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禁忌怪谈》 第一章 乡野诡事 人至乡野,才闻异谈。 九十年代乡间大多人信奉所谓的秘方野法,殊不知这些东西,虽能救人,也能害人,若一旦触碰其间禁忌,万劫不复,难以脱身。 我叫秦少安,自打有记忆起我就没见过我父母,一直跟着我爷生活。 我爷这人很怪,没人知道他干的什么营生,村里人出去赚钱都是去乡镇打工,可我爷却偏偏往深山老林里钻。 少则三两天,多则一俩月,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钱,要说他带回些野味算是正常事,可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钱? 更诡异的是他每次回来我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股子难闻的味道,那味道刺鼻上头,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似的,令人胃中作呕。 而且我爷回来之后从不开口说话,都是洗干净身上之后才开口,我心中虽说好奇,可我知道我爷脾气古怪,也就没敢问。 平时我爷离家后我基本上都是在村里挨家挨户的蹭吃蹭喝,我爷每次回来总是带些钱财去感谢。 当然也有些见钱眼开的主,总是在我爷回来之后喊我去吃饭,每次无论我怎么说我没去过他们家,我爷都是笑眯眯的不当回事,该给的答谢一样不少。 那年学校放假,我爷出门去了,留我自己在家,十岁出头的少年虽然内心有些孤单,但是更多的却是没人管的自由。 找上几个伙伴出门玩耍,一来二去过了三天我爷也没回来,我估计又得个把月,玩到傍晚本想着回家赶紧睡觉,可刚脱了衣服,屋门就被人砸的咣咣直响。 “谁啊!我爷不在!”我穿着裤衩站在门口嚎了一嗓子。 “秦叔真不在家?”门外张昌民的声音响起来。 听到是张昌民的声音,我心中升起一阵厌烦之心。 张昌民本是村里头的泼皮癞子,这两年据说在县城倒卖货物的时候骗了个黄花大闺女回来当媳妇,娶进门后自己就在家当懒汉,也不出去干活,一家人全靠他媳妇养着。 我最烦的就是每次我爷回来他都屁颠屁颠的来要钱,说我吃他家多少好东西了,我再小也不是傻子,我连他家水都没喝过一口。 我估摸着他是来要钱的也就没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敲会儿门我爷不出来他就会自己回去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伸手把我家窗户给推开了。 “少安,这次我可不是找你爷,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看这是啥!”张昌民站在窗外,脸上全是汗,估计来的挺匆忙,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 我看着他手里的烧鸡,那股特有的肉香味一个劲的往我鼻子里钻。 “张叔你找我干啥?”我咽了口唾沫,对他从没喊过叔,但是这烧鸡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叔求你个事,去我家一趟,你把门给我打开,我把烧鸡给你放屋里。”张昌民看着我满脸堆笑的说道。 看在烧鸡的面子上我将屋门打开,张昌民进来之后把烧鸡往桌子上一扔,随即拉着我的手朝着他家方向走去。 到他家我才明白过来到底是啥事。 原来他那个媳妇要生了,他家想要个男娃,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喊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过来对着孕妇喊生男娃容易生男的,所以才找的我,那烧鸡就是报酬。 见到张昌民媳妇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身子已经躬成虾状,疼的都快叫不出人声了,张着嘴一个劲的喘粗气。 张昌民娘俩则是熟视无睹,正跟不知道哪里找的接生婆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接生婆走到我面前,说她念什么我就跟着念什么,能救张昌民媳妇的命。 我看着张昌民媳妇难受的样子心里不忍,就赶紧跟着接生婆一起念。 “生男娃,生男娃,生个男娃好传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喊的管用还是怎么的,反正念完之后他媳妇就开始拼命挣扎,额头上的汗珠就跟豆粒子似的刷刷往下掉。 接生婆见张昌民媳妇反应强烈,就赶紧剪了我一些头发和指甲,放进一个小盆里烧了,将灰抹在他媳妇的肚子上。 “当家的,我疼!”他媳妇痛苦之下一个劲的喊张昌民。 “不行,给她腿绑起来,没念完一百遍,还不能生!”那个接生婆一脸急切的说道。 张昌民也不管他媳妇挣扎的如何难受,居然和他娘俩人真找了根麻绳将他媳妇的腿绑了起来。 这样一来他媳妇疼的更厉害了,脸色煞白,跟抹了白面似的,两个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格外渗人。 “我不生男娃了,让我赶紧生了吧!我疼!我真疼!”他媳妇一个劲的央求,不断地推搡着张昌民。 “滚!你个败家娘们!生不出男娃来我打死你!”张昌民也上了那股狠劲,一耳光就扇在了他媳妇的脸上,随后又找了根麻绳将她双手也绑在床上。 张昌民近乎疯癫的模样吓得我浑身哆嗦,我想跑,可是张昌民他娘一直死命抓着我胳膊。 见挣脱不得我就想着赶紧念完了赶紧走,于是越念越快,最后嘴都有些瓢了。 他娘掐了一把我恶狠狠地说:“你个绝户娃,给我好好念,不然也打你大嘴巴子!” 我被他娘这么一吓,赶紧一本正经的继续念。 “我又不是没生过娃,你瞅瞅这小姑娘娇贵的,这点疼都忍不了还当我家媳妇?”他娘掐完了我转过脸恶狠狠地看着正在惨叫的儿媳妇。 就在我念完一百遍如释重负的时候,张昌民他媳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接生婆赶紧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用针扎脚心,可无论怎么折腾,他媳妇就是没有动静。 我看的清清楚楚,张昌民她媳妇双眼上翻,胸口没有一点起伏,应该是死了! 活活疼死了! 张昌民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看他媳妇,而是赶紧过去问接生婆:“您说我这儿子还能生出来不,要不我拿刀划开把孩子拿出来?” 接生婆没有搭理他,在他媳妇肚子上是又摸又看。 “你就是现在划开她肚子,生出来也不是个带把的,这人是疼死的,估计这胎也死了,不过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那接生婆莫名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说!只要我儿子还能生出来干啥都行!”张昌民是想儿子想疯了,此时犹如疯魔一般,估计现在让他把自己媳妇大卸八块他都愿意。 “都说这绝户娃的血尿能让难产的人把孩子生出来,要不然就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那个接生婆盯着我说道。 我听完了之后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是要拿我开刀啊! 我刚想跑,张昌民一下就把我拽到床上,然后他就用麻绳把我手脚都给捆住了。 绑好之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对着我手臂就是一刀,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袭来,张昌民赶紧让他娘拿了个白碗接着。 接了大概一碗底之后他又脱下了我的裤子,呲牙咧嘴的让我赶紧尿,还说尿不出来就用杀猪刀把我给阉了,我心里本来就害怕,经过他这一吓唬更是尿不出来了。 一连折腾了五六分钟之后我才尿出一点来,张昌民将盛着血尿的碗递给接生婆,随即就上炕捏住了他媳妇的嘴。 可接生婆将半碗血尿全都灌入张昌民媳妇嘴里也没见她有任何反应,更没见她孩子生出来。 这接生婆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管用的法子,张昌民媳妇就是被她活活折磨死的,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这小闺女也不开眼,估计是不愿意生,我是没办法了,人家死都不想生!”接生婆一番话赶紧撇清关系。 “你们好好葬了这母女吧,积点阴德!”接生婆临走还不忘管张昌民要了五斤鸡蛋作为辛苦钱。 张昌民送走了接生婆,回来一脚踹在他媳妇的肚子上:“你个没用的娘们!就不能给老子生个带把的,死了活该!” 张昌民踹完他娘又给了她儿媳妇几巴掌,口中嘟嘟囔囔骂了几句,我虽然没听清,但肯定都是一些难听的话。 娘俩朝尸体撒完气后就商量把这媳妇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反正生不出儿子埋哪都是一样。 商量完之后张昌民他娘把我送回家,还将张昌民送来的烧鸡也给拿走了,说我啥事都干不成,让她家没了孙子,要不是看在我爷的面子上她早就把我打死了,临走又骂了我一句绝户娃。 我心里头这个气啊,张昌民媳妇的死压根不关我的事,可到最后我啥也没吃着不说,还被骂绝户娃。 不争气的在床上哭了一会,加上亲眼看着一个孕妇难产死在我面前,又气又怕的我缩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饿的有些难受,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肚子里那些食儿早就没了,可是我感觉自己非常的累,想起也起不来。 半梦半醒之间我仿佛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睁开眼,一个长相和蔼的女人正抱着我摇啊摇,还不时逗逗我。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我从没见过我娘长什么样子,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梦里的女人就应该是我娘。 我想喊她娘,但是张开嘴却只能哭。 那个女人看到我哭了,一脸的心疼,以为是我饿了,就要给我喂奶。 我也是半大小伙子了,也知道有些害羞,一个劲挣扎。 不过最后我还被迫吃了几口,那感觉非常的温暖,就好像是我真的有娘一样。 可是不知道为啥,恍恍惚惚之间,我又想起来张昌民他媳妇,耳边都是她媳妇生孩子时发出来的惨叫。 等我再定睛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变成了张昌民的媳妇! 脸上头发上全是黄泥,身上也都是泥,尤其是嘴张的极大,就像是她死后被张昌民和那个接生婆一起掰开嘴灌血尿时候的样子! 第二章 死尸进院 我吓得心口一揪,猛然惊醒坐起,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喘息几口粗气后朝着窗外看去,空中乌云遮月,没有半点星辰。 院中狂风大作,树枝被风吹得吱嘎作响,树叶更是哗哗不停掉落,看样子今晚应该有场大雨。 回来的时候我记得屋门没锁,刚准备下床将门闩别上,屋外一阵闷雷传来,紧接着大雨倾盆,猛烈的雨势拍打着屋顶的瓦片,发出啪啪的声响。 见大雨已经落下,我来不及穿鞋便走到门口,刚拿起旁边的门闩准备别住屋门,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咣当一声就将屋门给吹开了。 我吓得后退两步,抬头一看,院外的大雨就好像天被捅了个窟窿似的,哗哗下个不停。 平复一下心绪后我刚想把屋门关上,不经意间突然看到我家狗窝位置好像蹲着一个人,由于外面天色昏暗,加之大雨滂沱,我看的并不清楚。 我吓得心脏扑通直跳,咽了口唾沫,转身回屋从抽屉中拿出一把手电,打亮之后我就朝着狗窝位置照去。 一个浑身沾满黄泥的人正背对着我蹲在狗窝前,他身子起伏不定,头也上下晃动,由于背对着我,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谁啊,半夜来我家干什么!”说完我将立在屋前的门闩握在手里,给自己壮胆气。 我们村比较偏僻,距离城镇较远,坐车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周围皆是群山,虽说物产比较丰富,可是与外界接触较少。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个女娃被拍花子的抓走了,等再见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女娃身体里面的器官全部被挖走,听说卖到了黑市上,所以在那段时间家家户户大门紧锁,一到了晚上村里如同死寂。 后来村民为了吓唬贪玩的孩子,就说不回家就会被拍花子的抓走,我为此也整整一个多月没敢在晚上出门,如今见到这院里突然出现的人影,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大雨依旧狂泻不止,呼呼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般在耳畔乍响,望着纹丝未动的背影我心中不禁升起阵阵寒意,不过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只好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过后蹲在狗窝前的人慢慢转过身来,我借着手电的光亮一看,不禁吓了一跳,眼前之人竟然张昌民! 张昌民满身黄泥,脸上也全都是,不过被大雨冲刷过后我依稀能够分辨出他的容貌。 他双眼无神,空洞洞的看向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嘴角好像还有鲜血,不过在大雨之中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他转过来之后慢慢站起身,然后就朝着屋门方向走来。 “张……张叔,你这大半夜不睡觉你来我家干什么,你……你身上这些黄泥是怎么回事?”我紧握手中的门闩朝着向我走来的张昌民说道。 虽说不是拍花子的,可张昌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这一点从他今晚对待他媳妇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万一他要是把这事怨在我头上,那我肯定没好果子吃,毕竟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能打得过二三十岁的青年。 张昌民就好像没听到的我话一样,直愣愣的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来到屋前他冲我咯咯一笑,我瞬间打了个寒噤,倒不是因为冷,而是笑声格外刺耳,异常尖细。 笑完之后他朝着屋子里面张望片刻,随即说道:“这黄泥是我挖棺坑时候弄得,那败家娘们儿死也不找个好日子,害得我弄了这么一身。” 我听后一愣,寻思你挖坑埋媳妇上我家来干什么,我问完这话之后张昌民上下打量我一番,阴恻恻的说道:“挖好坑之后我那媳妇就不见了,我寻思出来找找,正好你没睡,你跟我一块去找。”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毛了,浑身上下就好像过电一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张昌民媳妇我是眼睁睁看着咽气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难不成是让山里野兽给叼走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张昌民就把沾满黄泥的手向我伸了过来,可伸到一半他又把手收了回去,他舔了两下嘴角,说道:“少安,咱都是一个村住的,你张叔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就帮我一块找找,要是找到我媳妇我就给你烧鸡吃。” 这不提烧鸡还好,一提烧鸡我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先前是张昌民腆着脸把烧鸡送来的,我帮他办完事不仅连根鸡毛都没捞着,反倒是被他娘给骂了一顿,现在出事了又想起我来了,我要是再帮那就是犯贱! “张叔,你媳妇又不是我弄没的,我凭什么给你找,我困了,你没事就赶紧走吧。”说着我就要退回屋内准备关上大门。 这时张昌民好像急了,他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大雨冲刷过后脸上的黄泥全部褪去,露出了一张惨白的人脸,就好像是死人脸! “少安,你不帮我没关系,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你爷不是好人,他想害你!”张昌民用阴冷的声音说道。 一听张昌民说我爷坏话,我这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也不管他是不是长辈,直接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放屁,我从小就跟着我爷,他对我好得很,怎么会害我!” 张昌民看我有些生气,咯咯阴笑一声,故意压低声音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爷整天往老林子钻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他干的是死人买卖,他把死人骨头挖出来换钱,这一行折损阴德,你爷留着你就是为了给他续命,等他什么时候身体不行了,他就拿你的命换他的命!” 张昌民的话让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他说的没错,打我记事起我爷没事就往深山老林里钻,那林子里面除了野兽之外就是坟圈子,可我从来没见过我爷带回一只野物,难不成真像张昌民说的那样,我爷是进林子是为了挖死人骨头? 张昌民见我动摇,继续说道:“你爷不是好东西,要是留在这你这条命早晚折在他手里,你跟我回家,有我护着你你爷不敢对你下手。” 张昌民的话虽说让我有些摇摆不定,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凭他往我胳膊上划的那一刀我就不能跟他走。 “你别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赶紧找你媳妇去吧,时间一久别再让大兽给啃了!”说完我退回屋里直接将屋门给关上了。 刚别上门闩,张昌民的声音再次从门外响起:“少安,你不听劝有你后悔的一天,你爷早晚要了你的命!” 说完之后张昌民的声音便沉寂下去,我见门外再无说话声,连忙走到卧室窗前朝着院外看去。 此时张昌民直挺挺着身子朝着门口走去,他走到一半突然转向狗窝,没走几步就来到狗窝前蹲下了身子。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疑惑,这张昌民没事去我家狗窝干什么,而且更奇怪的是我家的黑狗今天竟然没有叫唤,平日里这黑狗胆子很小,每次下雨打雷都会叫唤不停,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张昌民已经站起了身子,他右手抓着一个东西朝着门口走去。 正当我刚想凑上玻璃仔细看一眼时,空中一个炸雷响起,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看到眼前场景我吓得嗷一嗓子就叫出来了,浑身汗毛直立,后脊梁骨一阵阴寒。 张昌民手里抓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我家的黑狗! 他右手扯住黑狗的一条前腿,拖拽着就朝着院门走去,此时黑狗浑身血肉模糊,身上的皮肉都被撕扯了下来,鲜血顺着黑狗的身体流淌到地面上,一片鲜红之色映的人眼生疼。 我见张昌民把我家黑狗给弄死了,刚想出门找他讨个公道,就在这时张昌民突然停下脚步,猛的转过头来,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他嘴角露出一抹阴笑,五官拧在一起,配上惨白的脸色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看到这场景我瞬间闭上了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这张昌民也太吓人了,不光大半夜来我家,还把我家黑狗给弄死了,看样子他让我帮他找媳妇是假,报复我才是真,他肯定是对我心有怨恨,埋怨我没帮他家弄出个男娃来。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慢慢睁开眼睛,本以为张昌民就此离开,可没想到当我再次往院里看去的时候张昌民正站在院门位置,而在他身前多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身材消瘦,身上披着一件蓑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由于距离太远我看的不太真切,但隐约感觉像是我爷。 见状我立即行至门口,刚将屋门打开,只听到院中传来我爷的声音:“宵小之辈趁我不在竟敢蛊惑我孙子,我看你是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字一句如同刀劈斧刻般落在心头,犹如雷鸣炸响耳畔。 我爷话音刚落,面前的张昌民突然嘶吼一声,举起手中带血的黑狗就朝着我爷身上抡了过去。 刹那间空中闷雷响起,一道电光闪过,大雨滂沱中我爷目露杀气,面色虽说平静却有一种骇人之势,我从小到大跟我爷相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种神情,不觉心头震颤,后脊梁骨一阵阴寒。 黑狗还未抡到我爷身上,空中寒芒一闪,犹如黑夜中的一道电光转瞬即逝,再次看去之时黑狗落地,面前的张昌民竟然化作一阵白雾四散,再不见其踪影。 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我惊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数秒钟后我才回过神,吓得嗷一嗓子喊叫出来,只见我爷抬腿将地上的黑狗踢到旁边空地,随即踏着地上血水朝我走来。 第三章 魂儿叫门 见我爷向我走来,我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我爷行至门口并未进来,而是脱下身上蓑衣,摘下斗笠,掸去上面雨水才进入屋中。 他见我吓得浑身震颤,先前凶狠的眼神骤然消失,随即沉声问道:“张昌民怎么死了?” “死……死了?爷,你别跟我开玩笑,刚……刚才你不是还见到他了吗,爷,你别吓我……”说话间我吓得两腿发软,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刚才你见到的不是活人,是张昌民的魂儿,要不是家里供奉着祖宗灵位,恐怕你这条命早就交代了,你老实告诉我,这张昌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我爷声音愈加严厉,且表情凝重,似乎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只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爷。 岂料我爷听我说完后神情变得狰狞无比,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那凶狠犀利的眼神就好像要把我撕碎了似的:“你个混账玩意儿,枉费我十多年心血,你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你为何答应把你的血尿给张昌民!” “爷,那……那张昌民用杀猪刀逼我,我……我害怕,所以我就……” 我话还未说完,我爷抬手一拍桌子,砰地一声桌上茶杯直接震落在地,而桌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手掌印。 “你要是不贪嘴能会这样吗!童子血尿乃是至阳之物,张昌民媳妇刚刚身死就被灌下血尿,不变成厉鬼才怪,依我看这张昌民肯定是被他媳妇弄死的,他娘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爷?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忐忑不安,要是张昌民媳妇真变成厉鬼,那岂不是会来害我,想到此处我胆战心惊的看着我爷问道:“爷,那怎么办,这张昌民媳妇要是变成厉鬼会不会来找我报仇啊。” “她敢!有我在谁敢动你!”说完这句话后我爷陷入一阵沉思,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见我爷默不出声,我也不敢开口继续追问,大概过了一只烟的功夫我爷才慢慢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似乎打定主意:“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我只能再去趟老林子,少安,我走之后不管是谁叫门你都不要开,一定要等我回来,切记!” 说完我爷起身行至门口,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院门走去,无论我在后面如何叫喊他都一声不吭,直到他身形从院门隐去我才死心。 院外大雨倾盆漆黑一片,我不敢耽搁,连忙回到屋中,确定屋门锁好后赶紧回到床上准备睡觉,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刚才张昌民看我的表情。 耳边不断响起他刚才说过的话:你爷想害你,他早晚要了你的命! 窗外狂风呼啸,大雨不停,我心中更是难以安宁。 我爷刚才说张昌民已经死了,可他死了怎么还会现身,难不成刚才真是张昌民的魂儿? 而且最令我奇怪的是我爷不过只是山野村夫,见到死去的张昌民不禁面色镇定,反而掷地有声,未见其抬手便将这张昌民消灭,看样子他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说不定张昌民的话也并非无稽之谈,我爷可能真有问题!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妈,每次问起我爷爸妈的事他都是闭口不谈,有时候追问急了他还拿藤条招呼。 他要是真是我亲爷爷没必要瞒着我,难道说我是他捡来的,他之所以收养我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他续命?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睡了不多时,院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踏水声,听到声响我猛然惊醒,起身后朝着窗外看去,此时外面大雨已经停歇,但天色依旧黑暗,院外树枝在狂风中不停摇晃,而踏水声夹杂其中,我下床穿好鞋行至窗前,还未来得及探头朝外看去,屋门位置便传来一阵响动。 听到敲门声我心中大喜,估计是我爷回来了,快步行至门前,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爷临走时嘱咐过我的话,他说不管谁敲门都不要打开,如今我爷走了最多半个时辰,按照老林子与村子之间的距离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所以这门外之人肯定不是我爷。 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对着屋门喊道:“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门!” 门外一片死寂,连先前的踏水声都消失不见,我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可还是没人回应,这时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就好像有人在我背后吹凉气似的,门外之人肯定不是我爷,如果是他的话他不可能不开口说话,可既然不是我爷那又会是谁呢? 沉思之际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不再耽搁,转身来到窗前,大雨停歇后乌云散开,皎洁的月光散落下来,借着明亮的月光我往院子里面一看,顿时吓得汗毛直立,整个人浑身就像是过电一般,不仅呼吸变得急促,胸口更像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月光之下原本空荡的院落竟然站满了人,足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身上穿的衣衫并非像是村民平日穿的衣服,要更加的鲜艳亮丽,而且做工也更加精细,上面还绘制着福寿花纹,看到这一幕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死人穿的寿衣吗! 再仔细一看这些人的面目,各个脸色惨白,如同涂抹了白面,唯独双颊位置一片殷红,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犹如行尸走肉。 我正诧异之际侧头往屋门前一瞟,登时吓得心脏一揪,差点从椅子上摔落下去,刚才敲门的竟然是村里发小二虎的奶奶,可他奶奶前两年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发丧的时候我还在场,如今竟然好端端的站在门前敲门,这不是魂儿还能是什么! 见到院中的人都不是活人,我赶紧回到客厅拿起祖宗牌位,随即跳上床便蜷缩在一处,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 “秦家小子,你的命怎么这么弱啊,你快要死了,反正也是死,就把你的身子给我吧……” 二虎奶奶沙哑尖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声音格外刺耳,即便是我用力捂住耳朵,那可声音还是源源不绝灌入其中。 “你们赶紧滚!再不滚我爷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大声嘶喊着,想要将心中恐惧全部释放出来。 喊声过后门外声音戛然而止,正当我以为院中的魂儿都被我吓走之时,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窗户,看到窗外场景,顿时吓得一嗓子嚎了出来! 第四章 女娃 数颗人头从窗沿之下缓缓探出,惨白的面色殷红的双颊,嘴角还露出诡谲无比的笑容,那笑容阴森可怖,伴随着的还有桀桀的阴笑声。 听到笑声我浑身一阵发麻,鸡皮疙瘩布满全身,抱紧手中祖宗牌位便钻进了被窝里。 都说眼不见为净,可即便我躲在被窝中脑海中依旧浮现着窗外那几个魂儿的面容,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呼吸更是急促无比,渗出的冷汗浸透衣衫,与棉被粘黏在一起,异常难受,但此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保命要紧。 不知在被窝中呆了多久,直到一声鸡鸣响起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老一辈的人常说鬼怕鸡鸣,据传在东南方的海上有鬼门关,上有天鸡,这只鸡只要叫了,天下的鸡都会叫,听到鸡鸣鬼就知道要回鬼门关了,所以民间便流传下这样的说法。 虽说不知道这事情的真假,但最起码给了我希望,我屏气凝神将盖在身上的棉被取下,惊魂未定的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现在外面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但东方鱼肚白显现,窗外先前探出的几颗人头不见了踪影,看样子院中的魂儿应该都已经走了。 见天色渐亮,我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刚想起身下床准备看看院中的情况,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准备折返被窝,我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少安,赶紧把门打开,快点!” 我爷的声音微弱,不像平时那般中气十足,不过跟我爷相处十多年,我也能够清楚分辨出他的音色。 心中大喜,起身后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就来到门口将屋门打开,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终身难忘,我爷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外,左臂缺失,衣衫上满是血窟窿,他的脸色惨白,沾满了泥点。 在他的身边则是站着一名十来岁的女娃,这女娃我从未见过,并非本村人,个头跟我相差无几,穿着一件淡粉色衣衫,长得十分清秀漂亮。 乌黑的长发,一双弯似柳叶的眉毛下嵌着如同天空一般清澈、海水一般深沉的眼睛,神采奕奕,挺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搭配在一张瓜子脸上容貌倾城,不过她神情冷淡,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让人看上去十分冰冷,不可接近。 “爷,你这是怎么弄的,你胳膊呢!”我看着我爷惊声说道,说话间我双眼已经泛红,嘴角不住在抽搐着。 我打小与我爷相依为命,虽说他平日里总往老林子里钻,一个月在家也呆不了几天,可他却对我很关心,如今看到我爷不仅身上沾满血污,而且还断了一条手臂,我心中又怎能不担心着急。 “把马尿给我憋回去,不就是一只胳膊吗,能救下你这条命我就算是死都心甘情愿!赶紧回屋给我准备包扎用的绷带,再给我拿瓶烈酒!” 我爷眼神坚定,但牙关紧咬,看得出来他是在强忍疼痛。 望着断臂位置不断滴落的血液,我赶紧回到屋中找出绷带和烈酒,随即搀扶着我爷坐下。 我爷坐好后他拿起桌上白酒,用牙齿咬下瓶盖后往断臂位置一浇,瞬间浓烈的白酒倒灌在断臂处,我爷紧咬牙根不发一声,但他的面颊已经充血,双眼布满血丝,额头更是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 烈酒消毒后我掀开我爷断臂位置的残破衣衫,当我看到那断臂的伤口时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如同决堤般流淌下来,我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哭什么,男人的眼泪是金豆子,值钱的很,我不过只是断了一条手臂,能救回你的命值得,赶紧给我包扎!” 我点点头,抬手擦拭干净脸上泪水,随即开始给我爷包扎,数分钟后我将绷带用剪刀剪断,系上绳结后问道:“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昨晚去老林子了吗,难不成是遇上大兽了?” 老林子距离村子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虽说距离不远,但除了我爷之外几乎没人去,原因是林子中猛兽众多,据村中老一辈人讲前几十年村里还有不少猎户,专门靠打猎为生,可后来这老林子里出现了不少大兽,猎户死伤惨重,从那时起就再也没人敢进去打猎,而我爷就是一个例外。 “大兽?你爷我钻了这么多年老林子何时被大兽伤过,这事儿你别问了。” 言罢我爷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女娃,随即又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道:“少安,咱们爷俩的缘分这辈子虽说还没尽,可现在我不能留在村里陪你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就让她陪着你,她年纪虽说与你相仿,但你要处处让着她,千万不可怠慢!”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要我了! “爷,你到底要去哪,去多久,你走了之后我怎么办!”我看着我爷哭喊道。 “你别问,我也不会说,若想让你活下去只能这么做,从今天起你们二人相依为命,待到时机成熟我会回来看你,对了,每个月我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给你埋一些钱财,你等到天黑没人的时候就去挖出来。”我爷言语坚定,不给我丝毫挽留机会。 说完我爷转身面向女娃,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前一幕让我难以置信,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爷性格刚烈,怎么会给一个年幼的女娃下跪,我更愿意相信我爷刚才是没站稳才跪倒在地。 刚想上前扶起我爷,我爷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戾气,怒声说道:“站在原地别动,你要是敢扶我就废了你!” 我爷双眼圆睁,似要杀人一般,他见我愣在原地,随即单手伏地冲着女娃磕了三个头,沉声说道:“我孙子少安的性命就拜托您了,秦天明下半生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女娃并未开口,神情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微微点头,见女娃应承下来,我爷凝重的脸色瞬间展露笑容。 他站起身后朝着门外天空看了一眼,见天色即将大亮,于是起身回到卧室中拿了两件衣衫,包好之后背在身后,神情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走了,别送,咱们爷俩还会有见面之日。” 话音刚落我爷头也不回的转过身,直接朝着院外走去,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眼中含泪,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我爷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爷强硬了一辈子,临了还是输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送我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墙角后,我也没有哭,因为我知道我爷不喜欢我掉眼泪。 我爷走后我心中五味杂陈,整个人就像被抽离一般,木木的傻站在那里,过了片刻我心脏剧烈收缩,一阵疼痛袭来,这时我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总是等到失去之后才会珍惜,才会不舍。 呆立在原地许久我才渐渐缓过神来,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娃,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办法,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你好,我叫秦少安,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面前的女娃问道。 女娃并未回应,而是转头朝着四下看去,我见她在寻找着什么,刚想开口询问,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女娃的腹部传来,我顿时才明白她这是饿了,在找吃的。 经过一夜折腾,我也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是先前受到惊吓,一直没顾得上吃东西,如今见女娃腹中饥饿,我连忙走到厨房拿了几个窝头回来,递给女娃两个,我自己留了一个。 女娃接过窝头之后就低头啃咬了起来,虽说窝头冰凉,但我看她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我还未来得及吃,女娃手中的两个窝头已经下肚,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手中的最后一个窝头,我本来也没吃东西,腹中无食,但一想到女娃刚来我家,好歹也算是客人,而且刚才我爷还嘱咐我要处处让着她,内心挣扎一番后便将手中的窝头递了过去。 女娃接过窝头后刚想啃咬,这时我腹中咕噜作响,女娃抬头看了我一眼,将窝头掰成两半,递还给我半块。 我接过窝头后咬了一口,咀嚼几口还未咽下,便开口问道:“那个,你是哪里人,跟我我爷什么关系,我爷为何要把你带回家,又为何给你下跪……你不会是我爷拐来的吧?” 一番连珠炮似的询问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女娃吃完窝头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下之后便坐在椅子上休息,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我见这女娃不说话也没反应,心想她会不会是个哑巴,要真是这样那以后交流起来可就费劲了。 “你会说话吗?”我一边问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第五章 赤尸拜婴 女娃仅仅只是瞟了我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看向院外,见其不开口,我心上一沉,看样子猜对了,只是可惜了这副容貌,竟然是个哑巴。 一阵惋惜后我觉得喉咙有些噎得慌,倒了杯水喝下,刚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骤然间脑子里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打了个寒战。 据我爷所言张昌民已经死了,是被他媳妇害死的,现在我爷不知去向,要是张昌民媳妇来找我报仇可怎么办,到时候就我们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家,那还不是必死无疑。 就在我心中焦急无比之时,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刺耳,震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随着敲锣声响起外面嘈杂声一片,我赶紧朝着院门位置跑去。 经过狗窝的时候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只见那只黑狗正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 狗窝里面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下了一些碎裂的皮肉和扯下的狗毛,狗窝里更是被鲜血溅满,如今一夜过去鲜血已经成了暗红色。 瘆人的一幕让我不敢久留,我连忙快步走出院门,刚一出门就看到不少村民正往村头跑去,一个个神情紧张,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子,这是怎么了,你们都跑啥?” “张赖子和他娘死了,听说好像是磕头磕死的,那脑浆子都流了一地,不说了,再晚了就看不到了。”说着林子头也不回的朝着人群方向跑去。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懵了,看样子我爷没骗我,张昌民真的死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娘竟然也死了,而且是磕头磕死的! 我顾不得多想,赶紧回屋来到女娃面前,说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让她在家中待着哪也别去。 见女娃依旧一脸冰冷的模样,我也懒得再跟她多言,转身便出门朝着张家方向跑去。 等我赶到张家的时候村民已经将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院里不时传来呕吐的声音。 我心中好奇,就挤进人群朝着院里瞟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差点把我魂给吓飞了。 张昌民和他娘此时就跪在正屋门前,二人一丝不挂,满身都是黄泥。 身子躬着头杵地面,地上满是一些红白相间的东西,就跟那碎豆腐似的,而在正屋门框下吊着一具婴儿的尸体! 尸体呈紫青色,双眼圆睁,眼睛里面都是血雾。 脐带从脖颈位置打了个结挂在门框上,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最让我感到惊恐的是这婴儿竟然是个男娃,难不成这婴儿就是张昌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噤,难道说张昌民媳妇本来怀的就是男娃,如果不是张昌民母子和接生婆这一番折腾,恐怕孩子早就生下来了。 正想着村中领导赵连海走到张昌民和他娘身边,说赶紧找两个胆大的把这死孩子弄下来,连同张赖子和他娘都拉到后山烧了。 “赵叔,这就烧了?不经官吗,这可是三条人命啊?”人群里有村民问道。 “经官?经个屁官!这一家三口死的蹊跷,我活了五六十年还没听说磕头能把人磕死,再说这脑浆子都出来了,你觉得这事正常吗,要是耽搁了恐怕会诈尸,到时候咱们村子就全完了,赶紧出来几个胆子大的把人拉走烧了!” 赵连海是一村之长,是村民眼中的一级领导,他的话没人敢不听,不一会儿人群里就走出几个青壮年,弄下门框上吊着的死孩子后就连同张昌民母子的尸体放置在了一辆准备好的板车上。 板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张昌民和他娘嘴里满是黄泥,肚子鼓的像个孕妇,那口中的黄泥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去似的。 见尸体拉走后围观的村民皆是散去,而我则是站在张家院门前愣神。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昨晚张昌民的魂儿来我家说他媳妇的尸体失踪了,既然失踪那么这死孩子又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他死之前把他媳妇肚子里面的孩子给剖出来了? 可孩子都死了剖出来有什么用,最后我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这婴儿是张昌民媳妇自己剖出来的,让张昌民和他娘磕头就是为了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认错! 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我浑身吓出一身冷汗,即便是七八月的天气可我依旧感觉到刺骨的阴寒,就好像光着身子站在三九天的雪地里一样。 我正想着突然看到赵连海和村会计正在院子里面小声嘀咕着什么,我心下好奇,就躲到门边偷听。 “连海,这事可马虎不得,虽说村民已经被咱们糊弄过去了,官家也不知道这事,可张赖子他媳妇到现在也没找到,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找了几个可靠的村民把附近山头全转遍了,可愣是没找到,你说会不会……” 村会计话还未说完,赵连海直接打断,说道:“你是说这件事是张赖子媳妇做的?” 村会计点点头点点头,朝着四下张望一眼,随即低声说道:“没错,要不然张赖子媳妇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过这事蹊跷,你说会不会跟秦家有关?那秦家爷孙俩可不是善茬,秦天明整天往深山老林里钻,有村民说他整天进林子就是为了挖死人骨头,说不定张赖子媳妇就是被她弄走的,这么多年老林子里面的尸骨挖的也差不多了,秦天明就打起了活人的主意,张赖子媳妇死后心存怨气,故而杀了张赖子和他娘。” 赵连海听后啧啧两声,摇头说道:“不太可能吧,如果张赖子媳妇真是秦天明害的,那么她应该去找秦天明算账啊,把自己男人和婆婆杀了算是怎么回事?” “连海,秦天明是啥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那张赖子媳妇惹得起吗,我听说那秦天明本事大着呢,要不是为了秦家小子他能窝在咱这山沟沟里?而且张赖子没事就打媳妇,整天打的鼻青脸肿,他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儿就逼着她儿媳妇生孙子,依我看这张赖子媳妇肯定是把这怨气撒在了张赖子母子身上了。”村会计一脸阴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那现在怎么办,张赖子媳妇不知所踪,万一要是真变成厉鬼,那咱们村子不就完了?”赵连海忐忑问道。 村会计凑上前去,低声在赵连海耳边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咱们虽说惹不起秦天明,可秦家小子还在家,咱们可以利用秦家小子引张赖子媳妇出来,到时候等张赖子媳妇灭了秦家小子之后秦天明肯定大发雷霆,一旦他要是出手,那事情就好办了,你别忘了当初他为何要留在咱们村子,只要秦家小子一死,这秦天明再待在咱们村子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可是一石二鸟。” 村会计虽然说话声音比较小,但是我还是听到了,我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胸口位置就像是猛然收紧一样,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传来。 第六章 预言 秦天明是我爷,他们口中的秦家小子就是我,难不成他们要用我来引张赖子媳妇出来,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康明,这可不是件小事儿,虽说秦家爷俩留在村里确实是个祸患,可要是秦天明知道这事是咱们干的,还不找咱们拼命啊,别看他五六十岁的年纪,我听说他有生撕虎豹之力,头两年二狗子家的牛疯了,逮人就撞,那秦天明一拳就把牛给打死了,眼珠子都爆了,这拳头要是挨在你我身上……”赵连海啧啧两声,神情变得愈加凝重。 “连海,他秦天明再有本事也是个人,可张赖子媳妇那是厉鬼,来无影去无踪,咱们有什么办法对付,现在死的是张家人,没准明天后天死的就是咱们赵家人,这事你好好琢磨琢磨,你要是同意我就找几个信得过的村民,如果要是秦天明知道了这件事,咱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咔嚓了!”说话之时村会计将手放在脖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见到这一幕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便朝着自家方向跑去。 我没想到平时看着和蔼的赵连海和村会计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光想要了我的命,连我爷也不放过,他们要真动了杀心,那我和我爷还有命可活吗? 他们二人在村中就是土皇帝,没人敢不听他们的话,即便我爷平日里对村民不错,但是只要他们二人开口,村民还是会一拥而上,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我爷力气再大,也无法与整个村子相抗衡! 回家之后我心脏跳的迅速,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再迈不动一步,我从井里打上一桶凉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大瓢之后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镇定一些后我回到屋中,只见那女娃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先前我爷临走的时候交托我一定要照顾她,如今遇到这般危险,我又岂能独自一人逃跑,想到此处我快步上前,来到女娃面前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掌,可就在我指尖触碰到她手掌的时候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瞬间撤回手来。 这女娃的手冰冷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就好像冰块一般。 我后退两步,看着面前女娃胆战心惊说道:“你手怎么这么凉,跟死人似的,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起来跟我走,赵连海和村会计已经对咱们动了杀心,如果他们要是前来,咱们就没命活了,我带你出村去找我爷,快点!” 说罢我便朝着门口走去,可走了几步后我听到身后没有声响传来,于是转头看去,此时女娃依旧坐在沙发上,面容平静,似乎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我突然想起来她是个哑巴,于是心一横,走到她面前就握住了她的手,可还未等我发力,女娃竟然开口说话了。 “十八岁之前你不能出村,出去就会死,而且你也找不到你爷,你放心,有我在那个厉鬼伤不了你分毫,你的命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女娃的声音冰冷无情,饶是音色如同铃铛般悦耳,可在我听来却是无比阴寒,一瞬间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袭来,让我喘息都变得开始凝重。 猛然间我松开她的手,退后两步,惊声说道:“你……你不是哑巴吗,怎么会说话?” “我何时说过我是哑巴,只是懒得开口罢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女娃声音依旧冰冷,令人心中一阵胆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赵连海想利用我将张癞子媳妇引出来,他媳妇可是已经变成厉鬼了,再不走咱们两个都会死!”我看着女娃着急说道。 女娃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缓缓开口:“我说过,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即便是厉鬼也不行,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回来,我饿了!” 女娃声音虽说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极强的威慑力,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神更是杀气十足,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娃该有的模样,我被她的言语和神情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之后只好朝着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我拿着几个烤好的地瓜走入屋中,没敢直接递给女娃,转身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说道:“家里就只有这几个地瓜了,你先凑活吃,吃完了咱们就离开村子,我爷伤势还没恢复,应该走不远,咱们只要加紧赶路说不定很快就能追上他。” 女娃一声不吭,恢复沉默状态,数秒后她拿起桌上的地瓜,剥去皮后便吃了起来,她虽说吃得香甜,可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我心想我爷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个拖油瓶,如果不是她的话我现在恐怕早就逃出村子了,也不至于在此担惊受怕。 十几分钟后桌上的地瓜已经被女娃吃光,她吮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抬头看向我,说道:“我叫苏曦月,比你年龄稍长,以后你就叫我姐姐,今晚村中还会死人,你若想去看,我不拦你。” 苏曦月的一番话云山雾罩,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她不走,我也没办法离开村子,只得一狠心决定留下来,只是她刚才说今晚村中还会死人,这倒是让我有些诧异。 现在不过中午时分,她又怎么会知道晚上发生什么,我权当她信口开河,也就没怎么在意,就在这时我脑仁一阵疼痛,心想反正现在也走不了,不如去休息一会儿,于是我没管苏曦月,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躺下之后我开始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我起身后来到客厅,此时苏曦月依旧坐在沙发上,她目光紧盯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我见外面天色暗淡,笑着说道:“姐,你不是说晚上村里就会死人吗,现在已经是晚上,谁死了……”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锣声从村中传来,剧烈的铁器撞击声打破了山村里的寂静。 听到敲锣声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难道真有人死了! 第七章 命如草芥 我们村处于大山腹地,位置偏僻,电灯还是数年前赵连海请乡里电工过来帮忙安装的,再早以前用的都是煤油灯,几乎家家户户的房顶上都被熏得乌漆嘛黑,至于电喇叭那种高级东西,我们村里自然不会有。 村委会中只有一面铜锣,平日里铜锣很少敲响,只有重要的事情发生铜锣声才会将我们聚集在村口,如今一天之内铜锣敲响两次,这种事我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遇到。 北风呼啸而过,激起阵阵阴寒,院落之外的铜锣还在不断敲响着,那声音犹如索命梵音,闻之动容。 听到敲锣声响起,我立即回头朝着苏曦月看去,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从苏曦月断言今晚会出人命到现在足足过了七八个小时,她又是如何能够知道村中会出事的,难不成她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苏曦月眼皮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想去就去,幸亏你今晚没吃东西,否则的话可就浪费了。” “姐,你是怎么知道今晚村中会出事的,难不成你能掐会算?” 先前那声姐完全是因为忌惮苏曦月那股骇人的气势,如今这声姐却是心悦诚服,若她没有几分本事,又怎么能够断定今晚一定会出事。 前几年我们村子也来过几位云游四方的算命先生,大多数打扮都是头顶瓜皮帽,脸戴一副墨镜,手中拿着八卦罗盘,身上穿着灰色长衫。 家中不顺者便招呼算命先生进门,不过他们所算之卦大多在于人的姻缘寿命,最近的事情半年,最远的直接支出去半辈子,等半年过后若是卦象不准,再想找人那可就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苏曦月不同,白天断夜间之事,且极为准确,这让我对她不禁刮目相看,更对她的身份平添了几分好奇。 “知道就是知道,别问这么多,问得多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若是想去我不拦你。”苏曦月面容恢复平静,目光依旧望向院落,再不发一言。 急促的铜锣声依旧回荡不止,原本寂静的村落顿时间变得热闹起来,院外人声鼎沸,声音皆是朝着村头而去。 见状我也不再多管苏曦月,从橱柜中拿出一把手电筒别在腰间便朝着院外快步走去,随着人群刚来到村口,清冷的山风中便传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道。 月光之下数具尸体躺在草席之上,周围站满了围观的村民,一个个面色凝重,有些孩童吓得哭喊不止,躲在父母的怀中。 从这几人的面貌我可以分辨出来,他们便是白天赵连海派去山上火化张昌民母子的那几名年轻村民。 白天见面时他们还生龙活虎,可如今短短不过十个小时就已经成为了冰冷的尸体。 这几人死相异常惨烈,面部表情极其惊恐。 眼神空洞,五官已经扭曲,嘴角还吐着血沫子。 浑身上下沾满鲜血,腹部被利器剖开,肠子等脏器散落一地,流淌出来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草席,暗红的血液映的人眼生疼。 我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那浓烈的血腥味就如同我身处屠宰场一般,顿时我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可干呕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如今我才明白了苏曦月那句话的含义,可她又没来现场,是如何知道场面惨烈血腥的呢?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一名妇女发疯似的扑将到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儿啊,你死得好惨啊,是谁害了你啊,儿啊,你快回来啊,娘想你……” 凄惨的痛哭声令人肝肠寸断,另外几家的大人也都跪在地上哭喊,甚至还有人因为悲伤过度直接晕厥过去。 二十多年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其喂养大,如今却惨遭身死,莫说是死者家人,即便是村里人也会觉得痛心不止。 “康明,这事儿是谁发现的,你不是去过现场吗,情况怎么样?”人群外突然传来赵连海的声音,我转头看去,赵连海正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村会计。 村会计满头大汗,喘息几声后双手抵在腰部,惊魂未定的说这些尸体是陈泉山发现的,下午陈泉山赶羊从后山下来正好路过现场,见到这几个村民死相惨烈吓得撒丫子就跑下了山,连鞋都掉了一只,后来他带了几名村民上山,结果发现火化张昌民母子尸体的村民就躺在血泊中,腹部被划开,周围有火烧的痕迹,不过有件事却是异常诡异。 “啥事还能比死了数条人命诡异?”赵连海难以置信的问道。 “连海,烧过的树枝中我们发现了两具成年人的尸骨,可没有发现那个死婴的骨头,按道理说即便是孩子年幼灼烧过后也应该有尸骨留存,可经过我们几人仔细查看,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怀疑……”说到这里村会计故意压低声音,没敢继续说下去。 “你怀疑是张昌民媳妇儿把那死婴给弄走了,而这几名村民也是被张昌民媳妇儿害死的?”此时赵连海的脸色已经吓得面如土灰,浑身不住在颤抖着。 村会计暗自点头:“没错,那死婴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张昌民媳妇儿的崽子,她让张昌民母子对着死婴下跪无非是为了让他们道歉,如今那死婴被送上后山火化她岂能答应,所以她才下狠手害了那几个村民,连海,这事依我看拖不得,再闹下去肯定经官,一旦上面下来调查咱们两个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你别忘了咱们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钱才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虽说捞的油水不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事儿必须赶紧想个解决对策。” 村会计的话让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没想到为了所谓的名利他竟然能够致村民生死于不顾,先前已经死了张昌民母子,如今又死了三个村民,这加起来就是五条人命,难不成这五条人命还抵不上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官衔。 原先爷爷对我说名利之下命如草芥我还不信,如今眼前一幕却是让我不得不信,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赵连海和村会计在村里住了数十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是披着人皮的狼,不折不扣的禽兽! 正想着村会计的声音再次响起:“连海,白天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觉得怎么样,利用秦家小子引出张昌民媳妇儿,再让秦天明将其消灭,这可是一箭双雕,现在张昌民媳妇儿已经杀红了眼,秦家爷俩不过只是外来户,没必要跟他们讲情面,你若是答应这事儿我去办,保准稳妥。” 第八章 荒地乱坟 赵连海沉默良久,低头一言不发,我原以为他是心生不忍,念在多年同乡之情会放我一条生路,可没想到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眼神中除了坚定以外还有一股骇人的狠意,看样子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我下手。 村会计见赵连海点头后长舒一口气,随即转身隐没黑暗中,村会计离开村口后我也赶紧朝自家院落跑去,一路呼哧带喘,回到家中后我刚想叫上苏曦月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可当我进屋后却发现此时屋中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找遍了整间院落,可还是不见苏曦月的踪影。 见苏曦月失踪,我心中急切万分,现在村会计估计已经正带人往我家这边来,若是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虽说爷爷临走前嘱咐我要好生照顾苏曦月,可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也顾不上她了,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乱跑。 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些衣服后我又跑到厨房,拿了把剔骨刀塞进包袱中,一旦要是真被村会计他们抓住,即便是放手一搏我也不会束手就擒。 一切收拾完毕后我赶紧离开院落,可刚出门不久,眼前便出现了数道手电筒的光亮,随即人声和脚步声朝着我家院落而来。 还未做出反应,村会计已经发现了我,他带着几名村民朝着我快步跑来,见状我掉头撒丫子就跑,可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能够跑得过大人,没跑几步我就被一脚踹翻在地,连剔骨刀都没来得及抽出那包袱就已经被甩了出去。 倒地后还未起身,村会计直接用脚踩住我的后背,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袭来,压得我整个人喘不过气,扬起的沙尘溅满口腔,一时间口中发涩发苦。 “小兔崽子还想跑,你要是再跑我就砸断你的腿,给我把他绑上!”村会计语气强硬狠辣,跟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村会计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名村民立即走到我面前,不等我高声叫喊他们便用一块毛巾堵住了我的嘴,随后两人将我直接架起,另外一人拿起麻绳就将我给捆绑住。 麻绳从我双肩穿过,缠绕数圈后又绑住了我的脚,一时间我根本动弹不得,连挣扎都费劲,更别说想要逃命。 绑好后村会计头前带路,身后三人扛着我紧随其后,此时村里人都在村口围观,整个村子如同死境,哪还会有人救我,而且即便是遇到村民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事是赵连海和村会计一手策划,谁要是敢管那就是与全村人为敌。 出村后村会计继续往南山方向前行,我望着眼前黑压压的山峦心中有些绝望,那南山下可是一片坟圈子,到处都是坟包,平日里白天路过都觉得阴风阵阵,更别说是晚上。 十几分钟后我被扛到南山荒地,朝着四下一看,荒地之上杂草丛生,坟包矗立其中。 周围阴风肆虐,如同万千厉鬼哀嚎,白色的幡已经残破不堪,在风中摇曳,月光之下显露出来的惨白颜色更是渗人无比,正看着,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荒地中传来:“秦家小子绑来了?” 听到这声音我转头一看,赵连海正站在一处坟包前,倒背着手,月光下他脸色惨白,就好似涂抹了白面,村会计听后点点头,说道:“幸亏我们去的早,要不然就让这小兔崽子跑了,连海,你说今晚这张昌民媳妇儿会来吗?” “会来,她肯定会来,这地方阴气弥漫,加上秦家小子这个诱饵,张昌民媳妇肯定不会错过,赶紧把他绑在柱子上。”赵连海侧身一指,不远处的坟头前的荒地上正插着一根小腿般粗细的木棍,村会计冲身后三人摆了摆手,他们立即将我带到木棍前,三两下就将我捆绑在了木棍上。 荒地之上阴风阵阵,吹袭着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一股股阴冷的气息直往我脖颈里面钻去,正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浑身上下如同过电一般。 就在我绝望之际,村会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连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白的渗人,不会是被吓得吧?” 赵连海低着头没有搭腔,过了数秒后我突然发现他嘴角竟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阴森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村会计见赵连海没回应,继续问道:“连海,现在秦家小子已经被绑住,解下来咱们该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当然要藏起来,地方我已经给你们选好了,看到那边的土坑了吗,我给你们挖的。”说话间赵连海缓缓抬起头来,月光下他的双眼竟然只剩下眼白,褐色的瞳孔消失不见,更诡异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变了,原本沙哑粗矿的声音变得尖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我听上去有些熟悉,过了数秒后我才回过神来,顿时心脏剧烈收缩,胸口就好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是张昌民媳妇的声音! 村会计看到赵连海的变化后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还未来得及转身逃跑,赵连海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就掐住了村会计的脖颈。 原本瘦弱的赵连海一只手便将村会计举到空中,他头部向前一探,鼻腔猛吸一下,瞬间一股白色的气体从村会计的口中弥漫出来,全部被赵连海吸入了体内。 随着白色气体逐渐消失,村会计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干一样,身上的皮肤收紧,如同干枯树皮,面部双颊凹陷,眼眶都塌了下去,而最诡异的是他的七窍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正不断朝着地面上的杂草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见到村会计瞬间被吸成干尸,那三名村民吓得惊慌失措,其中两名慌不择路的朝着村子方向跑去,另外一名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双腿打颤,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赵连海见几人想要逃跑,手臂用力一甩,被吸干的村会计登时飞向空中,重重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土坑中,随后他趴在地上,如同野兽一般四肢并用,三五步就追赶上了两名要逃走的村民,追上之后他一手掐住一个人的脖颈,硬生生将两个村民全部举到半空中,将两人吸成干尸后也扔进了土坑里。 此时最后一名村民呆若木鸡似的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无比,额头上满是汗水,赵连海慢慢走到他面前,还未开口,那名村民直接跪在地上,不住哀声求饶道:“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求求你放……” 不等村民说完,赵连海嘴角露出一抹骇人的冷笑,对准村民的脖颈就把手伸了出去…… 第九章 夜惊魂 随着砰的沉闷声响最后一具村民的尸体也被扔入土坑中,先前还是活蹦乱跳的村民数分钟内已经成为干瘪的尸体,这让我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才赵连海说话的声音跟张昌民媳妇一模一样,难不成是让张昌民媳妇附了身? 正惊恐之际赵连海突然转头看向我,月光之下赵连海的脸色惨白无比,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异常柔媚,嘴角还挂着一抹诡谲的笑容,他慢慢走到我面前,抬手将我口中毛巾取下,不等我开口,赵连海突然问道:“少安,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是张昌民他媳妇!你既然死了为什么还要害人!我跟你无冤无仇,是张昌民逼我给你灌下血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眼前的张昌民媳妇大声喊道。 “谁说没关系?若不是你的血尿我又岂能化作厉鬼,这一点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报不了仇。”张昌民媳妇的声音空灵哀怨,听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既然你要谢我,那就把我放了,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说话之时张昌民媳妇慢慢靠近我,她突然抬手一指远处土坑,用阴恻恻的声音说道:“我想放了你,可我儿不一定答应,他饿,他要吃饱肚子。” 听到这话我立即扭头朝着土坑方向看去,风声中竟然夹杂着一阵诡异的咔哧咔哧声响,就好像是野兽在撕咬什么东西似的。 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一个青紫色的小脑袋从土坑中露了出来,我仅仅只看了一眼心脏瞬间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土坑里面的爬出来的竟然是那个吊在门梁上的死婴! 先前听村会计说在后山上根本没有发现死婴的踪迹,如今看来这死婴的确是被张昌民媳妇给救回来了。 此时死婴已经露出大半身体,他纤细的手掌中拿着一截断掉的干枯手臂,正贪婪的撕咬着,神情享受至极。 按道理说刚出生的婴儿根本没有牙齿,可这死婴口中布满尖牙,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口中滴落,他的嘴角还悬挂着一片残破的肉皮,那模样无比诡异。 “我儿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这些干尸根本不够他吃,你是童子之身,吃了你的血肉可以让他大补,少安,你就委屈一下,让我儿子把你吃了吧。” 张昌民媳妇说完后将手臂抬起,原本趴伏在土坑中的死婴猛然身形一躬,竟然如同猫般灵巧的跳到了张昌民媳妇的手臂上,死婴低头直勾勾的盯着我,还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流出的口水,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眼前一幕彻底把我给吓傻了,连开口求饶都忘在了脑后,张昌民媳妇伸出手来用锋利的指甲抵住了我的腹部,慢慢向上划动,顷刻间我听到一阵衣衫撕裂的声音,低头看去,我胸前衣衫已经被其锋利的指甲划开,露出了雪白的皮肉。 死婴见到我皮肉露出,眼神愈加贪婪,他双腿一蹬直接趴在了我的胸口,十根锋利的指甲死死的插入我的皮肤中,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紧绷,剧烈的疼痛感从胸前袭来,不等我惊声叫喊,死婴已经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嘴巴,他头部向后一缩,猛然就朝着我胸口啃咬过来。 慌乱之际我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死婴啃咬我皮肉的场景,就在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死婴锋利的指甲离开了我的身体,紧接着我听到一阵类似于野兽嘶吼般的痛苦喊叫声。 声音尖锐,犹如指甲在黑板上摩擦一般。 听到声响后我立即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原本趴伏在我身上的死婴此时正悬在半空中,一只白皙没有血色的手掌正紧紧的扼住他的咽喉,凄惨的嘶吼声从死婴的口中发出,他的身形更是剧烈的震颤,两只眼睛向外鼓出,好似随时会破裂。 扭头看去,这手臂的主人竟然就是失踪的苏曦月! “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张昌民媳妇已经化作厉鬼,附在了赵连海的身上,赶紧跑!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苏曦月,可苏曦月却好似并未听到我的问话,她面容冰冷,眼神死死的盯着手掌中的死婴,死婴双眼上翻,浑身不住抽搐,原本激烈的嘶吼声现在也变成了呀呀的干咳声。 原以为张昌民媳妇见到自己的儿子被人掐住咽喉会怒不可遏,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张昌民媳妇此时眼中竟然满是恐惧,全身上下在不停的抖动着。 “我的人都敢碰,你当真是活腻了!” 说话之时苏曦月的力道逐渐加重,死婴的头部已经开始上扬,青紫色的皮肤中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缓缓飘向空中。 见到这一幕张昌民媳妇立即跪倒在地,不住的朝着苏曦月磕头,砰砰的声响震彻耳畔,连地上的石头都被其撞得粉碎。 张昌民媳妇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希望苏曦月能够放过自己的儿子,眼前的场景让我彻底震惊住了,这张昌民媳妇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要让那死婴吃了我,如今怎么这般惧怕苏曦月,她不过只是一个跟我年级相仿的女娃,怎么能够让厉鬼跪地磕头求饶。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苏曦月头部微侧,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瞟了跪在地上的张昌民媳妇一眼,随即开口说道:“现在知道磕头求饶,刚才你不是威风的很吗,一天之内害了近十条人命,现在还敢从我手里抢人,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字字冰冷无情,犹如三九寒天赤身处于雪地之中。 苏曦月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压迫的我几乎难以呼吸,心脏更是猛烈跳动。 跪在地上的张昌民媳妇一听这话磕头的幅度与力道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我几乎已经看到她皮肉下的头骨,而附身的赵连海面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五官都被石头磕碰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看到张昌民媳妇这般模样我心生不忍,原本她就是一个苦命女子,数年前被张昌民拐到村中,结果为了生娃一事惨遭身死,如今做的这些事情也只是为了报仇,既然她并未伤害我,也没必要让她魂飞魄散。 “姐,反正我也没受伤,要不然就放了她吧,她也是个苦命的人。”我看着苏曦月低声说道。 苏曦月冷哼一声,转头看着我怒声说道:“闭嘴!别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想要她的命没人能拦得住!” 第十章 天罡祖气九法密旨 话音刚落,苏曦月指尖骤然用力,纤细的手指直接插入死婴的咽喉。 随着一阵干哑的嘶吼声,被举在半空中的死婴竟然凭空消失,再不见其踪影,只剩一缕白色的烟雾缓缓升空,数秒后消散不见。 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我呆愣在当场,心脏猛然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没想到刚才还啃食人肉的死婴顷刻间就已经灰飞烟灭。 跪在地上的张昌民媳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苏曦月消灭,一时间恼羞成怒,站起身来举起锋利的指甲便朝着苏曦月扑将过来,苏曦月见张昌民媳妇扑上来,身形未动,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想魂飞魄散,我成全你!” 说话间苏曦月右手伸出,扑将上来的张昌民媳妇登时被举到空中,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随着苏曦月手臂不断抬升,张昌民媳妇双脚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远,她四肢不断挣扎,可依旧是于事无补,不多时张昌民媳妇七窍中弥漫出青白色的雾气。 只听轰的一声,我还未反应过来,张昌民媳妇体内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她四肢瘫软,头部重重歪到一侧,看样子已经是被苏曦月给消灭了。 苏曦月一撤手,举在空中的尸体瞬间落地,如今张昌民媳妇的魂魄已经消散,只剩下赵连海静静的躺在地上,月光洒下,赵连海已经是面目全非,估计他早就已经身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苏曦月就将张昌民媳妇和那死婴消灭,这实在是令我难以置信,她看上去年纪与我相仿,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本领,难道她不是人? “姐……你到底……到底是什么人?”说话之时我浑身震颤,舌头像是打了结,不敢直视苏曦月,生怕她会对我下手。 苏曦月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轻声道:“我是苏曦月,也是你姐。” 一瞬间苏曦月又变成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我知道这都是假象,刚才她那骇人的气场我到现在还心生后怕。 原本我想将赵连海和村会计遇害的事情告诉村民,可苏曦月却不让我多管闲事,见她转身离开,我也只好赶紧跟上,毕竟这里是南山荒地,周围皆是坟圈子,万一苏曦月离开之后我再碰上什么脏东西,那我这条命就算是扔在这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我见苏曦月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刚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是怎么与我爷认识的,可还未开口,苏曦月好像已经知道我要问话,起身便进入了一侧的卧室中,随即关上了门。 见苏曦月进入卧室,我只能回到床上躺下休息,可一闭眼我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今晚在南山荒地发生的事情,耳边全都是张昌民媳妇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受到惊吓,也可能是太过疲累,不知过了多久我便睡着了。 睡梦中我见到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棺材里面躺着的人正是我爷爷。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臂冲我不断挥手,示意让我过去,就在我刚准备靠近棺材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了我。 回头一看,站在我身后的人正是苏曦月,她站在我面前阴恻恻的看着我,没过一会儿她的七窍中就流淌出鲜红的血液,眼神也变得愈加阴狠…… 眼前一幕瞬间让我惊醒,睁开眼后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而此时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我坐起身来大口喘息,过了数分钟时间才缓和过来。 那时我不明白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可后来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我不得已走上了一条诡谲奇异的不归路,想要脱身却越陷越深…… 自从张昌民媳妇和死婴被苏曦月消灭后村子里面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赵连海和村会计等人的尸体是在数日之后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尸体早就化为数具白骨,村里人都说他们是被山林里面的大兽啃咬致死,所以也就没有经官,没过多久事情便沉寂下来。 随后的日子里我一直在观察着苏曦月,可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每天就是吃喝睡觉,要不然就是坐在沙发上愣神,有时候能坐整整一天。 我也曾试探性问过她和我爷的关系,亦或是我爷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可每次苏曦月都是以沉默回应,久而久之我也不再过多去问,直到一个月之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当初我爷临走的时候曾嘱咐我说每个月他都会在村口的大树下埋一些钱财,用来吃喝度日,如今距离我爷离开正好已经过去一个月。 天刚擦黑我就前往村口,到达村口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正在乘凉,无奈之下我只能在一旁等待,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村民才渐渐离去。 此时月挂当空,周围不见半个人影,村口阴风阵阵,吹袭着树叶沙沙作响。 若放在前些日子我肯定不敢一个人趁着夜色出来,可我现在心中记挂爷爷的生死,也就顾不得许多,一咬牙一跺脚便下定决心,从腰间抽出准备好的小铲子,随即开始在大树下挖掘起来。 挖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我果然在地下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布包,见到布包后我心中大喜,倒不是高兴终于有钱可以买些食物度日,而是高兴我爷还活着,只要我爷按月往大树下埋钱,那就证明我爷没死。 挖出布包后我赶紧放到怀中,转头环顾四周,见没人发现后我立即往自家院落方向跑去。 回到家中时苏曦月已经进入卧室休息,我呼哧带喘的来到沙发前坐下,还没坐稳就火急火燎的从怀中掏出布包。 打开后低头一看,这布包里面除了放置着数张大团结外竟然还有一本泛黄的古书,书籍封面已经显得有些残破不堪,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封皮右侧竖向写着八个字,由于上面的文字是古体,我根本看不懂,只得回到卧室找到一本古言字典翻看。 查完字典后我才明白这本古书名叫天罡祖气九法密旨。 书名晦涩难懂,里面所记载的东西更是佶屈聱牙,古书中除了文字之外还配了一些奇怪的图形。 后来查阅古言字典我才明白,这本古书中所记载的都是一些术道法门。 其中一共包含九大类别,分别是:武、符、咒、术、蛊、慑、遁、法、阵。 第十一章 六年 那时年少,对世间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加之这本古籍是我爷留下的,其中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一边翻看一边试图理解,遇到不懂的字就查阅古言字典,大概看了有数页文字后我便对这本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古籍中所记载的内容玄妙无比,给我心灵极大的震撼,想来当初我爷消灭张昌民是用的可能就是这古籍中的法门,若真将其学会,说不定我可以凭借一身本领找到我爷的踪迹。 一夜潜心研究,到了后半夜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实在是撑不住了,两只眼皮不断打架,只能拖着疲惫困倦的身子回到卧室中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刺眼的阳光落入卧室,恍惚间我看到眼前好像有道黑影闪动。 猛然惊醒,定睛一看苏曦月正站在床前,一脸玩味的看着我,她手中还拿着那本爷爷留下的古籍。 “没想到这本书竟然落在秦天明手里,怪不得他只是断了一条手臂。”苏曦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掺杂任何的情感。 “姐,把书赶紧给我,这家里什么东西都能让你动,唯独这本书不行,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说话间我已经站起身来,伸手就朝着那本古籍而去。 行动虽说迅速,但苏曦月更为敏捷,她侧身一转,用身体挡住古籍,蓦然看我一眼,说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所记载的皆是道法精要,自古秘法利弊皆有,能救人亦能害人,若是不说明其中缘由,断然不会给我。 苏曦月的本领我见识过,虽说她不过只是个年纪尚幼的女娃,可手段毒辣,成年人亦或不如。 莫说我一人,即便是整个村子的村民加起来也不是她的敌手,无奈之下我只得实言相告。 昨夜翻看之时古籍中的术字一门便有详细记载如何寻人的办法,只是文字太过难懂,即便是利用古言字典依旧不得其中要领,最后只得作罢,但我想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肯定能够看懂其中的奥妙,到时再要寻找我爷肯定事半功倍。 “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说得过去,既然如此,从今日起我就教授你这书中的法门,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是你吃得了苦我就继续教授,若是吃不了苦,这本书就归于我手,你可答应?”苏曦月一脸平静的说着,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上没有丝毫的涟漪。 “姐,古籍中可不是白话文,你能看得懂?”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苏曦月问道。 毕竟苏曦月年纪与我相仿,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按照正常来说估计也就刚上初中,昨晚经过一夜翻阅,里面记载的内容可比课本上面的知识更加难懂,别说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即便是个成年人恐怕都无法理解其中深奥的含义。 苏曦月眉毛一挑,冷声说道:“学还是不学?” 极为平静的一句话却让我感觉震慑力十足,无形中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虽说阳光透过窗户洒向屋中,可我却觉得不寒而栗,浑身都像是被阴寒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沉默数秒钟后我心绪稍微平静,只说了一个字,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改变了我的一生。 从那天开始苏曦月便教授我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本领,据她所言,武学为道法根基。 犹如大楼若是没有坚固的地基即便是盖的再高终有一日也会坍塌。 仅仅是古籍中武字一门我就整整学了三年,其中拳术、暗器、刀术、剑法无所不包,只要书中有的内容苏曦月皆是倾囊教授。 当然在这几年中我也吃尽了苦头,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床修炼丹田气,随后练习拳术,待到天光大亮我再骑车前往数公里外的村子上学,晚上回来继续练习其他的本领。 虽说学武枯燥艰苦,可我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强健,三年中我不曾有过头疼脑热,体质甚至胜过成年人。 初中毕业后我顺利考入镇上高中,虽说来回路途较远,但我还是每个星期都会回到村中跟随苏曦月学习古籍上的内容。 随后的三年中我学会了其余的八门功法,本领更胜从前,至于我爷当初的嘱咐我也不曾忘记,每个月都会前往村口大树下取钱。 从我离开村落进入镇上上学后我爷留给我的钱明显多了不少,似乎他知道我随着年龄的增加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不过我并不在乎钱多钱少,只要树下有钱,就说明我爷还活着,那一缕残存的希望就不会破灭。 六年转瞬而过,我从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变成了青年,而苏曦月也从当年的女娃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 苏曦月的容貌可谓倾国倾城,莫说是村中,即便是放眼整个镇子也没有哪家女子能够抵得上她一星半点儿。 我对她的感情逐渐深厚,甚至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姐姐,可数年过去她对我的态度依旧是冰冷,很少见到她脸上显露出笑模样。 高中最后一年由于我一直在研究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阵、法二门,所以导致我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与大学失之交臂。 我心中郁闷无比,不过苏曦月却说这是人的命数,这条路注定不适合我。 高中毕业后我留在镇上工作,苏曦月依旧留在村中,十八岁生日前一天晚上我给苏曦月打去电话,说明天就是我生日,买个蛋糕回家庆祝一下,而且正好到了该去村口大树下取钱的日子,等取了钱之后就带着她一起来镇上工作,等工作几年后再给她找个婆家,我也就能安心去找我爷爷了。 原本以为苏曦月会平静答应下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苏曦月却一改往日模样,像是变了一个人。 电话中她言语激动,让我千万不要再回村子,也不要去村口大树下取钱,这是我的命,更是我的劫,如果不听劝阻我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此生再难脱身! 第十二章 死村 苏曦月说完之后不等我开口便将电话直接挂断,等我再次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没人接听,我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依旧如此。 数年来苏曦月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冰冷孤傲,除了教我古籍中的秘术外很少与我交谈,像刚才这般激动的语气更是从来不曾有过,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想要立即回村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已经是晚上,根本没有通往村子的公共汽车, 村子距离县城足有四五十公里,若是步行的话恐怕明日中午也到不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暂且作罢,打算明日一早就去公司请假,然后回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夜辗转难眠,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我不知道村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苏曦月的语气来看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她本领决计不在我爷之下,否则当日我爷临走之时也不会朝她下跪,可到底什么事情才能够让她这般慌乱,我想破大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好不容易挨到东方鱼肚见白,我起身穿好衣衫饭都没吃就前往了公司。 到了公司后还未来得及请假,领导就将我叫到了办公室,说现在有个重要的文件需要我赶紧处理。 我望着桌上放置的一沓文件陷入踌躇之中。 所谓公司其实也就我们两个人而已,领导上午要出门跟客人谈生意,如果我要是不承担下来不光我工作保不住,连整个公司恐怕都会面临关门的危险。 到了嘴边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我才处理完文件。 期间我给家中又打了十几个电话,可依旧是没人接听,我的心随之开始急躁起来,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为了公司的事情而耽搁这么久。 办完事情后我连蛋糕都没买就赶紧赶往车站,终于赶上了最后一辆末班车。 县城与村子之间虽说有公交路线,可我们村子较为偏僻,道路不光狭窄更是泥泞不堪,通常需要步行十几里山路才能够到达。 我一路疾行,饶是汗流侠背可到达村口的时候天色还是黑了下来。 抬头望去,村中一片死气沉沉,寂静的如同死村,不光没有半点光亮,连炊烟都不曾生起。 现在不过下午六点左右,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间,按道理说不该如此安静,只是心中急切我也顾不得多想。 刚准备朝着自家院落走去,突然听到一侧的大树下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 那声音在死寂一般的环境下显得尤为刺耳,令人一阵头皮发麻。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转头朝着大树方向看去,只见此时大树下竟然蹲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背对着我,身形上下不断起伏,似乎是在啃咬着什么东西。 不等我开口,那黑影好似已经发现了我,她抬起手臂往自己嘴巴位置抹了两把,随即回过头来。 借着微弱的光亮我定睛一看,顿时长舒一口气,原来蹲在大树下的是村中的陈奶奶,他的孙子跟我是发小,只是后来进入县城上学后就跟少联系。 “奶奶,你没事蹲在这大树下面干什么呢,咱们村今天这是怎么了,咋连个狗叫唤声都没有?”我看着不远处的陈奶奶问道。 陈奶奶冲我阴恻恻的笑着,双颊一鼓一鼓的,好似吹气,那模样有些诡异。 见状我下意识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一番,骤然发现这陈奶奶有些不太对劲。 她脸色煞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气,在她周身好似还有一道隐约不明的白色雾气环绕,更为诡异的是她身上穿着一件湛蓝色的衣衫,那衣衫上面竟然还有福寿花纹,见到这花纹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那不是死人穿的寿衣吗! 难不成……难不成陈奶奶已经死了? “是少安啊,你不是在县城里面工作吗,怎么回来了,正好我刚才在大树下遛弯的时候掉了点儿东西,你过来帮我找找。” 陈奶奶说话有气无力,声音更是喑哑,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枯槁的手掌招呼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些年来我跟随苏曦月仔细钻研我爷留下的那本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其中的秘法除了能够消灭邪物之外还教授如何辨别邪物。 不谈陈奶奶面容衣衫变化,只凭借她周身弥漫出的白雾我就可以知道她已经不是活人。 那白雾并非是雾气,而是邪物身上特有的阴气。 人死之后虽说身体会变冷变硬,可三魂七魄依旧存在,操控邪物行动的正是这三魂七魄。 由于是魂魄驱使身体行动,故而在行动时就会消散这些魂魄,从而产生阴气,一旦阴气逐渐消失邪物就开始吸收活人的阳气用来补充自身阴气,以便继续在世间存活游荡。 “少安,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来我家吃饭,我那时候可没少给你吃好东西。” 陈奶奶虽说语气和善,但我隐约间感觉她对我不怀好意,从我见到她开始她右手就一直藏在身后不曾露出,如今看来我必须防着她点。 这些年虽说我跟随苏曦月学了不少的秘法,可我从来没有实践过,自从在南山荒地消灭了张昌民媳妇和那个死婴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邪门的事情,故而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如今看到眼前的陈奶奶,说实话我真有点慌神。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双手倒背身后,在左手掌心默画了一张镇煞符后便踱步朝着陈奶奶走去。 随着步伐的迈进我隐约闻到风中有股子血腥味,而且还夹杂着一股酸臭。 我行至陈奶奶身前两米多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借着头顶月光仔细一看,陈奶奶身后竟然散落着一滩血迹,地上竟然还有数根人的指骨! 这些指骨有些已经被啃咬的粉碎,有些上面甚至还连着皮肉,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堵,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没想到这陈奶奶竟然吃起了人肉,从血液颜色来看这指骨的主人肯定刚死不久。 联想起先前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苏曦月都没有接听,我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难不成是苏曦月出事了! 第十三章 阴兵索魂 虽然苏曦月与我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我们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六年,若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她如果真出了事,我决计饶不了眼前的陈奶奶,即便她生前曾对我照料有加。 望着地上散落的指骨和斑斑血迹,我抬手一指狞声说道:“这血和指骨是谁的,可是苏曦月?” 说话之时我语气冰冷无情,没有丝毫温度,虽说面对的是陈奶奶的魂魄,但我心中没有丝毫恐惧之意。 苏曦月深知我胆小,这些年来他想尽办法替我练胆量。 杀猪宰羊,把我扔到坟圈子独自一人过夜,任何办法都试过,经过六年的时间我已经脱胎换骨,再不是当初那个见到邪物只会大喊大叫的少年。 “既然你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人肉是真好吃啊,至于是谁的我不知道,村子里面人肉有的是,你要尝尝吗?” 陈奶奶的声音苍老沙哑,犹如被掐住脖子的乌鸦,沙沙的声音刮得人耳根子疼。 说话间她将藏在身后的东西缓缓拿出,借着皎洁的月色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根断裂的手臂正被她拿在手中,手掌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一根小拇指,鲜血不断随着手臂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苏曦月皮肤白皙,犹如凝脂,可陈奶奶拿着的手臂却是粗壮黝黑,一看就是一个男人的手臂。 见不是苏曦月的手臂我长舒一口气,不过就在刹那间我刚落下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陈奶奶刚才说村子里面人肉有的是,难不成除了这具尸体之外还有其他人遇害,联想起刚才进村时死寂的场景,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死了!”我看着眼前的陈奶奶厉声问道。 陈奶奶眼神往村中一瞟,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用干哑的声音说道:“你不应该问谁死了,该问谁还活着。” 此言一出我心头咯噔一声,不等我继续开口追问,陈奶奶竟然抬手一挥,瞬间将她手中的残缺的手臂朝着我扔了过来。 数年时间的锻炼我已经练就了强健的体魄,加之学了三年武学,身形更是灵巧。 眼见断臂朝我袭来我侧身一闪,刚躲过断臂,陈奶奶犹如一头饿狼般便朝着我扑将过来。 月光之下十根锋利的指甲闪烁寒芒,若是被其抓到恐怕会肠穿肚烂,必死无疑。 我原本不想灭她,但既然她已经起了杀心,为求自保我只能迫于无奈。 就在陈奶奶凌跃空中之际我身形向后一撤,顺势打出左掌,镇煞符骤然击中陈奶奶的胸口。 一声惨叫后陈奶奶化作一缕白烟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据苏曦月所言这镇煞符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只是入门道法,如今我凭借这入门道法就将邪物消灭,看样子这本古籍秘法的威力远远超乎我想象。 这是我第一次凭借自身本领消灭邪物,可给我更多的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感。 陈奶奶生前对我很是照顾,每次爷爷进入深山老林我都会去她家蹭饭吃,她从来不厌烦,而是笑呵呵的给我盛饭,如今她被我亲手毙于掌下,内心的纠结又岂能用三言两语来表述。 我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三分钟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陈奶奶说的话,转身就朝着村中方向跑去。 还未跑出数米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村中方向传来,其间还夹杂着铁器碰撞之声,从脚步声来判断人数足有上百。 如今天色已晚,村中怎么会有如此繁杂的脚步声,难不成是村中发生了大事? 可如果是村民要在村口集合的话村中现在为何还是一片黑暗,没有一户灯光亮起。 心中的疑惑让我不敢贸然继续前行,只得躲藏在一侧房屋后,屏气凝神探出头去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约莫半分钟后一阵浓重的白色雾气显露眼前,紧接着十几名身穿白色衣衫之人从白雾中走出。 这些人身穿白衣白裤、白帽白鞋,手中各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上方写着冥字。 灯笼之中皆是幽绿颜色,映照着这些人的脸恐怖至极。 随着队伍逐渐走出白雾,后方则出现一顶巨大的黑色轿子。 两侧抬轿之人足有二十多名,皆是身穿黑色衣衫,肩上扛着小臂般粗壮的木棍。 黑色轿子顶端泛白,是用白骨搭建,若不是灯笼火光映照,恐怕难以看出模样。 见到眼前出现的黑色轿子我瞬间感觉胸口一堵,从小到大我只见过红色的花轿,何曾见过黑色,而且刚才显现眼前的并非是雾气,是阴气,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活人! 正看着黑色花轿已经从我面前经过,还未仔细端详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铁器碰撞之声。 循声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整个人愣在当场,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竟然手持铁链,铁链后方牵着的竟然是村里的村民! 这些村民我几乎都认识,与记忆中的模样无差,只是现在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脸色惨白,没有丝毫的生气。 从他们身上散发的阴气来看他们已经不是活人,而是魂魄!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支队伍是阴兵,是来接死人魂魄入地府的。 所谓阴兵其实就是鬼兵,是身处地府中的兵将,隶属于阎王麾下,每当有天灾人祸导致大量百姓身死之时这些阴兵就会进入阳间来锁魂。 此事还是苏曦月当初告诉我的,我原以为这是无稽之谈,阎罗地府不过是世人杜撰,可如今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我不得不深信此事。 望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村民从我面前经过,我如鲠在喉,顿时湿了眼眶。 阴兵索魂乃是天道,我即便身负道法又能如何,若是强行阻止只能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就在队伍继续前行之时,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的黑轿方向传来:“加快队伍脚步,阎王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此次事关重大不可怠慢!” 听到声音后我立即朝着黑轿方向看去,当我看到轿帘之下那一张洁白无瑕的脸时我整个人都惊住了。 坐在黑轿中的女子竟然是苏曦月! 第十四章 树下红棺 刺骨的阴风不断吹袭,犹如利刃划过皮肤,我的心更像是被冰块所包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月色之下苏曦月的面容清晰无比,根本不可能看错,可这支队伍是阴间派来勾魂索魄的,苏曦月怎么可能会混入其中,难不成她也是地府中人! 一瞬间我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心脏瞬间抽离,仿佛灵魂脱身。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我爷带回来的女娃竟然是地府之人,更想不到六年后她会亲自带走村民的魂魄。 怪不得她极力阻止不让我今天回来,原来就是害怕我看到眼前这一幕。 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阴兵鬼将,从拐角冲出之后就朝着黑轿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一路大喊着苏曦月的名字,可黑轿中的苏曦月再也没有探出头来,周围的阴兵更是视若罔闻,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我。 半分钟后我终于追赶上黑轿,刚伸出手去拍打轿身,可手掌打出后却如同击打在空气上一般,眼前的场景飘渺虚幻,根本就不是实体。 手臂悬于空中,我呆愣在当场,等回过神来之时队伍已经消失于黑夜之中,再不见其踪影,望着远处黑暗的群山,我心中百感交集。 苏曦月怎么会是地府中人,这村中百姓又为何成了魂魄,难不成这些人都是苏曦月杀的,可她又为何这么做?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我却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数分钟后我索性不再去想,打算先进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步疾行,进入村中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刺激的气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一阵头晕目眩。 周围家家户户大门皆是敞开着,院中却没有丝毫的声响,见状我蹑手蹑脚进入其中一户人家。 院中虽说风平浪静,可血腥味却弥漫整个院落,我屏气凝神进入客厅,打开电灯一看,眼前的场景却让我惊骇万分。 一男一女两名村民衣衫不整的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满是伤口,男子的脖颈被利器割划,几乎已经断裂。 鲜血从体内汩汩流出,地上一片鲜红颜色,映的人眼生疼。 旁边桌上还有温热的饭菜和烫好的酒,看样子这家人刚准备吃饭就遭此横祸。 眼见村民惨死我心中怒不可遏,虽说自从进入县城工作后就很少回家,可我毕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眼见他们惨死家中,我心中又岂能好受。 离开村民家后我又前往其他几处村民家里,场景相差无异,大多都是被利器所杀。 有些村民的下场更为凄惨,囫囵身子都没留下,残肢断臂满地都是,残缺之人即便进入地府也无法转世轮回,必须经受十八层地狱的折磨。 只有熬过十八层地狱才算是重获新生,可以再次转世轮回,不过能挨过去的人少之又少。 不知不觉间我回到自家院落,一路上我心神恍惚,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进入院落之后才感觉自己的心绪平静了许多。 先前回家时总能看到苏曦月独自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愣神,虽说每次我回来她从未表现出一副喜悦之情,但也总会给我倒上一杯白水,替我解去一路的奔波劳苦。 如今院落中不见光亮,那个我叫了六年姐姐的人更不知所踪,一瞬间我感觉天地间只剩下我自己,孤独落寞之情难以言表。 失魂落魄的进入屋中,打开电灯后屋中一切如常。 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没有苏曦月,就如同六年前她还未曾来我家时的模样,只是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我坐在苏曦月曾坐过的地方,抬头朝着院中看去,此时月色倾洒在院落中,一片凄清之景。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曦月会是地府中人,更想不明白村中人到底是为何而死。 如果说村中人的死与苏曦月无关,那么她为何能够存活下来,如果说有关,那么她又为何在此潜伏六年之久,难道说是在等什么? 沉思良久后不得其果,就在我刚准备倒杯白水想解去口渴之时,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天不光是我生日,还是我与我爷约好在村口大树下取钱的日子。 当初电话中苏曦月除了不让我回村之外还不让我从村口大树下取钱,难道说我爷也出了事! 刹那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我哪里还有闲心再去倒白水解渴,起身从抽屉中拿出折叠铲和手电筒便朝着村口方向跑去。 行至村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周围阴风吹袭,树叶发出沙沙响声,鲜红的血液依旧散落在大树下,被月光映照的格外渗人。 此时我心中记挂我爷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环境,我行至树下打开折叠铲就开始在大树下面挖了起来。 随着泥土不断从地面翻起,我心绪也越来越焦急。 先前我爷埋钱的地方不过距离地面二十公分左右,可现在我已经挖了三十多公分,依旧没有见到钱财所在。 按照上次取钱的日子来算今天的确已经过去一个月,这地下怎么可能会没埋钱,难道说是我爷最近手头紧? 数秒后我立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整整六年时间我爷每个月都会在这里埋钱,不管是刮风下雨皆是如此。 即便是手头紧我爷也该留下张纸条告诉我一声,不可能就这么作罢。 想到此处我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红梅香烟,点燃一颗后吞吐云雾。 静坐树下三五分钟后我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准备继续挖掘,说不定我爷这次埋得比较深而已,我就不信我挖不出东西。 将烟蒂扔落在地,操起插在土中的折叠铲我就继续挖了起来。 挖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我隐约感觉折叠铲的尖锐部分好像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心中大喜,连忙把折叠铲插入一侧土中,双手伸进土坑就开始翻动。 拨开上方泥土后我发现下面好像是一块厚重的木头,这木头呈红色,上面好像还雕刻着花纹。 见状我从腰间抽出手电筒仔细一看,发现这块木头的体积似乎不小,两侧皆看不到头。 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用折叠铲挖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心里越来越没底。 我隐约觉得这埋在泥土中的红木好像是棺材盖! 第十五章 生门横棺 不光是红木的体积和上方雕刻的纹样符合棺木的特点,最重要是红木四周边缘位置竟然还嵌入数颗棺材钉。 在我小时候村里还不流行火葬,一般都是将尸体放入棺材中下葬。 那时年少不懂这其中的禁忌便与同龄伙伴前去观看,所以也见识过不少棺木。 只是那些棺木除了黑色就是原木色,红色的棺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令我不解的是这棺木为何会埋于此处,我们村后山上就有林场,南山还有荒地,这些地方都可以埋人,怎么会选择在村口下葬。 要知道按照八卦来说村子可分为八门,村头为生门,村尾为死门,这也是村尾几乎没有人家的原因所在。 如今这棺木埋在村口,在风水上来说是生门横棺,一旦生门关上整个村子就全成了死门,怎么可能不出事! 按道理说村口是平时村民聚集之地,每晚几乎都会有人前来乘凉聊天,村中人不可能有机会将棺木葬在此处。 难不成这棺材年月已久,是先有的棺木,后来才在此处建立的村子? 正当我疑惑不解之际空中突然一声闷雷炸响。 抬头看去,一道电光瞬间朝着我身旁这棵百年古树劈落下来。 眼见势头危急,电光火石间我一个翻身躲闪朝着眼前空地滚去。 还未站稳身形,夸嚓一声雷电便劈中了身后那棵古树。 回头看去,古树已经被劈成两半,半截树木倒落在地,内部冒起滚滚浓烟,不多时火光从树心处燃起,很快就蔓延了整棵古树。 随着古树的燃烧空中不断有雷电响起,约莫两三分钟之后倾盆大雨落下。 雨势极大,顷刻间便将古树上的火焰浇灭,我身上衣衫也已经湿透。 眼见雨势湍急,我只能先暂且作罢,等大雨停歇再仔细研究这棺木的来历。 可就在我刚转身准备前往一侧住宅避雨之时棺坑之中竟然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响声,就好像是在撬动棺材板的声音。 刹那间我整个人汗毛乍起,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本来我还心存侥幸以为是幻听,可没想到即便是雨势浩大那吱嘎声依旧往我耳朵里面钻去。 用棺材钉封好的棺木怎么会发出响动,难不成是诈尸了! 刚才挖掘泥土之时我发现古树的根茎不少散落于棺木之上,说不定是雷击劈中古树后又牵连了棺木,棺木中的尸体遭受到雷电才形成的诈尸。 空中雷雨交加,四下狂风大作,如此环境下棺木吱嘎声依旧不停,此情此景莫说是寻常人,即便是我学了六年道法依旧是惊恐不已。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一口气,刚抬头望向棺坑位置,突然砰的一声从棺坑中传来。 不等我看清一道黑影直接从棺坑中飞出,轰然落地。 朝着地面定睛一看竟然是那面红色的棺材盖,经过大雨冲刷之后这棺材盖的颜色愈加殷红,犹如鲜血! 棺材盖厚重无比,足有十几公分,不必掂重量,就凭刚才落地的那声巨响就可判断这棺材盖最起码有两三百斤,加上棺材钉的附加力棺木中的东西最起码力达千钧。 正诧异之时一只干枯的手掌从棺材中缓缓伸出,这手臂如同树木般枯槁,皮肉已经萎缩,可手掌上的指甲却是锋利无比,大概三四公分长短。 由于雨势滂沱,指甲颜色乌青不明,但根据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诈尸之人可根据指甲颜色来判定死亡时间。 时日近者指甲呈现青绿色,时日久远者指甲呈现半乌青半黑色,再久远一些指甲就完全变成了黑色。 我正欲看清棺中死尸的指甲颜色,突然间一道黑影从棺材中直瞪瞪的站立起来,整个身子紧绷挺直,没有丝毫的弯曲,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棺中的尸体已经变为了僵尸。 僵尸是由人死后所化,临死前一口气憋在喉咙中未曾咽下,待到年月一久吸食棺木周围的地气便会形成僵尸,而棺木中的这具僵尸明显要比其他的僵尸更为厉害,因为他葬身于槐树之下。 常言道槐树招阴柳树养鬼,这两种树木在风水之中皆为不祥之木,槐树乃木中之鬼,因其阴气重而易招鬼附身,很多自杀之人选择槐树吊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棺木中的僵尸身穿一件黑色的寿衣,由于背对着我所以我并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不过根据他手臂的干枯程度来看面部绝对渗人无比。 僵尸起身之后身形一躬,突然从棺材中跳出,随即他转过身来,一瞬间空中电闪雷鸣,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咯噔一声,虽说先前已经有了防备,可当我看清这僵尸的模样时还是吓了一跳。 枯槁的面容上双眼眼眶深陷,两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凸出,他面目没有一丁点血肉,脸皮紧紧贴合在骨头之上。 见僵尸目光紧紧盯着我,我刚准备用古籍中的法门将其消灭,这时一阵狂风袭来,空中的大雨都被吹的倾斜,我不经意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懵了,这僵尸左袖竟然随风飘动,他没有左手!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揪,整个人都失了神,最后一次见到我爷的时候他就是断了一条左臂,难不成这棺材里面的僵尸是我爷! 一瞬间我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我爷怎么会被埋在这里,如果他要是早就去世那么这树下的钱财又是何人所埋,难道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可眼前的僵尸与我爷身材一模一样,这让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或许我爷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一直在树下埋钱的就是苏曦月,当初我爷离开的时候她也在现场,若她真是地府中人,那么这种事绝对可以做的出来,只是让我费解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让我离开村子,又为何今日不让我回来。 就在我思绪一片混乱之时原本站在槐树前的僵尸已经跳到我面前。 我猛然回过神来,还未使出古籍中的秘术,眼前僵尸就已经伸出锋利的指甲朝着我胸口袭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无法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我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 骤然间眼前火光四溅,僵尸直接被打翻在地。 转过头去,大雨之中竟然站着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之人,他手中拿着一把数米长的黑色鞭子。 黑夜中我竟然看到这条长鞭隐约散发着阵阵白色光晕,宛若神明下凡! 第十六章 毛僵 斗笠之下一张人脸若隐若现,虽说看不清面目,但从下颌处的胡须来看此人应该是名男子,至于年龄不好断定,不过最起码已到知命之年。 僵尸倒地之后胸前冒出的白色烟雾很快被大雨浇散,他怒吼一声身形腾的从地面弹起。 双臂抬起,露出口中尖锐的牙齿之后就朝着那斗笠男子跳跃而去。 此时僵尸双目已经从幽绿颜色变为猩红,据苏曦月所言这僵尸眼睛只要化为红色就是要吸食人血。 人血为阳,僵尸为阴,阴阳若不能调和僵尸便会精气不足,从而无力行动。 故而只要醒来就要吸食人血,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如同人需要吃饭一样。 眼见僵尸距离那斗笠男子还有数米远的距离,我刚欲上前相助,这时斗笠男子突然身形一转,右脚深深陷入泥泞的地面之中。 紧接着他身体猛然前冲,用肩部对准僵尸胸口。 还未等僵尸继续上前,他已经疾步冲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斗笠男子的肩膀重重的撞击在僵尸胸口位置。 一瞬间僵尸直接飞出去数米远的距离,背部撞在断裂的古树上,随后趴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重新审视一眼这斗笠男子,先前他手持长鞭把僵尸击倒,手中虽说持有长鞭,但用的却是道法。 如今再次击倒僵尸用的可是纯正的功夫,此功夫名为八极贴山靠。 虽说招式只有一招但是威力极大,练习方式也极为简单,那就是用肩部撞树,考验的自身体质与毅力。 据传若想练成八极贴山靠最起码要靠断八棵树才能出师,而这些树木皆是如同大腿般粗壮的树,足以见得这其中需要苦下多少功夫。 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关于武字一门中也有八极贴山靠的记载,我在苏曦月的教授下曾学过三年,但后来因为前往镇上上学就没有坚持下去,可整整三年时间我都没有靠断一棵树,就凭这一点足以见得眼前的斗笠男子绝对是个高人。 刚才他这一击若是撞在人的身上最起码数根肋骨断裂,能不能活命还是未知之数。 正惊讶之时古树下的僵尸已经支撑着身体站起,远远看去被雨水打湿的衣衫已经塌成凹陷。 看样子斗笠男子已经将他的胸骨撞碎,若是常人的话恐怕已经身死。 原以为僵尸起身后会再次攻击斗笠男子,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僵尸竟然调转身形,朝着身后的古树就扑了上去。 他双臂探出插入树干,头部一歪,张开血盆大口就咬向了古树。 见到眼前诡异的一幕我不禁有些发愣,这僵尸难道是被斗笠男子撞傻了? 两个活人就站在眼前,他不来攻击我们反而去咬树。 正诧异之际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一瞬间大地亮如白昼,我定睛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生长数百年的古树竟然流淌出鲜红色的汁液,犹如鲜血一般,经过大雨冲刷地面满是鲜红,就好像一条血河。 不等我弄清楚事情真相,斗笠男子突然身形一震,他手腕一抖,嗖的一声落在地上的黑鞭宛若一条长蛇,电光火石间便朝着僵尸而去。 蹭蹭数声黑色长鞭缠绕在僵尸脖颈位置,斗笠男子倒转身子,腰部向前一弯,另一只手也握住黑鞭末端,借助肩膀一用力,砰的一声就把僵尸拽翻在地。 僵尸倒地后我立即朝着古树方向看去,只见古树上留下两颗深洞,洞中正向外汩汩流淌着红色的汁液。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竟然还弥漫着一股鲜血的味道,不过那血腥味并不腥臭,反而有些淡淡的清香。 都说人老成精物老成怪,意思是就是说人活的时间一久就会变得越来越精明,懂得越来越多,而没有生命的东西年月一久也会产生灵性。 这棵数百年历史的古树终日吸收日月精华,历经沧海桑田之后化为精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古树一旦成了精怪与常人无异,虽说体态没有发生变化但内部也开始生产血液。 一旦时日再久远一些就会化作人形,到那时便不再是精怪,而成了妖。 先前怒雷从空中劈下直接将这成精的古树劈死,因此这僵尸才有机会吸食古树中的血液。 这古树的血液远比人血精气更足,如今这僵尸吸食古树精血,恐怕会更加难以对付。 果不其然,僵尸倒地之后腾地一声从地面弹起,饶是这斗笠男子练过八极贴山靠,下盘极稳,可依旧被向前拽了数米远的距离。 斗笠男子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足有数公分深厚。 眼见斗笠男子即将吃亏,我刚准备上前助阵,这时斗笠男子突然将手中长鞭松开,沉声道:“别过来,这僵尸吸食古树精血恐怕要变了!” 闻言我还未回过神来,耳畔便传来僵尸的怒吼声。 转头一看,大雨滂沱中僵尸身体竟然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裸露的干枯皮肤逐渐血肉饱满变得紧实,就好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被重新吹满气。 而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僵尸的皮肤上竟然生长出棕黄色的毛发,不光身上,脸上也长满了毛发,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野人一般。 看到这里我不禁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这僵尸竟然变成了毛僵! 所谓毛僵其实也是僵尸,但比普通的僵尸要厉害许多,僵尸化为毛僵之后便成了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即便是被数千斤的重石击中也毫发无损。 先前斗笠男子的八极贴山靠还能够伤其筋骨,但现在对于毛僵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 而且最恐怖的是毛僵比僵尸行动更为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一般的僵尸最惧怕的就是火焰,可毛僵不光不畏惧火焰,连阳光也不畏惧,他可以在白天出没,宛若无人之境!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了解的,这本古籍里讲述的并非只有九门法术,更多的是一些妖兽精怪以及制服方法。 据古籍记载毛僵不惧刀枪水火,若想将其制服就必须使用定尸符。 待到用定尸符把毛僵定住之后再用利器贯穿其口,捣碎脑子后才算是彻底将其击杀。 第十七章 下策 先前来的匆忙,黄符纸笔并未带在身上,而且就算是带了在这滔天大雨之下黄符也犹如一张废纸。 黄符上的符咒是用朱砂所绘,朱砂一旦遇水便会溶解,那时黄符对于毛僵来说再无功效。 正沉思对敌良策之际,毛僵已经转过身来,大雨之中身形枯槁的毛僵已经变得强壮无比。 双眼外凸,呈现一片腥红之色,两根獠牙更是露出唇外,足有五六公分长短。 变化最大的还是毛僵身上长出的毛发,这些毛发如同钢针,大雨之中并未紧贴身上,而是根根乍起,犹如刺猬身上的刺。 毛僵转过身后口中吐出阵阵青色尸气,随即怒吼一声,抓住缠绕在脖颈上的黑色长鞭用力一扯,斗笠男子登时身形一抖,上身开始朝着毛僵倾斜而去。 若不是这斗笠男子练过八极贴山靠下盘稳健,一般人决计承受不住如此拉力。 黑鞭在空中绷得挺直,发出吱嘎犹如磨牙一般的响声,而斗笠男子和毛僵僵持不下,皆是站在原地。 虽说看不到斗笠男子面部神情,但从他不断颤抖的手臂来看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斗笠男子即便练过八极贴山靠,可再怎么说也是人,毛僵不同,原本他力道就极大,如今吸食了古树中的精血力道更是无穷,斗笠男子能够支撑这么久已经是罕见。 眼见斗笠男子即将吃瘪,我顿时心生一计,虽说我手中没有黄符纸笔,可我却能够用精血绘制符咒。 据古籍上符字一门记载,符咒一共有三种绘制方式,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纸修符,也就是在黄纸上绘制符咒。 第二种是血修符,意思就是用人的血液来绘制符咒,而血液又分三种,分别是常身血、指尖血和舌尖血。 其中指尖血和舌尖血都为人之精血,不过舌尖血要比指尖血更为精纯,威力也更大。 第三种是神修符,苏曦月曾说过这神修符就跟江湖高手中的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意思差不多。 不必用黄纸鲜血,仅凭神念一动便可在神冥中绘制一道符咒,借助灵力打出。 虽说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所以我只能选择血修符。 此时僵尸已经化作毛僵,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准备用舌尖血来对付他。 我快速行至一侧房屋屋檐下,咬破舌尖后便借助鲜血开始在手掌上绘制定尸符。 这些符咒我早就熟烂于心,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够将其绘制出来。 数秒钟后一道定尸符显现掌心,只是符咒虽说已经画好,想要将血修符留在毛僵身上还是一个问题。 焦急之际我不经意间一瞟,突然看到斗笠男子头上戴着的斗笠,顿时心中大喜,握起掌心后便朝着斗笠男子跑去。 行至斗笠男子身前,来不及解释,我抬手就将他头上的斗笠给摘了下来。 此时毛僵正与斗笠男子僵持,根本无暇顾及我,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将手中的斗笠扣在毛僵的头顶。 不等毛僵反应过来我立即单掌打出,这一掌正中毛僵眉心,毛僵登时定在当场,莫说身形不能再动,连眼珠子都定住了。 “娃子,老夫还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血修符,师承何处?” 原本绷直的黑色长鞭陡然落地,转头看去,斗笠男子已经将手松开。 这男子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络腮胡,两鬓位置已经有些泛白,双目炯炯有神,头上挽着发髻,插着木质簪钗,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爷,您认识这血修符?”我看着眼前老者问道。 老者双手背后,一副气定神闲模样:“不光认识,我还知道这是定尸符,僵尸化为毛僵之后不惧刀枪水火,只有用定尸符才能将其定住,不过这是下策。” “下策?难不成您还有上策?”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老者,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只记载了这一种对付毛僵的法门,难不成这老者还知道其他消灭毛僵的办法? 老者嘴角微启,头部微微上扬,道:“定尸符虽说可以将毛僵定住,但有一定限制,那就是能够安全靠近毛僵并且全身而退,若不是刚才我将其牵制住,你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所以我说这是下策,至于上策你若是想知道就先将你的名字告诉我,能够在这山野之中遇到你这位小友也算是缘分,你若是不说,那这上策你也别问,我这人凡事讲求公平。” 看不出来这老者脾气倒是挺古怪,刚才若不是我出手相救恐怕他现在早就处于下风,如今竟然还要跟我讲求公平,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于是便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老者听到我的名字之后面色一震,沉默数秒后仔细上下打量我一番,问道:“娃子,你叫秦少安,那这秦天明是你什么人?” 一听老者提及我爷的名字我心中一揪,登时点头说道:“秦天明是我爷爷,爷,您认识他?” “自然是认识,我们两个可是老相识,原本以为这次来能够见到他,能与他叙叙旧,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一村子的尸体,你爷去哪了,凭借他的本事我想他不会一声不吭的死在这里吧?”老者开口问道。 “我爷……我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六年前他就离开了村子,至于去处没跟我提起,临走之前他断了一条左臂,至今不知去向。”我看着眼前的老者毫无保留的说道。 老者听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被定尸符定住的毛僵,顿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刚才那僵尸朝你冲过去的时候你愣在当场,原来你以为这僵尸是你爷爷,我说的可对?” “爷,这僵尸和我爷都断了左臂,而且还埋在我们村口树下,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我爷?” 老者大笑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娃子,咱先不提你爷本领如何,就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没个一两百年根本变不成毛僵,你说你爷六年前才失去了音讯,那你觉得这棺材里的尸体会是秦天明吗?” 第十八章 银针封穴 片刻前还凌乱的思绪如今在老者的三言两句中彻底顿悟。 见老者解开我心中困惑,我不禁抬手一拱,恭敬问老者名讳。 老者嘴角微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他名叫易少棠,我也可以叫他易师伯。 闻言我心头咯噔一声,眼前老者与我爷年纪相仿,按道理说应该叫他易爷爷才是,这师伯二字又是从何论起。 “易……易爷爷,我与你非亲非故,又不是师出同门,师伯二字恐怕有些不妥吧?”我看着眼前的易少棠诧异问道。 易少棠正欲开口,突然在我身后传来一阵咔咔响声,就如同活动筋骨的声音。 不等我做出反应,易少棠轻蔑一笑,道:“娃子,刚才你不是想知道上策吗,我这人最讲求公平,既然你说出名字,那我就告诉你这上策,睁亮招子看仔细!” 说话间易少棠突然右臂一甩,身上斗笠随之扬起,低头看去,在其斗笠之下竟然暗藏口袋。 每一格口袋约莫一公分宽度,长度足有十几公分,横成一排数量足有数十。 口袋之中寒光闪烁,不等我看清易少棠已经伸手入怀,他五指插入暗格之中,手腕一收指尖便夹出五枚牙签般粗细的银针。 易少棠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等我反应过来易少棠已经冲至我身前,他左手勾住我脖颈向下一压,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脖颈后方一阵凉风袭过。 侧身躲避后我站稳身形,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被我用定尸符定住的毛僵已经复活,正站在我刚才站立之处。 那斗笠之上已经残破,雨水顺着缝隙流淌下来,正好将鲜血绘制的定尸符冲刷掉,想来毛僵刚才已经对我下手,若不是易少棠率先出击恐怕我这条命已经折在这了。 毛僵见我躲过攻击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怒吼一声,随即双臂探前直接朝着易少棠而去。 易少棠不躲不闪,就在毛僵距离其还有半米左右之际他突然猛的抬起右脚,紧接着往地面雨水中一插,脚腕一勾,噌的一声原本没入雨水中的黑色长鞭应声而起。 易少棠左手空中接住长鞭用力一甩,啪的一声黑色长鞭直接缠绕在毛僵的手腕位置,不等毛僵反应过来,易少棠身形一侧右手夹着银针直冲毛僵左侧太阳穴而去。 噗呲一声银针没入毛僵头部,毛僵张开嘴巴发出痛苦嘶嚎声。 不等声音落下,易少棠再次出手,将第二根银针插入他右侧太阳穴中,没入足有七八公分长短,足以刺入脑髓。 第二针下去之后毛僵情绪开始变得更加狂躁,他发狂似的用双手使劲扯动黑色长鞭。 就在那黑色长鞭即将松落之际第三针第四针同时被刺入他前颈位置的廉泉穴和后颈位置的大椎穴,这两针下去毛僵就好像被定格住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色长鞭此时已经挣脱,但毛僵却已经被控制住,望着动弹不得的毛僵我诧异的看着易少棠,说道:“易爷爷,毛僵身上也有穴位?” 易少棠手持最后一根银针冲我玩味一笑,说只要是人身上都有穴位,毛僵是由人所化,自然可以用银针封穴来控制他的行动。 先前刺入的两根银针用来摧毁毛僵灵智,后来的两根银针用来控制毛僵的行动,廉泉穴管左半身,大椎穴管右半身,四针同时落下,即便是再厉害的毛僵也难动分毫。 听易少棠说完之后我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不过对我来说这种银针封穴的办法远不及定尸符来的简单,说是上策或许有些牵强了。 易少棠看我欲言又止,似乎是猜出我心中所想,语重心长道:“娃子,不必纠结于上策下策,只要你功夫到了无论什么办法都是上策,若是功夫不到即便是再容易的办法那也是下策,上下策无非在于手上功夫罢了。” 易少棠说的不无道理,常言道打铁还需自身硬,银针封穴在我看来实属困难,但在易少棠的眼里说不定就不值一提。 这不仅仅是手上功夫的差别,更是眼界高低的差别,人在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自然会改变心境,我与易少棠正是如此。 暗自点头后我将目光锁定易少棠手中夹着的最后一根银针,既然易少棠将其从暗格中拔出自然有他的道理。 想到此处我看着易少棠问道:“易爷爷,这最后一根银针刺入毛僵何处穴位?” “百会穴,不过此穴没什么用处,之所以刺入其中是为了引雷,毛僵不怕刀枪水火,但却怕雷击,数百年的古树都能够被天雷一击劈死,这区区的毛僵又算得了什么?” 易少棠行至毛僵身前,伸手左手将戴在毛僵头上的斗笠取下,重新戴回到自己头上后右手骤然举起,噗呲一声银针插入毛僵百会穴。 银针刺入毛僵头部后易少棠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走去,见其离开我连忙问他去哪,易少棠没有回头,只是冷声给我留下一句话:“娃子,若是不想被这天雷牵连,我劝你躲远点。” 此言一出我幡然醒悟,刚快步跟随易少棠离开村口,突然空中怒雷响起,紧接着夸嚓一声从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原本站在古树前的那具毛僵已经被天雷劈得四分五裂,地上满是残肢断臂,粘稠的绿色汁液更是溅了一地,场面极其恶心。 “易爷爷,你去哪?”我跟随在易少棠身后问道。 “我说过叫我易师伯,看你这幅四六不知模样估计你爷秦天明什么都没告诉你,既然今日相遇也算是缘分,家中可有好酒,若是有的话就统统拿出来,天寒夜冷,喝杯酒水暖暖身子,说不定酒到酣处你想知道什么我就通通告诉你了。” 易少棠头也不回的在大雨中行进,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易少棠于我爷之间不仅仅只是认识这么简单的关系,说不定从他这里真能够得知一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二人便回到住处,此时屋中还亮着灯光,只是依旧空空荡荡。 招待易少棠坐下之后我烧了壶开水为其沏好茶,随即前往厨房拿了两瓶白酒,然后又切了四个咸鸭蛋整了半盘花生米,平日里我很少回家,苏曦月又不好这口,所以家中存货并不多。 “易师伯,这山野之中没什么好吃的,加之今日实在仓促,您多见谅。”说话间我将咸鸭蛋和花生米放到桌上,看上去的确稍显寒酸。 第十九章 惊闻 易少棠倒是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后夹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后说此言差矣,山野之中的食物才是人间美味。 不管是果子狸还是飞龙肉,亦或是蜂蜜烤制的野兔,那都是人间一绝。 数年前他曾有幸吃过一次飞龙肉,自此之后口味就变得刁钻起来,再吃什么都宛若嚼蜡,毫无滋味可言。 虽说我不曾见过飞龙,但却听说过,此物其实就是一种名叫臻鸡的鸟类,大小如同鸽子,是大兴安岭特有的一种动物。 常言道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其中的龙肉指的便是飞龙肉。 相传此物在清朝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用,地方官员在猎民手中大量收掠榛鸡,送到京城给皇帝品尝,此后便被视为珍品,皇帝特下诏书,赐名飞龙,平民根本没有资格吃到如此美味珍馐。 “易师伯,你说的飞龙咱们这可没有,那东西只有大兴安岭的山林中有,不过你若是想吃山鸡野兔我倒是可以去林子里面给你打几只回来。” 如今天色已暗,正是动物出没觅食之际,我虽说从小不曾跟随我爷学习捕猎技术,但自问学习一身本领,抓只山鸡野兔还是手到擒来之事。 易少棠见我起身连忙抬手一摆,笑道:“你这娃子倒当真是性情中人,很对老夫的胃口,与人饮酒不在乎酒肴如何,看的是人对不对味,若人不对味满桌山珍海味亦如嚼蜡,若是对味即便是咸菜花生也乐得其中,赶紧坐下陪我喝两杯驱驱寒气。” 见易少棠出言阻拦,我只得坐下为其臻满白酒,端起酒杯后抬手一拱,道:“易师伯,今日多亏你出手相救,如若不然我这条性命恐怕不保,这杯我敬您!” 我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易少棠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空杯,微微点头,说道:“娃子倒是懂规矩,好,这杯酒我喝。” 易少棠将杯中酒水喝尽后我再次为其臻满,随即说道:“易师伯,先前在村口您让我称呼您为师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这师伯二字从何而来?” “你爷秦天明是我师弟,如此一来不叫我师伯又该叫什么?”易少棠笑眯眯的拿起咸鸭蛋,剥去蛋壳之后将流油的蛋黄塞入口中。 听到这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易少棠与我爷如此相熟,原来二人师出同门,我就说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易师伯,既然您是我爷的师兄,那么肯定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实不相瞒,自从我有记忆起我爷终日往老林子里面钻,常常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村民都说他干的是死人买卖,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直接开门见山道。 易少棠并未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桌上酒杯,一瞬间我回过神来,他的意思是继续喝,先前他曾说过酒到酣处自然会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如今一杯酒水下肚恐怕还不及十分之一。 虽说我年纪不大,但在县城也闯荡过一段时间,喝酒应酬之事不少,凭我现在的酒力撑到易少棠喝尽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随后便与其喝酒畅谈,只是丝毫不提我爷之事。 喝了大概有一瓶半后易少棠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红,我的脑袋也开始有些混沌,见易少棠已经喝的差不多,我便将先前问题再次提起。 这次易少棠倒是并未继续推脱,直接将我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于我。 据易少棠所言,他和我爷同属青乌一门,四十年前拜师青乌掌门陈昱霖,自此在门中修道。 我爷天资聪颖,不管学什么都十分神速,因此十分受到陈昱霖喜爱。 当时陈昱霖年事已高,加之门中事务繁杂,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他便准备将门主一职交托给我爷。 可后来不知为何我爷在二十年前突然不告而别,自此再不见其踪影。 无奈之下门主一职只能交托给二人的师兄林振天,而易少棠在后来的二十年中一直没有间断寻找我爷的踪迹,终于在数月之前打探到我爷已经归隐山林,直至今日才找到我们村子,怎奈见到的却是一村子的尸体。 “娃子,虽说我不知道你爷进老林子干的到底是什么买卖,但肯定与死人无关,青乌一门最看重的就是弟子的人格秉性,如若不然我师父也不会打算将门主一职交托给你爷。”易少棠看着我沉声说道。 我听后心上稍宽,刚准备继续追问,突然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浑身神经猛然绷紧,连忙问道:“易师伯,当年我爷离开青乌门的时候可曾娶妻生子?” 易少棠手持筷子夹起两颗花生米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抬手一摆,说青乌门门规森严,虽说与道教不同,但同样有不可娶妻生子的规矩,除非离开青乌门。 况且当年我爷终日与他们几位师兄弟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娶妻生子。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都蒙了,犹如晴天霹雳,手中的酒杯登时落地,酒水尽洒,酒杯碎裂。 我爷二十年前就离开了青乌门,在此间学道之际不曾娶妻生子,那么我又是从哪来的,按道理说如果我爷要是离开青乌门之后立即娶妻生子,我爸今年最多也就二十岁,这之间可是整整差了一辈! 难不成我爷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爷爷,我的爸妈也另有其人! 一瞬间我头疼欲裂,但给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从小到大我爷对我无微不至,虽说他经常进入老林子,一去就是半个多月,可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曾打骂过我,如今知道他并非是我的亲爷爷,我怎么能够释怀。 见我面色凝重嘴角微颤,易少棠一时间也醒了酒,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沉声道:“娃子别乱想,世上无鬼神庸人自扰之,说不定你与你爷之间的关系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样,这其中必然有出入!” 第二十章 观相 院中瓢泼大雨渐渐停歇,被狂风肆虐摇曳不止的树干也平静下来。 四下死寂无声,只有屋檐下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 那一声声雨落敲击着我的心门,让我原本凌乱的思绪更加焦躁不安。 易少棠的安慰在我看来只是为了平复我的心绪罢了,若放在六年前或许我还会相信这其中有所出入,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成年,自有明断是非的能力。 沉思片刻后我心绪稍微缓和一些,既然事已至此,再去乱想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抽丝剥茧才能够得知事情的真相。 六年的时间苏曦月不仅仅只是教授我古籍中的功法,更是告诉我许多道理。 其中便有关心则乱四个字,先前在村口我已经犯了大忌,差点为此丧命,如今自然不能再犯。 “易师伯,您不必安慰我,这事我自己能消化,打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父母,一直是我爷陪着我,如今虽说我爷可能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只要他养我一天,我就拿他当我一辈子的爷爷。”二人沉默对视数分钟后我才缓缓开口。 易少棠闻听此言原本凝重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大笑一声道:“男子汉就该如此,拿得起放得下,秦天明是你爷如何,不是你爷又如何,即便你不认他也不能否定他养了你十八年的事实,所以说有些时候不必太过计较,得失心太重反而会失去更多。” “易师伯所言极是,是我刚才有些过激了,瓶中剩酒不多,我去厨房再拿两瓶。”说罢我起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临出门之时我不经意间朝着门前木柜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木柜上放置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上方书写秦少安三个字,看字迹应该是苏曦月留下的。 心上好奇,我拿起纸条后将其打开,低头一看,瞬间眼眶湿润。 纸条上只写着一行字:自此不在身边,望自珍重,你叫了我六年姐,换我一声生日快乐。 苏曦月陪我度过六年,从未说过一声生日快乐,她从来对我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如今看到纸条上的字迹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出。 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不舍,亦如当初我爷离开我的那一日。 “你这娃子不经夸啊,刚才还说你是条汉子,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流猫尿了?”易少棠虽说并未回头,但我的一举一动就好像在其视线范围之内。 见易少棠误会,我抬手擦干净眼角泪水,低声道:“易师伯,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刚才我看到我姐给我留下的字条,一时没忍住……” “你还有个姐姐,我怎么没见到?”易少棠闻言回头看向我问道。 “我姐走了,坐着一顶黑色轿子,所去何处我也不知道。”我沉声道。 “空山白雨,黑轿迎魂,你姐是何人!” 骤然间易少棠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也被其巨大指力一瞬间捏碎。 看到易少棠铁青的脸色,我心道不好,因为在他的眼神中除了惊愕之外还有惶恐。 易少棠的本领我在村口已经见识过,虽说我跟随苏曦月学习六年古籍中的秘法,但远不及他,能够让他出现这般神情肯定是了不得的事情。 见易少棠眼神死死盯着我,我也没有隐瞒,随后将苏曦月来到我家之后的事情和盘托出。 易少棠听我说完后身形一瘫坐在凳子上,摇头喃喃自语说着不可能。 “易师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不可能?”我诧异看着易少棠道。 易少棠回过神来,问道:“娃子,那苏曦月当真在你家住了六年之久?” 见我点头后易少棠摇头苦笑,说道:“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就说这黑轿之主怎么会委身你家六年。” “易师伯,这黑轿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是我姐吗?”我疑惑问道。 易少棠抬手一摆道:“娃子,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她不是你姐,肯定是天黑视线不明所以你才看花了眼。” 当时虽说天色昏暗,但我与苏曦月相处六年,又岂能将她认错。 正当我准备继续开口之时易少棠突然起身行至我身边,笑道:“娃子,咱们两个能够相见也算是缘分,既然今天是你生日,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就给你看看手相,断断你未来前程,你若信我便将左手给我。” 若放在先前我对于卜卦算命一事肯定是嗤之以鼻,觉得这都是江湖术士杜撰出来坑钱骗人的,可后来经过学习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之后我发现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真并非空穴来风。 瓜之好坏,形色能闻;马力大小,行进快慢,以毛色、神态与气息便可见是良骥还是驽骀。 人亦如此,从人的长相、气色就能看出这人以后的命运,这是生前冥冥之中定数。 人分五官,五官不同,巴掌般大小一张脸却是暗藏乾坤。 此为古籍中记载观相之术,虽说我对于人面手相不曾有研究,但仔细一想却不无道理。 想到此处我将左手伸出,易少棠顺势低头看去。 数秒后他双眼睁的如同铃铛般大小,五官似乎都拧在了一起。 神色异常紧张,额头上也开始渗出了汗珠。 大雨刚刚停歇,温度骤降,这易少棠额头上的汗水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这手相有问题! 正欲开口询问,易少棠突然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不错,不错。” 接连说了两个不错之后易少棠便不再开口,见易少棠神情有些不对劲我心里也暗自打起了鼓。 按道理说不管这手相是好是坏易少棠都应该给个说法。 手相好无非称赞一番,手相不好无非说说破解之术。 如今只从他口中得到两个不错,让我心中更是有些没底。 “易师伯,我这手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若是有问题的话易师伯直接言明便好。”我看着易少棠说道。 易少棠还未开口便打了个哈欠,随即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摇头苦笑道:“这人上了年纪精力就不行了,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你没事也早点上床,这酒后劲可不小。” 第二十一章 阴盛阳衰 虽说两瓶白酒下肚,但易少棠只是微醺,神智异常清晰。 刚才他还饶有兴趣的为我观相算命,如今怎么突然困倦。 难道他担心我继续追问下去,还是说有什么难以言明的事情无法告知于我?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咣当一声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易少棠不知何时已经进入卧室休息,见其将屋门关上,我也只能作罢。 收拾完餐桌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天上乌云散去,一轮明月悬挂当空,薄薄的月色洒落大地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纱。 关好院门回到床上之后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如今村中百姓皆已身死,虽说此事与我无关,但毕竟我们相处十几年,不管是凶手是谁我都要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沉思一个多小时后酒劲渐渐上头,迷迷糊糊之中我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空气中温度骤降,就好像置身冰窖一般,饶是我将厚重棉被盖在身上依旧难抵那股刺骨的阴寒。 数年的锻炼我的体质早就远超同龄人,即便是三九寒天赤身处在雪地中也没有这般阴冷。 片刻后我猛的惊醒,瞬间恍然大悟,这不是身体所感受到的寒冷,而是阴盛阳衰之相! 我记得苏曦月曾说过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分别落于双肩和头顶,阳火除了能够保证自身温度之外更能够操控个人体质和运势。 此事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也有记载:“荒山无灯火,行人自掌灯,灯燃无忌处,灯熄莫再行。” 意思就是荒山的夜晚阴气盛,野岭并不像城镇一样灯火通明,行人本身就是一盏灯火。 当灯亮着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赶路,而灯熄灭之后,就不要再走了。 若是执意为之很有可能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即便是童子之身也在劫难逃。 当周围阴气极重之时便会覆盖人身阳火,造成阴盛阳衰之相。 我现在所处的境地应该就是身上的三盏阳火出了问题,而且在我家院落附近肯定有邪物出没。 想到此处我立即起身穿上衣衫,从桌上放置的香炉中挖了一大勺香灰,然后与尿液混合在一起。 待到有些粘手之时我将其涂抹在双目之上,随即从抽屉中拿出一面小镜子。 借着月色我对着镜子一照,顿时整个人都傻了,一瞬间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镜子里面竟然一片黑暗,只能看出混沌人形,至于那三盏阳火皆是消失不见。 据苏曦月所言左身右运头掌命,意思就是左肩阳火对应身体,只要左肩阳火熄灭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右肩对应的是运气,不管是财运还是官运,右肩阳火灭掉整个人的运气一落千丈,即便是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 三盏阳火中最重要的就是头顶阳火,掌握的是人之性命,若是头顶阳火一灭,此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如今我三盏阳火全部熄灭,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立即抬手照着自己的右脸就来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登时从面部袭来。 按道理说如果我变成死人不应该有痛觉,那么这疼痛感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还没有死透? 正心上疑惑之际突然院内狂风肆虐,先前那股阴寒之气也愈加浓烈,而且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鬼哭狼嚎声,那声音凄惨无比,令人心中震颤, 我一听声音从院门位置传来,立即行至窗口探头朝着院门方向看去。 月光之下门前站满了人,皆是颠着脚朝着院中看去。 这些人身上满是血污,脸色惨白,更诡异的是这些人我竟然都认识,他们正是先前惨死的村民! 来时我曾在村中检查过,这些村民已经死透,身子都僵了,露出的皮肤位置还长出了尸斑,如今怎么可能还出现在我家院门前,莫非是诈尸了? 可即便是诈尸他们为何要来我家,沉思片刻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应该是我和易少棠身上的生人气吸引他们寻到这里的。 整个村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活人,这些尸体诈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人附身,而我和易少棠就是最佳人选,他们不来这又能去哪。 眼见门外尸体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院门迟早被他们踏破,我心一横,从床头柜中找出十几张先前绘制好的黄符装入口袋,随即打开屋门快步朝着易少棠休息的卧室走去。 行至门前我敲了两下门,急切道:“易师伯快醒醒,门外聚集了不少的邪物,再耽搁下去咱们就被围住了!” 喊声过后我停顿数秒继续敲门,可一连敲了半分钟屋中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就在这时院门与围墙连接的铁销已经被蛮力铮断,转头看去,院门已经朝着一侧倾斜,不少邪物正从破损的院门位置爬了进来。 “易师伯,邪物进院了,你赶紧醒醒!” 喊了两声后屋中还是没有回应,估计这易少棠的酒劲上来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无奈之下我只得作罢,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慌乱的心绪便推门朝着院中走去。 先前我虽说用符咒消灭了陈奶奶,可当时毕竟只有她一人,如今村中千百名村民皆在我家院落附近转悠,仅凭这十几张黄符我还真没有把握将其击退。 不过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如果能够将其吓退,说不定这条性命也算是保住了。 此时院中寒风凛冽,吹袭着树枝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率先进入院中的十几名死去村民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一个个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令人看后头皮发麻。 “各位叔叔大婶,咱们都是同村乡里,老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如今你们身死为何要来找我寻仇,我秦少安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看着眼前的村民厉声说道。 闻言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借着月色一看,此人是村东头的铁匠陈玉发,平日里我都喊他一声陈叔,他的儿子与我年龄差不多,小时候我们也经常在一起玩。 “秦少安,你是没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可你姐做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就是被她所害,如果不是当初你们将她收留,我们又怎么会惨死,现在找不到你姐,这笔账就该算到你的头上!” 陈玉发龇牙咧嘴,眼神中的杀意恨不得将我撕碎。 第二十二章 黄符与菜刀 一石激起千层浪,陈玉发话音刚落,眼前十几名身死村民皆是冲我发泄满腔愤恨,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 刹那间怨气冲天,整个院落被浓重的白雾所包裹,再不见日月星辰。 听陈玉发说杀害村民之人是苏曦月后我瞬间心头一揪。 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制一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虽说凭借苏曦月的本领足以灭掉整个村子的村民,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六年时间以来尽管她不曾与村民来往,但村民也并未对她有恶意,而且当初是我爷将她带到这村中,难不成我爷是故意为之? 一时间我心乱如麻,原本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拧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秦少安,那丫头是你爷带回来的野娃子,你爷六年前不知踪迹,说不定这野娃子就是他跟别人私生的女儿,论辈分你还要管她叫声姑呢!” 人群之中不是是谁喊了一句,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中烧,不管是打我骂我我都能忍着,但要是敢说我爷我就不惯着你! “谁!刚才是谁说我爷的坏话,有本事就给我站出来,我秦少安平日里好脾气,可你们要是敢侮辱我爷,我定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别仗着辈分比我大就敢胡言乱语,谁说的给我站出来!” 言语凌厉,气势逼人,一嗓子下去原本吵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村民个个面露恐慌之色,似乎对我有些忌惮。 常言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若是人不怕鬼那么这鬼自然就怕人,刚才一番嘶吼之后眼前的身死村民像是被吓破胆子,不断朝后退去。 “刚才是谁骂我爷,给我站出来,你有本事说为何没有本事承认,原本念在你们是同乡一场我还对你们有怜悯之心,但现在看来你们根本不值得同情!” 说话间我已经将手伸入口袋中攥紧一张黄符,若是谁敢冲上前来我就第一个灭了他,以儆效尤! 死去的村民中再无一人应答,约莫沉默半分钟左右突然一名男子喊道:“秦少安不过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娃子,咱们这么多人怕他干什么,再说咱们这条命是他姐害的,就应该他来赔偿,你们若是不敢那我先上!” 说话间一名身材魁梧面色惨白的中年汉子从人群之中冲出,伸出双臂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隐约间我看到这名中年汉子的双手指甲已经变得极长,而且异常锋利。 眼见中年汉子距离我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我上前一步身形微侧,右肩抗出,砰的一声就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虽说我的八极贴山靠还没有出师,但仅凭这股蛮力也将那中年汉子击退数米。 站稳身形后中年汉子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见状我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后左臂甩出勾住中年汉子脖颈,右脚直接踢向中年汉子膝盖反关节位置。 咔的一声中年汉子单膝跪地,就在他刚要挣扎起身之际我抬起右手朝着他面门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黄符贴在中年汉子面门,一阵火光四溅后他浑身升腾出阵阵阴气,倒地之后便不再动弹。 见中年汉子被我消灭,我抬起双臂双掌冲天,面对眼前身死村民一勾手,戏谑道:“来啊,你们谁想再死一次就过来,我知道那阴兵收走了你们的三魂七魄,现在你们是用仅剩的残魂在操纵躯体,可这残魂一灭即便是有三魂七魄你们也无法转世轮回,如果谁想跟他一样下场就过来跟我试试!” 此言一出眼前身死村民皆是面露惊慌之色,一个个踌躇不定再不敢上前半步。 这些村民毕竟是残魂在身而不是厉鬼,若是厉鬼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冲将上来,我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能够凭借自身之力将其呵退,如若不然以我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与这么多邪物相抗衡。 正僵持之际院门位置突然传来咣当巨响,穿过人群朝着院门看去,此时铁门已经被推倒在地。 院外的村民如同浪潮般涌入院落之中,一时间阴气更加浓烈,温度骤降,我浑身也止不住的打颤。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娃子不成,我就不信他有本事将咱们全灭了,咱们一起围攻上去,我就不信弄不死他!”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紧接着眼前身死村民一拥而上,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 见先前话语没有震慑住,我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黄符,迎面便朝着冲上来的村民而去。 这些年除了学习道法之外我也学了不少的武学招式,身形更是灵动,一番辗转腾挪十几名身死村民的面门便被我贴上了黄符。 就在我准备继续对付眼前村民之际突然发现我口袋中的黄符已经用尽,还未回过神来眼前黑影一闪,一根粗壮的手臂直接扼住了我的咽喉。 一瞬间巨大的力道顶住我的喉咙,使我根本无法喘息。 抬头看去,掐住我脖颈的人正是村里的杀猪匠周宇康,这周宇康身材魁梧,力量极大,凭借一人之力便可背动一只三五百斤的生猪,若是再耽搁下去这条命早晚交代在他手里。 命悬一线之际我咬破舌尖,噗呲一口便将鲜血喷溅在了周宇康的面门位置。 血液刚沾染到周宇康脸上他就发出杀猪般的叫喊声,手臂一松我瞬间逃生。 一个翻身下落滚到厨房位置,进入厨房之后从案板上操起菜刀就冲出了屋子。 “秦少安,你手里的黄符已经没了,拿把破菜刀有什么用,今天你害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要你偿命!”说话间身死村民准备再次反扑。 见状我冷哼一声,嘬了两下舌尖,瞬间血腥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 我举起手中菜刀噗呲一声将血液全部喷溅在刀刃上,随即横立身前,望着眼前扑将上来的村民厉声喊道:“来啊,你们不怕死的就来啊,我秦少安别的没有,就有这条命,你们要是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大不了这条命我不要了!” 一声叱喝震退眼前白雾,月光倾泻落在闪烁红光的刀刃上。 面前的村民见我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没人再敢继续前行一步,他们刚才已经见识到了我舌尖血的厉害,若是被这沾染舌尖血的菜刀劈中,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你们敢要这条命就过来拿,不敢就给老子滚,我数三声,你们要是再不走我把你们一个个全留在这,这个院子就是葬你们的万骨坑!” 第二十三章 抉择 嘶喊声犹如撞钟般在院落之中久久回荡不绝,眼前身死村民无一敢上前一步。 他们忌惮的不只是我手中沾染舌尖血的菜刀,更是惧怕这骇人的杀意。 如今我杀气凌人,再不念及旧情,这些身死村民自然不敢继续招惹我,因为他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那就只有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与之僵持两三分钟后身死村民开始渐渐朝着院门位置退去,见他们要走,我岂能善罢甘休。 我上前一步,斥声道:“刚才谁骂我爷给我站出来,我答应放过其他人可没有答应放过你,我数三个数,如果要是三个数数完还没人站出来,只要进了我家院子的人一个都别想走,三、二……” 就在我即将数到一的时候突然一名中年妇女被身死村民从人群中推了出来。 抬头看去,这中年妇女正是我们村的李寡妇。 自从她男人死后她没事就坐在村口大树下跟一群老娘们儿嚼舌头根子,害的村里好几对夫妻都吵过架,还有的因为她胡乱造谣差点离了婚。 村中人对她都是百般不待见,没想到如今身死这嘴巴依旧是如此不饶人,只是今日她惹错了主儿。 平日村民害怕她撒泼耍无赖不跟她一般计较,今日她侮辱我爷名声,要是让她囫囵身子离开院子,那就是我对不起我爷! “少安,你李婶这张嘴没把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别跟我一般……一般计较了,我知道你这孩子心善,再说咱们……咱们娘俩平日也没什么仇怨,你就放了我吧。” 说话之时李寡妇浑身不住颤抖,原本一条三寸不烂的舌头如今也变得结结巴巴。 “李婶,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就如同我对有些人心善,有些人狠毒一般,你若是骂我我还一句嘴那都是没教养,可你骂我爷那就是不行,别说今日你求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买账!” 不等李寡妇再次开口,我直接抬起右臂,手腕一甩,只见空中红芒闪动,噌的一声菜刀直接从李寡妇脖颈划过。 李寡妇人头落地,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而项上人头落地后则是翻滚几圈滚进了狗窝中。 临死之时李寡妇一双眼睛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大,更像是有言语未尽。 见李寡妇身死我转头冷眼看向正在围观的身死村民,怒喝一声滚后身死村民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院落。 原本人满为患的院子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而我则是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幸亏有一口气顶着,如若不然我肯定撑不到现在。 虽说这些年我学习了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不少的法门,可真正能够赤手空拳利用的却很少。 符咒是相对来说最为简单的,可需要黄符作为载体,而血修符需要舌尖血和指尖血。 一旦对方人数众多根本无法使用血修符,时间一久不必等到对方动手我就已经血尽人亡,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要赶紧找到一把趁手的法器。 现在我人身三盏阳火已灭,成为阴身,阴身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没有法器傍身恐怕我在这世间活不过多久。 瘫坐在地上休息了十几分钟之后我支撑着站起身来,行至井前打了小半桶井水,咕嘟咕嘟喝下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望着天上明月我长舒一口气,扔下手中菜刀便进入了屋中。 此时易少棠的屋中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见状我也没去管他,直接返回自己屋中休息。 后半夜睡得安稳,等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入屋中。 伸了个懒腰之后我起身穿衣,来到客厅我瞟了一眼悬挂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而易少棠的房门依旧紧闭,屋中也没有任何声响。 按道理说昨晚易少棠喝的也不算多,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隐约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快步行至门前,用力敲击几下屋门,见屋中依旧死寂一片后我后退两步,高声喊道:“易师伯,您到现在也没醒,我担心您出事,只能出此下策,您别怪我。” 话音刚落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屋门,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屋门根本就没锁。 脚底板触碰到屋门的一瞬屋门直接向后敞开,我一个踉跄冲入其中。 刚站稳身形我就看到此时床上空空如也,四下扫视一周皆是没有发现易少棠的踪迹,这倒是怪了,难不成他早就已经醒了? 正诧异之际我不经意间看到床边木柜上放置着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少安,我先行一步回南京,此番前来本是想与你爷叙旧,结果没见到你爷反倒是见到了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昨晚根据手相我断定你这娃子命格特殊不是一般人,日后必然有大造化,你若是信我的话就来南京青乌门找我,不管是你的身世还是你爷的下落有朝一日都会水落石出,若是不信那就有缘江湖再见。 看完纸条之后我立即行至床边,抬手一抹床上的被褥,发现被褥上面竟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就说明易少棠不是今天一早走的,他是趁我昨晚睡觉之时就离开了我家。 怪不得昨晚在院中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他都没醒,原来早就走了。 收起纸条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如今前途未卜,县城的工作肯定是不能再做了,若是前往南京青乌门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只是我从小到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像南京那种大都市只是存在于我的眼中和耳中,从来不曾在我生活中真正出现过。 坐在床边沉思大概半个小时后我最终打定主意,准备前往南京闯荡一番。 纸条上易少棠写的很清楚,只要我去南京青乌门就有办法能够解开我的身世和找到我爷的下落。 与其在这弹丸之地苟且一生,还不如走出去看看这世界。 除了能够提升自身能力之外更能够提升眼界,我不甘心只拘泥于下策,永远做一只井底之蛙。 第二十四章 仙子落凡尘 尽管决心已定,但我并未急于前往南京,因为在这之前我还有件重要事情要做,那就是将村民的尸体全部火化干净。 我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一共两点,第一是防止产生瘟疫,村中百姓虽说并非染病而亡,但长久晒于日下免不了周围山林中野兽啃食,加之如今天气炎热,一旦要是尸体发生腐烂,衍生致病菌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是我担心身死村民会继续化作行尸害人,这些村民的三魂七魄虽然已经被阴兵带走,但是身体中依旧留有残魂,残魂可驱使尸体行动,白天由于阳气重,残魂会躲藏在阴暗处,但一入夜残魂会继续附于尸体之上,若是行尸肆虐周围的村庄必受大害,只有将尸体全部火化才能够消灭其载体,仅凭一缕残魂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我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将所有的村民尸体火化完,当最后一堆尸体烧完之时天近黄昏,远山之上的火红云霞亦如眼前泛红的火焰残渣,而火焰熄灭之时我心一瞬间空落下来。 先前村中尚有村民尸体,还没感觉到如何,直至此刻孤独才袭遍全身,如今整个村子只剩下我一人,仿佛我被遗弃在天地之间。 我矗立荒地默然良久,直至天边星辰渐亮才折返院落。 回家后简单炒了两个菜,本想着吃完晚饭好好休息一番,毕竟三天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搬运和火化尸体,体力早就已经透支,可我一躺下那些村民的模样就在我眼前晃荡,我耳边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骨头在火焰中爆裂的声响。 躺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依旧无法入睡,看样子这村子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发疯。 想来也是,一千多口死人在眼前火化,而且都是熟悉的人,即便是心智再强大也无法承受。 一番思量后我起身穿上衣衫,扯下一块蓝格纹被单放在床上,拿了几件应季衣服和一些干粮放在其中。 随后我从床下翻找出那本天罡祖气九法密旨,翻开其中一页,只见古籍中夹着一沓钱币,有零有整。 这些钱都是六年来我私自存下的,如今前往南京这些钱正好派上用场。 将古籍放入怀中后我小心翼翼的拍了两下胸口,背上包裹行至客厅,从抽屉中拿了手电筒后便趁着月色离开了住了十八年的院落。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若放在先前这个时间村中百姓还没有睡下,不少老人和孩童正在村口槐树下玩耍,可如今槐树已经被天雷劈成两半,先前在这里下棋玩耍的老人和孩童也已经化作灰烬残渣。 我不敢多想,更不敢多看一眼,紧了紧领口衣衫便朝着远处黑暗的山路走去。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我没有回头,因为这山村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再去留恋的东西。 夜凉如水,虽说正值夏季,但夜间的山风已经有些清冷,我行走在山路上,四周一片寂静,能够听到的就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行进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双腿便开始有些酸胀,于是便坐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虽说是休息,但我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如今我双肩和头顶上的三盏阳火已灭,已经成为阴身,稍不注意就会被邪物附身,所以我必须要时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休息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周围有些不太对劲,因为除了我之外耳畔竟然还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喘息声。 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循声看去,只见在距离我大概有七八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有一个黑影在闪动,从身形来看那黑影应该也是坐在石头上休息。 见到黑影之后我心上一紧,此地荒凉,方圆数里之内不见村落,如今又正值深夜,眼前黑影怎么会在这里停歇。 “你是什么人,大半夜怎么会在这里歇脚?”我故作镇定看着不远处的黑影说道。 喘气声戛然而止,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那个黑影不再喘气,却也不动惮,就愣愣的坐在那里,此时我倒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说不好眼前黑影真有可能是脏东西。 想到此处我从腰间抽出手电,慢慢的朝着那个黑影走去。 可是还未等我打开手电照向那个黑影,那黑影突然一弯腰,紧接着眼前嗖的一声传来,凭声音判定此物袭来方向正是我的面门。 见势不好我身形一闪躲过袭击,随即打开手电朝前照去。 定睛一看,站在我面前不远处的竟然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 这少女身穿一袭白衣,面容白皙如同脂玉,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五官生得极为精致。 细长的柳眉,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嘴唇娇艳欲滴,尤其是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身后一绺靓丽的黑色秀发微微飞舞,宛若天上的仙子落入凡尘。 如此漂亮的女生我并非第一次见到,其实苏曦月的模样并不比她差,只是平日里她总是对我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加之常年生活在一起,即便是长得再漂亮也觉不出如何。 “你刚才拿什么砸我?”我看着眼前的少女斥声问道,如今见眼前之人并非邪物,我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少女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往地上一瞟,道:“地上有什么我自然就用什么砸你,只是你没想到你躲闪的倒快。” 少女声音如同铃铛般悦耳,只是语气之中倒是略带不屑。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拿石头砸我?”见少女语气不善我没好气的问道。 “我又不知道你是人是鬼,自然要防备着点,再说你大半夜不再家里睡觉跑到这荒山野岭中干什么,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少女噘嘴道。 “我去城里有事,你呢,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总不会是偷偷背着父母跑出来的吧?”我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没错,我就是偷跑出来的,而且现在还有人正在追我,你要是怕连累就赶紧走,到时候若是连你一起抓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少女嘴角微启,露出狡黠神情。 第二十五章 三更迎亲 少女神情略带一丝玩味,没有丝毫紧张模样,想来是在恫吓我,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转头朝着四下看去。 此时我们二人所处之处位于山间一条小路,两侧皆为苞米地,再远一些的地方则是大片荒地。 荒地之上杂草丛生,无主坟圈子矗立其中,山风一吹杂草发出沙沙声响。 坟圈子旁的白幡则是随风浮动,犹如无骨长臂,黑夜之下着实有些渗人。 扫视一周我并未见到半个人影,于是开口道:“你这骗人把戏也太过拙劣,若真有人追赶你还有闲心跟我……” 话还未说完,眼前少女突然冷不丁上前一步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一瞬间冰凉滑腻的感觉从唇间传来,少女指尖带着淡淡的清香气味,令人浑身酥软。 回过神后我正欲挣脱,只听少女压低声音:“别说话,那追我的人来了。” 少女话音刚落荒地之上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犹如成千上万只鬼魂发出呜呜的哀嚎声一般,凄惨至极。 顿时我心生寒意,正当我想紧紧领口之时一阵锣鼓和唢呐的声响从荒地之中传来,那声音好不热闹,就像是有人家里办喜事一般。 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有人家大半夜在荒地里面办喜事的。 我刚想转头看个清楚,少女突然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将我摁到苞米地中躲藏起来。 随即她将外围苞米拨开露出一道缝隙,借着月色一看,少女此时脸色有些惨白,似乎很是紧张。 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多问,只得静静蹲在苞米地中。 不多时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我探头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只见荒地之中的一处坟圈子周围慢慢升起一阵白雾,紧接着一顶花轿从白雾中慢慢浮现出来。 花轿通身呈鲜红之色,轿顶绑着一朵红花,除了抬花轿的四个人,这花轿之前还有一个人腰间挂着锣鼓,手中拿着唢呐正在吹奏。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太真切,只能看清那五个人穿着白色的衣衫,走起路来不像正常人,好像蹦跳行进,如同僵尸。 “怎么回事?这荒地中还真有娶亲的队伍,你刚才说你是瞒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难不成你是逃婚?” 刹那间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女。 “你要是不想死就别说话,我劝你别给我找麻烦,要不看你是阴命时日不长我早就灭了你,哪容你废话说个不停!”少女回头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看着我,眼神中顿起杀意。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眼前少女怎么会知道我是阴命,难不成她也是邪物? 可若真是邪物的话她周身应该散发阴煞之气才对,但从我与她见面到现在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丝毫的不正常之处,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唢呐声越来越清晰,这时我借着月色一看才真切的看清楚那几个人的样貌。 黑色瓜皮帽,一袭白色长衫上用大红颜色写了一个繁体囍字,鲜艳映眼。 这几个人脸上就好像涂抹了白面一般,没有半点血色,白得渗人。 双颊抹着两团红色的胭脂,如同鲜血,看样子这几个抬轿之人并非活人,而是阴间的小鬼! 轿子落下,为首的那个小鬼将唢呐举起,对着天地就是一阵吹。 那唢呐声空灵婉转,倒像是哀乐一般,一开始我还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后来唢呐声变得有些凄厉。 常言道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一时间我竟然感觉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双膝挺直后就准备朝着苞米地外面走去。 蹲在一旁的少女见我突生异样,连忙起身摁住我双肩强制让我蹲下,随即她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 唢呐声消失一瞬间我整个人清醒过来,看样子这唢呐声的确是不正常,刚才若不是少女将我耳朵捂住,恐怕现在我已经走到花轿前,至于下场更是不言而喻。 唢呐声吹奏片刻后渐渐停歇,少女见状将双手拿下,低声道:“那是索命梵音,若不是我及时斩断这声响恐怕你这条命就折在这了,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就好。” “这些抬轿和吹唢呐的不是人吧?”我看着少女沉声问道。 “人?”少女冷笑一声, 不加隐瞒道:“你见过三更半夜抬着花轿迎亲的吗,这些不是人,是小鬼,他们是来抓我的。” 我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刚欲继续追问,突然荒地之中传来小鬼空灵凄厉的低吟声:“会悟临江站,天地列两旁,千里灵魂至,急急身归来,胡雨晴回来,胡雨晴回来啊……” 那声音如同被人掐着嗓子一般,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正当我想看个仔细的时候眼前的少女突然脸色变得煞白,浑身开始不断抖动起来。 片刻后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似乎丝毫不起作用,如今我才明白过来那小鬼口中念的是追魂令。 所谓追魂令乃是一种用于寻踪追迹的咒语,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有三魂七魄便可用此法来牵引,胡雨晴应该就是这少女的名字。 眼见胡雨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苞米地外走去,我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前一步直接将其抱住。 虽说我不知道此事谁对谁错,但刚才胡雨晴毕竟救了我一命,如今也算是我还了她这个人情。 随着追魂令不断在耳畔响起,胡雨晴的情绪愈加激动,神情也更加痛苦。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五官狰狞,牙齿紧咬嘴唇,看样子她是担心太过痛苦会发出喊叫之声。 “你是不是想喊出来?”我压低声音在胡雨晴耳边说道。 胡雨晴听后用力点头,此时她嘴唇由于牙齿紧咬已经开始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见我猜测不错,我立即朝着身下看去,本想找个木棍让她咬在口中,可脚下除了泥土之外再无他物。 无奈之下我心一横,直接将袖子撸起,放到胡雨晴面前之后沉声道:“你别喊,喊出来她们可就发现你了,你咬住我胳膊,快点!” 胡雨晴见我手臂探在面前,也不再耽搁,张开嘴巴就咬住了我的手臂。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手臂位置传来,不得不说这胡雨晴的牙齿还真是够锋利,我明显感觉到她的牙齿已经刺入了我的皮肤。 我想喊叫,可我不能,胡雨晴是个姑娘,忍受不住痛苦正常,但我是个男人,若我连这点疼痛都承受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第二十六章 小白坟 心如刀绞般的疼痛蔓延全身,就好像针芒刺入我每一寸神经。 一瞬间我有些心神恍惚,眼前也开始出现残影,若不是强大的心智支撑恐怕此刻我已经昏厥过去。 片刻后追魂令的声音在耳畔渐渐消散,荒地之上的小鬼见周围没有半点人影便抬着花轿朝着远处蹦跳而去,不多时隐身于黑夜之中,再不见其踪迹。 见小鬼消失后我长舒一口气,心中悬起的一块巨石也总算是落了地。 低头看去,此刻胡雨晴依旧在用力啃咬着我的手臂,见状我抬手摁住她的脑袋往后一推,急切道:“别咬了,那几个小鬼已经离开,你再咬下去我这条胳膊恐怕就废了!” 胡雨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将牙齿松开,当她锋利的牙齿拔出皮肉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袭来。 借着月色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我手臂已经被胡雨晴锋利的牙齿咬出数个血窟窿,鲜血正从伤口位置汩汩冒出。 见胡雨晴这般下死手,我一边捂住伤口一边厉声说道:“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咬人这么疼,要是再晚一会儿我这胳膊上皮肉都被你给咬下来了,你可真……” 话还未说完,一阵低吟抽泣声便从耳边响起,胡雨晴慢慢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如同梨花带雨,身子微微颤抖,眼眶也变得通红。 我这人虽说心肠不软,却见不得女生流眼泪,看到胡雨晴这幅可怜楚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我也只能咽下。 “对不起,把你伤得这么重。” 说话间胡雨晴低下头去似乎心中很是愧疚,见状我无奈话锋一转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休养几天就能恢复,对了,刚才我听那小鬼口中喊着胡雨晴三个字,是不是你的名字?” 胡雨晴微微点头,随即抬头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三更半夜会出现在这里,你若是告诉我实情,我也不对你有所隐瞒。” 我将自己的名字告诉胡雨晴,却没有将其他事情多说半个字,倒并非是我对胡雨晴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是经验告诉我不要去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此生或许只见一面,说多也是无益,况且言多必失,万一说多惹祸上身,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胡雨晴见我不肯多言也没有继续追问,随后她从脖颈解下一块半掌大小的翡翠玉佩递到我面前,说道:“这块玉佩是我随身之物,今日若不是你恐怕我已经被那些小鬼捉回去了,我欠你一份人情,若日后有需要你就带着这块玉佩来找我,纵有千难万险我定全力而为,待我帮你挡去灾祸这玉佩就还给我,咱们之间算是两清。”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放在心……” 话还未说完胡雨晴用纤细的手掌抓住我的手臂,随即将玉佩放到我手中,命令道:“我们胡家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若你要找我就来黔南山下的小白坟,我就住在那里。” 听到小白坟三个字我不禁一愣,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正当我想继续追问之时眼前的胡雨晴竟然已经消失不见,我冲出苞米地四下查找却并未发现她的踪迹。 这倒是怪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难不成这胡雨晴真是不干净的东西? 