就带入了府中,毁了那孤女的清白……” 姬康闻言,冷笑一声:“本性不改,粗鄙不堪,下贱。” 赵苟道:“陛下,曹鲲如此好色,或许我们可以利用美色腐蚀其骨,消磨其志,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姬康微微颔首:“你去安排吧,另外,召静妃前来。” 须臾,一名端庄秀丽,举止优雅的妃子走了进来。 她发长六尺,光可鉴物,举止娴雅,浅笑微颦,美艳动人。 此人正是静妃,姬康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陛下。” 静妃轻声呼唤,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姬康一把将她拉到床上,眼中闪烁着欲望的光芒。 他虽年迈且有病在身,但那方面的欲望反而愈发强烈。 或许是受了曹鲲的刺激,姬康在寝宫中放纵作乐,不分日夜,再加上用丹药助兴,可谓是不知死活。 有道是: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试想,一个患病的老头子,哪里禁得住刮骨刀。 不到两天,病情不可遏制的加重了,马上风,四肢无力,口眼歪斜,差点儿就驾崩了。 得知姬康重病,诸皇子立马行动起来。 其中,齐王姬宽表现得尤为积极。 他为了表现自己的孝心,以身试药,日夜为姬康祈福。 姬康被他的孝心感动,特许他入宫侍候。 这姬宽素有仁孝之名,生活俭朴,每日一餐,衣袍数年不换,屡次得到姬康褒奖。 这次奉旨入宫,更是让他如鱼得水,趁机拿出金银宝物贿赂宦官妃嫔,得了好处的宦官妃嫔,谁不与他在皇帝前称赞? 太子姬高得知姬康受宠,嫉恨交加,坐卧不安。 他知道姬康不喜自己,而姬宽又故意表现得仁孝顺从,得到了姬康的宠信,其目的昭然若揭。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姬高秘密前往了魏王府,找曹鲲商议对策。 “魏王,如今姬宽入宫,深得父皇宠信,我该如何是好?” 姬高神色焦虑,眼中满是担忧。 曹鲲轻叹一声:“世间英雄好汉,皆知妇人之言不可听,但席上枕边,偏是妇人之言最能入耳,陛下如今年老体衰,多疑多虑,更易受他人蛊惑,殿下若再犹豫不决,只怕性命危矣。” 姬高闻言,脸色发白:“可是兄弟自相残杀乃是大恶,我本意是想等他们先动手,再以大义讨之。” 曹鲲冷笑:“欲成大事者,岂可瞻前顾后?难道非要死到临头,才肯奋力一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殿下!” 姬高攥紧拳头,眼巴巴的问:“魏王有何良策?” 曹鲲:“如今陛下重病,殿下可让百官上书劝谏,暂代朝政,以安天下,匡扶社稷。”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依魏王之计行事。” 于是,太子姬高开始联络朋党爪牙。 百官或是收了好处,或是趋炎附势,纷纷联名向皇帝劝谏,请求让太子暂代朝政,处理军政事务。 皇后萧韵也到寝宫声泪俱下的苦苦劝说姬康,希望他保重龙体,让太子监国理政。 姬康躺在病榻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已时日无多,而诸皇子之间的争斗也愈发激烈。 为了玉京的稳定,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终于,经不住各方劝谏,姬康下旨让太子监国理政。 这一旨意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玉京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太子党弹冠相庆,姬高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以皇帝仪仗出入皇宫,夜宿宫廷,任用亲信,生杀予夺,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皇帝。 诸皇子则如丧考妣,惶惶不可终日,有大臣弹劾吴王姬慎僭越,吓得姬慎连夜逃离玉京,回到了封地,闭门不出。 齐王姬宽躲在皇宫中,每日侍奉姬康,以泪洗面。 朝堂波澜涌动,每天都有人升官,每天都有人被关进大牢,党同伐异,权力之争,腥风血雨。 晋王姬非高塔之下,身姿挺拔如青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羁之气。 益王姬桂温文尔雅,手中轻摇一柄白玉扇,扇面上题着“淡泊明志”。 淮王姬由纵马狩猎,犬逐草丛,弓如满月,杀气腾腾。 第561章 太后寿辰 玉京 繁华似锦,气象万千,皇城巍峨壮丽,金碧辉煌,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巨龙蜿蜒,宫阙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美不胜收,胜似仙境,令人心生向往。 这一日,正是太后的寿辰,普天同庆,万民欢腾。 玉京内外,喜庆洋洋,红绸高挂,金狮雄踞,彩灯高悬,百花争艳,竞相绽放,彩蝶飞舞,仙鹤盘旋,仿佛天上地下都在为太后的寿辰添彩。 太子姬高担负监国重任,为了博得太后的欢心,要求百官务必尽心尽力,将寿辰办得隆重而热烈。 皇宫内,宫人们身着华丽的服饰,穿梭于宫宇之间,忙碌而有序。 他们或挂灯笼,或摆花卉,或铺红毯,紧张而有序,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糕点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午时三刻,未央宫前,百官齐集。 他们身着朝服,头戴官帽,神情肃穆而庄重,仿佛即将参加一场盛大的仪式。 姬高身着金黄色的龙袍,腰系玉带,头戴冠冕,端坐在未央宫的龙椅之上,威严而尊贵,太后坐在旁边,端庄雍容。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鸣,大典正式开始,太常卿出列,高声宣读贺词:“今日太后寿辰,普天同庆,吾皇万岁,太后千岁,大乾盛世,永载史册!” 言罢,百官齐声附和,声音如雷鸣般响彻云霄。 太子姬高站起身来,缓步走下龙椅,来到太后的宝座前。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满脸恭顺:“孙儿姬高,恭祝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愿祖母身体康健,永享天伦之乐。” 言罢,他亲手将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玉如意递到太后的手中,以表孝心。 太后容颜不老,气质高贵,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金钗玉饰,面带微笑,慈祥地望着太子姬高。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神色欣喜道:“孙儿有心了,哀家甚慰。” 太子回到龙椅上,大典继续进行,皇子皇孙,文武百官,纷纷上前,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 这些贺礼或珍稀珠宝玉器,或名贵灵药仙草,或大儒亲笔书画,或海外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晋王姬非献上一幅由一万颗南海珍珠制成的万寿图。 这幅万寿图光彩夺目,每一颗珍珠都价值千金。 齐王姬宽献上了一颗来自蓬莱岛的仙桃,这颗仙桃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据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益王姬桂进献了一件百鸟朝凤袍,这件袍子用金丝银线绣成,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轮到曹鲲时,他龙行虎步,上前几步,高声说道:“臣曹鲲,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言罢,他献上一个精致的凤凰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造型独特,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栩栩如生。 曹鲲轻轻启动八音盒,顿时响起一阵悠扬动人的仙乐。 随着音乐的响起,金色凤凰仿佛活了过来,振翅高飞,同时从八音盒中飞出数百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在空中翩翩起舞,形成一幅奇异而美丽的景象。 百官见状,无不惊叹,太后更是喜爱不已,连声称赞:“魏王有心了,这件宝物真是别具一格,哀家甚是喜欢。” 曹鲲拱手行礼道:“愿太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待众人献礼结束后,悠扬的音乐声再次响起。 只见一群身着彩衣的宫女们,手持各种乐器,缓缓步入未央宫。 她们身姿曼妙,步履轻盈,仿佛仙子下凡,令人陶醉。 随着音乐的节奏,宫女们翩翩起舞,歌声动人心脾,舞姿曼妙绝伦。 她们手中的乐器发出悦耳的声音,与歌声、舞姿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百官们看得如痴如醉,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须臾,一队婀娜多姿,身着彩衣的宫女簇拥着一位身着霓裳羽衣的女子缓缓步入大殿。 那女子便是淮阳公主姬婵,只见容颜绝美,肌肤赛雪,眉眼如画,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尘。 在太子和皇后的安排下,淮阳公主踏上莲台,四周顿时静了下来,只闻丝竹之声袅袅响起。 随着乐声,姬婵的身形随之舞动,如同凌波微步,飘然若仙。 她的舞姿时而柔美婉转,时而刚劲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将天地之美尽融于一身。 到场的世家子弟,青年才俊无不目不转睛,爱慕之情,不言而喻。 大司农姬奋对身旁的曹鲲笑道:“魏王,这便是淮阳公主,我皇族最美的公主。” 曹鲲的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闭月羞花,冰肌玉骨,沉鱼落雁,确是人间绝色,只是见到她第一眼,我就想睡她。” 姬奋张了张嘴:“魏王真性情中人!” 一曲舞罢,淮阳公主缓缓收势,立于莲台之上,面若桃花,轻启朱唇,娇柔行礼:“恭祝祖母福寿安康,长乐未央,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太后满脸笑意,眼神慈祥:“好!婵儿有心了,此舞绝佳,哀家甚是喜欢。”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看向曹鲲,“听闻陛下已经将你许配给魏王,今日哀家一见,你二人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魏王,你可要好好待哀家这个乖巧懂事的孙女。” 此言一出,在场的青年才俊,不由得心碎一地,满心嫉恨的看向曹鲲,心想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 曹鲲闻言,起身离座,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谨遵太后懿旨,本王久闻公主美名,今日一见,惊若天人,特为公主作诗一首, 作为礼物赠与公主。” 太后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哦?魏王吟来,让哀家也听听。” 曹鲲深吸一口气,高声吟诵:“初见心倾许,愿共育儿女,白首相携老,此生情不渝。” 诗句一出,全场鸦雀无声,皆被这诗句所震撼。 不是因为这首诗多么有文采,而是这首诗太直白太粗鲁了! 曹鲲的意思就是:“我看上你了,我要和你生孩子。” 羞的淮阳公主满脸通红,气呼呼的瞪了曹鲲一眼。 更让无数世家子弟鄙夷不已,满腔怒火,恨不得与曹鲲拔剑决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十几位西北大儒和众多文官武将赞不绝口。 “好诗!” “魏王好文采!” “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天下文气有十斗,魏王独占九斗!” “听了魏王之诗,老朽死而无憾矣!” “古往今来,没有一首诗能和此诗相提并论!” “此诗情意深长,可为古今第一!” “魏王可为诗圣!” 眼见这么多大儒、官员厚颜无耻的吹捧曹鲲,满朝文武,世家权贵无不骇然,脊背发凉,由此可见曹鲲的势力达到了何等地步。 太后见状,笑着夸道:“好诗!好诗!哀家虽然不懂诗词,但此诗通俗易懂,直抒胸臆,可见魏王文采斐然。” 曹鲲谦虚道:“臣之才华,与太子相比,不足万分之一,太子之才乃皓日当空,臣之文才,不过是烛火之光。” 姬高笑道:“魏王过谦了,我观魏王不光带兵有方,更有治世之才,实乃我大乾之柱石。” 曹鲲笑道:“殿下过奖了,臣略有才华,但殿下才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盖世雄杰,大乾有殿下,必将四海臣服,万族朝贡,百姓安乐,盛世万年。” 眼看曹鲲与太子互相吹捧,诸皇子心中皆是心惊不已。 曹鲲麾下兵强马壮,若他投靠太子,无疑为太子增添一大助力,一旦生变,太子一道旨意,曹鲲挥师南下,能有几人能抵挡? 文武百官更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没想到曹鲲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表明立场。 难道他就坚信太子姬高能继承大统? 还是说曹鲲自负能扶持太子登基? 太子拿出了什么条件,竟然能得到曹鲲的支持? 太后和皇后见状,心中欣喜不已。 曹鲲兵强马壮,能征善战,天下皆知,若他能一心效忠太子,对于太子日后登基治国大有裨益。 第562章 请大乾赴死! 玉京 日落西山,巍峨的宫殿在夜色中更显辉煌,仿佛是天上的仙宫落入凡间,璀璨夺目,彩霞漫天,瑞气如裳, 无尽的灯火一片片的亮起,将整个皇宫照耀得如同白昼。 只见锦绣成山,绮罗成云,凤管鸾笙之音悠扬婉转,金肴玉胜,仙液琼浆,摆满了长长的宴席,让人目不暇接,四围玛瑙城,五色琉璃洞,千寻云母塔,万座水晶宫,每一处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将整个世界的珍宝都汇聚于此。 影晃得乾坤动,光摇得世界红,半空中,火树银花绽放,绚烂夺目,平地上,金莲瓣涌,美不胜收,活泼泼神鳌出海,舞飘飘彩凤腾空,灯照四海玲珑,花容女容,灯光月色争明莹,车马迎,笠歌送,太后寿辰,乐与民同。 盛大的寿宴之中,宫娥们举着神龙灯而来,神龙灯上,挂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龙游天下”。 神龙灯的四周,各样兽灯围绕,解豸灯张牙舞爪,狮子灯睁眼团毛,白泽灯光辉灿烂,青熊灯形相蹊跷,猛虎灯虚张声势,锦豹灯活像咆哮……各色花灯,无不备具,让人眼花缭乱。 神龙灯旁,还有凤凰灯与之遥相呼应,凤凰灯上,各色鸟灯悬挂,仙鹤灯身栖松柏,锦鸡灯毛映云霞,黄鸭灯欲鸣翠柳,孔雀灯回看丹花……各色鸟灯,无不俱备,仿佛整个天空的飞鸟都来到了这里,为太后祝寿。 丞相王骏手书:“凤翅展南山天下成欣兆瑞,龙髭扬北海人间尽得沾恩。” 太后见了,喜上眉梢:“丞相有心了。” 宫娥们身着华丽的衣裳,翩翩起舞,舞姿轻盈曼妙,仿佛与风共舞,与月同辉。 百鸟朝凤之舞,更是将整场宴会推向了高潮。 只见巨大的凤凰灯缓缓升起,周围围绕着各式各样的鸟灯,它们或展翅高飞,或低头觅食,或引吭高歌,或翩翩起舞。 皇宫之中,歌舞升平,宫灯高悬,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珍馐佳肴,香气四溢,百官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片繁华盛景,尽享天伦之乐。 殊不知,就在这繁华盛世之外,已经是暗潮汹涌,民怨沸腾。 数百万流民,如蝼蚁般在尘世间挣扎求生。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饥肠辘辘,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在这帝国中枢,首善之地,天子脚下,易子而食的惨剧已经屡见不鲜,快要饿死的人甚至拿出仅剩的家当买米肉,只为了苟延残喘,多活一天。 为了争夺那微不足道的一点食物,数拨流民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械斗,刀光剑影之下,鲜血横流,死掉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横尸遍野,惨不忍睹。 玉京三十里外的卧马镇,红莲教护法朱真一袭白色道袍,手持火把,屹立于镇口的高台之上,声嘶力竭的大喊:“皇帝昏庸,贪官横行,苛政似虎,民无活路!贫道朱真!请大乾赴死!” 流民们裹挟着愤怒与绝望,如潮水般向玉京,所过之处,大地震颤,劫气翻滚,宛若天崩地裂。 消息如晴天霹雳,迅速传至皇宫。 百官突闻此变,顿时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太后镇定自若,缓缓起身,大声道:“区区逆贼,有何惧哉?文武百官,尽听太子号令,共御外敌!” 皇后萧韵道:“有太子在,这大乾的天塌不了,诸位大人,莫要自乱阵脚。”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向太子姬高叩拜:“臣等谨遵太子号令!” 姬高虽然心中也是惊慌不已,但见此场景,不由得热血沸腾。 他觉得这是掌握军权的大好良机,当下,他在太后和皇后的支持下,手握玉玺,调兵遣将,命令大将汤辉统领二十万虎贲军,出城镇压逆贼。 “末将遵令!” 汤辉领命而去,率军浩浩荡荡地出城讨贼,丝毫没把那些手无寸铁,面黄肌瘦的流民放在眼里。 殊不知,红莲教已经筹谋已久,大量高手隐藏在流民之中,或是伺机而动;或带头冲阵,与虎贲军展开殊死血战。 夜幕笼罩之下,城外的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血肉横飞,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宛若炼狱。 虎贲军虽然骁勇善战,甲胄精良,以一当百,但面对数百万流民的汹涌之势,也显得力不从心。 流民就仿佛杂草一般,杀不尽斩不绝,他们眼中只有仇恨与绝望,根本不顾生死,只知疯狂地向前冲杀,仿佛死亡对于他们就是解脱。 汤辉武艺高强,挥舞大刀,威猛无比,杀人如割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尔等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朝廷无道,视百姓如草芥,今日我等草芥就要把这大乾朝廷一把火烧个精光!” 人群中,一个声音高亢激昂,如同雷鸣般响起。 朱真手持七宝偃月刀,腾空而起,施展出红莲绝学,一刀朝着汤辉劈去。 汤辉见状,不敢大意,举起大刀奋力抵挡。 服用过秘药的朱真宛若战神,刀气如龙,瞬间便突破了汤辉的防御。 “噗!” 汤辉被一刀劈成两瓣,刀气余势未消,继续朝着地面斩去,将大地斩开了一条三千丈的沟壑,数不清的虎贲将士在刀气中惨死,哀嚎声震天动地。 虎贲军见状,士气大减,惊恐不已,然而背后就是玉京,他们的家眷都在城中,撤退便是死路一条,只能咬紧牙关,继续与流民厮杀。 与此同时,在玉京的厚德门外,红莲教的持礼天王亲自率领数万教众,向玉京发起了突袭。 厚德门是玉京的北大门,守备森严,眼见红莲教来袭,建威将军姬玄感一声令下,护城大阵瞬间启动。 只见金光冲霄而起,龙吟之声震天动地,一条巨大的金龙腾空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红莲教众扑去。 红莲教众们见状大惊失色,金光所到之处,红莲教众瞬间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吓得持礼天王转身就逃,不敢有片刻停留。 第563章 你才是真命天子! 玉京 城外战况焦灼,喊杀声震天动地,百姓惶恐不安,大部分玉京百姓已经忘记了战争是何物? 可是战争就像暴风雨,就这么非常突然的来了。 太后寿辰虎头蛇尾,匆匆落幕,百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淮王姬由回到王府,长史皇甫瞻早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见姬由归来,满脸激动的大步上前:“殿下,时机已到,我们动手吧!” 驸马高鹤龄兴奋道:“管他天翻地覆,太子专权,命在旦夕,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殿下,是时候给那些小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姬由紧握着腰间的含光剑,神情严肃道:“可是我们只有三千死士,太子却手握百万禁军,还有曹鲲相助,我等毫无优势可言。” 高鹤龄闻言,脸色一沉,目光决绝道:“我们跟着殿下,就是为了富贵荣华,如果我们就在这里等死,那我还留在王府作甚?三千人就三千人,我们去打!只要能扳倒太子,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幕僚潘仁贵捋着胡须,眼中坚定道:“数十年的筹谋,如果尽数灰飞烟灭,谁会甘心?三千人又如何?先下手为强,殿下,动手吧!我们不怕死!” 随着潘仁贵的话音落下,府中的幕僚亲信纷纷响应。 “动手吧!” “殿下!我等愿意为您拼死一搏!” “殿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机不可失啊!” “我等愿意以死相报,我们甘愿赴死,不要犹豫了!” “你才是真命天子!” 姬由望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幕僚亲信,胸中不禁燃起万丈豪情。 他猛地抽出含光剑,剑光如匹练般闪耀,高声道:“好!我与诸君生死与共,誓要扳倒太子,重振我大乾社稷!” 丑时,姬由与麾下幕僚亲信,率领三千死士,从四面八方涌向神武门。 这三千死士,个个武艺高强,身着黑衣黑甲,目光冷厉,杀气腾腾。 神武门当值的守将乃是皇族子弟姬存,与姬由相交莫逆,见姬由率众而来,姬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打开城门,接应姬由进入皇宫。 城门一开,三千死士如虎狼般涌入,沿途逢人便杀,毫不留情。 宫中禁军闻讯赶来,拼死抵抗,双方在宣德殿前浴血厮杀。 黄门都尉李守山指挥禁军布下铁壁阵,万箭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姬由的死士。 然而,这些死士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内穿宝甲,真气成罡,刀剑难伤,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就好像雨点打在石头上。 驸马高鹤龄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身形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禁军盾阵。 他大喝一声,开山斧猛然挥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盾阵被生生劈开一道口子,数百名禁军被劲气击碎。 “挡我者死!” 高鹤龄趁势冲入阵中,斧影翻飞,所向披靡。 卫将军萧彻护卫着太子率兵而来,太子姬高大声喝问:“淮王何故造反?” 姬由手持含光剑,剑指太子,怒声道:“你囚禁父皇,擅权篡位,本王奉密旨救驾,姬高还不束手就擒!” 姬高大怒:“信口雌黄,大逆不道,姬由,今日本太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将你挫骨扬灰,以正朝纲!” 双方话不投机,顿时战作一团,都想趁机把对方弄死。 姬由长剑一指:“奉旨讨贼!杀!” 话落,数十位蒙面高手突然现身,带队攻向萧彻。 萧彻心中一凛,长剑舞动,化作一道银色匹练,与蒙面高手们战在一处。 宫中各处禁军闻讯赶来,与蒙面高手们战在一处。 顿时,宫中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将皇宫变成了一片修罗战场,刀光剑影中,人影绰绰,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曹鲲站在姬高身边感叹道:“武尊、武圣、化神真人、炼虚大能……殿下,看来淮王之势,不容小觑啊。” 姬高冷声道:“蠢货一个,自寻死路。” 厮杀非常的惨烈,双方皆拼尽全力要搞死对方。 真气如雷鸣,烈焰如狂潮,剑气纵横交错,直欲撕裂苍穹,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姬高目睹此景,心中也不由得震惊。 他从未想过,一向只喜欢舞枪弄棒的姬由,竟能暗中招揽如此多的强者。 这家伙是想扮猪吃虎啊!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自天际划过,如同神只降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道沐浴在金光之中的身影,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洪安王!” 姬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洪安王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洪安王是宣帝之孙,按照皇家的族谱,皇帝姬康见了都要喊一声皇叔。 更重要的是,洪安王早年便以勇猛善战闻名于世,曾立下赫赫战功,其实力更是达到了深不可测的武圣之境。 曹鲲看向姬高,心中暗自思量:难怪姬由这般有恃无恐,原来早有准备。 这玉京的水,还真是够深。 洪安王如今已是一头白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他神色严肃道:“淮王何故率兵进宫?莫非是要逼宫夺位?” 姬由强作镇定:“本王奉陛下旨意,进宫救驾,捉拿逆贼姬高。” 洪安王道:“既是陛下旨意,可有凭证?” 姬由冷声道:“此乃父皇口谕,并无凭证。” 洪安王道:“既无凭证,那就是矫诏,假传圣旨,按律当斩!” 姬由闻言,冷笑一声:“洪安王,你竟也成了姬高的走狗,今日我奉旨救驾,谁若阻拦,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数十名蒙面高手冲向洪安王。 只见洪安王不动如山,一拳轰出,真气如洪流般涌出,瞬间将那些蒙面高手化为血雾,场面之惨烈,令人触目惊心。 刹那间,一名蒙面人突然挥剑而出,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竟在洪安王的真气洪流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东海神剑诀!” 洪安王眼神一凛,冷声道:“蓬莱岛越界了!” 言罢,洪安王一掌拍出,一条金色蛟龙自掌心飞出,鳞甲如金,独角如枪,杀气腾腾,直奔那蒙面人而去。 那蒙面人也不甘示弱,挥剑迎上,剑气与蛟龙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皇宫仿佛都在颤抖。 战斗余波四溢,不少禁军和淮王死士被波及,身体炸裂,死于非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姬由看向姬高,大声道:“姬高,你昏聩无能,不配为储君,大乾若是由你统治,必将万劫不复!” 姬高面色阴沉,怒火中烧:“姬由,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也妄想争夺皇位?是谁给你的勇气?” 萧彻在一旁大喊:“淮王,回头是岸,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姬由眼神坚定道:“为了大乾社稷,我姬由死而无悔!” 曹鲲轻笑道:“太子殿下,你这个弟弟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死你,要不要本王出手,帮你把他拿下?” 姬高道:“不劳魏王动手,衡阳侯何在!” 话音未落,一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禁军武将大步而出。 正是衡阳侯萧震,他手持八棱钢鞭,目光如炬,沉声道:“末将在!” 姬高道:“生擒姬由,本太子要亲自处决他!” “诺!” 萧震应了一声,手持钢鞭,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姬由。 钢鞭挥舞,带起阵阵狂风,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十几名淮王府的高手被钢鞭击中,脑袋瞬间炸裂,伏尸当场。 其中不乏大宗师和武尊级别的强者,放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但在萧震面前,却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姬由恨声道:“萧震,你们萧家瞎了眼,一心拥护这个昏庸无能的姬高,等着吧,你们萧家一定会家破人亡!” 又一名蒙面高手率领一众死士杀出,拦下了萧震的去路。 姬由这次前来,显然也是孤注一掷,麾下高手尽出,实力一个比一个惊人,一时之间,萧震和禁军竟然陷入苦战。 姬高眉头紧锁,目光扫向一旁的曹鲲,心中暗自盘算:若此刻让曹鲲出手相助,无疑能大大增强己方的胜算。 可是曹鲲身为魏王,已经是位极人臣,权势滔天,一旦开口求助于曹鲲,事后必有重赏以示恩泽。 但问题在于,赏什么?金银珠宝、高官厚禄,对于曹鲲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难动其心。 更令他为难的是,若轻易许诺而无法兑现,或是奖赏不足以匹配曹鲲的身份与功劳,岂不落人口实,背上赏罚不明,有功不赏,刻薄寡恩的恶名? 届时,他这个储君的威严何在,又如何服众?何人还会为他卖命? 有功不赏,这可是作为君主的大忌。 第564章 真是可笑! 玉京 赵苟脚步匆匆,穿过重重帷幕,走进那金碧辉煌却又气氛沉重的寝宫。 姬康躺在龙榻之上,口眼歪斜,两名妃子为他捶腿揉肩。 赵苟一靠近,便低声奏报:“淮王率兵攻入皇宫,声称奉陛下您的密旨进宫救驾,太子领兵与其在宣德殿前交战……” 姬康闻言,眼睛猛地一睁:“什么?那个逆子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却无暇顾及。 赵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重复道:“淮王殿下说太子封锁皇宫,囚禁了您,所以奉您的旨意进宫救驾。” “这个逆子!” 姬康怒吼一声,右手拍击妃子的大腿。 “他竟敢如此大胆!” 赵苟继续道:“陛下,太子担心淮王行刺,命萧晋领东宫卫士围住了寝宫。” 姬康脸色大变,气得猛烈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咳咳……真是朕的好儿子啊,他是想顺水推舟!” 齐王姬宽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带着几分惊恐:“父皇!这可如何是好?太子哥哥会不会……” 他不敢说出那个大逆不道的字眼,只是眼中满是担忧。 “他痴心妄想!” 姬康怒吼一声,看向身边的姬宽:“淮王闯宫,太子专权,你有什么办法?” 姬宽斟酌再三,沉声道:“儿臣以为此时移驾凶险极大,只能趁淮王与太子厮杀之际,派人调兵入宫,以稳局势。” 姬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朕将龙武卫的虎符和令箭交给你,你去调兵进宫,平定叛乱。” 姬宽为难道:“父皇,外面有东宫卫士把守,儿臣如何出得去?” 姬康道:“寝宫有密道,赵苟会带你出去。” 赵苟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姬康眉头微皱,沉声道:“赵苟,你有什么话要说?” 赵苟忧心忡忡道:“陛下,龙武卫大将军谢温之女嫁给了萧慎的长子萧伯言,老奴担心谢温会因此心生异心,不肯听令。” 姬康冷哼一声:“谢温不过一家奴出身,他若敢不忠,朕自有办法治他,孙牟,你将虎符和金箭交予齐王。” 姬宽跪下行了大礼,垂泪道:“父皇保重,儿臣定不辱命。” 待姬宽和赵苟走后,姬康一拳捶在大腿上,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若非如此,姬由、姬高岂敢如此大胆妄为? 除了恨自己以外,姬康更恨萧家,更恨皇后。 若不是萧家在背后作祟,太子安敢如此不敬,竟然派兵包围寝宫? 此时,皇宫内血流成河,皇宫外也是暗潮汹涌。 玉京作为大乾中枢,汇聚着大乾最有权势、最有脑子的一群人,禁军的异常调动,淮王率兵杀进皇宫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大部分人选择装聋作哑,坐山观虎斗。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上桌的实力,但不管是谁当皇帝,都离不开他们的效力。 也有一小部分人兴奋激动,有人蠢蠢欲动,有人谨慎观望,还有人铤而走险。 淮王姬由眼见冲不破禁军的防线,心中愈发焦急。 谋士皇甫瞻低声道:“殿下,形势不利,只能动用下策了。” 姬由心中一狠,咬牙道:“那就用吧。” 皇甫瞻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篆,对着天空放出一个金色火球。 火球炸开,形成三朵金莲。 厚德门守将皇甫逊看到三朵金莲,立马带兵作乱,破坏了阵法,姬玄感猝不及防,被乱军击伤,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逃窜。 皇甫逊打开了城门,带骑兵出城从背后袭击虎贲军,致使虎贲军阵型大乱。 朱真趁机率军强攻,冲散虎贲军,数百万疯狂的流民如潮水般涌入玉京。 流民毫无军纪可言,在黑暗与火光的映照下,成群结队地冲进店铺和百姓家中,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禁军都尉张竹满脸惊恐地找到太子姬高禀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流民进城了!” 姬高大惊失色:“流民怎么能进城?” 禁军都尉颤声道:“厚德门守军叛乱,打开城门,袭击了虎贲军,致使虎贲军大败,流民趁势冲进城中。” 姬高看向姬由,满脸的愤怒:“姬由!你真是疯了!你竟然勾结叛军!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姬家子孙!” 姬由冷笑道:“你休要往本王身上泼脏水,这流民之乱与本王何干?” 由于流民进城,玉京禁军受到牵制,无法及时进宫护驾。 姬由抽出含光剑,亲自带兵厮杀,展现出高强的武艺,其勇猛之姿,令人惊叹不已。 曹鲲对姬高道:“殿下,此处危险,不宜久留,还是到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 姬高权衡之后,冷声道:“本太子不走!还请魏王出手,擒拿姬由这个叛贼!” 曹鲲笑道:“愿为殿下效劳。” 话落,曹鲲一步跨出,出现在姬由面前。 姬由见状,惊慌无状,连忙后退。 就在曹鲲剑刺姬由的瞬间,一道皇道龙气从姬由腰间的宝玉飞出。 “轰!” 这股皇道龙气霸道无比,竟然将曹鲲击退数十丈。 数十名死士趁机攻向曹鲲。 “螳臂挡车!” 曹鲲一剑斩出,数十名死士被拦腰斩杀。 姬由惊恐大怒:“上!上!杀了他!” “一起上!” 两名蒙面武圣对视一眼,以雷霆之势攻向曹鲲。 “你们还真上!” 曹鲲森然狞笑,施展出黄泉碧落剑法。 顷刻间,幽冥洞开,黄泉汹涌,万鬼肆虐。 其中一名蒙面武圣惨叫一声,中剑而逃。 另一名则被曹鲲枭首,紧接着身体爆炸,无数鲜血四射,其中一团污血在数百丈外重聚肉身。 正在与蒙面武圣厮杀的洪安王脸色一变:“逍遥山的不死功!难道两大武道圣地都投靠了姬由?” 蓬莱岛! 逍遥山! 除了两大武道圣地的阴影,曹鲲的实力更让洪安王心惊。 早就听说曹鲲道武双修,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纵横天下难寻敌手。 可是今日一见,方知曹鲲的可怕。 姬高见状大喜:“魏王之勇武,天下无二!” 逍遥山武圣以不死功重聚肉身,化为一阵血影迎战追杀过来的曹鲲。 “轰轰轰!” 血影四射,轰鸣不断,剑气纵横,虚空破碎。 一名禁军武尊被血影击中,身体在惨叫声中化为污血爆开。 逍遥山武圣冷笑道:“曹鲲,老夫劝你不要逆天而行!” 血影扭曲,一分为四,包围了曹鲲。 曹鲲轻蔑冷笑:“天?难道你能代表天?真是可笑!” “轰!” 曹鲲一剑挥出,一道血影被斩灭。 另一道血影膨胀到十丈,一掌拍向曹鲲,带起风雷之力。 曹鲲一招长虹贯日使出,化腐为奇,剑气剑意至刚至阳。 “轰!” 十丈血影在剑气中粉碎,可怕的剑气纵横八方。 洪安王心悸道:“剑道通神,恐怖如斯!” 一个蒙面人寒声道:“纵使是天纵奇才,今日也休想阻挡我等之路!杀!” 蒙面人化成一道金光就扑了过来,一口气动用数种绝世武学,不知是哪个老怪物,手段着实惊人。 第565章 华而不实 玉京 皇宫之内,夜色如墨,却难掩那如潮如浪的杀伐之气。 曹鲲面傲慢冷笑,那从容不迫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 他手中赤霄剑一挥,剑光如水波荡漾,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大道至简的深奥哲理。 这是他获得混沌无极不灭道体后,对武学真谛的深刻感悟。 大道至简,繁复归于朴素,万法归一,这便是他此刻剑法的真谛。 混沌真气随之爆发,如同江河决堤,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他剑尖轻点,以最简单的剑招迎敌,却是以不变应万变,剑意盎然,直逼那蒙面武圣。 “轰!” 两股力量猛然碰撞,剑气与金光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曹鲲展现出无敌之势,剑气纵横交错,瞬间将蒙面武圣的身体洞穿。 那蒙面武圣却非等闲之辈,怒喝一声,满身爆发出更加耀眼的金色真气,化为无数条金蛇,张牙舞爪,疯狂地攻向曹鲲。 金蛇所过之处,虚空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裂痕,令人触目惊心。 洪安王见状,心中一惊,失声道:“地玄灵蛇功!万毒教的不传之绝学!”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蛇攻势,曹鲲却是不慌不忙。 他肌肤渐渐变成金色,宛如镀上了一层金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正是金钟不灭神功的威能显现,金蛇疯狂地攻击着曹鲲的身体,却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分毫,更别提破开肌肤,那致命的金蛇毒自然也就全然无效。 这一幕,让蒙面武圣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绝学竟在曹鲲面前如此不堪。 他咬牙切齿,通体金光炽盛,宛若一轮太阳,璀璨夺目,令人睁不开双眼。 曹鲲不屑轻笑:“华而不实,你应该去街上卖艺,而不是来这里送死。” 获得混沌无极不灭道体之后,曹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 但他知道,眼前的蒙面武圣,还远远不够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蒙面武圣沉声道:“曹鲲,你很强,天资不凡,旷世罕见,但是自大是毁灭的阶梯,你如此狂妄,终有一日会栽跟头。” 曹鲲嘴角噙着一缕冷笑:“毁灭是你们的,本座只需要胜利,今日,你便是本座的踏脚石。” “狂妄!” 一道血影突然闪现,通体血红,形体枯瘦,没有五官,宛若鬼怪。 卫将军萧彻心惊道:“逍遥山的不死功,实在是太过诡异。” 那血影带着狂风,呼啸着冲向曹鲲。 那血色的身躯让人毛骨悚然,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血色,仿佛一切都被这血腥之气所侵蚀。 “轰!” 鲜血飞溅,虚空裂开,这个地方瞬间被血色所笼罩,刮起了飓风,形成旋涡吞噬着一切。 那血影到底是谁? 众人心中皆生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黑色剑气四射,血色飓风就在这一瞬间,突兀地止住了,血色旋涡消散,场中只剩下了一道身影,那就是曹鲲。 “可恶!曹鲲!我还会回来的!” 千丈之外,一道拳头大小的血影在扭曲咆哮,然后化为一道血光消散。 曹鲲看向浑身金光的蒙面武圣,冷笑道:“那个废物已经跑了,你还不跑吗?” 蒙面武圣闻言,怒火中烧。他忍无可忍,含怒出手。 在他拳印轰来时,拳头爆发滔天光芒,如同金色大日炸开。 曹鲲一剑刺出,剑气如电,刺穿那金色大日。 “轰!” 这一刻,混沌浮现,黑暗无边,万物虚无,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混沌初开之时。 蒙面武圣被斩断右臂,但一条金蛇却从断臂处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曹鲲。 “杀!” 此际,没有多余的言语,蒙面武圣怒了,他直接出手,以最强手段攻向曹鲲。 金色巨蛇迎风而长,想要将曹鲲一口吞掉。 曹鲲体内涌现出混沌之气,没有任何酝酿,直接一剑就向蒙面武圣斩去。 “噗!” 剑光一落,金蛇与蒙面武圣一起被斩成两半。 蒙面武圣的尸体笔直坠下高空,狠狠摔在地上,毒血四溅,弥漫开来。 “嘶嘶嘶!” 紧接着,数不清的金色小蛇从蒙面武圣的脖颈涌出,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万剑诀!” 曹鲲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剑光如虹,化作万道剑气,向那些金色小蛇射去。 “咻咻咻咻!” 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爆发出阵阵轰鸣。 “轰轰轰!” 剑气所过之处,金色小蛇纷纷被斩,化作一团团污血。 即便如此,曹鲲心中也明白,这蒙面武圣并未真正死去。 想杀死灵肉合一,掌握绝学的武圣,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蒙面武圣即便没死,也是元气大伤。 淮王请来的高手们都已惊呆了。 河东满家老祖满无为,已经逃遁; 逍遥山的太上长老李万云,一代宗师,不死不灭,也败在了曹鲲手下; 万毒教的灵蛇尊者,更是被曹鲲打得四散而逃。 这三大武圣的惨败,如同晴天霹雳,让姬由心慌意乱,也让与他合作的各方强者心生畏惧。 天平一下子倾斜,禁军中的高手们群起而攻,淮王府的高手们死的死,伤的伤,一片狼藉。 两名武尊见状,架起姬由,一言不发转身就逃。 他们深知,此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追!不能让姬由逃了!” 姬高急声大喊,眼中闪烁着杀意。 姬由已经展现了他的力量,一旦让姬由逃脱,未来后患无穷。