疑惑之际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玉佩,月光之下玉佩通体透亮,内部有绿色流纹,看上去价值不菲。 不过最吸引我的地方还是上面雕刻的图案,图案是一只狐狸,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像是真的一般。 “只见过玉佩上雕龙刻凤,还不曾见过狐狸……小白坟……” 喃喃自语两句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顿时后脊梁骨一凉,就好像有人往我后脖颈吹凉气似的,一瞬间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如今我才回想起来是从何处听说过小白坟这三个字,是我小时候在村口乘凉,听村里老一辈说的。 小白坟狐狸冢,黔南山中死人俑,贪金银惹大凶,阴煞之地活人空! 这是老一辈人说的顺口溜,据传黔南山一带曾是靖梁两国古战场,靖国当时国力雄厚,佣兵数十万,梁国地处贫瘠之处,佣兵数万,为侵占梁国靖国君主便下令与其开战。 最后靖国士兵将梁国士兵逼杀到黔南山一线天中,当时梁国士兵已经丢盔弃甲准备投降,可靖国将领却拒不纳降,让手下兵将追入一线天将梁国士兵活捉。 用麻绳将一众士兵捆绑后又将黄土和水成泥涂抹在梁国士兵身上,随后靖国将领命手下将制作好的人俑放入一线天,前后点燃大火,炙热火焰燃起,将活生生的梁国士兵全部烧为泥俑。 还有人说当年梁国君主让军队护送财物逃离,结果在黔南山一线天被靖国军队追上,梁国士兵担心财物被掠夺一空就将其藏入黔南山中,靖国将领逼问不得才将他们烧成泥俑。 此事虽然传的有模有样,但真假已随时间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不过黔南山一带的确经常出现诡异之事,很多人在黔南山一带走夜路的时候都会听到一线天中传来阵阵嘶喊声,声音凄厉无比,有时也会听到战马嘶鸣之声。 不过更为诡异的还是黔南山下的小白坟,据传闻这小白坟中住着一只狐狸大仙,道法高深莫测,神通广大。 靖国士兵屠杀梁国士兵时正好被这小白坟中的狐狸大仙看到,他不齿靖国士兵所作所为,便暗中做法,一夜之间将靖国千军万马消失的无影无踪,靖国遭受重创之后很快被其他部族灭国,随着梁国化作历史匆匆过客。 所以后来有人相传小白坟中的狐狸大仙凭一己之力灭一国,此事更成为当地人茶余饭后以供作乐的谈资。 我本以为此事是世人杜撰,没有丝毫真实性可言,但如今看到手中的玉佩又联想起先前诡异的一幕不禁有些相信这传言,胡雨晴说不定真跟小白坟中的狐狸大仙有着某些联系。 第二十七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胡雪晴本姓胡,胡通狐,家住黔南山下小白坟,脖颈中又悬挂狐狸玉佩,这怎能不让我往狐狸大仙身上联想,难道说这这胡雨晴就是那狐狸大仙? 思前想后我觉得不太可能,靖梁两国距今足有千年之久,而胡雨晴面貌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宛如花季少女,怎么可能是活了千年的狐狸精。 再者说胡雨晴若真有千年道行恐怕早就不惧追魂令,更不会被其追魂摄魄痛不欲生。 沉思良久后我将狐狸玉佩悬挂脖颈,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是胡雪晴给我的,即便日后不找她相助也要好好替她保管。 将玉佩戴好后我紧了紧衣领,趁着夜色继续赶路。 穿过苞米地我便来到那处荒地之上,此时四下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零散的几处坟包突兀伫立在那。 微风吹动荒地杂草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更增添几分诡异气氛。 先前那几名小鬼就是从坟包中出来的,这种地方我可不敢多待,如今我已经成为阴身,万一要是再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可就麻烦了。 正欲快步离去,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瞬间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猛然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头戴黑帽的小鬼正站在我面前,冲我阴恻恻的笑着。 这小鬼脸色煞白无比,阴笑之时露出的舌头殷红,宛如鲜血,双眼乌青,渗人异常。 他腰间悬挂锣鼓,手中拿着唢呐,在他身后的四名小鬼则是抬着一顶花轿。 这些小鬼正是刚才寻找胡雨晴的那几个,看样子他们没有找到胡雨晴的踪迹所以折返了回来。 几名小鬼骨瘦嶙峋,露出的手臂没有丝毫皮肉,脸上颧骨更是凸出,显得极为诡异。 见小鬼出现眼前我顿时心头咯噔一声,还未开口为首小鬼突然用冷若冰霜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位兄弟,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件白色衣衫,长得十分标致。” 小鬼面露阴笑神情,嗓音更是沙哑刺耳,听上去令人浑身不舒服。 “没见到,赶紧把手松开,我还有事。”我看着眼前小鬼厉声说道。 虽说我现在三盏阳火已灭成为阴身,但眼前的数名小鬼在我眼中还算不得什么,他们的追魂令固然厉害,但只要不知道我的名字对我来说也是没有丝毫作用。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知道骗我们的下场是什么?”为首小鬼转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继而说道:“那就是死!我劝你还是赶紧乖乖说出来那姑娘的下落,要不然的话……啧啧” 为首小鬼虽说话语未尽,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冷哼一声,道:“不然又当如何?” “哼,你现在身为阴身竟然口气还这么强硬,若是不将那姑娘的下落告诉我们,我就要了你的……啊!” 命字还没出口为首小鬼胸前突然一阵火光四溅,他嘶吼一声飞出数米开外,重重落在地上,胸前正贴着一道镇煞符。 这镇煞符是我离家之时带出来的,当年跟随苏曦月学习天罡祖气九法密旨时我存积了不少符咒,由于一直没有碰到邪物所以就没有用上。 来时我担心这一路凶险,害怕真遇上邪物来不及绘制符咒,所以才将百十道符咒藏于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如今倒当真派上了用场。 “怎么可能!你既然是阴身为何不怕这镇煞符!” 为首小鬼诧异的用眼睛看着我,还不断上下打量着,似乎他是想找出问题所在。 “我是阴身不假,可我阳寿未尽,自然能够使用这符咒,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有本事就过来拿!” 说话间我双手插入口袋,从中掏出数十张符咒。 这些小鬼道行不浅,仅用纸修符无法将其一击毙命,不过最起码可伤其元气,令其阴煞之气四散。 若想要彻底消灭他们必须用指尖血或者是舌尖血绘制的符咒,不到万不得已之下我不会使用,因为我不想徒生祸端,更不想浪费体内精血。 见我双手夹着数十道符咒抬轿子的四名小鬼纷纷面露惊慌之色,连忙退后数步。 这时为首小鬼从地上挣扎起身,缓缓行至我面前,声音颤巍道:“不知道这位兄弟身负道法,是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兄弟可否告知名讳,来日也可报不杀之恩。” 闻言我心中冷笑一声,这小鬼的心思我早就看的透彻,他是想问清楚的我的名字之后利用追魂令来对付我。 一旦要是追魂令响起,不光是能将身处范围内的人追回,更可控制他的三魂七魄,使其听命于自己,如果我要是被其控制,下场可想而知。 沉思片刻后我嘴角微启,说道:“在下秦安少,不知这位兄弟……” 我话刚说了一半,为首小鬼突然退后数米,紧接着口中振振有词:“会悟临江站,天地列两旁,千里灵魂至,急急身归来,秦安少回来,秦安少回来啊……” 为首小鬼一边念着一边得意的看着我,似乎此刻我已经是他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 念了大概两遍之后为首小鬼见我没有丝毫变化,神情突然一怔,回过神来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蒙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活腻的是你!” 话音刚落我立即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时几名小鬼已经冲将上来,见情况危急已经来不及绘制符咒我直接将手指一甩,啪啪几声血点落在几名小鬼的身上,一瞬间乒乓声响传来,几名小鬼登时被精血击倒在地,一个个哎呦喊叫着。 见他们被我击倒在地我不做迟疑,将符咒塞入口袋后立即用血指在左掌心绘制了一道破煞符。 刚绘制好正准备灭掉几个小鬼之时那为首小鬼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冲我求饶道:“大哥!祖宗!我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你放过我们几个这条命,以后我们定然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 闻言我冷哼一声,戏谑一笑:“我本不想杀你,而且也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不中用啊,再说祖宗这个称呼显得我太老了,我还是更喜欢小兔崽子这个称呼!” 不加一丝迟疑,我抬手便将破煞符朝着几名小鬼胸口打去…… 第二十八章 癔症 破煞符一出,数名小鬼登时魂飞魄散,那顶花轿在片刻后也不见踪迹,我转头四顾,见周围再无人影便背上包裹继续赶路。 一夜不曾休息,踏着星辰赶路,等我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 由于腹中饥饿我便在早点摊上买了点早餐,吃过饭后我先去了一趟之前上班的公司,准备跟领导说一声辞职的事情。 领导名叫陈玉胜,四十岁出头,长得还算和善,虽说平日里对我有些抠门,但对我还算是照顾。 毕业之后我便在他手下工作,已经干了有数个月,我想即便是离开也应该通知一声,总不能不告而别。 来到公司后已经是上午八点,可公司大门紧闭,里面不见半个人影。 见陈玉胜还没来上班,我便拨通了他的电话,刚准备将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可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陈玉胜的老婆。 当初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陈玉胜也曾带我回家吃过饭,他老婆我见过,一直称她刘姨,至于真实姓名不得而知。 据刘姨所言陈玉胜出了点事,已经两天没去公司。 闻言我原本想要让刘姨帮我跟陈玉胜说一声我要辞职,岂料还未开口电话中的刘姨竟然抽泣起来,听上去十分伤心。 听到哭声我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因为在电话中我还听到了一个男人嘶喊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喊叫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陈玉胜! “刘姨,我陈叔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听到他喊叫的声音了?”我有些诧异的对电话中的刘姨说道。 本来刘姨不想多说,后来在我不断追问之下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前天一早陈玉胜起床之后照常准备去公司上班,结果刚吃完早饭就跟疯了似的将桌上的饭碗全部打翻在地,随后他躺在地上,四肢不断在空中摆动,双手还一直抓挠,双眼也布满了血丝,那模样就跟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似的。 刘姨当时以为陈玉胜得了什么急症,于是便赶紧给医院打去电话,很快救护车便将陈玉胜拉去了医院,可检查一番后并未发现任何的问题。 无奈之下在给陈玉胜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又将他送了回来,可没想到药性过去之后陈玉胜又成了那副模样,除了发疯似的挣扎以外就是大喊大叫,嗓子都快喊哑了。 这两天刘姨一直在县城求医问药,但一点办法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联系陈玉胜的几个朋友,用铁链将他锁在了家里,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病发原因。 听完刘姨的话后我陷入一阵沉思,陈玉胜的症状有些像是癔症,就是精神方面所导致的病症。 他的反应很符合癔症中的兴奋性反应,这种反应的症状就是狂奔、乱叫、情感暴发等精神运动性兴奋状态,与陈玉胜的状况很相似。 不过就当今医疗水平来说癔症是可以被检查出来的,可医院说陈玉胜没有任何问题,那就说明这癔症并非是精神所制。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玉胜着了道,通俗点说就是被人用某种秘法所害。 在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就有关于这种秘法的记载,不过只是寥寥几笔,并未详尽言明。 “刘姨,陈叔往日待我不薄,如今他得了怪病,我想去家里看看他,说不定我能帮他治好。”我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刘姨说道。 一听我可能有办法治好自己丈夫的怪病,刘姨当即答应下来,并对我不住道谢。 挂断电话后我立即打上出租车朝着陈玉胜家方向驶去,一路上我一直翻看天罡祖器九法密旨,想看看有没有解决陈玉胜癔症的办法。 可我将整本书都看遍依旧没有找到解决法门,无奈之下只能作罢,打算先去陈玉胜家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陈玉胜所居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居民楼,楼体外围的墙皮已经脱落,看上去最少已经有一二十年的历史。 进入居民楼后我轻车熟路来到陈玉胜家门口,敲了两下门后屋内便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刘姨,此时她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惨白,双眼有些无神,看上去十分疲累,估计这两天她都没怎么合眼。 刘姨见到是我之后就好像是看见救星,连忙将我请进屋子,进屋之后我四下打量一番,面色瞬间一怔。 此时屋中一片狼藉,碟碗摔得粉碎,连电视机都被砸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一个烟灰缸正卡在电视屏幕中。 “小秦,这些都是你陈叔砸的,前两天刚发病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扑腾,后来就开始砸东西,这两天我光顾着照顾他也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会,我给你倒杯水喝。”说着刘姨便转身准备去厨房倒水。 见状我直接拦在刘姨身前,道:“刘姨我不渴,您不用麻烦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我不是在电话里面听到他在叫喊吗,如今怎么没声音了?” 刘姨听到这话无奈叹口气,说刚才陈玉胜喊得特别大声,而且不住咳嗽,她担心陈玉胜剧烈咳嗽会伤及肺部,于是便给他弄了两片镇定药,现在陈玉胜已经睡着,暂时安定下来了。 “刘姨,这镇定药吃多了可是伤脑子,医生没给跟你说吗?”我看着刘姨担心问道。 “我也不想给老陈吃镇定药,可实在没办法,小秦,你看在陈叔待你不薄的份上赶紧救救他吧,这县城里面的医院我带他去遍了,各种办法也尝试了,如果你要是再救不了他我就只能带他去省城医院看看,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怕你陈叔身体受不了。” 说话间刘姨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看她这副模样我心生不忍,从一旁的餐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刘姨,随即让她赶紧带我去陈玉胜休息的屋子看看。 来到卧室之后我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屋中一张铁板床,陈玉胜就躺在上面,四肢皆被拇指般粗细的铁链捆绑,手腕脚腕处由于强烈挣扎已经被勒出淤血。 此时的陈玉胜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头发凌乱如同稻草,衣衫破烂满是划痕。 尤其是他的面目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眼眶发黑,嘴唇由于长久没有喝水已经起皮。 最令我不解的是屋中摆满了大小不一的水盆,地上满是水渍,而陈玉胜的衣衫也全部湿透,就好像被水泼了一般。 第二十九章 鱼鳞 滴答落水声不断从床板底部传来,寂静之中更凸显几分诡异。 刘姨见我目光锁定屋内水盆,似是猜到我心中所想,便解释说这些水盆都是给陈玉胜准备的。 我听后一愣,问是何故,刘姨叹口气,说自从陈玉胜魔怔之后就一直喊着口渴,只要不喝水就会变得疯癫,四肢不断乱摆。 只要喝下水之后情绪就会稍微稳定一些,从他犯病到现在已经足足喝了十几大盆水,可肚子却没有明显变化。 “刘姨,距离陈叔上一次喝水过去多久了?” 从陈玉胜嘴唇干涸程度来看最起码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可从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来看似乎过去时间不久。 “大概是你进门前的五分钟左右,他喝完水之后还是不停要水,我担心他会撑坏,就一盆子水全倒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又给他喂食了镇定药。”说话之时刘姨紧咬嘴唇,眼神中透露着惊恐。 照这样说来陈玉胜喝完水到现在不过区区十几分钟,短短时间内陈玉胜的嘴唇便干渴成这副模样,说明是他身体出了问题。 一般来说强烈口渴之人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胃火大,消耗水分快,但从陈玉胜身上我没有发现这一点。 因为内火旺盛最明显的两个特征陈玉胜都没有,内火大的人嘴角容易长泡,鼻头发红,陈玉胜嘴唇虽说已经起皮,但是嘴角没有起泡,鼻头颜色也很正常。 其二就是身体排汗速度快,但陈玉胜现在一直躺在床上又没有剧烈活动,怎么可能会排出如此多的汗液。 我沉思片刻后不得其解,于是开口道:“刘姨,我想检查一下陈叔的身体,方便吗?” “没关系小秦,只要你能找出病因所在就算是把你陈叔扒光了都没事,用我帮忙吗?”说话间刘姨行至我身边。 我抬手一摆拒绝她后行至床边,随即撩起陈玉胜胸前衣衫,低头一看,瞬间我头皮都炸了,而刘姨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陈玉胜的身上竟然长满了青灰色的鳞片,覆盖整面前胸,那鳞片如同指甲盖般大小,层层叠加,犹如鱼鳞一般,密密麻麻十分骇人。 “小……小秦,你陈叔这是怎么了,今天早上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这身上还没事,怎么……怎么现在长出来这么多鳞片?”刘姨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向门口退去,眼神更是慌乱无比。 “刘姨你先别害怕,之前我还不确定,现在我可以肯定陈叔是着了别人的道,是有人想要他死,他这不是普通的病症,应该是被人下了咒或者是中了蛊!”我斩钉截铁的看着刘姨说道。 根据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咒、蛊两门记载,人身出现异常无外乎两点,一是下咒二是中蛊。 蛊术一门所言以鸡毛做蛊便可使人身长翎毛,咒术一门所言以头发下咒便可使人周身长满黑发,密不透风,其中两门记载之术与现在陈玉胜的情况极为相似,只是一时之间我还无法分辨是下咒还是中蛊。 刘姨一听我辨别出陈玉胜病症原因,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小秦,你既然知道你陈叔怎么得的病那你肯定知道破解的方法,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你陈叔,只要你能够将他治好哪怕我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我求求你了,现在我儿子在学校上学还不知道这个事,要是等他放假回来见到他爸成了这个样子我怎么跟他解释啊!” 见刘姨情绪激动我连忙上前一把将其扶起,随即沉声道:“刘姨,当初我在陈叔手下工作的时候他待我不薄,我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虽说能够辨别出的病原因但具体治疗方法还有待商榷,您先别着急,我仔细观察一下陈叔的身体再做结论。” 搀扶起刘姨之后我再次回到床前,仔细观察陈玉胜身上的鳞片后我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鳞片中竟然不断冒出水渍,我用床头桌上的毛巾将鳞片夹缝中的水渍擦拭干净之后没过数秒那水再次渗透出来。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玉胜已经变成了一条鱼! 喝进去的水中含有氧气,待氧气消耗之后剩余的水分便会从鳞片中渗透出来,也这是为何陈玉胜喝了几大盆水肚子都没有鼓起的原因,因为喝下去的水已经全部从鳞片中渗透出来。 如此说来陈玉胜现在应该已经无法用鼻腔呼吸,只要长时间断掉水源他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到陈玉胜鼻子下面一探,果不其然,此时陈玉胜的鼻息已经消失,但其胸腔一直起伏不定,这就说明他正在消耗水分中的氧气,一旦要是体内的氧气全部消耗干净,那么他定然会再次苏醒。 “刘姨,你们家有没有浴缸?”我转头看着刘姨问道。 刘姨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有……有浴缸,你问这个干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把浴缸放满水,然后咱们把陈叔抬到浴缸里面去,这是目前能够维持他存活的唯一办法,要是晚了恐怕他就会再次苏醒过来!” 我话说完之后刘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点动作,正当我准备催促她的时候我发现她双眼圆睁,嘴角开始抽搐,眼神中更是惊恐无比,最恐怖的是她的双眼一直紧盯着我身后的陈玉胜! 见到刘姨这般反应我立即回过头去,定睛一看,此时躺在铁板床上的陈玉胜已经睁开了双眼。 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约莫过了数秒之后他脖颈位置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拖动铁链向上举起,随即重重下落。 咣咣数声砸的耳朵生疼,铁板床上的水渍也迸溅起来。 陈玉胜口中发出阵阵痛苦嘶喊声,浑身不断扭曲,四肢更是上下起伏不定。 一时间我被陈玉胜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后回过神来,行至窗台拿起一盆水便朝着陈玉胜的面部泼了上去。 说来也怪,这一盆水下去陈玉胜果然焦躁不安的情绪稳定了一些,见陈玉胜已经稍微有些好转,我转头看了一眼正蜷缩在门前瑟瑟发抖的刘姨,说道:“刘姨,快去把浴缸放满,这一盆水解决不了问题!” 第三十章 世仇不报祸连十代 一声怒吼刘姨瞬间惊醒,连忙点头前去浴室放水,见刘姨离开后我端着一盆水站在铁板床前,目光紧盯躺在床上的陈玉胜,以防他再次苏醒。 三五分钟后刘姨折返卧室,说浴缸中已经放满水,我点头后让其掏出铁锁钥匙将束缚陈玉胜四肢的铁锁打开。 刘姨闻言立即捂住口袋,惊慌道:“小秦,不能给老陈开锁!先前四五个大男人才将他给束缚住,就凭咱们两个根本控制不住他,要是他病发那就麻烦了!” “刘姨你别激动,我已经知道如何克制陈叔的办法,我敢保证只要进了浴缸陈叔就会安定下来,你信我一次!” 刘姨见我眼神坚定,似是心有成竹,于是一咬牙便将钥匙从口袋中掏出。 我接过钥匙后将手中一盆凉水倒在陈玉胜身上,然后为其解开铁锁,解开束缚的陈玉胜果然没有苏醒。 见陈玉胜胸口起伏稳定后让刘姨站在床尾抬起他的双腿,随即我们二人一前一后将其抬出卧室。 来到浴缸前我让刘姨先将陈玉胜双腿放入浴缸,随后我将其上身以及脑袋全部没入水中,见到这一幕刘姨连忙上前阻拦:“小秦,你这是干什么,你把你陈叔整个身子全放进水中不是要他的命吗!” “刘姨你先别着急,你仔细看看陈叔胸口。”说话间我抬手指向陈玉胜胸口位置。 刘姨低头一看,顿时神情一怔,诧异道:“小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陈叔整个人都没入水中怎么还能呼吸?” “刘姨,我说句话你别害怕,如果我没猜错陈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鱼,他不再依靠口鼻呼吸,而是依靠身上的鳞片,水中含有氧气,水进入体内之后保留氧气,剩余的水从鳞片渗透出来,以此反复完成呼吸行为。”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为的就是不让刘姨太过惊恐,可没想到即便如此刘姨还是吓得瘫倒在地。 “变………变成鱼?小秦,你陈叔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变成鱼?你别吓我!”刘姨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问道。 “还是先前那句话,陈叔是被人下了蛊或者是中了咒,总之就是着了别人的道,目前我还不知道具体原因,需要调查一下,不过你放心,只要浴缸中有水陈叔就死不了,也不会再发病。”我看着刘姨沉声说道。 刘姨一听陈玉胜暂且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她扶着浴室门站起身刚欲开口,这时一阵咣咣声响从屋门位置传来。 听到有人敲门刘姨立即行至客厅将屋门打开,进来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衣着光鲜但是面容稍许憔悴,见这女人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进屋就问陈玉胜的情况,想来应该与陈玉胜关系很近。 刘姨没有多言,直接将那女人带到浴室中,抬手一指躺在浴缸中的陈玉胜,说道:“玉翠,你哥就在这浴缸里。”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浴缸中的陈玉胜,顿时情绪失控,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刘姨见状连忙将其搀扶起来,说道:“玉翠,你先别哭,你哥没死,这位是小秦,是你哥手下的员工,他对于这方面有些研究,这次多亏了他,小秦,这位是陈玉翠,是你陈叔的亲妹妹。” 刘姨给我们互相介绍一番,随即对陈玉翠说道:“玉翠,你哥现在情况不太好,现在必须用水维持呼吸,而且他身上长出了鱼鳞。” “鱼鳞?” 陈玉翠一听这话突然神情一震,身形剧烈颤抖,眼神中立即显露出惊恐神色。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的出来她之所以诧异绝对不是因为人身生鳞,而是另有原因。 “陈姨,你听到鱼鳞二字反应为何如此激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若是知道就全部告诉我,现在我怀疑陈叔是着了别人的道,估计有人想要害他,若你不实言相告恐怕陈叔性命难保!”我将事情的严重性和盘托出,为的就是让陈玉翠毫无保留。 片刻之后陈玉翠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她蹲下身子将手伸入浴缸,颤巍中掀起陈玉胜身上的衣衫。 当她看到陈玉胜满身鱼鳞之时两行清泪从她眼眶中流出,她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见陈玉翠情绪起伏不定我没有去劝说,而是等待她自己平静下来。 约莫三五分钟后陈玉翠站起身来,嘴唇颤抖说道:“小秦,我爸和我爷当年也长了这么一身鱼鳞,没想到我哥竟然也落到这个下场。” 此言一出我和刘姨皆是一愣,我原以为此事因陈玉胜而起,是他招惹了别人才会遭此横祸,没想到他的父亲和爷爷竟然也是因此而死。 如此说来这恩怨最起码已经持续数十年,按照世仇不报祸连十代的说法陈玉胜的儿子早晚有一天也会变成这副人鬼不分之相! “陈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要不然的话恐怕陈叔的儿子也会遭此牵连!” 刘姨一听祸及自己儿子,一时间情绪激动,抓住陈玉翠的手便大声说道:“玉翠,你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天昊出事,他爸爸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天昊要是再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活啊!” 原本陈玉翠的情绪就没有完全稳定,我担心刘姨再次吓到陈玉翠,于是上前赶紧将其拉开,随即将她们二人带到客厅,说道:“刘姨,你先别激动,让陈姨喝口水仔细说,如果要是被你一吓忘了什么重要细节,那你儿子恐怕还会有危险!” 这番话果然有用,刘姨很快情绪安定下来,她倒了杯水递给陈玉翠,陈玉翠喝了一口水后将杯子放下,深呼吸一口气,目光随后看向窗外:“这事儿我没亲身经历过,是我奶奶告诉我的,她说一九六五年我爷在江里见到一口乌棺……” 据陈玉翠所言,陈家祖上一直居住在长江流域附近的村落中,村落名叫陈官屯,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由于挨着江河近,所以陈官屯家家户户都靠打渔为生。 陈玉翠的爷爷名叫陈长发,是村中捕鱼好手,他从小练就一双识鱼鹰眼,无论江河多么浑浊,只要水下两米之内他定然能够断定鱼虾潜藏之处。 别人去江中捕鱼能捞一网,他能捞一船,故而陈家在陈官屯方圆数里之内都算得上是富户。 六五年夏天长江流域江水暴涨,不少江水中的鱼虾都被冲到岸上,村中百姓便去岸边捡拾。 老话说蚂蚱再小也是肉,陈长发自然也不例外,可就在他捡拾鱼虾之际突然不经意间抬头朝着江水中看了一眼,顿时目露精光,风平浪静的江面下竟然有一口乌木棺材! 第三十一章 水下乌棺 此时江水浑浊不明,但既然陈长发能够看到乌木棺材就说明此物处于水下两米之内。 老一辈人都知道乌木又称沉阴木,意思是重量足够沉水,按道理说这种乌木制成的棺材即便是不埋于泥沙中也不可能漂浮到水位线这么浅的位置。 就在陈长发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木材之际突然发现乌棺之下竟然有一大片黑影窜动。 他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乌棺下的东西竟然一大片嘎尸鱼! 所谓嘎尸鱼就是长江流域中专门吃尸体的一种鱼类,通身黑色,如同小臂般长短,身上有厚重的鱼鳞,口中更是布满尖牙,这种鱼类只吃尸体,即便是活人就在眼前分寸之处也不会开口咬人。 这种鱼类生性残暴,及其护食,而且对于捕食范围划分极其明确,一般来说百米之内不会同时出现第二条嘎尸鱼,可如今这乌棺之下黑影一片,数量足有成百上千只,不得不让陈长发心生诧异。 就在这时他发现这乌棺距离水面越来越近,看到这里他才明白这群嘎尸鱼是想将这口棺材托出水面! 虽说不知道这些嘎尸鱼为什么要将乌棺托出水面,但他心中已经打起了这乌棺的主意。 要知道乌木是数千年前由于山崩、洪灾等自然环境巨变,使许多树木被冲倒后,沉埋于古河床被泥沙掩盖形成的。 因其稀少而格外贵重,被称为植物木乃伊,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民间也早有“寻得乌木一方,胜得珠宝一箱”的说法,足以见得这乌木的贵重。 虽说现在陈家家境殷实,但谁又会嫌钱烫手。 陈长发见周围捡拾鱼虾的村民都没有发现水下乌棺,于是赶紧回村拿了两根数十米长的丝油绳,这丝油绳是渔家专属之物,一般用来拖拽搁浅的渔船。 编制丝油绳的步骤极其麻烦,需要用铁丝和麻草交叉编制而成,编制之时还需要涂抹上松油,一般来说一根小拇指粗细的丝油绳就可以拽动十几吨重的东西。 将丝油绳拿到岸边之后陈长发看了一眼江面,此时乌棺距离水面还剩一米左右的距离,见状他立即将两根丝油绳捆绑在系船柱上,其中一根绑在自己腰间,随即手持另外一根丝油绳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江水之中。 江河水面浑浊,下方暗礁流沙不明,要是一般人没头没脑的跳下去基本上就是一死,即便熟识水性也白给,根本没有生存可能,可这陈长发不同,他从小就在这江边长大,不光水性好而且熟悉这江面下的暗礁流沙位置,所以在水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手脚并用,三五分钟便游到了乌棺前,虽然心知这些嘎尸鱼不吃活人,但眼前成百上千条嘎尸鱼围在身边还是让他心头一阵忐忑,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嘎尸鱼见陈长发到来后竟然四散逃离,片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陈长发正诧异之际眼前乌棺开始下沉,他不敢怠慢,一个翻身潜入水中直接用油丝绳将乌棺捆绑住,在其上方打了一个猪蹄扣后他长舒一口气,顺着捆绑在腰间的油丝绳就回到了岸边,只要被这油丝绳拴住,这乌棺就是到手的鸭子,插翅难飞! 上岸之时已经有不少村民围观,不断追问陈长发刚才下水干什么去了,陈长发也不回应,找了几名关系比较好的村民便一起开始拖动水中乌棺。 数名村民用了十几分钟才将乌棺拖到岸上,此时众人已经是筋疲力竭。 见到乌棺现世,周围村民皆是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乌棺贵重无比,在古代那只有帝王将相才能够享用,所以周围村民皆是让陈长发打开棺木看看。 都是同村乡里陈长发也不好意思拒绝,再者说这乌棺本身就透露着几分诡异,陈长发也不敢自己打开,所以他欣然答应下来,与几名村民合力用铁钎将乌木棺盖打开。 棺盖开启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鼻腔,那味道让围观村民不得不后退数步,待将整面棺盖陷落在地时周围的村民全都傻了眼,陈长发更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乌棺装的根本不是尸体,而是满满一棺材的鲜血! 血液在残阳的映照下格外鲜红,映的人眼生疼,这村民哪里见过这阵仗,正欲转身逃离,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说棺材里面有东西。 村民一听这话连忙朝着棺材里面看去,果不其然,这棺材里面的鲜血竟然开始涌动,下方还有气泡升起,似乎里面有活物。 人越多越有胆气,陈长发见村民不退反进,一时间这男儿血性也上来了,弯腰从岸边捡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便往那活物身上捅去。 这一捅不要紧,活物身上竟然掉落两片闪闪发光之物,定睛一看,竟然是两片带血的鱼鳞。 陈长发本身就是渔民出身,见到棺材中的活物是鱼虽说有些诧异,但也不再惧怕,他撸起袖管直接将手伸入棺材中,凭借多年捕鱼经验他直接用手扣住鱼的两腮,手臂一用力便将鱼给夹了起来。 这条鱼如同手臂般长短,足有七八十公分,腾空后身形一甩,身上的鲜血溅落一地。 残阳映照,这条鱼竟然通身青绿鱼鳞,黑色头部如同碗口大小,与其纤长鱼身格格不入,尾鳍分三叉,犹如钢叉。 见到这条鱼现身后周围的村民皆是神情一怔,眼神中透露出恐慌。 这条鱼的模样与传说中的铁头龙王相差无几,相传铁头龙王的头部如同黑铁,坚硬无比,而且尾鳍也是分三叉。 不过这条鱼与铁头龙王的体型相差甚远,铁头龙王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百姓将其视作龙王化身,只要一现身必有风雨相随,体型更是巨大,足有数十米之长。 虽说这条鱼只有手臂长短,而且天象也没有发生变化,但还是有不少村民都劝说陈长发将这乌棺和鱼放回水中,他们担心这鱼就是龙王化身,一旦要是将其捕捉恐怕会遭天谴。 陈长发本身就不相信迷信,自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不顾村民劝阻,将鱼放入乌棺中之后盖上棺盖,随即便将乌棺拖拽回村。 第三十二章 命劫 回家后陈长发担心村民围观便将大门紧锁,随后找了个大盆将那条怪鱼放入其中。 原本他想仔细研究一下这乌木棺材,可没想到一转身的功夫那怪鱼就好像发疯似的开始在大盆中使劲扑腾。 盆中清水溅了满地,随着怪鱼的剧烈扑腾陈长发发现原本清澈的水竟然变成了鲜红色,更诡异的是怪鱼身上的鳞片开始不断脱落,全部漂浮在了鲜红的水面上。 矗立盆前良久陈长发才琢磨过味来,这怪鱼是水土不服,无法在清水中生存。 见势不好陈长发打算将怪鱼赶紧放回乌棺中,可当他将怪鱼捞上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怪鱼已经死透了,两只眼睛变成了灰白色,身上更是不留一片鱼鳞。 好端端的一条鱼顷刻间身死让陈长发有些懊恼,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心想这鱼个头极大扔了也是可惜,便送进厨房让他媳妇做了一锅红烧鱼。 鱼是发物,由于这段日子陈长发媳妇身体不适,所以就没吃红烧鱼,这鱼全被陈长发父子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以后陈长发便躺下休息,寻思明日一早就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估摸一下这乌棺能卖多少钱,若是卖了钱再盖两间大瓦房,添置些大件,想着美事陈长发渐渐睡去。 半夜的时候窗外狂风大作,怒雷滚滚,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据后来村民回忆,那场雷雨倾盆之时天色无比血红,犹如天被戳伤了个窟窿,血雨不停。 第二天一早天色放晴,陈长发起床后来到院中一看,不禁心凉了半截,这乌棺里面的鲜血竟然凭空消失,里面干燥无比,按道理说昨晚下了一场雨,即便是雨水将鲜血冲刷干净也该留下水渍,可现在乌棺中滴水不留又是怎么回事。 陈长发猜想昨日拖拽乌棺之时可能底部撞击到了石块,因此凿出坑洞,于是便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结果刚一蹲下就再也没起来,直接两眼一黑晕厥过去。 醒来时他身上已经长满了青绿色的鱼鳞,没撑多久便去世了,临死之时他拼尽全力让家里人将乌棺埋了,以绝后患。 可没想到数十年之后他的儿子也遭此横祸,最终落得与陈长发相同的下场。 说话之际陈玉翠已经哭成泪人,双眼通红,悲痛之意溢于言表。 我从桌上拿起纸巾递给陈玉翠,随即问道:“陈姨,六五年你爷爷多大年纪,你父亲死的时候又是多少岁?” 陈玉翠抬手擦拭干净两道泪痕后说他爷爷去世的时候是四十二岁,她父亲死的时候也是四十二岁。 闻言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刘姨,刚想询问今年陈玉胜多少岁,刘姨突然身形一颤,手腕一抖,掌心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必问仅从刘姨惊慌失措的神情来看就知道今年陈玉胜正好也是四十二岁,这个年龄在陈家就意味着死劫! “小秦,你陈叔今年正好四十二周岁,这可怎么办,你一定要救他,我求求你,哪怕让我倾家荡产你也要救救他一命,我给你跪下了!”说话间刘姨从沙发起身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即便地上满是锋利的茶杯碎片她依旧没有吭一声,足以看得出来她对于陈玉胜的情深义重。 见刘姨跪在我面前,我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刘姨,你是我长辈,这么做不是折我寿吗,我没说不管,只是这件事情有些难度,毕竟此事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半个世纪,要想从源头查起恐怕没这么容易。” 一听我没有放任不管,刘姨立即面露欣喜之色:“小秦,有什么困难你就说,缺人还是缺钱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办,只要能够把老陈救回来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没有回应,而是心中暗自忖度,这件事情的根源在于乌棺和那条怪鱼身上,现在陈玉胜已经半死不活,即便他还有神智也不会知道太多关于以前的事情,所以要想解决此事还是要回到陈官屯才行,现在怪鱼早就被陈长发吃入腹中,要想破解谜团就必须从乌棺下手! 想到此处我回头看向陈玉翠,问道:“陈姨,你现在还居住在陈官屯吗,那口乌棺埋葬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陈玉翠摇摇头,说她年轻时就已经嫁到外地,一年回不去几趟,现在只有她母亲自己住在陈官屯,陈玉胜每个星期回去一趟,采买点日常用品和青菜肉类,至于那口乌棺她也只是听她奶奶说过,并不知道具体埋葬位置。 闻言我低头沉默片刻,随即说道:“陈姨,若想将陈叔从鬼门关上拖回来,那就必须弄清楚这乌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咱们唯一的希望,你这两天有时间吗,我想去一趟陈官屯仔细调查一下事情的始末,若不去现场仅凭纸上空谈也是枉然。” 陈玉翠一听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浴室位置,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担心陈玉胜的安危。 “陈姨,陈叔的事情你不必担心,现在他躺在水中,有足够的的氧气存活,只要浴缸中的水还在,那么他就死不了。”说罢我转头看向刘姨,说道:“刘姨,我和陈姨走后你每天换一遍浴缸中的水,保证氧气充足,睡觉的话这几天就在浴室中迁就一下,先前我观察过这浴室不小,在里面铺床被褥足够。” 刘姨听后连忙点头记下,我起身来到浴室中又看了一眼躺在浴缸中的陈玉胜,见他胸部起伏平稳后便与陈玉翠离开。 下了楼我们坐上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后便朝着陈官屯方向驶去,据陈玉翠所言陈官屯距离我们所处之地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开的快点一个小时多点便能到达。 由于现在正值中午,陈玉翠担心我腹中饥饿,原本提议找个饭馆先请我吃点饭,可我担心时间仓促,便随便在路边商店买了点面包充饥。 一路交谈,可惜并未从陈玉翠口中得知什么有用的线索,无奈之下我只得先闭目养神。 从陈家经历的事情来看这乌棺绝对有大问题,只是乌棺是何人棺椁,怪鱼又是从何而来还不得而知,看样子只能先去陈官屯再做定夺。 第三十三章 鱼骨庙 一路养精蓄锐,约莫个把小时后路途开始变得颠簸,汽车不断上下颤动,不得已我睁开眼朝着窗外看去。 只见一条长河如同金鳞巨蟒盘绕山间,猛烈的江水奔腾呼啸向东流去。 阳光洒落江面,激荡跳跃的光辉映照在两侧陡峭的石壁上,看上去尤为壮观,眼前场景不禁让我想起宋濂在《阅江楼记》中的一句诗词:长江如虹贯,蟠绕其下。 如今仔细想来确实有几番诗中韵味。 陈玉翠见我苏醒,从驾驶室中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现在距离陈官屯还有两三里地的路程,最多也就五六分钟就能够到达。 我接过矿泉水道一声谢,随即将目光看向远处,千米之外果然有袅袅炊烟升起,周围并未有高耸山峦,基本上都是缓坡,而且田地稀少,这也注定了陈官屯要靠水存活。 汽车疾行向前,就在距离陈官屯村口数十米外的位置我看到一座庙宇,这庙宇并不大,高约两米,占地也就两三平方,伫立在村外显得尤为突兀。 一般来说不管是土地庙还是东北的五仙庙都是坐北朝南,身后有靠,也就是庙宇后方有山石或者土堆,可眼前的这座庙宇不光朝向有问题,身后更是空无一物,再往远点便是江河,水代表财运,庙宇背靠水,门冲前,这就说明财运全部顺着庙宇大门流了出去,这在风水之中算是大忌,庙宇不是什么人都能修建的,而懂行的人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在我看来这庙宇绝对有问题。 “陈姨,这庙宇供奉的哪路神仙,是土地公还是文武财神?”我试探性问道。 陈玉翠探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庙宇,说这庙宇中供奉的不是土地公也不是文武财神,而是一副鱼骨。 闻言我心中咯噔一声,这好好的庙宇不供奉神仙供奉哪门子鱼骨,正欲开口我突然琢磨过味来,当年陈长发正是吃了那条乌棺中的怪鱼才身死,难不成这庙宇中供奉的鱼骨正是那怪鱼的骨头?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陈玉翠,陈玉翠听后点点头,说听她奶奶说当年她爷爷去世之后曾找过高人来家里开坛做法,想要祛除灾祸,那高人在开坛做法结束后从她家院落中发现了扔弃的怪鱼骨头,见之色变,说这鱼骨乃是不祥之物。 一听这话她奶奶慌了神,连忙说要将这鱼骨埋了,高人叹口气,说鱼骨如今现世怨气冲天,不管是火烧还是土埋都无济于事,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将其供奉起来,只有这样才能逐渐减轻其中怨气。 后来她家花重金请那高人帮忙修葺庙宇,用来供奉鱼骨,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抵消灾祸,她家在数十年后再次出事,她父亲的身上也长出了鱼鳞,与当年陈长发的死相一模一样。 “我奶奶当年知道我爸也身长鱼鳞后气的立即就要砸了这鱼骨庙,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砸庙我奶奶就被活活气死,我妈是个妇道人家,还要拉扯我和我哥哥,最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鱼骨庙一直保存到了现在,秦大师,既然你懂这方面的知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初那个高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陈玉翠说话之际抬手抹去眼角泪痕,如今触景生情她又岂能不伤心。 “陈姨,我不是什么大师,你叫我小秦就行,关于这高人的真假现在我也不能妄下断论,你说他是真的可这鱼骨庙建立之后并未给你们陈家挡去灾祸,后来你父亲身死,现在陈叔又步了后尘,可若说他是假的也不应该,陈官屯靠水,七八十公分的鱼是常见物,可这高人一眼就看出鱼骨有问题,说明他有些道行,故此我也不能断定。”我看着不远处的鱼骨庙实话实说道。 陈玉翠听我说完陷入一阵沉思,就在汽车即将穿过鱼骨庙之际我突然开口让她停下,一阵急刹车后汽车停在鱼骨庙前。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到鱼骨庙前探头一看,此时庙宇中空空荡荡,里面除了一张香台和几个满是灰尘的盘子之外再无他物,哪里有什么鱼骨的踪影。 见鱼骨消失我立即折返车前,敲了敲车玻璃,陈玉翠立即落下车窗问我怎么了,我抬手一指鱼骨庙方向,问她庙宇中供奉的鱼骨哪去了,是什么时候丢的,陈玉翠听到这话瞬间一愣,她连忙下车进入鱼骨庙中,片刻后她从庙中走出,看着我诧异道:“不对啊,两三个月之前我来的时候鱼骨还放在这庙宇中,如今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这鱼骨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村里人都知道这鱼骨是不祥之物,怎么可能会有人偷走?” 见陈玉翠一副着急模样,我连忙安慰道:“陈姨你先别着急,会不会是野猫野狗之类的牲畜将这鱼骨给偷走了?” “不可能,这鱼骨早就烹熟,根本没有鱼腥味,引不来野猫野狗,而且在鱼骨外面还用四方玻璃罩着,如果是牲畜所致,玻璃必然落地摔碎,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偷走了,可谁会去偷这不祥之物呢?”陈玉翠满脸疑惑,神色也逐渐凝重。 “陈姨,这鱼骨的事情先别管了,咱们还是先去你家问问这乌棺的事情,毕竟怪鱼早就被你爷爷吃入腹中,一副鱼骨翻不了天,唯一可能继续残害你们陈家的就是这乌棺!” 陈玉翠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索性也就不再去想鱼骨之事,上车之后便将车子驶入陈官屯中,进入陈官屯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陈官屯不愧是靠水吃水,家家户户门前都晒着大网,有的网足有数十米长,最大的一张网能将三五家院落罩过来。 陈玉翠见我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渔网,于是开口道:“还有两三天就到捕鱼期了,所以村中的百姓都将存放半年的大网拿出来晾晒,我们家由于我哥早年出去,我也嫁到了外地,所以我们家早就没有了这个习俗,整个陈官屯就我们一家门前空荡荡的。” 第三十四章 拆庙淹村 说话间汽车已经停在一处院落前,抬头看去,这院落前空荡无物,想必应该就是陈家。 下车后陈玉翠刚想带我进院,这时我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多年的习武已经让我有了下意识反应,我侧身一闪,只见一名披头散发的老头从我身边摇晃经过,如同酒醉,经过身旁时他身上还发出阵阵恶臭气味,令人有些作呕。 这老头身上穿的衣衫破烂不堪,打满了补丁,由于长时间不曾洗澡头发已经粘黏在一起,身上更是被脏泥侵占,龟裂后犹如鳞片一般。 我正上下打量老头突然听到他口中自言自语道:“龙骨丢了,这下……这下子陈官屯完了,我……我也保不住了……” 云山雾罩嘀咕几句话之后老头便朝着远处走去,这时陈玉翠凑到我身边,探头瞧了一眼那老头,说道:“小秦,你没受到惊吓吧?” 听陈玉翠声音响起,我回过神来:“没事,陈姨,这老头是你们村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怎么还穿的这般破烂,难不成没有子女?” 陈玉翠苦笑一声,若有所思后说这老头就是当年给他爷爷消灾避难的那位高人,也就是修建鱼骨庙的主儿。 原来在出事第二年就赶上了大变革时代,破除四旧、打倒一切除封建迷信,这老头修建完鱼骨庙不久就让那些红衣兵给抓住了,然后就让他留在陈官屯中终日游街,直到三年期满。 后来红衣兵发现村口修建了鱼骨庙,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于是便准备将其拆除,可这老头非是不依,磕头软话都用尽了,最后不得已说若是拆了这庙大水就会淹了这陈官屯。 这红衣兵本身职责就是为了破除封建迷信,一听这老头不听劝说反而上了劲儿,于是便毒打了他一顿,可毒打完之后这老头还是不让拆庙,最后他自己说愿意一辈子留在陈官屯游街,这才让红衣兵松了口。 后来大变革结束之后这老头也没离开陈官屯,终日在村尾位置的破草棚里居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顿毒打伤了他的脑子,反正后来说话就迷迷糊糊的,也不怎么跟人交谈,更别说结婚生子,如今已经年近九十,就这么终日在村中游荡。 听陈玉翠讲完后我心上一沉,联系起刚才那老头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老头当初为何不让拆这鱼骨庙,即便是大水淹村与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何必非要那自己一生当做赌注,而且刚才老头口中说的是龙骨而不是鱼骨,难不成这老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沉思之际我突然想起什么,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老头绝非常人! 刚才若不是那道劲风从身后吹来我根本没有发觉身后还有一人,要知道刚才他行走之时左右摇摆,这样的步伐根本无法化去脚步声,可这老头就当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足以见得他本领极高,虽说不知他道法如何,但在习武之人看来定然是位高手,这种化散劲力之术莫说是我,即便是我爷秦天明也做不到。 “陈姨,你刚才说那老头住在村尾破草棚是吧?”我看着陈玉翠再次确定道。 陈玉翠面色一怔,随后点头道:“没错,他就住在村尾破草棚,不过我劝你还是别跟他有所交集,这老头已经疯了,村里人见到他都躲着走,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反正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疯子,就算是失手杀人也不会定他的罪。” 我应承一声并未多言,随即便与陈玉翠朝着院落中走去,刚一进院我就看到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弯腰喂鸡,这老妇人穿着还算是干净,上身穿一件红色毛衣,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头发花白,面容沧桑,上面皱纹沟壑纵横,尤其是一只眼睛已经变成青灰色,看上去有些骇人。 “妈,您这身体不好,少养两只鸡,累坏了怎么办。”说话间陈玉翠来到那老妇人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玉米粒,然后便开始喂鸡,老妇人见自己女儿回来,面露欣喜之色,说道:“玉翠,你这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不会是跟家勇闹别扭了吧,要是真闹别扭我现在就给家勇打电话,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儿有锅盖不碰锅沿的,你说……” 老妇人话还未说完,突然发现我正站在院里,她愣了一下,问陈玉翠我是谁,陈玉翠这才想起我来,连忙将手中仅剩的几颗玉米粒全部撒手扔出去,拍打两下手掌后说道:“妈,这位是小秦,是我哥之前的员工,这次我回来不是跟家勇吵架了,而是有点事需要问您,这外面风大,咱们去里屋说。” 老妇人和蔼的跟我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被陈玉翠搀扶进了屋子,进屋后老妇人倒了杯茶水给我,略带歉意说道:“小伙子,我们这穷地方也没什么好茶叶,这些还是去年我儿玉胜给我带回来的,你就迁就喝,对了,你们这次来是想问点什么事,我这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能帮得上你们的。” “奶奶,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说一下陈……”我话还未说完,陈玉翠突然将我打断,随即看着老妇人说道:“妈,您血压不是一直不好吗,今天吃药了吗?” 问这话的时候老妇人已经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毕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而且说这话的又是自己亲闺女,即便不说什么,她也能够觉察出来。 “吃过药了,你说吧,是你出事了还是你哥出事了,反正咱们家就咱娘仨,我最惦记的就是你和你哥。”老妇人说话时扶着一边的桌子坐下,看样子她是担心这消息让自己接受不了。 见自己母亲已经在座位上坐好,陈玉翠轻咳两声,说道:“妈,我没事,是我哥出事了,前两天他身上也长出了鱼鳞,就跟当年我爷和我爸身上长的鱼鳞一模一样。” 陈玉翠话音刚落,老妇人突然身形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亏我和陈玉翠眼疾手快将其搀扶住,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 “妈,你可挺住,我哥现在虽说身上长了鱼鳞可是没有性命之忧,这位小秦他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破解诅咒救我哥的命!”陈玉翠火急火燎将话一骨碌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她母亲早点安心。 “玉翠,你就别安慰我了,你爸爸和你爷爷当初死的时候我都在跟前,他们可是遭了不少得罪,可最后还是没救回来,你说咱们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就惹上这么大个麻烦,我的儿啊,你真是命苦啊!” 第三十五章 祸不及三代 老妇人哭天抢地,悲痛之情令人动容,想来她命也实在太苦,年轻时公公意外身死,后来丈夫和婆婆接连去世,如今祸事又牵连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这不是要了她陈家的命吗? 陈玉翠安慰了好一阵这老妇人心绪才稍微平复一些,只是坐在木椅上身形依旧是颤抖不止。 见状我将未喝的茶水递到老妇人面前,低声道:“奶奶,这事儿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现在陈叔的病情已经被我控制住,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这次和陈姨回来就是想挽救陈叔的性命,现在您别着急上火,我问您点事儿,说不定我能够从中找到救助陈叔的办法。” 老妇人一听这话满面愁容稍微舒展,她问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她。 我摇头说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老妇人听后紧紧握住我的手,颤巍道:“孩子,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只要能救我儿的命哪怕是把我这把老骨头碾碎磨粉也心甘情愿!” “奶奶,事情没这么严重,我听陈姨说当初与那条怪鱼一同现世的还有一口乌棺,后来这乌棺被埋了起来,如今怪鱼已经身死,鱼骨也被偷走,目前最重要的线索就是那具乌棺,我想知道乌棺到底埋在了什么地方?”我开门见山道。 老妇人沉思片刻,抬手往身后一指,说那口乌棺就埋在了后山林地里面,那片林地是陈家祖坟,陈家人死了都往那林地里面埋。 闻言我忖度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正午阳气重,不适合开棺,因为棺材乃是至阴之物,阴阳相冲,一旦要是贸然开棺的话棺材里面的阴气与正午阳气相抵,不利于阴气发散。 只要触碰过棺材的人身上都会沾染阴气,轻则发病,重则毙命,反正我没跟易少棠说准到底去不去青乌门,在此耽搁数日也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此处我看着陈玉翠说道:“陈姨,现在若是前往林地开棺时机不宜,依我看等五点太阳落山之后再去,到时候你帮我分别准备一碗黑狗血和鸡冠血,将二者搅拌均匀后装到容器中,我到时候有用。” 这黑狗血和鸡冠血皆是至阳之物,对于克制阴物极其有用,如今距离陈长发身死已经有四五十年之久,还不知道这乌棺情况如何,万一要是其间阴气散化阴灵,这公鸡和黑狗的血正好可以克制。 这法门是我从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学来的,据其记载不管世间任何阴物,只要被这至阳之血泼中都会散去阴气,即便灭不了对方,也能够重伤。 陈玉翠虽说不知道我要这鸡冠血和黑狗血干什么用,但还是一口应承下来。 随后她们娘俩便去忙活午饭,而我则是趁这个时间又去那龙骨庙转了一圈,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来到鱼骨庙后我先是站在远处观望周围风水,果然发现一丝端倪。 先前勘察之时较为匆忙,只是看出庙门方向有些问题,如今仔细一看我发现这庙门暗藏玄机,其作用并非是为了输泻陈官屯财运,更重要的是他为陈官屯开了一道生门! 据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每个村子都有八门,分别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一般来说村口为生门,村尾为死门,可据我推断这陈官屯的生死门正好相反。 生死倒转,乃为不祥之兆,不过这并不能构成大凶之局,之所以陈官屯出现灾祸,正是因为后方的那座山峦! 山峦虽说不高,但是却将生门挡死,如此一来村口和村尾全部成了死门,而这座鱼骨庙的庙门正是牺牲财运来转化为生门。 通俗点说生门之位已经挪移到了这座庙门之上,一旦这座鱼骨庙被拆除就意味着陈官屯的生门被毁,村民决计命不久矣,到时候就不单单是陈长发一家的事情,而是整个陈官屯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隐约觉得那名疯癫老头并非神棍,仅凭他用鱼骨庙改为生门就说明他是有真本事,而他留在这陈官屯不走肯定也有原因,说不定他知道的事情远远要比那老妇人知道的多。 看样子等启出乌棺之后还要去趟破草棚走一趟,看看能不能从那老头口中得到些什么重要线索。 随后我踱步朝着鱼骨庙走去,进入鱼骨庙后我开始四下查看,如今鱼骨庙破败不堪,到处蛛网横结,估计早就没人在此上供。 检查片刻后并无发现,刚想转身离去,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香台下方传来,听到声响我立即低头看去,结果发现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灰色老鼠正在香台下乱窜,看到我之后它立即顺着庙门逃走。 见到是只畜生我长舒口气,正欲起身离开,猛地视线落在香台底部的木板上,借着庙外照进来的光亮我隐约看到上面好像有一行字。 我心生疑惑,连忙蹲下仔细查看,结果发现在这香台之下竟然用红笔写着祸不及三代几个字,在这字迹下还画着一道符咒。 这符咒我并未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见过,但看上去与古籍中记载的符咒不同,不管是从笔画还是从符头符脚来看都有天地之别,一看就不是同属一脉。 既然这鱼骨庙是那老头所布置,这符咒和字迹肯定也是他留下来的,只是他为何要画符咒,而留下这几个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祸不及三代指的应该就是陈家,可陈家之前的灾祸已经牵连到陈玉胜,从陈长发算起陈玉胜已经是三代,难道说这老头留下的字迹和符咒只是为了哄骗陈家后人? 数秒后我推翻了这个想法,若真想哄骗他为何要写祸不及三代,直接写祸不及后人不就行了,如此说来老头早就预料到陈玉翠他爹会身死,可是他却没有预料到陈玉胜也会出事,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疑惑之际我不经意间起身看了一眼香台,瞬间恍然大悟,终于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头早就预料到自己布置的法门救不了陈玉翠他爹,所以才留下这句话,原本只要虔心供奉鱼骨祸事牵连不到陈玉胜身上,可就是因为鱼骨被偷,所以陈玉胜才遭此劫祸,若真如同我想的这般,这老头可不只是高人这般简单! 第三十六章 棺材床 缕清脉络之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先前在陈家门口与老头见面时他口中曾嘀咕着几句话,虽说声音微弱但还是被我听到,他说陈官屯完了,自己也保不住了,难不成老头说的这两句话与鱼骨丢失有关? 不做迟疑,带着满腔疑惑我立即朝着村尾方向走去,沿着陈官屯村道一路行走,很快我便来到村尾,抬头看去,在位于村尾人家数十米外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破草棚。 这破草棚看上去年代久远,规模不大,也就七八平方左右,下方用木头搭建,上面用稻草覆盖,或许是因为江河边气候潮湿,加上多年大雨侵蚀,支撑房屋的木头上已经长出了菌类植物,稻草也已经发霉,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行至破草棚前我上下打量一番,屋内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气,最令我感到疑惑的是这屋中竟然有一股阴气弥漫,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陈官屯村民都知道这破草棚是那老头居住场所,此地怎么会有阴气出现,难不成这老头在这破草棚中养了小鬼? 我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黄符夹在掌心防身,随即用另一只手推开破旧不堪的屋门。 推动一瞬间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借着天光一看,我顿时心头一惊,这屋内空无人影,但正冲门的位置竟然放置着一口黑木棺材! 要知道在农村家中备一口棺材那是常有的事情,老头年近九十,备口棺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这棺材竟然放置在了地面上。 常言道棺材不落地,后代得福济;棺材若沾地,必侵死人气! 地面与地府相连,万阴之气皆在地下,而棺材乃是阴阳交接之物,从阳世来入阴间去,故而棺材也属于阴物。 正常人家存放棺材都是用木板支撑,让棺材底部与地面隔离开,这样便不会受到阴气侵蚀,可破草棚中的棺材直接放在地面上,长此以往地下的阴气全部灌入棺材中,不出事才怪。 而最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整个破草棚我都仔细检查过,除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一面木柜之外再无他物,连张床都没有,要说这屋里没什么我都不感觉到惊讶,唯独没床让我有些震惊。 床是人每天睡觉必须之物,既然老头在这破草棚中居住了数十年,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置办一张床,买不起难道不会做一张吗,思前想后我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口棺材就是老头的床! 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人为何要住在棺材里面,思来想去没得出结果,我见已经时至中午,老头又不在家,于是便退出屋子,关好屋门后便离开了村尾,打算等老头回来之后再问个仔细。 不知不觉间回到陈家门前,此时陈玉翠正站在门口等候,她见我回来,急忙行至我身边,问我去哪了,不等我开口她又朝着我身后方向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问道:“小秦,你是不是去破草棚找那个疯老头了?” “没错,不过依我看那老头并非是疯子,我倒是觉得他不像是神棍,反而是个有本事的绝世高人。”我略微沉思道。 “小秦,你怎么也被这疯老头给迷惑了,如果他有真本事我爸怎么会死,而且我哥又怎么会出事,看在我是你长辈的份上你就听我一句劝,别和那疯老头走得太近,他可是疯子,万一要是伤到你怎么办,到时候我也没法跟你家人交代。”陈玉翠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苦笑一声,心想我哪还有什么家人,爷爷失踪数年不见踪迹,生死未卜,而半路认得姐姐也不知去向,即便是我真的死了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陈玉翠见我默不作声,以为我没听到,刚准备再次开口,我直接抬起头来:“陈姨,这事你不必多言,我不是三岁孩子,自有主张,对了,那黑狗血和鸡冠血你找到了吗?” 陈玉翠一听我调转话锋也就没再继续说老头的事,点点头说鸡冠血和黑狗血已经准备好了,目前就装在他爹留下的一个酒葫芦里面,自从他爹死了之后家里也就没人喝酒了,所以那酒葫芦就一直闲置着。 “好,那咱们先吃饭,然后我睡上几个小时,下午五点你叫我,咱们一同去后山看看那口乌棺的情况。”说完后我跟随陈玉翠进入院落之中。 吃过饭后我进入卧室休息,整整睡了数个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稍微暗沉下来,刚准备起身这时陈玉翠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见我醒来于是说道:“小秦,现在已经五点了,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去后山吧,对了,除了那黑狗血和鸡冠血之外你还需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我沉思一番,最后又要了锄头和镐头,毕竟挖坟掘棺总不能徒手。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陈玉翠提着酒葫芦,我扛着锄镐紧随其后,前往后山的路上遇到几名耕种回来的村民皆是与我们热情的打招呼,虽说他们不认识我,但是却认识陈玉翠,还有不少人把我当成了陈玉翠的儿子,毕竟从年龄算起来她的确跟我妈年纪差不多,只是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妈,更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 一路前行,穿过村尾后很快我们便到达后山山脚,陈玉翠抬手一指,说陈家林地就在半山腰位置,那附近林地密布,基本上村里人死了之后都往山上埋,我站在原地眺望山峦,想通过风水来判定吉凶,可这山峦实在是太过缓平,根本构不成风水之势,无奈之下我只能作罢。 远处红霞满天,山间金光粼粼,趁着黄昏前最后一抹夕阳我们终于来到半山腰位置,陈玉翠头前带路,很快便带我找到了两座墓碑,其中一座墓碑上写着陈长发,另外一座墓碑上写着陈爱民,想必这陈爱民应该就是陈玉翠的父亲,在两座石碑旁十几米的位置还有一座坟包,但是并未竖立石碑,估计应该就是乌棺所在之地。 “小秦,我妈说这坟包下面就是乌棺,现在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赶紧动手吧,要是等到日落西山恐怕这视线就不太好了。”陈玉翠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将手中镐头分发给陈玉翠,就在陈玉翠准备挥动镐头之时,我突然发现这坟包不对劲,连忙制止了陈玉翠,陈玉翠一怔问我怎么了,我抬手一指坟包,面色阴沉道:“这坟包被人动了手脚,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第三十七章 始料未及 陈玉翠被我这番话吓了个踉跄,她站稳身形后打量一眼坟包,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并未回应,而是将手中锄头杵在地上,蹲下身子用手指捏起一撮泥土,随即在手中轻黏,很快这泥土就粘在了我的指肚上。 我起身后将手掌递到陈玉翠面前,低声道:“陈姨,天上万里无云,红霞满天,说明近几日根本没下雨,若按照今日这般阳光照晒,坟头最顶层的土应该没有丝毫水分可言,可经过我刚才揉捻一番这土竟然粘黏在了我的指肚上,这就说明必然有人翻动过坟包,将下方较为潮湿的土盖在了上面,而且这坟包上的封土层与周围的地面颜色也不相同,很明显要深一些,这也能说明坟包被动过手脚。” 陈玉翠仔细看了一眼坟包与地面的颜色差别,数秒钟后神情一震,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她咽了口吐沫,问道:“小秦,这坟包里面埋着的可是乌棺,数十年都不曾有人动过,为何如今我哥一出事这棺材就被人给动了手脚呢?” 陈玉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她说的没错,这绝非是巧合,鱼骨应该是前不久被偷,从泥土潮湿程度来看棺材被动手脚也是在近几天之内,联想起陈玉胜发病,我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想要害陈家,但最令我担心的是他的矛头不单指向陈家,而是指向整个陈官屯! “陈姨,你先别着急,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与其胡乱猜忌,不如打开坟包看看,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罢我举起锄头就开始挖掘坟包,我们一连挖掘十几分钟后终于见到了棺材板,不过这棺材板却并非是乌木所制,颜色稍微有些发黄,倒有些像是柏木棺材,上面雕刻着一些福寿纹样,还有仙鹤和不老松。 从棺材材质来看那口乌木棺材的确是已经被调换,可这口棺材又是谁的呢,以棺填棺这种事情可是不多见。 我蹲下身子将棺材盖上的浮土全部清扫干净,刚想仔细检查一番,这时原本站在一旁休息的陈玉翠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就跪在了地上,双眼圆整,神情错愕无比,眼神中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陈玉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棺材,浑身不住的颤抖着,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见她反应这般激烈,我连忙将她从地上拉拽起来,沉声问道:“陈姨,你这是怎么了,这口棺材是不是有问题?” “这……这口棺材跟……跟葬我爹的棺材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我浑身一震,连忙朝着一旁的两座石碑方向走去。 借着光亮一看,我全身如同过电,从脚底麻到头皮,这陈家祖坟竟然全被挖了个遍,不光乌棺被人动了手脚,连陈长发和陈爱民的坟也被掘开! 既然在乌棺棺坑中发现的棺材与葬陈爱民的棺材相同,那很有可能陈爱民的棺材被调换到了乌棺坑中,如果对调的话根本不会牵扯到陈长发的棺材,现在陈长发的坟包也有被动过的痕迹,就说明陈长发的棺材应该放进了陈爱民的棺坑中,而乌棺则是放到了陈长发的棺坑中。 三口棺材全部调换位置,在道家风水中是大忌,以此形成了三角煞阵,一般来说这种阵法不难破解,可现在情况不同,碑不对位就导致死者不安,极其容易诈尸。 不过现在没有完全将坟包打开,一切都只是猜测,看样子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必须将这三处坟包全部挖开,如此一来才能缕清思绪。 “陈姨,你家祖坟被人动了手脚,不光是这座坟包,还有你父亲和你爷爷的坟包也被挖了,我现在怀疑三口棺材掉换位置,这在道法之中叫做三角煞阵,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想将另外两处坟包也挖开看看,可以吗?”我试探性的看着陈玉翠问道。 毕竟这坟包中埋的是她的至亲,若是不经过她的同意我肯定没有资格去动手。 “小秦,事已至此你就别问我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陈玉翠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说话之时言语颤抖,似乎是在强忍着心中悲痛之意。 毕竟自己至亲死后还不得安生,被人挖坟掘棺,这让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见陈玉翠情绪低迷我也没去管她,拿起锄头就开始继续挖坟。 半个小时后我将两座坟包全部挖开,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不明,我从腰间抽出带来的手电筒,打开一照,顿时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剩下的两口棺材竟然全部都是柏木棺材,上面的花纹虽说不同,但是材质一样,根本没有先前入土的那口乌棺! “陈姨你快过来看看!”我看着陈玉翠急切喊道。 陈玉翠一听这话立即起身来到坟前,低头一看,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她说其中一口棺材正是他爷爷的棺材,而另外一具她也不知道是谁的。 原本陈家一共两口棺材,其中一口存放陈长发,另外一口存放陈爱民,那剩下的一口棺材又是存放何人尸体? 正想着一阵清冷山风从我后脖颈吹过,我不禁打了个了寒噤,登时恍然大悟,这多出来的一口棺材是给陈玉胜准备的! 现在陈玉胜浑身长满鱼鳞,按道理说死期不远,所以幕后之人就给他准备了一口棺材,目的就是想让陈家三代而亡,亦或者说这是一个延续,陈玉胜死后还有他的儿子,只要陈家有男丁,那么这诅咒就不会断绝。 “小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祖坟里怎么会多出一口棺材,那口乌棺又去了什么地方?”陈玉翠惊慌失措的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原以为从乌棺中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现在乌棺下落不明,祖坟中又多出一口棺材,繁杂的线索让我脑袋一阵剧痛,根本捋不清思绪。 “小秦,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陈玉翠见我一言不发,双眼无神,似乎有些担心。 “陈姨,我想开棺!” 我双眼瞬间恢复神采,紧紧盯着陈玉翠说道。 第三十八章 盗尸 山风阴冷,不断吹袭周围林木,发出沙沙声响。 月隐半边,昏暗的月色洒在灰白色的石碑上更是衬托出诡异氛围。 陈玉翠呆愣的站在我身旁,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约莫半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挡在棺坑前,双手撑起,惊慌道:“小秦,挖坟掘棺已经是我最后的妥协,我爸和我爷已经身死数十年,现在恐怕已经化成白骨,你再开棺还有什么用,我不想让我爸和我爷死后都不得安生!” “陈姨,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该管,但看在陈叔对我关照有加的份上我才来此为他消灾避祸,如今你执意不肯我也理解,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恐怕被动的不光是棺材的位置,说不定棺材里面的尸体也被动过手脚!”我面如冷霜,没有丝毫表情。 陈玉翠闻言浑身一震,转头看了一眼棺坑中的柏木棺材,问道:“小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没有开棺,你怎么知道这棺材里面的尸体被人动过手脚?” 我双眼无法透视,自然看不到这棺材内部的情况,可挖掘棺材的时候我注意过这棺材四周的棺材钉明显有被翘起的痕迹,虽说后来又全部钉死,但位置已经稍有挪动,若不是查看仔细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其中端倪。 我没直面回答,而是反问陈玉翠这棺材被钉死的时候她是否就在旁边,见陈玉翠点头后我又问她棺材钉是否只钉过一遍,陈玉翠刚欲开口,突然反应过来,她立即从我手中抢走手电,跳入棺坑中用手电往棺材板四周一照,顿时脸色变得惨白,浑身不住发抖。 “这……这棺材钉的位置怎么……怎么变了?”半晌陈玉翠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陈姨,棺材钉既然只钉过一遍,那就不可能有挪移的痕迹,可现在你看的清楚,棺材板上的棺材钉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位置,这就说明棺材被打开过,我言尽于此,你相信我就让我开棺,若是不相信,那你们陈家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如果你想要的陈叔活着,那就让他一辈子躺在浴缸中。”说完我转身便要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陈玉翠见我要走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拉拽住我的衣衫不住跟我说好话,说是她不对,不该阻拦我开棺。 我回头看了陈玉翠一眼,沉声道:“陈姨,我这人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你若是觉得开棺是对你父亲和爷爷的不敬,那我就不开,毕竟做这种事情折损阴德。” “小秦,这事是我做的不对,看在你陈叔的面子上你就别置气了,现在我能指望的只有你,若是你走了那我们陈家岂不是完了?”陈玉翠双眼发红,眼泪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得出来她是真急了。 说实话我并非置气,只是担心开棺之后陈玉翠再怪罪于我,到时候弄得我里外不是人,这种下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决计不会做。 见陈玉翠此时已经对我完全信任,不再有一句多言,我便故作为难的点点头,拿起一旁杵在地上的镐头就开始启棺。 我将镐头插入棺材板与棺身缝隙之中,膝盖顶住镐把,手臂用力向下一压,吱嘎一声棺材板直接翘起,见棺材露出缝隙,我双手扣住边沿用力向上一抬,棺材直接被我翘起一半,借着月色一看,棺材中空空如也,除了铺垫在身下的防潮布之外再无他物,哪里还有尸体的踪迹。 “陈姨,这棺材里面存放的可是你爸爸的尸体?”我看着一旁的陈玉翠问道。 陈玉翠见棺中空无一物呆滞原地,半晌后才木讷点头,说根据棺材盖上雕刻的纹样和内部防潮布的样式来看的确是他父亲的棺椁。 闻言我并未回应,接连将剩下两口棺木也全部打开,剩下的两口棺中也是没有任何尸体存放,如此一来尸体失踪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尸体被人盗走! 虽说棺碑不符可能会引起诈尸,但尸体没有灵智,不可能自己将棺材钉钉上,更不可能重新覆盖封棺土。 “哪个天杀的畜生把尸体给偷了,我们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一向坚强的陈玉翠在这时终于被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瘫倒在地不住哭喊着,声音凄厉哀伤,令人闻之动容。 我上前一步将陈玉翠扶起,沉声道:“陈姨,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依我看这事不光跟你们陈家有关,更与整个陈官屯有关,若想知道这事情的真相,恐怕我要去找那老头一趟,白天去破草棚的时候他不在,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回去了,咱们先将棺材恢复原位,下山后你赶紧回家,路上别回头,我去找那个老头!” 重新埋好棺材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此时山风清冷,林中静谧,下山时我叮嘱陈玉翠林地之事千万不要告诉她母亲,白天那老妇人已经受过一次刺激,若是让她再知道自己儿子和丈夫的尸体不翼而飞,恐怕急火攻心,很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出人命。 陈玉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接连点头答应,随后在山下村尾与我分别,她回陈家,而我则是前往破草棚。 行至破草棚前我抬头观望一眼,破草棚中没有丝毫光亮,屋门紧闭,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我上前一步,一掌推开屋门,屋门打开后那股阴气扑面而来,我不得已后退数步,待阴气消散一些才敢再次进入其中。 白天为阳,深夜为阴,阴气在白天不敢造次,可一旦天黑之后这阴气便会愈加猖獗,尤其是我现在已经是阴身,若一不小心被阴气侵占身体那就麻烦了。 进屋后借着月色我四下打量一番,屋中空空荡荡,与白天没有丝毫差别,唯独区别是阴气越来越重,而且我明显感知到这阴气正是从那口黑木棺材中所弥漫出来。 “晚辈秦少安前来拜见前辈,陈官屯遭遇劫难,仅凭少安一己之力恐难抗衡,希望前辈能够出山相助,我知道前辈囚于陈官屯必有原因,希望前辈能够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以解陈官屯之祸!” 我双手抱拳挺直站立在黑棺前,言语更是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根据白天发生的事情来看这老头绝非一般神棍,肯定有本领在身,只要礼数得当,想必他也不会为难我。 “我不过就是一个疯老头子,何来前辈一说,这陈官屯的事情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赶紧离开这,别再徒生无妄之灾!” 黑棺中突然传来老头的声音,音量虽说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力,即便是隔着棺材板我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十九章 摸骨 老头虽说已至耄耋之年,但中气十足,即便是隔着厚重的棺材板声音依旧如同撞钟在耳畔炸响,,足以见得他的内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前辈,你我若都不管这陈官屯的百姓岂不是必死无疑,身为道家弟子以心怀天下为己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正大道!”我看着眼前黑棺厉声说道。 此言一出黑棺中陷入沉寂,不再有任何声响,见老头并未搭话,我正欲继续开口,突然黑棺砰的一声飞起,在空中盘旋数圈落地,紧接着我就看到那名白天见到的老头从黑棺中坐了起来,如同诈尸一般。 这老头与白天相比模样倒是并未有任何变化,依旧邋遢不堪,不过他身上却是湿漉漉的,凌乱的发梢还在不断滴落水珠。 落在棺材中并非是砰砰砸地声响,反而是嘀嗒嘀嗒声,这蹊跷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按照声音来说棺材中应该有不少水,可这水又是从哪里来的? “前辈在上,受晚辈一拜!” 来不及多想我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恭敬作揖。 老头撩起前额头发低头瞟了我一眼,不屑道:“在陈官屯数十年,你还是第一个对我如此恭敬之人,不过我不是什么前辈,陈官屯的事情你也不必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帮不上。” “前辈,虽说您不承认,可那鱼骨庙却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陈官屯生死之门倒转,生门又被山峦阻拦变为死门,您设立鱼骨庙的初衷并非是只想供奉鱼骨,更是想借助长江水势来为陈官屯打开一道生门,以免除祸患,拯救陈官屯百姓。” 我抬头看向老者,一瞬间老者神情骤变,上下打量我一番,啧啧道:“看你年纪不过二十,竟然能看出这遇水为生之术,当真是有几分造化,别跪着了,起来让老头子我好好端详一下。” 闻言我站起身来,借着破草棚屋门洒落的月光老头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眼,不多时脸色骤然一沉,诧异道:“你不是活人!” 见老头看出我是阴身,我也不再隐瞒,点头道:“没错,我现在已经是阴身,至于为何还能存于世间让阳世之人看到我也不清楚,前辈,您是世间高人,能否帮我解开这疑惑?” 老头忖度片刻,将枯槁的手掌伸出,示意要给我看相,见状我立即走到棺材前将手伸出去。 借这个机会我朝着棺材中看了一眼,顿时心中咯噔一声,这棺材之中竟然全是黑水,而黑水之上还弥漫着一股白色的阴气。 看样子先前我感知到的阴气正是从这黑水中所散发出来,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如梦初醒,这老头是在这破草棚中布下阵法,用自己的身子来为陈官屯抗去灾祸! 若无阴物之时阴气便存于地下,时日一久阴气上升,普通人经受阴气反噬便会化作厉鬼或是行尸,老头在此处布下阵法,用黑棺引阴气前来,阴气化为黑水,以自身之力阻挡,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寻常修道之人坚持不过三年,三年之后阴气入侵五脏六腑必死无疑,可眼前这老头一守就是数十年,其造化远超我想象,世间高手恐怕也难以相提并论。 正当我诧异之时老头已经握住了我的手掌,他并未给我看相,反而是捏住我的手开始上下游动,老头虽说年事已高,可力道极大,即便我年轻力壮,依旧能够感觉到手掌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 “忍着,老夫不会观相只会摸骨,面容可改骨相难迁,既然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个缘分,就让我给你摸骨定命,也算是不枉相逢一场!”老头说完从手掌开始继续往上,朝着我面门摸去。 摸完面部之后老者的手继续上移,可当他摸到我天灵骨之时突然身形剧烈抖动一下,双眼登时放出精光,眼神死死的盯着我,让我心中有些发毛。 “前辈,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骨相有问题?”我看着眼前老者诧异问道。 “有问题,有大问题!世间骨相无非十二,分别是麒骨、狮骨、豹骨、鹿骨、熊骨、猫骨、鹰骨、鹏骨、雀骨、鲸骨、鱼骨、龟骨,可你的骨相并非在这十二骨相之中,你是万中无一的龙骨骨相,这种骨相莫说一万人,即便是十万百万人都不会有一个,谁曾想我林詹南临死之际竟然还能碰到你这么个人物,真是老天开眼啊!”说完老头仰天大笑,这笑声震彻人心,似乎连头顶茅草都开始跟着震动起来。 “前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龙骨骨相?”我看着眼前的林詹南诧异问道。 林詹南将放在我太阳穴的双手拿开,抬手捋了捋凌乱的胡须:“什么意思你不必问,你的命不可断更不可说,这一切都是命中之劫,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先前我以为凭借一己之力无力回天,如今见到你我才觉得在这陈官屯等待数十年是值得的,真是没白让我苦等!” 林詹南的话越来越让我云山雾罩,他说他在这陈官屯等了数十年,难道说等的人就是我,可数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他怎么会知道能够遇到我? “前辈,我现在不想知道这阴身是怎么回事了,您就告诉我这陈官屯到底发生了什么,实不相瞒今晚我去后山陈家林地挖坟掘棺,结果发现……” “发现棺材移位尸身被偷是吧?”林詹南不等我说完抢先说道。 见林詹南未卜先知,我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林地中的三口棺材位置全部挪移,不光多出一口黑棺,而且先前那口乌棺也没了,前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林詹南冷笑一声,抬手一指覆盖在地面上的黑棺棺盖,说道:“看看这地上的棺材盖你就明白了!” 闻言我立即转头朝着地面看去,借着门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黑棺棺盖上竟然雕刻着一些纹样,与林地中多出来的那口棺材上面的纹样一模一样! 第四十章 头顶悬尸 一瞬间阴凉刺骨的感觉从周身袭来,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林詹南居住的棺材为何与林地的棺材相同,难不成那口棺材是他埋入其中,既然如此那么陈长发父子的尸体和那口乌棺又去了何处,莫非也是林詹南所为? 带着满腔疑惑看向林詹南,此时林詹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双眼紧紧的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舒服。 看到林詹南的神情我心中一阵忐忑,难道说林詹南才是这幕后黑手,陈官屯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失败他所赐。 白天我来破草棚的时候林詹南不在屋中,说不定他正是趁那个时候去了后山挖坟! 想到此处我立即后退两步,看着林詹南厉声问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那口黑棺是我埋在坟地中的,陈长发父子的尸体和乌棺也是被我盗走。” 听林詹南和盘托出没有丝毫保留,我不禁有些诧异,原以为他会随便编造个理由来哄骗我,可既然他现在没有隐瞒分毫,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他压根就没想骗我,挪移棺材和偷盗尸体都是为了陈官屯百姓。 其二就是他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觉得即便是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无法阻拦他。 现在还不知道林詹南到底意欲何为,我也不敢轻易贸然出手,只得侧身挪至门前,沉声道:“前辈,你为何要将棺材移位,又为何偷盗尸体,现在尸体和乌棺在什么地方?” “乌棺在你脚下,尸体在你头顶。” 此言一出我登时抬头看去,借着门外月色一看,头顶房梁上果然横绑着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已经完全化成白骨,另外一具身上的皮肉也已经枯槁的如同树皮,依稀还能看到皮肉上生长着青灰色的鳞片,想必头顶的两具尸体应该就是陈长发和陈爱民。 看完头顶尸体后我低头看去,脚下位置的泥土松软,颜色比旁边地面更深一些,看样子林詹南没有骗我,这乌棺的确就埋在我的脚底。 “前辈,问二答一,你还没将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完。”我面色镇定的看着林詹南说道。 林詹南坐在棺材中抬手捋了捋胡须,满脸笑容:“不错,你这后生倒是胆子大,头顶悬尸脚踏乌棺都没有丝毫神情变化,的确是吃这碗饭的材料,既然你已经打算留在陈官屯为百姓出头,那这些事情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你。” 话音刚落林詹南突然抬手就是一掌,直冲房梁打去,猛然间掌心白光如同游龙般击中房梁,砰的一声过后便是唰唰乱响。 转头看去,原本覆盖在破草棚上方的一层发霉稻草已经落地,洋洋洒洒铺在地面,月光倾泻宛若银鳞。 见林詹南将茅屋顶部稻草击落,我快步走出破草棚,行至数米开外朝着屋顶一看,瞬间吃了一惊,在破草棚顶部竟然铺着一张绘有八卦五行的黄布。 除此之外黄布上还绘制着数不清的红色符咒,这些符咒在月光之下竟然流动着白色的光晕。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林詹南将尸首和乌棺安置在破草棚中是为了保护他们,屋顶灵符汇成阵法,可保方圆数十米不受妖邪不敢入侵。 不过从我进入陈官屯之后并未发现此地有任何邪物,这林詹南又是在提防何人? 带着心中疑惑我再次进入破草棚,看着林詹南问道:“前辈,你在此处设阵护佑尸体与乌棺安全,那么到底是在防备着何人,难不成这陈官屯中有邪物出没?” “陈官屯虽说没有,可浩浩江水中却有无穷无尽的水鬼,他们都在觊觎鱼骨与乌棺,现在鱼骨被盗,若是乌棺再被他们夺走,那么陈官屯就真的成了必死之地,再无翻盘可能!”林詹南说话之时面色稍显凝重,身形也在不住颤抖。 “水鬼?这水鬼与鱼骨和乌棺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抢夺这两样东西?”一时间我大脑一片混乱,丝毫想不出个头绪。 林詹南长吁一口气,解释道:“那是因为这鱼骨跟乌棺牵连着水下秘密,所以水鬼才会不惜一切上岸抢夺……” 长江连绵千里不绝,其中自杀横死之人不下十万百万,可见其间阴气之重。 陈官屯靠近长江,地下早就已经被阴气占领,林詹南之所以在陈官屯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防止阴气侵扰陈官屯,所以才在这破草棚中布下吸阴地棺阵,以自身来吸收地下的阴气,保证阴气不伤害村民,水鬼更不可上岸。 可如今他年事已高,身体早就已经承受不住,水中的水鬼便开始突破屏障进入陈官屯。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鱼骨应该就是被水鬼所盗走,现在陈官屯中应该已经有不少的村民被水鬼附身,只是他们白天不出门,无法得见而已,若是在村中见到有村民行走之时双脚下方遗留水渍,就说明此人是已经被水鬼附身。 至于是什么秘密林詹南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乌棺和怪鱼不是善茬,陈长发和陈爱民便是被此物所害,若想解开这其中缘由就必须下水解开秘密,如此才能够拯救陈家后人。 “前辈,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先前我见你在鱼骨庙中的香台下方写着祸不及三代,难道说你与那怪鱼已经达成某种协议,所以才会写下那句话?”我看着林詹南不解问道。 林詹南听后点点头,说没错,在陈长发死去不久后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怪梦,梦到一条跟手臂差不多长短的青鱼出现在他面前。 那青鱼身形一转便化作一名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说若想不让陈家再受灾祸就在这村口设立一座鱼骨庙,将鱼骨放入其中,只要鱼骨在庙中供奉便祸不及三代。 林詹南在梦中答应,醒来后便在村口修建了一座鱼骨庙,原以为可以借此化解陈家灾祸,可没想到不久前水鬼偷偷上岸,将鱼骨偷走,这才导致陈家第三代子孙也遭受灾祸。 “前辈,照这么说来在梦中见到的那条青鱼应该就是陈长发吃掉的那条怪鱼吧?”我诧异问道。 “应该是,估计那条怪鱼本身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陈长发吃了他的肉所以他才会祸害陈家两代人,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鱼骨已经被盗,陈家第三代恐怕也已经遭殃,若想为陈家消除灾祸保护陈家屯村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消灭水鬼并且解开水中谜团!”林詹南斩钉截铁道。 第四十一章 脚印 据林詹南所言位于陈官屯一侧的数百米长江共分三段,分别是鬼衙门、积尸地和断龙台。 鬼衙门位于陈官屯上游,尸体从上游穿过鬼衙门便会化作水鬼,而积尸地之中有水窝子,深不可测,从鬼衙门冲下来的尸体大多进入积尸地中,囤积于此所以怨气冲天,因此这陈官屯才会成为大凶之地,前后村口有死无生。 少部分尸体经过积尸地后进入断龙台,其怨气更上一层,也更加难以对付。 古语有云:十方厉鬼冲天怨,不及尸飘断龙台。 现在林詹南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这飘过积尸地的水鬼也觊觎江中秘宝,一旦要是逆流而上,到时候我们要对付的可就不单单只是水鬼这般简单。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一共是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在陈官屯外围重新设置结界,以免外面的水鬼继续上岸。 第二件事就是在江中布下大网,阻止进入断龙台的水鬼再次折返。 林詹南的话虽说句句在理,可我却觉得有些天方夜谭,设置结界一事还有的商量,即便现在林詹南身体状况不好,但只要他指挥得当,凭借我多年学习道法经验也可以帮其布置。 但在江水中布下大网我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陈官屯一侧长江宽度足有百米,莫说如何将大网固定在流动的长江之中,即便是这么长的网也难以寻找。 “前辈,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我委婉说道。 林詹南眉毛一挑瞥了我一眼,冷哼道:“怎么?你觉得我说的这两种办法不靠谱?” “晚辈不敢,只是觉得实施起来有些困难,当然若是前辈已经想好对策,就当我没说,我自当全力支持前辈。”我面色诚恳的看着林詹南说道。 “你有疑虑也是正常,不过我实话告诉你,这办法我已经琢磨了数年之久,只是由于身体原因无法一人实施,我之所以强撑就是在等你前来,如今有你相助必然能够成功,结界之法容易,你我二人便可施展,但在长江之中设立大网绝非咱们两个能够完成,必须要倾陈官屯百姓之力。”林詹南语重心长,面色稍加凝重。 听林詹南说完我不禁有些迟疑,先前林詹南说现在水鬼已经入侵陈官屯,附身于村民隐藏其中,如果我们要是倾全村之力来缝补大网岂不是就让水鬼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一旦他们要是与江中水鬼通气,那我们的计划必然失败,这是一个要命的漏洞,若是不将这漏洞填补,死的不单单只是我和林詹南,更有陈官屯的百姓! 林詹南见我面色铁青不发一声,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嘴角微启,冲我邪魅一笑:“你心中思量之事我早就有所考虑,你是不是担心陈官屯内部水鬼与江中水鬼通气,导致计划失败。” 我没开口,只是微微点头,林詹南见到我的反应后大笑一声,说道:“后生,你想到的事情我又何尝想不到,所以在缝制大网之前咱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出全村水鬼并且将其消灭,只有这样才能够力保万无一失!” 闻听此言我登时恍然大悟,面露笑意说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先在村外布置结界阻挡外患,然后消灭村中水鬼解除内忧,等村中确定留下的都是自己人后再开始缝制大网?” 林詹南捋了捋花白胡须,笑道:“孺子可教也,老夫正是此意,如今你已悉数洞悉老夫计划,时候不早,快些回去休息,明日天亮来我这破草棚,我自当教授你布置结界之法。” 告别林詹南后我从破草棚中走出,如今天色已晚,周围漆黑一片,抬头望去,头顶乌云遮月,见不到半点星辰月光,无奈之下我只得摸黑前行, 行不多时我来到陈家院落,此时院落中正亮着灯光,进院后我刚来到正屋门前,就在我准备进门之际不经意间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数个脚印,脚印方向正冲屋中。 今天不曾下雨,地上也没有半点水渍,这沾水脚印又是从何处而来? 正疑惑之际我骤然响起在破草棚中林詹南跟我说过的话,他说现在水鬼已经入侵陈官屯,附身于村民,只要行走之时有水脚印留下必然就是被水鬼附身,如今我在陈家院落中发现水脚印,难不成这水鬼进了陈家! 想到此处我刚想推门进屋查看情况,就在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抬头看去,此时陈玉翠的母亲正站在门前,一脸和蔼的冲我笑着:“陈先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玉翠说你今天下午去破草棚找那个疯老头了,你们聊了些什么?” 自从我进入陈家到现在陈玉翠母亲一直都是不善言谈的性格,而如今她却是主动询问,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蹊跷,我侧身看了一眼客厅,只见客厅地面上正有数十个水脚印,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陈玉翠的母亲估计已经被水鬼附身,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先试探一番再做定夺。 “奶奶,您都说他是疯老头,我能跟他聊什么,答非所问罢了,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若不是见他一人生活凄苦心生不忍,我早就回来了,陈姨呢,怎么没见到她?”我向屋中张望一阵却并未发现陈玉翠的身影。 “玉翠困了,回来吃了点饭就睡觉了,她说你们今天去后山挖棺材了,挖出三具黑棺,那先前的乌棺下落不明,你可知道那乌棺去了何处?”陈玉翠母亲依旧是一副和蔼模样,可从她的神情来看笑容背后却含有深意。 陈玉翠母亲自我回来之后就一直打探林詹南和乌棺的下落,说明她对于此事十分上心,而下午临别之际我也曾叮嘱过陈玉翠不要将棺材调换和尸体失踪的事情告诉她母亲,陈玉翠知道自己母亲身体不好,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她,所以眼前的老妇人决计不是陈玉翠母亲,她肯定是被水鬼附了身! 第四十二章 水鬼 虽说心有决断,但我却并未表露于相。 这水鬼既然知道棺材调换和乌棺失踪,必然是在我和陈玉翠下山后又去了一趟林地,看样子林詹南的猜测不错,这水鬼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乌棺。 现在乌棺处于破草棚中,除了外面的结界以外还有林詹南镇守,决计万无一失,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水鬼给控制住,如果能够从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想到此处我看着老妇人嘴角微启,笑道:“奶奶,忙了一下午都没喝点水,我有些口渴,我先进屋喝点水,然后再将乌棺去向告诉你。” 不等老妇人开口我直步进入屋中,进屋后我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在正前方木桌下竟然有碎裂的盘子和茶杯,上面还带着鲜红的血迹,看样子陈玉翠曾经与这水鬼有过交手,不过后来受伤,如今估计已经被这水鬼给束缚住,不知藏在何处。 我故作没有发现,径直来到木椅前坐下,随后从冷水壶中倒了一杯水喝下,水杯刚落在桌上,老妇人便凑到我身边,一脸急切问道:“陈先生,那乌棺到底去了哪,这事是不是跟那个疯老头有关?” 先前在门口我还没注意,如今老妇人距离我不过二三十公分,在她周身竟然弥漫着一股鱼腥味,这股鱼腥味极其浓重,让人有些上头,更让人腹中作呕。 即便是常年捕鱼的人也不会有如此浓重的气味,我担心自己过激反应会让水鬼有所发觉,连忙起身来到客厅中央位置,踱行几步后回身看向老妇人:“那乌棺下落我也不清楚,我和陈姨去的时候乌棺已经消失不见,根本无处寻踪,奶奶,你对于这乌棺的事情怎么这般上心?” 老妇人一听这话尴尬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如同合上的破旧书本。 “自家事情能不上心吗,你当真不知道乌棺在哪?” 老妇人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又追问我一遍,我无奈一摊手,说自己不知道,老妇人见我当真不知,点点头后说道:“陈先生,天色已晚,你早点休息,对了,今天你累了一天,我去给你拿个盆子倒点热水泡泡脚,有助于血液循环。” 我本想开口阻拦,但又想看看这水鬼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于是便没有多言。 数分钟后老妇人端着一个木盆从门外走进来,我定睛一看,这木盆之中升起阵阵白色烟雾,这烟雾并非水蒸气,而是阴煞之气,看样子这水鬼已经在水中动了手脚。 老妇人将木盆放到地上之后抬头冲我一笑,说道:“陈先生,赶紧脱下鞋来泡泡脚。” 我点头后坐在板凳上脱下鞋子,随即便将双脚放入水盆之中。 其实在老妇人离开屋子之后我已经做出防备,将一张破煞符夹在指尖,若这水中真有问题,凭借破煞符便可抵挡一阵。 双脚没入盆中后我身形一抖,这水冰冷刺骨,哪有丝毫温度,见状我抬头看向老妇人,故作诧异道:“奶奶,这水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忘了倒热水了?” 此时老妇人低着头,约莫数秒后她慢慢将头抬起,脸上的神情早就已经变得无比狰狞,龇牙咧嘴道:“小子,谁是你奶奶,你低头看看水盆!” 闻言我立即低头看去,顿时感觉到双脚袭来一阵针刺感,木盆中哪里是水,早就变成了黑色的长发。 黑发盘旋而起,如同长蛇,更有甚者已经刺入我的皮肤,老妇人见状冲我阴恻一笑,狞声道:“想阻拦我们得到水中秘宝,你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今天我先灭了你,等林詹南那老头儿油尽灯枯,我们就占了这陈官屯,到时候陈官屯的百姓全成了我们的阶下囚,我就不信寻不到这乌棺的下落!” “你倒是当真有自信,你以为我对你没有防备吗,早在进门之前我就发现门口有水脚印,近日不曾下雨,出现水脚印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根本不是陈玉翠的母亲,你是长江中的水鬼!”我看着眼前的水鬼冷声道。 水鬼闻言大笑一声,说道:“你就算是看穿又能如何,现在你还不是已经被我束缚住,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凭借这一团黑发就想束缚住我,你未免太过自大了!” 说话间我猛然手掌一松,指间黄符登时落在那一团黑发上,骤然间黑发升起一阵白色煞气,水鬼更是变得满面狰狞,浑身不住颤抖。 我见黑发已经化作一团烟雾消散无影无踪,穿上鞋后便站起身来,咬破指尖在掌心绘制一道驱煞符,趁着水鬼还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掌打出,驱煞符直接击中老妇人前胸。 老妇人低吟一声后边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数秒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他体内的水鬼已经被我驱出。 这驱煞符无法伤害邪物,但是却可以将其从宿主身上逼迫出来,如果我刚才直接使用镇煞符或者是破煞符虽说能够消灭水鬼,可对于老妇人也会造成伤害,她本身年事已高,若是再经受这符咒的侵蚀恐怕会命不久矣。 见水鬼被驱出老妇人身体之后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周围根本没有水鬼踪影,看样子他已经化作魂魄形态,在魂魄形态下不开天眼或者不借助柚子叶和柳树枝等物根本无法得见。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逃出陈家,一旦他要是回到江水中与其他水鬼言明此事,那么事态可就严重了,到时候再想找出陈官屯中的水鬼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想到此处我立即来到门窗前,从口袋中掏出数张灵符贴上,这些灵符虽说功效不一,但却都能够阻挡住水鬼进出陈家,只要将其控制在屋中,我就有办法能够找到他的踪迹。 我一边寻找一边打探四周有没有可用之物,不多时我来到一侧墙角,发现这墙角正倚靠着一袋面粉,见状我心中大喜,连忙将面粉袋打开,舀了一勺白面之后就开始往地面上的水脚印撒去。 这水鬼脚上沾水,只要白面无法触及到地面上的水脚印那就说明此时水鬼就在眼前,两三分钟之后屋中所有的水脚印都被白面覆盖,可我并没有发现水鬼的踪迹。 正当我心中诧异之时突然吱嘎一声传来,好端端的桌子竟然无故移动了一下,见到这一幕我立即看向桌面,果不其然,在桌面上竟然出现了两只沾水脚印,看样子这水鬼是躲在了桌子上,怪不得我先前没有发现他。 我故作没有发现转过身去,迟疑数秒后猛然一转身,手中盛着白面的舀子一挥,呼啦一下半舀白面全部弥漫空中,一时间水鬼身上沾满白面,也现出了原形! 第四十三章 不说则灭 眼前水鬼披头散发,遮掩面部,浑身浮肿惨白,残破衣衫下的手臂更是比常人粗壮整整一圈。 水鬼浑身不断滴落水渍,其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气味,就好像是臭鱼烂虾的味道。 此时他正蹲坐在木桌上,后背躬起,见我在他身上洒下一层白面令其现出原形,这水鬼用泡肿的手指轻轻撩开眼前黑发,露出真实面目,我定神一看,顿时后脊梁骨似有人吹冷风,寒气逼人。 这水鬼的面目及其恶心丑陋,面部肿胀,皮肉由于长久浸泡在水中所以有些脱落,其双眼血红,就像被血水浸染一般。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角已经开裂,从嘴角位置直接延伸到耳朵根,口中断裂发黄的牙齿显露在外面,口中泛白的肌肉更是清晰可见。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用黄符破了我的黑发锁魂……不对!你到底是谁,这黑发锁魂可锁人三魂七魄,即便是符咒也无法破解,为何你不受其控制,竟然能够脱身!”水鬼原本面容阴冷,突然间变得面部狰狞,与其丑陋外表搭配在一起不禁令人心中生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要抢夺乌棺和鱼骨,这长江水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我知道水鬼已经突破屏障潜入陈官屯,一共有多少人,又都附身于何人身上,你若是和盘托出或许我能让你死个痛快,若是执意不言,我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言语冰冷,没有丝毫感情,目露杀机,其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水鬼闻言嘴角一咧露出阴冷笑容,他慢慢抬起头来用充斥鲜血的眼睛瞟了我一眼:“你吓唬我?我在长江飘荡数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我早就无法转世投生,要不然也不会受尽这长江刺骨阴寒,这种日子我呆够了,只有江水中的秘宝才能让我重获新生,所以我不会告诉……” 这水鬼着实狡猾奸诈,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形向下一躬,右脚横出,一个扫腿桌上茶杯瓷碗径直朝我飞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举起手臂横档面前,砰砰数声茶杯瓷碗砸在我双臂之上,随即落地摔成碎片。 虽说疼痛但却并未伤及骨头,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我体质绝非常人可比,这区区几个茶杯瓷碗也奈何不了我。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只是水鬼的佯攻,他还有后招,就在我刚将双臂落下之时水鬼突然一个后蹬脚,直接用双脚脚底踹在了我的胸口。 一时间我没有防备,飞出数米后轰然落地,背部重重砸在地面,地上洒落的白面纷飞而起,屋中宛如落下一场洋洋洒洒的白雪。 水鬼虽说力道强劲,但我在苏曦月的教导下练习过一段时间八极贴山靠,即使算不上铜皮铁骨,可一般的击打对我来说也毫无作用。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拍打了两下身后的面粉,冷笑道:“你在这江水中游荡数十年,就这点本事?” “你……你怎么可能毫发未损!” 水鬼趴伏在木桌之上原本想要看我笑话,可如今见我没有丝毫损伤,不禁瞪大血红双眼。 “就凭你这本事也想伤我真是可笑,你虽身为水鬼但道行太低,不过一般邪物而已,之所以留你到现在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你口中套出点有用的线索,现在既然你闭口不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我用沾染指尖精血的手指在空中绘制一道破煞符,一声敕令后符咒登时朝着水鬼胸口而去。 水鬼见状刚要闪避,我手腕一甩,一滴指尖精血顺势击中水鬼额头,刹那间水鬼嘶吼一声,不等做出反应,破煞符已经击中他的胸口。 瞬间白雾升腾,水鬼浑身剧烈抽搐,约莫半分钟后水鬼化作一阵烟雾散去,木桌之上只留下一滩黑褐色的水渍,奇臭无比。 见水鬼已经被消灭,我立即来到客厅中央将老妇人抱起放在沙发上,她年事已高又被水鬼附身,虽说不曾侵占她阳气但是体内留下些许阴气,这些阴气最起码需要一整夜时间才会散去,所以她还会在昏迷一晚。 安置好老妇人后我立即在屋中寻找陈玉翠的身影,寻找片刻便在卧室的床上发现了陈玉翠,此时她身上正压着厚重的被子,双手双脚皆被捆绑,口中也被塞上了毛巾,无法发出喊叫声。 陈玉翠见我将身上厚重棉被取下,连忙不断挣扎着,见其情绪激动,我连忙说道:“陈姨,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帮你解开绳索!” 说罢我将陈玉翠从床上翻过身去,帮她解开手脚束缚后又将口中毛巾拔出。 “镇麟,我妈呢,她在什么地方!”解绑一瞬间陈玉翠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不断用力摇晃,神情更是惊慌无比,摇晃间她手臂上的血液沾染到我的衣衫上,看样子应该就是先前与水鬼交战之时留下的伤势。 “陈姨你别激动,奶奶没事,她只是暂时昏了过去,休息一晚明日就能够醒来,现在她正躺在沙发上休息。”我看着陈玉翠沉声说道。 陈玉翠一听这话慌忙起身来到客厅,当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母亲时直接跪倒在她身边不住哭喊着。 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看着陈玉翠,大概哭了有两三分钟后陈玉翠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她回头看向我,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陈玉翠所言她回来的时候老妇人还一切正常,后来老妇人去厨房给她端菜,结果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将手中碗筷一摔便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似乎要将她置于死地,后来她手臂被划伤后被击晕过去,然后就没有了知觉。 “陈姨,事情太过复杂我没办法给你解释,我只能说奶奶先前是被邪物附身,所以才会对你下手,现在邪物已经被我消灭,木桌上的黑褐色水迹便是邪物存留下来的,接下来的几天你和奶奶就不要出去了,留在家中,我明天一早便住到破草棚中,临走前我会在你们院落门前贴上黄符,确保你们母子二人不受邪物侵害。”我看着陈玉翠语重心长道。 第四十四章 泥人 陈玉翠虽说后怕,但听我说完后心绪稍微安稳一些,毕竟如今她心中最为担心的便是她母亲,只要她母亲无恙其他的事情也就显得微不足道。 我帮陈玉翠将老妇人抬到床铺上,随后又帮她用酒精给伤口消毒,幸亏这伤口是瓷片所致,若是被水鬼划伤恐怕现在阴气已经入体,绝非酒精纱布就能够摆平。 安顿好陈玉翠母女俩之后我回到卧室休息,一夜安稳无事,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我便将四张镇煞符贴在了陈家三面院墙和院门之上,水鬼虽说也是邪物,但道行很浅,连厉鬼都算不上,有镇煞符格挡他们决计进不了陈家院落,只要陈玉翠和老妇人不出院门,定然不会遭受牵连。 告别二人后我独自前往破草棚,刚行至村尾,突然发现破草棚周围的地面上竟然布满了黑色的坑洞,有大有小,其间冒着白色烟雾,而破草棚门窗也受到不同程度破坏,上面还有刀劈斧刻过的痕迹。 见道眼前一幕我心中一惊,难不成昨晚破草棚遭到了水鬼的攻击,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破草棚方向跑去。 来到门前我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屋门大开,阳光洒落屋中,黑棺映入眼帘,林詹南此时正双腿盘坐在黑棺中,面色平静,闭目不语。 “慌什么,虽说我年至耄耋,但区区几个水鬼还奈何不了我。”说话间林詹南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听其中气稳健,不像受伤之状后我长舒一口气,沉声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破草棚是不是也受到了水鬼的攻击?” “哼,乌棺丢失,整个陈官屯搜寻不得,他们自然将目标定在我这破草棚,只是他们没想到我早就有所防备,不仅乌棺没夺走,还白白丢下了几条性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言罢林詹南突然一挑眉,问我为何用也字,是不是陈家昨晚也被水鬼入侵。 我苦笑点头,随即将昨晚老妇人被水鬼附身一事告诉林詹南,林詹南听后啧啧两声,手指轻叩两下黑棺,说道:“看样子咱们的行动已经都在水鬼的掌控之中,他们定然在咱们难以发觉的地方窥视着咱们,一旦要是开始布置结界,他们必然会 出村跟长江中的水鬼接头,这对于咱们来说可是极为不利!” 林詹南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水鬼真的在监视我们二人,只要我们一行动水鬼必然会发觉,等到他们与长江中的水鬼通气,趁机大举压境,那我们可就身陷囹圄,也变得更为被动。 “前辈,若真如此的话咱们又该如何应敌,我总不能一直久居不出,那如何设立结界?” 经过林詹南一分析我顿时心中有些焦急,言语也变得激动起来。 “慌什么,修道之人以修心为重,心不定则神不宁,神不宁则事不成,你现在如此慌乱怎么能行,看到门后倚靠的锄头了吗,给我出去挖两百斤黄土,然后再去打一桶水来,等你彻底清醒之后我再告诉你破解之法。”说完林詹南闭上眼睛不再多说一句。 虽说我心中急切,但面对林詹南我是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他的本领远在我之上,而且目前我也没有其他破解之法,无奈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行至门前拿上锄头就朝着门外走去,多年来的修炼造就了我强健的体魄,像挖土这种累活自然不在话下,我仅用了二十分钟便将两百斤黄土运到屋中,然后又用水桶去河边打了一桶水。 进屋后我将水桶放置在地面上,看着林詹南问道:“前辈,现在黄土和水都运来了,我现在心情也平复许多,如今你总该告诉我这破解之法了吧?” “后生,破解之法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在你眼前。”林詹南微启双眼,言语平静道。 “就在眼前?”我喃喃自语一句,随即将目光看向前方,此时我眼前只有黄土和盛满水的木桶,这又是什么意思? 林詹南见我疑惑不解,无奈摇头苦笑,说道:“昨日还说你有如此慧根实在难得,今日怎么就不开窍了,这黄土和水是用来给你重塑人身,换句话说就是借此来迷惑水鬼。” 听林詹南说完我才明白,他是准备用黄土和水捏造一个跟我身材差不多的泥人出来,在道家秘法中有一种符咒名叫泥云咒,将咒语绘制于黄符之上,滴入天灵血,借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给泥人便可将其变成真人模样,不过所幻化出来的人只有模样相同,并未有灵智,也不会开口说话,一切行动都需要施法之人控制,这也是其局限性所在。 “后生,此法需要借助你的一魂一魄,你可愿意?”林詹南看着我沉声问道。 人之三魂七魄各有用处,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其中胎光和伏矢主管人之精神,若是缺失更是可以使人变成痴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选择,如果要是水鬼得知我们的动向,那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前辈,借助一魂一魄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一定要给我留下胎光和伏矢,我可不想变成一具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我看着林詹南目光坚定说道。 林詹南听后大笑一声,说道:“你这后生倒是当真有趣,若是不留下你的胎光和伏矢如何让你帮我布置结界,你放心,我借助的是你的幽精和雀阴,我想布置结界总用不到这一魂一魄吧?” 闻言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幽精和雀阴主管人之性取向和控制生殖能力,布置结界自然用不到这一魂一魄。 林詹南见我点头答应便起身从黑棺中走出,让我将屋门关闭后点燃煤油灯,随即借助灯光开始捏造泥人,而我在一旁帮他用水和泥。 约莫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一尊跟我差不多高度的泥人便伫立在眼前,虽说五官并不精细,但若是远看也有几分相似,捏好泥人后林詹南将手伸入水桶中洗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后便在其上绘制了一道泥云咒。 “后生,天灵血是三界骨最中间的血液,你为龙骨骨相,我若是帮你取血恐怕会有折寿风险,所以此事还需要你自己来动手。”说话间林詹南从腰间抽出一把通身漆黑刀锋闪烁寒芒的匕首,随后递到我面前。 第四十五章 六觉 林詹南所言非虚,天灵盖乃是人之精魂存身之处,血液自当比舌尖血更为金贵。 天灵血虽说无法抵挡邪物,但却可以将精魂转移,林詹南之所以让我取些天灵血滴在黄符上就是让我与泥人达成某种共识,从而以秘术操纵其行动。 至于何种秘术我不得而知,古籍中也不曾有记载。 俗话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水鬼即将入侵陈官屯,面对千名百姓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伸手握住刀柄,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骇人寒气弥漫周身,让我不得以打了个寒噤。 林詹南见我这般反应捋了捋花白胡须,嘴角微启:“后生,这把匕首名曰夜明,其间阴煞之气浓重,你现在虽说身为阴身但却并非阴魂,触碰到夜明感受到骇人寒气也是在情理之中,别耽搁时间了,赶紧动手。” 闻言我心上稍定,紧握夜明之后便用手撩开头顶黑发,露出一道缝隙后便用夜明锋利的刀刃朝着三界骨中间部位划去,冰凉的刀刃划过头皮,一瞬间浑身神经剧痛无比,我忍着强烈疼痛割划出约莫一公分左右的伤口,用手指沾染鲜血后点在绘制着云泥咒的黄符上。 说来也怪,在天灵血落在黄符上的刹那间,云泥咒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但只持续了数秒钟便不复存在。 见血落黄符后我将夜明递还给林詹南,此物阴气太重,我只拿在手中片刻就感觉到刺骨阴寒,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身体早就被阴气侵占,不过这也反向证明了林詹南的道术修为之高,先前他从腰间取出夜明,说明此物是他长久以来随身携带之物,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受到此物阴气反噬,足以见得他的修为之高。 林詹南接过夜明冲我露出和善笑容,随即将其收回腰间后立即用双指夹住黄符,口中默念敕令,几句话过后他手中的黄符突然烧起,烟雾弥漫而上,火势不绝。 数秒后黄符化为灰烬,林詹南将双手合十,手腕倒转,打开之时原本化为黑屑的黄符已经在瞬间碾碎,正观望之际林詹南已经咬破舌尖精血,他噗的一口将口中血液喷溅在手中的黑色粉末上,紧接着团成一个黄豆粒般大小的黑色丸子,手掌向前一探,直接将其塞入泥人口中。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轩!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诀念起林詹南双手快速打着结印,数秒后眼前泥人体内竟然向外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白色雾气,雾气有些呛人,似是纸张燃烧后的气味。 约莫一两分钟后白雾渐渐散去,我定睛一看不禁虎躯一震,原本浑身黄泥之色的泥人在短短时间内竟然变成了我的模样。 我上下打量一番这泥人与我分毫不差,连脖颈右方痦子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不过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泥人所化之身双眼无神,并非空洞,但却有些呆滞。 “后生,这泥人化身你可满意?”林詹南面露得意之色看着我问道。 “前辈,您可真神了,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这泥人始终是泥人,他的双眼无神,若是让水鬼发现又该如何是好?”我略带担忧看着林詹南问道。 毕竟昨晚在与水鬼交手之时我已经可以判断出他们有灵智,与活人无二,甚至更为狡猾,我既然能够看得出泥人眼神不对劲,那他们自然也可以看出来,一旦若是发现并非真身,那么我们计划可就功亏一篑。 “若想让泥人双眼清澈有神倒也简单,只是需要你另外的两魂六魄,你可愿意?”林詹南头部微低,眼神上翻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抬手一摆,原本我就已经成了阴身,若三魂七魄全部离体那岂不是成了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若真如此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也好过在这世间苟且偷生。 林詹南见我面色略显阴沉,笑道:“后生,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不必如此惊慌,这对敌之策我早已想好,今日白昼你便呆在我这破草棚中,我教你布置结界之法,等天黑之后外面视线不明,到时咱们再将泥人放出去,水鬼自然分辨不出是真人还是假人,等引走外面窥视的水鬼后你再按照我布置的方位去设下结界,定然万无一失。” 林詹南的确是心思缜密,每一道步骤和计划都在他股掌之中,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暂且放下心来,现在泥人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布置结界之法,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虽说有九门术数,可关于结界一法却没有丝毫提及,如今面对这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结界我心中也是没有底气。 “前辈,您何时教我布置结界?”我有些迫不及待说道,其实并非我心中急切,只是担心自己愚笨,一时之间无法学会,若等到天黑还不能熟练布置结界,那么今日之功也就白费了。 林詹南并未直面回应,而是透过门窗缝隙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继而说道:“时至晌午,也到饭点了,教授结界之法不急,等吃过饭后我睡一觉,醒来后再教你,凭你的灵慧和领悟力我想很快就能够学会。” 说罢林詹南不再管我,行至木柜前将柜门打开,从中拿出一碟咸菜和几个窝头放到棺材板上,席地而坐后说道:“后生,我这里也没什么山珍海味,你凑活吃,若是凑活不得那就饿着。” 在棺材板上吃饭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林詹南不光脾气古怪,所做之事更非常人能够理解。 闻言我低头朝着盘中咸菜和窝头看去,咸菜已经有些发霉,窝头更是已经变成白色,估计存放没十天也有八天,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又没有冰箱存放,吃了不闹肚子才怪。 “前辈,这东西发霉发馊已经不能吃了,我看您还是扔了吧,要不然我回陈家弄点吃的来?”林詹南年至耄耋,如此年龄还整天吃些这种东西,实在是让我心中有些不忍。 林詹南并未回应,拿起那泛白颜色的窝头就啃咬一口,咀嚼两下咽入腹中,他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我这发搜的窝头是世间最可口的食物。 “后生,常人有五种感觉,分别是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可修道之人不同,修道之人有六种感觉,多的一种名为灵觉,而灵觉又可控制其他五种感觉,比如我现在吃的是馊窝头,可只要我用灵觉转变味觉,那么这馊窝头也能够吃出红烧肉的味道,不信你试试。” 林詹南说着又吃了一口,那般享受的神情差点连我都信了。 第四十六章 书中隐秘 林詹南狼吞虎咽如同数日不曾进食,我站在一旁却看得有些反胃,最后只得将视线看向别处。 片刻后棺材板传来一声响动,转头看去,咸菜盘底见光,窝头只剩两个,林詹南则是迈步进入黑棺,似乎准备要休息。 “前辈,您还真打算吃饱了就睡啊,您睡觉前好歹先告诉我布置结界的法门,趁这时间我正好可以练习一番,省得到时候临时抱佛脚。”我行至黑棺前有些无奈的说道。 “后生,若能临时抱住佛脚那也是一种本事,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想试试你悟性如何,布置结界前半小时我自然会告诉你法门,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说罢林詹南倒在黑棺中,不多时身体就被棺材中的黑水浸泡大半。 好好的棺材板不睡,非要住盛满黑水的棺材,这林詹南做的事情我是真看不懂,某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是真疯了,如果我跟一个疯子在这里耗费数日时间,而且还事事听从,那我估计也离着疯不远了。 林詹南躺下没多久就传来打呼噜的声音,都说人上了年纪这觉瘾就少,可在林詹南身上我是丝毫没看出来,他甚至比年轻人睡眠质量还要高,就他这吃饱就睡的生活状态说他即将大限打死我都不信。 林詹南睡着之后我自觉无趣,可现在破草棚外围有水鬼盯着,我又无法出去,无奈之下我只能拿出天罡祖器九法密旨继续研究。 此书虽说我通读不下百遍,但隐约觉得没有这般简单,这本书中一共讲了九门秘法,可都浅尝辄止,似乎更深的内容并未记载其中。 如若不然苏曦月当初为何想要将此书归于己有,要知道现在凭借我的本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既然是一本不如自己的道法古籍,那么苏曦月当日为何还会说出那番话。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研究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最终我只得就此作罢。 正当我准备将古籍收回怀中之时,突然耳边一阵劲风袭过,不等我反应过来手中的古籍已经被一道黑影拿走。 回头看去,林詹南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我一跳,林詹南行踪如同鬼魅,我与黑棺之间相隔不到一米,可如此短的距离我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异像,若是林詹南想要对我下手,恐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罡祖器九法密旨,有意思,没想到你这后生竟然还有如此造化,这古籍是何人给你的?”林詹南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却没有正眼瞧我。 “前辈,这书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不过就是一本寻常的道法古籍罢了,我所学的道法也都出自于此,您道法高深,这古籍对您可没有丝毫用处。” 林詹南好歹也是道家前辈,我若是言语过激或者出击抢夺总归不太稳妥,再说我也没有信心能够从他手中将古籍夺过来。 闻言林詹南瞟了我一眼,啧啧两声道:“寻常道法古籍?你这后生口气未免太大了点吧,看样子你爷爷不曾将这古籍之事告诉你,所以你才这般不珍惜,我实话告诉你,只要你能够学会这书中一半道法,你我之间便是天地之别,莫说水鬼临江,即便是阴兵压境也不在话下!” 林詹南的话让我有些云山雾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的秘术我早就已经学会,可我现在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以我目前水平来说对付邪物厉鬼还算是将就,可若真碰到厉害的东西根本无法招架。 “前辈,您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本古籍我已经熟读百遍,其中秘术也早已经学会,可我目前根本不是您的对手,甚至连一半都赶不上。”我故作试探性问道,因为我隐约觉得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本古籍肯定有大文章!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可林詹南在我眼中那便是老而不死是为妖,他一生经历之事见过之人远超于我,我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如同利剑,似乎可以洞穿人心,看透你心中所想。 林詹南用一种玩味似的眼神看着我:“后生,我虽说大限将至,但现在水鬼未除、祸患未定,我还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这古籍的秘密我暂时不会告诉你,等我到了大限之期我自然会如实相告,这老天就算是要折我阴寿也不可能去跟阎罗王要人。” 说罢林詹南隔着门缝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继续说道:“外面天色即将暗淡,距离天黑估摸还有半个小时,我现在就教授给你布置结界的法门,我只说一遍,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造化和悟性,至于这本书你自己收好,若早四十年遇到你,我就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将这本书归为己有。” 林詹南依依不舍的将手中古籍递还给我,接书之时我明显看到他拿着古籍的手有些发颤,从这一点来看这罡祖器九法密旨绝非我看到的这般简单,看来我爷留给我这本古籍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只是现在我还无法窥探。 见我将古籍收回怀中后林詹南长舒一口气,随即转身来到木柜位置,弯腰打开木柜下方的柜门,从中拿出一个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了不少东西,其间还有铁器碰撞之声,从黄布包下坠程度来看其中的东西不轻快,估计是黄铜或者是钢铁所铸成之物。 林詹南将黄布包放到棺材板上之后席地而坐,冲我一摆手,示意让我也坐下,见状我也照着他的样子坐下,随即目光紧紧看向黄布包。 “后生,水鬼围村非同小可,陈官屯靠近长江,水中阴气早就蔓延村落下方,故而咱们要布置的结界不光要镇守东南西北四方,更要镇守地下,以免水鬼从地下入侵,这次我教授给你的阵法名曰五兽七星阵,以五兽镇五方,以七星守八荒!” 第四十七章 一尺二寸半 林詹南用枯槁的双手将黄布包上方结扣解开,随即将其铺展开来。 低头看去,在黄布包中竟然放置着五尊铜像,烛火之下熠熠生辉。 铜像如同手掌般大小,模样如同玉玺,上方雕刻之物应该是风水四象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一尊应该是麒麟。 风水四象和麒麟容易理解,应该就是五兽七星阵中的五兽,那么七星指的又是何物。 疑惑之际林詹南缓缓开口:“后生,这五个铜像便是五兽,等水鬼被泥人吸引之后你将这四象按照东南西北分别埋在地下一尺二寸半位置,最后一尊铜像你埋在村子中央位置的一颗槐树下,位置也是一尺二寸半。” 道法中关于阴气有种说法叫做过四不过五,也就是说阴气通常会位于地下四十到五十公分之间,一尺二寸半正好位于此处,将五兽埋下正好可以阻挡阴气内流外泄,外面的阴气进不来,里面的阴气也出不去,故而形成结界。 林詹南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我见其丝毫不提七星二字,于是急切问道:“前辈,既然五兽埋于陈官屯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那么阵法中的七星又做和解,我觉得这阵法没有这般简单吧?” 林詹南微微点头,笑道:“后生,我本想让你布置完五兽之后再教授你七星之法,既然你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那我就顺便告诉你,其实五兽七星阵表面上看是一个阵法,但其实不然,五兽乃是布置结界之法,而七星则是引魂招煞之术!” 听林詹南说完后我才明白,原来在布置完结界之后就要立即吸引水鬼现身,因为结界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如果要是拖延下去等结界彻底消散,那么也就无法再困住水鬼,所以我们要在结界灵力最充沛的时候将水鬼吸引出来从而一举歼灭! “埋好五兽铜像后你前往村子后方的荒地中,在地上按照七星方位挖出拳头般大小的坑,到时候我会带着棺中黑水与你汇合,当黑水倒入坑洞后我用灯芯引燃,其间便会弥漫出浓烈的阴煞之气,这种气味普通人觉察不出来,但是修道之人和邪物却是异常敏感,只要他们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阴煞之气肯定会前往村后荒地,到时候咱们就在那里将他们解决,不过你要注意,千万别伤了陈官屯的百姓,他们由于阳气弱才会被附身,错不在他们。” 林詹南将步骤事无巨细嘱咐与我,随后隔着门缝朝外看了一眼天色,说道:“现在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除了你的身形声音之外水鬼再觉察不出半点分毫,一会儿你躲在门后,我开门送泥人出去,等水鬼被泥人吸引走后你再出去,我会利用秘法驱使泥人在村落四周打转,方向是逆时针,你可千万不要记错,若是记错到时候你与泥人碰面,那么计划必将全部败露。” 此事事关陈官屯千名百姓性命,我自当谨记在心,林詹南见我行至木门后方躲避,随即来到泥人前,口中默念敕令,然后将食指中指并拢,放在口中咬破后往泥人眉心一点,登时泥人身形一震,紧接着朝着木门方向走去,林詹南见状立即将木门打开,面露笑意道:“后生,此事就此定下,今晚你先去探路,明日咱们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林詹南这番话是说给水鬼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水鬼离开此处,说完后林詹南便将木门关上,见水鬼视线已经进入盲区,我立即身形贴靠墙壁,隔着门缝朝着外面看去。 泥人在村落道路上不断前行,步伐稳健,当他走进村落之后很快一道黑影从其身后出现,紧随其后进入村落,看样子这黑影便是那一直在门外窥视我和林詹南的水鬼,如今见水鬼已经被泥人引走,我拿起桌上黄布包背在身后,又将门口铁锨扛在肩上,随即看着林詹南说道:“前辈,我现在就去将五兽埋下,等埋好后便前往村后荒地。” 离开破草棚之后我便顺着先前泥人行进的方向走去,他所走之处位于东方,东属木,木为青龙。 很多人觉得青龙潜于水,故而青龙应该对应水才对,其实不然,在中国二十八星宿中,古人将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组合想象成为龙的形象,按阴阳五行给五方配色之说,东方属木为青色,所以称为青龙。 步行大概十几分钟后我便来到陈官屯最东边位置,丈量好距离我就用铁锨开始挖掘,由于没有携带卷尺,我只能用手掌丈量,所幸过四不过五的范围并不那么准确,否则的话恐怕会出大问题。 埋下青龙铜像后我继续按照顺时针朝着北方走去,等五座铜像全部入土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我并未耽搁,直接快步走向村后荒地位置,来到荒地后我用手刨出七个拳头般大小的坑洞,随后便蹲在原地等待林詹南的到来。 荒地之上凄清无比,微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响声,乌鸦在山林中时断时续的叫着,久久在山林中回响,我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后便看到一个黑影从破草棚方向而来,走近借着月色一看正是林詹南,林詹南踱步行至我面前,从腰间取下一个盛酒的葫芦,他见我已经将地上七星坑洞挖好,于是便打开葫芦塞子,手腕一转,酒葫芦中盛着的黑水便一股脑的全部倾倒下来。 “前辈,用这盛酒的葫芦装这些污浊之水是不是有些可惜了,以后您若是想要喝酒还怎么用?”我看着林詹南手中的酒葫芦有些惋惜道。 林詹南听后冷哼一声,却并未停下手中动作:“有什么可惜的,我早就已经戒了酒,再说我大限将至留这酒葫芦有何用,难不成让它陪我一起封棺入土?” 说话间林詹南已经将最后一处坑洞倒满,他将酒葫芦放置一旁,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七根手指般长短的灯芯,不过有些令我诧异的是一般的灯芯都是白色,而林詹南拿出来的灯芯却是黑色。 我心中不解便问林詹南其中缘由,林詹南冲我嘿嘿一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后生,这不是一般的灯芯,这是我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毛发,然后混合尸油编制而成,难道你就没闻到空气中有股子清香味道吗?” 第四十八章 等风来 周围荒凉凄清的环境配上林詹南略带沙哑的嗓音令我后脊梁骨不禁发寒。 我仔细闻了闻,空气中果然有股清香味,这味道正是从油布包中所散发出来的。 借着月色定睛一看,油布包中放置的黑色灯芯上面果然包裹着一层油脂,这种油脂透明清亮,与寻常用的花生油或者香油有天壤之别。 关于尸油我曾在古籍中见到过讲解,尸油就是指尸体在高度腐烂时人体脂肪生成油状后溢出的物质。 在传统道法中若想炼制尸油就必须找到身死七天之内的孕妇,将其下巴割下来,用白蜡烛燃烧,滴下来的油脂便是尸油。 尸油用途极为广泛,除了可以制作长明灯之外也是炼制丹药的材料,当然近几年传言火葬场中炼制出来的尸油还被搬到了饭馆的餐桌上,真假无法分辨,但大概率是假的,因为尸体在高度腐烂时会产生大量的病菌和细菌,所以不能食用,即便不死也会上吐下泻。 至于林詹南利用尸油来制作灯芯应该就是用其间阴气来吸引邪物,而身上的的毛发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前辈,这死人身上的毛发好找,可这尸油你又是怎么得来的,我听说尸油必须要找身死七天之内的孕妇,将其下巴割下才能炼制,难不成你掘了别人的坟?一尸两命这可是缺了大德!” 其实对于林詹南我还是比较尊敬的,毕竟他为了陈官屯百姓甘愿牺牲自己来替他们解除灾祸,而且他也是个得道高人,这种卑劣的手法想必他做不出来,可若不是如此尸油又是从何而来? 林詹南见我质问他,冷哼一声,说他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做过,就是不曾做过半件坏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更不会做,随后林詹南便将这尸油的来历告诉了我。 原来六三年的时候林詹南在湘西曾遇到一队赶尸人,歇脚之际林詹南故意试探了一下那几具尸体,发现他们并非是死人,而是运送鸦片的活人,他们只是借着赶尸的幌子来掩人耳目。 鸦片可是荼毒百姓之物,林詹南身为道教弟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又岂会纵容不管,于是他趁着赶尸队伍进入林中后下手结果了他们,最后搜身的时候在赶尸人的身上发现了一瓶液体,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着的就是尸油。 据我猜测估计那赶尸人是怕走夜路多了碰上鬼,所以才会在身上带着一瓶尸油,此物阴气浓重,若真遇到邪物只要将尸油涂抹在身上邪物便再闻不到阳气,方可躲过一劫。 “前辈,是我不明就里误会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双手恭敬作揖道。 “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我倒是好奇如果这尸油真是我炼制的,你又会如何待我,难道也要灭了我?”林詹南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林詹南此言一出我登时哑口无言,这尸油若真是他炼制的恐怕我也奈何不得他,其一是他本领远超于我,其二是目前陈官屯也离不开他,与千人性命相比那死去的孕妇的确不值一提。 林詹南见我闭口不言面容凝重,抬手一摆:“算了,你只要知道这尸油不是我炼制的就行,时间不早切莫耽搁,若是那水鬼见泥人一直在村子周围转圈恐怕很快就会琢磨过味来!” 闻言我点点头,随后便与林詹南一起将黑色灯芯放入地面坑洞的黑水中,由于油脂比水要轻,所以灯芯悬浮于水上,只要翘起一端便可轻易点燃。 放置完七根灯芯后林詹南并未着急点燃,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在手指间来回旋转把玩,见其刚才还催促我,如今又这般淡定,我不禁有些疑惑,问其怎么还不动手。 林詹南停下手中动作,无奈苦笑一声:“后生,尸油味道再香也传不出十里百里,若没清风相送那村落中的水鬼又怎么会闻到这尸油的香气,所以我在等风来,让风送尸油香气进村!” 陈官屯位于村尾东侧,所以我们要等待西风,约莫七八分钟后山中林木开始传来沙沙响声。 听到声音林詹南立即将火折子上方竹筒拔下,鼓起腮帮子一吹,噌的一声火焰燃起,随即林詹南弯腰将七根灯芯点燃,在灯芯燃烧后数秒西风刮起,地上散落沙尘冲天而起,伴随着尸油的清香送去村中方向。 圆月悬挂当空,身后山风吹袭,虽说我身边站着林詹南,可我心中依旧有些忐忑不定。 先前我虽说凭借一己之力也消灭过数名邪祟,可如今面对的是不知数量的水鬼,而且我手中空无长物,仅凭指尖精血又能消灭多少? 正当我有些惴惴不安时耳畔传来噌的一声响动,转头看去,一道刺眼寒芒掠过我的双眼,我下意识将眼睛闭上,待睁开时林詹南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是先前在破草棚中见到的夜明。 “后生,看你没有趁手法器,这夜明我就先借你一用,你若觉得威力不够便将你指尖精血滴落在这刀锋之上,夜明饮血凌厉逼人,区区水鬼岂在话下。”言罢林詹南将手中匕首递到我面前。 “前辈,若是夜明给了我您用什么?”望着眼前夜明我并未接过,倒并非是我不想用此物傍身,而是担心林詹南赤手迎敌。 林詹南闻言面露不屑之色:“岸上水鬼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持物空手又有何区别,水下之物才是正主,到时候估计够咱们爷俩喝一壶,拿着!” 见林詹南执意如此,我只好接过匕首,触碰一瞬间我再次感觉到那股骇人的寒意弥漫周身,不过仅过了半分钟之后那股寒意便消散不见。 此时西风依旧不断朝着东方刮去,我握紧手中夜明仔细观察着陈官屯的风吹草动,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突然一股浓重的阴气从陈官屯方向而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犬吠声,看样子那些看家护宅的家狗已经察觉出村中的反常情况,所以才会止不住的叫喊。 “后生,招子放亮点,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这老头子可没工夫护着你。”林詹南言语低沉,目光紧紧盯着村落方向。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兵刃 阴气如同山林迷雾,顷刻间便将整个陈官屯笼罩其中,再看不清半点住宅踪迹,连距离最近的那间破草棚也被阴气所隐没。 见破草棚被阴气遮挡我不禁有些担心,如今陈长发父子二人的尸体和那口乌棺还藏于其中,而水鬼此番上岸的目的正是为了鱼骨和乌棺,鱼骨已经被盗,只要乌棺得手水鬼必然会开启隐藏在长江中的秘密。 想到此处我面露阴沉之色,刚准备开口提醒林詹南,可没想到林詹南正看着我,嘴角露出邪魅笑容:“后生,若没后招我又岂会将地方定于这荒地之中,破草棚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故意将此处让出,就是为了让咱们二人少费些体力。” 林詹南话音刚落,破草棚方向突然传来崩裂之声,紧接着火光冲天,浓烈的黑色烟雾冲破阴气直冲云霄,伴随着的还有阵阵恶鬼哀嚎之声。 借着冲天火光我看到阴气中黑影层出不穷,他们不断冲向破草棚,却被一阵阵金光击退。 金光来处想必就是遮盖在破草棚上方的那张巨型黄符,有黄符在这些水鬼自然靠近不得。 至于燃起的熊熊烈火我想应该是林詹南先前在破草棚周围地下埋了些什么,在道教中有种特别炼制的粉末名叫擎阳粉,此物只要遇到阴气便会燃烧,而且能够持续一两个小时不灭,想来林詹南所用之物应该与擎阳粉如出一辙。 火焰噼啪作响声和水鬼凄惨嚎叫声交织在一起,月光之下唯独我和林詹南面色镇定的看向远处,好似事不关己,只是一个看客。 激烈声响持续大概有数分钟后逐渐减弱,看样子水鬼已经放弃攻击破草棚,他们不是行尸走肉,也有自己的灵智,之所以明知危险还要奋不顾身冲将上去只是对我们二人有所忌惮,因为我们相比那炙热烈火和巨型黄符来说更为危险。 火光前的黑影不再一味进攻破草棚,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我们冲将过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身影愈加清晰。 透过阴气看去,剩存的水鬼数量大概还有三十人左右,加上之前扑入烈火的水鬼最起码有五十人之多。 见水鬼即将冲破阴气屏障我握紧手中的夜明,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起来,反观一旁的林詹南却依旧是一脸平静神色,如同无风江面没有丝毫涟漪,似乎对于他这种见过大场面的高手来说区区数十名邪物的确算不得什么,可对我来说却是人生第一次。 “后生,看样子这水鬼并未附身于村民之上,全部都是现身原形,既然如此你我二人也不必再束手束脚,能一刀灭了就别留着第二刀,小心给自己留下隐患!” 正看着林詹南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他说的没错,自古正邪不两立,既动杀心何必留情,出手便出杀招,犹豫不决只会让自己身陷囹圄,弄不好还会有性命之忧。 眨眼间数十名水鬼已经冲破阴气朝着荒地冲将过来,月色皎洁,将这些水鬼的模样映照的清清楚楚,肤色惨白肿胀无比,奔跑之时身上碎裂的皮肉不断甩落,落在地上散发出幽绿鬼火。 他们赤着身子披头散发,如同排山倒海而来,靠近后视线更为清楚,一双双眼睛狠辣无比,更有甚者双眼猩红,犹如璀璨宝石,这种水鬼身上的阴气明显要比其他水鬼更加强烈,想必怨气更重,也更难对付, “后生,你若是没准备好老夫先给你打个样,可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怂了!” 说话间林詹南突然长袖一甩,双掌之中凭生两道寒芒。 借着月色一看,在林詹南手中竟然多出两把锋利的刀刃。 刀刃模样异常奇怪,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别,左手一把形状宛如弯月,刀身漆黑,唯有刀锋处好似月牙,但在刀柄前还有数十凸起物,就好像是齿轮一般。 右手一把形状如同日轮,通身闪烁寒光,并无刀锋,但通身利刃,最前端用圆形锁扣连接,似乎可以折叠,而在日轮一侧也有相同的凸起物,只不过与另外一把相反。 如此奇特的兵刃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不知道这林詹南是如何将其隐藏在身上,就算是那把弯月刀刃容易隐藏,可这日轮兵刃又如何能够藏身,其宽度已经几乎与腰身持平,直接藏于衣衫之中简直是无稽之谈。 正诧异之际林詹南身形一闪便冲上前去,此时他面前正有七八名水鬼,水鬼张牙舞爪一个个面目狰狞,口中牙齿更是锐如利刃,就在即将照面之时林詹南突然手腕一甩,右手如同日轮模样的刀刃顺势飞出,直冲水鬼而去。 其盘旋空中好似皎月,蹭蹭数声后面前水鬼皆被斩断头颅,倒地后水鬼化作阴气四散,而那日轮模样兵刃犹如末端牵线般再次回到林詹南手中。 电光火石间林詹南便已经灭了近十名水鬼,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此时我还几乎没回过神来。 如今我才明白为何林詹南会这般爽快的将夜明交予我手,原来他手中还藏有更厉害的兵刃,不过说来也怪不得他,这般诡异的兵刃即便落到我的手中我也不会使用,相反可能会弄巧成拙伤到自己。 此番想来先前在老家遇到的易少棠与林詹南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根本不在同一水平。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阴气扑面而来,回神一看,一只惨白露骨的手臂已经抓向我的面部,此时距离我仅剩十几公分。 眼见形势危急我退后一步,同时右手探出在空中一挥,锋利的刀刃随即将手臂斩断。 紧接着我身形一挺左手搂住水鬼脖颈猛然往怀中一带,右手立即跟上,噗呲一声刀刃没入水鬼心口,水鬼惨叫一声便化为阴气散去。 与水鬼交战之际林詹南还不忘看向我这边,他见我顷刻间消灭一名水鬼,向我投来赞扬眼神。 可当我看清楚眼前水鬼数量之时却是心头一震,先前冲上荒地的水鬼大概三十,但如今只剩不到十人,我自己刚才只消灭一名水鬼,这就说明死在林詹南手中的水鬼最起码已经有二十人之多。 从林詹南与水鬼交手到现在最多两三分钟,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灭了二十多名邪物简直是震惊了我的三观,我从没想过灭鬼竟然会这般容易,若仅凭我一己之力估计最多也就消灭三五名而已。 第五十章 便宜徒弟 迟疑间仅剩的七八名水鬼见林詹南手中兵刃异常凶狠,与其交手占不得半分便宜,于是将目标转嫁到我的身上。 水鬼身形调转,张牙舞爪如同野兽般朝着我狂奔过来,一个个面露狰狞之色,龇牙咧嘴甚是凶狠,似乎他们已经将我视作腹中之食,亦或是将对林詹南的仇恨迁怒于我。 侧身看去,林詹南站在原地双手倒背,一副领导视察模样,他手中两把兵刃早已不见踪影,看样子他不准备出手,想看看凭借我一己之力能不能将眼前这些水鬼消灭。 自从学会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的本领后我除了灭过陈奶奶和荒地之上的数名邪物之外就再也没碰到过敌手,如今水鬼凶狠数量众多,能不能将其全部消灭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男人的自尊心是打娘胎里就有的,我可不想让林詹南觉得我是个娘们儿! 眨眼间一名水鬼已经行至身前,他探出锋利双爪便朝着我胸口袭来。 这水鬼指甲足有两三公分长短,若是刺入肌肤即便不死也会受伤。 电光火石间我将夜明插在腰间,双掌伸出抓住水鬼双臂,向怀中一拉随即膝盖跟上,砰的一声膝盖直接撞击在水鬼下颚位置。 发力之时我已经松开双手,水鬼一个翻身倒地,我刚想过去补一刀这时其余水鬼冲将上来,由于数量众多我只得先行后退。 退离原地数米之后我再次将夜明拔出,这时一名水鬼已经冲到我面前,我不做迟疑持刀探前,空中寒芒一闪刀锋直接刺入水鬼前胸,一刀下去水鬼并未直接消失,反而挥舞双手准备继续朝我攻击。 见势不好我快速将夜明从其体内抽出,左手摁住水鬼头顶,右手将刀锋冲上,噗呲一声刀锋从水鬼下颚穿进头颅,数秒后眼前水鬼便消散云烟。 如此费力才击杀一人,此时眼前还有六七名水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若长此下去我体力肯定会不支。 与其用夜明消灭水鬼,还不如使用道法,想到此处我刚想将夜明收回腰间,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林詹南的声音:“后生,先前我告诉你的话你忘在脑后不成?精血画符哪有血染刀锋来得快,若真遇上强大的对手恐怕你连符咒还没画好就已经身首异处!” 听到林詹南的话我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将左手食指伸出,举起夜明便用刀锋在指尖划过,一瞬间冰凉刺骨的感觉从指尖袭来,还未等感受到疼痛夜明刀锋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层红色的光晕笼罩其上,如同云纹般在刀身流转。 林詹南见我用鲜血染红刀锋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神情淡然道:“后生,心无旁骛不必记起招式,切瓜砍菜般便可将其全部消灭,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说话间数名水鬼已经冲上前来,我上前一步举起手中夜明随意一挥,手掌立即感受到一股剧烈的震颤,不等看清刀身中飞出一道红光,红光顷刻间穿透眼前水鬼身体朝着远处荒地而去。 数名水鬼在一瞬间定格在原地,而我则是握着夜明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我有些疑惑不解之时砰砰数声从眼前炸响,剩余水鬼竟然在同时全部化作白色阴气,一阵凉风袭过不留半点踪迹。 望着眼前的一幕我整个人都惊住了,我没想到这毫不起眼的夜明在沾染指尖精血后竟然威力如此强大,仅凭一道刀气便让水鬼刹那间消散,如此说来这夜明并非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相反是一件宝物! “你这后生领悟力倒是不错,一出手便用刀身罡气灭了七名水鬼,颇有老夫年轻时的模样,看样子你当我徒弟我是一点儿都不吃亏。”林詹南说着话踱步我面前。 一听林詹南说起徒弟二字我神情一怔,这没有任何征兆我怎么就成了他的徒弟,若真收徒也该问我答不答应,他这可倒好,直接替我做了主。 “前辈,我可没说要当您……” 话还未说完林詹南抬手一摆:“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但当不当是我的事,难不成你看不上我这个穷酸老头子?” 林詹南头部微抬,用一双骇人眼神看着我,似乎只要我说看不上他立即就会拧断我的脖子,这并非我自己胡乱猜忌,而是他真有这个本事,别看他年纪比我大六七旬,可真以道法相比我绝非他的对手,即便是武力恐怕也难占到半分便宜。 “前辈,我不是这个意思,您道术超群,当我师傅那是绰绰有余,我只是觉得凭我这般本领不配当您徒弟,我怕我天性愚笨学不会如此精妙的道法。” 虽说言语谦卑但我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林詹南所使用的道法远比天罡祖器九法密旨更加玄妙也更加霸气,若真能将其通身本领学会,纵横江湖那绝非戏言。 林詹南听我说完之后转过身去倒背着手,沉声道:“不想当也没问题,不过那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的奥秘恐怕不会有人再告诉你,真是可惜。” 林詹南话音刚落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他的身影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徒弟秦少安一拜,从今日起您便是我师傅!” 先前我对于拜师一事还有些踌躇不定,可当林詹南一提起古籍中的奥秘我直接服了软。 古籍是爷爷留给我的,说不定这其中奥秘便与他的失踪有莫大的关系,若通晓其中奥秘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好徒弟,没想到我林詹南大限之前还能收你为徒,真是天可怜见,快起来吧!” 林詹南虽说并未回身,但我明显看到他右臂抬起在眼眶位置摆动数下,估计是有些激动。 我起身后恭敬将夜明双手奉出,说道:“师傅,如今水鬼已除,这把夜明物归原主。” “不必,这把夜明就当为师送你的见面礼,日后好生随身携带,若我有朝一日驾鹤西去见到它就如同见到我。”林詹南缓缓转过身,月光之下他双眼有些泛红。 当面揭短从来不是一个品行正直的人该干的事情,所以我并未提及此事,而是向他问起了那些水鬼的事情。 按道理说这些水鬼既然能够附身于人应该就是魂魄,可刚才与他们赤手搏斗之时却可以清晰感受到皮肉之感,这的确是有些让我想不明白。 第五十一章 夜尽天明 林詹南见我心中存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村落渐渐散去的阴煞之气,随即便将这其中缘由讲述于我。 原来水鬼与行尸或魂魄不同,行尸只有肉身没有魂魄,魂魄只有精魂没有肉身,但水鬼既有魂魄也有肉身。 先前在陈家见到的便只是水鬼的魂魄,魂魄虽轻但依旧有重量,这也是为何能够在白面上留下足印的原因,至于刚才我们见到的水鬼便是肉身与魂魄的结合,之所以最终化为阴气消散不见,是由于手中法器缘故,若仅凭普通的利刃刀枪只能损毁肉身却无法毁灭魂魄。 “师傅,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水鬼如今应该还藏身于陈家,若真如此陈玉翠母女俩岂不是有危险,我现在回去救她们!”话音刚落我便准备朝着村落方向跑去。 刚转过身去林詹南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少安,水鬼没了精魂还不如行尸走肉,在常人眼中与尸体无异,不会对陈家母女造成伤害,所以你不必担心。” 林詹南的话让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如今水鬼已除,明日只需要安排村中百姓编织大网即可,不过现在火势还在破草棚外燃烧,估计还需要一两个小时,闲来无事我便坐在荒地上休息。 休息之际我突然想起先前林詹南手中拿着的两把兵刃,心中不禁好奇,于是侧身看向林詹南,问道:“师傅,刚才你斩杀水鬼用的兵器是什么,为何形状如此怪异,我从未见过。” 林詹南嘴角微启,双臂突然一挥,月光之下两把兵刃顷刻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据林詹南所言,这两把兵刃合称夜尽天明,弯如月牙的兵刃名曰夜尽,圆如日轮的兵刃名曰天明,在林詹南衣衫之中藏有刀鞘,由鹿麂所制,夜尽不可折叠,直接藏于身后,天明刀柄处有机关,只要触发机关前端连接处锁扣便可松开,折叠在一起后与夜尽大小相同,可藏身于前胸,当然这夜尽天明也可以共同藏身后腰位置,使用时双手伸向后腰便可轻易将其拔出。 “师傅,那这夜尽天明上面的如同齿轮一般的凸起又是干什么用的,依我看这应该不是用来杀敌的吧,若真是杀敌之用这前端平整,也无法对敌人造成损伤。”我看着林詹南手中的兵刃不解问道。 “少安,你可听说过血滴子?”林詹南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 血滴子我自然知道,进入县城上班之后我闲暇之时便会去录像厅看电影,什么英雄本色、纵横四海之类的全都看过,至于嘉禾出品的血滴子我也有幸看过一遍。 根据电影中的记载,血滴子传为雍正皇帝的特务组织粘杆处所独有的一种暗器,形状似鸟笼,专门远距离取敌人首级。 血滴子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控以机关,用时趁人不备,囊罩其头,拨动机关,首级立取。 我将关于血滴子的事情和盘托出,林詹南听后却是摇头苦笑,他说电影中的血滴子只是杜撰而已,为了让画面更加好看,实测不然,这血滴子其实分为阴阳两种兵刃。 其中一种兵刃如同弯刀,另外一种兵刃形同圆盘,圆盘中内部皆是锋利的刀刃,在使用时将圆盘上的齿轮与弯刀上面的齿轮卡合在一起,然后用力挥动,经过齿轮摩擦这圆盘便会飞出,以此来取敌人首级,这才是真正的血滴子。 “师傅,您这都是哪听说的,我见电影中血滴子后方还有一根钢索,在取下敌人头颅之后可以将其拉拽回来,你说的不过只是一个圆盘罢了,这飞出去岂不是飞不回来了,那万一敌人不止一个怎么办?”我面露狐疑神色,似乎林詹南说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没有丝毫可信之处。 林詹南冷笑一声并未回应,随即摁动天明刀柄处机关,噌的一声天明竟然在刀柄处断开,形如日轮的兵刃立即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电光火石间林詹南立即探出夜明,一瞬间两把兵刃贴合一处,只见林詹南手腕一转,手臂用力一挥,刺啦一声火光乍现,形如日轮的兵刃立即朝着远处山林而去。 月光之下白光一闪便不见了踪影,约莫数秒之后白光从黑暗的山林中飞出,林詹南将夜尽举过头顶,白光来袭时他手腕一收力,形如日轮的兵刃立即开始在夜尽中不停旋转,数秒后渐渐停歇下来。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这时远处山林传来轰隆巨响,借着月色一看,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十几棵如同大腿般粗细的树木竟然在一瞬间轰然倒塌,竟然是刚才天明一击所致! “少安,看到没有,这才是血滴子真正的威力,不过这血滴子只是与夜尽天明结合而已,平日若无远攻一般使用不上,大多还是双刀配合使用。”说话间林詹南双手一收,手中的两把兵刃立即收回衣衫之中,再不见其踪影。 “师傅,我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夜尽天明果然是旷世奇兵。”我看着林詹南不禁赞叹道。 林詹南嘴角微启,说道:“少安,我大限将至,我死了这夜尽天明归你,我先前在此处埋下的秘宝也归你,你虽说可能并非真心实意拜我为师,但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如今天色不早,草棚外围火势差不多熄灭,咱们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你随我去找村里管事,咱们跟他商量一下让村民编织大网的事情。” 不等我回应林詹南已经朝着破草棚方向走去,见状我只得紧随其后,来到破草棚时周围的大火已经几乎熄灭,只剩下一些火星,而破草棚没有遭受到一丁点损伤,只是外部表面被覆盖了一层黑漆漆的烟尘,那张黄色的符布也变得通身漆黑,再看不到上面绘制的符咒。 我用铁锨将残余的火星盖灭,随后便回到屋中休息,这次林詹南破天荒的没有住进黑棺,我问他为何,他笑着说身体扛不住了,若是再躺进黑棺估计这江水中他便去不得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所以想多活几日。 听到林詹南的话我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看他说笑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个将死之人,但一日间他多次提及大限之事却又不像是假的。 后来我又问他既然身体承受不住为何白天还要住进黑棺中休息,林詹南无奈摇头,说陈官屯阴气越重这水鬼能力就越强,若不是白天将陈官屯地下阴气吸入体内,恐怕今晚的水鬼没这么容易对付。 第五十二章 鱼找鱼虾找虾 秋风乍起天气渐凉,破草棚外风声呼啸不绝。 林詹南在说完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躺在我身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我一声不吭,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刚开始我听得津津有味,虽说林詹南讲述的事情不如志怪奇谈那般扣人心弦,但也将我的思绪带回了那个动荡的年代,有很多事情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后来我实在顶不住困意便沉沉睡去,睡前林詹南的声音还在耳畔响起,如同那许久不见的家中老人在见到自家子女回家后的那般叮嘱呢喃。 第二天一早东方鱼肚见白我便跟林詹南起身收拾,这次林詹南竟然一改往日邋遢模样,让我去村头井中打了一桶清水,清洗完后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说上面也有不少补丁,但与先前那身相比却是天地之别,我还戏笑他如同迎娶新娘一般,竟然将压箱底的衣服都给搬出来了,林詹南听后冲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若是再不穿恐怕就没机会了,邋遢了几十年,临走前总要穿身干净利落的衣服。 换好衣服时外面天色大亮,没吃饭我们便朝着村里管事家方向走去,据林詹南所言这陈官屯的一村之长名叫张爱国,当年大变革之时他就曾是红衣兵的头儿,林詹南被扣押反动帽子之后没少挨过他的批斗,终日游街,口号也是喊得最为响亮,后来大变革结束之后便当上了陈官屯的管事,一直到今天。 “徒弟,那张爱国以前根本就不叫这个名字,他本名叫张一蛋,你知道为啥叫这个名字不?” 行走在路上林詹南突然神情玩味的看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经过这短短一两天的相处我倒是觉得这老头儿有点意思,并非初次见面时那般古怪,其实还挺好相处。 我摇头说不知道,原本以为林詹南会给我一本正经的解释一番,岂料他抬手朝着我裤裆位置一指,大笑说道:“这小子生下来就一个蛋,所以才叫张一蛋!” 林詹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胡子也跟着乱颤,我无奈苦笑一声,没想到如此正经的林詹南在这个关头竟然也会开起玩笑。 谈笑间我们便已经来到了张爱国的家门口,我四下打量一番,半开玩笑道:“这领导家就是比一般村民家要豪华,不说别的,就光这院墙就有四五米,谁家有这么多闲钱盖这么高的院墙,一看就是没少克扣村民。” “克扣个屁,这上面领导最烦当初他们这些迫害知识分子的人,所以从来不给张爱国好脸色,这样一来连陈官屯的村民也受到了连累,那时候张爱国家院墙低矮,经常有村民往他家扔死猫死狗,过年的时候还半夜往他家扔炮仗,我记得九五年过年的时候有村民往他家扔了一根小臂粗细的白皮炮仗,那炮仗威力是真大,把他家玻璃都给震碎了,他家的狗当时正好在院墙下面拉屎,一炮仗下去连肚膛子都炸开了,张爱国查不出是谁扔的,又怕日后还有人捣乱,就找人加盖了院墙,人家都说他家再挂上一圈电网那就是监狱!”说着林詹南又是一阵大笑。 站在张爱国家门前足足笑了一两分钟林詹南才就此作罢,他轻咳两声摆出严肃神情,随即抬手便敲响了张爱国家的大门,很快张爱国家院落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约莫十几秒后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便将院门打开露出一道缝隙,当她看到门外之人是林詹南时立即便要关门,岂料这门死活关不上,低头看去,原来林詹南早就用脚抵住了门框。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来我家干什么!” 说话间老妇人朝着我看了一眼,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怪不得你今天硬气了,原来还找了个帮手,我告诉你老东西,你赶紧给我滚,我要是把我那三个儿子全从外地叫回来你就等着躺棺材吧!” 都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这话说的是一丁儿点不错,先前仅凭林詹南的话我还觉得他可能是由于主观因素填了油加了醋,可如今看到张爱国媳妇这般耍泼之后我也能够窥见张爱国是个什么货色。 “你个老娘儿们给我滚蛋,我今天是来找张爱国的,你别跟我在这胡搅蛮缠,别觉得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林詹南见张爱国媳妇言语不敬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经过林詹南这一呛火张爱国媳妇还真就上了套,她将大门一开,将脸抻到林詹南面前,如同泼妇一般喊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你今天不打你就是……” 张爱国媳妇还没说完,林詹南一个侧身便冲进院中,趁着张爱国媳妇没回过神来我也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两个人便来到主屋门前,此时一名六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正吸溜吸溜的喝着玉米粥,手里还拿着一块白面馒头,看样子他应该就是张爱国。 “老张,赶紧给咱儿子打电话,这老不死的祸害完陈长发一家又想来祸害咱们家,赶紧打电话!”回过神来的张爱国媳妇在院中大声喊叫着,而门前已经引来不少村中百姓围观。 张爱国见我和林詹南来者不善,扔下手中白面馒头就要去立柜前打电话,这时林詹南上前一步冷声说道:“张一蛋,你要是不想让你们张家绝子绝孙这电话你最好不要打,要不然他们来了恐怕一个都活着走不出去!” 原本拿起的电话再次放下,张爱国回过身来看向林詹南,不屑说道:“你吓唬我?就凭你一个老不死的东西再加上一个毛头小子就想让我们张家绝子绝孙?你真当牛皮不要钱随便吹啊!” “哼,要你们家人命的人不是我,是水里面的东西,陈长发家当年发生的事儿你也经历过,如今他们又回来了,不过这次要的不单单只是陈家人的性命,而是整个陈官屯百姓的性命,你要是觉得你三个儿子回来能抗住这事儿,电话随便你打!” 言罢林詹南行至沙发前坐下,端起那半碗喝剩的玉米粥就一股脑喝了下去,喝完他还不忘跟我招手,示意让我也吃点,毕竟我们一大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第五十三章 有怨无恩 见林詹南丝毫不客气我也没拘束,踱步行至沙发前,坐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啃咬一口后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模样。 原以为张爱国见我们两人如此放肆会上前阻止,可没想到在听林詹南说完之后他却愣在当场。 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浑身上下不断哆嗦,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惊恐的神色,尤其是他的额头位置更是渗出丝丝冷汗,看样子他是被刚才林詹南的那番话给吓到了。 张爱国媳妇见张爱国愣在原地,连忙催促他赶紧给他们儿子打电话,让他们来收拾我们。 岂料张爱国听后过神来瞪了他媳妇一眼,怒目厉声道:“你个虎娘们儿真想让咱们张家断子绝孙啊!你赶紧把大门给我去关上!任何人不能进来,你也给我在大门口守着,今天要是再放进一个人来我他娘的活剐了你!” 张爱国媳妇似乎从来没见过自己男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约莫十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快步行至院门前将围观的村民推搡出去,随即将大门关闭后便搬了一张板凳坐在了门边,宛若门神模样。 见到眼前一幕林詹南放下手中的白碗,略带讥讽说道:“张一蛋,看不出来你这越活气性还越大了,村里人都知道你可是个妻管严,没想到今天你能对你媳妇说出如此强硬的话,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张爱国白了林詹南一眼,将一张木椅拉到茶几前,冷声道:“林詹南,我没空给你废话,到底怎么回事,当年你我虽说积攒了不少恩怨,可如今事关陈官屯百姓生死,我也没必要跟你拿着捏着,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跟我这绕圈子。” 林詹南听后啧啧两声,微微抬头瞟了张爱国一眼:“张一蛋,咱们之间只有怨,可没有恩,不过既然你能说出这话,以前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实话告诉你,陈长发的孙子陈玉胜前两天身上也长出了鱼鳞,跟他爹和他爷爷一模一样,看样子如今诅咒还没有化解,而且最重要的是村中鱼骨已经被盗,他们破了我当年为陈官屯开的生门,目前那口在江水中打捞出来的乌棺还在我手里,一旦乌棺被水鬼夺走,那么咱们手中可就一点把柄都没了,到时候整个陈官屯全部变为死门,村中百姓难逃一死!” “水鬼?哪来的水鬼?别仗着你学了几年神棍本事就在这里给我宣扬封建迷信,虽说我现在早就已经脱下了那身衣服,可你要是胡说八道我还是能报警抓你!”张爱国一脸怒气看着林詹南,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林詹南见张爱国觉得自己是在扯谎,冷笑一声:“张一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很快就会清楚,目前已经有数十名水鬼侵入陈官屯,并且附身村民身上,不过昨晚已经被我和我徒弟消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的家属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不信你就等着。” 张爱国当初可是红衣兵,专门破除封建迷信,对于林詹南的话他是嗤之以鼻,原本他似乎要开口反驳,可就在张嘴一刹那院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砸门声,如同炸雷般的门响吓了张爱国媳妇一跳,直接从板凳上跌落在地,重重的摔了个屁股墩。 “张叔!张叔你快开门啊,你赶紧出来看看,咱们村子出大事了!” 门响过后传来一名男子急切的喊叫声,这人言语十分激烈,喊的嗓子都破了音。 张爱国听到叫门声后神情一变,立即将目光看向林詹南,林詹南嘴角微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张爱国,说道:“张一蛋,村民叫的可是你,你不会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吧?” 张爱国并未回应,起身之后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而我和林詹南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院门前张爱国将门销拔出,开门一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 此时在他家门前站着上百人,三五人前便躺着一名双目紧闭的村民,这些村民有用木板抬来的,还有用被子抬来的,更有甚者连自家的门板都拆了下来。 张爱国见到眼前场景后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即问怎么回事,一名面带胡茬双眼泛红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说他媳妇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结果今天早上死活叫不醒,而且其他村民家里也大多出现了这种情况,粗略估算最起码有五十人左右出现了这种情况。 “张叔,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你可是一村之长,你赶紧想个办法,实在不行你叫车把他们送到医院啊,再拖下去这人命可就没了!”中年男子说话间语气越来越激动,眼神中充满怒火,似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探头瞧了眼前躺着的几名村民,他们与陈玉翠母亲昏厥之时的状态相差无几,应该先前都是被水鬼附了身,在昨晚水鬼离开他们身体之后他们才会出现了这种昏厥状态,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要人性命,根据推算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他们就会清醒。 我和林詹南虽说知道其中内情,可张爱国却不知道,突然见这么多村民出现昏厥情况,他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正当他面露焦急之色之时林詹南低声在张爱国耳边说道:“张一蛋,回屋给我奉茶赔罪,这事我帮你摆平。” 张爱国听后面露诧异之色,刚想开口,林詹南继续说道:“别觉得我欺负你,当初在陈官屯游街数年,不也是拜你所赐,如今只是讨回些许公道而已,当然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此事你自己处理,至于找不出解决方案村民会不会找你算账,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林詹南还真是够能隐忍的,数十年不发一言,不讨回一句公道,如今开口便要张爱国奉茶赔罪,足以见得他心机之重。 张爱国转头看了一眼面前上百口村民,又看了一眼林詹南,最后不情愿的点头答应下来。 见张爱国应承,林詹南看着村民说道:“各位村民不用着急,你们将自家亲属抬回去就好,两个小时之后若是他们还不醒不过来,我林詹南的脑袋就在这,你们想要随时来取!” 第五十四章 奉茶赔罪 林詹南话音刚落,人群一片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面露嫌弃之色,看得出来在他们心中林詹南依旧是一个骗人钱财的神棍而已,他的话根本不足为信。 再者说他常年住在村尾破草棚,行为古怪,或许大部分村民已经认为他得了疯病,既然如此说出的话自然也是疯话。 村民们的神情反应皆被林詹南看在眼里,只是他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涟漪。 他知道村民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他,所以现在他需要一个契机来证明自己没有疯,否则不光今日之话村民不会听从,日后若真要将对付水鬼的计划和盘托出,他们肯定也不会照做。 “张爱国,你这是什么意思,弄个疯子来糊弄我们?” 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用一双虎目紧紧盯着眼前的张爱国。 张爱国见村民不相信,连忙将目光看向林詹南,不过眼神中有种看热闹的意味,似乎他是想看看林詹南到底如何才能够证明自己不是疯子。 林詹南活了近一百岁,张爱国这点心思他又岂能看不穿,不过他并未点破,而是行至那名中年男子身边,凑上前去轻声在他耳边呢喃几句。 由于距离太远我并未听清说了些什么,但那名中年男子在听完之后脸色立即变的铁青,神情也有些慌乱。 他用一双诧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林詹南,随即朝着他身后的亲属抬手一摆,说道:“走,把咱娘赶紧抬回去,这林道长说两个小时能醒那就肯定能醒!” 中国人自古就有一种盲目随从心理,尤其是在农村这种现象更加普遍。 见中年男子神情发生变化之后其他村民也开始有些动摇,虽说他们不知道林詹南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既然能够劝说中年男子离开必然是什么了不得的话,要不然那中年男子也不可能改口叫林道长。 过了没多久村民便先后离开,见村民走后张爱国下巴都快惊到了地上,约莫数分钟后他才回过神来,问林詹南到底跟那中年男子说了些什么,林詹南听后只是神秘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若说出来就不灵了,随后他双手倒背身后,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张家大院。 回到屋中后张爱国对林詹南的态度也稍有改观,他先是给我们各自倒了一杯茶水,随即又凑到林詹南身边,狐疑问道:“这些村民昏厥真跟水鬼有关?” “当然有关系,现在你信不信我说的话,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给你三个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反正我光棍一条没什么后顾之忧,你可要多思量一下。”林詹南说完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张爱国彻底相信了林詹南的话,若说一两名村民昏厥还有可能是巧合,可全村上下数十人同时昏厥那就不是巧合,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张爱国即便不信神鬼之说也会有所忌惮。 “既然你知道已经有水鬼入侵,今日找我来是不是想让我协助你,若你已经有了计划那就赶紧说出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张爱国在一旁催促道。 林詹南并未开口回应,而是将桌上茶杯用双指推到张爱国面前,其用意不言而喻,先前在门外之时他答应张爱国将村民之事摆平,交换条件就是必须让张爱国奉茶赔罪,如今村民皆已散去,想要知道这其中计划自然就要履行承诺。 张爱国见林詹南将茶杯推到自己面前,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踌躇片刻后咬着牙花子用力点点头,说道:“行,不就是奉茶赔罪吗,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陈官屯百姓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说完张爱国将桌上茶杯端起,随即递到林詹南面前,刚准备开口,林詹南冷哼一声,说道:“张一蛋,奉茶赔罪有你这样的吗,要么站着弯腰,要么跪着低头,我看你是一点儿诚意也没有啊,念在你年纪不小,我也就不欺负你了,恭恭敬敬给我弯腰双手敬茶,从此咱们多年恩怨一笔勾销,要不然的话这计划我就烂在肚子里,反正我可以一走了之,但你可是一村之长,你走得了吗?” 林詹南一番话直戳要害,张爱国虽说心不甘情不愿,但最终还是站起来弯下腰给林詹南恭敬递过茶杯:“林道长,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若这件事情真的能够平息,日后我把您供起来。” 林詹南见张爱国彻底服了软,接过茶杯后喝了口茶水,笑着说道:“张一蛋,这杯茶我可是等了足足有五十多年,不过在我黄土埋面之前还能喝上那就不算晚,看你这般诚恳,我就告诉你这其中计划,两个小时之后你给我挨家挨户通知,让他们将家中大网全部送到村部,随即召集村中会针线活的娘们儿,让她们缝制出一张一百三十米长二十米宽的大网,然后再给我将村中的所有公鸡黑狗抓起来,十八岁以下未经人事的少年也都给我带过来。” “啥?一百三十米长二十米宽的网,老林,你是不是拿我逗乐呢,咱们村这网捞鱼还行,打捞水鬼是不是有点扯了?”张爱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詹南问道。 “谁他娘的说要打捞水鬼了,你别的不用问,你就给我把我说的这些东西准备好就行,我可告诉你,这事关陈官屯村民的死活,你若是不照办到时候一旦水鬼再次上岸,那我可救不了你了。” 林詹南信誓旦旦,说话之时言语中略带威胁意味,这张爱国虽说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先前林詹南说大网是用来阻挡长江中回游的水鬼,这些水鬼进入断龙台之后戾气更重,比一般的水鬼要难对付,所以我们要斩断道路以免他们进入陈官屯。 不过这些水鬼仅凭渔网根本无法阻拦,所以必须加以鸡冠血和黑狗血,两者阳气极重,对于邪物有很好的克制作用,至于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年应该是要利用他们的童子尿,邪物属阴,因而惧怕阳气重的事物。少年因为没有行房事,元阳未失,所以他们的尿也带有纯阳之气。 同样的道理,民间用二十左右的健壮小伙子来驱邪,也是因为阳气重,以阳气克制阴邪。 第五十五章 质疑 两个小时之后张爱国便前往村民家中通知此事,我和林詹南则是留在张家等待消息,在这期间张爱国媳妇儿对我们恭敬有加,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水,甚至连过年才能够吃上的蜜饯干果都拿了出来。 我们知道这是张爱国临走之前吩咐下的,毕竟目前陈官屯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有林詹南能够破解,若是不将他伺候好,那后果可想而知。 我和林詹南也没客气,嘴里吃着手里拿着,两个口袋也装的满满当当,张爱国媳妇儿在一旁看的欲哭无泪,虽说心疼但也没敢多言,谁让这是他爷们儿临走前嘱咐下的,她要真敢多说一句话,那张爱国回来还不打断她的腿。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张爱国火急火燎的走进屋中,一脸慌张神色,见他这副神情我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便问他怎么回事。 张爱国也没搭理我,径直走到林詹南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颤抖说道:“我说老哥哥啊,你可真是活神仙,刚才我去村民家通知的时候发现不久前还昏迷不醒的村民全都醒过来了,一个个脸面也恢复了正常,老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詹南冷哼一声,说道:“这些村民被水鬼附身,虽说水鬼并未伤害他们,但是却在他们体内留下些许阴气,正是这些阴气压制了他们身上的三盏阳火,故而他们会昏厥过去,待到阴气散去阳火再次烧得火旺,他们自然能够清醒过来,对了,我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村民们都答应此事了吗?” 张爱国点点头,说全村百姓都答应了,原本还有几户人家不想参与,可他吓唬那些村民说若是不答应此事林詹南就会施法再让他们家中亲属晕厥过去,村民心中忌惮,于是就都应承下来。 本来张爱国想在林詹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可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 此言一出林詹南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他瞪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张爱国,怒声说道:“好你个张一蛋,你可真是会败坏人,你这么说那些村民岂不是以为是我将他们亲属弄晕厥过去的,要不是看你年纪不小我这一巴掌早就扇到你脸上了!” 张爱国见林詹南面露怒意,连忙不住道歉,好话说了不下几十句林詹南才抬手一摆,说既然村民已经答应那就不追究此事。 张爱国听后长舒一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说道:“老哥哥,现在这些村民已经前往村部广场,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林詹南听后嗯了一声,随即起身倒背着手朝着门外走去,临走前他还不忘将盘中剩下的蜜饯干果倒入口袋,而张爱国就跟随在林詹南的一侧,点头哈腰模样倒有些像是当年鬼子身边的汉奸,相当可笑。 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当初指挥林詹南挂牌游街的张爱国如今竟然对他呈现这般谄媚之相。 陈官屯村委位于村子中心位置,距离张爱国家也就几十米的路程,刚出院门我们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嘈杂声响,循着声音走去,很快我们便见到村委前的小广场上站满了人。 男人肩上皆是扛着大网,女人手中皆是拿着针线,而半大小子和不满十八的青年则是提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铁笼子,里面装着的皆是一些公鸡黑狗,远远望去如同集市般热闹。 见张爱国和林詹南前来,众人皆是闭嘴不语,原本嘈杂的广场一瞬间变得死寂无声,甚至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张叔,你让我们拿这些大网和畜生来干什么啊,难不成你要号召我们去江里面打渔?可这是休渔期,你不怕上面怪罪下来啊?”一名二十郎当岁的青年扛着一张大网不禁问道。 “狗剩,你胡说些啥啊,要真是让你们去打渔叫我们这些娘们拿着针线来干啥,依我看这大领导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娘们儿缝补渔网的手艺,领导,赢了有没有奖品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道。 女人话音刚落周围再次响起嘁嘁喳喳的交谈声,众人各执一词,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有个屁的奖品,都给我安静点,这次的事可关系到咱们陈官屯的生死存亡,我实话告诉你们……”张爱国话刚说到一半还未点到正题,这时他看到一旁的林詹南正在用眼睛瞪着他,一瞬间他怂下来,连忙看着林詹南说道:“老哥哥,你请,你先说。” 林詹南白了张爱国一眼,随即面向村民,沉声说道:“各位村民,我知道你们对我当年处理陈家之事有些看法,我那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陈长发惹了不该惹得东西,他的死和他儿子的死也算是报应,这因果之事我管不了。” “原本此事应该就此停歇,岂料江中水鬼上岸将鱼骨庙中供奉的鱼骨偷走,将我布置的生门再次变为死门,这才给陈官屯招惹了灾祸,我实话告诉你们,当年那条青鱼留下来的鱼骨和那口盛放青鱼的乌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物,目前水鬼已经盯上了乌棺,一旦要是乌棺再被偷取必然会造成严重后果。” “如今我的计划就是把长江中的水鬼全部消灭,以此来保证大家的安全,但大家也知道咱们这段长江下游名叫断龙台,老话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所以我让你们缝制大网就是为了避免进入断龙台的水鬼回游!” 话音刚落哗声一片,众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说实话像他们这种老实巴交过日子农村人听到水鬼之说的确都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他们从未遇到过,也从未经试过。 “林老头儿,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你凭啥说这江水里面有水鬼,咱们陈官屯的百姓靠水吃水,在这长江上打渔也有几代人了,可谁也没听说过有水鬼啊,你是不是睡觉睡蒙了把做的梦当成真事了?”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男子看着林詹南质问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笑,唯独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露阴沉之色,约莫数秒后他从村民中走出,一脸紧张模样,踌躇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大家别笑了,我证明林老头儿说的话是真的,这江水里面真有水鬼,因为八三年的时候我就曾亲眼见到过!” 第五十六章 重诉往事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李长顺,据他所言,八三年夏天异常炎热,温度近四十度,大地如同蒸笼一般,连喘口气都觉得肺中滚烫。 当时正好处于暑期,李长顺在家中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于是便去村中找了几个同伴准备去江中洗澡降温。 靠近江水边长大的孩子都熟悉水性,虽说这长江中泥沙、暗礁众多,但他们水性极佳,故而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危险之事。 下午两三点正是一天中最为闷热的时候,他们来到长江边后脱下衣服便跳进了江水中,李长顺他们那年也就十七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眼见天色逐渐暗下来江水中温度骤降,众人便准备上岸回家。 李长顺往岸边游去的时候同伴已经全部上了岸,他加快速度摆动双臂双脚,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位置似乎被丝线一类的东西给捆绑住。 一开始他以为是掉落江水中的渔网,于是便附身进入水中撕扯,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触碰到的东西并非是渔网。 渔网是交叉编织而成,网线很粗,但他摸到的东西却是十分顺滑,而且异常纤细,摸了一会儿后李长顺还是没弄清楚自己摸到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他用力一扯,直接拽断几根,拿出水面借着昏暗不明的光亮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几根黑色的长发,李长顺早就听说过这长江里面淹死过不少人,也亲眼见到过江水中打捞出来的尸体,可被头发卷住脚踝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本来他也没多想,寻思赶紧将头发扯断上岸,可就在他准备伸手扯断头发的时候却感觉到那头发已经松开。 见状他心中大喜,刚想快速游向岸边,这时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从他脚踝位置袭来,他清楚的能够感知到那是一只手掌,因为五根手指可以清晰分辨出来。 刹那间李长顺吓破了胆子,不住大喊大叫,四肢也在水中胡乱扑腾。 站在岸边等待的几名同伴见到李长顺这般模样以为他是抽筋了,于是赶紧跳入水中前来搭救,三四名青年同时下水,快速朝着李长顺这边游过来。 说来也怪,随着几名同伴下水那只冰凉的手掌竟然在一瞬间松开了李长顺的脚踝,李长顺感觉到手掌离开自己的身体之后如获新生,赶紧朝着几名同伴方向游去。 上了岸之后他是被同伴搀扶回去的,当时他吓得腿都软了,后来这事他谁也没跟谁说过,只是再也没敢下过一次水。 “长顺,你说的这事儿是真的?不是你瞎编的吧?”人群中一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看着李长顺狐疑问道。 “四爷爷,这事儿我敢瞎编吗,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咱们村的人,我十八岁之后什么时候下过水,自从出了这事儿别说下水,我连江边几乎都没去过。”