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放心,他逃不了!” 言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电,瞬间追上姬由等人。 只见他手中祭出一件宝物,正是九龙神火罩。 神火罩一出,九条火龙腾空而起,将姬由和那两名武尊团团围住。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不管是皇子还是平民,熊熊烈火都会将他们烧成灰烬。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殿下!” 眼见姬由惨死,那些死士虽然明知会死,却还是发了疯地冲向曹鲲,只为报答姬由的恩情。 “想死!本座成全你们!” 曹鲲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剑光如潮如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万剑归宗!” 他大喝一声,剑意澎湃,无尽的剑气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剑气所过之处,数百名死士被斩杀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各方高手见状,纷纷夺命而逃,然而能逃出去的却只是寥寥数人。 一场血腥的战斗终于结束,皇宫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满地的尸体。 姬高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既激动又感慨。 谁能想得到,一直表现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姬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自己的这些弟弟,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姬高看向曹鲲,感激地说道:“多谢魏王出手,平乱之功,我必有厚报。” 曹鲲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厚报就不必了。我想为我弟弟曹犰求一官职,也好让他一起与我为殿下效力。” 姬高闻言,心中一凛,警惕地问:“哦,不知魏王想为令弟求何职位?” 曹鲲微笑道:“钟山郡守。” 姬高闻言,瞪大了眼睛:“这!这!” 钟山郡是定州最北边的郡,与北戎草原接壤,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如果将钟山郡交给曹鲲,那曹鲲随时可以派兵从草原方向攻打定州。 然而,面对曹鲲的请求,姬高却不敢轻易拒绝。 毕竟,曹鲲刚杀了姬由,替他除了一个大患。 如果此时拒绝曹鲲,真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现在,曹鲲还有用处,不能轻易地抛弃。 思索片刻后,姬高终于下定决心。 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勉强笑道:“这简单,魏王所求,本太子允了,不日令弟便可到钟山郡赴任。” 曹鲲微笑道:“谢殿下!” 第566章 陛下称太子 玉京 皇宫 禁军们清理着尸体,曹鲲站在姬高的身旁,冷笑道:“殿下,造反的淮王虽然已经被解决,但数百万流民进城,局势依旧很严峻啊。” 姬高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魏王有何良策?” 曹鲲道:“我以为,此乃国家危难之际,殿下身为储君,当节制天下兵马,力挽狂澜,横扫逆贼,平定乱局。” 姬高闻言,面露难色:“节制天下兵马,这……恐怕不妥,况且,虎符尽在父皇手中,没有虎符,我如何能调动三军?” 曹鲲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国难当前,军情如火,殿下既然已经监国,何不更进一步,担起大乾社稷,总领大局?此乃殿下储君之责,亦是天命所归。” 姬高大义凛然道:“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本宫纵然粉身碎骨,也是当仁不让。” 曹鲲继续蛊惑道:“如今殿下已经执掌宫禁,百官归心,将士效命,此乃天时地利人和,殿下切勿错失良机。” 姬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魏王,如今父皇疾病缠身,难以理政,我欲尊其为太上皇,劝父皇在宫中颐养天年,如何?” 曹鲲拱手道:“殿下对我有情有义,我自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姬高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魏王忠义可嘉,本宫定不辜负魏王!” 有了曹鲲的蛊惑与支持,姬高内心的欲望如同野火燎原。 就在这时,东宫侍卫陈旦匆匆来报:“禀殿下,齐王出现在龙武卫,并且手持调兵的虎符金箭。“ 姬高大惊失色。 龙武卫兵强马壮,装备精良。 姬宽手持虎符,万一调动了龙武卫,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召集了一干心腹亲信商议大事。 卫将军萧彻率先发言:“龙武卫有二十万兵马,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如果齐王执掌了龙武卫,对于殿下将极为不利。” 中散大夫夏侯温起身道:“臣有一策,龙武卫忠于的是皇帝,若殿下能即刻进宫请旨,尊陛下为太上皇,殿下登基称帝,继承大统,自可号令天下兵马。” 姬高满脸为难道:“哎,国难当头,也只能如此了,命东宫兵士把守各处宫门,不许外面人进出,也不许宫里人进出,本宫即刻前往寝宫面见父皇,相信父皇会理解本宫的苦衷。” 安排妥当后,姬高在数十位高手的护卫下,龙行虎步地前往寝宫。 此时,皇帝姬康口眼歪斜的躺在御榻上,见孙牟走了进来,有气无力的询问:“龙武卫到哪儿了?” 孙牟道:“禀陛下,龙武卫尚在西丘大营。” 姬高又问:“赵苟呢?” 孙牟回答:“中车府令也在西丘大营。” 就在这时,中常侍马珍带着二十多名内侍进来,对当值的内侍宫女道:“太子有旨,说你们连日侍奉辛苦,让我等替换你们伺候陛下,你们暂且回去休息,需要时再宣你们。” 这些内侍和宫女都是人精,眼见那些内侍眼含杀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纷纷躬身退出宫殿。 马珍走到御榻前,见姬康头也不磕一个,对着两个妃子说道:“二位夫人,太子御驾将至,还请暂且回避。” 姬康心中一沉,对两个妃子说道:“你们暂且退下。” 两个妃子不敢多言,只得低眉顺眼的离开寝宫。 当她们走出大殿时,只见外面站满了东宫卫士,那些走出去的内侍宫女尽数被杀,尸体躺在地上,触目惊心。 曹鲲走过去捏住一个妃子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可惜了。” 话音未落,随即两道剑气射出,两个妃子被洞穿胸膛。 曹鲲冷声道:“找个地方埋了。” 东宫卫士脊背发凉,小心翼翼地抬走尸体。 姬高在高手的护卫下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两个死不瞑目的妃子,然后看向那些内侍和宫女的尸体,十分满意。 逼宫之事不光彩,知情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曹鲲笑道:“殿下,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就绪。” 姬高道:“辛苦魏王了,本宫要面见父皇商议大事,外面还请魏王费心照料,莫要让无关人等靠近半步。” 曹鲲道:“殿内必有密道,还可能藏有伏兵,要不要我随殿下一同进去?” 姬高自信道:“多谢魏王关心,我对父皇至纯至孝,父皇岂会害我?” 曹鲲见状,心中暗自懊恼。 他还想替姬高干一回脏活儿,杀一回皇帝。 可惜,姬高不识好人心啊。 他扫了眼姬高身后的高手,没有强求。 曹鲲道:“祝殿下马到功成!” 姬高:“承魏王吉言。” 他一挥广袖,意气风发地走进寝宫。 随后,东宫卫士紧闭宫门,守在门外。 寝宫内,姬高走到姬康的御榻前,目光深沉道:“父皇!” 姬康心情沉重的望着姬高:“你要干什么?” 姬高神情严肃道:“父皇,姬由率死士造反,已被诛杀。” 姬康闻言,神色大变:“姬由死了!他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你!你好狠心!” 姬高面无表情道:“还有姬宽私自出宫,蒙骗龙武卫,意图谋反,还请父皇下旨命我节制天下兵马,剪除叛逆。” 姬康闻言,怒不可遏:“你!你知道了!好啊!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逼宫啊!逆子!你这个逆子!” 姬高面无表情的看着姬康,语气强硬道:“请陛下称太子!” 姬康怒极反笑,口水横流:“太子?你从现在起就不是太子了!朕要废了你!” 姬高上前一步,从萧彻手中接过诏书:“那好,太子之位,朕早就当够了,朕也不想再当了,请太上皇在这道传位诏书上用印吧。” 萧彻等人见状,上前一步,手放在剑柄上,齐声道:“请太上皇传位!” 姬康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们反了!皇城司何在!” 话音刚落,书房地道大开,数十名皇城司高手如鬼魅般出现。 然而,他们刚一出现,就被姬高带来的高手们阻拦。 姬高见状,大喝一声:“尔等想要造反!” 萧彻大手一挥,三名武圣一起出列。 顿时,恐怖的气势让皇城司的高手们不敢动弹。 姬高看着姬康,满腔怒气道:“父皇!我数十年来兢兢业业,为了大乾社稷,为了姬家的江山,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对父皇也是恭顺有加,还望父皇莫要再犯糊涂,伤了孩儿的心。” 姬康冷笑:“逆子!你做了什么事情,朕一清二楚,你昏庸无能,志大才疏也就罢了,你还愚不可及,你与曹鲲相互勾结,这是与虎谋皮,你若为帝,会断送了大乾的江山!” 姬高傲慢道:“曹鲲不过一介武夫,他又怎么可能知晓,什么是天命不可违,他又怎么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在朕的眼中他不过是小小棋子!“ “现在他就像一条狗,在外面为朕看门,有何可惧?父皇!你老了,事到如今,还请成全朕,将来朕会对您更加孝顺,朕治理国家,中兴大乾,您就在宫中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 萧彻大步上前,手握剑柄,眼神不善地盯着姬康。 姬康心中一冷,恐怕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萧彻就敢拔剑。 姬康只觉一阵悲哀,叹了口气,颓废道:“罢了罢了,你想要江山,朕成全你,将来你不要后悔就好。” 在姬高的手把手帮助下,姬康颤抖着手,将玉玺和他的私印盖在了禅位诏书上。 那一刻,万般悔恨涌上心头。 自己低估了姬高的胆量,更低估了萧家。 更后悔放纵萧家,以至于萧家扶持太子,夺走了皇位。 萧彻和太子府的幕僚们见状,激动不已,纷纷跪地叩拜:“吾等参见陛下!” 姬高手持诏书,热血沸腾。 这皇位终于到手了! 他转身看向孙牟:“孙常侍,太上皇病体羸弱,不能受外邪侵扰,你与马珍一起尽心侍奉太上皇,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打扰太上皇养病。” 孙牟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老奴谨遵圣谕!” “哈哈哈……” 姬高大笑着走出寝宫,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得意与张扬。 诸事已定,次日清晨,百官进宫。 太常姬旸、丞相王骏、太尉阎奇等人奉旨朝觐。 姬高身着冕服,拜告天地祖宗,仓促即位。 大局已定,群臣山呼朝拜,声震九霄。 姬高坐在未央宫的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群臣,只觉得江山尽在掌握,天下万物,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姬高即位,官员前往各州郡县张贴即位诏书,诏告天下:以明年为延平元年,荣升从龙各官,犒赏各镇军士,减免税赋,普天同庆。 如萧彻、皇甫瞻、曹鲲等人,皆有升赏。 卫将军萧彻,南征北战,军功显赫,擢升大将军,武将之首,掌管军政,加封武信侯。 东宫长史皇甫瞻,辅佐有功,擢升少府,加封平阳侯。 魏王曹鲲,平乱有功,功勋卓着,加封为大司空,行将军事,参拜不名、剑履上殿。 至于齐王姬宽被冠以盗取虎符令箭,假传圣旨,意图谋反的罪名,在押往天牢的途中被神秘强者所救,不知所踪。 龙武卫被国舅萧慎接管,全力镇压作乱的流民,没有普天同庆,只有血流成河的杀戮和尸横遍野的恐惧。 第567章 你再教朕做事 玉京 皇城巍峨,气势恢宏……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宫的金顶之上,熠熠生辉。 宣德殿内,太尉阎奇须发皆白,面容焦急,疾声劝说:“陛下!钟山郡乃是定州的北方门户,地势险要,军事重地,万万不可交给曹鲲!” 姬高面色不虞,直视阎奇道:“北戎来势汹汹,边境频繁告急,曹犰有大将之才,麾下更有百战之师,正是抵御北戎的上佳人选,朕意已决,爱卿无需多言。” 阎奇闻言,心中焦急更甚:“陛下,曹鲲谋取钟山,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啊,万一他从钟山挥兵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姬高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阎太尉,你此言何意?莫非是在质疑朕的决断?你再教朕做事?” 他当然知道钟山郡是军事重地,可是已经答应了曹鲲。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更何况自己如今是皇帝了! 金口玉言,岂能失信? 若是失信,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自己刚刚坐上皇位,万一与曹鲲撕破了脸。 怕是自己这个皇位都要坐不稳了。 与皇位相比,区区一个钟山郡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个阎奇,仗着是老臣,居然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倚老卖老,不知所谓! 阎奇见姬康面色不虞,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惶恐道:“老臣不敢!老臣失言,望陛下恕罪。” 姬高冷哼一声,挥手道:“罢了,钟山之事,你无需多言,就这么定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剿灭城外的叛军,彻底铲除红莲教这伙逆贼。” “流民虽然已被禁军赶出玉京,但依旧在玉京周边流窜劫掠,搅得玉京人心惶惶。” “朕继承大统,志在平定天下,绝不允许玉京有逆贼存在!” 阎奇道:“陛下圣明,叛军虽是乌合之众,但其人数众多,且分散在玉京周边各地,隐匿于山林湖泽之中,极为狡猾,羽林军左将军欧阳淳带兵有方,臣提议由他领兵追剿,定能铲除叛军,为陛下建功。” 姬高沉声道:“欧阳淳?朕记得他出身南疆欧阳氏吧,欧阳氏素来忠心,族中弟子也多有俊杰,就依卿所奏,令他在十日之内,扫除玉京境内所有贼子。” 阎奇叩首道:“陛下圣明!” 姬高挥手道:“退下吧。” 待阎奇走后,大将军萧彻走了进来,神色严肃的禀报:“陛下,晋王姬非与丞相王骏之子王闵在醉月阁密会。” 姬高眼神一冷:“赵苟。” 随着姬高一声呼唤,一直站在殿中,宛若木雕的赵苟快步上前,跪倒在地:“老奴在。” 姬高眼神森然,直视赵苟道:“朕希望看到王闵交出晋王谋逆的证据,办得到,你继续执掌皇城司,办不到,你就去伺候太上皇吧。” 赵苟闻言,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连声道:“老奴遵旨!” 姬高冷声道:“去办吧。” “老奴告退!” 赵苟说完,起身匆匆离去。 待赵苟离开后,萧彻担心道:“陛下,赵苟是太上皇一手培养的宦官,此人狡猾多端,不可轻信。” 姬高傲慢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朕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宰,赵苟只要不傻,他就该知道效忠谁,太上皇卧病在床,行将就木,赵苟如果不为朕效力,他就是一坨人嫌狗弃的烂泥,区区一个阉人,不足为虑,倒是曹鲲,最近也不见他来上朝,他在做什么?” 萧彻闻言,心中一凛,道:“据密探回报,曹鲲在王府闭关疗伤。” 姬高高兴道:“哦,是真是假?” 萧彻沉吟片刻,道:“应该是真的,毕竟,三名武圣来历神秘,各自怀疑绝世武学,每一个都比臣要强上三分,曹鲲与他们厮杀,受些内伤也是情理之中。” 姬高深沉道:“曹鲲此人,拥兵自重,狼子野心,朕必除之,大将军还需加紧操练兵马,争取早日铲除曹鲲这个奸贼。” 萧彻闻言,神色肃然,拱手道:“臣遵旨!” 殿门轻启,皇甫瞻手持笏板,步履沉稳,面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陛下,除妖司与镇鬼司上书,言及因妖鬼肆虐,二司任务繁重,急需补充粮饷与军械,以镇压妖魔。” “然,国库空虚,难以满足其需求。” 姬高冷笑道:“哼,百里延宗与顾长丰,这两个老狐狸,竟在这时候伸手要钱要粮,想当年,朕求贤若渴,亲自登门拜访,礼遇有加,他们却傲慢无礼,对朕的诚意视而不见,如今,朕已登基为帝,手握天下,他们这些自恃武圣之境的老顽固,还看不清局势,是时候让他们明白,这大乾是谁在做主了。” 皇甫瞻道:“陛下之意,莫非是要……罢免二位大人?” 姬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罢免?未免太过便宜了他们,此二人虽有修为高深,却恃才傲物,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他们不是偏爱清净,不愿参与朝政吗?那便让他们去镇守福鼎洞天,远离尘嚣,享受他们的清福去吧。” “至于除妖司与镇鬼司,赵成德追随朕多年,有从龙之功,由他接管除妖司,在合适不过,苍华阳忠心耿耿,镇鬼司交给他,朕放心。” 赵成德和苍华阳皆是参与了逼宫的武圣。 眼下姬高登基,自然少不了奖赏。 要不然,人家提着脑袋卖命,为了什么? 至于,昔日对他爱搭不理的老臣,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曾经你们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皇甫瞻道:“陛下圣明,那粮饷军械之事,该如何处置?” 姬高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朕亦知此中艰难,但是朕刚登基不久,若此时便加征赋税,恐失民心,粮饷军械,先发一成以应急,待朝局稳定,国力渐复,再议加税之事。” 皇甫瞻:“陛下圣明,微臣即刻去办。” 待皇甫瞻走后,姬高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即便回到花团锦簇的后宫,看到国色天香的妃嫔,也不禁有心无力。 第568章 五色神光 玉京 魏王府 寂静无声,宛若死水…… 地下一百丈的溶洞内,曹鲲的身影如同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孔雀,他的背后,五色霞光迸发,绚烂夺目。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此闭关苦修五色神光,将一件件价值连城的五行灵物炼入自己的道术之中。 这些灵物中蕴含的五行之力,被他一点一滴地融入体内,逐渐孕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通。 五色神光,这是曹鲲灭杀了淮王姬由,献祭了气运所得。 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五行道术,源自一位洪荒大能的本命神通,分青、黄、赤、黑、白五色,分别对应木、土、火、水、金五行。 五行之内,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然而,受此方天地的限制,再加上曹鲲自身的境界尚浅,即便他炼化了数百件价值连城的五行灵物,也只是初步窥探到了五色神光的门径。 但即便如此,这五色神光的威力也已是非同小可。 只见曹鲲背后,五道光华腾空而起,青如翠竹,黄如沃土,赤如烈焰,白如冰雪,黑如深渊。 这五色神光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构成了一幅神秘的五行图谱,玄妙无比。 收功之后,曹鲲浑身散发出一种玄妙的气息。 他的修为境界也随之突破,达到了炼虚中期。 此刻的他,功参造化,道韵天成,仿佛与天地合一,超凡入圣。 “主人!” 在曹鲲回到地上时,白龙和紫鸾只觉得他神光四溢,气势如虹,不可直视。 两人纷纷上前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之色。 曹鲲微微点头,问道:“最近玉京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白龙禀报道:“禀主人,新帝登基之后,派羽林军大将欧阳淳领兵剿灭叛军,在霸陵遭遇了朱真伏击,羽林军损失惨重,至少有七万士兵阵亡,还有数万士兵被俘,欧阳淳逃回玉京后,被贬为偏将。” 