李长顺面色凝重,双眼之中略带慌乱,一看就不是装出来的。 “长顺说的没错,我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玩,自从那次之后他的确没下过水,我们后来还说他是不是吓破了胆子,没想到原来他是碰上了水鬼。”一个年纪与李长顺相仿的男子走出人群开口说道。 男子为李长顺作证后所有村民脸色都吓得铁青,更有甚者不住朝着长江方向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林老头儿,你说当年那水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那几个发小一进水他的手就给松开了呢?”李长顺看着林詹南不解问道。 林詹南嘴角微启,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他倒背手走到人群面前,说道:“当时你们皆为十七八岁少年,并未行房中之事,算是纯阳之身,阴阳相悖,抓你的水鬼必然在水中呆了数十年之久,故而可以用阴气来压制你身上的阳气,所以才敢对你下手,不过压制一人阳气还行,可你们三四人同时出现在水中,他就不敢对你再造次,否则的话你们身上的纯阳之气便会将其重伤,这也是为何他会选择在你同伴都上岸之后再对你下手,因为那个时候水中阳气最弱,也是他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林詹南说的头头是道,事实也的确如此,男子未破纯阳之身前却是可以克制阴煞之物,不过这取决于阴煞之物体内的阴气到底存有几何。 若是阳能克阴邪物自然不敢下手,但如果阴能盖阳那么邪物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也是为何有些人会被脏东西跟上有些人不会被脏东西跟上的原因。 “你能活到现在多亏当初那几名发小,若不是他们恐怕今时今日你早就葬身长江之底,再无还阳可能,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林詹南看着李长顺沉声说道。 李长顺听后长吁一口气,望着身后人群中几名发小,眼神中投出感激神情。 “李大叔的经历已经证明了水鬼的存在,所以你们不必再胡乱猜忌,我师傅住在陈官屯也正是为了帮你们除此一劫,若是你们再不相信我们说的话,那我们便当即离开这里,我和师傅皆不是本地村民,心念之地也并非此处,所以即便是我们走了这心中也不会有什么不安,倒是可惜了陈官屯近千条性命,一旦我们若是离开待到水鬼上岸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语气凝重,其间略带威胁之意,眼前村民听闻此事祸及身家性命,连忙不断点头答应下来。 “林道长,既然事情如此严重,你赶紧告诉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一名青年看着林詹南说道。 林詹南行至青年面前,抬手撩起他背后扛着的渔网,说道:“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渔网缝制起来,这陈官屯附近的长江宽约一百多米,深约二十多米,所以你们至少要缝制成一张一百三十米长二十米宽的大网,至于你们带来的公鸡和黑狗全部抹脖放血,将其混合在一起后再让那些未经房事的男童少年把童子尿尿入其中,我需要用这三阳纯精血来浸泡大网,如此一来才能够抵御住断龙台中的水鬼回游!” 第五十七章 三阳纯精血 村民虽说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和道理,但还是按照林詹南的嘱咐分头照做。 毕竟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在他们看到那名中年男子仓皇抬着老娘回家和听到李长顺所匪夷所思的经历之后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趁着众人缝网放血之际,我将林詹南拉到广场一侧无人处,朝着四下一瞟,继而低声问道:“师傅,您之前跟那村民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怎么这么听话的就回去了,先前周围有人我没好意思问,这事儿搁在我心里实在是痒得很,您就告诉我吧。” “当真想知道?”林詹南故作神秘的看着我,嘴角玩味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深如沟壑。 见我不断点头一副求知心切模样,林詹南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那中年男子叫赵昌明,从小就有偷窥癖,林詹南早些年间就发现他整天晚上没事就扛着一把梯子在村子里面瞎转悠。 有一次林詹南闲着没事就跟上了赵昌明,打算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这赵刚竟然来到一户村民院墙外,顺着梯子就爬了上去,听到屋中哗哗流水声林詹南这才明白,赵昌明这是透过窗户看那光屁股娘们儿洗澡。 等那赵昌明一饱眼福后下了梯子才发现林詹南早就在下面等着他,他见这事儿被林詹南发现,连忙不住跪地磕头求饶,说他上有老下有小,若是这事说出去他们一家人就没法在村里呆了。 林詹南仔细一想这倒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于是便帮他隐瞒下来,结果十几年过去这赵昌明似乎是忘了当年的事,竟然跟林詹南当众叫起板来,这一叫板林詹南哪能饶过他,便将往事重提,赵昌明也是害怕林詹南将这事公之于众,所以才赶紧抬着老娘回了家。 听林詹南说完之后我长吁一口气,这可真是好话说尽不如把柄一句,所以说不管干什么都不能将把柄落在他人手里,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一上午的时间村里娘们儿都在缝制大网,而男爷们儿则是给公鸡和黑狗放血,由于时间紧迫中午也都没回去吃饭,张爱国让村中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回家做饭,然后再送到村委,我们上百口子村民就在浓重的血腥味下吃完了午饭。 当然真正吃饱的人并没有几个,毕竟那些血腥味不光浓重,更重要的是十分腥臭,方圆一两里之内都能够闻到气味。 下午天近黄昏之时百米大网才算是缝制完成,公鸡血、黑狗血和童子尿混合而成的液体也被倒入一个巨大的圆形容器中,从模样来判断先前应该是存放活鱼所用。 见所有事情准备完毕,张爱国凑到林詹南身边,低声问道:“老哥哥,现在大网和这些血浆都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这些村民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先让他们回家?” 林詹南瞟了一眼周围村民,抬手一挥:“先让他们都走吧,这里用不着他们了,明日中午十一点在岸边渡口集合,你给我找三十名水性极佳的村民,到时候需要他们下水布网。” 此言一出张爱国面露惊慌之色,连忙说道:“老哥哥,你没开玩笑吧,你不是说这江水里面有水鬼吗,若真让这些村民下了水那还能上来吗,老哥哥你可别害我,我这一村之长当不当无所谓,但我要是在位失职,那罪过可就大了!” “你怕个鸟蛋,天塌了我顶着,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让他们进入江水中了,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乘船进入江中布置大网,对了,你再给我找三十块百斤以上的石头,到时候每艘渔船船舱中都放上一块,我自然有用处。”林詹南看着张爱国冷声说道。 张爱国听后不敢多发一言,应承之后便让村民散去,随即他来到我和林詹南身边,抬头瞧了一眼天色:“我说老哥哥,天快黑了,你和大侄子跟我回家吃点东西吧,这大网和血浆没人偷,再说谁敢在村委闹事。” “别,若真出了事那就是麻烦,等会儿你家娘们儿做好饭之后你就给我们师徒两个送点饭过来,今晚我们就在这村委守着,不回茅草棚了。” 张爱国见林詹南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点头后便转身朝着自家院落走去。 见其走后我心中有些不解,既然村子内部的水鬼已经全部被消灭,村外又有结界镇守水鬼无法进入,何必再多此一举非要在此守着。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林詹南,林詹南听后抬手一指放置在地上的巨型容器,说道:“徒弟,浸泡渔网的三阳纯精血可并非只是三种纯阳之物混合在一起就可以,两种血液一种尿液不光需要充分融合,更需要用道家秘法来加持,如此一来才能够抵抗住水鬼的侵袭,你别忘了咱们要防御住的水鬼可是从断龙台中回游而来的,并非是一般的水鬼,所以咱们必须要小心谨慎,切莫不可大意。” 听林詹南解释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仅仅只是将血液和尿液混合并不能形成三阳纯精血,这种液体需要灵符符灰加持,而且需要用木棍不断搅拌致使其均匀分散,如此操作最起码需要两三个时辰,故而也就没必要再回去休息。 “师傅,您先前说让每艘渔船上都放置一块重达百斤的石头,是不是用来坠住渔网,使其没入水下泥沙中?”我看着林詹南疑惑问道。 “没错,靠近陈官屯的水域足有二十米深,先不说下方有没有礁石和乱流,就凭这江水深度一般人就无法进入其中,长江不同于湖泊,湖泊水质清澈,即便潜入二三十米依旧可以看清楚眼前事物,但长江绵延千里,一路冲刷大量泥沙,水质浑浊,别说二十米,即便是两米之下也难辨分毫,所以我用石头来坠住渔网一是能够准确判断渔网下沉位置,二是避免村民因为放置渔网而遭受性命之忧。”林詹南语重心长说道。 不得不说这林詹南为了陈官屯的百姓的确是付出了太多,他似乎已经将所有的流程都记在了心中,或者说这些流程他早就已经想过千百遍,所以才会做的滴水不漏。 半个小时之后张爱国端着木板前来送菜,我和林詹南也没客气,席地而坐之后便甩开膀子开吃。 本来中午吃的就不多,如今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一些,正好一顿补上。 第五十八章 正阳 吃完晚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天上星辰满布,一轮圆月悬挂当空,微风吹过倒是惬意无比,我和林詹南休息片刻后便开始准备用三阳纯精血浸泡大网。 据林詹南所言浸泡大网的三阳纯精血需要不停搅拌,于是我从附近找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回到林詹南身前时只见他从怀中掏出数张黄符。 这些黄符看上去已经有些褪色,纸张也出现破损,估计这是林詹南早些年间便已经准备好的。 他将数张黄符叠成三角形状,双手盘扣,两根大拇指并拢夹住黄符,随即口中振振有词。 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之后黄符之中便开始升腾起黑色的烟雾,随着时间推移烟雾越来越重,最后噌的一声点燃。 符纸燃烧后林詹南并未将其扔到三阳纯精血中,而是继续用两根拇指夹着,眼见符纸上的火焰即将灼烧到林詹南的手指,我连忙惊声道:“师傅,快把这符纸扔了,这火快烧到你了!” “少废话,符纸若没烧完,落入三阳纯精血便会存有残符,咱们的功夫就白费了,而如果放置在地上烧就会吸收地下阴气,导致阳气不纯,现在符纸开始落灰,你小子赶紧给我搅拌!” 说话间林詹南将双手放置于容器之上,月色之下符灰随着微风轻轻坠落其间,见状我连忙用木棍开始搅拌,一边搅拌我一边看向林詹南的手指,此时火势已经开始灼烧他的皮肤,滋啦滋啦声响不绝于耳。 林詹南虽说面无表情,但额头已经渗出汗水,他的身体也开始不断抖动,我知道他是在强忍着疼痛,可我没有办法替他分担,如今能够做的就只有继续搅动手中木棍。 大概过去半分钟之后林詹南手中的符纸终于全部化成符灰,我侧头一看,他的两根拇指已经被烧成黑褐色,皮肉也粘连在一起,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心疼,林詹南见我手下动作放慢,瞪了我一眼,厉声道:“你要是不想让我白费这么多功夫就给我好好搅拌,两个时辰之后罢手,我先休息一会儿,这上了年纪,身体盯不住了。” 林詹南话音刚落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而我则是继续搅拌三阳纯精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一连搅拌了两个时辰之后我只觉双臂酸痛无比,似乎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转头看向林詹南,此时他已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见状我行至他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林詹南眼皮微启,问道:“那三阳纯精血已经成了?” “成了,我搅拌了两个时辰,这符灰和液体早就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师傅,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咱们赶紧浸泡大网把。” 林詹南点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便与我一起扯动大网,这网足有百米长短,我们两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全部浸泡其中,等浸泡上大网时我们两个已经疲累无比,也不管地上干净与否,躺在地上就休息起来。 虽说躺下但我也没敢睡,毕竟这大网关系陈官屯村民的性命,万一要是真出什么差错,到时候再想补救就来不及了,一直撑到东方鱼肚见白,等张爱国端着早饭来到村委我才彻底放下心来,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林詹南正坐在我旁边休息,见我醒来,他将面前木质托盘往我面前一推,说道:“徒弟,吃点东西,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就前往岸边布置大网下水。” 我将托盘拉到自己面前拿起一个馒头便啃咬了一口,咀嚼之时我转头看向林詹南,刚想开口,林詹南抬手一摆,说道:“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当我把早饭全部吃下去之后我看着林詹南问道:“师傅,等会儿若是派村民布置大网的时候水鬼出来捣乱怎么办,即便咱们二人随同船只进入江中可最多也就只能护住两艘渔船,剩下的村民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咱们正午十二点开始布置大网,水鬼虽说为邪物,但不敢在正阳之时现身,故而村民不会有危险。”林詹南语重心长说道。 正阳为午时十二点,正阴为午夜十二点,正阳乃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之时,正阴则是一天之中阴气最盛之时,水鬼若是在此时现身,必然会被阳气所伤,他们不会冒这个险,这也是林詹南为何要将时间定在此刻的原因。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去,张爱国带领着七八名青年村民已经来到村委。 “老哥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汇合时间,我把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都叫过来了,一会儿他们帮忙扛着大网去江边。”说完后张爱国凑到林詹南身边,附耳低声说道:“老哥哥,这次的事你有几成把握,咱们真能斗得过水鬼吗?” 虽说张爱国故意压低声音,但由于我距离林詹南比较近所以还是听得清楚,看样子张爱国对于此事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说来也怪不得他,这长江流域连绵数千里,其间水鬼不计其数,仅凭一张大网就能够阻挡住断龙台中的水鬼回游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这事即便听上去不太靠谱,但我还是相信林詹南,这计划在他心中估计已经思量千百遍,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实施。 “几成把握说不好,但我知道若是不斗那么村民就一个活不了,行了,别跟我在这废话了,赶紧让这几个小子拖上大网随我去江边。”说完林詹南双手倒背身后,踱步朝着江边方向走去,见状我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江边的时候陈官屯的村民已经聚集于此,江岸停靠着三十艘三米左右长短的渔船,渔船边上还各自放置着一块百斤重的石头。 近千名村民围在江边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前,众人议论纷纷,那场面比赶集还要热闹。 “老哥哥,水性好的村民已经挑选出来了,一共三十人,我又另外安排三十名身强力壮的青年,这石头太沉,一个人恐怕难以搬动,再说两个人也稍微安全一些。”张爱国凑到林詹南身边开口说道。 林詹南用赞赏的眼神看了看张爱国,嘴角微启说道:“张一蛋,你这觉悟可以啊,当初要是有这般觉悟不至于到如今这么多人恨你,这事办得还算是漂亮,现在你让村民检查一下船只有没有隐患,若是没有的话半个小时之后咱们下水布网!” 第五十九章 突变 张爱国很快将林詹南的指令吩咐下去,三十名水性极佳的村民立即前往岸边检查渔船,至于林詹南则是站在江边查看江面情况。 如今江上无风,水面虽有阵阵涟漪却没有半点波涛。 很快村民检查完渔船,三十艘船皆没有任何问题,张爱国见状行至林詹南面前汇报情况。 林詹南听后转头看向村民,沉声道:“十方厉鬼冲天怨,不及尸飘断龙台,这句话你们老辈人肯定讲起过,我知道你们中大部分人不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此处位于长江积尸地,下游便是断龙台,进入断龙台的水鬼凶猛无比,怨气更重,所以咱们布置大网就是为了阻挡他们回游,今日之事不光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整个城官屯的百姓,你们可做好准备了?” “准备好了!”一声霹雳震破云霄。 林詹南见眼前村民各个视死如归模样,面露欣慰之色,随即抬手一挥:“拿好渔网上船,从尾部向江面中心甩去,最后三十条船相隔四米横立江上,等我手势一挥你们就将捆绑巨石的渔网扔入水中!” 六十名村民两人一组,抱起百斤石头便上了船,一张渔网横向拉开,待他们将巨石用油丝绳捆绑在渔网底部之后便划动船桨朝着江面中心而去,由于这些村民常年在江上行船捕鱼,所以他们手下动作极快,仅用了二十分钟便已经各司其位,远远望去整条江面上布满船只,的确是壮观无比。 此时日照当空,刺眼的阳光落在江面上犹如金色龙鳞闪闪发光,映照着对面的山石也发出金色光芒,林詹南抬头看了一眼日头,随即抬手一挥,高声喊道:“下网!” 此言刚落三十艘渔船上的村民同时行动,两人合力抱起百斤巨石便直接投入水中,随着扑通扑通声响传来,被三阳纯精血浸泡的发黑的渔网直接进入水中,不断向下沉去,一时间水面竖起黑色大网,直接将整条江水横截面阻拦住。 “师傅,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既然这水鬼能上岸,那么为何身处断龙台中的水鬼不能,非要回游到积尸地才能上岸呢?”见大网下水我心中不仅生起疑惑。 林詹南冷笑一声,说道:“徒弟,这断龙台的水是从积尸地流淌过去的,怨气极重,老话说物极必反,阴阳也是如此,如果断龙台的水鬼直接上岸便会遭受水中阴气侵蚀,这种阴气即便是阴物也承受不住,所以他们必须回游,只有游到积尸地中才能够突破阴气屏障从而进入岸上,这也是我为何非要在两地之间布置大网的原因,只要断龙台的水鬼回游不到积尸地,那么他们就无法潜入岸上。” 听林詹南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这时张爱国行至林詹南面前,低声道:“老哥哥,现在村民已经将大网布置下去,是不是该让他们回来了,这江面不比平地,我担心时间拖延太久会出问题。” 林詹南朝着江面观望片刻,见四下风平浪静之后便点头答应下来,谁料想就在他准备开口通知村民返航之际突然岸上的村民中有人高声喊了一嗓子:“坏了!那渔网被水流冲走了!”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布置渔网位置看去,定睛一看,在众人渔船下方果然有一片黑色之物正在游动,此物体积庞大,但并非像是渔网,因为渔网呈长方形,若真被水流冲击应该也是大片面积流动,可水中黑物并非如此,体积虽说不小但却呈菱形模样,就好像一条巨鱼。 正看着林詹南神情一变,立即冲着江面上的村民喊道:“快回来,水下有东西,快点!” 刹那间渔船中的村民慌了神,拿起船桨就开始向着岸边划动,而岸上的村民也皆是一脸急切模样,也不管这水中有没有水鬼,全都一股脑聚集到岸边准备救人。 就在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之时天气突然发生巨变,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在骤然间就变的阴云密布,如同被一块黑布遮挡一般。 日头消失,乌云笼罩,云层中甚至传来阵阵雷电轰鸣声,看样子大雨将至。 “哎呦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哥哥,咱们是不是惹了这长江里面的水神爷了,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您倒是赶紧……赶紧想个办法啊!”张爱国一脸慌张的来到林詹南面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水神爷个屁,这长江里面有巨物,肯定是发现咱们在长江中布置巨网,以为咱们是要捕捉它,所以才会出来作乱,你让岸上村民赶紧远离江边,我和徒弟去收拾这东西!” 说话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江面已经变得波涛汹涌,江水不断拍打岸边,激起数十公分的浪花,江面上的渔船在波涛之中不断摇晃,如同一叶孤舟,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就在这时我朝着江面定睛一看,发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扇形之物浮出水面,上面带着尖锐的刺,中间长两侧短,最长的部分足有数十公分,中间用黑皮连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水中之物应该是一条巨型黑鱼,刚才浮出水面的应该就是它背部的鱼鳍,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黑鱼竟然如此巨大,凭借鱼鳍判断此物最起码有十几米长短,与人相比说是庞然大物亦无不可。 “师傅,现在咱们怎么办?”说话之际空中怒雷炸响,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完全昏暗,如同傍晚六七点钟模样,江边大风不断吹袭,空中雨点落下,宛如世界末日。 林詹南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沉声道:“徒弟,你跟我下水去灭了这巨物,若是不灭了它不光这些村民性命难保,连那条大网也会被其破坏,目前结界已经阻挡不住水鬼入侵,一旦大网损毁咱们就再无反击可能!” “师傅,我都听你的,你有什么计划?”我一边问着一边不断抹去脸上雨水,可如今雨势太大,几乎已经来不及擦拭脸就再次被雨水打湿,而且这雨点落在脸上就跟石子一样砸的人脸生疼。 “那水中巨物一旦看清楚江中局势必然会开始冲撞渔船,它体型庞大想必已经活了数百年,肯定会吃人,你快去找张一蛋,让他准备一艘渔船两柄钢叉,最好再弄一盘丝油绳,越快越好!”林詹南面露急切之色,眼神不住往江面瞟去。 第六十章 江上惊情 此刻江面巨浪滔天,渔船太小根本经不起折腾。 数十名村民在大雨滂沱中不断喊叫,模糊的视线已经让他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更有甚者正朝着断龙台方向而去。 眼前一幕危险万分,见情况危急我立即跑到张爱国面前,跟他要了渔船、钢叉和丝油绳。 虽说如今正是休渔期,但村民的渔船一般都停靠在江岸边,钢叉也藏匿于船舱暗格之下,只是丝油绳比较难以制作,所以村民都将其放在家中。 见时间紧急我也顾不得再让张爱国派人回村中取丝油绳,直接折返回林詹南面前,将情况告知于他。 林詹南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江面情况,并未多言,随即便带着我朝着岸边跑去。 等林詹南上了船后我将系船柱上的绳子解下,纵身一跃跳到船上。 此时林詹南已经打开船舱暗格,从中取出两把闪烁寒光的钢叉,这钢叉长约一米半左右,前面是三股叉,尖细且锋利,一般是渔民用来叉鱼所用。 “师傅,刚才我看到有艘渔船往断龙台那边去了,万一要是渔船过了断龙台怎么办!”大雨中我看着模糊的林詹南着急说道。 林詹南闻言朝着远处看了一眼,随即将捆绑在渔船尾部的绳索解下:“徒弟,赶紧撑船跟上,我用绳索拉拽住那艘渔船,若是等他们过了断龙台必死无疑,现在那些水鬼正在江面下盯着呢,只要有船穿过积尸地地界必然会船翻人亡!” 听到这话我将钢叉放入船舱,紧接着拿起船桨就开始拼命划船。 船下波涛不定,船上大雨倾盆,我一边不断摆动手中船桨一边看向远处渔船。 就在这时碰的一声巨响,船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顺着船身一看,浑浊黑暗的江水中有一座跟小山一样的东西浮出水面,不过顷刻间便下沉水中不见了踪影。 “别管它,畜生就是畜生,一时半会儿它还不敢动咱们,赶紧加紧速度撑船,晚了那两条命就折在这江上了!”林詹南手持粗壮绳索站在船头一副迎风挺立模样,气势不凡。 听到林詹南的话我心中有了几分底气,继续加速撑船,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的渔船距离先前迷路的渔船只剩下数米远的距离。 见状林詹南也不再等我靠近,在瓢泼大雨中挥动手中绳索,数圈之后用力一甩,嗖的一声绳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不远处渔船而去。 待绳索落下时正好套在船首的柱子上,只见林詹南叱喝一声身形倒转,绳索抗在肩膀用力向怀中拉扯。 谁能想到年至耄耋的林詹南竟然有千钧之力,凭借他一人力道竟然将渔船连同船只上的两名村民给拉拽过来,渔船靠近之后两名村民才看到我们,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走错了方向。 “赶紧把绳索解下往岸边划,不想死快点!”林詹南喘着粗气厉声喊道。 船只上的村民听后立即将套在船首的绳索解下,随即拿起船桨开始朝着岸边而去。 此时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我隔着雨幕看向岸边,已经有二十多艘渔船靠岸,江边不远处也有数艘渔船正在拼命撑桨。 就在我刚准备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阵救命声传入耳畔,循着声音看去,在江中心还剩下一艘渔船在顺着江水向断龙台方向飘荡,船只上的两名村民手中空空如也,看样子估计是刚才惊吓过度,以至于船上的船桨掉落水中。 “师傅,那边还有两个,咱们赶紧去过去救人!”我看着船头正在收拾绳索的林詹南喊道。 林詹南转头看向渔船,紧接着抬手一挥示意我向前行进。 我点点头快速划动船桨,就在我们距离那艘渔船还有数米远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浑浊不明的江水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砰的一声巨物直接将那艘渔船顶翻,由于事发突然渔船上的两名村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形凌空后直接落入滚滚江水中,而那艘渔船也被懒腰撞成两截,顺着江水飘向远处。 “救命啊!救命!” 片刻后村民从江水下探出头来,不住拍打水面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若放在平日里即便没有渔船搭救他们也能够顺利游到岸边,可现在不光天气不好,更要命的是水中还有一个吃人的巨物,一旦要是被这巨物盯上,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 “徒弟,赶紧把船靠过去,若是我没猜错那东西很快就会进行二次攻击,你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咱们师徒俩也会掉入江水中!” 林詹南虽说平日里表情严肃,但却从未如此紧张,我知道事态危急,于是将鱼叉夹在腋下,然后用双手继续撑桨。 虽说我现在腰间藏有夜明,但夜明对于巨物杀伤力有限,远不如钢叉更为霸道,所以即便是被巨物撞入水中,我也必须有将其一击毙命之物。 我一边观察江面一边撑桨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一名落水村民面前,林詹南弯腰将其拖拽到船舱中。 那名村民进入船舱后就好像失神落魄一般,浑身不停打颤,也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浑身发冷,反正脸色惨白无比,就跟抹了一层面粉似的。 救上来一人之后我们立即朝着另外一人方向而去。 不多时我们来到那名村民身前,林詹南刚想弯腰伸手抓住那人胳膊,猛然一个抽身回撤,面露惊恐之色。 就在我诧异之际砰的一声巨浪滔天,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直接从水面之下冲了上来,此物张开血盆大口就将那名村民吃入口中。 借着空中雷电光亮定睛一看,这巨物果然是一条黑色的巨鱼,露出水面部分大概有两三层楼那么高,至于水下长度分辨不出,但最起码也有两三米长。 这黑鱼背部长着锋利的鱼鳍,浑身长满黑色厚重鳞片,出水之时由于距离渔船太近,导致鱼鳍剐蹭道船身,直接割划出一道长约二三十公分的口子,若是再长一些恐怕江水就要倒灌进来,到那个时候即便不被这黑鱼冲撞我们也必然会落入水中。 腾空而起的黑鱼闭合嘴巴一瞬间漫天血雨落下,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看样子那名村民已然身死,再无生还可能。 第六十一章 黑鱼 血液混合雨水落在我的脸颊,如同铁锈般的腥臭味充斥鼻腔。 刹那间我胸中燃起一股熊熊怒火,也不管这黑鱼庞大的身形,从腋下抽出钢叉上前一步,右脚踏在船身便将钢叉刺出。 大雨中寒芒突显,直冲黑鱼身体而去,刺啦一声火光迸溅,没想到锋利的钢叉竟然对于黑鱼周身厚重的黑色鳞甲毫无作用,碰撞之时就好像刺在一面坚硬的铁板上,难入分毫。 诧异间黑鱼身形已经开始下坠,林詹南见势不好连忙快步行至我身边,捡起扔在船舱中的船桨就开始划动,刚划出数米远的距离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巨浪掀起,我们身处的渔船被翻滚的浪花推出十几米远,而船舱中也被灌入江水,已经没过脚踝。 大雨如柱,加之刚才灌入的江水渔船已经开始下沉,林詹南看了一眼船舱中的积水,随即看着我说道:“徒弟,你赶紧将船舱里面的水全给我舀出去,再这样下去这船就沉了,那条巨型黑鱼我来对付,今天决计不能让它活着逃离,否则后患无穷!” 闻言我立即从船舱暗格中找了一个装鱼的小桶,然后便开始不停向外舀水,至于林詹南则是放下船桨拿起钢叉,目光紧紧盯着船下江面,似乎他是在等待黑鱼再一次攻击。 若不是担心大网被黑鱼损毁我们其实现在有足够的时间逃离江面,可问题就在于大网是用来阻拦水鬼回游,所以我们必须要将黑鱼消灭,否则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林詹南站在船头等待了约莫两三分钟后还是不见黑鱼踪影,于是他将目光看向江面远处,我刚将船舱内的积水全部舀出,这时便听到林詹南惊声喊道:“不好,那黑鱼在冲撞渔网!” 此言一出我立即朝着布置渔网之地看去,只见横立在江水中的渔网正在不断左右摇摆,幅度极大,绝非是被江水冲击所致。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慌,刚想开口询问林詹南怎么办,这时林詹南突然将手中钢叉一松,就在钢叉即将滑落下去的时候他猛然用手掌抓住柄部,随即右臂伸出,皮肤抵在钢叉尖部用力一划,瞬间一道十几公分长短的伤口显露在皮肤之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不断滴落江面,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林詹南是想用血腥味道来吸引黑鱼前来,一般来说鱼类中只有鲨鱼和食人鱼闻到血腥味会攻击人类,可由于这黑鱼已经在世间存活数百年,身形庞大足以吃人,所以血腥味对它来说也极为有吸引力。 “徒弟,这畜生闻到血腥味很快就会前来攻击,拿好钢叉做好准备,成败在此一举,今日若是不灭了它到时候死的就是咱们师徒俩!”林詹南面色凝重,即便是对我说话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江面。 黑鱼不同于一般的阴物邪祟,此物身形庞大,根本无法用道法消灭,只能与其肉搏,所以想必黑鱼来说我更希望碰上阴物邪祟,最起码在体型大小上我们不会吃亏,而这黑鱼足有十几米长,别说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即便是随便一撞就能把渔船撞个粉碎,先前那艘渔船便是最好的例子。 随着血水不断流向大网方向,我站在船舱内部双手紧握手中钢叉,这时那名被救上来的村民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一些,脸色也不再是煞白颜色。 见状我用脚勾起船舱内的船桨,低声道:“哥们,拿住船桨,一会儿若是情况不对赶紧划船,你放心,只要我和师傅活着你就死不了,前提是你必须听从我们指挥。” 那名村民听后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拿起船桨便严阵以待。 大概等了有一两分钟之后天上大雨逐渐停歇,江面也不再翻滚,我朝着四下望去周围却并未见到黑鱼踪影,这倒是怪了,难不成这黑鱼已经逃脱,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烦了,黑鱼可以常年藏身水中,我们可不能一直飘荡于江面,万一要是这黑鱼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损毁渔网,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师傅,现在那条黑鱼不知所踪,不会是逃走了吧?”我看着船头的林詹南低声问道。 林詹南冷哼一声,眉毛一挑:“那畜生已经吃了人,尝到人肉滋味,现在江上还有三个活人,它岂会就此罢手,我估计这黑鱼正在江面之下等待时机,就快上来了。” 林詹南话音刚落,船底突然传来震动,觉察到异像后立即侧身朝着底部看去,只见江面水文开始出现变化,如同漩涡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旋转,见到眼前一幕我心道不好,连忙高声喊道:“快划船!那黑鱼在船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村民面露慌乱之色,不过手中动作却是迅捷无比,好歹他在这江上也行船捕鱼多年,早就已经成了下意识习惯,他双手握住船桨拼命划动,刚划出数米身后水下便腾空升起巨物,那条黑色巨鱼破水而出,如同蛟龙出海一般。 如今黑鱼离开江水对我们来说是最佳的攻击机会,因为一旦它进入水中我们便无法追寻它的踪迹,更不可能潜入水中寻找。 一是氧气不足,二是水下浑浊视线不好,贸然进入水中只能成为它腹中之食。 黑鱼离开江水时间只有短短数秒时间,若是不抓住机会恐怕再想灭它就更不容易,想到此处我看向林詹南,高声喊道:“师傅,这黑鱼腹部无鳞,快用血滴子!” 林詹南听我说完后猛然回过神来,将钢叉往船舱一撇,双袖一甩夜尽天明便出现在他双掌之中,只见它将天明暗扣打开,套入夜尽,随后手臂用力一挥,噌的一声一道寒光飞出,直接朝着下坠的黑鱼腹部而去。 这黑鱼此时处于空中,即便是发现危险袭来也无处可躲,刺啦一声锋利的天明直接划破黑鱼腹部钻入其中,天明的威力先前我在荒地见识过,其锋利程度足以将树木拦腰斩断,更别说这血肉之躯。 天明在黑鱼腹中一顿乱搅,就在黑鱼即将落入水中时天明突然破膛而出,飞回到林詹南手中,我定睛一看,此时天明上沾满了黑红色的粘稠血液,其间还有不少的脏器残渣,看样子黑鱼腹中五脏已经被搅得粉碎。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黑鱼坠入水中,紧接着我就看到水下升起不少红色的液体,更有残碎的脏器,而黑鱼则是再不见踪影,估计已经沉入江底。 第六十二章 白眼狼 浑浊的江面一片暗红,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难闻的恶臭气味,那味道及其上头,甚至有些辣眼睛。 就在这时原本昏暗不明的天空逐渐放晴,乌云散去阳光从云层后探出,明亮的阳光落在江面,使得那暗红血色映的人眼生疼。 见黑鱼被彻底消灭,我和林詹南皆是瘫坐在船舱中休息,喘了几口粗气后相视一笑,这次是我们成为师徒后第一次联手,虽说有些狼狈,但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可惜的是最终还是折损一条人命,若是先前我们动作再快一些或许那名村民就不会身死。 “师傅,如今死了一名村民,咱们回去怎么跟张爱国他们交代?”我面露担心之色看着林詹南问道。 “交代?交代个屁,有什么好交代的!这村民可不是为咱们爷俩死的,是为了整个陈官屯的百姓,再说人是他张一蛋挑选出来的,即便是村民要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要真是怨咱们到时候就别怪我跟他们翻脸,咱爷俩在这出生入死,他们倒是躲了个清闲,你给我瞪大眼睛看着,今天谁要是敢提一嘴我骂他十八辈祖宗!”林詹南说话之时面露狰狞之色,脖颈间青筋暴起。 闻听此言我心中算是有了底气,瞟了一眼船舱中的村民,原本想让他继续撑桨靠岸,但看到他浑身瘫软的模样,我无奈苦笑一声,拿过他手中的船桨就朝着岸边驶去。 来到岸边时村民已经全部围了上来,张爱国走在最前面,不等渔船靠岸他就伸出手来准备拉拽林詹南,林詹南没给他表现的机会,纵身一跃便上了岸。 “老哥哥,那玩意儿让你们师徒俩弄死了?”张爱国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瞟向江面,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弄死了。”林詹南淡淡回应一句。 “那张涛江呢,刚才我看到那巨物把他一口吃进了嘴里,难不成也死了?”张爱国追问道。 林詹南白了一眼张爱国,说道:“张一蛋,刚才那血溅了我一脸你是不是没看见,吃进肚子里还能有个活?” 林詹南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叫声从人群中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名头戴毡帽的老妇人在两名青年的搀扶下走出人群,指着林詹南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害了我儿子,要不是你非要弄什么破网我儿子能死吗,今天我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弄死你替我儿报仇!” 说话间老妇人挣脱开那两名青年男子的手臂就朝着林詹南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拦在林詹南身前,抬手顶住老妇人肩胛骨,冷声道:“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看你年纪大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儿子身死谁都不愿意看到,可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他布置大网是为了救陈官屯百姓的命,而且他是被张爱国挑选出来的,这事与我们何干?” “我不管是不是张爱国让我儿去的,反正这事是你们一手策划,要不然我儿也不会死,你们必须赔命!”老妇人涕泪横流,双眼中布满血丝,激动之时口中更是不断喷溅出口水。 “赔命?好啊,你有本事就过来,想要我师傅的命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话音刚落我从腰间抽出夜明,一瞬间刀锋之中骇人阴气释放出来,老妇人感受到周围气场突变后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中露出惊恐神色。 “你……你们害了我儿,现在还想要害我是吧,行,我斗不过你们,不赔命也可以,但你们必须立马滚出陈官屯,当年要不是这林老头来我们村子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依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说完老妇人转头对身后村民喊道:“乡亲们,咱们的灾祸说不定就是这林老头带来的,咱们让他滚出村子,要不然咱们陈官屯永远不得安生!” 原以为村民不会搭理这老妇人,可没想到众人看到这次行动害了一条人命,皆是振臂高呼将我们二人撵出陈官屯,眼前一幕让张爱国也有些吃惊,他连忙不断摆手,说道:“乡亲们,这林老哥真有大神通,你们要是撵他走那咱们村子可就完了,不能让他们走啊!” “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他要真有那大神通张涛江能死吗,要我说他就是个骗子,必须让他滚蛋!”一名中年男子喊完之后周围村民皆是应和。 听到这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我心中怒火一冒三丈,我握紧手中夜明转身看向林詹南,此时林詹南却是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起伏,这可是与他在船上说过的那些话有天地之别。 “师傅,你怎么了,这些人骂的这么难听你怎么不回嘴?”我诧异的看着林詹南问道。 闻言林詹南的眼神从那名老妇人身上挪移开,继而冷笑道:“回嘴?眼前可有千百张嘴,就凭咱们爷俩能回的过来吗,至于动手那就更不敢了,我林詹南这辈子杀鬼杀妖杀僵尸,可就是从来没杀过人。” “师傅,那咱们怎么办?” 林詹南无奈苦笑一声,双手倒背身后:“还能怎么办,人家让咱滚那咱就滚呗,反正是他们自己上赶着送死,咱们拦也拦不住,徒弟,跟我回破草棚收拾东西,等会儿咱们就离开这陈官屯。”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阵错愕,如今大网已经布置好,就等查明事情真相,在这个节骨眼离开陈官屯,那么先前做的事情岂不是功亏一篑,而且我早就答应陈玉翠要救她哥哥,现在事情还没个头绪,如今要是走了那怎么能对的起她。 “师傅,我答应陈姨帮她……”我话还未说完,林詹南抬手抓住我衣领就将我往人群外面拽去,一边拽一边说道:“帮什么帮,一群白眼狼,赶紧跟我走!” 林詹南再怎么说也是我师傅,我不能忤逆他,无奈之下我只能被他拖拽行走,大概走出人群数十米之后林詹南才将手松开,见状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因为我隐约间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林詹南在陈官屯住了数十年,就是为了铲除江中水鬼破解江中隐秘,现在真相即将被揭开,他在这个紧要关头离开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一路上我不听追问缘故,可林詹南却是如同哑巴般一言不发,径直朝着破草棚而去,行走之时他还不住回头朝着身后瞧去,我也看了几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六十三章 棺中龟壳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来到破草棚前,林詹南推开木门将我一把拉拽进去。 木门关好后他从一旁墙角拿起锄头递到我面前,见状我心生不解,刚想开口询问,林詹南抬手一摆,沉声道:“别问为什么,赶紧把乌棺挖出来。” 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到林詹南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也只能照做,半个小时后我将乌棺挖出,林詹南随即跳入坑中,抬手往我面前一探:“把夜明给我。” 我从腰间将夜明抽出递到林詹南手中,紧接着他将匕首倒转,用末端开始不停敲击乌棺。 眼前一幕让我心中疑惑,可我并未多言,只是站在一旁观望。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匕首末端在敲击乌棺内侧时发出一阵清脆响声,听到声响我瞬间恍然大悟,这乌棺里面有东西! 一般来说乌木沉重,敲击之时发出沉闷响声,可此处却是清脆,似乎里面有夹层。 果不其然,林詹南很快在乌棺内侧发现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这缝隙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林詹南将夜明倒转,用刀刃插入缝隙,而后用力一撬,咔哒一声乌棺内部掉下来一块拇指般厚的木板。 见乌棺暗格开启,我行至对面方向,借着透进来的光亮一看,发现在乌棺暗格中竟然竖立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龟壳。 这龟壳通身棕褐色,上面纹路十分特殊,一般来说龟壳上面的纹路都是呈六边形状,可藏匿在乌棺暗格中的龟壳纹路却是呈现火焰纹,纹路层层递进,当真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师傅,这乌棺里面怎么会藏有龟壳,而且这龟壳纹路怎么如此特殊?”我诧异的看着林詹南问道。 林詹南身形微侧,将手伸入暗格将龟壳拿出,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徒弟,你当真以为那些水鬼是为了这乌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这乌棺里面藏匿的龟壳才是他们要找到的东西,至于上面的火焰纹路应该是自然生长,我曾听说有种乌龟叫做火云龟,纹路便是如此,这种乌龟可活千百年,但体积只有手掌般大小,如此看来我手中拿着的应该就是火云龟的龟壳。” 说罢林詹南从木柜中找出一张黄布,将龟壳包好之后放入怀中,随即看着我说道:“徒弟,现在你将乌棺重新埋好,然后咱们师徒二人离开这里。” “师傅,咱们当真要走?那陈官屯村民怎么办,这可是千百条人命,就这么放任不管了?”我瞪大眼睛诧异问道。 “别问,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跟我走,路上遇到村民也别打招呼。”说着林詹南再次将锄头递到我面前。 见状如此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接过锄头便将乌棺重新埋好,随后便离开了破草棚。 行走在村中时我心中五味杂陈,虽说这些村民赶我们走,但毕竟是一村人命,一旦我们要是走了待到水鬼入侵那么整个村子就完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人影拦在我面前,抬头看去,此人正是陈玉翠。 “小秦,我听说你们两个要离开陈官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先前你让我待在家中别出来,我和我妈就没去江边,刚才我透过门缝听村民说你们要走,你们走了那我哥怎么办,现在他可是还在浴缸里面躺着啊!”说话之时陈玉翠双眼通红,浑身不住颤抖,看得出来她是真急了。 面对陈玉翠的质问我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按照我的想法自然是想要留在陈官屯拯救百姓,虽说不图名不图利,但既然身负道法就应该济世为怀,而且我也答应她要救助陈玉胜,现在若是离开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不过如今我已经拜林詹南为师,师傅的话当然不能不听,要不然就是有违师命,两难之际实在难以抉择。 正当我有些踌躇之际,林詹南一把扯住我脖领子,沉声道:“跟她费什么话,要认我这个师傅就跟我走!” 陈玉翠苦苦哀求之下我还是跟随林詹南离开了陈官屯,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有种预感觉得林詹南不会抛弃陈官屯的村民。 一路前行,约莫走出一两公里之后林詹南在一处山丘位置停下,他翘首远望,说道:“徒弟,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闻言我朝着四下一看,周围皆是荒地,不过陈官屯倒是正好处于眼帘之中。 “师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来这干什么?”我不解问道。 “徒弟,要想捉鬼降妖首先就要学会察言观色,今天那个驱赶咱们出村的老妇人你可发现她有没有什么问题?”林詹南话锋一转说道。 “问题?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啊,就是觉得她戴的那顶毡帽有些特别。” 如今虽说并非盛夏,但也没冷到戴毡帽的程度,不过当时看老妇人年纪不小,我以为她身体不适,所以就没多心,现在林詹南既然提起她必然有其中缘由。 “那张涛江的老娘虽说年近六十,可身体一直硬朗,平白无故怎么会带上毡帽,唯一可能就是她是用毡帽来遮挡阳气!”林詹南面无表情说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震,脱口而出道:“遮挡阳气?难道张涛江他娘是脏东西?” 林詹南冷哼一声,说道:“徒弟,你说的没错,他娘的确是被脏东西附了身,这脏东西白天出不来,正是因为有阳气盖顶,但戴上帽子就不同乐,阳气格挡在外,阴气自然不受侵害。” “师傅,这不对啊,咱们前天晚上不是将陈官屯的水鬼全部都……”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怔住,猛然想起其中纰漏,当初据林詹南所言偷取鱼骨的也是一名水鬼,既然后来我们将陈官屯周围布下结界,那么偷取鱼骨的水鬼就不可能逃离出去,肯定还会藏身于陈官屯中,如此一来他决计不会前往荒地与我们决斗,这就说明村中还藏着一名水鬼,而这水鬼就附身在张涛江他娘身上! “师傅,你是说张涛江他娘被偷取鱼骨的水鬼附了身?” 林詹南见我幡然醒悟面露邪魅笑容:“没错,毡帽只是其中一处可疑,最终让我断下决定的是她脚下有大片水渍,张涛江他娘又没有下水,脚下怎么可能会有水渍,所以我才判断她被水鬼附身,而水鬼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咱们,故而她想利用张涛江的死来制造舆论,使咱们迫于压力离开陈官屯,好让他们趁机下手夺取乌棺,我先前在回破草棚时不停朝后看,就是想看那水鬼有没有跟上来,虽说没有见到踪影,但我可以肯定当时咱们在破草棚内挖掘乌棺时他在外面窥探!” 第六十四章 将计就计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放在林詹南身上那是一点儿不错。 听他说完我才恍然顿悟,原来他这是使了一招将计就计,那偷取鱼骨的水鬼附身于老妇人身上,目的就是将我们赶出陈官屯。 林詹南顺水推舟,扬言不再插手陈官屯的事,如此一来那水鬼定然会去破草棚寻找乌棺下落,待到他前往破草棚时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来寻找那丢失的鱼骨,不得不说这一招是当真高明。 “师傅,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扔下陈官屯的百姓,要不然您也不会蛰伏此地数十年之久。”我看着林詹南赞赏说道。 林詹南白了我一眼,冷哼道:“哼,别以为你小子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冷血之人,估计早就后悔当我徒弟了吧?” 闻言我尴尬挠了挠头,赶紧将话题转移开:“师傅,有件事情我还是不明白,当初下水的村民足有数十人,这水鬼怎么知道张涛江一定会死呢,若是临时起意那么张涛江他娘头上的毡帽又是怎么回事?” 林詹南听后陷入一阵沉思,似乎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过了片刻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江水,沉声道:“或许这水中黑鱼早就被水鬼牵制,受到水鬼指令才对张涛江进行了攻击。” 虽说林詹南的话不无可能,但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毕竟先前陈官屯外围布置了结界,这水鬼又是如何牵制黑鱼的呢? 一番思量后不得其果,最后只得就此作罢。 “师傅,你知道那鱼骨藏在什么地方吗,即便是水鬼前往破草棚,咱们若是不知道鱼骨藏身何地也是无处可寻。”我看着林詹南沉声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鱼骨现在应该藏身张家,张涛江母子相依为命,张涛江如今身死,那么家中只剩下他娘一人,若想藏个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等天黑之后注意观察村中动向,一旦那水鬼出动咱们就赶紧前往张家寻找鱼骨,我这次要让水鬼竹篮打水一场空!”林詹南神情坚毅,似乎是下定决心与水鬼周旋到底。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临来之前林詹南将木柜中的两个窝头一并带走,如今似是腹中饥饿,从包裹中将窝头取出,递给我一个,我没接,见状林詹南冲我笑了笑,随即大口朝着窝头咬去。 吃完窝头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詹南将散落的包裹收起,然后带着我朝着陈官屯方向走去。 趁着夜色前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陈官屯,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家家户户大门紧锁,村落中不见半个人影。 我们二人刚准备往张家院落走去,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耳畔传来,听到声响后我和林詹南立即躲藏在一处院墙后。 探头朝着街道看去,月光之下一道人影正在急匆匆赶路,借着月色一看,此人正是白天赶我们出村的老妇人,在她身后我还发现不少水脚印,看样子林詹南先前猜测不错,这老妇人的确是已经被水鬼附了身。 老妇人匆忙赶路,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而她前去方向正是破草棚。 “师傅,您还真是神机妙算,这水鬼当真是按奈不住了。”我看着林詹南欣喜道。 “区区水鬼也想跟我耍心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他已经前往破草棚,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赶紧去张家寻找鱼骨。”林詹南说罢转身快步朝着张家院落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 行不多时我们来到张家院落前,铁门虚掩,院内没有半点灯光。 我上前一步将铁门推开,随后进入院中,四下打量一番见没有任何异像后便来到厅堂内,刚想打开屋中电灯,这时林詹南叱喝一声:“别开灯,现在村子里面的百姓都已经休息,这院落要是发出光亮那水鬼恐怕很快就会发觉。” 说话间林詹南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将上面的竹盖打开后用力一吹,噌的一声火势燃起,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借着光亮我和林詹南开始寻找鱼骨踪迹,约莫找了十几分钟后依旧没有发现鱼骨所在,这时我看着林詹南问道:“师傅,你说这鱼骨会不会被那水鬼藏在身上了,这屋中咱们已经翻遍,可到处都没有。” “不会,那鱼骨我见过,足有数十公分长短,水鬼决计不可能藏于身上,而且此物十分重要,他也不会藏在其他地方,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又找了七八分钟后我已经有些丧失信心,行至木椅旁直接瘫坐在上面,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天花板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浑身一震,在天花板下方的电扇叶上竟然有一个红色的东西,见状我连忙喊道:“师傅,你快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林詹南闻言立即举着火折子来到我面前,随后我抬手一指风扇叶,他仰头一看,登时面露大喜之色,说道:“这兔崽子还真挺会藏,竟然藏在了风扇叶上,徒弟,赶紧搬椅子把那红布拿下来,若是没猜错的话鱼骨应该就藏在红布之中。” 闻言我立即起身将木椅搬到风扇下方,踩上去之后便将红布包拿了下来,放到桌上我将红布小心翼翼打开,借着火光一看,鱼骨果然被红布包裹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鱼骨,不觉被其模样吸引住,这鱼骨虽说从外形来看与一般的鱼骨没什么区别,可它的尾部却很是怪异,一般来说鱼骨尾部呈扇面分布,质地较软,但是眼前鱼骨的尾部却是如同两根手骨一般,质地较硬,最特别的是尾部上还有几处凸起,高低不平,两侧凸起分布也不一样。 “徒弟,你看什么呢?”林詹南见我目不转睛,似乎猜到我心有所想。 “师傅,这鱼骨尾部怎么这般怪异,我越看越觉得像是两把钥匙,一般的鱼骨哪有这种形状?”我脱口而出道。 此言一出林詹南立即将目光看向鱼骨,约莫半分钟后他脸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你小子这观察力还真不错,先前我还想不明白这水鬼偷取鱼骨到底有什么用,现在我明白了,这鱼骨尾部应该就是两把钥匙,说不定与江水中的秘密有关!” 第六十五章 懒得废话 鱼骨无用,尾部才是关键所在,再说数十公分长短的鱼骨带在身上也有些不便,于是林詹南直接将鱼骨尾部掰断放入怀中,如今我们已经拿到鱼骨可藏匿于乌棺暗格中的龟壳,想必凭借这两样东西应该就能够破解江中隐秘。 “师傅,现在东西到手,咱们赶紧走吧,破草棚顶部有黄符遮盖,水鬼必然进不去,若是折返回来恐怕会发现咱们。”我看着林詹南催促道。 林詹南嘴角微启,冷笑道:“发现咱们又如何,先前留他性命是担心找寻不到鱼骨,如今既然鱼骨已经找到,这祸患自然不能再留着,你现在将鱼骨用红布重新包好放回到风扇叶上,等水鬼回来之后我就将他灭了!” 我按照林詹南的话将鱼骨重新放回原处,随后便与其藏身于卧室中,准备给水鬼来个突然袭击,刚进入卧室藏好,很快院门位置传来吱嘎一声响动,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看样子水鬼已经回来了。 数秒钟后一阵阴气从门外弥漫进来,我侧头朝着屋门位置看了一眼,只见老妇人周身阴气弥漫,行走之时一瘸一拐,看样子他在破草棚吃了瘪,进屋后水鬼将屋中电灯打开,随后坐在木椅上喃喃自语道:“这天杀的林詹南,没想到竟然在破草棚布了这么厉害的黄符,怪不得先前折损这么多人,看样子要想取出乌棺必须要先将这黄符烧了才行。” “烧黄符?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正观望之际林詹南阴沉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听到卧室中传来声响,水鬼登时神情一怔,起身警惕问道:“谁在屋里,给我出来!” 林詹南双手倒背走出卧室,瞥了眼前水鬼一眼,说道:“是我,你没想到我会回来吧?” 见到林詹南出现水鬼面露惊慌之色,连忙开口道:“林詹南?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你就不怕村民怨恨你?” “哼,若是怕的话我数十年前就已经离开这是非之地了,何必等到现在?”林詹南沉声道。 “要不是因为你我儿也不会惨死,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回来,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村民,把你们两个弄死!”说话间水鬼朝着屋门方向走去。 见状我快步行至屋门前,抬手一拦,冷笑道:“想走没这么容易,我实话告诉你,你的把戏早就已经被我师傅拆穿,他之所以不说就是想将计就计找到鱼骨下落,现在鱼骨已经找到,留着你也再无用处。” “鱼骨?什么鱼骨?你说的我不明白,你赶紧躲开,我现在有事出去一趟!” 水鬼深知自己不是林詹南对手,所以想借机逃离此处,见状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往前一探,冷声道:“你要是继续往前走,这把匕首必然插在你的胸口,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水鬼见逃脱不得,骤然间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嘶吼一声便举起双手就朝着我脖颈而来。 先前那番话不过只是吓唬水鬼罢了,毕竟现在他还附身于老妇人体内,若是这一刀下去恐怕连老妇人的性命也要扔在这里,故而我将夜明往腰间一收,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中水鬼胸口。 水鬼惨叫一声朝后飞去,落地之后水鬼快速起身,转头朝着旁边窗户看了一眼,刚准备破窗而逃,林詹南突施冷箭,拿起桌上茶杯用力一甩,啪的一声茶杯直接击中水鬼膝盖弯曲处,水鬼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不等他起身林詹南立即上前,右膝压制在水鬼胸口,冷声道:“区区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你还真是活腻了!” “林詹南,算你有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水鬼被林詹南压制住动弹不得,虽说拼尽全力挣扎但也无济于事。 “做鬼?你现在不就已经是鬼了吗?如今我给你一条路走,只要你告诉我江中隐秘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可以考虑不将你魂魄打散!”林詹南低头看着身下的水鬼厉声说道。 “哼,想知道江中隐秘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 水鬼话还未说完,林詹南突然咬破指尖,用精血往水鬼额头一点,砰的一声一道黑雾从老妇人体内击出。 转头看去,那黑雾慢慢汇聚成人形,林詹南瞟了一眼黑雾,抬手长袖一会,骤然间空中寒芒一闪,还未看清夜尽已经从林詹南袖中飞出,弯月刀刃盘旋空中,顷刻间便将那道黑物斩碎。 “既然不说那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林詹南手腕一收,夜尽立即飞回袖中,望着眼前的一幕我不禁有些出神,这林詹南手段果然狠辣,莫说是水鬼,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师傅,现在鱼骨到手,陈官屯内的水鬼也全部被消灭,咱们何时动身前往水中,如今结界基本已经消散,估计水鬼很快就会上岸了,到时候一旦水鬼入侵陈官屯,咱们两个恐怕难以抵挡,毕竟陈官屯有近千百姓,咱们根本救不过来。”我看着林詹南担心道。 林詹南一脸平静,行至木椅前坐下,倒了杯茶水后一饮而尽:“放心,水鬼先前折损数十人马,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敢再上岸,他们如今正躲在水中等待消息,谁能想到这水鬼自己露出马脚,已经命丧黄泉。” 看到林詹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暂且放下心来,将张涛江母亲背到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后我回到客厅中,低声道:“师傅,张涛江他娘目前还在昏厥中,咱们是不是要等她醒来再走?” 林詹南放下手中茶杯,起身抬手一挥,说道:“没这个必要,张涛江他娘不过只是被水鬼附身而已,两三个时辰就会醒来,咱们不用管她,现在你跟我去趟张一蛋家,他是陈官屯村长,目前也是最信任咱们两个的人,进入江中需要些东西,必须让他帮忙才行。” 闻言我点点头,随着林詹南走出厅堂,穿过院落我们刚准备出大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张家后院传来,听到声响我立即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师傅,后院好像有动静。” 林詹南听后停下脚步,回头朝着后院看了一眼,随即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不多时我们来到后院木门前,我探头隔着门缝往里面一看,只见月色下一名赤身男子正被一条拴狗的锁链捆绑住四肢,男子浑身惨白肿胀,头发凌乱,双眼空洞无神,看样子这应该就是那具水鬼的肉身。 先前在厅堂中林詹南只是消灭了他的魂魄,可他的肉身依旧存在,虽说这肉身没有灵智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可一旦要是有村民靠近还是会被其所伤,想到此处我从腰间抽出夜明,踹开木门便朝着后院走了进去。 第六十六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从后院出来时水鬼肉身已经被我消灭,随后我们师徒二人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趁着夜色一路行进,很快我们便来到张爱国家,站在院门前我用力敲了几下铁门,不多时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响,紧接着便是张爱国媳妇的破骂声:“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晚还来敲门,不知道快睡觉了!” 破骂间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张爱国媳妇见到是我们两个人之后神情骤然一变,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你……你们两个不是已经离开陈官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张爱国媳妇眼神诧异,如同在看两只怪物。 “别问这么多,我找张一蛋有事。”林詹南没跟张爱国媳妇废话,一把将其推搡开,随即快步进入院内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进入客厅时张爱国正低头抽着闷烟,地上已经散落七八根烟蒂,旁边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我们二人进屋后他并未抬头,只是有气无力问了一句:“谁来了?” “张一蛋,放着可口饭菜不吃在这里抽闷烟,是不是知道我们师徒要来提前给我们准备的?”林詹南看着低头萎靡的张爱国冷笑道。 张爱国一听是林詹南的声音立即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我们二人出现在眼前时双眼放出精光,连忙将手中烟蒂扔在地上,起身兴奋道:“老哥哥,我就知道你走不了!你要是走了我们陈官屯可就完了,哎呦,现在你回来我这心总算是落下了!” “张一蛋,当初破四旧的时候你口号喊得最响亮,如今怎么背叛组织了,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个蒙吃骗喝的神棍吗?”林詹南言语略带讥讽,似乎对于当年之事还怀恨在心。 “老哥哥,你可别打我脸了,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你就别提了,再说村民那是愚昧无知,他们不知道你的本事我可知道。” 张爱国这些年村中管事倒是没白当,一阵溜须拍马算是把林詹南给拍舒服了。 林詹南听后面露笑意,微微点头道:“算你识相,行了,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今天在岸边闹事的李秀英被水鬼附了身,所以她才撺掇村民把我们师徒俩赶出村子,这事我不怨村民,怪就怪这水鬼太过狡猾。” “啥?李秀英被水鬼附了身?你不是说村里水鬼都被消灭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张爱国瞪着一双眼睛诧异问道。 “先前我也以为水鬼都被消灭了,可唯独忘了那偷取鱼骨的水鬼,刚才我和徒弟已经将水鬼铲除,目前村子一切安全,不过过了明天就难说了,先前我在村子外围布置结界,外面的水鬼进不来,里面的水鬼出不去,可现在结界已经支撑不了多久,等到了明天傍晚估计结界就会消散,所以我准备明日傍晚之前进入江中!”林詹南看着张爱国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张一蛋咽了口唾沫,头部微侧,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到水里去?” “没错,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长江之中藏有隐秘,而鱼骨和乌棺就是重要线索,要想彻底让陈官屯村民脱离危险,那就必须进入江水中解开隐秘才行!”林詹南义正言辞说道。 此言一出张爱国算是彻底服了,他双手作揖朝着林詹南一拱手,惭愧道:“老哥哥,我张爱国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算是第一个,以前年少气盛不懂事,现在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你这舍己为人的境界一般人当真达不到,就凭你苦苦守村数十年就让我自愧不如!” 说话之时张爱国双眼通红,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当年所作所为有些内疚。 林詹南见张爱国动了真性情,抬手一摆道:“行了,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流什么猫尿,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今日正好有菜,你弄瓶酒来,咱们老哥俩整上几杯,等会儿我还有要事跟你商量。” 鲁迅的《题三义塔》中有句诗曰: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虽说林詹南和张爱国早些年间并非是好友,甚至是敌人,可此情此景倒当真有些诗中意味。 张爱国听罢立即去橱柜中取出一瓶白酒,拧开瓶盖后倒满三杯,见张爱国连我算在其中,我连忙摆手说自己酒量不行,再说明日还有要事担心喝多了误事。 林詹南瞟了我一眼,端起酒杯递到我面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是生是死还不得而知,万一折损性命岂不是亏了肚子。 一番劝说下我接过酒杯,仔细一想林詹南说的也不错,明日进入长江生死未卜,若今晚不痛快畅饮一番岂不是太过可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爱国用沾满油腥的手抓起一把花生米,搓了几下之后放入口中,咀嚼几口问道:“老哥哥,你先前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到底是什么事,趁着我现在还没喝醉赶紧说,别一会儿醉的不省人事了。” 林詹南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说道:“明日一早你给我准备一艘渔船,这渔船一定不要像今日那般大小,最起码五六米长,对了,你等会儿去村民家让手巧的娘们儿给我缝制七面白幡,这白幡上面要绣的纹样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就按照我纸上画的东西缝制,时间虽说仓促,但不要给我糊弄事,此事关乎村民性命安危,对了,最迟到明日傍晚!” 说着林詹南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张爱国接过之后打开看了一眼,我侧头看去,只见黄纸上面绘制的皆是一些符咒,七张黄符各不相同,估计其中大有文章。 张爱国端详片刻后问林詹南这鬼画符似的东西是什么,林詹南神秘一笑,说是什么就别管了,总之照做就行。 对于林詹南的话张爱国不敢不听,他担心等会儿喝多了耽误事,于是先让我们二人喝着,而他则是从抽屉中拿出手电筒便朝着院外走去,估计是去村民家通知此事。 第六十七章 七星飒沓 张爱国走后我和林詹南继续喝酒聊天,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张爱国身形摇晃的走进屋子,只见他脸色通红,双眼迷离,看样子酒劲已经上来。 见状我将其搀扶到沙发上,刚坐稳张爱国便身形探前,看着林詹南说道:“老哥哥,事情……事情我已经办理妥当,我在咱们村中找了十几个心凉手巧的娘们儿一起缝制白幡,明天傍晚之前肯定能够……能够缝制完毕,至于渔船我也联系了咱们村的老赵,他家渔船就在岸边停着,明日你直接……” 张爱国话还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见其已经喝醉,我便将他搀扶到床上休息,回到客厅的时候林詹南已经坐在客厅木椅上,他见我从卧室走出,沉声道:“徒弟,明日咱们师徒两个就要前往水下,前途生死未卜,现在你若是想要反悔还来得及,我在这陈官屯等待数十年,为的就是将江中之谜解开,你来此地不过三五日时间,没必要跟我冒险。” 林詹南语重心长,似乎已经觉察到明日入水危险,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下来,自然不能反悔,再说我已经拜林詹南为师,哪有眼睁睁看着师傅身陷囹圄自己置若罔闻,畜生方知报恩,我若是这么做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师傅,你不必劝我,这事我早就已经想好,我随你一起下水,咱们两个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若你自己前去我也放心不下。”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林詹南,告诉他我心意已决。 林詹南听后冲我点头一笑,说道:“好徒弟,我林詹南这辈子能够收你为徒也算是死而无憾,时间不早了,今晚咱们就在张一蛋家借宿一晚,明日傍晚前咱们前往岸边,与江中水鬼做个了断!” 张爱国身为一村之长,院落规模不小,我让张爱国媳妇找了一间客房便与林詹南住下,一夜无话,但我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江中不比陆地,虽说我水性还算不错,但真在水中动起手来能不能存活还是未知之数,加之水下情况不明,一旦要是碰到旋涡泥沙恐怕也会更加危险。 思前想后过了两个多小时,困意实在难挡,我闭上眼睛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左右,转头看去,林詹南已经不知所踪,而在旁边的木柜上还放置着一碗白粥、馒头和咸菜,我也没多想,起身穿好衣衫便将早饭吃下,随即来到院落之中。 此时张爱国媳妇正在院中洗衣服,她见我走出客房,说道:“小伙子,林老头和我男人出去了,他临走的时候让你在我家等着,说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屋喝点水,估计再有半个多小时他们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进入屋中,等待约莫半个小时后就看到林詹南和张爱国走进院中,见状我起身走出屋子,看着林詹南问道:“师傅,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我去江边检查了一下渔船,然后又去看了看缝制白幡的进度,目前一切顺利,只要等到傍晚来临咱们就可以入江。”说完林詹南转头看向张爱国,说道:“我和徒弟去江边后你让村民家家户户大门紧锁,千万不要去江边凑热闹,若想得知江中隐秘就必须先将水鬼消灭,水鬼狡猾,趁我们师徒不在很有可能会来袭击村落,你现在去给我准备黄纸朱砂,我给你们画些黄符,到时候你将黄符贴在村民大门上,如此一来便可防止水鬼侵袭。” 张爱国听罢点点头,随即便去寻找黄纸朱砂,一个小时后张爱国抱着一大捆黄纸进入厅堂,随后我按照林詹南的指示开始画符,林詹南所画的黄符名叫镇煞符,这种符咒对于邪物有镇克作用,我先前曾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学习过,所以绘制起来轻而易举。 整个白天除了吃饭以外我们两个都在绘制黄符,约莫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才将整个村子的黄符全部画完,此时桌上已经堆积了厚厚一摞,足有数百张之多。 画完黄符后林詹南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对张爱国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天色便黑下来了,你现在赶紧去村民家收缝制好的白幡,收回来之后你就别管我们了,到时候你直接拿着黄符挨家挨户贴上,我和徒弟直接前往江边。” 闻言张爱国看了一眼林詹南,有些激动说道:“老哥哥,我虽说年纪不小,但身子骨还算是硬朗,这贴黄符的事我家娘们也能做,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进水,我住在江边这么多年水性还算不错,应该能够帮得上你们。” 林詹南听后苦笑一声,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水鬼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你去了只有一死,所以此事你还是别插手了,我相信我和徒弟的本领,肯定能够铩羽而归。” 张爱国见林詹南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头答应后便离开院落前往村民家中,十几分钟后林詹南怀抱七面白幡来到屋中,林詹南接过白幡仔细打量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神情,随后他又让张爱国找了七根竹竿,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和林詹南便朝着院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张爱国突然从屋中追了出来,行至林詹南面前,直接握住他的手,神情有些动容:“老哥哥,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陈官屯给你摆酒接风,到时候咱们两个再好好喝一场!” 说话之时张爱国情绪激动,双眼通红,林詹南点头一笑,说道:“好,我答应你,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告别张爱国之后我和林詹南乘着夕阳朝着江边走去,来到江边时火红云霞落在江面上,如同燃起红黄火焰,煞是好看。 林詹南站在江边观望片刻后便与我走向渔船,上船后我们将竹竿插入白幡之中,然后将七面白幡立在船头。 七面绘制着灵符的白幡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而林詹南则是伫立在船头目光如炬,视线一直看向远处江面。 “师傅,这七面白幡到底有何作用,上面绘制的又是什么符咒?”我望着飘动的白幡不禁问道。 林詹南回过身来,沉声道:“这七面白幡是招魂幡,待月色出现七面招魂幡便可以吸引水鬼前来,咱们若想平安进入水中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水鬼全部消灭,否则下水之后再与其周旋对咱们不利,至于这招魂幡上面的七道符咒名曰七星飒沓符,一旦启动可以在江面形成结界,对于咱们消灭水鬼有利。” 第六十八章 何必留慈悲 说话间日落西山,大地逐渐被一片黑暗笼罩,四下温度骤降,风声不绝于耳,萧瑟北风更是将船头竖立的七面招魂幡吹得哗哗作响,江水也开始翻腾,水花打向岸边,激起层层砂砾。 见天色逐渐暗下,林詹南进入船舱打开船板暗格,从中取出一盏煤油灯,挂在船头后用火折子点燃。 昏黄光亮燃起,林詹南抬手一挥,沉声道:“徒弟,时机成熟,解开系船柱的绳索,咱们师徒二人进江!” 闻言我来到岸上将绳索解开,紧接着跳上船板,拿起船桨便开始朝着江心驶去。 刚进入江水中的时候四下还算是平静,江面虽说涟漪不定,但是水文还不怎么激烈,可随着我们距离江心越来越近,水面之下竟然升起一层厚重的白雾,白雾弥漫四周,视线十分不清晰。 即便是我们在船头悬挂了煤油灯,可能见度依旧只有几米,如此一来视线受阻,在江上行船很有可能会导致迷失方向,一旦要是朝着断龙台方向驶去,那我们二人可就麻烦了。 “师傅,现在阴气弥漫,江中水鬼恐怕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踪迹,再这么下去万一要是驶入断龙台怎么办?”说话间我已经放慢划桨速度,目光死死盯着周围江面。 “不必惊慌,区区阴气奈何不得。” 话音刚落林詹南抬手咬破指尖,紧接着手腕一甩,渗出的血液刹那间飞出,说来也怪,这精血落在江面之后就如同一道猛烈的刀气,直接将阴气斩开,眼前出现一条两三米宽的道路,而道路尽头正是江心所在。 江心是整条江水中最深之处,从此处进入水中最容易找到水下隐秘,故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前往江心,不过在这之前水鬼肯定会加以阻拦。 正想着空中月色洒下,落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波纹,我正准备加紧速度划桨,这时林詹南突然面色一阵凝重,他抬手一摆,冷声道:“别划了,这群畜生出来了。” 话音刚落江面上就传来了呜呜的悲鸣声,那声音凄惨至极,转头看去,江面的水开始猛烈翻滚着,霎时间成百上千只惨白的手从江面突然冒出,不停的挥舞着,泡得浮肿的头颅还在上下浮沉。 水鬼现身后阴气渐渐散去,眼前渗人场景更为清晰,惨白手臂泡得浮肿,上面的皮肉已经脱落,更有甚者露出其间白骨,水鬼的手掌不断在水面抓挠,还发出咔咔骨头摩擦声响,令人听后不禁头皮发麻。 此刻渔船已经被水鬼团团围住,仅渔船附近的水鬼就有数十上百,远处水鬼更是不计其数,这么多的水鬼散发出无尽阴气,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雾,心中更是凭空升起一阵阴寒。 见水鬼将前往江心之路阻拦,我索性将手中船桨放到船舱内,紧接着从腰间抽出夜明横档身前,若是这些水鬼敢上来我就先让他们见识一下夜明的厉害。 惊悚可怖的呜呜声不断灌入耳畔,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脚腕处一紧,低头看去,一只水鬼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爬上了渔船,他浑身沾满江水,用一只惨白露骨的手臂抓着我的脚踝,见我看他,那水鬼用另外一只手撩起面前黑发,露出发黄残缺的牙齿冲我咯咯笑着,模样甚是恐怖。 “小子,跟我一起下水吧,我在水里呆了数十年,终于能够转世轮回了。”眼前水鬼用一种及其沙哑的声音说着,就好像被人掐住嗓子一般,闻听此言我浑身杀气骤现,冷声道:“想要我的命也要先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话音刚落我不等水鬼做出反应,举起手中夜明迅速下落,噌的一声刀光毕现,水鬼还没回过神来抓着我的手臂便已经被刀光斩断,我抬手一甩,断臂飞入江中,数秒后水鬼惊呼一声,紧接着面目变得狰狞无比,他用单臂支撑自己从船板上站起,刚想朝我扑将过来,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他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区区水鬼怎么能够经受住如此力道,砰的一声直接朝着江面飞去,重重砸在其他水鬼的头顶,随即落入水中不得其踪。 将水鬼打落江水后我刚想长舒一口气,这时脚下渔船突然摇摆不定,定睛一看,我不禁心凉了半截,原本包围在渔船四周的水鬼全部靠近渔船,双手皆是扒在船身上,他们用力朝着一个方向摇晃,似乎是想要将我们渔船打翻,一旦我和林詹南掉入水中再想收拾这些水鬼可就不容易了,想到此处我看着摇摆不定的林詹南问道:“师傅,现在水鬼开始摇晃船只,再这样下去咱们两个恐怕都会落水,如今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跟不了你一辈子,你不能什么事情都问我,若是我此刻不在船上你又会怎么办?”林詹南一边观察水鬼动静一边沉声道。 我苦笑一声,心想若是林詹南不在这船上我自己肯定不会上船,更不会被数以千计的水鬼围住。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已经为时已晚,我沉默片刻后并未回应,直接将左手食指伸出,用刀锋在食指划过后血液立即沾染在刀刃上。 一瞬间刀刃被鲜红血液沾染,一道红色光晕在周身流动,随后我站立在船舱中心处,举起手中夜明朝着四下一挥,瞬间我周身杀气迸发,杀气与刀锋释放出来的罡气朝着水鬼而去,只见空中一道红光闪过,原本扒住船身的手臂顷刻间全部被斩断,一时间哀嚎声不绝,船舱内断裂的手臂在数秒钟后也化作阴气散去。 “徒弟,既然杀心起不必留慈悲,人如此,邪物亦如此,每次与敌人交手都要倾尽全力不留余地,只有破釜沉舟之心才能够震慑住对方,你想想谁会与一个不要命的人拼命,所以只要抱着赴死之心,即便还没动手对方便已经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故而下手要稳要准要狠,千万别优柔寡断!”林詹南看着我语重心长说道。 拜师林詹南后虽说他没有教过我实质性的本领,可不管是在做人还是做事方面都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这也是日后我性格变化的一个原因,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谈。 灭掉第一批水鬼之后很快第二批再次前来,这次的水鬼数量更多,他们用手臂扣住船身之后开始不断摇晃,刹那间脚下不停晃动,我和林詹南皆是踉跄不止,见事态紧急我刚要出手将他们消灭,岂料这时水鬼后方水面突生激荡,翻滚之势如同喷泉涌起。 第六十九章 倒尸 还未来得及出手破水声传入耳畔,随着声音响起数十道黑影从水下窜身而起。 这些黑影同样是水鬼,不过他们这次变聪明了许多,知道我会对船身周围的水鬼下手,所以他们分上下两路进攻,下一路主要晃动船只让我和林詹南身形不稳,而上一路则是对我们二人进行攻击。 船身猛烈晃动,加上水鬼入侵,如今我和林詹南已经身处险境,难以自拔。 惊慌之际脱离江面的水鬼已经朝着我们二人扑将过来,林詹南长袖一甩,藏在身上的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登时出现在掌心。 一瞬间他周身杀气腾腾,目光紧盯周围扑过来的水鬼,就在水鬼距离我们二人还有不到半米之时,林詹南双刃齐出,两道寒芒在月光之下不断闪烁,犹如空中雷电般难辨行踪,随着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声,扑将上来的水鬼一一被林詹南手中双刃斩碎。 见林詹南收拾上路水鬼,我并未迟疑,上前一步便举起夜明朝着那些惨白肿胀的手臂而去,刀锋所过之处红光乍现,紧接着蹭蹭声不绝,手臂如同切瓜砍菜般被斩断,无一例外掉入船身之中。 片刻后上下两路水鬼皆被我和林詹南消灭,我们二人背靠背站在船内朝着四下看去,此刻江上阴气已经完全退散,先前露出水面的惨白手臂和沉浮不定的头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江上一片死寂,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师傅,这水鬼怎么不见了踪影,难道他们怕了?”我手持夜明横档身前低声问道。 “怕是怕,可消失踪影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自觉不敌,故而转变策略,若我没猜错这些水鬼肯定还会再次袭击,但决计不是再用这种方式,趁他们现在还没有现身,赶紧朝着江心冲过去,我想那些水鬼必然在江心之处等着咱们!” 听林詹南说完后我将夜明插在腰间,拿起船桨便继续撑船朝着江心驶去,就在我们距离江心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突然江心前升起一阵白雾,白雾把江心包裹起来,而在白雾外围则是升起一双双惨白的脚,脚底冲天,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看到眼前诡异的场景我不敢继续上前,转头看了一眼林詹南,此时他神情凝重,眼神不住朝着断龙台方向看去,面容似乎有些狰狞。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这水鬼怎么双脚朝天?”我看着林詹南诧异问道。 林詹南面色一沉,冷声道:“看样子水中巨物不止黑鱼一条,肯定还有其他巨物,咱们耗费精力缝制的大网已经被巨物破坏,断龙台江面之下的水鬼已经回游到积尸地,这次咱们可遇上大麻烦了!” 听林詹南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水中尸体一共分为四种,分别是残尸、浮尸、竖尸和倒尸。 残尸就是残破不全的尸体,一般来说这种尸体都是被人扔下江中,由于尸身残缺不全,三魂七魄不附于此,故而没有危险,与寻常畜生的血肉没什么差别。 浮尸是悬浮在水上的尸体,这种尸体浮在水面,所以会被阳光照射,即便是有阴气也会被至阳之气摧散,因此也不会产生尸变。 唯独四种水尸中的竖倒两种尸体可以化为水鬼,水为阴,尸体没入水中之后会吸收阴气,从而化成水鬼,竖立在水中的尸体脚冲下头冲上,头部为天灵所在,由于冲上所以吸收阴气较少,只是一般的邪物,不会掀起太大风浪。 但倒尸就不同了,头冲下脚冲上,吸收阴气最多,阴气入侵体内之后直达大脑,催生出来的力量并非寻常道士可以破解,所以是四种水尸中本领最强悍的。 我抬头粗略看了一眼,这些倒尸正好围在江心前,数量最起码上百,周围弥漫的阴气比先前更要浓重,如同一面白墙竖立眼前,江心内部场景全部被遮挡住,看不到分毫。 “师傅,这倒尸比竖尸厉害多少?”我紧握手中夜明压低声音问道。 “厉害多少我不知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碰见倒尸,不过在水猴子一行里面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宁惹竖尸一群,莫碰倒尸一具,意思就是说一具倒尸比一群竖尸还要厉害,由此可见这倒尸能力强悍,远非先前遇到的水鬼可以相提并论。”林詹南沉声道。 所谓水猴子就是江上的捞尸人,他们常年与水中尸体打交道,自然什么尸体都见识过。 据林詹南所言这些水猴子若是见到倒立在水中的尸体决计不会打捞,就算是开出天价也不会答应,因为这是在拿命去赌,而赌赢的机会还不如中六合彩的几率大,几乎是十死无生。 七六年的时候黄河上有个水猴子叫林继光,他就碰到了一具倒立在水中的尸体,当时那尸体的亲属开价一万,要知道七六年一万块钱可是个天文数字,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赚不上这么多钱。 林继光见雇主出了这么多钱,也不再忌讳行内规矩,弄了艘渔船便跟自己儿子进入了江水中,尸体打捞十分顺利,雇主也痛快的给了林继光一万块钱,可没想到仅仅只过了一个晚上,林继光一家惨死,三口人全部赤着身子倒挂在了房梁上,与水中倒尸模样相同。 他们腹部被锋利的东西划开,肠子脏器散落一地,一开始村中人并没有发现,后来有人在他家院外闻腐烂味道之后才闯进去查看。 进屋之时林继光三口人尸体早就已经恶臭无比,那如同小臂般长短的老鼠顺着他家房梁攀爬上去,然后钻到了尸体体内,肉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了人皮和暗黑色的脏器,从那时起全国各地的水猴子联合起来设立了一条规矩,就是宁惹竖尸一群,莫碰倒尸一具,因为只要招惹了这怨气冲天的倒尸,莫说自己性命不保,连同自家亲属也在劫难逃。 听林詹南说完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忐忑不安有些惊慌失措,一具倒尸就闹出如此动静,更何况是眼前上百具倒尸,别说这倒尸出手,即便是浓重的阴气也会令人压抑的窒息。 “师傅,既然江心前围了这么多倒尸,那咱们怎么进入江心,我若是冲过去有没有可能成功?” 林詹南冷哼一声,苦笑道:“成功?成仁还差不多,就凭咱们这艘破旧渔船肯定硬刚不过眼前的倒尸,而且据我观察他们好像是听命于人,要不然这些倒尸怎么可能会排列的如此整齐,你仔细看看,他们排列的阵型像是什么?” 闻言我刚想说是个圆形,突然有感觉不像,因为若是圆形的话不管从何处看都是圆弧状,可从刚才发现尸体到现在我已经觉察出尸体阵型的变化,虽然远看是个圆形,可近看却发现是由数条直线相连而成,只是由于人数众多,所以才会形成圆形的假象。 第七十章 鏖战巨物 仔细观察片刻,我恍然大悟,对林詹南说是八卦形状。 因为我们能看到的视线仅有形状的一半,正面有四条直线相连,背面必然也有四条直线,相加便是八条,组合起来正是八卦。 林詹南听后点点头,说五行破六爻,八卦克七星,这些倒尸如今排列呈八卦形状,必然是听命于人,说不定在这江心之下有人正在控制他们,要不然仅凭倒尸根本不可能知道八卦阵能够克制七星飒沓符。 此言一出我登时心头咯噔一声,倒尸已经够难消灭,而水下之物竟然可以操控他们,这就说明水下的东西本领远超倒尸,若真如此事情岂不是变得更加棘手。 如今事态紧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沉思片刻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破除倒尸八卦阵的办法,那就是利用水中巨物来撞击阵型,我们现在所处的渔船虽说有五六米长短,但毕竟是木头制成,根本无法强行冲进江心,但若是有水中巨物相助必然可以摧毁倒尸八卦阵。 想到此处我从腰间抽出夜明,朝着自己手掌位置就割划出一道数公分长的口子,鲜血瞬间从伤口中渗出,林詹南见状面露诧异之色,问我这是干什么,我神情坚毅道:“师傅,今日若不破解江中隐秘来日更是麻烦,与其夜长梦多,不如舍命一试,你先前说大网已经被江中巨物损毁,既然如此咱们可以利用精血引诱巨物前来,然后借助巨物来攻击倒尸,巨物身形庞大,必然能够摧毁这些倒尸布置的八卦阵。” “若没猜错的话这江中巨物应该是水下之人所饲养,它又如何会听命于咱们?”林詹南面色凝重问道。 我并未回应,先将渗出的鲜血滴落江面,紧接着来到船舱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两把鱼叉和两段油丝绳,随后说道:“师傅,巨物虽然并非咱们饲养不会听从咱们的命令,可如果咱们要是将它双眼戳瞎它就无法辨别方位,到时候咱们将鱼叉插入巨物身体,再用油丝绳连接,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附身巨物之上,让它带领咱们闯入江心,我知道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可目前咱们只能这么做。” 林詹南沉思片刻后似乎打定主意,从我手中接过鱼叉和油丝绳,将油丝绳穿过鱼叉末尾圆环后又绑在自己手腕,如此一来只要鱼叉插入巨物身体,那么就可以跟随巨物前行。 “徒弟,此举危险无比,到时候师傅恐怕来不及照应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活了九十多岁早就已经够本,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切记不要以身犯险!”林詹南手握鱼叉一脸动容的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刚要开口,突然船身之下水文激荡,脚下传来震动,看样子那巨物已经闻到了江水中的血腥味,正朝着我们而来,我和林詹南背靠背双眼紧盯四下江面,约莫数秒钟后我突然看到一侧十几米外有一个如同小山似的黑色东西正朝着我们这边急速游动,见状我立即抬手一指,喊道:“师傅,那东西过来了!” 林詹南猛然回头,当他看到眼前极速游动的巨物时面露凝重神色,他将鱼叉横立身前,浑身气场迸发,冷声道:“畜生,今天能不能闯入江心就看你的了!” 说话间巨物已至,借着头顶月光定睛一看,这巨物背部凹凸不平,如同怪石矗立,不过从皮肤来看并非坚硬铠甲,凭借鱼叉应该可以刺入其身体。 就在巨物背部即将冲撞到渔船之际,我和林詹南相视一眼,随即纵身凌跃,举起手中鱼叉便朝着巨物身形跳跃而去。 凌空之间轰隆一声从身后传来,五六米长的渔船顷刻被巨物撞得粉碎,昨天那条黑鱼冲撞渔船的时候仅仅只是将渔船撞成两截,可如今水下巨物却直接将渔船撞碎,如此说来这只巨物远比黑鱼体型要大,冲撞力更强悍。 在漫天水花与木屑纷飞之际我和林詹南顺利踏上巨物身体,手中鱼叉是深深刺入其体内,一瞬间巨物吃痛,用力扭转着身形,在江水中上下沉浮,饶是我和林詹南附身站在巨物身上,依旧是踉跄不止,而且手中钢叉也有随时脱落的可能。 林詹南见形势危急,连忙大声喊道:“徒弟,赶紧将手鱼叉拧转,如此一来就能够将其固定在巨物体内。” 听到这话我双手立即握住鱼叉柄部,用尽全力一拧,鱼叉在巨物体内旋转九十度,牢牢嵌在其中,果然难以拔出。 虽说现在鱼叉已经固定好,可由于惯性油丝绳一直在我们手腕间来回摩擦,若是长久下去必然会被油丝绳磨断筋骨,毕竟油丝绳是用钢丝盘绕而成,这种钢丝很细,甚至可以割入皮肤,仅半分钟不到我的手腕就已经磨出一道红印。 正踌躇如何刺瞎巨物双眼之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呜呜低鸣声,转头看去,先前沉入水中的竖尸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全部浮出水面,这些竖尸上下沉浮,不断朝着巨物靠近,看样子他们是想将我们从巨物身上拉拽下来,见到这一幕林詹南立即咬破指尖精血,从空中绘制一道金色符咒,口中默念敕令,抬手一推,这金光闪闪的符咒立即被打入水中,砰的一声炸响,原本露出水面的竖尸在一瞬间被这道猛烈的罡气炸碎,顷刻间再不见其踪影,只剩下阵阵白雾弥漫。 “师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是等巨物潜入水中咱们两个就麻烦了,如今必须要将其双眼刺瞎,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弄瞎它!” “那你多加小心!”林詹南沉声道。 我将鱼叉倒转,拔出之后纵身一跃,紧接着鱼叉噗呲一声刺入巨物身体,站稳后继续按照这个办法前行,三四次之后我便来到了巨物头部位置。 低头看去,这巨物头部如同卡车般大小,两只眼睛比人头还大,见状我固定好鱼叉,直接从腰间抽出夜明。 刚准备用夜明刺瞎巨物双眼,这时巨物好似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身形下潜,一瞬间江水覆盖身体,连同巨物我和林詹南全部没入水中。 江水从四面八方袭来,阴寒刺骨,如同三九寒天赤身站立雪地之中,如今身处江中,周围皆是黑暗江水,根本看不到巨物眼睛所在之处,无奈之下我只能不断用夜明试探,可触碰到的地方皆是坚硬的头骨,约莫过去一分钟后我已经感觉到体内氧气不支,顶多再撑半分钟,如果半分钟后还不能将巨物双眼刺瞎,那么留给我和林詹南的下场就只有一死。 第七十一章 倒尸出江 我和林詹南既然进入江中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一旦我们身死那么江岸一侧的陈官屯百姓必受其害。 那可是近千条人命,其中不乏老弱妇孺,更重要的是即便陈官屯百姓身死水鬼还是会继续祸害阳世百姓,这点决计不能容忍,只有将他们全部消灭才能够永除后患! 忖度之间我下定决心,即便今日一死也要将这些水鬼覆灭。 想到此处我直接将手腕上捆绑着的油丝绳解下,一瞬间我身形在江水中飘动,我不知道此时我距离江面到底有多远,我只知道现在前往江面换气再潜入水中必然寻不得巨物踪迹,所以我双手开始四下摸索,数秒后我终于摸到巨物身形。 我将夜明放到齿间咬住,双手开始在巨物身上攀爬,这时巨物感知到我的存在,他身形不断用力摇晃,一会前冲一会下潜。 我死命扒住巨物身上凸起之处不让他将我甩出,终于在十几秒钟后我摸索到了巨物的眼眶,此时我体内氧气几乎已经耗尽,我不再多想,从口中取出夜明之后用力朝着巨物眼珠刺去。 刀锋在刺破巨物眼珠时犹如刺破一个充满气体的气球,砰的一声巨物眼球被刺瞎,紧接着苦涩的江水中传来一阵腥臭气味,估计是眼球中的液体已经弥漫到了水中。 巨物受伤之后变得更加暴戾无度,身形剧烈扭转,一瞬间我被水流冲击的七荤八素,不过现在还不时撤手的时候,巨物如今只被刺瞎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也必须给它刺瞎才行,我在水中猛然一甩身形,将自己身体转移到巨物另一侧,右手扒住巨物眼眶之后左手迅速刺出,又是噗呲一声,这次巨物的双眼彻底被我刺瞎,而江水中腥臭气味比先前更要浓重,即便我此时并未呼吸,但江水灌入鼻孔依旧可以感受到那刺激的味道,尤其是挣扎间我还喝了两口江水,那酸爽程度更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巨物的两只眼睛完全被刺瞎之后它彻底变得癫狂起来,不断在水中来回冲击,猛烈的水流在周身涌动,如同锋利刀刃划过身体,剧痛无比。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手臂突然被一只手掌抓住,虽说周围漆黑一片看不清是何人抓着我,但仅凭手掌的温度和粗糙的皮肤来看应该不是水鬼,而是林詹南,被其抓住后他将一根油丝绳递到我手中,虽然不能开口询问何意,但我也猜出十之七八,他定然是想让我用油丝绳穿过巨物双眼之间,由此来控制巨物走向,如若不然一旦巨物潜入深水我们二人再无生还可能。 我接过油丝绳后迅速俯下身形,一只手扒住巨物眼眶,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巨物眼眶中伸了进去,一瞬间粘稠的液体将我手掌包裹住,我并未迟疑,用力向前一伸,油丝绳登时贯穿巨物双目。 林詹南从另外一侧抓住油丝绳,我们二人合力向上一拉,巨物一阵吃痛,猛然身形上浮,哗啦一声我们二人被巨物顶出水面,出水后我们大口吮吸着氧气,数秒之后才稍微缓和一些。 此时巨物在我们身下已经不敢随意乱动,因为它知道乱动的后果是什么,一旦要是惹恼了我们锋利的油丝绳向上一拉,即便不死它也无法承受如此钻心剧痛。 “师傅,你没事吧?” 我望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林詹南关切问道,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九十岁高龄,体质与我这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无法相比,如此剧烈活动之下难免体力不支。 林詹南粗重喘了几口气,将手中油丝绳在手腕上缠绕几圈,沉声道:“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散不了架,现在巨物已经被收服,咱们趁热打铁,赶紧去将倒尸八卦阵撞开,徒弟,撞开阵法之后切记小心,这阵法虽破可是倒尸依旧存在,恐怕他们还会对咱们下手,不要与他们多加周旋,找准时机直接进入江心,先前咱们收服巨物已经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再与倒尸交战一番恐怕还没进入江心就已经力竭而亡。” 听到林詹南的话我点点头,与其相视一眼,随即二人同时用力向上一扯油丝绳。 身下巨物吃痛,嘶吼一声便朝着江心方向冲撞过去。 巨物游动之间犹如铁甲战船,劈风斩浪势不可挡,耳畔呼呼风声吹过,身下巨浪向后奔腾,当真是霸气十足! 十几秒之后巨物便已经来到距离江心数米之处,此时它双目已瞎,根本看不到眼前场景,一顿猛烈撞击后倒尸八卦阵直接被其冲撞出一个缺口,一瞬间周围倒尸全部没入水中,当此时林詹南迅速将油丝绳从手腕解下,大喊一声跳,随后我们二人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江心白雾处跳了进去。 白雾中视线不明,根本难辨方向,只能听到身下传来剧烈的流水声,就在我和林詹南即将落入水中之时,四面八方白雾外突然刺入道道黑影,不等看清来物到底是什么,我的四肢已经皆被这黑影所捆绑,黑影用力一扯,我直接被拉拽出白雾重重砸落江水之中,转头看去,林詹南也落在水中。 “师傅,刚才拉扯咱们的是什么东西?” 诧异间我将双臂举起,借着月色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在我的双臂之上竟然捆绑着黑色的长发,不用多想,此时我双脚上捆绑着的也是黑发,这些黑发必然就是先前那些倒尸所致。 趁着那些倒尸现在没有发力,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准备将黑发斩断,可就在我刚将夜明抽出之际,眼前江面之上突然冒出汩汩气泡。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具披头散发的尸体从我眼前慢慢浮了起来,这具尸体浑身皮肤惨白肿胀,面部被黑发遮挡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 看到尸体出现我浑身一怔,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尸体已经用惨白露骨的手掌掀开了面前黑发。 当我看清楚眼前尸体面目的时候我感觉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根本难以喘息。 这尸体模样太过可怖,满脸皮肤早就已经溃烂,蛆虫从中爬动,双眼猩红如同血染,嘴唇更是腐烂残缺,牙齿也变成黄黑之色,恶心至极。 惊慌之间林詹南如同撞钟一般的声响从我耳畔响起:“徒弟,快潜入水中将黑发斩断,然后再出水迎战倒尸!” 听到林詹南的话响起我立即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此时林詹南也被倒尸围困住,数量足有五六具之多。 如今情况紧迫,容不得我多想,我一个翻身进入水中,快速将缠绕在四肢的黑发斩断,刚出水我浑身陡然一震,原本面前只有一具倒尸,可如今却多了整整六具,一共七具倒尸将我团团围住。 第七十二章 旋涡 倒尸面露狰狞可怖笑容,阴笑之时嘴角咧到耳朵根部,鲜红的长舌从口中吐出,如同传闻中的白无常一般。 见这些倒尸将我围住再无退路,我握紧手中夜明,望向眼前倒尸狞声道:“我不管你们是倒尸还是竖尸,不管你们进没进过断龙台,在我眼中你们只是一具尸体,今日想拦我进入江心,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刹那间我周身杀气迸发,我咬破舌尖后精血滴落刀刃,紧接着手臂探前直接朝着倒尸胸口而去。 空中一道红光闪现,原以为这一击必然会将倒尸消灭,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水面之下突然凭空伸出一只手掌,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 这手掌力道极大,根本难以挣脱,挣扎之际对面的倒尸冲我阴笑一声,随后伸出惨白手掌朝着我脖颈而来,见势不好我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向倒尸胸口,由于我下半身在水中,倒尸难以发觉,所以他被我这一脚踹出数米远的距离。 周围倒尸见到同伴吃瘪,一股脑全部朝着我扑将上来,六名倒尸如同黑云遮月般覆盖在我的头顶之上。 千钧一发之间我身形猛然下坠,迅速用另外一只手扣住水下倒尸的手指,准备用蛮力将其掰扯开,可这倒尸力达千钧,即便是我使出吃奶的劲依旧无法将其挣脱。 就在这时周围水鬼已经朝我而来,万般无奈之下我也顾不得这倒尸的腥臭,身形向前一探,张开嘴就朝着那倒尸的手臂咬了上去。 其实仅凭牙齿根本对于倒尸造不成任何伤害,他们已经身死,就算是断手断脚也不会感受到疼痛,我之所以会选择用嘴来咬有两个原因。 一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二是先前我咬破舌尖,如今精血还存在于口腔中,一旦咬了倒尸血液必然会沾染到他,故此可以将其击伤。 果不其然,在口中精血触碰到倒尸手臂的一瞬间我口腔中传来阵阵酥麻感觉,紧接着水中一道金光闪过,那倒尸立即松开了我的手臂。 抓着我的倒尸刚刚撤离紧接着其他倒尸立即朝我攻击过来,如今再无束缚,我举起手中夜明便朝着那些倒尸身上刺了过去,一刀刀下去直中要害,这夜明锋刃由于沾染了我的舌尖精血,所以威力极大,即便是倒尸也不在话下。 与倒尸一番交手之后我才发现先前林詹南所言有些过度吹嘘倒尸的本领。 倒尸相比竖尸厉害一些是没错,但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他们最为仰仗的便是一身擎天撼地之力,这力道与常人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之所以江中的水猴子如此惧怕倒尸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倒尸力道太大,莫说是常人,即便像我这种锻炼数年的人都不是他们对手,二是这倒尸根本不怕一般的利刃,只有道家法器对他们才有攻击效果,这江上的水猴子无非是凭借捞尸度日,又不是道家弟子,自然不会有法器傍身,因此他们对于倒尸才极为忌惮。 约莫两三分钟后先前包围我的倒尸已经全部被我斩杀,转头借着月色看去,不远处江面上林詹南正与周围倒尸交战。 只见他双手各持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眼前倒尸如同切瓜砍菜般被斩断,虽说依仗手中利刃已经消灭不少倒尸,但我隐约看到林詹南脸色煞白,看样子他体力已经急速下降,本身他年事已高,加上在冰冷的江水中持续杀敌,肯定体力有所不支,要是继续下去恐怕他还没有斩杀完倒尸便已经力尽人亡。 见林詹南身陷囹圄,我将夜明放入口中用牙齿咬住,随即双臂用力挥动朝着他游去,很快我来到倒尸身后,从口中取出夜明便加入战斗,我们师徒二人搭配默契,仅用了数分钟便将剩余的倒尸全部斩杀,待倒尸在眼前消失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喘着粗气看向林詹南,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无妨,只是年纪一大体力跟不上,别说像你这般年纪,就算是只年轻二三十岁我消灭这些倒尸也跟玩似的。”说罢林詹南转头看向四下平静江面,随后沉声道:“徒弟,现在倒尸已经皆被咱们二人消灭,江心大开,咱们一同冲进去,刚才我听江心处水波翻涌,说不定内部是一个旋涡,一定要做好充足准备,毕竟咱们还不知道这旋涡下面到底有什么。” 闻言我点点头,将夜明收回腰间后便与林詹南并肩朝着江心浓雾处游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白雾之中水波激荡声逐渐清晰,那声音就好像一根木棒在水缸中搅拌一样,来到白雾前我们二人相视一眼,紧接着心一横冲入白雾。 刚进入白雾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我吸入其中,此时我已经身不由己,身形只能随着江心旋涡不停转动。 大概旋转十几圈后一阵猛烈吸力从身下而来,我和林詹南直接被这股旋涡吸进水中。 刚一入水周围的水流便急速涌动起来,那水流就像一只无形大手用力拉拽着我前行,水流穿过周身,猛烈的水速如同离弦之箭,不断划过我的皮肤,伴随着周身剧痛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就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无奈之下我只得闭上双眼,任由水流带我前行。 差不多过了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水流突然渐渐平缓,我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头顶有亮光袭来,而先前牵引的那条水流也逐渐散去,见周身再无束缚我双脚摆动,很快便浮出水面。 探出头来一看,四下是一间偌大石室,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四下石壁各有一道暗门,内部光亮传来,不知通向何处。 正看着哗啦一声从耳畔传来,循着声音看去,林詹南从水中冒出头来,见他没有大碍,我抬手一指,诧异道:“师傅,这长江之下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石室,为何江水无法倒灌进来?” 林詹南冷哼一声,说道:“江水无法倒灌是因为这石室中人已经在洞口布了结界,故而可以阻挡江水倒灌,先别说这么多了,上岸看看再说。” 我和林詹南先后上岸,各自检查一番见没有大碍后便开始观察石室,光亮传来之处位于石壁顶部,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五步凿出一个坑洞,洞中放置着白色的蜡烛,蜡烛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闻到这里我浑身陡然一震,这白蜡应该就是尸油所制成的长明灯,整间石室数百平方米,五步一个长明灯,若是按照两具尸体可制成一根长明灯计算,整间石室最起码用了数百具孕妇尸体! 第七十三章 水下陵墓 望着石壁坑洞中散发出来的幽绿烛火,一股骇人阴寒从心底生出。 骤然间我只觉浑身如同爬满蚂蚁,撕咬着我每一寸肌肤,它们贪婪的将皮肉扯下咽入腹中,而我只能呆立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石室到底是何人建造,又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了此处不惜残害百名孕妇,这可是一尸两命,远比杀人罪过要沉重许多。 沉思之际我将目光看向林詹南,此时林詹南面容凝重,嘴角不断抽搐,看样子他也发现了放置于石壁坑洞中的长明灯,他身为道家弟子,自然知道长明灯如何制成,想来如今他心中也是悲愤不已。 “师傅,这些长明灯……” 我话还未说完,林詹南抬手一挥将我打断,沉声道:“徒弟,你现在知道我为何宁愿苦守陈官屯数十年也不愿离开此处了吧,这些长明灯用数百孕妇做引,以她们尸油做蜡,这可是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若是数十年前离开,恐怕今天陈官屯已经不复存在。” “师傅,有件事情我不明白,既然这水中之物利用水鬼阻拦咱们进入江心,为何又将江心大开,送咱们进入石室?” 两者相较的确自相矛盾,既然水中之物不想让我们下水,何必还要打开进入石室的通道,这不是前后相悖吗? 林詹南听后冷笑一声,说两者其实并不冲突,竖尸也好倒尸也罢,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来消耗我们二人的体力和精力,至于打开入江通道则是为了他身上的龟壳和鱼尾骨,这两样东西肯定能够触发江中隐秘,所以江中之物肯定会将通道打开引我们进入其中,目的就是夺回龟壳和鱼尾骨。 听到此处我恍然大悟,看样子水中之物已经预料到我们师徒二人会闯入江中,如此说来前路更加险阻,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处于被动,说不定那水中之物正在某处窥视我们。 观察一阵之后我发现石室中一共有东南西北四处通道,这通道皆是石壁凿刻而成,高约两米左右,内部皆有亮光。 在道法之中东南西北隶属于四象八卦,四象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我上前仔细查看片刻,果然在四道石门左侧发现了四象图案,图案精致栩栩如生,但却并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按道理说通向内部的道路只有一条,眼前四条道路三条为假,一条为真,可现在四条道路除了四象不同之外其他都相同,这倒是有些棘手。 “师傅,这四道石门分别刻有四象图案,可真正通道内部的道路只有一条,咱们该走哪条路?”我看着林詹南疑惑问道,对于这四象风水一说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并未涉猎,只是简单带过,所以我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 林詹南闻言行至石门位置,仔细打量一番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林詹南说完后转头看向我:“徒弟,你说的没错,这四条道路只有一条是真的,另外三条必然暗藏陷阱机关,进入之后九死一生,可再高超的机关布局也会留下破解之术,而这四道石门的破解方法就在这四象身上。” “四象?师傅,我刚才仔细观察过,这四象虽说模样不同,但是雕刻手法一样,估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我还用手触碰过,也不曾发现有机关所在,既然如此那又如何分辨真正的通道?”我面露疑惑不解之色,不过从林詹南的口吻中可以得出他已经知道何处为真正的通道。 林詹南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沉声道:“四象并非机关,破解之法就在图案之上,徒弟,咱们现在身处何地?” “长江之下。”我不假思索道。 “没错,长江为水,这四象中哪种神兽与其对应?”林詹南问道。 若是一般人肯定认为青龙属水,但实则不然,在四象中青龙的方位是东,五行属木;白虎的方位是西,五行属金;朱雀的方位是南,五行属火;玄武的方位是北,五行属水,至于土属性则是中原之地,刚好符合中国古代金木水火土五行一说,故而对应水属性的神兽其实是玄武。 “我明白了,这玄武石门才是真正的通道!”我看着林詹南高声说道。 林詹南面露微笑之色:“没错,这玄武石门才是通道所在,穿过这条通道我估计很有可能到达整座石室内部,而水中之物有可能就在此地等着咱们,所以要做好防备,随机应变,这水中之物既然能够操控倒尸摆成八卦阵,本领必然不弱,切记不可大意!” 从腰间抽出夜明之后我率先进入玄武石门,四下打量一番,周围皆是石壁,远处深不可测,石壁上刻着坑洞,里面同样放置着长明灯,如此说来被残害的孕妇恐怕不止数百人。 随着向前行走周围温度逐渐降低,而长明灯的烛火也摇曳不定,似是有风吹袭,不过此处与外界隔绝,决计不会有风,如此说来吹动烛火的应该是前方传来的阵阵阴气。 “徒弟,前面就是出口,出去之后仔细观察四周,发现异像赶紧通知我,这水中之物狡猾无比,千万别上了他的套!”行走之际林詹南在一旁提醒道。 我微微点头继续前行,很快我们便穿过通道来到洞口位置,站在出口前我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场景给震慑住。 巨大的石室足有上万平方米,四面环水,中间有一个类似于金字塔一样的建筑。 在建筑最高层放置着一口木质棺椁,棺椁呈黑色,想必应该是乌木所制。 要知道在古代这种棺椁只有官宦人家才能够享用,如此说来这棺椁的主人恐怕身份不低,只是令我不解的是这棺椁放置位置并非是中心,而是在顶部左侧,右侧则是留出数米宽的位置,按道理说如果只有一口棺椁那么应该放置于中心才是,怎么会偏离这么多? 正想着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先前陈长顺在江水中打捞出来的棺椁也是乌木所致,难不成这两口棺椁有什么联系,亦或是那口棺椁本来就存放此处! 诧异之际我不经意间一瞟,发现在棺椁正上方有一个头颅大小的方形盒子,用铁链悬挂其上,盒子材质难以分辨,但通身流动绿色光芒,犹如玉石一般。 “师傅,这地方是个陵墓啊,而且你有没有发现那高台之上的乌棺与藏在破草棚中的乌棺模样差不多,你说会不会是一穴双棺?” 第七十四章 一穴双棺 所谓一穴双棺就是在一处陵墓中同时存放两口棺椁,一般来说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如此。 历史上一穴双棺的记载并不算多,大多都是夫妻同穴,可先前陈长顺在长江中打捞出来的乌棺里面存放的并非是尸体,而是一条青灰色的怪鱼。 这棺材里面怎么可能会存放鱼类,试问谁又愿意与一条鱼共享陵墓,这的确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林詹南听我说完面露阴沉之色,朝着四下打量一眼,低声道:“目前还不能判定先前打捞上来的乌棺是否存放此处,不过这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依我看这类似于金字塔模样的高台倒像是一个祭坛,你仔细看看,高台上每一层阶梯都刻画着符咒与八卦,这些符咒我从未见过,但决计不简单。” 闻言我朝着高台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每一层阶梯竖面位置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和八卦,高台足有二三十米,雕刻的符咒和八卦不下上万。 “师傅,如今既然咱们已经进入水下地宫,何不将棺椁打开一探究竟,看看里面葬着的到底是什么人,而且我觉得那棺椁上方悬挂着的碧绿方盒很有可能跟龟壳和鱼尾骨有关,说不定这两样东西正是打开方盒的诀窍所在。”我看着林詹南沉声说道。 林詹南沉思片刻,目光一直盯着高台四周的环形水潭,约莫半分钟后他抬手一指水潭方向,低声道:“这水潭浑浊不清,若贸然过去恐怕会有危险,既然水下之人想让咱们进来,肯定已经在此设下伏击,他的目的是抢夺龟壳和鱼骨,这样吧,这两样东西先放在你身上,我下水去试探一番,若是水中没有危险到时候你再过去,如此一来便安全许多。” 先前在江面时林詹南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再让他以身犯险,那要我这个徒弟有何用? 想到此处我摇摇头:“师傅,你年事已高,这种粗活还是让我去做,我知道我不能忤逆你的命令,但这事没得商量,你也听我一回。” 林詹南见我神情坚毅,并未继续劝说,只是让我小心一些,若是遇到危险及时撤手,千万别深陷泥潭不自拔。 我点头答应后将夜明抽出,咬在齿间便朝着浑浊不明的水潭走去,这水潭宽度足有十几米,凭借自身体质肯定无法跳跃过去,而且水潭环绕高台四周,并无通行桥梁,要想过去就只能下水游渡。 刚行至水潭前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便从四面八方袭来,低头看去,水潭中的水质乌黑,根本看不到水下有什么,更看不出水潭有多深。 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对未知的无限遐想,而这种遐想往往会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掺杂其中,这就是人的恐惧心理。 现在我面对未知的水潭也是如此,不过即便是害怕我也没有退路可选,我深呼吸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合十之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水潭之中。 一瞬间黑水将我周身包裹,由于这石室常年不见阳光,所以水温极低,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冰块覆盖全身一般,我一边打着冷战一边朝着对岸游去,游动之时除了水中阴寒以外我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虽说心中有些打鼓,但数分钟后我还是平安到达水潭对岸。 上岸后我甩了甩身上的潭水,随即看向对岸林詹南:“师傅,这水里什么都没有,你快……” 话说到一半我戛然而止,突然发现林詹南的双目之上竟然显现出蓝色光晕,不等我问其缘由,林詹南冷哼说道:“徒弟,你能顺利过去不代表我也能顺利过去,这潭水中的东西知道龟壳和鱼尾骨不在你身上,所以才放你通行,他们的目的就是引诱我下水!” “师傅,你怎么知道这水下有东西?”我诧异的看着林詹南问道。 林詹南抬手一指双目,冷声道:“刚才你下水之后我就将牛眼泪涂在了双目之上,以此开鬼眼,这水面虽说浑浊不明,但鬼眼却可穿透水面看清下面情况,你游动之际身下皆是凶狠水鬼,他们潜伏在周身,只是你没有发觉罢了!” 林詹南的话让我后脊梁一阵发凉,若真是如此刚才我岂不是身处险境而不自知,这些水鬼果然狡猾无比,幸亏我身上并未装着龟壳和鱼尾骨,否则的话现在必然已经身陷囹圄。 “我们师徒既然来了就是想破解这水下隐秘,如今龟壳和鱼尾骨就在我身上,你们若想来拿那就现身,偷偷摸摸算什么,难不成是怕了?”林詹南一身正气,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高台。 林詹南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狂笑声从我身后高台位置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林詹南,当初你来陈官屯时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如今竟然已经年近耄耋,数十年的光阴都葬送在这陈官屯中,你觉得这值得吗?” “每个人心中自有一杆秤,值不值我心中有数,道家弟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莫说是近千人的陈官屯,即便是只有一人,耗费我这数十年光阴也是值得!”林詹南正气凛然,面对那女人的话没有丝毫动容,面色依旧平静。 女人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林詹南,如今你大限已至,何不与我联手,若你将龟壳和与尾骨交予我手,我能够让你再活五百年!” “人间苦难太多,活着就是修行与历练,我本是天性浪荡之人,囿于陈官屯也是因为仅存的一丝执念,我守村数十年已经累了,不想再活五百年,也不稀罕,现在我已经找到传承弟子,即便是身死也再无遗憾。”林詹南说话之时目光看向我,眼神中神情复杂。 “怪不得你守村数十年,如今敢来闯我地宫,原来是你已经找到了传承弟子,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将你这弟子斩杀,我要让你悔恨终生!”女子话音刚落,眼前水潭竟然开始冒出汩汩气泡,如同烧开的水一般。 见到眼前一幕我后腿两步,将夜明横立身前,目光紧紧盯着涟漪不定的水面,约莫过了大概十几秒之后周围阴气凸显,浑浊的水面之下升腾起阵阵阴气,紧接着阴气中传来一阵厉鬼哀嚎声,而此时对岸的林詹南已经被阴气遮挡,再不见其踪影。 “师傅,你怎么样!”我隔着厚重阴气朝着对岸林詹南喊道。 “徒弟,不必担心我,这阴气浓重,比先前倒尸身上的阴气还要霸道,你自己在江对岸千万小心,我现在无暇顾及你!”林詹南刚说完对岸便传来阵阵铁器碰撞之声,看样子水中魂魄已经对林詹南出手。 第七十五章 鬼遁 铁器乒乓乱响之时阵阵寒芒从阴气中若隐若现,伴随着的还有水鬼凄惨的嚎叫声。 林詹南虽说年事已高,但毕竟经验丰富,再者有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傍身,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想到此处我咬破指尖,用沾满精血的手指在另外一只手掌心绘制了一道破煞符,虽说现在夜明在手,但难免有被动之时,一旦形势危急,这破煞符也可抵挡一阵。 刚将破煞符绘制完,沸腾的水面下逐渐冒出数道黑影,由于阴气遮挡,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人形。 “既然出来何不现身,藏头露尾难不成见不得人?”我望着阴气重的人影高声说道。 此刻即便心中慌乱,但我面色依旧镇定,言语铿锵有力,毕竟与敌方交手最重要的就是气势,一旦气势弱下,必败无疑。 浑厚有力的声音震散眼前阴气,阴气缓缓散开之后我发现水面上竟然站着六名身穿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兵。 为首一名士兵身穿亮银铠甲,手持长枪,头戴红缨铁盔,威武不凡,从其坚毅的双眼中我便可以看出他绝非一般水鬼。 其他士兵面目皆是惨白肿胀,看不出原来模样,唯有他面目毫发无损,与常人无异,足以见得他道行高深。 此人身边站着的五名士兵身上穿的铠甲皆是兽皮缝制,加以竹板固定,这种铠甲基本上也就只能起到自我安慰的效果,其实并不能很好的抵御利刃,一旦对方兵器尖锐,刺破铠甲就如同刺破气球般简单。 这几名士兵手中拿着的并非是长枪,而是小臂长短的弓弩,一个个搭弓上箭,目光死死盯着我,似乎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后生,你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就凭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我们畏惧,更何谈藏头露尾!”为首士兵怒目冷声道。 闻言我冷哼一声,说道:“我没工夫跟你们废话,你们此番现身无非就是想要了我的命,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这个本事你们就过来!” 为首士兵听后并未多言,余光一扫,身旁几名手下登时会意,单膝跪地,弓弩架在膝盖,手指扣动扳机,一瞬间五根弩箭如同脱缰野马朝我射来。 这五根弩箭凶猛无比,射出之时耳畔传来呼呼划破空气之声,几乎还未看清便已至身前。 见势不好我连忙侧身躲闪,还未站稳身形耳畔再次传来箭矢之声,此时我再无退路,抬手化掌,猛力推击之下破煞符顺势打出,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箭矢打了个照面,瞬间将其轰得粉碎,地面上只剩下残碎的木屑和五柄亮银箭头。 为首士兵见我用破煞符击退弩箭攻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看不出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本领,既然如此本将军就来会会你!” 说话间为首士兵一个蜻蜓点水,借助水力弹身而起,凌跃空中之时他已经将手中长枪对准我的胸口。 他的速度极快,我还未反应过来寒芒已至,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手中夜明格挡,咣当一声寒芒刺在刀身之上,火光四溅。 巨大的力道让我下身无法站稳,向后踉跄几步后才勉强稳住身形,而此时为首士兵已经落在地面。 他将长枪往地上一杵,瞟了我一眼,戏谑道:“原来不过是三脚猫功夫,连这一枪你都抵挡不住如何与我为敌,灭了你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听到这话我身形挺直,看向为首士兵,冷声道:“大话谁不会说,既然你觉得有这个能耐将我击杀,那就过来!” 为首士兵见我一脸镇定模样,随即面露狰狞之色,怒声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为首士兵周身阴气暴起,瞬间一股无形的杀气袭来,这股杀气席卷地上砂石纷飞,青石堆砌的地面都被这股无形杀气划出数道痕迹。 一声怒吼后为首士兵左脚踢向长枪末端,嗖的一声长枪乍起,只见他双手握住枪柄,寒芒如同游龙般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这一招气势十足,枪头晃动间出现残影,就好像数十上百根长枪同时朝我袭来,根本分辨不出哪一根才是真正的枪头。 眼见寒芒距离我越来越近,此时我已经无处可逃,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遁字一门。 所谓遁就是脱逃的意思,在遁字一门中分为阴阳两遁。 阳遁之中划分三种,分别是天遁、地遁和人遁。 阴遁则是划分六种,分别是神遁、鬼遁、龙遁、虎遁、风遁、云遁。 这九种遁法便是遁字一门中的精要,听上去虽说晦涩难懂,但其实就是以实物化无形和以无形化实物的两种法门。 虽说九种遁法的心法我早就倒背如流,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十分困难,因为若想实现其中遁法就必须使自身精气神相融合贯通,天、地、 人三遁法最为难学,直至今日我也没有领会其中奥妙,而阴遁六法我只学会了鬼遁一种法门。 宇宙中鬼本属纯阴之物,这种纯阴之物隐遁可引起能量场质的变化,纯阴可变为纯阳,鬼也可变为实有之人,相反为之,纯阳也可以变为纯阴,人也可以变为魂魄,如今我早就不是纯阳之人,已是阴身,利用鬼遁是最容易操控的法门。 长枪将至我以无暇多想,我心中默念鬼遁法门,一瞬间体内爆发一股强大吸力,先前弥漫在水潭之上的阴气全部吸入我体内。 渐渐我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如同身处云端,看样子鬼遁之法已经奏效,我慢慢闭上眼睛,数秒后再次睁开时那名为首士兵已经背对着我,他手中长枪刺破空气,而他则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似乎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杵在那干什么?你不是要来杀我吗?”我站在为首士兵身后冷笑说道。 听到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首士兵登时转过身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面露惊慌之色,诧异道:“你……你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跟你一样是鬼吗?”我冷哼道。 “你若是人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刚才我明明用长枪刺向你!”为首士兵眼神中透露着惊慌之色,先前那般镇定神情早就不复存在。 “自己孤陋寡闻反倒赖在他人身上,你到底还出不出手,你若是不出手那我可不客气了!” 鬼遁成功后我信心暴增,这种法门不会损耗体内的灵力与精气,无非就是被阴气侵占而已,若是常人被阴气附身恐怕早就已经出现问题,可我现在已经是阴身,即便有阴气吸入体内也没有任何影响。 第七十六章 黑灵续命符 趁为首士兵迟疑之际我手持夜明快步上前,多年来的训练早就让我步伐变得异常敏捷,莫说是人,即便是山林中的走兽也不一定有我跑得快。 为首士兵还未回过神来我已经行至他身前,见我前来为首士兵立即舞动手中长枪准备将匕首格挡。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在贴身战斗之时长枪反而不如匕首好用。 眼见为首士兵用长枪横档身前,我故意手臂上扬造成攻击上路假象,就在为首士兵将长枪抬起之际我迅速调转刀锋,手腕向下一扣,直冲为首士兵胸口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我将匕首插入了他的心窝处。 噗呲一声刀锋没入胸口十几公分,鲜血虽未流出,但是汩汩阴气却在伤口处弥漫开来,随着阴气升空消散,为首士兵熠熠生辉的双眼也逐渐黯淡下去,或许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把二十公分左右的匕首上。 数秒钟后士兵的身躯化作白雾消失不见,我转身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水中剩下的五名小卒,冷声道:“你们现在逃脱还来得及,要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字字声如霹雳,刀劈斧刻般冲入耳畔,几名小卒深知凭借自身本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相视一眼之后便沉入水中再不见其踪影。 见小卒消失我立即朝着水面看去,此时水潭之上依旧阴气弥漫,根本看不到林詹南和那些水鬼的踪迹,连先前那铁器碰撞声也消失不见。 “师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你没事吧!”我朝着水潭对岸大声喊道。 喊声过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我心头一揪,用夜明划破手指,随即当空劈下,骤然间刀气乍现,直接将阴气劈散。 阴气散开后我行至岸边观察对面情况,只见林詹南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夜尽天明,刀锋之上还有未曾散去的阴气。 他身形不断抖动,周围则是没有任何水鬼踪迹,看样子先前上岸的水鬼已经全部被他消灭。 “师傅!你怎么了!”我担心的看着水潭对岸的林詹南问道。 约莫过了半分钟之后林詹南才用夜尽天明撑着身子站起来,定睛一看,林詹南前胸已经被利刃割划出数道伤口,汩汩血液从中冒出,连同前胸衣衫也被鲜血染红。 眼前一幕让我心中一惊,林詹南本领高强,又有夜尽天明两把法器在手,怎么可能会吃这么大的亏? 他的本领先前在荒地我曾见识过,数十水鬼都不在话下,难不成这次的水鬼数量更多? 想到此处我朝着对岸地面看去,当我看清之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对岸的青石地面上竟然沾满了水渍,几乎再无干燥之地,凌乱的脚印覆盖其上,其数量最起码有数百! 怪不得林詹南此时气力几乎竭尽,那先前说话的女人竟然派了这么多的水鬼前去与其交战,若先前对岸之人是我,恐怕现在我早就已经去阎罗殿报道了。 “徒弟,我没事,就是有些疲累,休息片刻就好,你先在对岸等着我,待我将封住穴道止血后便游过去!” 虽然林詹南说自己没事,可我知道他是在硬撑着,如此年纪的老者在经受这般高强度战斗之后又能剩存多少体力,即便这水潭只有一二十米宽度,但对于此刻的林詹南来说难于登天。 “师傅,你别逞强了,凭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游不过来,你在对岸等着,那女人我来收拾!” 说这话的时候我其实根本没有多想,我不知道高台之上的女人到底本领如何,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帮手,但我现在想的就是不能让林詹南死,即使这几天他多次跟我提起大限将至的事情,可我就是不想让他葬身于此! “徒弟,你的心意我明白,可世人皆有命劫,我在陈官屯等了数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而且我不能断了我这一门唯一血脉!” 说话间林詹南突然双袖一挥,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登时消失袖间,紧接着他伸手化指,朝着自己胸口和腹部点去。 砰砰数声之后伤口位置的鲜血果然止住,随后林詹南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张黑色的纸张,我仔细一看,这纸张上面竟然绘制着符咒。 黄符常见,道家弟子一般皆用此符来驱鬼避煞,但黑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也不曾有过记载。 正诧异之际林詹南已经用双指夹住黑符,他口中默念敕令,猛然一抖手,噌的一声黑符燃起炙热火焰、。 不等我回过神来林詹南突然张开嘴巴,将燃烧着的黑符直接塞入口中,头部上扬喉部猛然用力,竟然生生将未烧完的黑符吞咽进了腹中。 “师傅,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水潭对岸的林詹南不解问道。 林詹南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符灰,苦笑一声道:“凭我这把老骨头的确已经无法渡过水潭,可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冒险,更不能拿整个陈官屯百姓的命当做赌注,所以我只能用邪门中的黑灵续命符来借法阴阳,我知道这样违背了道家组训,但实在没有办法,黑灵续命符现在依旧在我体内燃烧,我只有一个时辰的寿命,待黑灵续命符彻底熄灭,我便大限将至,所以一定要在一个时辰内解决这幕后之人,要不然待我大限一到就再也帮不了你了!” 话音刚落林詹南双手放置胸前,,迅速手打结印,随着口中敕令念出,只听石室内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水面翻腾如同开锅。 咕嘟咕嘟声中阴气全部升腾至水面,当此时林詹南双手并拢举起指向眉心,刹那间水中阴气源源不绝汇聚,直冲林詹南眉心而去。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所谓的黑灵续命符就是向邪物借命,以阴气来续阳命,林詹南并非阴身,故而无法承受阴气吞噬身体,所以他只能借一个时辰的寿命,待到一个时辰之后即便是大罗金仙下世也再无救治可能。 望着对岸的林詹南我心如刀绞,顿时红了眼眶,依稀记得那晚在荒地之时我还不情不愿拜他为师,可经过这短短几日相处,我却明白他为了陈官屯百姓付出了太多,不仅仅是生命,更有自己数十年的光阴,他当真对得起心系苍生这几个字! 片刻后阴气全部被林詹南吸入体内,而他的脸色由惨白变为暗黑,他的双眼更是猩红无比,看得出来此时阴气正在争夺他的肉身,只是被他用灵力和意念所压制住。 第七十七章 真相 阴气在林詹南体内翻涌搅动,他身体不断颤抖,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珠。 就在这时林詹南猛然怒喝一声,体内罡气迸发,砰的一声隐约可见一股白色气浪突破周身,待我再次看去之时林詹南脸色已经恢复,他的双眼也不再是腥红颜色,看样子此刻阴气已经被他完全压制住。 恢复神色后林詹南并未迟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朝着水潭而去,原以为他会潜入水中游渡过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双脚点在水面,如履平地般踏过水潭,就好像重力对他已经失去了作用一般。 刹那间林詹南来到我面前,当他看到通红的眼眶时沉声道:“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死吗,男儿有泪不轻弹,把眼泪给我憋回去,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灭了这幕后之人,不过在灭她之前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罢林詹南双袖一挥,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登时出现在他的掌心,一瞬间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刀锋落下之时更是将地面上的砂石震起空中。 “水潭中的虾兵蟹将已经被我们师徒全部消灭,如今该你现身了!”林詹南望着不远处高台之上的棺椁说道。 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从高台位置传来,乌木棺盖翻飞空中,数圈后落在高台之上。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名身穿碧绿云杉的女人从棺椁中走出,这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皮肤白皙如同脂玉,身材婀娜,面容更是妩媚,尤其是一双眼睛勾魂夺魄,如同一汪清潭深不可测。 “林詹南,没想到你为了陈官屯百姓竟然利用黑灵续命符给自己借寿,你这么做不光违背了道家组训,死后更不能转世轮回,十八层地狱永无天日,受尽痛苦折磨,这样当真值得吗?”女人用空灵婉转的声音说着,那声音回荡在石室中,宛如空谷梵音。 林詹南嘴角微启,冷哼一声:“以我之命换陈官屯百姓近千人性命,你说值不值?” “要我看当真不值,世间任何一个人的性命都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是为自己而活,又不是为了天下人而活。”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不屑神情,看得出来在她心中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要不然在这石室外围也不会有那么多长明灯点燃,那可是残害了数百孕妇才制成的长明灯。 “穴鲋不可语龙,洼虾不可语鲸,凡夫不可语道,恶人不可语情。”林詹南冷眼直视女人,言语饱含讥讽之意。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女人怒不可遏,周身阴气迸发。 “人生天地间,富贵贫穷皆是命,咱们两个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罢了,为何不敢这么跟你说话。”说完林詹南继续说道:“我没工夫跟你在这瞎扯,当初那口乌棺和怪鱼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执意要寻得龟壳和鱼尾骨?” 黑灵续命符只能借林詹南一个时辰阳寿,故而他不想再耗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想将事情始末弄个清楚明白。 “哼,既然你命不久矣,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女人冷哼一声后走到高台边缘,面露清高孤傲神色,沉声道:“我本是古刹国公主,名叫叶宇荀明。” 原来古刹国是唐朝末年时存在的一个国家,位于云南边陲,人数只有数万,历史上对于古刹国记载很少,因为只建国区区数年便被邻国吞并。 公元七零三年夏季,叶宇荀明独自一人到玉浏河玩耍,结果失足落水,就在她即将被河水溺死之时被一条青灰色的鱼救了上来,上岸之后那青鱼化作人形,原来这青鱼在世间已经存活千年,早就可成身化人。 后来逐渐熟悉后青鱼经常进宫找叶宇荀明,二人日久生情,可叶宇荀明知道父亲不会同意自己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于是便与这条青鱼私奔。 辗转多地最终二人来到长江沿岸定居,据青鱼所言,此处便是他的家乡,而在长江之下有一处地宫,里面不会有人打扰,从此之后他们便一直居住在地宫里。 青鱼成精千年不死,可叶宇荀明不过只是普通人,又岂逃得过世间的生老病死。 数十年之后叶宇荀明阳寿已尽,在叶宇荀明离世前青鱼用驻颜术为叶宇荀明保留青春容貌,并将其放入乌棺存放。 千年时间内青鱼走访各地寻找奇珍异草,为复活叶宇荀明炼制还阳丹,在数十年前青鱼终于炼制成丹药,可由于陈官屯地貌特殊,是大凶之地,故而阳气无法渗透江水进入地宫,还阳丹没办法生效,所以青鱼只能打造一口方盒,用以存放还阳丹,并用龟壳记载口诀,鱼尾骨当做钥匙。 每年青鱼都会乘乌棺进入江面吸收阳气,然后进入地宫为叶宇荀明驱阴,谁曾料想到六五年时岸边的陈长顺发现了江上乌棺,并将其打捞上岸,从此青鱼不得下落。 叶宇荀明由于多年阳气补给三魂七魄已经脱身体外,可由于她无法离开地宫,只能命令江中水鬼寻找青鱼下落,在得知青鱼已经身死后她便决定报复陈官屯百姓,当然在这之前一定要先将龟壳和鱼尾骨拿到手,所以她才派水鬼入侵陈官屯寻找乌棺和鱼骨的踪迹。 “既然这青鱼能利用驻颜术为你保持容颜,又会炼制还阳丹,那么他一定本领高强,试问千年成精的精怪怎么会死在一个普通渔夫之手?”林詹南看着高台之上的叶宇荀明疑惑问道。 “我夫君为了我每年都会在至阳之日前往江面,为的就是给我补给至阳之气,他本为青鱼成精,自然在至阳之日无法使用通身本领,这才让那天杀的陈长顺钻了空子,我听说他已经遭受了我夫君的诅咒,连同他儿子在内浑身长满了青鳞,这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不过陈官屯仅仅只死了两个人远远不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将他们全部杀光!”说话之时叶宇荀明周身阴气爆发,而她的面目更是变得狰狞可怖,如同罗刹恶鬼一般。 “你夫君倒是个良善之人,只灭陈家两代,而没有灭他陈家三代,若我没猜错的话陈长顺的孙子如今浑身长满青鳞应该也是你做的吧?”林詹南看着叶宇荀明冷声道。 “哼,没错,是我做的,我夫君就是太过良善,区区两代人的性命怎么能抵得过他一人性命,我知道你与我夫君达成协议,用庙宇来供奉鱼骨,使得他答应只灭陈家两代,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夫君死后依旧在为我着想,他让你建造鱼骨庙正是为了将陈官屯的死门破解,如此一来大凶之地不复存在,我自然能够逃离地宫,只是我不想让他死的这么委屈,所以才命水鬼将鱼骨偷走,即便我终身无法逃离地宫,我也不会让陈家后代好过!”叶宇荀明双眼通红,悲愤之意溢于言表。 第七十八章 鬼婴食母 听叶宇荀明说完后我冷哼一声,这青鱼表面看上去的确良善,为了叶宇荀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实际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若不然这外面的长明灯如何解释。 他的良善不过只是对叶宇荀明罢了,至于世间百姓他根本不会考虑,而且叶宇荀明也说青鱼之所以答应林詹南只灭陈家两代是为了利用鱼骨庙来破解陈官屯死门,说到底青鱼还是为了叶宇荀明,根本不是想就此罢手。 一旦叶宇荀明从地宫逃脱,那么陈官屯百姓必死无疑,到那时青鱼大仇得报,不得不说这青鱼当真是城府极深。 “叶宇荀明,你和你夫君之间的感情倒当真是坚贞不渝,不过害死你夫君之人是陈长顺,现在他和陈爱民已经身死,也算是为你夫君抵了命,你何必要将陈家赶尽杀绝,再者说你夫君是被陈家人害死的,与陈官屯其他百姓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你撤手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不再伤害陈家人,放过陈官屯一村百姓,那么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林詹南看着高台之上的叶宇荀明语重心长道,看样子他是想要感化叶宇荀明。 叶宇荀明狞笑一声:“笑话,真是天下的笑话!这陈家人的性命怎么能够与我夫君相提并论,别说让陈家灭门,就算是将陈家祖宗十八代从坟地里挖出来鞭尸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林詹南,我不想多跟你说废话,现在你只要将手中的龟壳和鱼尾骨交给我,我就放你们师徒两个一条性命,从此你们离开陈官屯,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不可以插手,只要答应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离开,若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林詹南抢先问道。 叶宇荀明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笑容,眼中充满杀气:“不答应那就只有一死,我让你们师徒二人葬身此处!” “没得商量?”说话之际林詹南双手紧握夜尽天明,身上杀意暴增,看得出来林詹南已经准备动手。 “没……” 叶宇荀明刚说出一个字,林詹南骤然间双臂一甩,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竖劈当空。 刹那间一黑一白两道刀气立即朝着叶宇荀明而去,体内吸收了阴气的林詹南威力更胜从前,这两道刀气暴戾无比,击出之时卷起地上阵阵沙尘,一股猛烈罡气扑面而来,将我撞击出数步之远。 叶宇荀明见刀气刚劲,不敢硬接,纵身凌跃空中,还未落地,两道刀气便已经击中她身后的乌木棺材,砰的一声刀气划过乌棺,乌棺直接爆裂,木屑空中纷飞,数秒之后才全部落在地上。 叶宇荀明见到自己藏身乌棺被林詹南损毁,面露狰狞之色,怒不可遏道:“林詹南!这乌棺是我夫君亲手给我打造,我们夫妻一人一棺,本想阳寿尽时一同前往黄泉,没想到你竟然将我藏身乌棺损毁,今日我非要了你的命!” 怒喝之际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厉鬼哀嚎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叶宇荀明周身弥漫着浓重的黑色煞气,看样子她身处地宫千年之久,体内早就被阴煞之气占据,如此说来她也化身恶鬼,想要对付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正想着叶宇荀明突然双爪探前,右脚猛然跺向地面,一瞬间脚下大地震颤,夸嚓一声地面裂出一道数米宽度的缝隙,见势不好我连忙躲闪,刚站稳身形一股恶臭气味便从地面之下传来,而缝隙间还弥漫着一股青灰色的烟雾。 见状我踱步行至裂缝前,抬手挥散眼前青灰雾气,朝着下方一看,瞬间我头皮一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这缝隙之下竟然是一处巨大的空间,里面凌乱放置着成百上千具残碎的尸体,尸体大多已经化为白骨,而在白骨之中还有无数浑身惨白的婴儿,他们趴在尸体上疯狂的啃咬着残肢断臂,咔哧咔哧的声响传入耳畔,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诧异的看着叶宇荀明问道。 叶宇荀明冷笑一声,说道:“先前外面的长明灯想必你们也已经见到了,这长明灯需要七日身死的孕妇才能够炼制而成,尸油炼出后尸体也就没用了,不过我夫君聪慧无比,他在孕妇炼制尸油前先将腹中婴儿剖出,然后炼化成小鬼,等这些孕妇的尸油炼化完之后尸体就扔入这坑洞里,任由这些鬼婴残食,说不定他们啃咬的尸体中还有他们自己的母亲,这些婴儿吃了死人皮肉后怨气极重,阴气上升灌入江水,所以才会形成这所谓的断龙台!” 听叶宇荀明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此处流传着十方厉鬼冲天怨,不及尸飘断龙台,原来这一切都是青鱼和叶宇荀明所为,这些婴儿啃食自己母亲的皮肉,那怨气能不重吗! 望着身下森森白骨和正在啃食皮肉的鬼婴,我胸中燃起熊熊怒火,我抬手一指叶宇荀明,怒声道:“你还有人性吗,这可是上千条人命,你就看着他们互相残食,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叶宇荀明听后不以为意,面露不屑:“哼,不就是几具尸体吗,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世间多苦难,留在世上还不如死了舒服,我这也是让他们提前脱离痛苦。” 叶宇荀明的话让我不禁感到诧异,她先前是古刹国公主,按道理说应该从小接触良好教育,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泯灭人性,看样子这地宫中阴煞之气侵蚀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青鱼给她灌输的思想,这些孕妇都是被青鱼所杀,他既然是这种残暴无度之人,那么叶宇荀明跟他相处这么久必然也会被其所改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那条青鱼还真是到了一家,看样子今日要是不让你魂飞魄散,那就对不起这些惨死的孕妇!” 说话间我双目怒火燃烧,将刀锋往左手掌心一划,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一瞬间血液沾染其上,红色光晕逐渐在刀身流动。 叶宇荀明见我准备出手,面露讥讽之色,冷声道:“想灭我没这么容易,最起码你要现将这身下暗洞中的鬼婴消灭,他们可是不足月的婴儿,你下的去手吗?” 叶宇荀明说罢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串铜铃,摇晃之间清脆铃声响起,紧接着我就听到身下咔哧咔哧声骤然消失,低头看去,原本正在暗洞中啃食尸骨的鬼婴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抬起头来,用青灰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第七十九章 八卦覆天阵 这些鬼婴浑身青灰颜色,瘦骨嶙峋,如同皮肤贴在骨头上一般。 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面露贪婪之色,嘴角不断流淌出粘稠的液体,望着暗洞中的鬼婴我不禁咽了口唾沫,这些鬼婴可都是未足月的孩子,本身就已经够可怜,现在要对他们下手,我又于心何忍。 就在踌躇之际林詹南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我耳畔响起:“徒弟,人活着是人,人死了就是鬼,虽说他们只是婴儿,可这些都是鬼婴,看看下面尸体的下场,若是不狠下心来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而且现在消灭他们是为了他们好,难道你想让他们继续在这世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吗!” 林詹南的话令我如梦方醒,他说的没错,与其让这些鬼婴留在世上继续承受痛苦,还不如让他们早入轮回。 “哼,口气狂妄,这些鬼婴在地宫中存活千年之久,浑身布满阴气,就凭你们二人也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天大的笑话!”叶宇荀明突然用力晃动手中铜铃,一瞬间铃声飘荡在石室中,激烈的响动刺激到暗洞中的鬼婴,刹那间成百上千的鬼婴用锋利的指甲抠住两侧石壁,如同猫一般飞出暗洞。 “徒弟,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你若是不灭了他们那下场就如同暗洞中的尸体,切记不要手下留情!” 当此时林詹南双臂下摆,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寒光乍现。 只见林詹南抬手一挥,一阵寒芒击出,直接劈向迎面而来的一只鬼婴,饶是鬼婴躲闪速度极快,但依旧赶不上刀气速度。 刺啦一声刀气划过鬼婴身体,直接从中劈成两半,残碎的鬼婴尸体落在地上,体内暗褐色脏器流淌一地。 周围的鬼婴见同伴身死,一股脑的扑将上去开始啃咬,数以百计鬼婴遮天蔽日般覆盖其上,仅用了数秒时间那鬼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身上的皮肉被啃得丝毫不剩。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鬼婴果然下手狠辣,他们本身就是不足月的孩子,根本没有灵智,被阴气侵蚀后只对尸体感兴趣,所以不管是同伴还是敌人的尸体他们都会啃食干净,这也是林詹南为何不让我心软的原因所在。 “吃吧,吃的尸体越多你们就越强壮,到时候给我把他们两个都杀了,你们就有新鲜的血肉吃了。”叶宇荀明见鬼婴吃食同伴不仅没有震惊,脸上更是显露出欣喜神色。 诧异之间我不经意瞟了一眼刚才吃食同伴的鬼婴,只见他们的身体竟然慢慢开始出现变化,原本只有一公分左右的指甲竟然又增长了半公分,而且他们的体型也变得比原来还要大一些。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些鬼婴吃掉同伴之后身体机能会发生变化,若长此以往那最后剩下的那只岂不是拥有千百只鬼婴的阴煞之气,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容易对付了! “师傅,现在怎么办,这些鬼婴并非魂魄,根本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而留下来的尸体又会被其他鬼婴残食,最后剩下的那只鬼婴岂不是更难对付!”我看着林詹南急切问道。 “没有办法,鬼婴数量众多,咱们根本无法趁机抢夺尸体,如今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林詹南话音刚落眼前又有数只鬼婴龇牙咧嘴的扑将上来,不过皆被林詹南手中的两把利刃斩断,尸体落地后周围的鬼婴再次上前啃食尸体,待尸体吃净之后他们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他们的身形如同奶狗般大小,但现在已经增加了一倍体型。 “林詹南,这些鬼婴吃的同伴越多他们的威力就越大,别以为你吃下黑灵续命符就能够杀了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等你们两个全部身死我就带着鬼婴上岸,那个时候陈官屯必然血流成河,我不会放走一个人!”叶宇荀明说完仰头大笑,那笑声癫狂,异常刺耳。 “你做梦,今日我们师徒就算是都死在这地宫中也不会让你上岸!”说话间林詹南周身罡气爆发,他举起手中两把利刃便朝着鬼婴冲将上去,一瞬间眼前刀光剑影不停闪现,残肢断臂更是胡乱纷飞,仅用了片刻时间数十只鬼婴便已经死在了林詹南的利刃之下,只是不等林詹南继续击杀其他的鬼婴便已经开始残食尸体。 见形势越来越危急,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绘制一道破煞符,随后便冲进鬼婴人群中,照着迎面而来的鬼婴就劈砍下去。 阵阵红光乍现,惨叫声声不绝,虽说我和林詹南手中持有利器,但鬼婴数量太多,而且伴随着他们吃掉尸体威力也变得巨大,很快这些鬼婴便不再那么容易击杀,每杀一只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更要躲避其他方向攻击来的鬼婴,可以说我和林詹南此时已经有些被动。 “师傅,这些鬼婴体内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重,再这么下去必然力尽而亡,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才行!”我与林詹南背靠背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鬼婴,不敢松懈半口气,因为这些鬼婴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只要发现漏洞必然倾巢出击。 “徒弟,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一共有九门本领,其中一门便是阵法,你学了这么久可参悟其中阵法?”林詹南沉声道。 经林詹南这么一提醒我恍然大悟,先前形势危急只顾着斩杀鬼婴却将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给忘在脑后,其中的确有阵法的记载,据我回忆阵法一共分为四门,分别是困、镇、破、灭四阵,其中困和镇是用来束缚和镇压邪物,破和灭是用来消灭邪物,不过在这种环境之下我根本无法寻找布阵材料,所以只能选择先将鬼婴困住或者是镇住。 “师傅,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有一种阵法名叫八卦覆天阵,虽说无法将这些鬼婴彻底消灭,但是却可以将他们困在其中无法脱身。”我沉声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用困煞阵将他们困住,这些鬼婴完全按照叶宇荀明的铃声来攻击咱们,只要咱们将其束缚在阵法中,即便想要攻击他们也逃脱不出束缚!”林詹南急切道。 虽说现在林詹南背对着我,可我刚才就注意到他气力已经有些不足,被众多鬼婴围攻,莫说他这个年近耄耋的老人,即便是我这个正值青年也有些承受不住。 想到此处我立即用带血的手指点在眉心,随后双手手打结印,口中默念道: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请动天神,调到天兵,三笔凶神避,何鬼赶净,何煞敢挡,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令,万鬼伏藏! 第八十章 九犬一獒 这是困阵中八卦覆天阵的口诀,源自于八阵图,是诸葛亮创造的阵法,由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种阵势所组成的阵图。 后来经过道家高人演变而成,这种阵法不同于一般的阵法,需要各种材料辅佐,此阵只需要用人身精血和结印配合就可完成,虽说简单但是威力不小,只要不是太过逆天的邪物都可困在其中。 随着口诀念动我双手迅速在胸前打着结印,不出数秒时间周围风声大作,呼啸不绝的风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吹向眼前鬼婴,叶宇荀明见我布出阵法,神色惊变,立即晃动手中铜铃,铃声刚一响起眼前鬼婴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面目狰狞的朝着我们扑将上来,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凌跃空中便被眼前空气撞翻在地,片刻后一阵灰白色的雾气形成一道四面闭合的墙体,将这些鬼婴全部笼罩其中,再无逃脱之路。 鬼婴见四面被阵法包围,一个个口中发出刺耳的吼叫声,随后开始朝着阵法剧烈撞击,这些鬼婴虽说存在世间千年,但也并非是本领极强的邪祟,很快他们便被剧烈的冲击撞到在地,更有甚者头部已经撞碎,脑子都流淌出来。 见到眼前一幕我心中大喜,朝着叶宇荀明冷哼一声,笑道:“叶宇荀明,现在你养的这些小鬼都已经被八卦覆天阵困在其中,你还有什么能耐?” 叶宇荀明看了一眼被困在阵法中的鬼婴,冷嗤一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困住这些鬼婴了吗,你真是太天真了,这些鬼婴虽说单个无法击破阵法,但你别忘了他们会互相残食,只要吃了对方就会使自己体内的阴煞之气暴增,我就不信吃剩最后一只还不能撞破这阵法!” 不等我开口叶宇荀明突然猛烈晃动手中铜铃,铃声响起被困在阵法中的鬼婴就像是疯了一般,原本青灰色的眼神全部变得猩红无比,他们将目光看向周围的同伴,身形暴起,直接朝着同伴就扑将上去。 数百只鬼婴撕扯在一起,阵法中断臂纷飞,体内暗绿色的液体更是喷溅满地,望着他们自相残杀的模样我心中一阵生寒,这实在太过惨无人道,与修罗地狱又有什么差别。 阵法中的鬼婴撕碎对方之后就开始残食尸体,有些鬼婴还没将尸体吃完又被另一只鬼婴撕碎,一来二去仅仅只过了数分钟阵法中的鬼婴就所剩无几,看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九犬一獒,三尸一煞。 传言康熙大帝英明一世,及至垂暮之年,却被几个儿子争嫡夺储之事弄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见康熙老爷子为百年之后的传位之事终日焦灼,郁郁寡欢,一个资深的老太监,便讲了一个“九狗一獒”的故事,给康熙解闷。 所谓九狗一獒就是赶上一窝子下九个狗崽时,便可出一条獒。 獒是犬中“极品”,威武如狮,勇猛似豹,雄健剽悍,好狗护四邻,可一獒便可护得一村安宁,然而要得此獒须将这一窝九只狗崽扔进地窖,锁了窖门,断奶断食。待其饿极相互残食,最后所剩一犬,就是獒。 康熙听罢此故事,茅塞顿开,此后便不再立太子,也不再立遗诏,而效仿“九狗一獒”之法,对皇子们放任自流,无为而治,优胜劣汰,胜者为王。 在这场“斗智斗勇斗狠玩深沉”的腥风血雨中,四皇子胤禛胜出为“獒”,继位登基,为雍正皇帝。 康熙临终之际,赐给身边伺候他的几个太监每人黄马褂一件,锦盒一个,后又各赐药酒一盅,令其饮后失语,遣散出宫。 至于那个讲“九狗一獒”的资深老太监,自然也在其例,毕竟此事关乎国家命脉,康熙自然不会将这祸患留在身边。 至于这三尸一煞是道家传出的一种说法,人间有正必有邪,道家为正,那么歪门邪道便称为邪,这些邪门弟子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便会炼制傀儡,行尸容易得,但煞尸极难。 所以这些邪门弟子便仿照九狗一獒的办法来炼制煞尸,将三具行尸关到一间封闭屋子中,让他们自相残杀,待到最后剩下的那名行尸便称为煞尸,这种煞尸与行尸相比虽说能力上相差不大,但是怨气更重,只要锁定目标,不将其杀死誓不罢休,这也是煞尸的可怕之处。 如今鬼婴被困在八卦覆天阵中无法脱身,叶宇荀明让他们自相残杀就有点“九犬一獒,三尸一煞”的意思。 她是想将鬼婴体内所有的阴煞之气全部汇聚于一人体内,如此一来便有突破困阵的可能,这种方式对我们来说有利有弊。 利处是不必与这么多鬼婴交手,只需要潜心对付一人便好,弊处则是最后一名鬼婴体内存有近千名鬼婴的阴煞之气,必然不容易对付,要想将其击杀也是十分困难。 沉思之际八卦覆天阵中只剩下了三名鬼婴,这三名鬼婴各自吸收数百鬼婴的阴煞之气,身体已经变得如同少年般大小,他们骨骼撑破纤薄皮肤,看上去异常诡异,而且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不足月的婴儿眼中竟然释放出浓重杀意,这杀意让我看来都感觉不寒而栗。 “师傅,你看着八卦覆天阵中的三只鬼婴最后谁会胜利?”我看着一旁的林詹南低声问道。 林詹南观察片刻,朝着蜷缩在地的一只鬼婴指去,沉声道:“这只鬼婴必然就是最后的赢家。” 闻言我看向那只鬼婴,此刻他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惊慌,丝毫没有斗意,看到这里我不禁心生困惑,问道:“师傅,这只鬼婴面路惊恐之色,而且远离战场,他怎么会是最后的胜者?” 林詹南冷哼一声,说这些鬼婴一开始的确没有灵智,可在他们啃食掉其他鬼婴的皮肉和脑髓之后灵智便与正常人相差不大,甚至比正常人还要聪明,刚才他一直在观察那只鬼婴,厮杀之时毫不留情,而且动作躲闪极快,为何在最后只剩下三只鬼婴时却变得如此怯战。 闻言我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没错,这鬼婴知道剩下的两只必然不是好惹角色,一旦与其交手说不定会将自己厮杀啃食,所以他在等着最后动手的机会,另外两只鬼婴好战,他们之间必然会只剩下一人,待那个时候胜利的鬼婴虽说体内阴煞之气要更为浓重,可刚刚经过厮杀必然耗损灵力,在这个时候出击便可取其性命,即便是实力悬殊获胜的可能依旧有六七成,他这是在赌,但我觉得他赢面很大,这只鬼婴可不容易对付,咱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第八十一章 魍魉 说话间站立在阵法之中的两只鬼婴浑身阴气毕现,即便阴气无法穿透阵法,但我心底依旧升起阵阵阴寒。 他们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着对方,面露狰狞之色,龇牙咧嘴之相更是要将对方撕得粉碎。 站在高台之上的叶宇荀明一脸笑意的看着阵法中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她掌握之中:“孩子,快上啊,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谁更厉害,最后胜利的那个我就可以带你们上岸,我知道你们在这暗洞中吃腻了死尸腐肉,等上了岸有的是新鲜血肉让你们啃食!” 此言一出彻底刺激到了两只鬼婴,他们用尖锐的嘶喊划破周身弥漫的阴气,四爪张开,同时朝着对方扑将上去。 刚一照面其中一只死婴便用锋利的爪子划破对方的胸口皮肉,一瞬间青绿色汁液从体内流淌出来。 鬼婴受伤后看都没看一眼,右脚猛然蹬地,一招野马跳涧纵身而起,举起锋利的爪子就铺天盖地的朝着另外一只鬼婴头顶抓去。 这一招凶猛很辣,加之指甲锋利,若是被划到必然骨断筋折,不过另外一只鬼婴早有防备,站立之际猛然身形后翻,腾空便是一脚,直接踹在鬼婴腹部。 砰的一声鬼婴被踹出数米远的距离,不等倒地鬼婴起身,这只鬼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将上去,单膝跪在胸口将其压制,双爪左右齐飞,一时间青绿色汁液和残破的皮肉纷飞空中。 十几秒之后倒地鬼婴已经被锋利的指甲割划的面目全非,他躺在地上浑身不断抽搐,想要反击可早就已经丧失战斗能力,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占尽上风的鬼婴见身下鬼婴并未身死,露出阴冷笑容,双臂张开按住身下鬼婴手臂,俯下身去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那鬼婴脖颈间咬去,阵阵撕裂声响从阵法中传来,片刻后那只鬼婴便不再动弹,猩红双眼也渐渐暗淡下去。 “看样子那只鬼婴马上就要出手了。”林詹南在一旁平静说着,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不其然,就在胜利一方的鬼婴正在啃食尸体之际,原本蜷缩在一侧的鬼婴眼中已经冒出强烈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来,毫无征兆的突然加速,伸出利爪便朝着对方脖颈刺去。 啃食尸体的鬼婴正吃的尽兴,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在他余光扫到危险来临之际已经躲闪不得,即便是身形微侧但脖颈还是被割划出一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 这道伤口极深,连喉管都被割断,刚吞咽进嗓子的皮肉还未进入腹中便已经在伤口流淌出来,临死之际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对方,可对方嘴角只是残存一抹得意笑容,似乎正在享受胜利者的喜悦。 眼前一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我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场面实在太过残暴,这根本就是泯灭人性,甚至连畜生都不会做出如此凶残的事情,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那条青鱼和叶宇荀明,先前我还觉得林詹南在陈官屯耗费数十年光阴不值,如今看来若真能将这江下地宫彻底覆灭,莫说是数十年光阴,即便是折损一条性命也是值得! 仅存的鬼婴见阵法之内再无其他对手,俯下身子贪婪的啃食着地上身死的同伴,阵阵撕裂声和咀嚼声如同潮水般灌入耳畔,虽说我先前也经历过血腥场面,但从未有如今这般难以接受,一时间胃中翻涌,似乎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鬼婴如若无人般肆意的啃食着尸体,仅用了数分钟眼前便仅剩下森森白骨,他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绿色汁液,随即将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叶宇荀明,似乎是在等待着叶宇荀明的夸赞。 “好孩子,现在你将所有鬼婴的阴煞之气吸入体内,想必你已经有办法破解这周围阵法,只要你能出来将他们二人击杀,我就带你去岸上啃食新鲜的血肉,我保证让你一次吃个够!” 叶宇荀明用欣喜的眼神看着阵法中的鬼婴,如同一位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般,不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鬼婴在叶宇荀明眼中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一个可以为自己扫平一切障碍的傀儡罢了。 对于鬼婴来说称赞和承诺似乎十分受用,他冲着叶宇荀明点点头,随后转身看向我和林詹南,眼神中充满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贪婪的欲望,因为我们两个人此时在他眼中就是新鲜的血肉,味道自然比鬼婴和暗洞中的腐尸残肉更加美味。 “师傅,你说这鬼婴能不能将这阵法击破?”我心中忐忑不安的看着林詹南问道。 此时林詹南面色铁青,紧握手中利刃,从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他也十分紧张,毕竟眼前鬼婴已经吸食数百名鬼婴的阴煞之气,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棘手的存在。 “不好说,这东西现在已经不是邪祟这般简单,如今他体内阴煞之气充盈,估计已经成了魍魉!” 据林詹南所言,世间邪祟种类繁多,世人皆以为魑魅魍魉是四种邪祟,其实不然,这魑魅魍魉是两种邪祟的并称。 魑魅为山鬼,意思是山中的精怪,魍魉为水鬼,就是水中的阴邪。 普通的水鬼并不能称为魍魉,因为魍魉属于水鬼中最厉害的一种,这些死婴虽说并非溺死江中,但身处江面之下,经受水中阴邪侵身,早就已经成为水鬼,而如今的鬼婴吸食了这么多阴煞之气,足以被称为魍魉。 “师傅,那咱们如何应付?”我出道时间短,邪祟之时并未碰上几回,如今面对如此邪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何种法门对付。 林詹南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我虽说早些年间经历过不少邪祟之事,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此物,加之古籍中并未多加记载,故而我也不清楚,不过事到如今咱们师徒两个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只能与其鏖战到底,不管今日他是什么,都不能让他活着上岸,这是底线!” 林詹南话音刚落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嚎声便从阵法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看向阵法中的鬼婴,只见他此时正被阴气包裹,随着嘶喊声响起阴气爆裂升腾,紧接着我就听到咔咔声传来,定睛一看,原本露出体外的白骨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疯涨,露在鬼婴手臂外侧的骨头茬子化为三根锋利尖骨,如同弯刀一般,一侧锋利无比,与刀剑相比不落下风,更重要的是这三根骨头尖部异常锋利,最细之处好比针尖。 第八十二章 劲敌 鬼婴双眼死死盯着面前虚无缥缈的阵法,骤然杀气爆棚,右脚猛然发力,纵身一跃凌空而起。 下落之时他将双臂挥出,朝着阵法便劈砍上去,在白骨利刃触碰到阵法的一瞬间,火光四溅,一道金色流光闪过,虽说阵法并未遭受损伤,但鬼婴也没有被击退。 落地之后的鬼婴面露狰狞之色,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便疯狂的用白骨利刃劈砍眼前的阵法。 一开始阵法还能够将猛烈攻势阻挡,可随着时间推移,阵法竟然开始出现裂痕,咔咔碎裂声传入耳畔,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沉,连忙将夜明紧握手中,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现在阵法已经出现裂痕,被攻破那是迟早的事情。 鬼婴见阵法出现破裂之状,更是加大力道和攻击速度,仅仅只过了半分钟后怦然一声巨响从眼前传来,八卦覆天阵破裂,一道金光闪现过后四下只剩淡薄的白色雾气。 “好孩子,你现在已经挣脱束缚,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他们两个给我碎尸万段,到时候你把他们身上的龟壳和鱼尾骨交给我,剩下的皮肉交给你来享用!”叶宇荀明站在高台一脸得意的看着下方的鬼婴,言语间更是有说不尽的喜悦。 “叶宇荀明,你别高兴的太早,现在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说不定这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目光坚毅的看着叶宇荀明说道。 叶宇荀明闻言发出讥讽笑声:“这鬼婴吸收了这么多阴煞之气,就凭你们两个?我看到时候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罢叶宇荀明将目光看向鬼婴,沉声道:“孩子,给我把这两个人撕碎!” 鬼婴听叶宇荀明下令之后登时目露凶光,用一种极其可怖的眼神看着我们。 见他准备动手,我上前一步率先将绘制在掌心的破煞符击出,刹那间掌心金光乍现,直冲鬼婴而去,鬼婴见危险前来不躲不避,站在原地嘴角还露出一抹冷笑,我本以为他是不知道这破煞符的厉害,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呆愣当场,就在那道金光即将击中鬼婴之时,他突然抬起双臂横档身前,砰的一声金光击中他手臂上的白骨瞬间消散,而鬼婴则是毫发无损。 “怎……怎么会这样?”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鬼婴喃喃自语道,按道理说即便是破煞符无法消灭鬼婴,那最起码也会让他遭受创伤,可现在鬼婴连根毛都没伤到,不得不让我感到诧异。 “这鬼婴将吸收的阴煞之气全部汇聚于双臂白骨之中,不管是八卦覆天阵还是破煞符都是利用阳气来克制阴气,但鬼婴体内阴煞之气太重,这阵法和符咒根本压制不住,所以才会失效,看样子这鬼婴的本领远超咱们想象。”林詹南在一旁面色铁青说道。 “林詹南,你倒是挺识货,你说的没错,这阴邪之气足以克制你们法器中的阳气,既然无法抗衡自当如此,现在你们已经出招,接下来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得粉碎!”叶宇荀明话音刚落那鬼婴突然周身阴气暴起,伸出锋利双爪直接朝着我和林詹南冲将上来。 鬼婴身形及其迅猛速度,还未看清他便已经行至身前,慌乱之际我举起手中夜明格挡,谁曾料想这鬼婴力道极大,刀锋触碰到他爪子的一瞬间我虎口一阵发麻,身下不稳退后数步,林詹南见我吃瘪,双手挥舞之间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斩破空气,夜尽朝着鬼婴脖颈砍去,天明则是朝着他胸口刺去,鬼婴只有双爪,无力分心,只得将其中一只爪子从我面前撤回,随后双爪上下其出,咣当一声便将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抓在手中。 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锋利无比,可鬼婴双爪却并未有半点划伤。 我担心林詹南体力不支,刚想上前相助,这时林詹南突然怒喝一声,肉眼可见的一股气体从其胸口直接灌入双掌利刃之间,骤然间那股气体爆发,如同小型雷管一般。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两道黑影翻飞空中,待落地之时我定睛看去,竟然是鬼婴的两条青灰色手臂。 手臂被那股气体炸的残缺不全,五根手指都被炸得粉碎难辨其踪,而地上更是溅满青绿色粘稠汁液,尤为恶心。 见鬼婴双臂尽断,我心中大喜,连忙称赞道:“师傅,你这招可真厉害,叫什么名字,若是回到岸上你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心口一揪,如今我才想起林詹南先前已经服下黑灵续命符,这符咒只能给他延续一个时辰,他根本不可能再跟我回到岸上,更不可能再教授我本领。 林詹南看到我面露哀伤之色似乎是猜透我心中想法,苦笑道:“傻徒弟,别灰心丧气,你前途无量,我这区区道法不值得你学,等灭了这畜生和叶宇荀明我就告诉你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真正的法门!” 林詹南话音刚落,高台上传来叶宇荀明的声音:“你们当真以为断了鬼婴两条手臂就能灭了他吗,真是太天真了,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闻言我立即朝着鬼婴看去,当我看清楚眼前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断裂的两条手臂如今又重新长了出来,与先前的手臂没有丝毫的区别,如此说来这鬼婴竟然还有再生能力,看样子唯一消灭他的办法就是将他的头颅砍下来,脑袋为灵智载体,只要灵智一断,身体自然不受控制,也就无法再长出身躯。 “师傅,看样子咱们必须要斩断鬼婴的头颅,要不然这样……” 我凑近林詹南林詹南身边,附耳轻声道:“一会儿我与其短兵相见,你趁鬼婴毫无防备之时利用血滴子将其头颅斩下,这样一来我们还有胜利的可能,要不然这鬼婴可是至死不休!” 林詹南虽说知道此事危险,但目前来说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并嘱咐我小心一些。 我嗯了一声后转身面向鬼婴,冷声道:“畜生,你吃了自己这么多的同伴,罪孽深重,今日我就替我师傅灭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言语落地我立即咬破舌尖,往刀刃上喷了一口精血,随后举起手中夜明便朝着鬼婴而去。 一刀划破长空,至阳之气将周围阴气撕碎,眼见我手中利刃散发红色光晕,鬼婴不敢轻易出手,后退之间他上下打量着我,似乎是在寻找我的漏洞所在。 见到此情此景我心中冷笑一声,手腕上扬,故意将自己中门大开,鬼婴见我露出腹部,身形猛然前探,伸出利爪便朝着我腹部而来。 我早就料想到他会攻击我的腹部,所以我身子一躬,将利刃朝着鬼婴脖颈刺去,鬼婴见我识破他的招数,立即头部上扬,噌的一声刀锋从鬼婴脖颈前半公分处划过,饶是如此至阳之气还是将鬼婴脖颈割划出一道伤口。 第八十三章 最后一次联手 伤口并不深,只有青绿色汁液流出,我见鬼婴受伤,刚想乘胜追击,可没想到鬼婴一个回光幻电双手撑地双脚蹬出,直接踹在了我的胸口位置。 这一脚势大力沉,如有千钧,一时间像是巨石从十几米高的位置坠落砸中胸口,疼痛之间已经无法呼吸,我重重倒落在地,缓和半分钟才从地上挣扎爬起,等我再次看向鬼婴之时他脖颈间的伤口已经恢复,正用一种戏谑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徒弟,你怎么样,撑得住吗?”林詹南在一旁低声问道,此时他已经将天明取下嵌入夜尽,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我起身后强撑着拍打了一下胸口的尘土,若无其事道:“没事,我还能撑下去。” 话虽如此可我胸口剧痛难忍,刚才拍打之际犹如蚂蚁在撕咬神经,疼得我渗出一身汗水。 不等林詹南再次开口,我目光紧锁鬼婴,冷声道:“你就这点本事?跟挠痒痒似的,再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本领!” 鬼婴被我这番话彻底激怒,俯背躬身,双爪直接插入地面青石,猛地双臂用力向后一扒,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我冲撞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侧身躲闪,刚躲过撞击没想到鬼婴手臂挥动,一个措手不及便将我胸前衣衫割划开,幸亏刚才我离他并不算近,否则的话恐怕如今我已经血溅当场。 鬼婴见出手没有伤到我,站稳身形后再次朝我扑将过来,一瞬间我感到阴风袭来,压迫感骤然升起,不等我举起手中夜明格挡,鬼婴已经提膝撞胸,将我直接击飞数米远,而落地后鬼婴依旧压制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挣脱。 “我……我现在……就……就撕碎……把你。” 鬼婴虽说吸食阴煞之气已经有了灵智,但说话还不流畅,而且词汇颠倒,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听懂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将我撕碎啃食。 猛然间鬼婴十指张开,双臂举起,没有任何征兆就朝着我面部落下。 鬼婴十指锋利不输刀剑,若是被其割划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破相,电光火石间我用力吮吸舌尖血液,噗的一声吐出,鬼婴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舌尖精血喷溅满脸,在舌尖精血触碰到鬼婴皮肤的一刹那就如同硫酸泼在人脸一般,滋啦声响伴随着烟雾,皮肤更像是被烈火灼烧出大洞。 鬼婴口中发出凄惨喊叫声,面目狰狞无比,就在他准备举起双手去擦拭脸上精血之际,我突然用双手死命抓住他的双臂,随即大声喊道:“师傅,就趁现在,快用血滴子击杀鬼婴!” 林詹南早就在一旁准备好,只等我下令,如今见我将鬼婴双臂束缚,他立即手臂一甩,夜尽之中的天明日轮在惯性作用下飞速旋转,冒出阵阵火花,随着天明日轮越转越快,林詹南手掌一抖,嗖的一声一道白光从夜尽中飞出,直冲鬼婴脖颈而来,鬼婴虽说已经察觉到危险存在,但他现在双臂已经被我束缚住,根本无法脱身。 危机之际鬼婴突然头部低下,准备躲过攻击,见状我怒喝一声使出全身力道将手掌向上一托,鬼婴身躯立即被我托起,等他在想躲避之时已然来不及,噌的一声白光从鬼婴脖颈间划过,待我再次看向鬼婴之时他的头颅向左一歪,咣当一声掉落在地,而脖颈断裂处喷出的青绿色汁液则是溅了我满脸。 我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腰部用力一顶,鬼婴的身体立即朝着一侧倒去,起身后我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头颅,此时鬼婴猩红双眼已经黯淡无光,而他的身躯抽搐几下也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收回天明后林詹南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徒弟,你没事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林詹南,刚想开口,却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暗黑。 “师傅,你的脸……”我诧异道。 估计林詹南自己也感觉出了身体的变化,他苦笑一声,说道:“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我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待到面色全黑之时便是归期所至,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叶宇荀明消灭,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决计不能让她上岸!” 林詹南的话让我瞬间红了眼眶,不过我并未多言,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矫情,唯一能够让林詹南安心离去的办法就是消灭叶宇荀明,这是他数十年来的心愿,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去。 想到此处我抬手抹去眼角泪水,转头看向高台站立的叶宇荀明,冷声道:“叶宇荀明,现在你手下的鬼婴已经被消灭,该你出手了吧!” 叶宇荀明见我们师徒二人合力击杀鬼婴早就气的怒不可遏,她将手中铜铃往地上用力一摔,怒声说道:“你们将我夫君炼制的鬼婴杀死,我要你们偿命!” 说话间四下阴风肆虐,鬼哭狼嚎声不绝,只见叶宇荀明从高台之上纵身跃下,落地时双脚踏碎地上青石,激起阵阵沙尘。 面对叶宇荀明来势汹汹我不敢大意,将夜明横立身前,目光紧盯她的双手,以防备她随时出手。 从目前林詹南的状态来看他决计不能再使用体内灵力,这样会使他身体加速被阴气侵蚀,一旦阴气进入五脏六腑,必然加快他身死时间。 “师傅,这叶宇荀明交给我来收拾,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看着满脸暗黑的林詹南担心道。 岂料林詹南抬手一摆,沉声道:“不必,我与她之间积累了数十年的恩怨,今日若不让我亲手杀了她恐怕我死不瞑目,再者说这可是咱们师徒二人最后一次联手,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我知道林詹南是担心我自己不敌叶宇荀明,所以他才会这么说,我没拆穿,毕竟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愿望,想到此处我点点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好,那就让咱们师徒两个最后一次联手!” “真是感人至深,既然你们师徒情谊这么深厚,那我就将你们一起送上黄泉,到时候你们也算是有个伴!”叶宇荀明说罢双掌齐出,一道黑色气焰宛若游龙般朝着我和林詹南胸口袭来。 见势不好我匆忙躲避,而林詹南由于身体原因没有办法躲闪,只能将夜尽天明横立身前,用刀身来阻挡黑气袭击,咣当一声两把利刃纷飞落地。 黑气虽说没有直接击中林詹南,但其冲撞力已经足以击伤他,林詹南倒地之后再也无法起身,看得出来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第八十四章 残血魂冥咒 林詹南的脸色愈加难看,他右手紧捂胸口,额头上渗出豆大般的汗珠,咳嗽几声后竟然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这些血液弥漫着灰白色的阴气,看样子林詹南已经是阴气攻心。 “师傅!” 我大喊一声便要朝着林詹南奔跑过去,林詹南见状立即抬手阻拦,斥声道:“别管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灭了这叶宇荀明,决计不能让她回到岸上,我活了这把年纪,生死早以置之度外,可你还年轻,你不能死,现在我已经帮不了你,想要消灭叶宇荀明仅凭你手中的夜明根本无济于事,快将两把利刃捡起!” 望着不远处散落的夜尽天明,我急切道:“师傅,这夜尽天明是你的法器,我根本不会用啊!” “别担心,我在一旁教授你阴阳八级斩,你先前学过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武字一门,对你来说很容易,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定然可以将其消灭!” 看到林詹南坚毅的目光,我用力点点头,随即从地上将夜尽天明捡起,在双手触碰到两把利刃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极强的灵力贯穿全身,顿时使我神智清明,浑身充满力道。 “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一旁的林詹南不解问道。 林詹南抬手擦试一下嘴角流淌的黑色血液,惨笑道:“我将这些年来修炼的灵力全部灌入这两把利刃之中,如今传授给你,这是为师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林詹南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怪不得刚才他无法承受那股黑气的撞击,原来他的体内的灵力已经灌入利刃之中,所以他才无法抵抗,林詹南对我的良苦用心我到今时今刻才彻底明白,只是明白的有些太晚了。 “小子,区区两把破铜烂铁就想灭了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连你师傅都变成这副模样,你觉得就凭你能灭了我吗,我现在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用手中利刃将林詹南给我杀了,那我就留你一命,让你跟随在我身边,否则的话我就让你跟他一起去见阎王老儿,啧啧,只是你这么年轻有些可惜了。”叶宇荀明言语轻浮,却饱含阴狠毒辣之意。 “你放屁!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我敌不过你,我也不会害我师傅,这是良善,你残害这么多人,自然不会懂得这个道理!”我双手持刀横立在林詹南身前,双眼释放出浓浓杀意,我现在恨不得将眼前的叶宇荀明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叶宇荀明见我对其出言辱骂,一时间怒上心头,厉声道:“好,你小子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然后送你们师徒二人魂归西天!” 说罢叶宇荀明突然疾步上前,在距离我数米远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抬手化掌,只见一股黑色气焰从其体内灌入掌心,随着一掌打出,黑色气焰如同山呼海啸般朝我袭来,这股掌风刚劲无比,连平静的水潭都被震起层层微波。 眼见势头不好,我刚要举起两把利刃格挡,这时林詹南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气沉丹田心自在,手有双刃如无物,乾坤渊明斩急波,落刀随行自观心。” 林詹南说的刀法心决虽说在一般人听来晦涩难懂,但我学习数年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他说的意思我基本都能够明白。 听林詹南说完之后我立即将体内真气沉到丹田,随后猛然手臂一甩将两把利刃抛向空中。 刹那间两把利刃宛如弯月日轮凌空头顶,盘旋之际释放出猛烈刀气。 这刀气呈红色,清晰可见,一时间弯月如血日轮如霞,披荆斩棘般便将袭来的黑色气体全部斩碎,叶宇荀明见招数被我破解,嘶吼一声手掌探前便朝着我前胸袭来,这时林詹南的声音在此响起:“阴阳随心定,刀剑不可言,双刃合并处,可斩天下邪!” 随着林詹南声音响起,我立即纵身一跃接住坠落双刃,紧接着双臂轮转,两把刀刃在我手中如同扇叶纷飞般朝着叶宇荀明而去,当叶宇荀明见刀锋朝自己袭来之时已经躲避不得,一股猛烈刀气从双刃中迸发,直接将叶宇荀明的一只手臂斩断,断掉手臂后的叶宇荀明立即撤退,在靠近高台阶梯处停下,她捂着手臂伤口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你好狠的心,竟然舍得斩断我的手臂!” “哼,对待你这种毫无人性的恶鬼根本不需要同情,我反倒是觉得自己下手太轻,我就应该将你四肢全部斩断,再将你头颅割下来,最好把你大卸八块,可即便如此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手持双刃看向叶宇荀明厉声说道。 “好,既然你没有丝毫怜悯之心,那我就豁出这条性命奉陪到底!”说话间叶宇荀明突然捂着伤口的手掌拿开,紧接着用断裂的手臂往空中一甩,刹那间血液喷溅空中,不等血液落地叶宇荀明立即伸手接住三滴血液,往眉心处一点,瞬间她双眼变得猩红,脖颈间青筋暴起,一股强大得压迫力袭来,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残血魂冥咒!”林詹南突然惊声喊道。 “你这老家伙懂的倒是不少,没错,这的确是我夫君教授给我的残血魂冥咒,我知道我敌不过这小子,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此处!”说完叶宇荀明仰头大笑,伴随着笑声我看到她周身流淌出鲜红的血液,这些血液好似被一种力量驱使,不断朝着我身边流淌过来,很快便形成了一张大网。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地上鲜红大网诧异问道。 “残血魂冥咒就是邪门中的请神术,不过请来的并非是神灵,而是阴间恶鬼,她与阴间恶鬼达成血祭,借助恶鬼本领杀人,不过这种办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能够将恶鬼消灭那么她自身难保,徒弟,你可千万小心,天知道这叶宇荀明请来的是什么东西!”林詹南面露担忧之色,似乎在他眼里那请来的恶鬼是极难对付的存在。 林詹南刚说完四下里鲜血大网开始渐渐升腾,逐渐从地面转移空中,很快大网将我包裹,我举起手中利刃拼命劈砍,可没有丝毫用处。 “别白费力气了,这血网你斩不断,除非你能够将我请来的恶鬼击杀,不过凭借你的本领我估计是难逃一死!”说罢叶宇荀明大声狂笑,连大地都跟着颤动。 闻言我心头一紧,正想办法逃离血网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寒之意,那股寒意包裹全身,如同身处冰窖一般,感受到周围发生异变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当我看清身后之物时整个人呆立当场。 第八十五章 黑皮罗刹 眼前白雾昭昭,其间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闪动。 这黑影足有三米多高,身材强壮,虽说还未看清面目,但仅凭其身上阴煞之气我就可以断定叶宇荀明请来的恶鬼绝非一般喽啰。 普通的阴气虽说可以侵蚀人的身体,损毁人的五脏,但需要媒介穿透其中,只是在周身弥漫人最多会感觉到阴寒或者晕眩,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阴气就好像一根根锋利的银针,不断刺向我的体内,长此以往我体内必然会被阴气侵占,到时候即便对方不出手我便已经处于下风,更没有任何的资格与对方交战。 眼见阴气聚拢不散,黑影躲避不出,我怒喝一声,举起手中夜尽抬手下劈,刀气如同长虹贯日般直接穿透白色阴气,将其从中撕扯开一道裂缝,随着裂缝出现阴气渐渐散去,而那巨大的黑影也显现眼前。 此物通身黑皮,面生三眼,牛头人身,头顶有两只长达三十公分的牛角,鼻子硕大,下方鼻环穿过,头发凌乱无比,脖颈间悬挂一条黄色绳带,上面穿着九颗动物头骨,他的口中更是布满尖牙,如同倒刺一般。 一身兽皮盔甲,虎皮、鹿皮、蟒皮缝合制成,四肢粗壮,尤其是指甲锋利,足以开膛破肚。 这怪物虽说我从未见过,但印象中好似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有关记载,应该是传闻中的黑皮罗刹,属于地狱十大恶鬼之一。 虽说不是恶鬼里面最厉害的角色,但也绝非善类,叶宇荀明既然能够将这黑皮罗刹请到阳世,这血祭中必然有十分诱惑的条件,要不然身为地狱恶鬼黑皮罗刹不会无利不起早,平白无故的来帮助叶宇荀明办事。 “美人,血祭之中的条件既然你已经答应,若本罗刹击杀这小子,那你可要跟我回去当我夫人!” 黑皮罗刹声音粗犷,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说话时他将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叶宇荀明,眼神中满是贪婪,看样子他是垂涎于叶宇荀明的美色。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宇荀明是用自己的身子当做交换条件,怪不得这黑皮罗刹会答应此事。 这叶宇荀明虽说是千年前的人,但被青鱼用驻颜术保住容颜后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加之出生于皇家,身上的气质更是超凡脱众,黑皮罗刹想将这等绝色美人收入囊中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倒是想当你的夫人,可这小子和那个老头非要置我于死地,你看我的手臂都被他手中的两把利刃斩断,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先前还口出狂言,说我请谁他们都不怕,他们这可是明摆着看不起你!” 经过叶宇荀明的煽风点火,黑皮罗刹彻底被激怒,他看了一眼叶宇荀明断臂位置的伤口,随即回头朝着我怒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连本罗刹的人你都敢动,我看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皮罗刹声如暴雷,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抬手揉搓几下耳朵,冷声道:“你既然是身为地狱罗刹,那么定然知道这叶宇荀明都干了些什么,既然如此为何你还如此纵容她,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黑皮罗刹听到这话狂笑一声,一瞬间周围大地颤动,水面更是泛起阵阵涟漪:“小子,你既然知道我是地狱罗刹,为何还要说出这般没有脑子的话,我是罗刹不假,可并非地府阴帅,我是因为杀人太多才被地府困了千年万年,与我杀的人相比,美人杀的人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黑皮罗刹的话让我顿时哑口无言,我竟然还想让他来劝阻叶宇荀明,真是脑子有些短路。 “好了,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闲扯,既然你伤了我的美人,那么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九股镗云叉的厉害,等灭了你们二人我再吃下你们的阴魂!” 话音刚落黑皮罗刹突然右脚踢出,直接踢中杵在地上的钢叉,随后身形一转,双手握住钢叉叉身,疾风暴雨般朝着我刺了过来。 钢叉一般在农村和江边极为常见,古代中的江湖高手也有使用钢叉的先例,不过他们使用的钢叉一般都是三股叉或者两股叉,但像是黑皮罗刹手中的九股镗云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钢叉叉柄如同人的小臂般长短,通身三米半左右,几乎是我身高两倍,九股钢叉前细后粗,末端锋利,在光亮之下熠熠生辉,不过叉柄呈暗红颜色,但颜色分布不均,依我推断这颜色估计就是血渍残留,从厚重的血渍包浆来看黑皮罗刹先前说自己杀过不少人绝对不是扯谎。 眼见九股镗云叉朝我刺来,我退后两步立即举起手中两把利刃用以隔挡。 瞬间刺啦一声火光四溅,铁器碰撞之际我虎口一阵剧痛酸麻,手中利刃差点掉落在地。 这黑皮罗刹的力道实在是太过巨大,若说先前鬼婴有千钧之力,那么这黑皮罗刹必然有万钧之力,即便是我使出浑身力道依旧无法与其相抗衡,身体不断向后退去,很快我的后背便撞击在那红色血网上。 随着我身体无法再向后挪动,黑皮罗刹开始加大手中力道,咔咔声响不断从眼前传来,而钢叉锋利的尖端正在朝着我胸口缓缓推进,若继续下去恐怕钢叉很快就会刺入我的胸口,虽说我现在是阴身,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活人,一旦钢叉没入胸口,那我必死无疑。 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之际,林詹南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夜尽随身转,天明挡身前,左右交替换,日月心中悬。” 此言一出我登时顿悟,虽说现在双刃都在胸前格挡,可夜尽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从兵器宽度来讲天明更宽一些,阻挡的面积也就更大一些,夜尽悬空胸前,根本无法起到有效防御。 沉思之际钢叉尖端已经开始逐渐刺入我的皮肉,我忍着剧痛怒喝一声,紧接着将夜尽从胸前抽出,手腕一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顺着黑皮罗刹的腰部开始旋转。 刺啦声不绝于耳,待我再次看去之时黑皮罗刹腰部的铠甲已经断裂,而他黑色的皮肤已经被夜尽割划出一道长达数十公分的伤口,虽说这伤口要不了黑皮罗刹的命,但在他受伤之后立即撤身退出,这才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黑皮罗刹刚站稳身形我便将夜尽收回掌间,看着黑皮罗刹这般狼狈模样我心中不禁好笑:“黑皮罗刹,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漏装癖的爱好,现在半拉屁股蛋都漏出来了,可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八十六章 毒龙穿心钻 黑皮罗刹回头看了一眼腰臀位置破裂的铠甲,顿时恼羞成怒,眼睛瞪的如同铃铛般大小,其中杀意毕现。 与此同时在他脖颈中悬挂的动物头骨中传来阵阵凄厉嘶喊声,那声音震人心魄,宛如百兽群啸。 “小子,我今天要是灭不了你我就不叫黑皮罗刹!” 说话间黑皮罗刹将九股镗云叉朝天一举,紧接着一个下劈,九股钢叉顿时从我头上泰山压顶般覆盖下来,力道刚猛势如破竹。 九股镗云叉下劈之间我隐约看到其周身弥漫浓烈阴气,若是被其伤到一旦皮肤出现伤口,那么这些阴气必然会被灌入周身,等阴气攻心就再无回天之力。 慌忙之间我一个侧身躲避,还未起身只听到一侧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九股钢叉重重砸在地面,一时间沙尘纷飞,厚重的青石板转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砸的粉碎,连拳头般大小的青石碎块都被震起。 “小子,有本事你就不要躲闪!”黑皮罗刹将九股镗云叉收回目露凶光看着我说道。 我起身拍打身上沾染的尘土,冷笑说道:“不闪不避那不成了傻子,没想到堂堂黑皮罗刹竟然需要对方站着不动才能将其击杀,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小子倒当真是牙尖嘴利,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九股镗云叉真正的威力!”怒喝之间黑皮罗刹挥舞手中钢叉前来,这钢叉虽说不如刀剑那般灵巧,可在黑皮罗刹手中却是虎虎生风,其间释放出来的阵阵阴气撕裂地面青石,宛若银龙般朝我呼啸而来。 面对黑皮罗刹迅猛攻势我不敢迟疑,稍向后退之后将夜尽天明横立身前,如今我已经等不得林詹南再次跟我传述阴阳八级斩的法门,只能按照自己先前学的刀法来抵抗,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武字一门中双刀刀法只有一种,名叫八荒六合斩,这刀法凌厉迅猛,威力不弱,需要双刀共同配合,虽说我现在手中拿着的并非是一般的长刀,那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够运用好刀法精要想必也能够将这黑皮罗刹击杀。 眼见寒光将至,我双手挥舞如电,一时间金戈之声暴起,眼前火光乍现。 这八荒六合斩意在攻击人之八荒,命取身之六合。 所谓八荒就是八个方位,六合就是四肢加上躯干和头颅,从八荒进攻,取六合破绽,一击毙命,便八荒六合斩之精要。 黑皮罗刹手中的钢叉虽说威力不小,但却对于我的防御无从下手,夜尽挡上路,天明守下路,一旦攻击中路两把利刃同出,黑皮罗刹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数个回合之后黑皮罗刹见一时之间无法将我斩杀,快步向后退去,我本以为他心中忌惮,可没想到他站稳身形制后用双手掌心夹住九股镗云叉,随即厉声道:“小子,看不出来你这双刀用的倒是炉火纯青,不过你再厉害的刀法也抵挡不住毒龙穿心钻的厉害,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这其中滋味!” 言罢黑皮罗刹周身阴气暴起,所有的阴气从体内弥漫出来,灌入双掌之中。 诧异间黑皮罗刹叱喝一声,紧接着双臂猛然用力一抖,两只手同时向前后方而去,刹那间九股镗云叉在空中飞速旋转,直冲我胸口而来。 我望着眼前的九股镗云叉心头一震,这九股钢叉旋转之际竟然化作八个大小不同的圆形,而中间的一点则像是枪芒一般。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毒龙穿心钻的霸道之处,其危险就在于中心那股钢叉,而外围的八道圆圈皆是起到防御作用,只有破解中间那股钢叉才能够彻底化解危急,仅凭劈砍另外八股钢叉没有丝毫用处! 钢叉将至,我身后再无退路,无奈之下我只能举起夜尽天明极力格挡,可仅凭两把利刃又如何能够挡住来势汹汹的九股镗云叉,伴随着手骨剧烈疼痛,两把利刃被九股镗云叉搅落在地。 此时我手中再无兵器可以格挡,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体内灵力突然运行周身,一股极强的灵力汇聚在我胸口。 这时我才明白,这股力量正是先前林詹南用夜尽天明传给我的灵力,他修炼数十年之久,灵力早就浑厚无比,若用灵力来硬抗黑皮罗刹的九股镗云叉尚有一息存活之可能。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体内灵力全部灌入双掌之间,我怒喝一声双手伸向飞速旋转的九股镗云叉,猛然用力一抓,竟然硬生生的握住两根钢叉,而先前还在飞速旋转的九股镗云叉此时已经定格在空中,距离我的胸口只剩下数寸距离。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硬生生抗住我的毒龙穿心钻!”黑皮罗刹面露诧异之色,眼神之中满是惊慌。 我将钢叉杵在地上,冷哼一声:“黑皮罗刹,我师傅传授给我数十年灵力,若再扛不住这九股镗云叉,那我岂不是给他丢了脸?” 黑皮罗刹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林詹南,片刻之后回身对叶宇荀明沉声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老头是个高手!” 面对黑皮罗刹的质问叶宇荀明一脸惊恐,浑身颤抖不止,似乎她也没有想到这看上去弱不经风的林詹南竟然能够蕴含这般浓厚灵力,现在虽说他上了年纪身体无法支撑灵力运转,但他却将这灵力传授给我,我年少力盛,倘若能够利用这灵力必然可以将黑皮罗刹击杀,到时候不光黑皮罗刹会死,她也无法存活于世间。 “事已至此,你赶紧将这小子灭了,要不然咱们两个都活不了!”叶宇荀明看着黑皮罗刹催促道。 “灭?你让我怎么灭,现在兵器都被这小子给抢走,再说他体内灵力浑厚无比,仅凭我体内阴气根本难以抗衡,依我看咱们之前的交易就此作罢,我回阴冥,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黑皮罗刹不等叶宇荀明回应,转头看向我,沉声道:“小子,今日算你走运,我放你一马,赶紧将九股镗云叉还给我!” 见黑皮罗刹想要逃回阴冥,我哪能就这么容易放他走,他害了这么多无辜百姓,如今还想要将我和林詹南置之死地,若是将其放走岂不是纵虎归山! “黑皮罗刹,我虽说年纪小但却不是三岁孩童,你打得过便要杀了我和师傅,打不过就想离开此处,你觉得天底下有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我看着黑皮罗刹冷声说道,如今我体内灵力运转,自信心更是爆棚,甚至已经不将黑皮罗刹放在眼中。 黑皮罗刹闻听此言不禁一愣,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片刻后他面目变得狰狞无比,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日斗个鱼死网破!” 第八十七章 幽媾往生咒 狂怒之间黑皮罗刹杀意爆发,他举起两根如同树木般粗壮的手臂便朝着我抡了过来。 两根手臂犹如擎天巨柱,一左一右朝着我双肩落下,看样子黑皮罗刹是想先将我双臂废掉,如此一来我便形同废人,更不可与其继续交手。 双臂落下之时我右掌紧握九股镗云叉,拔地而起双手横出,就在九股镗云叉举过头顶之时黑皮罗刹的双臂已经重重砸落,轰隆一声巨响,脚下传来咔咔青石碎裂之声,黑皮罗刹力道实在巨大,一时间我双手虎口直接被震伤,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下来,而我周身骨骼也感受到强烈的压迫。 “小子,虽说你体内灵力浑厚,可你力道远不如我,你现在被我双臂重压,如何脱身,待你骨断筋折你就只有死路一条!”黑皮罗刹站在我身前狂笑不止,似乎他觉得我已经回天无力。 我双臂绷直挺立,可那万钧力道依旧不断下压,再这么下去迟早双臂尽废,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咒字一门里有一招叫做引血化符咒。 这种咒法需要强大的意念力,以神志控制鲜血绘制成符咒来对抗敌人,虽说法门精要我已经倒背如流,可却从未施展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现在林詹南已经指望不上,他重伤倒地再不可能起身救我,如今能够救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想到此处我将凌乱心绪沉稳下来,逐渐将灵力汇聚百会穴,以灵力控制神志。 约莫数秒钟后我就感知到了手臂上血液的存在,我缓缓用神志催动血液,不多时两条手臂流淌下来的鲜血开始向着我胸口而去。 见血液已经被神志控制流动方向,我心中大喜,连忙念动口诀,片刻间两股血液汇聚一处,开始在我胸前绘制幽媾往生符。 这道符咒相比破煞符来说要更为霸道,可直接让邪物魂飞魄散,不过这种符咒用精血的效果最好,而流淌下来的血液不过只是人身血,估计效果会差一些,但现在我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只能将就着用,毕竟如果再不让黑皮罗刹撤手,那我的双臂肯定就保不住了。 黑皮罗刹双臂的力道还在不断增加,就在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时我突然猛力将双臂向外侧一张,怒吼一声胸前衣衫登时碎裂,碎布纷飞之际一束红光直冲黑皮罗刹胸口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黑皮罗刹根本无法躲避,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到红光刺穿黑皮罗刹的躯体,而他则是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背撞击在血红大网上,然后重重砸落在地。 一瞬间压制双臂的力道消失,我直接瘫软下来,单膝跪在地上不住大口喘息着,低头看去,我双臂关节处已经发红肿胀,看样子若是再拖延片刻我这两根手臂不堪重负必然直接折断。 “你怎么回事!赶紧起来啊,把这小子灭了,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死,你快起来!”叶宇荀明癫狂暴躁的声音从血网外面传来,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此时她面目狰狞,双眼圆睁,再无先前那般绝美姿色,反而更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毫无教养可言。 黑皮罗刹并未回应,倒在地上之后浑身不住抽搐,虽说并未身死,但决计再无还手能力,我没想到这幽媾往生符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不过这需要感谢林詹南传输给我的灵力,若不是灵力浑厚,这幽媾往生符也不会这般厉害。 撇掉手中九股镗云叉之后我捡起散落在地的夜尽天明,随即踱步行至黑皮罗刹身前,此时黑皮罗刹胸口已经被幽媾往生符所击出的那束红光贯穿身体,在其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可以透过洞看到地面青石,而他面目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四肢不断抽动,口中还不断冒出白色的阴气,看情况已经活不了多久。 我低头看向黑皮罗刹,戏谑道:“原本你想要在这阳世弄个夫人回去,没想到自己也留在了这里,真是有些讽刺,黑皮罗刹,你杀了这么多人,现在可有悔改之心?” “我……我知道……知道错了,你……你高抬贵手,把我放……放了吧……”黑皮罗刹用虚弱的声音求饶道。 “哼,你若知道错了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而且这次你能够前往阳世恐怕地府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你身为地府关押恶鬼却能够轻易来到阳世,这说明地府管辖不力!”说完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这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他们灭了你,省的你再为祸人间!” 话音刚落我突然举起手中夜尽,只见空中一道寒光闪过,黑皮罗刹的脑袋直接被我砍了下来,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便定格在原地,没过多久连同九股镗云叉在内黑皮罗刹的躯体和头颅全部化作一阵青灰色烟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看到黑皮罗刹被我彻底消灭,站在血网外的叶宇荀明惊呼一声,紧接着朝着高台方向逃去,可就在她刚踏上台阶之时突然停在原地,数秒后身形开始剧烈震颤,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叶宇荀明直接当场炸碎,残碎的尸块和脏器散落一地,喷溅出的血液更是染红高台,场面十分骇人。 随着叶宇荀明身形炸碎,束缚在四周的血网也登时消失不见,看到血网破解,我转身便朝着林詹南方向跑去。 “师傅,你能撑住吗,你别死!”我双膝跪在地上用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林詹南祈求道。 此时的林詹南脸色已经几乎变成了暗黑色,阵阵阴气从他皮肤中渗透出来,看样子如今阴气已经侵蚀了他全身,不光内脏,连每一寸肌肤都被阴气所侵蚀,根本无法再救治。 “傻徒弟,你……你哭什么,我……我林詹南活……活了这么久早……早就够本了,而且……而且我临死前还……还能碰上你这个万中无一的徒弟,我这辈子没……没白活,再无遗憾……”说话之时林詹南不断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从他口中喷溅出来,让我看的极其心疼。 “师傅,你别说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地宫,我出去之后肯定想办法救你!”说着我就要躬身背起林詹南。 就在转身之时我不经意间看到悬挂在高台之上的碧玉方盒,突然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师傅,那碧玉方盒里面放置着还阳丹,只要你吃下这丹药必然能够康复,现在我就拿着龟壳和鱼尾骨打开方盒,你等着我!”说罢我将手伸向林詹南胸前衣衫,准备将两样开启碧玉方盒的东西拿出。 岂料手刚伸出林詹南突然将我阻止,惨笑一声道:“傻徒弟,那……那还阳丹是正常身死的人才能……才能用,我浑身被阴气侵蚀,这还阳丹只能……只能续命不能……不能驱阴,即便救回来很快还会身死,你……你难道想看着我痛苦……痛苦两次吗……” 第八十八章 师傅 林詹南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重击在我心头,他说的没错,这还阳丹虽说可以救人性命但是却无法祛除体内阴气,一旦林詹南被救活,势必还会遭受到体内阴气侵蚀,让他再次承受这种痛苦决计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师傅,我……我不想让你死,还有没有其他……其他的办法。” 说话之时我泪如雨落,我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面对眼前的林詹南我又岂能不痛心疾首,虽说我与他只相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他却将我视如己出,更教授我本领和传输给我数十年修炼的灵力,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恩情,畜生方知报恩,更何况是人。 林詹南用尽气力挤出一丝微笑,缓缓抬手握住我的手掌,此时他的手掌已经逐渐失去温度,而且在不断颤抖,我能感受到他体温在逐渐流失,于是赶紧将身上衣衫脱下披在他的身上,然后用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好让他稍微暖和一些。 “徒弟,我早就知道……知道我大限将至,所以……所以这次我命丧此处你……你也不必过于伤心,等我死后你就将那还阳丹取……取出,留在身边或许日后……日后用得到,记载阴阳八级斩的古籍藏在破草棚中,你回到岸上将其取出,只要用心学,肯定……肯定会有一番造化。” “至于我的尸体你也不用费劲带回……带回岸上,你就把我留在……留在这吧,我现在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说的事情你……你仔细听好。” “你那本古籍我看过,的确是……是真品,只是上面记载的道法皆是皮毛,真正的道法就在……就在每一页的夹层中,不过你不能……不能用蛮力打开,需要用昆仑烈天火灼烧,再用北极寒冰水浸泡,如此一来才能……才能得到其中夹层,你学会之后肯定道法精进,不过……不过要以天下苍生……苍生……” 林詹南话还未说完头便重重垂落下去,一瞬间我心脏好像被巨锤猛烈砸击一般,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 我用颤抖的手慢慢放到林詹南鼻子下方,当感受到呼吸停止的一刹那我才确定林詹南是真的已经死了,望着林詹南,我脑海中不断闪过先前与他在一起时的画面,泪水决堤而出。 那个古板严肃却在不经意间逗乐的老头儿就这么离开了我,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虽说他让我将其尸体留在这地宫之中,可我却不想让他再感受这无尽阴寒,更不想让他与这些邪物恶鬼身处一室。 想到此处我将衣衫放到地上,铺平后将林詹南缓缓放下,抬手擦拭干净泪水,从其怀中掏出龟壳和鱼尾骨之后便朝着远处高台走去。 一路前行,脚下皆是粘稠鲜血和碎裂的尸块,我熟视无睹,径直迈上阶梯,很快我来到高台位置,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棺材上方的碧绿方盒,伸手从腰间抽出夜明,手臂一甩,空中一道刀光闪过,紧接着铁链被刀刃斩断,碧绿方盒从空中落下,被我稳稳接住。 据叶宇荀明所言,这龟壳上面记载的是开启碧玉方盒的口诀,而鱼尾骨则是钥匙,开启之时必须口诀和钥匙同时进行,否则无法将其打开。 我将碧玉方盒放置到棺材板上,随后打量一番,在碧玉方盒正面中下侧有一个不规则孔洞,拿出鱼尾骨一比较正好吻合,将其插入锁孔之后我又拿出龟壳,翻到底部只见下面记录着一句口诀,虽说口诀是用古文字所写,但当年为了弄懂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的内容,我也研究了好一阵古文字,所以上面的字我都认识。 随着口诀念起我缓缓拧动鱼尾骨,约莫拧动半圈后咔哒一声传来,碧玉方盒直接弹开,低头朝着盒内看去,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个金色绸缎包裹,打开一看,金色绸缎内部是一颗通身金黄色的药丸,如同拇指指甲盖般大小。 没想到这青鱼和叶宇荀明为了这颗所谓的还阳丹竟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本想将其销毁,可转念一想林詹南临死前对我说过的话,又小心翼翼包好,放入了怀中,日后之事谁能说得清,说不定当真有用上的时候。 收起还阳丹后我脚步沉重的下了阶梯,来到林詹南身前我望着他的尸体沉声道:“师傅,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咱们回家。” 我将林詹南背在身后,用衣衫当做绑带将其固定好,随后渡过水潭便朝着地宫外面走去。 来到与外界相连的那面湖泊后我观察了一下水面波纹,见水文平静后便一跃跳入其中朝着江面游去。 来时虽说是旋涡将我们师徒二人带入其中,但所幸归路并不难寻,很快我便找到一处石壁破损位置,穿过之后周身水文发生剧烈变化,皆是朝着一个方向流去,看样子已经到达长江底部。 我双脚踩踏在江底巨石上,用力向上一蹬,双臂迅速划动,只用了十几秒钟便游到了水面之上,出水后我大口喘息几口气,抬头望去,此时天未大亮,只是东方鱼肚渐白,没想到我和林詹南竟然在江底呆了整整一晚。 呼吸渐渐顺畅后我转身朝着岸边游去,这时我突然发现江边有道灯光在闪动,游近一看,原来是一盏煤油灯,而手持煤油灯之人正是张爱国。 张爱国看到我之后面露大喜之色,也不顾水中阴寒,穿着鞋就进入水中准备接应。 “大侄子,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在这岸边等了你们师徒俩整整一夜啊,看到你出来我就放心……哎,你师傅呢?” 瞬间不好的预感袭上张爱国心头,他面目一怔,朝着身后浩浩江水看去,当他发现江水中再无他人之时刚想开口追问,我将头部一侧,沉声道:“我师傅睡着了,先让我们上岸吧。” 张爱国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林詹南,顿时明白过来,刹那间他双眼泛红,嘴唇不断抽动,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将我们搀扶到了岸上。 “大侄子,老哥哥他……” 张爱国虽说心中清楚,可他却还是不愿相信,入夜前还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两个人,天还未亮却已经相隔阴阳,这让谁也无法坦然接受。 “我师傅已经仙去,后事还需要您多加帮忙。”我看着张爱国说道。 “你放心大侄子,我一定……一定会让老哥哥走好,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走了呢,我们还说好一起回来喝酒……” 说到这张爱国再也忍不住自己悲痛情绪,抱住头就痛哭起来,虽然他与林詹南交恶数十年,可当恩怨一旦解开,两个人却成了挚友,只是时间太过短暂,短暂的连最后一次酒都没有喝上。 第八十九章 诅咒破解 回村时天色已经大亮,村中家家户户大门依旧紧锁,门上还贴着我和林詹南先前绘制的符咒,望着林詹南的字迹我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张爱国见我面露哀伤之色,知道我是触景生情,安慰道:“大侄子,老哥哥的遗体先暂时存放在我家,按照我们农村的规矩应该是后天下午入葬,这两天我一定让村民给他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你放心,老哥哥的后事包在我身上,生前他在我们陈官屯受尽白眼,死后我一定让他走的风风光光。” “张叔,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棺材就不必准备了,在破草棚中还有一口乌棺,虽说这乌棺先前是那青鱼所用,但此物难得,即便埋在地下也不会受到虫蚁残食,有时间的话你就找几个村民去破草棚将乌棺抬出,刷干净晾晒就好。”我面色平静的看着张爱国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张爱国家门前,张爱国将大门推开,刚一进去就看到他媳妇正在院子里面烧水。 “老伴,赶紧收拾出一间卧室,老哥哥已经仙去,这两天先将他尸体停放在咱们家,等后天下午再入葬。”张爱国沉声说道。 “啥?你想把死人放在咱们家,晦气不晦气啊,这事我可不同意,你愿放在谁家放在谁家,反正就是不能放在咱们家!”张爱国媳妇扔掉手中木柴,起身瞪着张爱国说道。 见张爱国媳妇不同意,我也不好意思再强求,毕竟林詹南与张爱国非亲非故,尸体存放在他家确实有些不妥,张爱国见我转身要走,连忙拉扯住我的手臂,阴沉着脸说道:“大侄子你别走,今天老哥哥这尸体必须放在我家!” 说完张爱国转身朝着他媳妇走去,刚行至身前张爱国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张爱国媳妇脸上登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你个不懂不屑的老娘们,你知道老哥哥是为了咱们陈官屯才死的吗,要不是为了咱们陈官屯百姓,他数十年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何必留在此处被咱们视作疯子,受尽白眼,现在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我他妈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能看上你,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不让老哥哥尸体停放在咱家,那你就给我滚!” 张爱国恼羞成怒,双眼释放出熊熊怒火,他媳妇一听这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自己男人这次是真生气了,连忙应承下来,前往屋中收拾被褥。 卧室收拾完后我将林詹南的尸体放置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帮他盖好被褥,随即转头看着张爱国说道:“张叔,师傅的遗体就麻烦你了,我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一趟。” 现在虽说江中水鬼已经全部覆灭,但还有两件事需要我去处理,其一是存放在破草棚中的阴阳八级斩,如今林詹南身死,夜尽天明传授我手,若想使用好这两把利刃就必须学习古籍中的法门,其二就是陈玉胜的事情,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解救他,现在叶宇荀明身死,估计他身上的诅咒应该已经破解。 离开张爱国家之后我就朝着陈家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来到陈家门前,此时大门紧锁,我敲击数下之后院中传来急促脚步声,很快大门打开,开门之人正是陈玉翠。 “小秦,你从江里回来了?”陈玉翠欣喜的看着我问道。 “回来了,江中水鬼已经被彻底消灭,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陈叔现在情况如何,你赶紧给刘姨打个电话,问问陈叔情况,水鬼覆灭之后陈叔身上的诅咒应该已经破解。” 闻听此言陈玉翠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刘姨打去了电话,数分钟后陈玉翠挂断电话,面露大喜之色,说就在刚才刘姨去浴室看望他哥的时候发现浴缸里面已经飘满了鱼鳞,先前从他哥身体里冒出的鱼鳞已经开始掉落,而且他哥也已经可以靠在浴缸一侧用口鼻呼吸。 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嘴角微启道:“陈姨,看样子陈叔身上的诅咒应该已经破解,估计所有鱼鳞掉落完之后他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那我侄子呢,他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吧?”陈玉翠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我抬手一摆,说既然陈玉胜身上的鱼鳞脱落,就说明诅咒破解,既然如此他的儿子自然不会再受到牵连。 此言一出陈玉翠立即握住了我的手,激动说道:“小秦,你可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这次若不是你的话我们陈家就完了,你想要的什么报酬,只要我能拿的出来的我们陈家倾尽全力也会给你!” “陈姨,当初我在陈叔手下做事的时候他待我不薄,如今我救他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说话间我挣脱陈玉翠的手掌。 “那怎么行,这次你为了救我哥哥差点命丧江中,若是不给报酬我们心里又怎么会过意得去。” 见陈玉翠如此坚持,我苦笑一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帮忙,这次入江消灭水鬼我师傅不幸身死,后天就会在村中下葬,等他后事处理完我就要离开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后到了师傅忌日若我没时间回来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给师傅扫墓上供,这就算是报酬。” “林……林道长死了?”陈玉翠诧异道,似乎他也没有想到生活在陈官屯数十年的林詹南会死的这般突然。 “没错,师傅已经仙去,后天下葬时我希望你们也能够去祭奠我师傅,毕竟当初你父亲的死与我师傅没有丝毫关系,他为你们陈家其实也做了许多。”说完之后我不等陈玉翠回应便转身朝着破草棚方向走去,陈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我想他们明白这其中缘由后应该也会对林詹南心生愧疚之意。 一路前行,很快那间破败不堪的草棚就显现眼前,看到草棚我触景生情,似乎依稀看到林詹南正站在草棚前向我招手,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脏乱破败的衣衫,面目严肃,只是等我抬手回应之时林詹南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我怀着惆怅的心情推门进入屋中,望着眼前的黑棺鼻子一酸,沉声道:“师傅,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阴阳八级斩中的功法,你临死前依旧惦念着天下苍生,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若等我学有所成,必然像你一样,做一个真正的侠义之人!” 第九十章 窝头 我朝着林詹南睡了数十年的黑棺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木柜前,不多时我便从底层找到了一个灰布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破旧泛黄的古籍,上面用古体字写着阴阳八级斩五个字,收起古籍后我刚想转身离开破草棚,这时我看到木柜之中的碟碗里还放置着最后一块窝头。 我伸手将木柜中的窝头拿出,放在掌心端详许久,片刻后苦笑一声:“师傅,当初你让我吃这窝头我死活不吃,你还用六觉来哄骗我,说能吃出红烧肉的味道,这馊窝头当真有这么好吃吗?” 自言自语之际我将窝头放入口中,咬下一块轻轻在口中咀嚼。 一瞬间难闻刺激的气味充斥着口腔,这窝头味道不仅难闻,更是难以下咽。 吃着吃着我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没有尝过这窝头味道的人根本不知道林詹南到底受了多少苦,而他在此苦守数十年也仅仅只是为了护佑这陈官屯百姓一方平安。 两天时间内张爱国将林詹南为保护村民牺牲的事情公之于众,村民听后无不掩面而泣。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自责,这些年来他们大多人都没有注意过这个身穿破烂的老头,更有甚者将其视为疯子避之不及,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疯子在陈官屯最为危难的时候却救了他们,为此还献出了生命。 第三天一早我用温水给林詹南擦洗干净身子,为他换上寿衣,送他入棺后便与村民抬着他上了后山林地,林詹南是外姓人,在陈官屯没有林地,可张爱国却将最好的一块林地批给了他。 这林地位置我仔细观察过,前有溪水通财,后有高山背阴,我想他下辈子应该会投生到一个富贵人家,不会再受今世之苦。 下葬之时陈官屯所有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来送林詹南最后一程,白色的菊花铺满坟前,众人皆是面露悲伤之色,似乎在此时林詹南并非再是那个多他不多少他不少的人,而是所有村民家中的长者。 “老哥哥,今天村里所有百姓都来送你了,先前我跟你说还想再跟你喝一顿酒,可没想到你却先走了,这顿酒你不能赖账,我陪你喝!” 张爱国颤巍巍的从他媳妇手中接过酒壶酒杯,倒满之后先一饮而尽,随后又倒满一杯洒在了林詹南的坟前。 众人依次拜祭,在所有人拜祭完后我来到林詹南坟前,望着眼前石碑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师傅,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完,这块林地是张叔给你选的,虽说你不是陈官屯的村民,但他们已经将你视作家里人,以后你不会再孤单,我这次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已经嘱咐陈家人每年扫墓祭拜,若有时间我会再回来,与你痛饮几杯。” 张爱国听到我的话之后行至我身前,低声问道:“大侄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留在陈官屯住几日不行吗,这次将水鬼消灭有一半功劳是你的,我们还想好好报答一下你。” 张爱国话音刚落周围村民皆是随声附和。 闻言我起身看着张爱国和村民说道:“张叔,你和村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来陈官屯已经有将近十天之久,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不在此久留了,等我离开之后我会前往南京,咱们日后若是有缘肯定会再见面。” 张爱国见我言辞坚定,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包裹,无奈叹口气,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劝说,不过等你有时间一定要回陈官屯。” “放心吧张叔,若我日后有时间肯定回来,师傅的坟还在这里,我有空也会回来祭拜,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与张爱国和村民告别后我便与陈玉翠朝着村落走去,来时是她将我带回来的,现在陈玉胜身上的诅咒已经解开,她留在陈官屯也没有什么必要。 原本陈玉翠想将我送回县城,带我去陈玉胜家,让他们一家人好好感谢我一番,却被我婉言拒绝,一是陈玉胜已经没有大碍,二是距离当初离开村子已经过去十天之久,我也不想让易少棠等太长时间。 陈玉翠本来还想继续劝说,但看我实在推辞,于是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小秦,这卡里的钱是我给你准备的报酬,虽说不多只有五万块,但也算是一个心意,这次你帮我救回哥哥的性命,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原本想请你去县城当面感谢一番,但你既然不去就把这银行卡收下,日后你自己闯荡也需要钱财傍身。” “陈姨,陈叔本来就对我有恩,我救他也是应该的事情,这钱我不能收。”我摆手摇头道。 “小秦,我知道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既然你知道报恩,我又岂能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将性命留在江中,这五万块钱根本算不得什么,如果你要是不收那我可不高兴了,我想你陈叔要是知道肯定也不开心。”陈玉翠说着将我手掌抬起,直接将银行卡放到我的手掌心中。 原本我想要再次拒绝,但转念一想陈玉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年虽说我省吃俭用存下了一点私房钱,可这些钱远远不够日后所用,而且我也不能在青乌门白吃白喝,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若到时候没钱犯难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我将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说道:“谢谢陈姨,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脱了,回去之后你让刘姨好生照料陈叔,我想他很快就会康复,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去县城看望他。” 陈玉翠听后笑着点点头,随即开车送我前往天津火车站,一个小时之后我在火车站下了车,告别陈玉翠独自一人朝着火车站售票口走去。 不得不说这大城市当真是繁华无比,到处高楼林立,街上小贩满布,空气中更有食物的香气不停钻入我的鼻腔。 早上一直在筹办林詹南的丧事,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反正现在已经到了火车站,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时间,于是我索性先找了个摊贩买了一笼肉包子吃。 一边吃着包子我一边朝着火车站大厅走去,行走之时耳畔突然传来阵阵叫嚷声音,转头看去,在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围观。 这乡下人进城总是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我自然也不例外,忖度片刻后便拿着包子便朝着人群方向走去。 刚挤进人群我就听到一名男子的声音从中响起:“抽奖了!最高大奖是一台最新的手机,价值两千三百元,您只需要花费五元就有可能抽到一台手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来的便宜事!” 第九十一章 行骗 循声看去,一名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的青年正拿着一台手机叫喊着,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留着过耳长发,长得十分清秀,即便女人也恐怕会自愧不如,他皮肤白皙,眼睛尤为有神,犹如璀璨星辰能够释放光芒。 此刻男子周围已经聚集了大概数十人,但这些人只是观看,却并未有一人出钱抽奖,男子见没人光顾生意,于是将手机往桌上一拍,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我,认为这里面没有大奖,那今日我就给你们试试手气,看看我能从里面抽出来什么!” 说着男子一撸袖子,将双手张开往众人面前一晃,说道:“看好了,我手里可什么都没有,现在我可抽奖了!” 男子将手掌伸入一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中,一阵搅动之后从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红纸,他打开一看,突然面露兴奋之色,将手中红纸往众人面前一放,欣喜道:“瞧瞧,你们睁大眼睛瞧瞧!这就是一等奖,这可是最高大奖,刚才要是你们有人出钱抽奖估计这手机现在就是你们的了!” “现在奖池里面还有几个大奖?”一名动摇的中年妇女看到男子抽出大奖不仅跃跃欲试。 “一共三个大奖,现在我抽出一个还有两个,不过就是五块钱罢了,若真是抽中大奖那可是两千三百块钱的手机,你们就不心动吗?”男子看着面前中年妇女说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皆是上前开始抽奖,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男子就收了两三百块钱,他在一旁数钱,而群众则是在开奖,可无一例外的是数十名群众一张奖都没有开出来,别说一等奖,就算是二等奖三等奖都没有,全部都是一些谢谢惠顾之类的客气话。 看到这里我基本上可以判定眼前男子就是一个骗子,虽说我之前没有见过这种套路,但仔细琢磨之下却发现一个问题,这男子随便一抽就能够抽到大奖,可周围的群众这么多人却一个奖都没有抽到,这的确是让人有些不禁生疑。 “小子,你是不是糊弄我们啊,这里面哪有什么奖啊,我们五六十个人不可能一个中奖的都没有吧?”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问道。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没有奖刚才我怎么抽中的手机,把手伸进去之前你们可都看清楚了,我手里空空如也,实在不行我再给你们抽一次!”说着男子再次将手伸入奖盒中,一番摸索之后竟然又抽中了一个一等奖。 “你说说这大奖不就在里面吗,你们自己运气不好可怪不得别人。”男子一摊手无奈说道。 见男子再次抽出大奖,周围群众立即上前准备继续抽奖,可就在这时男子却将奖盒上面的孔洞用手盖住,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邪魅笑容:“我说各位大哥大姐们,先前奖票多咱们是五元一次,如今奖票已经不多,咱们这价格可要改改了,现在是一百块钱一次,如果想要抽奖就先交上一百块钱,虽说价格贵了,可中奖的几率也高了,这可是价值两千多的手机,万一要是中了,那可是撞大运了!” 经过男子一番忽悠,果然有数名群众掏出钱来继续抽奖,一连抽了十几张,可还是没有抽中大奖,就在这十几分钟之内男子已经赚了将近两千块钱,如今即便是抽出大奖这男子也不会亏损太多,不过依我看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大奖,若真是赔钱的买卖那这男子岂不是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小子耍我们是吧,我们交了这么多钱连个屁都没见到,你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沉思之际一名光头汉子直接走到男子身前,伸出手就扯住了男子的衣领,刚才抽奖的时候我曾注意过这名光头汉子,他抽的奖最多,最起码花费了五六百块钱,现在连根毛都没得到,他又岂能善罢甘休。 就在我猜想男子如何脱身之时他突然眼神中释放出一股骇人杀气,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只见他右手斜插,手腕一转便用食指和拇指扣住了光头汉子的脉门,一瞬间光头汉子手臂卸力,一百七八十斤的汉子浑身颤抖不止,口中发出哎呦嚎叫声。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重新审视一番眼前男子,他身材消瘦,个头虽说有一米八,但是体重最多也就只有一百二三十斤,顷刻间能够将这光头汉子制服用的是巧劲,若是我没猜错他是个练家子,手上功夫必然不弱,兴许不在我之下。 “自己抽不到奖就说别人奖里有诈,这算是什么道理,今天我放你一马,要是日后你再敢跟我捣乱,别怪我拧断你胳膊!” 男子虽说面相阴柔,可是言语之中霸气毕现,尤其是刚才他的一双眼神,如同两把利剑般直刺人心,一般的人还真承受不住。 说话间男子手臂一甩,双指松开之际光头汉子被甩出两三米远的距离,踉跄站稳后光头汉子悻悻离开,随即男子再次恢复先前神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各位,刚才那位兄弟脾气暴躁,惹的我心里不痛快,今日就先到这,若是日后有缘咱们再见。” 男子收起手机放入怀中,不顾周围人的议论,抱起奖盒便朝着火车站方向走去。 如今我才看明白,他这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陌生地方行骗,而且他先前说一共有三部手机当做奖品,可从头到尾我只见到了一部手机,这足以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让群众从他手里将手机拿走,亦或是那部手机压根就是假的,是个模型罢了。 我对这男子十分好奇,按道理说他既然身负本领就不该做这些欺人行骗之事,看样子这其中必然有端倪。 跟踪男子行走数十米后他来到一处垃圾桶位置,将怀中奖盒和手机统统扔入其中,随即快步朝着火车站方向走去。 见其走远后我来到垃圾桶前伸手将手机捡起,撕开外面塑料封膜后打开一看,顿时一怔,这手机盒里面根本就没有手机,不过只是一个空盒子而已。 我将手机盒重新扔进垃圾箱,又捡出奖盒,将手往里面一伸,摸索一番后发现在奖盒顶部竟然用胶带粘着一张纸条。 撕扯下来后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等奖,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男子先前能够两次摸出奖票,原来他事先将写有中奖的红纸贴在了奖盒顶部,周围群众不知道其中暗藏玄机,自然看不出猫腻所在。 如今行骗已成事实,我刚想追上他问个清楚,可转头一瞥,男子已经消失在浩浩人流中,再不见其踪影。 第九十二章 阳间索命使 火车站人来人往,加之我对此地不熟,只能就此作罢,毕竟我只是一个外来人,万一要是招惹上当地势力,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从天津到南京坐绿皮车需要十几个小时,时间虽长,但也不算无聊,林詹南给我留下的阴阳八级斩我还不曾看过,趁着这个时间正好可以研究一下。 买了车票后我登上火车,拿出阴阳八级斩便坐在座位上开始研究,这阴阳八级斩是专门记载夜尽天明两把兵器招式功法的书籍,其间还有灵力的催动和运用,不得不说玄妙至极。 刚翻看几页,突然对面座位传来熟悉的声音:“兄弟,你这书卖吗,我出一百,这可是高价,你这书要是放在二手市场五块钱也没人买。” 听到这声音我心头一乐,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将手中古籍放下,抬头一看,眼前男子果然就是先前在火车站外见到的那个骗子,不过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一整身黑色中山装,若不是先前仔细打量过他的面容,倒当真是难以辨认。 男子见我将书放下,低头瞟了一眼,继续问道:“一百块钱可是不少了,要知道这本书在旧货市场那可是卖不出去。” “谁说我要卖了?别说一百,就算是两百我也不卖,不过你先前在火车站外面赚了小两千块钱,现在就给我出价一百,是不是太寒碜人了?”我嘴角微启,用略带笑意的眼神看着面前男子。 男子见我将其识破,说了声告辞后便要起身离开,见状我冷笑一声:“别走,买了票不坐岂不是浪费,再说这车上还有巡逻的乘警,你总不会想要跳窗逃跑吧?” 话说到这份上男子只好坐下,看着我面色阴沉道:“兄弟,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没骗你,你也别拆穿我,独木桥和阳关道咱们各走一边,别弄得脸上都挂不住。” 男子言语之中略带威胁之意,不过我知道他有说这话的资本,从刚才他使出的那招擒拿手我就可以看出他本领不弱,若真与其比试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现在要还在天津我估计会报警抓你,可既然已经坐上南下火车,我也没必要再惹事生非,说实话我对你倒是有些好奇,既然咱们有缘,何不聊聊?”我看着面前男子语气平静道。 “聊?有什么好聊的,我在你眼中不过只是个招摇行骗之人,咱们之间恐怕没什么话题吧?”眼前男子倒是高冷,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很难做出刚才行骗之事,也这是我为何对他好奇的原因。 如果一个人的本职就是行骗,那么他一定是巧舌如簧阴险狡诈之徒,惟有这两点才能够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可眼前男子桀骜不驯,更不像是能说会道之人,这就说明他之所以行骗肯定有难以言明的苦衷,而其中缘由也是我好奇的关键点所在。 “话题都是人想出来的,我知道你现在还对我有所防备,既然如此我先自报姓名,我叫秦少安。”直言不讳后我将手掌伸出,做出握手之状。 男子沉默片刻似乎有所动摇,不过他并未伸手,而是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敲击桌面三下,继而沉声道:“沈烟桥。” 先前苏曦月在教授我古籍秘法时也顺便教给我不少江湖规矩,其中便有行礼方式。 据她所言江湖中人行礼一共分为四种:其一是握手礼,这种行礼方式比较常见,除了江湖中人之外普通的百姓也会使用这种礼节;其二是抱拳礼,大多被武林中人采用;其三是术道礼,术士和道门弟子专用礼节;最后一种就是这沈烟桥刚才所做的扣桌礼,前三种是对人行礼,这扣桌礼则是对鬼行礼,难不成这沈烟桥已经看出我是阴身? 诧异之间沈烟桥嘴唇微启,开口道:“兄弟,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小心谨慎,不露锋芒,你既是阴身为何还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露面,你就不怕阳间索命使将你拘魂夺魄?”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看样子这沈烟桥的确不是一般人,他既然能够看出我是阴身,很有可能也是术道中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故意露出疑惑神情看着沈烟桥说道。 “先前是你要与我坦诚相待,如今既然遮遮掩掩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继续看你的古籍,咱们就当做从来不认识。”说罢沈烟桥闭眼假寐,不发一言。 如今既然已经被沈烟桥识破,我也没必要再跟他遮掩下去,我用手中古籍拍打了一下沈烟桥的手臂,沉声道:“你怎么能看出我是阴身?” 沈烟桥闻言眼睛微微张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三盏阳火尽灭,可在世间穿梭,这不是阴身还能是什么,虽说你现在没死,但你若是碰上阳间索命使必然会被其带入地府盘问个仔细,若是运气不好恐怕一去不返,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沈烟桥的话让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我从未听说过阳间索命使这个名头,不过从沈烟桥的神情来看他并非是在骗我,说不定这世上真有这种职位。 “兄弟,既然你知道阳间索命使,那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并非心之所想,可我也不能糊里糊涂被那阳间索命使带入地府。”我看着眼前的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忖度片刻,便给我介绍起了阳间索命使的来历。 地府中的阴差鬼帅专抓厉鬼,阳世的索命使专抓身死却不入地府之人,这些阳间索命使并非是魂魄,而是真正的阳世人,只不过他们从小就与众不同,有的人天生便开了鬼眼,可看到世间任何邪物;有的人是纯阳之身,百鬼不侵,在他们出生那一刻就会被地府中的鬼帅选中,然后培养成阳间索命使,说的通俗一些就是地府在阳间的执法者,毕竟阴差鬼帅不能只能抓鬼不能抓人,而阳间索命使抓的就是那些半人半鬼的阴身。 阳间索命使再没有任务的时候与常人一样生活在世间,不过他们所干的事情极为特殊,只能做下九流的行当,坑蒙拐骗无不包揽,这是地府为他们设立的规矩,意在世间修行。 听沈烟桥说到这里我陡然一震,双眼直视沈烟桥,半晌才沉声问道:“坑蒙拐骗无不包揽,难不成你是……” 话还未说完,沈烟桥将自己胸口衣衫扯开,定睛一看,我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第九十三章 借灵续命 在沈烟桥脖颈与前胸之间纹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索字,索字下方用朱砂纹着祥云烈火,正好将索字托起。 那祥云烈火虽说是纹在身上,但恍惚间却像是在熊熊燃烧一般,随着风向正在微微摇曳。 看到眼前一幕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沈烟桥身负本领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当,原来他就是阳间索命使,之所以坑蒙拐骗也源于地府的规矩! 在得知沈烟桥是阳间索命使之后我杀意暴增,一双眼睛如同利刃般射向沈烟桥,右手更是放在腰间准备随时出手。 即使现在身处车厢之中,如果沈烟桥要是敢对我下手,我也决计不会束手就擒。 与其被他带到地府之中还不如在阳世与他做个了结,凭借我现在的本领他想要抓我回地府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烟桥眼神一瞟,似乎已经看出我动了杀意,他冷笑一声,说道:“兄弟,我虽说是阳间索命使,但若真想对你下手何必等到现在,而且先前我是准备离开的,是你将我留在了此处,还说要与我交个朋友。” 沈烟桥眼神目露和善,双臂探在桌上,似乎并非有要动手的意思,不过我不敢放下戒备,与敌方对阵讲求的就是先下手为强,若我当真放下戒备,说不定沈烟桥就会立即动手,等到那个时候我再想出手已经为时已晚。 “你是阳间索命使,我是阴身,阴阳相克,为何你不抓我入地府领赏?”我双眼直视沈烟桥,余光扫向他的双手,若他双手敢随意乱动,我必将夜明抽出给他颜色。 “你说的没错,抓你的确是我天职所在,不过看你生性良善倒不像是个为非作歹之人,既然你存于世上于百姓无害,我为何还要将你捉入地府?”沈烟桥面色平静,嘴角带着笑意。 沈烟桥的话让我不禁放下些许戒备之心,我将右手从腰间抽收回,沉声道:“沈大哥,既然你不抓我,那咱们还能成为朋友,我刚才看你胸口索字文身下有一团祥云烈火,这是怎么回事?” “阳间索命使是一个组织,按照人之命格分为金木水火土五行,我命里属火,故而在胸口纹了烈火腾云图,至于其他阳间索命使也会依照金木水土来纹制不同的图案。”沈烟桥平静说道。 闻言我愣了一下,既然这沈烟桥命格属火,那么他的名字中怎么会有水、火、木三种属性,按道理说应该只有火才对,只有姓名中带火才能够让命格更硬。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沈烟桥,他听后不禁一笑:“秦兄弟,我姓名中的确有三种属性,不过你仔细看看这三者之中的联系,水泽木而生,木遇火而旺,这三种属性并非相克而是相辅相生,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将这把火燃烧的更为猛烈!”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眼前的沈烟桥是纯阳之命,以火化阳,百鬼不侵。 怪不得他蓄着长发看上去有些阴柔,目的就是遮住自己的纯阳之气,如若不然邪物千米之内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更不可能等着他来抓自己。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还要继续行骗度日?”我话锋一转说道。 沈烟桥一摊手,说道:“不然又能如何,我既然身处世间总要存活下去,不行骗岂不是违背了规矩?” 沈烟桥告诉我数年前刚踏入社会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干一些正常的工作,可总是干不长久,不是公司倒闭就是犯错被开除,有段时间他整整一个月没有吃上饱饭。 从那时开始他才明白命中注定不能让他干正行,故而才学会这一身坑蒙拐骗的本领,虽说无奈但也总要填饱肚子,于是他一边行骗一边追查阴身,这次前往南京就是为了追踪一个阴身,而在火车站外的行骗则是为了赚取此次行动的盘缠。 “你要前往南京?”我看着沈烟桥诧异道。 沈烟桥见我神情突生变化,似乎已经猜到我此番目的地,于是笑着说道:“没想到咱们二人当真有缘,去的地方都是一样,你去南京所为何事?” “走亲访友罢了,我姨奶奶数十年前嫁到南京城,这次去就是为了替父辈看望一下她。” 说话之时我面色平静,即便是扯谎也没有丝毫慌乱。 我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人在江湖不得不防,沈烟桥虽说将身份言明,但我现在对他还不甚了解,他的话也不能太过当真,自然要稍加防范,如果我告诉他此番前去青乌门,他临时变卦找上门去,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 “沈大哥,这次你追踪的阴身是怎么回事,方便说吗?”我将话题一转,为的就是不让沈烟桥有时间看穿我刚才的谎言。 “按地府规矩本不该跟你说,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隐秘,说出来也无妨……” 原来这次沈烟桥要追踪的阴身名叫姚肆川,他寿元在数年前就已经竭尽,可一直没有进入地府,前些日子地府鬼帅找到沈烟桥,让他调查一下姚肆川,沈烟桥在走访之后发现这姚肆川之所以没死原来是在借灵续命,所谓借灵续命就是将三岁零十三天的童男童女用烈火焚烧,烧成骨灰后卷入烟草,吸进肺中便可续命,一条人命可续一个月阳寿,按照沈烟桥所言姚肆川在世间存活数年,最起码已经焚烧了数十名童男童女。 “沈大哥,这骨灰如何续命?”我强压心中怒火看着沈烟桥问道。 “这些童男童女阳寿未尽便被焚烧,三魂七魄根本无法逃离躯体,故而被封印在骨灰中,借助烟草吸进体内便等于吸食了他们的三魂七魄,以此续命便可继续在阳世存活,不过由于吸食过多阴魂,所以姚肆川现在也变得不人不鬼。”沈烟桥面露平静之色,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在他这些年的经历中并算不得什么,或许还有比这更为凶残的事情发生。 这姚肆川当真可恨,若不是此次前往青乌门报道,我倒真想与沈烟桥去一同追踪姚肆川,数十名童男童女还未感受到这世间的美好便被焚烧化骨,的确是令人发指。 想到此处我沉声道:“沈大哥,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此次前往南京城并非是为了探亲,而是为了前往青乌门,若你需要帮助就去青乌门找我,我答应过师傅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我可不想违背师训。” 沈烟桥听后并未显露出诧异神色,反而略显平静,看样子他似乎早就知道我在欺骗他。 “你知道我先前说了假话?”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道。 “不知道,不过你既然现在对我说实话就说明你已经完全信任我,我自当高兴,何必再质疑你为何要说假话?”沈烟桥面色平静,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情起伏。 第九十四章 铁链锁魂 沈烟桥这人虽说迫于生计坑蒙拐骗,但实属无奈之举,从他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他并非坏人,反而倒是个嫉恶如仇之人,要不然地府中的阴差鬼帅也不会选他当做阳间索命使。 交谈片刻后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吃过晚饭就倒头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 起身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座位上的沈烟桥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车厢,只留下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秦兄弟,我有事先走,日后咱们有缘自会相见,不过这南京城是风水大家聚集之处,更有不少阳间索命使潜身于此,多加小心,若真身陷囹圄便报上我沈烟桥的名号,说不定他们能够放你一马。 收起纸条后我淡淡一笑,拿了行李便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后我朝着四下观望一眼,不得不说这南京城当真是繁华无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周围街市的橱窗中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观察片刻后我行至街前,抬手一挥,很快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就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我拿上行李进入出租车,探头一瞧,这司机约莫四十多岁,留着平头,虽说一脸横肉但是却面露和蔼笑容。 “小兄弟,你要去什么地方?”司机师傅看着我问道。 “青乌门。”我回答道。 司机一听这话回头看了我一眼,问我青乌门在哪,他在这南京城开了将近二十年的出租车,大街小巷都去过,可唯独不知道青乌门在什么地方。 闻言我一怔,先前易少棠在留下的字条中说的清楚,说如果想让我找他就到南京青乌门,既然这出租车司机不知道地方,我只好拿着行李下了车。 可没想到一连问了五六名出租车司机,他们都不知道青乌门在哪,这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按道理说易少棠没必要骗我,可若是没骗我那怎么会没人知道青乌门的地址。 无奈之下我只得步行前进,可整整找了一天问了不下数百人,依旧没有找到青乌门。 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再继续寻找也是无果,于是我便找了间旅馆先住下,旅馆并不算大,设施也不完善,但好在便宜,离开陈官屯前陈玉翠虽说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但我暂时还不想用,毕竟别人的钱烧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 在旅馆的公共卫生间洗漱完后我回到床上躺着,可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脑海中一直在想着青乌门的事情,如果说明日再找不到青乌门怎么办,从家中带来的钱已经花了十之七八,再这么下去看来用不了就只能睡大街了。 一晚辗转反侧,很快到了后半夜,就在我困意萌生即将入睡之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窗外传来。 在这死寂一般的夜晚铜铃声显得空灵诡异,向潮水般灌入耳畔,听后有些令我头脑晕眩,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 我缓缓坐起身来慢慢走向窗口,拉开窗帘一看,只见在旅馆对面的胡同中竟然走着两个人。 确切的说只有一个人在走,另外一个人似乎是在被拖动前行,因为他双脚始终没有离开地面,就这么一直在地面平移。 借着路边街灯看去,前面行走之人头戴黑色斗笠面纱,身穿一件黑色衣衫,手中拿着一根锁链,锁链末端正好套在后面人的脖颈位置,被铁链套住那个人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双眼虽睁的极大但是空洞无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沈烟桥跟我提起的阳间索命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我为阴身,与阳间索命使为死对头,按道理说遇到他我避之不及,可我现在却想下去跟他打个照面。 倒并非是我嫌自己寿命太长,而是我想弄清楚青乌门到底在什么地方。 昨天跟沈烟桥提起青乌门的时候他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这就说明他知道青乌门这个地方,既然如此胡同中的阳间索命使应该也知道青乌门的地址。 与其在这南京城中漫无目的寻找,还不如去碰碰运气,同时可以试试沈烟桥的名号到底有没有这般威慑力。 想到此处我穿上衣衫便出了门,此时柜台中的老板已经熟睡,我没管他,蹑手蹑脚打开旅馆大门便走了出去。 行至胡同前时那两人距离我已经有数十米距离,见状我快步跟进胡同,脚步声一起,走在前头的那个人立即停下脚步,随即身后被铁链锁着的男子也停了下来。 “兄弟等一下!”我壮着胆子朝着不远处的男子喊道。 男子回过头来面向我,但由于他头戴斗笠黑纱并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今日倒当真是运气极佳,竟然接连碰上两具阴身,你是自己过来束手就擒还是想站在原地等我过去,我可告诉你,若等我过去可没有这般客气!”男子声音阴冷,没有丝毫感情。 一瞬间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周围温度骤降,呼吸之间白雾喷涌。 “兄弟,我知道你是阳间索命使,今日前来并非与你作对,而是想问你点事!”我看着不远处的男子沉声道。 “乐意回答,不过要等你跟随我前往地府再说!”说话间男子突然举起手臂将手中锁链往旁边墙面一拍,砰的一声锁链直接嵌入墙体数公分,紧接着我就看到男子朝我疾步前来。 男子前进之时步步带风,还未看清手中已经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刀刃,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不等回神刀刃已经刺向我胸口位置,此时我再想抽刀依然是来不及,于是大喊一声沈烟桥,眼前男子身形一怔突然收手,而此刻利刃距离我胸口只剩不到数公分的距离。 见男子收手我心中大喜,没想到沈烟桥的名号当真管用。 “你什么意思?”男子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抵在我胸口沉声问道。 低头看去,男子手中长剑三尺有余,上面刻画满了红色符文,月光之下熠熠生辉,似乎还有红晕流动。 “没什么意思,只是来南京的火车上结识了一位名叫沈烟桥的兄弟,他说日后若是碰上阳间索命使就报出他的名号,自会放我一马。” “你跟沈烟桥什么关系?”男子沉声问道。 “没什么关系,萍水相逢罢了,”我淡淡说道 男子冷哼一声:“哼,萍水相逢?若真如此他怎么会放过你,既然你报出沈烟桥的名号,那我今日就先放你一马,不过仅此一次,若日后再让我碰到你我照抓不误,对了,你刚才说有事要问我,到底是什么事?” 第九十五章 青乌门 说话间眼前红光一闪,长剑入鞘,再次看去时男子已经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挺立之相。 先前他对我出言冷漠,周身杀意逼人,如今言语间却是多了几分客气,看得出来沈烟桥在阳间索命使中的地位不低,如若不然眼前男子也没必要放我一马。 “我想问问这青乌门在南京城何地,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南京正是为了投奔青乌门,可来到这里多方打听并未找到其所在,故而才冒险前来与你相见。”我看着眼前男子直言不讳道。 “青乌门乃是南京城中的道家门派,虽说距今已有数百年历史,但从不在世间抛头露面,其中道法高深者数不胜数,我也曾有幸请门中弟子协助捉拿阴身,既然你想去青乌门,那我就告诉你确切位置,就在南京城玄武区的通冥街。”男子冷声说道。 听到通冥街三个字我心中不禁升起疑惑,白天的时候我也曾买过南京城的地图,南京城十一个区九十四个街道我全部仔细看过,并未见到有通冥街这条路,难不成是因为这地方太小,所以地图上不曾记载?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男子,男子冷笑一声:“若这世上当真有通冥街那当地的百姓怎么会不知道青乌门所在?” 男子的话让我一愣,不等我追问,他继续说道:“通冥街原本叫做陈塘街,位于玄武湖街道,只要你到了玄武湖街道自然能够找到陈塘街,不过别白天去,因为白天是陈塘街,晚上才是通冥街。” “你是说青乌门在外部布置了一道幻境,白天与普通街道相同,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出现青乌门的入口?”我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男子问道。 “没错,不过这青乌门并非只有晚上能进,只要是青乌门中弟子,知晓其间机关,即便是在白天也能够进入其中,你既然是去投奔青乌门,自然不会知道机关所在,所以晚上去才有可能进入其中。”男子沉声回应道。 “好,那多谢大哥,还不知道尊姓大名?”我将手伸出诚恳问道。 男子并未伸手回应,转身朝着阴身方向走去,来到墙壁前他右手猛然发力,咔的一声五根手指没入坚硬的墙壁之中,随后将铁链拉扯出来,朝着胡同中走去。 见男子走后我无奈苦笑一声,刚想转身离开,这时胡同深处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庾秋白。” 循声看去,庾秋白和阴身已经消失在胡同尽头,不见踪影,我望着空荡荡的胡同喊了声自己的名字,虽说不知道庾秋白能不能听得到,但互通姓名亦是江湖规矩。 回到旅馆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钟,虽说还未天明,但我也不打算再去通冥街找青乌门。 毕竟走了整整一天,早就疲累无比,加上我已经知道青乌门所在,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先前在地宫中我的衣衫破损,在背完林詹南后就将其扔掉,虽说背包中还有一些替换衣服,但大多已经有些破烂,所以我准备明日白天好好在南京城内逛一圈,置办身行头,常言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该为易少棠长点脸面。 后半夜睡得格外香甜,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洗漱完后我便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旅馆,随后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游走在南京城中的各大商场,不过也仅仅只是游走闲逛,因为里面卖的衣服价格高昂,我仅剩的两三百块钱别说买一套,就连衣衫裤子之类的单件服装也买不起。 最终我还是在一家门头店内挑选了一件合适的休闲装,虽说看上去有些低廉,但也算是干净整洁。 置办完行头时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我随便在路边吃了碗馄饨便打车前往玄武区的陈塘街,这次司机倒是痛快,问清楚地址后便一路前行,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出租车便在一条街道前停了下来。 “兄弟,到地方了,这大晚上的你来这陈塘街干什么,虽说里面是一条街道,但是却并无住户,两边可都是青石搭建的高墙,而街道最深处也只是个死胡同。”司机师傅好言提醒道。 “没什么事,就是出来闲逛一下。”我敷衍几句后便下了车,转头看去,在我面前是一条宽约两米左右的深不可测的胡同,里面没有灯光,只有淡淡月光映照其中,但饶是如此还是无法看到尽头所在。 站在胡同前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后便进入其中,胡同中阴冷潮湿,如同终年不见阳光,借着月色我朝着两侧看去,那司机果然没骗我,整条胡同里面皆是青石墙壁,根本没有住户人家。 踱步前行,大概走了百米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白雾迷墙,雾气浓重看不穿里面是什么,但我凭借经验可以得知眼前白雾绝非阴气,应该是类似于障眼法一般的屏障,为的就是不让这附近的百姓进入其中。 我壮着胆子进入迷雾,走了约莫数米后眼前一阵光亮传来,见状我加紧脚步,很快便走了出去,穿过迷雾后陈塘街尽头是一扇朱漆大门,门前两座两米多高的石狮子镇守,在朱漆大门之上还挂着一副匾额,上书青乌门三个大字,威严之势不言而喻。 “停下,干什么的?”正看着一名男子的声音传入耳畔,循声看去,这时我才发现石狮子后方竟然还有两名男子镇守,这两名男子身穿青色衣衫,年级大概在二十岁出头,剑眉星目,一脸正气。 “我叫秦少安,是易师伯介绍我来的。”我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哪个易师伯?”男子狐疑道。 “易少棠,先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他与我爷爷师出同门,我爷爷是秦天明。” “你是秦少安?先前我倒是听易师叔讲起过你的名字,他说若是你前来就带你进入青乌门见他,不过现在恐怕他没办法见你。”男子沉声道。 闻言我一愣,问为何不能见他,男子叹口气,说前几天易少棠曾去执行青乌门任务,结果遇到了硬茬子,虽说万幸保全性命,但还是身受重伤,如今刚刚醒过来,情况还不稳定,故而无法相见。 此言一出我登时心中一沉,易少棠的本领我曾见识过,虽说不是顶尖高手,但一般的邪物根本奈何不得他,如今差点去阎王殿报道,看样子他这次碰到的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邪物。 我正忖度之际男子再次开口:“既然你是易师叔介绍来的,那就先跟我进入青乌门找个地方住下,至于其他的事等明日再说。” 第九十六章 阴沟翻船 男子行至门前将朱漆大门推开,随即我便跟他进入其中。 青乌门内部规模不小,到处都是仿古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刚进门便是一座巨大的假山,两侧还种植着茂盛的竹林。 沿着青石板路行走,约莫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男子便在一处平房位置停了下来。 他将屋门推开,回身看向我道:“秦兄弟,今晚你就先住在客房里,明日一早我自会通报易师叔,若是他能够与你相见我便前来通知。” 见我点头后男子离开,而我则是进入屋中,客房并不算大,也就二十平方米左右,内部设施倒是完善,由于时间已经不早,我洗刷完之后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到门前传来阵阵脚步声。 刚起身穿好衣衫,敲门声登时响起:“秦兄弟,刚才我已经向易师叔禀告过,现在他身体已无大碍,你若是现在方便就随我去他住处。” 我应承一声后便开门随他朝着易少棠居住之地走去,一路前行,没走多久我便来一处二层小楼位置,刚一进屋一阵檀香扑面,令人神清气爽,正打量四周之际易少棠沙哑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少安,快进来吧。” 听到易少棠声音响起,我快步进入卧室,抬头看去,易少棠此时正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缠满绷带,脸上也有淤青之色,看得出来这次他受伤不轻。 “易师伯,这是怎么回事,上次一别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快步行至易少棠床前,有些诧异问道。 易少棠干咳两声,抬手一摆:“说来话长,我等会儿再给你详细说,不过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青乌门,难道一直没有找到青乌门所在?此事也怪我当初没跟你在纸条上说清楚。” “易师伯,这事不怨你,原本我是要来南京的,可中途发生了点事我便去了天津……” 随后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易少棠,易少棠听后面色惊讶之色,半晌后他才缓过神来,沉声道:“半个世纪前名震江湖的林詹南突然销声匿迹,众人皆以为他身死,没想到竟然藏身在陈官屯,你能遇到他当真是造化,原本我还想收你为徒教授你一些本领,既然你已经拜他为师,那我也别再妄自托大,他的本领可远在我之上。” “对了少安,林前辈如今可好,现在他还在陈官屯吗,若是在的话等我伤势好转便前去拜会,虽说他在江湖成名已久可我却无缘得见。”易少棠沉声说道。 我叹口气,说林詹南在水下地宫已经身死,不过临死前将他数十年的灵力传授与我,还将两把利刃交予我手,现在他埋葬在陈官屯后山林地中。 听我说完易少棠面露惋惜之色,虽不知林詹南当初在江湖上地位如何,但从易少棠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见林詹南绝对是当世高手,只是如此高手委屈在陈官屯数十年,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易师伯,先不说我的事了,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是不是遇到什么厉害的邪物了?” 易少棠的本领先前我曾见识过,三招两式便将百年毛僵消灭,一般邪物绝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身受重伤,看样子这邪物的手段不仅阴狠而且毒辣。 易少棠听后竟然面露苦笑之色,他摇头叹气,说道:“这次我是阴沟里翻了船,把我打伤的人并非是邪物,而是术道中人。” 易少棠说罢抬手一指放置在桌前的一盏茶杯,我登时会意,添了点热水后递到易少棠手中,他将杯中茶水喝净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青乌门虽说是道家门派,但也要吃穿度日,所以除了在平时教授门中弟子道法之外也会接一些棘手之事,用来维持门内生计。 南京城中有一座凤仙阁,此处并非是酒馆亦或是风月场所,而是专门发布任务之地,只要凤仙阁将名帖散发,整个南京城所有的术道高手都会齐聚于此,有能力者便可以接下任务,从而赚取酬金。 前不久南京城出了一件大事,有一个名叫余子豪男童失踪,至今不知去向,按道理说这种儿童失踪的事件每天都会发生,可此事却在南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余子豪的父亲叫做余震天,是南京城的首富,原本他声名显赫家财万贯不应该有什么烦心事,可自从结婚之后他一直膝下无子,所以从他三十岁开始就一直吃斋念佛,一直到四十五岁才有了子嗣。 自此他将余子豪视作掌上明珠,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可没想到数日之前余子豪突然消失,余震天知道后派手下人将南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将此事挂在凤仙阁,并出红花两千万用以悬赏。 此事一经传出莫说南京城的术道高手,全国各地的术道高手都跃跃欲试,不过凤仙阁却有一规矩,那就是揭榜者只能有一人,也就说无论来多少道术高手最终揭榜的人只有一个,剩下的人占不到半分便宜。 青乌门得知此事之后便派易少棠前往凤仙阁,到了地方易少棠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准备三日之后的夺花大会。 所谓夺花大会便是参加的所有术道中人一起比试,最终赢得胜利之人便有资格揭榜,这两千万红花也就到手一半。 此次前往凤仙阁的术道人士虽说不少,但本领比易少棠高的人却没有几个,易少棠也被视为最佳人选之一,可没想到就在回来的路上易少棠遭受突袭,先是被石灰迷了眼,然后又被人蒙上麻袋,带到无人之地毒打一顿,若不是他强撑通知青乌门弟子,现在恐怕死在外面也不得而知。 听易少棠说完之后我双拳紧握,心中愤恨不已:“易师伯,这事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清楚,不过肯定与那些术道中人有关,它们定然是担心我们青乌门招揽这笔生意,所以才会从中作梗。”易少棠沉声道。 “易师伯,按照你的本领即便是有人想要偷袭也不该如此容易,难道事先你没有觉察出什么异像吗?” 易少棠涉身江湖数十年,危险经历双手不可数,按道理说即便有人偷袭也能够轻巧躲过,如今在这阴沟里翻了船的确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少安,实话告诉你,我从凤仙阁出来之后就感觉神志有些昏迷,我猜想肯定是有人在茶杯中下了迷药,当时离开凤仙阁之后我只想赶紧回青乌门,没想到半路一个闪失就着了道。”易少棠有些无奈说道。 第九十七章 凤仙阁 听易少棠说完后我陷入一阵沉默,能够在凤仙阁下药的人无非两种,一是前去参加议会的术道中人,二是凤仙阁内部的人。 不过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这些茶水都是凤仙阁的人所准备,等术道中人到齐后议会才会开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下药,但凤仙阁的人就不同了,他们可以事先将药下在茶杯中,如此一来便神不知鬼不觉。 我将两种可能性告知易少棠,岂料易少棠却说第二种可能根本不存在。 因为凤仙阁阁主本领通天,没有人敢在他手下做猫腻,除非是不想活了,数年前曾有术道中人买通了凤仙阁内部的侍应,结果不光那术道中人一夜灭门,连那名侍应也死的十分惨烈,头颅被割下悬挂在凤仙阁门匾三天三夜,当时正值夏天,等头颅取下来的时候里面已经生了蛆。 “易师伯,这凤仙阁阁主当真有如此本领,敢将这人头悬挂于凤仙阁门匾上?他这么做就不怕警务人员定他的罪吗?”我看着易少棠有些诧异问道,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是令我有些难以置信。 易少棠冷笑一声,说凤仙阁阁主在南京城内势力极大,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没人见过他,不过南京城内不管是商贾还是政治上的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故而这种事发生在凤仙阁没人敢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进入凤仙阁的人都会先签一张生死状,不管是其中的侍应还是参加议会的术道中人,只要进了凤仙阁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所以江湖上有句传言:命随天定,定在凤仙。 易少棠的话倒是让我对这凤仙阁产生了浓重的兴趣,我忖度片刻后说道:“易师伯,既然你是被这凤仙阁或者是术道中人所害,那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顺便我也想接下这次红花榜,为咱们青乌门做点事情,虽说我现在还不是青乌门弟子,但我想若能够将此事办成,那么青乌门弟子也会更容易接纳我。” “少安,此事你可想好,你虽说师承林老前辈,但你毕竟涉世不深,那凤仙阁的术道中人可都是江湖上的老油子,你自己去我有些不放心,而且这次再去凤仙阁就要比试道法,我担心你会吃亏。”易少棠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青乌门在阴沟里翻了船,若是不找补回来日后岂不是会被江湖中人耻笑,易师伯,你若是相信我就给我个身份,若是不相信就当我没说,但青乌门的名誉恐怕会一落千丈,自此再有人碰到棘手之事估计也不会来找咱们出手相助。”我语重心长的看着易少棠说道。 孰轻孰重易少棠自然知晓,他沉默片刻后转身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黄铜所制的令牌,如同巴掌般大小,上面刻着一个青字,他将令牌递到我面前,沉声道:“少安,这是青乌门令牌,可向凤仙阁证实你的身份,你拿着令牌代表的便不是你自己,而是青乌门弟子,其中利害我想你能权衡好,不过令牌虽说可以给你,我还需要再给你配个人手,你自己去我实在不放心。” 易少棠的担心不无道理,我初来乍到对于南京城不甚了解,其间江湖规矩更是一窍不通,若有人跟在身边提点或许能够更加顺利一些。 易少棠见我点头答应后便将门外弟子叫入屋中,在弟子耳边呢喃几句后弟子便转身离开,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一阵轻盈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转头看去,进入屋中的竟然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这少女模样清秀,骨子里却有一种高傲之气,她身穿一件黑色运动衣,显得极为干练。 虽说年龄不大,但是身材却玲珑有致,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两只眼睛灵动无比,搭配上娇艳欲滴的红唇更是令人不愿挪移视线。 “师哥,你找我有事?” 少女清脆如同铃铛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未回过神来我突然愣了一下,这少女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怎么可能会叫易少棠师哥,这岂不是比我还要高出一辈! “灵均,这位是你秦师哥的孙子,叫做秦少安,今日刚来咱们青乌门,你也知道我在凤仙阁吃了瘪,少安想给咱们青乌门挽回颜面,不过他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不明白,所以我想让你……” 易少棠话还未说完,那个叫灵均的少女瞥了我一眼,轻声嘟哝道:“既然初来乍到还敢去凤仙阁讨回公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她将目光看向易少棠:“师哥,要不然我自己去一趟凤仙阁,带着他也是累赘,我想我自己就能把事情摆平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师傅的女儿,你若是出了事我岂能担得了这个责任,之前你曾多次劝说让我带你去凤仙阁,我一直没有答应,这次我破例让你去,但你必须带着他,否则的话那你也别去了,若敢给我耍性子我可告诉师傅!”易少棠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不禁捂住胸口咳嗽几声。 见状我立即倒了杯水递给易少棠,易少棠喝完之后刚想继续劝说,这时那名少女上前一步,噘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他去,对了师哥,这凤仙阁的夺花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之后,不过我可劝你去了别惹事,这些术道中人虽说大部分人不如你本领高,但却也有几个硬茬子,我这次就是着了他们的道,你可别步我后尘,机灵着点!”易少棠叮嘱道。 少女对着易少棠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说道:“师哥,你这次阴沟翻船的事情可在青乌门传开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步你后尘,我先走了,三天之后等我的好消息!” 少女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易少棠望着少女背影无奈笑了笑,说道:“少安,她叫沈灵均,是师傅最小的女儿,所以论辈分来说她是我的师妹,也是你的师叔,大后天你们两个一起去凤仙阁,去了之后小事听她的,大事你自己做决断,我想你有这个能力。” 易少棠的话无疑是给了我当头一棒,这沈灵均长得的确是不错,可性格太过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与这种人处世只会到压迫,现在我倒是有些后悔掺和这件事,相比于凤仙阁的术道中人来说沈灵均估计才是我最为头疼的人。 话虽如此,但既然答应此事我也不能推脱,将令牌收回怀中后我便告别了易少棠,毕竟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需要更多时间休养。 第九十八章 小心为上 在青乌门弟子引路下我来到食堂吃过早饭,随即便回到住处研究那本阴阳八级斩中的招式,经过一上午的研究我发现阴阳八级斩中的招式比天罡祖籍九法密旨中记载的刀法更为玄妙,练习起来也更为困难。 普通的刀法大多都是单刀,而阴阳八级斩却需要双刀配合,攻防皆备,虽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更好的牵制敌人的进攻,但对于双手默契配合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本古籍共分阴阳上下两册,每册记载八种招式,阳册斩人,阴册斩鬼,上次在地宫中林詹南口授的招式便属于阴册,不过那只是招式中的皮毛,越往后招式越为霸道凌厉,其威力劈山开河绝非空谈。 这次面对的是整个南京城亦或是全国各地的术道高手,若想从中分得一杯羹必须手腕要硬,否则的话莫说红花拿不到,连易少棠的仇也报不了,到那个时候恐怕不必沈灵均出言讥讽,我自己就没脸再在青乌门待下去。 整整三天时间我除了练习呼吸吐纳感受灵力之外就是练习阴阳八级斩中的招式,阳册好学阴册难练。 阳册中的招式大多偏向手上功夫,直白些就是刀法的灵活运用。 阴册较为困难,需要配合灵力运转,林詹南数十年的灵力在我体内淤积我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融会贯通,故而对于阴册中的招式还无法完全参透,三天时间也仅仅只是学会了四种招式,照着林詹南巅峰时期相比恐怕连十分之一都难以企及。 第三天一早我便带上青乌门令牌前往易少棠住处,与沈灵均汇合。 进入屋中时沈灵均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今日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紧身衣,梳着马尾辫,正看着沈灵均转头瞟了我一眼,放下手中茶杯,冷声道:“你怎么来这么晚,难道你今日不想跟我去凤仙阁了?” 一大早被这种语气质问我心中实在不爽,我白了一眼沈灵均:“师叔,你要知道今日是你跟我去凤仙阁,而不是我跟你去,去了之后小事我可以听你的,但大事你必须要听我的,要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沈灵均虽说是易少棠的师妹,按道理说我该给她几分面子,但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实在是令人有些厌恶。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什么三教九流之分,我敬她她就是我师叔,我不敬她她就什么也不是! 沈灵均见我言语强硬,刚想开口与我争吵,易少棠突然抢先道:“灵均,你和少安这是第一次共事,有争吵难免,但你身为他师叔总要做出个榜样,这次去凤仙阁不光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整个青乌门的声誉,你心中好好思量一下,若这事真的办砸了以后咱们青乌门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沈灵均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即便在青乌门中辈分极高,但易少棠的年龄压制还是极为有效果,再说她身为青乌门门主之女,更该为青乌门着想,所以在易少棠语落之际她便闭口不言,只是双目一直盯着我,让我有些浑身不舒服。 易少棠见沈灵均不再开口,转头看向我:“少安,此次前去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勇!” “我知道了师伯,此事我心中有数。”我看着易少棠坚定说道。 告别易少棠之后我和沈灵均一前一后离开二层小楼,刚出门原本我是想往来时大门走去,可没想到沈灵均却向反方向前行。 见状我心生疑惑,不禁问她是不是走错了路,沈灵均头也没回,说要想走出青乌门就别废话。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青乌门除了正门之外还有一道后门,正门晚上进,后门白天出,如若不然在一条死胡同中同时出来一男一女,别人看到也会心生猜忌。 从后门离开后我们便打车前往了凤仙阁,一路无话,约莫半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座装饰极为豪华的古式建筑前停下,建筑前豪车林立,进出之人络绎不绝,不过从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术道中人,这一点仅凭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就可见一斑。 “我虽说从未进过凤仙阁,但幕后之人的手段也曾听说过,进去之后别轻举妄动,若给青乌门无端招惹祸事莫说我不会放过你,整个青乌门弟子也会将你视为死敌!”沈灵均站在凤仙阁前叮嘱我一句,随后便掏出令牌走向大门方向。 行至门前我和沈灵均将手中令牌递给侍应看了一眼,签完生死状之后便被请入其中。 凤仙阁从外面看装饰豪华,内部更是极度奢靡,八根高耸蠡纹柱做底,托着上方穹顶,四周墙壁上皆是挂着名人字画,两侧木架上也放置着各种古玩。 大厅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椅,上面无一例外放置着茶水点心,还用黄铜香炉点燃檀香。 此时大厅之中已经聚集数十名术道高手,这些人眼神四处张望,但最终还是落在厅前最上方的花魁之处,看样子要想接下这笔买卖就必须夺得花魁。 落座后我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术道高手,就在这时沈灵均端起桌上茶杯准备喝水,见状我迅速探出手去将手掌遮挡住茶杯口,沈灵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形一抖,茶杯中的茶水也溅洒出来。 “你干什么?”沈灵均不明所以的斥声问道。 “易师伯本领高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点明吧?” 说话之时我将目光落在茶杯上,沈灵均登时会意,将茶杯放置桌上,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师哥之所以阴沟翻船是有人在这茶水中动了手脚?” “目前还不知道动手脚的是茶水还是瓜果点心,不过易师伯说离开凤仙阁之后他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估计问题就在这里,咱们两个在进门前就已经表明身份,如果说凤仙阁或者是术道中人想要对咱们下手,肯定会早做打算,所以不得不防。”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沈灵均虽说平日孤傲,但听我说完之后再没碰过茶水和瓜果点心,对于这一点来说我倒很是欣慰,最起码她知道孰轻孰重,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大概等待十几分钟之后厅内桌椅皆已坐满,四下环顾一周,这些术道高手虽说人数众多,但灵力充裕者极少,屈指可数,而在这几个人中最令我引起注意的就是坐在大厅东南侧角落位置的一个人,此人头戴黑纱斗笠,身穿一袭黑衫,虽说看不清楚面貌,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骇人之势,看样子应该是位劲敌。 第九十九章 大漠孤鹰 观望之际一名六十岁左右老者从一侧暗门中走出,此人身穿灰色长袍,满头银发,虽说年纪不小,但步伐稳健,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如同不食先天五谷的婴儿。 他十指中六指特殊,双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极长,若没猜错他练的应该是鹰爪功一类的外家功夫。 老者上台后双手抱拳作揖,我刚想举臂回敬,这时周围的术道高手竟然同时起身,连沈灵均也站了起来。 她见我还坐在座位上,连忙一把将我拉起,低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凤仙三老中的大漠孤鹰齐北冥,此人在南京城的武学和术道中都占据一席之地,所以咱们必须站着回礼。” 常言道进一地守一方规矩,更何况此处是凤仙阁,我更加不敢造次,于是赶紧起身回礼。 齐北冥见众人皆已起身,开口道:“多谢各位给我齐北冥面子,先请落座。” 见众人坐下之后齐北冥继续说道:“今日之事我想众位已经清楚,三日前咱们曾在此地见过面,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余老板的儿子,三日之期已过,今日正是夺花大会之期,谁若是能够抢夺花魁,便有资格替余老板办事,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需要提醒各位,目前余老板儿子的身价已经涨到五千万。” 此言一出所有术道中人无不轰动,短短三天时间余子豪的身价暴增三千万,先前我还不明白为何议会要与夺花大会之间相隔这么久,如今才恍然顿悟。 原来这凤仙阁就是想让余震天自己将价格抬高,若余震天丝毫不涨,我想凤仙阁肯定还有借口继续推脱,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莫说晚一天,即便是晚一分钟余子豪都可能有生命之忧,而凤仙阁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师叔,若此事能成凤仙阁可从中抽取几成红利?”我压低声音看着沈灵均问道。 “救得了两成,救不了一成,凤仙阁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只要开张必须进钱,即便是南京城首富也不行。”沈灵均面色平静道。 沈灵均的话让我不禁有些错愕,若能把人救回来留下两成倒也无可厚非,可救不了还要一成份子,这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正诧异之际齐北冥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数日前我听说青乌门的易少棠遭受偷袭,如今重病在身,估计青乌门已经退出这次夺花大会,所以……” “齐老前辈,我易师哥虽说今日无法到场,但却派了我和师侄前来夺魁,故此青乌门应该在众人之列。”沈灵均起身恭敬道。 沈灵均话音刚落周围术道中人皆是哄堂大笑,更有人出言讥讽,面带不屑之色:“难道你们青乌门没人了?竟然派你们两个后辈来,你们有什么资格,实在不行让沈御天那老家伙出来,有他在说不定还能与我们一争高下。” 虽说我从未听说过沈御天的名号,但从沈灵均阴沉的脸色来看此人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也就是青乌门门主。 沈灵均自小在青乌门长大,地位极高,自然没有受过这般屈辱,如今见对方出言不逊,刚想与其争辩,我抬手摁住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师叔,别忘了咱们临来时师伯叮嘱咱们的话,别跟他们结下仇怨,这对咱们青乌门不利。” 沈灵均听罢咽下心中怒火,坐下后便用手指沾染了杯中茶水,随即在桌上绘制了一个五星图案,诧异间沈灵均口中振振有词,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 “小妞,看你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可能跟易少棠同辈,难不成你是走了后门,还是说你跟那沈御天有一腿?”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看着沈灵均出言讥讽道。 先前我还劝沈灵均忍着,可此话一出我也有些忍无可忍,刚想从腰间抽出夜明准备教训那男子一番,这时沈灵均却给我使了个眼色,继而低声道:“别管他,自有人收拾他!” 沈灵均话音刚落,啪啪两声从男子方向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男子惊声呼喊道:“谁!谁他妈敢打老子,给我站出来!” 闻言我循声看去,刚才还满脸讥笑的男子此时左右脸上各被打了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这印记极其明显,就好像是被鲜血涂抹上去似的,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两个手掌印很小,如同三四岁孩童手掌般大小。 看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吃了一惊,等我再次看向桌面上的图案时才瞬间明白过来,这沈灵均竟然会五鬼通灵术! 所谓五鬼通灵术就是利用秘法饲养五个小鬼,不过这些鬼与一般的邪物不同,他们可以替主人办事,但决计不会杀生,一般来说这些鬼都是枉死鬼,年龄在三岁到五岁之间,他们枉死之后不愿入轮回便在世间游荡,只要通过秘法炼制便可听命于己。 先前看沈灵均年纪尚小,以为她只不过顶着一个青乌门门主女儿的名头才能够在青乌门中呼风唤雨,如今看来倒当真有两把刷子,仅凭她刚才这一招就足以将大厅内一半多术道中人震慑住。 沉思之际先前被打的那名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们二人所坐桌前,他低头看向沈灵均,怒声道:“小妞,是不是你打的我?今日你若是承认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若是不承认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沈灵均冷笑一声,并未抬头,直接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打的,刚才众人皆在此,可没人看到我动手,更没人看到我起身,你所在桌子与我相差七八米远,难不成你觉得我双手能伸到这么远的地方?” “哼,都是术道中人,你别跟我在这里扯别的,你肯定是利用了什么秘法,要不然你就让我搜身!”男子说完便要伸手往沈灵均身上摸去。 见状我起身猛拍桌子,直接用掌力将桌上图案震散,紧接着冷声道:“兄弟,我虽说初来乍到你们谁也不认识,但你今天碰我师叔哪里我就剁你哪里,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说话之时我浑身杀意暴起,右手放置腰间,男子见我目露凶光一时间被这股骇人气势吓退两步,随即悻悻说道:“好,你们跟我等着,今日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青乌门夺魁,要不然我司徒玄宇就给你们跪下磕三个响头!” 司徒轩宇说完之后带着满腔愤恨回到自己座位上,见他离开后我若无其事的坐下,这时沈灵均向我投来赞赏的眼神。 “你这反应倒是不慢,刚才若是让这司徒轩宇看到桌上的五鬼行令恐怕咱们两个现在已经身陷囹圄,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沈灵均压低声音说道。 “师叔,下次再做这种偷袭的事情还是把证据全抹除干净,免得被动。”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第一百章 夺花大会 见现场争端平息后齐北冥轻咳两声,继而说道:“好,既然青乌门已经派弟子前来,那么就将青乌门算在其列,现在我再给大家分发一份失踪者的资料,你们看完之后咱们就开始比试,最终夺魁者便可接下这笔生意,至于能不能拿到最后的五千万红花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 齐北冥说罢给两侧侍应使了个眼色,侍应立即举着木制托盘走上前来,挨个给我们分发了一张资料,资料上面除了有余子豪的照片之外还有出生年月和失踪时间,以及平日里最常去的地方和失踪时穿的衣衫,与平常见到的寻人启事并无不同之处。 “呵,这余震天还真是大手笔,连提供消息都能够得到百万奖赏,看样子他是想倾尽整个南京城的术道高手为他寻找儿子,若真能找到余子豪这个金疙瘩,估计日后吃穿就不用愁了。”沈灵均看完之后用茶杯将资料压住,随后将目光看向花魁位置,似乎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我对于这百万奖赏没兴趣,我今日前来要做的无非是两件事,一是找到偷袭易少棠的凶手,二就是拿到五千万红花,这红花代表的不仅仅是真金白银,更是我进入青乌门的敲门砖。 仔细打量资料之际我突然发现一个关键问题,按照生日和失踪时期来推算的话余子豪失踪的那天应该是三岁零六天,去除前四天的话还有三天时间便到了三岁零十三天。 这与当初沈烟桥说的儿童失踪事件时间差不多相吻合,而他也正是在余子豪失踪第二天来到的南京城,难道说他也是因为此事才来到这里? “你想什么呢?”沉思之际沈灵均的声音将我思绪拉扯回现实之中,虽说心中猜忌,但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我只得摇头说没想什么,沈灵均听罢白了我一眼继续朝着齐北冥方向看去。 齐北冥见大多数术道中人已经将资料放到桌上,于是面露笑意道:“现在众位已经将资料看完,接下来咱们就要开始夺花大会,希望各位点到为止,虽说在你们进凤仙阁前已经签订了生死状,但我们还不想鲜血满地,收拾起来也是极为麻烦。” 说话之时齐北冥面色平淡,语气更是没有丝毫波动,看得出来他之所以不想让我们下杀手并非是担心警方追责,而确实是为了不想让鲜血弄脏凤仙阁,如此说来这齐北冥身上背着的人命估计也有不少,如若不然他做不到如此淡定。 一言落地,两侧侍应走上前台,抓住悬挂在房梁上的绳索用力一拉,哗的一声幕布落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四方擂台,这擂台大概有三四十平方左右,四周围了一圈桌椅,每一桌还有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侍应服侍。 “各位,请移步后方。” 齐北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朝着擂台走去,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各自落座后齐北冥纵身一跃踏上高台,站在中央位置低头俯视:“这次夺花大会的比试规则倒是简单,此次共有三十二家术道高手前来参加,两两交手,十六名获胜者继续比试,最终决出的两家术道高手进行最终比试,赢得胜利之人便可夺得红花,接下这笔生意。” 随后齐北冥便令旁边侍应送上来一个半封闭的木头箱子,箱子四周和下方皆被木板遮挡,唯有上方有一个圆形孔洞,估计是让我们抽签来决定比试顺序。 数分钟后众人抽完签,说来也巧,这次跟我们比试的人竟然就是先前出言辱骂沈灵均的司徒轩宇,这可是冤家路窄,趁这个机会正好收拾他一顿,反正比武擂台无生死,即便出手过重打死他旁人也说不得闲话。 “师侄,司徒轩宇这小子桀骜不驯,让我去教训他一顿,也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天高地厚。”沈灵均在一旁看着我狞声说道。 沈灵均本领我先前已经见识过,能够灵巧运用五鬼通灵术那么灵力必然不低,不过司徒轩宇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若不然也不会说出那般不堪入耳的话。 我沉默片刻后摇摇头:“师叔,依我看这司徒轩宇还是交给我来收拾,一来你是女人,与男人交手本来就处于下风,当然我知道你肯定打的赢他,但万一要是他使出什么卑劣的手段,比如袭胸或者搂抱,难免你会一时分心,若真输给他咱们青乌门必然会被其他术道中人耻笑,二来我是想借此事当做进入青乌门的敲门砖,既然你是师叔,那么理应让着小辈,这机会也该留给我。” 此话于情于理,沈灵均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一番忖度后便答应下来,不过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狠狠暴打司徒轩宇一顿,替她出气。 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乐意效劳,即便我与沈灵均脾气不对付,但此事是为青乌门扬名,于我日后在门中的生活也有很大帮助。 分好组之后齐北冥留在擂台上当裁判,很快两名男子便来到擂台上,其中一人名号玉虚道人,身穿道袍,头戴纯阳巾,脚踩黑色布鞋,年纪约莫在五十岁左右,黑色长须及胸,看上去一脸正气,他右手持拂尘,木剑背后身,器宇不凡,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另外一人名叫郭振雷,长的五大三粗,身高将近两米,虽说手无长物,但一双臂膊却如同树干般粗壮,而且上面还有厚厚的茧子,看得出来此人练的是外家功夫,尤其是他的一双拳头如同沙包般大小,指骨练的极为粗壮,正常人两根指骨并拢似乎也比不上他一根指骨的宽度,若是被其一拳打中即便不死恐怕也会终生残疾。 “这场比试倒是当真精彩,不知道是以柔克刚还是以刚克柔。”说话间我从桌上端起茶杯,就在即将杯壁触碰到嘴唇之时沈灵均突然出手制止,低声道:“别忘了这水里可能被人下了东西。” 闻言我听后一笑,说道:“先前众位术道中人皆是聚集在外面,从不曾进入这后院,他们又有何机会能够在水中下药,而且如果是凤仙阁的人做了手脚,他们也不可能断定咱们会坐在这里,别忘了咱们可是随意坐的,根本毫无章法,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将所有的茶水中都下了药,可这么做岂不是毫无意义?” 沈灵均听说完自觉有些道理,拿起桌上的一个枇杷就吃了起来,刚咬了一口,只听一侧铜锣声响起,随着齐北冥一声令下,原本嘈杂的院落一瞬间变得寂静无比,连掉根针都能够听得到。 第一百零一章 血擂 万籁俱静之际只听得郭振雷指骨间传来咔咔响声,对面的玉虚道人却是双目微闭,似乎根本没有将郭振雷这头凶悍野兽放在眼中。 看到玉虚道人的不屑神情郭振雷怒火中烧,举起斗大般的拳头便朝着玉虚道人冲将上去。 双脚踏向擂台之时如同巨石拍地,杯中茶水摇晃不定,更有甚者洒落桌面,一时间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拳风更是呼啸不绝,犹如离弦之箭快不可言。 眼见拳头即将砸在玉虚道人面部,这时玉虚道人突然双目睁开,右手手腕一掀,拂尘随之而起,直接缠绕住迎面而来的拳头。 这拂尘看上去柔软无比,可每一根都暗藏杀机,其锋利程度丝毫不压于刀刃。 拂尘牵制住郭振雷拳头的同时玉虚道人突然身形向后一撤,手腕没怎么用力只见到郭振雷的身形开始前倾,此时他想要站稳身形根本不可能,因为手掌被拂尘缠绕,只要他稍用反作用力手掌顷刻间就会被拂尘斩断。 他不敢赌自己与玉虚道人力量的大小,因为一旦赌输自己就会变成残废。 郭振雷踉跄间玉虚道人已经停下脚步,只见他身形后倾四十五度,左脚点地右脚抬起,脚尖正好抵在郭振雷脖颈位置,众人看到眼前一幕无不震惊,皆是鼓掌叫好。 听到众人给玉虚道人的喝彩之后郭振雷突然嘶吼一声,瞬间双眼变得猩红,只见他左臂猛然举起,直接砸向玉虚道人的右腿,玉虚道人不敢硬接,刚将右脚收回,郭振雷突然用右手抓住拂尘柄部,不等玉虚道人反应过来那拂尘已经被抢夺过去,郭振雷解开束缚后便将其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你个牛鼻子老道下手还真他妈狠,差点要了老子这根手臂!” 说话间郭振雷朝着自己血红的手臂吐了口吐沫,然后用力一抹,鲜血瞬间涂满了整条手臂,看到这一幕一旁正在吃枇杷的沈灵均似乎没了胃口,刚吃进去果肉全部吐了出来,又连忙用茶水漱了漱口。 “这大块头还真够恶心人的,竟然往自己胳膊上吐口水。”沈灵均面色铁青道。 听到沈灵均抱怨我不禁苦笑一声,看样子她还真是没怎么在江湖上历练过,若她先前经历过地宫那一场恶仗,如今眼前这一幕根本不值一提。 玉虚道人见拂尘被郭振雷折断,沉声道:“施主,贫道本不想废你手臂,只想让你知难而退罢了,如今你将贫道拂尘折断,那贫道只能使用家师传授的宝剑与你交手,不过你赤手空拳于你不利,你可先挑选趁手兵器,然后再与贫道比试。” “不需要,老子一双铁拳打遍半个江湖,就凭你背着的这把木剑也想赢老子,那简直痴心妄想,今日我不光要将这拂尘和木剑折断,连同你的老腰我一起给你折断,下半辈子你就躺在床上吧!” 话音刚落郭振雷双拳其出,只见两道黑影空中闪现,不等看清便已经来到玉虚道人身前。 玉虚道人见危险袭来后撤两步,右脚后踢剑鞘,噌的一声木剑腾空而起。 不等拳头砸中面门,玉虚道人一个蜻蜓点水借着郭振雷膝盖和肩膀便凌跃空中,单手持剑后倒转身形。 只见他腕间辗转,剑锋如同游龙般向下贯穿,饶是剑为木制,但其间锋利不容小觑。 郭振雷双拳打空后立即抬头看去,当他看到木剑下落之时右拳猛然击向空中,看样子他是要硬刚这木剑。 原以为木剑会与郭振雷拳头正面碰击在一处,可没想到玉虚道人手中的木剑仿佛有灵性一般,竟然在郭振雷手臂间辗转腾挪,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玉虚道人已经偏偏落地。 他身上没有丝毫伤势,而郭振雷也没有任何损伤,就在众人有些疑惑不解之际郭振雷突然狂笑一声,说道:“牛鼻子老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凤仙阁抢夺红花,你可真是……” 郭振雷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咔咔碎裂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郭振雷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这一嗓子响天彻底,我瞬间将目光朝着他手臂位置看去,只见他手臂上的老茧竟然全部碎裂,内部筋脉皆被斩断,一瞬间鲜血如柱,将其衣衫染的鲜红。 眼前一幕让所有在场的术道高手皆是一惊,原以为玉虚道人身为道家弟子出手会点到为止,可没想到短短数分钟时间内他竟然断了郭振雷一条手臂。 要知道骨易接筋难连,可郭振雷现在是骨头完好无损,所有的筋脉尽断,这无疑于是废了他一条手臂,即便是将筋脉连上恐怕也无法像原来那般灵活,能够像正常人已经是天赐的恩惠。 郭振雷单膝跪地血液溅满擂台,可玉虚道人却并未直视一眼,收起木剑后他拱手作揖,沉声道:“郭施主,言出必有祸,今日我虽废你一条手臂但却留你一命,希望日后你能够好自为之,这算是给你的一个教训。” 言罢玉虚道人转身便走下擂台,而郭振雷也被凤仙阁中的侍应给抬了下去,二人下去之后比试并未停止,很快第二对术道高手便开始较量起来,比试之际旁边的沈灵均一言不发,但是她双眼却是有些呆滞,看得出来她还没从先前那场比试中回过神来,估计从小到大她被沈御天保护的太好,所以没有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 “师叔,现在你还有兴趣上场比试一番吗?”我转头看向沈灵均打趣道。 沈灵均听我问话回过神来咽口唾沫,摇头道:“我可不想上去了,连这道门弟子出手都这么狠辣,那些江湖中人岂不是以命相搏?” “五千万红花,以命相搏倒也值得,不过若是没这个实力偏来凑热闹那可就属于没有自知之明了。” 说话间我将目光看向远处角落的黑纱斗笠男子,自从他进入后院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别人叫好他冷漠相对,玉虚道人斩断郭振雷筋脉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可以看的出来他或许才是今日夺花大会上最棘手的敌人,只是现在他实力不明,要想将其击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后面的几场较量场面都比较血腥,一来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对于生死之事没有这么忌惮,二来进入凤仙阁前他们已经签了生死状,既然命由天定自然不需要负任何责任,所以下手也比较狠。 其中三人被打成重伤,一人左肩膀被砍断,还有一人直接毙命当场,鲜血喷溅出擂台数米远,连杯中茶水都变成了暗红色。 第一百零二章 一招 随着战况逐渐激烈血腥,沈灵均早已失去兴趣,也不再观望擂台殊死搏斗,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背对擂台便玩了起来。 而我对于比试却越来越期待,因为下一个出场的便是黑纱斗笠男子,从他进入凤仙阁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过激动作,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向擂台,至于桌上的瓜果点心和茶水更是纹丝未动,宛如一块冰冷的石头。 “接下来的比试由河南地藏门的瞿右亭对阵阴……对阵无门无派的无名!” 齐北冥念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顿片刻,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黑纱斗笠男子,随后便话锋一转将他的身份彻底隐去。 如此说来这黑纱斗笠男子当真是有些猫腻,没想到连凤仙三老中的齐北冥都对其有些忌惮,不敢直呼其名号。 齐北冥念完之后很快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踏上擂台,这男子身穿一件藏蓝色长衫,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符咒,覆盖全身,双手各持一把短剑,剑身长度几乎普通长剑的一半,虽说如此,可两把短剑剑锋位置流动寒芒,看得出来两把剑锋利无比,绝非是一般的钢铁材料锻造而成。 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地藏门的瞿右亭,他生的眉清目秀,双臂却孔武有力,双手布满老茧,应该是常年练剑所致,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他左手茧子明显要比右手茧子厚一些,按道理说他练的是双股剑,双手茧子应该同样厚重才对,出现这种情况倒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师叔,你仔细看看那瞿右亭的双手,为何他手上的茧子厚度不一样?”沈灵均虽说涉足江湖事较少,但从小耳濡目染懂得却是很多,对于这一点我不得不服。 沈灵均将手机收回口袋后转过身来,打量片刻后冷哼一声,低声道:“这还不简单,他虽说练的是双股剑,可这两把剑却可以拼接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剑应该叫做莲塘穿心剑,分为子剑和母剑,母剑柄部位置中空,正好可以将子剑穿入其中,而两把剑合一便与寻常剑刃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在对手看来却是天地之别,因为当对手适应双股剑后他猛然变成长剑,便会使对手措手不及,从而一剑穿心,这也是莲塘穿心剑的由来,看样子此人应该是地藏门的弟子。” “照你的意思他是个左利手?”我诧异问道。 “没错,当两把短剑拼接成长剑之后他用左手使剑,故而左手的茧子要比右手的厚重一些,其实用剑之人左利手最为危险,因为左手更为灵动,招式出其不意,更容易攻破对方命门。” 沈灵均三言两语便道破其中奥妙,我对她的认知再次发生了改观,看来她并非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她知道的也十分宽泛。 沉思之际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未看清那黑纱斗笠男子便已经跳上擂台,一瞬间周围气场突变,强大的压迫力袭来,虽说身处凤仙阁内四下无风,但黑纱斗笠男子体内的罡气却将他周身黑色衣衫撑起。 “无名?你是当真无名还是不敢曝出名姓!” 瞿右亭看着眼前的黑纱斗笠男子斥声问道,问话之时他已经将双股剑横立身前,似乎对眼前的男子有些忌惮。 “叫什么不重要,你若是能赢了我自然会知道我的名姓,不过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黑纱斗笠男子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就好像从地狱来的勾魂使者,根本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瞿右亭见对方口出狂言,一时间面露狰狞之色,右脚踏地,狞声道:“天性可以张狂,但是要有资本,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 说话间瞿右亭突然左脚蹬地,手中双剑前后出击,右手剑在前刺破长空,左手剑在后守住命门,双剑其出可谓没有丝毫破绽。 此时对面的黑纱斗笠男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由于黑纱遮挡看不到他此刻神情变化,不过既然他先前言语如此嚣张,必然没有将瞿右亭放在眼里。 电光火石间瞿右亭的右手剑已经刺至黑纱斗笠男子胸前数公分处,只需眨眼间便可洞穿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纱斗笠男子突然身形向后一撤,左手探出双指,还未看清只听咔的一声如脆玉般轻响那刺向胸口的短剑竟然登时断裂,短剑抵在黑纱斗笠男子胸前衣衫却再也没不进半分半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还未回过神来黑纱斗笠男子右臂向胸前一挡,瞿右亭手中断剑腾飞空中,不等断剑下落,黑纱斗笠男子上前一步已经夺过瞿右亭左手短剑,其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身形他便已经将短剑抵在了瞿右亭的脖颈间,只需手腕稍微抖动,瞿右亭的项上人头顷刻间便难以留存。 此时的瞿右亭神情木讷,浑身颤抖不已,我甚至从他的裤管中看到流淌下来的黄色液体,没想到堂堂的地藏门弟子竟然被眼前的黑纱斗笠男子吓得小便失禁,这足以从侧面证明黑纱斗笠男子的厉害之处。 “莲塘穿心剑的确不错,剑刃锋利,寒芒刺眼,不过你没有资格拿在手里。” 话音刚落黑纱斗笠男子突然手腕一震,嘣的一声剑身直接碎裂,断掉的剑身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先前那股寒芒顿时消散不见。 一招,黑纱斗笠男子仅仅只用了一招就将不可一世的瞿右亭打败。 虽说这在所有的比试中用时最短,但却是最为精彩的一场打斗,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压制,瞿右亭与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无法相提并论。 “完蛋,这次算是遇上硬茬子了,师侄,你可有信心能够打败此人?” 原本对于比试毫不关心的沈灵均在此刻正目不转睛看向擂台,可以看出在黑纱斗笠男子出手之后她先前希望已经全部破灭,毕竟这男子的手段实在是凌厉无比,纵眼看去,即便先前获胜的十四位术道高手也没有一个能够与其匹敌。 “师叔,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我有些苦笑问道。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不过即便你打不过他也要与司徒轩宇比试一场,别忘了这可关乎咱们青乌门的声誉。”沈灵均沉声说道。 “司徒轩宇不在话下,这黑纱斗笠男子我也会尽力而为,你放心,我不会给青乌门跌份,即便敌不过我也不会像瞿右亭那般吓得尿了裤子。” 第一百零三章 阴险 说话之时黑纱斗笠男子和瞿右亭已经先后下了擂台。 瞿右亭并非自己走下台,而是被人搀扶着,行走之时裤管中的液体还在不断滴落,不过在场没有一个人嘲笑他,因为这些人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上去恐怕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二人刚落座齐北冥便宣布了最后一场比试的参赛人选,其中一人是我,另外一位就是先前对沈御天父女不敬的司徒轩宇。 司徒轩宇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仰仗的并非是一身本领,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先前进入凤仙阁时我就曾注意到所有术道中人最多也就两人前来参赛,可司徒轩宇代表的术道一门却足足有五人,其余四人看衣着打扮并非是门中弟子,应该是司徒轩宇的跟班。 若身后没有势力凤仙阁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跟进来,而且根据我后来询问沈灵均,得知司徒轩宇的家族势力在南京城很雄厚。 他父亲名叫司徒镇南,是南京城的术道高手,其本领在整个南京城中屈指可数,不过司徒轩宇并未学习到司徒镇南本领的精要,反倒是将其拈花惹草的本领全部囊括其身。 据沈灵均所言,司徒镇南一生娶了七个老婆,光子女就有二三十个,司徒轩宇是这些孩子中年龄最小也是最为溺爱的,养成如今这副桀骜不驯的性格与其父母的纵容脱不开关系。 若是旁人碰上司徒轩宇这种家世显赫的公子哥恐怕会颇为忌惮,但他对于我来说却是没有丝毫威胁。 其一是我现在还并非是青乌门弟子,即便惹出祸端也牵扯不到青乌门。 其二是我现在孤身一人,我爷和苏曦月早就不知下落,今生今世能不能再见他们还两说,更不怕司徒家族打击报复,所以我现在是身无牵挂一身轻。 “最后一场比试结束后剩余的十六门术道弟子继续比试,获胜的八位……” 齐北冥话还未说完,突然一名宿土派弟子站起身来,沉声道:“齐老,我宿土派退出此次夺花大会,此次参加的夺花大会之中的高手太多,我宿土派自知无法夺魁,故而先退一步。” 一石激起千层浪,宿土派弟子在退出夺花大会之后其余胜出的人选也皆已各种理由退出,虽说借口五花八门,但我知道他们是忌惮黑纱斗笠男子的本领。 先前那场比试黑纱斗笠男子最多也就使出一成功力,若真出杀招恐怕在场之人无一存活,他们如今退出也算是能够挽留点颜面,若真像瞿右亭那般吓得尿了裤子,日后在江湖上也就再难抬头。 “凤仙阁从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们想要退出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劝说。”说完齐北冥看向我和司徒轩宇,沉声问道:“其余人选皆已退出,如今只剩无名一人,你们二人之中获胜一方还要继续跟他比试吗?” “比不比试到时候再说,反正我今天要先废了这小子!”司徒轩宇话语中满腔悲愤,看样子他对我十分仇恨。 “好,那咱们就看看今天谁废了谁!”说话间我站起身来,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跳上擂台。 司徒轩宇从身后跟班手中接过一把青色长剑,踱步走上擂台后站在我对面数米远的位置,他双目死死盯着我,似乎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 “小子,你惹了我司徒轩宇,即便今日苟且存活,日后我也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地,司徒轩宇抽剑出鞘,手中长剑虽说宛若游龙般朝我胸口袭来,可却没有丝毫凌厉之势,出剑绵软无力,速度更是极为缓慢。 我冷嗤一声抬步上前骤然间抬起右脚直接踢飞他手中长剑,紧接着双手环抱他后颈部,左膝跟上,不等他挣扎脱身膝盖已经顶在他下颚骨位置,砰的一声脆响,司徒轩宇直接一个空中翻身到落在地,一时间鲜血喷溅当空,待他落地时嘴中牙齿已经被我撞断数颗。 倒地约莫半分钟之后司徒轩宇挣扎起身,抬手抹去嘴角血沫,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狞声道:“我杀了你!” 刹那间司徒轩宇杀气迸发,他快步朝我冲将上来,就在我准备出手之际他突然停下脚步,将剑身一转,剑柄冲向我,紧接着用力一挥,噌的一声从剑柄中喷溅出一些灰色粉末,直接朝我眼睛袭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一时间我眼睛被灰色粉末沾染,剧烈的疼痛蔓延整个眼球,不等我抬手擦拭,耳边劲风响起。 我虽说看不到眼前场景,但我耳朵却是极为灵敏,我侧身一转躲过攻击,随后右拳打出,砰的一声击中司徒轩宇面颊,他整个人飞出数米远的距离,重重落在台上再难起身。 趁这个当口我快速擦拭干净眼上沾染的石灰粉,刚准备乘胜追击,司徒轩宇的四位跟班倾巢出动,从腰间抽出短刀便要为其主子报仇。 不等他们四人靠近擂台,齐北冥冷哼一声:“凤仙阁的规矩以一敌一,不守规矩者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说话间齐北冥突然将手中记录参赛人名的纸条飞出,蹭蹭数声,绵软的纸张瞬间变成杀人利器,四张纸条无一例外的刺入四名跟班的眉心,深可入骨,顷刻间四人身死倒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看到眼前一幕我才明白沈灵均先前为何说凤仙阁不怕商贾也不怕政要,仅凭齐北冥露出这一手足以让他们忌惮,而且凤仙阁中有三老,还有两位没有现身,想来应该比齐北冥更为厉害。 齐北冥若无其事的拍打两下手掌,将目光看向我:“秦少安,如今你是最后一位获胜者,除了无名之外其余术道弟子皆已退出,你是要效仿还是要拼命一搏?” “我是个俗人,五千万红花对我来说诱惑极大,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倘若这条命能够值五千万,那我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一场。”我忍着眼睛剧痛看向齐北冥,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的恐惧。 齐北冥面露笑意,不禁称赞道:“好,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由你对阵无名,不过在这之前你先下场休息片刻,刚才你被司徒轩宇的石灰粉所伤,若是不及时冲洗恐怕双眼会有失明的危险。” 闻言我点点头走下擂台,刚行至桌前沈灵均便给侍应要了一桶凉水为我冲洗眼睛,冲洗之时沈灵均没好气道:“先前师哥让石灰粉迷了眼睛,如今你怎么也着了道,这司徒轩宇还真是狡诈无比!”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灵均的话让我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先前易少棠阴沟翻船极有可能就是司徒轩宇指使手下做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用石灰粉袭人的下贱招式必然是他所教授! 第一百零四章 赌刀不落 想起易少棠浑身缠满绷带面色淤青的模样我胸口怒火中烧,一时间血气翻涌,右手伸向腰间抽出夜明便准备前往擂台给易少棠报仇。 岂料我刚站起身沈灵均立即将我拉扯住,继而低声道:“你干什么去,现在眼睛里残留的石灰粉还没冲洗干净,这双眼睛你是不想要了吗?” “我和易师伯被石灰粉迷眼的情况十分相似,想来凶手应该就是司徒轩宇,趁他现在无力起身我给他一刀,了结他性命,也算是给易师伯报了仇!”我咬牙切齿道。 沈灵均白了我一眼,用力将沾了水的手帕摁在我的双眼上,不等我叫喊出声,她斥喝声便传入耳畔。 “别说你现在证据不充分,就算是充分又能如何,比试已经结束,你若是再对司徒轩宇下手岂不是藐视凤仙阁,刚才齐北冥下手之狠辣你也看在眼里,难道你想步那几个人的后尘?咱们进来之前虽说已经签过生死状,命随天定,可你别忘了出了这扇门凤仙阁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事了,一旦你杀害司徒轩宇的事情被司徒镇南知道,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没错,现在你有青乌门撑腰,可为了自己的儿子司徒镇南可能会豁上一切,到时候鱼死网破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可易师伯……” 我话还未说完便被沈灵均直接打断:“师哥的伤势门中医生已经看过,现在并无大碍,再说这次你伤的司徒轩宇并不比师哥轻,仇已经报了,何必非要赶尽杀绝,你若真要了他的命对咱们来说可是百害而无一利。” 先前还不知道沈灵均这般能说,如今我却被她这副伶牙俐齿所折服,她说的不无道理,与其跟司徒镇南结仇,还不如就此放了他儿子。 如果真要是将司徒镇南惹急,说不定他会将丧子之痛迁怒在青乌门身上,到时候我就成了青乌门的罪人,这罪责我可担待不起。 “你是师叔辈分高,我都听你的。”我有些无奈的看着沈灵均,长叹一口气, 沈灵均微微点头,笑着说道:“这样才乖,你放心,这次你为师哥报了仇,不管你有没有抢到红花我都会给你记上一功!” 齐北冥见我眼中石灰基本已经冲洗干净,于是走上擂台,沉声道:“秦少安,若你现在双眼已无大碍那比试就继续开始,由你对阵无名,获胜者不光有资格能够寻找余子豪,更有可能获得五千万红花!” 闻言我点点头,纵身一跃踏上擂台,齐北冥见我上台后将目光看向黑纱斗笠男子,男子并未多言,直接起身行至擂台之上。 就在黑纱斗笠男子走上擂台一瞬间无形的压迫感袭来,这种压迫感令人胸腔憋闷,就好像被人扼住咽喉一般。 对于术道中人来说其实与人交手并非只在兵刃与术法之间,更多在于两者周身气场的比较,很多时候只要一照面便胜负已分。 此时眼前的黑纱斗笠男子周身气场已经将我完全压制,虽说能够感受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我还是想尝试一番。 “无名前辈,晚辈知道你手段霹雳,之所以没有退出并非妄自托大,只是想与你切磋几招,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我将外套脱下,从鹿皮马甲中取下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双手各持一把,一瞬间杀气毕现。 当初在陈官屯给林詹南换寿衣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穿着一件鹿皮马甲,上面有铁索相连,猜到是用以放置利刃所用,后来在学习阴阳八级斩的闲暇时刻我研究出如何放置利刃的办法,便将其穿于身上,披上外套几乎看不出丝毫破绽。 如今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在手,我仿佛觉得林詹南陪在我左右,即便是天要压我我也敢将其豁出一道裂口! “无名前辈,晚辈秦少安多有得罪!” 我催动体内灵力将其灌输利刃之中,刹那间两把利刃传来低鸣声,见利刃受到感知,我纵身一跃抬步上前,举起手中夜尽便朝着黑纱斗笠男子头部劈砍而去,这一刀势大力沉,呼啸之声不绝于耳,刀气划过之处擂台上的毡布纷飞,连同下方木板都被划出一道深邃的口子。 此时眼前的黑纱斗笠男子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虽说知道他的手段但更怕误伤于他,万一这一刀真的劈中头顶,那么黑纱斗笠男子必死无疑。 就在刀刃距离男子头顶还有数公分之际时我突然单臂卸力,一个翻身下落刀尖没入擂台地面之下。 “你为何不躲?”我单膝跪地抬头看向男子。 “我赌你不敢下手。”黑色面纱下男子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知道不敢,万一若是赌错你这条命岂不是就折在这了?”我面露诧异之色问道。 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以你的为人这刀劈不下去,你不会杀一个与你无仇无缘之人。” 男子的话让我登时愣在当场,从他的言语中我感觉他认识我,可我又记不起自己何时认识过如此厉害的高手。 就在迟疑间男子再次开口:“你此番前来无非是想为易少棠报仇,再以五千万红花当做敲门砖进入青乌门,现在大仇得报,五千万归你,这任务归我。” “你到底是谁!”我起身斥声问道,男子似乎将我了如指掌,可我倒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前天在绿皮车上一口一个沈大哥叫着,如今怎么却又忘在脑后?”说话间男子将头顶黑纱斗笠取下,看到眼前之人露出真正面目后我心头一震,瞬间露出大喜之色,此人竟然就是当初在火车上结识的沈烟桥。 见到眼前男子是沈烟桥我连忙将利刃收起,行至身前笑道:“沈大哥,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对了,你这次来南京不是为了寻找姚肆川的阴身吗,为何会出现在……” 话还未说完我恍然大悟,低声道:“难道说你此番前来南京就是为了余震天的儿子?” “没错,干我们这一行不能师出无名,若追阴身必接任务,这是规矩,五千万红花于我无用,我也受之不起,所以这些钱给你,但我有个要求,那就是你要协助我找到姚肆川阴身所在,这个忙帮还是不帮?”沈烟桥邪魅一笑,似乎早就猜到我会回答什么。 “既然是你沈大哥的忙我自然要帮,说实话当初在火车上我就想跟你一起去寻找姚肆川的阴身,只是迫于时间紧急才没有跟你一起去,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碰面,看样子还真是缘分!” 第一百零五章 蝇粪点玉 先前沈烟桥一招击败瞿右亭,他的本领我看在眼里,若能够跟他一起去追踪阴身,想必能够在他身上学到更多的本事,这可比青乌门教授的道法更加难得。 老话说实践出真知,若不经历一切都是纸上空谈。 沈烟桥见我答应的痛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刚想转身冲齐北冥说些什么,突然高空中一面巨大红布飘然落下,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脚下擂台剧烈震颤。 还未反应过来我和沈烟桥便被那道红布覆盖住,周围视线尽被遮挡。 “不好,中计了!” 沈烟桥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听到这话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抬手一挥,刺啦一声头顶覆盖的红布便被划出一道裂口。 我从缝隙中探出身子朝着四下一看,此时的擂台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精钢牢笼所扣压住。 这牢笼高约三米左右,面积与擂台相同,看样子这是早就布下的圈套,只是先前牢笼被红布遮挡,所以我们才没有发现这其中端倪。 周围术道中人见我和沈烟桥被困其中,也顾不得搭救,转身就往凤仙阁外部跑去,而沈灵均则是快步来到牢笼前,刚想开口,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嗖嗖之声,数道黑影穿过铁栏落入擂台之上,还未看清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四下一阵浓烟滚滚,直接将所有视线遮挡,再看不到周围半点景象。 就在烟雾弥漫的一瞬间,牢笼外嘈杂脚步声乍起,厮杀砍伐声夹杂着凄惨嚎叫声响成一片,很快便传来轰然倒地声,如今视线不明我和沈烟桥根本不敢贸然攻击,可沈灵均还在牢笼之外,情急之下我不断叫喊她的名字,一开始沈灵均还有微弱回应声,可到了后来后厅中死寂一片,再无半点声响。 “秦兄弟你没事吧!”慌乱之间耳边传来沈烟桥的声音。 “没事,不过外面的术道弟子好像出事了,咱们必须赶紧逃离这里,要不然的话恐怕会死在这!”说话间我从鹿皮马甲中取出夜尽天明,灌入周身灵力后朝着眼前迷雾用力下劈,噌的一声两股刀气斩碎迷雾,紧接着便是铁器断裂声。 “沈大哥,我这边好像打开突破口了,你赶紧循着声音走过来,咱们一起闯出去!” 沈烟桥嗯了一声,很快便摸索到我身边,随后我们两个人快步向前,不多时便来到铁栏附近。 夜尽天明虽说将牢笼铁栏劈开裂口,可是还未完全打开,我和沈烟桥二人抓住断裂铁栏用力向外一推,吱嘎一声铁栏立即被打开一道一米多宽的口子,顺着口子我们逃离铁笼,而此时周围浓重的烟雾已经渐渐散去。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场景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围坐在擂台四周的术道弟子竟然全部身死,他们倒在血泊中,浑身沾染鲜血,从身上的伤口来看应该是刀剑一类的利器割划所致,不过还有几个人脖颈部位受伤,留下三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从中冒出。 看到术道中人皆已身死,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刚才沈灵均也在铁栏附近,若她出事我怎么跟青乌门交代,正当我准备四下寻找一番沈灵均的踪迹时,一阵叱喝声从头顶位置传来:“沈烟桥,你和秦少安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凤仙阁杀人,你们当真是不想活了,如今凤仙阁三老中的齐北冥也被你们所杀,你们就等死吧!” 闻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后亭二层的围栏处站着数十名手持长剑腰缠倒钩的黑衣男子,这些男子脸蒙面纱,看不出本来面目,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和沈烟桥,似乎是想要将我们置之死地。 好一招蝇粪点玉,这些术道弟子应该是被二层的黑衣男子所杀,他们杀了人想嫁祸给我和沈烟桥,心之歹毒历历可见! “我给你们个机会,把幕后之人说出来,如若不然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沈烟桥冷眼斜视站在二层的黑衣男子,言语冰冷宛若利剑刺透人心。 “沈烟桥,你未免太过狂妄了吧,我知道你是阳间索命使,可你只能杀阴身不能杀人,若是杀了人便是破了你们索命使的规矩,到时候即便我们身死你恐怕也难逃其咎!”黑衣男子中有一人带着的面纱并非是黑色,而是金黄颜色,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些黑衣男子的领头之人。 “沈大哥不能杀那就我来杀,我不是阳间索命使,也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们若是再不将幕后之人说出,我手中这两把刀可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话之时我紧握手中夜尽天明,如果这些黑衣男子要是再敢废话,我就直接灭了他们。 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沉声道:“就凭你,你算什么……” 黑衣男子话还未说完,我身形微侧手腕一抖,电光火石间便将夜尽甩出,只见空中一道白光乍现,呈盘旋之势朝着黑衣男子而去,黑衣男子没有料想到我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动手,根本没有做好防备,白光将至时他想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白光划过鲜血喷溅,黑衣男子头颅登时被利刃斩断,头颅刚一落地尸身便后仰过去。 夜尽刚飞回手中,二层站立的数十名黑衣男子便从腰间解下倒钩,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充满杀意。 “沈大哥,你身为阳间索命使不能杀人,那你就帮我将他们弄残废,我来杀他们,这不算是破坏规矩吧?”我看着沈烟桥冷声说道。 “不算,若不是被规矩所困,这些人已经是一具尸体!” 说话间沈烟桥周身杀意暴起,他将黑色衣衫解开,只见在他腰间竟然系着一条黑色锁链。 这锁链前端细、末端粗,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各种符文,阳光洒落其上显现出阵阵金色光晕,看样子这长鞭不仅能杀人更能杀鬼! 黑色铁链刚一现世,周围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住,温度骤降,而那条黑色锁链在被沈烟桥抽出后竟然释放出一阵阵阴寒之气,坠落之时冷霜凝地,压迫感十足。 见到沈烟桥抽出法器,站在二层的黑衣男子登时动手,只见他们手臂一甩,拿在手中的倒钩顷刻间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袭来,一时间周围寒光闪动,犹如湖面粼波不定。 这些倒钩锋利无比,共分三岔,想来那些脖颈受伤的术道弟子应该就是被这些倒钩击杀。 眼见寒光袭来,我立即紧握手中夜尽天明,举过头顶后在空中双手轮转。 刹那间铁器碰撞声传入耳畔,前来袭击的倒钩皆被两把利刃格挡回去,在这当口我余光扫向沈烟桥,只见他站在原地双脚分立,右身一侧,臂膀猛然向上一提,一股无形罡气瞬间爆发。 我知道他这是在蓄力,看样子站在二层上的数十名黑衣男子凶多吉少。 第一百零六章 借刀杀人 倒钩被黑衣男子收回手中后刚想再次出击,这时沈烟桥怒喝一声:“千里长河凭栏断!” 此声一出沈烟桥杀气暴涨,不等二层黑衣男子出手,他右臂猛然一抖,手中黑色锁链如同棍棒般横扫出去,这黑色绳索足有数米长短,只见沈烟桥将手臂举过头顶,锁链前端尖锐处直接扫向木质围栏。 凤仙阁财大气粗,不管是桌椅还是围栏皆用上好紫檀木所制,质地坚硬,可没想到这如同手臂般粗壮的围栏在锁链的攻势下竟然如同泡沫一般,随着咔咔声响起,围栏瞬间爆裂,一时间后厅内木屑纷飞砂石沙尘漫天,由于二层黑衣男子不曾防备,皆是身形前倾,从数米高的地方直接摔落下来。 落地后他们起身站稳,从剑鞘中拔出长剑,一副剑拔弩张模样,沈烟桥见状冷嗤一声:“秦兄弟,没想到咱们第二次见面就连累了你,等杀了他们我请你喝酒!” “好,那咱们就一起杀出去!” 话音刚落黑衣男子便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冲将上来,一个个手持长剑面色凶恶。 我紧握手中两把利刃后快步冲上前去,抬手一劈便将迎面而来的一名黑衣男子砍翻在地。 这一刀直接劈在了他脖颈位置,一瞬间血脉喷张,倒地后鲜血还不断从伤口喷溅出来,犹如喷泉,只不过喷出来的却是鲜红的血液。 浓重的杀意将其他几名黑衣男子震慑住,他们相视一眼,紧接着叱喝一声便举剑强攻。 这几日我一直在研究阴阳八级斩,虽说斩鬼之术还没有完全研究透彻,可斩人之术已经融会贯通。 三名黑衣男子分上中下三路对我同时进行攻击,虽说我手中只有两把兵器,但抵御三路攻击却是绰绰有余,很快我便抓住其中一人破绽将他砍翻在地。 另外两人见状刚想趁虚而入,我猛然抽身甩手一挥,天明立即从掌心飞出,旋转之间寒光乍现,利刃上的齿轮划破两人脖颈,一时间鲜血如柱,喷溅出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 “秦兄弟,好刀法!” 刚将天明收回沈烟桥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循声看去,眼前一幕却让我有些震惊,此时沈烟桥手中黑色锁链被其舞的呼呼生风,面对扑将上来的黑衣男子犹如披荆斩棘般不可抵挡,仅过了两三分钟躺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就足有十几人,这些人无一例外被卸掉手脚,一个个倒地挣扎却再难起身。 “阴间索命使不能杀人,秦兄弟,他们就留给你了!”说话间沈烟桥已经转移战场,朝着剩下的七八名黑衣男子走去。 我点头应承,举起两把利刃就开始斩杀已经残废的黑衣男子。 刀锋所过之处鲜血满地,哀嚎声不绝于耳,若放在先前我肯定不敢如此肆意杀人,可林詹南曾告诫过我,既然杀心起不必留慈悲。 这些人想要将我和沈烟桥置之死地,唯一能够存活下来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全部消灭,否则若是留有活口必然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阵刀光剑影,数分钟后眼前便再无活口,只剩一片尸山血海。 我四下打量一番,见周围再无险情,于是将夜尽天明收起,随即快步在倒地身死的人群中寻找着沈灵均的下落。 可所有尸体都检查过后并未发现沈灵均的踪迹,虽说心中诧异但对我来说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不在众人之列说明她还没有死,只要没死那就有生的希望。 “秦兄弟,与你一起前来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失踪了?”沈烟桥说话之时正蹲在齐北冥身前,似乎在检查他的伤口。 “没错,那位姑娘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这次前来本想长长见识,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夺花大会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杀手在此埋伏?”我疑惑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沉默片刻,一边将铁链缠绕腰间一边说道:“若我没猜错这次的杀手针对的应该就是咱们两人,如若不然为何先前其他术道弟子在擂台上的时候他们不下放牢笼,非要等咱们二人在场才触发机关,不过现在幕后凶手是谁还不得而知,这些人只不过是喽啰,真正的高手已经逃离现场,你过来看看。” 沈烟桥说着抬手一指齐北冥的尸体,沉声道:“齐北冥可是凤仙阁三老,在江湖上地位不低,本领更是不弱,这些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围攻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再者齐北冥和十几位获胜者身上留下的都是剑伤,唯有落败者是被倒钩击中而死,这就说明共有两批杀手在此伏击,用剑的杀手杀的是术道高手,而这些喽啰杀得只是一些泛泛之辈,应该是那些用剑杀手杀了人之后掳走了那位姑娘。” 闻言我不禁一愣,心想若是这些人针对的是我和沈烟桥,为何他们不留下击杀我们,反而留下那些喽啰送死。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冷哼一声,说道:“这些用剑的杀手虽说本领不弱,但估计不是咱们的对手,他们之所以将那些喽啰留下是为了拖延咱们,好给他们留下逃离现场的时间。” “既然知道无法击杀,为何还要费尽心思设下陷阱,而且他们抓沈灵均干什么,沈灵均一直身处青乌门,几乎很少在江湖走动,按道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仇家。”我有些不解问道。 “这陷阱困住咱们不是为了杀了咱们,是为了杀死这些江湖中的术道弟子和齐北冥,至于沈姑娘被抓应该是被当做人质,想要以此来要挟咱们,凶手知道你是青乌门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必然是为下一次设套做准备。”沈烟桥沉声道。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顿时恍然大悟,开口道:“沈大哥,这凶手是不是想借刀杀人,术道中人是被他们杀的,可现在咱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如此一来江湖上的术道中人岂不是会将这罪责迁至到咱们身上?” 沈烟桥冷哼一声:“不只是江湖上的术道中人,齐北冥乃是凤仙阁三老,深受阁主器重,如今他死在了凤仙阁中,我想凤仙阁阁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还有司徒镇南的儿子司徒轩宇也死在了这场动乱中,司徒轩宇是司徒镇南最疼爱的小儿子,先前你将其打伤倒还没什么,可要了他的命这性质就不同了,我想司徒镇南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会大肆追杀咱们。” 此言一出我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若真如同沈烟桥所言,这次我们惹上的就不单单只是南京城的江湖术道门派,更是惹了凤仙阁和司徒镇南,这可是两块硬骨头,凭借我们两个人又岂是他们的对手! 第一百零七章 避难 就在沉思破敌办法之际,我脑海突然灵光一闪,立即抬头朝着后亭顶部四周看去。 沈烟桥见到我这反常举动似乎猜透我心中所想,冷声道:“别找了,这凤仙阁没有一个监控探头,即便是有的话也早就被那凶手破坏。” “凤仙阁在南京城也算是颇具盛名,为何不装监控探头?”我疑惑问道。 “在凤仙阁中杀人乃是常事,若安装监控探头岂不是留下把柄,所以凤仙阁从里到外都没有监控探头,为的就是防备有心人作乱。”沈烟桥沉声道。 如今最后的希望也已经破灭,在场没有证人,更没有监控记录,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百口莫辩,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唯一的存活下去的可能,那就是寻找到凶手,只有将其绳之以法才能够真相大白。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追寻踪迹。 迟疑之间沈烟桥双手环抱,沉默半晌后缓缓开口:“要想查出凶手是谁倒也不难,咱们今日来凤仙阁正是为了寻找余子豪的下落,如今余子豪可能被姚肆川掳走,所以我觉得这幕后之人应该就是姚肆川,不过此事有些蹊跷,要知道姚肆川并非是南京本地人,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可以在短短时间内招兵买马,这倒是有些怪了。” “沈大哥,目前咱们人单力薄,要不然我去青乌门搬救兵,虽说我现在还不是青乌门弟子,可易师伯是我爷爷的师哥,我想念在同门旧情他应该会帮咱们,而且现在沈灵均下落不明,如果不通知他们一声恐怕日后也是麻烦。”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听后抬手一摆,说现在去青乌门不仅无法获得帮助,反而会连累他们。 目前事情已经发生,江湖中应该已经风声四起,如果在这个时候返回青乌门很有可能会被其他人发现,一旦此事告知江湖术道弟子或者是凤仙阁阁主和司徒镇南,那么青乌门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因为这些人会以为此事是青乌门所指使。 青乌门在南京城虽说已经创建百年,但绝非是这几个江湖大拿的对手,如果要是几人通力合作一起对付青乌门,估计不出一天时间青乌门就会在这世界上彻底消灭。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只想着赶紧找人相助,却忽略了此事可能会连累到青乌门,如此说来现在已经指望不上别人,能够拯救我们的就只有自己。 “沈大哥,既然青乌门指望不上,那咱们怎么办,如果咱们直接在江湖上寻找凶手的话恐怕很快就会被这几股势力发现,他们可不会听咱们解释些什么,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本领再高也架不住人多,一旦动手存活几率几乎为零。”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并未立即回应,似乎是在思量什么,忖度片刻后才沉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的确没有实力跟他们硬碰硬,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躲,我在南京城有几位江湖朋友,咱们可以先借住到我朋友家,到时一边躲避江湖追杀一边通过我那几位朋友调查情况,我想用不了几天应该就会追查到凶手的下落,只要找到凶手咱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人,一旦对方松口,咱们就可以借此来洗白身上冤屈。”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我从尸体身上扒下两件稍微干净一些的衣衫与沈烟桥换上,然后又用黑纱蒙住面部,随即便与其朝着凤仙阁大门方向走去。 出了凤仙阁后我们朝着四下打量一眼,见没有异常情况之后便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离开,这样就算是其中一人被抓另外一人还有翻盘机会,一旦要是我们两个全部落入敌人之手,那么再无回天之力。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一处破旧居民楼前,这居民楼设施老旧,墙体已经脱落,单元门前更是张贴满了小广告,我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这小区里面的人大多是一些老人,并未见到除我们两人之外的其他青年。 不过常言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不定在这破旧小区中当真有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我来南京没有几天,不知道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沈烟桥带我进入单元楼后并未上行,而是直接进入了地下室,一路辗转数个拐弯后才在一处木门前停下脚步。 他行至门前抬手敲击几下房门,不过屋中一片死寂,并未传来任何声响,见状我心生疑惑,看着沈烟桥问道:“沈大哥,你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屈居地下室,这下面潮湿终年不见阳光,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随即冲木门方向喊道:“鞑子,我是沈烟桥!”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门后竟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很快木门吱嘎开启,开门一瞬间一股恶臭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名胡子拉碴的青年现身眼前。 这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贼眉鼠眼,上身穿一件白色背心,下身穿一件灰色短裤,头发十分蓬乱,犹如数月不曾洗头。 “沈哥,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赶紧进来!”青年对沈烟桥倒是客气,而且异常恭敬。 进屋后我打量一眼,屋中只能用邋遢狼藉来形容。 数平方米的小屋中有一张床,然后除了一张吃饭用的桌子便再无他物。 桌上堆满吃剩的垃圾,烟蒂扔得到处都是,连床单上都被烟蒂烫出了数十个窟窿。 这种生活环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我觉得林詹南活的就够不修边幅了,没想到如今眼前的青年更是让我长了见识。 “沈哥,这位是?”说话间青年将目光看向我。 “他叫秦少安,是我朋友,秦兄弟,他叫杨香武,外号鞑子,是满族人。”说完沈烟桥将目光看向杨香武,继续说道:“鞑子,我们这次来你这是为了避难,你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我住的这地方太过偏僻,又是地下室,环境脏乱,您在这岂不是受了委屈?”杨香武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说道:“环境若是优渥我还不来了,既然你答应那从今日起我和秦兄弟就住在这,在这期间你就出去找宾馆住,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托给你办。” 随后沈烟桥便将凤仙阁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杨香武,看得出来这杨香武虽说为人邋遢,但沈烟桥很信任他,如若不然也不会将此事倾囊相告,要知道如果杨香武贪财恋势,那么一定会用我们的行踪去换取钱财,沈烟桥之所以敢和盘托出,就是坚信他不会告密。 第一百零八章 阎冥殿 知晓我和沈烟桥的来意后杨香武痛快答应下来,他将屋中凌乱的垃圾清扫干净之后便穿衣出门,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杨香武再次折返回来,手中还提着不少吃喝用物。 “沈哥,这几日外面风声不定,你和秦兄弟也无法出去,这些食物和水足够你们三天生活,这几日我会在外面打探消息,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及时回来告诉你们。”说完杨香武将食物放在桌上。 沈烟桥瞟了一眼桌上食物,继而沉声道:“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江湖术道门派倒还好应付,主要是凤仙阁阁主和司徒镇南,南京城是他们的地盘,这几日必然会大肆派人寻找我们的踪迹,你打听消息的时候千万小心,别折在他们手上。” 杨香武听后一笑,附身伸手撸起裤管朝着自己小腿拍击两下,笑着说道:“沈哥,在南京城能够追的上我的人恐怕只有汽车了,你放心就好,我自己会随机应变。” 说话之间我将目光看向杨香武的小腿位置,发现他的小腿比一般人的要更为粗壮,跟腱是常人两倍长短,这种人脚力异常,奔跑速度极快。 杨香武走后我从塑料袋中拿出两瓶水,递给沈烟桥一瓶后自己喝了一口,随即问道:“沈大哥,杨大哥什么来头,刚才看他小腿粗壮跟腱极长,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沈烟桥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随后便给我讲起了杨香武的事情。 原来杨香武是南京城的一名飞贼,从小生于武学世家,不过他并不好武,反倒是对于轻功一术极为喜欢。 他父亲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说轻功都是飞贼一辈才会学习的下流本领,最后一气之下将其撵出家门,从此在南京城游荡。 杨香武虽说学了一身飞檐走壁的本领,但是却有一颗侠义心肠,大多偷窃富家子弟之物,然后再发放给穷人。 一年前沈烟桥正巧在南京城追查阴身,结果碰上杨香武正遭人毒打,原来杨香武已经在这人家偷窃过数次,后来这户人家布下陷阱,便将杨香武抓住,沈烟桥得知后将其救下,从此便与杨香武成为了朋友,这也是沈烟桥为何敢如此信任杨香武的原因所在。 “沈大哥,难道咱们真要在这里一直等着?”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问道。 现在惹上麻烦我倒是不怕,毕竟我孤身一人,也不怕受到牵连,问题是沈灵均还在敌人手中,万一她要是出了事,青乌门那边我不好交代,到时候恐怕还会连累易少棠。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现在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我想凤仙阁中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入江湖,凤仙阁阁主和司徒镇南在南京城势力广布、眼线众多,只要咱们在外面露面必然会被他们发现,现场没有监控,咱们是百口莫辩,要想脱身凭借咱们两个的本领倒也容易,可就是怕会伤及无辜,到时候积怨更深,所以咱们还是先在这里耐心等待,等鞑子回来之后再说。”说罢沈烟桥双腿盘坐在床上,双目微闭似乎是在养精蓄锐。 沈烟桥分析的不错,现在着急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加棘手的地步,见其闭口不言,我也不再继续追问。 地下室空间虽小,空气也异常潮湿,但能够在如此危险环境下找到一个栖身之所已经是万幸,接下来的两天我和沈烟桥就待在地下室中,除了方便之外从未离开,到了第三天上午,木门终于被敲响,对过暗号后沈烟桥将木门打开,门外站立之人正是杨香武。 沈烟桥将杨香武拉入屋中后迅速关好门,沉声道:“没跟上尾巴吧?” “没有,来时我看的仔细,身后没人跟踪。” 杨香武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桌上放置的半瓶水便一饮而尽,喝完后他长舒一口气,面色阴沉道:“沈大哥,这次你和秦兄弟的处境可是有些危险了,凤仙阁那边已经派了凤仙三老中的断碑圣手曲楚义和一剑残月萧乐平出山,二人正协同凤仙阁弟子寻找你们的踪迹,而司徒镇南更是请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阎冥殿,他们出赏红花三千万,誓要你们二人项上人头,目前南京城风声鹤唳,你们若是现在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发现。” “阎冥殿?杨大哥,这阎冥殿是干什么的?”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杨香武问道。 杨香武还未来得及开口,沈烟桥轻咳两声,说江湖上目前一共有三大杀手组织,分别是阎冥殿、血衣门、屠人坊。 在这三大杀手组织中阎冥殿手段最为凶残,消息也最为灵敏。 阎冥殿殿主外号鬼面阎罗,真名不得而知,手下左右护法分别是千手孟婆和血煞判官,下面还有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门众虽说只有数百人,但各个心狠手辣,江湖中人谈之色变。 据传两年前南京城的一名富商儿子看上了一名姑娘,结果司徒轩宇想要占为己有,可念在对方家财雄厚不好亲自出手,于是司徒镇南便请了阎冥殿的杀手想吓唬一下富商,谁料想到这阎冥殿的杀手竟然一夜之间将富商全家十几口人屠戮,连一岁多的婴儿都不曾放过,此事江湖中人虽说都知道是谁干的,但警方碍于没有直接证据,直到现在都是悬案。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倒是不害怕阎冥殿的人对我们下手,而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一夜间屠杀满门,连一岁多的婴儿都不曾放过,这实在是太无人性。 沈烟桥看到我凝重的神情之后继续说道:“在阎冥殿的杀手眼中受害者根本不是人,而是换取金银的动物,他们要做的就是斩草除根不留祸患,宁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这也是为何江湖中人如此忌惮的原因,自从阎冥殿杀害富商一家后司徒镇南与他们之间再无联系,估计是怕惹祸上身,这次又请阎冥殿杀手出山,估计是对咱们恨之入骨,阎冥殿的杀手下手狠辣,且出招毫无顾忌,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防范。” “知道了沈大哥,对了,杨大哥这次出去不是探听消息吗,有没有探听到关于凶手的踪迹?”我话锋一转看着杨香武问道。 “自从离开此处后我便在江湖上多番打听,可在凤仙阁作案的凶手就好像一夜之间蒸发一般,江湖上根本没有留下他们的半点踪迹,不过……”说到这里杨香武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沈烟桥沉声道。 “凶手踪迹虽说暂时没有查到,但南京城却有一名男童失踪,而他的年纪也在三岁十三天左右……” 第一百零九章 千面观音 据杨香武所言,这次失踪的男童名叫李振东,家住在南京城六合区的齐北村,属于南京北郊,是南京城最偏远和贫穷的村落。 前天晚上李振东一家三口睡觉的时候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可昨天一早李振东父母醒来之后却发现李振东不见了踪迹。 当时李振东就躺在他父母中间位置,按道理说如果要是有人进来将孩子偷走他们夫妻两个应该会发现,可他们没有丝毫察觉。 昨天早上在孩子失踪后夫妻两人便报了警,直到现在偷走孩子的凶手也没有找到。 “沈哥,你不是说这次来南京是寻找姚肆川吗,他借灵续命需要三岁零十三天的孩童,你说这次失踪的李振东会不会跟姚肆川有联系?据我打听李振东失踪那天正好是三岁零十二天,与借灵续命的时间相差无几。”杨香武看着沈烟桥问道。 此言一出我不禁一愣,先前余震天的儿子余子豪失踪,他的年纪就在三岁零十三天附近,我们当时以为他是被姚肆川掳走,可如果说余子豪在姚肆川手中,那么他为何要在风口浪尖之时再去掳走李振东。 先前沈烟桥说姚肆川一个月只能借灵续命一人,只要过了三岁十三天便失去了效果,短短时间内连续失踪两名男童,这的确是有些可疑,难道说余子豪失踪的事情并非是姚肆川所为?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并未回应,而是在低头沉思什么,约莫数分钟后他慢慢抬起头来,沉声道:“依我看事情不会如此巧合,余子豪和李振东失踪应该都与姚肆川有关,之所以他将两名男童掳走要么就是混淆视线,要么就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如今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就不能继续待再坐以待毙,必须要前往六合村好好打听一番才行,即便在凤仙阁杀人的凶手与姚肆川无关,我们也要先去救助那些无辜的孩童,晚了便又是一条人命。” “沈哥,现在外面风头正盛,你和秦兄弟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依我看你们还是再在我这里躲避几天,等风声过去你们再离开。”杨香武关切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冷声道:“时不我待,现在外面虽说危险,但此番我来南京城正是为了寻找姚肆川的阴身,若不及时将他消灭恐怕还会有更多无辜孩童惨遭毒害,如今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再待下去恐怕事情会更加棘手,这样吧,你去将万喻楼把楚轻柔姑娘请到这里,就说我沈烟桥请她相助。” 杨香武听后面色一沉,有些为难道:“沈哥,你也知道楚姑娘可是万喻楼中的花魁,身娇肉嫩,她怎么可能会来我这个脏乱之地?” “这你别管,让她带好行头一并过来,就说我沈烟桥有请。”沈烟桥言语坚定,不再给杨香武任何追问机会。 杨香武见状只得作罢,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地下室,见杨香武走后我心上好奇,问楚轻柔是何人,万喻楼又是什么地方,在我意识中只有古代风月场所中的漂亮女子才能够被成为花魁,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地方存在。 沈烟桥听后邪魅一笑,说此花魁并非彼花魁,古代风月场所中的花魁卖艺又卖身,而万喻楼中的楚轻柔却只是卖艺。 楚轻柔手段极为泼辣,相传当初济南府有个公子哥听说楚轻柔长得国色天香,于是不远千里来到此处,掷重金与楚轻柔见了一面,岂料二人饮酒聊天之际这公子哥犯了畜生心思,便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没想到楚轻柔不是善茬,直接将这公子哥的子孙根给废了,从那时起再也没人敢在楚轻柔面前动粗。 “这位楚姑娘倒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咱们去六合区你叫她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让她跟咱们一起去?”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楚轻柔出身宁谷楚家,自小学习家传易容术,一张脸可变化万千,故而江湖人称千面观音,她的易容术十分精湛,除非长年累月生活在一起之人,否则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此番我请她前来就是为了让她帮咱们二人易容成他人模样,如此一来便可混淆视线,即便是离开此处也不会被其他人所发现。”沈烟桥说道。 “沈大哥,既然楚姑娘有这般本领为何事发之后你不让她前来相助,如今都已经过去两天才让她前来,这可耽误了不少事情。”我不解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说事发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必然是凤仙阁和司徒镇南寻找最为急切之时,手下寻找的范围也及其广布,在那个时候即便是易容只要稍微有些异常举动就会被发现,可如今已经过去两天,他们的势头已经稍显颓废,在这个时候出去即便是做出什么异常举动他们也不会过于在意,毕竟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南京城。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随即问道:“沈大哥,既然咱们有了新的皮囊,那是不是可以去救沈灵均了,目前她下落不明,我心中实在是担心,如果真要出事,我跟青乌门不好交代,她可是沈御天的女儿。” “秦兄弟,沈姑娘的安危你不必担心,我想那些杀手应该不会对她下手,如果想要致她死地的话直接在凤仙阁中就可以将其杀死,何必留在身边当做累赘,故而我猜测她应该是用来当做人质,只要对方还没有发现咱们二人踪迹,沈姑娘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有人敢伤沈姑娘半根毫毛,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沈烟桥说话之时斩钉截铁,双眼杀意毕现,看得出来他只要说到就一定能做到,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太过担心沈灵均,再者说她是青乌门门主之女,如果要将其杀害,面对的可是整个青乌门。 杨香武离开地下室之后我和沈烟桥便坐在床上等待,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行至门前探听,门外应该有两个人,这两人步伐都十分轻盈,想来应该就是杨香武和楚轻柔。 正听着一阵轻微敲门声响起,我将屋门打开,瞬间一阵清香气味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在杨香武身后跟着一名二十三四岁的女人,这女人身穿一件蓝色流苏裙,面容可谓倾国倾城,一双眼睛如同星辰般闪闪发光,五官也美到了极致,即便是三百六十度仔细看也丝毫找不出死角所在。 “沈大哥,如今你怎么落到这番田地了,竟然躲在了鞑子的地下室里,我听说前两天凤仙阁出了大事,齐北冥和司徒轩宇还有一众术道弟子死在其中,不会是你干的吧?”楚轻柔声音宛若铜铃悦耳,令人听后浑身一震酥麻之感。 第一百一十章 易容 楚轻柔虽说笑眼盈盈,但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气质,如同池塘中的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楚姑娘,你当真觉得人是我杀的?”沈烟桥言语温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盯向楚轻柔。 楚轻柔嘴角微启,笑道:“沈大哥身为阳间索命使,听命于地府,其间规矩便是不可杀人,若当真破了规矩恐怕你现在早已身首异处。” 楚轻柔言语虽说平静,但却让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楚轻柔竟然知悉阳间索命使的事情,看样子她与沈烟桥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否则沈烟桥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于她。 “你说的没错,人的确不是我杀的,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现在凤仙阁和司徒镇南正在江湖中大肆搜寻我和秦兄弟的下落,所以我们需要一副新的皮囊,若你方便的话就快些给我们易容,我们还需要前往六合区的齐北村一趟。”沈烟桥看着楚轻柔沉声说道。 “沈大哥,卖艺尚且要付些钱财,如今你想让我用家传之术给你易容,若不给些好处怎么能行?”楚轻柔言笑晏晏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沈烟桥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想到让楚轻柔帮忙没有这般容易。 楚轻柔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我身为万喻楼花魁,平日里那些公子哥好吃好喝招待,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应有尽有,自然没有什么心仪之物,这样吧,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只要同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和秦兄弟易容。” “不违背天理,不残害无辜,不触及底线,只要你所求之事符合这三个条件我自然答应。”沈烟桥言语平静道。 “放心沈大哥,我不会对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既然你已经答应,我现在就给你和秦兄弟易容。” 楚轻柔说罢转身从杨香武手中接过一个数十厘米见方的皮箱,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置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数量足有三四十瓶,旁边还有一些类似于人皮一般的肉色面具,从材质来看与皮肤无二,上面甚至还有细微的毛发。 楚轻柔从皮箱中拿出一个巴掌版大小的白色瓶子,来到我和沈烟桥面前,轻声说道:“沈大哥,你和秦兄弟稍微忍耐一下,这敷皮胶刚涂抹上去的时候会比较疼,但只要忍过去之后就好了,我现在给你们涂在脸上,三分钟之后开始给你们贴上人脸面皮。” 见沈烟桥点头后楚轻柔将瓶塞打开,将里面粘稠的透明液体倒在一把毛刷上,然后便开始在沈烟桥面部涂抹,随着液体在沈烟桥脸上均匀涂抹,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从皮肤位置传来,沈烟桥的面部出现了很多细小的气泡,而且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给沈烟桥涂抹完之后楚轻柔又开始给我涂抹敷皮胶,当粘稠液体触碰到我皮肤的一刹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面部袭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我的神经一般。 我一边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一边将目光看向沈烟桥,此时他神情已经稍微缓和一些,见状我慢慢调整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约莫呼吸吐纳十几次之后那种神经刺痛的感觉便减轻了许多。 三分钟之后刷在脸上的敷皮胶已经成了白浆模样,见状楚轻柔从皮箱中挑出两张人脸面皮便给我和沈烟桥敷在了脸上。 人脸面皮贴合程度极高,贴上之后并未感觉有任何不适之感,待楚轻柔将人脸面皮贴好之后我借着屋中镜子看了一眼,不觉心头一震。 此时镜子中的我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从面部来看年龄应该在二十四五左右,嘴角留有唏嘘胡渣,虽说面向较老但看上去还是比较帅气。 至于沈烟桥的人脸面皮年龄就更大一些,估摸有三十多岁,鼻子下方和双颊部位皆是长满了胡须,丝毫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看样子这楚轻柔的易容术还真是能够以假乱真,莫说外人看不出来,即便是沈烟桥在我面前经过恐怕我也识不得他。 “沈大哥,现在已经帮你和秦兄弟换了模样,至于那三件事情先留着,待我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告知与你,万喻楼中客人甚多,我还要回去帮忙,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对了,根据现在的天气情况来说这人脸面皮最多只能撑七天时间,若是七日之后你们还不将其从脸上揭下,恐怕敷皮胶就会侵蚀你们的皮肤,到时候若是毁了容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说完之后楚轻柔便在杨香武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地下室。 沈烟桥见其走后坐在床边思量着什么,而我则是一直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要看看到底还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破绽。 “不用看了,宁谷楚家的易容术独步江湖,这人脸面皮抵至脖颈,除非你掀开衣衫让他人去看,否则的话不会有人发现。”正端详之际沈烟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正要开口回应,这时屋门吱嘎一声打开,杨香武进屋后来到沈烟桥面前,低声道:“沈哥,你当真要和秦兄弟前往齐北村?要知道阎冥殿的杀手已经动身,既然齐北村出事,我想他们应该也已经接到了风声,很有可能去那边寻找线索,你身为阳间索命使最重要的就是寻找阴身,他们很有可能以此当做诱饵在齐北村设下埋伏,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前去,也好替你们探探路。” 闻言沈烟桥抬手一摆,沉声道:“不必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此事是我阳间索命使的事情,没必要将你拖下浑水,再说阎冥殿中的杀手除了鬼面阎罗和两大护法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 不等杨香武说完,沈烟桥直接将其打断:“没有可是,我知道你想偿还数年前的恩情,可此事事关生死,我没有理由让你去替我们趟雷,等会儿你去外面买点酒菜回来,咱们喝完之后便就此别过。” 杨香武见沈烟桥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点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地下室,他刚走没几分钟,沈烟桥来到门前探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随即看着我低声说道:“秦兄弟,收拾好东西,咱们现在就离开。” 听到这话我一愣,问道:“沈大哥,刚才你不是说要等杨大哥回来再走吗,怎么现在咱们就离开?” “鞑子的脾气我知道,若真等他回来恐怕他还会纠缠咱们带他前往齐北村,所以咱们现在就走,等他回来若是见不到咱们也就明白了咱们的心意,自然不会再去强行前往齐北村。”沈烟桥开口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有古怪 此事缘起于我和沈烟桥,的确没有必要再将杨香武拖下水,这几日我们藏身于地下室中杨香武已经承担了不少的风险,若因为我们两个人让杨香武身陷囹圄,这的确不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立即将东西收拾好,随后与沈烟桥离开了地下室。 走出单元楼时已经是傍晚之际,天近黄昏,远处红霞满天,我们二人四下观望片刻见没有任何异像后便离开居民楼,来到路边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齐北村方向驶去。 出租车一路前行,等到达齐北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隔着窗户远远望去齐北村就坐落于群山之下,周围皆是田地,较为荒凉。 汽车停在村口后我和沈烟桥便下了车,我朝着村落中看了一眼,此时村中一片死寂,见不到半个人影,见状我看着沈烟桥低声问道:“沈大哥,如今天色已晚,咱们今晚就去找李振东父母还是等到明日天亮?” 说话之时我目光扫向村落,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如今多方势力都在寻找我和沈烟桥的踪迹,不得不防。 “时间耽搁不得,等会儿进村后咱们就打听李振东父母住处,只有早日找到姚肆川阴身才能够早些救助那些无辜的孩童。”沈烟桥沉声说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便跟着沈烟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并未见到任何村民,正当我们准备找家村民询问之际,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哭的极其惨烈,听上去应该是一男一女的哭声,我和沈烟桥相视一眼,然后便循着哭声走去。 行走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们在一户人家前停下脚步,这户人家门口悬挂白幡,门前贴着白色挽联,看样子家里应该刚刚有人去世。 正看着沈烟桥踱步行至门前,刚准备敲门却被我拦下:“沈大哥,这家刚死了人,咱们现在打扰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沈烟桥听后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李振东家,看样子他父母应该已经得到了李振东身死的消息,所以才会挂上白幡贴上挽联。” 沈烟桥不等我开口回应,直接敲响木门,过了一两分钟后木门吱嘎一声开启,一名中年男子从木门后现身,这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年纪,面容沧桑,眼角含泪,从他的神情便可看出此刻他十分伤心。 “你们二位是?”男子抬手用袖子擦去眼泪问道。 “我们是六合区警局的民警,请问这是不是李振东家?”沈烟桥面色平静问道。 一听我们二人是警方人员,男子面露诧异之色:“没错,我是李振东的父亲,我叫李春明,二位警官今天来这是不是为了调查我儿子的事情?” 沈烟桥微微点头,说道:“前几天听说你儿子无故失踪,如今怎么家中办起了丧事,难不成你家中有人去世了?” 闻听此言李春明面露哀伤之色,他叹口气,说道:“二位警官先进来再说吧。” 说罢李春明将木门敞开,请我和沈烟桥进入其中,刚进院我就看到院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口一米多长的小型棺材,看样子这里面存放的应该就是李振东的尸体。 穿过院落进入屋中,此时一名女子正跪在地上不住哭泣,手中还拿着两三件衣物,李春明见状沉声道:“二位警官,这是我媳妇刘爱玲,自从我儿子死了之后她就一直哭,你们两位别在意。” 刘爱玲听到李春明的话之后突然抬起头来,用一双猩红的眼神盯着我和沈烟桥,她的眼神凶狠无比,似乎是想要将我们撕碎一般。 “你们这天杀的混蛋,我儿子失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现在我儿子死了你们倒来了,我看你们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给我滚,我们不欢迎你们,快滚!” 说话间刘爱玲骤然起身,行至一侧门中便拿了一把菜刀冲将出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我眼见菜刀即将劈砍下来,连忙上前一步,直接抬手扣住刘爱玲的脉门,用力下压,刘爱玲嘶喊一声手中的菜刀便掉落在地。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眼前的刘爱玲怒声问道。 “我想杀了你们,要不是你们不帮忙寻找我儿子,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我要你们给我儿子赔命!”刘爱玲说话之时咬牙切齿,浑身不断抖动,就在我刚想问个清楚之时沈烟桥快不行至刘爱玲身后,一个手刀击中她的后脖颈,刘爱玲登时晕倒在地。 李春明见状一怔,连忙搀扶住刘爱玲,狞声问道:“你们干什么!” “李大哥,你先别着急,她只是暂时晕厥过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清醒,你先将她搀扶到床上休息,我有事要问你。”沈烟桥面色平静的看着李春明说道。 李春明听后将信将疑的把刘爱玲搀扶到屋中,过了片刻后折返回来,给我和沈烟桥倒了杯茶水,随即叹口气说道:“你们也别怪我媳妇跟你们动手,主要是你们之前做的事情太让人寒心了。” “李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仔细跟我们说说,这次我们前来就是为了调查你儿子身死的事情,说的越详细或许对我们破案就越有帮助。”沈烟桥面不改色说道。 李春明坐下之后喝了口茶水,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们。 一开始他讲述的事情跟杨香武说的相差不多,在李振东失踪之后他们夫妻二人便召集村民在周围寻找,后来寻找无果,只得去县城报警,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警方竟然对于此事漠不关心,还让他们继续回村寻找,最后李春明和刘爱玲跪下恳求,但县城的警局警长依旧是不松口,无奈之下李春明夫妻二人只得再次回来寻找。 结果就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村民在一处山坳中寻找到了李振东生前穿过的衣服,在衣服旁边还有一小撮骨灰,由此李春明断定他儿子已经遇害,他拿着儿子的衣服和骨灰再次来到警局想要报案,可警局却依旧是先前那副冷漠态度,说现在尸体已经变成灰烬,无法判定死者就是李振东,让他们再寻找一些证据,只有找到证据他们才能够立案,李春明见到警方这般态度之后只得回到村中,给李振东打造了一口棺材,准备三日之后下葬。 听李春明说完我才明白刚才那刘爱玲为何对我们如此愤恨,莫说是她,若换做是我肯定也会找警方拼命。 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警务人员既然是为人民服务,为何却又对于李振东失踪的事情不管不问,而且在其死后还要让李春明去寻找证据,这一点太不合乎常理,处处透露着古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催魂术 齐北村虽说贫穷偏僻,但绝非是警方不受案的原因所在,看样子肯定有其他原因。 沉思之际我将目光看向沈烟桥,沈烟桥此时面色凝重,似乎是在思量什么,过了片刻后他将头抬起,看着李春明说道:“李大哥,我们跟县城的警务人员并非同属一个警局,此事也是耳闻才来到齐北村调查,所以你不必将怨恨强加到我们身上,我们只想还给你儿子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李春明登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你们要真能帮我找到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我儿子才刚刚过完三岁生日,结果就被人残害,你们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啊!” 见李春明哭的如此伤心,我连忙弯腰将其搀扶起来:“李大哥,这件事情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肯定能够调查出凶手是谁,前天晚上你们一家三口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对不对?” 李春明起身后擦拭干净脸上泪水,点点头说道:“没错,孩子现在还小,所以我们是在一起睡的,那天我和媳妇干了一天的农活,累得很,睡觉也比较沉,不知道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了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儿子不见了。” “睡觉之前门窗都锁好了吗?”我看着李春明问道。 “锁好了,我们这里靠近大山,山中会有不少大兽,故而家家户户睡觉前都会将门窗锁好,可我儿子失踪的时候屋门门栓是开着的,如果外面有人想要开门根本不可能。”李春明回答道。 闻听此言我面露疑惑之色,按照李春明的话来看既然门窗没有损毁,而且门栓呈现开启状态,那就说明是里面的人将屋门打开,李春明夫妇肯定不可能,照这么说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振东,可李振东今年才三岁,即便是半夜想要上厕所也不可能一个人前往院落,这倒是有些怪了。 沉思之际我将目光看向身后木门位置,门栓位于地面大概一米左右,按照三岁男童平均身高来说李振东完全有可能自己打开门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岁的孩子心智发育还不成熟,仅凭他自己一人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间屋子,即便是有事也应该是先通知李春明夫妻二人才对。 “门窗皆未损毁,门栓被打开,照这么说来应该是你儿子自己走出去的。”沈烟桥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我儿子一向怕黑,就算是尿盆在屋中他也会将我和媳妇叫醒,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李春明说话之时不断摆手否认。 沈烟桥听后冷哼一声,继续问道:“李大哥,出事那晚半夜你有没有听到院落中传来什么异响?” “没有……不对,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很微弱,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楚,我当时干了一天活实在太累,也没闲心去管这么多,以为是院中进来了什么动物,所以就没管,警官,你是说我儿子失踪很有可能跟当晚古怪的声响有关系?”话说到一半李春明突然话锋一转,面色变得开始凝重起来,要知道如果李振东的失踪真的跟院中声响有关,那么李春明绝对有逃脱不掉的责任,正是因为他当时没有在意,所以才会让儿子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李大哥,若真如此的话,你儿子很有可能是被院中声音所蛊惑了,是那声音驱使他将屋门打开进入院中。” 据沈烟桥所言,早些年间江湖中曾盛传一种名叫催魂术的法门,通过念咒便可操控人的心智,从而让他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李振东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催魂术所致。 “警官,你是不是弄错了,如果要真是什么催魂术的话我和我媳妇为什么没事,当时我儿子就睡在我们两个人中间,如果要是这催魂术可以控制我儿子,也应该可以控制我和我媳妇啊。”李春明很显然对于沈烟桥的话产生怀疑,毕竟这种催魂术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李大哥,你儿子不过是三岁孩童,心智还不成熟,更容易被这种催魂术所操控,再者说你和你媳妇当时睡得比较死,这声音即便灌入耳畔对你们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你儿子就不同了,若我没猜错的话当时他应该处于清醒状态,听到这种声音自然会有所反应。”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李春明见沈烟桥说的有些道理,便问是何人用催魂术掳走了他的儿子。 沈烟桥无奈苦笑一声,说这种法门已经许久不再江湖出现,故而他也不清楚是何人使用,不过现在最起码已经能够确定他儿子并非是自己离家出走,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知道何人还会使用这种法门就可以确定线索来追查凶手。 “李大哥,目前杀害你儿子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我们二人想先暂时居住在你家,等明日天亮在附近寻找一下其他线索,你看可以吗?”沈烟桥试探性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你们二位不辞辛苦帮我儿寻找凶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你们这番好意,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将东厢房收拾出来,到时候你们就先委屈住在里面。”说完李春明起身便朝着院中走去。 见李春明走后我转头看向沈烟桥,压低声音说道:“沈大哥,先在咱们虽说知道对方是利用催魂术来引诱李振东离开屋子,可还不知道到底何人才会使用这种法门,你先前也说近几年已经没人再使用这种法门,咱们若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秦兄弟,此事你不必着急,催魂术虽说是条线索,但咱们还有另外一个突破口。”沈烟桥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你是说警局?”我疑惑问道。 “没错,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有人员失踪警局肯定会派遣警力大肆寻找下落,可李春明夫妇在报警之后却得到警方的冷漠回应,这绝对有问题,依我看咱们可以从警局入手,说不定是幕后有人让警方如此为之。”沈烟桥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震,说道:“沈大哥,能够让警方听命于自己该有多大的权力,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吧?” 沈烟桥冷哼一声,说道:“世间执掌者无外乎钱权二字,李春明不过只是一介乡野农夫,真正有权利的人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但有钱之人就说不定了,他们可以利用钱财肆意妄为,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放在这里正合适。” “你的意思是说警局的人是收了别人的钱所以才会对于此事不闻不问?”我诧异问道,毕竟在我心中警务人员都是为百姓办事之人,怎么会与坏人同流合污,这的确是有些超出我的想象。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袭 沈烟桥冷哼一声,说警务人员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也有名利之心,若真能拿到丰厚报酬,区区一条人命又能算得了什么,将此事遮掩过去不过三言两语而已,凭借李春明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们为敌。 沈烟桥的话让我陡然一震,若真如他所言,那世间岂不是黑白颠倒,再无正义可言。 诧异之际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李春明正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进入屋中,看样子这几日为了李振东的事情已经让他心力憔悴。 “二位警官,东厢房的床褥已经铺好,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李春明开口道。 我们二人点头道谢后便前往东厢房,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土腥味便扑面而来。 借着灯光四下看去,屋中到处布满尘土,房梁上蛛网横结,看样子这间屋子已经许久不曾住人。 不过有个安身之处总比睡在荒野之中要强百倍,我和沈烟桥也没放在心上,放下行李后便上床开始休息。 