紫鸾接着道:“还有一事,晋王姬非对新帝登基心怀不满,暗中策划发动政变,不料被丞相王骏之子王闵揭发,姬非逃离玉京,在晋州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造反,皇帝多次遣人前来请主人进宫商议。” 曹鲲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哦?没想到本座闭关期间,玉京竟是这般的热闹。” 很快,曹鲲出关的消息传至皇宫。 姬高闻讯,立刻派中常侍蔡让到王府传旨。 曹鲲接到了圣旨,酒足饭饱,沐浴更衣,前往皇宫。 在前往宣德殿的路上,碰到了垂头丧气的汤辉。 汤辉曾是大乾将门的领头羊,屡立战功,深受老皇帝姬康的器重。 此刻的他却显得疲惫不堪,满面悲怆。 曹鲲见状,好言宽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汤将军看开些。” 汤辉闻言,叹了口气道:“大司空没有败过,岂止我胸中的烦闷?在玉京城外被一群流民打败,我还有何颜面领兵?早知如此,还不如战死沙场,也免了回到玉京受辱。” 曹鲲闻言,心中暗叹。 这汤辉确实不易,以前手握兵权,是老皇帝的心腹宠臣。 然而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因为受老皇帝的倚重,汤辉一直没有站队任何一位皇子,对于姬高的示好也是置若罔闻。 如今姬高逼宫夺位,当上了皇帝,汤辉这个太上皇的宠臣又在城外吃了败仗,处境可想而知。 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很快便来到了宣德殿外。 一个小黄门上前行礼道:“陛下请大司空进殿,余者等候传唤。” 汤辉闻言,脸色又难看了三分。 他看着曹鲲大步走进宣德殿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要知道,以前自己还是曹鲲的上司。 可是现在,曹鲲是大司空、魏王,权势滔天。 而自己呢? 不光坐了冷板凳,还打了败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告老还乡了。 宣德殿内,一众文武大臣分坐两列。 姬高穿着龙袍,正襟危坐,神态威仪。 大将军萧彻微笑着向曹鲲打招呼道:“大司空来了。” 文武群臣纷纷转过头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曹鲲身上。 能坐在这里的人,皆是当今大乾朝堂最有权力的人,统治着这个庞大的帝国。 然而此刻,他们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曹鲲龙行虎步,气势如虹,仿佛一座大山般压在他们的心头。 感受着文武大臣的注视,曹鲲泰然自若。 在这个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武力决定一切。 能打赢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和敬畏。 曹鲲昂首挺胸,对着姬高作揖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大司空快快免礼!” 姬高满脸笑容,言语亲和。 “赐座!” 姬高又吩咐道。 一旁的宦官赶紧搬来软座,放在武将之首的位置,曹鲲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太尉阎奇见状,一脸关切道:“听说司空这些日在府中闭关疗伤,不知伤势如何了?” 曹鲲淡淡道:“不劳太尉忧心,本王伤势已然痊愈。” 阎奇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司空坐镇,老夫就踏实多了。” 姬高开口道:“大司空,今日朕请爱卿来,是想和爱卿商讨晋州的战事。” 曹鲲道:“臣对晋州战事了解不多,但臣把话聊在这儿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姬高一脸感动道:“爱卿忠心可嘉啊,朕想让爱卿率军自陕州出兵,征北将军高炯自邯州出兵,两路并进夹击逆贼姬非。” 曹鲲大义凛然道:“讨伐逆贼,臣愿为先锋。” 讨贼好啊! 晋州之地,他眼馋已久。 姬高闻言大喜:“好啊!有爱卿领兵讨伐,叛逆姬非指日可灭。” 曹鲲是什么心思,姬高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即便他想不到,满朝文武能想不到? 可是局势艰难,内忧外患,不得不为。 而且,姬高也打着让曹鲲与姬非打的两败俱伤的算盘。 姬非能连败朝廷大军,那显然也不是善茬。 如果能让曹鲲损兵折将,对朝廷也是好事一件。 曹鲲道:“陛下天命所归,文治武功,前比太祖太宗也毫不逊色,叛军逆贼不识天数,自寻死路。” 姬高开怀大笑道:“朕有爱卿,如虎添翼。” 眼看着曹鲲和姬高一唱一和,在场文武唏嘘不已。 第567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玉京 魏王府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歌舞升平,一派奢靡景象。 曹鲲斜倚在锦绣堆成的榻上,左右环绕着婀娜多姿的歌姬,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美酒泛着诱人的光泽。 鲁冲一身戎装,满脸忧色道:“王上,您不是已经答应出兵讨伐晋州叛军了吗?为何至今未见动静?” 曹鲲轻笑一声,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即懒洋洋地说道:“本王是答应了啊?可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谁不懂?眼下朝廷连一粒米都没拨下来,本王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方振山道:“主公,您迟迟不动身,陛下会不会生气啊?” 曹鲲搂着怀中的歌姬,一脸轻蔑的冷笑道:“他敢生气吗!没有我,他能坐上皇位?我称他一声陛下,那是给他面子,我不给他面子,他连个屁都不如。” 言罢,他捏了捏歌姬的脸颊,引得那歌姬娇羞不已。 叶浩云附和道:“师父说的是,没有师父杀掉淮王,姬高的坟头都要长草了,他要是不识好歹,那就换一个皇帝。” 曹鲲冷笑道:“云儿说的不错,我辛辛苦苦助他登上帝位,这是何等的功劳,只是冲他要几个官职,他却是推三阻四,如此小气之人,即便坐上了帝位,也是一个昏君,忘恩负义,自大无能,他这个皇帝啊,就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当初姬高曾许下诺言,事成之后让曹鲲担任丞相之位。 可是,登基之后,只拿出一个有名无权的大司空来敷衍。 曹鲲心中自然不满,又向姬高举荐方振山、叶浩云、关琼等人,姬高又是顾左言他。 一想到这些,曹鲲就是一肚子气。 在朝廷,他给足了姬高这个新君尊重。 但想要让他出力打仗,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是想也甭想。 曹鲲心想:“要论画饼,老子才是行家,你姬高还不够道行。” 就在这时,孟大苏匆匆走进王府,向曹鲲禀报道:“义父,晋王姬非通过游商,向锦绣商号订购了一批军械,总价值七千万两白银,而且,游商说这还只是第一批。” 曹鲲笑道:“这可是笔大买卖啊,卖给他。” 鲁冲道:“王上,最近朝廷查得严,风险会不会太大。” 曹鲲冷笑道:“我会怕风险?风浪越大鱼越贵,眼下各地混战,杀伐不断,这个时候不卖兵器,什么时候卖?等到天下太平了在卖?” “朝廷他管得了平头老百姓,他管得了我吗?” “卖!放开了卖!姬非要多少咱们就卖多少,让各地的作坊放开了铸造兵器。” “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 孟大苏领命而去,心中虽有顾虑,但见曹鲲如此决断,也不敢再多言。 而此刻,皇宫之中,姬高正与大将军薛彻、少府皇甫瞻等亲信议事。 宣德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皆是一脸忧色。 一名大臣神情沉重道:“陛下,魏王终日在府中作乐,没有一点儿发兵的迹象,这可如何是好?” 皇甫瞻道:“大司空这是在等粮饷啊,没有粮饷他是不会发兵的。” 姬高脸色难看道:“粮饷!粮饷!难道没有粮饷就不能打仗?眼下国库空虚,朕上哪儿去给他筹措粮饷!” 太仆卿何嘉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有一策,或可充实国库,解燃眉之急。” 姬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忙问道:“哦,爱卿有何良策?” 何嘉口若悬河道:“大虞朝《虞典》记载,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赎刑,即赎罪之罚,犯罪者通过缴纳一定数量的金钱或财物来减轻或免除刑罚。” “如今陛下登基,可施行仁政,宽恕罪臣,设议罪银,准许罪人通过缴纳金钱或财物来减轻刑罚。” “此举既可充实国库,又可展现陛下的仁德之政。” 丞相王骏闻言,连忙反对道:“不可!此法若是使用,定会助长贪腐,败坏风气,破坏法治,人人皆用钱抵罪,那律法和朝廷还有何威信可言?这天下岂不是物欲横流,有钱人为所欲为。” 何嘉辩解道:“丞相所虑甚是,但臣之策,只对刑罚较轻者使用,而且是酌情减轻刑罚,既能贯彻律法,惩戒罪人,又能补充国库,一举多得。” 姬高心动,颔首道:“此策有可取之处,何嘉擢升廷尉丞,主持议罪银之事。” 何嘉大喜过望,连忙跪谢道:“臣遵旨!” 丞相王骏见状,心中沉重,欲言又止。 他知道,此法一旦施行,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也明白,此时国库空虚,陛下对他也是多有防备。 一朝天子一朝臣! 眼下他就是说的再多,也不如这些宠臣的三言两语。 大将军萧彻道:“高炯已集结精兵五十万,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发兵晋州,讨伐逆贼。” 姬高道:“传旨高炯,让他发兵吧,但不可操之过急,稳扎稳打,保存军力,等候大司空出兵,夹击叛军。” 散会后,姬高前往后宫,找到了太后萧韵。 他将国库空虚、发不出粮饷,曹鲲不愿出兵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太后。 太后萧韵闻言,沉思片刻后说道:“粮饷之事,本宫会写信给你三舅,让他在江南尽力筹措,另外,淮阳与曹司空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让二人尽快成婚,有了这层姻亲关系,曹司空也该多为陛下出一些力。” 姬高惭愧道:“让母后费心了,明日朕便让宗正挑选良辰吉日,让淮阳与司空尽快成婚,只是苦了淮阳。” 太后萧韵忽然问了句:“太上皇近况如何?” 姬高冷笑道:“太上皇可比朕滋润多了,每日吃的是山珍海味,左右是美人相伴,身体一日好过一日,据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萧韵严肃道:“本宫几次求见,都被他拒之门外,可见他的心中存有怨气,本宫知道他的为人,担心他会惹出什么乱子,你可要小心警惕,万万不可马虎大意,让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姬高自信道:“母后勿虑,如今西苑已经有重兵防守,而且布下了层层阵法,他便是有通天之能,也休想与外界联系。” 第568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玉京 羽林军北大营,营寨巍峨,旌旗猎猎。 此刻,营中气氛凝重,诸将齐聚中军大帐,静候主将训示。 皇甫彦云身披银甲,虎背熊腰,方脸大耳,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环视诸将道:“太尉有令,三日内剿灭盘踞在青林县的反贼,还望诸君全力建功,不负朝廷厚望。”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议论纷纷。 关琼不满地哼了一声,站出说道:“青林县的反贼那不是由左大营负责清剿吗?关我们北大营什么事?为何突然改令我们前往?” 羽林军,作为大乾皇朝最精锐的军队,共分为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八个大营,各司其职,驻守京城。 自姬高登基以来,对羽林军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换血,将领更迭频繁。 关琼本由曹鲲举荐担任北营主将,却不料皇甫瞻横插一杠,以关琼资历不足为由,将北营主将一职交给了皇甫瞻的叔叔皇甫彦云。 现如今,关琼只得屈居副将之职,心中自然不满。 所以,只要是皇甫彦云的命令,关琼就要反对。 况且,谁不知道青林县的反贼乃是主力,由仁王朱真的结义兄弟常飞龙统率,接连挫败朝廷大军。 清 剿青林县的反贼,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没有几个人愿意去。 皇甫彦云道:“关将军,军令如山,岂可儿戏?反贼朱真进犯奉明城,左大营的主力已被调往奉明作战,青林县的反贼便落在了北大营的身上,如果关将军惧怕常飞龙,可以留守大营。” 关琼被皇甫彦云的话语一激,顿时怒火中烧,大声道:“我怕?皇甫将军你瞧不起谁!我关琼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告诉你,天上地下,除了曹司空,我谁也不怕!” 皇甫彦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这关琼性格刚烈,易受激将,倒也不难驾驭。”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诸将安静,说道:“既然关将军有如此豪情,那本将便放心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整军出发,务必在三日内剿灭反贼。” 当下,羽林军北大营全体将士整装待发,铁骑如龙,尘土飞扬,浩浩荡荡地朝着青林县进发。 一路上,只见昔日天子脚下、大乾繁华的京兆尹地区,现如今却因战乱而百业凋零,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满目的凄凉景象。 皇甫彦云心中暗自叹息,深知战争一开,受伤害最大的还是老百姓。 行至蔡家庄时,天色突变,狂风肆虐,黑雾滚滚,遮天蔽日,战马惊惧不安,嘶鸣声此起彼伏。 皇甫彦云眼神如刀,抬起手中长矛,大声喊道:“全军列阵,准备厮杀!” 话音未落,只听得“咔嚓咔嚓”一阵摩擦声响起,前队顿时出现一阵骚乱。 有士兵惊恐大喊:“那是什么!” 一群士兵惊恐后退,一边退一边喊:“鬼!是鬼!” 只见黑雾之中,无数的骷髅和僵尸若隐若现,还有数不清的冤魂厉鬼在雾中飘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羽林军将士们虽然身经百战,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鬼怪之军,也不禁心生怯意。 关琼见状,厉声大喝:“慌什么!不就是一群鬼怪吗!老子活人都不怕,他们死了还能翻天?给我杀!” 他手持虎头枪,身先士卒,马跃荒野,真气如火,血气如龙,一枪击穿了黑雾,向那些鬼怪冲去。 羽林军将士们见状,硬着头皮列阵迎战这汹涌而来的鬼怪之军。 他们虽然心中害怕,但军令如山,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时间,刀光剑影,战马嘶鸣,人与鬼怪展开了殊死搏杀。 关琼在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虎头枪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枪都能击散一片的骷髅僵尸。 然而,这些鬼怪似乎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让人不厌其烦。 皇甫彦云见状,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腾空而起,一枪刺出,只见一条百丈火蛇从枪尖射出,瞬间将难以计数的鬼怪焚为灰烬。 这一招威力巨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关琼也忍不住抬头望向皇甫彦云,心中暗自佩服:“这皇甫彦云果然有些本事。” 就在此时,黑雾之中突然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只见一名红袍老者缓缓走出,他的面容苍老而诡异,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浑身散发着森然的鬼气。 “红莲匪类!” 皇甫彦云怒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再次向红袍老者攻去。 红袍老者却不慌不忙,轻轻一挥衣袖,便有一股黑雾涌出,挡住了皇甫彦云的攻势。 他冷笑一声道:“皇甫彦云,大乾气数已尽,你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受死!” 皇甫彦云大喝一声,一道枪芒射出,直奔红袍老者而去。 红袍老者见状,侧身躲避,如同鬼魅。 皇甫彦云的枪芒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杀气无边。 红袍老者的道术本是玄妙莫测,能引幽冥之力为己用,但此刻,却是连连受挫,万鬼横行,幽冥邪术也破不了皇甫彦云的武道罡气。 “哼,区区凡人,也敢妄图以凡胎肉体挑战吾之仙法!” 红袍老者怒喝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决绝之色,从袖中猛然抽出一沓泛着幽光的符篆,那符篆之上,古老符文流转。 “万鬼阵,起!” 随着老者一声祭出符篆,天空瞬间暗淡,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只见地面一阵颤动,一道幽深的裂缝裂开,鬼门大开,阴风阵阵,无数厉鬼从幽冥呼啸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白骨森森,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仇恨,如同黑色洪流,将皇甫彦云淹没。 “玄极真功!” 皇甫彦云面容坚毅,即便身处万鬼之中,亦不见丝毫惧色。 他长枪舞动,每一击都伴随着风火之势,厉鬼在他枪下纷纷消散,但鬼物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将军,皇甫将军形势不妙!” 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对着关琼说道。 关琼斜了那武将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自己得了。” 骤然,西面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大地震颤,数不清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杀啊!” 羽林军猝不及防,前军将士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瞬间被冲得阵型大乱。 常飞龙骑着一头赤火麒麟,手持大刀,笑容狰狞:“朝廷鹰犬,皆是废物,给我杀!” 关琼指挥着本部兵马,结成防御阵型:“放箭!” 马蹄如雷,大地震颤,乱箭如雨,血流成河…… “杀!” 皇甫彦云从万鬼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浴血,眼神凌厉。 “常飞龙受死!” 大地轰然炸裂,皇甫彦云一枪戳向常飞龙。 “皇甫彦云,你自寻死路!” “铛!” “轰轰轰……” 二人立即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长枪对长刀,每一次碰撞都杀气无边。 二人大战数十个回合,难分胜负。 战场之上,胜负往往不在于个人勇武,皇甫彦云眼见麾下将士死伤惨重,心中悲痛欲绝,再继续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将士白白牺牲。 皇甫彦云看向关琼:“关将军!带领全军退往白虎岭!” 关琼道:“遵命!” 第569章 可是本座等不及了 玉京 月黑风高,夜色如墨,深沉的寂静笼罩着魏王府,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才打破了这压抑的宁静。 王府之内,鸦雀无声,仆从们早已进入梦乡,只余下几盏微弱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阵轻风拂过,书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灰袍老妪,身形佝偻,缓缓步入房内。 她的面容隐藏在灰袍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曹鲲端坐在紫檀书桌后,手中翻阅着一本泛黄的道经。 他合上道经,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指了指一旁的一张雕花梨木椅:“圣女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坐吧。” 老妪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待坐定后,她才淡淡开口:“幸蒙魏王通风报信,我教得以重创羽林军,在此先谢过了。” 