躺下之后我辗转反侧,脑海中一直在思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来南京城不过区区数日时间,不曾招惹过任何人,可为何却惹上如此麻烦,这点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本想询问沈烟桥其中缘故,可没想到此时他已经沉沉睡去,见状只得作罢,又思量片刻后不得其果,我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从院中传来。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东西站在屋顶瓦片上一般,听到异响我猛然惊醒,刚想起身透过窗户查看院中情况,这时一只手臂却摁在我胸口,我登时一震,回头一看,沈烟桥此时双目圆睁,目光正紧紧盯着头顶的房梁位置。 “沈大哥,这院里……” 我话还未说完,沈烟桥将摁在我胸口的手掌拿开,放在嘴边小声嘘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进入齐北村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想来阎冥殿的杀手已至,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他们不敢跟咱们正面交锋,如今正值深夜,他们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咱们下手,一会儿小心些,你去照看李春明夫妇,我来对付阎冥殿的杀手。” “沈大哥,你怎么知道是阎冥殿的人来了,咱们如今已经易了容,他们怎么可能认出咱们?”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对于楚轻柔的易容术我丝毫不怀疑,在地下室时我曾用镜子观察过自己面目数分钟之久,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连我自己都看不出差别,这阎冥殿的人怎么会认出我们。 难道说杨香武已经反水,是他向阎冥殿的人告的密,可若真如此他何必非要等我们来齐北村,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带阎冥殿的杀手前去,那地方四下封闭,而且面积小,如果杀手真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还真不一定能够顺利脱身。 “来时或许你没注意,在李春明家院墙之上早就留下了阎冥殿的记号,这是阎冥殿的规矩。”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才明白,阎冥殿虽说比血衣门和屠人坊势力要更加强大,但也存在竞争关系。 阎冥殿将记号留在外面便可告知血衣门和屠人坊此地已经被占不可插手,虽说这些组织都是以杀人赚取酬金,但也讲江湖道义,只要有记号存在,其他杀手组织就不能再抢夺生意。 “沈大哥,司徒镇南悬赏红花是让阎冥殿的人来杀咱们,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解问道。 “秦兄弟,你别忘了我可是阳间索命使,我的职责就是寻找阴身,目前姚肆川前来南京的事情江湖上已经传开,阎冥殿自然也知道,李振东的年龄与姚肆川需要的童男年纪相仿,他们猜测到咱们会来此处调查,所以先一步前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引咱们上钩,不过从目前这个局面来说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咱们的身份,之所以今晚选择动手,就是想铲除阻碍。” 沈烟桥说话间院中动静越来越大,我缓缓起身刚准备探出头看个仔细,这时窗外突然嗖的一声传来,电光火石间我身形下趴,紧接着一道凉风从我头顶瞬间掠过,待我抬头看去之时窗户纸已经被戳破,而在对面的墙上竟然插着一支手掌长短的黑色箭矢。 望着没入墙面数公分的箭矢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阎冥殿的杀手下手如此狠毒,不过说来也是正常,他们本身就是杀手,自然以取下对方性命为目的,至于使用何种手段不在他们思考范围之列。 “既然人家已经送上门来,咱们再不迎客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一会儿出去之后你先去找李春明夫妇,告知他们留在房屋中,至于那些杀手就留给我。” 说话间沈烟桥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下床,行至门前他双臂其出,轰的一声眼前木门登时炸裂。 我紧随其后来到门前,目光向院中一扫,却并非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诧异之际一阵异响从房顶方向传来,抬头看去,在眼前房顶上竟然站了六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这些男子脸上带着罗刹面具,胸前还用红色写了一个冥字,看样子沈烟桥猜测不错,这些人的确是阎冥殿的杀手。 六名杀手腰悬弯刀,手持弩箭,虽说看不清楚面容,但他们眼神中所释放出的杀意却是骇人无比。 双方对峙之时李春明屋中灯光已经亮起,紧接着两道黑影开始闪动,见李春明夫妻已经醒来,我快步行至屋门前,刚用力敲击两下房门突然身后寒气袭来,紧接着嗖嗖两声炸响。 我刚准备出手反击,只见空中一道黑影闪过,还未回过神来两支箭矢已经落地,转头看去,沈烟桥不知何时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黑色锁链。 “乾坤御魂鞭,你就是阳间索命使沈烟桥!”其中一名杀手惊愕问道。 “没错,我就是沈烟桥,我知道此番前来你们是接下了司徒镇南的悬赏红花,不过此事与这家主人无关,动手可以,别伤害这家主人性命,要不然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沈烟桥言语虽说平静,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股气势犹如潮水般压迫,连空气似乎都已经凝结。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其中一名杀手冷哼一声,不屑道:“沈烟桥,既然你知道我们是阎冥殿的杀手,那何必跟我们讲条件,原本我还没打算杀了这家主人,但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偏要杀!” 黑衣杀手说话之时房门已经打开,李春明披着衣衫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紧接着面露惊慌之色,连忙惊慌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何人?” “别问这么多,要想保命赶紧进去,除非我们叫门,要不然死也不开!”说完我用力将屋门关上,从腰间抽出夜明插在门上把手之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毫无人性 反锁木门后我将衣衫脱下,露出鹿皮马甲,嗖嗖两声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现身掌心,我横刀立马站在门前,目光直视屋顶六名杀手,眼神中杀气迸发。 望着我手中双刃屋顶上的六名杀手突然身形一抖,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弯刀,月光之下抬手一挥指向我胸口:“夜尽天明,你跟林詹南是什么关系!” “林詹南是我师傅,既然你们想杀我,何不打听个仔细再动手!”我面露不屑神色看着屋顶上的杀手说道。 “原来你是林詹南的徒弟,怪不得夜尽天明会在你手上。”说完杀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没想到这次竟然碰上两个硬茬子,不过即便如此今日我们还是要将你们斩于刀下!” 说话间男子突然调转刀锋,凌空下劈,只见一道白色刀气噌的一声从刀刃中爆发,直冲院落中停放的棺材而去,猛烈的刀气劈中棺材,轰的一声棺材炸碎,刹那间木屑纷飞,一阵灰白色烟尘从棺中弥漫开来,瞬间眼前视线被其遮挡。 不等我做出反应,屋顶位置已经传来弩箭之声,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些杀手是想利用李振东的骨灰当做遮掩,好利用箭矢来攻击我和沈烟桥。 不得不说阎冥殿做事当真是没有丝毫人性,如今李振东已经化为骨灰,他们竟然还想利用骨灰来当做掩护。 愤恨之际数道寒芒已经穿透烟雾直冲我胸口而来,见势不好我用天明横档身前,格挡住箭矢的同时我挥动右手夜尽,一道寒光乍现空中,犹如开山巨斧般直接撕裂空中迷雾。 待迷雾散尽我朝着沈烟桥方向看了一眼,此时他正站在原地,身下已经散落着数支箭矢,见其无恙我松了口气,随即问道:“沈大哥,还是老规矩,你致残我收命。” 沈烟桥听后嘴角露出邪魅笑容,冷声道:“不必,阎冥殿的杀手作恶深重,浑身阴气浸染,早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杀他们不算是破坏规矩。” 闻听此言其中一名杀手冷哼一声道:“沈烟桥,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知道你是阳间索命使,可凭借你们二人的本领不一定就能够敌得过我们!” “哦?是吗?既然你们对于自己的本领如此自信,那就看看谁的手腕更硬!” 话音刚落沈烟桥突然手臂一甩,掌心握着的乾坤御魂鞭就好像一条毒蛇乍起,首端一扬便朝着六名杀手所站位置甩去,凌厉之势犹如破竹。 六名杀手眼中神情一变,各自翻身躲避,还未站稳身形长鞭已经落在屋顶瓦片上,一时间噼里啪啦声在耳畔作响,烟尘弥漫,碎片腾空,待烟尘碎片落地后我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长鞭所至之处半间房屋已经损毁,原本好端端的房屋已经变成残垣断壁,即便站在院内都能够清楚看到院落之外的场景。 “早就听说你沈烟桥手中拿着一把神兵利器,如今倒当真是开了眼,不过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是六个人,想要将我们消灭,恐怕也不是什么易事!” 杀手说话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名同伴,他们登时会意,从腰间抽出弯刀便朝着沈烟桥冲去,剩下的三名则是朝着我这边而来,看样子他们是想将我和沈烟桥分散击破。 三名杀手并立前行,手中弯刀在冷月之下熠熠生辉,见他们来者不善,我手持两把利刃便冲将上去,三名杀手既然知林詹南的名号,自然知道夜尽天明的厉害之处,双刃齐飞之际他们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刀光之处,似乎是在寻找破绽。 见状我冷哼一声,不留给他们任何思量余地,将灵力灌入双刃后便纵身一跃双刀同时劈砍下去。 一瞬间两股刀气交织在一起,铁器乒乓声不绝于耳。 眼前杀手见我双刀落下不敢迟疑,举起手中弯刀便挡在头顶,就在刀锋距离他头顶还有十几公分之时我左臂猛然收力,手腕一转朝着他胸腔位置砍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眼前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即便是有时间反应他也没办法再去用弯刀挡在胸口,因为这是必死之局,如果头顶弯刀撤下那么天明便会削掉到他的脑袋,而如果继续横立顶部,他的胸口也必然会被夜尽所穿过。 就在我以为眼前杀手必死无疑之时,突然两道寒芒闪现眼前,紧接着便是一阵火光四溅,定睛看去,另外两名杀手弯刀已至,交叉抵挡在杀手胸口,正好将夜尽格挡在半寸之外。 先前还有击杀可能,如今三名杀手汇聚一处再要强攻只会吃亏,无奈之下我只能后退两步再寻找破敌机会。 刚站稳身形眼前杀手冷笑一声:“秦少安,夜尽天明虽说在林詹南手中独步江湖,可在你手中却连玩具都不如,林詹南收你当徒弟当真是瞎了眼,看样子他是越老越糊涂,竟然将这稀世珍宝交到你的手中,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将两把利刃交予我手,说不定我能够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听到眼前男子辱骂林詹南我胸口怒火中烧,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说我与林詹南短短相识不到半月时间,可他却将我视如己出,不光将夜尽天明和阴阳八级斩传授于我,更教授我做人的道理,如今眼睁睁看着他被辱骂,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好啊,你想要这夜尽天明是吧,现在他们就在我手里,你能拿得走就给你!” 说话间我双手一摊,将夜尽天明放在三名杀手眼前。 三名杀手相视一眼后其中一人手持弯刀将信将疑的走上前来,随着步伐迈近我浑身杀意暴增,就在杀手准备伸手拿过夜尽天明之时,我突然双臂一震,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登时飞旋空中。 不等杀手回过神来我已经伸手接住两把利刃,我用夜尽扣住杀手手中弯刀,天明顺势一挥,噌的一声白光掠过,紧接着一道鲜红之色跃然眼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右臂已经被锋利刀刃斩断,落地后手指还在勾动,不过没一会儿便不再动弹。 断掉手臂之后的杀手痛苦嘶喊,额头瞬间渗出豆大般的汗珠,见其受伤我刚想上前补刀,这时噗呲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刀刃穿透了杀手的胸膛,侧身看去,我大吃一惊,杀他之人竟然他的同伴。 “阎冥殿不需要残废,既然你断了手臂留着也是累赘,不如早日投生,别怪我,我会替你报仇!”杀手说罢将弯刀一收,断臂杀手顷刻间到落在地,临死前眼神中还充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我看着眼前剩下的两名杀手怒声问道。 “自从进入阎冥殿那天开始人性纯良已经在我们的字典中抹去,我们的眼中只有酬劳和猎物,用猎物来换取酬劳这不是社会法则吗,区区一条人命与我们之前所屠杀的猎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与其让他在世上受苦还不如早些让他解脱,我这是在救他不是在害他。”杀手言语平静,竟然没有丝毫的愧疚与不安。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五虎断门斩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了阎冥殿的可怕之处,他们最让人恐惧的并非是下手的狠辣,而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漠视。 在他们眼中被害者不过只是他们用以换取酬劳的猎物罢了,根本不会在乎这些猎物的年纪和性别,青年和中年他们敢杀,老年和幼儿自然也敢,这种人已经泯灭人性,即便是留在世上也只是会危害百姓。 沉思之际我用余光一瞟,眼神看向沈烟桥方向。 此时他正与三名杀手处于酣战之间,三把弯刀在月色下交叉攻击,如同三条银龙从四面八方袭来,沈烟桥手持乾坤御魂鞭不断格挡,虽说身形一直后退,可我看得出来他并不落于下风,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够将三名杀手置之死地的机会。 “秦少安,素闻夜尽天明威力不弱,可今日一见却不如闻名,看样子林詹南也不过只是徒有虚表罢了!” 杀手说罢将弯刀举起放在面前,伸出舌头便开始舔舐上面残留的血液,舔舐之时他脸上还显露出享受的神情,似乎鲜血在他的眼中是无上的美味。 闻听此言我双手紧握,指骨咔咔作响:“你们辱骂我可以,但辱骂我师父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夜尽天明的厉害吗,好,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言罢我双刀紧握,一股无形杀意爆裂迸发,双刀在灌入灵力之后仿佛拥有灵性一般,随着步伐探前双刀已经开始盘旋出击。 见我出手两名杀手不敢怠慢,各自举起弯刀与我交战一处,对战三招后我明显感觉到眼前的杀手并非我想象的那般不堪,他们的刀法奇异诡谲,令人无法洞悉下一招走向,尤其是两把弯刀同时攻击,更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数招之后我便已经有些抵挡不住,这些杀手终日悬刀舞剑,练的皆是杀招,而我拿到夜尽天明不过短短数日时间,要想在手法上赢过他们几乎没有可能,所以我必须使用阴阳八级斩才行。 阴阳八级斩中阳册偏重于手上功夫,若眼前只有一名杀手我还能轻而易举将其消灭,可现在面前还剩两名杀手,弯刀交织相敌我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即便是能够找到也无法将其消灭,因为每次我想袭击对方命门时另外一名杀手总会突然出击将其格挡,若不是二人配合默契,恐怕我早已经将二人斩于刀下。 一番思量后我准备用阴册招式来对付面前杀手,先前沈烟桥曾说他们杀孽太重,浑身阴气弥漫,已经变得不人不鬼,既然如此那么阴册中的招式必然对他们有用,想到此处我怒喝一声:“五虎断门斩!” 声音刚起周身罡气爆发,阵阵虎啸山林声从耳畔传来,一瞬间我身后出现五个巨大的黑影,高度足有三米,形同猛虎。 这是阴阳八级斩阴册中的第一式,以自身灵力幻化五虎助阵,虽说五虎乃是虚幻并非实体,但其强烈压迫气势却可让邪物退避三舍。 看到五虎现身眼前,两名杀手皆是一惊,不过他们并未退缩,而是举起手中弯刀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 见他们知难不退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双刀横向齐出,伴随着五虎怒吼之声两道猛烈刀气并合一处。 刹那间一道日轮乍现空中,迎面而来的杀手感知到危险来袭时已然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见日轮噌的一声穿过杀手身体,待我再次看去之时杀手已经如同定格一般,再无任何动作。 他面无表情浑身不断颤抖,另外一名杀手见同伴呆立当场立即快步行至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询问情况如何,这时噗呲一声从杀手胸部袭来,鲜红的血液从身体四周喷溅而出,将另外一名杀手衣衫染成鲜红之色。 随着血液喷涌杀手朝着地面倒落,落地时整个人从胸口被分为两段,脏器混合鲜血流淌一地,他浑身抽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眼前仅剩的杀手见到同伴惨死眼神中不禁露出惊恐的神情,见他这副反应我冷哼一声,沉声道:“阎冥殿乃是江湖第一暗杀组织,没想到竟然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真是可笑!” “秦少安,你别得意太早,今日若我们六人全部身死于此,那么阎冥殿定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等黑白二使前来你和沈烟桥就等着受死吧!”杀手单刀横立胸前,惊慌的神色已经变得愈加坚定,看样子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想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好,那我等着,只是可惜你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等到时候我们灭了所谓的黑白二使就让他们下去找你!” “秦少安,你太狂妄了,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阎冥殿的鬼门擒魂斩!” 说话间杀手突然右臂举起弯刀直接朝着自己左臂砍去,不等我回过神来一刀已经将左臂直接从肩膀部位砍断。 鲜血骤然喷溅,如同泉水喷涌,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只见杀手已经将弯刀放置鲜血喷溅处,顷刻间整把弯刀被鲜红的血液溅满,伴随着血液从刀锋滴落,杀手发出凄厉的狂笑声,那声音十分刺耳,令人听后毛骨悚然。 “你是不是疯了!”我看着眼前杀手怒声吼道。 “哼,我现在就要你的命!”杀手话音刚落突然手腕一转,弯刀盘旋空中之际只见沾染在弯刀上的血液竟然开始释放出浓重的灰色阴气,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杀手是利用血液唤阴,先前沈烟桥曾说过这些杀手罪孽深重,死者怨气和阴气早就侵占全身,他之所以砍断自己手臂就是为了将阴煞之气引出,从而使出搏命一招。 “鬼门擒魂斩!”杀手怒吼之下手腕一转,将弯刀举过头顶后便朝着我劈砍下来,一瞬间耳边厉鬼呼啸声不绝,定睛一看,先前弥漫在弯刀四周的阴煞之气已经化作人形,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将过来,其数量足有数十人。 看样子沈烟桥所言不虚,这阎冥殿的人不光只是手上功夫凌厉,歪门邪道也颇为精通,只是可惜他们没有将其用在正路上,若有一颗向善之心如今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数十名厉鬼顷刻间便已冲至我面前数米处,我后退两步手握利刃双掌并合,双指指尖猛点眉心,随即口中怒喝一声:“天玄两仪斩!” 话音未落双刀齐出,夜尽如弯月,天明如日轮,双刃出击一刹那杀气迸发,周围风声大作,朝着厉鬼来处呼啸而去。 见到两把利刃迎面而来,数十名厉鬼萌生退却之心,只是待到他们想要逃离为时已晚,空中两道寒芒乍现,不等厉鬼发出丝毫声响便已经被猛烈刀气斩得粉碎,空中只剩下灰白色雾气弥漫,数秒后再无踪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如实相告 若放在先前面对数十名厉鬼攻击我必然心中慌乱,毕竟以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法门来抵抗实在有限,可现在我已经学会阴阳八级斩中的前四式,莫说数十名厉鬼,即便是两倍数量也不在话下,这就是阴阳八级斩的厉害之处。 望着眼前渐渐散去的阴气我嘴角显露出一抹冷笑,同时视线定格在杀手双目之间:“鬼门擒魂斩听上去倒是唬人,可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现在你搏命之术已经被我化解,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不等杀手回应,我疾步上前,右臂探出寒光一闪,噌的一声刀气从杀手脖颈间划过。 杀手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便已经出现一道环形伤口,数秒后他身形一抖,重重瘫倒在地,鲜血从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项上头颅如同球体般滚落一侧,临死之时杀手双目圆睁,面容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见三名杀手皆被斩杀我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将目光看向沈烟桥位置,此时与他鏖战的三名杀手已经身首异处,皆是倒在血泊之中,而沈烟桥站在原地正收起乾坤御魂鞭,从轻松淡定的神色来看他应该并未受到损伤。 “秦兄弟,你这阴阳八级斩当真厉害,怪不得当年林老前辈能够纵横江湖,杀人亦斩鬼。”收起长鞭后沈烟桥行至我面前开口说道。 “只可惜我现在只学会前四式,若能将阴阳八级斩阴册八式全部学会,我的实力估计能够更上一层。” 说话之时我面露苦笑之色,凭借我现在的实力和灵力根本无法掌握后四式刀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将其融会贯通。 “秦兄弟,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只要潜心修炼总有一天你能够将阴阳八级斩中所有招式全部学会,我想这一天不会等太久。”沈烟桥目光坚定,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我点点头后用余光扫视一圈地上躺着的阎冥殿弟子,随后沉声道:“沈大哥,这杀手临死之前说只要他们出事阎冥殿的人一定会派人来调查,到时候咱们的身份岂不是曝光了,如果黑白二使和孟婆判官他们真的前来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阎冥殿的弟子虽说非人非鬼,但却身在三界内,魂在五行中,既然如此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手下多几条人命而已。”沈烟桥神情冷静,看得出来他对于阎冥殿的弟子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听罢我正欲开口,这时一阵凄厉叫喊声夹杂着敲门声从木门方向传来。 听到声响我才想起李春明夫妻二人还被关在屋中,见状我快步来到门前将夜明从门把手中抽出,木门刚一开启李春明和刘爱玲便冲了出来,他们望着院落中的散落的尸体面色一怔,随后将目光看向碎裂的棺材位置,见到自己儿子存放骨灰的棺材被劈得粉碎,两个人彻底我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顷刻间便已经哭成泪人。 “我苦命的儿啊,这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死了还要被人挫骨扬灰,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要不然你也不会受这般苦难……” 刘爱玲一边痛哭一边倾诉着对自己儿子的思念与愧疚之情,而我则是行至李春明身边准备劝说他节哀顺变,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就算是哭也没有办法让李振东死而复生。 “李大哥,你节哀顺变,这样容易哭坏身子。”我手掌放在李春明肩部低声安慰道。 李春明听到这话立即站起身来,抬手擦干眼泪,狞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刚才看你们的身手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员,你们到底是谁!” 眼见李春明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无奈开口道:“李大哥,你先别冲动,我和沈大哥的确不是警务人员,但我们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查找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哼,你们别在这里骗我了,既然你们不是警方的人为何要多管闲事,而且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又是什么人,刚才我在屋中听得清楚,他们叫出了你们的名字,这就说明他们是冲着你们来的,现在我儿子的骨灰被他们毁掉,这笔账我就要算在你们头上!”说完李春明猛然转身走进柴房,不多时便从中拿出一把砍柴刀出来,看他的神情好像是要将我和沈烟桥碎尸万段。 “李春明,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如果我们想要对你们夫妻下手你们早就已经身首异处,我们何必还要费尽心思保你们周全!”沈烟桥目光冷视李春明,言语中更是有一极强的压迫之意。 看到沈烟桥凌厉的眼神后李春明吓得后退两步,双手紧握柴刀横立身前,沉声道:“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说不定是想等我们夫妻松懈下来再害了我们!” “李大哥,刚才我们二人出手时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们会忌惮你手中这把破柴刀吗?” 趁李春明思绪混乱之际我快步上前,以手化刀直接劈砍在他的手腕处,李春明一阵吃痛柴刀落在地上,我顺势抬腿一踢,柴刀直接飞出数米远距离。 李春明握住手腕冷眼看向我:“既然你们不是警员,那你们为何来调查我儿子身死之事,老话说无利不起早,你们若没有所图绝对不会管我们家的事情!” “李春明,你说了这么多这句算是最有用的,没错,我们这次前来调查你儿子身死一事的确是另有所图,我们不是想为你儿子讨回公道,而是想抓住杀你儿子的凶手,实不相瞒,此人我已经追踪一段时间,他专门杀害三岁左右的童男童女,据我所知已经有数十人惨死在他的手中,这祸患不能留,如果你们想替你们儿子报仇,那就当做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想为他报仇,我们现在就走。”沈烟桥看着李春明冷声说道。 李春明听完之后低头沉默不语,这时原本哭天喊地的刘爱玲停止了哭泣,她抬头看向李春明,抽噎道:“当家的,就留下他们吧,咱儿子现在尸骨虽说没了,可公道一定要讨回来,要不然咱们儿子在九泉之下也走不安生!” 李春明缓缓将头抬起,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他用力点点头,怒声道:“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不过你们一定要说到做到,帮我儿子追查出凶手,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剐了他!” “好,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但今晚之事你一定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发生这么大阵仗村民肯定已经听到动静,明早必然有村民会询问你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就说地基不稳房子塌了就行,如果此事要是传扬出去,不光你儿子的仇报不了,你们夫妻俩也有生命危险!”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事两解 李春明不是傻子,他儿子死的蹊跷,加之今晚数名杀手前来夺命,他自然知道这其中利害,于是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我们四人趁着夜色将阎冥殿弟子尸首运往后山,等埋完尸体时东方鱼肚渐白。 眼见天色大亮,我和沈烟桥也没有必要再回齐北村,于是嘱咐李春明夫妇先行回去,在这期间不要将昨晚事情告知他人,屋门紧锁,等我们回来再说。 叮嘱完后我和沈烟桥踏着晨光朝着县城方向走去,据李春明所言他先前是在清北县城报的警,清北县城距离齐北村大概有数十公里,我们二人一路疾行,终于在三个小时后到达了清北县城。 清北县城规模不大,虽说属于南京地界,却与城市繁华之景有天地之别,我们到达清北县城后先吃了点东西,随后便朝着警局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左右,警局大门敞开,院中停放着三辆警车,屋中人影闪动。 我刚准备进入院中,这时沈烟桥拉扯住我的衣衫,沉声道:“秦兄弟,警局对于李振东失踪一事不闻不问,想必其中肯定有猫腻,等会儿进去之后你别说话,盯住屋中警员就好,千万不要让他们打电话,更不要让他们逃脱,如果要是其中有人报信,那咱们这次的行动就算是功亏一篑。” 沈烟桥曾判定警局收了幕后之人的好处,所以才会对此事异常冷漠,如果要是走漏风声,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必然更加棘手,想到此处我点点头,紧随沈烟桥朝着院中走去。 穿过院落我们来到警局大厅,刚进门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员便来到我们二人面前:“您好,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我侄子昨天放学之后就没有回来,整整找了一夜都不见踪影,我想报警让你们帮忙寻找一下。”沈烟桥说话之时面露担心神色,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行,你别着急,现在你们跟我去做一下记录,如果真的确定你侄子失踪,我们会派出警力帮你们寻找。”警员说完之后便朝着一侧走廊方向前去,我和沈烟桥则是紧随其后。 来到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之后警员开始仔细询问关于失踪一事,沈烟桥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回答的滴水不漏,警员没有发现丝毫破绽。 “好,既然现在情况已经了解,我们很快就派出警员去帮你们寻找孩子,在这期间你们一定不要与警方断了联系,如果发现孩子回家就通知我们。”说罢警员将手中笔记本合上,就在他刚准备起身之时沈烟桥突然伸手扣住笔记本,抬头冷眼看向警员。 警员被沈烟桥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片刻后稳定心神,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件事情我还不太明白,同样是失踪案件,为何我的案子你们受理,李春明儿子失踪的事情你们却不闻不问,这似乎不符合警局规定吧?”沈烟桥言语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闻听此言警员神情一震,紧接着矢口否认道:“什么李春明,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报不报案,若是不报案就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说话间警员便已经松开手中的笔记本,转身便要朝着屋门方向快步走去,我见其准备逃脱,上前一步双手下扣,直接扣住了警员双肩琵琶骨,一瞬间警员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你们……你们到底想什么,这里可是警局,你们这么做可是犯法的!” 警员倒地之后依旧在不断挣扎,可由于我双手紧扣琵琶骨,他根本无法使用力道强硬挣脱。 “犯法?你们身为执法者却明知故犯,这不是罪加一等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李春明儿子失踪一事到底是谁压下来的,你若是说了我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屋子,你若是不说,今天这条命就留下,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赔上性命值得吗?”沈烟桥说话之间给我递了个眼神,我登时会意,从腰间抽出夜明横立警员脖颈之间。 杀人我敢,但杀警务人员我还没有这个胆量,以刀抵颈不过只是吓唬这名警员罢了,他在警局中不过只是一个警员,绝对没有这般权利可以令所有人无视案件,所以指使者绝对另有他人。 随着刀锋慢慢抵在警员脖颈,他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约莫半分钟后他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道:“是……是警长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让我们不要受理李春明儿子失踪的案件,还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每人发五千奖金,我们虽说是警务人员,但也要养家糊口,如果真要违背警长的话那饭碗就砸了!” 此言一出我心头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件事情真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能够让警局警长亲自插手此事,看样子幕后之人绝非一般角色。 “你们警长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什么地方?”沈烟桥冷眼直视警员说道。 警员不敢抬头看沈烟桥如利剑般的双眼,只得低头回答警长叫徐连成,今天正好休班,所以不在警局。 “那好,一会儿出去之后你将所有的警员都叫到大厅中,然后拨打徐连成的电话,理由我不管,但一定要让他即刻来到警局,否则的话你们收取贿赂一事我就会上报,到时候虽说性命可保,但下半辈子想要再找工作养家可就没这么容易了。”沈烟桥面无表情威胁道。 面对沈烟桥的威胁警员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他一番思想挣扎后只得答应下来,很快我们三人离开房间,沈烟桥走在最前面,警员走在中间,而我则是用袖子挡住夜明,抵在警员腰部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大厅后警员从腰间抽出对讲机,让所有的警员来大厅集合,说有事要说,很快值班的五六名警员汇聚大厅之中,其中一名警员见我们两个围在同伴前后,诧异道:“小李,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李还未开口,沈烟桥上前一步,冷声道:“这次我们是为了李春明儿子失踪一事前来,我听说你们每个人收取五千块钱好处,对李春明报警一事不闻不问,现在证据已经被我掌握,你们是想公了还是私了,公了就是我将此事上报,你们到时候恐怕会遭受牢狱之灾,私了就是你们什么也不做,等着你们警长到来。” 沈烟桥说话之时一名眼尖警员已经看到我手中拿着匕首,他神情突变,将手伸向腰间。 刚把电棍抽出,突然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嘶吼声传来,低头一看,此时警员拿着电棍的手掌已经被一根塑料圆珠笔贯穿,那根电棍也摔落在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句废话三颗牙 鲜血顺着警员手掌不断滴落地面,发出啪嗒啪嗒声响。 警员用手捂着手掌,面露狰狞之色,额头更是渗出汗水,周围几名警员见同伴受伤,刚想上前支援,这时沈烟桥冷哼一声,背部倚靠在办公桌上,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根圆珠笔。 “洞穿他手是威慑,若是你们再不知好歹我就用这圆珠笔贯穿你们的脑门,我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沈烟桥左手拿起笔筒往远处一掷,砰的一声笔筒正好砸在悬挂墙上的钟表,钟表应声下坠。 就在钟表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半左右之时耳畔传来一阵疾风之声,还未看清动作,沈烟桥已经掷出一根圆珠笔,噌的一声圆珠笔穿过钟表上方挂钩没入墙壁,正好将钟表钉在墙上。 眼前一幕让在场的警员皆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警局可不是一般地方,施工人员绝对不敢偷工减料,墙皮之下的红砖坚硬,外面还有一层水泥,凿子锤头都难动分毫,可现在沈烟桥竟然仅凭一支圆珠笔就穿入墙壁,足以见得他手上功夫了得,更不是这些警员所能够抗衡的。 见到警员呆立当场没有一人敢在做声,沈烟桥玩味一笑,将手中圆珠笔放在办公桌上,拿起固定电话后放到小李掌心中,沉声道:“给徐连成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如果你要是敢在电话中透露半个字,我决计不会让你见到明日的太阳。” 沈烟桥虽然话语强硬,但我知道他这不过是恫吓警员而已,这些警员并非阴身,他没有权利痛下杀手,不过仅凭刚才的行动和言语就已经下破警员的胆子,哪里还敢违背。 小李接过电话后熟练的拨通了徐连成的电话,很快电话中便传来了徐连成的声音:“喂,我是徐连成,找我什么事?” “徐局,今天一早接到报警,在中山北路一个垃圾桶中发现碎尸,案件重大您赶紧来警局一趟,现在目击证人也在警局。”小李言语虽说颤巍,但好在没有引起徐连成的猜忌。 “就不能让老子好好休息一天,你们先派人看好事发地,我很快就回警局。”徐连成埋怨几句之后便挂断电话。 见徐连成答应回警局,我和沈烟桥便暂时放下心来,各自搬了一张座椅坐下休息,而其他的警员则是站在大厅中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约莫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一名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从门外火急火燎进入警局大厅,进门后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问道:“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不是中山北路发现碎尸了吗,还不赶紧去处理,那目击证人在什么地方?” 在场警员没有一人开口回应,皆是面色铁青,此徐连成发现我和沈烟桥之后又看了一眼滴落在地的鲜血,顿时感觉不对劲,转身便准备朝着院外跑去,见徐连成要逃脱,我纵身一跃跳上办公桌,三两步后便追上他,一招擒拿手直接扣住徐连成脉门,徐连成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声道:“这里是警局,我是警长,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要蹲大狱的!” “徐连成,事到如今你还拿自己的官职来压人,你可当真是威风,我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你现在跟我们去审问室走一趟,问清楚事情我自然会放了你,如果你要是敢有半点隐瞒,警局警长我也敢杀!”说完沈烟桥转头瞪了一眼在场的警员,继而说道:“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你们受贿的事情我已经掌握证据,如果你们要想横插一杠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徐连成见我和沈烟桥要将其带走,连忙冲着周围警员不断叫喊着,可这些警员深知沈烟桥手段霹雳,自然不敢造次,于是一个个低头不语,似乎没有听到徐连成的叫喊声。 “别叫了,再叫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说完我扯着徐连成的衣领朝着走廊方向前去。 进入审讯室后我将手松开,随即站在门口镇守,徐连成见脱离束缚整了整凌乱衣衫,看着我和沈烟桥怒不可遏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要对我这样!” 沈烟桥行至审讯座椅前,冷眼直视徐连成,沉声道:“我们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今日来此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是什么人用钱财买通你放任李振东失踪一事,只要你将幕后之人供出,我自然可以放了你!” “李振东?你们是他什么人,他不过只是一个乡下小子,何必为了他得罪我?”徐连成听到李振东的名字之后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似乎并未将李振东的性命放在心上。 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中烧,齐北村虽说贫穷,但李振东的命何尝不是人命,徐连成如今这般漠视,我心中岂能不恼火,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抬手化拳直接打在徐连成面门,砰的一声徐连成被我打翻在地,他将口中血水吐出,连带着三颗牙齿也被打断。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公职人员,你是不是不想活……”徐连成话还未说完,我弯腰用手扯住他的衣领,满眼杀气道:“别说废话,你要是再说一句与此事无关的话我就打你一拳,直到你嘴里牙齿全部被打断为止!” 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笼罩徐连成周身,他知道我没说大话,沉思片刻后抬手擦拭干净嘴角鲜血,开口道:“此人背后的势力你们惹不起,我劝你们不要多管……” 砰的一声拳头再次击中徐连成面门,这一拳力道更重,肉眼可见徐连成面颊已经肿胀。 “我说过不想再听废话,惹不惹得起是我们的事,现在我只知道你惹不起我们,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说话之时我重拳腾空,徐连成见状哪敢再说半句废话,连忙说道:“是……是麻五让我这么做的……” 听徐连成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数日前一个叫麻五的混混找上了徐连成,说要跟他做一笔生意,徐连成本想拒绝,可当麻五拿出一箱现金后徐连成心中开始有些动摇,麻五说这几日齐北村可能会有村民前来报案,到时候就随便编个理由将其打发走,只要这件事情压下来皮箱中的现金都就都归徐连成所有。 徐连成虽说是警局警长,但由于管辖位置偏僻,平日里没什么油水,于是便答应下来,皮箱中一共有现金一百万,他拿出十万块钱封住警员口后将剩下的九十万存入了银行。 “麻五这个人的底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跟谁做事?”沈烟桥看着徐连成质问道。 “麻五就是一个混混,平日里招摇撞骗,虽说进过几次局子,但都是他一人犯案,没听说他跟什么人。”徐连成说话之时面色镇定,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那你知不知道麻五家在什么地方?”沈烟桥继续问道。 徐连成摇摇头,说他不清楚麻五家具体地址,不过这小子经常在南京市南游荡,去那边应该能够打听到他的地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查 对于麻五的底细徐连成知道的并不多,在询问一番无果后沈烟桥行至徐连成身前,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他将塞子打开倒出一粒棕褐色药丸。 见到眼前一幕徐连成面露惊恐之色,刚准备起身逃脱,沈烟桥手疾眼快用拇指和食指扼住了徐连成的咽喉,紧接着手腕上提。 徐连成由于无法呼吸只得张大嘴巴,沈烟桥顺势将药丸放入其口中,用手指向下一捋,徐连成直接将药丸吞入腹中。 咳嗽几声后徐连成缓过劲来,神色慌乱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不过就是跗骨散而已,这是苗疆万蛊门独门秘药,七日之内如果不服解药的话周身骨头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疼痛难当,皮肤奇痒无比,到时候你会用手使劲抓挠,直到露出白骨为止。”沈烟桥说话之时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这话徐连成浑身剧烈颤抖,他连忙将手伸入喉咙用力搅动,看样子他是想将药丸催吐出来。 “别白费功夫了,这跗骨散在进入你身体数秒之内便会溶解,即便你利用催吐也无法将其吐出,我给你吃这跗骨散不是想要你的命,而是想让你闭上嘴,从现在开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你要给我烂在肚子里,如果你要是告诉其他人,那么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对了,你的那几名手下你最好也让他们管住嘴,如果他们要是走漏半点风声,到时候你就让你家里人等着收尸吧!”沈烟桥冷声说道。 “兄弟,你……你七天之内可一定……一定要给我解药啊,我还不想死!” 徐连成被沈烟桥这番话吓得结巴起来,浑身更是抖若筛糠,哪里还有警局警长的派头。 “你放心,只要七天之内事情没有走漏,我肯定会给你解药,现在我们去市南找麻五,你这几日最好老实点,如果活动的太多也会加快毒性的发作,若我到时候赶不回来你可别怪我!” 沈烟桥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走后我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徐连成,冷声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自求多福吧!” 离开警局之后我和沈烟桥来到路边准备打车前往市南,就在等候出租车的时候我转头看向沈烟桥,问他刚才给徐连成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按照我的推测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有毒的东西,毕竟徐连成是警局警长,虽说官衔不大但若是身死恐怕我们也会吃上官司,再说阳间索命使的规矩就是不能杀人,一旦要是七日时间已过徐连成毒发身亡,那沈烟桥岂不是坏了规矩。 沈烟桥听后冲我邪魅一笑,说道:“秦兄弟,那药丸的确不是什么跗骨散,是一种补气丹,吃了之后对自身体质会有好处,我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吓唬一下徐连成罢了,要不然的话他真将此事抖搂出去咱们两个在南京城中也是危险。” “沈大哥还真有你的,随便用个补气丹就封住了徐连成的口,对了,有件事情我还不太明白,既然徐连成认识麻五,就说明麻五并非是姚肆川的人,你说咱们之前的推测会不会有误,这李振东的死跟姚肆川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巧合罢了?”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姚肆川依旧是最大的嫌疑人,我估计这其中应该有些牵扯,咱们先去市南找到麻五再说,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重要线索。”沈烟桥沉声说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二人乘坐出租车来到市南,虽说大体方位已经确定,可市南足有上千平方千米,若在此处寻找一人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下车后我刚想询问沈烟桥有何打算,这时沈烟桥却抬手一挥,领着我朝着街对面一条胡同中走去。 刚进入胡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便扑面而来,抬头一看,胡同中霓虹闪烁,花花绿绿的灯牌悬挂墙壁之上。 灯牌下方还站着不少身穿性感衣着的年轻靓丽女人,这些女人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左右,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涂抹着厚重的化妆品,身上的衣衫更是淡薄,有些不堪入目。 我虽说先前身在农村,但在县城工作的时候也见过这种风月场所,这地方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失足少女,用肉体来换取钱财,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沈烟桥为何要带我来这里,难不成他还好这一口? “沈大哥,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咱们不是要去找麻五吗?”我跟在沈烟桥身后疑惑问道。 “混社会的青皮跟按摩店的鸡头没什么区别,一般来说都会相互认识,在这里打听麻五的下落再好不过,等会儿你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我来处理。” 说话间沈烟桥已经将我带到一家门店前,隔着窗户朝着屋中看去,屋中灯光呈现粉红色,十分暧昧,屋中只有一张简单的双人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两位帅哥进来玩玩吧,我们这里的姑娘条顺盘靓,包你们满意!” 一名打扮妖艳的女人凑到我和沈烟桥身边,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这女人长得模样倒是靓丽,只是身上的香水味太过浓重,令人闻后有些上头。 “我们来这不是玩姑娘的,你赶紧给你们鸡头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沈烟桥言语冷淡,不为所动。 女人听到沈烟桥要找鸡头后连忙后退两步,上下打量我们一番,随即警惕道:“你们是条子?” “不是,我们找鸡头有事,你赶紧打电话!”沈烟桥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女人闻言转身便要逃脱,沈烟桥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扣住女人脉门,女人疼的吱呀乱叫,这叫喊声传遍整条胡同,原本站立在灯牌下的女人全部转身回到门店中,不多时便将卷帘门拉了下来。 “我不想对女人动粗,但你别逼我,赶紧给你们鸡头打电话,要不然我废掉你这条胳膊!”沈烟桥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女人听后连忙点头,随即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然后给鸡头打去了电话。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从胡同口出现,这男子年龄在三十二三岁左右,身上描龙画虎,留着一个寸头,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百姓。 “哥们,几个意思,我听说你们找我?”男子说话时从口袋中掏出一盒苏烟,随后递到我们面前,看样子在没有弄清楚底细之前他还没准备撕破脸皮。 第一百二十章 百密一疏 沈烟桥抬手婉拒,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男子:“你就是这条街上的管事?” 男子收回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猛吸一口,点头道:“没错,这条街归我管,今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是我们家姑娘抢了你们生意,还是说你们遇上了仙人跳准备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若是前者咱们好商好量别伤了和气,若是后者恕我无能为力,怎么说我许还山在这市南还算有点名声,若平白无故被你们敲诈一笔,那传出去日后我还怎么抬得起头?” 从这三言两语中可以看出许还山是个老油子,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缘由之前他对我们还算客气有加,毕竟他现在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如果真要遇上硬茬子恐怕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前者也不是为了后者,而是想向你打听个人,市南有个混混名叫麻五,既然这片你熟悉,我想麻五的名字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沈烟桥言语平静道。 许还山一听这次我们前来是为了打听麻五的下落,长舒一口气后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后冷笑说道:“知道,麻五这名字在市南叫得还算是响亮,这小子可不怎么守规矩,来我们这里玩过几次,次次都不给钱,你找他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就别管了,要是给个面子就把他联系方式或者家庭住址告诉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也不想跟你动粗。”沈烟桥语气突变,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顿时袭来。 见沈烟桥言语不善,许还山眉毛一皱,只是还未双拳握紧他便退后两步,原来沈烟桥此时已经将双手环抱身前,两只沙包般大小的拳头上布满老茧,若是没有一二十年功力绝对达不到这个程度。 许还山个头低矮,且身形消瘦,莫说使出全身力道,即便是五成之力足以将他打翻在地再难起身。 许还山久涉江湖,自然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他深知自己不是沈烟桥的对手,于是满脸赔笑道:“哥们,既然你今日特地来找我,那就是给我许还山面子,我给你个地址,你按照地址找肯定能够找到麻五家,只是他在不在家就不好说了,前几日听说他在东桥门输了十几万,现在债主一直在讨债,还扬言要他一条腿,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出去避难了。” “在不在家不用你管,你把地址给我就行。”沈烟桥沉声道。 许还山点点头,快步走进路边门店,不多时便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到了沈烟桥手中,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后放入口袋,随即便带着我离开了胡同。 “沈大哥,万一要是麻五不在家怎么办?”走出胡同后我看着沈烟桥担心问道。 “应该不会,既然徐连成都能拿到一百万,那么麻五身为中介人肯定也少不了,这些钱足以他还上欠债,所以他没必要离开南京,咱们先按照地址去看看再说,若真不在再想后招。”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按照许还山给的地址我们很快便乘车来到了麻五所住之地,他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平房,几乎已经到了郊区,虽说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远,但却十分偏僻,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商店,只有零星几个摊贩蹲坐在路边贩卖东西。 我们按照门牌号来到麻五家门前,我抬头张望一眼见屋中并未有有什么异像,于是走到门前叩响房门,数下之后屋中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见状我回头看向沈烟桥:“沈大哥,屋里没人回应,可门栓是从屋中反锁,你说麻五会不会以为咱们是来讨债的,所以闭门不开?” 沈烟桥听后忖度片刻,随即来到门前,他刚想敲门,突然神情一怔,紧接着抬腿便朝着屋门方向踹去。 轰的一声屋门直接被踹到在地,随后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这股血腥味十分恶臭,并非像鲜血那般发腥,估计已经存留一段时间。 闻到血腥味之后我立刻警觉起来,从腰间抽出夜明后便进入屋中。 刚一进屋我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此时屋中风扇正吱嘎吱嘎的转动着,而在风扇其中一根扇叶上竟然悬挂着一条锁链。 锁链末端缠绕在一具尸体的脚踝位置,尸体浑身一丝不挂,从体貌特征可以看出是一名男性。 他脖颈被利刃割划出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口,喉管和动脉已经被割断,周围发黄的墙面和地板上皆是环形血迹,估计是因为风扇转动所甩落血液所致。 发现尸体后我立即在屋中寻找一番,见没有其他人踪迹后便折返回来,此时沈烟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悬挂在风扇上的尸体,见状我沉声道:“沈大哥,这风扇上悬挂着的应该就是麻五的尸体,从他身上显现的尸斑来看应该已经死亡两天了,这与李振东失踪时间相符,估计是他在拿了酬金之后被人所杀。” “这幕后之人心思果然缜密,他利用麻五当做中间人来搭桥牵线与徐连成挂上钩,等徐连成办完事情之后他又杀了麻五,现在徐连成那边能够知道的线索就只有麻五,而麻五一死整件事情就断了线索,咱们根本无从得知是谁让麻五联系的徐连成。” 沈烟桥面色铁青,眉毛拧在一处,说话之时语气低沉,似乎是在强压心中怒火。 “沈大哥,麻五虽说身死但说不定在其住处还留有什么蛛丝马迹,要不然咱们先在此仔细寻找一番,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另寻他法。”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如今沈烟桥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得点头答应,随后我们二人便开始在麻五家中仔细寻找线索。 我们二人翻箱倒柜足足找了有半个小时,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在万念俱灰之际我突然发现在沙发下一侧散落着一张纸条,我快步上前将其捡起,打开一看发现是张银行开具的凭证,而上面的金额是二十万。 “沈大哥,你过来看看,这是一张银行的凭证,上面金额巨大,时间是三天前!” 说话间我将凭证递到沈烟桥手中,沈烟桥结果一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是百密一疏,虽说麻五身死,可这张凭证足以让咱们查到幕后指使是谁,秦兄弟,咱们现在就去银行查询上面的汇款单号,只要能知道谁是汇款者,应该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出幕后指使!” 收起银行凭证后我和沈烟桥立即打车前往银行,到达银行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大厅内空旷无人,我们四下扫视一番,见没有任何异像后便来到柜台前递上凭证,询问银行员工汇款者是谁。 银行员工用电脑查询一番后说汇款者并非是个人,而是一家公司,公司名叫震天商业。 听到银行员工的回应之后沈烟桥突然身形一抖,眼神中充满了诧异的神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质 见沈烟桥反应异常,我猜测其中必有端倪,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银行凭证,沉声说震天商业就是余震天的公司,在南京城中余震天大大小小的公司足有十几家,全部用震天二字当做名称,决计不可能有错。 闻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我们一直猜测幕后指使是姚肆川,因为他需要童男童女来借灵续命,可怎么都没想到这其中作乱之人竟然是余震天。 这实在太过古怪,先前听沈烟桥所言余震天是南京城的首富,既然他投身商海,为何却又涉足江湖,难不成他在凤仙阁设下红花悬赏寻找他儿子余子豪的下落都是设的圈套,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混乱的线索在我脑海中不断翻搅,我根本无法缕清头绪,万般无奈下我看向沈烟桥,低声问道:“沈大哥,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是余震天给了麻五酬金,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儿子既已失踪何必要在夺取李振东的性命,难不成他也需要童男童女借灵续命?” 沈烟桥听我说完后沉默片刻,继而摇头道:“应该不太可能,姚肆川阳寿已尽,通过借灵续命在世间存活,可余震天阳寿应该还有存余,他没必要使用这种歪门邪道,再说他可是南京城首富,一旦要是此事败露他在南京城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为了一条人命他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依我看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沈烟桥的话不无道理,现在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余震天为何要压制李振东身死之事,只要能够将其破解,那么真相便会浮出水面。 “沈大哥,要不然咱们去找余震天当场对质,既然这钱是从他公司账户中转出,那么肯定跟他脱离不了关系!”我斩钉截铁道。 目前麻五身死,线索已经中断,唯一的希望就是从余震天这里打开突破口,沈烟桥忖度片刻后点点头,随后与我离开银行,打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震天商业公司方向驶去。 不得不说这余震天的商业帝国在南京城的确是首屈一指,公司大厦足有七八十层楼高,装潢更是豪华气派。 我们二人疾步进入公司大厅,可询问之后却发现余震天根本不在公司,据前台小姐所言余震天已经数日没有来公司,估计应该在家中休养,毕竟他儿子失踪对他打击很大,也没有心思在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见余震天不在我们只得作罢,临走之前我们询问了一下余震天所居住的地方,然后便打车朝着他家住址方向驶去,一路前行,等到达余震天的居住的别墅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和沈烟桥来到别墅区门前,刚准备进入其中,这时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从保安室中走出,他上下打量我们一番,冷声问道:“不是这里的业主不能进入。” “兄弟,我们来找余震天,有要事要跟他说,行个方便。”我看着保安说道。 “不行,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啊……” 保安还未说完突然惨叫一声,低头一看,沈烟桥不知何时已经冲上前捏住了保安的胳膊,从保安狰狞的面目来看他十分痛苦,浑身也在不住打颤。 “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帮我给余震天打个电话就行,我知道你们这种高档别墅区都有业主的电话,你就跟他说我叫李振东,我想他肯定会开门。”沈烟桥冷声说道。 此时保安已经疼的冷汗涔涔,哪里还敢再有半句反驳,他点点头之后快步进入保安室,拿起电话就给余震天拨打过去,约莫半分钟后他从保安室中走出,说道:“二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余总的朋友,我现在就给你们开门。”说罢保安用遥控器打开院门,随后我和沈烟桥便进入其中。 不得不说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生活,余震天所居住的别墅区拢共只有十几座别墅,但整座别墅区占地却规模极大,大部分地皮都用来种植花草和修建池塘假山,看上去如同花园一般。 “秦兄弟,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能动手尽量不要讲道理,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彻底服你,如果要像你那般跟他说教恐怕咱们现在还无法进入。”正观看周围景色时沈烟桥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听后一笑,刚准备开口回应,这时一名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二位是来找余总的吗?” 循声看去,在一处别墅门前正站着一名身穿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虽说穿着一件西服,但依旧遮盖不住他双臂隆起的肌肉,而且从他掌面上的茧子来看绝对是个练家子。 “小心点,这人腰间凸起,估计藏着枪械,一会儿随机应变。” 沈烟桥低声说完后快步上前,点头道:“没错,我们此番前来就是想跟余总见一面,他现在在家吗?” “在家,你们几位跟我进去吧,余总现在正在大厅等候你们。”男子说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我们便跟随他进入别墅中。 刚进门我就看到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从其满脸沧桑神态来看他应该就是震天公司的老总余震天。 “二位怎么称呼,若我没记错咱们先前应该没见过面吧?”余震天说话间给那名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立即来到茶几前将香烟拿起,随即递到我和沈烟桥面前。 沈烟桥抬手一摆婉言拒绝,随即说道:“我姓沈,这位兄弟姓秦,我们这次来叨扰余老板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个清楚。” 说话时沈烟桥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中年男子,余震天登时会意,抬手一摆说道:“你先下去吧,没我的命令别进来,对了,让后厨准备点晚餐,现在时间不早,等会留客人在此吃饭。” 中年男子听后点头离开,余震天见其走后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继而冷声道:“先前我听门口保安说你自称李振东,既然姓李如今为何却又改姓沈了?” 沈烟桥嘴角微启,笑道:“为何改名换姓难道余老板当真不知道?我若说姓沈余老板恐怕不会给我开门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既然你找我有事,不管你姓李也好姓沈也罢,我自然都要开门迎客,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道理,这可是我们商人的大忌。”余震天面色平静说道。 “余老板倒当真好记性,现在还记得自己是个商人,既然是商人那就要在商言商,为何还要干一些杀人夺命的勾当?”沈烟桥话锋一转,神色骤然阴沉下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质2 余震天闻听此言身形一抖,紧接着举起右手便将手中茶杯重重摔落在地,一瞬间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剩余的茶水更是溅洒当场。 在茶杯碎裂数秒之后,四下嘈杂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十几名身穿灰色衣衫手持短枪的男子涌入大厅,顷刻间便将我和沈烟桥包围其中. 众人凶神恶煞,目露杀意,漆黑的枪口对准我们二人的头颅,看样子只要余震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扣动扳机。 刹那间空气凝结,整个大厅死寂一片,就在双方对峙之时,沈烟桥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面不改色道:“余老板,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待客之道,今日我还当真是开了眼。” “少说废话,你们今天来此到底所为何事,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余震天面色铁青道。 先前我还不太相信麻五是被余震天所杀,毕竟余震天是个生意人,杀人对他在社会上的地位影响恶劣,但现在我却有些动摇,如若不然一个正常的商人怎么会在自家养这么多杀手,而且每个杀手还配有枪械,要知道当今社会枪械受到管制,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这些东西。 “余老板,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此番前来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齐北村的李振东无故失踪,县城警方漠视相待,由此牵出麻五从中牵线搭桥,我们原本想要去找麻五追查线索,可没想到麻五已经身死,我们在麻五家中找到了一张银行凭证,上面付款方正是你们震天商业有限公司,我想问问余老板为何要给麻五这么多钱,他不过只是一个社会混混,与你们偌大公司八竿子打不着,何必要出钱收买,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沈烟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原以为余震天会矢口否认,可没想到他却神情一怔,诧异道:“麻五死了?” 说话之时余震天眼神透露出惊慌神色,嘴唇微微颤抖,看的出来他并非在说谎,如果他不知道麻五身死一事那就说明麻五不是他杀的,既然不是他又能是谁? “余老板真是好演技,你用钱财堵住麻五和徐连成的口,徐连成身为警局警长你不敢动他,可麻五不过是一个人人唾弃的社会混混,弄死他在余老板看来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既然你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沈烟桥面带讥讽之色看着余震天问道。 “我余震天光明磊落,你说的没错,钱是从我们公司账户支付给麻五的,可我没想杀他,再者说既然我动了杀心何必要给他钱,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余震天反驳道。 沈烟桥听后冷哼一声,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用钱财来收买麻五和徐连成了?你儿子余子豪现在下落不明,你为何又要压制齐北村李振东失踪一事?”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你们无关,现在你既然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那我现在就送你们去黄泉,我本不想杀你们,但我有自己的苦衷,动手!” 余震天话音刚落周围的杀手便准备扣动扳机,见势不好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刚准备甩出,突然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一阵哀嚎声传遍大厅,转头一看,十几名杀手在顷刻间全部倒在地上,手中的枪械也飞出数米远的距离。 诧异之际沈烟桥手中正把玩着乾坤御魂鞭,他冷眼看向余震天,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 余震天见自己的杀手在眨眼间便已经被打翻在地,双眼流露出惊慌之色,他刚想起身逃脱,我手腕一甩,嗖的一声夜明掠过他前胸刺入沙发中。 “余老板,凭你的身手根本逃脱不掉,你若不想死的话还是乖乖坐下,咱们好好谈谈,你既然是生意人,那咱们可以做笔生意。”沈烟桥抬头瞟了一眼余震天,似乎此时余震天已经是他案板上的一块鱼肉,只能任凭宰割。 自知逃脱不掉的余震天索性坐稳身形,问沈烟桥要做什么生意,沈烟桥缓缓收起乾坤御魂鞭,将其放到桌上后拿着茶壶给余震天倒满茶水,沉声道:“这笔生意也简单,我知道你不是幕后指使,你这么做也无非是被利用了而已,只要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我保你儿子不死,而且可以将其安全带回!” 此言一出余震天浑身一震,连忙身形探前,欣喜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 “你的命如今就在我手中,我想要杀你易如反掌,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只要你说出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就可以保你儿性命无忧!” 沈烟桥眼神坚定,言语铿锵,只是我却想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余子豪现在还存活于世,要知道余子豪现在的年龄已经过了三岁零十三天,如果要真是被姚肆川抓走,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身死。 余震天听沈烟桥说完之后并未立即回应,沉思片刻后他似乎下定决心,抬手一摆,周围的杀手立即退出大厅,见众人走后余震天缓缓开口道:“好吧,刚才看你本领不弱,想必能够真的帮我把子豪带回来,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此事的前因后果。” 据余震天所言,数日前他儿子余子豪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无故失踪,失踪后他立即报警,警员和他手下的公司职工翻遍了整座南京城都没有找到,就在万念俱灰之际他在他儿子房间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若想保住余子豪性命,便在凤仙阁设立夺花大会,邀请江湖术道中人参加,其中一人必须请来,那就是沈烟桥,而且还要出资一千万,并将这一千万放到南京城北郊西凉河堤桥洞下。 说到这里余震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目光看向沈烟桥,诧异道:“你先前说你姓沈,难不成你就是……” “没错,我就是沈烟桥,看样子这幕后之人此次让你设立夺花大会正是为了我,你继续说下去。”沈烟桥开口道。 余震天点点头继续讲述后来发生的事情…… 夺花大会之后余震天再次收到一张纸条,说让他利用手段压制齐北村李振东失踪一事,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让此事泄露出去,余震天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便按照纸条上的话照做,他先通过手下人找到市南混混麻五,给了他二十万,然后又给他一百万去买通徐连成,让其帮忙压制此事,至于李振东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然后呢?”我看着余震天问道。 “再后来我就没有收到字条,也不知道我儿子现在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现在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一定要把我儿子平安救回来,只要我儿子性命无忧,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钱!”说话之时余震天老泪纵横,看得出来他对于余子豪真的是百般疼爱。 “那幕后之人没告诉你何时将你儿子送回来?”沈烟桥冷眼直视余震天问道。 余震天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道:“说了,他说沈烟桥丧命之日,便是我儿归来之时!”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命换命 听到这里我才犹如醍醐灌顶,这幕后指使要的根本就不是余子豪的命,而是沈烟桥的命! 他将余震天视作棋子,利用钱财权势来帮他做事。 如果余震天做事稍有差池余子豪必然命丧黄泉,他这是抓住了余震天老来得子的软肋,知道余震天为了自己的儿子会付出一切,所以才会将他视作利用目标。 按照如此推论幕后指使应该就是姚肆川,他身为阴身,必须利用童男童女借灵续命,而余子豪是人质,他暂时还不能杀,所以才会让李振东成为替死鬼。 先前他利用夺花大会来诬陷我和沈烟桥,正是想借刀杀人,利用江湖术道还有凤仙阁和司徒镇南对我们进行追杀,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坐山观虎斗,毕竟沈烟桥身为阳间索命使,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阴身带入地府,如果要是沈烟桥一死,那姚肆川便可在世间肆意妄为。 想到此处全部的脉络已经捋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姚肆川的踪迹,只有这样才能够洗刷我和沈烟桥的冤屈,要不然我们两个还是会置身危险之中。 只是我现在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姚肆川利用布局想要杀害沈烟桥,那么他为何又要掳走沈灵均,我与姚肆川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他没必要再为自己增加个敌人。 沉思之际沈烟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余老板,除了纸条之外你和幕后之人间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有,他曾在最后一张纸条上给我留过一个手机号,说如果要是你被我所杀就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只要认定尸体自然会将我儿子平安送回来。”余震天开口道。 “好,那就用我的命来换你儿子的命!”沈烟桥面色镇定道。 闻听此言我和余震天皆是一愣,半晌后余震天回过神来,看着沈烟桥难以置信问道:“沈……沈兄弟,你当真愿意用你的命来换我儿子的命?”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下午我还会来找你,到时候你按照纸条上留下的手机号打过去,就说我已经身死,让他来验明尸身。”说完之后沈烟桥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见状我紧随其后,只剩余震天一人呆坐当场,似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萍水相逢之人为何要跟自己儿子换命,不过话说回来,别说他想不明白,连我也想不明白。 走出别墅区大门后我抑制不住心中疑惑,问沈烟桥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要以命换命? 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说他虽为阳间索命使,职责是消灭阴身拯救百姓,可他也不是傻子,这种以命换命的方法恐怕连傻子都不会答应,他又怎么可能去做。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开口道:“沈大哥,照你的意思是说你准备来个瞒天过海,到时候利用假死来引姚肆川出来?” “依我猜测姚肆川没这么容易上钩,从这个布局来看他绝对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决计不会为了一通电话就放松警惕与余震天见面,说不定他会利用江湖术道弟子还有凤仙阁和司徒镇南来做文章,让他们先行打探,若真发现我身死,到时候再现身。”沈烟桥背手沉声道。 “如果真如你猜测这般,到时候咱们如何应对,你若是出击姚肆川必然就会知道你假死的事情,再想引他出来可就不容易了。”我面色凝重道。 闻言沈烟桥将目光看向我,片刻后嘴角露出笑意:“秦兄弟,到时候可就看你的了,我假死不能现身,你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江湖术道弟子和凤仙阁还有司徒镇南两方势力,如果你要是不能将他们击退,那咱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沈烟桥的话让我浑身一震,我初涉江湖不足一月,现在竟然就让我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江湖术道弟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再者说还有凤仙阁和司徒镇南两方势力,如果我要是真能将他们击退,从此在南京城横着走估计也没人敢管,可我知道我没那个能耐更没那个手段,对于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大哥,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凭借我现在的本领根本无法将他们打败。”我面露难色道。 “谁说要让你将他们打败,你只需要将他们劝退就好,只要姚肆川发现不了我假死之事,随你怎么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能不能顺利抓到姚肆川救回沈姑娘就全看你的了。”沈烟桥淡淡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苦笑,沈烟桥这是拿沈灵均来压我,他知道沈灵均被抓与我脱不了干系,所以想利用我的内疚和自责来答应此事,。 一番踌躇之下我只得先答应下来,至于结果如何或许只有天知道。 顺着青石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市区,按照沈烟桥的计划明日我们还要再来找余震天,所以我们打算就近找家旅馆住下。 可没走几步我就觉察到有些不对劲,此时虽说天黑如墨,但大概也就七点钟左右,如今又没下雨,按道理说街上应该有不少人正在闲逛,可自从我们从半山别墅下来后就没有发现任何人影,街道上空空如也,连车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周围异像我停下脚步,还未开口沈烟桥嘴角便泛起一抹笑意:“来的还真快,秦兄弟,今晚先练练手,就当是为明日舒展筋骨。” “沈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之时我目光扫向四周,可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先前咱们在齐北村杀了六名阎冥殿弟子,如今他们肯定是找上门来了。”沈烟桥话音刚落,突然远处噌的一声传来,只见一道黑影急速飞向我们二人,我上前一步伸手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黑色的长方形卡片,上面还用朱砂红笔写着一个杀字。 “这是什么东西?”我自言自语道。 “这是阎冥暗杀令,只有阎冥殿的高层才有,看样子对方来头不小,若我没猜错来者应该是黑白二使。”沈烟桥虽说面色淡定,但已经将右手放置腰间,看样子他已经准备随时出手。 诧异之间一阵凄厉的唢呐声响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紧锣密鼓之声,循着声音看去,在我们眼前昏暗的道路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只送丧队伍。 这队伍足有二十几人,前面八人吹奏唢呐敲响锣鼓,后面八人抬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棺材前端用红笔写着一个繁体寿字,两侧各有四人举着白幡手撒黄纸,漫天纸钱随风飘荡,看上去诡异无比,尤其是四下阴风一吹,更让人感觉到无尽阴寒。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白二使 这送丧队伍行走之时身形僵硬,如同纸扎人一般,他们的面色更是惨白渗人,犹如涂抹厚重白粉,根本看不出丝毫血色。 凄厉的唢呐声和锣鼓声交叉在一起,仿佛哀歌炸响耳畔,令人头皮发麻。 我稳定一下心神,将衣衫中的夜尽天明拿出横档身前,先前我们杀了阎冥殿六名弟子,这次他们肯定新仇旧恨一起算,若不决出生死恐怕没人能够离开此处。 “没想到我沈烟桥竟然有如此面子,能让阎冥殿的黑白二使亲自前来索命。” 沈烟桥说话间已经将乾坤御魂鞭抽出,长鞭落地迸发阵阵火光。 “沈烟桥,阳间索命人与我们阎冥殿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也知道我们阎冥殿靠什么谋生,既然有人出钱要买你项上人头,我们何必拒人千里之外,你说对吧?”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漆黑棺材中传出,听上去如同暗夜之中栖息枝头的乌鸦。 沈烟桥听罢冷笑一声:“没错,你们的确没有理由拒绝金钱的诱惑,不过你们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凭借你们黑白二使的本领我还没有放在眼里,若真想要我的命就让孟婆和判官来,实在不行让鬼面阎罗来也行!” “放肆,小小的阳间索命使也敢让我们阎罗大人出手,你凭什么!” 突然一名女子尖锐的声音从棺材中响起,我这才明白原来黑白二使是一男一女。 “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乾坤御魂鞭!”话音刚落沈烟桥周身杀气暴起,狂风席卷之下他举起手中长鞭猛力一挥,啪的一声白光乍现,撕破空气便朝着不远处的漆黑棺材而去。 事发突然,站在棺材前的几名阎冥殿弟子皆没有反应过来,等白光将至时他们已经躲闪不及,刺啦数声几人便被长鞭击出的白光撕扯成碎片。 残余白光直击棺材,怦然一声巨响,棺材直接被炸得粉碎,木屑纷飞之间我看到两道人影从棺材中腾空而起,不多时便翩翩落地。 借着昏黄路灯定睛一看,眼前两人分别穿着黑白长衫,头戴黑白高帽。 男子一身黑衫,年龄在三十岁左右,手持锁魂链,面容惨白,嘴唇殷红,眼神中杀气腾腾,嘴角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女人一袭白衫,年龄约莫二十七八,手中拿着拘鬼棍,一头黑发直垂腰间,容貌虽称不上绝色但也五官精致,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风情。 “沈烟桥,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先前杀了我们阎冥殿六名弟子,如今又鞭杀八人,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望着地面残碎的尸体黑衣男子面露狰狞之色,声音中更是充满了无尽杀意。 “我不光要杀他们,连同你黑苍墨和你师妹白清雪也要斩于鞭下!” 电光火石间沈烟桥右脚点地,身形腾空而起,他手臂蓄力长鞭一甩,只见一道白光划过空中直冲黑白二使方向前去,黑白二使眼见危险袭来连忙翻身躲避,还未站稳身形身后长鞭已经劈落在地,砰的一声长鞭击碎青石地面,一时间碎石纷飞,黑衣男子连忙挥动锁魂链,只见空中寒芒闪动,锁魂链盘旋之际犹如一面巨大盾牌,直接将碎石挡在其外。 碎石落地后黑苍墨手腕向后一撤,锁魂链直接盘踞长臂,他转身面向沈烟桥,冷声道:“乾坤御魂鞭果然是神兵利器,我用锁魂链,你用御魂鞭,两者相通,等杀了你我就将你手中长鞭据归己有,日后说不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黑苍墨的话后沈烟桥仰天大笑一声:“你口气未免太大了吧,就凭你恐怕还降不住我手中的乾坤御魂鞭!” “是吗,那咱们就来试试!”说话间黑苍墨右臂一甩,锁魂链如同长龙出洞直取沈烟桥命门,沈烟桥见状甩出长鞭,碰撞之际火光四溅,仿佛晴空怒雷,相击之时寒光舞动,如同电闪苍穹。 激战数招后锁魂链与乾坤御魂鞭缠绕交织在一起,二人争持不下之间白清雪突然发难,手掌向前一探,紧接着嗖嗖数声从耳畔传来,我见袭击方向正是沈烟桥所在之处,连忙行至其身前格挡,一阵乒乓乱响之后十几枚沾染着墨绿色汁液的银针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好狠毒的女人,暗下杀手不算,还要在这银针上涂满毒液!”我冷眼看向面前的白清雪,心中怒火层生。 “阎冥殿做事岂容你小子在这里出言斥训,不想死的话赶紧滚开!”白清雪眉头紧皱,眼中释放骇人寒光。 “阎冥殿三名弟子死于我手,你不准备杀我?”我看着白清雪冷笑道。 白清雪一听我手上沾有阎冥殿弟子鲜血,嘶吼一声便朝着冲将上来。 她纵身一跃长棍落下,其势头猛不可挡。 目前我还不知道她实力如何,不敢硬拼,于是一个翻身躲过攻击,只是还未站稳耳边嗖嗖数声再次传来,此时我已来不及躲避,只得挥动手中双刃将银针斩于刃下。 银针落地时白清雪已经行至我面前,她短棍击出,直冲我胸口刺来,我举起夜尽格挡住拘魂棍,天明划向白清雪脖颈,白清雪见寒芒将至连忙身形退后,就在我以为她要撤身之时她突然长袖一甩,一道白绫从起袖间飞出,直接系在了我的脖颈上,我刚准备用天明斩断白绫,这时白清雪再次手持拘魂棍冲上前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双刃还击,却始终没有机会斩断白绫。 脖颈乃是人之命门所在,白绫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数招之后我终于将白清雪击退,可就在我准备脱身之时白清雪突然加大手上力道,我一个身形不稳直接前趴倒地,还未起身白清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压在我身上,双手紧紧扯住白绫,死命向后拉去。 一瞬间我脖颈遭受到巨大拉力,整个人上半身也被拉扯向后。 我没想到看上去柔弱的白清雪竟然有如此力道,即便是正常青年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夜明还插在腰间,我快速拔出夜明,手臂向后一划,刺啦一声白绫直接被斩断,由于惯性原因白清雪后退数步,趁这个机会我也再次起身。 扯掉脖颈白绫后我上下审视一番白清雪,冷声道:“先前看你是女人我不想杀你,既然你动了杀心,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不过三脚猫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吹嘘,我发誓一定要让你死的很难看!”白清雪叱喝之间拘魂棍腾空而起,盘旋当空之际周围阴风大作,阴风席卷地面黄纸纷飞当空,不多时竟然传来阵阵厉鬼嘶鸣之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纸钱黄龙 先前沈烟桥曾说过阎冥殿身为江湖三大暗杀组织之首,其原因就在于门中弟子不光手上功夫刚劲凶猛,更能以邪门法术控制阴物煞灵,如今看来白清雪手中的拘魂棍并非只是一根棍棒而已,应该也是可招魂驱魄的法器。 周围阴气肆虐,从四面八方汇入腾空而起的纸钱之间,这些纸钱在瞬间化作长龙模样,盘旋之际嘶吼声不绝,见势不好我立即退后数步,将夜尽天明格挡身前,如今白清雪利用阴煞之气操控邪物,我只能以阴阳八级斩中的招式抵抗。 “小子,我今日就让你尝尝鬼门拘魂棍的厉害!”白清雪说话之间双臂舞动,一道道白光击向空中盘旋的拘魂棍,随着拘魂棍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盘踞空中的黄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四爪猛然向后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飞扑过来。 黄色纸钱幻化的长龙体型巨大,足有十几米长短,乘着阴风相送,速度更是快的令人咋舌,刹那间黄龙已至,眼见深渊巨口即将把我吞噬,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灌入夜尽天明之中,一瞬间双刃震颤发出低鸣,股股杀气从刀刃出喷薄而发,其势头猛不可挡。 “擎苍破空斩!” 怒喝之下双刃齐飞,眼前只见电光不绝、火光不灭,乒乓乱响声交织一处,铁器碰撞声炸响耳畔。 黄龙在密不透风的双刃攻势下节节败退,而身后的白清雪似乎也感受到了强大灵力的压制,她身形逐渐下俯,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其头顶压下,让她难以喘息。 随着灵力不断释放,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更是将其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夜尽划破长空,天明碎裂地面,相持不过片刻黄龙再难抵挡猛烈攻势,黄色巨龙在一瞬间骤然爆裂,纸钱碎裂纷飞,在空中洋洋洒洒落向地面,犹如一场凄厉挽歌。 在纸钱幻化的黄龙爆裂同时,白清雪突然倒地吐血,空中盘旋不定的拘魂棍也坠落在地,见黄龙再次化作纸钱,我将双刃收回,冷眼看向倒在地上的白清雪,冷笑道:“白清雪,你的鬼门拘魂棍的确是件不错的法器,可你命不好,碰到了我的阴阳八级斩,现在你身受重伤还怎么与我为敌!” 说话间我杀意爆棚,双眼释放出熊熊怒火,白清雪虽说是一名女子,可她却是阎冥殿的弟子,手上沾染鲜血无数,若今日让她活着逃离此处,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受害。 “没……没想到你手段竟然这么厉害,我当真是低……低估你了……”正说着白清雪突然抬手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看样子她体内五脏已经被刚才那股猛烈的罡气所重伤,若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无法再次出手。 “现在知道是不是有点迟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去黄泉忏悔,你不是阳间的白无常吗,我这次就送你去阴间,看看你和真正的白无常谁更厉害!”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天明用力一甩,刀锋直冲白清雪脖颈方向而去,猛烈的刀气撕破空气,刀锋未至白清雪的衣衫已经被割划出数道口子。 此时白清雪身受重伤,根本无力起身躲避,就在刀锋即将掠过他脖颈之际,突然远处一道黑影迅速袭来,我还未看清,只听砰的一声火花四溅,定睛一看,原来是黑苍墨用手中的锁魂链格挡住了天明的攻击,天明被锁魂链重击之下坠落在地。 转头看去,此时黑苍墨身上已经血迹斑斑,而他手中的锁魂链也断成半截。 沈烟桥见其目光看向白清雪,上前一步长鞭挥出,不等黑苍墨做出反应便用长鞭缠绕在其脖颈位置。 随后沈烟桥右脚点地腾空而起,一个凌跃翻身来到黑苍墨身后,只见他右脚抬起,脚尖抵在黑苍墨脊椎位置,然后双手将乾坤御魂鞭向后用力一拉,黑苍墨登时脖颈向后,双眼上翻,鲜红的舌头也伸出嘴巴,宛若吊死鬼模样。 “师兄!”白清雪见黑苍墨身陷囹圄刚想撑地起身,可她现在身受重伤,试了几次之后都无法站起,眼见黑苍墨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白清雪竟然挣扎着跪倒在地,不住朝着沈烟桥磕头,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抬头之时白清雪的头部已经鲜血淋淋,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面颊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声响,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竟然五味杂陈,动了恻隐之心。 黑苍墨和白清雪二人身为阎冥殿弟子,执行暗杀任务无数,手上人命更无法计量,按道理说他们这种人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如此冷血之人竟然也有感情,如果二人心中只有自己没有他人黑苍墨何必舍命救下白清雪,而白清雪又何必跪地扣头祈求沈烟桥放过黑苍墨,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二人并非良善磨灭,最起码还有一丝温情尚存。 “我求你放过我师哥,我求你了!我们自小相依为命,我求你别杀他!”白清雪一边哀求一边磕头,额头位置皮肉已经几近模糊,血肉与地面砂石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就疼痛无比,可此时白清雪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在他眼里只有黑苍墨一人。 “哼,现在知道跪地求饶,当初你们杀人之时怎么没想到要饶对方一命!”沈烟桥冷眼看向白清雪,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以前的事是我们做错了,我只求你别杀我师哥,若你觉得不解恨,我现在自断一手,以证决心!”白清雪话音刚落突然捡起地上散落的天明,只见她将左手摁在地上,手持利刃毫不迟疑的就斩了下去,噌的一声刀锋没过皮肉斩断骨头,顷刻间白清雪纤纤玉手断裂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望着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沈烟桥的神情似乎也发生了变化,他没想到黑苍墨在白清雪的心中竟然如此重要,甘愿用一只手来抵他性命。 “我……我现在自断一手,我……我求你放过……放过我师哥……”白清雪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又自断一手,她的言语变得十分微弱,身形也在不住颤抖,脸上更是惨白如面,没有丁点血色。 沈烟桥此时还在迟疑,黑苍墨已经几近晕厥,见状我快步上前行至沈烟桥面前,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沉声道:“沈大哥,他们二人情意深重,依我看饶他们一命吧,只给他们这一次机会,如果他们以后再害人,定斩不饶,你说呢?” 沈烟桥看了一眼血泊之中的白清雪,手掌慢慢松开,叹口气道:“那我就听你一次,希望你这次做的决定日后不会后悔。” 长鞭松开后黑苍墨前趴倒地不住咳嗽着,约莫两三分钟他才缓过劲来,当他看到白清雪手掌断裂之时他连忙走上前去将其扶起,泪流满面道:“清雪,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自己斩断手掌!” “师哥,我……我不想让你死……”白清雪话音未落便晕厥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世间最难是心软 “赶紧给你师妹包扎伤口,从此不要再回阎冥殿,你们记住,今日是秦兄弟替你们求情,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放你们一马,你们自己先前做过的事情心中都有数,如果要让我知道你们再回阎冥殿,再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我就算是杀上阎冥殿也要将你们二人碎尸万段,滚吧!”沈烟桥看着眼前的黑苍墨冷声说道。 黑苍墨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清雪,又看了一眼沈烟桥,嘴唇颤巍道:“不杀之恩来日再报,我黑苍墨言出必行,此生不再踏入阎冥殿一步!” 说话间黑苍墨将自己身上衣衫撕成碎布包裹在白清雪断掌位置,待其止血后他将白清雪平稳放到地上,起身拿起锁魂链。 见到眼前一幕我心上一震,以为黑苍墨准备殊死一搏,只是还未拿起双刃我就看到黑苍墨转身面向残余的阎冥殿弟子,他将锁魂链用双手绷直,冷声说道:“为了我和师妹的安全,我不能给你们留活口,若是怪就怪我吧!” 闻听此言不远处的阎冥殿弟子皆是神情剧变,他们刚想转身逃走,只听黑苍墨怒喝一声双臂骤然用力,砰的一声锁魂链直接碎裂,化作碎铁直冲阎冥殿弟子而去,碎铁速度极快,阎冥殿弟子还未转身逃离便被贯穿胸口,顷刻间十几名阎冥殿弟子倒落在地,再无一人活口。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黑苍墨这是担心阎冥殿弟子回去之后将此事告知鬼面阎罗,所以才会痛下杀手将同门弟子斩杀,为的就是能够平安离去,如若不然阎冥殿知道黑苍墨和白清雪背叛门派,定然会派出弟子追杀,到时候二人恐怕还是无法逃出生天。 沉思之际黑苍墨已经将白清雪抱起,他目光看向我和沈烟桥,沉声道:“世间自此再无黑白二使,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枉杀一人!” “好,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沈烟桥冷声道。 黑苍墨点点头后便抱着白清雪朝着马路尽头走去,没多久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见其走后沈烟桥行至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苦笑道:“秦兄弟,若不是你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沈大哥,我师父曾告诉过我一句话,那就是既然杀心起不必留慈悲,我以为我能够做到,可如今看来还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刚才看白清雪和黑苍墨之间情深义重,我瞬间有些心软,不过你放心,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执迷不悟,到时候不必你动手,我会亲自将他们二人斩于刀下,不留丝毫情面!”我斩钉截铁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收起乾坤御魂鞭后倒背手朝着远处走去:“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 后来回想起那晚的场景我依旧是记忆犹新,或许是上天相助,让我在这一刻动了恻隐之心,不仅救了黑苍墨和白清雪,同时也救了我自己一命。 步行数分钟之后街道上开始陆续出现人影,我和沈烟桥在附近饭馆中吃了碗面后便找了间旅馆住下,一夜无话,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 “沈大哥,今日下午咱们要去找余震天,那么上午咱们干什么,一直在这旅馆中待着?” 我之所以这么问其实还是心中记挂晚上的事情,毕竟如果真如沈烟桥所言,姚肆川暗地通知术道弟子等人,那么我到时候肯定会身陷囹圄而难以自拔,现在还有一上午的时间,利用好说不定可以找出破敌之术,也不必到时候如此被动。 “大好时光待着干什么,你随我出去,咱们两个去置办点东西。”说着沈烟桥穿好衣衫便朝着门外走去,见状我紧随其后。 离开旅馆后我们二人便在马路上闲逛,约莫走了一个小时后我见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便问沈烟桥到底要置办什么东西。 沈烟桥听后神秘一笑,并未直面回应,直接抬手一指马路对面,笑道:“看到没有,那寿衣铺便是咱们要去的地方。” 闻言我转头一看,在马路对面的确有一家寿衣铺,只是我想不明白沈烟桥去这里干什么,先前他说要假死,难不成还真要给自己准备一身寿衣? 带着满腔疑惑我跟随沈烟桥进入寿衣铺,刚一进入屋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香味便充斥着鼻腔。 我捂住口鼻四下一看,这屋中摆放着各种纸扎人马,还有大大小小的金元宝和纸钱,抬头看去,在房梁上竟然还悬挂着数口棺材,虽说现在外面正值白昼,但周身被这些冥物包围还是感觉到一阵阵阴寒之气直冲后脊梁骨。 正观望之际一名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他扫视我们一眼,一脸阴沉道:“二位要买些什么东西?” “给我准备一口棺材,不需要太好,能装人就行,再给我准备一辆板车,一定要结实。”沈烟桥看着眼前老者说道。 “板车?我开店数十年,有要棺木的,也有要元宝香烛的,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要般车的。”老者一脸疑惑,猜不透沈烟桥心中所想。 “有就拉出来,没有我们另寻他处,何必问个仔细?”沈烟桥冷声道。 老者见沈烟桥不像善茬,也不敢再多说废话,连忙点头说有一辆板车,不过已经用过几年,平日里都是就近运送棺材,若不嫌弃就把这辆板车打折卖给我们。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付过钱后便让老者去准备,并约定三个小时之后过来拉板车和棺木。 刚出寿衣铺我便转头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大哥,别人开店做生意都是笑脸迎客,刚才那老头怎么一脸阴沉,就像咱们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沈烟桥嘴角微启:“秦兄弟,寿衣铺和普通的商店可不一样,普通的商店招揽的客人都是进去吃喝玩乐,自然要笑脸相迎,可去寿衣铺的人大多都是家中有人去世,若那老头再摆出一副笑脸模样岂不是自讨苦吃?”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不觉一笑,说道:“沈大哥所言极是,若家中真死了人看到老头笑脸迎客恐怕心里都会有些膈应。” 我和沈烟桥在大街上闲逛了两半个小时左右,等回到寿衣铺的时候老者已经派人将棺材放置到了板车上。 “秦兄弟,一会儿等到了余震天别墅前我就吃下假死丹,这种丹药吃下去之后会陷入假死状态,呼吸停止,心脏不再跳动,三个时辰之后我会苏醒,在这期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没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所以从我吃下丹药的那一刻起就只能凭借你一人之力来解决祸患。”沈烟桥沉声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假死 说话之时沈烟桥语重心长,面露凝重神色,看得出来他心中其实也有担忧。 毕竟我们这次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江湖术道弟子和凤仙阁还有司徒镇南等人,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发难,凭借我一人之力恐难抗衡,而沈烟桥也无法苏醒,到时候我不光要对付众人,更要保证沈烟桥的安危,这对我来说的确是有些困难。 “沈大哥,你放心,除非他们踏着我尸体过去,否则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言语坚定的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你拼命保护我,而是如果你真的不敌就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先行离去,毕竟一个人死要比两个人死强许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怎么行,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成为朋友,我自当以性命护你周全,若眼睁睁看你身死,那还算什么朋友,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情不行,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朋友!”言语间刚毅果断,不给沈烟桥留半点回绝余地。 沈烟桥见我目光坚定,知我心意已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不出秦兄弟年纪虽小却如此注重义气,能够认识你真是我沈烟桥三生有幸,那好,今日咱们二人就生死与共!” 简短几句话后我们二人便一同拉着板车朝着别墅区方向走去,一个小时后板车停靠在别墅区前,沈烟桥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并无人影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灰色的小瓶子,他从中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随即看着我说道:“秦兄弟,这就是假死丹,我吃下之后三个时辰内不会苏醒,所以这三个时辰就全靠你了,你自己千万当心。” 说罢沈烟桥将棺材盖打开,躺下之后便将假死丹放入口中,片刻之后沈烟桥双眼便缓缓闭上,我轻轻叫喊几声见沈烟桥没有回应,于是慢慢走到棺木前,将手往沈烟桥鼻子下方一探,果然没有了鼻息,而且他的心脏也不再跳动,看上去与死人没有丝毫异处。 见沈烟桥已经进入假死状态,我立即盖好棺盖拉着板车进入别墅区,刚行至余震天别墅前我就看到他正在门口等候,看到我后他赶忙行至我面前,探头朝着我身后的棺木看了一眼,诧异道:“秦兄弟,沈先生已经……” “已经身死,昨夜他服下毒药,没过多久便断了气。”说话之时我故意露出一抹惋惜神态,言语更是抽噎不定。 “沈先生当真死了?”余震天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将板车肩带取下,转身来到棺木一侧,用力一掀棺盖,沉声道:“若是余老板还不相信的话就自己过来试探一番,我没有必要拿生死之事开玩笑,再说这样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余震天虽然嘴上说着不必,但步伐却是急促,很快他行至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后又用手掌试探鼻息,足足等了约莫五分钟他才相信了沈烟桥已经身死的事情。 “秦兄弟,你放心,我不会让沈先生白死,等我儿子平安回来之后我一定会派人寻找风水大师,替沈先生找个风水极佳的穴位下葬,对了,沈先生家中还有没有其他人,如果有的话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足够他们吃喝享用三辈子,沈先生为我们余家付出了太多,我当真是难以报答!”说话间余震天双眼已经泛红,看得出来他还是一个比较将情义之人,只是被姚肆川威胁,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沈大哥独身一人,家中再无亲友,到时候你只需要找个墓穴将其下葬就行,不必风光大办,沈大哥生前为人低调,不想死后弄得人尽皆知。”我看着余震天开口道。 “好,一切都听秦兄弟的。”说完余震天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继而说道:“秦兄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再过两个小时天就暗下来了,要不然我现在拨打那个手机号?” “好,现在你就给那人打电话,问清楚在什么地方见面,都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千万要问仔细,这可关乎你儿子的性命,你自己好好把握住机会!”我看着余震天沉声说道。 余震天听罢点点头,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摁下了电话号码,没过多久一名男子阴沉的声音便从听筒中响起:“余老板,今日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沈烟桥已经身死?” “没错,沈烟桥已经死了,我儿子呢,他在什么地方,你有没有伤害他?”余震天抑制不住激动情绪怒声喊道。 “你放心,你儿子一切都好,不过先前我可说过,我要的是沈烟桥的尸体,如果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你儿子必死无疑!”手机另外一头男子威胁道。 “我向你保证沈烟桥已经身死,咱们什么时候见面,地点在哪,除了沈烟桥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有的话一并说出,我今天必须见到我的儿子!” “原本我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既然你提出来那我就多加一条,连同沈烟桥尸体在内,你再给我准备五千万支票,与尸体一并放在棺材中,只要我得到尸体和支票,你儿子自然会还给你,至于时间和地点两个小时后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对了,跟沈烟桥一起的那个小子现在在哪,若是在你身边就让他一同前来!”男子用阴冷声音说道。 “好,我希望你遵守诺言,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但你也别耍我,要不然我就算是将南京城刨个底朝天也要将你挖出来!”说完余震天将电话挂断。 收起手机后余震天问我怎么办,我苦笑一声,说既然人家开好了条件自然就按照条件去办,要不然你儿子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余震天听后点点头,紧接着便给手下财务打去电话,让他们赶紧开一张五千万支票,并送到别墅来。 一切筹备妥当后我和余震天便进入别墅休息,而存放沈烟桥的棺木则是拉到一处阴凉地方停放。 转眼间两个小时匆匆而过,很快余震天便受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见面时间定在今晚六点,地址定为南京城东郊的一片荒地中。 这个时间跟地点与我预想的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而南京城东郊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即便是发生争斗也不会有人发现。 按道理说定下时间和地点根本不需要两个小时之久,看样子沈烟桥先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这姚肆川之所以推迟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有充足时间通知江湖术道弟子和凤仙阁还有司徒镇南。 他是想借这三方势力之手将我铲除,顺便检查一下沈烟桥是否真的身死,如果要是假死等我身陷囹圄之际沈烟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不得不说他这一步棋走的的确高明,若不是沈烟桥提醒恐怕我根本不会想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独战群英 东郊距离余震天居住的别墅足有数十公里,若步行拉动板车前往估计到了已至午夜,所以余震天直接让手下叫来一辆平板货车,将棺木抬上去之后我们便乘坐货车朝着东郊方向驶去。 汽车一路前行,等到达东郊之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左右,隔着窗户四下看去,周围荒无人烟,皆是长满杂草的荒地。 远处群山环绕,夕阳已经没过山峦一半,归林的倦鸟隐入林中,不觉一阵荒凉凄清之感。 汽车停下后我们将棺木抬下,随后司机驾车驶离东郊,苍茫天地中只剩我和余震天二人。 “秦兄弟,你说这人将咱们约在此处是不是想谋财害命,这里荒凉至极,数公里内不见人烟,万一咱们要是中了这人的埋伏可怎么办,到时候不光我儿子救不回来连咱们两个的性命也要搭在这里。”余震天面带惊慌之色,双目更是不住扫视四周。 “余老板,此事你放心,有我在必保你平安无恙,再者说你身为南京城首富,资产不下百亿千亿,若此人真想对你下手,何必只要五千万,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趁这个机会多要一些,毕竟如果你要是身死,那我可再无机会从你身上捞取钱财。” 说话时我虽说言语镇定面带笑意,其实我心中异常紧张。 目前沈烟桥进入假死状态,最少要一个多时辰以后才能醒来,既然对方约定六点,肯定不会再拖延两三个小时,所以在对方进攻前沈烟桥肯定醒不了,如今我不仅要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更要保护好余震天的安全,这对我来说的确十分棘手。 “你说的倒是不无道理,不过这马上就到约定时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余震天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腕间手表,眼神中充满了紧张的神情,额头上也冷汗涔涔,荒地之上冷风一吹更是让其不禁打了个寒噤。 余震天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双脚之下传来微微震动,感觉到异常后我立即伏地用耳朵听地面之下传来的声响。 声音从东南方向而来,杂乱无比,听上去人数不少,数秒后我起身朝着东南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十几米的土坡之后沙尘漫天,狂风席卷着地上的尘土纷飞空中,宛若一条巨大的黄色丝带,看到眼前场景我连忙转头看向毫无察觉的余震天,沉声道:“余老板,他们来了,等会儿你躲在棺材后,我来会会他们。” “他们?给我打电话的不是只有一个人……” 余震天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嘈杂声响从东南方向奔袭而来,听到声音后余震天立即转头看去,眼前一幕让他彻底傻了眼。 土坡之上顷刻间冲下四五十辆汽车,这些汽车有大有小,大到拉货用的货车,小到只能乘坐两人的轿跑,还有些更是豪车,奔驰、路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劳斯莱斯等顶级车辆。 我粗略扫视一番,按照这些车辆的承载力,这次最起码有两三百人前来,看来我和沈烟桥在凤仙阁一战果真是捅了马蜂窝,竟然能够引来如此数量的江湖中人前来报仇。 “秦……秦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这么多人,是不是弄错了?”余震天身为南京城首富,自然是见过不少大阵仗,但在如此浩浩荡荡的车队前他还是吓得有些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 “余老板,此事与你无关,是我惹得麻烦,一会儿你什么都不要说,至于具体的事情等回到别墅之后我自然会向你一一解释。”我看着余震天坚定说道。 余震天听后面色一怔,吞咽一口唾沫,颤巍道:“秦兄弟,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就这阵仗咱们还能活着回别墅吗,要不然我打电话报警吧!” 说话间余震天便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摁住他手臂,冷声道:“余老板,这里可是南京城东郊,距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十几公里,开车过来最起码要半个小时,如果要是等警方到这什么都晚了,所以没必要再通知他们。” “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就站在这等死?”余震天面色惊恐道。 “你若信我就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我保你不死!” 语出落地铿锵有力,面对数百江湖数道弟子我又岂能不怕,可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躺在棺木中的沈烟桥和身后的余震天,我不能怯懦,即便是怕也只能是后怕! 余震天看到我坚毅的眼神似乎是吃下一颗定心丸,他冲我沉沉点头,说道:“秦兄弟,你若这次保我一命,回去之后我给你五千万!” 闻言我抬手一摆,冷声道:“余老板,我保护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刚才的承诺,现在他们快到眼前,你赶紧躲起来。” 余震天听后点点头,立即躲到棺木后方,见余震天躲好之后我将手伸向下颚位置,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覆盖在面目的人皮面具便被撕扯下来。 “秦兄弟,你……你这脸皮是怎么回事?”躲在棺木后方的余震天见我将面皮撕下不禁面露惊慌之色。 “别怕,易容术而已,先前易容是为了躲避这些术道弟子的追杀,如今既然相见,这人皮戴在脸上也没什么用处。” 我甩臂一挥,人皮面具登时随风飞远,随后我转身面向迎面驶来的数十辆汽车,一副泰山压顶我自岿然不动之势。 十几秒后漫天烟尘犹如巨掌遮天蔽日,一时间周围砂石纷飞遮挡视线,再不见眼前景象。 我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片刻后沙尘散尽,数十辆汽车整齐的停放在距离我十米开外之地,车灯全部亮起。 虽说没有一人下车,但其肃杀之气却是弥漫天地。 对峙之时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紧接着一辆轿车两侧后车门打开,从中下来两名黑衣男子。 其中一人镇守汽车左侧,另外一人从车中恭敬请出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这老者身穿一身白色西服,手中拄着龙头拐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虽说鬓角白发苍苍,但看上去却派头十足。 见老者从轿车中走出后其余的车辆皆是车门大敞,从中浩浩荡荡下来二三百人,这些人衣着各不相同,有身穿道教长袍的道士,还有身穿门派衣衫的术道弟子,只是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四五十辆车中只有一辆车门没有打开,也没有任何动静,就这么静静的停靠在原地,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何人。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秦少安还是沈烟桥!”沉默间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举起手中鬼头九环刀指向我胸口,声音如同暴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从其衣衫和手中的长刀来看他应该是江湖术道门派中的鬼刀门,在凤仙阁的夺花大会中他们门派派出的弟子名叫萧煌奇,最终死于杀手的倒钩之下,直接被贯穿脖颈。 “在下秦少安,不知您是哪位?” 我看着面前中年男子恭敬问道,目前双方还没有撕破脸皮,没必要跟他们语气太过强硬,如果他们真要倾巢出击,凭我一人之力肯定抵挡不住,所以我要杀鸡儆猴,只有将他们震慑住才有可能夺得一线生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独战群英2 中年男子将手腕一转,鬼头九环刀直接没入地面十几公分,一瞬间地面沙尘震起,四下杂草摇曳。 他单手杵在刀柄之上,冷声道:“老子是鬼刀门门主韩三桂,前几日在凤仙阁举办的夺花大会中你和沈烟桥联手残害我们江湖术道弟子,还将凤仙三老中的齐老爷子杀死,你们可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沈烟桥呢,赶紧让他滚出来!” “原来是鬼刀门门主韩前辈,真是失敬,不过沈大哥没办法滚着出来见你,若你想见他,那就滚到棺木前给他磕两个头,说不定他借尸还魂能够见你一面。”我面色平静,言语中却透露着讥讽之意。 “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现在就劈了你!” 韩三桂说罢单手握住刀柄猛然上提,刺啦一声沙尘溅起,紧接着我就看到月光之下寒芒闪烁,只是还未等我出手,突然一声叱喝从耳畔传来:“先别动怒,问个清楚再说!” 定睛一看,说话之人竟然就是最先下车的那名白衣老者,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从韩三桂立即停手的反应来看估计应该是江湖大拿,其威望绝对在韩三桂之上。 “司徒老爷子,现在杀害司徒公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为何不让我亲手将其斩杀!”韩三桂手持鬼头九环刀诧异看着面前白衣老者问道。 听到韩三桂对于老者的称呼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就是司徒轩宇的父亲司徒镇南, 正是他用红花悬赏我和沈烟桥的人头,还命阎冥殿的杀手前来追杀。 “你的鬼头九环刀威力不弱,确实能够将这秦少安一刀毙命,不过就这么让他死是不是太过便宜他了,而且我刚才听他所言沈烟桥已经身死,此事真假还不得而知,反正现在他身陷囹圄神仙难救,何不问个仔细?”司徒镇南言语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神情。 先前听他所言还以为他是个讲理之人,不会滥杀无辜,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怕韩三桂一刀将我砍死不解恨,其心之歹毒可见一斑,怪不得他能够培养出司徒轩宇那般纨绔不堪的儿子。 “司徒老爷子所言甚是,那我就盘问个仔细!”说完韩三桂转头看向我,冷声道:“小子,沈烟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知道我们四处寻找你们的下落,所以畏罪自杀?” “哼,沈大哥其实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实话告诉你们,术道弟子也好,齐北冥也罢,他们都不是我和沈大哥所杀,杀他们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你们都中了此人的奸计,我现在问你们一句,是何人将你们聚集于此,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我看着眼前术道中人沉声问道。 “小子,你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撒谎都不脸红,前往凤仙阁参加夺花大会的弟子足有数十人之众,结果最后就存活下你和沈烟桥两人,这是为什么?沈烟桥身为阳间索命使本领高强毋庸置疑,可想要击杀数十名术道弟子和齐老爷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你们肯定是事先在茶水中下了毒药,等药性发作之后再将他们斩杀,除此之外别无可能!”韩三桂斩钉截铁,一口咬定我和沈烟桥就是杀人凶手。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中苦笑,这韩三桂空有一身本领却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 “韩门主,术道弟子身死之后我想你们应该也前往凤仙阁仔细查看过,在凤仙阁后厅上方藏有铁笼,我和沈大哥皆不是凤仙阁内部中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在凤仙阁中布置如此庞大机关,而且众人身死已经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们肯定已经对他们进行过尸检,你在他们体内发现任何含有毒性的东西了吗?”我看着韩三桂质问道。 “尸体的确已经检查过,确实死者体内没有任何含有毒性之物,不过你刚才说的铁笼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事发不久就前往凤仙阁,可并未见到你说的铁笼。”人群中一名身穿道教衣衫的中年男子诧异问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怔,当日在我和沈烟桥同时置身擂台上方时的确有铁笼坠落,还将我们两人困于其中,而且离开时铁笼依旧覆盖在擂台之上,怎么可能会不见踪影。 想到此处我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见到数十名身穿黑色衣衫脸戴黑色面纱的男子,他们使用的武器皆是精钢倒钩。”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就只有术道弟子和齐老爷子,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见到。”身穿道服的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李道长,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就是在转移话题,什么铁笼什么黑衣男子,依我看他就是想借口脱身!”一名体格健壮的青年斥声说道。 李道长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当日临走时明明铁笼和黑衣男子的尸体都在现场,怎么会突然不翼而飞了呢,难不成是在我们走之后有人收拾了场地,只留下术道弟子和齐北冥的尸体,为的就是将证据藏起,好将罪名扣实! “小子,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你和沈烟桥就是杀害术道弟子和齐老爷子的凶手,我们今日联合起来为的就是铲除你们这两个江湖祸患,虽说沈烟桥已经身死,但我们还是要将他从棺材中拉出鞭尸,已解我们心头之恨,我说的对不对!”韩三桂看着身边的术道中人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高声附和,更有甚者举起手中兵器,满脸杀气。 见四周弥漫震天杀意,我脱下外套露出鹿皮马甲,取出夜尽天明后横档身前,目露凶光死死盯着眼前准备动手的术道中人,面无表情道:“谁敢动手我就杀谁,我秦少安说到做到,你们若想动沈大哥一根指头,先从我尸身之上踏过,不过在这之前我会以命相搏,你们占不到丝毫便宜!” 说话间我血气翻涌直逼天灵,原本棕褐色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血红无比,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因为灵力运转所致,当灵力被激发到一定程度时便会灌入天灵,从而显现血红双瞳。 声音不大但能震彻九霄,独身一人却抵千军万马。 眼前术道中人见我双刃齐出,眼神释放无尽杀意,先前那股肃杀之气骤然消散,更有甚者后退数步,眼神中露出惊慌神情。 “怕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咱们数百人难道还敌不过他自己?”说完韩三桂转头看向司徒镇南,沉声道:“司徒老爷子,不是我韩三桂不给你面子,而是这小子太过狂妄,要不然我先斩断他的手脚,等废了他再仔细盘问。” “也好,那就挑断他的手脚筋,让他知道与全城术道为敌的下场。”司徒镇南微微点头道。 第一百三十章 独战群英3 韩三桂见司徒镇南松口,面露欣喜之色,看得出来韩三桂善于杀戮,更喜欢在众人前出风头,以震鬼刀门名声。 既然他这么想当出头鸟,那我就先拿他开刀! 沉思间韩三桂上前一步,左臂抬至肩部平行位置,右手将鬼头九环刀倒架臂肘,他双脚分立,面露冷笑道:“秦少安,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在场所有人都比你辈分大,你今日能死在我们手中也是你的造化!” “少说废话,要打就打要杀就杀,我可没工夫在这里听你满嘴喷粪!”我目光如剑紧紧盯向韩三桂手中的鬼头九环刀。 先前在凤仙阁时我曾看到鬼刀门弟子萧煌奇上擂比试,虽说并未使用道法,用的皆是手上功夫,但可以看出鬼刀门的刀法在于以力破敌。 通俗来讲就是用力道来压制对方的招数,其刀法虽说简单,可一旦被力道压制对方即便有再精妙的招式也难以抵挡,这一点从韩三桂隆起的双臂也可见一斑,所以要想对付他就要破解其刚猛力道,这才是破敌关键。 韩三桂听我出言不逊,面目立即变得狰狞无比,他探头伸出舌头在刀锋上舔舐一口,冷声道:“你会为你说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话音落地一刹那韩三桂手中的鬼头九环刀传来阵阵清脆碰撞声,也不知道是狂风所致还是韩三桂体内灵力震动,刀身之上的九环在激烈碰撞。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警惕起来,将夜尽横档身前,天明倒背身后。 一般来说不管是任何兵器,只要持双刃必然是一攻一守,在双刃中夜尽为攻,天明为守。 当然天明也可当做暗杀之器,在敌方放松警惕时刻转守为攻,我现在之所以将其倒背身后就是为了给韩三桂制造一种假象,让他认为天明只是防守武器,只有这样才能在寻找到破绽之后将其一击毙命。 伴随着呼啸不绝的风声九环碰撞相击声越来越激烈,韩三桂目光冷冷扫视我一眼,突然右脚蹬地,右臂向后一撤,将鬼头九环刀举起后便朝着我快步而来,鬼头九环刀举起刹那好似劈开空气,一阵破空声传入耳畔,我不敢怠慢,就在刀锋下落之际我举起左臂用夜尽格挡头顶,咣当一声鬼头九环刀重击在夜尽刀锋处,我只觉一阵万钧之力从头顶压下,手臂如同被巨锤击中,甚至连骨头都发出咔咔声响, 手臂下落时我下意识低头躲闪,幸亏反应迅速,如若不然这一刀恐怕已经劈中头顶,相持之下我右手出击,天明横扫韩三桂胸前,说到底韩三桂也是一门之主,反应自然是迅速,在我右臂行动一刹那他就感觉到杀气袭来,立即抽刀躲避,一刀下去斩碎空气,见没有伤到韩三桂我只得后退两步先稳住身形。 站稳后低头一看,左掌虎口已经被震出数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整条手臂也有些酸麻。 韩三桂果然力道极大,竟然一刀就震破虎口,我正诧异间韩三桂冷笑一声:“秦少安,这是我鬼门九斩中的第一式力劈华山,江湖中能够接住我这一招的人虽说不少,但像你这般年龄恐怕还没有,原本你年纪轻轻有这般能力实属可贵,可你实在是不知道珍惜!” 我抬起左掌用舌头舔舐干净流出的鲜血,面露邪魅冷笑道:“韩前辈,你一招杀不了我,我绝对不会给你出第二招的机会,你的鬼门九斩虽说厉害,但绝对比不上我的阴阳八级斩!” 韩三桂并非阴煞之物,也不是阎冥殿半人半鬼的杀手,所以对付他只需要用阴阳八级斩中阳册的招数就行。 阴阳两册各有八式,阴册目前为止我只学会四式,但阳册八式我却早已融会贯通。 虽然在八式中最厉害的是凌霄破天斩,可我觉得现在还必要使出杀手锏,因为如果现在就将刀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使出,万一后面再有人准备与我相斗,岂不是知道了这刀法的精妙所在。 想到此处我气沉丹田,以气化力,周身一震,双刃立即传来低鸣之声,在声音炸响一瞬间我怒喝一声:“横开天地斩!” 双刃齐出,月光之下只见寒芒闪动,却不见半点刀影。 韩三桂见我疾步出击,当即神情一变,刚准备利用手中鬼头九环刀进行格挡,我突然双刃分开,夜尽攻击韩三桂左半身,天明攻击韩三桂右半身,韩三桂手中只有一把长刀,抵抗之时只得左右相顾,狼狈尽显。 他力道虽说极大,但速度绝非我的对手,两把利刃交叉进攻之下韩三桂很快就暴露破绽所在,我找准时机将右手夜明横出,噌的一声刀锋斩断韩三桂左手手筋,在韩三桂吃痛之时他立即调转刀锋朝我右侧袭来,见他上钩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当即左手出击,夜尽绕着韩三桂右手手腕一转,鲜血当即喷涌出来,月光之下手筋显露皮肤之外,而韩三桂手中的鬼头九环刀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韩三桂双手手筋皆被我斩断之后他刚想转身逃往人群之中,我眼疾手快右手一甩,天明顺势飞出,直冲韩三桂双脚而去,电光火石间天明的刀锋掠过韩三桂双脚脚腕,一阵嘶嚎声过后韩三桂重重倒落在地,身形不住抽搐却再难起身。 我伸手接住天明,随即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韩三桂说道:“韩前辈,刚才是谁说要斩断我的手筋脚筋,是不是我听错了?” 说话之时我行至韩三桂身前,抬脚踩在韩三桂背部,用力一拧脚跟,韩三桂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秦……秦少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敢挑断我的手脚筋,你今天定然活着离不开这里,鬼刀门弟子何在,给我把这小子活剐了!” 韩三桂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冲出数十名手持鬼头九环刀的弟子,他们面露狰狞面色,就在他们准备冲将上来之时我突然俯下身子,将天明套在了韩三桂的脖颈处,冷声道:“谁再敢往前一步,我定让你们门主身首异处,天明的锋利刚才你们也见到了,万一要是我手突然不听使唤,将你们门主的脑袋割下来你们可别怪我,这可都是你们逼的!” 此言一出鬼刀门弟子皆是站立在原地,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不敢再上前一步。 “别动!你们千万别动!”韩三桂在冲着门中弟子喊完后对我服了软:“秦兄弟,我韩三桂这次认栽,只要你能够放过我,咱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我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看如何,现在你若是杀了我莫说我门中弟子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整个江湖术道也不会放了你,你这么做可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你还年轻,一定要三思后行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鸡儆猴 听韩三桂说完我不禁冷笑一声,莫说他们将萧煌奇的死算在我身上,单单断掉韩三桂手脚筋这一条他们就不会放过我。 我现在若是放了韩三桂只会给自己竖立敌手,将他杀了却可震慑眼前术道中人。 而一旦鬼刀门群龙无首,报仇一事自然就没了下文,连门主都敌不过我,又岂能指望弟子报仇,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韩前辈,你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软下来了,我年轻是不假,可我也不是三岁孩童,若我当真放了你恐怕等你缓过劲来必然会对我下死手,我在明你在暗,最后吃亏的还是我,所以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面无表情冷声道。 “秦少安,你赶紧将韩门主放了,要不然我们全城术道弟子必然将碎尸万段!”一名青年手持长剑狞声说道。 我扫视青年一眼,不屑道:“你算是哪根葱,我又凭什么听你的,现在我已被你们围攻,倒不如杀出一条血路,如今我就先用韩三桂的人头来祭奠双刀!” 就在众人诧异只见我手掌已经骤然发力,锋利刀锋如同斩断发丝般从韩三桂脖颈间划过,韩三桂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叫喊人头已经咕咚落地,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天灵冲上,临死之时他双眼还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斩杀,没有丝毫犹豫。 韩三桂身死后余震天发出一声惊呼,而眼前的术道弟子皆是后退两步,手中兵刃微微颤抖,眼神中更是显现出惊慌失措神色,他们本以为我挑断韩三桂手脚筋已是极点,可没想到我现在竟然将其直接斩杀,没有半点顾忌眼前术道中人的围攻。 “现在韩三桂身死,哪个还敢上来。”说话之际我扫视眼前术道弟子,见没有一人挪动步伐,继而冷笑道:“无妨,实在不行你们倾巢而上,我即便敌不过你们也要拉几个人垫背,不过黄泉路上这几个人可就遭殃了,我一定想方设法折磨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眼前术道弟子皆是骇然失色,哪还有人敢继续上前,他们也知道倾众人可以将我斩杀,可他们更清楚凭我本领也能带走几人性命,谁都不愿当出头鸟,只想坐享其成,这也是数百名术道弟子不敢上前的根本原因所在。 “秦少安,你当着众人之面斩杀韩门主,你就不怕与整个江湖术道为敌吗?”司徒镇南怒不可遏道,原本他想让韩三桂挫挫我的锐气,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韩三桂身死,眼前众人更是不敢再上前一步,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初衷。 “司徒镇南,别以为你是南京城有名的风水师就能够倚老卖老,你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比所有人都清楚,他不仅学你拈花惹草,更是利用石灰粉害我易师伯,就凭这两件事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就凭你年纪大?你年纪大怎么不去死!”我看着司徒镇南厉声说道。 司徒镇南虽说在南京城地位极高,但也只是凭借风水站稳脚跟,论手上功夫他绝非我的对手,要不然他也不会悬赏红花让阎冥殿的杀手前来追杀我和沈烟桥,所以对于他我没有丝毫忌惮。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杀了我儿现在还敢口出狂言,我今日非要把你剁成肉酱喂狗,给我杀了他!”司徒镇南手持龙头拐杖用力一杵地面,身边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即朝我冲将上来,这四名黑衣保镖虽说长得人高马大,但也只会些拳脚功夫,他们与我相斗简直是以卵击石。 刹那间厮杀声迎面而来,就在四名保镖距离我还有两三米距离时我突然身形下俯,举臂一挥,噌的一声天明刀气直入地面。 一时间沙尘飞扬,宛若沙尘暴一般将四名黑衣保镖包裹其中。 见四人视线已经被完全遮挡,我冲入漫天沙尘中便开始挥动手中双刃,这四人不过只是司徒镇南的走狗,没必要下死手,于是专攻他们下三路。 很快沙尘渐渐散去,四名黑衣保镖倒落在地,一个个捂住双腿痛苦嘶嚎着,身上更是沾满了尘土,一副狼狈之相。 “司徒镇南,你手下这几名保镖与我没有仇怨,只是为钱做事,所以我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没将他们赶尽杀绝,如果你要是想死可以上来试试,我对你绝对不会留半点情面!”我目光紧盯司徒镇南,猛烈的气场无形间震慑人心。 司徒镇南自知不是我的敌手,哪敢再上前与我交手,只见他面色阴沉,却不发一言,眼神中却对我充满了无尽恨意。 “司徒镇南,忘了告诉你,先前阎冥殿派来的六名杀手和黑白二使已经尽数被杀,若你还想报仇,就让孟婆和判官来,就说我秦少安随时恭候大驾!” 我之所以说这话并非是嫌自己命长,而是利用黑白二使的名头来压制术道弟子,黑白二使在阎冥殿中虽说地位不如孟婆和判官,但其本领却远在术道弟子之上,如今连黑白二使都死在我的刀下,他们又岂敢再不知进退与我为敌。 这番话果然奏效,很快一名中年男子看着司徒镇南说道:“司徒前辈,如今连阎冥殿的黑白二使都死在秦少安手中,咱们还是别跟他斗了,最后落得个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反正我们万剑门准备退出,我可不想再让门中弟子遭受残杀,再者说此事的确有些蹊跷,再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看咱们还是就此收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万剑门门主说完之后其余的十几个术道门主也皆是随声附和,司徒镇南见术道门派萌生退意,不觉将视线看向远处停靠的那辆轿车,那轿车上的人从抵达东郊就不曾下来,我也十分好奇里面坐着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们先别着急走,此次凤仙阁阁主也已经前来,听听他有什么高论再做决定也不迟!” 司徒镇南说完之后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远处轿车,眼神中皆是一阵敬畏神情,看得出来凤仙阁阁主在南京城乃至是整个江湖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若不然自视清高的司徒镇南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阁主,秦少安先是杀了凤仙三老中的齐老爷子,现在又将鬼刀门门主韩三桂斩杀,您一定要为我们讨回个公道,可千万别放过秦少安这小子!”司徒镇南朝着轿车方向高声喊道。 约莫片刻后轿车方向终于传来动静,后车厢两侧车门打开,各自下来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这两名老者一人身穿黑色衣衫,一人身穿白色衣衫,看上去颇有仙风道骨之相,虽说他们面容和善,但却不怒自威,尤其是那股无形气场更是令在场的术道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仙二老 据司徒镇南所言轿车中坐的是凤仙阁阁主,那么这两位必然就是凤仙三老中的断碑圣手曲楚义和一剑残月萧乐平。 黑衫老者双掌宽厚,掌底布满厚重老茧,一看练的就是手上功夫,他应该就是断碑圣手曲楚义. 白衫老者身背一把三尺有余长剑,应该就是一剑残月萧乐平,二人和齐北冥合称凤仙三老,是凤仙阁阁主之下最具威望之人,也是南京城江湖中说句话震三震的人物。 在凤仙阁举办的夺花大会中齐北冥现身主持,所以他的本领应该在曲楚义和萧乐平之下,而且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二人的气场比齐北冥要更强一些,这一点从三人衣衫颜色也可见一斑,黑白之间才是灰,也从侧面印证了曲楚义和萧乐平才是凤仙阁阁主真正的左膀右臂。 一片死寂之间术道中人纷纷让开一条两米左右的道路,曲楚义和萧乐平目不斜视踱步前行,似乎根本没有将术道中人放在眼中。 二人虽说年事已高,但脚步异常轻盈,只有内力雄厚者才有这般造化,看样子今日当真是遇上硬茬子了,即便是二人之间随便出来一人与我为敌,恐怕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沉思之际二人已经行至司徒镇南面前,司徒镇南抬头眺望轿车方向一眼,随即看着曲楚义问道:“曲老爷子,凤仙阁阁主为何不现身?” “区区小事怎能劳他大驾,凭我和萧兄弟的本领你觉得荡平不了此事?”曲楚义面色平静,即便是面对享誉南京城的司徒镇南依旧没有半点谦卑之情。 司徒镇南闻言连忙摆手摇头,满脸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凤仙阁在南京城设立数年之久,但却从未见过凤仙阁阁主真容,既然这次凤仙阁阁主好不容易亲临,何不让他现身一见,也让我们开开眼。” 此言一出周围术道弟子皆是高声附和,似乎他们对于凤仙阁阁主的模样也十分好奇。 声音未落萧乐平冷眼扫去,其眼神如同鹰眼一般,似乎可以贯穿人心,术道弟子见萧乐平眼神中释放出浓重杀意,原本嘈杂的喊叫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吹响耳畔。 “我们阁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你们凭什么?当然若想见也没问题,等你们见完之后我就挨个将你们眼珠子全部挖出来,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曲楚义虽说不动声色,但威胁之意已经说的很清楚。 一听这话司徒镇南连忙说道:“曲老爷子别生气,我也只不过是提了一嘴而已,既然阁主不想见我们那就不见。” 看着司徒镇南对曲楚义一脸谄媚的模样我心中暗自好笑,这司徒镇南其实比曲楚义年请不了几岁,可一口一个曲老爷子叫着,反倒是让自己成了孙子辈。 见曲楚义面容逐渐平和,司徒镇南凑上前抬手朝我一指,低声道:“曲老爷子,这小子不仅不将江湖术道门派放在眼里,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鬼刀门门主韩三桂,从目前形势来看术道弟子皆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我代表江湖术道门派恳请凤仙阁出手,只要凤仙阁能够将其斩杀,我司徒镇南愿意开价三千万当做酬金!” “三千万?你当我们凤仙阁拿不出还是将我们当做叫花子,我知道你司徒镇南这些年在南京城捞了不少钱,可如果你以为能够拿钱请动我们凤仙阁替你杀人你就大错特错了。”曲楚义看着司徒镇南冷声说道。 “曲老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能够帮我们报仇的就只有你们凤仙阁,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再说凤仙三老中的齐老爷子已经仙去,你们就打算断了牙往肚子里咽吗?” 不得不说司徒镇南煽风点火的本领当真是高,他利用齐北冥的死来激怒凤仙阁,这招的确够狠毒,如果要是凤仙阁当真要替齐北冥报仇,恐怕我今日是九死一生。 “凤仙阁要怎么做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指教,既然你司徒镇南解决不了这小子,那就别跟我废话,剩下的事情由我们凤仙阁来处理,不管最终这小子是生是死,敢多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们舌头,让你们下半辈子再难言语!”曲楚义说完后不等司徒镇南回应转身看向我,随即沉声道:“秦少安,我们阁主让我们兄弟二人给你带几句话,只要你能够解释清楚,今天你可以囫囵身子离开此处,若是解释不了,那也怪不得我们。” “这话才像是商量的语气,怪不得凤仙阁能够在南京城扎稳脚跟,看样子有个好的领导比什么都重要!”说话之时我故意看向司徒镇南和一众术道门主,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少油嘴滑舌,我现在开始问你问题,第一你说凶手并非是你和沈烟桥,那么杀人者到底是谁你可知道?第二如果凶手不是你们,为何会将你们留下活口,反而将其他术道弟子全部斩杀?第三沈烟桥身为阳间索命使,他是如何身死,你可否让我们检查一番?”曲楚义看着我冷声问道。 其实要想说明当日发生的事情并不难,只是先前众人咄咄相逼,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所以我才会动了杀心,如今既然凤仙阁阁主给我自辩机会,我当然不能放过。 “好,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若没猜错杀人者应该就是姚肆川,姚肆川身为阴身需要三岁零十三天的童年男童女来借灵续命,这也是他为何要抓余子豪的原因所在,不过他抓了余子豪之后并未将其杀死,反而将他当做人质,目的就是控制余震天,他从余震天手中敲诈钱财,请来杀手残害术道弟子,为的就是栽赃嫁祸,因为他知道沈大哥身为阳间索命使需要追杀阴身,他自知不敌沈大哥,所以才设局诬陷我们,令我们与江湖术道为敌,目的就是借刀杀人,用你们的手要我们的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坐看鹬蚌相争而渔翁得利。” “至于沈大哥的死也是因为姚肆川,姚肆川在抓走余子豪之后曾给余震天留下纸条,想让他帮忙铲除沈大哥,只有沈大哥身死才能够换回余子豪平安,所以我们这次来此就是为了跟姚肆川换取余子豪,沈大哥用自己的命来换一个不相干的人,你们觉得能够做出这种事的人会是滥杀之人吗,而且阳间索命使的规矩就是不杀人只杀鬼,试问如果沈大哥当真破坏规矩杀了人,他又岂能活这么久?” 说完之后我目光紧紧盯着曲楚义,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我眼神中坚定的神情,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我没有撒谎。 “照你这么说的话联系我们的人也是姚肆川?”曲楚义沉声道。 “没错,本来我们来此就是为了用沈大哥尸体换回余子豪,可没想到姚肆川猜忌心极强,担心沈大哥没死,所以才利用你们前来探路,你们全部都成了姚肆川手中的棋子,咱们互相争斗最后获利的只有姚肆川一人!” 曲楚义听我说完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就算你说的头头是道,现在我们也不能断定沈烟桥真的身死,我现在要开棺验尸,如果要是沈烟桥当真身死,我可以放你一马,如果他要是假死,那你们两个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七日之约 在进入别墅区前沈烟桥就已经服下假死丹,药效有三个时辰,从药效发作开始到现在过了大概两个半时辰,那就说明沈烟桥目前还在假死状态。 没有呼吸心跳停止,即便是曲楚义和萧乐平这种江湖高手恐怕也窥探不出其中端倪,想到此处我侧身躲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曲楚义和萧乐平便朝着棺材方向走去。 行至棺材前曲楚义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抬臂一推,轰的一声棺盖直接飞出十几米远,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与韩三桂交手时他的力道已经有些骇人,如今曲楚义的力道却更胜他数倍,看样子断碑圣手这个名头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棺材打开后曲楚义和萧乐平同时低头朝着棺材中看去,他们先是观察沈烟桥胸部起伏,随后又用手指试探沈烟桥的鼻息。 在二人进行一系列动作之时我心跳速度极快,饶是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可双手依旧是在不断颤抖,因为我知道一旦他们二人真的觉察出不对劲,我和沈烟桥今日都难逃一死。 片刻后曲楚义起身看向我,沉声道:“沈烟桥确已身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你的话,而且我们在先前检查尸体的时候也曾注意到北冥死于剑伤,你用的是双刀,沈烟桥用的是长鞭,皆无法造成剑伤,看样子凶手另有其人,这也是我们为何一开始没有向你发难的原因所在。” 听曲楚义说完后我不禁对凤仙阁阁主的好奇又增添了几分,这人不光有能力更有头脑,竟然能够凭借齐北冥伤口来判定我和沈烟桥不是杀人凶手,的确比司徒镇南和韩三桂那种愚昧之徒强出百倍。 “凤仙阁阁主当真是英明,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是杀人凶手,既然现在你们已经相信我的话,那我和余老板可不可以就此离开?”我看着眼前的曲楚义开口问道。 “事实不是用嘴说,而是用行动,我们阁主给你七天时间用来捉拿杀人凶手姚肆川,如果要是在七天之内你抓不到他,这罪名还是会落在你的头上,如果你答应,现在可以让你走,如果你不答应,现在就只有死路一条!”曲楚义冷声道。 我嘴角微启,笑道:“公平,既然此事因我和沈大哥而起,自然要因我们而解,我答应你的要求,七日之内必将姚肆川送上,如果做不到我的项上人头归你!” 我话音刚落,司徒镇南突然拄着龙头拐杖快步走上前来,他行至曲楚义面前,满面急切道:“曲老爷子,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啊,咱们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他,万一他要是在这期间逃离南京城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若想再寻他可就难于登天了!” “凤仙阁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你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如果秦少安在七天之内逃离南京城,不用你开口,我们凤仙阁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也会将其抓回来处置……” 话说到一半曲楚义转身看向术道弟子,继续说道:“但如果在这七天内你们还敢找秦少安的麻烦,那就是与我凤仙阁作对,在南京城与我们作对的下场我想你们清楚得很,不用我多说了吧?” 术道众人听到这话连忙不住点头,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司徒镇南见术道众人皆已答应下来,自知结果无法变更,只得叹息不语。 “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七日之后还是在这南京城东郊,咱们前来碰面,若是不来下场你应该清楚,咱们走!” 曲楚义撂下一句狠话后便转身离开,随着凤仙阁阁主的离开其他术道弟子也皆是乘车离去,很快现场就只剩下司徒镇南和受伤的四名保镖。 “司徒镇南,其他人都已经离去,你不走难道是想跟我比试一番?”我面带讥笑看着司徒镇南说道。 “文人动嘴不动刀,我才懒得跟你比试,不过你小子别太猖狂,我就不信七天之内你能够找到杀人凶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说完司徒镇南从口袋中掏出电话拨打出去,约莫二十多分钟便从远处驶来一辆汽车,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司徒镇南并不会开车,现在保镖皆已受伤他根本无法离开东郊,所以他才在这荒地上等了这么久,汽车停好后从中走出几名黑衣壮汉,他们将受伤的保镖抬到车上之后便扬长而去,不多时便隐没在山坡之后,再不见踪影。 看着眼前空旷的荒地和车轮留下的痕迹,我直接瘫坐在地上,这时余震天行至我面前,身形颤巍道:“秦兄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本领,我余震天今天算是开眼了,不过我儿子怎么办,今日不曾见到留下纸条的那个人,你说我儿子会不会出事?” “你放心,你儿子性命无忧,这次姚肆川引咱们前来一共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借助术道众人之手将我斩杀,其二是验证沈大哥到底有没有身死,现在他只达到一个目的,所以肯定还会再约咱们见面,到时候我必然帮你将儿子救回来。”我看着余震天言语坚定道。 “好,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不过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需不需要我打电话叫车来接咱们回别墅?”余震天问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余老板,如果你要是愿意扛着棺材回去我也没意见。” 半个小时之后先前送我们来的那辆货车再次出现,我们将棺盖盖好后合力将其放置车厢,随后便驾车朝着南京城市中心方向驶去。 货车刚驶离荒地不久突然一阵咚咚闷响声传入耳畔,我正四下查找声音来源,这时货车司机猛然一脚踩下刹车,只听吱的一声货车直接停在马路上,幸亏我和余震天都扎着安全带,要不然恐怕已经飞出窗户。 “小李,你怎么开的车,是不是见鬼了!”余震天缓过劲来之后看着旁边的司机没好气问道。 “余总,真……真是见鬼了,那……那后车厢里面的尸体站……站起来了!” 司机说完之后立即打开车门,跳下车后便夺路而逃,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路边密林中。 见司机吓成这副模样,余震天立即朝着后视镜中看去,当他看到沈烟桥从棺材中站起来的时候嗷一嗓子喊叫出来,刚想打开车门抽身逃脱,我一把将其拉拽住:“余老板,你别害怕,沈大哥根本就没死,他这是用了一招瞒天过海,将你们全给骗了!” 闻听此言余震天立即回过头来,满脸诧异神情看着我,数秒钟后才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沈先生是假死?可我之前试探过他根本就没有鼻息,心脏也停止跳动,这怎么可能是假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见余震天面露难以置信神情,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命他呆坐在驾驶室后便下车行至后车厢位置。 抬头看去,月光之下沈烟桥正站在车厢之中,面色红润,再无先前假死之相。 “沈大哥,你这一觉睡得舒服,我可是差点把命丢了。”我看着沈烟桥半开玩笑道。 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纵身一跃从车厢中跳落地面,借着月色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笑道:“我看你这可不像差点丢命的样子,你这全身上下丝毫无伤,应该没吃亏吧?” “不仅没吃亏,还杀了鬼刀门门主韩三桂,其实我本不想杀他,可今日术道门派来了二百余人,若不杀鸡儆猴恐怕这些人不会被我威慑住,行了沈大哥,咱们还是先回余老板别墅再说,等回去之后我好好跟你将事情经过说一遍。”见沈烟桥点头后我便带着他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 进入驾驶室之后余震天双眼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仔细打量沈烟桥,就好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余老板,数个小时不见难道不认识了?”沈烟桥见车中并无司机,于是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汽车,朝着余震天别墅方向驶去。 “沈先生,秦兄弟说你先前是假死,可我在验尸的时候足足试探你五分钟,你一直都没有呼吸,这是怎么回事?”见沈烟桥熟练操控汽车向前驶去,余震天这才相信他活着的事实。 沈烟桥听后一笑:“余老板,这世上有种叫做假死丹的药物,吃下之后便可三个时辰内进入假死状态,不仅没有鼻息,连心跳也会停止,三个时辰后会自行醒来,你仔细想想,从下午你见到秦兄弟到如今是不是已经过去三个时辰?” 余震天仔细回想一下,随即用力点头道:“没错,从下午见到秦兄弟到现在的确已经过去三个时辰,沈先生你可真神了,没想到用了一招瞒天过海,不仅将那些围攻之人骗过,连我也被骗了。” “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是为了引出姚肆川我也没有必要欺骗你们,现在既然咱们顺利逃脱,术道中人应该已经坚信我已身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我在暗处静等姚肆川出现,便可将其一举抓获。”沈烟桥如释重负道。 汽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回到了余震天的别墅内。 进屋后余震天先让手下给我们沏了杯茶水,随后又让仆人前去做饭。 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将荒地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沈烟桥,沈烟桥听后露出欣慰笑容,说我做的不错,这些术道中人大多都是仗势欺人之辈,只要能够将其震慑,自然不敢再以身犯险。 只是令他有些不解的是凤仙阁为何要出手相助,这次凤仙阁算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方,不仅门人身死,连凤仙三老中的齐北冥也折了性命,怎么算凤仙阁都应该是最记恨我们的人,可没想到这次替我们争取时间的竟然也是他们。 “沈大哥,据我观察凤仙阁阁主跟司徒镇南和江湖术道门派可不是一个路子,司徒镇南等人相信自己的猜测妄断,凤仙阁阁主则是更偏向于事实跟证据,他之所以没有率先发难就是因为发现齐北冥死于长剑之下,而非双刀或者长鞭,从这一点来看凤仙阁阁主绝对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也绝非善杀之人。”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抿了抿嘴唇后说道:“秦兄弟,你可见到凤仙阁阁主模样?” “不曾见到,凤仙阁阁主根本没下车,别说模样,连年纪都不知道。”我毫无隐瞒道。 “如此看来这凤仙阁阁主当真不是一般人,凤仙阁在南京城短短建立数年时间便已经占据一席之地,要知道有些人即便在江湖闯荡半生也难混个名头,更奇怪的是没人知道凤仙阁阁主的名字,除了凤仙三老外也没人见过他的真容,说实话我倒是对他十分好奇,若有机会当真想亲眼见一面。”沈烟桥说道。 “沈大哥,你说凤仙阁阁主会不会是一个比凤仙三老年纪还大的老头子,要不然他手下怎么会都是一些老头儿?”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沈烟桥还未开口,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余震天抢先说道:“我看差不多,你们好好想想,如果这凤仙阁阁主是个年轻人又怎么会驱使动凤仙三老为其办事,露面的曲楚义和萧乐平可不是善茬,曲楚义那一掌下去直接将棺材盖推出十几米的距离,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啧啧……” “不管怎么说这凤仙阁阁主给咱们争取了七天的时间,咱们一定要利用这七天时间抓住姚肆川,目前姚肆川虽说还不知道我假死一事,但咱们还是要小心,余老板,这几日我想先和秦兄弟住在你家,你看方便吗?”沈烟桥看着余震天问道。 “当然方便,自从子豪失踪之后我媳妇儿就回娘家了,她说见不到子豪她就不回来,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跟保镖住在别墅中,我这里还有三四间空余的客房,你们随便住!”余震天豪爽答应,没有丝毫迟疑。 吃饭时已经晚上九点左右,原本我中午吃的就不多,加上傍晚耗费不少体力,腹中早就饥饿无比。 上了餐桌后我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就将大鱼大肉往碗里夹,随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食物已经空空如也,正当我想起身消化一下腹中食物时余震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低头扫视一眼,骤然神情一变,连忙说道:“好像是姚肆川发来的短信,余老板赶紧打开手机看看!” 闻言余震天连忙将手机解锁,打开收件箱之后他缓缓念出短信的内容:沈烟桥既然已经身死,你就算是通过了我的考验,不过秦少安是个祸患,不得不除,我看他对你十分信任,你可以在食物之中放入毒药,直接取其性命,到时候你带着二人尸体来见我,我自然会将你儿子完好无损的交到你手中。 听余震天念完短信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先前在凤仙阁姚肆川留我一命我以为他不想杀我,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之所以不杀是因为沈烟桥根本就没有单独在擂台上的时候,最后一场比试如果再不动手恐怕计划就会全盘落空,所以他才会将我和沈烟桥全部关入铁笼中。 他带走沈灵均的目的也绝非是想要想胁迫我,而是要胁迫青乌门,如若不然他现在又为何对我动了杀心,这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看样子青乌门中一定有姚肆川想要得到之物,所以他才会掳走沈灵均,如此说来我必须赶紧前往青乌门一趟,否则等姚肆川计划得逞,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入青乌门 就在沈烟桥和余震天沉思短信中的文字时我骤然起身,端起桌上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抬起手臂用袖口擦去嘴边茶水,沉声道:“沈大哥,根据文字来看姚肆川之所以掳走沈灵均并非是为了胁迫我,而是为了胁迫青乌门,虽说不知其中缘由,但我现在必须赶往青乌门一趟,沈灵均失踪数日我都不曾露面已经心有愧疚,如今若得知消息却不告知,那心中更是过意不去。”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劝说,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余老板别墅等你回来。”沈烟桥叮嘱道。 “秦兄弟,用不用我找手下送你前去?”余震天问道。 我抬手一摆:“不必,青乌门素来不让外人得知具体位置,我还是自行前去,今晚多谢余老板招待。” 言罢我便离开余震天别墅,一路前行,来到马路边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陈塘街驶去,约莫半小时后出租车在陈塘街街口停下,下车后我直接进入陈塘街,穿过胡同中的迷雾很快便来到青乌门前。 此时青乌门前正有四名青年弟子腰携长剑镇守,见我前来其中一名弟子走下石台,上下打量我一眼,沉声道:“你是什么人,来青乌门有何要事?” “在下秦少安,趁夜来此是想见易师伯和沈门主,还望兄弟通报一声。”我面色平静道。 此言一出原本伫立门前的三名弟子皆是拔出腰间长剑,而站在我眼前的弟子更是后退两步,面色凝重道:“你就是秦少安!先前你带沈师叔前去参加凤仙阁夺花大会,结果一去不返,如今沈师叔还不曾回来,是不是她已经被你所害!” “师哥,跟这小子费什么话,赶紧将他抓住送到门中让门主处置,连青乌门门主的女儿你都敢动心思,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语落地,四人持剑相迎,原本我还想继续为自己辩解,如今见四道寒芒已至,再无半点开口机会,只得从腰间拔出夜明与四人交战在一起。 虽说对方人数占优,可论手上功夫绝不如我,夜色之下刀光剑影闪烁其间,进退之中招数毕现。 即便我手持匕首,但依旧在辗转腾挪间取得巨大优势,仅用了片刻时间四名弟子手中长剑纷纷落地,更有甚者长剑被拦腰斩断,落地之时发出一声脆响。 四人长剑落地之后本还想继续出击,我直接将夜明横档身前,面色冷峻道:“不想死就别动,我与你们无愁无怨不想伤你们,这次我来青乌门是为了见易师伯和沈门主,沈灵均失踪一事另有原因,希望四位能够行个方便,若不相信我现在就将身上法器卸下,以证清白。” 话音刚落我将夜明放置地面,随后解开外套从鹿皮马甲中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三件法器全部落地后我拍打周身一圈,冷声道:“现在我身无长物,可否让我进去见易师伯二人?” 最先开口的那名弟子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放置的法器,又抬头上下打量我一番,继而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先进去禀告易师叔和沈门主,他们若是答应我便让你进去,若是不答应除非你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青乌门弟子倒当真是忠心勇武,比起在荒地见到的术道弟子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们能够用血肉力保青乌门不失,那些术道弟子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见我点头一名弟子快步进入门中,其余三人则是捡起长剑抵在我命门之处,似乎是担心我临时变卦。 站在门前约莫等了五分钟后那名弟子从门中走出,说易师伯和沈门主已经答应见我,现在就在议事厅中等待。 一路随行,在四名弟子的带领下我来到议事厅门前,此时议事厅中灯火通明,屋中正有人影闪动。 见其中一名弟子推开大门后我进入屋中,抬头看去,议事厅正冲大门位置正坐着一名白衫老者,这老者看上去约莫六十岁左右年纪,头发皆已花白,胡须垂直胸口,双眼在灯火之下熠熠生辉,明亮无比,其神情和蔼,没有半点凶狠之相,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仿佛世外神仙,想来应该就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 除了沈御天之外屋中还有一人,那就是正在议事厅中央背手踱步的易少棠,与沈御天相比易少棠面露阴沉之色,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少安,你这几天都去哪了,师妹自从跟你离开青乌门之后就不得所踪,现在她在何处!”踱步间易少棠看到我的身影,连忙行至我面前急切问道。 “少棠,既然少安深夜来访,自然有要事相商,你先别着急,让他坐下慢慢说。”沈御天气定神闲,脸上没有半点神情变化,即便是看到我,依旧是一副和蔼之相。 “晚辈秦少安拜见沈门主,虽说深夜来访多有打扰,但实在是迫不得已,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沈门主见谅。”说话间我抬手作揖,言语恭敬无比。 “无妨,坐下再说。”沈御天开口道。 我点点头行至桌椅前坐下,随后开口道:“沈门主,这几日江湖上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并非我不想来此见你,而是我被术道弟子追杀,实在难以脱身……” 我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知沈御天和易少棠,二人听后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少安,你的意思是说这凤仙阁举办的夺花大会本来就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沈烟桥?”易少棠疑惑问道。 “没错,沈大哥身为阴间索命使,来南京就是为了追查姚肆川的阴身,姚肆川知道自己敌不过沈大哥,所以才会设计让他与江湖术道为敌,想借江湖术道之手将其斩杀,到时候姚肆川便可坐享其成。” “这姚肆川倒当真是阴险狠辣,不过这跟沈师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阳间索命使,与姚肆川之间也没有半点往来,按道理说姚肆川留着她也没什么用处啊?”易少棠继续追问道。 “一开始我以为姚肆川留我一命是有后用,沈灵均不过是胁迫我的人质,可前不久余震天收到一条短信,姚肆川让其在食物中下毒害我,由此得知当日姚肆川留我一命不过只是无心之失,其实掳走沈灵均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据我猜测姚肆川是想用沈灵均来威胁青乌门,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沈门主,最近几日你有没有收到陌生人送来的书信或者听到什么可疑的消息?”我看着沈御天沉声道。 沈御天摇摇头,说近几日除了派门中弟子寻找我和沈灵均的下落之外并未有其他动作,更没有探听到其他信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意在续灵丹 沈御天的话让我心中不禁疑惑,按道理说如果姚肆川掳走沈灵均是为了胁迫青乌门,那么近几日肯定会联系青乌门,可现在沈御天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这实在是超乎常理,难不成姚肆川掳走沈灵均还有其他目的?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突然议事厅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循声看去,一名青乌门弟子火急火燎闯入门中。 弟子行至沈御天身前,俯首作揖道:“禀告门主,刚才在大门外突然发现一道黑影,不等弟子前去查看那黑影已经消失踪迹,现场只留下一张纸条。” 说话间弟子将纸条呈上,沈御天接过纸条后看了一眼,瞬间眉毛皱起,继而说道:“少安所言不虚,这姚肆川果然送来了消息。” 闻言我立即起身来到沈御天身前,低头看去,只见纸条上写着一句话:若想沈灵均平安无恙,三日后将青乌门独门秘药续灵丹放置在东直桥下水中三寸处,放下东西立刻离开,若秘药为真,沈灵均自会平安归来,如若不然再次相见必然阴阳相隔! “放肆!这姚肆川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欺负到青乌门头上,而且还用沈师妹当做人质,师傅,我现在就带门中弟子前去追踪姚肆川下落,待我抓住他必然抽其筋断其骨为师妹出气!” 易少棠脖颈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面容更是狰狞无比,此刻若是姚肆川站在他面前估计能将其撕碎生吃! “少棠,现在天黑如墨你去何处寻找,南京城规模之大,凭青乌门弟子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者说现在灵均在其手上,万一要是姚肆川鱼死网破,灵均恐怕有性命之忧!” 沈御天面色平静,如同无风水波没有丝毫涟漪,看的出来沈御天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不然此刻不会如此淡定。 “师傅,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真要将青乌秘药续灵丹拱手送出?那可是数代门主的心血,若给了姚肆川恐怕他更会为祸人间!”易少棠神情激动道。 听易少棠所言这续灵丹似乎是什么灵丹妙药,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激动,想到此处我看向沈御天,问续灵丹到底是谁呢么东西。 沈御天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说续灵丹乃是世间仅存的一颗续命丹药,并非用天灵地宝炼制,而是用十万阴德炼制。 以阴德转化阳寿,数十年才能炼制出一颗,当年为了寻找续灵丹的炼制方法曾耗费三代青乌门主一生时间,后来上一任门主又用三十年炼制,最终得到世间仅存的一颗续灵丹,就是依靠这颗续灵丹青乌门才在南京城站稳脚跟。 “沈门主,照这么说的话姚肆川用沈灵均换取续灵丹是为了给自己续命?”我看着沈御天问道。 “应该是这样,利用童男童女借灵续命太过危险,稍有差池便会被人发现,而且这种有损阴德之事也会迁怒地府,一旦地府派人追杀姚肆川必然无处可逃,所以他才打起了续灵丹的主意,只要吃下这颗续灵丹可使其延续百年寿命,在这百年时间内他也不需要再利用童男童女借灵续命,阴德不损地府自然没有理由再去捉他。”沈御天语重心长道。 如此说来这续灵丹比还阳丹更要厉害,还阳丹只不过是在人重伤或者身死后可以重返阳世,可这续灵丹是给人硬生生增加了百年寿命,可两者可谓是天地之别,怪不得姚肆川要掳走沈灵均,原来他早就打上了续灵丹的主意。 “沈门主,既然你知道借灵续命一事那么应该知道姚肆川先前的所作所为,他为了栽赃陷害沈大哥不惜残杀江湖术道弟子,连凤仙三老中的齐北冥也死在他的手中,如果这续灵丹真的归于他手,那么世间百姓必然遭受其害,咱们可不能将此物交给他!”我看着沈御天急切说道。 沈御天听后并未回应,转身行至桌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继而回身道:“少安,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道家弟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我沈御天既然身为青乌门主,自然要以身作则,续灵丹我不会交给姚肆川,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世间作恶!” “若不交出续灵丹那沈灵均怎么办?沈门主可有对敌良策?”我疑惑看向沈御天。 “三日之内我会命手下弟子再炼制出一颗外观看上去与续灵丹一模一样的丹药,不过药效截然相反,等将丹药放置在东直桥下后我会派人在附近窥视,一旦发现姚肆川的踪迹就直接将其捉拿回来,虽说此事有些冒险,但也是唯一的办法。”沈御天面色凝重道。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姚肆川绝对是个小心谨慎之人,他肯定有所防备,不会轻易上当,不过既然续灵丹不能真的交于他手,那么也只能按照沈御天的办法去做,想到此处我点头道:“沈门主,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计划实施,三日之后我和沈大哥也会前往东直门埋伏,到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好,那沈某先行谢过你和沈先生!”沈御天向我抱拳施礼,我连忙拱手作揖回应。 商量完计划之后沈御天先行离开,议事厅内只剩我和易少棠二人,四目相对之下我开口道:“易师伯,看你现在龙腾虎跃,身体应该已经康复了吧?” “没什么事了,你和沈师妹没走多久师傅就给我送来了治疗内伤的丹药,吃过之后数日内便已经康复,对了,你这次参加夺花大会可曾查出当日是谁害我?”易少棠问道。 “查出来了,是司徒镇南的儿子司徒轩宇,当日在擂台比试时司徒轩宇也曾用石灰伤了我的眼睛,所以我判定凶手就是他,后来他被我一阵毒打,最后死在了杀手剑下,也算是替你报了仇。”我看着易少棠沉声道。 闻言易少棠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这兔崽子下黑手,当日我参加夺花大会时见他不顺眼,曾出言讥讽过他几句,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杀心,这小子可不是个玩意儿,他爹更不是个玩意儿,要说起他爹……” 见易少棠即将打开话匣子,我连忙抬手一摆,苦笑道:“易师伯,这些事情我现在没工夫听,沈大哥和余老板还在别墅等我,我先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他们一声,也好让他们心中有所准备,至于你没说完的事等日后我进入青乌门有的是时间。” “几天不见你小子这翅膀还真是硬了,连我的话都不愿意听了,行吧,天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我可听说司徒镇南请了阎冥殿的杀手追杀你和沈烟桥,你可要多加防备。”易少棠叮嘱道。 我点点头后告别易少棠,随后朝着门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千手孟婆 离开青乌门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我站在陈塘街口抬头眺望空中明月,积压在胸口的一口浊气终于长长舒展出来。 先前因为沈灵均失踪一事我心中愧疚难当,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使她身陷囹圄,如今看来此事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姚肆川是为了青乌门的续灵丹才将其掳走,因此悬在我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接下来只需要抓住姚肆川,必然可以救回沈灵均。 浊气一出浑身清明,缓和心绪之下我转头看向街边,此时入夜,街上已经没有半个人影,来往的车辆更是不见踪迹。 等待数分钟后我见依旧没有出租车经过,于是打算先步行前往余震天别墅,若遇到车辆再乘车前行。 一路步行半个小时,莫说拦截上出租车,连私家车都不曾经过一辆,随着步伐迈进我心越来越寒,这股寒意并非是周围温度的变化,而是从内心升起的阴寒之意,因为此情此景让我联想到了遭遇黑苍墨和白清雪的那一晚。 那晚亦是如此,街上空荡无人,马路没有一辆汽车经过,只是与那晚不同的是我现在孤身一人,不管遇到任何事只能独自面对。 复行数步之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火光,定睛看去,原来是有人在街边烧火纸。 看到人影出现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若阎冥殿当真选择今晚前来追杀我,那么街道上肯定不会有其他人存在,既然存在就说明阎冥殿的杀手并未前来。 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情如释重负,步伐也轻快了许多,既然虚惊一场,即便是步行前往余震天别墅又能何妨。 想到此处我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来到火光之处,侧头扫去,靠近街角的墙壁前正有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妇人在弯腰烧着火纸,火纸一侧还摆放着一些瓜果点心。 老妇人由于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其容貌,不过从身形体态来看最起码已经有七八十岁的年纪。 “奶奶,这么晚还烧纸祭奠,天凉了早些回家吧,再说这大半夜路上也不安全。”望着老妇人的背影我好心提醒道。 “他就是现在死的,死在了这条街上,所以我要现在祭奠。”老妇人声音沙哑,嗓子里好像有一口痰上下不定,听上去令人十分不舒服。 说话之时老妇人依旧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而是在继续烧纸,见其专心致志我也不敢再继续打扰,告别之后便准备继续向前走。 可就在刚经过老妇人身边时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在老妇人手中竟然拿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定睛一看,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照片里面的人竟然就是我! 惊恐之际老妇人已经将照片扔进了火焰中,一时间噼里啪啦作响,照片被烧为灰烬。 “奶奶,你……你祭奠的可是你的家人?”胆寒之间我已经将手掌放置在腰部,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这老妇人的具体身份,但肯定有蹊跷。 “不是我家里人,只是我在杀人前都会给他们烧点火纸减少怨气……” 说话间老妇人缓缓将头抬起,她用浑浊的双眼打量我一番,突然露出口中泛黄残缺的牙齿:“小伙子,原来你就是照片上的秦少安,看样子这火纸就是给你的烧的!”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怔,后退之际从腰间抽出夜明横档身前,沉声道:“先前我听沈大哥说阎冥殿中除了鬼面阎罗之外还有千手孟婆和血煞判官,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千手孟婆,我说的可对!” 老妇人缓缓起身双手拍打几下,面露阴冷笑意道:“没错,我就是孟婆,奉阎罗之命今日前来向你讨命,黄纸我已经给你烧下去了,你安心去吧,纸钱管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烧。” 孟婆声音本就沙哑刺耳,话语之间更是阴寒满布,令我听后脖颈间一阵发凉。 据沈烟桥所言阎冥殿中除了鬼面阎罗之外最厉害的就是千手孟婆和血煞判官,既然千手孟婆在前,就说明她在阎冥殿中是二把手,本领自然不弱,要不然沈烟桥也不会说担心碰上孟婆和判官,看来司徒镇南自从荒地离开之后就将我的话转告给阎冥殿的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派如此高手前来追杀。 没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既然已经碰上,胆怯只会增加对方信心,更于自己无益。 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孟婆冷声道:“我年纪轻轻还不想死,倒是你年逾古稀,我看也没几年活头了吧,要不然我先送你下去,这纸钱就当做给你自己烧的!” 孟婆闻言大笑一声:“有意思,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我沉声道。 “此话怎解?”孟婆面露疑惑看着我问道。 “因为今晚过后世间再无孟婆!” 怒喝之下我举起手中夜明快步上前,直冲孟婆胸口而去。 孟婆见我出手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抬臂一挥,瞬间一股猛烈风势袭来。 狂风卷起地上残余火焰尽数扑面而至,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待我刚要躲闪之际残余火焰已经击中我的胸口和面门。 一时间炙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肉,我连忙抬手拍打,刚将火势灭去,眼前一道黑影闪现,紧接着怦然一声巨响,一股巨大力道撞击在我胸口,倒地后我飞出数米远距离,手中的夜明也被震落在地。 挣扎起身定睛一看,孟婆依旧佝偻着身子冲我阴笑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咽了口吐沫,这孟婆的实力与黑白二使简直是天地之别,虽然孟婆看上去年逾古稀,可她行动之迅速令人咋舌,刚才只是一道黑影闪过我就被击飞出去,我甚至没有看清楚她用的是手还是脚,从这一点来看她的确无愧于阎冥殿二当家。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祸从口出吗,我孟婆虽说年事已高,可面对你这种初涉江湖的小毛孩子还是手拿把掐之事,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黑苍墨和白清雪竟然会死在你们手里,这可真是阴沟翻船!”说话之时孟婆面露惋惜之色,看的出来黑白二使在她手下也算是两名悍将。 抬手拍打几下身上尘土后我一边缓缓解开身上衣衫一边冷声道:“竟然你觉得可惜,那何不下去陪他们,实在不行我就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我将衣衫一扯,鹿皮马甲显露于世,月光之下两把利刃闪烁银光,孟婆探头一看,沉声道:“怪不得你小子毫发未损,原来是被这兵刃挡去了力道,如若不然你现在恐怕已经重伤吐血!”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千刃齐发 孟婆之言听上去虽说有些狂妄,但事实的确如此。 刚才若不是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护住胸口,现在我必然已经身受重伤,如若不然我也不可能飞出数米远的距离。 仔细想来林詹南将两把利刃藏于衣衫之中并非携带方便,更是无形中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护体铠甲,能攻亦能守,两件兵刃的确是稀世宝贝。 沉思间我已经将两件法器抽出,月光之下两道寒芒熠熠生辉,一把如同弯月,一把如同日轮,其间杀气更是不言而喻。 见到我手中的两把利刃后孟婆神情一变,目光紧盯道:“夜尽天明?林詹南是你何人?” “没想到堂堂千手孟婆竟然也听说过家师的名号,看样子我师父在江湖上还占有一席之地。”我目光冷峻,言语不屑道。 “原来是林詹南的徒弟,果然是有什么师傅就有什么徒弟,数十年前我曾见过这老家伙,跟你说话语气差不多,看样子你是尽受真传,当年我实力稍弱,折在林詹南手中,后来寻他数十年不见踪迹,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了他的传人,既然如此,那你就替你师傅赎这罪过!”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寒光闪动,耳畔嗖嗖声不绝,我还未看清孟婆动作危险已至,猝不及防下我快速双手轮转夜尽天明,随着一阵乒乓乱响过后地面散落数十上百枚掌心般长短的铁鸳鸯。 所谓铁鸳鸯其实就是一种暗器名称,与蟾蜍模样极其相似,全体用精钢铸成,身长约三寸,阔约一寸有半,颈部弯曲,头部上昂,嘴则向前,两翼活络,可以张闭,完全制成鸳鸯形状,口略张开,上下二片,俱锐利有刃,略如龙舌枪头。 这种暗器属于古法十大暗器之一,激发之时铁鸳鸯口部张开,可撕咬住皮肉,而口中藏有银针,在铁鸳鸯击中人身后银针顺势击发,其力道足以将人体贯穿,足以见其威力之大。 先前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我曾见过铁鸳鸯的记载,不过根据古籍所述一般人练习铁鸳鸯只能单发一枚,可如今孟婆竟然顷刻间连发百枚,的确是让我有些震惊。 诧异间孟婆见发射出来的铁鸳鸯皆已落地,面露阴沉之色,开口道:“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看样子林詹南不光将夜尽天明交予你手,更是将其间精妙教授于你,既然如此那更好,与你相斗便是与林詹南相斗,我也好报了数十年前的仇!”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这孟婆年纪不小倒是挺爱记仇,数十年前的事情竟然还记得这般清楚,看样子当时她肯定是吃了不小的亏,要不然不会如此记恨林詹南。 “数十年前既然我师傅没有出手杀你,那今日就让我代劳,替他灭了你这江湖祸患!” 说话间我双臂举起,双掌合并一处,双刃撞击之下火光四溅,直接使出一式凌霄破天斩,这一式是阴阳八级斩阳册中最为厉害的一式,千手孟婆不是寻常对手,一般的招式恐怕敌不过她,所以我直接选了阳册中最后一式。 当然这绝非杀手锏,我还留有后手,那就是阴册中的第四式飞电奔雷斩。 虽说这不是阴册中最为厉害的招式,但根据阴阳八级斩中介绍,此招可召唤九霄雷电,只要雷电劈下不管是人还是阴煞之物皆会化作乌有,当然前提是一定要劈中,我之所以没用这招也是担心耗损灵力和体力太多,一旦这一招要是被孟婆躲避过去,再想出手击杀就变得更加棘手,所以我先用阳册试探,若实在不行最后再用飞电奔雷斩。 凌霄破天地,一刀碎山河。 双刃合并一刹那我直接将体内灵力灌入其中,只听双刃低鸣声不绝,伴随着灵力不断灌入开始剧烈颤动,孟婆见我正在蓄力,刚准备出手去占取先机,我直接怒喝一声双刀下劈,不等孟婆出手一道金色光芒直接从孟婆头顶落下,这道金光宛若天降神兵,直接从空中乍现,半空中落下,一般人根本难以抵挡。 猛烈刀气如同泰山压顶般覆盖下来,饶是孟婆实力不弱也不敢硬抗此招。 就在刀气劈向她天灵的一瞬间,孟婆突然身形一闪不见踪影,等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在十米开外,站稳身形后孟婆朝我瞟了一眼,这时刀气才劈砍在地面上。 轰然一声巨响,脚下如同地裂山崩,抬头看去,远处街角处的墙体已经被刀气砍碎,巨大的石块坠落地面发出阵阵轰鸣声,而地板更是被豁出一道半米宽度的口子,长度更有数米,刚才若不是孟婆躲闪及时,恐怕这一刀能够直接将其斩成两半。 “凌霄破天斩?不错,小小年纪就能使出阴阳八级斩中阳册最后一式,看来日后造化非浅,不过就是速度太慢了,你若是速度再快点,恐怕现在我已经不能站着和你说话。”孟婆嘴角露出不屑冷笑,眉宇之间更是讥讽之意尽现。 见孟婆躲过攻击还在这里出言讥讽,我胸中怒火中烧,刚准备使出阴册第四式飞电奔雷斩,突然眼前一晃,孟婆身影再次消失。 我四下环顾不见其所踪,正当我诧异之时身后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不等回头我先将夜尽天明倒手格挡,电光火石间乒乓声作响,等我回头看去时孟婆正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之地,而眼前地面散落着上百枚十字镖,看到这里我才明白眼前的孟婆为何被人称作千手,其意在于暗器激发速度极快,犹如千手同时出动。 刚才幸亏我反应及时,如果等回过身来再进行格挡恐怕已经命丧当场。 “小子,你反应倒是不慢,竟然能够抵挡住傲寒十字镖的攻击,如今你的本领我已经试探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我就亮点真本事,也好早些收工回去休息,这人年纪一大就熬不了夜了,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才不会大半夜来这地方。”孟婆看着我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我心头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刚才孟婆出手竟然只是试探,照这么说来我对她的本领还只是窥探皮毛而已! 诧异之际孟婆双手放置胸前手打结印,随着口中振振有词,她将双臂舒展,开始在身前画起半圆形状。 只见她双手凌空盘旋之间犹如千手舞动,眼花缭乱之下根本难辨真身,见其准备使用杀招,我刚想使出飞电奔雷斩,这时孟婆先行一步出手,叱喝之下千手齐出,一道圆形光晕扑面而来,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数米直径的圆形光晕竟然是有上千把锋利的暗器组成,这些暗器旋转飞快宛若银轮,见势不好我连忙举起手中双刃进行格挡。 先前对阵百枚暗器时还游刃有余,可现在面对千把暗器我根本无法阻挡,只见火光四溅中鲜血腾空,犹如带血红梅!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力战不敌 呼啸之间夜尽天明将胸部、腹部、头部等重要命门格挡,却再难挡住四肢。 千百暗器坠落之时我双腿与双臂已经刺入数十枚锋利暗器,这些暗器虽说不曾沾染剧毒,可皆是贯穿身体数寸,低头看去,我身上已经沾满鲜红血液,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大腿从长袖裤管中流淌至地面,很快地面一片殷虹之色。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周身神经,令我冷汗涔涔,我身形一软用双刃杵在地面,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因为我知道一旦倒下恐难再次起身,孟婆更不会给我还击机会。 “小子,现在你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孟婆面露冷笑之色,双手背向身后,似乎已经将我视为案板上的鱼肉。 闻言我催动体内灵力,却发现周身经脉就好像被斩断一般,灵力根本无法在体内游走,只能汇聚在胸口之间,感觉到体内剧变后我刚想再次尝试,突然胸口一震,嗓子眼一股暖流涌上,哇的一声便吐出大口鲜血。 “我知道夜尽天明能够帮你格挡住命门,所以那些暗器不过只是佯攻罢了,真正的杀招在于你四肢,现在我已经用暗器封住你身体四大穴位,你的灵力无法在体内游走,只能汇聚胸口,一旦要是强行冲关,胸口灵力受到巨大压力,定然筋脉尽断,到时候即便不死也是废人!”孟婆声音阴冷,嘴角还显露出一抹讥笑。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怔,这孟婆果然不一般,一 出杀招便已经将我置之死地,现在我身体穴位被暗器禁锢,根本无法使用灵力,如此一来又如何能够与其继续交战,想到此处我继续暗自运行灵力,可结果依旧如同先前一般,又是吐出一大口鲜血,只是这次的鲜血更加浓稠,颜色也更深一些。 “小子,别白费劲了,除非你将没入体内的暗器全部拔出,如此一来才能够解除禁锢,可这样的话体内血液在灵力的冲击下就会破体而出,最多三分钟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我告诉你,失血过的人会很冷,就如同赤身处在冰窖一般,那滋味……啧啧……”孟婆并未将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浑身寒噤的动作。 如今出手是死,不出手也是死,还不如拼命一搏,说不定还能够拉个垫背的, 要不然等阎冥殿知道沈烟桥假死之事后还会找上他,到时候沈烟桥也会处于险境之中而难以脱身。 想到此处我将双刃放置地面,随后将手伸向刺入体内的暗器。 孟婆见到这一幕面露诧异之色,惊讶道:“你干什么!难不成你真要将暗器拔出,你可知道强行运转灵力会逼破血脉!” “孟婆,你今日前来不就是为了要我的命吗,我即便是死在自己手中也不会让你看笑话!” 说话间我已经用双手手指捏住暗器末端,咬紧牙关后双臂用力向上一提,刺啦一声暗器直接被我拔出。 一瞬间鲜血如注般喷涌出来,染红眼前地面,见暗器拔出我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将其他暗器拔出。 半分钟之内数十只暗器纷纷落地,此时我浑身满是鲜血,更是感受到一股无尽寒意,虽说看不到现在面部如何,但绝对已经失去血色。 “林詹南的眼光的确不错,他没看错人,只是可惜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要不然的话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说话之时孟婆竟然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 “别跟我再说废话,我不想多听一句,现在我已经将禁锢穴位的暗器拔出,我这就要了你的命!” 话音刚落我双手拿起放置在地面上的夜尽天明,支撑起身后运行周身灵力。 一瞬间我感觉到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而伤口就好像决堤一般鲜血喷涌而出。 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这三分钟内使出飞电奔雷斩,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孟婆,一命换一命我不亏,我现在就让你尝尝飞电奔雷斩的厉害!” 怒喝之下双刃腾空,带血利刃宛若血月在空中盘旋,灌满灵力的双刃在空中相击碰撞,火花四溅下原本无云天境在一瞬间变得乌云密布,雷电交错闪现其间,雷鸣炸响声更是不绝于耳。 孟婆见我使出飞电奔雷斩面露惊慌之色,连忙挥动手臂念动口诀准备以法术抵挡天雷,可孟婆再厉害也只是凡人之躯,以凡人之躯又岂能抵挡天雷攻击,眼见天雷劈落,我单臂举天嘶吼一声:“杀!” 声音刚起乌云中一道蓝色电光直接下落,轰鸣声炸响,眼见怒雷翻滚云海震动,电光火石间便朝着孟婆而来,孟婆见势不好立即举起手打结印以暗器格挡,可暗器岂是天雷敌手,砰的一声孟婆直接被雷电击中,激起阵阵火花,见孟婆被雷电劈倒在地我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身形一软便瘫倒在地上,手中的双刃也散落在地。 望向乌云渐渐散去的天空,我长舒一口气,浑身虽说疼痛无比,但我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因为我知道我不会白死,最起码我拉上了孟婆垫背。 血液汩汩流出体外,我身体温度也越来越低,此时我已经没有力道再去拉扯衣衫遮挡身体,就在我有些头晕目眩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听到声音我骤然清醒,拼尽全力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无比震惊。 被天雷劈中的孟婆不仅没有死,而且还站起来了! 此刻她浑身呈乌黑色,头顶冒着白烟,右边头颅被天雷削去一半,手臂也被震断。 她浑身是血的冲我惨笑着:“小子……你飞电奔雷斩的威力的确厉害,可……可我不会走在你前面,你说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我手里,我怎能让你如愿,我现在……现在就亲手杀了你,我要把你剁碎,让你……让你即便进入地府也无法转身轮回,我要让你承受无穷无尽的苦难!” 说罢孟婆竟然蹲下身子捡起被天雷震断的手臂,正当我不解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将手臂放在了自己的口中,随即开始用力撕咬。 刺啦刺啦的声响如同潮水般灌入耳畔,场面更是血腥残忍。 她咬下一口皮肉后便将其吐出,然后再咬下一口皮肉再吐出,约莫一分钟后整条手臂就只剩下带血的白骨,她弯腰将白骨在地上用力摩擦着,几下之后白骨变的锋利无比。 月光之下她满意的看着手中白骨磨制的骨刀,随后冷声道:“我要用我手骨磨成的刀来将你一片一片割碎,然后再剁成肉酱,” 孟婆的狠辣实在是令人发指,没想到她现在身受重伤还能够想出如此残忍的杀人方式。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阎冥殿中的弟子毫无人性,只是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将其铲除,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剿灭阎冥殿! 第一百四十章 神兵天降 如今我失血过多,再无力气起身,更无法阻止孟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将手中锋利的骨刀伸向我的脖颈。 “我先给你把血放干净,省的弄的我满身是血。” 孟婆说话间骨刀已经抵向我的脖颈位置,眼见我再无回天之力,我只能缓缓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虽说心有不甘,可我没有任何办法。 冰凉的骨刀抵在我脖颈位置,就如同冰块抚摸着我的皮肤。 就在孟婆即将手臂发力之时,耳边突然一阵呼啸声乍起。 刚睁开眼睛我就看到一道白光从孟婆脖颈间划过,紧接着皮肤显现一道裂口,孟婆的脑袋咕咚一声砸落下来,鲜血更是如同喷泉涌溅,如同血雨一般。 看到孟婆骤然间身死我不禁一怔,连忙将目光扫向四周。 很快我就在街口位置发现一名头戴黑色斗笠面纱,身穿黑衫之人,在他右手掌心握着一把通身刻满红色符文的长剑,左手掌心拉扯着一根锁链,在锁链尽头还束缚着一名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男子。 阳间索命使庾秋白! 虽说不曾见过庾秋白模样,可他手中符文长剑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在街口他正是用这柄长剑抵在我胸前,若不是我喊出沈烟桥的名讳恐怕这长剑已经贯穿我的胸口。 庾秋白见孟婆身死,将铁链往街边墙壁中用力一拍,砰的一声铁链嵌入墙壁,随后他踱步朝我走来。 行至面前他低头一眼我身上伤势,不等我开口,他便俯下身子用双指点向我周身穴道。 说来也怪,在庾秋白点完穴道后我发现流淌不止的血液竟然已经止住,而我身体也缓缓感知到了温度。 “庾大哥,当日……当日临别时你曾说再见面定斩不饶,如今却又为何救我?”我看着眼前的庾秋白有些诧异问道。 “少废话,你现在流血过多,再耗费气力恐怕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沈烟桥在何处,我送你去见他。”黑色面纱下庾秋白冰冷声音响起。 “江湖风传沈大哥已经身死,为何……为何你如此笃定他还活着?”我疑惑道。 庾秋白冷哼一声:“凭他的性格又岂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死,况且他还欠我一壶酒,就算是死也要先将这壶酒还上,他到底在哪?” “在……在余震天的别墅……”话还未说完我突然感觉头脑一阵晕眩,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四下环顾,不见半个人影,而我四肢受伤处已经被绷带缠裹,头顶上还有血袋悬挂,正在往我体内输送血液。 此时我明显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身体温度也恢复了不少,看样子我是被庾秋白送到了余震天的别墅中,然后又被余震天和沈烟桥所救。 “沈大哥!余老板!”我躺在床上朝着屋门方向喊去。 约莫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外响起,紧接着屋门吱嘎一声开启,余震天从门外快步走进,行至床边后急切道:“秦兄弟你可算是醒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等我开口回应,沈烟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是不是青乌门有意为难,若是的话我现在就去青乌门走一趟,替你出头。” 见沈烟桥现身门口,我连忙摇头道:“不是青乌门,是阎冥殿的孟婆,在我回别墅的路上受到了伏击,我四肢皆被暗器所伤,若不是庾大哥出手相救,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 “阎冥殿出手还真是迅速,咱们刚击败黑苍墨和白清雪,如今又将孟婆派了出来……”话说到一半沈烟桥突然神情一怔,话锋一转问道:“庾大哥救的你?哪个庾大哥?” “庾秋白,也是他送我回来的,对了,你们难道没有见到他?”我有些诧异问道。 既然是庾秋白送我回来,那他们应该见过面才对,怎么可能会毫不知情。 “昨晚是保安通知的我和沈先生,说你躺在别墅区门口,我们这才出去查看,根本没见到你说的那个姓庾之人。”余震天抢先说道。 闻言我恍然大悟,不过这其间却透露着一些蹊跷,既然庾秋白和沈烟桥都是阳间索命使,那么为何却要避而不见,这的确是有些古怪。 “沈大哥,你和庾大哥很熟吗,他先前说你还欠他一壶酒。”我看着默不作声的沈烟桥沉声问道。 沈烟桥回过神来抬手一摆,说道:“不熟,只是见过面而已,那壶酒我迟早都要还给他,行了,你昨晚一直在昏迷,而且失了不少血,今天好好休养,你的伤势我已经检查过,没有伤及骨头,两三天之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和余老板先出去,你好好休息。”说罢沈烟桥就要朝门口方向走去。 见其要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将其叫住:“沈大哥,你等一下!” 沈烟桥听后回过头来,用诧异神色看着我,随后我便将昨晚在青乌门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冷嗤一声:“这姚肆川果然是精明无比,竟然想到利用沈灵均来谋取青乌门的续灵丹,要知道一旦姚肆川吃下续灵丹便与活人无异,我们阳间索命使也就再无法捉拿他,对了秦兄弟,沈门主做何计划?” “沈门主在这期间会命门中弟子再做一颗假的续灵丹,用来引姚肆川上钩,到时候只要姚肆川现身周围埋伏的青乌门弟子便会倾巢而上,定然让他无法脱身!”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听我说完啧啧两声,说事情没这么简单,姚肆川既然能用借刀杀人之术来让江湖术道弟子追杀我们二人,自然也会利用别的招数试探续灵丹真假,所以到时候去取丹药的肯定不是姚肆川,他定然会在四周观察动静。 沈烟桥的分析不无道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姚肆川的谋略的确超群,他将术道弟子和司徒镇南等人耍的团团转,更以杀人真凶的身份来指挥他们追杀绊脚石,就凭这一点来看沈烟桥的猜测很有可能。 “沈大哥,那你说姚肆川会派什么人来拿取续灵丹,如果咱们要是提前与之商量好,能不能给姚肆川布下陷阱?”我语重心长道。 “不好说,现在姚肆川还没有露面,咱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接触过什么人,不过……” 沈烟桥话还未说完,突然余震天口袋中传来一阵嗡鸣声,听到声音响起余震天立即掏出手机,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剧变。 “余老板,短信上写的是什么?”我看着余震天着急问道。 “是……是姚肆川发来的短信,他让我后天前往东直桥水下三寸处取一件东西,取完之后会再跟我联系。”说话之时余震天将手机屏幕对准我和沈烟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怪事 短信中的取物地点和交易地点位置相同,看样子沈烟桥分析的没错,姚肆川果然是要另派他人前去取物。 如果姚肆川不现身,即便是沈御天带领门中弟子设伏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得不说这姚肆川的确是谨小慎微,如今距离夺花大会已经过去一周左右,可我们依旧没有找他藏身之地,甚至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沈……沈先生,现在我该怎么办,后天我去不去东直桥取东西?”余震天面色凝重看向沈烟桥,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去,当然要去,你取完东西之后就直接回别墅,剩下的事情等姚肆川联系你再说。” 吩咐完后沈烟桥看向我,沉声道:“秦兄弟,既然姚肆川不露面,就没有必要再让沈门主设伏,这样只会打草惊蛇于咱们不利,依我看倒不如顺水推舟,待姚肆川再与余老板见面时动手,我想这一次他肯定会现身!” “沈大哥,你别忘了昨晚余老板收到的短信,姚肆川说再次见面要带着咱们两人的尸体前去,既然姚肆川小心谨慎,他肯定会先派人检查咱们二人尸身,只有确定身死他才会露面,可一旦咱们吃下假死丹三个时辰之内就无法苏醒,到时候不光余老板身处险境,咱们两个恐怕也会身陷囹圄。”我担心道。 沈烟桥听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秦兄弟,此事我已经想好周全计划,后天你我二人只吃三分之一假死丹,如此一来药效降低,一个时辰便会苏醒,这样等姚肆川检查完尸身后咱们两个也差不多醒了,待其没有防备之时破棺而出,定能将其抓获。” 沈烟桥的计划倒是不错,可人算不如天算,万一要是在没有苏醒前姚肆川便动手那可怎么办? 余震天虽说没有见过姚肆川,但已经替姚肆川做过不少事情,姚肆川为了自己的安全肯定会对余震天下毒手,到时候我们两个要是无法及时醒来余震天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笑道:“秦兄弟,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不过需要余老板帮我个忙才行。” “帮什么忙?只要是在南京城内,我余震天还有几分薄面。”余震天看着沈烟桥说道。 “这忙对于余老板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等姚肆川的事情办完后你去南京城酒鬼铺子买三斤上好红花酿,再买五十只膏满黄肥的大闸蟹,除此之外不用准备其他东西,对了,买好之后送到南京烟雨楼让厨师做好,大闸蟹一定要用万清泉的水来蒸煮,至于其他的下酒菜你看着准备,余老板久涉商场,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应该比我更清楚。”沈烟桥嘴角含笑道。 余震天听后连忙点头,说此事包在他身上,随后二人便离开了房间,而我则是三餐有人照料,倒是落得个清闲。 两天之后便到了约定时间,其间我让余震天派遣手下曾去过一趟青乌门,将商量的计划告知沈御天,沈御天听后爽快答应下来,说只要能够将沈灵均平安带回就好,至于其他的任由我们处置。 由于担心姚肆川在隐秘之地窥视,所以这次只有余震天独自一人前往东直桥,等他取完东西回来时天近黄昏,而我和沈烟桥正坐在楼下客厅喝茶。 “余老板,东西取回来了吗?周围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面孔?”见余震天进屋我放下手中茶杯开口问道。 余震天提着一个包裹走到茶几前,将东西放到茶几上之后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即说东直桥地处偏僻,他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拿了东西他就赶紧回来了,这一路上也并未有人跟踪。 “东西拿回来就好,现在咱们只需要等待姚肆川的消息,只要姚肆川将地点确定,咱们就可以出发前往,对了,今晚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在家等着消息,一旦有任何情况赶紧给我打电话。”沈烟桥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后便匆匆离开。 余震天见其走的慌张,好奇看着我问道:“秦兄弟,这沈先生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走的这般匆忙,不会是去见相好的吧?” 闻言我苦笑一声,说我也不清楚,不过从沈烟桥让余震天准备的东西来看,他这次出去很有可能是找庾秋白帮忙,毕竟两人都是阳间索命使,以消灭阴身为职责所在。 沈烟桥走后不久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我和余震天见七点左右他还没回来,便先准备吃饭,等他回来再问个仔细。 岂料我们二人刚坐下还未动筷,余震天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声,听到声响余震天立即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是姚肆川发来的短信:东西既然已经拿到,三日之后在棺材岭相见,想让你儿子活着就把沈烟桥和秦少安的尸体带来,要不然他必死无疑,除此之外你再带上一亿现金,只要东西到手,从此咱们两清! 言语强硬,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余震天看完之后双拳紧握,望着屏幕中的文字狞声说道:“我余震天活了半辈子,还从没有像这般对人卑躬屈膝,秦兄弟,若是抓住姚肆川你一定要让我赏他两个大嘴巴子,不光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我儿子!” “余老板放心,只要命还在,随你怎么处置!”我看着余震天笑道。 “对了余老板,这棺材岭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取了一个如此不吉利的名字?”我突然想起刚才短信中的信息,不禁好奇问道。 余震天从桌上香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吞吐一番云雾,随后说道:“说来这也算是一件怪事……” 棺材岭是一座山岭的名字,其间有一个村落叫做棺材村,这个村子虽说不大,但是家家户户都会打造棺材,以此谋生。 在早些年间棺材岭叫做岩苍岭,棺材村叫做望财村,后来这望财村中出了一名棺材子,名叫韩忘川。 他出生之后便打得一手好棺材,而且还将自己一身棺材本事教授给村民,从此之后这望财村会打造棺材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南京城,只要谁家死人必定买望财村打造的棺材,不光驱虫生香,还有一种特殊功能,那就是人死数年后尸身依旧不腐。 南京城内原本几个制造棺材的厂商,后来就是因为望财村才没了生计,最后不得已关门,数年之后望财村的名声越来越响,索性便将山改叫棺材岭,村子改叫棺材村。 第一百四十二章 棺材岭 所谓棺材子就是孕妇死后在棺材里面出生的孩子,旧社会封建迷信,视这种棺材子为不祥之人。 南宋法医学家宋慈便是棺材子,从小受尽冷眼,不过长大之后他投身仵作,最后成为一名名冠中外的法医,所以说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科学根据。 不过我对这个韩忘川倒是十分好奇,宋慈也是在成年之后才跟随师傅学习验尸本领,可根据余震天所言,韩忘川打造棺材的本领是打娘胎里面带出来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余老板,这个韩忘川现在还活着吗?”我看着余震天问道。 “不清楚,毕竟我跟他们没有打过交道,如果没死按照年龄推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六七十岁年纪了。”余震天回答道。 闻言我点头不语,心中却暗自思量起来,这棺材岭既然承包了南京城所有的棺材生意,必然是村民不少,往来客商也不在少数,既然如此姚肆川为何要将地点选在此处,难不成另有目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与姚肆川打交道凡事我都多思量一番,姚肆川是个谨小慎微之人,而且手段狠辣,他将地点选在棺材村肯定有问题,至于什么问题我现在还不清楚,但绝对于我们不利。 沉思片刻不得其果只能作罢,随后我便给沈烟桥打去电话,电话中声音嘈杂,还有另外一人声音,只是相隔距离太远并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庾秋白。 挂断电话一个小时之后沈烟桥便推门而入,说事情已经办妥,到时候就按照计划行事。 见沈烟桥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棺材岭的事情。 沈烟桥并非是南京本地人,他对于棺材岭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当我提及韩忘川时他也显露出浓厚的兴趣,不过兴趣并非在韩忘川本人,而是棺材能够使尸身不腐一事。 “要知道尸体在棺木中不腐一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依照埃及人制造木乃伊的办法来保存尸体,将体内脏器挖出,再用药水浸泡,不过中国人自古宣扬死者为大,既然已经身死,自然不会再去动尸体,这也是对死者的不敬。” “其二便是用名贵的木材来存放尸体,据我所知世间一共有三种树木可以保持尸身不腐,分别是金丝楠木、乌木和重庆阿蓬江镇高山上生长的银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三种树木放在古代只有皇帝或者位高权重的官吏才能够使用,放在今天更是天价,可棺材村制造的棺材已经垄断南京市场,这就可以看出棺材造价低廉,如此一来就不可能用这三种木材当做棺材原料,这就有些奇怪了,既然不是用埃及的木乃伊保存法,也不是用名贵树木制造,那他们又是怎么保证尸体不腐的呢,难不成还有第三种可能?”沈烟桥神情诧异道。 “沈大哥,别想这么多了,反正三天之后咱们就要前往棺材岭,到时候等灭了姚肆川有的是时间破解谜团,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姚肆川为何要将地点选在棺材岭,你说这会不会又是他的阴谋诡计?”我担心问道。 沈烟桥沉思片刻,继而开口道:“不好说,姚肆川这人极其奸诈狡猾,说不定已经让他发现什么逃身之法,此事事关重大不容小觑,秦兄弟,短信中姚肆川言明三日之后在棺材岭见面,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着这三天时间先去棺材岭试探一番,说不定能够查找到蛛丝马迹,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能够随我一同前去棺材岭吗?” 经过三天时间休养我身体基本已无大碍,虽说行走之时受伤位置还有些疼痛,但问题不大。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面容已经被姚肆川见过,如果我要是出现在棺材岭的话一旦被其发现那么他肯定心中起疑,到时候他若是不与我们相见,那岂不是又浪费了一次机会,再想抓住姚肆川可就不容易了。 我将担心之事和盘托出,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说道:“没事,明日一早我让楚姑娘来一趟别墅,让她给你易容改面,顺便给我也换一副皮囊,这副皮囊看起来年纪太大,实在是有些别扭。” “若能够换副皮囊再好不过,到时候咱们只要乔装成市里的棺材商便可瞒天过海,姚肆川定然发现不了任何端倪。”我看着沈烟桥笑道。 当天晚上沈烟桥便给楚轻柔打去了电话,第二天一早楚轻柔便来到别墅帮我和沈烟桥易容改面。 易容之时楚轻柔还不忘出言打趣,说上次易容欠的三件事还没有还,如今又欠三件,看样子沈烟桥这辈子是逃不掉了。 沈烟桥暗自苦笑,我和余震天则是在一旁不停发出啧啧之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轻柔对沈烟桥有好感,至于沈烟桥是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应该不反感,要不然他也不会多次请楚轻柔出手帮忙。 给我和沈烟桥易容完后楚轻柔便离开了别墅,原本余震天还想要留楚轻柔吃顿午饭,但楚轻柔却婉言拒绝,说万喻楼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必须赶紧回去。 见挽留不得余震天只得给楚轻柔要了一个联系方式,并言明日后有需要肯定联系她,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余震天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之所以留楚轻柔吃饭并非是想要答谢,而是看中了她这一身易容本事,余震天在南京城是首富,身处商场必然仇家众多,若自己身边真有一位易容高手,岂不是再也不怕仇人追杀,这可比养数十上百名保镖有用。 楚轻柔离开别墅之后我和沈烟桥互相打量一番,这次楚轻柔给我们二人易容的模样皆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看上去英俊帅气,反正比先前那副皮囊顺眼许多。 “余老板,我和秦兄弟这次前往棺材岭还不知道几天才能回来,你这几天就别出去走动了,留在别墅里比较安全,如果姚肆川再给发短信你就赶紧打电话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肯定立即赶回来。”临别之际沈烟桥看着余震天沉声道。 “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然能够照顾自己,再说这别墅里面还住着二十多个保镖,要是有人想害我也没这么容易,倒是你们可要多加小心,那棺材岭虽说是制作棺材之地,但南京城都知道那里阴气极重,你们可要注意防范。”余震天叮嘱道。 “好,那咱们就此别过,有事电话联系。”说完之后我和沈烟桥便朝着别墅大门方向走去,离开别墅后我们一路前行,来到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便朝着棺材岭方向驶去。 据司机所言,棺材岭距离余震天居住的别墅区大概有一百多公里,车行两个小时左右。 原本说完之后我们和司机再无交集,可开了没几分钟后司机便好奇的问起我们这次去棺材岭的目的。 听到司机问话我和沈烟桥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似乎都察觉出一丝蹊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棺材岭2 从司机口音判断他应该是南京本地人,既然如此肯定知道棺材岭的事情,南京城的散户客商去棺材岭无非就是订制棺材,难不成这些人除了购买棺材之外还有其他来意?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司机,司机听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兄弟,这棺材岭村非只能打造棺材,更能驱灾辟邪,棺材村有个棺材子叫做韩百川,这人可是邪性得很,十几年前我在一家公司中做棺材采购生意,曾经就去过棺材村,结果遇到了一件怪事……” 据司机所言,九十年代信息传播还不发达,那个时候很少有人知道棺材村的名号,所以棺材村的生意不算景气,也没几个人去那里采购棺材。 当时他在南京城一家制作棺材的公司做采购,他的老板不知道从何渠道知道了棺材村这么一个地方,便安排他去棺材村考察,打算与棺材村达成合作关系,以此占据南京棺材市场。 司机领命后便驱车前往棺材村,去了之后他发现棺材村处于棺材山半山腰位置,周围环境异常阴森,村中棺材随处可见,而且家家户户门前都竖立着一口黑色棺木,不过既然此处叫做棺材村有棺材也倒是再正常不过,所以他就没放在心上。 跟着村长考察半天后他便准备离开棺材村回去跟老板汇报,可就出村之际他突然听到一阵嚎啕大哭声传入耳畔。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家院落门前竟然跪着一个中年女人,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男童。 诧异之间司机突然注意到这户人家门前的棺材并非黑色,而是一口大红棺材,也并非竖立摆放,而是横放。 见状他问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村长听后说这户人家的主人就是他们村子打造棺材最厉害的人,名叫韩忘川,是个棺材子,那女人是邻村的村民,名叫李秀英,前段时间她男人在开山的时候被巨石砸死,最近她一直晚上做噩梦,说她男人每晚都回来找她,还说他冷,所以她才来求韩忘川破解此事。 听完这话司机不禁心中生疑,心想韩忘川不过只是会打造棺材,又怎么可能会破解这托梦一事,他将疑惑告知村长,村长听后摇摇头,说韩忘川本事大得很,他除了打造棺材之外更能够驱邪避煞,听说他家里面有四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里面都装着一具尸体,身份不得而知,但他就是靠着这四口棺材解决了不少的阴煞之物。 “靠棺材解决阴煞之物?师傅,您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我看着滔滔不绝的司机笑着问道。 “小兄弟,我没必要跟你们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棺材村诡异的很,从那里回来之后我就研究了一下棺材岭这个地方,后来在一本县志中发现这棺材岭最早的时候是一座坟场,死的都是古代的兵将,也没有立碑,只是草草埋掉,所以那地方阴气才会这么重,就因为这事我才辞职离开了公司,一直开出租车到现在。”说话之时司机脸色有些惨白,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初在棺材村时的画面。 “师傅,您见过韩忘川家中的四口棺材吗?”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烟桥突然开口问道。 司机摇摇头,说道:“别说我没见过,连棺材村的村民都没见过,这一直都是传言,真假不得而知,不过可信度很高,原本韩忘川爷奶父母都被埋在棺材岭后山上,可一夜之间四座坟头被扒,棺材也不翼而飞,韩忘川知道后并未着急生气,也没有寻找棺材下落,所以人们猜测是他将四口棺材挖了出来,放在了自己家中,据请他驱邪避煞的人讲他家里的确有四口棺材,而且模样诡异,不像是寻常棺材。” 司机的话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这韩忘川的确是有些古怪,先前我对于棺木能够使尸身不腐感到好奇,现在却对他家的四口棺材产生兴趣,棺材竟然能够驱邪避煞,这确实超出我的想象。 “沈大哥,你觉得用棺材驱邪避煞一事是真是假?”我转头看向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这世间真有这般玄妙之事,只是咱们见识太浅而已。”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沉默片刻,继而问道:“沈大哥,你说这次姚肆川将见面地点选在棺材岭会不会跟韩忘川有关?” “不好说,算了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先去棺材岭看看情况,如果说棺材岭当真透露着古怪,到时候咱们就要及时改变策略,别中了姚肆川的阴谋诡计。”沈烟桥沉声说道。 汽车一路前行,等到达棺材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日头正盛。 远远望去这棺材岭倒当真像是一口竖立的棺材杵在地上,棺材村就处于半山腰位置,距离山底足有百米多高。 “二位,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自己步行上山吧,没多长时间,顺着水泥路最多也就半个小时时间就能到达棺材村。”司机回过头来有些略带歉意说道。 闻言我朝着棺材岭方向看了一眼,这些年因为棺材需求逐渐增加,山路已经修葺成水泥路,将汽车开到棺材村外决计没问题,可这司机为何将我们放到山下就不继续上行了呢? 我刚想开口询问其中缘故,沈烟桥突然摁住我手臂示意我不要说话,随后他扔给司机两百块钱后便拉拽着我下了车,刚将车门关闭司机便驾驶出租车扬长而去,很快便不见踪迹。 “怎么了沈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我看着沈烟桥沉声说道。 “从司机刚才的言语和反应来看他并没有说真话,或许来棺材村是他辞职的理由,但肯定不完全是,要不然他也不会对棺材村如此忌惮。”沈烟桥说话间望向司机离去之地。 “你是说他在棺材村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所以如今才会对这里十分忌惮?”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微微点头,开口道:“很有可能,反正这棺材岭肯定不是良善之地,依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这次咱们要假装成南京城的棺材商,所以不要一进村就打听韩忘川的事情,这样很容易令对方产生怀疑,于咱们不利。” 我点头答应后便与沈烟桥顺着水泥路朝着山上走去,棺材岭大概有两三百米高度,上面怪石嶙峋,树木少有,成片乌鸦聚集在枯树枝头,用腥红的双眼盯着我和沈烟桥。 乌鸦乃是不祥之物,据传言是靠吃腐肉生存,虽说不知道真假,但看到乌鸦总会莫名感觉有些膈应。 一路上行,约莫走了半小时后我们来到半山腰位置,顺着水泥路尽头看去,眼前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村落,粗略估计村落足有数百户人家。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半截石棺 村前是一片数千平方米的空地,从地面车轮印痕来看应该是供客商停车之用,不过蹊跷的此刻停车场内一辆汽车都没有,这倒是与余震天先前给我说的繁华景象大相径庭。 观望之际四下阴风呼啸而过,饶是烈日当空依旧感觉周身阴寒无比,颈间像是灌进凉风,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脚底,令人不寒而栗。 根据周围异像来看出租车司机说此地是乱葬岗并非空穴来风,因为我明显能够感觉到阴气从地下弥漫升起。 按道理说在建村之前村民肯定会找风水相师观察一下地形,如今棺材村建立乱葬岗上要不就是当年省去这个环节,要不然就是有意为之。 而令我最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将村落建造在乱葬岗,那么必然就是大凶之地,可数十年来棺材村并未发生什么重大天灾人祸,这倒是有些怪了。 一旁沈烟桥见我面色凝重,看出我心有所想,于是沉声道:“秦兄弟,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来到此处我浑身不舒服,按道理说现在烈阳当空,应该不是阴气侵体所致,可我四下打量就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源头所在。”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道。 沈烟桥冷哼一声,抬手指向村落,说不对劲的源头就在于村落房屋的建造方向。 自古以来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的房屋都是坐北朝南,可眼前棺材村的院落走向却是坐南朝北,正好将方向调转,这在风水之中视为大忌。 北方属阴,南方为离、为明、为火,古代有面南而治之说. 按照中国传统思想,坐北朝南的建筑更利于居住者身体健康,而且太阳东升西落,坐北朝南的房子可以在一天中享受最长的阳光照射,光线充足,室内明亮,以阳气镇阴气,如此一来妖魔鬼怪便无藏身之处。 “棺材岭、棺材村、乱葬岗,三处大阴汇聚之地竟然又将房屋改成坐南朝北,这明显是要建造一处极阴之地,村下白骨满布,阴煞之气浓重,加之院落阴多阳少,这村中的百姓恐怕都已经被阴气浸染,恐怕已经变得非人非鬼。”沈烟桥面色铁青道。 闻言我浑身陡然一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同沈烟桥所言,那么不光姚肆川将交易地点选在此处有问题,连整个棺材村都有问题! 还未等我开口,沈烟桥继续说道:“中国专门造棺材的村落有不少,比如河南的前江村、山东的玉河村,这些村子皆已制造棺材为生,不过没有一个村子像棺材村这般将棺材全部停放在村中街道上,要知道棺材属于阴物,最忌讳烈日照晒,一般需要用毡布覆盖阻挡阳气才行。” “烈日为阳,阳气附着在棺材上之后若是再将死人放入其中便会不得安生,更有甚者会造成诈尸,棺材村的村民制造棺材数十年,那他们肯定知晓这其中危险,既然明知故犯,就说明是有意为之。” “沈大哥,村民家家户户门口竖放棺材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解问道。 沈烟桥思量片刻后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进入村中查看一番,说不定能够解开疑团。 相视一眼后我们二人并肩朝着棺材村方向走去,刚来到村口我们便被一口露出地面半截的棺材吸引了视线。 这并非是真正的棺材,而是一口石头雕刻的石棺,石棺显露地面约一米左右,上面雕刻着棺材村三个字。 见到石棺上的文字我不禁有些诧异,按道理说村名一般都会雕刻在石碑上或者牌坊上,雕刻在棺材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棺材在中国传统思想中是不祥之物,众人避之不及,为何棺材村的人却将村名雕刻在棺材上,这不是摆明要将村落葬棺入土吗? “这村子还真是处处显露古怪,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村落。”沈烟桥面色阴沉道。 “沈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姚肆川已经将交易地点定在此处,咱们便无力更改,依我看咱们进村看看再说。” 见沈烟桥点头后我们二人便顺着村道进入其中,抬头看去,村中到处都是棺材,而且每家院落门前皆有一口黑色棺材竖立在前,棺材末端用锁链连接地面,十分牢固。 四下观望片刻村中一片死寂,见不到半个人影,更没有半点声响,宛若死村。 “沈大哥,这棺材村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按道理说村外空地既然有这么多车轮印痕买卖应该不错,可为何现在却空无一人,莫说前来买棺材的商人,连村民都见不到,这也太诡异了。”我一边将视线扫向四周一边问道。 “别着急,我先去敲门,说不定村民正在家中休息。”沈烟桥说罢行至一户村民门前,随即用手掌拍向铁门,咣咣几声后院中依旧死寂,别说人声,连家畜喊叫声都没有。 一连敲了数家大门后结果皆是一样,无奈之下沈烟桥只得回到我身边,面色凝重道:“这棺材村的村民好像都不在家,这可有些奇怪了,什么事情能让整个村的人倾巢出动?” “沈大哥,要不然咱们趁着没人翻墙进去看看,反正咱们现在披着他人皮囊,真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下次来的时候换一张不就行了。”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听后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合着不是你欠楚轻柔人情,我现在已经欠了她六件事,若是再请她帮忙,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闻言我不禁一笑:“沈大哥,老话说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已经欠了六件事,九件事也差不了多少,你可这是为百姓谋福利,牺牲你一人,幸福千万家。” “滚蛋,你怎么不牺牲!”沈烟桥虽然嘴上说着不去,可身体却实诚得很,他面向院落右脚猛然发力,一个箭步直接冲上前去,在距离院墙还有三四米处双脚猛然下踏,紧接着纵身一跃便上了院墙。 沈烟桥蹲在院墙上朝着院中打量一番,见没有任何危险后朝我一勾手,我立即会意,用了一招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猿行术便登上院墙。 身形站稳后我低头朝着院落中看去,从院落中散落的木料和工具来看这些村民应该没有离开村子,可若是没有离开村子他们为何不露面,这也太奇怪了。 正沉思之际沈烟桥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见我回头他立即抬手朝着院落四周一指:“来时我曾注意这棺材村已经通上电线,这就说明他们可以用电灯照明,但我刚才登上院墙后发现每一家的院落四角皆悬挂着一盏白皮灯笼,既然有电灯何必再用灯笼,总不可能是为了省电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皮灯笼 闻听此言我四下扫视一圈,果不其然,周围住户的院墙四角果然都各自悬挂白皮灯笼。 灯笼一侧用黑色墨迹写着棺字,微风一吹灯笼摇曳不定,看上去极为渗人。 查看之际旁边的沈烟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这灯笼不太对劲,看上去并非是纸糊的,如果要是纸糊的上面最起码应该留有遮挡,如此一来才能不被雨势淋湿,你跟我顺着墙壁过去看看。” 说话间沈烟桥已经动身,只见他身形轻盈宛若灵猫一般在墙壁间游走,见状我快步赶上,数秒后便来到白皮灯笼下方,抬头看去,灯笼中空,里面有一根黄色的蜡烛,下方还有一个金属托盘,看上去与普通的灯笼并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我准备追问沈烟桥何处不对劲时他已经用手开始抚摸白皮灯笼,指尖触碰灯笼一刹那沈烟桥立即将手抽回,神情更是变得铁青。 “怎么了沈大哥,这白皮灯笼不会是漏电了吧,也没看到电线啊?”我半开玩笑道。 “这灯笼是用人皮做的!”沈烟桥冷声道。 此言一出我浑身一激灵,立即将目光看向白皮灯笼,仔细一看果然在灯笼表面发现了一些细小的毛孔,上面竟然还有汗毛,不过就算是有毛孔和汗毛也不能说明就是人皮,说不定是猪皮或者是其他动物的皮囊。 “沈大哥,你怎么如此笃定包裹在灯笼外层的是人皮?”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烟桥,毕竟这棺材村足有数百户人家,按照一张人皮可做两盏灯笼来计算,一户人家就需要两张人皮,那么光整个棺材村所用的人皮就近千张,换句话说,如果这些灯笼真是人皮所制,那么就是近千条人命折损于此! “任何动物皮囊都会有一定的腥臭味,即便是在烈日之下照晒也挥散不去,唯有人皮会有一股淡淡清香,而且随着年月越久这股味道就会越浓重,这是其他动物皮囊不曾有的特性,所以我判定这是人皮灯笼,而灯笼之中所用的蜡烛应该就是尸油炼制的长明灯!”沈烟桥说话之时双眼紧盯头顶灯笼,语气更是阴沉,似乎是在强压心中怒火。 这棺材村既然已经通了电线,何必再用灯笼照明,而且还用人皮制成的灯笼,这实在是令人发指,看样子棺材村有大问题! “沈大哥,不管怎么说这些人皮灯笼牵扯近千名无辜百姓,咱们可不能就此罢手,依我看等抓住姚肆川之后咱们好好调查一下棺材村的事情,我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阳间索命使不光追踪阴身,更荡世间不平,既然遇上自然要管,就按你说的办,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去屋中看看有没有村民踪迹,若整个村子空无一人那就及时撤手,还有一个多小时天色就快黑了,到时候山路难走会更加危险。”沈烟桥说完后纵身一跃进入院中,我紧随其后跳下墙壁,随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屋子方向走去。 行至门前沈烟桥并未忙于推门进入,而是先附耳听了听屋中声响,见没有异样之后他才将木门推开,开门一瞬间我立即冲将进去,定睛一看,屋中没有半个人影,只有一些简单的木质家具,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在客厅中央位置竟然竖立着两口黑棺,这两口黑棺上尘土满布,看样子已经有些年月。 “这棺材村还真是怪,竟然在客厅里面放置棺材,也不怕晦气。”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冷哼一声:“晦气?若真怕晦气就不会将此地叫做棺材岭,此村叫做棺材村,更不会用棺材雕刻村名,也不会将成百上千口棺材放置在村中空地上!” 沈烟桥的话不无道理,棺材村本身就透露着古怪,如今见到棺材放置在客厅也没必要大惊小怪,可能这在棺材村的村民眼中只是寻常之事罢了。 四下检查一番后皆是没有见到人影,无奈之下我们又寻找了几家院落,依旧如此,看样子这棺材村的百姓果然都不在家。 “沈大哥,村民家中空无人影,再待下去也是徒然,要不然咱们先离开这里,现在已经是四点五十,天马上就要黑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沈烟桥说道。 “先别急,来时出租车师傅说韩忘川家门口有一口大红棺材,与其他村民门前的黑棺皆不相同,咱们既然来此何不去韩忘川家走一趟,若真见到那传闻中的四口棺材也算是不虚此行。” 沈烟桥一番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提家中四口棺材,仅凭门口横放红棺也该去见识一番,因为这在风水局中叫做红棺挡门,是大凶风水,于家中户主不利。 凭韩忘川的本事他应该知道这其中禁忌,为何这么做看样子只能到现场查看一番再做定夺。 商量好之后我和沈烟桥便开始在村中寻找韩忘川的院落,按道理说他家门口横放大红棺材应该十分醒目,可我们整整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口大红棺材,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那司机师傅骗了我们,可他又为何这么做呢? “沈大哥,咱们找了整整一圈都不见大红棺材,依我看此事肯定有蹊跷,现在时间不早咱们别纠结棺材的事了,还是下山要紧,若是等天彻底黑下来咱们可就不好回市里了。”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虽说心有不甘,但当他看了一眼即将阴沉的天色时也并未多言,点头答应后我们二人便顺着来路朝着村口走去。 一路下行,顺着水泥路下了棺材岭后显现眼前的便是一片荒地,荒地大概有七八公里长短,我们只要穿过荒地就能够到达乡道,然后便可以在那里拦车前往市中心。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我看着一旁正在荒地行走的沈烟桥说道:“沈大哥,早知道棺材岭这么远,还不如跟余老板借辆车,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趁着夜色赶路。” “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沈烟桥白我一眼道。 我刚想开口反驳,突然沈烟桥抬手一摆,示意我不要出声,紧接着他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听着地下传来的声响。 约莫数秒钟后他骤然抬头,朝着我们正前方看去,见状我转头一看,顿时一惊,只见漆黑的荒地之上竟然出现数百道车灯光亮,这些车辆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荡荡朝着我们驶来,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后退两步,自言自语道:“难不成司徒镇南他们又找上门来了?” “不可能,既然凤仙阁的曲楚义和萧乐平发话,那么司徒镇南和江湖术道门派就不敢违背,说是七天必然就是七天。”沈烟桥冷声道。 既然不是司徒镇南他们那又会是谁,难道说是棺材岭的村民回来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黑掌灯 细想之下也不太可能,因为远处车灯间距极大,并非是普通的私家车,应该是大型厢货,棺材村的村民平日只需在村中打造棺材,根本不需要送货,所以他们没必要买这么多厢货。 疑惑之间我恍然大悟,这些车辆应该是前来拉棺材的商家,只是令我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何要趁夜前来,虽说棺材岭已经修建了水泥路,可走势依旧陡峭,加之视线昏暗不明,依旧有翻车的危险。 正疑惑之际浩浩荡荡的车辆已经停在我们面前,很快一名身穿休闲装的中年男子夹着皮包下了车。 这中年男子脖颈间戴着一条金链子,理着寸头,一看就是老板,但绝非是有钱的大老板,因为一般来说越有钱越低调,绝对不会戴一条金链子,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土。 余震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身为南京城首富,可行事极其低调,据他所言家中有十几辆豪车,但除了谈业务之外一般出门只开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这就是他们二者之间的差别。 “二位兄弟,你们这是刚从棺材岭下来?”中年男子说话之时拉开皮包拿出香烟,抽出两颗后递给我和沈烟桥。 我抬手婉拒,随后点头道:“没错,我们刚从棺材岭下来,不过你们来的不巧,现在棺材村空无一人,我看你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中年男子听我说完后面色一怔,紧接着抬手向我身后方向一指,诧异道:“兄弟,你这可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你回头看看,这棺材村方向亮如白昼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闻言我和沈烟桥立即回头看去,此时棺材岭半山腰上白皮灯笼全部亮起,远远看去宛如一条白色长龙辉映山间。 见到眼前场景我倒吸一口凉气,脖颈间更是阴风肆意吹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先前在棺材村时不见半个人影,我们也在几户人家院落中仔细寻找,并未找到村民踪迹,既然如此这些村民又去了何地,为何入夜后他们又将灯光亮起,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兄弟,你们二人不会是想独揽这批棺材吧,这可是有些不太地道。”中年男子说罢猛吸一口香烟,随即将烟雾吐向我和沈烟桥方向。 “大哥,我们今天下午到达棺材村到时候的确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了,你们为何要趁夜结伴而来?”沈烟桥抬手挥散烟雾问道。 中年男子听罢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满脸赔笑道:“原来二位兄弟是刚入行啊,怪不得你们说棺材岭没人,实话告诉你们,这棺材岭白天就是如此,到了晚上他们才开工制作棺材和贩卖棺材,所以我们只能趁夜前来,这是人家的规矩我们也不好问。” “那他们白天都去哪了,为何不白天开门营业,非要等到晚上?”我面露诧异问道。 “估计是在家休息吧,我们也不清楚,毕竟我们来这是为了采购棺材,至于他们为何白天开门营业跟我们也没有太大关系,只要能够将棺材买到手就行。”中年男子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听到这话我将沈烟桥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沈大哥,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何不再上棺材岭看看,要不然咱们这次岂不是白来了?” “嗯,你说的也对,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岭有何玄机。”沈烟桥说完之后转身行至中年男子面前,开口道:“大哥,我们来时汽车坏在半路,所以是步行前来,你能不能行个方便,带我们去棺材岭走一趟?” “没问题,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上车。”中年男子说罢将手中烟蒂扔到地上,踩灭之后便带着我们朝着汽车方向走去。 见我们二人上车后中年男子命手下发动汽车,随即我们便朝着棺材岭方向驶去。 经过一番交谈,得知中年男子名叫刘宝华,是南京城的一名棺材商。 他说原本数年前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正是棺材村才让他的生意起死回生,原来近些年因为土葬大量占用耕地一事已经改为火葬,所以他的棺材厂生意十分不景气,百姓都买骨灰盒,很少有人再使用棺材、 可没想到棺材村制造的棺材一经流入市场便引发轰动,很多百姓开始再次购买棺材,因为他们听说这种棺材不仅可以驱虫生香,更可以使尸体不腐,按照中国传统思想来说人们还是希望死后能够保留一具完整尸身,但如果土葬的话不出几年尸体就开始腐烂生虫,最后只留下一具白骨,所以更多人选择火葬,但自从棺材村的棺材出现之后百姓就更愿意买棺材用来存放尸体,这也让刘宝华的生意蒸蒸日上,没出几年时间便赚得盆满钵满。 “刘老板,这棺材村制造的棺材真能让尸身不腐?我可是听说能够令尸体不腐烂的木材就只有三种,而且造价昂贵,这棺材村制造的棺材价格如何?”沈烟桥看着刘宝华问道。 刘宝华听后冲沈烟桥一笑,说棺材村制造的棺材不仅便宜,而且比市面上一般的棺材价格还要低,一开始他也不相信棺材能够使尸身不腐,于是便先拉回去一口棺材试试,他将半块苹果放入棺中封好,结果过了半个月之后打开苹果依旧新鲜,没有任何的腐烂,自此之后他便与棺材村达成合作关系,已经有几年时间。 “刘老板,,既然你是做棺材生意发家,那你对于棺材肯定十分熟悉,依你看这棺材为何能够使尸身不腐?”我看着刘宝华好奇问道。 刘宝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一般来说能够使尸身不腐只有三种方法,其一就是用特殊木材,比如乌木或者金丝楠木,不过这种木头造价昂贵,真若是使用这些材料也不会将价格定的这般低,第二就是密封性好,但棺木与其他的器皿不同,不是光将缝隙闭合就行,还要考虑木头自身存在的氧气,所以第二种方法也不可行,至于第三种就是利用特殊的液体或者材质涂抹棺材,使棺材保持一定干燥,如此一来便可保证尸体不腐烂,依我之见最后一种的可能性最大,但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来防腐,毕竟这种事情也没法问,这是人家的饭碗,若是真说给我那岂不是连自己饭碗都砸了?” 听刘宝华说完之后我暗自点头,随即问道:“刘老板,那你知不知道棺材村有一人叫做韩忘川,他家门口有一口横放的大红棺材?” “知道,棺材子韩忘川,听说这棺材村之所以能够享誉南京还是他的功劳,不过你们说的大红棺材我却是没见过,我来这棺材村也有几十次了,整个村子也都转过,只见过门口竖放的黑棺,却从来没见过横放的红棺,你们是不是记错了?”刘宝华面露疑惑之色,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烈火天棺 听刘宝华说完后我和沈烟桥相视一眼,心中各自打起算盘。 先前在出租车上司机明明说过韩忘川家门前是一口横放着的大红棺材,可下午我们在村中检查的时候并未发现红棺,而且刚才刘宝华也说没有见过红棺,这是为什么,难道说那名司机骗了我们? 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他没必要扯谎骗人,再者当时他眼神十分坚定,不像是在撒谎,难不成这其间另有原因,是棺材村的人不想让我们见到红棺,还是在只有在特殊时刻才能见到? 踌躇之际汽车已经停下,隔着挡风玻璃看去,棺材村中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点起白皮灯笼,灯笼在空中不断摇曳,一想起这些灯笼是由人皮所制,我就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厉鬼在空中舞动,一股阴寒之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咱们下车吧,我先跟员工去拉棺材,你们可以在村中考察一番,等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将你们拉到市里。”刘宝华客气道。 “那就麻烦刘老板了,若是等会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们总不能白搭顺风车不是?”我看着刘宝华笑道。 下车时其他客商已经纷纷进入村落,原本白天一片死寂的棺材村现在倒是人声鼎沸,不仅有要吆喝叫卖声,更有铁器木板撞击声不绝于耳。 进入村落四下看去,家家户户大门已经敞开,女人坐在黑棺前售卖,男人则是在自家院落中打造棺材,看上去与集市没什么分别,无非售卖之物是棺材而已。 “沈大哥,现在棺材村一切正常,咱们从何处下手,是不是先去寻找那口大红棺材?”我看着沈烟桥低声说道,生怕隔墙有耳。 “不急,咱们就在这棺材村中闲逛,若是脚步匆忙四下乱看反倒是会引起村民注意,我估计那些前来采购棺材的客商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足够咱们再转一遍村落。” 说罢我和沈烟桥朝着村落深处走去,一遍逛下来村中没有任何异像,只有黑棺竖立,却不见红棺横放。 “沈大哥,咱们是不是被那出租车司机给骗了,韩忘川门前根本就没有红棺?” “应该不会,咱们与司机萍水相逢,他没必要扯谎骗咱们,依我看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不过此事跟姚肆川关系不大,他之所以将交易地点选在这里,应该就是看中村落白天无人,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端倪,而且这里阴气极重,他本身又是阴身,与他有利。”沈烟桥面色平静道。 既然一番寻找下并无所获,我们只等前往村中寻找刘宝华,毕竟他答应捎我们一程,我们总不能欠下人情。 等棺材装上车辆后我们便跟随车队离开了棺材岭,说来也怪,我们刚下山就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棺材村此时已经漆黑一片,再无半点生气。 一路无话,因为我们知道刘宝华也不清楚棺材村的底细,就算是盘问也不会问出我们想要的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车上休息片刻。 两个小时后刘宝华将我们送到市中心,道谢分手后我和沈烟桥便打上一辆出租车朝着余震天别墅方向驶去,等到达地方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左右。 进入别墅时余震天正坐在客厅中喝茶看电视,他见我和沈烟桥回来,连忙将电视关上,起身行至门前,诧异道:“沈先生,你怎么和秦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最快也要明天才回来,吃饭了吗,要不我让下人去做点饭给你们吃。” 说罢余震天朝着厨房走去,约莫数分钟后他折返回来,给我和沈烟桥倒了杯茶水,随即问道:“沈先生,棺材村情况你们摸清楚了吗,见没见到韩忘川?” 棺材村实属古怪,若将人皮灯笼一事告知余震天恐怕会吓到他,所以我们也没有和盘托出,只是敷衍几句就糊弄过去。 “既然没有古怪为何姚肆川要将交易之地选择在棺材岭,这倒是蹊跷。”余震天自言自语道。 “余老板,我想请你帮个忙,明日去帮我们买两口棺材,到时候等我和秦兄弟假死之后便躺入棺材中,由你带我们前去。”沈烟桥看着余震天沉声道。 “放心,这都是分内之事,明天我就派人去买。”余震天笑道。 “我还有个要求,棺材一定要出自棺材村!”沈烟桥开口道。 听到沈烟桥的话我当即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趁着明后两天好好研究一下棺材,据传言棺材村打造的棺材可以使尸身不腐,既然不是木材和密封性的原因,那么肯定就是村民在棺材中动了手脚,若是能够近距离观察说不定能够查找出一些线索。 第二天一早余震天便安排手下到市场购买棺材,等棺材拉回来之后我们将其停放在余震天空闲车库中,随后便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从外观来看棺材村打造的棺材与市面上见到的棺材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是从形状还是纹样都相差不多,但里面却另有乾坤。 棺盖刚一开启一股淡淡的香味便扑面而来,这种味道极其淡雅,令人闻后神清气爽。 经过沈烟桥仔细检查他发现这香味并非是从木材中传出,应该是在棺材内部涂刷了一层液体,因为制造棺材的木材为柏木,柏木一般来说会有奶香或者药草香,可我们闻到的味道却与这两种香味不同,所以并不是柏木本身的香味,而是另外一种外来香味。 思量时我余光一扫,突然在棺木一侧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图案,这图案十分怪异,是一口置身烈火中的棺材模样。 “沈大哥,这棺材里面怎么还雕刻着图案?”说话间我抬手朝着图案指去。 沈烟桥听后探头朝着图案看了一眼,瞬间眼神一变,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见沈烟桥神色出现变化,我立即问他怎么回事,片刻后沈烟桥挺直腰板,面色阴沉道:“秦兄弟,这是江湖邪门天棺门的标志,图案名为烈火天棺,不过据我所知数十年前天棺门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些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为何如今却又现世,难不成这棺材村中留有天棺门弟子后裔?” “天棺门?这门派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你年纪不过二十,又是初涉江湖不久,而天棺门早在数十年前就没了踪迹,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这天棺门是江湖上的邪门,专门打造奇绝诡异的棺材,这些棺材并非是用来葬人,而是用来讨命!”沈烟桥语气凝重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佛道之别 随着沈烟桥滔滔不绝讲述,我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天棺门乃是江湖邪门之一,门主名为段玉蓟,外号送棺先生,其人凶狠残暴以杀人为生,门中弟子专门打造各式各样的棺材用以夺人性命。 他们打造的棺材与寻常入葬棺材不同,现世便为讨命,至今被天棺门盯上的目标无一存活。 人有命格亦有命数,天棺索命不看阳寿几何,棺盖一开命丧黄泉,这也是江湖中人忌惮天棺门的原因所在。 天棺门打造棺材所用材料各不相同,有玉石、金器、石头等物,按照人之五行和命格特点打造,可用来镇压亡魂,通俗点说就算是你心有怨气死后化为厉鬼,棺材依旧可以将你束缚其中,堕入无尽轮回永不超生。 “沈大哥,这天棺门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会在江湖销声匿迹呢?”我满心疑惑看向沈烟桥。 沈烟桥无奈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在他出生前天棺门已经在江湖消失数十年,他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现在天棺现世,世间必然会有一场大乱,而这大乱的起始很有可能就是棺材村! “看样子等灭了姚肆川之后咱们必须好好调查一下棺材村,就算是为了那身死的千名百姓也该一查到底!”我双拳紧握眼神坚定道。 常言道盛世天下佛门昌,道家深山独自藏,乱世菩提不问事,老君背剑救沧桑。 佛家与道家区别就在于此,佛门弟子在乱世只会闭门念经,而道家身处乱世却会拯救苍生,待到荡平祸患再归隐深山。 我既然已经入道,自然要效仿先辈之行,不管此事与我有没有关系都要倾尽全力而为,这也是林詹南临死前对我的嘱托。 “秦兄弟,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倒有一颗热忱之心,原本此事与我们阳间索命使无关,但你要插手,我沈烟桥必然奉陪到底!”沈烟桥沉声说道。 转眼间两天匆匆而过,很快便到了与姚肆川交易之日,这期间除了发现烈火天棺图案之外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至于棺材内部涂抹的液体应该也是棺材村村民自己调制,我们根本无从得知到底用了什么材料,最后只能作罢,等解决姚肆川之后再稳下心思调查棺材村的事情,毕竟现在沈灵均和余子豪还在姚肆川手中,我们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将他们二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沈先生,现在两口棺材已经装好,咱们何时动身?”余震天见手下将棺材安置好后行至我们身边问道。 “即刻动身,我想现在姚肆川应该已经提前去了棺材村,既然如此咱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耽搁。”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说话时余震天的眼神朝着四下瞟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看向沈烟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烟桥久涉江湖,自然看出余震天有些不对劲,于是问他怎么回事,余震天尴尬一笑,问道:“沈先生,你先前不是说请了一位高手随同我前往棺材村吗,如今怎么不见人影,难不成他失约了?” 听余震天说完我心中不禁一笑,看样子他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等会儿我和沈烟桥便要吃下假死丹进入假死状态,一旦要是姚肆川趁我们并未苏醒对其发难,那么余震天必死无疑,所以他现在才会开口询问帮手一事,他怕的就是帮手不现身,让他自己面对凶残狡猾的姚肆川。 “余老板,此事你大可放心,我嘱托之人十分可靠,若你遭遇危险他必然会出手相救,只是现在姚肆川还未上钩现身,所以他也不能露面。”沈烟桥沉声道。 见沈烟桥一副成竹在胸之势,余震天长舒一口气,说道:“沈先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沈烟桥回应道。 “如果今天形势危急,我愿意以我性命换我儿子性命,我四十多岁才生下子豪,我不想让我们余家断了血脉,我死没事,但子豪一定要活下来,这是我最后的一件心愿,希望沈先生能够答应我。”说话之时余震天双眼泛红,不禁令人有些动容。 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笑道:“余老板,你儿子的性命我保,你的命我也保,我不会让你们父子伤半根毫毛,若有违背我沈烟桥提头来见!” 一听这话余震天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而出:“沈先生,我余震天先行谢过,如果你真能够将我们父子平安带回,我愿出酬金五千万!” “不必,规矩在身,这种钱我要不得,不过你倒是可以将这些钱给秦兄弟,他也为之付出不少。”说话间沈烟桥将目光看向我,嘴角显露邪魅笑容。 “别,我可受之不恭,若余老板当真想感谢,到时候就拿钱去做些善事,不光得了名声还赚了阴德,何乐而不为。”我看着余震天笑着说道。 几句打趣原本凝重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沈烟桥见余震天和司机进入驾驶室,随即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假死丹后用手力掰成三瓣,递到我面前后笑道:“秦兄弟,虽说吃下假死丹便可以进入假死状态,但也并非万无一失,稍有差池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你敢吃吗?” “若别人给我或许我不敢,但你给的我敢,因为我相信你。”话音刚落我从沈烟桥手中接过假死丹,随即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沈烟桥听我说完笑着点头:“好,既然你相信我,那咱们就同生共死!” 沈烟桥吃下假死丹后我们二人便爬上货车进入棺材中,刚躺下没多久一阵浓烈困意袭来,很快我就失去意识,陷入深深睡眠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清醒时眼前是一片湛蓝天空,阳光落入棺材,一阵和煦之意。 如今棺材被打开,想必姚肆川已经开棺验尸,我正欲起身看个究竟,突然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余震天,你们生意人倒是真讲诚信,竟然真把沈烟桥和秦少安的尸体给我拉过来了。” “现在尸体就在你面前,你也已经开棺验尸,能不能放了我儿子,如果你觉得一亿不够我可以多给你一些!”余震天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男子大笑一声,说道:“余震天,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愚笨,我向你要钱不过只是打消你心中疑虑罢了,你身为南京首富,我又怎么可能只向你要这么点钱,我全都要,不管是你的钱还是你的家产,全部都要落入我姚肆川名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杀我!”余震天颤巍开口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想杀你不假,但你死之后余震天还存活于世,只不过姚肆川却在世间销声匿迹,再无踪影!”姚肆川狂笑说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姚肆川是想用偷天换日将自己的身份与余震天调换,到时候他就成了南京城的首富,而姚肆川却永远在江湖上消失,不得不说姚肆川的确是狡猾奸诈,这种令人不齿之事也能够做的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狂剑 先是利用江湖术道门派铲除绊脚石,再利用沈灵均威胁青乌门交出续灵丹,最后用偷梁换柱之法替代余震天,如此一来他不仅可在世间存活百年寿命,更可成为南京城首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 这环环相扣的招数绝非一般人能够想得出来,姚肆川就是生不逢时,如果他身处封建王朝,即便当不了皇帝最起码也能位列三公,只是可惜他天资聪颖却走了邪路,若能走正道说不定能名留青史。 “你想替代我!”沉思间余震天惊慌道。 “没错,我的确有这个打算,青乌门的续灵丹可续我百年寿命,即便现在沈烟桥不死等我吃下续灵丹他也不能再继续追杀我,到时候我就易容成你的模样,从此你就随着姚肆川这个名字落入历史长河,再不见半点踪迹。”姚肆川冷声说道。 “姚肆川,你就是个畜生!我替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你竟然还想要杀而取之!”余震天破口大骂道。 姚肆川冷笑一声,不屑说道:“尽情骂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实话告诉你,如果当初你没替我做这么多事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可现在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若是留着你便是养虎为患,这种于己不利之事我又岂会做,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遇上了我!” 说话间突然噌的一声传入耳畔,应该是姚肆川已经抽出兵刃准备击杀余震天,我刚想现身阻拦,突然想起沈烟桥请来的高手还未露面,如今余震天命在旦夕,估计这位高手也不会继续隐藏下去。 “救我!”余震天高声喊叫道。 “别白费心思了,这棺材村白天一个人都没有,要不然我选择此地与你交易,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叱喝间四下阴风大作,枯槁的树枝被阴风吹断落在地面,不必看也知道眼前必然是一副萧瑟凄清之景。 兵刃之声不绝于耳,压迫之感步步紧逼,就在余震天慌乱后退之时,突然一声剑鸣响彻云霄,紧接着便听到铁器碰撞声音传来。 “你是何人,竟然敢管我的事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姚肆川厉声说道。 “不想活的是你!你身为阴身不入地府复命竟然还留于世间,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虽说无法看到说话之人面貌,但仅凭声音我就可以判断出此人就是庾秋白,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不错,沈烟桥让余震天准备的红花酿正是为了答谢庾秋白。 “阳间索命使?这不可能!追踪我的是沈烟桥,即便是他身死其他的阳间索命使也不能插手,你这可是坏了规矩,要受责罚!”姚肆川气急败坏道。 庾秋白冷哼一声:“谁说我要插手,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让你杀余震天,今天他的命我保了,你若是想杀他就先问过我手中这把沉水龙雀剑!” “沉水龙雀剑!你就是阳间索命使中的狂剑庾秋白!”说话之时姚肆川言语颤抖,语气更是诧异,由此可见这庾秋白在江湖上的名声决计不低,要不然也不会将姚肆川吓成这般。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号,既然如此还不束手就擒!”庾秋白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饶是被烈日照晒,依旧能够感觉出一股阴寒弥漫四周。 “哼,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是现在放弃岂不是可惜,我知道你少年成名,在江湖上名气极盛,但我也不会放弃这逆天改命的机会,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今日阎王前来我也要薅他几根胡子!”姚肆川怒喝之下举起手中兵刃便朝着庾秋白前来,其步伐沉重有力,踏地之时身下震颤,看的出来他体内灵力十足,不光头脑精明手上功夫更是强硬。 顷刻间狂风呼啸,铁器碰撞声不断作响,见姚肆川与庾秋白交手,我连忙从棺材中爬起,朝着旁边棺材一看,此时沈烟桥也已经醒来,正看向二人交战之处。 “沈大哥,既然假死丹已经失效,咱们赶紧去帮庾大哥吧!”我看着一旁的沈烟桥急切道。 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笑道:“红花酿和大闸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吃到的,放心吧,秋白手下有数,他会将姚肆川留给咱们,不会贪功。” 沈烟桥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担心,看样子他十分信任庾秋白,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多言,于是转头看向战场。 细看之下姚肆川年纪大概在五六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十分普通,属于放在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而庾秋白此时依旧是身穿一件黑衫,头戴黑纱斗笠,看不出模样。 此时他们身处棺材村村前平地位置,眼前沙尘漫天,姚肆川手中的长刀正与庾秋白的沉水龙雀剑交织在一起。 姚肆川手中长刀长约四寸,极为宽厚,上面还雕刻着凶兽纹样,每每落下都会有一声嘶吼从刀锋中传出,犹如凶兽临凡。 虽说二人有来有往,但从招式来看庾秋白远胜姚肆川,他的剑招奇绝诡异,剑锋落处难以捉摸,若不是他每一招都只出一半,恐怕姚肆川已经身死。 “沈大哥,庾大哥不能出杀招,那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依我看姚肆川决计不是庾大哥的对手,如果不是被规矩束缚,姚肆川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秋白虽说没出杀招,但姚肆川也并非这么容易就被击败,成为阴身前他可是名镇一方的术士,手上功夫不是他强项,一身道法才是其横走江湖的根本,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姚肆川设计让秋白放下手中长剑,一旦长剑离手秋白很有可能会吃亏!”沈烟桥此时脸色已经稍微有些凝重,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担心庾秋白的安危。 江湖中人分为两种,其一是依靠术道行走江湖,这种人凭借的是道法和灵力修为,手上功夫是短板。 其二就是像庾秋白这样的兵刃高手,他专攻剑法,以武入道,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凡人之上一换几,凡人之下我无敌,仅凭剑法也可斩杀妖邪。 就剑法来说庾秋白已经登峰造极,在世间难寻敌手,可当长剑离手那么他的弊端就暴露在对方眼前,凭借道法修为他可能无法与真正的术道高手为敌。 思量之际咣当一声脆响传来,转头看去,姚肆川手中的长刀已经被庾秋白斩断,半截刀刃插入地面,姚肆川手中只留下一把断刀。 “姚肆川,现在你手中兵刃已经被我斩断,你还不束手就擒?”庾秋白冷声道。 第一百五十章 驱物化剑 姚肆川望向手中半把残刀,嘴角露出阴冷笑意:“你果然不愧狂剑称号,一把沉水龙雀剑在你手中虎虎生风毫无破绽,与你比兵刃算是我自讨苦吃,我知道你只使出半成实力,若不是规矩缠身恐怕现在我已身首异处,我说的可对?” “既然知道就别再妄想逃脱,如今你长刀已断,再无力抗衡,还是早些投降,免得遭受皮肉之苦,我虽杀不了你,但废掉你四肢还是轻而易举之事。”庾秋白面色平静,浑然不将眼前敌手放在心上,颇有一副君临天下之势。 姚肆川听后将手中长刀一甩,刀身盘旋空中数圈落在十几米开外,深深没入地面之中。 “庾秋白,我现在手无长物傍身,你若是英雄便将手中沉水龙雀剑摒弃,与我比比手上功夫,你可敢?”姚肆川言语讥讽,似乎想利用激将法让庾秋白放下长剑。 姚肆川乃是术道高手,而庾秋白剑术超群,若离开长剑恐怕难是他的敌手。 我刚要出言提醒,这时一旁的沈烟桥抬手一摆,低声道:“先别着急,看看秋白如何抉择,若他真答应下来也无妨,待到他处于下风时你再出手也不迟。” 闻言我不禁一愣,看样子这沈烟桥是想坐山观虎斗,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他刚才为何说让我出手,难道他就不准备动手了? “沈大哥,你不是说庾大哥空手会吃亏吗,既然吃亏咱们何不早些现身,非要等到他身陷囹圄才去搭救?”我压低声音问道。 “我说可能吃亏,而不是一定吃亏,这可不是一个意思,先看秋白作何决断,到时候再说!”沈烟桥说完后将目光看向庾秋白,不再有任何回应。 “庾秋白,你难道不敢了?”姚肆川继续用激将法刺激着庾秋白。 庾秋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沉水龙雀剑,随即冷声说道:“不敢?我庾秋白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敢两个字,先前我是怕破了规矩才处处留手,如今既然你嫌自己命长,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庾秋白手腕一甩,只见空中一道白光飞过,长剑宛若游龙般插入地面,见庾秋白此刻手中再无兵刃,姚肆川冷笑说道:“不愧是阳间索命使,果然有气魄,不过你现在手中空无兵刃,又如何与我相斗!” 怒喝之间姚肆川突然发难,双手伸入怀中,顷刻间抽出数十道黄符。 只见他双手轮转,手中黄符如同利刃一般直冲庾秋白而来,庾秋白见数十道黄符朝自己胸口而来,一个凌空跃马腾起空中,还未落地身下便传来阵阵轰隆声。 定睛一看,黄符所落之处皆被炸出一个水盆般大小的坑洞,一时间烟尘漫天,阵阵厉鬼哀嚎声从地下传来。 听到诡异声响我才恍然大悟,姚肆川祭出黄符并非是为了攻击庾秋白,而是想利用黄符炸出坑洞引地下厉鬼进入阳世,想必他用的符咒应该是引魂符。 要知道棺材村坐落于乱葬岗之上,地下阴魂无数,以引魂符引诱阴魂入世便可驱使其为自己所用,这也是姚肆川将交易地点选择在棺材岭最重要的原因。 厉鬼哀嚎声过后黄土之下弥漫起阵阵白色阴气,虽说现在烈日当空,但由于此地阴气太重,所以即便是白天这些厉鬼依旧可以现出原形。 定神看去,白雾渐渐聚拢一处,很快数十名手持长矛身穿铠甲的兵将便出现在眼前,这些兵将各个威武异常,只是一身阴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符引亡魂?姚肆川,你还真是心思缜密,竟然连地点都选在于你有利之处。”落地之后的庾秋白冷眼看向姚肆川,虽说此时他距离沉水龙雀剑只有两三步距离,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准备拔剑迎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庾秋白,既然你已经答应空手相斗,即便这长剑近身也不能触碰分毫,要不然你可就是违背承诺!”姚肆川说话之际眼神不住瞟向沉水龙雀剑所在之处,似乎他十分忌惮长剑威力。 庾秋白闻言冷哼一声:“放心,我庾秋白可不是背弃信义之人,即便是长剑在手我也不会利用其将你斩杀!” “痛快,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给我杀了他!” 姚肆川话音刚落面前十几名身穿铠甲的兵将便朝着庾秋白冲将上来,这些兵将身穿古代铠甲,想必距今已有千年,所以他们身上的阴气尤为浓重,即便是相隔数十米开外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迫人之势袭来,身边更是被一股凉意包围。 这些兵将齐头并进一字排开,手中长矛直指姚肆川胸口,正当我为其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庾秋白突然举起右手,剑指冲天,摇晃一番后地下突然传来剧烈震颤,很快我就看到地面上原本散落的沙尘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起似的,盘旋空中片刻便聚拢一处,竟然化作一把长剑! “驱物化剑!没想到秋白的道术竟然进步神速,看样子庾家家传的那本驱剑术他已经学会了!”沈烟桥面露诧异之色,口中不断自言自语。 沈烟桥话音刚落,远处庾秋白突然双手合十,身形向前一拱,双臂同出,刹那间悬浮空中的那把长剑竟然随着庾秋白手臂的伸出刺向兵将,噌的一声黄光乍现眼前,还未看清剑影十几名兵将便已经被贯穿胸口,连声声响都不曾发出就化作阴气散去,而随着兵将消失那把尘土汇聚的长剑也散落在地。 “你……你不是只精通剑术吗,为何能够使出如此霸道法门!” 姚肆川此时一脸铁青,浑身不住颤抖,似乎刚才的一幕远超于他的想象,他根本没想到庾秋白竟然学会了驱物化剑,若真如此那么手中有没有长剑也就不重要了,怪不得刚才庾秋白会痛快答应下来,原来他心中早就有所打算,是我和沈烟桥多虑了。 “谁告诉你我只精通剑术,这只是你自己认为罢了!”庾秋白冷声说道。 “好,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也不让你活,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姚肆川说罢双臂骤然抬起,紧接着口中默念咒语,数秒钟后只见他双臂向前一探,双掌立即打出,一瞬间周围风声大作,狂风席卷着地面上的沙尘将庾秋白包裹其中,而随着视线被遮挡两道掌心白光直冲沙尘中的庾秋白而去。 顷刻间砰砰两声从沙尘中传来,紧接着沙尘被猛烈罡气撞散,原以为这次庾秋白会身受重伤,可当烟尘散去之时姚肆川却彻底傻了眼,庾秋白此刻正毫发无损的站在其眼前,从上到下没有丝毫的伤势,看样子刚才那两掌并未击中庾秋白,可如果没有击中那么砰砰两声又是从而来? “怎……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听到你……你被击中的声音,现在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姚肆川情绪失控道。 “你以掌相送,我以掌做接,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庾秋白说话之时探出双手,只见双手之上布满老茧,但是却并未看到伤势所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如此说来庾秋白的本领只是显露冰山一角而已,刚才姚肆川双掌刚劲勇猛,其间灵力浓郁,一般人被击中恐怕早已身死,可庾秋白不仅用双掌正面相迎,更是将其化解使自己毫发无损,放眼整个江湖恐怕有此能耐之人也屈指可数。 “庾秋白,你隐藏的还真够深的,江湖中人皆知你以武入道,手中沉水龙雀剑是你命脉所在,可没想到你竟然道法如此高深,轻而易举就将玄罡掌化解,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姚肆川咬牙切齿,双眼燃起熊熊怒火,他原以为让庾秋白放下沉水龙雀剑便可将其轻易斩杀,可却没想到庾秋白竟然留有后手,不仅兵刃难敌,连道法也是云泥之别。 “既然知道敌我不过那你就赶紧投降,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庾秋白说话间杀气暴增,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规矩所制,庾秋白绝对不会让姚肆川活到现在。 “想让我束手就擒没这么容易,即便我今日折在你的手里我也要先把你废了!”姚肆川说话间双腿分立,双手放置丹田缓缓上升,隐约可见一股浓烈阴气正从其体内弥漫而出,全部聚拢在双掌之间。 “阴冥天煞掌!” 一声怒喝姚肆川双掌齐出,一瞬间猛烈罡气如同飓风一般极速朝着庾秋白而来,这股风势极大,风中还夹杂着成百上千颗大小不一的石子,其范围广布,根本难以格挡,就在我危险即将来临之时,庾秋白突然双掌外翻,双臂探向身后,只见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掌之间立即各自出现一道金色光晕,光晕流转之时一阵咔咔声响从远处传来。 循声看去,据庾秋白数十米之外的树木开始剧烈震颤,顷刻间树木上的枯枝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折断,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猛烈风势袭来。 这些枯枝飞行速度极快,嗖嗖声更是不绝于耳,片刻后成千上百根枯枝与风中碎石撞击一处,火光四溅乱石纷飞,仅用了不到一秒钟碎石便全被枯枝击落在地,而残余的枯枝继续朝着姚肆川方向飞去。 由于枯枝飞行速度实在太快,姚肆川根本无暇躲避,蹭蹭数声枯枝直接插入姚肆川四肢,姚肆川嘶吼一声便倒落在地,定睛一看,此时他四肢插了十几根枯枝,如同刺猬一般。 姚肆川倒地之后想要挣扎起身,可试了几次依旧无果,这时庾秋白冷哼一声,沉声道:“别白费力气了,我用枯枝封住了你四肢十八穴位,除非将枯枝拔出,要不然你根本无法行动,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吧!” “庾秋白,你这天杀的畜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姚肆川冲着庾秋白怒声喊道,一副气急败坏模样。 “好,那我等着,不过机会渺茫,等你入了地府恐怕不会再逃脱出来!”说完庾秋白双手背向身后,冷声道:“沈烟桥,这场戏你看的可曾过瘾?” 此时庾秋白背对我和沈烟桥,根本看不到我们,看样子他早就觉察到我们二人已经醒来,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姚肆川闻听此言神情骤然一变,连忙将目光看向棺材方向,当他看到我们二人正在翘首观望时面露难以置信神色,数秒后回过神来惊声问道:“你……你们两个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烟桥见姚肆川已经发现我们,于是从棺中起身,面向姚肆川冷笑道:“姚肆川,若不假死又岂能将你引出!” “不可能!试探之时你们两个已经没有鼻息心跳,就算是用龟息大法也只能隐去呼吸不可能使心跳停止!”姚肆川惊声叫喊道。 “哼,这世上有种叫做假死丹的药物,吃下之后便可隐去呼吸停止心跳,你不知道只能说你无知!”沈烟桥说完之后看向庾秋白,面色平静道:“秋白,多谢你出手,只是我没想到你现在道法竟然如此精进,莫说姚肆川没想到,连我都有些诧异!” “我这是看在同是阳间索命使的份上才帮你,你欠我一个人情,明日你需带姚肆川前往东郊荒地向术道门派复命,等晚上烟雨楼见,你欠我的酒该还了!”说完之后庾秋白行至沉水龙雀剑前,收剑入鞘,随后将长剑抗在街头,头也不回的便朝着山下方向走去,我原本想要劝说他一起跟我们下山,可沈烟桥却说庾秋白独来独往惯了,所以不必去管他。 沈烟桥既然开口我也只能作罢,随即我快步行至姚肆川面前,冷声问道:“姚肆川,现在沈灵均和余子豪在什么地方,赶紧说出来,要不然我杀了你!” 姚肆川听后忍着剧痛狂笑一声:“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看到时候你们怎么跟术道门派和地府交代!” 闻听此言怒火中烧,抬手便给了姚肆川一巴掌,啪的一声过后姚肆川脸上显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用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神看着我,却没有说一句话。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确不能杀你,不过那并不等同于不能折磨你,你既然不说那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现在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沈灵均和余子豪的下落就能够免受皮肉之苦,要不然的话你会比死还难受!”我看着姚肆川狞声说道。 “吓唬我?反正我早晚都是一死,还怕你折磨我?有什么本事尽管往我身上招呼!”姚肆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看得我心中怒火层生,要不是因为需要带他前往东郊复命,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好,你有骨气是吧,那我就看看你有多能忍!”说话间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刚准备挑断他的手脚筋,这时沈烟桥行至我身边,摁住我的手臂,阴笑道:“秦兄弟,逼供一事不适合你,还是我来,五分钟内我保准让姚肆川吐露二人藏身之地!” 见沈烟桥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点点头后便撤身来到余震天身边,此时余震天双手紧握,目光紧紧盯着姚肆川,似乎他早就已经有些怒不可遏。 “余老板先别动怒,等问出你儿子和沈灵均的下落之后你有的是时间解恨,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我看着余震天说道。 “放心秦兄弟,这股怒火我已经忍了半个月,我一定好好往他身上招呼,为我儿子报仇!”余震天咬牙切齿道。 交谈间沈烟桥已经行至姚肆川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姚肆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根改锥般粗细的银针。 “姚肆川,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死太容易,难的是继续在阳世受苦受难,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 营救 说话间沈烟桥抬腿向姚肆川腰部一探,用力上掀,姚肆川直接侧躺地面。 沈烟桥俯下身形手持银针目光紧盯姚肆川双腿位置,继而冷声道:“姚肆川,人之死穴在于头胸,人之痛穴在于双腿,你既然不说也别怪我心狠,这是你咎由自取!” 沈烟桥话音刚落右臂催力,指尖寒光一闪,锋利的银针直接刺入姚肆川的小腿。 刹那间一阵凄厉惨叫从姚肆川口中传来,只见姚肆川浑身不住挣扎扭动,但由于他四肢被封十八道穴位根本无力脱逃,只能不断扭转身体,其痛苦之意毕现,看得人头皮有些发麻。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姚肆川顷刻间额头汗水如同雨落,他双手死命扣住地面,指甲已经翻起,鲜红的血液从指甲根部流淌出来,看的这一针下去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人体最痛的四大穴位皆在小腿后侧,分别是承山穴、承筋穴、委中穴、合阳穴,我现在只刺中你承山穴你就受不了,后面三针有你受的!” 电光火石间沈烟桥已经将银针拔出,不等姚肆川喊叫出声他便再次将银针插入承筋穴中。 此穴位连贯腿筋,刺入之后不仅疼痛更是酸麻无比,犹如万千虫蚁在筋脉啃咬。 一针下去姚肆川疼的已经开始双眼上翻,眼中只剩眼白,他紧缩脖颈,浑身蜷缩一处,由于剧痛难忍,嘴唇已经被牙齿咬下一块皮肉,刹那间鲜血如注。 “你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姚肆川痛苦喊叫道。 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杀了你岂不是太过便宜你,你只要说出余子豪和沈灵均的下落我便饶你,否则委中穴和合阳穴你都逃脱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疼痛所致还是姚肆川不想说,他蜷缩在地不发一言,整个人眼神也处于迷离状态,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沈烟桥见姚肆川依旧隐忍不发,再次将银针拔出刺入他的委中穴,这一针明显要比先前刺入皮肤更深,一瞬间原本即将昏厥的姚肆川骤然清醒,他身形猛然一震,紧接着如同抽搐般开始在地上挣扎,头部更是不断朝着地面撞去。 “我说!我告诉你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只求你别再……别再折磨我!”此时姚肆川双眼布满血丝,浑身尘土满布,看上去极为狼狈。 见姚肆川松了口,沈烟桥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伸手将银针抽出,随即冷笑道:“早说何必承受如此痛苦,真是想不开,说吧,余子豪和沈灵均现在身在何处?” “在……在南京城南边的一个……一个废旧化工厂里……”姚肆川说完之后双眼一闭便昏厥过去。 闻言我转头看向余震天,问他知不知道这个化工厂的具体位置,余震天听后点点头,说这化工厂名叫星辉化工厂,数年前因为污水排放不达标已经被封,如今只剩下一座空厂房,由于距离南京城市中心较远,所以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去,先前周围的村民也已经搬离此处。 “好,那等会儿咱们就前往星辉化工厂救你儿子,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还是先把仇报了。”说话间我从腰间抽出夜明递到余震天面前,岂料余震天没有接过匕首,反倒是从背后拿出一块板砖,笑道:“这种东西不适合我,还是板砖趁手,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要了他的命。” 说罢余震天手持板砖便朝着姚肆川倒地方向走去,不出片刻重重板砖砸落声便从耳畔炸响,伴随着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看不出来这余老板下手还真挺黑。”我看着眼前的沈烟桥说道。 “情理之中,若是你儿子被人绑架半个月,恐怕你早就将对方剁成肉酱,余老板这还算是克制。”沈烟桥笑道。 数分钟后余震天拿着一块带血板砖来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道:“多谢二位帮忙才能让我报此大仇,我现在就跟手下打电话,让他们派车来接,等会儿咱们是不是直接前往星辉化工厂?” “咱们去,姚肆川直接送往医院,他现在身受重伤,神志也不清醒,明日还需要他替我和秦兄弟辩解,所以必须要保住性命,余老板,你能不能找个私人医院,我可不想这件事情被有心之人捅出去。”沈烟桥沉声道。 “放心沈兄弟,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余震天爽快答应道。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从远处驶来,我们和姚肆川分乘两辆汽车下山,下山后我们直接开车前往星辉化工厂,而姚肆川则是被带往医院救治。 星辉化工厂距离棺材岭大概有一个小时车程,一路上余震天情绪紧张,掌间满是汗水,看样子他十分担心余子豪的安危,毕竟余子豪今年才三岁多,心智还未成熟,更无法照料自己。 “余老板别着急,你儿子应该没什么大事,据姚肆川所言他跟沈灵均被关在一处,有沈灵均陪着应该没问题。”我看着余震天安慰道。 司机在余震天的催促之下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半个小时,刚将汽车停在星辉化工厂前余震天便打开车门以百米冲刺速度进入了厂房之中,而我和沈烟桥则是紧随其后。 一路寻找,最终我们在化工厂三层厂房位置发现了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余子豪和沈灵均,此时余子豪已经哭的脱力,头部重重垂落,似乎已经是晕厥过去,而沈灵均在见到我们的一刹那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才来,这几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松开束缚后沈灵均不住用手砸向我的胸口。 “师叔,我们也是刚从姚肆川口中得知你们的藏身之处,然后就立马赶过来了,你别生气了,现在我就带你回青乌门,沈门主和易师伯他们这几日派遣门中弟子大肆寻找,也是寝食难安。”我看着沈灵均安慰道。 “那个姚肆川呢,本姑娘就算是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也不解恨!”沈灵均怒声说道。 “姚肆川已经被送往医院救治,目前他还不能死,需要等沈大哥将其带往地府复命,行了,看你没事就好,咱们回家。”说完我将身上衣衫脱下披在沈灵均肩膀,然后便乘坐汽车朝着市中心方向驶去。 余子豪受到惊吓,由沈烟桥和余震天护送其前往医院,而我则是带领沈灵均前往青乌门,毕竟当初是我将她带出来的,现在自然要由我将她带回去。 由于先前已经给青乌门联系过,所以等我们到达后门的时候沈御天和易少棠等人正在等待,刚一下车沈灵均便快步行至沈御天面前,张开手臂就抱住了沈御天。 “爸,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回来就好,你先跟你易师哥回青乌门休息,我还有几句话要跟少安说。”沈御天开口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过于谦虚 沈灵均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神情复杂,不等我琢磨过味来她便转身随着易少棠朝着青乌门中走去。 二人走后沈御天朝着旁边弟子微瞟一眼,众人登时会意,连忙进入门中。 “少安,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这次灵均恐遭不测,老夫在此谢过。”沈御天单手执掌,身形微躬,言语间更是真诚无比。 沈御天乃是青乌门门主,地位甚高,我不过只是个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又岂能受他一拜,见状我连忙双手伸出扶住其双臂,惊慌道:“沈门主,沈姑娘是我带出去的,自然应该由我送回,这次让她遭受苦难也是我没有尽心竭力照顾好,是我不对才是……” 话未说完沈御天抬手一摆,摇头苦笑道:“少安,这次灵均被姚肆川掳走并非你的失职,是姚肆川觊觎我青乌门秘宝才会招此祸端,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反倒是我有些愧疚,身为青乌门门主自己女儿失踪反倒让他人相救,实属不该。” “沈门主,事情既然过去就不必再提了,沈姑娘这几日被关押在星辉化工厂,虽说吃喝供应,但想必日子也不好过,这几日多给她做些好吃的,给她补补身体,对了沈门主,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少安洗耳恭听。”我看着沈御天恭敬说道。 “少安,我听少棠说你这次前来南京就是为了投靠青乌门,天明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既然是我们青乌门的嫡系弟子,那么从今日起你就留在青乌门中学习本领,吃喝用度不用管,青乌门自会供应,至于你爷失踪一事我也会派遣门中弟子多方查探,若是有消息便会通知你。”沈御天面容和蔼,此刻到并非像是执掌名门的掌事,反倒像是家中老者,循循善诱之下慈祥毕现。 此番前来我的确是想要投身青乌门,可现在不是时候,姚肆川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可棺材村却还没探个究竟,原本此事不该我管,但念及沈烟桥的情意和道家济世为怀的执念,我必须要协助沈烟桥解决此事,不光是为了道义,更是为了那身死的近千名无辜百姓。 “沈门主,您的好意少安心领,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进入青乌门。”我看着沈烟桥面色平静道。 沈御天听后神情一怔,诧异道:“怎么,难不成还有其他门派想要请你前去?我知道你和沈烟桥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正盛,别的门派想将你收为弟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天明毕竟出师青乌门,你留在这也更容易寻找到他的踪迹,若是其他门派恐怕不会这般尽心竭力帮你寻找,其间轻重你还是要自己考虑好。” 见沈御天误会,我连忙说道:“沈门主,您多虑了,我并非是想要投靠其他门派,而是有要事在身,前几日去棺材岭探路的时候我发现此地有些问题,并非只是打造棺材这般简单……” 随后我便将在棺材村发现的事情告诉了沈御天,沈御天听后面露震惊之色:“你是说棺材村利用打造棺材来迷惑众人视线,实则暗地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错,棺材村的灯笼全部都是人皮所制,粗略估计最起码近千条人命,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想趁这段时间与沈大哥前去调查一番,若棺材村的村民做的真是谋财害命的生意,我和沈大哥决计不会饶恕他们!” 我虽说将在棺材村见到的事情如数告知沈御天,但却没有将发现烈火天棺图案的事情言明,其意是在于不想将青乌门牵扯其中,毕竟青乌门闭门修道,就算是接任务也是为了吃穿用度,棺材村没有半点油水,若真将青乌门牵连其中恐怕我心中有愧。 “少安,道门弟子以心怀天下为己任,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觉悟的确令老夫佩服,此番前往棺材村调查一事危险万分,需不需要我调派些弟子给你?”沈御天面露担心之色问道。 “不必了沈门主,现在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若人多恐怕更会引起怀疑,所以先由我和沈大哥前去查探此事,到时候若真有需要我自会通知沈门主。”我看着沈御天说道。 见我言语坚决沈御天也没有继续劝说,只是说若真遇到棘手之事便及时相告,青乌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告别沈御天之后我便搭乘出租车前往医院,一是看望余子豪,二是看看姚肆川情况如何,这次好不容易将其抓住,决计不能让其逃脱,明日便是向江湖术道门派约定相见之日,若稍有差池莫说江湖术道门派不会放过我和沈烟桥,就凭凤仙阁就够我们喝一壶。 汽车一路前行,等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此时天近黄昏,远处红霞漫天,煞是好看。 虽说是私人医院,但其规模与公立医院相差不大,不过张望片刻却发现院中病人很少,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这医院的封闭性好,院内医生也皆是社会上公认的教授医师,所以价格昂贵,并非一般人能够住得起。 我在医院附近买了一个果篮后便朝着住院部走去,据余震天所言余子豪住在二楼单间,很快我按照房间号便找到了病房所在。 推门进屋时余震天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在他旁边还坐着一名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这女人看上去气质出众,身上穿着也比较靓丽,看样子应该是余震天的妻子。 “秦兄弟,你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子豪能够平安无事多亏了你和沈先生,现在你还给子豪买东西,让我说什么好。”余震天见我提着果篮进门连忙将手中苹果递给旁边女人。 “余老板,一点心意而已别放在心上,现在子豪情况如何,没什么危险吧?”一边说着我一边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余子豪,此时虽说他双眼紧闭,但看得出他胸前呼吸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没事了,就是受到点惊吓,这几日也没怎么吃好,休养几天就能康复,对了秦兄弟,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妻子赵玉曼,玉曼,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秦少安秦兄弟,这次子豪能够得救多亏他和沈先生。”余震天看着旁边的赵玉曼介绍道。 赵玉曼听余震天说完看了我一眼,连忙不住道谢:“秦先生,这次多亏了你子豪才能平安回来,我和老余生孩子晚,生子豪的时候我差点把命搭上,子豪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对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老余说,他在南京城也算是有点实力,只要你开口,老余肯定不会拒绝。” 听赵玉曼说完我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她也太谦虚了,这余震天可是南京城首富,在她口中竟然成了有点实力,若真如此那坐拥千万豪宅的人恐怕也算不上有钱了,顶多算是中产阶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赴约 “赵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但我实在不能要,原本参加夺花大会的确是想夺得红花当做敲门砖进入青乌门学习道术,可此次青乌门门主女儿牵连其中,我将其救下后她便取而代之,故而红花所得再无他用,所以您和余老板也就没必要再对我进行答谢,我之前跟余老板提起过,若真想答谢就多做些善事,他身为南京城首富,这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况且也能为你们积累阴德,对你儿子日后的成长有好处。” 我初入道门不曾得窥其中奥妙,此番言论也是有感而发罢了,虽然我不知道余震天夫妻二人会不会真心行善,但念及余子豪日后成长他们也必然尽力而为,毕竟余子豪是余家独苗,赵玉曼更是为此险些丧命。 闻听此言赵玉曼立即诧异问道:“秦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跟老余多行善事,必然会对子豪有好处对吧?” “没错,行善总比作恶要强,人生世间不管是阳寿还是运道皆为阴德相持,阴德越多阳寿越久,运道自然也就更好,所以多行善事没有坏处。”我看着赵玉曼说道。 赵玉曼一听这话双眼立即放出精光,她转头看向余震天,急切道:“老余,还是秦先生说的有道理,赚这么多钱又带不走,何不多行善事为咱们儿子积累阴德,我听说云贵山区十分贫穷,不光上不起学连饭都吃不饱,咱们何不资助他们,反正有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就算是不念及其他你也该想想子豪。” “行,我明日就着手操办此事。”余震天痛快答应下来。 如今见余子豪性命无忧,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告别余震天夫妇后我便准备前去看看姚肆川的情况,岂料刚出门就看到沈烟桥正依靠在一侧墙壁,双眼盯着我,嘴角还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行啊秦兄弟,刚才这番言论可说到余震天夫妇心坎里了。”沈烟桥冲我笑道。 见沈烟桥拿我打趣我也没直面回应,而是话锋一转问起了姚肆川的事情. 据沈烟桥所言姚肆川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原本庾秋白就没有伤其命门,而余震天又是主攻下三路,所以明日带其前往南京东郊不成问题,只是今晚需要留守医院,以防备姚肆川清醒之后趁机逃脱。 商量好后沈烟桥留在病房,而我则是镇守走廊,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余震天便安排手下送来车辆,我们将姚肆川用担架抬上汽车,随即朝着南京城东郊方向驶去。 先前曾许下七日之约,如今约定时间已至,只要姚肆川能够伏法认罪,江湖术道自然不能再为难我和沈烟桥。 其实我们并不怕江湖术道和司徒镇南,怕的只是凤仙阁而已,凤仙阁阁主神秘莫测,手下曲楚义和萧乐平又是江湖翘楚,若真惹了他们于己无益,所以还是早些做个了断,免的夜长梦多。 汽车疾行,等我们到达东郊荒地之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此时江湖术道门派已经聚集于此,司徒镇南这次更是带了数十名黑衣保镖,而且他们腰部凸起,估计是上次吃亏长了记性,所以带了枪械。 按照正常人的思想来说枪械远胜冷兵器,毕竟枪械并非人力击发,速度要比手发快上数倍或者数十倍,在高手较量之间速度便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可对于习道之人来说枪械却比不上冷兵器。 就拿上次沈烟桥击败余震天手下一事来说,当时余震天别墅中的保镖也是用枪械指着我们,可电光火石间沈烟桥便用乾坤御魂鞭将他们的枪械卸下,等他们再想弯腰捡枪时已然来不及,所以说司徒镇南命手下携带枪械证明他根本不了解道法精妙。 汽车停好后沈烟桥刚想下车,我连忙将其拦住:“沈大哥,你最好还是先待在车上,毕竟上次来时你是以假死状态示人,如果现在下车的话恐怕会引起骚动,而且上次检查你尸身的是凤仙二老,一旦众人知道你假死,恐怕他们二位脸上也会挂不住,所以先让我出去跟他们将此事言明,时机成熟你再下车,再者说现在姚肆川还在车上,你若留在此处还能照看。” 沈烟桥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答应留在车上,我下车后朝着四下看去,这次来的人相比上次要少许多,也就百人左右,皆为门派正主。 上次为壮声势江湖术道门派皆是带了不少弟子,可这次知道有凤仙阁从中出头,自然没必要再带这么多弟子,反正即便动手他们也只是旁观的看客,真正动手的肯定是凤仙阁中人。 “司徒老头,七日不见你那几名手下伤势可曾痊愈?”扫视一番后我将目光定格在司徒镇南身上。 司徒镇南见我出言不逊面露怒意,冷声道:“小子,别以为多活了几天你就赚了,如果今日你交不出姚肆川,那么你今日必死无疑!” “是生是死可不是由你说了算,若凤仙阁阁主不答应你又有什么办法?”我看着司徒镇南冷笑说道。 司徒镇南自知比斗嘴斗不过我,于是将手中龙头拐杖往地面用力一杵,怒声道:“别说废话,既然约定之期已到你就赶紧将姚肆川交出来。” 话说到一半司徒镇南眼神一瞟,继而嘴角微启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找到姚肆川?” “不见正主又岂能将姚肆川交出,这里你说话不算数,若想见姚肆川就让凤仙阁的两位老爷子出面,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谁的话在我这都不好使!” 这话我不仅是说给司徒镇南听,更是说给江湖术道门主听,其言外之意就是我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日后若是再想找事就好好思量一番,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我看你小子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去把曲老爷子和萧老爷子给我请过来!”司徒镇南话音刚落旁边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立即朝着人群后方走去,不多时围观的术道弟子皆是让开一条道路,曲楚义和萧乐平踏着沉稳脚步从中走出。 “秦少安拜见二位老爷子,自从上次一别已有七日,既然约定时间已到,少安自然前来赴约。”我看着曲楚义和萧乐平恭敬说道。 “秦先生倒是信守承诺,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将姚肆川带来,让我们一问究竟?”曲楚义说话之时目光紧盯着我,瞬间一股骇人之气迎面而来。 虽说心中恐慌,但我并未躲闪,直接以目光相迎:“若没有将姚肆川带来恐怕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姚肆川就在身后车厢中,不过在将其带下来之前我还有一事要与诸位言明。” 第一百五十五章 煽风点火 曲楚义听后眼神微微瞟向身后汽车位置,他久涉江湖眼神犀利,自然能够看出车厢中不止一人,不过距离稍远,能不能认出沈烟桥我就不得而知了。 “秦先生但说无妨。”曲楚义将眼神收回,恢复平静神色。 “其实沈烟桥并未身死,只是迫于无奈服下假死丹骗了诸位,当日与各位前辈相见时姚肆川正在暗中窥探,若让他知道沈大哥假死一事恐怕再想将其抓到比登天还难,所以我们顺水推舟,不光蒙骗了姚肆川,也将诸位骗过,在此少安跟各位赔个不是,希望各位能够谅解。”说话间我双手抱拳,恭敬作揖。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神情一震,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司徒镇南,他对我和沈烟桥恨之入骨,原以为沈烟桥一死大仇便报了一半,可没想到沈烟桥竟然是假死,如此一来再想对付我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听我说完后脸色变得铁青,气的浑身颤抖。 “秦少安,你骗我们无妨,可你们却骗了凤仙阁的二位老爷子,他们在江湖上地位颇高,若是让江湖中人知道他们打了眼,岂不是被天下人所耻笑,就凭这一点你们两个就该死!” 司徒镇南面露怒意,表面上是为曲楚义和萧乐平抱不平,其实是为了扇阴风点鬼火,让曲楚义二人自觉面子上过不去,从而与我们为敌,不得不说这司徒镇南手段的确卑劣无比。 “司徒老头,你要是再敢胡说一句我就把你牙敲下来!别以为你心中打什么算盘我不清楚,你就是想借此激怒二位老爷子,让他们对我和沈大哥下手,不过你别忘了,这二位老爷子在江湖上声名赫赫,他们又岂会跟我们晚辈过不去,再说我们这也是为了能够顺利抓住姚肆川,如果当日不这么做恐怕现在姚肆川还遥逍法外,这更不是你们想要见到的结果!” 这番言语不光将我们的苦衷言明,更是给曲楚义和萧乐平戴了一顶高帽,我既然已经说他们身为前辈不会跟晚辈计较,他们若是再痛下杀手,这岂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司徒镇南见曲楚义和萧乐平站在原地面色镇定,连忙继续挑起祸端:“二位老爷子,秦少安和沈烟桥这明摆着就是没把你们二位放在眼里,若真心存恭敬,他们必然不会让你们当众出丑,现在你们连活人死人都分辨不出,一旦要是其他人知道此事,恐怕会连累你们二位的名声!” 曲楚义听后转头看了一眼司徒镇南,面色阴沉道:“司徒门主,出丑也是我们兄弟二人之事,与你何干,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恐怕你今日无法活着离开东郊!” 曲楚义话音刚落,萧乐平立即将背后木剑抽出,一瞬间一股猛烈罡气从剑锋中传来,这把剑虽说只是木头所制,但其间灵力充沛,落剑之时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半米长短的痕迹,深度更达十几公分。 一时间萧乐平身上的杀气弥漫四周,司徒镇南见状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其他在场的江湖术道弟子也皆是神情凝重,担心萧乐平会迁怒到自己。 曲楚义见四下一片死寂,于是回头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秦少安,你和沈烟桥还真是不简单,竟然用假死丹骗过了我和乐平,的确是有些本事。”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曲楚义,问道:“曲老爷子,我和沈大哥骗了您和萧老爷子,难道你们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江湖地位我们兄弟二人早就已经看淡,更不会关心他们说了些什么,再者说此次被骗一事本就是我们兄弟二人道行不够,没有看穿沈烟桥假死,如果因为此事动怒对你们下手,到时候我们才会在江湖上被人耻笑!”说话之时萧乐平头部微侧瞪了一眼司徒镇南,司徒镇南连忙将头低下不敢直视萧乐平的眼神,如同犯了错的孩子。 听到曲楚义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江湖前辈应有的姿态,就此事而言与司徒镇南相比高下立见,怪不得曲楚义和萧乐平在江湖上地位如此之高,这与他们的为人也密不可分。 “凤仙阁二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光手腕硬,头脑更是灵光,看样子司徒老头今日借刀杀人一术是无法得偿所愿了!”沉思之际沈烟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转头看去,沈烟桥已经从车厢中跳下地面,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晚辈阳间索命使沈烟桥见过曲楚二位老爷子!”沈烟桥拱手作揖道。 “沈先生,数日之前你用假死丹蒙骗过我这两个老家伙可真不简单啊,竟然没有觉察出丝毫破绽。”曲楚义面色和蔼道。 沈烟桥听后抬手一摆,谦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二位前辈还请多多见谅。”说完沈烟桥将目光看向我,低声道:“既然此事已经言明,咱们赶紧将姚肆川抬出,也好给江湖术道门派和凤仙阁一个交代。” 闻言我点点头,立即与沈烟桥来到汽车车厢位置,将姚肆川抬下之后便带到曲楚义等人面前。 此时姚肆川浑身被扎带捆绑,口中还塞着一块毛巾,不过从他的眼神来看神智还算清醒。 “各位江湖前辈,这位就是在下一直寻找的姚肆川,余子豪是被他绑走,他借此威胁余老板在凤仙阁设立夺花大会,引江湖术道弟子前来,等大会即将结束之时他又命杀手残杀参加大会的弟子,以此栽赃嫁祸给我和秦兄弟,所以众位前辈才误会人是我们杀得,现在姚肆川就在这里,你们若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尽管问。”沈烟桥说罢附身将姚肆川口中的毛巾拔出。 “姚肆川,当日杀我儿司徒轩宇的凶手可是你手下之人?”司徒镇南拄着龙头拐棍来到姚肆川面前,低头怒声问道。 姚肆川听后并未开口,而是将目光转向一侧,似乎是在有意躲闪,见姚肆川不说话,司徒镇南看向曲楚义,说道:“曲老爷子,依我看这沈烟桥就是随便抓了个人来顶包,要不然他为何会不承认!” “你放屁,此人就是姚肆川,如假包换!”我看着司徒镇南怒声叱喝道。 沈烟桥见姚肆川拒不开口,于是从怀中掏出银针,在姚肆川眼前晃了晃,冷笑道:“姚肆川,上次在棺材村是用银针刺了你的承山穴、承筋穴和委中穴,还有一处合阳穴没有刺,既然你现在不帮我们证明清白,那我只好刺一下你的合阳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说话间沈烟桥便要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姚肆川腿部,就在银针距离姚肆川皮肤还有数公分之时姚肆川突然惊声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见姚肆川服软,沈烟桥嘴角微启,笑道:“好,你说我看着,若是有任何一处你说的与做的不相符,我必然让你痛不欲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食其果 先前姚肆川已经吃够银针苦头,哪敢再违背沈烟桥的话,连忙不住点头答应。 见状沈烟桥看向江湖术道弟子,面无表情厉声道:“现在你们有任何疑惑都可上前询问,如果问完之后还对我和秦兄弟抱有杀心,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心狠手辣,先前韩三桂已经死在秦兄弟手中,我们不怕再多几条人命!” 沈烟桥面容虽说平静,但言语之意却震慑人心,这些术道弟子本就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并未有什么真正的能耐,这次也是仰仗司徒镇南和凤仙阁才敢前来向我们讨命,如今司徒镇南被凤仙阁镇住,而凤仙阁对我们又没有杀意,他们自然不敢再有任何作乱之心。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上前开始质问姚肆川当日在凤仙阁发生的惨案一事,姚肆川因为惧怕银针刺穴,所以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与我们所说的辩词全部相符,没有半点出入。 半个小时后众人将所有心中疑惑问完,我见再无人上前,于是面向江湖术道弟子,问道:“现在你们将所有问题都已问完,可以证明我和沈大哥的清白了吧?” “行,既然我儿轩宇和齐老爷子等人不是你们所杀,那你们可以走,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必须要将姚肆川留下,他是杀人凶手,我们必须亲手将其斩杀以报血海深仇!”司徒镇南冷声说道。 闻言我面露狰狞之意,这司徒镇南明摆着是想跟我们过不去,沈烟桥身为阳间索命使,他的职责就是捉拿阴身前往地府复命,由地府来判决阴身罪过,如果现在将阴身留给司徒镇南等人,地府知道后必然怪罪于沈烟桥,到时候他肯定会承受责罚! 我正想着周围术道弟子已经开始随声附和,皆是要将姚肆川留下,见到眼前一幕我将身上衣衫脱下,露出鹿皮马甲,往姚肆川身前一挡,双手握住双刃刀柄,斥声道:“都给我闭嘴!你们明知道沈大哥需要带姚肆川前往地府复命,现在还要执意将其留下,这不是让沈大哥难做吗,你们今日谁敢动姚肆川一根毫毛,那我秦少安决计跟他死磕到底!” 怒喝之下杀意暴增,我冷眼扫向眼前的术道弟子,众人皆是不敢上前,更有甚者还后退数步,眼神中满是惊慌神色。 “你们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弄不死他们两个小兔崽子?再说现在还有曲老爷子和萧老爷子给咱们撑腰,灭了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别忘了你们的弟子都是被这个姚肆川所害,如果今日任由沈烟桥将其带走,日后若是他们托梦问起此事,你们如何作答?”司徒镇南看着身后的术道弟子喊道。 “司徒镇南,我实话告诉你,今日如果你要是想将姚肆川留下,除非你把我杀了,要不然死的就是你!”我双眼充满杀意,死死的盯着司徒镇南。 司徒镇南看到我充满怒火的眼神之后连忙转头看向曲楚义,开口道:“曲老爷子,您和萧老爷子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别忘了齐老爷子也是被姚肆川所杀,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姚肆川被带走?你们三位可是义结金兰的兄弟,这么做岂不是不讲道义,依我看……” 司徒镇南话还未说完,空中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不等我们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司徒镇南口中突然吐出鲜血,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块鲜红的东西从他口中掉落,细看之下我不禁吓了一跳,竟然是半截被割断的舌头! “啊!啊……啊!啊……”司徒镇南捂住嘴巴不住的喊叫着,可由于他断了舌头只能发出啊啊之声,再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多嘴多舌,我们凤仙三老的事情岂容你评头论足,你算是什么东西!这次乐平饶你一命只砍断你半截舌头,若是下次再犯你这颗项上头颅恐怕就留不住了!”曲楚义面色平静,言语间却不怒自威。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此时萧乐平的木剑依旧背在身后,刚才根本没有见到他出手,那他又是如何将司徒镇南的舌头给斩断的呢? “秦兄弟,萧老爷子外号一剑残月,剑招不仅奇绝诡异更是迅猛无比,虽说刚才你没见他出手但他确实已经出了剑招,你仔细看看,他双手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是在提防司徒镇南的手下报仇。”一旁的沈烟桥将声音压低道。 我转头朝着萧乐平双手位置一看,果不其然,在出招之前他双手垂落,如今却是左手在前右手在后,看样子右手正是准备随时拔剑只用。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割断我们老爷的舌头,我现在就让你们偿命!”司徒镇南身边的一名保镖见司徒镇南舌头被割断,掀开衣衫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枪,见到这一幕司徒镇南刚想阻拦,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钟这名保镖便定格原地,数秒后他脖颈显现出一道红色印记,紧接着血液喷溅,头颅直接滑落在地,滚动几下便不再动弹。 “你们若是不服可以一起上,我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剑快!”一向默不作声的萧乐平终于开了口,可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一条人命。 萧乐平手举木剑指向司徒镇南周围的保镖,这些保镖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再逞能,皆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司徒镇南,以后这种煽风点火的事最好别做,谁都不是傻子,你当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年在江湖上白闯荡了吗,想利用我们的手来杀秦少安和沈烟桥,亏你能够想得出来,这半截舌头算是教训,若日后再敢犯你必死无疑,我不管你们司徒家族实力几何,只要惹了凤仙阁那就只有一死,滚!” 曲楚义说完之后司徒镇南连忙摆手示意撤退,临走之时他还不忘了将地上散落的半截舌头捡起,按照今时今日的科技水平来说足以帮他将舌头接回去,只是说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利索了。 “多谢前辈仗义执言,少安在此谢过。”我看着曲楚义和萧乐平恭敬说道。 若说之前对他们行礼只是出于礼貌,现在却是真心实意,毕竟他们不仅帮我们脱离困境更是给了司徒镇南教训,断舌之痛我想足以给司徒镇南警示,日后他恐怕不敢再为难我和沈烟桥。 “不必谢我,这些都是我们阁主吩咐的,要谢你便谢他。”曲楚义沉声道。 闻言我穿过人群朝着不远处的车辆看去,此时凤仙阁阁主应该就坐在车上,只是一直没有露面。 “好,若日后相见必然答谢。”我开口道。 “你不想见他?”曲楚义面露诧异之色。 “凤仙阁阁主神秘莫测,我心中自然是好奇的很,不过见与不见不是我能说了算,阁主若想让我见自会现身,若不想见我执意为之只会让你们心生厌恶,所以还是顺其自然为好。”我笑着回答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施法入阴 曲楚义和萧乐平听到我这番回答皆是微微点头:“好小子,知趣又知理,我们阁主果然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当日凤仙阁一事就此作罢,你们可以将姚肆川带往地府复命。” 说完曲楚义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湖术道弟子,冷声道:“我凤仙阁替你们做下决断你们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虽说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妄自开口,毕竟他们与曲、萧二人实力相差太多,若现在公然违抗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好,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日后若是谁再敢提起此事或者为难秦少安和沈烟桥,那么别怪我们凤仙阁多管闲事!” 曲楚义长袖一甩便与萧乐平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江湖术道弟子见其离去也各自悻悻而归,不多时偌大的东郊荒地就只剩下我们三人。 “秦兄弟,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竟然有这般口才,你不跟我去做生意可真是屈才。”沈烟桥冲我打趣道。 沈烟桥所说的生意我自然明白,按照阳间索命使的规矩沈烟桥不能从正路赚取钱财,那些生意自然是坑蒙拐骗,我虽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但我却做不来。 “多谢沈大哥一番好意,不过这便宜买卖还是留给你自己做吧。”我笑着回应道。 “秦兄弟果然有趣,现在既然凤仙阁一事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稍后我便带领姚肆川前往地府复命,你先去烟雨楼等待秋白,今晚这答谢宴可不能少了你。”沈烟桥开口道。 如今我才明白沈烟桥当初为何要让余震天猪呢比三斤红花酿,他这是连我也算在其中,虽说我不胜酒力,但今晚之宴必须要去,庾秋白昨日在棺材村出手相助,虽说是看在沈烟桥的面上,但无形中也帮了我,所以这答谢必不可少。 “放心沈大哥,我肯定会去,不过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前往地府走一遭?”我试探性问道。 之所以我会提出这个要求并非是我对地府好奇,而是我想弄清楚当初村民到底是为何而死,又是死在何人之手,既然他们是被阴兵带走,那么肯定魂归地府,去了地府说不定能够见到身死村民,从他们口中必然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线索。 闻听此言沈烟桥神情一怔,诧异道:“你去地府?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你这算是师出无名擅闯地府,若被阴兵鬼将知道你恐怕就回不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心有好奇是好事,但这好奇也要有度。” 见沈烟桥误会我便将当初村中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并将去地府的目的也和盘托出,沈烟桥听后陷入一阵沉思,沉默片刻后沉声道:“秦兄弟,我知道你想为村民报仇,可你没有正当身份前往地府,所以即便是去了你也见不到那些身死村民,到时候恐怕还会被地府捉拿,实在于你不利,所以你还是留在阳世等我。” “那我如何才能以正当身份进入地府?”我疑惑问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说办法只有三种,其一就是身死成为魂魄方可进入地府转世还魂,不过这种办法太过极端,自己都死了又如何替村民报仇。 其二就是能够凭借自身道法与整个地府抗衡,如此之人世间少有,没有数十年的道法修炼根本达不到,就以我现在这个水平若是前往地府,莫说黑白无常,就算是普通的鬼将也打不过,去了只有送死的份。 其三就是成为阳间索命使,不过要想化为地府职员就必须让冥帅考核,只有考核通过才能够成为阳间索命使,虽说可随时进入地府,但却受到终生规矩管制,也不能从正路赚取钱财,听上去这个职位很厉害,但其实异常辛苦,寻常人根本做不来,因为需要一生奔波辗转各地,不能为自己而活。 沈烟桥语重心长的将三种可能全部告诉我,前两种对我来说异常困难,第三种倒是可以一试,我虽说与村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他们从小看我长大,亦如长辈一般,现在不明不白的身死,我又岂能不给他们寻个公道。 踌躇之下我眼神坚定看向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若有机会我想试试第三种可能,像你和庾大哥一样成为阳间索命使,其实入道本就为庇佑天下苍生,阳间索命使追踪阴身也与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成为阳间索命使也没什么不好,至于你的那些生意,我想锻炼个把月应该也能学会。” 沈烟桥见我神情坚定不像是开玩笑,无奈摇头道:“秦兄弟,像你这般自由自在不好吗,何必给自己捆上枷锁,我和秋白也是命运使然,都是被命劫所困,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话说到一半沈烟桥话锋一转,继而说道:“不过既然你自己愿意别人也无法强求,这样吧,等会儿我先送你回南京市里,然后找个空荡无人之地施法入阴,你可以在百米之外观望,但是切莫出声,因为我现在道行不够,若想进入地府必须有阴官带领,等阴官现身后你就屏住呼吸,一旦要是被阴官发现恐怕你我二人都难以逃脱。” 闻言我心中大喜,虽说暂时还不能成为阳间索命使,但能够亲眼见到沈烟桥施法入阴也是一件幸事,想到此处我连忙点头,随后我们将姚肆川抬上汽车后便朝着南京城驶去。 等我们到达南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此时日头正盛,据沈烟桥所言这个时间段一般最好不要施法入阴,因为阳气反噬阴气,会对阴官不利。 所以我们先在车上等待了数个小时,到了傍晚五点日落西山时才寻找了一处无人巷陌准备施法入阴。 由于施法入阴时我不能靠近,所以我便躲藏在百米开外的一处垃圾桶后观望。 见我藏好身形沈烟桥开始施法,只见他手打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约莫数秒钟之后他猛然将双手手指点向额头,随着一声叱喝眼前突然升起阵阵白雾,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四下阴风阵阵,一股无形阴气笼罩周身,犹如身处冰窖一般。 白雾越来越浓重,最终汇聚一处,借着微弱光亮我看到白雾中竟然出现一名身高约为两米半的人影,伴随着的还有铁青碰撞之声,见阴官出现我立即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朝着白雾看去。 大概过了数秒之后白雾渐渐消散,只见阴官现身眼前,这阴官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胸前还有护体铠甲,左手持一盏白色灯笼,右手拿一根悬魂锁链,他面目由于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楚模样,但面具上的图案十分恐怖,犹如厉鬼一般凶恶。 第一百五十八章 烟雨楼 见阴官现身眼前,沈烟桥上前一步抱拳作揖,恭敬道:“阳间索命使沈烟桥恭迎尚德阴官,前不久地府命我捉拿姚肆川阴身,如今阴身带到,还望尚德阴官领我前入地府复命!” 尚德阴官微微低头,沉声道:“沈烟桥,自从地府命令发布至今一月有余,为何这么久才将阴身带到,本官一直很看好你,你可不能让本官失望!” 尚德阴官的声音空灵无比,似乎可勾魂夺魄,我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无形之力拉扯我上前,最后那股力道被我用灵力硬生生摁下,这才没有被其发现。 “回尚德阴官,这姚肆川狡诈多端,捉拿之际竟然利用借刀杀人一术来进行抵抗,属下今日也是才将事情全部摆平……” 沈烟桥话还未说完尚德阴官直接将其打断:“我不想听你的理由,我只看你的行动,这次暂且作罢,若是下次捉拿阴身再有迟疑,那么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话音刚落尚德阴官抬手一挥,只见从其袖口中弥漫出一道白色雾气,直接将沈烟桥和姚肆川包裹其中,待片刻后白雾消散之际眼前巷陌中已经空无一人。 见尚德阴官已经带沈烟桥二人前往地府,我连忙张口换气,喘息几声后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微平缓,站在原地呆立良久,我这才明白阳间索命使的不易,稍有差池说不定便会受到地府的责罚,沈烟桥先前对我说的那番话也是对我好。 沈烟桥进入地府后我又在巷陌中等待半个小时,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月亮悬挂当空,我担心庾秋白已经前往烟雨楼,于是便转身离开小巷打了辆出租车前往烟雨楼,毕竟这顿饭是我和沈烟桥做东,若是让庾秋白空等岂不是失了礼节。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烟雨楼前,付钱下车转身观望,这烟雨楼果然气派无比。 此处与南京城的酒家或者饭店亦不相同,南京城大多数的酒家饭店皆是现代建筑,烟雨楼却是仿古建筑,到处古色古香,亭台楼阁矗立其间,画舫长廊应有尽有。 放眼之间如同穿越古代,楼阁中把酒言欢之人也仿佛成了文人墨客,借着月下花前饮酒作赋。 矗立烟雨楼前良久才听得耳畔传来问话声:“先生,您站在这已经数分钟了,是在等人?” 回神看去,门前的迎宾竟然穿着也是古装打扮,身穿棕褐色粗布麻衣,腰间系着白色围裙,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帽子,肩上更是搭着一条毛巾,与古代的店小二没有半点差别。 “我也不知道等的人来没来,这场酒局是余震天余老板所定。”我看着眼前男子开口说道。 “原来是余老板定的酒席,现在贵客已至,正在二楼汀兰水榭等着,三斤红花酿已经上齐,但菜品和大闸蟹还没烹饪,还要多等一会儿吗?”男子一听是余震天定下的酒席,立即对我满脸赔笑。 听男子言中之意庾秋白应该已经先行到达,不过既然沈烟桥还没到,那就再稍微等等,毕竟大闸蟹还是趁热好吃,若是凉了味道便是天壤之别。 “再等等吧,等人齐之后再上菜,你先带我去房间,剩下的事情稍后再说。”我看着男子沉声道。 男子点头后便带领我进入烟雨楼中,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口天井,上方见月下方临水,天井两侧各有一座木制楼梯连接二楼。 此时一名女子正坐在天井正中的石台上弹着琵琶,月光洒落犹如仙女下凡,琵琶声的靡靡之音更是绕梁三日不绝,令人心境在一瞬间得到升华。 怪不得沈烟桥要选择烟雨楼来宴请庾秋白,这地方给人的意境绝非普通的酒家饭店能够比拟,就算是南京城最高档的酒店恐怕也没有这般效果。 随着男子上了二楼后我四下一看,周围皆是摆放着一些木质桌椅,散客正在举酒畅饮,而在二楼深处还有一些单间,但数量不多,最多也就三四间。 “先生,您年纪轻轻就能认识余老板可真是厉害,我们烟雨楼的单间半年前就已经定出,听说余老板花费数十万才从一名客人手中抢来,这可真是大手笔!”男子一边领路前行一边开口说道。 闻言我不禁咽了口吐沫,没想到余震天竟然花费数十万为我们定下单间,此事他可从未言明,虽说我知道凭借余震天的身家这些钱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对我们几人的心意却是足以明鉴。 说话间男子已经将我领到一处房间前,隔着门窗看去,此时屋中正有一名身穿黑衣男子背对而坐,他头上带着黑纱斗笠,看样子应该就是庾秋白。 男子将屋门推开后转身离去,我随即进入房中。 “庾大哥久等了,沈大哥送阴身前往地府,所以让我先来与庾大哥汇合,他稍后便到。”我看着庾秋白背影略带歉意说道。 庾秋白并未回头,抬手一指眼前茶杯,平静道:“已经给你倒好茶水,先喝一口坐下慢慢说。” “多谢庾大哥。”说完后我行至庾秋白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淡淡茶香进入口腔,先是清苦后是甘甜,沁人心脾的味道一直蔓延至腹部,有种令人说不出的舒服,更是回味悠长,吐气之时亦有茶香飘散。 “烟雨楼的茶叶虽好,但还是不如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这是我自己带来的茶叶,算是这番宴请的回礼。”庾秋白开口道。 喝茶之时我还不知道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与一般的大红袍有何区别,直到日后一次无意谈起,我才明白这母树大红袍全天下只有三株六棵,其珍贵不言而喻,更被誉为千金不换,有钱都买不到。 “那就先行谢过庾大哥。”说完之后我看向他面部的黑纱斗笠,好奇问道:“庾大哥,咱们相见也有数次,可每次都不曾见你摘下黑纱斗笠,如今既然一同吃饭,何不将其拿下,我也好看看庾大哥的庐山真面目。” “还是不看的好,我怕你看完之后会做噩梦。”庾秋白说话之时没有丝毫感情,犹如机器人般。 “庾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又不凭面貌吃饭,长得美丑又能如何,我只是单纯想见识一下你的模样,省的日后在街上碰到也不认识。”我半开玩笑道。 “一把沉水龙雀剑,一身黑衣,一顶黑纱斗笠,见到此装扮者便是我庾秋白,既然能够认出何必还要在看清容貌,当日在孟婆面前我未开口你不照样认出我是何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饮酒食蟹 庾秋白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他这一身装扮的确与常人不同,走在街上那也是回头率百分百的存在,若在街上真见到这般模样之人,必然除他无二。 我这人并不喜欢强迫,既然庾秋白不愿意摘下黑纱斗笠以真面目示人我自然也就没必要追问下去,若是追问的紧了反而会让庾秋白产生厌恶心理,这顿饭庾秋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生气的道理。 沉默片刻后屋中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庾秋白自顾自喝茶,不发一言,而我则是焦急等待着沈烟桥的到来,与庾秋白这么一个冷傲孤清之人交谈的确是有些费劲。 时间度日如年,我一会喝茶一会将目光张望门外,可依旧是没有见到沈烟桥的身影,就这么沉默了五分钟后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另起话题道:“庾大哥,听说你们阳间索命使有五行之分,沈大哥属火,那你属什么?” 按照沈烟桥的名字来说水生木、木生火,所以他五行为火,既然如此庾秋白三个字中只有秋字与木有关,那么他的属性应该为木。 “属金。”庾秋白沉声道。 “属金?秋字不是禾字旁吗,按理说应该属木才对啊?”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庾秋白问道。 庾秋白冷哼一声:“古以五色、五行配四时,秋为金,其色白,按照名字分辨五行之法在我这里不生效。” 听庾秋白说完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庾秋白名字中的秋字在此处为秋天,而并非单指一个秋字,至于白字应该对应其五行之色。 沉思之际一阵轻盈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循声看去,沈烟桥已经推门而入,见到沈烟桥出现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若他再不来恐怕这场面又会冷清下去。 “沈大哥,你总算是来了,庾大哥比我先到,估计已经等了有一个钟头了。”我看着沈烟桥开口道。 “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捉拿姚肆川用的时间比较长,下去之后一直在跟上面人解释,所以才耽搁了时间。”说完沈烟桥转头看向侍应,让其赶紧去烹制菜品。 见侍应转身离去之后沈烟桥将椅子拉出,屁股还没坐稳他突然神情一变,紧接着他用鼻子嗅了嗅,诧异道:“母树大红袍?秋白,我数次求你请我品尝你都不曾答应,今日怎么这般大方?” “你请我喝红花酿吃大闸蟹,我自然要回请,要不然岂不是失了礼仪,再说今日还有秦兄弟在场,你最多只算是沾了个光。”庾秋白冷声道。 按道理说沈烟桥和庾秋白同属阳间索命使,二人应该早已相熟才对,可庾秋白对沈烟桥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如此说来他应该是性格如此,对谁都是这般。 面对庾秋白的冷言冷语沈烟桥好似早就习惯,他端起桌上茶杯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随即轻抿一口茶水,神情立即舒展,整个人飘飘欲仙,看上去异常享受。 “这母树大红袍的味道就是好,这辈子能喝一次也算是值了。”沈烟桥双目微闭喃喃自语道。 “这次尚德阴官有没有为难你,按道理你这次捉拿姚肆川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可你却整整拖延一倍时间,按照规矩来讲你应该受到责罚才是。”庾秋白言语虽说冰冷,但其间却包含关心之意。 闻言沈烟桥将手中茶杯放置桌上,苦笑道:“虽说没有遭受责罚但也被尚德阴官骂了一顿,五大阴官同属黑白无常手下,即便属于同门但一直在暗中相争,我这次算是拖了后腿,没受到责罚已经是天大幸事。” “沈大哥,接引阴身的阴官有五位?你和庾大哥不同属于尚德阴官麾下?”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沈烟桥叹口气,说黑白无常为勾魂冥帅,手下有五大阴官,分别是尚德阴官、天德阴官、灵德阴官、玉德阴官和冥德阴官。 这五大阴官分管五行,只有同属性的阳间索命使才会隶属于同一名阴官手下,他隶属尚德阴官手下,而庾秋白隶属于天德阴官手下。 每年阴官之中都会有一场比试,那就是按照手下阳间索命使所捉拿的阴身数量进行比较,捉拿阴身最多的一方可获得黑白无常的奖赏,故此阴官之中的争斗十分厉害,都希望最终可以获得奖赏,所以他们十分看重时间和效率,同时也不会让手下之间私自来往。 闻听此言我才明白为何沈烟桥与庾秋白之间虽说相熟但是却这般冷漠,而庾秋白似乎对于沈烟桥更加冷淡,有些时候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沈大哥,阴官不让你们这些阳间索命使来往吗?”我继续问道。 “没错,不仅不让来往,而且不能够协同捉拿阴身,因为阴身是由黑白无常所指定,拿姚肆川来说,即便是秋白将姚肆川抓住带入地府,这功劳还是会记在尚德阴官身上,所以阴官不让阳间索命使互相来往,更不让其互相帮忙,这也是规矩之一。”沈烟桥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看了一眼眼前的沈烟桥和庾秋白,按照沈烟桥的话来说他如今跟庾秋白来往岂不是触犯规矩,既然如此难道他就不怕被阴官责罚吗?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长叹一声,面露凝重神色:“其实我倒真想让尚德阴官发现,从而将我处置,我欠秋白的实在太多,而他却只让我用一壶酒来偿还,这其中情谊你又岂能明白……” 沈烟桥刚欲开口讲述,庾秋白突然开口道:“别说,说了我就走。” 沈烟桥闻言摇头苦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紧接着一阵浓烈的香气袭来。 转头看去,侍应正端着一大盘大闸蟹进入屋中,身后的侍应手中更是端着七八盘牛肉片、凉拌蜇头等凉菜,待菜品摆满桌子之后侍应看了一眼沈烟桥,说道:“沈爷,菜品已经上全,您要是觉得不够就随便点,余老板说到时候他来付账,这大闸蟹您一定要趁热吃,凉了滋味可就变了。” 沈烟桥听后抬手一摆,侍应立即撤身离开,见其走后沈烟桥拿起筷子从盘中夹了一只大闸蟹放置我面前盘中,笑道:“万清泉水蒸煮的大闸蟹可是一绝,这大闸蟹膏满黄肥,你庾大哥就好这一口,配着红花酿来一口那简直是神仙不换,你赶紧尝尝。” 闻言我低头看去,这大闸蟹如同手掌般大小,通身火红之色,还未品尝那股浓烈的蟹黄味便充斥满了鼻腔,我伸手慢慢将大闸蟹的壳掰开,瞬间香味更胜一层,而其中的蟹黄和蟹膏更是令人垂涎欲滴。 “秋白,这是我让余老板从酒鬼铺子买来的红花酿,你赶紧尝尝。” 说话间沈烟桥将酒坛上的封布取下,拔出塞子一瞬间酒香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第一百六十章 酒后吐真言 乍闻之下是浓烈酒香,再仔细一闻却有一股花的淡淡清香味道,闭上眼睛隐约间就好像看到一位容貌俏丽的妙龄少女站在眼前翩翩起舞,身上云杉舞动,动作婀娜多姿,令人酒未喝便已醉。 沈烟桥从庾秋白面前拿过酒杯,倒满白酒后递回其面前,刚准备收手撤身,这时庾秋白却突然出手抓住了沈烟桥的手臂,随即低声问道:“这酒当真是她酿的?” “是不是她亲手所酿你应该能够闻得出来,数年前你曾日日饮这红花酿,难不成忘了味道?”沈烟桥说话间将手挣脱,随后替我将白酒倒满。 听到沈烟桥的话庾秋白浑身一怔,伸去拿酒杯的手竟然开始颤抖不止,见到这一幕我刚想开口询问怎么回事,这时沈烟桥却突然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多言。 庾秋白用颤巍不定的手端起酒杯,随后慢慢掀开黑纱仰头喝下,喝完数分钟之内庾秋白都是沉默不言的状态,沈烟桥也并未开口,屋中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声响,大概三四分钟后庾秋白的声音从黑纱斗笠下传来:“是她酿的酒,这味道我已经三年没有尝过了。” 自从红花酿打开之后庾秋白和沈烟桥的对话就让我听的云山雾罩,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这红花酿中还藏有什么故事? “既然多年未喝,今日便喝个痛快,再来一杯。”沈烟桥再次给庾秋白倒满,庾秋白又是一饮而尽。 见庾秋白只顾喝酒却不吃菜,我担心肠胃受不了,于是夹起一只大闸蟹放入庾秋白盘中,笑道:“庾大哥吃点螃蟹,别光喝酒,小心身体。” 庾秋白微微点头,随即拿起大闸蟹开始吃了起来,而我和沈烟桥则是一边吃菜一边喝酒。 不得不说这红花酿的确是酒中上品,这酒虽说辛辣,但是回味悠长,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令人喝完神清气爽,没有丝毫上头之感。 “沈大哥,刚才庾大哥问这酒是不是她酿的,这个她指的到底是谁?”酒过三巡此时我已经有些醉意,也正是趁着醉意我才敢将心中好奇问出。 “不该问的就别问,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有些伤疤没必要揭开。” 沈烟桥此时脸色虽说红润,但似乎还没有喝醉,见状我端起桌上酒坛再次给他倒了一杯酒,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看沈烟桥最多再来三杯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趁沈烟桥喝酒的时候我将目光看向庾秋白,此时庾秋白面前只有一只螃蟹壳,正是我夹给他的那一只,而筷子上半点油腥未沾,说明他根本就没动筷子,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他一直都在不发一言喝酒,时而一饮而尽,时而微微轻抿,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得出他有心事,说不定此事与那位酿酒之人有关。 “看什么呢,再陪我喝两杯……”沈烟桥突然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迎面而来的更是一股浓烈酒气,转头一看,沈烟桥脸颊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看样子他已经喝醉,见状我再次给他倒了一杯白酒,举杯相碰后低声问道:“沈大哥,庾大哥口中的酿酒之人到底是谁?” 沈烟桥将杯中酒喝尽,将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拍,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酒鬼铺子老板的女儿颜清歌。” “颜清歌?那庾大哥与她又是怎么回事,既然数年前庾大哥每日都前往此地饮酒,为何在这三年中他又滴酒未沾呢?”我疑惑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其实我之所以问这些事情好奇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我想了解庾秋白这个人,也想通过了解能够帮助到他,因为从今晚来看庾秋白心中肯定压抑着一件令自己无法释怀的事情,如果说真能够帮他化解心中死结,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沈烟桥听我问完后嘴角露出惨笑神色,他双眼泛红,叹息一声道:“唉,这事要说起来全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说不定你庾大哥和颜清歌早就已经出双入对……” 沈烟桥趁着酒意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我听完之后才明白为何庾秋白会对沈烟桥这般冷淡,又为何会一直戴着黑纱斗笠不再摘下。 沈烟桥和庾秋白相识在三年前的酒鬼铺子中,当时庾秋白正与酒鬼铺子老板的女儿颜清歌交往,颜清歌长相清秀漂亮,心地更是善良,而庾秋白一身高超武艺,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次偶然饮酒沈烟桥结识了庾秋白,二人交谈十分投机,一场酒过后便成为朋友。 当时二人还不知道对方是阳间索命使的身份,在沈烟桥一次追踪阴身时正好被庾秋白碰上,庾秋白便出手帮沈烟桥灭了那阴身,事后二人才互明身份,可当他们知道对方是阳间索命使时为时已晚,因为他们已经触犯了地府规矩。 庾秋白因为擅自帮助沈烟桥捉拿阴身所以被天德阴官责罚,原本一张英俊的脸庞被刀剑划满伤口,最终落得毁容的下场。 毁容之后庾秋白不敢再见颜清歌,于是不辞而别,后来整整三年没有再去酒鬼铺子一趟,他只是趁着四下无人时才敢站在远处观望,至于红花酿他更是三年未尝一口,这也是庾秋白为何说沈烟桥欠他一壶酒的原因。 这些年庾秋白虽说没有再提及此事,可心中的死结却一直没有解开,他试图逃避疏远沈烟桥,沈烟桥心中自然也明白,可无论他怎么做庾秋白都无法原谅自己。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当日在将我从孟婆手中救下之后庾秋白没有与沈烟桥相见,原来他心中一直都在记恨沈烟桥,或许没有认识沈烟桥他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更不会与颜清歌无法相见。 “秋白其实极重义气,而且性格和善,每次与他交谈都有说有笑,但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便开始变得有些自闭,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的笑容,甚至连他的模样我都没有见过,已经整整过去三年了,他始终无法释怀,我更无法原谅自己,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 说话间沈烟桥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泪水混着酒水咽入腹中,其间滋味或许只有他自己能懂。 “沈大哥别喝了,你已经喝多了!”我伸出手去想要将沈烟桥手中酒杯夺过,没想到沈烟桥身形一撤躲闪过去,随即说道:“别劝我,我已经忍了三年,借着酒劲我必须要说出来,是我对不起秋白,如果不是我的话秋白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儿女,是我耽误了他,也耽搁了颜姑娘,自从秋白走后颜姑娘每日以泪洗面,我多次想要告知她真相,可我始终开不了口,是我自己在逃避!” 话音刚落沈烟桥举起双手便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一时间啪啪声作响,不多时他脸上就显现出数个鲜红的手掌印。 “别打了沈大哥,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只是因为你们当初互相不知道身份而已,我想若是早些言明就不会有此事发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 坚强下的柔软 说实话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没有错,沈烟桥当时也不知道庾秋白跟自己同是阳间索命使,若是知道他肯定不会让庾秋白插手,而庾秋白动机就更为简单,他只是想帮助沈烟桥消灭阴身而已,说到底这件事情要怪就怪地府严苛的规矩,若不是五位阴官暗中争斗也不会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怪不怪我事情也已经走到这一步,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还清欠秋白的人情,他是因为我毁了容,更是因为我失去了颜姑娘,你让我怎么偿还?若能用性命还清人情我现在就去死,绝无二话!” 沈烟桥停手之时脸颊已经鲜红血肿,看上去十分惨烈。 我原以为阳间索命使没有任何情感,只会奉命捉拿阴身,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不过他们与常人不同的是会将这种悲痛与难过隐藏在心里,所以在常人看来他们坚毅顽强,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软肋,实则他们内心也是柔软无比。 “沈烟桥,你跟秦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何必再提起!” 庾秋白说话之时身形摇晃不定,看样子此时已经有些醉意,如果清醒的话他肯定会直接转身离开,不会多说一句。 “三年?就算三十年又能如何!你能忘掉姑娘吗!我即便不提起你心中还是会想起,秋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你变成这副模样……”沈烟桥涕泪横流,再不顾忌半点形象。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庾秋白骤然起身,猛然拍桌道:“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把清歌还给我吗,对不起能让我容貌复原吗!若是能的话我愿意说一千个对不起,一万个对不起!” 眼见形势愈演愈烈,我却没打算起身劝说,这三年来他们二人心中压抑实在太久,今日借着酒劲正好可以释放一下,如若不然时间再久一些恐怕会出大问题。 “那我把命给你你能原谅我吗!” 沈烟桥说话间拿起庾秋白放置在桌上的沉水龙雀剑,他将长剑拔出往桌上一拍,厉声道:“现在长剑就在你面前,你要是觉得杀了我能够平复你心中怨气那你就杀了我,我沈烟桥若是有半点怨言我就跟你姓!” 庾秋白头部微低,望着桌上的沉水龙雀剑沉默数秒后发出一声苦笑:“我已经没了爱人,若是再失去兄弟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记得三年前咱们在酒鬼铺子相识的时候我叫你沈大哥,可后来出事后我对你再无一句称呼,既然今日咱们兄弟二人话已经说到这,那我再叫你一声沈大哥,沈大哥,我实话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根本没有怨恨过你,我恨的是命运对我的不公,我只是没有脸面再见你和清歌而已。” 听到庾秋白再次喊自己沈大哥,沈烟桥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我头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哭的像是孩子一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哭令人动容,我知道沈烟桥等待这声沈大哥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秋白,我……我没想到你这辈子竟然还能……还能再叫我一声沈大哥,就这一句我死而无憾,既然如此明日我就带你去见颜姑娘,她若能够接受你那么皆大欢喜,若是不能接受你那我就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 沈烟桥话音刚落庾秋白便苦笑一声:“这世上没有比清歌更好的姑娘了,算了吧沈大哥,我已经误了清歌前半生,我不想再误她后半生,我这辈子就这样吧,现在的生活我已经习惯,即便得不到爱的人又能如何,我还能够在远处观望默默祝福,我不希望弄到最后我连在心底喜欢的资格都没有了。” 庾秋白的话让我心中一阵酸楚,原以为他孤傲清高,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冰冷的性格之下更是深深的自卑,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亲耳听到颜清歌对他的不喜欢,亲眼见到对他的厌恶,这比毁他容貌更为致命。 “秋白,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只在远处观望吗,颜姑娘对你的情谊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她真将你忘了这三年来为何不再找个伴侣,你如果真是为她好你就应该去见她,她还喜欢你自然会跟你在一起,若是见到你的模样已经不喜欢也不会耽误她后半生,这才是你该做的,你明白吗!”沈烟桥抹去脸颊泪水语重心长道。 “沈大哥,你只需要三言两语从中牵线,可你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勇气吗,我敢一个人独自面对江湖术道,敢一个人独自面对阴煞邪物,甚至敢一个人独身赴死,可我唯一不敢的就是直面与清歌相见,这三年来我从未摘下黑纱斗笠,即便是睡觉也是如此,因为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三年前照镜子时的模样,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庾秋白说话时将双手放置斗笠边缘,向上一掀便取下黑纱斗笠,他的容貌也在瞬间映入眼帘。 见到庾秋白的模样之后我和沈烟桥皆是一惊,清秀俊朗的脸上竟然有数十道刀剑划过留下的疤痕,最长的有十几公分,短的也有两三公分,密密麻麻的覆盖在脸上,让人难以辨清他原来的模样。 看到我和沈烟桥诧异的神情时庾秋白苦笑一声,将黑纱斗笠重新戴上,说道:“连你们都是这副神情,更别说清歌见到我的样子,估计会吓得落荒而逃,所以我还是别再见她了,只要她能记住我以前的模样就好。” 听到庾秋白说如此丧气之话,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沉声道:“庾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能够释然吗,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个结果,你现在避而不见最终只能落得抱憾终生的下场,如果颜姐姐真心爱你,那么他爱的便是你的灵魂而非肉体,若真见到你这般模样便不再爱你,那么只能说她是个肤浅之人,也不值得你再去爱她。” “可是……” 庾秋白刚开口便被沈烟桥打断:“没什么可是,如果你庾秋白真的还爱颜姑娘就应该去见她,而不是给她一个不辞而别的结局,这样一来你们二人皆是痛苦,索性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见一面,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你不会后悔。” “我当然还爱清歌,只是我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去见她。”庾秋白失魂道。 “要什么思想准备,明日我和秦兄弟随你一起去酒鬼铺子,若是颜姑娘还能接纳你,那么咱们好好庆祝一番,若是不能接纳,我和秦兄弟也会好好陪你喝一场,我知道阳间索命使的规矩不让咱们二人走的太近,可我不怕,若阴官真的前来我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上司,只要敢动手我沈烟桥定然奉陪,我这次也要破破地府的规矩,秦兄弟,帮我和秋白倒满酒,让我再喝一杯!” 第一百六十二章 酒能成事亦能误事 一杯接着一杯,三斤红花酿全部下肚,等我们离开的时候烟雨楼的客人已经尽数离开,沈烟桥和庾秋白更是醉的不省人事。 由于我一个人难以扶持,于是给余震天打去电话,当他得知沈烟桥二人喝醉之后连忙派遣手下开车前来,等搀扶二人上车后我们便朝着余震天居住的别墅驶去。 此刻余子豪已经清醒,情绪也平复了不少,所以余震天便将赵玉曼留在医院看护,而他则是回到了别墅中。 等我们回到别墅时余震天已经沏好了茶水,原本他想用艳茶给二人解酒,岂料二人已经不省人事,无奈之下他只得先让手下送二人回房休息,待沈烟桥二人上楼后余震天端了杯茶水放到我面前,诧异道:“秦兄弟,沈先生和庾先生怎么回事,为何今晚喝了这么多酒?” “为情所困。” 此时我酒劲上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于是便将庾秋白的事情告诉了余震天,余震天听后啧啧两声:“庾先生还真是痴情,既然如此明日我去酒鬼铺子走一趟,这老板名叫颜明华,我们二人也认识十几年了,他们家最出名的就是红花酿,早些年前身体好的时候我经常去他那里买酒,现在年纪大身体不行了,只喝一些中药补酒……” 话说到一半余震天似乎觉得自己扯远了,于是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颜明华虽说酿酒技术高超,但只能算是个小商贩而已,明日我去酒鬼铺子跟他谈谈,拿些钱给他,让他将女儿嫁给庾先生,怎么说庾先生在棺材村也救了我一命,若是没有他恐怕我现在已经身死,所以这个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答。” 生意人说到底还是金钱至上,任何事情都想拿钱财来摆平,当然我不是说余震天只会用钱办事,但这件事情实在无法用钱财来衡量。 “余老板,钱的确是好东西,可钱不是万能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有人要出高价买你儿子你会卖吗,我想即便是给你身家的十倍百倍你也不会同意,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钱财能够衡量的事情,人命如此,感情亦是如此,如果颜明华真的收下这笔钱逼迫自己的女儿嫁给庾大哥,那么你觉得他们二人会幸福吗,常言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用钱买来的感情终归也会被钱所拆散,所以你的方法并不可取。”我看着眼前的余震天直言不讳道。 余震天听我说完之后良久没有再开口,我见其沉默不言以为生我气了,刚想开口解释,这时余震天沉声道:“秦兄弟,你的话实在令我汗颜,你说没错,莫说十倍百倍,即便是千倍万倍我也不会将我儿子拱手送出,感情的确不能勉强,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既然如此那此事暂且作罢,不过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儿子的命和我的命都是被你们所救,这辈子我余震天欠你们的,不管你们遇到任何麻烦事,我必然尽力而为!” “余老板,单凭你豪掷数十万为我们抢下烟雨楼单间就可以看出你为人如何,你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们也没有交错你这个朋友,说实话以前我以为有钱人都是势利之人,不会将普通人放在眼中,可自从接触你之后我才发现越有钱的人越有休养,你放心,日后有需要我定然开口,你若遇到麻烦也可以随时跟我们联系,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照顾沈大哥和庾大哥,估计今晚他们两个好受不了。”我无奈苦笑道。 “行,那你先回房照顾他们,我让下人已经准备了解酒汤,若是他们二人吐的差不多了就将解酒汤灌下去,这药方是我在一位名医手中求来的,可保脾胃不受损,解酒亦是十分管用,不会耽误明天的事情。” 道谢之后我便告别余震天前往二楼房间,刚一开门一阵浓烈的酒气和恶臭气味便扑面而来,差点将我熏了一个跟头。 抬头一看,沈烟桥和庾秋白已经已经倒趴在床上,胸部往上全部探出床沿,地上皆是一大片呕吐物,莫说闻到,即便是看一眼都会觉得胃中翻涌。 “你说你们两个哪像阳间索命使,阳间索命使有你们这般狼狈模样吗?” 自言自语几句之后我捂住口鼻进入房中,埋怨鬼归埋怨,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般难受。 我进入房中之后直接用上物理疗法,依次将二人搀扶起来之后用双手勒住他们的腹部,然后用力上提,数下之后胃中的白酒和食物便喷涌而出,弄得卧室墙壁和地上满是呕吐物。 一连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才稍微缓和一些,虽说还是没有清醒,但好歹煞白的脸色已经稍显红润,随后我将下人送来的醒酒汤给他们二人灌下,然后离开了卧室。 此刻卧室中宛如毒气现场,根本待不住一秒钟,我自然更不会在这里陪他们呆一整晚。 离开卧室之后我下楼来到客厅,此时余震天已经前去休息,我倒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后便困意袭来,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还未睡醒便感受到一阵猛烈推力袭来,下意识间我将手伸向腰部,只是还未拔出夜明我就发现沈烟桥和庾秋白正站在我面前。 庾秋白头戴黑纱斗笠看不出神情,但沈烟桥却是一脸诧异的模样:“秦兄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和秋白的房间怎么这么凌乱,那些呕吐物都是我们二人所为?” 听到这话不禁一笑,起身后挺直腰板,说道:“不是你们难道是我?昨天你和庾大哥都喝多了,醉的不省人事,还是我请余老板帮忙才将你们二人带了回来,要不然你们若是吐在大马路上恐怕更丢人,行了,你们两个既然已经醒了就赶紧去收拾一下,看你们身上脏的不成样子,跟余老板借两件衣服也行,要不然咱们怎么去见颜姐姐。” “颜姐姐?哪个颜姐姐?”庾秋白下意识问道。 “当然是颜清歌啊,昨晚咱们不是说好今日去酒鬼铺子见她吗,难不成你喝断片了?”我有些狐疑的看着庾秋白问道。 “见颜清歌?昨晚我们两个都跟你说什么了?”庾秋白诧异问道。 “说什么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我说你们两个别装了,你们真当自己喝断片了啊?”我无奈苦笑道。 沈烟桥听到这话白了我一眼,说道:“什么叫装啊,我们是真不记得昨晚说了些什么,要不然你再给我复述一遍?”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酒鬼铺子 闻听此言我一阵无语,数小时前还哭的撕心离肺,涕泪横流,如今却丝毫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早知如此就不让他们喝这么多酒了。 “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反正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你们两个赶紧去洗漱收拾,余老板已经给咱们准备好车辆,等会儿就送咱们前往酒鬼铺子。”我看着沈烟桥和庾秋白沉声说道。 “什么?余老板也知道了清歌的事情?这事是你告诉余老板的还是我跟他说的?” 说话之时庾秋白言语间暗含杀气,我听后心中不觉一震,若我言明此事是我告知余震天,恐怕庾秋白不会轻饶我,反正现在他已经断片,昨晚之事想不起分毫,于是我便说是他告诉的余震天,庾秋白听后暗自摇头,不住长吁短叹。 沈烟桥见事已至此,拍了拍庾秋白肩膀,苦笑道:“秋白,既然事情已经无回旋余地,那咱们就往酒鬼铺子走一趟,虽说咱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可秦兄弟记得,难不成你想让他笑话你是个不守信用、胆怯懦弱之辈?” 不知道是不是庾秋白心意已决,还是回想起昨晚之事,一番思量后他竟然答应下来,转身便朝着二楼房间走去,沈烟桥则是紧随其后。 半个小时之后二人换了一身装扮从楼梯走下,沈烟桥穿了一身暗灰色西服,庾秋白穿了一件蓝黑色西服,由于二人都是标准身材,所以看上去及其笔挺,而且十分有气质,只是可惜的是庾秋白此时头部还是戴着黑纱斗笠,如果当年他的面部没有被阴官毁容,搭配上这一身西服即便说是模特也有人相信。 “怎么样秦兄弟,换上衣服是不是立马感觉不同了?”沈烟桥嘴角微启看着我笑道。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都不错,庾大哥,等会儿若是见了颜姐姐你可别再戴着黑纱斗笠了,男子汉就要落落大方,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压抑了三年,总要坦然面对。” 庾秋白听我说罢微微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西服领带后便跟随我朝着别墅外走去,此时余震天已经命令手下将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门口,我们三人上车之后便朝着酒鬼铺子驶去。 汽车行驶在路上时庾秋白格外的紧张,如同刚出嫁的新媳妇般,双手掌心满是汗水,更是不断往西服裤腿上擦拭。 见状我将窗户微微落下,笑道:“庾大哥,你见颜姐姐可比见阴煞邪物还要紧张,不用怕,不管结果如何我和沈大哥都陪着你,昨晚沈大哥说若是颜姐姐接受你那么咱们就好好喝一顿庆祝,若是不接受我们两个也会陪你大醉一场。” “这话当真是我说的?倒像是我的口吻。”沈烟桥哈哈大笑道。 打趣之间庾秋白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半个小时后汽车缓缓驶入一个市场,据余震天所言酒鬼铺子就在南京城市中心的凌华市场内,这里周围都是居民小区,所以人流量不小。 买菜的百姓见到一辆豪车驶入市场皆是驻足观望,很快市场内便人满为患,看到如此多的人庾秋白再次紧张起来:“秦兄弟,要不然咱们今天就此作罢,等没人的时候再来吧?” “你怕什么,阴煞邪物你都不放在眼中,区区几个平头百姓就让你害怕了?你可是阳间索命使庾秋白,若此事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想想一会儿要跟颜姐姐说些什么,到那时候我和沈大哥可就帮不上忙了。”我语重心长说道。 “秦兄弟说的没错,打铁还需自身硬,这种事情我们只能帮你牵线搭桥,关键还是在于你,等会儿我和秦兄弟先下车跟酒鬼铺子老板沟通一下,等时机成熟你再下车。” 说话间汽车已经停在了酒鬼铺子前,隔着车窗朝着外面看去,这酒鬼铺子规模并不算大,前面门头大概二三十平方,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棕褐色酒坛,即便是隔着车窗那股沁人心脾的酒气依旧充斥着鼻腔,而其间味道最好闻的便是昨晚我们喝的红花酿。 房间暗门后还有空间,应该是酿酒的作坊,此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店铺中给客人打酒,此人从面相来看倒是个忠厚老实之人,与人交谈时满脸笑意,虽说年纪已经不小,但从其五官来看年轻时必然也是一位美男子,如若不然生出的女儿尤其会让庾秋白神魂颠倒。 我刚将车窗摇下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叫喊声:“颜大叔,这次你们酒鬼铺子可厉害了,客人开着劳斯莱斯来买酒,我活这么大都没听说过!” 颜明华听到有人叫喊连忙回过身来,当他看到汽车停在自家门前时连忙走上前来,而我和沈烟桥则是赶紧下了车。 “烟桥?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去了?”说话之时颜明华上下打量着沈烟桥,继而说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不仅穿着打扮气派,都开上豪车了,今天来我这是不是馋酒了?想喝什么尽管说,你颜叔请客!” “颜叔,今天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讨酒,而是有要事跟你商量,今天要不然你就歇一天,我想跟你好好谈谈。”周围看客众多,沈烟桥也不好在此处言明,只得先让颜明华进屋再说。 来到店内颜明华面露诧异之色,低声道:“烟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叔,清歌在吗?”沈烟桥问道。 “在,她在后面院里酿酒呢,要不要我把她叫出来?”颜明华刚想转身进入后院,这时沈烟桥直接将其一把拉住,低声道:“颜叔,你先听我说,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跟清歌交往的庾秋白?” 闻听此言颜明华神情一变,原本和蔼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凝重:“我怎么会不记得,三年前不辞而别,让我女儿终日以泪洗面,别说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我都记得!” 见到颜明华这般反应我心中咯噔一声,看样子颜明华对于三年前庾秋白的不辞而别心生恨意,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对于自己的女儿的疼爱,不想让自己女儿遭受丁点委屈。 “颜叔,你先别生气,万事皆有因果,秋白当年不辞而别也是有他的苦衷,实不相瞒秋白现在就坐在车中,我们这次来是想让他跟清歌见一面,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给清歌和你一个交代。”沈烟桥语重心长的看着颜明华说道。 颜明华听到这话面目变得狰狞,转身从酒坛上拿起一个盛酒用的酒葫芦就朝着汽车方向气冲冲个走去,见状我和沈烟桥连忙将其拦住,急切道:“颜叔,你别冲动,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等我说完之后你心中还有恨意那么我不会再拦着你!” 颜明华粗喘几口气,将手中酒葫芦一扔,冷声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我就算是豁上这条命也不让这小子活着离开这!” 第一百六十四章 破镜重圆 沈烟桥见颜明华松了口连忙给他搬了把椅子坐下,随即说道:“颜叔,秋白您认识的时间比我长,既然当初您同意他和清歌来往,肯定就是看中了秋白的人品,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平白无故不辞而别?” 坐下之后颜明华激动的情绪稍微缓和一些,他叹口气,说道:“秋白这孩子人品的确不错,可他为什么要抛弃清歌,原本我想着等他们交往一年半载就让他们成婚,可谁成想他竟然不辞而别,自从他离开之后清歌终日以泪洗面,过了半年才稍微好些,我原以为已经过去这么久她能够将秋白忘记,可前段时间我跟她提起相亲的时候她死活不同意,说要等着秋白回来。” 听到这话我长舒一口气,如果说颜清歌到现在还没有心仪之人,而她又牵挂着庾秋白,那么此事能成的几率就有百分之七八十。 “颜叔,既然清歌现在还是单身,那我就将当初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如果说清歌原谅秋白,那咱们皆大欢喜,如果她不原谅不接受,我们也不想再耽误清歌,今天来这里就是给你们父女俩一个交代。”说罢沈烟桥便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颜明华,颜明华听完后神色变得凝重,沉默数分钟后才开口说道:“你是说你和秋白都是道门弟子,他当初协助你消灭阴身才触犯地府规矩被毁了容?” “没错,自从秋白毁容之后就不敢再见清歌,所以才会不辞而别,其实这些年来秋白一直都在默默观望着清歌,只是碍于自己容貌不敢见她罢了,颜叔,您只知道清歌终日以泪洗面,又何尝知道这些年秋白是怎么过来的,原先他是个开朗乐观之人,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变得沉默不言,待人处事也变得极为冷淡,昨晚我们兄弟三人趁着酒劲将这死结解开,所以今日秋白才答应再来见清歌一面,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秋白不想再耽误清歌。”沈烟桥语重心长,言语令人动容。 颜明华听完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怪不得秋白会不辞而别,原来是容貌被毁心中自卑不敢见清歌,既然如此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想让您安排他们二人见一面,若是他们依旧相爱那皆大欢喜,若是自此分道扬镳,日后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沈烟桥沉声道。 一番思量之后颜明华点点头,朝着屋门方向一指,说道:“清歌就在后院酿酒,你们去找她吧,这儿女的事我也不想再管,只要清歌能够愿意,我不会加以阻拦。” 道谢之后我和沈烟桥朝着后院方向走去,刚来到后院就听到一阵沙沙声作响,循声看去,在后院东侧的屋檐下正站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这姑娘身穿一件素色衣衫,腰间系着白色围裙,手中拿着笸箩正在筛选高粱,想必应该就是颜清歌。 颜清歌长相极为漂亮,一双眼睛十分水灵,皮肤虽说不够白皙但是异常细嫩,只是她的双手由于常年酿酒所致所以比较粗糙。 观看之际颜清歌已经发现了我们,当她看到沈烟桥的时候立即将手中笸箩放在酒缸上,快步行至面前诧异道:“沈大哥,你怎么来了,你可是好久没来我们酒鬼铺子了。” “是有段日子了,最近你过得怎么样?”沈烟桥出言试探道。 “还好,就是终日酿酒而已。”说话之时颜清歌一副落寞之情油然而生,看得出来她现在依旧没有走出与庾秋白的那段感情。 “清歌,我今天来这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沈烟桥开口道。 颜清歌听到这话神情一怔,问道:“什么事情还弄得如此神秘。” “如果说秋白现在回到你面前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沈烟桥试探性问道。 颜清歌听到庾秋白的名字双眼立刻泛红,她嘴角止不住颤抖,有些手足无措道:“秋白在什么地方,他真的回来了吗?”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秋白现在容貌被毁,你还会接受他吗?”沈烟桥继续问道。 “容貌被毁?秋白到底怎么了,沈大哥你别在这里卖关子了,秋白是不是出事了!”颜清歌急切问道,眼中的泪水已经开始夺眶而出。 “你先回答问题我再告诉你。” “我当然会接受他,我不管秋白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是毁容还是残废,只要他还爱我,我一定会接受他!沈大哥,秋白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是不是已经来了?”颜清歌此时泪流满面,浑身止不住颤抖。 沈烟桥听后面露欣喜之色,刚想开口,这时突然庾秋白的声音传入耳畔:“清歌!” 一声叫喊颜清歌猛然回头看去,当他看到庾秋白就站在自己眼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是她心心念念整整三年的人,如今终于回来了。 “秋白!”颜清歌快步跑向门口,行至庾秋白面前用力抱住了他。 拥抱数分钟后颜清歌慢慢抽回身形,抬头朝着庾秋白戴着的黑纱斗笠看去。 “秋白,沈大哥说你毁了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让我看看!”说话间颜清歌便要抬手取下庾秋白头顶的黑纱斗笠,庾秋白见状抬手将其拦住,沉声道:“清歌,你别看了,我担心会吓到你。” “我不怕,你就算再丑可我依旧记得你以前的模样,这样就够了。”颜清歌神情坚定说道。 庾秋白见状微微点头,慢慢将黑纱斗笠从头顶取下,当颜清歌看到庾秋白的模样时整个人愣在当场,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庾秋白的脸:“秋白,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三年来你不辞而别就是因为这脸上的伤疤吗?” “没错,我不敢再见你,我担心见面之后你不会再喜欢我,所以我才……”庾秋白话音未落颜清歌突然猝不及防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声响,将我和沈烟桥全都镇住了。 “三年!我等了你整整三年,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我不管你是容貌被毁还是变成残废,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脸!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你真的心疼就不该不辞而别!”说完颜清歌直接扑倒庾秋白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那你……那你还会喜欢我跟我在一起吗?”庾秋白低声问道。 “当然要在一起,我要让你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我这三年失去的东西,你别再想不辞而别,除非你带我一起走!” 听颜清歌说完之后我和沈烟桥皆是长舒一口气,看样子这次来酒鬼铺子我们是赌对了,只是可惜的是如果早知道颜清歌不在乎庾秋白的容貌,他们二人也不会分开三年之久,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不过相比一生分离的遗憾,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下一步打算 颜明华在得知事情皆大欢喜后便关上了酒鬼铺子,歇业一天。 他说自从庾秋白不辞而别后三年中自己的女儿从未如此开心,所以留我们吃顿饭,好好热闹一番,说完他便去市场买酒菜,而我们几人则是在屋中聊天喝茶。 趁着庾秋白和颜清歌聊天的时候沈烟桥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会意,借着尿遁便和沈烟桥来到院中。 庾秋白和颜清歌三年间不曾说过一句话,如今总要让他们单独相处一番,若这个时候我和沈烟桥还从中掺和,那岂不是太没有眼力了。 “秦兄弟,如今姚肆川的阴身已经送到地府审判,秋白心中死结终于解开,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的打算了?”沈烟桥神色平静道。 沈烟桥提起的下一步我自然知道指的是什么,先前我们为了调查姚肆川的行踪曾去过棺材村,结果在那里发现了许多蹊跷之处,当时碍于姚肆川还在遥逍法外所以我们没管棺材村的事,如今既然空闲下来,自然要好好调查一番棺材村的情况。 别的不说,就凭棺材村村民家悬挂的人皮灯笼就足以引起我们的重视,千百条人命被害之后剥下人皮做成灯笼,这种事情光是听到就令人骇然,更别说亲眼见到,而棺材村的村民更是大胆,竟然在家中悬挂人皮灯笼,正常的平民百姓谁敢做这种事? “你是说棺材村的事?”我试探道。 “没错,虽说先前因为姚肆川的事情咱们将棺材村给搁置下来,但这棺材村处处透着古怪,咱们必须要好好调查一番。”沈烟桥说话间拿起舀子从酒缸中舀起白酒,闻了闻之后便一饮而尽。 “沈大哥,你身为阳间索命使按道理说只管地府发布的任务,如果你要是接手棺材村的事万一要是地府再给你另派任务怎么办?到时候你可是分身乏术。”我看着沈烟桥担心道。 沈烟桥将手中舀子扔进酒缸,抬手用长袖一抹嘴:“我若是分身乏术不是还有你吗,据我推测棺材村的事情肯定不简单,若是深挖定然有意想不到的结果,现在我刚将姚肆川送往地府,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新的任务,所以在此之前我可以跟你一起调查,如果说等过段时日真的有任务发布,到时候你就独挑大梁,一个人调查棺材村的事,若有需要我还是可以前来相助。”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惊,合着沈烟桥这是打算让我自己处理此事。 我踏入江湖不过一月有余,经验实在浅薄,陈官屯的事情是林詹南带着我解决的,而姚肆川的事情又是沈烟桥协助,如今短短时间内就让我独挑大梁,这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警方破获偷盗案、抢劫案还需要众人精诚合作,更别说阴煞邪物之事,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事情。 况且根据棺材中的烈火天棺纹样来看棺材村很有可能跟天棺门有关系,如果真是这样凭借我一己之力恐难抗衡。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烟桥,并问能不能让庾秋白从中协助,沈烟桥听后苦笑一声,说庾秋白和颜清歌刚刚团聚,哪有闲心再去处理棺材村的事情,再者说庾秋白也是阳间索命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地府指派任务,所以他也是自顾不暇。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既然沈御天已经答应你进入青乌门,你倒是可以向青乌门寻求帮助,青乌门乃是道教门派,自有心怀天下之信念,若将此事告知于沈门主,我想他应该会倾囊相助,毕竟你可是救了他的女儿,于情于理也该卖你个面子。”沈烟桥话锋一转道。 沈烟桥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我现在还不想将青乌门牵扯进来。 若仅仅只是一个村子的阴煞邪物倒也无妨,我怕的就是他们背后另有势力,如果这背后势力真的是天棺门,那岂不是将青乌门推入火海。 先前听沈烟桥说天棺门乃是江湖邪门,出棺必收命,万一青乌门要是真出事我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番踌躇之后我沉声道:“算了,我不想让青乌门趟这趟浑水,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接任务,那就先跟我去棺材村走一趟,若日后地府派下新的任务你再撤手,至于我到时候找不找帮手那就再议。” 商量完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眼看天色暗下我们便进入屋中,此时庾秋白正与颜清歌聊天,看上去二人十分和谐,颜清歌也没有因为庾秋白容貌被毁而心生厌恶,看得出来颜清歌是真心喜欢庾秋白。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有说有笑的?”沈烟桥开口搭话准备加入其中。 “无非就是这三年以来发生的事情罢了,对了沈大哥,你刚才和秦兄弟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背着我说坏话去了?”庾秋白狐疑的看着沈烟桥说道。 “你有什么坏话可说,无非就是这三年里对我爱答不理,连句称呼都不叫,对了,我还数次让你请我喝母树大红袍,结果你就是不同意,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坏话可说了。”沈烟桥坏笑道。 沈烟桥的一番话逗得颜清歌捂嘴偷笑,还不时看向一旁的庾秋白,庾秋白的脸色则是有些难看,他故作生气道:“沈大哥,你要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今日我好不容易跟清歌破镜重圆,你怎么当众指责起我来了?” 听庾秋白说完后沈烟桥刚想开口,这时庾秋白话锋一转道:“好了,先不跟你开玩笑了,有件事我想跟你们两个说一下,这几日事情太多差点忘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姚肆川曾约咱们在一个名叫棺材村的村落交易?我在你们到达之前曾进入村中仔细查看过,发现整个村子空无一人,而且最诡异的是家家户户的院墙四角都悬挂着白皮灯笼,我越上高墙仔细一看,发现这根本不是纸糊的灯笼,而是人皮灯笼……” 庾秋白话还未说完突然一旁的颜清歌惊呼一声,紧接着靠在了庾秋白的怀中,看到这里庾秋白才想起颜清歌也在,她不过只是以为酿酒的寻常姑娘,又岂能听得这般血腥言语,如今这般反应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清歌,颜叔估计差不多回来了,你先去帮他打下手,我和沈大哥还有秦兄弟交谈点事情。”庾秋白看着颜清歌温柔说道。 颜清歌听后微微点头,随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见颜清歌走后庾秋白面色凝重的看向我们二人,诧异道:“你们两个为何听到这件事情不惊讶,要知道整个村落足有数百户人家,光是人皮就有近千具,这棺材村肯定有大问题!”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速之客 先前我和沈烟桥并未将去棺材村查探一事跟庾秋白提起,故而他并不知道我们早就了解其中情况。 随后我将其中原委告知庾秋白,庾秋白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棺材村有问题,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再去寻找些线索,反正现在地府还没有颁布新的任务,正好有空闲时间。” “秋白,这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棺材村的村民昼伏夜出,没人知道他们藏身何地,我先前怀疑他们都是阴煞邪物,可上次见过他们之后发现他们身上阳气占了大半,这就说明他们都是活人,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每一口棺材的内侧棺壁上都刻了一个烈火天棺的图案,你可知道这烈火天棺是何门何派的纹样?”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天棺门!” 庾秋白说完后神情骤然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天棺门不是在数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在世间出现,难不成天棺门一直都没有消失,只是藏匿起来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好说,不过我敢肯定棺材村跟天棺门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即便棺材村不是天棺门的老巢那么这村中也肯定有天棺门的后裔,所以此事咱们不能轻举妄动,一旦要是让天棺门知道咱们盯上了他们,那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沈烟桥讲起了一件发生在沧州的惊天大案,凶手正是天棺门弟子。 六十年前沧州青云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弟子连同门主家眷在内三百七十二人皆被天棺门杀害,院落中留下三百七十二口不同材质棺材,每具尸体死相极为恐怖,更有甚者连具完整尸身都没留下。 要知道青云门当时在道门之中算是翘楚,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就是如此名门在一夜之前被屠杀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就是天棺门的狠毒之处,出手便灭门,不管是耄耋老人还是襁褓婴儿皆是如此,其凶狠暴戾简直令人发指。 “后来呢,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吗?”我看着沈烟桥追问道。 “警方曾调派数千名警员调查此事,可最终皆是无果,也正是在此事之后天棺门便彻底消失在了人们视线中,再也追寻不到他们半点踪迹,直到现在这件案子依旧没有破,而青云门旧址也被建造成道观佛堂,为的就是就是将这三百七十二名冤魂压制住,以平百姓心中恐慌。”说话之时沈烟桥面露惋惜之色。 “据我所知天棺门做下的恶行远远不止这些,如果说棺材村真的与天棺门有关系,咱们倒是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将其一举铲除,为百姓除此祸患。”庾秋白冷声道。 闻言沈烟桥苦笑一声:“秋白,要想铲除天棺门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这天棺门弟子本领极强,更会以棺材来克制对方,如今算上你和秦兄弟咱们一共只有三人,而天棺门弟子数量不明,如果要是兵戈相见咱们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 沈烟桥说罢气氛陷入一阵沉默之中,我们三人心中皆是暗自忖度,却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约莫数分钟后沈烟桥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沉声道:“目前咱们还不能暴露身份,依我看不如再以棺材商的身份进入棺材村调查此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秋白,你现在刚和清歌重聚,你就别去了,明晚我和秦兄弟去一趟棺材岭,若有什么发现就及时通知你。” “那怎么行,棺材村与天棺门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要是你们打草惊蛇被他们围困,几乎不可能脱身,咱们三人前去还有抗衡之可能,所以明晚我跟你们一起去,日后与清歌相处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庾秋白斩钉截铁,不留丝毫劝说余地。 沈烟桥深知庾秋白脾气秉性,知道他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所以并未继续劝说,只是微微点头答应。 片刻后颜明华父女二人端着酒菜进入房中,见状我们三人立即话锋一转寒暄起来,虽说目前颜明华和颜清歌已经知道庾秋白的身份,但还不知道他所行之事到底多么艰难危险,所以我们没必要将此事告知,免得她心中担忧,更是为了避免将他们父女二人牵连其中,行走江湖之人皆知家人朋友为大忌,也是敌人胁迫手段之一,不过既然庾秋白现在已经与颜清歌破镜重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他们父女二人,不受敌人伤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皆是有些醉意,颜明华举起酒杯看向庾秋白,笑道:“秋白,你今日能回来我当真是高兴,脸上有些疤痕又有何妨,这样更突显男子气概,再说你这些疤痕是为了兄弟义气,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要你真心对待清歌,我对你绝无二话!” 颜明华这番话情真意切,当父母的谁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女遇到一个真心对待之人,与真心相比容貌的确算不得什么。 “请颜叔放心,这三年来我亏欠清歌的情意我会用下半生来偿还,我一定好好对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说罢庾秋白与颜明华举杯共饮。 “好,那我就放心将女儿交给你,你可一定要……”颜明华话还未说完,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听到声响众人皆是一怔,我转头看向墙上悬挂的钟表,如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按道理说市场上的商户早就已经关门,再说哪有大半夜前来打酒的。 迟疑之际颜明华摇晃起身,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去开门看看到底是谁。” 说罢颜明华朝着院门方向走去,约莫一两分钟之后颜明华回到屋中,朝着我看了一眼,说道:“少安,外面有人找你,让你出去一趟。” “找我?”我诧异道。 “不会是阎冥殿的人找上来了吧,咱们放走了黑白二使又斩杀孟婆,让他们一连折损三员大将,说不定这次是鬼面阎罗又派了血煞判官前来,秦兄弟,我和你一起去。”说话间沈烟桥已经解开衣衫露出乾坤御魂鞭。 “孟婆是死于我的剑下,若来报仇也算上我一份!”庾秋白拿起桌上沉水龙雀剑便要出门,这时颜明华将二人拦住,醉醺醺道:“不是什么阎冥殿,好像是凤……凤仙阁的人……” 此言一出我心头咯噔一声,这凤仙阁的人怎么会找上我,前两天在东郊荒地已经将齐北冥身死之事言明,如今找我又有什么事? “秦兄弟,这次凤仙阁恐怕来者不善,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不必,我自己去就好,如果说凤仙阁的人当真想对我下手,当初在东郊荒地就不会留我一命,你们先继续喝着,若有危险我会及时通知你们。”