这一次,红莲教能在蔡家庄提前布下万鬼阵,成功伏击羽林军,全靠曹鲲提前告知了羽林军的行军时间和路线。 皇甫彦云那厮一出兵,就成了红莲教的猎物,掉进了陷阱。 如今红莲教连战连胜,声势愈加强盛。 尝到了甜头,红莲教的高层对曹鲲也越加重视。 哪怕天下皆知曹鲲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但只要是想要争夺天下的势力,没有一个不想和曹鲲合作,也不想和曹鲲为敌。 这样,可以少很多阻碍,少走很多的弯路。 老妪微笑道:“魏王之功,我教上下铭记于心,这世间之人,多为利来,多为利往,我教虽以推翻朝廷为己任,但也需借助各方力量,魏王的帮助,对我教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曹鲲轻笑道:“本座帮贵教杀败朝廷精锐,圣女就这么谢本座?未免把本座的友谊看得太廉价了吧。” 老妪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郑重道:“请魏王放心,眼下我教与朝廷厮杀正酣,待我教大获全胜之后,必有重谢,魏王的恩情,我教上下,永不敢忘。” 曹鲲轻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先把真容露出来吧,这副面容,让本座提不起谈事情的兴趣。” 老妪闻言,犹豫片刻,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容貌暴露在空气中,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仿佛是天工雕琢的艺术品,令人一见难忘。 曹鲲笑道:“这才像话嘛,圣女长得这么好看,何必遮遮掩掩。” 殷梦华解释道:“眼下玉京戒严,耳目众多,我潜伏城中,不得不防。” 曹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侵略性:“来了我这儿,圣女可以完全放松,你就是一丝不挂也没问题。” 殷梦华厌恶地皱了皱眉,只觉得曹鲲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自己的衣裳,将自己全身看光般,让她发自心底不舒服:“魏王请自重。” 曹鲲起身,缓缓走到殷梦华的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的倾城之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本座帮助你们红莲教这么多次,你这个圣女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本座了?” 殷梦华冷声道:“魏王请放心,我红莲教素来恩怨分明,待我教推翻朝廷,定会报答魏王的恩情。” 曹鲲伸手捏住殷梦华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邪光:“可是本座等不及了。” 殷梦华心中一惊,想要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一丝真气。 她心中顿时慌了神,冷声道:“魏王,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鲲俯身,坏笑道:“圣女一向冰雪聪明,本座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 殷梦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警告道:“曹鲲!你不能动我!否则我教不会放过你的!” 曹鲲不屑道:“拿红莲教吓我?你觉得我会怕?况且,如今的红莲教没有我的帮助,能在京兆尹站稳脚跟?你信不信!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红莲教在京兆尹的心血付之东流。” 殷梦华闻言,心中一凛,但嘴上却毫不示弱:“曹鲲,你未免太过自大了,我圣教高手如云,圣母即将出关,到那时,我圣教必将横扫天下。” 曹鲲哈哈一笑,一把扯开殷梦华的破旧灰袍,道:“哦,红莲圣母要出关了,好啊,到时候你们师徒一起侍奉本座。” “你这无耻之徒!你大胆!” 殷梦华极力挣扎,但奈何全身无力,反倒是让曹鲲越加兴奋。 她的衣袍在挣扎中诡异的一片片粉碎,只剩下一个绣着红色莲花的月白肚兜。 殷梦华不愧是修炼有成的圣女,冰肌玉骨,国色天香。 她的肌肤雪白得好似会发光一样,淡淡的香气令人闻一下就心旷神怡。 然而此刻,她却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曹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抚摸着殷梦华的肌肤,笑道:“圣女果然是天生的尤物,玄阴之体,冰肌玉骨,让人爱不释手。” 殷梦华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惊恐,全然没了作为圣女的傲气。 她眼中泛起泪光,软语哀求:“曹鲲,放了我,将来我会报答你的,求求你,不要破了我的玄阴之体,我苦修数十载,玄阴之体一破,就全完了。” 曹鲲一把将殷梦华抱紧怀里,擦拭着殷梦华的泪水,温柔道:“哭什么,不过,你哭起来别有滋味,放心吧,本座是好人,不会让你的毕生功力付之东流,本座的双修之术冠绝天下,你只要乖乖听话,本座保证不会破了你的玄阴之体。” 殷梦华咬牙道:“真的?” 曹鲲信誓旦旦地道:“我曹鲲最讨厌说谎,放心吧,等你领教了,你就会欲罢不能!” 说着,他低头吻着殷梦华的嘴唇,并且一路向下,还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当然,曹鲲的一双手也没闲着。 殷梦华心中充满了恨意,但身上却不断传来异样的感觉。 她想要挣扎,却无力反抗。 不消片刻,殷梦华就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她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 “你……放开我!” 曹鲲置若罔闻,拿出一粒红豆大小的红色丹药,送到殷梦华的嘴边:“来,吃了它,放心,不苦,很甜的。” 殷梦华知道这不是好东西,紧着嘴巴就是不肯吃。 曹鲲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强行捏开殷梦华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 殷梦华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喉中,瞬间化开。 她惊恐地问道:“这!这是什么东西!” 曹鲲坏笑道:“这药叫我爱一根柴,是世间难寻的好东西,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你就偷着乐吧。” 很快,殷梦华便感到头晕目眩,不知东南西北。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殷梦华睁大了眼睛,随后流下了满是恨意的泪水。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 曹鲲低头对着殷梦华的耳朵,轻声蛊惑道:“不要怕,你很快就会感谢本座的,你的玄阴之体很妙,是世间罕有的修行圣体,但你并不了解你的体质,本座会帮你开发,让你的体质觉醒真正的力量。” 第570章 我恨我修为不济 玉京 街道上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巡逻队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平安坊内,一个屠户的家中,道融的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焦虑。 他身穿粗布衣衫,满脸愁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师兄,你能不能坐下啊?” 满身肥肉的杨素忍不住开口:“你这样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你好歹也是圣教十大真传之首,能不能冷静一点儿。” 道融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焦急:“我怎么冷静!圣女去见曹鲲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怎么冷静?我能冷静吗?” 杨素宽慰道:“师兄,圣女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修为高深,智谋过人,不会有事的。” “可是曹鲲是个魔头!” 道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好色如命,卑鄙无耻,毫无人性的大魔头!” 杨素皱了皱眉:“那你能怎么样?你要去魏王府吗?” 道融咬牙道:“对!我要去魏王府!我不能让圣女独闯魔窟!” 杨素闻言,脸色大变:“你疯了你!我知道你爱慕圣女,可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上肩负着圣教大任!如果曹鲲要对圣女不利,你去魏王府也无济于事,或许还会坏了圣教的大事儿,连累了圣女!” 道融痛苦地抱着脑袋:“可是我担心圣女遭遇不测,我真后悔,我应该坚持和圣女一同前往的!” 杨素无奈地摇了摇头:“圣女决意独自前往魏王府,就是不想让你一起去冒险,她是为了圣教的大局着想,你难道要辜负圣女的良苦用心吗?” “好了,圣女本领高强,道行比你高,而且曹鲲要与圣教合作,他不会伤害圣女的,我觉得他不是那么愚蠢的人,为了女色而影响争霸大业。” 尽管杨素如此劝说,但道融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满脸痛苦地说道:“我恨!我恨我修为不济,不能保护圣女!” 此刻,魏王府内,殷梦华一丝不挂,容颜绝美,但眼中满是恨意。 她这次前来魏王府是为了与曹鲲加深合作,但她没想到曹鲲会如此无耻,竟然趁机侮辱了她。 就在道融为殷梦华担心不已的时候,曹鲲已经提上了裤子,看着殷梦华绝美的容颜,轻佻笑道:“圣女,不至于吧?不就是睡一觉吗?男欢女爱,人伦之道,我曹鲲要权有权,要势有势,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你能和我共赴巫山,那是你的福分,你应该觉得荣幸。” 殷梦华用吃人的眼神瞪着曹鲲:“你这个畜生!你言而无信!你破了我的玄阴之体,毁了我的修行!你就是个无耻小人!” 曹鲲闻言,脸色一沉,一巴掌扇在殷梦华的脸上:“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座不敬!” 殷梦华被打得嘴角流血,但她依然咬牙切齿:“你打!你打死我吧!” 曹鲲看着殷梦华倔强的模样轻轻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蓝色丹药,扔给殷梦华:“哼,本座不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赏给你的,滚蛋吧。” 殷梦华拿着丹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黑衣黑袍,易容成一个老妪的模样后,趁着夜色离开了魏王府。 回到平安坊的藏身之地时,已是黎明时分。 道融看到殷梦华回来了,顿时激动不已:“圣女!你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吧?” 殷梦华冷若冰霜地看了道融一眼:“顺利。” 道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曹鲲那个魔头没有对你无礼吧?” 殷梦华眼神冰冷,没有回答。 杨素从屋里走进来,眉开眼笑道:“圣女回来了就好,我可以放心地去杀猪了。” 殷梦华冷声道:“且慢,你今天出城一趟,传我命令,让萧凡回归萧家,为圣教搜集情报。” 杨素闻言一愣:“萧凡?让他回归萧家?” 殷梦华道:“没错,萧凡出身萧家,虽然只是二房庶子,但终究是萧家子弟,现如今萧家把持朝政,有他在萧家作为内应,对我圣教推翻大乾会有巨大的帮助。” 道融担忧道:“圣女,我观萧凡城府极深,让他回归萧家,恐他日后生出二心。” 殷梦华道:“我知晓此人心智坚毅,虽然加入圣教已有三年,但他行事果决,有主见,显然不是甘于人下之辈,不过,我既然敢让他回萧家做内应,就有控制他的把握,杨素,去传令吧。” 杨素领命而去,贿赂了守城士兵,大摇大摆的赶着驴车出城后,来到了杜家堡。 这是京兆尹杜家的一座邬堡,也是萧凡在京兆尹的藏身之地。 当他见到萧凡时,萧凡正在铁匠铺打铁。 只见萧凡剑眉星目,相貌堂堂,器宇不凡,打铁的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萧凡!” 杨素走进打铁匠铺,笑容满面的喊道。 萧凡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向杨素:“哦?是杨兄啊,杨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杨素走到萧凡面前,神色严肃地说道:“圣女命你回归萧家,为圣教充当内应,搜集情报,襄助圣教推翻朝廷。” 萧凡闻言一愣:“让我回萧家!” 自从被纳兰宝珠当众退婚后,他孤身离开金陵,游历江湖,苦练武艺。 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一位红莲教长老,被引荐加入红莲教,并拜入了红莲左使的门下学艺。 两年前,在雍州铁木林得到武圣传承,功力大增,一跃成为红莲教的舵主。 随后他孤身前往纳兰家,当众击败纳兰宝珠和纳兰家的大少爷纳兰长风,一雪前耻,解开心结。 现在他一心修炼,追求天下无敌的武道。 这个时候让他回萧家做内应,完全打乱了他的规划。 杨素道:“圣女很重视你,对你的能力极为欣赏,你这次回萧家做内应,身上的责任很重,你切记小心行事,不要辜负了圣女对你的信任,事成之后,圣教和圣女绝不会亏待你。” 萧凡道:“承蒙圣女看得起我,请杨兄回禀圣女,我萧凡定会全力以赴,效忠圣教,绝不辜负圣教对我的栽培。” 杨素爽朗笑道:“好!切记注意安全,有事就到平安坊猪肉铺找我。” 第571章 煮酒赏花 玉京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一派生机盎然。 阳光透过轻纱般的云层,洒在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儿上,红的如火,热烈奔放;粉的似霞,温柔缠绵;白的胜雪,纯洁无瑕。 花香随风飘散,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令人心旷神怡。 灵蝶在花间翩翩起舞,它们轻盈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宛如精灵般穿梭于花海之中。 这美轮美奂的景象,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杰作,让人流连忘返。 姬高与曹鲲在御花园煮酒赏花,开怀畅饮。 凉亭内,姬高身着龙袍,面容威严中带着几分儒雅。 他手持酒樽,声音温和:“爱卿,朕有一事与你商议。” 曹鲲恭敬道:“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 姬高微笑道:“太常近日占卜,下月初七正是嫁娶吉日,太后有意让爱卿与淮阳尽快完婚,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曹鲲一听此言,眼中顿时冒出一抹精光。 他对淮阳公主的美貌早已垂涎已久,如今听了姬高的话,哪怕明知这是姬高为了笼络他而设下的糖衣炮弹,他依旧是满口答应。 在他心里,这糖衣可以留下,但炮弹嘛,自然要打回去。 曹鲲神色欣喜道:“淮阳公主金枝玉叶,花容月貌,贤淑良德,能与公主成婚,实乃臣子十辈子修来的福分,臣全凭陛下和太后做主。” 姬高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朕就等着喝爱卿的喜酒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凉亭内的宁静。 大将军萧彻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十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走到凉亭近前,萧彻躬身行礼,禀报道:“陛下,青州茂才觐见陛下。” 姬高闻言,目光转向萧彻身后的十人,微微颔首道:“让他们近前来吧。” 大乾王朝选拔官员的一条主要途径,乃是由各地方长官在其管辖区域内持续进行人才考察与甄选,随后将杰出之士举荐至朝廷。 这些被举荐的人才需历经试用阶段的严格考核,方能正式被授予官职。 选拔的标准是孝廉即孝顺且廉洁奉公之士,茂才意指才能出众之辈,明经精通儒家经典学问之人,以及贤良方正,勇于直言不讳,秉持正直之士。 姬高登基后,颁布旨意,要求各地刺史举荐贤能之士,以充实朝廷,巩固统治。 十人来到近前,连忙三拜九叩,高声呼道:“草民参见陛下!” 姬高温和道:“免礼!” 十人齐声高呼:“谢陛下!” 萧彻见状,指着十人向姬高介绍道:“禀陛下,此十人皆是青州俊杰,精通兵法,武艺高强,这位是青州临淄郡的姜宋,擅使长枪;这位是青州东平郡的王飞虎,天生神力,擅使双锤;这位是来自灵水郡的郭威……” 姬高一边听着萧彻的介绍,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十人。 为了考校这十人的武艺,姬高随意点了一名禁军校尉与十人比武。 禁军校尉陈飞云,行礼道:“末将领旨!” 说罢,他转身看向那十名青州茂才,目光如炬,战意凛然。 禁军们抬来十八般武器,供十人挑选使用。 十人皆是出身世家大族的俊杰,自然不惧挑战。 来自临淄郡的姜宋第一个出列,手持长枪,与陈飞云较量起来。 殊不知,陈飞云能担任禁军校尉,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一出手就给了姜宋一个下马威。 只是一个回合,姜宋手中的点金枪就被陈飞云一戟打飞出去,引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 紧接着,陈飞云又轻描淡写地连败六人,展现出了他惊人的武艺和实力。 姬高见状,脸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他原本以为这十人皆是青州俊杰,武艺必然不凡,没想到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云纹长袍,剑眉星目的青年大步走出,朗声道:“青州临安郡郭威,请陈将军指教。” 陈飞云闻言,目光转向郭威,冷声道:“出手吧。” 郭威应声而前,手持亮银枪猛攻而来,势如奔雷,直逼陈飞云的面门。 陈飞云见状,手持长戟迎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传来,两人兵器相交,火花四溅。 紧接着,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个回合,真气四射,杀气腾腾。 姬高见状,不禁鼓掌叫好:“好!停手吧!郭威,你的武艺不错,就留在禁军担任牙将吧。” 郭威闻言,激动行礼:“谢陛下!” 姬高看向曹鲲,微笑询问:“大司空觉得郭威如何?” 曹鲲的目光落在郭威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神色欣赏道:“枪法娴熟,果决刚毅,有猛将之资,恭喜陛下,获得良才。” 姬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郭威,大司空对你的评价很高,还不谢谢大司空。” 郭威对着曹鲲拱手道:“谢大司空!” 曹鲲道:“陛下,这等良才留在禁军有些屈才了,有道是宝剑锋从磨砺出,臣觉得郭威这等良才应该到前线去,到沙场去,只有在金戈铁马中才能磨炼成真正的宝剑。” 姬高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透露出赞许:“爱卿言之有理,郭威,你可愿去沙场征战?” 郭威的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末将愿意!末将的夙愿就是征战沙场,冲锋陷阵,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姬高欣赏地点了点头:“好啊!志气可嘉!眼下反贼流窜京兆各地,正有你用武之地。” 言罢,姬高转头看向大将军萧彻:“萧彻,你即刻安排郭威等人前往京兆,协助平定反贼。” 萧彻闻言,立刻拱手道:“遵旨!” 随后,萧彻带着郭威等人离开,曹鲲的目光在郭威身上徘徊。 他看到郭威身上那股潜龙气运,命格极贵,只待风云际会,便可龙腾九天,前途不可限量。 曹鲲心中暗自思量:“郭威此人气运鼎盛,若是不能收为己用,那就绝不能留。” 第572章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夜幕低垂 星河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玉京城的喧嚣逐渐沉寂,唯有街角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为归人指引方向。 曹鲲步履沉稳,穿过了王府朱红的大门,步入内庭。 正当他欲步入书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北部尉方振山风尘仆仆而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 方振山:“主公,小的有事禀报。” 