说罢我便转身朝着院落走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触即发 此时已至深夜,皎洁月色映照院落,浓重酒香弥漫四周,踱步前行时我侧头余光一扫,发现门前正站着两道人影。 不必细看也知道肯定是沈烟桥和庾秋白,二人肯定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会驻足门前,为的就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以保我性命无忧。 虽说我踏入江湖仅一月有余,但在短短时间内能结识沈烟桥和庾秋白这二位兄弟实属幸事,如今见他们二人心念于我,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暖意,脚下步伐也轻快许多。 踱步行至院门前,借着月色看去,门前站着三名男子,为首一人正是断碑圣手曲楚义,身旁两名男子年轻一些,约莫二十六七,想必应该是凤仙阁的门人。 见曲楚义现身眼前,我拱手作揖道:“上次东郊一事多谢曲老爷子仗义相救,少安不曾报答,今日正好有机会何不进屋喝一杯,酒鬼铺子的红花酿南京城赫赫有名,味道更是不错。” “秦先生好意我曲楚义心领了,不过今日前来并非讨酒,而是阁主想请秦先生到凤仙阁一叙,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谈谈,不知秦先生可否给个面子?”曲楚义面色和蔼道。 闻言我心中不禁诧异,这凤仙阁阁主可是叱咤南京城的人物,如今怎么会想请我去凤仙阁,我初涉江湖不久,跟凤仙阁阁主也没有任何往来,他找我又有何事要谈? 我并未急于答应,嘴角微启,试探性问道:“曲老爷子,不知这次阁主找我有何要事?您若知道可否透个底?” “此事阁主并未言明,若秦先生先知道具体何事那就跟我们走一趟,现在汽车就在门外,等谈完事情之后我们自会将你送回此处,秦先生不必多虑,这次请你去凤仙阁没有其他事情,只是交谈,若凤仙阁想对你下手恐怕不会等到现在,再说以凤仙阁在南京城的地位也没必要趁夜取人性命。”曲楚义面色平静道。 曲楚义的话倒是于情于理,我正欲开口答应,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正是沈烟桥和庾秋白。 “曲老爷子,听说您想带秦兄弟前往凤仙阁?”沈烟桥冷声道。 “没错,奉阁主之命我来接秦兄弟前往凤仙阁一叙。”曲楚义回应道。 庾秋白将手中长剑一提,笑道:“曲老爷子,我和沈大哥也不曾见过凤仙阁阁主的真容,能不能带我们二人前去开开眼界?” 庾秋白话中之意很明显,他是担心我自己遭遇不测,所以才想与沈烟桥一同陪我去,如果真要是发生意外凭借我们三人的本领也能够抵挡一阵。 “不好意思,我们阁主只请了秦先生,所以二位还是在这院落中静静等待,若谈完事情我自然会送秦先生回来。”曲楚义说罢身形一闪,给我让出一条道路。 我刚想朝着院外走去,这时庾秋白突然将沉水龙雀剑挡在我身前,冷眼看向曲楚义:“曲老爷子,若是我们不肯呢?” 曲楚义瞟了一眼庾秋白,冷哼一声:“阁主之命不可违,若沈先生和庾先生有意为难,那咱们只能手底下见真章,我曲楚义虽说比你们二人年龄加起来还要大,可你们别忘了有句话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说话间曲楚义突然双臂下沉,紧接着我就感受到一股猛烈罡气扑面而来,这股罡气刚劲威猛,蕴含数十年功力, 虽说沈烟桥和庾秋白在人数占优,但从江湖历练和灵力沉淀来说绝非曲楚义对手,曲楚义练的是外家功夫,一身横练刀枪不入,仅凭沈烟桥的乾坤御魂鞭和庾秋白的沉水龙雀剑恐怕难以抵抗。 “曲老爷子,你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就是拳怕少壮,我知道你修习劈碑断山掌已经有五十余年,但今日我们二人还是想试一试!”庾秋白话音刚落长剑出鞘,只见空中寒芒一闪便将剑锋直指曲楚义胸口。 沈烟桥见状也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一脸凝重神色,双眼紧盯曲楚义双掌之间。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我连忙上前阻挡,不管双方谁输谁赢结果都必然会往坏的方面发展。 如果沈烟桥和庾秋白处于下风,我肯定会出手相助,到时候凤仙阁阁主必然大怒。 而曲楚义要是被二人所伤,那么凤仙阁也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凤仙阁实力雄厚,到时候如果我们要再想驻足南京恐怕绝非易事。 “沈大哥,你和庾大哥的心意我领了,可曲老爷子此番前来是请我去凤仙阁谈事,对我并无加害之心,你们二人还是好生在酒鬼铺子等着我,凭借凤仙阁阁主的威望我肯定会毫发无损回来。”我看着眼前的沈烟桥和庾秋白说道。 “可是……”沈烟桥话还未说完,我直接将其打断:“没什么可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决断,你们还是赶紧回去继续喝酒,等我回来我一人敬你们三杯!” 说罢我转身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曲楚义见我离开便紧随其后上了车,在沈烟桥和庾秋白的注视下我们离开了市场,朝着凤仙阁方向驶去。 “曲老爷子,刚才的事情您别放在心上,沈大哥和庾大哥也是担心我会有危险所以才会言语强硬,他们二人心地良善,绝非有意为难。”我看着一旁的曲楚义略带歉意道。 曲楚义听后抬手一摆,笑道:“无妨,我若是将此事放在心上那我岂不是成了不明是非的老糊涂,沈先生和庾先生之所以这般正是因为心中记挂与你,所以不惜与我和凤仙阁为敌,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秦先生应该好好珍惜才是,看到你们三人我仿佛就看到了当年的我和乐平还有北冥,只是可惜北冥先行一步……” 说到这里曲楚义面露哀伤之色,看得出来虽说三人之中只有他和萧乐平更被凤仙阁阁主器重,但他们却丝毫没有疏远齐北冥,依旧将他视为兄弟。 “曲老爷子,今生缘分虽断,来世缘分再续,我想若有下辈子你和齐老爷子还有萧老爷子肯定还能重续兄弟情义。”我看着曲楚义安慰道。 “秦先生,若你不介意日后我就叫你少安可好?”曲楚义看着我问道。 “曲老爷子身为前辈,自然叫我什么都可以。”我笑着回应道。 曲楚义听罢微微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少安,少安,我曲楚义这辈子能看上的人没几个,你算是一个,你的脾气对我胃口,若是日后在南京城遇到什么棘手之事可以随时来凤仙阁找我。” 曲楚义之言让我心中大喜,要知道曲楚义可是凤仙阁阁主的左膀右臂,在江湖上声名赫赫,若他能够当做身后靠山,那么日后也不必再担心司徒镇南等人暗中下手。 想到此处我双手作揖恭敬道:“曲老爷子美意少安自当铭记在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凤仙夜谈 交谈一番后曲楚义闭目养神,虽说他体内灵力充沛,道法过人,但毕竟年事已高,如今正值深夜,体力自然有所不支,见其休息后我将目光看向窗外街道,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街灯映照,实属凄清。 约莫半小时后汽车停在凤仙阁门前,转头看去,凤仙阁此时灯火通明,楼阁中还有人影闪烁,不等我看个仔细曲楚义的声音便传入耳畔:“少安,阁主正在凤仙阁内等候,你快随我进去吧。” 闻言我点点头,下车后便跟随曲楚义朝着凤仙阁中走去,自从上次夺花大会之后我就再也没来过此处,如今看去凤仙阁已经改头换面,内部装饰与先前大相径庭,曲楚义见我目光扫向四周,沉声道:“夺花大会后阁主便命门中弟子将凤仙阁重新修葺一番,你先随我去见阁主,有时间再细细观赏。” 穿过后院我随着曲楚义来到一处单独楼阁前,虽说规模不大,但看上去十分奢华精致,楼阁四角皆挂着黄铜铃铛,微风吹拂之下铃铛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声,令人神智清明。 “阁主就在二楼等待,你顺着阶梯上行便可,我在楼下等着你,待你与阁主谈完我便送你回去。”曲楚义沉声道。 点头之间我便来到阶梯处,步行上楼后很快行至房门前,房门未关,探头瞧去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道红色纱帐垂落,想必凤仙阁阁主应该就在纱帐之后,我踱步进入屋中,双手一拱作揖道:“晚辈秦少安前来拜见凤仙阁阁主,不知阁主深夜请我来此有何要事?” “秦先生请进来详谈。”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之际一个温柔妩媚的女子声音从纱帐后方传来,听到声音我浑身一震,不觉有些诧异。 先前我以为凤仙阁阁主是个男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子,要知道凤仙阁在南京城势力极大,一个女子又岂能撑起这番家业,而且还让曲楚义和萧乐平等人心甘情愿为其做事,这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听到我的声音不敢进来了?”女人继续用温柔声音说道。 “并非不敢,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没想到堂堂凤仙阁阁主竟然是个女人。”说话间我行至纱帐前,抬手掀起纱帐便进入其中。 抬头看去,此时一名身穿红色衣衫面带黑纱的女子正坐在桌前,桌前摆放着茶具,两盏茶杯中已经倒满清茶,热气袅袅升起,茶具旁还有一鼎香炉,炉中焚香萦绕,其淡淡香气更是沁人心脾。 我踱步行至女子身前三米处,细下打量发现眼前女子年龄并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她身材曼妙玲珑有致,肤如白雪,一双眼睛更是满含秋波,柔情无比,只是由于黑纱遮挡并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如何,但仅凭这番气质估计不会很丑。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男人能做的事情难道女人就做不得吗?”先前的话虽说有些冒犯,但从女子的语气判断她并未生气。 “阁主误会了,我只是主观臆断而已,并无瞧不起女人的想法,还望阁主见谅。”说话之间我再次拱手作揖以致歉意。 女子听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趁热饮一杯,稍后再继续详谈。” 闻言我也没有拘礼,坐下之后便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茶水刚进入口腔一股清香之气便炸裂开来,闭上眼晴仿佛自己置身于山林之中,明月为伴,周身竹林满布,自有一番怡然自得之感。 细细品尝后我将茶杯放置桌上,目光看向眼前女子,问道:“不知阁主深夜请我前来到底有何要事,我与凤仙阁之间素无来往,先前也只是被姚肆川陷害,如今被阁主请到此处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秦少安,既然你已开口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最近南京城风声四起,听说有不少行尸出没,已经害了数名无辜百姓,上面下令让我凤仙阁接管此事,但由于我凤仙阁不愿涉及江湖之事,所以才请你前来相助,希望你能狗将此事摆平。”眼前女子平静说道。 “行尸害人?为何我没有听说此事?”我看着女子有些诧异问道。 “近些日子你忙于捉拿姚肆川,江湖中事自然鲜有耳闻,我原本想请阳间索命使处理此事,但他们受命于地府,不受凤仙阁管辖,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事成之后自有报酬。”女子沉声道。 听女子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凤仙阁并非个人组织,而是听命于上面,怪不得凤仙阁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在南京城站稳脚跟。 “阁主,那你仔细跟我说说事情始末,若能办到我自然倾力而为,若办不到还请阁主另请高明。”我面色平静看着女子说道。 行尸不可怕,怕的就是这行尸背后另有势力,目前从女子言语中得知她只找了我一人,虽说我可以让沈烟桥和庾秋白从中协助,但毕竟他们是阳间索命使,一旦要是地府颁布任务自然还是要前去追踪阴身,故而到时候只剩我一人,所以我要三思后行,能行便为止,不能行也没必要逞强接下。 “最近在南京城出现的行尸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死之后下葬的棺材皆由棺材村打造,我怀疑此事跟棺材村的百姓有关,所以想请你前去棺材村一趟,查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不禁一震,若最近发生的行尸伤人事件当真与棺材村有关,那这事情可就麻烦了,要知道棺材村的棺材销往南京各地,几乎已经霸占市场,如果说只要躺入棺材的尸体就会变成行尸,那么南京城目前的行尸数量难以估计,凭我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摆平。 “阁主,若此事当真与棺材村有关,那么你知不知道他们背后势力是何人,又为何这么做?”我看着眼前女子试探问道。 毕竟凤仙阁在南京城势力广布,说不定从女子口中能够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幕后之人是谁我不清楚,但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请你前来正是为了调查此事,希望你能够接下这个任务,至于酬劳好说。”女子平静说道。 “阁主,实不相瞒我和沈大哥曾去过一趟棺材村,那里确实不对劲,不光白天村中见不到半个人影,而且他们用的灯笼皆是人皮所制,后来因为姚肆川的关系我们让余老板帮我们从市面上买了两口棺材村打造的棺材,结果在其中发现了烈火天棺的纹样,那是天棺门的标志,我们就此推断棺材村与天棺门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我看着女子沉声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五行天宝棺 闻言女子拿着茶杯的手骤然一抖,杯中茶水微溅桌面,再看她神情些许慌乱,我便猜出她应该知晓天棺门的事情,而且知道的应该比沈烟桥和庾秋白还要更多。 慌乱之中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擦拭干净桌上茶水,略带尴尬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慌忙之间有些失态,还请见谅。” “无妨,只是从阁主这般反应来看您应该知道天棺门的事情,若真如此可不可以将知道的事情尽诉于我,如果棺材村真与天棺门有关,那我也能够早些做出防备,以防措手不及。”我看着女子语重心长道。 原以为女子会将所知之事倾囊相告,岂料她将手帕收起后瞟了我一眼,问道:“那你先说说你知道的事情,若有疏漏我再给你补充。” “天棺门乃是江湖邪门之一,门主名叫段玉蓟,外号送棺先生,门中弟子皆会打造棺材,他们打造的棺材并非是用来葬人,而是用来讨命,六十年前沧州青云门门众一夜之间三百七十二口被天棺门弟子屠杀,自此天棺门在江湖消失踪迹,再无处可寻。”我将沈烟桥告诉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女子,女子听后却是冷笑一声。 “秦先生,你说的这些事情大部分江湖中人都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天棺门门主是段玉蓟不假,可他不过只是个傀儡,天棺门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至于是谁现在还不清楚,据我所知天棺门之所以存于世上并非是为了以棺夺命,而是为了寻找五口棺材!”说到这里女子停顿片刻,提起茶壶再次将茶杯臻满。 “五口棺材?”我惊声诧异道。 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而点头道:“没错,这五口棺材分别是金鳞天棺、龙木血棺、御水行棺、赤焰火棺和墨土灵棺,从这五口棺材名称中你有没有觉察出什么?” 女子话锋一转用水灵灵的眼睛望向我,其眼神柔情似水,秋波荡漾,如同无底深潭愿久溺于此。 与其眼神相对之时我瞬间感觉脸色一红,心跳也开始加速,为了避免尴尬我连忙侧头看向桌上香炉,随即佯装轻咳道:“这五口棺材名称中分别有金木水火土,难道这五口棺材暗含五行一说?” 女子微微点头,说这五口棺材合称五行天宝棺,是由两晋时期着名方士郭璞所造,据传言天地初开之时世间遗落五种天灵地宝,后被郭璞得到之后便用其当作原料打造了这五口棺材,在郭璞死后这五口棺材便遗落世间,自此再不见踪影。 女子口中所说的郭璞我倒是有些了解,他是两晋时代最着名的术士,传说他擅长先天卦算和制造奇异诡谲的机关,他好古文、奇字,精天文、历算、卜筮,长于赋文,尤以游仙诗名重当世。 不过据史书记载他学业有成之后便投奔军营,最后在大将军王敦手下当了一名参军,有一次大战之前王敦命其占卜吉凶,结果郭璞断言此战为凶故而劝阻王敦出兵,王敦一气之下将其斩杀。 王敦之乱平定后,追赠弘农太守,宋徽宗时追封闻喜伯,元顺帝时加封灵应侯。 “阁主,郭璞自幼研习卜算之术,学有所成后便进入军营当了参军,直至后来被王敦斩杀,众所周知两晋时期战乱不休,试问郭璞哪有时间再去寻找天灵地宝和打造五行天宝棺,此事是不是存在疑点?”我看着女子直言不讳道。 女子听后冷嗤一声,说我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 公元三二八年郭璞的确被王敦所杀,不过在郭璞下葬三天之后有人又再次见到了郭璞,并将此事告知王敦,王敦听心生诧异,于是连忙派兵将前往郭璞下葬之地挖坟掘棺,结果棺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确没有尸体,后来人们便传说郭璞是用了道术中的兵解一术使自己死而复生。 此事真假不得而知,但后来的确有不少人都曾见过郭璞,只是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归隐山林,从此与棺木相伴。 “阁主,你说的这些可都是野史,不能作为证据吧?”我有些狐疑的看向女子。 女子不屑一笑,问道:“既然你知道郭璞这个人,那你一定清楚他撰写过什么书籍。” “自然知道,郭璞最着名的一本书就是《葬经》……” 当我说出书名的时候下意识愣了一下,不觉将视线看向眼前女子。 此时女子眼中含笑,数秒后开口道:“没错,郭璞的代表作就是《葬经》,此书记载的便是风水之术,而风水之中最重要的就是穴位,好的风水穴位可以福荫后代,坏的风水穴位则可以令后代家破人亡,当然除了风水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棺材,郭璞一生研究风水,棺材自然也包含其中,故此他才会打造五行天宝棺,为的就是以五行寻找出最好的风水宝地!” 女子说完后见我沉默不语,继而说道:“你先前也说郭璞最擅长的便是先天卦算,既然他能够未卜先知,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死期何时,他之所以明知王敦要杀自己还要将凶卦说出就是为了能够远离尘世,他可是当时两晋时期最厉害的术士,各方势力都想寻得他的帮助,只要他活着定然没有安定之日,所以他才会以假死脱身,为的就是摆脱世间束缚,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听女子说完之后我犹如醍醐灌顶,她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这天棺门与五行天宝棺之间又有什么联系,为何天棺门要寻找这五行天宝棺?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女子,女子听后神情明显变得有些凝重,沉默片刻之后她才沉声道:“秦先生,这五行天宝棺又合称九幽镇天棺,这五口棺材可镇世间万物,不管是人是神是鬼是妖,只要进入这五口棺材就再无逃脱可能,因为压制他们的并非是棺材,而是制造棺材的天灵地宝” “据我得知天棺门在早些年间一直在寻找世间最厉害的凶煞之物,依我之见他们是想先找到五行天宝棺,再将这些凶煞之物关入其中,待到这些凶煞之物认主之后他们便可以实施某种计划,至于到底是什么计划我现在还不知道,但绝对于咱们不利。” 如果要是真如女子所言,那么在天棺门消失的六十年时间里他们肯定是在一直寻找五行天宝棺和凶煞之物的下落,如果一旦要是让他们找到棺材和凶煞之物,世间百姓必遭祸患,到那个时候再想出手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 正当诧异之时我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在前往棺材村的时候送我们前去的司机曾向我和沈烟桥提起一件怪事,他说韩忘川家中有四口装有尸体的棺材,他用这四口棺材来驱邪避煞。 一般的棺材怎么会有如此功效,难不成韩忘川家中的四口棺材就是刚才女子口中所说的五行天宝棺! 第一百七十章 阁主真容 不等开口相告,女子已经觉察出我神情变化,她见我脸色凝重似是猜到我心有所想,于是问我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微微点头,随后将在出租车上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女子,女子听后神情骤变,双眉紧蹙,面露紧张之色。 “你是怀疑韩忘川家中的四口棺材就是五行天宝棺?”女子言语微颤道。 “只是怀疑,但没有确切根据,毕竟当初我和沈大哥在棺材村寻找韩忘川家院落时并未找到,说起来也这是件怪事,出租车司机明明说韩忘川家门前是横放红棺,可我们接连寻找两遍,只在棺材村中见到竖立黑棺,并未见到红棺,所以……” 我话还未说完女子抢先道:“所以你怀疑那名司机跟你说了假话,韩忘川家门前根本没有横放红棺?” 我摇摇头:“司机扯谎只是一种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司机真的见过韩忘川家门前的红棺,只是因为时机不对我和沈大哥才没有见到而已,那出租车是我们在半路随意拦截的,司机也并不认识我们,他没必要扯谎骗人,这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从他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他的确去过棺材村,所以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出入。” 听我说完之后女子陷入一阵沉默,半晌没有开口,似乎心中正在思量什么,约莫过了数分钟之后她抬头看向我,沉声道:“秦先生,若你再见到那名司机你能不能将其认出?” 当时前往棺材村时不过中午时分,天色大亮,虽说我在后视镜中并未多看司机几眼,但他的模样我记得还是很清楚,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南京本地人,皮肤黝黑,原本他的长相扔在大街上根本不好辨认,可唯独他的一双眼睛特殊,一只眼大一只眼小,若以此来寻找倒也是容易。 我将司机的面貌特点告知女子,女子听后微微点头,说她明日一早就派人前往出租车公司前去寻找此人,若是找到便再将此事问个仔细,毕竟目前为止出租车司机是知道内情最多的,如果能在他口中得知一些线索,估计对我们调查棺材村会更加有利。 “阁主,既然如此那明日有消息你就通知我,我暂时会留在酒鬼铺子中,有任何事情您都可以派人来找我,对了,明晚我和沈大哥还有庾大哥准备再次前往棺材村,到时候如果我们在棺材村发现新的线索也会及时通知你。”我看着眼前女子沉声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这些是你接下任务的定金,你先留着用,若是不够直接开口,等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定金的十倍当做报酬,在调查其间有任何需要用得到凤仙阁的地方随时开口,我凤仙阁百名门众供你调遣。” 说话间女子侧身弯腰从桌下拿起一个手提箱,放置桌上后推到我面前。 就在我诧异间女子已经将其打开,低头看去,我不禁大吃一惊,箱子里面装的皆是崭新的百元大钞,二十沓一层,一共有五层,如此计算下来这手提箱中就是整整一百万。 虽说先前余震天开出的红花高达五千万,但我并未见到,眼前这一百万才是真金白银,我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眼睛就有些挪不开视线。 啪的一声手提箱突然关闭,我骤然回过神来,冲着女子尴尬一笑,说道:“阁主,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让您见笑了。” “无妨,别说乡下人,就算是城里人恐怕也只有少数见过这么多钱,你有这反应也是正常之事,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拿钱就要办事,若是你拿了钱不办事,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我凤仙阁不出面不代表不能自己处理此事,更不代表灭不了你,如果你要是拿着钱离开南京,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抓到你!” 说话之时女子语气阴沉,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瞬间袭来,这股压迫力中蕴含灵力和罡气,由此可见眼前女子绝非善茬,手上功夫必然不弱,要不然她也不能让曲楚义和萧乐平俯首称臣。 女子用强硬口吻压迫,我自然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闻听此言我冷哼一声,说道:“阁主,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出钱我出力,再说这可是造福苍生的好事,我若是拿钱离开岂不是折损了阴德,你放心就好,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办成此事,不过我想拿这钱跟你做笔生意。” 说话间我将面前的手提箱推回女子面前,女子见到我这般反应身形一震,瞪大眼睛看着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的钱跟我做生意,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响亮!” “你的钱?我答应此事这钱可就归我了,所以现在是我拿我的钱在跟你做生意。”我嘴角微启道。 女子用眼神瞟了我一眼,随即问道:“那你想拿你的钱跟我做什么生意?” “你的钱”这三个字女子说的格外用力,似乎刚才我的一番言语已经让她有些生气。 我没管她,自顾自说道:“生意也简单,我想用一百万让你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告诉我你的名字,第二件事就是摘下脸上黑纱,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秦少安,你胆子倒是不小,你可知南京城内无人知晓我的名字,更无人见过我的容貌,就连曲爷和萧爷都不曾见过,你凭什么当这第一人?”女子厉声叱喝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女子竟然这般神秘,我先前以为只是凤仙阁以外的人不知道她的名讳,不曾见过她的模样,原来凤仙阁内部的人也是如此,这倒是更加重了我的好奇心。 “不凭什么,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当我今日没来此处,这钱你继续留着,看看能不能下崽。”说罢我起身便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女子突然开口道:“秦少安,你别以为除你之外我就没有其他人选,南京城江湖术道弟子多如牛毛,不差你一个,而且此地还有不少阳间索命使,只要价格公道,他们肯定会为我办事!” 闻言我转过身去冷笑一声:“阁主,你说的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阳间索命使是人而不是鬼,可别你忘了他们需要执行地府任务,若任务下发你觉得他们还会帮你继续调查此事吗?中途换人乃是大忌,我想你比我清楚这一点。” “再说说南京江湖术道弟子,当初在东郊荒地我想你也见到了他们的本领,凭他们根本无力与我抗衡,让他们去棺材村调查最终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真要造成人命你还要赔偿抚恤金和安葬费,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身死也不会有人找你算账,这笔生意可是划算得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兵分两路 话音刚落女子的神情开始出现微弱变化,我能看得出她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见其沉默不语,我啧啧两声:“阁主,我不想多说废话,但有笔账你要算的清楚,我与沈烟桥和庾秋白交好,请我一人便是请我们三人,放眼整个南京城,能够与我们三人实力相提并论的恐怕没有吧?” 若说先前的话是敲门砖,那么这最后一句话便是定心丸,此言一出女子果然神情再次出现变化,她双手探在桌上,粉拳紧握,似乎内心在不断挣扎,我见她依旧默不作声,佯装摇头叹气,随即转身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刚走出两步,女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叫林忘忧。” “繁红落尽始凄凉,直道忘忧也未忘。” 说话间我回过身去,此时林忘忧已经将面部轻纱取下,借着屋中灯光看去,我骤然愣在当场。 黑纱之下果然是倾国倾城之貌,淡扫峨眉肤胜雪,目似清泓唇如樱,一张巴掌般大小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有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若说苏曦月的高冷孤傲让人不敢接近,那么林忘忧的气质就如同天上的仙女落入凡尘,让人只想远远静观,不忍打扰。 我站在原地看得如痴如醉,怎么也没想到凤仙阁的阁主竟然是个国色天香的女子,说实话这一百万用来换取她的名字和片刻容貌我没有丝毫后悔之意。 “看够了吗?” 听到林忘忧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此时林忘忧已经将垂落黑纱再次遮起,见状我啧啧两声,有些惋惜道:“林阁主,你生的这般俏丽为何非要戴着一副黑纱,这可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名字我已经告诉你,面容你也瞧过,既然如此你就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如果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本阁主肯定不会轻饶你!”林忘忧并未回应我的问话,而是直接叱喝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的要求你已经做到,那么你的事情我肯定也会倾尽全力去办,明日我在酒柜铺子等着你的消息,若是下午五点还没有消息送到,那我便先跟沈大哥和庾大哥前往棺材村调查,至于那名司机的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走了林阁主。”说完我冲着林忘忧邪魅一笑,随后便离开了楼阁。 走下阶梯时曲楚义正站在楼前等待,他见我从楼上下来,行至我面前道:“少安,汽车就在门口,我现在送你回酒鬼铺子。” 闻言我抬手拦在曲楚义面前,恭敬道:“曲老爷子,您年事已高本就多该休息,现在正值后半夜,若是一来一回又是一两个小时,我担心您身子骨撑不住,所以您别送我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阁主命我将你安全送回酒鬼铺子,我可不能违背她的命令。”曲楚义连忙摆手道。 “曲老爷子,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你们阁主不就是个小姑娘吗,您和萧老爷子为何如此忌惮她?”我看着曲楚义有些不解问道。 “少安,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阁主知道恐怕会降罪于你,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说话之时曲楚义不动声色的抬手往空中一指,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口中这个奉命奉的就是上面的命。 “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见曲楚义执意要送我回去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劝说,只得就此作罢。 汽车一路急行,半个小时后汽车便驶入了市场之中,远远望去,此时酒鬼铺子后院门前竟然还有人影闪烁,借着车灯仔细一看竟然是沈烟桥和庾秋白,此时沈烟桥正坐在石阶上,口中还叼着一根牙签,至于庾秋白则是抱着长剑倚靠在石壁上,一副古代剑客模样。 “少安,沈烟桥和庾秋白这两个小子倒当真对你不错,竟然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下车了,免得再跟他们起冲突。”曲楚义和蔼的看着我说道。 “好,那曲老爷子回去也赶紧休息,等有机会咱们再见。” 跟曲楚义告别后我便打开车门下了车,见汽车驶离市场后沈烟桥和庾秋白立即行至我面前。 “秦兄弟,凤仙阁阁主这次请你去干什么了,没为难你吧?”沈烟桥一边询问一边四下打量,似乎是在寻找我伤势所在。 “别看了,我没受伤,这外面风大,咱们回屋说。” 回到酒鬼铺子的时候颜明华父女二人已经睡去,而我们三人则是来到距离他们卧室稍远的北屋,这里距离较远,他们也听不到我们交谈什么。 坐下之后庾秋白给我倒了杯热水,随后问凤仙阁请我去到底所为何事,我也没隐瞒,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沈烟桥和庾秋白,二人听后皆是神情一震。 “少安,你是说棺材村制造的棺材有问题,死人入葬之后便会成为行尸害人?”沈烟桥有些差异的看着我问道。 “根据已知线索来说的确是这样,不过现在行尸数量还不算太多,只有数名百姓惨遭伤害。”我面色阴沉道。 沈烟桥听后沉默片刻,继而厉声说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大意,棺材村的棺材已经占据南京棺木市场,用他们村子打造的棺材下葬之人不在少数,他估计现在大部分的尸体还没有产生变化,所以只出现少量行尸。 要想彻底将其彻底遏制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断掉这些棺材的销售渠道,二是将这些棺材从地下挖出损毁,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证百姓不受行尸伤害。 “沈大哥,现在咱们只有三个人,既要调查棺材村的事情又要处理行尸,我担心咱们人手不够。”庾秋白叹口气说道。 沈烟桥听后陷入沉思,似乎是在想解决之策,我脑海灵光一闪,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不如分头行动,明日我和沈大哥前往棺材村继续寻找线索,并通知购买棺材的商人其中利害,让他们别再售卖棺材村打造的棺材。” “至于庾大哥则是前往青乌门寻找沈御天,将行尸复活一事告知于他,沈门主是青乌门门主,自然心系天下,你若是将此事告知他必然会倾囊相助,到时候庾大哥带领青乌门弟子去斩杀行尸和寻找棺材并将其损毁,这样一来咱们便不会耽误进程,你们觉得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明日咱们分头行动。”沈烟桥沉声道。 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三人便躺下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此时颜清歌已经在院中开始酿酒,木棍搅动酒缸中的酒水激发阵阵浓烈酒香。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约法三章 起床穿衣后我们三人行至院中洗漱,洗漱时我看向一旁沈烟桥,低声道:“沈大哥,庾大哥与沈门主不相熟,若只身前往恐怕会遇到麻烦,反正咱们下午才前往棺材村,我想趁上午无事随庾大哥走一趟,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青乌门中弟子,若遇到弟子拦路也不会不给我面子。” “好,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沈烟桥点头道。 吃过早饭后我和庾秋白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青乌门方向驶去。 虽说庾秋白现在已经将面容显现颜清歌面前,但离开酒鬼铺子之后他还是戴上了黑纱斗笠,估计他是担心见到他模样之人心生恐惧,若想让他彻底接受自己的模样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车行半小时后我们在青乌门后院前下了车,此时正有两名弟子正在门前看守,见我前来其中一名弟子立即上前,拱手作揖道:“秦师弟,今日前来青乌门所为何事?” “师兄,我今日来此是想跟沈门主商量点事情,这位是庾秋白,希望师兄能够行个方便,帮我去禀告沈门主一声。”我嘴角含笑道。 “门主曾告知门中弟子,只要见到秦师弟一律放行,现在沈门主就在阁楼之中休息,秦师弟可以直接带着庾兄弟前往。”守门弟子开口道。 闻言我点点头,谢过守门弟子后便与庾秋白进入青乌门中,此时正值上午九点左右,门中弟子已经开始在广场空地上操练,易师伯和其他几位中年男子在教授道法,见其忙碌我也没有叨扰,直接朝着沈御天居住之地走去。 刚前行不久,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少安,你来青乌门怎么也不给师叔行个礼,难不成是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在眼里了?” 回头看去,沈灵均正站在数米开外看着我,眼神含笑,颇为灵动。 “师叔,我今日前来是找沈门主有要事相商,等我有时间再来跟你行礼。”说罢我便准备带着庾秋白离开,沈灵均见状快步行至面前挡住去路:“到底是什么事情这般神秘,先说给我听听,要不然你可别想走。” 见沈灵均耍起大小姐脾气,我无奈苦笑一声:“师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此事事关南京城千万百姓性命,若是迟疑片刻说不定就有百姓遭此横祸,若因你耽误此事,你能承担得了吗?” 一番吓唬之后沈灵均果然让开道路,噘嘴道:“算你这理由充分,那你赶紧去吧,我爸等会儿还要去议事厅见人,去晚了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听到这话我随即转身快步带着庾秋白离开,不多时便来到沈御天居住的二层阁楼中,此时沈御天正坐在客厅中饮茶,见我前来他将茶杯放下,欣喜道:“少安,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事情已经办完了?” “沈门主,事情还没办完,我这次前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随后我将棺材村的事情和行尸出没的事情告诉了沈御天,沈御天听后惊声起身,双手背后道:“竟然有如此事情,少安,你需要青乌门帮你什么尽管开口,青乌门为道教分支,自当心怀天下,如今南京妖邪祸乱,我们青乌门弟子当然要挺身而出。” 见沈御天痛快答应,我心上大喜,连忙说道:“沈门主,目前南京行尸作乱,已经残害数名无辜百姓,我想让青乌门弟子随同庾大哥前去镇压,至于剩下的青乌门弟子最好可以调查一下到底都是谁用了棺材村打造的棺材,趁着尸体还未变成行尸赶紧将棺材销毁以绝后患,若是等那些尸体全都变成行尸恐怕再想歼灭就来不及了!” “好,此事我随后便通知门中弟子,那你呢?”沈御天问道。 “目前棺材村的事情尚未查明,我和沈大哥准备今晚再探棺材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直言不讳道。 沈御天听我说罢面露担心神色,问我需不需要再带些人手前去,如果说行尸一事真是棺材村村民所为,那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村民,仅凭我们两人恐难应对。 “沈门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查到线索,人多只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由我和沈大哥两人前去比较好,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通知门中弟子随庾大哥一起前往南京城寻找行尸踪迹,虽说行尸比邪物更容易消灭,但还是要多加小心。” 说话之时我余光一扫发现窗外有一黑影闪动,虽说没有看清容貌,但仅凭身形我已经断定此人身份。 交代完事情之后我便离开沈御天居住的阁楼,留下庾秋白跟他处理行尸之事,刚行至后门位置准备离开,这时突然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并未回头,直接开口道:“师叔,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偷听窥探的癖好,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才没有,我只不过是恰好经过而已。”回头看去之时沈灵均已经涨红了脸,看样子她说谎的技术并不高超。 见状我冷笑一声:“师叔,不会撒谎就别学人家撒谎,邯郸学步只会弄出笑话。” “谁邯郸学步,再说我也没有撒谎,我刚才真的只是路过,你要不信就算了。”沈灵均白了我一眼说道。 闻言我无奈苦笑一声:“我信行了吧,刚才你也听到了,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你若是没事可以帮着沈门主和庾大哥他们去调查行尸的踪迹。” 说罢我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沈灵均直接拉扯住我的手臂,眼睛滴溜一转,神秘笑道:“秦少安,我刚才听你说今晚你要和沈烟桥前往棺材岭,那地方我先前也只是听过却没去过,要不然你今晚带我一起去?” “那怎么行,棺材岭危险无比,你忘了上次被姚肆川绑架一事了,我看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好好在青乌门待着,若是不想去调查行尸踪迹那就留在青乌门随便找两个弟子打打麻将下下棋,总比你出去以身涉险强百倍。”说罢我挣脱沈灵均的束缚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两步沈灵均的叱喝声从身后响起:“秦少安,你若是不带我去也没关系,那我今晚就自己去,反正你管不了我,若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是难逃其咎,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跟我爸交代!” 沈灵均的话让我一阵无语,她的性格我清楚,绝对能够办的出此事,无奈之下我长叹一声,转头看向沈灵均,冷声道:“你若是去也行,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要不然的话你就算是说破大天我也不会带你去。” 沈灵均见我松口连忙点头答应,随后我便将三个条件一一说出。 第一必须听从指挥,去了之后少说多看,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 第二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第三便是若真遇到危险就赶紧撤离,切莫驻足,即便是我和沈烟桥身陷囹圄也不要去管。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相见恨晚 前两条沈灵均答应的倒是痛快,第三条她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知道沈灵均生性顽皮,喜欢耍大小姐脾气,可她并不矫揉造作,更不会抛弃朋友,就这一点来说比大部分人要强百倍,这也是我并不讨厌她的原因所在。 前两条对她来说无非就是管住嘴和手,但最后一条却是她心中的底线,亦或是做人的准则,那就是在朋友陷入困境之时到底是自己逃脱还是甘愿共赴患难。 其实如果这个问题落在我的身上,我会选择留下与朋友一起面对,我想这也是沈灵均心中的答案,她之所以踌躇不定只是担心我不带她一起前往棺材岭而已。 片刻之后沈灵均慢慢将头抬起,用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我,低声道:“第三条去掉好不好,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见见世面,但我更想与你们一起回来,经过这次被姚肆川绑架之后我深深地感觉到独处的绝望,所以我不会扔下任何一个朋友。” 见沈灵均言辞恳切,眼神真诚,我无奈苦笑一声:“算了师叔,既然如此那这第三条就去掉,不过前两条你一定要好好遵守,要不然真出了事我也不好跟沈门主交代。” 离开青乌门之后我便带领沈灵均前往酒鬼铺子,到达院落时沈烟桥与颜明华父女二人正在吃午饭,见我和沈灵均现身眼前,沈烟桥先是神情一怔,随即将我拉到里屋中,低声问道:“秦兄弟,你怎么把沈大小姐给带来了,姚肆川绑架她事情还没过几日,如果要是再出事咱们怎么跟沈门主交代,你这件事办得可是欠缺考量。” “沈大哥,我也不想带她来,可她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她约法三章,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再说她表面看上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缜密,若带她前去说不定还能帮到咱们。”我迫于无奈的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听后苦笑一声,迫于无奈道:“行吧,既然事已至此今晚咱们就带她一同前去,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看好她,切莫再出问题。” 商量完后我们二人行至客厅,此时沈灵均已经与颜清歌打成一片,毕竟二人年纪相差不到几岁,也没有代沟,交谈起来比较融洽。 “颜姐姐,这位是沈灵均,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女儿,也是我的师叔。”我向颜清歌开口介绍道。 “不必介绍了,刚才沈姑娘已经把名字告诉我了,这沈姑娘当真有趣,我平日在这酒坊中除了酿酒就是卖酒,即便现在秋白回到我身边,恐怕日后也不能经常在一起,若没事能让沈姑娘来家中聊天,倒也是件乐事。”说话之时颜清歌双手紧握沈灵均的手掌,看得出来她十分喜欢沈灵均。 “我和颜姐姐当真是相见恨晚,以后若是没事我会经常来此,只希望颜姐姐不要厌烦才是。”沈灵均言笑晏晏,满心欢喜溢于言表。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诧异,但随后也想明白这其中缘由, 沈灵均身为青乌门门主之女,自小家境优渥,门中弟子更是对其尊敬有加,不该这般孤单才是,可谁能想到正因如此她才更渴望常人生活。 自小在青乌门长大,门中弟子一直谦让于她,更不敢与其多说半句担心受到责骂,所以更多人对她是避而远之,故此沈灵均朋友很少,能够知己交心的朋友就更少,甚至没有,所以她见到颜清歌才会如此高兴。 “怎么会厌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日后只要你有空就可以来这酒鬼铺子,我还可以教你酿酒的技术,等你回到青乌门可以给沈伯父酿酒,我想能够品尝到自己女儿亲手酿造的美酒沈伯父肯定会很高兴。”颜清歌眉眼带笑道。 颜明华不愧是当了数十年的生意人,不仅圆滑而且极有眼力劲。 她见自己女儿如此高兴,便同意放她半天假,趁这时间可以跟沈灵均出去好好玩玩,也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不得不说颜明华这一步走的的确是高,不仅增进了二人之间的感情,更可以为自己拉来生意,青乌门是道教分支,门中规矩并没有真正道教那般严格,所以若是无事门中弟子也可以饮酒,一旦要是沈灵均真与颜清歌成为好朋友,那么沈灵均自然要想着颜清歌,到时候一旦购置她家的酒,必然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这算是两全其美之法,青乌门得了好酒,颜明华父女二人也可以多赚一些以改善家用。 颜清歌与沈灵均离开之后颜明华将桌上饭碗收拾干净,随即看着我们二人说道:“现在清歌和沈姑娘已经被我支出去,你们若是有什么话便可以随意交流,我去前面卖酒,不会打扰你们。” 颜明华这番话彻底让我折服,这绝对是隐士高人的作风,简单几句话便让三方得利,他知道若是颜清歌和沈灵均在恐怕有些话我不好跟沈烟桥说,所以他才会出此计策将二人支走,让我们有机会交谈棺材村的事情。 “没看出来这颜叔还真有两把刷子,倒像是个高人。”我看着沈烟桥打趣道。 “这颜叔并非南京城人,听说以前也是个人物,不知为何来到此处开了间酒坊,平日里待人接客十分热情,倒是没看出什么,如今你这一提醒我倒是觉得他有些不简单。”沈烟桥探头朝着院落看去,此时颜明华已经进入酒坊之中开门迎客。 “沈大哥,目前沈门主已经答应帮忙寻找行尸踪迹,昨晚时间匆忙,我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和庾大哥,据林忘忧所言,天棺门这些年间一直在寻找五口棺材,这五口棺材是由两晋时期着名方士郭璞打造,其间利用五种天灵地宝,可镇世间万物,因此又叫九幽镇天棺,天棺门想利用五行天宝棺来镇压世间最厉害的阴煞之物,并以此让他们认主已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继而低声问道:“沈大哥,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出租车司机曾说韩忘川家中有四口棺材,里面装有尸体?” “当然记得,那司机还说这是口棺材可以驱邪避煞……你的意思是说这四口棺材与五行天宝棺有联系?”沈烟桥回过神之后眼神中充满诧异神情。 我微微点头,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如今距离天棺门从江湖消失已经过去六十年,六十年间他们找到四口棺材应该不是什么困难之事,我现在怀疑那四口棺材说不定就是五行天宝棺中的其中四口,若真如此那么再找到最后一口这五行天宝棺就集齐,天棺门肯定会有大动作!” 此言一出沈烟桥浑身一震,紧接着问道:“那你有何打算,咱们先前在棺材村寻找过两遍红棺,可皆是没有找到,若找不到的话又如何判定韩忘川院落所在,要知道这棺材村家家户户都是棺材,咱们根本无法得知哪家才是韩忘川居住之所。”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自杀疑云 沈烟桥所言不错,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找到韩忘川身居何处,只有这样才能够顺水推舟找到四口棺材,可我们接连寻找两遍棺材村皆是没有发现红棺所在,如此说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名司机师傅身上,因为只有他见过那口红棺,这也是目前我们唯一得知的突破口。 “沈大哥,昨晚我已经跟林忘忧提及此事,她今日便会安排凤仙阁门人寻找司机下落,既然他是出租车司机,只要去公司查询必然能够联系上他,所以咱们现在只需安心等待,我想凭借凤仙阁的能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说话时我瞟了一眼屋中墙壁上悬挂的钟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五个小时,如果说在这五个小时中凤仙阁的门人还没有前来通知,那我和沈烟桥只能先前往棺材村一探究竟,至于红棺之事暂且搁置,等我们回来再问个仔细。 “秦兄弟,凤仙阁在南京城势力广布,江湖术道弟子都会卖其面子,而且你说凤仙阁是受上面管辖,凭借这便利条件想要在南京城找个出租车司机是易如反掌之事,如今已至下午可还没有消息传来,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沈烟桥面露担心之色,双眼不住朝着院落方向看去。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觉得沈烟桥有些多虑了,前往棺材村时正值下午,整个村子空无一人,再说那司机根本没上棺材岭,在山下就让我们下了车,所以棺材村的人不会发现他,既然如此又会有何变故,肯定是凤仙阁门人有事耽搁了,所以到现在还没露面。 我刚想开口出言宽慰,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颜明华火急火燎进入院中,见到我们二人之后便说门外有人找我们,正是昨晚见到的那个老头。 一听是曲楚义前来,我立即起身与沈烟桥朝着酒坊方向走去,来到酒坊时曲楚义正坐在椅子上四下观看,见状我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曲老爷子,您来此可是为了那出租车司机的事情?” 曲楚义四下一瞟,随即沉声道:“小心隔墙有耳,你和沈先生先上车,到时候我再如实相告。” 虽说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但从曲楚义凝重神情来看此事绝对于我们不利,难不成真让沈烟桥说中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和沈烟桥进入车厢,曲楚义上车后抬手一摆,司机立即发动汽车朝着市场外驶去。 见车辆行驶后曲楚义将四下车窗升起,继而转头看着我和沈烟桥沉声道:“少安,今天一早阁主便命我前往出租车公司寻找你说的那个人,按照你描述的容貌特征我们在天琪出租车公司找到一位符合的人选,此人名叫李昌盛,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两只眼大小不一,跟你描述特征相符。”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叫李昌盛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您赶紧带我们去见他。”我看着曲楚义急切道。 “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据我询问人事经理得知,李昌盛已经有数日时间不曾前去公司上班,公司也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可皆是没人接听,后来我按照他当时留的家庭住址找了去,结果到达居住之地的时候发现楼下聚集了上百名围观百姓,内部还拉起了警戒线,据我询问得知李昌盛已经在家中身死数日,由于尸体严重腐烂造成气味挥发才惊扰了同层住户,报警后警方立即前来破拆,结果发现李昌盛已经身死,具体死亡原因还不得而知,不过比较倾向于自杀。”曲楚义神情凝重,似乎有些叹惋之情。 听到李昌盛身死的消息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沈烟桥也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我们当初不过只是随便聊了两句,总不可能就因为这两句话就惨遭毒手。 “曲老爷子,这李昌盛自己居住没有妻儿吗?”回过神来后我追问道。 曲楚义听后叹口气,说他有妻儿,不过已经离婚了,据邻居说李昌盛多年前曾做过棺材生意,原本收入可观,可后来突然间就辞职不干,自此没了收入,终日浑浑噩噩,他妻子嫌他不赚钱只知道躺在家里,于是一怒之下带着儿子离了婚,从那时起李昌盛才幡然醒悟,干起了出租车生意,一直到现在。 “那警方凭什么判定李昌盛是自杀?”原本默不作声的沈烟桥询问道。 “我没进入案发现场,但听围观群众说李昌盛是被吊死的,麻绳就捆绑在了风扇上,尸体下还有倒落的椅子,与自杀情形相符,故而警方倾向于自杀。”曲楚义沉声道。 沈烟桥沉默片刻,嘬了嘬牙花子,说道:“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撬了门窗进入其中,然后又造成了他自杀的假象?” 曲楚义抬手一摆,说不可能,因为门窗皆没有撬动痕迹,最主要的一点是门窗在内部也上了锁,如果不是李昌盛自己所为根本不可能。 曲楚义的话让我陷入一阵沉思,既然如此的确不像是外人作案,可问题是李昌盛自杀的理由又是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妻儿的离去,那么他数年前就应该自杀,何必等到现在,再说现在他收入稳定,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不良嗜好,根本没有必要走绝路。 想到最后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报复,至于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棺材村的村民。 可细想之下又站不住脚,据沈烟桥所言这些村民皆是活人,既然是活人又如何能够隔窗杀人,而且当日在李昌盛离开棺材岭前我们也没有碰到棺材村的村民,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李昌盛泄密的呢? 交错冗杂的思绪交织在一起,让我顿时有些有头脑混乱,根本无法抽丝剥茧找到关键所在,沈烟桥似乎看出我有些不太对劲,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秦兄弟,你先别着急,任何事情都会有破绽,只要仔细寻找必然能够找到破绽所在。”说完沈烟桥转头看向曲楚义,恭敬问道:“曲老爷子,咱们现在是不是去案发现场?” “没错,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案发现场看看,警方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不会为难你们,到时候你们就仔细寻找蛛丝马迹,看看这幕后凶手到底是谁,他既然想阻止咱们见到李昌盛,那么李昌盛就很有可能握有他的把柄!”曲楚义沉声道。 汽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约莫四十分钟后便在一座破旧的小区门前停下,由于现在警方已经在小区入口处设置警戒线,所以汽车无法驶入,只能步行进入其中。 下车后我们跟随曲楚义朝着小区入口走去,刚行至门前一名警员便上前拦住了曲楚义:“大爷,现在里面警方正在办案,居民不能出入,您先在外面等待片刻,稍后……” 第一百七十五章 巨人观 警员话音未落突然被曲楚义一掌打翻在地,看其神情狰狞估计受伤不轻,见到眼前一幕我和沈烟桥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众人之面曲楚义就敢跟警方人员动手,这胆子着实不小。 眼见同事受伤倒地,旁边几名警员立即围上前来,其中一人身高马大,足有一米九几,他行至曲楚义身前,狞声道:“你竟然敢袭击警方人员,给我把他带回去关几天长长记性……啊……” 话还未说完警员突然嘶吼一声,定睛一看,此时曲楚义已经用手指扣住警员脉门,手臂一用力,警员立即单膝跪地,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般汗珠,神情更是狰狞无比,脸部神经不住抽搐,似乎十分痛苦。 “把你们警长李玉强给我叫来,若是他管教不好就交给我管教,一天之内我必然让你们服服帖帖!”说话间曲楚义手臂再次用力,警员惨叫不止,周围的警员见状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跑去小区之中去请示领导。 “这老爷子虽说年事已高可气性不小,幸亏昨晚你将我们拦住,要不然我和秋白定然吃亏。”沈烟桥看着眼前曲楚义有些后怕道。 能够叱咤江湖数十年没有强硬手腕怎么能成,现在估计曲楚义已经收敛不少,若是再年轻几十岁,估计眼前这些警员早就已经被他打翻在地。 沉思之际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只见先前那名警员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身穿警服的男子快步来到小区门口位置,想必此人应该就是警长李玉强。 见到手下警员受伤,李玉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来到曲楚义面前,满脸赔笑道:“曲老爷子,这些警员刚来不久还不认识您,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也算是给我个面子。” “面子?你面子能值几个钱,今日我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但回去之后你要好好调教一番,若是下次还敢将我拦住,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说罢曲楚义将手掌松开,那名警员立即跌倒在地。 “我这次是为了李昌盛而来,听说数日前他死在了小区中,这事情有古怪,阁主派我来此调查一下,我身后这两位青年也是,你赶紧头前带路,若是事情有所耽搁你付不起这个责任!”曲楚义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李玉强立即点头答应,随后便让手下警员抬起警戒线,带领我们进入小区之中。 一路前行我和沈烟桥问了李玉强不少关于李昌盛的事情,据李玉强所言这次案件他们初步定于自杀,一是门窗完好没有受损,二是门窗皆在内部被锁上,三是屋中钱财没有被盗,也没有被翻动痕迹,因此几乎可以排除他杀。 “李警长,如果杀人凶手不是人呢?你觉得他需要敲门翻窗吗?”沈烟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李玉强不禁打了个寒噤,他轻咳两声以壮胆气,随即面露尴尬笑意:“沈先生真会开玩笑,这杀人凶手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动物,这李昌盛家可没有饲养动物,再说即便是养了的话数日不曾喂食李昌盛的尸体也不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都说警员是无神论者,这一点从李玉强身上便可见一斑,他即便相信是动物作案也不相信是邪祟害人,这就是警方与我和沈烟桥等人的区别所在,他们信仰科学,而我们只相信真相。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案发楼前,此时虽说天气酷热,但依旧有数十名百姓站在警戒线后围观,即便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就是愿意凑个热闹,这也是国人通病。 李玉强让群众让开一条道路后便带着我们进入单元楼中,刚进入单元楼一股淡淡的恶臭气味便迎面而来,随着距离事发地点越来越近,这味道也愈加浓重,最后我们来到四楼,此时正有两名警员站在门口守卫,而屋中还有几名警员在勘察现场。 “曲老爷子,这就是李昌盛的家,也是案发现场,现在他的尸体还被吊在风扇上,由于天气太热所以产生巨人观现象,你们最好还是有些心理准备。”李玉强用手捂着鼻子面色阴沉道。 “无妨,老夫我见得死人多了,巨人观又能如何。”说话间曲楚义已经抬腿迈入屋中,见其进屋后我刚想紧随其后,这时沈烟桥却将手臂挡在我身前,不等我开口询问他嘴角微启,邪魅一笑道:“秦兄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巨人观?” “不知道,从字面意思来看是不是人死之后变成了巨人?”我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不知道就好,走吧,咱们进去。” 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我被沈烟桥拉着手臂进入屋中,抬脚迈门一刹那一具通身污绿色的巨物便现身眼前,一瞬间我腹中一阵翻涌,加之周围恶臭气味充斥鼻腔,我直接转身跑出房门就吐了起来,不多时沈烟桥来到我身后开始拍打我的背部,一边拍一边笑道:“秦兄弟,这就是巨人观。”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巨人观是指一种尸体现象。 人死后由于生命过程的终止,使得那些在生活状态时就寄生在人体内的腐败细菌,失去了人体免疫系统的控制而疯狂地滋长繁殖起来。这些数量惊人的腐败细菌可以产生出大量污绿色的腐败气体。 由于其全身软组织充满腐败气体,所以尸体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大且外翻、舌尖伸出,皮肤也呈污绿色,整个尸体肿胀膨大如同巨人,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所以这种现象称为巨人观。 我先前见过不少血腥残暴场面,我以为那已经是恶心的极限,没想到今日见到的巨人观才使我明白我先前见到的不过只是小巫见大巫,这巨人观当真是恶心无比,让我几乎难以忍受,不想再看一眼。 “秦兄弟,若是真的忍受不住那你就别进去了,我和曲老爷子进去查看一下现场,若有什么发现到时候再通知你。”沈烟桥看我将中午的饭都吐了出来知道我肯定不好受,故而言语关切问道。 我抬手将嘴巴擦拭干净,随即用力咽了口唾沫,坚定道:“没事,我还能忍着,现在我胃中食物吐的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也没什么好吐得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让曲老爷子等太久。” 沈烟桥听后打量我一番,确定我没问题之后才与我再次进入屋中。 由于有了心理准备我这次见到李昌盛的尸体反应已经没有那般强烈,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依旧难闻,李玉强见我和沈烟桥神情凝重,于是递给我们二人一个口罩,虽说一层口罩无法完全遮挡气味,但也总比没有强。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明棺暗藏 戴上口罩之后恶臭气味果然减弱许多,随后我转头朝着李昌盛的尸体看去。 李昌盛此刻一丝不挂,脖颈位置被一条麻绳捆绑,末端系于头顶风扇。 由于夏日炎热,加之身体出现变化,麻绳已经勒入他的脖颈,伤口处更是流淌出一些厚重的黄色脂肪,将麻绳包裹。 李昌盛的尸体极为肿胀,已经是先前体型的两倍左右,尤其是腹部隆起,好似十月怀胎一般。 他周身皮肤颜色呈现乌青色,内部血管暴起,好像随时都能够破裂,而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脱皮,就像是胶皮手套,从小臂和小腿位置已经分离开来,只要轻轻一扯这皮肤就能够轻而易举掉落。 最令人感到不适的还是李昌盛的面部,此时我已经无法辨别他先前的容貌,整张脸肿胀如同猪头,双眼外凸,舌头垂至下巴,嘴唇也变得极为厚重,就好像是被马蜂叮咬过后肿胀的模样。 正观察之际沈烟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李警长,屋中除了尸体以外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 “没有,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屋中东西摆放错落有序,不曾有翻动过的痕迹,也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纸条一类的东西。”李玉强即便是戴了一层口罩依旧用手掌遮掩着口鼻,面露凝重神色。 “沈先生,根据你刚才的观察这李昌盛是不是死于自杀?”李玉强突然开口问道。 沈烟桥转头凝视尸体,忖度之际我突然开口:“我觉得不像是自杀,如果当真是自杀的话李昌盛为何要让自己一丝不挂,要知道中国自古传统观念就是死后一定要身穿整洁干净的衣服下葬,如果说李昌盛想要自杀,肯定会给自己准备一套新衣服,像他这种赤身上吊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玉强听后自觉有些道理,可若不是自杀又找不到丝毫的线索,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再继续下结论,只得再屋中继续搜寻蛛丝马迹。 趁这时候沈烟桥将我拉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道:“秦兄弟,如果不是自杀的话那么李昌盛绝非死于活人之手,这活人哪有穿墙入室的本领,依我看他很有可能死于天棺门弟子之手,李昌盛当初在出租车上给我们说的话肯定是被天棺门弟子以某种办法得知,因为担心咱们再次找他询问事情,所以提前一步下手将其杀害,然后再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沈烟桥的话无不道理,可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忌,正想着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据沈烟桥所言天棺门弟子只要杀人就会送棺,如果说李昌盛真的是被天棺门弟子所杀,那么在这间屋中肯定会留下棺材,这是天棺门的规矩,绝不可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棺材,若找不到就说明杀人者并非是天棺门弟子。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四下打量一番,苦笑说道:“秦兄弟,这李昌盛家就巴掌般大小的地方,若真放口棺材恐怕连瞎子都能摸得出来,更何况这些警员已经搜查了一个上午,照你这么说的话杀人者当真并非是天棺门弟子,而是另有其人。” “沈大哥,先别着急下结论,表面看是没有棺材,但说不定这棺材就藏在咱们眼皮底下,咱们只是没有发现罢了,比如床底……” 说话间我行至卧室之中,伸手将上方铺盖和床垫掀起,低头一看却大失所望,这床垫下方不过就是几张木头板,并未发现棺材的踪迹,四下扫视一番,除了床下确实没有地方在能够将棺材隐藏,难不成这李昌盛当真是自杀身亡? “警长,这是我们发现李昌盛随身携带之物,除了钱包手机之外还有一串钥匙,至于其他的东西暂时没有发现。”踌躇之际客厅中传来一名靖远的声音,探头看去,此时警员正将几样东西递到李玉强面前,李玉强低头看了一眼后抬手一摆,说让他先将这些东西带回警局,等闲暇之际再好好研究一番。 警员听后刚准备将几样东西放入证物袋,就在这时我突然不经意间一瞟,登时浑身一震,快步上前后抓住那名警员的手,然后一把将钥匙给夺了过来。 警员见我突然抢夺东西刚想跟我理论,这时沈烟桥已经先行一步挡在我身前,看着警员冷声道:“这次不劳烦曲老爷子出手,你若是敢动我必给你颜色瞧瞧。” 李玉强惹不起曲楚义,我们是曲楚义带来的,他自然也不敢惹,虽说心中有火但他还是压了下来,抬手一摆那名警员便朝着一旁走去。 “秦兄弟,你发现什么了?”见警员走后沈烟桥背对着我问道。 “棺材,我找到棺材了。” 说话之间我低头朝着钥匙看去,只见钥匙链上穿着一个食指般长短的小型棺材,这棺材打造的十分精致,通身由木头所制,上面不禁有精美纹样,顶部的棺材盖还能推拉打开,一看就不想寻常贩卖的装饰物。 沈烟桥听到棺材二字回身朝着掌中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不屑冷笑道:“秦兄弟,这不过就是一个钥匙扣罢了,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不少人都将棺材视为吉祥之物,李昌盛丢了稳定工作,妻儿又离他而去,他买个棺材想改改运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看你别太敏感了。” 趁着沈烟桥说话的当口我已经将棺材上方的棺材盖拉开,借着屋中灯光定睛一看,顿时我心头一惊,这棺材内部竟然有一个小拇指甲盖般大小的纹样,下方是熊熊烈火,上方是一口棺材,正是烈火天棺图! 如果是寻常在街市上购买的钥匙扣怎么可能会绘制如此图案,这可是天棺门独有的图案,而且跟我们上次在棺材中见到的图案一模一样,如此说来这口小型棺材就是天棺门所留下的证据,他们无法破坏规矩,又不想留下太过明显的证据,所以才会将棺材打造成钥匙扣般大小,用来迷惑警方视线。 “秦兄弟,一个钥匙扣有什么好研究的,要我说还不如研究一下他手机里面的东西,看看最近他有没有跟什么人通过电话。”沈烟桥开口道。 “沈大哥,如果说这口棺材里面有烈火天棺图,那你感兴趣吗?”我看着沈烟桥邪魅笑道。 闻听此言沈烟桥立即伸手将我手中的钥匙抢夺过去,他低头仔细一看,当他看到棺材内侧的烈火天棺图时面露大喜之色,抬起手臂搂住我肩膀,欣喜道:“还真有你的,没想到这天棺门竟然用了这么小的一口棺材,若不是你的话今日恐怕咱们就让这天棺门给蒙骗过去了!” “我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我谦虚道。 李玉强见我和沈烟桥面露笑意,知道我们肯定是找到了重要的证据,于是凑上前来看着沈烟桥问道:“沈先生,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赶紧跟我们分享一下,我们也好及时做出部署。” 第一百七十七章 灵棺起尸术 沈烟桥听后白了李玉强一眼,啧啧两声道:“李警长,这事恐怕已经超出你们警方管辖范畴了,你想管你也管不了,所以此事最好还是交于我们处理。” 听到这话李玉强骤然一变,冷声道:“你是怀疑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沈烟桥冷哼一声:“若是破获盗窃抢劫亦或是杀人案你们能力还行,但此事你们管不了,若是执意要管恐怕拼上整个警局性命也无济于事。” 李玉强见沈烟桥出言讥讽,双拳紧握,刚想开口反驳,这时曲楚义行至身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将发现烈火天棺图的事情告诉曲楚义,曲楚义听后面色一沉,随即对李玉强说道:“李警长,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凭你们警员的能力的确无法与杀人凶手抗衡,所以此事你还是交给我们处理,你只需要安抚好群众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 “可是……”李玉强话还未说完突然戛然而止,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因为此刻曲楚义正用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他,李玉强被这股无形压迫力吓得后退两步,继而无奈点头道:“好吧,既然曲老爷子发话那么此事我们就警方就此收手,不过您能告诉我这杀人凶手是什么来头吗?”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李昌盛就是下场,案发现场留给你们收拾,我们既然已经找到线索那就先撤。”曲楚义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和沈烟桥则是紧随其后。 行走在小区中我不住低头看向手中的棺材,心中却是疑惑层生,既然李昌盛家的门窗紧锁,那么这天棺门弟子又是如何闯入其中的呢,他们并非是阴煞邪物,也没有穿墙入室的本领,这倒是有些怪了。 沈烟桥见我低头沉默不语,问我在想什么,我将心中疑惑告知于他,沈烟桥听后还未开口,一旁的曲楚义便已经将我手中棺材拿了过去,他仔细端详棺材片刻,随后沉声道:“少安,我比你们年纪要大,关于天棺门的事情知道的也比你们要多,据传天棺门中有种邪门秘法名叫灵棺起尸术,就是在一口棺材中放入人形纸片,以秘法操控杀人,据我猜测天棺门就是利用了这种灵棺起尸术杀了李昌盛。” 所谓灵棺起尸术就是先在一口棺材中放入人形纸片,这纸片上绘有符咒,可根据做法之人的口诀和指诀来进行行动,当做法之人操控纸人时他便可从棺材中出现,进而化作阴煞邪物进行杀人,由于此物是魂魄,故而不会再房间留下任何手脚印和指纹,这也就造成了无人闯入的假象,待行动成功之后纸人自己会燃起烈火焚烧,最终化作一片灰烬,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也不会想到眼前灰烬就是杀人凶手。 听曲楚义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天棺门杀人手法竟然如此精妙,怪不得先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曲老爷子,那您刚才在屋中寻找之时有没有发现纸人燃烧剩下的灰烬?”沈烟桥看着曲楚义问道。 “当然,若没发现我又岂会怀疑是用了灵棺起尸术,不过这天棺门弟子十分狡猾,在李昌盛家的其中一间卧室中挂着两张黑白相片,一男一女,应该是李昌盛的父母,在两张黑白照片前是一个火盆,其间有不少黑色纸灰,先前我只道是李昌盛自杀前想要再次尽孝,所以给他父母烧去黄纸,可后来我仔细一闻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些灰烬中还有淡淡的朱砂气味,寻常人家一般很少用到朱砂,至于黄纸就更不可能了,虽说一开始我没有猜到朱砂用途,但当我看到那口棺材的时候我就明白过来,他们是用了灵棺起尸术。”曲楚义滔滔不绝道。 如此说来天棺门的确存于世间,而且就在我们身边,看样子我们必须赶紧去棺材村弄个水落石出,一旦要是天棺门再有什么大动作,恐怕我们会处于被动之中。 “曲老爷子,既然李昌盛是被灵棺起尸术所杀,那么这口棺材又是从何而来?”我面带疑惑之色看向曲楚义。 曲楚义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不过据我猜测应该是有人故意将此物卖给了李昌盛,棺材亦有升官发财之意,如今李昌盛运气不顺,自然想要改变运势,加之对方三言两语哄骗,让其买下这口棺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李昌盛没想到区区一口不到手掌般大小的棺材竟然能够要了他的命。” 说话间我们已经离开小区,直接朝着酒鬼铺子驶去,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从酒柜铺子到达棺材岭大概一个小时路程,加上上山所用时间估计到达地方也就差不多天黑了。 “少安,等我我就将你和沈先生送到酒坊,随后我回凤仙阁向阁主复命,天棺门乃是江湖邪门,已经销声匿迹数十年,此番再度现身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我们必须及时做好防备才行,你们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道凤仙阁来找我。”曲楚义叮嘱道。 半小时后汽车停在酒坊门前,我刚准备告别曲楚义下车,这时沈烟桥轻咳两声,转头看向曲楚义,似乎欲言又止。 “沈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吞吞吐吐。”曲楚义看着沈烟桥和蔼道。 见曲楚义拆穿,沈烟桥直接开口道:“曲老爷子,昨晚因为秦兄弟我和秋白与曲老爷子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在此我代秋白跟您赔个不是,希望曲老爷子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昨晚情形您也见到,我们实属担心秦兄弟身陷险境。” 曲楚义听后大笑一声:“沈先生言重了,我曲楚义尤其是小肚鸡肠之人,昨晚回去路上我还跟少安提起过,说他此生能够结识你和庾先生实属幸事,你们二人重情重义,我自然是看在眼中喜在心里,又岂会记恨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闻听此言沈烟桥长舒一口气,拱手作揖道:“曲老爷子果然是胸怀宽广,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请曲老爷子和萧老爷子痛饮几杯!” “好,这顿酒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曲楚义开口道。 告别曲楚义之后我和沈烟桥便下车进入酒坊之中,此时颜清歌和沈灵均已经回来,正在屋中摆弄逛街买来的东西,见我们二人现身门口沈灵均立即起身来到我面前,沉声道:“秦少安,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和沈大哥临时起意不准备带我去棺材岭了。” “师叔,就你这个脾气我若是不带你去回来你不活吃了我啊,我们刚才出去办了点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咱们直接前往棺材岭。” 说完我转头看向颜清歌,问她家有没有汽车,毕竟根据李昌盛的事情我们已经不敢再随便搭乘出租车前往棺材岭,担心重蹈覆辙。 颜清歌听后说她们家有一辆平日送酒用的皮卡,问我能不能行,我点头一笑,说只要是汽车就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探棺材村 待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时间紧迫,我们拿了车钥匙便驾驶着皮卡驶向棺材岭方向。 沈烟桥坐在驾驶室中专心开车不发一言,沈灵均则是坐在我身边如同一只破笼而出的飞鸟,叽叽喳喳在我耳边问个不停,似乎对棺材岭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我坐在一旁不愿开口,只得转头看向窗外风景。 一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汽车已经驶入荒地之中,此时荒地之上阴风四起,呜呜之声呼啸不觉,犹如万千厉鬼哀嚎,隔着前车窗看去,远处的棺材岭半山腰位置已经是灯火通明,燃起灯笼,看样子棺材村的村民已经开始售卖和打造棺材,而南京城中的客商也已经来此购买棺材。 “少安,不是让秋白通知南京商户不要前来购买棺材了吗,为何今日又来了这么多人?”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如今棺材村的棺材已经遍布南京,棺材商不下百家,短短时间内庾大哥肯定无法全部通知到,故而有漏网之鱼,不过无妨,咱们等会儿离开的时候提醒他们一番便好。”我沉声说道。 沈烟桥点点头不再开口,汽车一路疾驰,顺着水泥路就上了山,车行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半山腰处,抬头看去,此时棺材村中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已经点燃了白皮灯笼,在村前空地上还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每一辆车上都拉了不少棺材。 “这棺材村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从小到大还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棺材。”说话间沈灵均已经下了车,见状我和沈烟桥也紧随其后。 下车之后我们朝着村落走去,可走了没几步我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上一次来的时候棺材村中热闹无比,除了买卖之声外还有打造棺材的声音,可今天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别说叫卖声,就连说话声都没有,整个村子冷静凄清,宛若死村。 “沈大哥,这村子今日不对劲,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停下脚步看向一旁沈烟桥。 沈烟桥探头朝着村中张望一眼,继而沉声道:“人皮灯笼亮起,村外也停着不少车辆,按道理说不应该空无一人,要不然咱们进村看看,你们二人小心一些,千万别中了对方的埋伏。” 见我们二人点头后沈烟桥敞开衣衫露出乾坤御魂鞭,随即朝着村中方向走去,此次沈灵均前来未曾携带法器,于是我便将腰间夜明抽出递到她手中:“师叔,进了村子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若真有埋伏到时候恐怕我无暇顾及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沈灵均听后接过夜明,拿在手中挥舞几下,笑道:“不必担心我,上次被掳走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没有防备罢了,这次若有阴煞邪物出现我必然第一个将其斩杀。” 沈灵均虽说年纪不大又是女流之辈,不过他既然身为沈御天的女儿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自古道虎父无犬女,沈御天既然如此疼爱沈灵均,必然会将通身本领倾囊相授,即便沈灵均道法算不上翘楚,但对付一些阴煞邪物还是绰绰有余。 进入村中之后我们三人呈三角形前进,沈烟桥走在最前面,我和沈灵均分居两侧。 四下看去此时的棺材村与我们上次白天来时没有任何区别,家家户户大门紧锁,门前黑棺竖立,唯一不同的就是院中的人皮灯笼全部亮起,按道理说现在天黑还没多久,既然灯笼亮起就说明有人存在,如此短暂时间他们又能藏往何处呢? “这棺材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躲进家里了?”沈灵均压低声音问道。 “不像,如果他们躲进家里那么前来购买棺材的客商又在何处,如果说客商也跟着进入院落,何必关上大门,更不可能没有丝毫声音传出。”我开口反驳道。 “你们先别说话,我翻墙入院进去看看,你们在院外接应,若是听到我叫喊声你们直接破门而入。”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闻言我点点头,解开外套从鹿皮马甲中取出夜尽天明,随后来到门前镇守,而沈灵均则是站在我对面,面无表情,一副警戒模样。 沈烟桥行至墙下数米开外,后脚一蹬地猛然发力,三步后纵身一跃,整个人凌空飞起,顷刻间便稳落墙头之上。 “沈大哥,院中情况如何?”我侧身抬头看向院墙之上的沈烟桥。 沈烟桥并未开口,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目前院中没有任何异像。 观察数秒钟之后沈烟桥纵身一跃跳入院中,随即我和沈灵均便紧贴大门听着里面的声响。 院中只有阵阵轻盈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看样子这院落中并未有村民或者客商存在。 两三分钟后沈烟桥翻墙落地,行至我和沈灵均面前,说院中一切正常,除了棺材之外没有发现任何村民踪影,屋中他也检查过,并未发现发现任何异像,如此说来村民应该已经离开了村子,或许是藏到了其他地方。 “不对啊,要说村民藏起来还有可能,可那些客商又去了哪里,如果说棺材村的村民真想对这些客商动手何必非要等他们装上棺材,直接在他们进村的时候就下手不就好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沈烟桥听后一阵沉默,似乎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片刻后沈烟桥朝着村中方向看了一眼,说暂时先不管这些,先看看能不能找到红棺,若是能够找到红棺此番也算是没有白来。 一路顺着村道前行,我们将整个棺材村完完整整转了一圈,可就是没有找到红棺所在,算上先前两次我们已经转了三圈,每一次都只是看到竖立黑棺,这让我对于李昌盛的话不禁产生怀疑,可转念一想如果说李昌盛真的是撒谎骗人,那么天棺门又为何对他痛下杀手,所以李昌盛肯定没有撒谎,红棺也肯定存在! “这红棺到底在哪啊,咱们都转了整整一圈了,现在人见不到棺材也找不到,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沈灵均有些懊恼道。 “本来也没人求你来,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我看着沈灵均没好气道。 本身这次空手而归心中已经气愤不已,沈灵均又在这里抱怨,更是激起我满腔怒火。 “好啊,你竟然敢这么跟你师叔说话,看我回去之后不告诉我……” 沈灵均话音未落,沈烟桥突然轻声嘘了一下,紧接着压低声音道:“既然村中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咱们何不去前往村前停放的车辆中寻找线索,说不定现在还有客商留在车中看守,只是咱们没有发现罢了。” 闻言原本沮丧的心情再次燃起斗志,我们三人打定主意之后立即朝着村口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我们来到村前空地,四下看去,停靠的汽车车灯全部熄灭,车内没有丝毫声响,根本看不出人影踪迹。 第一百七十九章 棺藏行尸 三人分头行动穿梭于数十辆汽车之间,约莫数分钟后我们在一处空地位置集合,相聚之时三人皆是面露凝重之色,看神情就知道没有任何发现。 “怪了,按照汽车数量计算这次前来棺材村购置棺材的客商最起码有七八十人之多,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不留半点踪迹?”沈烟桥神情疑惑喃喃自语道。 我自忖度之际,荒地凭空刮起一阵狂风,风声不绝,卷起地上沙尘。 诧异间我连忙抬手遮面,十几秒钟过后风声渐歇,就在此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四周弥漫开来。 察觉到异样后后我立即循着味道看去,发现这味道是从车辆方向传来,看到车辆上停放的棺材我瞬间心中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大哥,这风中带有血腥味,是从车辆那边蔓延过来,你说这客商会不会藏在棺材里了?”我看着沈烟桥低声问道。 沈烟桥听后并未回应,而是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数秒后他神情突变,快步朝着一辆卡车方向跑去,行至车前他双脚踏地,一个翻身凌跃便进入车厢中:“沈姑娘,借你手中匕首一用!” 沈灵均不敢迟疑,手臂上扬匕首翻飞空中,沈烟桥见势伸手一接,随即手臂猛然用力,噌的一声刀锋没入棺材板中,只见沈烟桥咬紧牙关双臂用力下压,吱嘎一声棺盖被匕首翘起,紧接着我就看到沈烟桥的神情发生剧变。 “沈大哥,情况如何,棺材里有东西吗?”我看着车厢中的沈烟桥急切问道。 “你们自己上来看看吧。”说话间沈烟桥辗转战场,行至另外一处棺材前准备继续撬棺。 我和沈灵均听后依次爬上车厢,借着皎洁月色往棺材中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此刻正躺在棺材中,此人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在他脖颈位置还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正有鲜红血液汩汩流出,鲜红的血液已经覆满棺底,月色之下一片猩红。 诧异之际另外一口棺材也被打开,里面依旧是一名男性尸体,从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前来购置棺材的客商。 “怎么会这样,按照刘宝华的话来看他们与棺材村合作已经有数年时间,这么长一段时间内都安然无恙,为何今日却惨死于此?”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这事绝对有古怪,你和沈姑娘先检查一下尸体,看看除了脖颈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致命伤,我去其他车辆上看看情况。” 不等我点头答应沈烟桥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另外一辆汽车车厢中,见其离开后我和沈灵均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这沈灵均从小到大生活优渥,不曾受苦,可没想到她面对满身血污的尸体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一边搬运尸体一边检查伤口,倒当真帮了我不少忙。 十几分钟后我和沈灵均将尸体重新放回棺材中,经过仔细检查死者全身上下只有脖颈一处伤口,看样子是被人割断动脉血流不止而死。 而在棺材中我们再次发现烈火天棺图,如此说来这棺材村就算不是天棺门的老巢最起码也是一处分支,村内百姓肯定都是天棺门弟子。 “沈大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转头看去时沈烟桥已经撬开十几口棺材。 沈烟桥面色凝重看向我,叹口气道:“每口棺材里面都发现了尸体,都是脖颈被利器划伤,而且我还在棺材中发现了刘宝华的尸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数日前我们才刚刚结识刘宝华,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阴阳相隔,此人讲义气重朋友,如今身死的确是令人有些惋惜, “沈大哥别再看了,我估计这次前来购置棺材的客商已经全部身死,目前咱们要做的就是抓住杀人凶手,决不能让他们再害人,依我之见不如咱们一把火将这棺材村烧掉,如此一来一了百了,省得他们再盘踞于此害人!”我看着沈烟桥冷声道。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说道:“好主意,如果说他们藏于附近咱们还能利用火势逼迫他们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说话间沈烟桥跳落地面,紧接着我和沈灵均也离开车厢,三人并肩齐步朝着棺材村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一阵微弱异响声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眼神紧紧盯着汽车方向。 “你们两个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沈灵均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道。 “听到了,不过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说话时我已经将外套解开,双手伸入怀中握住两把利刃刀柄。 沈灵均给沈烟桥递了个颜色,沈烟桥登时会意,立即将手中夜明递还给沈灵均,沈灵均握住匕首之后胆气似乎壮了许多,她将夜明横档身前,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像是撬动棺材板的声音?” 先前我还没有仔细听清到底是什么声音,经过沈灵均一提醒我恍然大悟,这的确是撬动棺材板的声音,而且不像是单人独自撬动,倒像是数十口棺材一起撬动,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嘈杂,乱得人心不定。 “坏了,这些尸体躺在天棺门所打造的棺材里,现在肯定变成行尸了!” 一语落地沈烟桥立即后退数步,手掌伸入腰间,只见他手臂用力一撤,啪的一声长鞭从腰间飞出,黑影闪过长空炸响,如同晴天闷雷一般。 几乎是在沈烟桥抽出乾坤御魂鞭的一刹那,眼前车辆上停放的数十口棺材砰然一声碎裂,紧接着就看到空中木屑纷飞,车厢内白雾弥漫,随后低吼声从白雾中传来,一股无形压迫感瞬间袭来,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后退!这行尸数量众多,咱们不可分开而战,最好呈三角防御将他们分散开来,如若不然陷入围攻恐难脱身!”沈烟桥手持乾坤御魂鞭面色镇定道。 闻言我和沈灵均各自站在沈烟桥两侧,三人神情凝重,眼神中杀意毕现。 “师叔,等会儿若是与这些行尸交起手来我恐怕顾不上你,你最好还是躲在我身后,你若是受伤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说话之时我余光瞟向沈灵均。 沈灵均听后嘴角一撇,冷哼道:“笑话,本姑娘可是青乌门门主的女儿,自小研习道法,若不是上次大意凭借姚肆川请来的那些杀手根本奈何不得我,我看等会儿你还是躲在我身后,好歹我也是你师叔,自当护着师侄。” “我说你们两个在这种紧要关头就别斗嘴了,还是先将这些行尸消灭再说,既然行尸在此埋伏,想必棺材村的人已经知道咱们在调查他们,这对咱们可是极为不利!”沈烟桥沉声道。 第一百八十章 点石成兵 月色穿透白雾,其间黑影闪动,随着白雾渐渐散去,车厢内的行尸显现眼前。 这些行尸数量足有七八十人,各个脸色苍白,双目猩红,行动时身体发出咔咔声响。 他们每个人身上沾满鲜血,有的脖颈位置依旧流淌出汩汩血液,看上去触目惊心,更有甚者由于脖颈伤口太深,骨头已经断裂,行走之时头部重重歪向一侧,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先前我曾听林詹南讲起过行尸与僵尸的区别,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行动与灵智。 僵尸行走之时蹦跳前行,修为越高跳的便越远,其中有种僵尸叫做飞僵,可在空中飞行,杀伤力也远超僵尸数倍。 行尸在行动时与活人相差无比,有的甚至比活人跑的还要快,这是其优势,至于劣势便是在于灵智。 人死数十年后由于吸食地下阴气,故而成为僵尸,其间魂魄留于体内,自然有拥有灵智,而行尸则是由未知毒液感染,这种毒液入侵大脑,致使灵智消亡,所以行尸只会对鲜血和活人产生兴趣,相比较而言要比僵尸更容易对付。 眼前这些客商死于一刀封喉,想必杀人者已经在刀刃之上涂抹毒液,所以他们才会在短时间内成为行尸,不过因此我也想明白一件事,先前下葬的那些人没有立即变成行尸是因为棺材村的人只是在棺木内部涂抹了毒液,这些毒液要想入侵人的身体需要一定时间,故而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沉思间车厢之中的行尸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用猩红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们三人,呲牙裂嘴间口水不住流淌下来,似乎已经将我们当做了他们的腹中食物。 “这些尸体之所以变成行尸应该是体内入侵毒液,所以咱们切勿被他们抓到或者咬到,能远攻绝不近战,一定要做好防护,若真被他们所伤恐怕咱们也会变得不人不鬼!” 沈烟桥话音刚落只听得眼前行尸群中传来一声嘶吼,紧接着数十名行尸从车厢内一跃而下,伸出利爪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这些行尸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饶是我们三人本领不弱,但面对如此庞大的行尸群心中依旧难免恐慌。 眼见行尸前来我刚准备挥动手中双刃,这时沈烟桥右脚踏前怒喝一声:“横扫千军!” 随着声音乍起滚滚杀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只见夜色之中一道红光划过天际,如同烈火流星般直冲尸群扫去。 刹那间阵阵火光四溅,乾坤御魂鞭犹如长棍般扫向尸群,一鞭下去最先冲上来的十几名行尸登时倒落在地。 这些倒地行尸胸前衣衫像是被火刀划过,不仅皮开肉绽,周围的皮肤更是变成炭黑色,他们倒地之后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死透。 行尸没有灵智,虽说先前上来的一波行尸已经被沈烟桥消灭,但他们身后的行尸没有丝毫惧怕之意,依旧无所畏惧的冲将上来。 由于两波攻势间距较短,沈烟桥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连续出招,于是我手持双刃便冲入尸群之中。 双刀挥舞间人头落地,虽说他们生前只是无辜的棺材客商,可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成为害人的行尸,我若是不杀他们的话只会让自己身陷囹圄,更会让无辜的百姓惨遭伤害,所以今晚不能放过一个,要将他们全部留在棺材岭! 双刀挥动之时寒芒毕现,伴随着刀光剑影行尸纷纷倒地,仅用了数分钟时间我便已经斩杀近一半行尸。 抽身撤手之际我用余光扫向沈灵均,不觉心中一震,沈灵均手腕上下翻转,刀锋齐走向奇绝诡异,一看就知道她对于兵器十分精通。 先前我还有些担心她敌不过眼前行尸,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看样子她并未跟我撒谎,凭她的本领就算是我和沈烟桥不出手恐怕也能轻而易举将行尸斩杀。 惊讶之际沈灵均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秦少安,你和沈大哥撤出尸群,剩下的行尸交给我处理,你的匕首还你,好用是好用,可不适合抵抗大规模进攻!” 话音刚落只见空中寒芒一闪,我伸手将夜明接住,紧接着担心问道:“师叔,你现在手中没有法器又如何斩杀行尸,你快别闹了!” 沈灵均冷哼一声道:“谁跟你闹了,我说让你们撤出就撤出,难不成你连师叔的话都不听了?” 闻听此言我一阵无奈,转头看向沈烟桥,此时他也正在看着我,看其眼神估计是在寻求我的意见。 我见沈灵均一副成竹在胸之势,又见她刚才出招凶狠迅猛,于是给沈烟桥使了个眼色,随后我们二人撤出尸群。 此时站在沈灵均面前的尸群大概还有三十人左右,他们浑身沾满鲜血,面目狰狞可怖,若是一般姑娘早就已经吓破胆子,可沈灵均看上去却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恐慌之意,仅凭她这胆量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这与当初在凤仙阁时的沈灵均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当初她连擂台上的血腥场面都看不得,如今又怎么能面对满身是血的行尸,难不成她之前一直是在隐藏实力? 疑惑之间沈灵均回头看向我,嘴角微启,露出邪魅笑容:“秦少安,青乌门虽说是道教分支,但也是道家正统,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青乌术中的点石成兵!” 话音刚落沈灵均突然抬起右手将食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她将纤细玉手往眼前地面一甩,紧接着双手手打结印,口中振振有词。 随着口诀念起四下狂风大作,定睛看去,狂风竟然将地面上的沙尘全部席卷一空,从而显露出数十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而先前甩落的血液全部滴落在石头上,至于其他地方没有丝毫沾染。 “沈姑娘,好俊的道术,果然不愧是沈门主的女儿!”沈烟桥不禁称赞道。 沈灵均并未回应,继续默念口诀,此时眼前行尸已经开始行动,就在他们即将冲上前来之时沈灵均突然叱喝一声,右手剑指朝地面一指,紧接着就看到地面上的数十块石头中升起一阵血红雾气,这些血红雾气如同人形一般挡在沈灵均面前,如同一堵高墙不可逾越。 “以血化形,以形搏命,杀!” 随着一声怒喝,血雾化成的人形直接朝着行尸冲将过去,当血雾人形穿过行尸一瞬间,这些行尸轰然倒地,挣扎数下后便不再动弹,而他们原本苍白的皮肤也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破皮肤一般。 见到眼前一幕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原以为青乌门的道术并没有多么厉害,甚至不如阴阳八级斩,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这道家法术的确超出我的预料,仅凭青乌术中的点石成兵就已经将我深深折服。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巾帼不让须眉 沈灵均见眼前行尸皆已倒地身死,拍打两下手掌转过身来,一脸轻松笑道:“师侄,你师叔这般本领如何?” 说话之时沈灵均面露得意之色,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夸赞,我嘴角微启,双掌互击道:“师叔果然是深得沈门主真传,这青乌术运用娴熟,威力更是不可小觑,常言道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正合适。” 这般称赞自是让沈灵均心满意足,只是高兴过后她恢复平静神色,将目光看向棺材村方向,继而沉声道:“依我看棺材村中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只剩死村,他们必然知道今晚咱们会前来此处打探,所以提前斩杀客商,并利用毒液将他们变为行尸,为的就是借他们之手消灭咱们,只是可惜咱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见沈灵均有些懊恼,我上前一步宽慰道:“师叔,尽人事听天命,虽说天棺门弟子已经逃离此处,但我想不论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咱们终会找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棺材村一把火烧掉,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想回来也再无栖居之所。”说着我转头看向沈烟桥:“沈大哥,你说呢?” “老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今和尚已经跑了,咱们直接将庙给他烧掉,我想天棺门弟子若知道他们栖居之所被咱们烧掉肯定还会找上门来,只要他们现身事情就好办。”说罢沈烟桥从怀中掏出一盒洋火,踱步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洋火落地火焰升腾,由于村中木材数量众多,很快火势便蔓延开来,滔天巨火将整个棺材村笼罩其中,噼里啪啦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眼见火势越来越大,周围温度逐渐升高,我们三人便在漫天火势之下离开了棺材村。 上车后我们朝着南京市中心方向驶去,坐在车上我心中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五味瓶。 在村前荒地时我对沈灵均的话也仅仅只是宽慰而已,其实这中间利害我清楚得很,先前天棺门弟子藏身棺材村时我们还能够轻而易举找到他们,如今他们离开棺材村不知去向,要想在茫茫人海中再次寻找到他们的踪迹比登天还难,而且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会继续害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便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怎么了,看你面色阴沉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坐在身边的沈灵均似乎看出我神情凝重于是担心问道。 我回头看了沈灵均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让天棺门弟子跑了有些可惜而已。” “沈大哥,现在天棺门弟子不知所踪,咱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是要继续寻找他们的踪迹吗?”我看着驾驶室中的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从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南京城这么大,要想找到天棺门弟子绝非易事,再说他们也不一定留在了南京城,如果出了省那就更难寻觅踪迹,依我看咱们倒是可以从两方面下手。” “哪两方面?”沈灵均抢先一步问道。 “第一点就是从郭璞打造的天宝五行棺下手,天棺门既然想集齐这五口棺材那么必然就会大肆寻找,如果咱们能够找到其中一口棺材,天棺门的弟子听到消息自然会找上门来。” “第二点就是从沧州青云门下手……” 沈烟桥话还未说完沈灵均直接打断道:“沧州青云门?六十年前沧州青云门一夜之间被灭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去那里调查什么?再说现在沧州青云门旧址已经被推平,后来建造成了道观寺庙用以镇压,就算是去了想必也不会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沈灵均的话不无道理,现在青云门的弟子和旧址都已经消失不见,就算是去了又能调查什么? 诧异之际沈烟桥轻咳两声,沉声道:“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六十年前天棺门为何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吗?” 此言一出我和沈灵均皆是神情一怔,随后陷入深深沉默中。 按道理说当时的天棺门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江湖中人对其十分忌惮,既然早就仇家满布,他们没有必要突然在江湖消失。 除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惹了惹不起的人,销声匿迹是为了躲避追杀。 二是他们从青云门中得到了什么秘宝,担心江湖中人觊觎,所以才会彻底消失让江湖中人找不到他们。 我将两种可能告知沈烟桥,并问其哪种可能的概率更大一些,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反问道:“秦兄弟,为何你不认为两种可能都存在呢?” “都存在?你是说他们既惹了不该惹的人,又在青云门中夺得了秘宝?”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沈烟桥微微点头,说这两种可能的确存在,但绝不会单独存在。 当年天棺门在江湖上叱咤风云鲜有敌手,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杀人送棺,能让他们彻底消失在江湖中只能是他们既惹了不该惹的人,又担心江湖群雄前来夺取秘宝,因为如果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天棺门自己可以应付,但左右夹攻才让他们自知不敌,因此退隐江湖。 “沈大哥,你说的这些只是你的猜忌而已,根本不能当做凭证啊。”沈灵均有些无奈道。 “所以咱们才要前往沧州好好调查此事,只有弄清楚青云门灭门惨案的真相,才能够知道当年天棺门为什么突然消失,这对咱们铲除天棺门来说绝对百利而无一害。”沈烟桥斩钉截铁道。 细想之下沈烟桥说的有些道理,反正现在棺材村的天棺门弟子已经不知所踪,目前来说我们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先前往沧州一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们要去沧州?那能不能带上我,我从小到大几乎都生活在青乌门中,还没出去见见世面,要不然你们也带我去吧?”沈灵均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感觉到一阵酥麻的感觉。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去不去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这事要询问沈门主的意见,毕竟他是你爹,也是你的看护人。” 通过今晚沈灵均的身手来看若带她前去绝对能帮得上忙,而且不会拖后腿,但她毕竟是沈御天的女儿,再说沧州距离南京也不近,如果沈御天不同意就算是沈灵均跪下求我我也不能答应,这关乎责任,而非义气使然。 “师侄,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姑娘已经年满十八,根本不需要有人看护!” 说话时沈灵均胸脯一挺,傲人身材立即显现眼前,不得不说沈灵均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发育的很好,见状我下意识将身形后撤,笑道:“看出来了,确实不小!” 沈灵均见我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身体,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我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不等我开口,沈灵均直接将衣衫裹好,怒斥道:“你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我说的是胸吗,我说的是年龄!” “对对对,都不小,都不小……”我捂着肿胀的脸赔笑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下车时我两侧脸颊已经全部红肿,转头看向沈灵均时她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是捂嘴偷笑,还美其名曰这叫对称美。 对于沈灵均我是没有丝毫脾气,谁让她是我师叔呢,不管是道教还是江湖门派最注重的就是尊师重道和长幼尊卑,虽然沈灵均年纪跟我差不多,但既然辈分比我高我就不能在她面前造次,如若不然就会被人诟病,更会被江湖中人耻笑。 “师叔,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你也出来数个小时,我让沈大哥送你回去吧,若是见不到你沈门主恐怕会担心你的安危。”我看着沈灵均关切道。 “没事,现在我爸正带领着门中弟子在南京城中大肆寻找行尸踪迹和损毁棺木,根本无暇顾及我,即便我今日不回去他也不会发现,今晚我就留在酒鬼铺子,正好跟颜姐姐好好促膝长谈,白天没有说够的悄悄话晚上继续说。”说着沈灵均给我做了个鬼脸。 见状我刚准备开口,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落中传来,转头看去,颜清歌现身门前。 她见我们三人回来面露笑意,说道:“饭菜给你们留着呢,赶紧进屋吃点,灵均,现在天色已晚,就留在这吧,今晚你和我睡,咱们再好好聊聊,我特别喜欢听你讲的那些江湖故事,知道的多了我也能更了解秋白。” 此言一出沈灵均满心欢喜,蹦跳行至我面前,白了我一眼道:“看到没有,这就叫做心有灵犀。”说罢她挽起颜清歌的手臂便进入了院落。 “沈大哥,此事你怎么看?”见沈灵均二人身形隐去后我看着沈烟桥问道。 “你是说带沈姑娘前往沧州一事?” 沈烟桥见我点头后继续说道:“只要沈门主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今晚斩杀行尸之时你也见到了沈姑娘的本领,她身负道法,若是遇到危险也可以独挡一面,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调查此事期间地府会给我下派任务,一旦若是接了任务我就无法跟你继续调查此事,到时候有沈姑娘在你身旁帮衬我也安心许多。” 听到沈烟桥的话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看重沈灵均一身本领才答应此事,没想到他是担心我一人应付不得,将沈灵均带去是为了给我找个帮手,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让我碰上实属幸事。 “好,明日有时间我去跟沈门主交涉一下,咱们何时动身?”我继续问道。 沈烟桥忖度片刻,继而说道:“依我看明日若是沈门主同意那咱们就即刻动身,以免夜长梦多,现在棺材村的天棺门弟子已经离开棺材岭,如果他们要是抢先一步前往沧州毁灭证据,那咱们这一趟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千万不能耽搁。”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前后脚与沈烟桥进入院落之中。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我就直接前往了青乌门,到达后门时我发现沈御天和庾秋白正好带着门中弟子回来,看样子他们整整一晚没有休息。 “庾大哥,情况如何,行尸都已经被消灭了吗?”我凑到庾秋白身前问道。 庾秋白摇摇头,说目前已知的行尸共有十三具,但从昨天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找到十具行尸,还有三具不得下落,整整找了一夜门中弟子已经有些吃不消,所以趁着天色大亮众人回来休息一会儿,等到了下午再出去继续寻找,至于先前在棺材村所买的棺材已经销毁大半,但也有不少人不答应损毁棺材,所以事情比较棘手。 “秦兄弟,你这么早来青乌门不光是为了此事吧,昨晚你不是跟沈大哥前往棺材村了吗,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庾秋白沉声问道。 我将昨晚在棺材村遭遇行尸攻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庾秋白,庾秋白听后身形一震,诧异道:“照这么说棺材村的村民就是天棺门弟子,如今他们已经逃离此处,那你和沈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先行前往沧州,调查当年青云门灭门一案,沈大哥怀疑六十年前天棺门突然退隐江湖与青云门有关。”我回答道。 “六十年前的案子如今再想找到线索可不容易,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我现在忙于寻找行尸之事,也不能陪同你们前去,再说清歌还在这里,我刚与她和好也不想离开她。”庾秋白有些难以启齿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庾大哥,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三年都不曾与颜姐姐说话,留点时间陪她自然是应该的,不过这次不光我和沈大哥去,沈灵均也一同前往。” 随后我行至沈御天面前,将此事告知沈御天,原以为他不会答应,至少不会答应的太过痛快、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沈御天竟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答应下来,他还说沈灵均从小到大一直身处青乌门中,也该出去长长见识,只要我能够看好她就行,别惹事也别出事。 为了不耽误沈御天和庾秋白休息,寒暄几句之后我便离开了青乌门,等回到酒鬼铺子时沈烟桥和沈灵均已经整装待发,我们随后告别颜明华父女二人,搭乘出租车朝着高铁站方向驶去,由于沧州没有飞机场,我们只能搭乘高铁,从南京出发到达沧州需要将近四个小时,到了地方也就差不多中午时分。 到达高铁站之后我们买了票等待没多久便上了动车,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高铁,远远比先前坐的绿皮火车要舒服许多,而且速度更快。 坐下休息片刻后我将目光从窗外移回,看向沈烟桥道:“沈大哥,咱们去了沧州之后先去什么地方,那地方咱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打探消息?” “当然是先找个落脚之地,至于去何处打探消息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我会带你前往,不过就是需要点钱罢了。”沈烟桥眉毛一挑道。 一听沈烟桥需要钱,我连忙开始翻找口袋,从老家带来的钱我已经花去大半,除去买高铁票之外就只剩下七十八块五,我将仅剩的零钱放到桌上,看着沈烟桥略带尴尬问道:“沈大哥,我身上就这么点钱了,够不够啊?” 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放置的一堆零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秦兄弟,你这钱就算是扔水里都听不见个响,更别说用来打探消息,沧州城我不知道,反正其他地方要想打探消息最便宜的也是万元起步,消息越值钱价格越贵,上不封顶,我记得八二年时四九城有个古董收藏家名叫马未庸,他为了寻找清朝康熙年间制造的九鼎龙纹青花碧云罐竟然花费千万买消息,可最后买到这罐子时才发现用来买消息的钱能买三五个这种品相的罐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动车上的生意 沈烟桥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打探消息竟然需要花费这么多的钱,我现在全身上下连一百块钱都没有,更别说上万元,踌躇之际我将目光看向沈烟桥,沈烟桥与我四目相对之间已经看穿我的心意,苦笑一声道:“秦兄弟,我凭什么本事赚钱我想你应该清楚,上次在火车站赚到的钱早就已经花的差不多,要不然我也不能让你给我买车票,要不然你问问沈大小姐,说不定她有钱。” 见沈烟桥眼神瞟向沈灵均,我连忙将手挡在他眼前,厉声道:“师叔这次来沧州是为了帮咱们,咱们没给她任何报酬不说哪能再打她的主意,再说这男人没钱可以随便找个工作赚钱,女人若是没了钱可就寸步难行,更何况师叔刚刚成年,也没怎么在社会上经事过,万一回去告诉沈门主咱们二人欺负她怎么办?”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使用我的看家本领了。”说罢沈烟桥双手合十搓了搓手,随即站起身来。 见他要出去,我连忙低声道:“沈大哥,你可别玩火,咱们现在可是在动车上,万一要是你的把戏被别人拆穿咱们想跑都跑不了,现在时速三百多公里,跳下去可就是一滩肉泥,我劝你还是三思后行!” 沈烟桥听我说完白了我一眼,冷声道:“谁说我要骗人,我只不过是利用本领赚两个钱花花而已,你转头看看那边的一对夫妻,就是身穿格子衫那个,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我转过头去看向过道对面的一对夫妻,这二人正好斜对我们,所以可以看清他们的面貌,二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出头年纪,皆是一脸愁容,女子将头依偎在男人的肩膀,男子则是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臂,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当我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二人额头位置皆有一片黑气笼罩,不由得让我一惊。 常言道头顶乌云命不济,脚踏三星催魂来。 意思就是说额头上有黑气笼罩可以判定最近运气不顺,有血光之灾亦或是性命之忧,而脚踏三星催魂来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脚下有三颗痣,那么这个人活不长久,很快就会有人前来催命。 “沈大哥,那两个人额头黑气笼罩,是不是跟上什么脏东西了?”问话之时我仔细打量四下片刻,并未发现任何邪物存在,而且两个人周身也没有阴气弥漫,这倒是有些怪了。 “跟上脏东西不假,不过这脏东西并非在他们身上,他们只是由于沾染了阴气从而导致气运不顺而已,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两个家中肯定有人中了邪,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此颓废。”沈烟桥沉声道。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恍然大悟,看样子沈烟桥口中的生意应该就是眼前的一对夫妻,他们现在家中有人被脏东西跟上,若能帮他们破解此事定然会给一些酬劳,这倒是算不上坑蒙拐骗,顶多算是路见不平。 “秦兄弟,这事也算是正路来钱,所以不能以我的身份化解,要不然你去询问一番,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也可以去沧州城打探消息,若是你不肯的话事情定然耽搁,万一要是有什么变故责任可全在你。”沈烟桥有些无奈道。 这沈烟桥还真是有一套,三言两语倒把责任全部推给我了,一番踌躇之下我只得点头答应,谁让我们现在手中没钱呢。 起身之后我深呼吸两口气,随即行至那对夫妻面前,壮着胆子坐下之后对面男子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拍打着他老婆的手臂。 “大哥,看你头顶乌云似是不祥之兆,最近是不是家中出了点变故?”我学着街头算命摆摊大师的语气问道。 男子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刚想开口,这时她怀中的女子说道:“别理他,估计是个走江湖的骗子。” “大姐,我可不是什么骗子,我是青乌门弟子,既然遇到便是缘分,刚才我见你和大哥愁容不展,加上额头黑气笼罩,因此判定你们二人家中必生变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是你俩,而是你们家里人!”我故意放慢语气,一副高不可测的样子。 此言一出原本依偎在男子肩膀上的女人突然挺直身板,她双眼瞪的如同铃铛般大小,连忙追问道:“小师傅,你真会看面相?” “相面我倒是不会,不过从你们二人身上沾染的阴气来看你们家中肯定是跟上了脏东西,我说的可对?”我看着面前女人问道。 “没错没错!我们家的确跟上了脏东西,那东西现在就在我儿子身上,小师傅,您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啊!” 说话间女人眼眶已经通红,不出数秒钟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旁边的男人则是不停在劝慰,看样子这家人深受其苦,估计他儿子被跟上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姐你先别着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跟我说一遍,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我看着女人开口道。 女人随后便将事情始末告知于我,她叫杜明芳,旁边的男子是她丈夫名叫周康,他们还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叫周可凡。 一个月前由于工作调度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来到了沧州城,在当地一个名叫华阳小区的地方租了一间房子,结果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两人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周可凡在门外哭喊叫门,打开门后周可凡直接抱住了开门的周康,边哭边说他刚才在上厕所的时候路过客厅,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坐在一个轮椅上冲他笑。 周康听到这话连忙将屋中电灯打开,可什么都没发现,当时杜明芳和周康以为自己儿子是做了噩梦,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周可凡依旧如此,每天半夜都来敲门,叙述着同样一件事情,而且他精神越发不好,没事就乱发脾气,也不去学校上课,终日在家浑浑噩噩,双眼乌青,就好像数日不曾休息一般。 见到自己儿子成了这副模样杜明芳和周康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无比担忧,一番商量后他们带着周可凡找了一名心理医生咨询,想检查一下是不是孩子心理出了问题,可没想到心理医生说周可凡没有一点心理疾病十分健康。 后来在经过医院检查后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病症,这让杜明芳夫妻二人犯了难,一次在跟父母打电话聊天的时候杜明芳无意间提起此事,杜明芳的父母都是农村人,比较封建迷信,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怀疑自己的外孙是不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还说她在老家认识一个神婆,十里八村非常有名,可以让他给周可凡看看。 一番商量后杜明芳母亲便带着那个神婆来到杜明芳居住的家中,结果刚一进门这神婆的半边脸就瘫了。 嘴巴咧到了耳朵根,说话都说不清楚,而且神情异常惊恐,就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无奈之下周康只得给了神婆纸笔,让她将要说的话写下来,神婆哆哆嗦嗦的在纸上写完后边疯了一般逃下了楼,周康低头一看,只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句话:这屋子里面有脏东西,道行不浅,我收拾不了,你们俩赶紧带孩子搬走,要不然肯定有性命之忧! 第一百八十四章 阴阳断 见到纸上文字周康夫妻二人彻底慌了神,可他们在短时间内又哪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沧州城虽说不是一线城市,但要想找个距离公司近而且房价便宜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一番踌躇后二人决定先让周可凡跟着外婆居住到宾馆,他们二人则是回老家再找找神婆,看看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他们回到老家时那神婆还没有康复,由于神婆半瘫,周康夫妻差点被神婆家人打出来,后来还是神婆将其阻止,并用文字告诉他们去村东头三十里外的老鸦山上找她师傅,她师傅道行高深应该能够帮周康一家驱邪避煞。 根据神婆的指引周康夫妻二人便前往老鸦山,上山后果然发现一处茅草院落,院中只有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在烧火。 经过一番询问那少年说他师傅已经云游四方,不过在离开之前给他们二人留了一张字条,周康接过之后连忙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辛弃疾写的《青玉案.元夕》,意思是寻找她千百次都见不到,不经意间一回头,却看见了她立在灯火深处。 周康和杜明芳虽说明白这句古词的意思,但是却不明白高人的意思,眼见高人已经云游四方,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乘车回沧州,毕竟他们在外面已经呆了整整三天,实在放心不下周可凡。 听杜明芳讲完之后我倒是觉得这神婆的师傅的确有些道行,他留下的这句古词其实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相差不大,虽有歧义,但却可以用在一处,如今我和杜明芳夫妻二人正是在旅途中相识,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大姐,现在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不明白那位高人的意思吗?”我看着杜明芳神秘一笑。 此言一出杜明芳犹如醍醐灌顶,诧异道:“小师傅,你的意思是说那位高人让我们找的人就是你!” “没错,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冥冥中自有定数,咱们相聚也是缘分一场,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们回家看看情况。”我面色平静道。 此刻我如同神兵天降,杜明芳和周康求之不得,又哪会拒绝,只见他们二人点头如捣蒜,一边答应一边感谢,见二人已经答应此事,我侧头瞟了一眼身后的沈烟桥,沈烟桥一脸坏笑,正冲我比着大拇指。 “杜大姐,我可以帮你们去家中看看情况,但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虽说我身为道家弟子,但也要吃穿用度,你看……” 我故意没把话说的太透,为的就是让杜明芳夫妻二人自己开口,二人听后立即明白过来:“小师傅,我们两个就可凡这一个儿子,他的命比我们两个人的命都重要,您需要多少香火钱,只要你开个价我绝无二话!” “此事随缘,你们能出多少那我就要多少。”我看着杜明芳说道。 闻听此言杜明芳给我伸手比了个五,见到手势我心想五千块钱还差一半,最起码也要再涨五千才行,于是尴尬一笑道:“杜大姐,要不然咱们再多加五千?干我们这一行也不容易。”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小师傅别生气,那等事成之后我们就给您五万五,如果您同意下了车咱们就立即前往我家!”杜明芳开口道。 听到这话我愣在当场数秒,回过神来时才明白原来这个手势指的是五万而非五千,若真有这五万块钱我估计足够打听到青云门的事情,于是当即点头答应道:“好,那咱们下车之后就前往你家,不过我还有两位朋友要跟着一起去。” 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烟桥和沈灵均,沈烟桥此时正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而沈灵均则是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好,只要小师傅能够帮我儿子把脏东西解决,你愿意带谁就带谁!”杜明芳答应道。 到达沧州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下了动车后杜明芳夫妻二人先带我们去了一家饭馆吃了点饭,随后便带着我们去了华阳小区。 华阳小区比较老旧,据杜明芳所言已经建造二三十年之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华阳小区地处市中心但租金依旧很低。 “沈大哥,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正在四处观望的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回头苦笑:“秦兄弟,我虽说是阳间索命使,但我不是神仙,站在小区前我怎么能够看出这小区里面有没有脏东西,若是真能看到我也不必忌惮地府的那些规矩了。” “这小区里的确有脏东西,而且道行不浅,估计怨气极重。”沈灵均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转头看去,沈灵均此时正在观察手中的一件小玩意,这东西通身黄铜打造,是一个坐立小人模样,小人手中拿着一个天秤,天秤正倒向一侧。 “师叔,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这小区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将手中的黄铜小人往我面前一放,露出一副古灵精怪神情:“这是我们青乌门的法器,名叫阴阳断,是我爸的师傅从唐朝一座古墓中拿出来的,铜人手中的天秤可断阴阳,向左倾斜为阴,向右倾斜为阳,平衡之时便是阴阳相抵,如今铜人手中的天秤向左倾斜,就说明这小区中阴气极重,一般这种地方都会藏有脏东西。” 听到这话我不禁多看了铜人两眼,随即赞叹道:“师叔,这次你跟我们一起来沧州可真是来对了,没想到你身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宝物。” 沈灵均听后嘴角一撇,得意的说这算什么,青乌门的百宝阁中法器更多,这东西是沈御天送给她避身所用,只要有脏东西在三百米之内就可以发现,能够及时躲避。 “师叔,经过这两天接触我发现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我看着沈灵均笑道。 “别奉承我了,赶紧进小区看看情况,你别忘了咱们来沧州的初衷,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沈灵均收起笑容沉声说道。 听沈灵均说完我才想起我们来沧州城的目的,于是赶紧跟着杜明芳夫妻二人朝着单元楼方向走去。 由于小区使用时间已经有数十年之久,所以单元楼内的电灯大部分已经损毁,即便是在白天楼道中依旧是有些昏暗不明,更能感觉到一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令人平生寒意。 “沈大哥,觉察出不对劲了吗?”我看着沈烟桥背影低声道。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这楼中有股浓烈阴气,应该是从咱们头顶传来。”沈烟桥面色阴沉道。 闻言我特意看了一眼楼层号,此时我们已经身处第五层,而这栋老旧单元楼只有六层,如此说来这阴气袭来方向正是杜明芳的家! 第一百八十五章 墙壁诡画 随着步伐迈进,那股骇人阴气逐渐逼近,从头顶灌入直达脚底,令人心生阴寒。 如今正是白天,能够在烈阳之下散发如此浓重阴气,想必杜明芳家中的脏东西绝非一般邪物,很有可能是怨气极重的怨灵。 正常来说人死之后三魂七魄离开躯体,由阴差引路进入幽冥转世轮回,但其中有两种魂魄无法进入幽冥,其中一种是身体残缺不全者,躯体不全魂魄不齐,故而幽冥不收,只得在世间游荡,称之为游魂野鬼。 第二种便是生前怨气极重,死后不愿进入幽冥转世,留在阳间复仇,这种魂魄被称为怨魂厉鬼,本领远在游魂野鬼之上。 不过怨魂厉鬼也分为怨尸和怨灵,怨尸属于实体,怨灵属于幻体,若以道教来看怨尸更容易消灭,而怨灵可穿墙入室,可遁于无形,难以捉拿。 沉思间我们已经行至六层位置,转头四顾,六层一共有两道防盗门,杜明芳的家在左侧,对门住的应该就是他们的邻居。 “小师傅,这里就是我的家,现在咱们要开门进去吗?”说话之时杜明芳明显有些颤抖,他丈夫周康见状将手搂住她的肩膀加以安慰。 “既来之则安之,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不过你和周大哥先在外面等待,我们三人进去便好。”我看着杜明芳沉声道。 杜明芳点点头,颤颤巍巍从包中拿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之后便立即退至周康身边。 屋门开启一瞬间一股冰冷寒气迎面而来,顺着门缝朝里看去,屋中一片漆黑,视线昏暗不明,见状我心生疑惑,看向一旁杜明芳,问道:“杜大姐,这屋里怎么这么黑,你们平时都不将窗帘拉开吗?” 杜明芳长叹一口气,说这也是没办法,自从周可凡病了之后他就不让杜明芳夫妻将窗帘拉开,只要一拉开他就大喊大闹,而且更奇怪的是周可凡好像对于火焰十分忌惮,之前周康烟瘾很大,几乎一天一盒香烟,可自从周可凡病了只要周康一动打火机他就发疯似的打周康,后来周康无奈之下只能躲到外面去抽烟。 “那你们家平时做饭怎么办,燃气灶也不能用吗?”沈灵均诧异道。 “打火机都不让用更何况是燃气灶,我记得有一次我打开燃气灶准备做饭,结果可凡竟然拿了一把剪刀直接将天然气管子给剪断了,幸亏厨房里有燃气阀门,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一家子就都完了。”说话时杜明芳眼神惊恐,浑身不断打着冷战,似乎如今想起还有些后怕。 “行,那我们先进屋看看,周大哥你照顾好杜大姐,我们一会儿就出来。”说罢我转身进入屋中,沈灵均和沈烟桥则是紧随其后。 进入屋中后四下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只是由于视线不明所以导致氛围有些压抑,我行至墙边摸索着墙壁找到开关打开电灯,电灯亮起一瞬间屋中亮如白昼,随后沈烟桥和沈灵均各自前往阳台和卧室将窗帘拉开,一瞬间明亮的阳光照入屋中,浓重的阴气也散去了许多。 “沈大哥,这脏东西好像不在屋中。”我看着沈烟桥低声问道。 沈烟桥四下环顾一周后双手环抱胸前,点头道:“没错,现在那邪物的确不在这里,估计是已经离开此处,不过既然这邪物怨气极重,他肯定还会回来,咱们趁这个时间现在屋中查找一下蛛丝马迹,说不定能够找到这个邪物的有关身份。” 随后我们三人开始在屋中仔细寻找,翻箱倒柜找了十几分钟后依旧不得其果,就在我们准备放弃另找出路之时沈灵均突然惊呼一声:“你们快看这墙上!” 闻言我和沈烟桥皆是朝着沈灵均手指方向看去,此时墙壁上贴着的墙纸已经有些脱落,下方竟然显露出一片红色的液体,如同血迹一般,见状我心头一震,连忙搬了把椅子放置墙壁前,踏上之后双手抓住壁纸,用力向下一拽,刺啦一声壁纸直接被我撕扯下来,而墙面之上竟然用红色的蜡笔画着一幅画。 画中一个男人坐着轮椅,身后是一名女子,她左手抱着一个女童,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而在男子的身下还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从图案来看应该像是一个儿童所画,但画中的意思有些看不明白。 “沈大哥,你看懂这幅图案了吗?”我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打量一番图案后忖度片刻,说道:“秦兄弟,你还记不记得在动车上杜大姐说他儿子周可凡曾说过在这家中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 “当然记得,不过那又怎么……”我话刚说一半,突然恍然大悟,紧接着说道:“你是说周可凡见到的那个坐着轮椅的男子就是这幅画中的男人?” 沈烟桥点点头:“没错,从图案来看这男子应该就是这间房子的上一任主人,而且不止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依我看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除了男子之外还有他的老婆跟女儿。” “沈大哥,这画中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是不是想要杀了这个男子,而且这男子身下还有一团火焰,正好与怕火这一点相对应,你说这男子是不是死于一场大火?”沈灵均分析道。 “很有可能,不过这房子有没有着过大火现在还不能确定,咱们必须找到证据才行,沈姑娘,麻烦你用水盆给我接一盆清水过来,秦兄弟,借你匕首一用。”沈烟桥看着我们二人说道。 不多时沈灵均将接来的清水放置沈烟桥身前,沈烟桥蹲下身子之后将手伸入水盆,扬起水后泼向墙壁,很快墙面上的腻子开始变得有些潮湿,见状沈烟桥用匕首开始用力刮墙面,随着一层一层的白灰落在地面,隐约可见下方出现一层焦黑颜色的墙壁。 “这并非是颜料涂抹,而是被大火熏成的黑色,看样子咱们的猜测不错,这房子里面的确着过一场大火,且火势极大。”沈烟桥用清水冲洗干净夜明之后递还给我,我接过之后诧异道:“既然如此那这间屋子岂不是凶房,怪不得位于市中心房租还这么便宜。” 正交谈之际杜明芳和周康可能是觉得我们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于是便进入了屋子,当他们看到屋中一片狼藉并且壁纸被撕扯下来时皆是露出诧异神色。 “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这壁纸给撕下来了,难不成那脏东西藏在壁纸后面?”杜明芳连忙来到墙壁位置查看。 “杜大姐,你们这间房子之前被大火焚烧过是间凶房,你可知道?”沈烟桥面色凝重的看着杜明芳问道。 此言一出杜明芳吓得后退两步,还未开口,这时周康上前一步扶住杜明芳:“不可能啊,我们来的时候这屋子里面干净整洁,四面都是白墙,不像是被大火烧过啊!” 闻言沈烟桥冷哼一声:“哼,就算是被烧过又能如何,抹上白灰腻子还不是跟新房子一样,你们应该是被房东给骗了,他肯定对你们有所隐瞒!”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发疯 听到沈烟桥的话杜明芳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一两分钟后二人才回过神来,并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烟桥刚想开口,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杜明芳包中传来,听到声响她立即掏出电话,低头一看,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老……老公,是咱妈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可凡出……出事了……”杜明芳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康问道。 “是不是你接了才知道啊!” 周康一把将手机从杜明芳手中夺过,刚摁下免提键就听到一个慌乱的女人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请问是杜女士吗,您……您儿子好像疯了,他现在掐着他外婆的脖子,我们……我们好几个人都拉不开,你赶紧过来看看,快点……” 闻听此言杜明芳和周康神情一震,立即转身朝着屋外跑去,见状我们三人也顾不得屋中的情况,连忙跟着朝着楼下跑去。 所幸周可凡居住的旅馆与华阳小区只隔了一条街道,五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旅馆。 刚进门一阵杂乱的声音便从二楼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嘶吼喊叫声,我们循着声音来到二楼,抬头一看,此时走廊中的一间房屋前围满了人,见状我们快步朝着人群方向跑去。 挤进人群一看,只见屋中床上一名男童正压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上,他双手死死掐着妇人的脖颈。 男童脖颈青筋暴起,双目猩红,张开大嘴如同要吃人一般,身下妇人此时脸色涨红,舌头外吐,眼睛也开始翻白眼,眼看就要窒息身亡。 见到这一幕沈烟桥手疾眼快上前直接一个手刀打在了男童的后脑勺位置,男童身形一瘫瞬间倒在床上,而那名妇女也由于长时间缺氧陷入昏厥之中。 杜明芳见到自己儿子倒在床上连忙将其抱起,随后便不住哭喊,这时周康找到旅馆老板,一把抓住其脖颈,脸色通红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一个孩子,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人吗!他外婆今天要是出什么意外我把你们全都告了!” 旅馆老板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听到周康这么说他也是一脸委屈:“大哥,不是我们不想拦着,是实在拦不住啊,你儿子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刚才我和几个好心人上去准备拦着,结果被他一下就甩翻在地,现在我腰还疼呢,你看那兄弟门牙都掉了两颗,这种情况我们怎么敢再管啊!” 转头看去,旁边的一名男子的确嘴角留有血迹,而在他手中还拿着两颗断裂的门牙,看样子刚才他们的确是尽力了,毕竟沈烟桥刚才使出的手刀并非什么人都能用,力量过轻无法将人击晕,力量过重很有可能会损伤大脑,所以没人敢冒这个险,毕竟如果真出了事还是需要自己负责。 “周大哥,这事怨不得他们,现在最首要的就是弄清楚你儿子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咱们还是稍微等等再说,等他们醒了之后再好好询问一番。”沈烟桥上前劝阻道。 周康听罢似乎觉得刚才自己过于冲动,于是便跟老板和几位好心人表达了歉意,随即便让他们离开了房间。 “小师傅,现在我儿子和我妈情况怎么样,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杜明芳怀抱周可凡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问道。 “你母亲因为长时间缺氧加之惊吓过度造成昏厥,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苏醒,至于你儿子醒来的时间估计要长一些,现在赶紧把门窗全部打开,让空气流通,这样对于他们两个会更加有利。”我沉声说道。 周康闻言立即将门窗全部打开,很快一阵阵清风送入屋中,原本紧张的氛围也缓和了一些。 “沈大哥,此事你怎么看?”我跟沈烟桥来到走廊,想询问一下他的看法。 沈烟桥倚靠在走廊墙壁上,啧啧两声后说道:“依我看这邪物应该是附在了周可凡的身上,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刚才在将周可凡击晕时我明显感觉到一股阴气外泄,应该是那邪物已经离开。”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灭了那邪物,现在他既然逃离此处咱们还怎么将其抓住?”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咱们似乎遗漏了一些什么重要线索,所以我刚才没有出手灭了那邪物,目的就是想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沈大哥,还要什么水落石出,墙面上的图案已经画的很明显,那女人手中拿着匕首应该是想杀那个男人,男人死后女人放了一把火将其烧为灰烬,然后带着女儿离开,这男子心生怨气,所以留在了房间中报复下一个租客,这事实不是很清楚吗?”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沈烟桥冷笑一声,瞟了我一眼道:“秦兄弟,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目前只是了解了一些咱们所看到的,可没有看到的真相还被掩盖着,只有拨开层层迷雾才能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所以在得知真相前我不会动手灭了阴物,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是我们阳间索命使一贯的操守,用事实和证据说话,不要凭借主观臆断!” 沈烟桥的话不无道理,我刚想开口,这时沈灵均的声音从屋中传来:“杜大姐的母亲醒过来了,你们赶紧进来吧。” 我和沈烟桥循声进入屋中,此时杜明芳母亲已经睁开眼睛,正在杜明芳的协助下喝水。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凡怎么突然间就掐住你的脖子了呢?”周康坐在床边一脸担心问道。 杜明芳母亲喝完水后慢慢坐直身子,看了一眼依旧在昏厥中的周可凡,满眼含泪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我们。 这几日由于杜明芳和周康前去老家寻找神婆,所以周可凡一直都是杜明芳母亲照顾,几日以来一直都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虽说周可凡终日不声不响,但也没有闹腾,可就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周可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毫无征兆的就对杜明芳母亲下了手,直接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开始杜明芳母亲趁着还有力气就赶紧喊人,周围的住客闻声赶来准备拉开周可凡,可周可凡力道很大,饶是三四个中年男子依旧无法将其拉开,最后旅馆老板娘发现了杜明芳母亲的手机,就赶紧用她手机拨打了杜明芳的手机号,随后我们才赶到此处。 “唉,你说咱们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了,怎么惹了这么个祸患,这脏东西要是不除以后可凡怎么办啊!”说话间杜明芳母亲泪如雨落,伤心之情令人动容。 第一百八十七章 匕首无眼 杜明芳看其母亲伤心,连忙从一旁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到她母亲手里,随即安慰道:“妈,您别担心了,这几位是我在动车上认识的高人,他们在车上一眼就看出咱们家有问题了,所以我请他们前来相助。” 杜明芳母亲擦拭赶紧脸上泪水头抬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紧接着叹口气:“明芳,连咱们村的神婆都收拾不了那个脏东西,你让这几个孩子来管什么用,我看他们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这能帮咱们什么忙啊,你还是赶紧给他们几个钱让他们走吧,别把咱们可凡耽误了。” 见杜明芳母亲有些瞧不上我们,沈灵均面露不悦之色,她直接坐在床边,白了一眼妇人,冷哼道:“刚才若不是沈大哥出手相救恐怕你现在已经双腿一蹬去见阎王爷了,不管我们能不能灭了那邪物,救你一命就已经是帮了你们天大的忙,连声道谢都没有还在这里出言讥讽,你瞧不起谁呢?我看你就是要饭吃闲饭冷,还是不饿!” 沈灵均伶牙俐齿,一番言论气的杜明芳母亲直发抖,我和沈烟桥在一旁看笑话,也没打算出言劝说,毕竟沈灵均说的句句属实,如果刚才不是沈烟桥的话这妇人早就已经被掐死了,结果她醒来之后不但没有一句感谢,还在这里嫌东嫌西,这让任何一个人听了之后心中也不会舒服,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现在急需酬劳打探消息,这种人不帮也罢。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我……我好歹也比你大三十几岁,就算是……就算是当不了你奶奶也能当你大娘吧,你……你真是太没教养了,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杜明芳母亲说话时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真是被沈灵均气得够呛。 此言一出沈灵均登时神情一变,她刚想发作,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横立妇人脖颈位置,面露杀意冷声道:“有娘生没爹教?这话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杜明芳和周康见我动了刀子瞬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周康连忙扯住我的衣衫,急切道:“小师傅,我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先把手里的匕首放下,这东西可是没长眼啊!” “长没长眼我心里有数,你赶紧给我松手,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我侧头斜目看向周康,周康被我这阴冷的眼神吓得连忙松开了手,不敢再多言一句。 见周康松手我转头看向眼前妇人,冷声道:“先前我还庆幸沈大哥救了你,如今看来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就凭你刚才说的这句话你就该死!现在你赶紧给我师叔道歉,如若不然的话我就用这匕首捅进你脖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杜明芳母亲哪里见过这阵势,她听我说完后连忙不住点头,对着沈灵均说道:“姑娘,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千万别杀我!” 闻言原本绷着脸的沈灵均噗嗤一笑,冲我抬手一摆道:“行了师侄,既然她认错就放了她,要是她再敢大放厥词那就把她舌头割下来下酒!” 收起匕首后杜明芳母亲吓得直接瘫在了床上,而我们三人则是撤出了房间,准备等周可凡苏醒之后再进来,毕竟我可不想再面对那妇人。 “秦兄弟,你刚才挺爷们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护着沈姑娘的。”沈烟桥嘴角一撇坏笑道。 我无奈白了沈烟桥一眼,说道:“我这哪是护着师叔,明明是护着门主,她爹也是我的门主,身为门中弟子哪有不维护门主声誉的,再说刚才那妇人说话的确难听,我是实在受不了才动的手。” 沈灵均听我说罢眼神中满是赞赏,笑道:“行,就凭你这般衷心回去之后我一定告诉我爸,让他好好奖赏你一番,再不济也给你件神兵法器或是道法秘籍。” 闻言我不禁一笑:“师叔,我维护门主声誉可不是为了奖赏,我师傅给我的两把法器已经够用,再说我还有阴阳八级斩和天罡祖气九法密旨,所以法器和秘籍就不需要了,这也是我该做的事情。” 随后我们在走廊中继续闲聊,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屋中便传来了杜明芳的叫喊声:“可凡,你总算是醒了,你吓死妈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杜明芳的声音之后我们三人立即走入房间,此时周可凡正被杜明芳搂在怀中,一脸惊恐模样,浑身也在颤抖不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点印象都没了,妈,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一做梦就梦到那个坐轮椅的叔叔盯着我看,还说他要报仇。”周可凡脸色苍白没有丁点血色,双眼更是无神,就好像许久没有睡觉一般。 见周可凡如此虚弱,沈灵均行至床前,看着杜明芳开口道:“杜大姐,看你儿子这副模样估计是被那邪物吸了不少阳气,你最好还是先让他休息,将失去的阳气补充回来,要不然的话他身体中的阴气一旦超过阳气,那么不光你们家的邪物不会放过他,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也会盯上他,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沈灵均所言并非是在吓唬杜明芳,天地万物分为阴阳两级,人亦如此,不过人是由阴阳结合,只有阳盛阴衰之时人才可以凭借一身正气处于世间,如果阴盛阳衰,那么身体机制就会发生变化,从而变的体弱多病,头顶和双肩的三盏阳火也会变得极其微弱,脏东西最喜欢找这种找这种人附身,一旦要是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后悔都来不及。 杜明芳闻听此言立即让怀中的周可凡赶紧躺下休息,待她将周可凡哄睡之后低声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沉思片刻,说让他们一家四口今晚还是留在旅馆中休息,至于我们三人今晚会去他们家好好检查一下,目前那附身在周可凡身上的脏东西已经离开,估计是回到了家中,只要今晚他能够现身必然能够将其抓到。 “小师傅,那就多谢你了,若是你真能帮我们家摆平这脏东西,之前说好的酬金一分不少我都给你。”杜明芳面带感激道。 我点点头并未回话,心中却是在暗自思量,先前沈烟桥曾怀疑此事有猫腻,我虽然还没有任何发现,但隐约间也觉得不太对劲,如果说那脏东西真想复仇为何不找杀他的妻子,反而找上了杜明芳一家人,要知道杜明芳一家不过只是租房子和过客,与他之间没有丝毫的过节,如果说脏东西想要找个替身那就更不可能了,从杜明芳一家人租房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里为什么他没有动手,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想不明白。 离开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此时外面天色黑暗,忙活一下午腹中早就饥饿无比,于是我们三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吃饭,吃饭之时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沈烟桥和沈灵均,二人听后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一番沉思后沈灵均突然抬起头,沉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杜方明和周康脖颈间都带着一条红绳?” 第一百八十八章 蹊跷图案 沈灵均若是不提我还并未在意,如今经过提醒我果然回想起杜明芳夫妻二人脖颈间的确有一条红绳,只是由于衣衫遮挡,并看不清红绳之下坠有何物。 一般来说红绳所系之物除了弥勒观音等玉石挂件之外就是保命护身的符箓,对于邪物有极强克制作用,细思之下我恍然大悟,诧异道:“师叔,你的意思是说杜明芳和周康脖颈间的东西可克制阴煞之物,所以那脏东西才无法对他们二人下手?” “依我推测应该如此,要不然那脏东西也不会只附身于周可凡之身,只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那脏东西只是附身而不杀人,杜明芳和周康离开沧州城也有数日,这么长时间内脏东西都未动手,可为何今日却又借周可凡之手痛杀那杜明芳母亲?”沈灵均一脸疑惑神色。 “你说会不会是那脏东西想让杜明芳夫妻二人亲眼见到那妇人身死,权当惩戒之用?”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烟桥开口道。 “不像,若真如此也不必等到现在,那妇人早就来到沧州,要动手也没必要等到现在,依我看这邪物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致使他下手害人。”沈灵均分析道。 沈灵均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毕竟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所以还是打算先前往华阳小区仔细检查一下住所再做定夺。 匆忙吃过晚饭我们一行三人便进入华阳小区,此时正值晚上七点,小区中不少住户都带着自己孩子下来玩耍,一时间小区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伴着笑声进入单元楼,刚进入楼栋一股阴冷之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这股阴气比下午来时还要浓烈,看样子那脏东西此刻应该就躲藏在房间中,迈步上楼,行至六层时阴气已经到达极点,低头看去,杜明芳家门缝中都在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阴气,足以见得这在邪物怨气之重。 “这邪物怨气冲天,一会儿进去之后都小心一些,要随机应变,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邪物实力如何,不可轻敌。”沈烟桥面色阴沉,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之后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后阴气稍微散去一些,探头看去,屋中此时没有丝毫光亮,伸手不见五指,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沈灵均掏出手机用以照明,而我则是从腰间抽出夜明紧握手中,以防邪物来袭。 三人进入屋中之后摸索打开电灯,当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屋中亮如白昼,先前惊慌的心绪也稍微缓和一些,只是还未等我们四下看去,这时头顶电灯突然变得忽明忽灭,伴随着的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电灯约莫闪乎数秒之后突然一瞬间熄灭,紧接着砰的一声屋门被一阵阴风关闭,四下里黑暗无比,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催促沈灵均将手机灯光打亮,就在手机亮起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在距离我们数米远的位置有一个黑色人影,定睛看去,竟然是一名坐着轮椅的男子,他浑身焦黑之色,身上的皮肤也好似融化黏连,看上去极为恐怖。 沈灵均一开始没有发现眼前男子,当她发现之时不觉惊呼一声,手机都差点掉落在地,幸亏我手疾眼快将翻飞空中的手机接住,随即对准眼前的轮椅男子,冷声道:“你就是这屋子上一任租客?你为什么要对杜明芳一家人下手?” “你们赶紧滚,不该管的事情别管,免得给自己招惹杀身之祸,他们既然该死,我自然该杀!”轮椅男子声音沙哑,由于嘴角有些黏连,所以说话有些困难,看样子这应该都是那场大火所致。 “他们该死?他们不过只是住了你之前租的房子而已,为何该死,依我看该死的是放这场大火的人吧!”沈灵均此时已经稍微缓和,她看着轮椅男子厉声说道。 轮椅男子冷哼一声:“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把你们三个统统留在这里陪葬!” 说话间轮椅男子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抬臂一挥,骤然一阵狂风四起,直接将茶几上的茶杯茶壶全部掀翻,朝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见势不好我们三人连忙躲闪,咔嚓数声后我回身朝着轮椅男子看去,手臂一甩,只见空中一道白光乍现,手中夜明直冲轮椅男子飞去,这夜明虽说不如两把利刃灵力充沛,但也算是一件法器,轮椅男子感觉到危险前来后突然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迹,而夜明则是深深没入墙壁之中。 轮椅男子消失后屋中电灯瞬间恢复,借着光亮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屋中已经再无轮椅男子的踪迹,看样子他应该已经逃离此处。 “可惜,竟然让这邪物给跑了!”我行至墙壁前抽出夜明插入腰间。 “若你真的杀了他才是可惜,经过刚才与邪物的交谈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沈烟桥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闻言我问沈烟桥哪里有古怪,沈烟桥啧啧两声,说刚才那邪物口口声声说杜明芳一家人该死,既然他们先前从不相识为何却又说出这种话,要知道如果邪物想要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可他现在却说杜明芳他们因为该死才要杀他们,所以这其中肯定有还未得知的事情。 “沈大哥说的对,我也是这种感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猫腻,只是现在由于证据不足还不能证明。”沈灵均随声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在这屋中寻找证据,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分头行动,继续在屋中开始寻找着有用的线索,约莫寻找了十几分钟之后三人在客厅汇合,从神情来看便知道肯定又是一无所获。 踌躇之间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墙壁上画的图案,突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紧接着我就感觉心脏瞬间抽离,沈灵均见我捂住胸口,连忙将我扶住问我怎么回事,我抬手一指墙壁上的图案,低声道:“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幅画上!” “画?这画有什么不对劲的?”沈灵均抬头看向墙壁,面露疑惑神情。 “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告知杜明芳这间屋子被焚烧过时她说了什么?”我沉声问道。 沈灵均回想片刻,继而说道:“她说当初她们搬来时这屋子十分整洁,四面都是白墙,不像是被焚烧……白墙?既然四面都是白墙就说明当初杜明芳来的时候墙上根本就没有这幅图案!” “没错,我就是想说明这一点,既然这房子先前被大火焚烧,那么房东肯定会找人粉刷,既然粉刷墙面必然是洁白无比,怎么会在上面留下图案,依我看这墙壁上的图案应该是杜明芳一家自己画上的!”我斩钉截铁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扑朔迷离 此言一出沈烟桥和沈灵均脸上皆是显露出错愕的神情,下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发现墙壁上的图案,但由于周可凡那边出现状况所以没有深究,如今想来这墙壁的确有很大问题,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杜明芳夫妻二人为什么要在这墙壁上画下图案,而且从他们的反映来看似乎他们并不知道图案的事情,这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现在四面墙壁皆被贴上墙纸,如果说这墙壁上的图案是杜明芳夫妇所画,他们又何必再贴上墙纸遮盖呢?”沈烟桥神情疑惑道。 沈烟桥的问题也是我没想通的问题,不过既然留下这幅画肯定有他的含义,沉思片刻后我开口道:“现在屋中除了墙壁上的图案之外再无其他线索,依我看咱们不如从别的方面下手,咱们可以找这个房子的主人仔细询问一下,看看当初交房的时候屋中的墙壁到底是什么状况,这图案到底是杜明芳来之前就有,还是说他们来了之后存在的。” “那咱们去旅馆找杜明芳要个房主联系方式?”沈灵均提议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冷声道:“这件事情最好不要通过杜明芳,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墙壁上的图案到底是何人绘制,如果真是杜明芳夫妻二人的话给他们要房主电话便会打草惊蛇,所以咱们最好还是从其他方面下手,依我看咱们不如去对门询问一番,好歹他们也是邻居,说不定会有这房主的电话。”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一行三人打开房门来到对面的住户门口,我行至门前抬手敲击数下房门,约莫半分钟后咔哒一声传来,紧接着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婆婆便现身眼前,这老婆婆长得比较富态,看上去十分和蔼,见到我们三人之后先是神情一怔,紧接着问道:“你们三位有什么事吗?” “奶奶,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对面房主的联系方式,我们有点事想要问她。”我看着面前的老婆婆恭敬问道。 “没有,我腿脚不便,平时不怎么出门,所以跟外界很少往来,所以没有对面的联系方式。”老婆婆开口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婆婆双手拄着拐杖,看样子她双腿有残疾。 “奶奶,既然您腿脚不便平时又怎么出去买菜啊?”沈灵均问道。 老婆婆苦笑一声,说平时都是她儿女来送菜,一个星期来一次,一起吃顿饭陪着说说话然后就离开,由于双腿不便又是在六层楼,所以她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下楼了。 “奶奶,如今天色稍晚,但也不过八点左右,下面孩童嬉闹笑语非凡,若您想下去透透气我们到可以帮您。”我看着眼前的老婆婆轻声问道。 这老婆婆年纪不小,儿女又没在身边,想必也是孤独凄清,趁此机会还不如带她下去走走,顺便可以询问一下关于对面租客的事情。 老婆婆听我说完后先是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又担心她腿脚不便,所以婉言拒绝,我知道老婆婆心中还是很想下去活动一番,于是转头看向沈灵均和沈烟桥,开口道:“你们二人帮奶奶拿着拐杖,我背着奶奶下楼。”说罢我看向老婆婆:“奶奶,您玩累了咱们就上来,到时候我还背着您。” 说话间我背过身去弯下腰,老婆婆见状连番道谢之后便在沈烟桥二人的帮助下趴到了我的背上,随后我便背着老婆婆小心翼翼的朝着楼下走去。 刚出单元楼一阵清凉的晚风便吹袭过来,老婆婆深呼吸一口气,笑道:“好久没下来看看了,小伙子真是多谢了,你赶紧把我这个老婆子放下来吧,我拄着双拐可以行动。” 闻言我点点头,小心将老婆婆放至地面,沈烟桥二人将拐杖递给她之后她便开始在小区中慢慢前行,望着小区中孩童们天真烂漫的笑脸老婆婆也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配着老婆婆活动了十几分钟后便坐到长椅上休息,这时我旧事重提,看着老婆婆问道:“奶奶,您在这华阳小区住了多少年了?” 老婆婆沉思片刻,说道:“这小区是我们工厂的安置房,分给我那年我才四十岁,现在我已经七十二,在这里住了三十二年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既然老婆婆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十多年,那么她对面房间的租客她应该也都清楚,既然如今要不到房主的联系方式,还不如从租客身上做文章,想到此处我看着老婆婆轻声问道:“奶奶,在这家租客搬来之前您对门住的是什么人啊?” “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轮椅,说起来这孩子也够命苦的,半年前我们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着火的就是我对们那间房子,一把火将屋子里面的东西全都烧没了,那小伙子坐着轮椅逃不出来,最后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说话之时老婆婆双眼泛泪,看样子她对于那男子的死也十分惋惜。 “奶奶,您跟那个青年很熟吗?他叫什么名字?”沈灵均试探道。 老婆婆点点头,说那青年名叫赵力强,在这里住了也有两三年时间了,由于平时儿女都不回来,所以她没事就隔着过道跟赵力强聊天,赵力强十分良善从不嫌烦,有时候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后来赵力强被大火烧死之后老婆婆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她知道从此也没人会经常陪着她聊天了。 “奶奶,赵力强没有家人吗,他不是还有一个妻子和女儿吗?”我看着老婆婆诧异问道。 老婆婆听后愣了一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问道:“妻子和女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小赵这孩子天生就是残疾,因此没太有机会跟姑娘接触,所以他三十岁还是单身,当初我还答应他帮他找个媳妇,可没想到他走的这么早。” 听老婆婆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全都愣住了,按道理说赵力强与老婆婆相处两三年关系已经十分融洽,不可能编造谎话,既然如此那么墙壁上画着的女人和孩童又是谁呢? “奶奶,你确定赵力强没有结婚吗?在居住的这两三年中也没有人来看望他吗?”沈灵均抑制不住好奇心看着老婆婆问到。 “姑娘,我都七十多了,还能骗你们吗,小赵的确告诉我他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孩子,不过在半年前因为他身体出了些状况,所以他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来照顾她,出事那天妇女正好出去买菜,结果回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成焦炭,后来那妇女也就没了踪迹,估计是去别的地方工作了。”老婆婆平静的说道。 “那您见过赵力强请的那位保姆吗?”我沉声问道。 老婆婆点点头,说道:“见过,好歹这保姆在小赵家也干了半个多月,我当然见过她。” 第一百九十章 抽丝剥茧 听老婆婆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跟老婆婆这番对话中我察觉到两个问题,其一就是那副图案的问题,既然赵力强这辈子根本没结过婚也没孩子,那么为何要在墙面上画下拿着刀子抱着孩子的女人,其二就是那场大火为什么早不着晚不着,偏偏在保姆出去买菜的时候着起来,这的确是不能不让人多想,只是仅凭这一点就怀疑保姆作案的还是有些说不通,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更有利的证据才行。 “奶奶,赵力强居住的房子是怎么起的火?”我回过神来看着老婆婆问道。 “好像是烧水的煤气炉忘记关了,所以才着了大火。”说完老婆婆沉默片刻,继而神情凝重道:“说起来也怪,着火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八点左右,按道理说小赵那孩子早就应该已经醒了,可着火之后我压根没听到他喊叫一声,等我闻到烟味的时候房子已经烧了大半,幸亏这消防员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这老太婆恐怕也葬身火海了。” 赵力强是双腿有病,可他鼻子和嘴巴却没任何问题,既然连老婆婆都能闻到烟味他又岂会闻不到,而且即便是逃不出去他也能够开口喊叫,为何老婆婆却说当日她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这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奶奶,是不是赵力强喊了你没有听到啊?”我追问道。 老婆婆抬手一摆,冲我笑了笑,说她虽然年纪不小,可眼不聋耳不花,别说对门的声音,就算是楼下吵个架她都听的清清楚楚,华阳小区的房子已经盖了三十多年,当初的建筑材料没有现在好,隔音效果也不行,有时候对门冲厕所的声音她都能听到,更别说喊叫声,所以她很确定,当时赵力强的确一声都没有喊。 按时间推算赵力强当时肯定处于清醒状态,即便是睡眠状态闻到如此浓重的烟味也会被呛醒,可他为什么会一声都没有喊叫呢? 要知道被烟呛死和被利刃杀死不是一个概念,烟虽说可致人身死但需要长时间吸入才行,当时大火燃起的时候赵力强肯定有足够的时间来通知周围邻居,老婆婆也说赵力强在华阳小区住了两三年时间,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也清楚楼房隔音效果差的特点。 只要他高声呼救周围邻居肯定会听到,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也会前来帮忙,所以说这个疑点确实让我想不通。 见我一脸凝重神色,老婆婆抬手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道:“孩子,小赵死的不太正常,既然你们今天问了我也就多给你们说了两句,你们如果有能力就好好调查一下,我想肯定不会是失火这么简单,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送我回楼上吧,我也该休息了。”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背起老婆婆便朝着单元楼方向走去…… 将老婆婆送回家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下了楼,随即来到花园长椅位置休息。 “沈大哥,刚才临走的时候奶奶说的那番话好像是在提醒咱们这件事情有问题,你怎么看?”我看着旁边正在舒展筋骨的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闻言撇了撇嘴,说道:“还是那句话,一切事情都要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不能轻信任何一个人,包括杜明芳夫妻二人,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两个人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是受害者啊……沈大哥,你总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他们干的吧?这也太扯了,要知道赵力强死在半年前,而杜明芳夫妇不过来这里住了半个月左右,他们之间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交集。”沈灵均出言反驳道。 “话虽这么说,但事无绝对,依我看咱们还是要从赵力强身上下手,只有找出他真正 的死因才能破解这个谜团。”说完沈烟桥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明月,继而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最好明日就将此事处理完毕,如果明天还处理不完,你们二人留在此处调查赵力强的死因,我先去调查青云门灭门的事情,毕竟这才是咱们这次来沧州的首要任务。” 谈论完之后我们在华阳小区附近找个了旅馆住下,由于男女有别,所以我和沈烟桥住一间,沈灵均自己住一间,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直在想着赵力强身死之事。 “秦兄弟,怎么还不睡?”沈烟桥见我一直扭动身躯似乎看出来藏有心事。 “沈大哥,据那老奶奶所言赵力强从着火之初一直到葬身火海都没有喊叫一声,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我侧身看向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废话,这当然不正常,别说人处于清醒状态,即便是处于昏厥状态若是被烈火焚烧也肯定会苏醒过来……” 话说到一半沈烟桥突然身形一怔,紧接着眉毛一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时赵力强是被外力阻止,所以才没有喊叫出声?” 我面色阴沉的点点头,说道:“要知道华阳小区老旧,隔音效果不好,如果在火势刚起赵力强就开口喊叫必然不会身死,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被控制住无法出声才没有喊叫出来,先前我想了两种可能,一是他被人弄晕过去,二是他的嘴巴被人堵住,刚才你说人在昏厥中受到烈火灼烧会醒过来,所以第一种可能就被排除,如今剩下的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也就是当时他的嘴巴已经被人堵住,所以没有办法喊叫出声,而根据老奶奶的话来看这两年间只有那个保姆曾去过他家照顾他,所以我觉得下手杀害赵力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保姆!” 闻听此言沈烟桥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保姆?不太可能吧,这保姆与赵力强又无愁无怨,何必要纵火杀他,再说杀了赵力强也没有任何好处啊,他不过就是一个残废,有没有多少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至于目的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但我肯定只要找到这个保姆此事就已经解决一半,到时候咱们稍加逼问说不定就可以让保姆将事实真相吐露。”我开口道。 沈烟桥无奈摇了摇头,说事情哪有这般容易,那保姆离开此处已经有半年之久,现在早不知道去了何处,如今若是再找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依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话啧啧两声,有些嘲讽道:“沈大哥,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怎么今天这般糊涂了,这件事情牵扯人命警方肯定会调查介入,虽说当时保姆有不在场的证明,但警方肯定会带她去录口供,如今过去才半年,警局档案室中肯定有这个案件的记录,所以咱们只要前往警局询问一番便可知道这保姆的身份,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和家庭住址事情就好办了,你说呢?” 沈烟桥听后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一天把我都快整晕乎了,这么简单的办法我都没想出来,行,那明日一早咱们直接前往警局将事情调查个清楚!”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协助调查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将此事告知沈灵均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搭乘出租车朝着距离华阳小区最近的警局驶去。 到达警局时已经是早上八点,警局的警员正在大厅中忙碌。 见我们三人前来一名身穿警服的警员行至身前,问我们有什么事,我们将半年前华阳小区着火的事情告诉警员,并询问能不能看一下当年的记录档案。 原以为此事会轻松解决,可没想到警局自有规定,普通群众根本无法看到警局的档案。 见警员拒绝沈烟桥面露阴沉之色,冷声道:“我们现在怀疑半年前华阳小区的失火一案有问题,所以想借助档案重新调查一下,希望你们能够行个方便。” 警员瞟了一眼沈烟桥,面露不屑神情道:“我说过警局有规定,不能私自让你们看案件记录,所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如果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按照妨碍公务将你们三个抓起来,到时候你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按道理说这警员是按照警局规章制度办事,本身没什么问题,可错就错在他说话方式实在是令人厌恶,一副高高在上态度,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怒意。 沈烟桥虽说平时处事冷静,但绝非善茬,听到警员态度如此蛮横,上前一步抓住他头发用力向下一摁,紧接着提膝向上一击,砰的一声警员面门直接被沈烟桥膝盖顶到,轰的一声倒落在地,鼻孔中瞬间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警员倒地之后似乎有些发懵,数秒钟后他回过神来抬手抹了一下鼻子下方流淌出来的鲜血,紧接着神情一变抬手一指:“你……你敢袭警,我这就把你抓起来!” “还敢用手指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给你撅折了!”说完沈烟桥转头看向我,冷笑道:“秦兄弟,这里我和沈姑娘挡着,你给凤仙阁的曲老爷子联系一下,让他跟这边警长知会一声。” 闻言我点点头,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曲楚义打去电话,等待期间沈烟桥已经再次冲将上去,不过由于对方是警员,所以他下手不是很重,对方受得几乎都是皮外伤,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少安,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曲楚义和蔼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中传来。 我将前往沧州城调查青云门一事告知曲楚义,又将我们遇上的麻烦告诉了他,曲楚义听后无奈苦笑一声:“少安,你这是把我们凤仙阁当成外人了,既然缺钱何不给我说一声,还非要弄得这般麻烦,行,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这就给他们警长打电话,记住让沈先生别下手太重,要不然不好收场。” 挂断电话时警局里面的五名警员已经全部倒在地上,虽说伤势并不严重,但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劲来、 “沈大哥,你没事吧,曲老爷子那边我已经跟他说了,很快警长应该就会过来。”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掰的指骨咔咔作响,笑道:“你不应该问我,该问问他们有没有事。” 听到沈烟桥这般挑衅言语,其中一名倒在地上的警员斥声道:“小子,有本事你别走,我们已经跟警长通过电话,等警长来了之后非将你们抓进去呆两天!” 听到这话我们只是不屑一笑,随即便行至办公桌前拉出椅子坐下,约莫等了十几分钟之后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便火急火燎走入大厅。 刚一进屋几名受伤的警员便围了上去,指着我们三人一顿指责,还让警长立即下令将我们三人抓起来。 岂料警长听后立即将几人呵斥住,随即行至我们身前满脸赔笑道:“我叫霍刚,是这个警局的警长,刚才凤仙阁的曲老爷子已经跟我打过招呼,说三位今日有事需要我们警局帮忙,到底是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霍警长,我们这次来警局不是为了闹事,而是想调查一下半年前发生在华阳小区的失火案,我们怀疑此事有蹊跷,希望您能给我们看看当初的档案记录。”我看着霍刚恭敬说道。 霍刚听后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这事好办,小李,赶紧去档案库把档案拿出来让三位看看!” 那名叫小李的警员闻言行至霍刚面前,诧异道:“警长,刚才他们可是出手打了我们,这可是袭警,咱们就不追究了?” “追究个屁,你赶紧给我去拿档案,咱们惹不起他们,快点!”催促之时霍刚还给了那个名叫小李的警员一脚,小李听后无奈叹口气,随后便快步朝着大厅后方走去。 等待之时霍刚让手下警员给我们三人沏了杯茶水,随后开始打听起了我们的身份。 “三位跟曲老爷子是何关系,电话中曲老爷子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想必你们应该也是凤仙阁内部的人吧?”霍刚满脸带笑问道。 “霍警长,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免得惹祸上身,凤仙阁在南京城的地位和身份我想你比我们清楚,所以最好不要仔细打听,这是劝告也是忠告。”沈烟桥虽说面无表情,但言语中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饶是当了十几年警长的霍刚听后也是身形一震。 沈烟桥说完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刚想开口缓和一下,这时脚步声从大厅后方传来,紧接着就看到那名警员拿着档案快步走向我们。 “警长,这就是半年前华阳小区失火案的卷宗。”说话间警员将手中档案递到霍刚手中。 接过档案之后霍刚将目光看向我和沈烟桥,问道:“你们需要调查什么线索,这卷宗页数太多,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可以帮你们找一下。” “发生失火前半个月死者赵力强曾雇佣了一位保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想知道这保姆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看着霍刚说道。 霍刚点点头,随即翻开档案开始寻找,约莫半分钟后他找到记录,说当初在赵力强家当保姆的女人叫做林翡翠,年龄在五十二岁,家住廊坊市立中区党集镇猫岩村。 “距离倒是不远,若是乘坐汽车的话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秦兄弟,你打算何时跟沈姑娘动身?”沈烟桥开口问道。 “先不急,把事情问个清楚再做决断。”说完我转头看向霍刚,继续问道:“霍警长,当初你们在录口供的时候有没有留下林翡翠的照片?” 霍刚并未回应,直接向后翻了几页档案,随后他将档案调转到我们面前,抬手一指档案上面的照片,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个人就是当初在赵力强家当保姆的林翡翠,若是你们需要我可以让警员给你们打印一张。” 闻言我们三人低头朝着档案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们三人全都愣住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无中生妻儿 档案右上角贴着一张两寸相片,相片中的林翡翠竟然长得与杜明芳母亲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间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转头看去,沈烟桥和沈灵均也是一脸诧异神情,尤其是沈灵均的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铃铛般大小。 先前我们曾见过杜明芳的母亲,她年龄也在五十岁左右,若说长得模样相同已经够罕见,年龄相仿那更是绝无仅有,因此我们足以判定这杜明芳的母亲就是半年前来华阳小区照顾赵力强的保姆! 见我们三人神情凝重,霍刚心生疑惑,问道:“三位,你们是不是认识照片里的人?” “不仅认识,昨天还刚刚见过面,霍警长,我们怀疑半年前的失火案是林翡翠所为,虽说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但我们会继续调查线索,到时候你们只等着抓人便好。”我看着霍刚沉声说道。 “那需不需要给你们派遣一些人手,林翡翠老家在廊坊,要不然我派车送你们过去?曲老爷子让我好生照顾你们,这事不必跟我客气。”霍刚一脸笑意道。 我抬手婉拒:“霍警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不过此刻林翡翠并不在廊坊,她数日前就已经到了沧州,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到时候我们会打电话通知警局,到时候你就去抓人。” 扔下一句话后我们三人离开警局,刚出警局门口沈灵均便停下脚步,转头开口道:“这保姆怎么会是林翡翠,她为何要纵火杀害赵力强呢,这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但赵力强的死肯定跟杜明芳一家人有关,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说杜明芳一家人该死,依我看咱们最好先不要打草惊蛇,免得让杜明芳等人逃脱,等会儿咱们先去华阳小区走一趟,将赵力强的魂魄引出,只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沈烟桥说完之后我们搭乘出租车驶向了华阳小区,进入华阳小区后我们朝着杜明芳居住的单元楼走去,一路上行,很快便来到六楼,打开房门后一股浓烈的阴气再次扑面而来,看样子赵力强的魂魄此时正在屋中藏匿。 进门后我们将屋门关上,并未开灯,而是直接拿出从楼下商店中买的蜡烛点燃,魂魄怕灯光却不惧火光,灯光刺眼如同烈日,火光却呈现昏黄之色,不会对魂魄造成实质性损伤,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希望赵力强能够看到我们的诚意,不让他心生戒备。 蜡烛燃起之后由于阴气的干扰红蓝之色的火苗已经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一瞬间屋中气氛十分压抑,见阴气并未消散,沈烟桥望着眼前空荡的客厅沉声说道:“赵力强,我知道你此刻就在屋中,既然如此和不现身一见,难不成半年前的那场大火把你胆子给烧化了?” 此言一出周围阴风阵阵,饶是四下窗户已经关闭,可这阴风依旧不绝,约莫过了有半分钟之后我便看到眼前沙发位置开始弥漫起一阵白色的阴气,随着阴气慢慢聚拢,一个人形渐渐显现,定睛看去,此人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个邪物,也就是葬身火海的赵力强。 “要你们多管闲事,赶紧给我滚,我说过我一定要让他们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赵力强说话之时双拳紧握,重重压在身下轮椅扶手上,发出咔咔作响声。 “赵力强,杜明芳一家人不过只是租客,跟你无愁无怨,你何必要杀他们呢,再说你的性命可是你妻子害的,跟她们一家人又有什么关系?”我故意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为了试探出事情真相。 赵力强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绘制的图案,仰头大笑一声:“你们果然还是被杜明芳一家人给骗了,她画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我从小双腿残疾,没有谈过恋爱又哪来的老婆!” “既然你说这墙上图案是杜明芳所绘制,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冷眼看着赵力强问道。 “哼,还不是为了转移你们这些术士的视线,图案中的女人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抱着孩子,暗示就是这女人杀的我,一旦你们被转移视线自然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赵力强开口道。 闻听此言我骤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我们进屋的时候就发现壁纸已经稍微有些脱落,原来她就是为了造成一种假象,让我们认为赵力强是被自己妻子所杀,然后再借我们的手来消灭赵力强的魂魄,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是高明,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杜明芳一家人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杀害赵力强呢? 要知道他们之前跟赵力强根本不认识,而且赵力强是个残疾,更不可能与他人有过节,这倒是有些怪了。 “赵力强,既然如此的话杜明芳一家人为何要下手害你?”沈灵均问道。 “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因为什么,行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杀了他们一家,你们若是不想受到连累就赶紧滚,若是真逼急了我后果你们自负!”说话间赵力强面目变得开始狰狞起来,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们,似乎随时都要动手。 见赵力强已经准备出手,我连忙上前一步抬手一摆:“你先别动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若是问完了你再动手也不迟。” 说完之后我见赵力强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已经默许,于是我开口问道:“赵力强,半年前失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对面的老奶奶没有听到你一声喊叫,你是不是当时被控制了?” 听到这话赵力强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他双拳紧握用力砸向扶手,随即咬牙切齿道:“林翡翠这个贱人趁我吃饭的时候在我饭菜中下了安眠药,我吃了之后就晕厥过去,等我醒来时我浑身已经被麻绳捆绑住,口中也塞上了毛巾,而她打开燃气灶之后就离开了房间,等我醒来的时候屋中已经燃起火焰,我想要叫喊可根本无法出声,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火一点一点蔓延到我的全身……” 说到这里赵力强已经开始哽咽,似乎他又想起了半年前发生的那一幕,莫说是他,即便是我们听到也不觉头皮发麻,这种手段不仅残忍更是令人发指,这可是活活把人烧死,其间承受的巨大痛苦绝非一般人能够受得了,如今我才明白赵力强为何如此痛恨杜明芳一家,若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起杀心。 “现在我已经把该说的告诉你们了,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离开这里别再管这件事情,二是留下让你们一辈子困在这间房子里,你们选哪一条?”赵力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们问道。 “若是我两条都不选呢?”沈烟桥说话间已经将手放置腰间,看样子他已经准备要出手。 “都不选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设计套供 怒喝之间赵力强双掌推出,一瞬间周围狂风肆虐,周围的各种家电和桌椅被这股强风刮起直冲我们砸过来,我见识不好立即从怀中抽出夜尽天明,挡在沈灵均身前后我双刃挥舞空中,只见几道刀气闪过扑面而来的电器和家具便已经被斩成两段。 赵力强见我轻松将危机化解,面露诧异之色,随后双掌打在扶手位置,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飞起,伸出锋利双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状我冷哼一声,赵力强虽说是怨灵,可比起先前的黑白无常和孟婆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故而要想消灭他实在是轻而易举。 眼见赵力强双爪即将刺入我的前胸,我双刃空中一挥,两道寒芒闪过,赵力强的双臂顷刻间被我斩断,双臂落地后化作阴气散去。 赵力强见不是我的对手刚想撤离房间,这时沈烟桥手疾眼快抽出乾坤御魂鞭直接用力一甩,啪的一声乾坤御魂鞭便捆绑在了赵力强的脖颈位置,沈烟桥的乾坤御魂鞭上绘制满了符咒,本身就有克制阴物作用,如今赵力强又被长鞭困住,自然是无法脱身。 “沈大哥,你当真要灭了赵力强吗,他可是这案件之中的受害者!”沈灵均高声喊道。 