曹鲲轻轻抬手,示意方振山进言。 方振山深吸一口气,道:“主公,我已派人将金竹绸缎庄的大掌柜马四宝拿下,不料,秦府三公子秦宇竟亲自跑到衙门,要求释放马四宝。” 闻言,曹鲲的眉头微微一皱,金竹绸缎庄在玉京布匹行业中很有地位,为了能让自己的锦绣商号垄断玉京布市,金竹绸缎庄这颗钉子必须拔除。 锦绣商号曾尝试以高价收购,却遭到拒绝,无奈之下,只得采取非常手段。 但秦府的介入,却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金竹绸缎庄与秦府有何瓜葛?” 曹鲲的声音冷冽,如同冬日寒风。 方振山低头禀报:“经审讯,马四宝招供,秦文远之子秦宇是金竹绸缎庄真正的东家,一直隐藏在幕后操控,所有地契房契皆在其手中。” 曹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文远倒真是好福气,生的儿子个个不凡。” 方振山道:“秦府自秦文远、秦丹之后,虽然失爵位,但是在玉京的影响力仍不可小觑,我担心后面会有什么乱子。” 曹鲲冷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不必理会秦府,让马四宝签字画押,随后派人接管金竹绸缎庄的所有店铺与资产,至于秦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并抓了,随便按个罪名,若不交出地契,便往死里整,我倒要看看他要钱还是要命。” 方振山回到衙门,眼神凌厉,官威十足。 “秦宇涉嫌谋反,即刻拿下!” 方振山一声令下,声如洪钟,震得大堂内的烛火微微摇曳。 衙役们闻声而动,犹如一群饿狼,又似猛虎下山,纷纷抽出腰间钢刀,朝着秦宇猛扑而去。 秦宇一身蓝色锦袍,玉树临风,见此情形大吃一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话落,身形陡然一展,犹如灵鹤展翅,拳风如龙,瞬间打飞数名冲在最前的差役。 他出手迅猛,拳劲十足,每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打得衙役们东倒西歪。 方振山见状,眉头微皱,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出现在秦宇面前,施展出天霜拳。 拳风带着凛冽寒意,犹如冬日寒风,直逼秦宇而来。 “狗官!” 秦宇怒目而视,身形不退反进,迎着方振山的拳风而上。 他双手成掌,运转真气,施展出青龙探爪,精纯的真气凝聚成一条四爪青龙,带着呼啸之声,扑向方振山。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圈圈气浪,大堂内的桌椅被震得四散纷飞。 方振山心中暗惊,没想到秦宇不仅精通商道,竟还是武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步入大宗师之境。 “大胆狂徒,公然拒捕,罪加一等!” 方振山冷哼一声,身拳法更加凌厉,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带着刺骨的寒意。 秦宇不甘示弱,身形如电,左躲右闪,同时施展出各种拳脚功夫。 他拳法刚猛,腿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然而,方振山毕竟身经百战,修为深厚,天霜拳施展得炉火纯青。 秦宇虽然勇猛,却渐渐落入下风。 “狗官!吃我一掌!” 秦宇怒吼一声,体内真气汹涌澎湃,凝聚在掌心,化作一道掌印,带着呼啸之声,拍向方振山。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方振山身形一侧,轻松躲过秦宇的掌印。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话音未落,方振山身形再动,拳法凌厉,带着滚滚寒气扑向秦宇。 秦宇见状,心中一凛,急忙运转真气,施展出护身罡气。 只是方振山的拳法太过霸道,护身罡气竟被瞬间击溃。 “砰!” 秦宇被排云掌的掌力击中,身形如受巨锤,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血中竟夹杂着冰碴。 方振山轻蔑:“哼!拒捕伤人,罪加一等,拿下!” 差役们趁机一拥而上,将秦宇五花大绑。 秦宇眼神凌厉,强忍伤痛:“方振山,你这狗官,我要到御前告你!” 方振山闻言,怒极反笑,一巴掌狠狠扇在秦宇脸上:“你一个布衣白丁,也想告我?活腻了不成?若是没有点儿背景,我如何能坐上北部尉之位?” 秦宇嘴角溢血,眼神中却满是不忿:“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 方振山狞笑:“到了大牢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王法!” 随着一声令下,秦宇被押进大牢,绑在了行刑架上。 方振山对秦宇动用了大刑,皮鞭、烙铁、夹棍……秦宇的身上很快布满了伤痕,鲜血淋漓,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不肯认罪。 他知道,一旦认了谋反罪,便是死路一条。 翌日,衙役到了秦府通报。 得知秦宇涉嫌谋反,全府上下,无不震惊。 身形婀娜的妇人胡氏,跪到大夫人程氏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夫人,求求您救救秦宇吧,他是老爷的亲生骨肉啊。” 程氏面容冷漠,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满:“救?怎么救?你可知道,抓他的是谁?北部尉方振山,玉京上下谁人不晓,他是曹鲲的一条狗。” “要怪,只能怪秦宇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曹鲲看上的东西,谁能守住?” “玉京中人被曹鲲抢走产业的多了,怎么就显着他了,自以为了不起?” 胡氏磕头如捣蒜:“夫人,我儿年幼无知,求您看在他也是老爷血脉的份上,救救他吧。” 程氏轻哼一声:“年幼无知?他不声不响地弄出这么大一份产业,日进斗金,秦府上下无人知晓,想必你也不知道吧?如此大的本事,何须我一个妇人来救?” 胡氏泣不成声:“夫人,我儿糊涂,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 程氏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好了,别哭了,你去府中挑选几件贵重的礼物,我们一同前往魏王府,求见曹鲲,但愿他只图财,不图人。” 作为当家的主母,程氏一直看不上庶出的秦宇,甚至觉得这个庶子碍眼。 可是,世事无常,秦文远惨死曹鲲之手,秦丹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秦家男丁稀薄,秦宇也就变得重要起来。 她也不得不承认,秦宇终究是秦文远的骨血,不能见死不救。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非常难受。 第573章 夫人,你也不想…… 玉京 魏王府 巍峨壮丽,气势恢宏,甲士如林,杀气腾腾…… 程氏与胡氏携带着重礼,心情忐忑的走进魏王府,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心中充斥着紧张和不安。 厅内,魏王曹鲲高坐其上,一身锦袍,金冠玉带,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程氏走进厅内,优雅行礼:“魏王,妾身程氏,携同府上四夫人胡氏,特来拜见。” 胡氏紧随其后,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魏王,我儿秦宇年幼无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魏王大人大量,饶他一命。” 说罢,已是泪光盈盈,楚楚可怜。 曹鲲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玩味,几分算计:“程夫人、胡夫人,本王岂是那等欺压孤儿寡母之人?秦将军在世时,与本王也算有几分交情,他的英勇,本王至今铭记于心,只可惜,立场不同,命运弄人。” 程氏闻言,心中一紧。 自己的夫君为什么会死? 天下皆知,自己的夫君是被曹鲲害死的! 可是今日,自己非但不能为夫君报仇,反而还要低声下气。 强压下心中的恨意,程氏悲戚道:“魏王乃是当世豪杰,胸襟宽广,我家夫君对您多有冒犯,但已然身死,还望魏王莫怪。” “如今秦宇遭此劫难,实乃我秦府之大不幸,魏王若有何需求,只管言明,不光是金竹绸缎庄,即便是秦府所有产业,任凭魏王处置,只求魏王能网开一面,让秦宇得以归家。” 曹鲲轻笑道:“程夫人言重了,本王岂会因区区财物而为难一个后辈,秦宇入狱,实非外界所传那般龌龊,乃是因他涉嫌谋反,而且有铁证,谋逆啊!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惊世骇俗,非同小可。” 胡氏闻言,脸色骤变,焦急万分道:“不可能!我儿绝不可能谋反!他自小忠厚,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程氏亦是一脸难以置信,但仍保持镇定:“魏王,秦宇虽顽劣,但绝非有胆谋反之人,其中必有误会。” 曹鲲冷笑道:“二位夫人有所不知,金竹绸缎庄日进斗金,秦宇却隐身幕后,你们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 “北部尉审讯了金竹绸缎庄的大掌柜马四宝,在酷刑之下,马四宝招供,秦宇在幕后操纵金竹绸缎庄,每月都会把大笔的利润送往淮王府,少则一百万两,多则上千万两,累年不断。” “正因如此,金竹绸缎庄得到了淮王的庇护,才能在玉京屹立不倒。” “可见秦宇和淮王交情莫逆,关系匪浅。” “如今淮王谋反,路人皆知,二位夫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胡氏如遭雷击,身子一晃,险些跌倒:“不!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程氏面色凝重的问道:“魏王此言当真?” 曹鲲正色道:“程夫人出身名门,本王岂会妄言?夫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秦宇城府之深,野心之大,远超你等想象,夫人若不想牵连其中,还是莫要再管此事为好。” 程氏转向胡氏,目光凌厉:“胡氏,你是秦宇的生母,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秦宇的所作所为?” 胡氏颤声答道:“大夫人,我,我只知道秦宇一直在习武经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程氏怒极反笑:“好啊,你们还真是母子同心,瞒了秦府上下所有人,可见你们母子所图不小,秦宇的事情,我会派人调查个水落石出。” 曹鲲抬手道:“程夫人,你先回去吧,本王要与胡夫人单独谈谈,事关谋逆大案,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程氏无奈,只得起身告辞,临行前,深深看了一眼胡氏。 待程氏离去,厅内只剩曹鲲与胡氏二人。 曹鲲缓缓起身,走近胡氏,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移。 胡氏肌肤白皙,身形丰腴,眉目清秀,眸光晶亮,虽已为人母,却仍保留着少女般的白嫩肌肤,又兼有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温香,令人心动。 胡氏感受到曹鲲那炽热的目光,心中羞怯难当,跪到地上,仰望着曹鲲,泪眼婆娑的哀声道:“魏王,妾身真的不知道秦宇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但我了解我的儿子,他虽然不甘于平凡,但他绝没有谋逆的胆子。” 曹鲲轻笑一声,扶起了胡氏,伸手搂住胡氏的细腰:“夫人,你对你的儿子并不了解,你的儿子,虽是庶出,却心怀大志,淮王造反,与他脱不了干系,没有他提供的钱粮,淮王或许养不了那么多的死士,如果皇帝得知内情,恐怕会雷霆震怒。” 胡氏心中一颤,苦苦哀求:“魏王,求求你,我知道你有办法能救下秦宇,对不对?” 曹鲲坏笑道:“救秦宇?本王与他无亲无故,为何要救他?除非,夫人能让本王开心,只要本王一开心,事情就有了转机。” 说着,一只手已经开始摸索。 胡氏秀丽通红,羞恼交加,奋力挣扎:“魏王!不要!魏王请自重!” 曹鲲冷笑道:“夫人,你也不想令公子斩首示众吧?你可知,这谋反之罪,一旦查实,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胡氏闻言,身体瞬间僵硬,泪眼婆娑地望着曹鲲:“妾身蒲柳之姿,年老色衰,怕是会玷污了魏王。” 曹鲲轻笑,伸手轻轻拭去胡氏眼角的泪水:“不!夫人天生丽质,你的美,就像是一坛陈年美酒,岁月非但没有让你的美褪色,反而让你的美更加醇厚,来吧,我们到里屋,细细详谈。” 胡氏心中五味杂陈,为了救儿子,她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 她咬紧牙关,内心充满了屈辱。 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眼下秦宇身陷囹圄,还被扣上了谋反谋逆的罪名。 如果不能把秦宇救出来,那他就死定了。 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曹鲲是个魔头,可是他能救秦宇! 最终,胡氏还是决定屈从于曹鲲,含羞带怯的被曹鲲操控,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只求能换得儿子一线生机。 第574章 水花四溅 玉京 夜色降临,魏王府深沉幽静,落针可闻,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板上,给这座府邸蒙上了一层银纱。 在王府的一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对身影,正是曹鲲与秦文远的妾室胡氏。 二人正共赴那巫山云雨,衣衫满地,罗袜高挑,莺声旖旎,羞云怯雨,柳腰春浓,细汗如香,千般妖娆……难以言表(此处省略3000字) 胡氏能让秦文远接入府中,还诞下一子,自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人儿。 鹅蛋脸上,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仿佛能勾人心魄,唇红齿白,肌肤赛雪,丰腴之中带着几分娇艳,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妇人的韵味,又不失女子的柔情…… 曹鲲望着羞怯婀娜的胡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欲。 秦文远曾经与他针锋相对,也算是沙场勇将,铁骨铮铮,英雄一世,可惜不识时务,愚忠愚蠢,最终败在了自己的手下,命丧黄泉,魂飞魄散。 如今,大英雄秦文远的女人,竟在自己的床笫之间承欢。 他暗想:这世间之人,终究还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若秦文远当初能乖乖投降,又何至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胡氏虽已为人妇,且育有一子秦宇,但自秦文远去世后,她便独守空房,心中那份寂寞与空虚,又有谁知? 面对曹鲲的强势,她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反抗。 几番云雨后,胡氏已是筋骨酥软,花容失色,浑身散发着异样的香气,让人闻一下就为之心神摇曳。 她发髻散乱,泪眼婆娑,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魏王,妾身愿侍奉魏王左右,只求魏王能早日让我儿免除牢狱之灾。” 曹鲲轻轻捏住胡氏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放心,看在你的诚意上,你儿子的事,本王自会出手,不过,能否替他洗去嫌疑,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胡氏连忙道:“小儿虽然生性顽劣,但本性不坏,魏王能否让妾身与小儿见上一面,妾身定当劝他改邪归正,将来必会当报答魏王的再造之恩。” 眼下,她已经委身曹鲲,失去了贞洁,唯一的愿望就是救出儿子。 曹鲲看着胡氏那哀求的眼神,轻笑道:“你这女人倒是聪慧,好,本王会安排你和秦宇见一面,但现在,你还不能休息,本王还没有尽兴。” 言罢,他再次将胡氏拥入怀中,伴随着胡氏的惊呼,房中春意更浓,红纱浮动,宛若风生水起,不能言表。 远在北部尉衙门的大牢之中,却是另一番凄凉景象。 牢房之内,阴暗潮湿,恶臭难闻,秦宇被铁索牢牢束缚,脸上满是血污与汗水,身上交错着各种各样的伤。 方振山手持铁锤,站在秦宇面前,脸上带着狞笑:“你认不认罪?” 秦宇咬紧牙关,虽然满身是伤,却坚定无比:“我不认!狗官!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方振山闻言,笑容更甚:“好!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锤子硬!” 说着,他高高举起铁锤,狠狠地砸向秦宇的脚掌。 每一下重击,都让秦宇痛不欲生,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宁可受刑也不认罪。 方振山狞笑道:“好小子,你倒是个硬骨头,想你那个一根筋的老子,可惜啊,你和你老子一样,走错了路。” “你手底下的大掌柜马四宝已经招供画押,金竹绸缎庄赚的钱都被你交给了淮王姬由,供应姬由畜养死士,招兵买马。” “你就算不认罪,只要本官将马四宝的口供和金竹绸缎庄的账目交给皇帝陛下,你觉得你还能活?” 秦宇闻言,心中一震,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恨声道:“我不知道姬由会造反,我和姬由只是在生意上有些许往来,我把钱交给姬由,只是为了寻求他的庇护,不被贪官污吏压榨,我只是一个商人,我对大乾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方振山冷笑:“到了现在你还嘴硬!来人,继续上刑!” 随着他一声令下,狱卒们再次对秦宇动刑。 铁钩穿骨、烙铁焚身、梳洗、吊发、辣椒灌鼻、火烧熏目、铁圈箍首、竹签刺指……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将秦宇折磨得生不如死,哪怕是武道大宗师,肉身强悍,也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然而,即便如此,秦宇依旧咬牙坚持,绝不认罪。 他深知,一旦认下谋逆之罪,那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甚至还会连累了母亲。 方振山看着经受酷刑,依旧不肯屈服的秦宇,不由得暗自思量:这小子倒是心志坚毅,可惜啊,生不逢时,自不量力。” 他叹了口气,再次举起铁锤:“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认不认罪?” 秦宇咬牙切齿道:“不认!我秦宇一生光明磊落,岂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方振山手中铁锤高高举起,猛然间,一锤子狠狠地打在秦宇的左眼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鲜血四溅,如同绽放的恶之花。 一名路过的狱卒,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心中不禁一颤,双脚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他匆匆离开刑房,一路小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直到跑到县衙外,他才敢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将此事汇报给了皇城司的密探。 不久,消息便传至了赵苟的耳中。 赵苟思考片刻,一咬牙,大步流星的前往朝霞宫。 朝霞宫,此刻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姬高正与新入宫的郭婕妤沐浴戏水,好不快活。 得知赵苟求见,姬高不悦道:“已是深夜,有什么事情不能明日再说吗?” 中常侍温含,从小侍候姬高,如今姬高当了皇帝,他也水涨船高,成为了宦官之首。 他深知皇帝的脾气,也明白赵苟此刻求见必有要事。 因为收了赵苟的好处,他也不得不为赵苟说话:“陛下,赵中车求见想必是有要事,如若不然,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深夜叨扰陛下。” 姬高闻言,不耐烦道:“传他进来。” 须臾之间,赵苟弯着腰走进殿内,跪拜在地,恭敬地禀报道:“禀陛下,北部尉方振山以谋逆罪将秦文远之子秦宇下狱,并且严刑逼供,据皇城司密探侦查明,起因是大司空曹鲲为抢夺秦宇手中的金竹绸缎庄,垄断玉京的布匹生意。” 姬高闻言,眉头微皱道:“曹鲲想垄断玉京的布匹生意?如果他成功了,能岁入几何?” 赵苟答道:“初步估算,可岁入十亿两白银到二十亿两白银。” 姬高闻言震惊,道:“竟然如此之多!” 作为皇帝,他自然知晓大乾的财政情况。 近年来大乾税收锐减,上一年的税银只收上来一百二十亿两,以至于入不敷出,国库空虚,许多官员的俸禄都不能如数发放,更别说拿着粮饷去供养军队。 连他这个皇帝也不得不带头节俭,祖制规定皇帝一顿午膳应有八十一道菜,可是现在他为了“节俭”,一顿午膳只吃七十二道菜。 许多后宫妃嫔的吃穿用度也是能削减就削减,就像这个月有七百名采女和八十一名良人、十二名婕妤充实后宫,他都是能不赏赐就不赏赐,能少赏赐就少赏赐,就是为了节省钱粮。 然而,万万没想到,曹鲲在玉京做布匹生意,一年就能收入十亿两白银。 难怪此獠这般财大气粗,到处招兵买马,扩张势力。 姬高冷声道:“赵苟,你来禀报此事,是有什么想法吗?” 赵苟道:“老奴以为,不能让曹司空独占布匹之利,而是应将布匹之利收归少府,充盈国库。” 姬高道:“你想收就能收?曹鲲手中的锦绣商号乃是天下第一大商号,生意遍布天下,已经占据先机,你能把布匹之利从他手中抢走?” 赵苟道:“老奴没有把握将布匹生意全部从曹司空手中抢走,但有把握抢走一部分,以布匹之利充盈国库,为陛下分忧。” 姬高意味深长道:“从曹鲲手中抢钱,无异于虎口夺食,你就不怕死于非命?” 赵苟一脸决绝道:“老奴是陛下的家奴,陛下就是老奴的天,只要能为陛下效力,老奴万死不辞,死而无憾。” 姬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忠心可嘉!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办好了,朕重重有赏!” 赵苟闻言大喜,叩头谢恩道:“谢陛下,老奴谨遵圣命!” 赵苟离开后,姬高搂着肤白貌美的郭婕妤,眼神深沉地看向温含:“温含,你说赵苟冒险和曹鲲争利,是为了什么?” 温含思索片刻,回答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赵苟应该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力,所以想在陛下面前立功,得到陛下的信任和恩宠。” 姬高得意道:“言之有理,算这个老狗懂事儿。” 郭婕妤在一旁奉承道:“陛下乃是天下至尊,万民敬仰,主宰江山,人人都想得到陛下您的恩宠,想必赵中车也是如此。” 姬高闻言开怀大笑,道:“哈哈哈……爱妃说得好!来,趴好!朕要好好奖赏你。” 郭婕妤心花怒放,摆好姿势,娇声道:“谢陛下隆恩。” 第575章 本王就收你为义子 玉京 胡氏身着深色斗篷,面容憔悴却眼神坚定,她站在大牢的门前,心中五味杂陈。 在方振山的带领下,她踏入了这座阴暗潮湿的牢房。 牢房内,暗无天日,残烛摇曳,其光微弱,更添了几分凄厉与不祥,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如同厉鬼在暗处窥视。 四周墙壁,青苔与霉斑交织,仿佛一砖一木都承载着无数冤魂的哀怨。 阴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草屑,旋转成一个个诡异的旋涡,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在引导,要将这牢中的一切生灵都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低语,那是过往囚犯们的哀嚎与诅咒,经久不散,回荡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让人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虫鼠遍地,是这地牢独有的生态,它们或穿梭于墙角的裂缝中,或胆大妄为地在牢房流窜,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地狱使者的脚步,无声地宣告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这些不速之客,不仅啃噬着腐朽的木柱与潮湿的稻草,更以那些无力反抗的囚犯为食,它们的存在,让这本已绝望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残酷与恶心。 恶臭无比的气味,那是腐败的肉体、排泄物的味道,以及长久以来积累的潮湿霉味混合而成的,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股气味,像是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让人无法逃脱,只能在这绝望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即便是最坚强的意志,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逐渐被侵蚀,直至崩溃。 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是这地牢最恐怖的乐章。 它们或高亢或低沉,或急促或悠长,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胆寒的悲歌。 在这宛若鬼蜮的大牢中,有英雄好汉,因一时之失,身陷囹圄,有犯人恶贯满盈,绝望哀嚎。 胡氏何时来过这种地方,所见所闻,令其胆怯。 “宇儿!” 很快,胡氏见到了满身是伤的秦宇,只觉得心如刀绞,几乎是用尽全力呼喊。 在牢房的一角,满身是伤的秦宇抬起了头,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母亲!” 秦宇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亲怎么会来这里? “宇儿!” 胡氏泪如雨下,快步走到关押秦宇的牢房,双手紧紧抓住牢房。 秦宇不光瞎了一只眼,膝盖也被敲得粉碎,只能无助地爬到母亲脚下。 “母亲,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我可怜的儿!” 胡氏泣不成声,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秦宇伤痕累累的脸庞,心中如刀割一般。 方振山冷声道:“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给母子二人谈话的空间。 秦宇艰难问道:“母亲,你怎么会来这里?家里没事儿吧?” 胡氏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地说:“家里一切安好,为娘去求了魏王,是魏王准许为娘来探视的。” “宇儿,魏王许诺,只要你诚心悔过,愿意为魏王效力,魏王可以帮你洗去嫌疑,救你出去。” 秦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曹鲲狼子野心,何等阴险何等歹毒,他强取豪夺还不满足,还想让我为他效力,他痴心妄想!” 胡氏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宇儿,现在不是你固执倔强的时候,活命要紧啊,你牵扯的可是谋逆大案,娘知道你没有与淮王同流合污,可是你的确为淮王提供了银钱,魏王说了,现在他扣下了口供和证据,所以陛下才没有得知,你可知,陛下对淮王恨之入骨,如果陛下得知,你必死无疑!” 秦宇咬牙切齿道:“母亲!这是曹鲲在恐吓你,是他栽赃陷害,我是和姬由有过来往,但我们只是数面之缘,我和他也只是互相利用,这天底下有王法,他曹鲲也不能为所欲为。” 胡氏苦口婆心道:“宇儿,你自小聪慧,怎么现在如此糊涂?是非过错,你说得清的吗?” “娘知道你心有不忿,但你如今身陷牢狱,就是砧板上的鱼,魏王手握大权,可以救你,也能杀你。” “我们斗不过他,眼下他握着马四宝的口供,随时可以要你的命,至于什么王法?你觉得这天底下有王法吗?” “我的儿!娘求你了!为了娘!你就低一次头吧!” 秦宇恨声道:“可是曹鲲是满朝皆知的奸贼,恶名昭彰的魔头,况且父亲也是死于他手,我如何能为他效力,为虎作伥!” 胡氏声泪俱下的劝说:“娘知道你恨魏王害死你父亲,可是你父亲是将军,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两军交战,死伤难免啊。“ “你父亲是为朝廷征战,可是朝廷都没有替你父亲做主,没有惩治魏王,你又能怎么样?如果你想为你父亲报仇,你就应该保全自己,忍得一时屈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秦宇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明白母亲的担忧和无奈,但他就是无法向曹鲲这个奸贼低头。 胡氏见儿子如此固执,心中焦急万分。 她从头上抽出发簪,顶在脖子上,泪流满面道:“宇儿,娘只要你一个儿子,你要是不愿意苟活,娘现在就自尽,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宇见状,心中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母亲不要!孩儿不孝连累了母亲受苦,孩儿听母亲的便是!” 胡氏泪流满面道:“那就好,那就好,娘现在就回去求魏王救你出去。” 说完,胡氏便心急如焚地离开大牢,生怕耽误了片刻。 她找到了正在钓鱼的曹鲲,跪倒在地,央求道:“魏王,我儿愿为魏王效力,求魏王救救我儿!” 曹鲲放下鱼竿,扶起胡氏,温声宽慰道:“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你儿就是我儿,只要你儿改邪归正,我一定会救他的,放心吧。” 胡氏感激涕零:“谢魏王大恩!” 曹鲲微微一笑,随即前往北部尉大牢,见到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秦宇。 胡氏急声道:“宇儿,魏王来救你了。” 秦宇看向曹鲲:“多谢魏王搭救!” 曹鲲道:“秦宇,本王与你父亲相交莫逆,惺惺相惜,虽然因为立场不同,我们对阵沙场,你父亲不幸败亡,实属可惜,如今,看着你父亲和你母亲的情分上,本王可以救你出去,还望你今后改邪归正,做事三思而行,莫要行差踏错。” 秦宇心中冷笑不已:“改邪归正?我就是正!你就是邪!我早晚要你的狗命!” 胡氏道:“宇儿,你一定要听魏王的教诲,不要再犯糊涂了。” 秦宇不得不装作顺从道:“母亲,孩儿知道了,孩儿一定谨记教诲,潜心改过。” 曹鲲见状,心中颇为满意:“好,你这小子还算孝顺,本王与你父亲也算是故交,既然你父亲已经不在了,那本王就收你为义子,代替你父亲教导你成材。” 胡氏闻言,心中一阵心虚羞臊。 她脸上通红,对着秦宇道:“宇儿,还不快拜见你的义父!” 秦宇闻言,心如刀绞,感觉天都塌了。 母亲居然让自己认贼作父! 胡氏见秦宇犹豫,害怕秦宇失态,触怒了曹鲲,让心血白费,急声催促道:“宇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秦宇看向母亲,只见母亲眼中满是焦急和期盼。 他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心。 为了活命,为了母亲,秦宇红着眼眶,违心地喊道:“秦宇拜见义父!只是身上有伤,不便行礼,还望义父莫怪。” 曹鲲哈哈大笑,说道:“不怪,好啊,本王又添一义子!来人,打开牢门,将少爷送回秦府,请名医为少爷疗伤。” 方振山拱手道:“大司空,秦宇涉嫌谋逆大案……” 曹鲲一巴掌打在方振山的脸上,怒喝道:“放肆!你当本王的话是放屁!本王让你放人,有什么事情,本王担着!” 方振山满脸畏惧道:“大司空息怒,小的这就放人。” 狱卒们打开牢门,还找来木板,将秦宇抬出牢房。 胡氏目睹此行此景,满脸感激道:“魏王搭救我儿,活命之恩,妾身无以为报,来世愿当牛做马,报答魏王。” 曹鲲伸手捏了一下胡氏的屁股,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不用来世,今夜洗好了等我。” 胡氏满脸通红,心慌不已。 好在秦宇在前面,看不到她的窘态。 要不然,不知道秦宇会不会当场气的吐血。 第576章 赵苟 玉京 秦府 竹林如海,环境清幽的庭院内,大夫人陆氏,端庄秀丽,坐在厅堂中品茗听曲,忽闻管家通报秦宇回来了,不禁大为意外。 她匆匆来到前院,抬眼望向立于一侧的胡氏。 那胡氏身上穿着崭新的服饰,头上还戴着珍贵的玉簪,眉眼间带着几分狐媚之气。 想到曹鲲的名声,在想到胡氏在魏王府留宿一夜。 现在秦宇又被送了回来,处处透着蹊跷。 陆氏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并没有挑明,毕竟秦文远已经死了。 什么贞洁啊,贞操啊,那都是无关紧要了。 难道秦文远还能从坟里跳出了? 陆氏扭头看向管家:“快,立刻去请京中的名医,不惜代价也要治好三公子。” “诺!” 管家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胡氏见状,满脸感激道:“谢大夫人。” 陆氏微微一笑,宽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宇儿今后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是非。” 秦宇虚弱地点头,道:“孩儿谨记。” 管家离去未久,忽闻门外车马喧嚣,数位名医联袂而来。 陆氏面露疑惑,胡氏神色尴尬,难以启齿。 半晌,她红着脸解释道:“这些名医应是魏王派来的,魏王顾念与老爷昔日的交情,在牢中收了宇儿当义子。” 陆氏闻言,惊讶之色溢于言表:“魏王收了宇儿为义子?这可是好事啊。” 话虽如此,她看向胡氏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深意。 陆氏心中暗自思量,这魏王曹鲲,哪里是看在秦文远的情分上,分明是看上了胡氏这个狐媚子。 这胡氏也是一把年纪了,平日里唯唯诺诺,没想到能在一夜之间讨得曹鲲的欢心,攀上高枝,果然是有些道行。 胡氏被陆氏看得心中发毛,眼神躲闪,将注意力转移到秦宇身上,对着一名医师询问:“医师,我儿的伤情如何?” 医师道:“令公子乃是武道大宗师,真气雄浑,血气澎湃,修为高深,筋骨强韧,伤情没有大碍,只需服用疗伤丹药,安心静养即可痊愈。” 胡氏闻言,如释重负,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秦宇问:“医师!我的眼睛呢!” 医师如实道:“公子,你的眼睛一时半刻难以恢复,但将来公子修为精进,佐以疗伤圣药,便可血肉重塑,重见光明。” 秦宇心如刀绞道:“有劳医师了。” 在名医的治疗下,秦宇服下了丹药,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中车府令赵苟府邸内,虽然百花盛开,但鸦雀无声,透露着一股阴森可怕的气息。 小黄门赵忠行色匆匆,一路奔至赵苟面前,神色紧张地禀报道:“义父,秦宇已经被释放,并且被魏王收为义子!” 赵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原本打算救出秦宇,对其施恩,从而将秦宇收入麾下,顺手接手金竹绸缎庄,与曹鲲的锦绣商号抢夺布匹行业的市场。 没想到,曹鲲竟抢先一步,收秦宇为义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北部尉给秦宇定的是涉嫌谋逆,怎么能说放就放?” 赵苟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懑。 赵忠道:“北部尉方振山给出的说法是,马四宝供认自己对秦宇怀恨在心,所以诬告秦宇谋反。” 赵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好一个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方振山是曹鲲的一条狗,曹鲲把他安排在北部尉,是要把北部尉当成他强取豪夺,打压异己的工具。“ 赵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对赵忠吩咐道:“你去一趟平安坊,让赵良过来一趟。” 赵忠:“诺!” 须臾,一个身形高大肥胖,宛若棕熊,满身珠宝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厅堂。 此人正是赵苟的亲侄子赵良。 “叔父找我何事?” 赵良问道。 赵苟沉声道:“我要你在玉京开五十家绸缎庄,经营布匹丝绸生意。” 赵良闻言大惊失色:“叔父!布匹生意可不能做啊,这是要人命的!” 赵苟眉头一皱:“你不想干?” 赵良忙道:“能赚钱的生意我当然想干,可是玉京的布匹生意已经被锦绣商号垄断,而且锦绣商号已经放出话,玉京的布匹只能从锦绣商号卖出去,叔父,您应该知道,锦绣商号是曹鲲的生意,我可不敢得罪曹鲲。” 赵苟冷笑一声:“如果是皇城司和皇帝陛下为你撑腰呢?你还会怕曹鲲吗?” 赵良闻言,心中震惊,疑惑地问道:“叔父,你的意思是,要和曹鲲抢布匹生意的是您和陛下?” 赵苟点头:“不错!衣食住行,衣排首位,这布匹生意关系民生,其利巨大,岂能被曹鲲一人操控,这天底下的钱不能全装进曹鲲的囊中。” 赵良面露难色:“叔父,可是锦绣商号财雄势大,不光垄断了玉京的布匹生意,一家独大,而且还控制着布匹丝绸的货源,除了锦绣商号的布匹丝绸,其他商号的丝绸根本运不进玉京,我,我就是开了绸缎庄,也没有布匹丝绸可卖。” 赵苟冷声道:“你只管去把绸缎庄开起来,货源你不用操心,有我皇城司出面,就没有运不进来的东西,你好好经营,我保你大富大贵。” 赵良胆怯道:“叔父,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我开绸缎庄没问题,但,但我怕抢了曹鲲的财路,曹鲲会害我,您知道的,曹鲲那就是个杀人如麻,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你不知道啊,玉京有很大富商和权贵,就因为和锦绣商号竞争,落得家破人亡。” 赵苟安慰道:“放心吧,你是我的亲侄子,我岂会不顾你的生死,我会派遣皇城司高手护你周全,况且,这里是玉京,你的背后是我,是陛下,他曹鲲难道还敢与陛下作对?” 赵良闻言,心中稍安,咬咬牙道:“那侄儿就放心了,我立马安排人去买铺子,把台子搭起来。” 赵苟满意地点点头:“放手去做吧。” 赵良得令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指使皇城司对城中商人强取豪夺,不花一文钱就拿下了几十间店铺。 紧接着,大张旗鼓地挂上了“良玉绸缎庄”的牌匾。 此举一出,玉京的商人大吃一惊,心想这“良玉绸缎庄”的东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玉京做布匹生意,这是不想要命了? 玉京作为大乾中枢,天子脚下,在籍在册的百姓就有三千多万户,布匹丝绸的需求极大,每年消耗的布匹丝绸都是天文数字。 这么好的生意,谁不想做? 然而,自从曹鲲就任司空之后,锦绣商号便开始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把其他做布匹生意的商人逼得没有活路,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不少人因为不愿屈服,而落得家破人亡。 锦绣商号有曹鲲撑腰,曹鲲又得势,手底下养着大量死士和无赖,手段龌龊,毫无底线,哪怕是世家大族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放弃了布匹生意,不想与曹鲲为敌。 眼瞅着曹鲲垄断布匹行业,玉京商人对曹鲲畏之如虎,恨之入骨,做梦都想看到曹鲲倒霉,每天都上香祈求神佛,早日让曹鲲死无葬身之地。 在得知“良玉绸缎庄”的东家是赵良之后,玉京的商人们心中立刻激动起来。 赵良那可是中车府令赵苟的亲侄子,赵良敢做布匹生意,那背后必然是有赵苟为其撑腰。 要是赵苟和曹鲲狗咬狗,斗起来,那这玉京可就热闹了。 第577章 无鸡之谈 玉京 南市之中,新开张了一家忠良绸缎庄。 绸缎庄门面宽敞,装饰华丽,门口高悬一幅牌匾,上书“忠良绸缎庄”几个大字,金光闪闪,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 开业之日,阳光明媚,宾客如潮,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绸缎庄内,各色绸缎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犹如彩云飘落人间。 掌柜赵纯,年逾六旬,面容慈祥,身着绸缎长衫,头戴员外巾,站在柜台前,笑容满面地迎接八方来客。 就在这喜庆祥和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只见一群身穿锦衣的地痞无赖,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绸缎庄。 他们个个面露凶光,口中大呼小叫,犹如一群豺狼野狗,瞬间将绸缎庄内的宾客吓得四散奔逃。 “滚滚!” “让开!” “别挡着路!” 这群无赖们一边呼喝着,一边在绸缎庄内横冲直撞,将摆放整齐的绸缎扯得乱七八糟,犹如狂风卷过麦田。 “这儿的布都是什么玩意儿。” “给我擦屁股都嫌它破!” 无赖头目,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他一把抓起一匹绸缎,用力一扯,只听“嘶”的一声,绸缎瞬间被扯成两半。 赵纯见状,脸色铁青,怒喝道:“你们干什么的!” 无赖头目斜睨了赵纯一眼,嚣张地笑道:“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来这儿当然是买布啊!” 赵纯道:“诸位要买布老夫欢迎,但我看诸位不是来买布的,更像来闹事的。” 那无赖头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老东西,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冷笑着叫喊:“我要一批红中带绿,绿中有金,水浸不透,火点不燃的布。” 赵纯气的攥紧拳头,这分明是无理取闹,世间哪有这样的布? 他眼神不善道:“我们店中没有这种布,贵客去别家看看吧。” 无赖头目冷笑一声:“怎么你还要赶客啊?没布你做什么生意,开什么布庄,小的们!给我烧了这个破布庄!” 话音未落,这群无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就要放火。 赵纯大惊失色,急声道:“你们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无赖头目冷笑道:“既然你问了,那老子就告诉你,我们是黑虎帮的,你们不懂规矩,我们就来教你们规矩。” 赵纯闻言,心中一惊:“黑虎帮!” 黑虎帮是城中臭名昭着的势力,汇聚着大量的地痞无赖,平日里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敲诈勒索,人嫌狗厌,无恶不作。 店中众人闻言,更是吓得远远躲开,生怕被牵连其中。 赵纯强作镇定,道:“那你们知道这是谁家的生意吗?” 无赖头目不屑地笑道:“不就是赵良的生意吗?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兄弟们!干活儿!” 赵纯怒喝道:“你们敢!” 无赖头目狂笑道:“你们看我敢不敢!” 说着,他一挥手,无赖们纷纷点燃火折子,将绸缎庄内的绸缎点燃。 顿时,大火熊熊,浓烟滚滚,绸缎庄内一片火海。 赵纯指挥着店中的护卫驱赶无赖,却没想到这些无赖居然武艺高强,店中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时间,尖叫声、呼喊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店中乱作一团。 赵纯被打断了手脚,扔进了火忠,被活活烧死。 消息传至赵良耳中,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派出皇城司的高手扫平黑虎帮。 然而,结果却令他大惊失色,皇城司的高手们居然无一生还。 不仅如此,黑虎帮的无赖还趁机打砸店铺,放狠话要烧死赵良。 赵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逃往赵苟府中求助。 赵良满脸恐惧,浑身颤抖,一见赵苟便扑倒在地,哭喊道:“叔父!祸事了!有人要杀我!” 赵苟闻言,眉头紧皱道:“你是我赵苟的侄子?谁敢杀你?” 赵良哭诉道:“黑虎帮!” 赵苟看向身边的义子赵忠:“黑虎帮是什么来历?” 赵忠道:“黑虎帮是一年前出现在玉京南市的,里面都是地痞无赖。” 赵良闻言,怒喝道:“放屁!什么地痞无赖!地痞无赖能杀掉皇城司的高手?” 赵苟心中一沉:“他们能杀掉我派给你的皇城司高手?” 赵良点头如捣蒜:“我派了十五名高手去扫平黑虎帮,结果一个都没回来,想必是被害死了。” 赵忠闻言,脸色凝重道:“义父!照此看来,这黑虎帮的背后必定有人。” 赵苟冷笑道:“十有八九是曹鲲的爪牙,下三滥的手段,备车吧,我要去魏王府,赵良,你一起。” 赵苟带着赵良,乘车来到魏王府。 曹鲲闻报,亲自出门迎接。 他身着锦衣华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一见赵苟,便笑道:“赵府令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赵苟拱手道:“魏王客气了,这是小侄赵良,在玉京开了几家忠良绸缎庄,赚一些养家糊口的碎银两,还望魏王能高抬贵手,莫要再刁难他。” 曹鲲一脸疑惑:“赵府令说的什么话?本王怎么听不懂啊?本王何时刁难另侄了?” 赵苟道:“黑虎帮烧了我侄子十几家绸缎庄,我听闻这黑虎帮以魏王您马首是瞻。” 曹鲲闻言,勃然大怒:“放屁!这简直是无鸡之谈!本王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白虎帮、黑虎帮,赵府令不要听信坊间谣言。” 赵苟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原来这是谣言啊,老夫也觉得这是谣言,魏王何等英雄,岂会和一群地痞无赖有来往,既然黑虎帮与魏王没有关系,那老夫就放心了,来日老夫就派皇城司扫平这群地痞无赖。” 曹鲲道:“这些地痞无赖胆大包天,居然敢纵火行凶,早就该铲除了,赵府令,你尽管去做,如果人手不足,我可以派人襄助。” 赵苟拱手道:“多谢魏王,我皇城司在玉京还是有些手段的。” 曹鲲道:“那本王就静候佳音。” 赵苟目光闪烁道:“魏王,我知道锦绣商号是您的产业,现如今锦绣商号把持着玉京的布匹生意,我这侄儿又在布匹行业讨饭吃,还望魏王多多关照。” 曹鲲哈哈大笑道:“好说,就冲赵府令您的面子,本王也会让手底下的人关照令侄的,有钱大家赚嘛。” 赵苟拱手道:“老夫谢过魏王!” 二人虚情假意地喝了几杯酒,赵苟便告辞离去。 回到府中,他一脚踹翻了条案,怒声大骂:“曹鲲!你这个奸贼!你欺人太甚!既然你想斗,那老夫奉陪!” 无鸡之谈! 狗贼! 你欺我太甚! 顿时,玉京城内,械斗不断,鸡飞狗跳。 偏偏两伙人都有背景,县衙根本不敢管。 今天你砸我的店铺,明天我烧你的仓库,搅得民不聊生,布匹是一天一个价格,有钱的商人抢购囤积布匹,没钱的百姓要么满身补丁,要么衣不蔽体,苦不堪言。 第578章 黑虎逞凶 玉京 南市安宁坊 数十名身穿黑色锦袍的壮汉,如同一群狂暴的野狗,在一家成衣铺内肆意打砸。 成衣铺内,一名体态丰腴的妇人,容貌秀美,颇有几分姿色,被三名壮汉团团围住,满脸惊恐与无助。 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满脸淫笑的靠近妇人:“小娘子,你看看你,每天做衣服卖衣服多辛苦啊,现在这家铺子也没了,你们的东家也离死不远了,我介绍你到锦绣绸缎庄做工好不好?那里可是玉京数一数二的绸缎庄,你去了,吃香的喝辣的,岂不美哉?” 妇人哆哆嗦嗦,眼中满是恐惧,颤抖着声音说道:“好,好,谢谢文爷。” 壮汉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笑得更加猥琐:“我觉得还没好透!” 妇人尖叫一声:“啊……救命啊!” 在妇人的尖叫声中,壮汉粗鲁地扯开她的衣服,四周的地痞无赖放声哄笑,那笑声如同针一般刺入妇人的心底。 周围的商贩和行人,一个个咬牙切齿,却无人敢出声。 在这玉京,黑虎帮的恶名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也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心而招惹上这个大麻烦。 壮汉将妇人按在柜台上,大喊一声:“我文三一向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们,到外面排队!” “谢三哥!” 那些地痞无赖兴奋大喊,眼神火热地看向那挣扎的妇人,仿佛她是一件待分的猎物。 妇人绝望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文三嚣张地狞笑:“喊吧!你使劲儿的喊!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就在这时,一声愤然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响起:“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尔等安敢欺辱妇女!放开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魁梧、剑眉星目的中年剑客,手持宝剑,愤然站立。 文三抬起头,看向那剑客,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容:“嗑瓜子儿磕出个臭虫,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黑虎帮的事儿!” 中年剑客冷声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在下河东三才剑派宁愁云,尔等当街逞凶,欺辱妇女,天理难容,若是还不悔改,休怪我剑下无情!” “三才剑派宁愁云!” “地榜第三十六名的剑道高手!” 玉京三教九流云集,消息最是灵通。 听到宁愁云自报家门,立马有人认出了他。 宁愁云,三才剑派的天才弟子,十五岁便达到先天之境,三十七岁练成三才剑派的绝世剑法天地神剑,达到大宗师之境。 他曾一人一剑,斩杀魔头岳北山,跻身地榜,名震江湖。 文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嚣张起来:“宁愁云是吧!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黑虎帮高手如云,得罪了我们黑虎帮,你会是什么下场?” “不光你会成为我们黑虎帮的敌人,你的师门三才剑派也会成为我们黑虎帮的敌人!” “你真要为了一个小女子,与我们黑虎帮为敌?” 宁愁云正义凛然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辈正道中人,只求天地有正气,不负所学,无愧于心,今日既然被我遇到了,那我就管定了!” 街上的人闻言无不振奋激动,对宁愁云心生敬意。 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大侠! 义薄云天! 文三自知他们一帮人不是宁愁云的对手,眼神不善地放开妇人,死死的盯着宁愁云:“好!你有种!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撂下一句狠话,文三带着手底下的地痞无赖灰溜溜地离开。 妇人跑到宁愁云面前,跪下磕头:“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宁愁云扶起妇人,温和地说道:“行侠仗义,救危扶困,我辈本分,我看这些地痞无赖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 妇人感激涕零:“大侠,你也快离开玉京吧,黑虎帮人多势众,欺行霸市,心狠手辣,你因为我得罪了他们,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 宁愁云淡然一笑:“我自有打算,你无须担心,快走吧。” 妇人害怕黑虎帮的人去而复返,仓皇离去。 宁愁云看着成衣铺的惨状,想到黑虎帮的恶行,心中唏嘘不已。 大乾帝都,天子脚下,竟然会有这种卑劣龌龊之徒。 宁愁云离开成衣铺,准备前往益王府,寻找在益王帐下效力的师叔风不平。 然而,还没走出安宁坊,就被数十名手持刀剑的地痞无赖拦住。 文三指着宁愁云,对着火堂堂主何九良说道:“堂主!他就是宁愁云!” 何九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眼神凌厉,手持宝刀,杀气腾腾道:“老夫何九良,我知晓你宁愁云的名号,但你可知道与我黑虎帮为敌的下场?” 宁愁云面不改色道:“在下无意与贵帮为敌,只是贵帮的人当街欺辱良家妇女,实在令人不齿,也有辱贵帮的声誉。” 何九良冷笑一声:“那老夫是不是该谢谢你,为我帮挽回了声誉啊?大胆狂徒,我黑虎帮做事,还没有几人敢插手,现在你要么跪地认错,投靠我黑虎帮,要么老夫将你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宁愁云眼神凌厉道:“这天底下,只有为侠义而死的宁愁云,绝无屈从邪恶的宁愁云!” “好啊!那老夫就让你死!” 何九良飞掠而起,抽刀劈斩。 宁愁云反手抓住剑柄,拔剑刺出,快如闪电。 “叮!” 火星四射,剑气纵横,附近的店铺在剑气中坍塌,四周商贩百姓惊恐而逃。 昔日,朝廷强盛,威震天下,不管是修士还是武者,极少有人敢在玉京交手。 可是现如今,朝廷衰败,狼烟四起,江湖中人在玉京越发的肆无忌惮。 “叮叮叮!” 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杀气四射。 何九良既然敢来对付宁愁云,自然不是无名之辈。 他在五十年前便以宗师之境名震江湖,后来因为杀人获罪,不得不隐居深山避祸。 两年前,他被锦绣商号找到,经受不住锦绣商号开出的条件,成为锦绣商号的供奉。 在曹鲲来到玉京后,他拜入曹鲲麾下,受命与巴四海、石充、李白云等人一起成立黑虎帮,充当锦绣商号的欺行霸市的打手。 何九良擅用刀,得到血刀经后更是实力大涨,刀法又快又邪。 一套连招下来,刁钻狠毒,邪魅诡异,让宁愁云心惊肉跳,不敢有丝毫大意。 “刷!” 一阵血色刀光袭来,快如疾风,狠辣无比。 “好毒辣的刀!” 宁愁云心中一惊,施展三才缥缈步,速度急剧飙升,宛若一缕轻烟,身法灵活变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同时,他施展天地神剑中的天雷式,刀光绽放,宛若雷霆,挡下了诡异的血色刀光。 “叮!” 一阵金铁交鸣,何九良眼神森然,招式一变,继续围攻宁愁云。 “受死。” 何九良运转真气,一刀斩向宁愁云的脖颈,欲要一刀斩杀宁愁云。 “天地神剑!” 面对何九良的杀机,宁愁云毫不畏惧,反而越战越勇,将何九良当成了磨刀石,施展出三才剑派的绝学,身影快得让人难以看清。 “叮叮叮……” 刀光剑影,快若流星,四面八方,轰隆不断,周围的建筑尽皆被摧毁。 “宁愁云名不虚传!” “快去总舵摇人!” 文三眼见何九良拿不下宁愁云,立马吩咐小弟去帮里喊人。 这里是黑虎帮的地盘,一个大宗师拿不下宁愁云,那就两个,两个拿不下就十个。 黑虎帮有的是高手! “这便是剑道天才吗!” 何九良的刀法已然是出神入化,但尽皆斩了个空。 宁愁云身法玄妙,剑法通神,根本斩不中。 这种情况让何九良越想越恼火。 想到自己已经一百八十多岁,而宁愁云还不到四十岁,自己苦练武艺,历经生死,居然拿不下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小辈。 难道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第579章 宁大侠 玉京 宁愁云与何九良大战数个回合,丝毫不落下风,看得各方人马惊叹不已。 “杀!” 何九良一声厉喝,刀光如电,划破长空,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取宁愁云。 宁愁云身形轻盈,宛如游龙,轻松避开那凌厉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长剑一挥,剑光如虹,直刺何九良。 何九良冷哼一声,挥刀抵挡。 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仿佛能劈开山河。 然而,面对宁愁云的这一剑,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宁愁云的剑法高深莫测,身法更是玄妙无比。 他的剑仿佛有灵性一般,总能找到何九良防守的破绽。 “嗤!” 剑尖刺破空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何九良只觉得眼前一花,宁愁云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左肩。 他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尖穿透他的肩膀,一股剑气顺着剑身钻进了他的体内,瞬间伤及他的骨骼经脉。 何九良挥刀横扫,逼退宁愁云,眼中满是杀意:“这就是三才剑派的天地神剑!” 宁愁云冷声道:“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何九良恼羞成怒,怒吼一声:“大言不惭!血海无涯!” 随即,他挥动手中的刀,血色刀光铺天盖地般向宁愁云涌去。 他的刀法变得更加狠毒,每一刀都仿佛要置宁愁云于死地。 宁愁云身法飘逸,剑光凌厉。 他挥动手中的剑,剑光如龙,与何九良的刀光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双方在坊市内激烈交锋,所过之处,房屋坍塌,百姓奔逃。 南部尉郑居安站在远处,气得脸色发青。 他作为玉京南城的治安捕盗之官,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江湖武人? 在他的辖区内大打出手,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这些江湖武人,眼中难道没有王法了? 郑居安怒火中烧,但又满是无奈。 现在的南部尉武力凋敝,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才。 自从北戎进犯,叛乱四起,衙门中的武道高手要么被调往军中效力,要么因为不满现状另谋他路。 现在的南部尉,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 再者,黑虎帮势力庞大,后面还有人撑腰,玉京城内没有几个人敢惹。 郑居安虽然气愤,却也是有心无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愁云和何九良在坊市内激战,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就在这时,宁愁云突然发出一声长啸,他的头顶冲出一道金色真气,化为一柄金色神剑,散发出天地之威。 那金色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然后猛地射向何九良。 郑居安震惊地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临阵突破!宁愁云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瓶颈!” 在场的武道高手也无不震惊嫉妒,这就是天才吗? 只是与人交手对决,就能突破瓶颈! 天才的修行之路,就这般平坦畅通? 老天何其不公! 何九良见状,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击败宁愁云,却没想到宁愁云把自己当成了磨刀石,在战斗中突破了瓶颈,实力大增。 他怒吼一声:“宁愁云!老夫要你的命!” 他挥动手中的刀,刀法变得更加狠毒无比。 他要将宁愁云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宁愁云的剑法却更加凌厉了,他的剑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何九良的刀光中游走自如。 “江湖败类,受死!” 宁愁云冷哼一声,挥动手中的剑,剑光如电,直取何九良的要害。 “三才剑明!” 宁愁云大喝一声,他的剑光突然变得璀璨夺目,仿佛有三道剑光同时射出。 何九良大惊失色,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穿透他的防御,直刺他的胸膛。 何九良惨叫一声,他的身体被剑光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口吐鲜血,眼中满是不甘和震惊。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宁愁云的手中,而且败得如此狼狈。 宁愁云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皱,转身向东而逃,毫不恋战。 他的身法飘逸如风,腾挪之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黑虎帮的援军已经赶来,足足有十位大宗师。 这一幕让各方势力为之心惊,他们没想到黑虎帮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横,一出动就是十位大宗师。 何九良恼羞成怒地咆哮:“追!就是刮地三尺也要把姓宁的给我找到!我要把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黑虎帮的爪牙开始全城搜捕宁愁云,殊不知,宁愁云已经进入了益王府。 王府书房内,烛光摇曳,宁愁云在师叔风不平的引领下,见到了益王姬桂。 风不平须发皆白,相貌儒雅,轻抚长须,一脸慈祥的对宁愁云说道:“愁云,这位便是益王殿下,殿下宅心仁厚,求贤若渴,你今日能得见殿下,实乃三生有幸。” 宁愁云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草民宁愁云拜见益王殿下!” 只见姬桂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武之气。 姬桂打量着宁愁云,眼中满是欣赏:“宁大侠,本王早已耳闻你的侠义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正气凛然,请坐。” 宁愁云谢过益王,缓缓坐下。 姬桂见宁愁云神色从容,心中更是满意,温和道:“宁大侠,本王知道你师承三才剑派,剑法高超,本王想邀请宁大侠能够留在益王府,担任护卫都尉一职。” 宁愁云闻言,心中一动。 益王在朝廷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能得其赏识,对自己和三才剑派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此次前来,就是奉师命投效朝廷,意图振兴三才剑派。 宁愁云顺势道:“殿下厚爱,宁愁云感激不尽,只是唯恐资历不足,难以担当重任。” 姬桂哈哈一笑,说道:“宁大侠过谦了,本王相信你的实力和智谋,定能胜任此职,本王有心重振朝纲,铲除奸佞,匡扶正义,你我二人也是志同道合,何不携手共创一番事业?” 宁愁云起身行礼道:“殿下如此看重在下,宁愁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姬桂见宁愁云答应下来,心中大喜,当即吩咐管家在府中设宴,召集幕僚,一起为宁愁云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