沈烟桥闻言只是冷笑摇头并未回应,见沈烟桥这般冷漠沈灵均刚想继续开口追问,我上前一步压制住沈灵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叔,人若善良必有善心,可这善心分跟谁,赵力强在这次案件中的确是受害人,平白无故就被人扔进火海里烧死,的确值得可怜,但他现在是怨灵,实属怨气冲天,若不杀了杜明芳一家他绝不会罢手,虽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杜明芳一家人为何要这么做,但你想想周可凡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可凡被他害死吗,所以说赵力强不能留,不过咱们也一定会给他讨回一个公道,至于这公道自然要交给警局去处理。” “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啊,他就算是杀人也是报仇,这有什么错?”沈灵均继续问道。 “若世间之事皆是如此,那还要法院警局有什么用,直接自己处理不就好了?”我看着沈灵均反问道。 沈灵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反驳我,所以就干脆不说,亦或是已经默许。 “赵力强,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最不济也要是健康的身体,你放心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我们肯定会让凶手绳之以法,一个也逃脱不掉!”沈烟桥在赵志强的耳边低声呢喃几句之后突然双臂骤然用力,手中乾坤御魂鞭用力一扯,砰的一声被束缚住的赵力强直接化作阴气四散,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沈烟桥在将赵力强灭了之后将乾坤御魂鞭收起,随即无奈的说赵力强也是一个苦命之人,生下来便是残疾,三十年间不曾结婚生子,后来还被一场大火夺去性命,等他下次回地府的时候一定要多替赵力强美言两句,也好让他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 “沈大哥,现在赵力强已经被彻底消灭,接下来在咱们是不是该去旅馆跟杜明芳一家人对质了,我担心若是时间耽搁久了他们恐怕会逃跑。”我看着沈烟桥担心道。 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放心吧,他们决计不会逃跑,自己孩子被脏东西附身他们都不想着离开此处,仅仅只是时间长点他们又岂会在乎,不过这一家人演技不错,若不是咱们抽丝剥茧找到蛛丝马迹,恐怕现在早就被骗了,依我看咱们必须好好想个办法试探才行。” “沈大哥,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沈灵均凑到沈烟桥身边问道。 沈烟桥点点头,笑道:“办法自然是有,不过需要你们两个人配合才行,今天下午咱们先去逛逛商场,用秦兄弟仅剩的钱买个录音笔,天黑之后咱们三人前往旅馆,告知杜明芳邪物已除,让他跟周康前来检查一番,为了不让周可凡再受其害杜明芳肯定不会让他前来,必然将他和林翡翠留在旅馆中,到时候我和秦兄弟假借保护二人之名留在旅馆照看,沈姑娘带着杜明芳夫妻二人回家查看,等我们那边事情办完自然会通知你。”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还是有些云山雾罩,于是疑惑问道:“沈大哥,咱们两个留在旅馆又有什么用,要知道这可是杀人的罪过,咱们能轻易套出口供吗?” 沈烟桥冷哼一声,眉毛一挑道:“秦兄弟,此事放心便好,我一定会让林翡翠认罪,等他认罪明日就将他们一家四口全部移交警局,也算是给赵力强一个交代。” 虽说不知道沈烟桥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林翡翠说出真相,但看他一副成竹在胸之势估计不会出错,于是我点点头后便与二人朝着屋外走去,随即我们打了一辆车朝着商场方向驶去。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三人在商场逛了个遍,除了买了一根便于隐藏的录音笔之外还买了两套衣服。 当然这钱不是出自我手,是出自沈灵均,照她的话说我们两个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太过老旧,跟她走在一起一点都不搭。 说来也怪不得沈灵均,我和沈烟桥穿的衣服都比较老气,看上去跟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一样,沈灵均则是打扮青春靓丽,若只看衣服说她是我俩的女儿都有人信。 一转眼天近黄昏,我们三人在街头排挡随便吃了点饭菜之后便前往了旅馆,行至客房门前我刚想敲门,这时沈烟桥抬手阻拦,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我口袋方向,我登时会意,从口袋中掏出录音笔打开之后便放在衣衫左侧口袋,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敲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开启,杜明芳见是我们三人,连忙请我们三人进入其中。 “小师傅,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那脏东西已经被你们消灭了吗?”杜明芳一脸急切的看着我问道。 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自然是消灭了,现在你们住的那间房子里面的阴气已经散去,也不会再有任何脏东西,所以你们明日一早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太好了,事情终于解决了,小师傅真是多谢你了,这次若不是你们我们一家人恐怕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杜明芳满脸欣喜道。 “不必客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生意,既然现在脏东西已经被我们消灭,杜大姐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一共是五万五千,我现在给你银行卡账号,你立即给我打过来,毕竟我们还有事要去处理,没办法耽搁太多时间。”我看着杜明芳面无表情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杜明芳见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欣喜的神情立即阴沉下来,过了半分钟后她才开口道:“小师傅,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给你酬金,只是现在光凭你一张嘴说我们实在无法相信,万一你们要是骗了我们怎么办,到时候不光我们钱没了,还要遭受那脏东西的迫害,这可不合规矩。” 闻言我笑着点点头:“杜大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你先把钱给我,然后我让这位沈姑娘随你们前往华阳小区走一趟,到时候你们回家仔细检查一下,如果那脏东西确实已经被消灭咱们便两清,如果说他依旧存在,那我们会将这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毕竟沈姑娘在你们手中押着我们也不能私自离开,要不然你们报了警我们还是会被抓回来,你说是这么个道理吧?” 杜明芳听后并未回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周康,她见周康点头后便接过我手中纸条,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我便接收到一条款项到账的短信,看到短信后我心上大喜,随即看着杜明芳说道:“杜大姐,既然沈姑娘陪你们去的话那我和沈大哥就留在这里看守大娘和孩子,万一要是那脏东西真的没被消灭,我们在这里也可以保护大娘和可凡的安危,你说呢?” “还是小师傅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对了小师傅,之前我妈说的那些话我替她给你们道歉,现在她也特别后悔,你放心,以后她肯定不会再说对你们不敬的言语。”杜明芳开口道。 “好,那你们赶紧去吧,早去早回,我们办完此事还要去其他地方。”我看着杜明芳说道。 一行三人离开之后屋中便只剩了我们四人,此时周可凡已经苏醒,从他的精神状态来看应该已经并无大碍,毕竟小孩子阳火旺盛,尤其是童男阳火更加旺盛,所以先前滞留在他体内的阴气对他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太大损伤,只要多加休息便能够将阳气补充回来。 “秦兄弟,你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沈烟桥突然开口道。 闻言我点点头与他走出屋门来到长廊位置,沈烟桥四下打探一番,见周围没人后低声说道:“秦兄弟,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就说我肚子疼去厕所方便,随后你开始跟林翡翠闲聊,大概过五分钟后我会将屋中电闸拉下来,紧接着你就将她们二人留在屋中,只要能拖延两分钟就行,剩下的事情你只需要随即应变就好。” “沈大哥,你到底是在整什么西洋景,我怎么听不懂啊?”我看着沈烟桥满脸疑惑问道。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需要跟林翡翠闲聊就好,等我现身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怎么办。” 沈烟桥说罢转身便朝着长廊尽头走去,无奈之下我只得返回客房,等我进屋的时候林翡翠正和周可凡在玩手机。 “大娘,先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些冲动没有管住自己的手。”我假模假样的看着坐在床边上的林林翡翠问道。 林翡翠冷哼一声,说道:“现在知道认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大娘,我少不更事,您千万见谅,对了大娘,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您姓什么?”我假装露出一副好奇模样看着大娘问道。 经过两三句寒暄之后林翡翠态度明显对比之前要好许多,她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姓林,叫做林翡翠。” 听到林翡翠的回应之后我嘴角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林大娘,对了林大娘,你在家中平日里都干什么啊,难不成也是庄稼人?” 林翡翠听后不屑的冲我一笑,说道:“种地那都是农村人干的事,我可干不来,先前我在市里当保姆,半年前就回到了农村,毕竟人上了年纪也该回家享几年清福,可没想到又弄出这么一摊子。” 林翡翠话音刚落,突然屋中电灯啪的一声就灭了,仅剩几根烧红了的灯丝在亮着,不出数秒也渐渐暗下来。 屋中突然遭受的变故使得周可凡吓了一跳,他连忙躲藏进林翡翠怀中,口中还不住的大喊大叫着。 见周可凡如此聒噪,我连忙沉声道:“别出声,这灯突然熄灭不正常,而且我已经从周围感知到了阴气的存在,说不定藏在你们家的脏东西还没消灭又找上门来了!” 此言一出林翡翠瞬间慌了神,连忙问我应该怎么办,我嘴角微启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邪物又不是你害死的,你怕什么?” “谁……谁知道那邪物是不是胡乱报复杀人,要不然我们一家怎么会遭此祸患,小师傅,你赶紧……赶紧把那脏东西给灭了,要不然等我儿子和儿媳回来我就让她们把给你的酬金全部要回来!”林翡翠言语颤抖,看样子十分惊恐慌乱。 “林大娘,你别着急,现在邪物还没现身,我若是出去寻找中了他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到时候屋中就只有你和你的孙子,岂不是必死无疑?”我冷笑道。 林翡翠一听这话慌了神,立即说道:“那你别出去了,你就留在屋子里面保护我们娘俩,我和我宝贝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三个人赔命!” 林翡翠话音刚落,一阵凄惨的鬼哭声便从窗外传来,声音诡异空灵,令人汗毛直立。 循声看去,只见客房窗玻璃上竟然从下方缓缓升起两只黝黑的人手,这两只人手慢慢上移,若不是先前沈烟桥已经提醒过我,恐怕我还真以为是什么脏东西。 “什……什么声音!”林翡翠怀抱周可凡惊恐问道。 “林大娘,你回头看看窗户外面是什么。”我双手环抱胸前开口道。 林翡翠闻言立即回头看去,当他看到窗户上升起的两只人手时瞬间嚎叫一嗓子,紧接着她抱着周可凡爬到床上,然后用被子遮盖住身子。 鬼哭声依旧不止,很快沈烟桥的脑袋从下方冒出,只见他脸色黢黑,看不清楚面容,乍看之下还真有些像是先前身死的赵力强。 “林翡翠,你放火把我烧死,现在还要找人来灭我,你当真是蛇蝎心肠,今日我就要将你活吃了!”沈烟桥故意压低嗓子,呈现沙哑音色,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被褥之下林翡翠不停抖动,见状我上前伸手抓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拽被子直接被我扔到地上,随即林翡翠和周可凡便现身眼前。 “小师傅,你……赶紧把这脏东西给灭了啊,要不然……要不然我和我孙子可就死定了,你快点动手啊!你可是收了钱!”林翡翠惊慌失措的看着我,却不敢转头看一眼窗外的沈烟桥。 “林大娘,这邪物刚才说是你把他烧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弄不明白此事我可不能帮你!”说话之时我故意显露出诧异神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相大白 如今我才明白沈烟桥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是想假扮赵力强来吓唬林翡翠,借机套出她杀人手段和作案动机,现在我身上的录音笔已经开启,只要我们能够让林翡翠说出自己是凶手,到时候再将这录音笔交给警方,一切就可以大白于天下。 不得不说沈烟桥手段的确高明,这一招倒是与包拯审阴案如出一辙。 林翡翠见我问话,连忙双手在空中乱舞,辩解道:“小师傅,你别听这邪物的鬼话,他是在骗你,我根本没有杀他,你说我一个农村妇女怎么有这个胆量杀人,是他诬赖我!” 听到这话我刚欲开口,窗外的沈烟桥突然用力砸向玻璃,紧接着用沙哑可怖的声音说道:“林翡翠,半年前我招你来我家当保姆,可没想到你竟然起了杀心,用麻绳将我捆绑,又用毛巾塞住我的嘴,这才致使我被大火活活烧死,这半年间你睡过一个安稳觉吗,你就不怕我来找你吗!”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家当保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完林翡翠冲我说道:“小师傅,我求你赶紧出手灭了他,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更别说去他家当过保姆!” “林翡翠,你狡辩也没有用,当初失火之后你被带到警方审讯,你的口供都留在了警局档案室里,上面还有你的照片,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沈烟桥语气越来越凶狠,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侵袭林翡翠,让她呼吸都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林翡翠摊在床上粗重喘息几口气,随即说道:“我是给你当过保姆,可那又怎么样,失火也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我根本就不在家里,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你!” “可你用麻绳将我捆绑,而且还用毛巾堵住了我的嘴,要不然的话家中失火我能够通知邻居,你就是想害我性命,既然你现在不承认,那我就只有杀了你报仇,等你死了我就杀了你的孙子,然后再杀了你的儿子和儿媳,我要让你们家断子绝孙!” 说话间沈烟桥不断用双手重重敲砸着玻璃,这般举动将林翡翠怀中的周可凡吓得哇哇大叫。 “奶奶,我害怕,我不想死,你别让这个瘸腿叔叔杀我!”周可凡边哭边冲着林翡翠喊着。 林翡翠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将头转向窗户方向,随即颤巍道:“那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一家人,我孙子还小,他是无辜的,你能不能饶他一命!” “饶他一命也行,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纵火杀我,在你来当保姆之前咱们两个从不相识,而且你在离开我家的时候也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烟桥怒声嘶吼道。 林翡翠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知道如果不说的话恐怕连自己孙子的性命也保不住,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原来半年前杜明芳和周康便收到了公司的调职命令,公司给了他们半年的时间准备,让他们在公司附近找个地方租房。 当时杜明芳和周康来到沧州分公司附近寻找房子,可没想到这里由于处于市中心所以房源十分紧缺,而且租房价格高得离谱,如果去除租房费用之后两个人剩下的工资也仅够吃穿用度,周可凡再有两年就要上初中,到时候花费肯定少不了,所以他们必须攒下钱用来供儿子读书,可市中心位置房租太贵,远的地方又不方便,于是在一番寻找之下二人便来到了华阳小区。 原本他们以为这里的房子是公司安置房加上比较老旧会很便宜,可没想到房租依旧很高,后来他们在机缘巧合下打听到其中一个单元楼上住着一个独身残疾,于是他们便心生一计,杀了这残疾便能够让房子成为凶房,到时候房价大跌,租房的费用自然也就降低许多。 用正常手段杀人他们自然不敢,弄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是他们便让先前当过保姆的林翡翠以身涉险,去赵力强家毛遂自荐,正好那段时间赵力强身体不太好,于是便答应让林翡翠留了下来,一开始林翡翠尽职尽责十分照顾赵力强,可半月之后便原形毕露,她在赵力强的饭菜中下了安眠药之后又用先前买好的麻绳将其捆绑住,等一切准备就绪林翡翠打开燃气灶便离开了房间,她在外面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等回来的时候大火已经被消防车扑灭,而赵力强也死在了这场大火中,可谁又能知道当时林翡翠取得市场距离华阳小区不过数百米。 听林翡翠说完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林翡翠一人狠毒,可没想到杜明芳和周康丝毫不亚于她,他们竟然为了让房租便宜下来就痛下杀手残杀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这的确是令人发指,更是惨无人道。 “赵力强,现在我把事情的经过已经说完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孙子,他毕竟是无辜的,至于我的话你想杀就杀吧,对了,我儿子和儿媳你也不要为难他们,他们还要照顾孩子!”林翡翠哭喊道。 “林大娘,事情走到这一步再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你和杜明芳还有周康都是凶手,不能饶恕,至于你孙子倒是可以考虑不追究责任,毕竟他未满十四,相信警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我看着床上的林翡翠冷声道。 听到警方两个字林翡翠神情一怔,诧异道:“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们交给警方?这赵力强不是要来报复我们吗?” 闻言我冷笑一声,朝着窗户外的沈烟桥喊道:“沈大哥,别在外面猫着了,赶紧进来吧!” 说罢我行至窗前将窗户打开,随后沈烟桥便跳入房中,见到窗外之人是沈烟桥,林翡翠登时面目变得狰狞。 她冲我们怒声喊道:“你们两个天杀的畜生,竟然装鬼吓人!刚才我说的话全都不算数,反正你们没有证据,只要我们死不松口警方肯定查不到什么,事情已经过去半年,那房子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销毁,再想找证据恐怕是难了!” 见林翡翠如今还死不悔改,我冷哼一声,说道:“林翡翠,人在做天在看,虽说半年前的证据已经无处可循,但今日的证据却在我们手里,来之前我已经在口袋里放了录音笔,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全部被录音笔记录了下来,只要我们将这东西交到警方手里,你觉得能不能作为证据受理?” 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闪着红光的录音笔,林翡翠见到之后神情骤变,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我扑将过来,想要将我手中录音笔抢走,林翡翠本身就是一个女人,而且已经年过半百,她的速度在我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我在她距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闪,林翡翠登时摔落在地,面部重重撞击在地面上,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鲜血。 第一百九十六章 难以置信 林翡翠一介妇人翻不起多大风浪,倒地之后便再难起身,至于床上的周可凡则是不住哭泣,我刚想上前安慰两句,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循声看去,屋门吱嘎一声开启,只见沈灵均和杜明芳夫妻二人正站在门外。 沈灵均见屋中昏暗,林翡翠倒在地上,立即明白眼前形式,侧身一闪行至杜明芳夫妻二人身后,她是担心二人趁机逃脱,所以才断其后路。 “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躺地上了!”杜明芳喊叫一声便和周康冲进屋中,还未来到林翡翠面前,林翡翠用尽力气高声喊道:“快跑,他们知道咱们杀害赵力强的事情了,你们两个带着可凡快跑啊!” 此言一出杜方明夫妻二人皆是神情错愕,数秒钟后二人回过神来上床便抱住周可凡便准备夺门而出,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沈灵均早就已经堵在门口,周康见沈灵均是个女人,抬手化拳便朝着沈灵均击打过去。 这沈灵均哪是好惹的角色,既然她精通兵刃,拳脚自然也不弱,眼前重拳袭来,沈灵均灵巧一闪,紧接着双臂伸出,用双掌锁住周康双肩后用力下压,紧接着右腿提膝,砰的一声膝盖直接撞击在周康面门,周康一个凌空翻身倒落在地,随后便晕厥过去。 杜明芳见自己男人被打晕在地,知道逃脱无望,于是紧紧搂住周可凡厉声道:“你们真想将我们一家人置之死地吗,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闻言我不屑冷哼道:“对我们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本身这件事情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既然碰到自然要管,凡事离不开一个理字,既然你们一家人设计用火烧死赵力强,你们自然就应该付出代价,这就是报应!” “我……我们可是给了你们酬金,难不成你们要回头反咬一口吗!”杜明芳双眼布满血丝,面目更是变得狰狞,嘴角也不住在抽搐。 “咬人的是狗,我们可不会咬人,至于你说的酬金那是我们应得的,本身这酬金就是为了消灭邪物,如今赵力强的魂魄已经被我们消灭,酬金我们自然拿的心安理得。”我看着杜明芳冷笑说道。 一番言论让杜明芳哑口无言,约莫半分钟后她才入了软,乞求道:“小师傅,我求你放我们一马,这件事情如果被警方知道我们一家人都会被抓进去,到时候我儿子可就没人照顾了,你们就行行好吧,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是我们糊涂!” 说话间杜明芳泪如雨落,或许在这一刻她的确是已经有了悔改之心,不过杀人之过与寻常过失不同,平时犯了错误可以改,但杀人之过改不得,也没有机会让你改。 “杜明芳,你让我们放你一马,那当初赵力强你为什么不放过,他本身就是残疾,生活已经过得不如意,你们竟然还剥夺了他活着的权利,你们凭什么!”沈烟桥看着杜明芳冷声道。 “他是个瘸子,这种人留在世上还不如一死了之,说不定他死了还会感谢我们,我们这也算是让他解脱了!”杜明芳狡辩道。 听到这般谬论我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巴掌重重击打在杜明芳脸上,不等她回过神来,我怒声说道:“放屁!如果赵力强不想活在这个世上,那为什么他死后还要找你们报仇,我看你们就是活该被报复!” 如果不是看杜明芳是个女人,我肯定会狠狠打她一顿,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残杀他人竟然还说是让别人解脱,这种思想的确是令人发指。 “师侄,别跟她废话了,咱们现在赶紧报警,让警方前来处理此事。”说罢沈灵均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便给警方打去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霍刚带领手下警员来到旅馆,进屋后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周康和林翡翠,又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杜明芳,诧异道:“小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半年前华阳小区的失火案是有人故意纵火,就是这个当初在赵力强家当保姆的林翡翠,至于这两位是林翡翠的儿子和儿媳,也正是他们怂恿林翡翠制造了这起惨案,其目的就是想通过租房死人来降低房价,这录音笔中的内容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们的作案过程和作案动机,现在你可以将他们四人全部带回去好好审讯一番。”我看着霍刚沉声说道。 霍刚听罢冲我点点头,说道:“好,回去之后我们就将这件案子重新审查,你放心就行,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来人,把他们四个全部带上警车拉回警局审讯。” 霍刚和手下警员离开之后我们三人长舒一口气,随即离开了旅馆。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虽说时间已经不早可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来往的路人络绎不绝。 “沈大哥,你说人性本善,这杜明芳夫妻二人怎么会因为想让房租降下来就杀人呢,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恐怕我当真不会相信。”我看着一旁的沈烟桥无奈说道。 沈烟桥听后苦笑一声,说有些时候杀人根本没有理由,这种行为叫做激情杀人,也就是说突然脑子搭错筋,于是就动了杀人的念头。 其实像杜明芳这种因为房租杀人的事情他以前也见过,不过是在电影中,有个香港电影叫做《维多利亚壹号》,里面讲的就是因为房价过高导致有人故意杀人降房价的事情,那里面的情节更是骇人听闻,不仅杀了七八名房客,更是连保安和警员都不放过,谁又能想到那杀人者只是一个女人。 “所以说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亦或是任何事都可以称之理由,我们只要衡量对与错、善与恶就行,现在杜明芳一家四口已经被警方逮捕,咱们酬金也已经到手,休息一晚明日我带你们二人去打探青云门的消息,如今咱们在沧州城已经耽误两天时间,接下来动作一定要快,千万不能再浪费时间。”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听沈烟桥说话时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沈灵均,只见她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情绪有些失落,平日里沈灵均比较能说,可自从旅馆出来之后她就一直沉默不言,我担心她有什么心事,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师叔,你怎么了,看你情绪有些不太高涨,咱们现在将杜明芳一家交给警察不是一件好事吗,你怎么还不高兴?” “杜明芳一家杀害赵力强受到惩罚是应该的,可那孩子是无辜的,若是杜明芳三人都被关押监狱,那孩子可怎么办?”说话间沈灵均已经红了眼眶。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沈灵均是担心周可凡的安危,所以才会闷闷不乐,想到此处我长叹一口气,说道:“如果杜明芳三人被关押,周可凡肯定会被送到福利院收养,至于以后的生活你就别操心了,毕竟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七章 阴阳当铺 沈灵均听后默默点头,随即便不再开口,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慢慢接受才好,我们现在说再多的话也是徒劳无益。 闲逛片刻后我们回到旅馆休息,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我见沈烟桥还在熟睡之中,于是便穿好衣衫行至床前,猛然掀起被子,沈烟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不自觉间放置腰间长鞭柄部,睁眼后他发现是我站在床边,于是白我一眼,不悦道:“秦兄弟,你掀我被子干什么?” 见沈烟桥醒后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我将手中被子往床上一扔,问道:“沈大哥,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你不是说今日要带我们去打探青云门的情况吗,为何你还不起床?” 沈烟桥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秦兄弟,咱们要去打探消息的地方叫阴阳当铺,下午六天才开门,起这么早去了也没用啊。” 听沈烟桥解释完我才明白,原来这阴阳当铺只在下午六点开门,第二天早上六点关门,因为这两个时间为白昼与黑夜的临界点,所以取名阴阳当铺。 此地虽说名叫当铺,但典当之物并非是值钱的东西,而是重要机密亦或是棘手之事,当然也可以用钱财来换取消息,只是价格昂贵而已。 “沈大哥,既然如此那在咱们白天干什么,总不能在这旅馆中睡一天吧,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睡眠质量。”我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烟桥无奈说道。 沈烟桥刚欲开口,一阵敲门声传入耳畔,行至门前将房门打开,沈灵均正站在门口,她朝着屋中瞟了一眼,随即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收拾,咱们不是要出去打探青云门的消息吗?” 见状我嘴角一撇,将阴阳当铺的事情告知沈灵均,沈灵均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我在南京城也曾听说过阴阳当铺的事情,听说这当铺幕后是一男一女,势力极强,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只是没人见过他们的真容。” 闻言我不禁一愣,问沈灵均既然这阴阳当铺在江湖上如此有名为何还要开设在沧州城,要知道沧州城不过只是一个三线城市。 沈灵均听后苦笑一声,说阴阳当铺与凤仙阁不同,虽说两者都是通过联系江湖术道弟子来执行任务,但凤仙阁上面有人,可以罩着他们,而阴阳当铺只是江湖中的一个组织,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将其开在大城市,所以才会选择沧州城当做落脚之地。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今日白天去干什么,总不能一直在旅馆中待着吧?”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眼珠一转,笑道:“咱们来沧州城也有数日,还没有好好逛逛,要不然今日咱们放松一天,好好逛逛沧州的名胜古迹,也算是没白来一场,你们放心,今日的吃喝用度全部算在本姑娘头上!” 虽说沈烟桥极其不喜欢逛街,但最后还是沈灵均拉拽起来,随后我们搭乘出租车便前往了沧州城比较有名的景点,一整天逛下来沈灵均买了不少吃穿用物,而我和沈烟桥则是差点没把腿累断了。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出发前往阴阳当铺,据沈烟桥所言阴阳当铺隐于胡同中,位置极为偏僻,我们兜兜转转耗费近一个小时才来到阴阳当铺所处之地,下车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面前是一条长达百米的胡同,这胡同大概宽一米半左右,两侧皆是墙壁,没有任何住户,而尽头是一堵墙。 见到眼前场景我转头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大哥,地方不会走错了吧,这可是个死胡同,两侧又都是墙壁,你说的阴阳当铺到底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 “别着急,跟我走就行。”说完沈烟桥一副神态自若的走入胡同中,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 由于胡同狭窄,终年得不到阳光照射,所以走进去之后一股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踱步前行,约莫跟着沈烟桥走了数十米之后便发现左侧墙壁间竟然出现了一道缺口,快步上前一看,竟然是另外一条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处大门,大门两侧颜色各不相同,左侧为黑,右侧为白,大门上还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阴阳当铺四个字。 “眼前便是阴阳当铺,之所以先前你在胡同口没有发现此处是因为他们利用了人的视觉盲区,在墙壁砖块重合之时你在远处便看不到这里还有一条胡同,这也能够避免让普通百姓进入此处。”沈烟桥开口说道。 “沈大哥,如今已经六点十五,你不是说阴阳当铺六点开门吗,为何现在大门紧闭,难不成有什么变故?”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敲门亦有规矩,三重两轻是为江湖中人,若是敲门声不符,那么阴阳当铺的人便不会开门。”说话间沈烟桥已经行至黑白门前,他伸手扣指在门上敲击几下,很快黑白门内部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眼,随即开口问道:“三人前来阴阳当铺可是要当东西?” “并非当换,而是打探消息,希望兄弟行个方便,让我见见你们家掌柜,具体事宜到时候我自然会坦然相告。”沈烟桥看着青年开口道。 青年听后立即将黑白门全部打开,随后请我们三人进入其中。 踏过门槛后我朝着内部看去,院落虽说不大,但是却及其清幽别致。 院内地面凿出水道,潺潺流水从中穿过,地面上的石块也是黑白颜色,错落有致的铺在溪水之间。 穿过院落后便是一间仿古建筑,四下门窗皆是用木头打造,看上去古色古香。 “三位,这里边是我们典当之处,你们直接进入,里面有人接应,我在门外等待,你们若是办完事我再带你们离开此处。”青年看着我们三人恭敬说道。 我们点头答应后便进入屋中,进屋后四下一看,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面前只有一个木质围栏,从屋顶直接连接地面,下方是一个柜台,据沈烟桥所言,这当铺表面上用木头制作围栏,实际上这围栏内部都是精钢,为的就是防止前来典当之人心生歹念。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行至柜台前,抬手轻轻敲击一下木质围栏,果不其然,这木质围栏里面竟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里面的确不是木头。 正诧异之时一名头戴瓜皮帽的老头从一旁的门中走出,这老头看上去年纪大概有六七十岁的模样,嘴巴上方还留着一撇八字胡,身上穿着一件锦缎长衫,这种打扮在现代并不多见,倒有些像是早些年间的地主老财模样。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头虽说打扮怪异,但脸上却是一脸和善,他见我叩响围栏,笑道:“不知三位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是要打探消息还是承接任务?” “前辈,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打探消息,六十年前沧州青云门一夜之间被灭门,此事你们阴阳当铺可知道其中内情?”沈烟桥上前一步看着老头问道。 老头抬手捋了捋嘴角两撇胡须:“只要是江湖上的事情在我们阴阳当铺都有记载,你说的青云门灭门一事自然也囊括其中,不过在我们阴阳当铺打探消息需要酬金,不知三位可否清楚?” “自然清楚,只是不知道需要酬金多少?”沈烟桥面色镇定道。 “稍后,我去查看账本,你们三位先在厅堂中静待片刻,我很快就回来。”说罢老头转身进入一侧门后,约莫两三分钟后回到围栏后方,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账本后开口道:“青云门灭门一事需酬金五十万,三位可曾带够?” 闻听此言莫说是我,连沈烟桥和沈灵均都吃了一惊,先前我们以为买卖消息不过数万,可没想到这阴阳当铺竟然直接开口五十万,而我们手中现在仅有的钱财也不过只是十分之一而已。 “五十万?你这可是狮子大张口啊,一个消息怎么会卖这么贵!”沈灵均神情不悦道。 “姑娘,你可知道这一个消息在江湖中有多么重要,再说我们阴阳当铺是明码标价,你若是觉得合适咱们就做这笔生意,若是觉得价钱要的太高,你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只不过放眼整个江湖除了我们阴阳当铺之外恐怕没有人再会有青云门的消息。”说话间老头已经将账本合上,似乎他已经认定我们不会跟他做这笔生意。 “前辈,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带来的钱的确不够,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们暂时没有其他筹钱办法,我希望您能通融一下,先将消息给我们,等我们办完事情之后五十万自当拱手送上。”沈烟桥开口道。 老头听后冷笑一声:“小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我们阴阳当铺自有规矩,先交钱再给消息,我不过只是一个掌柜,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所以这件事情恕我无能为力,也希望你们谅解。” 老头说完之后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一旁的沈灵均用手指杵了我一下,随即低声说道:“师侄,你跟凤仙阁的曲老爷子不是很熟吗,你给他打个电话先跟他借五十万,等事情办完之后再还给他不就行了,要不然凭咱们三人的能力要赚到什么时候?” 沈灵均一言惊醒梦中人,先前在警局跟曲楚义通话之时他明确说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打电话跟他求助,如今面临窘境正好可以让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打定主意后我行至门外拨通了曲楚义的电话,不多时电话中传来曲楚义的声音:“少安,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见曲楚义开门见山,我也没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将借钱一事告知曲楚义,曲楚义听后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要了账号之后很快便将五十万打到卡上,拿到钱后我谢过曲楚义便挂了电话,回到屋中沈烟桥看了我一眼,问我情况如何,我嘴角微启,将手机在他面前一晃,说道:“钱已经到账,我现在就把钱转给阴阳当铺,只要咱们能够拿到消息就可以继续调查下去。” 说罢我行至柜台前,看了一眼围栏后的老头,说道:“前辈,钱已经凑齐,你给我个账号我现在就转给你。” 老头痛快的将账号写下,递给我之后我按照账号将五十万汇到其中,待老头收到通知后冲我们三人一笑,说道:“三位果然是痛快,你们在此稍候片刻,我现在去后面给你们取档案。” 我们在厅堂中等待了大概五六分钟后老头便拿着一个档案本走了进来,他将档案本递到我手中,我接过之后打开一看瞬间傻了眼,这厚厚的档案本中竟然只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三百七十二口棺材,三百七十三个人。 看完纸条上的字我顿时有些发懵,这算是什么消息,我拿着纸条反复看了几遍还是不能参透其中意思,这时沈烟桥和沈灵均凑上前来,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问上面写了什么,我无奈将纸条递到沈烟桥手中,沈烟桥看后面露诧异之色,随即转头看向围栏中的老头,问道:“前辈,这三百七十二口棺材,三百七十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老夫只是阴阳当铺中的掌柜,收钱拿消息,至于这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夫也不清楚,这需要你们自己去判断,不过关于青云门灭门一事的记录还有一本,你们要看吗?”老头捋着胡须问道。 “有你怎么不直接拿过来,赶紧给我们看看。”沈烟桥催促道。 老头苦笑一声,说道:“小兄弟,刚才的五十万买的是这一本的消息,若是你想知道另外一本的消息就需要另外再给酬金。” 此言一出我心中怒火层生,冷眼直视围栏中的老头,斥声道:“你们这阴阳当铺也太欺负了人吧,五十万就买了区区一句话,现在你们竟然还要另收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说话间我从腰间抽出夜明,老头见状却是一脸平静神色:“小兄弟,你别生气,这是我们阴阳当铺的规矩,我也是没有办法。” “规矩规矩,这规矩不都是人定的吗,你赶紧把另外一本交出来,要不然我打烂这围栏就自己进去拿!”我看着老头怒不可遏道。 “你若是有本事就进来,这围栏是天山玄铁打造,不怕刀剑水火,不信你就试试!”老头语气虽说平静,但是却有一股极强压迫感,看得出来这老头绝非良善,估计也是位高手。 “秦兄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阴阳当铺背后的势力不好惹,咱们今日若是真在此惹下乱子,恐怕咱们无法活着离开沧州!”见我准备举刀劈砍沈烟桥连忙将我拉住。 “沈大哥,可他们太欺负人了,你就这么忍了?”沈灵均也抑制不住内心怒火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咱们来此是为了调查青云门的事情,本身这件事情就很棘手,如果要是再惹上阴阳当铺,那咱们何时才能调查出个结果,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现在凤仙阁答应在背后支持,直接问开价多少就行,没必要跟他们再纠缠。” 说到底我们三人之中最为冷静的还是沈烟桥,他一番话让我和沈灵均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青云门灭门一事中查询到天棺门的线索,目前最重要的是天棺门,而不是招惹阴阳当铺,如果我们要是真的惹了他们日后不仅麻烦事变多,最重要的是会耽误我们调查的进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拍档听闻 半分钟之后我心绪稍微平和下来,将夜明收回腰间,随即行至围栏前,双手一拱,略带歉意道:“前辈,刚才是我太过冲动,请您见谅。” “年轻人气盛实属正常,有何错之有,老夫可看不上唯唯诺诺之人。”老头神情平和,似乎根本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见老头没跟我计较我暗自放下心来,随即开口道:“前辈,既然阴阳当铺有规矩,那我们也不为难您,这第二个消息的酬金是多少,只要您开口,我们必然照办。” 先前第一个消息开价五十万,第二个消息估计肯定低不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拿了林忘忧的一百万,也不至于现在欠凤仙阁人情,下次若再与她见面提及此事恐怕我会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沉思之际老头已经打开了身前账本,他查看一番后抬起头来,沉声道:“这第二个消息不需要酬金……” 老头说完停顿片刻,很明显后面还有话没有说完,见状我冲老头一笑,说道:“前辈,话别留一半说一半,既然我们来到阴阳当铺,自然是想要所有的消息,只要你们提出条件,我们必然照办。” “痛快,我韩玄明这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痛快的客人,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很快回来。”说罢韩玄明离开前厅进入一侧木门之中。 见韩玄明走后我再次将刚才得到的纸条拿出来仔细端详,这时沈烟桥凑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纸条,随即沉声道:“秦兄弟,这消息中人比棺材多了一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会不会青云门原本有三百七十三个人,在天棺门屠戮之时青云门中有人死里逃生,所以才只留下三百七十二口棺材?”我分析道。 沈烟桥听后沉默片刻,半分钟后慢慢抬起头,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先前咱们判定天棺门绝迹江湖的原因有两个,其一就是惹了不该惹得人,其二就是担心江湖术道弟子觊觎五行天宝棺,如果说当年在灭门一事中真的有人逃出生天,那么天棺门忌惮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现在距离当年已经过去六十年,此人是否存于世上还是未知,虽说找到他能够破解当年谜案,但是想要找他也不是容易之事。” “沈大哥,我觉得这人估计已经去世,从灭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十年,加上他之前的年纪我估计最起码已经七八十岁,正常人也就活到这个年纪,更何况天棺门现在已经有重出江湖的势头,你仔细想想,如果这个人不死的话天棺门会显山露水吗?”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闻听此言沈烟桥长叹一口气:“如果说这人真的身死,那么这件事情便会更加棘手,毕竟他是当年灭门的最后一位知情人。” 沈烟桥话音刚落木门后方便传来脚步声,循声看去,韩玄明已经拿着一个信封来到围栏前,他将信封递出,随即说道:“这信封中是一项任务,你们只要将任务解决,青云门第二条线索便会交给你们。” 接过信封之后我将其打开,只见上面没有任何内容,只有一个地址,看到地址我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围栏中的韩玄明问道:“前辈,这里面可不是任务,而是一个地址,这是什么意思?” 韩玄明探头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地址,继而说道:“此人只留下地址,估计是担心纸张记录不清,故而想让你们按照地址去找他,到时候再将任务的事情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既然已经接下任务,那你们就可以去这个地方找他,若是有不明白的就回来找我,晚六点到早六点,我随时恭候大驾。” 离开阴阳当铺时已经是七点半左右,由于已经到了饭点,所以我们先找了家大排档吃饭,大排档人不少,烟火气更是浓重,其实比起酒店来说还是大排档更让人舒服一些,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沈大哥,现在咱们已经拿到地址,准备何时动身?”沈灵均看着眼前的沈烟桥问道。 “现在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依我看咱们等会吃过饭之后就打车前往,即便今天没时间再去办理此事,最起码咱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也可以着手制定计划,省的明日太过紧张。”沈烟桥说罢便夹起餐盘中的一根鸡腿便啃咬起来。 见其吃的香甜我刚想动手,这时隔壁桌上的聊天声灌入耳畔:“陈哥,最近咱们沧州可是出了一件大事,皮具业龙头孙天富的儿子孙宇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那个被称作陈哥的人听后不屑冷笑,说道:“孙宇这富二代整天拈花惹草,他身边的那些姑娘哪个不是狐狸精,这要算是新闻那我前天拉屎忘了带纸估计也能成新闻!” 陈哥言罢哈哈大笑,可他对面的那个青年却是铁青着脸色没有丝毫笑意。 “陈哥,我没跟你开玩笑,这狐狸精说的不是夜场里面的那些女人,而是真正的狐狸精,就是狐大仙!”青年见陈哥误会明显有些激动。 “啥?狐大仙?你可别跟哥开玩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狐大仙啊,都是传说罢了。”陈哥说完端起桌上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青年见陈哥不相信此事,将自己的板凳稍微挪近一些,紧接着说道:“陈哥,这事你可别不信,我有个同学就在孙家当保镖,他说最近孙家请了二三十名保镖连夜看守他们孙家别墅,还说那狐大仙每天夜里都会来,不光找上了孙宇,还把所有孙家人搅得不安宁。” “不安宁?怎么个不安宁法?”陈哥见青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似乎也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此事真假。 “那孙宇一到半夜就发狂,用锋利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划,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不管他们孙家人怎么藏,可还是能让孙宇找到,听我同学说孙宇当时的情况就好像是被东西附身似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他就亲眼见过三次,那刀子可是真往肉上划啊,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有三四天了,孙宇不光精神状态不好,血色更是苍白,估计看样子撑不了几天了。”青年沉声道。 “那孙宇可是孙天富唯一的儿子,他上面虽说还有两个姐姐,可这姐姐不能当他们孙家门面啊,最后还是要嫁出去,如今孙天富也五十多岁了,估计再要一个不可能了吧?”陈哥说着从烟盒中抽出两颗香烟,递给青年一颗后自己将另外一颗点燃。 青年吞吐一翻云雾,叹口气道:“谁说不是啊,这孙宇今年也三十了,可就是爱玩,要不然早有孩子了,对了,你听说没有,半个月前孙宇好像在酒吧带走一个姑娘,听说那姑娘最后不知所踪,姑娘家人天天到孙家门前闹,后来还被孙家的保镖给打了一顿。” “好像有这事,我听朋友提过一嘴,那姑娘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找到?”陈哥问道。 第二百章 无巧不成书 青年猛吸完最后一口香烟将其扔到地上踩灭,吐出一口浓重烟雾,眉毛一皱,说那姑娘应该不是流连夜场的风尘女子,好像是朋友过生日才一起去凑个热闹,结果孙宇见那姑娘长得十分漂亮便上去搭讪,那姑娘初入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几杯酒就被灌醉,随后便被孙宇带离酒吧,自此那姑娘下落不明,直到现在警方也没有找到踪迹。 陈哥听后将空杯倒满,仰头饮尽杯中啤酒,沉声道:“既然是被孙宇带走,警方就没有传唤孙宇吗?” 青年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没有传唤,只是孙家财力雄厚,找了个律师就把孙宇保了出来,听说也就进去呆了一顿饭的功夫,连口供都没录完,要我说孙宇这种人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才能胡作非为,至于那姑娘八成已经遇害了。” 听到这里我转头看向沈烟桥,沈烟桥此时正夹着一块红烧肉正准备放入口中,见我目光盯着他,沈烟桥叹口气道:“这种事情多的是,咱们管也管不过来,再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你没听说这孙宇已经被狐仙给跟上了吗,我估计这狐仙就是来替那姑娘报仇的,咱们此番来沧州是为了调查青云门的事情,其他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免得耽误时间。” 闻言我默声点头,不再探听旁边桌上言语,毕竟听的再多我们也无暇顾及此事。 匆忙吃完晚饭我们三人便前往纸条上的目的地,车行大概半个小时出租车便停在了一处半山别墅前,下车后我朝着别墅内部看了一眼,别墅内是联排别墅,只有三栋,其余地方皆是种植着花草和堆砌着假山,溪水缓缓从假山流淌下来,宛若仙境。 “没想到还是个大户人家,看来这家主人肯定非富即贵。”沈烟桥口中叼着一根牙签啧啧道。 “行了,咱们既然已经到这还是赶紧进去问清楚情况,也好早些处理完事情换取情报。”说罢我行至传达室前,敲击两下玻璃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衣衫从中走出。 男子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眼,还未开口询问,周围的树林中突然蹭蹭冒出十几名身穿黑衣男子,这些男子皆是身形魁梧,从隆起的手臂和手上的老茧来看应该都会些手上功夫。 “你们三位来此有什么事?”最先露面的那名黑衣男子开口问道。 “我们听说这户人家最近出了点事情,特来相助,这任务我们是在阴阳当铺接下的,不知道有没有此事?”沈烟桥看着眼前男子面色平静道。 男子闻听此言立即神情一怔,立即开口道:“没错,我们家少爷这段时间好像跟上了脏东西,你们赶紧进院帮我们少爷看看。”说罢青年抬手一挥,十几名黑衣男子立即隐入树林,紧接着他将电动门打开,抬手朝着别墅方向一指,说道:“最中间的那栋就是我们老板和少爷住的地方,我领你们进去。” 随着黑衣男子进入别墅,很快我们一行四人便来到别墅门前,黑衣男子行至门口摁响门铃,简单交谈几句后屋门打开,随后黑衣男子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我们老板正在大厅等待,你们三位直接进去便好。” 闻言我们三人点点头,依次进入别墅中,进门后抬头看去,别墅内部装饰豪华,一看就是大家之主。 墙壁上挂着字画,两侧木柜上摆放着花瓶陶罐,虽说我对于古董一窍不通,但既然能够住在如此奢华之地,想必这些古董价值不菲。 大厅中除了装饰品之外就只剩一套皮质沙发和一张黑色茶几,此时沙发上正坐着四人,其中一男一女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男子身穿一件灰色睡衣,手中拿着雪茄,女子身穿紫色睡裙,看上去极为有气质,两侧沙发上各自坐着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女子,模样俏丽,打扮时尚。 “您好,我们是在阴阳当铺接下的任务,听说您家最近一段时间出了事。”沈烟桥看着中年男子开门见山道。 男子瞟了我们三人一眼,口中发出冷嗤声:“这阴阳当铺竟然如此儿戏,找了三个毛还没张全的小家伙来糊弄我们,你们三位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回去跟阴阳当铺的韩掌柜说一声,就说让他们再换一批人来,我这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不送!” 说罢男子便要起身,见其准备离开,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换一批人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如今咱们只是打了个照面,连情况还未说明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三人没有本事?” “哼,看你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有个屁的本事,别说我看不起你,主要是你太过年轻,这事你接的了却办不了,别最后把命留在这,我可没钱赔你!”说话间男子将手中雪茄放入口中,刚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燃,电光火石间我从腰间抽出夜明,顺势一挥,只见空中白光一闪,中年男子口中的雪茄便被我斩断一半,而夜明则是没入他一侧沙发中。 见中年男子吓得不感动弹,我冷笑一声说道:“有没有本事看看才知道,在下秦少安,这两位是沈烟桥和沈灵均,不知这位老板尊姓大名?” 数秒钟后中年男子才回过神来,他将口中雪茄放置桌面,身形挺直,说道:“我叫孙天富。” 听到孙天富这个名字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怎么会这么巧,先前在大排档听那两名男子交谈时孙宇的父亲就叫孙天富,难不成这个孙天富就是刚才二人提及的那一位? “原来是孙老板,不知你家中发生什么变故?”沈烟桥面色平静问道。 “我儿子孙宇好像被脏东西给跟上了,每天都会用锋利的东西割划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有数日之久,希望你们能够铲除这个脏东西,别让她再害我儿子。”孙天富沉声道。 听到这里我已经可以肯定这家人就是刚才那两名男子口中提起的孙家,旁边的两名年轻女子应该就是孙宇的姐姐,若真如此的话孙宇应该就是被传闻中的狐狸精所迷惑。 “孙老板,你能不能仔细跟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你只在阴阳当铺中留下了地址,至于事情的始末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沈烟桥看着孙天富开口道。 孙天富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女人,说道:“你带着两个女儿先回房休息,我留在这里跟他们说下事情经过,对了,小宇那边多看两眼,等会儿你再去屋中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锋利的东西。” 中年女子听后便带着孙宇的两个姐姐上了二楼,随后孙天富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我们坐下,见我们三人坐下之后孙天富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第二百零一章 邪物附身 四天前的午夜十二点孙天富和妻子正在屋中睡觉,突然就听到自己儿子的房间中传来惨叫声。 听到声音二人猛然惊醒,穿好衣衫跑到孙宇房间一看,只见孙宇当时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正在身上不断的割划,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血液更是染红被褥。 孙宇当时面色苍白,一边喊叫一边继续用剪刀往自己身上划去,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见到这场景孙天富和妻子赶紧上前将其制止,可没想到孙宇力道极大,一下就将二人甩了出去,见形势无法控制,孙天富赶紧给门卫打去电话,最后五六个门卫才将孙宇压制住,被压制住的孙宇没过几秒钟就昏厥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孙天富和家里人便带着孙宇去了医院检查,可全身检查下来没有一丁点的毛病,于是他们便将孙宇带回家中,岂料当天晚上孙宇又像是被附身一样开始用利器往身上割划,割划之际口中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她一定会让孙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受尽折磨而死,孙天富听到这话才明白自己的儿子应该是被脏东西附了身,于是便赶紧打听江湖上会驱魔降妖的高人,可高人来了七八个,一个管用的都没有,无奈之下孙天富只能将此事挂在阴阳当铺中,至于孙宇则是被他用铁链捆绑起来锁在屋中。 说到这里孙天富已经是泪眼婆娑,他将手中雪茄掐灭,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三位,什么办法我都用尽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我们孙家,毕竟我们孙天富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我还指望他给我传宗接代,要是他死了我们孙家岂不是完了!” “孙老板,刚才那两位应该是你的女儿吧,既然你还有两个女儿那怕什么,到时候把你的家产给你两个女儿不就行了?”沈烟桥说话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之意。 闻言孙天富面色一怔,连忙摆手道:“那怎么行,他们生的孩子又不姓孙,我好不容易打拼几十年的家产岂能给了外姓人,这绝对不行!” 从孙天富这番言论中便可得出他是一个重男轻女之人,要不然又怎么会有这般思想,我沉默片刻,继而身形探前问道:“孙老板,老说话苍蝇不叮无缝蛋,这脏东西平白无故怎么会找上你儿子,是不是你儿子之前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有人看不过去才来报复你儿子?” 此言一出孙天富身形明显有些颤抖,紧接着他恢复平静,沉声道:“我孙天富在沧州城好歹也是个名人,我怎么会纵容我儿子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这不是折损阴德吗,行了,这事咱们就不说了,你们还是赶紧跟我上楼看看我儿子,如果你们要是能解决此事那就留下,若是解决不了就趁早回去换人,我可不想耽误了我儿子!” 孙天富明显不愿多谈孙宇的私生活,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孙宇之前的私生活的确很乱,至于当初被他从酒吧带走的那个姑娘到底结果如何,我们暂时还没有结论,如果说那姑娘真是被孙宇所害,即便我们就算是不要青云门线索,这忙我们也断然不会帮,因为这是助纣为虐! 见孙天富起身后我们三人便跟随他朝着二楼走去,刚进入二楼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转头看去,在二楼左侧走廊中正站着十几名身穿黑衣的精壮男子,他们站在一道房门两侧严阵以待。 “小宇情况怎么样?”孙天富看着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问道。 “少爷现在还在安睡中,刚才夫人已经进去看过,没什么事。”黑衣男子回答道。 “好,那你们继续守在门外,我先和他们三位进去看看。”说完孙天富行至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后拧动门把手,咔咔两声屋门打开,随后我们三人便跟随孙天富进入屋中。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床上正躺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手脚皆被铁链捆绑,浑身上下包裹着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水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纱布之下就是小宇的这几天来割划的伤口,最深的数公分,最前的也就一两公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不得已我才用铁链将其捆绑起来。”孙天富言语抽噎,目光一直在躲避,似乎不敢看向床上的孙宇。 “孙老板,你儿子清醒的时候状态如何?”沈烟桥看着孙天富问道。 孙天富沉默片刻,继而说孙宇清醒的时候与常人无异,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如此说来那狐仙只是在夜间附身,待孙宇割划完之身体之后便会离开,这也正好印证了她留下的话,要让孙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位,小宇的事情你们能不能摆平?若是能够摆平的话我愿意出酬金三百万,只要你们能够让我小宇平安无事,这钱就归你们!”孙天富开口道。 孙宇是孙天富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命根子,他身为沧州城皮具龙头,三百万对他来说如同九牛一毛,若现在开口别说三百万,即便是三千万他也会乖乖交出,只不过我们这次接下任务是为了青云门的线索,故而这钱我们没法要,这是规矩,而且我们目前也不能判定被孙宇带走的姑娘到底结果如何,如果真要是被孙宇所害,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办法继续插手。 “孙老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但这是我们从阴阳当铺接下的任务,自有条件换取,所以你的钱我们不能收,至于你儿子的事情我们会处理。”我看着孙天富沉声道。 不等孙天富回过神来,我继续问道:“孙老板,你儿子每天何时被那邪物附身?” 孙天富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随后说近几日孙宇都是过了十二点之后就开始用利器割划身体。 如今已经是十点半,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既然孙宇是在十二点被附身,不如咱们今晚留在此处看看情况,如果说那邪物真的现身,咱们也好及时处理。” 沈烟桥听后面色一沉,继而凑上前来低声道:“秦兄弟,我看咱们最好先别出手,若是邪物现身咱们最好问清楚缘由,毕竟在大排档的时候你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如果说这孙宇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那这事咱们可不能插手,这叫咎由自取。” “放心沈大哥,我心中有数。”说完我转头看向孙天富,沉声道:“孙老板,今晚我们三人暂时留这间屋中,我们看看十二点之后会发生什么,等会你出去的时候将门口的那些守卫全部调走,这里只留下我们三人便好。” 第二百零二章 怨气凌人 从孙天富的话来看孙宇的确是被邪物附身,既然是邪物,常人肯定无力抗衡,莫说十几名保镖站在门外,就算是百人千人恐怕也奈何不得,与其让他们身处险境,还不如让他们先行退下,若真与邪物交起手来最起码我们也不必分神去照顾他们。 孙天富听后点头离开,不多时门外守卫全部撤走,我行至门前将屋门反锁,回到床前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孙宇,故意压低声音道道:“沈大哥,目前邪物残害孙宇的原因还不得而知,如果说真是因为那名失踪的姑娘而起,咱们又该如何是好,是救孙宇还是放任不管?” 沈烟桥听后陷入沉默,半晌后叹口气,沉声道:“若孙宇真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咱们如果救他就是助纣为虐,此事天理不容,可如果不救放任邪物害人,那么阴阳当铺就无法交代,到时候不光得不到青云门的线索,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沈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阴阳当铺还会对咱们下手?”沈灵均面色凝重道。 沈烟桥头部微点,说阴阳当铺自有规矩,如果接了任务完不成就会遭受惩罚,虽说不知道惩罚是什么,但必然严苛无比,早些年间他听说有人没有完成阴阳当铺的任务,最后四肢被砍断,扔在午夜街头,死相极为惨烈。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阴阳当铺竟然下手如此狠毒,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烟桥问道:“沈大哥,这阴阳当铺到底什么来头,难道他们就不怕江湖术道弟子群起攻之吗?” 沈烟桥冷哼一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接了任务完不成自然就是这个下场,怪不得别人,再者他听说阴阳当铺幕后之人更是难惹,而且不是人。 “不是人?那还能是鬼?”沈灵均一脸诧异问道。 “非人非鬼,是地府冥帅黑白无常!”沈烟桥语气阴沉道。 此言一出我和沈灵均皆是瞪大双眼,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阴阳当铺幕后的靠山竟然是黑白无常,要知道这黑白无常和阎冥殿的黑白二使可不一样,虽说名号相同但本领却是天差地别,黑白无常乃是地府阴帅,专门勾魂夺魄,即便是我和沈烟桥等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可就有些麻烦了。 沈烟桥见我和沈灵均脸色铁青,知道我们肯定心存忌惮,于是苦笑一声说道:“先别太过悲观,毕竟咱们还不知道这邪物为何找上孙宇,等到了午夜十二点会会那邪物再说,趁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咱们赶紧休息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战等着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今日白天虽说无事,可跟着沈灵均逛了一下午,早就有些疲累,我倚靠在床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从四下袭来,这阵风阴寒无比,直往我后脖颈里吹去,我一个寒噤便醒了过来,转头看去,此时沈烟桥和沈灵均也已经睁开眼,他们目光朝着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师叔,你和沈大哥也感觉到那股子寒意了?”说话之时我已经将手摸向自己腰间。 沈灵均点点头,低声道:“这股寒意不正常,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朝着墙上悬挂的钟表看去,此时已经是十二点整,见时间已至,我立即起身看向床上的孙宇,此时孙宇依旧在睡梦中,并未看出任何苏醒的迹象,这倒是有些怪了,先前孙天富曾说孙宇一到十二点就会醒来用利器割划自己的身体,如今怎么会还没醒来,难不成那邪物已经发现我们三人的踪迹,所以才没有动手? “沈大哥,情况不太对,我试探一下孙宇的鼻息和心跳,你们一人守门一人守窗,若是发现异像赶紧通知!” 见沈灵均和沈烟桥点头答应后我慢慢将身子趴伏下去,贴近孙宇身体后将手伸向他的胸口位置,不多时我就感受到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检查完心跳后我刚想起身继续检查鼻息,可就在我还未起身之时原本闭着眼睛的孙宇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双眼一片猩红,其间布满血丝,我见孙宇睁开眼睛刚要起身撤离,突然孙宇举起双臂就用铁链捆绑在我的脖颈位置,一时间我脖颈被勒住,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沈烟桥和沈灵均见我被孙宇扼住咽喉,连忙上前帮我挣脱,可这孙宇力道实在太大,二人根本无法将我拽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烟桥从我腰间抽出夜明,手腕一挥噌的一声,刀锋直接划过锁链,锁链骤然断裂,我这才有了喘息机会,起身后快速下床,随后将目光看向床榻上的孙宇。 此时孙宇已经坐起身来,他冲我们阴冷一笑,随即双手抓住脚链,双臂一用力,砰的一声锁链直接断开。 常人再有力气也不能徒手将锁链扯断,如此看来此时的孙宇已经被那个邪物所附身,如果想要消灭邪物我们首先要让其脱离孙宇的身体,如若不然直接攻击的话会对孙宇也造成损伤,他本身现在身上就已经满是伤口,如果要是再受伤恐怕性命难以保全。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附身在孙宇的身上!”沈烟桥看着眼前的孙宇斥声问道。 孙宇嘴角微启,露出阴恻诡异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孙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孙宇口中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这女人应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万事有因必有果,如今你既然想让孙宇死,那总该给我们一个理由,否则的话我们决计不会让你动她一根汗毛!”沈烟桥看着眼前的孙宇厉声说道。 “理由?难道没有理由就不能杀人了吗,他该死,你们既然帮他你们也该死!”说话间孙宇体内的邪物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孙宇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而他的口中也长出了锋利的牙齿,此时孙宇头顶散发着红色的雾气,这不是阴气,而是怨气。 据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人死后会产生三种气体,其一为阴气,颜色为白色,其二为煞气,颜色为黑,其三为怨气,颜色为红,这三种气体是邪物身上最常见的,而怨气相对于阴煞之气来说要少很多,因为很多死人都是正常死亡,并不会有太大的怨气,只有怨气冲天者释放出来的怨气才是红色。 见到孙宇头顶冒出红色雾气,沈烟桥神情一变,立即开口道:“这邪物怨气极重,估计都来自孙宇,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附身在孙宇身上的邪物应该就是那名被带走姑娘的怨魂!” 第二百零三章 以卵击石 沈烟桥话音刚落附身孙宇体内的邪物嘶吼一声,双目释放红光,张开锋利双爪便朝着沈烟桥扑将过来。 凌空瞬间沈烟桥已经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邪物看到乾坤御魂鞭神情一怔,刚想翻身躲避,岂料沈烟桥长鞭已经挥出,啪的一声绘满符咒的长鞭击中孙宇胸口,火光四溅之下孙宇应声飞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随后倒落在床上。 低头看去,孙宇胸前血色绷带被撕裂,露出内部带血伤疤,见孙宇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我连忙将沈烟桥制止,急切道:“沈大哥,若是再继续交手恐怕孙宇身体支撑不住,目前咱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如果要是孙宇身死,咱们无法跟孙天富交代!” 说话间孙宇已经从床上慢慢站起,他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附身孙宇体内,你伤我就等于伤他,你们是孙天富请来灭我的,可不是来杀他儿子的,如果孙宇真有什么好歹,你们三个也难逃一死!” 邪物大笑一声之后突然举起双手,不等我们做出反应她便将双手猛然刺向孙宇胸前皮肤,只见双手锋利指甲没入皮肤两三公分,紧接着我就听到刺啦刺啦的声响从耳畔传来,邪物用锋利的指甲正在割划孙宇的皮肤,瞬间孙宇胸前鲜血淋漓,将绷带染得更为鲜红,看上去如同穿了一件红色衣衫。 “你想魂飞魄散吗!赶紧给我住手!”沈烟桥手持乾坤御魂鞭看着眼前孙宇叱喝道。 其实按照沈烟桥的本领来说区区怨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真要交手的话估计五分钟内绝对可以解决战斗,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不能让孙宇身死,目前邪物还在孙宇体内,伤了邪物就等于伤了孙宇,孙宇本身就已经有伤在身,如果要是再受重创恐怕他没死在邪物手中便已经死在我们手里。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而举就让孙宇身死,我要让他受尽百般折磨,就如同他当时折磨我那般!”邪物用阴冷无情的声音说着,双手也在慢慢从孙宇皮肤中抽出,十根利甲沾满鲜血,邪物将手抬起放入孙宇口中慢慢舔舐,随后一口吐出,冷声道:“畜生的血就是腥臭,我看你们三个也一样,竟然帮助孙宇,当真是瞎了眼!” “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当初在酒吧被孙宇带走的那个人吧,你被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能不能仔细跟我们说说,如果说孙宇真的对你造成了伤害,我们一定会黑白分明,不会让他逃过法律的制裁!”我看着眼前的孙宇语重心长道。 邪物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道:“法律?孙家有钱有势,法律能够制裁他吗,你们真是太过天真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你们最好别掺和这件事,要不然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姑娘,我们当真不知道这其中内情,如果说坦然说出说不定我们能够帮到你!”我急切道。 “不必,我会慢慢将孙宇折磨死,如果你们真要是为我好,那你们就去沧州临东水库东面三十米的柳树林中把我尸体找出来,然后再交给我父母处置,你们告诉他们不用替我报仇,我自己有办法报仇!”邪物说完之后孙宇的身体一瞬间瘫软下来,周围的阴冷气息也消失不见,看样子邪物已经脱身离开。 见孙宇倒在床上我将他身子放平整,随即转头看向沈烟桥:“沈大哥,你相信刚才那怨魂的话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她已经点名藏尸地点,那咱们明日就走一趟,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重要线索,至于孙宇我看先不用管他,一时半会儿邪物还不想让他死,这也足以证明那邪物怨气的确很重,要不然怎么会让孙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烟桥沉声道。 “那咱们今晚怎么办,是留在此处还是先回宾馆?”沈灵均问道。 “依我看还是先回宾馆,既然今晚邪物已经来过一次,我想她不会再来第二次,明日一早咱们直接前往临东水库,切记此事不要让孙天富知道,否则的话他可能会先行动手,让咱们无迹可寻。”沈烟桥说完收起乾坤御魂鞭便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卧室我们刚准备下楼,这时正好看到孙天富正站在二楼围栏前焦急等待,见我们三人出来孙天富立即迎上前来,他先朝着卧室中看了一眼,随即惊慌问道:“三位,我儿子现在情况如何,今晚那脏东西来了吗?” “来了,而且附身在你儿子身上,目前他胸部受伤,你赶紧找人给他包扎,我们先回旅馆,明日再来你家处理此事。”沈烟桥平静道。 此言一出孙天富立即冲入屋中,当他看到自己儿子胸前伤势时立即大吼一声,紧接着只听得一楼方向传来一阵嘈杂脚步,而这脚步声正是冲我们前来。 “沈大哥,来者不善。”说话间我已经将手放置腰间位置。 沈烟桥冷哼一声,双拳指骨捏响:“善者不来。” 话音刚落先前守在孙宇门外的十几名黑衣男子便进入二楼,他们同时将目光看向孙天富,似乎是在等待命令。 “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三人一顿,让他们知道刷孙家的下场!”孙天富厉声喊道。 黑衣男子闻听此言目露凶光,十几人同时举起拳头朝着我们三人冲将过来,沈烟桥身为阳间索命使,手脚功夫自然不弱,沈灵均父亲是青乌门门主,这些人更是不在话下,而我让苏曦月操练数年时间,一般的打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故而眼前这十几人与我们为敌简直是以卵击石。 眼前十几名黑衣男子冲将上来,我们三人立即呈扇形站位,如此一来便可将所有的敌人挡在身前,不会让他们在背后邮有机可乘。 这些黑衣男子虽说身材强壮,但手上功夫也就只比常人稍微厉害一些罢了,如果一两名普通人还能够对付,但若是再多恐怕也招架不住, 我们三人站在二楼挥拳出腿,仅用了一两分钟时间便将十几名黑衣男子全部打翻在地,这些人倒地后不住哎呦叫喊着,神情十分狰狞。 见他们无力起身,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孙天富,孙天富此时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一边后退一边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是再……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 “孙老板,我们不想干什么,我们只是想明晚再来此解决邪物,你看行吗,若是不行的话我们今晚就留在这。”沈烟桥冷眼看向孙天富。 此时的孙天富再无我们刚进门时那股桀骜不驯神情,反倒是有些唯唯诺诺,毕竟我们的本领他已经见识到,十几名精壮男子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更何况是他自己独身一人。 第二百零四章 林中残尸 沈烟桥虽说神情平静,但眼神却是冰冷无情,孙天富只看了一眼便将头沉沉低下,过了数秒后才无奈道:“随便吧,只要你们能把小宇的性命救回来就行。”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儿子的生死不掌握在我们手中,而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扔下一句话后沈烟桥便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我和沈灵均紧跟其后,二楼只剩下惊慌失措的孙天富和倒地哼唧的十几名保镖。 离开孙家别墅后我们打上一辆出租车前往宾馆,车行路上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如果说那怨魂所言为真,此事咱们如何平息,怨魂肯定不会放过孙宇,可一旦咱们若是灭了怨魂那岂不是为虎作伥,这可是有违天理人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那姑娘真是被孙宇所杀,此人断然救不得,即便咱们无法得到第二条线索,即便会被阴阳当铺追杀,咱们还是不能改变初衷,如果要是为了线索从而袒护孙宇,日后咱们肯定内心会受到无尽内疚。”说完沈烟桥沉默片刻,继续说道:“明日先看去临东水库看看情况再说,如果说那姑娘真是被孙宇所杀,咱们必须好好想想退路。” 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旅馆,匆忙洗漱完便躺下休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便被沈烟桥叫醒,朦胧起身后我转头看向已经穿好衣衫的沈烟桥,问道:“沈大哥,这外面天还没亮,咱们起这么早干什么?” “临东水库清晨有不少老人会在那里晨练,咱们要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查明真相,如果要是等他们开始晨练之后再去,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烟桥沉声说道。 闻言我立即清醒过来,起身穿衣后叫醒沈灵均,随后我们三人便离开旅馆朝着临东水库而去,上车前沈烟桥在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把小型工兵铲,到时候用来挖掘泥土。 汽车一路前行,等我们到达临东水库的时候东方鱼肚渐白,但周围还并未见到有晨练的老人,见状我们按照怨魂告知的地址开始在临东水库东面三十米外的树林中开始仔细寻找。 “沈大哥,这片树林足有数千平方米,咱们如何寻找,总不能翻个遍吧?”沈灵均一边低头寻找一边问道。 “来时我查过最近几日沧州的天气,这里已经一个多星期没下过雨,所以咱们只要找地面泥土颜色更深的地方就行,因为挖坑之时会翻动下面潮湿泥土,这些泥土的颜色与周围不同,加上这片树林平日少有人来,所以应该比较好找。”沈烟桥开口道。 约莫寻找十几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一处可疑位置,此处地面表层泥土明显比周围的颜色要深一些,而且周围还有脚印,看样子如果那怨魂没有撒谎,这里应该就是她葬身之处。 “师叔,现在还不知道这泥土之下是什么情况,要不然你先背过身去,我和沈大哥挖,等挖出来之后再叫你。”我看着沈灵均关切道。 不管怎么说沈灵均也是个女的,即便她胆子再大看到这种血腥场景总会给她带来心理伤害,,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和沈烟桥承担,反正沈烟桥也只买了两把工兵铲。 沈灵均知道我的良苦用心,点头后便转过身去,随后我和沈烟桥握紧手中工兵铲就开始挖起地面泥土,约莫挖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突然工兵铲的前端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我借着头顶微弱光亮看去,只见坑中竟然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随着塑料袋的出现一阵阵恶臭气味从下方弥漫升起,就好像是生肉放在常温下数日之后产生的味道。 “天气炎热会让水分蒸腾,所以地面之下的温度要比地上高,如果说这黑塑料袋中的东西是那怨魂的尸体,恐怕已经腐烂生蛆。”说这话的时候沈烟桥的神色明显变得铁青,看的出来他虽说是阳间索命使,但对于这种恶心血腥的场景也是有些排斥。 见沈烟桥脸色有些难看,我沉声道:“沈大哥,你退后,我来打开。” 不等沈烟桥回应我已经将手中的工兵铲插到泥土中,随后我跳入半米深得坑中,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弯腰用力拖拽泥土中的黑色塑料袋,这塑料袋并非是家中的垃圾袋,是那种很厚实的编织袋,我的手在触摸的时候还能够感觉到里面有种粘稠的液体正在渗出,低头看去,那股粘稠液体呈现黑褐色,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气味,一瞬间我胃中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沈烟桥见我面色铁青,双眼泛泪,连忙问我行不行,若是不行的话他下来帮我。 此时我已经没办法再开口说话,直接抬手一摆继续拖动泥土中的黑色编织袋,大概用了两三分钟时间我才将整个编织袋抬到地面上,爬上地面后我行至树木旁用树皮蹭了蹭手掌上的粘稠液体,随即看着沈烟桥说道:“沈大哥,从我手上的粘稠液体来看这里面的确是尸体,不过我总感觉这尸体不太完整,一般来说即便是小姑娘的话最起码也有一米六左右,可从编织袋的长度来看只有一米,这是怎么回事?” 沈烟桥听后低头端详一阵地面上放置的编织袋,随后冷声道:“出现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四肢错位,导致骨骼变形,二是这里面的尸体已经被分尸,手脚被砍断。” 沈烟桥的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这时林中一阵阴风吹过更是让我有些瑟瑟发抖。 听到沈烟桥的话之后沈灵均回过头来,捂住口鼻看了看编织袋,继而开口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编织袋还打开看看吗,还是说咱们直接将这编织袋里面的尸体交给那怨魂的家人?” 若按照我的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看自然是不看,毕竟编织袋里面的景象肯定会令人作呕,但出于对此事的严谨还是应该打开看看,现在我们只是隔着编织袋猜想里面是怨魂的尸体,但在没有打开之前这些都不能成为定论。 “事已至此不如打开看看,你们两个要是觉得恶心后退两步,我拉开拉链让你们看看这编织袋里面的情况。”说罢我深呼吸一口气,行至编织袋前之后稳定了一下心神,紧接着便将拉链噌的一声拉开,编织袋拉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直接扑面而来,我一瞬间站起身来后退数步,转头猛呼吸数口气之后才缓和一些,这编织袋中的味道实在是太过浓重,就好像身处下水道中一般,恶臭味道包裹全身,令人不禁作呕。 “师侄你没事吧,我这里有薄荷含化片。”说着沈灵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铁制小盒子扔给我,我接过之后直接打开盖子将其全部倒入口中,一瞬间薄荷气味在舌尖炸裂,这才让我感觉好受一些。 第二百零五章 带回警局 缓和片刻后我慢慢走向编织袋,借着光亮低头一看,瞬间胃中一阵翻涌,转过身快速跑到一棵树下扶着树干便哇哇呕吐起来,编织袋中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恶心,残碎的肢体防止其间,还有不少的蛆虫正在上面爬动,我自认为我的承受力已经够强大,可没想到见到这一幕还是无法承受。 沈灵均见我呕吐不止连忙行至我身后帮我拍打背部,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我才稍微好了一些,我抬手用袖子擦拭干净眼角泪水,沉声道:“你们两个别看了,这里面都是一些残肢断臂,应该就是那怨魂的尸体,现在咱们怎么办,是将这些尸体交给警方还是给那怨魂的家属?” “就算是交给家属他们也会报警,而且咱们也不知道那怨魂的家属到底在何处,所以咱们不如直接报警,让警方前来调查。”沈烟桥沉声道。 “沈大哥,这孙天富在沧州城可是有名的富商,如果他用钱财打点怎么办?”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的担心不无道理,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如果说孙天富真要用钱财来收买,说不定这件事情真能够压下去,一旦尸体销毁恐怕再想找到证据就难了。 “没事,你别忘了秦兄弟跟曲老爷子交好,曲老爷子是凤仙阁的人,隶属于上面,警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违背上面的指令,如果到时候警方不受理或者故意隐瞒此事,咱们就可以告知曲老爷子,只要曲老爷子发话,我想警方肯定会秉公办理,行了,现在天色即将大亮,赶紧报警吧。”说罢沈烟桥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警方打去了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一阵响亮的警铃声便从远处传来,不多时我就看到水库边驶来三辆警车,警车停下后七名警员从中走出,随即朝着树林方向而来。 “您好,我是沧州分局警员卢浩,听说你们在此处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名警员走上前来开口道。 “没错,这具尸体目前就在编织袋中,已经被人分尸,我们只是拉开拉链,还不曾仔细查看里面的情况。”沈烟桥看着卢浩平静道。 卢浩侧身看了一眼地上摆放的编织袋,随即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尸体的,这尸体距离水库数十米,而且藏于树林,要想发现可是极为困难。” 卢浩这番话明显是在怀疑我们,不过说来也怪不得他,我们能够在此发现尸体的确不正常,临东水库平时虽说来晨练的人不少,但大多都在外面宽阔的水泥路上,向我们这般进入树林的几乎没有。 正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沈烟桥突然开口道:“卢警官,我们如何发现尸体似乎并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将尸体的身份确定,然后再调查杀人凶手,你说对吗?” 卢浩听罢点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先将尸体带回局里,你们三位也要跟我们走一趟,毕竟这尸体是你们发现的,你们需要配合我们录口供。” 卢浩让身后几名警员抬走编织袋后便领着我们三人上了警车,等到达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进入警察大厅后卢浩转头看向我们三人,开口道:“尸体我们会送交法医进行检查,你们三位先跟我去审讯室录口供,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有任何隐瞒,这对我们破案来说十分关键。” 卢浩说完之后便让手下警员将我们带到不同的审讯室进行录口供,之所以将我们三人分开是不想让我们有时间串口供,毕竟现在我们三人在警方眼中还有犯罪嫌疑。 很快我被单独带到一间审讯室中,审讯我的是两名警员,一男一女皆在三十岁左右,男警员负责询问,女警员负责记录。 经过简单的身份询问后男警员开始步入正题,问我们是如何知道此处藏有尸体,又为何会出现在临东水库,这个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我总不能说是这死者的魂魄告诉我的,毕竟警员都是无神论者,我若是这么说的话恐怕他们肯定以为我在戏耍他们。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大清早去临东水库干什么,那尸体又是如何发现的?”男警员再次询问,语气也比先前更加强硬。 “警官,这事我没办法告诉你实情,反正这具尸体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要是有关系我们报警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看着面前警员面不改色道。 “有句成语叫做贼喊捉贼,目前结果还没有查明,你们三人都是犯罪嫌疑人,赶紧回答问题,别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男警员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见状我冷哼一声不再开口,进入警局前我和沈烟桥还有沈灵均根本没有商量,万一我要是胡乱编造一个与他们说的不一样,到时候还是麻烦,所以还不如闭口不言。 “你装什么哑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临东水库藏有尸体的!”男警员突然起身一拍桌子斥声问道。 “你吓唬谁呢,我不说你又能拿我如何,现在你们没证据说明我们就是凶手,所以就算是关押最多也就二十四个小时,我劝你们有这个时间赶紧去调查死者的身份,等死者身份出来事情自然就会明了!”我冷眼看着眼前警员,没有丝毫惧怕之情。 “强哥,现在他不配合怎么办,还继续审讯吗?”女警员看着身边的男警员问道。 “先等等再说,卢哥和赵哥那边也在审讯,如果那两个人招了的话他说不说也就没什么太大意义了。”说完男警员冷哼一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之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吱嘎一声屋门开启,回头看去,来者正是卢浩,听到开门声男警员立即睁开眼睛,看着卢浩问道:“卢哥,你和赵哥那边情况怎么样,这小子是滚刀肉,怎么问都不说。” 卢浩听罢叹口气:“我和老赵那边也不顺利,他们死活不说为何出现在临东水库,也不说怎么发现的尸体,现在咱们不能用武力逼迫,只能等验尸结果出来再说。” “那他们三个怎么办?”男警员指着我问道。 “先将他们留在警局,二十四小时之后将他们放走,这是警局规定,即便他们有作案嫌疑咱们也不能将他们强制留下。”卢浩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卢浩说完我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卢警官,要想让我们将此事说出倒也简单,我想见见你们警长,只要见了警长我自然会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他。” “当真?”卢浩将信将疑道。 “当真!”我眼神坚定道。 “好,那我给你联系警长,等会儿警长来了就带你们前去见他,不过我可先给你说好,你别想耍什么花招,这可是在警局,如果你要是敢动一点歪心思,下场你清楚!” 第二百零六章 见鬼六法 卢浩扔下一句话之后甩手而去,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在审讯室中等待了半个小时后卢浩回到屋中,说警长已经到达警局,现在正在办公室等待,随后我起身跟着卢浩离开审讯室,此时沈烟桥和沈灵均也在走廊中等待,卢浩头前带路,我们身后紧随,不多时他行至一道门前,敲了两下门后打开屋门,朝着里面说道:“警长,发现尸体的三个人已经带到。” “好,让他们进来吧。”得到回应后卢浩让我们三人进入屋中,而他则是拍了拍自己的凸起的腰间,示意让我们别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冷哼一声进入房中,抬头看去,一名五十岁左右身穿警服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这男子剑眉星目,一脸正气,应该就是警局警长。 “三位请坐,我叫李光复,是沧州分局警长,我听说今日一早你们在临东水库发现了一具尸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尸体藏于水库附近的?”李光复面色和善道。 我们三人坐下之后沈烟桥率先开口:“李警长,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李光复面露诧异之色,过了数秒中他才回过神来,问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做警察的都是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 沈烟桥听后无奈叹口气:“李局长,你若是不相信的话那咱们就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因为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闻言李光复愣了一下,继而说道:“但说无妨,只要与本案有关,我自会认真对待,即便是掺杂鬼神。” “好,那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我们三人本是修道之人,昨天我们听说沧州本地皮具龙头孙天富的儿子中了邪,于是便去他的别墅帮他儿子孙宇驱邪,岂料他儿子身上附着的是一个女鬼,这女鬼告诉我们她是被孙宇所害,尸体就埋在临东水库东边三十米出的树林中,正因为如此我们今早才会前往临东水库,结果真的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个黑色编织袋,里面是一些残碎的尸体,想来应该就是那受害的女鬼。”沈烟桥将事情和盘托出,没有丝毫保留,估计他也是看出李光复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才会将事情实情言明。 李光复听后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世上当真有鬼神?” “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些人碰不上自然会觉得没有,这也是正常。”沈烟桥沉声道、 “孙天富儿子中邪的事情近几日在沧州城传的沸沸扬扬,我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癔症,没想到竟然是被脏东西给附了身,不过这事你光说不行,我又没有见过脏东西,我如何评判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李光复开口道。 “你想见吗?”沈烟桥突然问道。 此言一出李光复登时一震,咽了口唾沫后有些惊慌问道:“你当真能让我见到不干净的东西?若真如此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那李局长稍等片刻,我出去取点东西,去去就回。” 说完沈烟桥转身朝着门口方向走去,开门时卢浩正站在门外,他刚想阻拦住沈烟桥,这时李光复开口呵斥住他,卢浩见李光复发话便给沈烟桥让开一条道路,随后沈烟桥便朝着警局大厅方向走去。 等待了大概十分钟后沈烟桥折返回来,手中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条,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沈烟桥是想利用柳叶见鬼术来让李光复相信世上真有邪物存在。 “沈先生,你拿柳条干什么?”李光复看着沈烟桥手中的柳树条有些不明所以。 沈烟桥并未回应,而是从柳条上取下两片青绿细长的柳叶,随即行至饮水机前拿了个纸杯,接了一杯清水后将两片柳叶浸泡其中。 泡上柳叶后他回过身来,看着李光复说道:“世间见鬼法门不少,但大多需要天时地利配以法器,其间最简单的便是柳叶见鬼术,待柳叶浸泡清水三分钟后我会将其贴在你的双眼眼皮之上,你闭目跟着我默念口诀,等你睁开眼的时候便可看到这世间污浊之物。” 据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记载,一般常用的见鬼术一共有六种,分别是:柳叶见鬼术、夜能见鬼法、待鬼法、涂抹牛眼泪、生吞乌鸦眼和夜半吹箫法。 柳叶见鬼术比较容易,就是将浸泡过水的柳叶贴在眼皮之上便可见到脏东西,不过一般来说浸泡的水需要是存储三天的露水,如今加上口诀估计也是因为用了纯净水的原因,所以才会用口诀催生法术成功。 夜能见鬼法是用乌鸦双眼泡水数日,再用其水涂在左眼上,日涂数十次以上,三日过后,晚上就能见鬼。 待鬼法比较危险,先选一处有水流经过的桥下,再用稻草盖于头上,于晨雾时蹲在桥下不动也不能出声,身前再祭上三炷清香,如此便能见到桥上或桥下鬼魂,此法较危险,因为鬼魂也能见到你,甚至以为你是土地神,所以都会来向你祭拜,而当你一有动作或发出声音时则鬼魂可能对你不利,这种办法用的人相对较少。 涂抹牛眼泪就比较简单,就是用将牛的眼泪涂抹在眼皮上就可见到鬼魂。 生吞乌鸦眼是这见鬼六法中最恶心的一种法门,就是把乌鸦的眼睛生扣出来,用烫水滚一下再生咽下去,如此一来就可以终生都看得见鬼魂,但是乌鸦十分记仇,可能会报复,而且此法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没有破解之术,只要法术生效,此生都会看到脏东西,再无办法化解。 最后一种夜半吹箫法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的并不详细,反正就是用笛子吹奏特殊的曲子,至于是什么曲子古籍上并未记载,而且据我推测这笛子也并非是平常见到的笛子,应该是特殊材料所制成的。 转眼间三分钟时间过去,沈烟桥从纸杯中取出两片柳叶,行至办公桌前递给李光复,开口道:“李警长,你将这两片柳叶贴在你的眼皮上方,随后闭上眼睛,我念什么你跟着念什么,等我让你睁眼的时候你再睁眼,不过再次之前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 李光复虽说是警长,但对于这未知的事情还是充满了恐惧,他接过柳叶之后颤颤巍巍的贴在自己眼皮上方,见其闭上眼睛之后沈烟桥沉声道:“天清清,地明明,弟子坛前来请命,画符驱邪唤神听,画得金刚不坏身,驱走魍魉耳清净,画你左耳听阳间,画你右耳听阴情,画你口舌传神喻,画你双目看清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沈烟桥念一句李光复跟着默念一句,等沈烟桥念完后他见李光复已经闭嘴不言,于是开口道:“行了李警长,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第二百零七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光复颤巍巍将双眼睁开,环首四顾,脸上并未显露出惊慌神情,反倒是有些疑惑,过了片刻后他冷眼看向沈烟桥,斥声道:“沈先生,你是不是在耍我,这屋中除了咱们四人之哪有什么脏东西,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尸体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沈烟桥面色平静,似乎早就猜想到李光复会是这般反应,他行至办公桌前嘴角微启,低声道:“李警长,此地可是警局,不光阳气极重,你们身上的警服和警徽也会让那些脏东西产生惧意,所以在警局中你自然看不到那所谓的脏东西,你站起身来回过头去,看看窗外马路边那个烧纸人所蹲的方向。” 闻言李光复立即起身转头朝着窗外看去,他仅仅只看了一眼差点瘫倒在椅子上,他用颤巍的手指指向窗外,惊慌道:“那……那个烧纸人旁边怎么站立着一个身穿寿衣老妇人!” 听到这话我即刻看向窗外,可马路边只有一名男子在烧纸,他身边并未有什么老妇人,看样子李光复的确已经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李警长,你现在把双眼眼皮上的柳叶拿下来再看看。”沈烟桥沉声道。 李光复按照沈烟桥的话将柳叶取下,再次看向窗外时神情骤变:“没……没了!那……那老妇人就是脏东西!” 眼看李光复即将摔倒,沈烟桥眼疾手快单掌撑在桌面,一个转身下落便将其扶住,随后沈烟桥冷笑道:“李警长,你现在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一说了吧?”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见到这脏东西我自然相信,看样子你们之前的话没骗我。”李光复心有余悸道。 “自然不是骗你,而且据我们得知前几天孙宇曾在酒吧带走一名姑娘,自此姑娘下落不明,那姑娘的家人曾去孙家大闹,结果却被孙家人给毒打一顿,我现在怀疑今日在临东水库发现的尸体就是当初被孙宇带走的那个姑娘,我想姑娘的家人应该前来报过警,你最好调查一下档案,说不定能够帮你们破案。”沈烟桥看着李光复说道。 李光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随即拿起座机电话给手下警员拨打过去,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先前审讯我的女警员拿着一本档案走入办公室,她行至办公桌前将档案放在桌上,开口道:“警长,这是四天前因为失踪报案的记录,失踪者名叫赵雅倩,是沧州本地人,今年十九岁,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十六天前的梦回酒吧,当天赵雅倩的朋友都喝多了,所以没人知道赵雅倩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行,我知道了,档案留下你出去就行,有事我再叫你。”李光复抬手一摆女警员便转身离开办公室,随后李光复便开始翻看档案,趁着他看档案的时候我们三人也瞟了一眼,档案中有赵雅倩的照片,看上去这个姑娘十分漂亮,而且很清纯,不像是流连夜店之人。 正看着李光复拿起笔往赵雅倩照片上敲击两下,问道:“你们见到的那个脏东西是她吗?” “李警长,用笔敲别人照片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况且现在这人可能已经身死,你就不怕她来找你?”沈灵均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李光复立即将手中签字笔放下,咽了口吐沫道:“姑娘别生气,我这也是无心之过。”说完李光复轻咳两声,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李警长,当时我们见到那邪物之时她附身于孙宇身上,所以目前来说我们并不能得知她是不是赵雅倩,不过今早发现的尸体已经送交你们警局,我想你们凭借法医的检测应该能够判断死者是何人吧?”沈烟桥沉声问道。 李光复听后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这时屋门突然敲响,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警员走了进来。 “警长,结果已经出来了,从今早送来的尸体碎块中我们已经找到了死者的头颅,不过死者头颅已经被钝物敲击过,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来我们又按照DNA来进行检测,发现这死者就是半个月前失踪的赵雅倩,先前她母亲已经送来了头发样本,与死者的DNA相吻合,可以确定就是她。”警员开口道。 “那赵雅倩的是怎么死的,致命伤在何处?”李光复沉声问道。 “致命伤应该是在头部天灵盖位置,被钝物一击毙命,后来头部伤势都是为了遮掩死者面容,死者咽气后凶手又用锋利的刀斧将其四肢和头部砍下来,然后装入编织袋中,四肢和躯体我们已经检查过,除了小部分淤青之外并未有其他的伤痕,伤势主要在头部,对了,死者体内含有大量酒精,身死前应该喝过过量的酒,而且我们也发现她体内存在男性下体粘液,死前肯定做过房事。”警员回应道。 闻听此言李光复面露铁青之色,拍案而起斥声道:“杀人分尸好大的胆子,你们继续给我调查,一定要找出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警员点头后立即离开,见其走后我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李光复问道:“李警长,如果说这赵雅倩真是被孙宇所杀,那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按照法律章程办事。”李光复不假思索道。 “孙宇他爹可是沧州皮具龙头,你不怕招惹麻烦?”沈灵均追问道。 李光复冷笑一声:“如果我要是怕他们这些有钱人那我还当什么警长,你们放心,不管凶手是谁我都会照章办事,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别说他是沧州城的富商,即便是全国首富只要犯了罪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从这两句话就足以看出李光复的确是位好警长,最起码比霍刚要强出百倍,霍刚之所以配合我们是因为我们请出了凤仙阁和曲老爷子,若非如此恐怕他也不会对我们如此客气,可李光复不同,他不在乎你身份如何,只要是做了违法乱纪之事就一定会秉公处理。 “好,有你这番话那我就放心了,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在这警局中待到二十四小时吗?”沈烟桥看着李光复问道。 “不必,不过你们要留下联系方式,让我们能够随时联系到你们,而且在这件案子没有破获之前你们不要离开沧州城,否则的话我们恐怕要采取强制措施,别怪我们,这也是按照章程办事。”李光复开口道。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撤一步,有什么问题再跟我们联系。”沈烟桥说完之后便带着我和沈灵均离开办公室,给卢浩留下我们得了联系方式后我们便走出了警局。 出了警局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由于我早上吐了不少,所以现在腹中饥饿,于是我们先去饭馆吃了点东西,再准备商量一下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百零八章 戒备之心 吃饭之时我们再次谈论起赵雅倩和孙宇之事,目前虽说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赵雅倩是被孙宇所杀,但从已经得知的线索来看概率很大,如若不然赵雅倩也不会死缠孙宇不放,现在赵雅倩的尸体已经送交警局,只要法医能够在赵雅倩的尸体上寻找到有关孙宇的蛛丝马迹,那么孙宇必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沈大哥,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孙宇杀了赵雅倩,今晚咱们还去孙家别墅吗?”沈灵均吃光碗中板面后放下筷子问道。 沈烟桥将目光看向门外街道,片刻后转回头来,沉声道:“自然要去,咱们既然已经接了阴阳当铺的任务就必须要完成,先前没有警方介入咱们唯一的路便是孤注一掷,可现在警方已经受理此案,咱们只需要保护好孙宇不受伤害,等事实查明后将其移交警方就好,反正咱们这个任务只是帮孙宇化解阴煞之物,至于孙宇会不会被警方逮捕与咱们没有丝毫关系。”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恍然大悟,他这是想利用法律的制裁来惩罚孙宇,这样一来既帮助赵雅倩报了仇,我们也算是完成了阴阳当铺的任务,此乃一箭双雕之举。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先行打车回去休息,到得夜里十一点左右我们再次动身前往孙家别墅,昨晚赵雅倩被我们打伤,恐怕难咽恶气,今晚必然还会前来,如果她要是改了念头直接将孙宇击杀,那不光我们任务无法完成,她最终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出租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疾行,约莫半小时后汽车便停在了孙家别墅院前数十米处,付过车费下了车,我转头看了一眼孙家别墅,突然发现门前多了二三十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青年,这些青年一个个身材魁梧,面色凝重,一副如临大敌之势。 “看样子孙天富已经对咱们三人有了戒备之心,所以才命令这些保镖镇守门前,不过既然不让咱们进去,那孙宇怎么办,难不成孙天富已经找到了其他的办法?” 沈烟桥诧异之际院落中传来一阵火光崩裂声,我们三人循着声音迅速走上前去,探头往院中一看,只见中间别墅前已经摆上了香台,香台左右站着两名道童模样的少年,身穿道袍,一人手持拂尘,一人手持桃木剑,而在香台面前正有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在手持黄符施法。 看样子孙天富已经不再相信我们三人,他这是另外又请来一名道士,想借助此道士之手来灭了赵雅倩。 “站住,我们孙老板已经下令,不再请你们三位帮我们少爷驱邪避煞,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一名黑衣青年见我们三人站在院外到处张望走上前来斥声说道。 “你没资格跟我们讲话,让你们孙老板出来,我跟他谈!”沈烟桥虽说语气平静,但压迫感十足,黑衣青年听罢退后两步,随即冷声道:“先生,我劝你们不要自讨苦吃,哪来的回哪去,我们孙老板说过他不想再见到你们,所以也不会在出来与你们相见,你们赶紧走,否则你们的命就留在这!”黑衣青年话音刚落突然掀开左侧衣衫,手向后一伸,撤出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四十公分左右的开路刀,见状如此他身后的二三十名青年也抽出长刀,皆是一副凶神恶煞模样。 若普通人见到这般场景即便是不吓得尿裤子恐怕也会夺路而逃,可我们不是普通人,这区区长刀又岂会放在眼里。 “我说弟弟们,你们会玩刀吗,要是不会的话让姐姐来教教你们,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沈灵均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不禁冷笑道。 沈灵均并非说大话,先前我在棺材村曾见过她的刀法,的确是精妙无比,如果说给她一把长刀,眼前的这些黑衣男子绝非是她的对手。 “你个丫头片子人不大口气不小,你就不怕我用这长刀把你劈成两半?”黑衣男子看着表面弱不经风的沈灵均不屑道。 “劈成两半?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沈灵均话音刚落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黑衣青年还未回过神来沈灵均已经行至他面前,不等黑衣男子举起手中开路刀,沈灵均手掌宛若游龙一般顺着他的手臂而去,我还未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衣青年手中的开路刀便已经被沈灵均夺走,沈灵均手腕一转,倒持开路刀,一个甩臂砰的一声刀面直接拍打在黑衣男子的面门,黑衣男子登时倒落在地,低头借着月色看去,黑衣男子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手掌般宽度的血红刀印,而他的鼻子也在不断流淌着鲜血。 眼见自己同伴受伤倒地,剩下的数十名黑衣男子立即手持开路刀朝着沈灵均冲将上来,见对方人数众多,我刚想取出夜明前去相助,这时沈烟桥直接将我拦住,语气平静道:“秦兄弟,沈姑娘的本领你也曾见识过,这区区数十人又岂是他的对手,再者说他现在手中持有长刀,不会吃亏,顶多就是费些气力罢了,咱们就站在这观看便好,我想三分钟之内沈姑娘必然能够将孙天富的这一众手下击败。” “沈大哥,咱们就站在这光看着?”我有些诧异道,毕竟两个男的观战让一个姑娘去动手的确是有些不太合适。 沈烟桥听后嘴角微启,将手伸入口袋,我以为他要准备动手,岂料他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抓住我的手后分给我一半,随即笑道:“你若是觉得无聊还可以嗑瓜子,反正也是不要钱的戏,想怎么看怎么看。” 见状我一阵无语,但看到沈烟桥嗑的津津有味我也没忍住,于是我们两个人就站在数米开外的地方一边观战一边嗑瓜子,落得个优哉游哉。 反观沈灵均此时已经被数十名黑衣男子层层包围起来,这些黑衣男子虽说体格健壮,但手上功夫却远不如沈灵均,而且他们也不会什么刀法,基本上都是胡乱砍,这对于沈灵均来说基本上没有丝毫杀伤力,仅用了半分钟时间便已经有十几名黑衣男子倒地,这些黑衣男子身上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但是却没有致命伤,因为沈灵均在击打之时皆是用刀背,如果用刀锋的话现在沈灵均的身上已经背了十几条人命。 “秦少安!你看着你师叔身陷囹圄你还不过来帮忙,你竟然还有闲心吃瓜子,你看我等会儿把他们收拾完怎么收拾你!”沈灵均一边与黑衣男子交手一边气呼呼的喊着。 我知道她并非是敌不过这些人,只是气愤我不光没去帮她,还在这里悠闲嗑着瓜子。 见沈灵均开口,我连忙将手中瓜子递还给沈烟桥,随后一个箭步冲入敌军阵营,与他们交战在一起。 第二百零九章 道士出山 由于这些黑衣男子不过只是普通人,所以我并未使用兵刃,论拳脚功夫他们根本不是我的敌手,两分钟之后他们便全部倒落在地。 我正四下扫视,这时突然屁股骤然一阵疼痛,回头看去,正是沈灵均用刀面抽了一下我的屁股,这一下力道极重,一瞬间火辣辣的感觉便从屁股蔓延到四处,疼得我直大口喘气。 “师叔,你打我干什么?”我捂着屁股回头看向沈灵均。 沈灵均一副生气模样,噘嘴道:“谁让你刚才嗑着瓜子在一旁观战,你师叔我身陷困境,你竟然还有闲心站在一旁看着,这也太不尊师重道了!” “师叔,这瓜子可是沈大哥给我的,是他让我不要插手。”我一脸委屈的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白了一眼旁边正在嗑瓜子的沈烟桥,沈烟桥立即将瓜子放入口袋,连忙狡辩道:“是秦兄弟说你本领过人,这些喽啰肯定不是你的敌手,我这才给了他一把瓜子,这可不能怪在我身上。” “行了,本姑娘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争辩,现在孙家别墅外围的保镖已经全部倒地,接下来怎么办,咱们硬闯进去?”说话间沈灵均将手中开路刀扔在地上,一副英姿飒爽模样。 沈烟桥听后行至门前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这院中的道士应该是孙天富请来消灭赵雅倩的,从这道士出手来看应该不像是三流货色,似乎有些真本事,如果赵雅倩落在他的手中肯定会魂飞魄散,此事赵雅倩是受害者,目前她还没有伤及人命,所以咱们一定要将其保住!” 沈烟桥说话间院落中一阵喷火之声传来,只见那名道士手持酒葫芦,喝下一口之后直接朝着手中燃烧的黄符吐去,轰的一声燃起一两米高的火焰,紧接着一名道童将手中的桃木剑递给道士,道士接过之后往香台上的白碗中一点,随后口中振振有词,借着光亮看去,桃木剑竟然慢慢被鲜血侵染,剑身全部变成猩红之色,还有一道红晕流动其间,看样子沈烟桥说的不错,这道士的确有些道行,如果说今晚赵雅倩再次前来必然会被其消灭。 按道理说现在赵雅倩已经变成怨魂,魂飞魄散是常理,可她死的冤枉,如果就这样丧失投生机会对她来说太过残忍,所以我们先在首要做的就是阻止道士继续施法,只有这样才能够力保赵雅倩魂魄不损。 正沉思之际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孙老板,那三个人又来了,您赶紧出来看看!” 循声回头看去,倒在地上的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正拿着对讲机,看样子他是在通知孙天富情况,好让他及时做出反应。 见状我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手中的对讲机抢过,这时对讲机中正好传来孙天富的声音:“看什么,赶紧给我把他们全部拦住,不许让他们三人进来,要不然的话你们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我冷笑一声,说道:“孙老板,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昨晚咱们不是说好今日前来帮你儿子驱邪吗,你怎么在门外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你真以为这区区二三十人就能拦住我们,现在给你个机会,自己出来把门打开,要是等我们自己翻墙进去,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孙天富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明显愣了数秒钟,片刻后才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昨天伤我十几人,今天又伤我二十多人,你要是敢闯进来我就报警,到时候看是你们厉害还是警方厉害!” “孙老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你将报警我绝对不拦着,不过你最好三思而后行,想想你儿子之前都做过些什么,别到时候警方来了我们没事,有事的反倒是你们孙家!”我冷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此时的孙天富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从他这个反应我就能够看出孙宇先前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此事孙天富也知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见孙老板一面而已,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三分钟时间过了你还没出来,那就别怪我们三人翻墙入室,到时候后果你自己承担!”说完之后我将手中对讲机用力往地上一摔,瞬间被摔得粉碎。 “看样子赵雅倩的事情真是孙宇干的,要不然孙天富不会如此恐慌。”沈灵均面色阴沉道。 “即便是他们做的现在咱们还没有确切证据也不能乱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让这道士停手,这才是重中之重。”沈烟桥沉声道。 约莫过了两分钟左右孙天富便带着十几名保镖朝着大门方向跑来,他名人打开电动门,随即行至我们三人面前,面色铁青道:“现在我已经请了高人来为我儿子驱邪避煞,不需要你们三位了,你们从哪来到哪去,至于你们跟阴阳当铺的恩怨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孙老板,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接了任务,自然要将其完成,要不然阴阳当铺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要继续为你儿子驱邪避煞,至于这院中的高人你最好还是让他赶紧离开,免得我们动手伤及到他!”沈烟桥看着孙天富冷声道。 孙天富听后大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院中正在施法的道士,说道:“真是笑话,这高人是我昨天连夜从龙虎山请下来的高人,他道法高超,比你们厉害百倍,就凭你们也敢在高人面前口出狂言,你们当真是不想活了!” 闻言我心头一震,要知道龙虎山可是道教名山,其间道士的本领的确厉害,目前我们还未曾与这院中道士交手,如果真动起手来输赢还是未知之数。 “现在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如果这道士动手赵雅倩必然魂飞魄散,咱们现在必须赶紧出手!”沈灵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后焦急道。 “让开,别怪我没提醒你!”沈烟桥看着孙天富冷声道。 “道长,现在还有五分钟那脏东西就来了,你一定要将其消灭!”孙天富回头朝着院落中喊了一嗓子。 见孙天富执意阻拦,我们三人立即冲上前去与孙天富手下十几名青年交战在一起,这次人数虽说较少,但是这些人的手上功夫却比先前那些强了许多,我们用了将近五分钟才将他们全部打翻在地。 孙天富见到自己手下全部倒在地上,随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瞬间大笑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十二点,那脏东西估计已经来了!”说完孙天富朝着身后喊道:“道长,已经到了十二点,你一定要灭了那邪物,保我儿性命!” 院中道士听后将酒葫芦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即他咬破指尖,用鲜血在酒葫芦上画了一道符咒,紧接着他单臂持剑举天,手腕一甩,从桃木剑中竟然释放出一道道刺眼红光,这些红光交织缠绕竟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红网! 第二百一十章 龙虎山掌教 红网遮天而起,直接将整个孙家别墅全部覆盖住,看到这里我才顿悟,这道士是想将赵雅倩的魂魄困于红网之中让其无法逃脱,只要能够控制其行动,再想抓她易如反掌。 红网初现之际道士手舞桃木剑在空中挥动着,口中还振振有词,听上去应该是道家咒语,伴随着咒语声在苏家别墅院落响起,突然别墅二楼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喊声,这声音痛苦惨烈,听上去应该是赵雅倩的声音。 “沈大哥,这是什么咒语,为何如此厉害!”沈灵均面色凝重问着,双眼却紧紧盯向二楼位置,看样子她心中十分担心赵雅倩的处境,毕竟赵雅倩在此事中是受害者,即便她伤人也只是报仇而已,不该遭受如此惩罚。 沈烟桥双手背后,面色阴沉道:“龙虎山道教有十二法咒,想必这道士念得应该是十二法咒中的困字咒,至于具体是什么咒语我不清楚,毕竟我不是龙虎山门人,但从赵雅倩的惨烈嘶嚎声来看这道士修为的确不低,恐怕与咱们三人有一战之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烟桥话音刚落,砰的玻璃碎溅声从二楼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二楼重重摔下,落地后我借着月色定睛一看,一名身穿黑衣披头散发的女子倒落在地上,数秒钟后她慢慢挣扎起身,撩起头发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面前的道士,这女子的面容与我们在警局档案中见到的赵雅倩一模一样,区别就在于此时的赵雅倩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却是猩红无比。 “你个臭道士多管闲事,你为什么帮这群畜生!”赵雅倩慢慢站起身子用冰冷无情的语气质问道。 “人死就该魂归地府,你在这阳世祸乱苍生我又岂有不管的道理!”说话间道士将桃木剑插在背后,随即快步行至香台前,右掌拍出直接拿起放置在桌面上的八卦,他左手伸出食指和小拇指,将八卦上的圆盘取下,紧接着一面小铜镜现身眼前,道士将八卦铜镜对准赵雅倩,猛然出掌,随后口中振振有词,赵雅倩见状刚准备躲闪,突然间站在香台前的两名道童抬手一挥,二人袖中皆是飞出一道绳索,这绳索通身暗红色,看样子应该是用黑狗血或者是朱砂一类阳气十足之物浸泡过。 不等赵雅倩撤身逃离,两根绳索已经捆在她的双臂位置,一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从皮肤间传来,白烟升腾,赵雅倩更是疼痛不断挣扎,口中发出嘶嚎之声。 “大胆邪物竟然伤害无辜,今日我就将你装入天宝葫芦炼化,让你不得再世为人!” 言罢道士左掌猛然拍在右掌上,只见八卦铜镜中一道黄光乍现,直接照向赵雅倩,一瞬间赵雅倩被这道黄光吸入其中,道士见状快速拿起酒葫芦,用葫芦口抵在八卦铜镜上,紧接着道士取下铜镜,从怀中拿出一张画满咒语的黄符贴在瓶口,随后他用酒葫芦塞子将葫芦口塞住,摇晃几下之后沉声道:“无量天尊,你好好在这天宝葫芦中反思改过,三日之后你便在世间荡然无存。” 孙天富见道士将赵雅倩收到葫芦中,脸上立即显露出欣喜神色,快步行至道士身前,开口道:“张天师,今日多亏有你在,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儿子就没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一番,三百万怎么样?” 道士听后并未回应,孙天富以为道士嫌少,于是再次开口说五百万如何,说完后道士依旧没有回应,最后孙天富双手一拍,说道:“张天师,一口价一千万,这些钱可不少了,就算是给你们龙虎山修葺道观也够了。” 道士右臂抬起,指尖冲天道:“无量天尊,贫道只是云游四方的道士,不需要带这么多钱财,再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又有何用,你我今日得见是场缘分,再说此事关乎苍生性命,我又岂能不出手,如今既然这祸患已除,那贫道就带领着两位门徒离开此地。”说完道士侧头余光扫向身后两名道童,说道:“清风明月,收拾香台离开此处。”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道士根本不是孙天富从龙虎山请下来的,而是因为机缘碰上的,如此说来这道士还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将其拦住,如果说赵雅倩真的就这么被他带走,那岂不是太过冤枉,连转世轮回的可能都没有了! “看样子这道士倒并非像是恶人,如若不然一千万真金白金怎么会不要,依我看他应该是真正的济世高人,只是时间仓促没有了解内情罢了。”沈烟桥在一旁低声说道。 “沈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说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赵雅倩魂魄带走?”沈灵均看着沈烟桥担心道。 沈烟桥嘴角微启,冷声道:“想要带走魂魄最起码也要问问咱们三人答不答应,走,上前去会会他。” 沈烟桥踱步前行带路,我和沈灵均一左一右相随,来到道士身前后沈烟桥双手一拱,恭敬道:“在下阳间索命使沈烟桥,拜见道长,刚才看道长一身本领,果然是世间高人。” 道士上下打量一番沈烟桥,笑道:“原来是地府差使,难不成贫道抢了你的生意,这困在葫芦中的邪物是你追踪的阴身?” “道长误会了,这葫芦中的邪物并非是阴身,只是道长初来沧州,此事内情还不了解,很容易被小人利用,我此番前来叨扰也是不希望道长折损一世英名。”沈烟桥开口道。 道士闻言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问道:“沈施主此话何解,你的意思是说贫道抓错了?” “岂止抓错,简直是大错特错,你身为龙虎山道士怎么能这么糊涂!”沈灵均压制不住内心气愤朝着道士斥声说道。 道士听后并未开口,他身后两名收拾香台的道童倒是不乐意了,走上前来看着沈灵均道:“你怎么这么跟我们师傅说话,我们师傅好歹在龙虎山任命掌教之职,岂容你放肆!” 此言一出沈烟桥神情大变,沈灵均刚想开口反驳立即被沈烟桥摁下,紧接着他开口道:“难不成你就是龙虎山掌教张景云张天师!” “没错,贫道的确就是张景云,施主认识我?”张景云看着沈烟桥问道。 “未曾谋面,但是大名如雷贯耳,龙虎山一观主三掌教,道徒满天下,而张天师正是这三位掌教中本领最高者,只是我没有想到张天师竟然如此年轻。”沈烟桥尊敬道。 “年轻?我师父今年已经一百零三岁了,他因为修道入定所以才看上去如此年轻。”一名道童抢先回答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闻言我心头一震,再次将目光看向张景云,这张景云皮肤紧致,双眼炯炯有神,道冠之下是一头黑发,脸上胡须也没有半根发白,看上去最多也就四十岁左右,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已经年过百岁,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这世间真有长生不老术!”沈灵均一边端详张景云一边吃惊问道,张景云听后一笑,说道:“非也,世间哪有如此玄妙之术,贫道之所以面向年轻不过是通过道法修炼得来,不管何人只要按照道法修习自然容颜久驻。” 闻言沈灵均暗自点头,片刻后她看着张景云道:“张道长,刚才多有冒昧,不知道您是龙虎山掌教,还请见谅,在下名叫沈灵均,是南京城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算起来与张道长也是同门一脉。” “原来是沈门主的女儿,幸会,对了,这位是何人,我看这位施主身上阴盛阳衰,身体虽被阴气浸染,但却是活人之相,实属奇怪,沈施主,这位不会是你抓住的阴身吧?他可是阳寿未尽。”张景云一眼便看出我的问题,的确是不简单。 “张道长,这位叫做秦少安,是我的朋友,他并非阴身,他的师傅是林詹南,这个名号想必张道长应该听说过吧?”沈烟桥看着张景云问道。 张景云听后一怔,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开口道:“早些年间贫道和林道长还有过一面之缘,贫道与他情投意合,十分聊得来,只是后来听说他绝迹江湖不知所踪,秦施主,你师父现在何处? ” “张道长,我师父已经仙逝,他之所以退隐江湖是因为陈官屯遭受祸患,他在此等候数十年之久,后来在灭邪物之时因体内灵力灌于我体,所以灵力不支去世,现在他就埋在陈官屯的后山上。”谈起林詹南我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往日种种再次涌上心头。 张景云听后叹口气:“没想到林道长竟然走在了我的前头,真是可惜,日后我若是带弟子经过陈官屯必然前去祭拜一番,也好重续当年情谊。” 张景云话音刚落,这时孙天富连忙走上前来,对张景云说道:“张道长,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您既然要走那就赶紧离开吧,千万别跟他们多说什么,他们想害我们孙家。” “孙天富,你要是再敢血口喷人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我们什么时候想害你们孙家了!”我看着孙天富怒声说道。 孙天富见我满脸杀意连忙多少张景云身后,随即说道:“你们就是想害我们孙家,要不然你们为何不灭了这邪物,还让她来伤害我的儿子,我看你们就是跟这邪物是一伙的!” 说完孙天富拉住张景云的手臂,挑拨道:“张道长,他们三个不是什么好鸟,我估计他们跟这邪物有关系,你要不然也直接将他们三人灭了!” 张景云听到这话长臂一甩,紧接着说道:“邪物是魂魄,他们三人乃是活人,贫道若是灭了他们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再说他们一人是阳间索命使,一人是青乌门门主女儿,还有一人是贫道故友徒弟,怎么可能与邪物一个鼻子孔出气?” 张景云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们三人,随即问道:“沈施主,先前你们三位阻拦贫道离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沈姑娘还说贫道糊涂,是不是贫道哪里做得不对?” 听张景云询问起赵雅倩的事情,孙天富当即变了脸色,他立即挡在我们与张景云中间,看着张景云急切道:“张道长,您赶紧离开吧,这三个人的话不足为信,今日你帮我大忙,日后我若是有机会一定上龙虎山供奉香火,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孙施主,看你神情慌张言语激动,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你不是说这个邪物无故来此祸害你的儿子吗,难不成这其间另有隐情?”张景云警惕道。 张景云可是龙虎山掌教,手下管理数万弟子,再者说他在世间存活百年,又岂能看不出孙天富的心思,看样子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孙天富,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将事情始末和盘托出,否则的话等张景云一走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想到此处我不等孙天富回应,直接给沈烟桥使了个眼色,沈烟桥登时会意,上前一步直接抬起右手扣住孙天富的琵琶骨,孙天富疼痛难当,单膝跪地不住凄惨嚎叫着,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般的汗珠。 “孙老板,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我劝你别再多嘴,要不然的话我就把你这条臂膀给卸下来,不信的话你就试试!”沈烟桥见孙天富疼的直点头,于是转头看向我,示意让我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张景云。 随后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景云,张景云听后面露诧异之色,开口道:“贫道当真是糊涂,竟然听信了他的谎话,如此说来这葫芦中的邪物才是受害者,而这孙老板的儿子才是凶手!贫道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当真是惭愧!” 见张景云一脸懊悔神色,沈灵均连忙安慰道:“张道长,您初来此地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这般误会也是在情理之中,不必懊恼,目前我们将赵雅倩的尸体移交警方,只要警方能够查找到线索就可以定孙宇的罪,不过在此之前我斗胆想跟张道长商量个事,那就是能不能将赵雅倩放出来,虽说她现在身为怨魂,可她只是想报仇而已,并未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我想咱们不能剥夺她转世轮回的机会,您说呢张道长?” “沈姑娘言之有理,道家以心怀天下为己任,这良善邪物自然也是天下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邪物交给你们处置,你们若想将其放出只需要打开葫芦口上的塞子便可。”张景云开口道。 见张景云将手中葫芦递出,我双手接过,刚准备交给沈灵均看管,这时我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动,拿出手机接通后里面传来了李光复的声音:“秦先生吗,目前我们警方已经在死者的身上发现了线索,有皮肉组织和下体粘液,目前我们正往孙家别墅赶去,到时候需要将孙宇带回警局调查,你们放心,只要孙宇涉嫌此案,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站在一旁的孙天富听到这话神情骤变,连忙快步行至我面前,刚想抢夺过我手机给李光复说话,我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孙天富胸口,随即淡定对电话另一头的李光复说道:“辛苦了李警长,现在我们就在孙家,让你手下赶紧过来吧。” 言罢我将手机放回口袋,看向地面捂着胸口的孙天富冷笑道:“孙老板,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机为何要抢我的,你身为沧州皮具龙头总不能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吧?” 孙天富忍着剧痛站起身来,看向我哀求道:“我求你们别再追查此事,我给你们钱,我可以给你们好多好多钱,让你们一辈子也花不完,小宇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要是被抓进去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望着孙天富泪眼婆娑的神情我没有丝毫的同情,相反听完这番话更是气愤无比,内心如同烈火焚烧一般。 “孙老板,有钱就能够为所欲为吗,你的儿子是人,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你儿子残杀赵雅倩还将其埋在水库边的树林,让她遭受无尽阴寒,这就是你们有钱人该做的事情吗,现在想起你只有一个儿子,当初你为什么不好好管教他,如果当初你不纵容,他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这都是你们孙家咎由自取,我告诉你,今天别说你来求情,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我也不买账,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规矩,你想用钱来买通我们不可能!”我义愤填膺的看着孙天富怒声说道。 孙天富见我言语强硬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哀求道:“秦先生,我求你饶了我儿子吧,等警方来了你就说这是个误会,千万别把真相说出,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孙天富话音刚落,别墅外围便传来了警笛声,转头看去,三辆警车闪着光亮停在别墅外部,很快从中走下七八名警员,快步朝着别墅方向走来。 “孙老板,现在警方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跟他们说,别跟我说!”说完我径直走向警员。 为首者正是先前在警局见过的卢浩,他看到院中场景之后面露诧异之色,问道:“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道士香台,难不成在这里开坛做法了?” “没什么,超度死者而已,现在杀害赵雅倩的凶手赵宇就在别墅二楼,你们赶紧将其带回警局审讯,我想到不了天亮你们应该就会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我看着卢浩开口道。 卢浩点点头,随即带领警员朝着别墅走去,看到眼前一幕孙天富已经彻底无能为力,瘫倒在地上之后不住的嚎啕哭喊,却没有一个人理会。 十几分钟之后卢浩带着四名警员抬着依旧在昏迷中的孙宇朝着院外警车方向走去,原本孙天富想要制止,可是却被卢浩呵退,看得出来无论在这个时候你有多少钱有多少家产,只要警员不动心你没有丝毫办法。 “秦先生,我们先带孙宇回警局调查,剩下的几人留在此处继续寻找有用线索,这次案件多谢你帮助,我也为我今天的冒失给你道歉。”卢浩面色和善道。 “卢警官,你不必谢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只要你能够一心为民就好,赶紧去吧,我们三人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送了。”我看着卢浩说道。 卢浩点头后转身离开,随后我行至张景云身前,开口道:“张道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景云抬手一挥,空中红网顿时散去,随后他双手背后,沉声道:“此番下山是为了云游四方,沧州城只不过是个辗转之地罢了,接下来我们师徒三人还是继续西行。” 修道中人最是清静无为,除了在道观中修道以外便是在红尘中历练,以磨炼自己的心智,虽说张景云已经有百岁高龄,但似乎他对于自己的道境依旧不满意,故而才会下山云游,这点令我敬佩不已。 “张道长,可惜咱们只有这一面之缘,若是你多留几日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你身上学到更多宝贵的东西。”我看着张景云有些惋惜道。 张景云嘴角微启,笑道:“秦施主,有缘自会相逢,不相见也是命中注定,凡是一切不要看的太重,平常心就好,如今贫道两位弟子已经将香台等物收拾完毕,咱们就此别过,若是日后能够再见,必然与你们好好畅谈一番。” 见张景云执意离开,我们也不好继续劝说,点头之后便目送其离开了孙家别墅。。 “张天师果然是一代高人,言谈举止吐露不凡,龙虎山真不愧是道教名山。”沈烟桥望着张景云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沈大哥,先别管张道长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如今孙宇已经被警方带走,咱们怎么跟阴阳当铺交代?”我拿着手中的天宝葫芦看着沈烟桥无奈说道。 沈烟桥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葫芦,笑道:“秦兄弟,筹码就在你手上,拿着葫芦自然能够跟阴阳当铺交代,你别忘了当初咱们的任务可是帮助孙家消灾避祸,现在罪魁祸首已经被咱们抓住,自然是已经帮他们家解决了问题,至于他被警方带走那是他自己犯下的罪过,与咱们无关,所以拿着葫芦去阴阳当铺肯定能交换回消息!” 听到沈烟桥的分析我心中不禁大喜,他说的没错,我们这单任务只是需要帮孙家解决邪物,保住孙宇不死,如今孙宇被警方带走,之后的事情自然不归我们管,毕竟我们总不可能管他一辈子,想到此处我长舒一口气,看着沈烟桥道:“沈大哥,如今正值深夜,咱们要不然趁这个时间赶紧去趟阴阳当铺,早些换取消息就能够早点得知当年青云门被灭门的真相,你说呢?” 沈烟桥闻言点点头,随后我们三人便离开了孙家别墅,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阴阳当铺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阴阳当铺,此时当铺门前挂着的两盏白色灯笼已经挂起,这两盏灯笼上各自写着阴阳二字,胡同中微风一吹两盏灯笼随风摇晃,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渗人。 行至门前不做迟疑,沈烟桥敲击几下大门后立即有人将门打开,随后我们便进入其中,来到厅堂时韩玄明正带着一个金丝眼镜正在看着账本,听到声音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说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前辈,孙家的事情已经办妥,他们之所以受到邪物迫害是因为孙宇害人在先,死了的那名姑娘化作厉鬼纠缠孙宇,如今那姑娘已经被我们收入天宝葫芦中,孙宇已经脱离危险。”沈烟桥说着晃动两下手中的天宝葫芦。 韩玄明探头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孙宇是不是已经让警方给带走了?” “前辈真是消息通达,没错,孙宇已经被警方带走,他涉嫌杀人案件,被警方带走也是应该的,毕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自古就有。”沈烟桥面不改色道。 韩玄明闻言抬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随即和善笑道:“你就不怕我因为此事判定你没有完成任务,故而不将消息给你?” 沈烟桥冷笑一声:“前辈,阴阳当铺一直都是讲求规矩,当初任务的目标就是帮孙家消灾避祸破解邪物,如今邪物已经被我们抓住,这任务自然就算是完成了,如果阴阳当铺真的不守信用,恐怕在江湖上传出去之后也影响你们的声誉,我说的对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二条线索 沈烟桥这句话看似平淡但其实暗藏锋芒,他先是夸赞阴阳当铺照章办事讲究规矩,然后又说如果不遵守规定肯定会被江湖中人耻笑,一下就将阴阳当铺架起,如果韩玄明在这个时候不承认就证明阴阳当铺不守规矩,日后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们。 韩玄明沉思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将邪物抓住,这任务自然就算完成,我们阴阳当铺信守承诺,现在我就去给你们拿消息,三位稍等片刻。” 韩玄明说罢转身进入门中,约莫等了三五分钟之后他再次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张纸条,行至围栏前他将纸条递出,开口道:“这纸条上面记载着青云门最后一人的姓名与地址,你们只要按照地址寻找,必然可以找到此人。” 闻言沈烟桥抬手接过纸条,低头看去,纸条上写着屠陆鸣三个字,下方还写着地址,此人如今居住在陕西的丈八岭中,具体位置并没有详细记载。 查看之时我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沈烟桥,发现他在看纸条的时候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看样子他是发现了什么,见状我问他怎么回事,沈烟桥随后说着屠陆鸣这个人名他曾有所耳闻,此人生性怪癖,人称八指灵棺,他从出生时便只有八根指头,一生打造棺材无数,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屠陆鸣竟然是青云门的人。 据沈烟桥所言屠陆鸣这个人身世十分传奇,数十年前在玉流江岸边有两名农妇在栓洗衣衫,结果就看到江面之上漂浮着一口小型棺材,这棺材大概只有半米多长,原本她们并未在意,可没想到这棺材漂浮到她们面前之后便不再朝着下游而去,正当二人疑惑之时棺材中突然传来一个孩童的啼哭声,听到声音两名农妇立即将棺材打捞上来,费了很大力气才打开棺材,棺材开启后二人朝着里面一看,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男娃,这男娃看上去也就两三个月大小,只有八根手指。 说来也巧,当时其中一个妇女年近四十却没有子嗣,她认为这是上天送给她的孩子,于是便将这男娃带回家,并取名叫屠陆鸣。 日子一天天过去,屠陆鸣慢慢长大,四岁那年屠陆鸣在家中用纸笔画画,农妇看到之后拿起来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纸上面画的竟然是数口形状不一的棺材,要知道屠陆鸣从未见过棺材,虽说他是从棺材中漂流而来,可那是他才数月大小,根本不会有记忆。 见到这一幕农妇吓了一跳连忙叫来自己丈夫让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农妇的丈夫是个木匠,名叫屠刚,他看到屠陆鸣画的棺材之后大喜过望,说如果按照屠陆鸣绘制的棺材来打造必然可以卖出去不少,从那天开始他便摒弃日常打造的桌椅板凳,开始按照屠陆鸣绘制的棺材来打造,说来也怪,只要屠刚打造出一口棺材村中必然就会死人,一开始屠刚以为是巧合,便没有在意,后来他一天之内接连打造三口棺材,结果他们村当真就有一家三口死于大火之中,到这个时候屠刚才幡然醒悟,这根本不是下葬用的棺材,而是讨命用的棺材。 从那时起他才知道屠陆鸣并非寻常之人,他画出的棺材能够取人性命,所以自此他不再打造棺材,而是将一身木匠手艺传授给屠陆鸣。 在所有的木匠手艺中屠刚唯独没有教屠陆鸣打造棺材的技艺,原以为只要这样就不会再出人命,可没想到在屠陆鸣十六岁那年村中竟然又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屠刚仔细调查才发现,原来每天夜里屠陆鸣都会趁着家人睡着之后跑到山上自己偷偷打造棺材,等他上山时发现打造好的棺材已经有十八口,而村中正好死了十八个人,见到眼前一幕屠刚气愤不已,打了屠陆鸣一顿之后便将其撵出村子,自此屠陆鸣不知所踪。 “沈大哥,这屠陆鸣打造棺材讨命一事与天棺门相差无几,难不成屠陆鸣和天棺门有关系?”我诧异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说道:“不一样,天棺门打造棺材并不会死人,他们是为活人准备棺材,然后再将其杀害,而屠陆鸣是只要制造一口棺材就会死人,其本质相差甚远,所以说屠陆鸣在制造棺材方面的造诣远超天棺门,这也是天棺门为何忌惮的原因。” “那屠陆鸣跟青云门又有什么关系,为何最后他成了青云门的人?”沈灵均疑惑问道。 沈烟桥听后无奈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如果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要去丈八岭一趟。 “这样吧,今晚咱们在沧州城呆一晚,明日一早出发陕西丈八岭,只要找到屠陆鸣我想当年青云门灭门一事应该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沈烟桥沉声道。 如今消息已经到手,我们谢过韩玄明之后便离开了阴阳当铺,随后打车前往旅馆。 在旅馆休息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人搭乘火车直奔陕西,在火车开往陕西的途中我接到了李光复的电话。 电话中他说根据线索比对已经得出结论,杀人者的确就是孙宇,这一点在孙宇醒来之后的审讯中也得到了证实。 当天晚上孙宇将赵雅倩从酒吧带走后直接去了一家酒店,事情做完后原本孙宇想要离开,岂料当时赵雅倩已经苏醒,她见自己被孙宇侮辱,便在酒店中大喊大叫,孙宇担心此事被人发现,情急之下便用房间中的花瓶砸向了赵雅倩,这一下势大力沉,直接砸碎了赵雅倩的天灵盖,赵雅倩登时身亡。 见赵雅倩死后孙宇连忙给他父亲打去电话,并派人送来行李箱,后来他们将赵雅倩的尸体装进行李箱中带到水库分解,然后将其埋在树林中,原以为此事就此罢了,岂料这树林中阴气满布,催生赵雅倩魂魄离体,自此找上孙宇,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李警长,赵雅倩的尸体归还给她的父母了吗?”我对着电话另一头的李光复说道。 “已经归还了,今天早上赵雅倩的家人已经将尸体送往了火葬场,估计很快就会火化,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三位了,若不是你们恐怕这件案子不会这么快破获。”李光复感谢道。 “李警长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孙宇接下来怎么处置,会给他死刑吗,不会因为他们家有钱就对他网开一面吧?”我担心问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赵雅倩岂不是白死了。 “秦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情的后续我会一直监督,虽说判定刑罚不是我们警方,但我会密切关注此事,不会让孙天富从中作梗,你们日后若是再来沧州城记得找我,我请你们吃饭以示感谢。”李光复笑道。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有机会再见。”我回应道。 第二百一十四章 寿衣铺 据沈烟桥所言,丈八岭位于陕西咸阳东部的群山之中,距离最近的火车站大概有两百多公里,也就是说我们坐火车到达咸阳之后还要转乘当地汽车才能到达。 火车一路疾驰,到达咸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沈烟桥见如今天色已黑,若再搭乘汽车前往丈八岭到了地方恐怕已经深夜,加之舟车劳顿,便打算先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前往丈八岭,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咸阳地界,迟一天也没什么关系。 出了火车站之后沈烟桥环首四顾,咸阳城虽说是陕西省地级城市,但是十分繁华,火车站外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更是摩肩擦踵,周围除了一些旅店之外还有很多吃饭的地方,连空气中也飘散着浓重的饭香气味。 观察片刻后沈烟桥开口道:“等会儿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找间旅馆住下,今晚咱们一共有两件事情要做,其一是好好休息,其二就是为赵雅倩往生,如今她还身处天宝葫芦中,必须让她赶紧往生才行,要不然等到魂魄消散,那么赵雅倩再无转世轮回可能。” 沈烟桥的担心无不道理,先前张景云曾说过邪物被收入天宝葫芦三日内便会烟消云散,如今已经是第二日,我们必须趁着今晚赶紧帮赵雅倩往生,若是等到三日之期已到,那赵雅倩从此便会在世间荡然无存,也没有了投生的机会。 商量好之后我们三人在路边找了一家饭馆吃饭,陕西人最主要的食物便是面食,所以我们三人各自吃了一碗油泼面,滚烫的热油伴上红红的辣子的确是味道一绝,吃过饭后我们找了间旅馆将东西安置下,不多时房门敲响,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正是沈灵均,她踱步进入房中,看着正在收拾衣衫的沈烟桥问道:“沈大哥,咱们何时给赵姑娘往生?” 沈烟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说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午夜十二点阴阳路打开,到时候便为赵雅倩往生,在这期间他还需要我和沈灵均帮他做件事情,那就是去寿衣店中买点元宝蜡烛,再买点香和纸钱,这些都能用得上。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和沈灵均离开旅馆,朝着周围街市走去。 此时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橱窗内更是琳琅满目。 沈灵均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视线自然会被橱窗中那些漂亮的衣服首饰吸引去,不过她是个心中有数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即便是很想进入店中采买一番,但最后还是忍住,四下寻找着寿衣店的位置。 我们二人在街道上寻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一处角落位置发现了一家售卖殡葬用品的商店,这个商店看上去十分破旧,门匾上的朱漆颜色已经有些脱落,旁边的墙皮颜色也变得暗黄,抬头看去,商店内灯光昏黄,一共有三排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元宝蜡烛和纸钱寿衣,最令人感觉到诡异的是这家店铺的门前竟然各自站着一名纸扎的童男童女,这童男童女身上衣衫颜色特别刺眼,大红大绿,他们脸色惨白,双颊还有一团红晕,看上去极为渗人。 “这老板也当真是会做买卖,竟然将这纸扎童男童女摆在门口,也不怕来这里买殡葬用品客人会吓破胆子。”沈灵均有些苦笑道。 听到沈灵均的话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间寿衣店虽说稍微有点偏僻,可门前还是有不少人经过,我仔细查看过这些人的表情,他们在路过的时候并未有什么剧烈的神情变化,就好像是没有看到这纸扎人一般,这倒是有些怪了。 按道理说如果在马路上见到纸扎的童男童女最起码会稍微保持一定距离,可路上的行人却没有半点措施,有些人甚至就贴着他们经过,的确是有些不太正常。 沈灵均见我站在一旁愣神,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道:“别看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回去估计也不早了,咱们可别误了时间。” 我刚回过神来准备叫住沈灵均,岂料她已经踱步进入寿衣店,见状我只得紧随其后迈步门中。 刚一进入寿衣店我就感觉一阵阴寒袭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的原因,总觉得这个寿衣店阴森可怖。 先前在门外时由于视线遮挡看不太清楚,进入之后我才发现头顶上竟然全部都是纸扎的人头,这些人头倒挂在房梁上,双眼就好像在死死地盯着我和沈灵均,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师叔,这地方我总感觉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察出来?”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别自己吓唬自己,这寿衣店不就这样吗,主要是这些东西都是烧给死人的,所以你才会觉得有些不对劲,没事,咱们买完就走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完沈灵均朝着店铺后方看了一眼,继而大声喊道:“老板,来生意了!” 喊完没过数秒钟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者便从门后走出,抬头看去,这老者十分消瘦,双颊凹陷,两只眼睛却是极为明亮,他出来后上下打量我和沈灵均一番,开口道:“二位需要什么东西?花圈寿衣、元宝香烛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我们买些元宝香烛和纸钱,至于款式你看着拿就行。”沈灵均看着老者开口道。 老者听后点点头,随即转身走向木架将上面的元宝香烛拿了下来,沈灵均低头看了一眼,问多少钱,岂料老者一摆手,说道:“既然相聚就是缘分,自己用便拿去,不收钱。” 老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盯着我,让我浑身感觉不舒服,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乱爬一样,我恨不得赶紧离开此处。 “老板,这不太好吧,就算是便宜也该给算个成本价钱。”沈灵均婉拒道。 “不必,这些元宝香烛你们带走就好,若是日后有需要再来,我后面还有事,你们慢走不送。”说完老者转身掀开门帘便进入后厅,只剩下我和沈灵均站在原地四目相对。 “师侄,这老板是不是有些怪,既然做买卖怎么可能一分钱都不收?”沈灵均有些诧异道。 “何止这老板怪,我看整个寿衣店都够怪的,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怕呆久了容易出事。”我看着沈灵均催促道。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二人拿了香烛元宝之后便离开了寿衣店,然后快步朝着旅馆方向走去。 等我们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左右,此时沈烟桥正躺在床上休息,见我们回来沈烟桥翻身起床,接过手中的香烛元宝后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地方大多都是旅馆和住宿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寿衣店,对了沈大哥,我们这次碰到一件怪事,我们拿了这么多的香烛元宝那老板竟然没收一分钱!”沈灵均看着沈烟桥说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往生 沈烟桥神情一怔,将目光看向地上放置的香烛元宝,片刻后他面色阴沉,问道:“按照市场价格这些香烛元宝最起码也要上百块钱,寿衣店老板与你们素不相识,又岂会将这些东西平白无故送与你们?” 见沈烟桥不相信,沈灵均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包括我们在寿衣店门外见到的纸扎童男童女和头顶悬挂的纸扎头颅,随着沈灵均详细描述,沈烟桥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过了半晌之后他才沉声道:“那寿衣店门口放置的纸扎童男童女与平日见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说实话我当初并未太过仔细查看,毕竟这纸扎的东西是给死人烧的,加之模样诡异,我只看了两三秒就转过头去,不过沈灵均记得倒是详细,她说从外表看几乎与平时见到的纸扎人没什么区别,不过在两个纸扎童男童女的额头位置画着两个太极八卦图案,就在眉心处。 沈烟桥听后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开口道:“这两个纸扎童男童女并非是售卖所用,而是这寿衣店的门神,看样子这寿衣店老板不简单,估计有些道行。” 此言一出我不禁一愣,我只知道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恭,可从来没听说过纸扎人还能当做门神,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烟桥,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说世间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每一行也都有祖师爷或者是守护神,殡葬行业的祖师爷是孔子,虽说听上去有些荒谬,可事实就是如此,要了解孔子就需要了解儒家,而了解儒家首先就需要了解这个“儒”的含义,儒字即为“人需”,而这个“需”就包含了丧事的概念。 最原始的儒家,正是靠着给别人操持主办红白喜事发家的,也正是根据这经验的总结,所以才有了主要由儒家编纂的《礼记》。 至于殡葬业的门神便是一男一女两个童子,男童名叫祸渊,女童名叫避劫,据传当年孔子周游列国时曾坐着马车翻落悬崖,后来被一男一女两个童子发现并救助回家,自此孔子因为感念二人之恩便将其二人定为殡葬业的守护神,也就是后来的门神,至于这两个纸扎人头上的太极八卦应该是用来震慑游魂野鬼所用。 “沈大哥,这寿衣店为何要震慑幽魂野鬼呢?”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家里有人去世就要给他烧些纸钱元宝下去,下面的魂魄就可以接收到用来吃穿用度,有些游魂野鬼虽说并未进入阴间,但也需要这些纸钱元宝来买东西,通俗一些来讲这些纸钱元宝就是冥界的货币,寿衣店老板肯定是担心这些游魂野鬼进入店中闹事,所以才会将让纸扎童男童女镇守门外,不让那些游魂野鬼进入店中。”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但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何寿衣店老板会将这些纸钱元宝免费送给我们,虽说我没有开口询问,但沈烟桥似乎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他轻咳两声开口道:“秦兄弟,你是不是想知道这店老板为什么会将这些纸钱元宝平白无故送给你们?” 见我点头后沈烟桥神秘一笑,说道:“这都是因为你,我之所以说这店老板有些道行就是因为他看出来你是阴身,门外的童男童女没有将你镇住,而你又是阴身,所以店老板猜测你道行不浅,故而才会将这些东西全部送给你,目的就是希望你不要在他店中作乱。”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没想到这店老板竟然把我当成鬼了,不过说来也怪不得他,我身上阴气的确太重,他将我视作魂魄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行了,咱们先不讨论这个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左右,咱们将这些纸钱分开,五十张分为一沓,到时候咱们找个僻静的十字路口将这些纸钱元宝烧掉。” 沈烟桥说完之后我们开始各自行动,我和沈灵均将厚厚一摞纸钱分开,而沈烟桥则是准备香烛元宝等物。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四十五,见时间已至,我们带上纸钱元宝和天宝葫芦之后便朝着楼下走去,出了旅馆四下看去,此时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只剩昏黄的灯光映照大地,秋风萧瑟,如今已经有些清冷,我裹紧衣衫随着沈烟桥二人朝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走去。 来到十字路口中心后沈烟桥将纸钱元宝放到地上,环首四顾,见四下无人后开口道:“一会儿我将赵雅倩的魂魄放出,你们二人在周围守着,一是防止赵雅倩逃脱,二是防止路过百姓打扰,在念往生咒之时赵雅倩的魂魄十分虚弱,很容易就会被吓到,所以千万不要让周围传来动静。”说话间沈烟桥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见时间已至,于是他将包裹中的纸钱元宝全部倒在地上,在十字路口点燃两根白蜡烛之后便将天宝葫芦上的塞子取了下来。 “赵雅倩,你身为魂魄本该入地府转世轮回,留恋阳世无非是想为你自己讨个公道罢了,如今孙宇已经被警方捉拿,目前证据充足,很快就会给他判罪,你放心,李警长为人正直,不会从中舞弊,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我准备将葫芦口的符咒撕下,我劝你不要想着逃脱,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听到没有!”沈烟桥对着葫芦内的赵雅倩说道。 赵雅倩并未回应,不过葫芦中却传来一阵凄厉的抽噎声,听到这声音沈烟桥便将葫芦口上的符咒撕下,随即说道:“出来吧!” 符咒撕扯下的一瞬间周围阴风肆虐,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阵浓烈的白雾从葫芦中弥漫而出,不多时汇聚人形,正是先前见到的赵雅倩。 赵雅倩站在原地低头不语,长发遮挡面部,看上去极为恐怖。 “赵雅倩,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用不用我再给你复述一遍?”沈烟桥沉声道。 赵雅倩依旧默不作声,就在沈烟桥准备追问之际赵雅倩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谢谢你们替我报仇,谢谢你们。” 见赵雅倩跪在地上,沈灵均立即将其扶起,连忙说道:“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孙宇的错,不过幸亏你没有杀他,如果你要是杀了他恐怕你也无法继续转世轮回,现在你身上没有业障,只要进入阴冥中顺着指示走就可以到达轮回殿,你放心吧,下辈子你一定不会再经受这么多的苦难。” 赵雅倩听到这话不住哭泣,更是用力抱住了沈灵均,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世界还有留恋,但再多的不舍也不是留下的理由,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活人,只有进入阴冥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好了,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我这就送你往生。”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请自来 沈烟桥一语落地,赵雅倩缓缓松开手掌,慢慢退至数米开外,沈烟桥见赵雅倩已经准备好,于是转头看向我和沈灵均,开口道:“秦兄弟,你点燃黄纸元宝为赵姑娘开路,沈姑娘,你镇守四方别让外人打扰。” 闻言我和沈灵均点点头,各自按照沈烟桥吩咐去做,我将带来的元宝纸钱放置地面,掏出打火机后将其点燃,一瞬间火光乍现,映照众人脸上昏黄。 沈烟桥见火焰燃起,沈灵均已经站在周围镇守,于是双腿盘坐香烛前,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右手指间捏住,口中叱喝一声双指猛然摩擦,噌的一声手中黄符燃起,待黄符烧到一半之际沈烟桥快速将左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后用力一甩,鲜红的血液溅入火光之中,瞬间火势冲天,随后我就看到赵雅倩的身上开始弥漫出阵阵白色阴气。 据沈烟桥所言,佛道之中都有往生咒语,道教中的往生咒名叫《太上洞玄灵宝就苦妙经》,是通过人的诚心和太乙天尊的慈悲愿力来救度众生。 伴随着阴气渐渐升腾而起,沈烟桥口中开始念起《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 虽说听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在沈烟桥念起之时我明显感觉头脑清明,浑身轻快许多,而随着咒语念起,赵雅倩慢慢幻化虚像,最终在沈烟桥念完之时隐于无形。 “现在赵雅倩已经魂归往生,她生前并未做过恶事,想必进入阴冥应该很快就会投胎,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经受苦难。”说话间沈烟桥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我和沈灵均,说道:“事情办完咱们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还要出发去找八指灵棺屠陆鸣,前途艰难不可预见,还是要保存充足的体力。” 沈烟桥话音刚落,我正要点头应承之际周围突然阴风肆虐,风势席卷着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更令人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意,感觉到四周变化后我立即将手伸向腰间,只是还未拔出夜明沈烟桥便快步上前将我手掌摁住。 “沈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周围阴气弥漫,肯定是有邪物出没!”我面色阴沉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冷声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不是邪物,应该是尚德阴官。”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尚德阴官是沈烟桥在地府的上司,难不成这次来阳世是给沈烟桥下发任务,若真是如此那接下来岂不是只有我和沈灵均前往陕西寻找屠陆鸣。 正想着周围阴气越来越浓重,慢慢聚拢在一处,转头看去,阴气中释放出一股骇人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令人难以喘息。 “阳间索命使沈烟桥拜见尚德阴官!”沈烟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冲着眼前阴气方向喊道。 白色阴气慢慢退散,不多时便从里面显现出一道瘦高人影,只见他身穿灰色长衫,左手提着一盏白灯笼,右手拿着悬魂锁链,面部带着一张恶鬼面具,不是尚德阴官又能是谁。 “沈烟桥,知道本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吗?”尚德阴官看着身前跪地的沈烟桥问道。 “属下不知,还望尚德阴官言明。”沈烟桥恭敬道。 “近日陵州城突遭惨案,一家十三口被灭门,经本官查询杀人凶手乃是数年前消失于江湖的大盗罗四维,现在他已经成为阴身,可执意不入地府,还在阳世杀人挑衅,本官这次来就是给你下发任务,让你速速前往陵州城捉拿罗四维归案,上次你捉拿姚肆川用了两倍时间,这次我只给你七天时间,如果你要是敢超一日,下场你应该清楚的很!”尚德阴官声音冰冷空灵,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沈烟桥听后脸色变得阴沉,我知道他不想离开,毕竟如果他要是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我和沈灵均两个人,沈灵均自小在青乌门长大,虽说懂得东西比较多,但毕竟实践少之又少,而我初涉江湖不久,面对江湖上的一些事情也不太明白,这个时候最需要沈烟桥这种老江湖带一带,如果他离开那么我和沈灵均必然如同摸黑走路,肯定会四处碰壁。 尚德阴官见沈灵均沉默不语,冷声道:“沈烟桥,本官说的话你没听到吗,七日之内给我将罗四维捉拿归案!” “尚德阴官,如今我和秦兄弟还有沈姑娘正在调查天棺门的事情,天棺门本绝迹江湖,可最近又冒了出来,而且残杀了不少百姓,实在是不能不管,现在我们已经找到眉目,知晓当年实情之人就在咸阳城,所以我恳求尚德阴官能够让其他阳间索命使去执行任务!”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沈烟桥,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不管什么天棺门地棺门,我只想见到罗四维的阴身,今日你若是不答应你这条命我就收走!”尚德阴官言语强硬,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见沈烟桥还要开口劝说,我连忙上前一步说道:“沈大哥,你就接下任务吧,我和师叔两个人没问题,肯定能够找到屠陆鸣,你不用担心我们。” 听我说完沈烟桥刚要开口,尚德阴官突然低头扫了我一眼,顿时一愣,开口道:“你这个阴身怎么会跟在沈烟桥身边,沈烟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既然是阴身你为何不将其送下地府,而让他继续留在阳世!” 说话间尚德阴官已经举起了手中悬魂锁链准备往我头上套去,见状沈烟桥立即站起身来挡在我面前,急切道:“尚德阴官,他是我朋友而非阴身,他阳寿未尽根本算不上是阴身,只不过是体内阴气较重而已,不信的话你仔细看看!” 尚德阴官听后将手中悬魂锁链放下,随即双目显现一道猩红光晕,他上下扫视我一番之后突然浑身一震:“怪了,他的确是阳寿未尽,可身上的阴气早就已经浸染全身,怎么可能会不死,难不成……” 说到这里尚德阴官突然戛然而止,随即他将目光看向沈烟桥,说道:“罢了,既然他不是阴身那本官就不为难他了,不过陵州城一事你必须去,我这不是再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你,你想好了吗?” 建沈烟桥依旧默不作声,我连忙杵了他一下,说道:“沈大哥,地府任务要紧,你不用管我和师叔,到时候你去了陵州城只要抓紧时间捉拿阴身还是能够赶得回来帮我们,所以你不必留在此处,我和师叔两个人没问题!” “没错沈大哥,你放心去陵州城就行,这里有我和师侄你就放心吧。”沈灵均附和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丈八岭 一边是尚德阴官威严压迫,一边是我和沈灵均苦苦相求,最终沈烟桥只得点头答应,虽说他心有不舍,可面对地府阴官的威吓他也没有丝毫办法,毕竟如违背尚德阴官的命令那就是与地府为敌,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反倒是会惹来杀身之祸,于我们实在不利。 “秦兄弟,你和沈姑娘先行前往丈八岭寻找屠陆鸣,我今晚即刻动身前往陵州城,你们放心,最多四日我一定会回来与你们汇合,你们千万小心!”沈烟桥看着我和沈灵均嘱咐道。 “放心吧沈大哥,我们心中有数,你自己前往陵州城也要注意安全,你回来之后一定要与我们联系,我们会将位置告知你。”我满怀不舍道。 沈烟桥点点头,随后朝着远处走去,看样子他今晚应该就会前往陵州城。 沈烟桥走后尚德阴官低头扫视我一眼,冷声道:“小子,你天生命格特殊,应该是少见的龙骨,日后你前途不可限量,你放心,沈烟桥早晚有一天会伴你左右,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尚德阴官说完之后不等我开口便化作一阵白雾散去,只留下我和沈灵均二人面面相觑。 “师侄,刚才这尚德阴官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沈灵均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你这么聪明都听不明白那我更加听不明白,行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前往丈八岭,如今沈大哥不在,日后行事断然小心。”说完后我转身朝着旅馆方向走去,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回到旅馆洗漱完之后我便躺下休息,如今沈烟桥远赴陵州城,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沈灵均虽说是沈御天的女儿,学识渊博,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也比较了解,可毕竟经验不足,若是仅凭我们二人来调查天棺门的事情恐怕有些困难,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一夜辗转难眠,到了后半夜三点左右我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和沈灵均在楼下吃了点早餐,买了一副当地地图之后便打一辆出租车前往长途客运站,毕竟丈八岭距离我们身处之地有百十公里,如果乘坐出租车的话需要不少费用,所以我们准备先做长途汽车到达距离丈八岭最近的地方,然后再打车前往丈八岭。 大巴车一路前行,行驶了半个小时后汽车便驶入山林之中,隔着窗户向外看去,到处层峦叠翠,景色十分漂亮,而沈灵均坐在我身边则是一个劲的用手机拍照,就如同是出来旅游一般。 “师侄,南京城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有也是在公园和景点中,这里可都是天然的景色,你不拍几张?”沈灵均一边拍照一边问道。 “我可没这兴致,听沈大哥说屠陆鸣前辈性格怪异,还不知道咱们这次能不能顺利问出线索。”我有些忐忑道。 “不用怕,沈大哥虽说已经前往陵州城,可现在还有我,你放心,我肯定能把当年青云门发生的事情问出来。”沈灵均胸有成竹,看上去底气十足。 我刚想开口,这时大巴车司机冲着后方乘客喊道:“丈八岭到了,有下车的乘客吗,没有的话我继续往前开了!” “有,我们在这里下车!”我冲着司机喊道。 此言一出大巴车司机猛然踩下刹车,随即回头诧异看着我和沈灵均:“小兄弟,你听清楚我刚才说的地名了吗,是丈八岭,你们确定要在这里下车吗?”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随即转头一看,车厢中七八名乘客竟然面色惊恐的看着我和沈灵均,就好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司机师傅,我们确定在丈八岭下车,这地方难道有什么古怪吗?”我看着司机有些疑惑问道。 司机听闻连忙摆手,催促道:“没……没什么古怪,既然在这下车你们就赶紧下去吧。” 闻言我和沈灵均点点头,随后朝着车门方向走去,就在我们我们二人下车后车门即将关闭之时我听后车厢内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唉,恐怕这两个人是回不来了,这丈八岭……” 我还没听清楚后面说的什么车门已经关闭,随后大巴车一溜烟似的朝着远处驶去,就好像惊弓之鸟一般。 “这一车人怎么这么怪,听到丈八岭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吓破了胆子一般。”沈灵均望着远去的大巴车自言自语道。 “师叔,我觉得不太正常,反正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说完我转头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我们正处于一条乡道之上,两侧皆是青翠群山,由于我们不知道丈八岭具体在什么位置,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寻找。 找了一上午我们未曾在这丈八岭见到一个人,更没有见到一户人家,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午饭,准备下午再继续寻找。 “师侄,你说这屠陆鸣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咱们要是今天找不到他岂不是要在这山林中过夜,我看这地方不太对劲,既然大巴车在此设立站点,那么这周围应该有村落才是,为何咱们找了这么久都不曾见到一个人,你说这屠陆鸣会不会已经死了,毕竟此事已经过去六十年,他现在最起码也该七八十岁了,如果他要是真死了咱们岂不是白来了?”沈灵均开口说道。 沈灵均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说当年天棺门是因为忌惮屠陆鸣才绝迹江湖,那么如果屠陆鸣活着他们肯定不会再现身,如今他们又重出江湖,屠陆鸣身死的可能性极大,要真是如此的话我们此番前来咸阳城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我们先前在沧州城耗费的时间也都白费了。 沉思片刻后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放弃,于是看着沈灵均说道:“师叔,既然咱们已经到这,何不仔细查找一下,今天上午咱们不过只是转了一个山头,周围还有不少山头没有寻找,别忘了沈大哥说的是丈八岭,而不是某座山,依我看要想找到屠陆鸣最起码要将这几座山逛遍才行。” 吃过饭后我和沈灵均继续在山中寻找屠陆鸣居住之地,可依旧毫无结果,眼看天色即将昏暗,沈灵均有些无奈说道:“看样子咱们今晚当真要在这山林中过夜了,这里四下无人,估计山中会有大兽出没,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捡些柴火,找个避风之地休息,等明日一早再继续寻找。” 闻言我朝着远处看去,此时日落西山倦鸟归林,再找下去恐怕也毫无结果,于是我点头说道:“师叔,那你现在这里休息,我去找点柴火,千万别走远,这地方山林密布,若是迷了路就麻烦了。” 嘱咐完之后我转身朝着林中走去,刚走了没几分钟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咿咿呀呀的声响,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唱戏一般。 第二百一十八章 荒山戏曲 树林高耸遮天蔽日,饶是远处西天残阳余晖,林中依旧是昏暗不明,四下黑暗目不视物。 听得耳畔传来空灵婉转的戏曲声,我浑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片山头我和沈灵均虽说还未仔细查看,但地处荒凉偏僻,又岂会有唱戏之声传来,心上好奇之际我循着唱戏声踱步前往,步步小心谨慎,双眼更是不住朝着四下看去。 随着步伐迈进这戏曲声越来越清晰,唱戏之人应该是个女子,声音空灵哀怨,在周围环境衬托之下更显凄厉之感。 行走约莫两三分钟之后浓密树林后显现出一阵光亮,见状我快步上前,用手拨开眼前树叶枝桠,探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树后十几米之处竟然搭着一个戏台子,戏台大概七八米长短,两侧红帘垂落,底部由木头搭建,比较简陋,此时戏台上正站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头裹黑布的女子,这女子面涂胭脂水粉,与平日见到的唱戏女子没有什么两样,她站在戏台上身姿辗转腾挪,舞袖翩翩,引来一阵叫好之声。 看台之下是上百名观众,他们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应该是当地村民,如此说来此处附近应该有村落,见状如此我心上大喜,若此处真有村落,那我和沈灵均今晚也不必留宿荒野,最主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村民来打听屠陆鸣的踪迹,既然屠陆鸣藏身丈八岭,那么这些村民肯定有所耳闻。 想到此处我快步转身折返,准备将沈灵均一起带来,步伐急促,很快我便回到沈灵均休息之地,此时沈灵均正坐在石头上喝水,见我回来她上下打量一番,诧异道:“师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柴火呢?” “先别喝了,前方不远处有个戏班子正在唱戏,台下还有不少的村民观看,我想这附近肯定有山村,咱们前往此处跟村民聊聊,说不定能够得知屠陆鸣的居住所在。”我看着沈灵均开口道。 沈灵均听后将水瓶方向,朝着我刚才前去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唱戏的,你确定你见到的都是人?” “晚上唱戏很正常,以前那些戏台子走乡串村也来我们村里唱过,这没什么稀奇的,至于他们是不是人我现在还不好判定,毕竟刚才距离他们较远没有太过仔细观察,不过我倒是并未发现阴气存在,要不然咱们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定夺。”我提议道。 沈灵均沉默片刻后点点头,随即我们二人收拾好东西便朝着戏台方向走去,大概走了没多远唱戏声再次响起,沈灵均听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而且双眉紧皱,看上去好像有些恐惧模样。 “师叔你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害怕。”我转头看向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咽了口唾沫,说她从小对于戏曲装扮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尤其是唱戏的腔调更让她浑身不舒服。 “没事师叔,我在身边陪着你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就跟在我身边,有什么危险我先上。”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戏台前不远处,我将眼前树枝拨开后抬手一指,低声道:“师叔,这就是那个戏台子,现在还有不少村民正在看戏,依你之见这些人是不是活人?” 沈灵均听后仔细查看片刻,继而转头看向我,低声道:“不像,若是不干净的东西身上应该有阴气弥漫才对,可这些人身上并未有阴气存在,不过好像也没有阳气,这倒是有些怪了。” “也没阴气也没阳气?那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我诧异的看着沈灵均问道,毕竟这世上阳盛阴衰为活人,阴盛阳衰为死人,再怎么样人身上都应该沾染阴阳二气,如今这些人阴阳二气都没有,的确是让我有些不解。 沈灵均无奈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到,算了,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这些人真是脏东西,到时候咱们两个就将其灭掉,反正凭借咱们二人的本领灭了他们轻而易举。” 话音刚落不等我回应沈灵均便拨开树枝走了出去,见状我只得紧随其后,走了没几步我们便来到村民后方,沈灵均仔细查看一番依旧没有觉察出任何异样,随后她便坐在了长椅上,而我坐在她左侧位置。 “大婶,这戏台上唱的是什么戏啊?”沈灵均看着坐在右手边的一名中年妇女问道。 中年妇女听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沈灵均,突然双眼放光,诧异道:“哎呦,哪来的这么俊的姑娘啊,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 听到夸赞沈灵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大婶,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来这有点事情要办。” “噢,是这样啊,这出戏叫做红梅阁,这青衣唱的是当真不错。”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朝着戏台方向张望。 “大婶,咱们附近有村子?”沈灵均继续问道。 中年妇女转头看了沈灵均一眼,笑道:“当然有村子,若是没有村子我们又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这个村子叫做红杨村,距离这里也就几百米距离。”说着中年妇女抬手往半山腰方向一指,说道:“我们村子就在那,这里山高林密村落都被遮挡住了,外人几乎发现不了,三餐做饭的时候还能凭借炊烟找到村子方向,平时基本上找不到。” “大婶,那我们今晚能不能跟着你们去村中投宿一宿,这里山高林密我担心晚上会有大兽出没,所以……” 沈灵均话还未说完,中年妇女直接说道:“你客气什么,等会儿这场戏唱完估计也就散场了,到时候你就跟着我们回村,今晚你们两位就住在我们家里,你放心,大婶一定让你们吃好喝好。” 闻听此言沈灵均连忙不断摆手,说道:“大婶,随便吃点就行,我们不挑,等我们走的时候会给你一些钱当做感谢的,我们也不能摆在你这里吃住。” “姑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给我钱不是打我的脸吗,再说这些钱我拿着也没用啊,又花不出去,你看这四下都是山沟沟,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这钱还是你们自己留着。” 中年妇女话音刚落突然周围一片叫好声传来,转头看去,此时唱戏的戏子已经开始谢场,而看台下的村民开始往戏台上扔钱,扔钱的时候我仔细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些钱花花绿绿不像是平时见到的钱,看到这里我猛然心中一惊,这钱不就是冥币吗! 活人哪有用冥币的,看样子这些村民应该不是活人! 想到此处我立即拉起沈灵均走到一旁,沈灵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斥声问道:“你干什么啊,我正和那大婶聊的高兴,你怎么把我拉过来了?” “我说姑奶奶啊,你这个时候就别想着聊天了,你看看那个戏台上扔的都是一些什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鬼戏 我抬手指向戏台方向,沈灵均闻言当即看去,当她看到戏台地面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冥币时神情一震,诧异道:“冥币?” “没错,这些村民扔出来的都是冥币,活人怎么可能会用冥币打赏,而且这些戏子面露欣喜之色,说明他们也不是活人,这场戏不是给人看的,而是给鬼看的鬼戏!”我冷声道。 “既然这些村民都是脏东西,为何身上却并未沾染半点阴气,这实属不正常。”沈灵均不解道。 “师叔,现在先别管有没有阴气了,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虽说刚才那农妇对你客气有加,但谁又知道她心中怎么想的,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魂魄!”我沉声道。 沈灵均沉默片刻之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忖度片刻后随即说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不如先藏于暗处,等他们离开之后再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往何处,至于接下来怎么办随机应变。 见沈灵均答应之后我们二人便躲入密林之中,没过多久村民开始散去,中年农妇见村民离开这才想起我和沈灵均,她转头四顾,见我们二人不见踪影后嘀嘀咕咕两句便跟随人群朝着半山腰方向走去,等所有村民离开后我和沈灵均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约莫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村落,这村落并不算很大,也就数十间房屋,月光倾泻下来我定睛一看,这些房屋大多都是土坯墙壁,看上去应该有数十年历史,随着村民回到家中院落开始显现灯光,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留在村口观望,却并未进入村中。 “师叔,这村中都是脏东西,依我看咱们今晚就在这村口过夜,好歹这里也是村落,大兽一般不敢来此,相比密林来说这里也更加安全一些,你看如何?”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四下查看一番,随即点头道:“好,那咱们今晚就在此处过夜,不过还是小心一些,要我说咱们今晚各自守半夜,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如果真要是有邪物来袭咱们也好及时做出防备。” 商量好之后沈灵均先行睡下,而我则是开始守夜,此时月凉如水,半山腰温度极低,我见沈灵均已经安睡担心她着凉,于是从背包中拿出一件衣服给她披上,随后我便依靠在石磨前休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村中灯光很快全部熄灭,只剩下头顶月光洒落。 四下凄清一片,饶是我困意浓重,但依旧在强撑着,就这么熬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再有两三个小时估计天色就会亮起,此时我再也经受不住困意,于是便行至沈灵均身旁轻轻推了她几下,沈灵均被我这一推猛然惊醒,四下环顾之后才明白过来已经到了守夜时间,于是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抬手一摆,开口道:“你先去睡会吧,后半夜我守着。” 闻言我点点头,依靠在石磨上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了一眼沈灵均,此时沈灵均已经依靠在石磨上睡得香甜,我本想训斥她一顿,但转念一想已经到了白昼,也没必要在跟她计较,于是没管她,自顾自从背包中拿出干粮便吃了起来。 吃了没两三分钟周围突然一阵微风袭来,伴随着的还有杂草沙沙声响,我不自觉将目光看向杂草方向,一瞬间陡然一怔,这周围杂草竟然摸过膝盖,足有半米高度,回想昨晚来时杂草不过脚踝,这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处我立即将干粮放下,回头看向村落方向,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呆愣当场,身后的村落竟然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看上去已经有数十年不曾有人居住过,见到这般场景我连忙冲着沈灵均喊道:“师叔别睡了,赶紧醒醒,你快看看村落!” 沈灵均听到我的叫喊声之后猛然惊醒,转头朝着村落方向一看,登时面色一怔,随即开口道:“这村落怎么如此荒凉,难不成昨晚咱们碰到了鬼遮眼?” “师叔,什么是鬼遮眼?”我有些不解的看着沈灵均问道。 “鬼遮眼跟鬼打墙差不多,不过区别就在于鬼遮眼可以遮蔽危险,鬼打墙是让你身处在某处环境中无法脱身,看样子昨晚咱们被那些魂魄体内的阴气干扰,所以才分辨不出他们是人是鬼,而跟随他们来到此处之后由于鬼遮眼的原因咱们也没有看出村落的异像,如此看来这些村民身死时间最起码已经有数十年之久。”沈灵均语重心长说道。 “师叔,这事情有些古怪啊,要说村民老死还情有可原,可昨晚戏台前坐着的不光只有老人,还有孩童和青年,即便数十年过去他们也不会身死,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并非正常死亡?”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忖度片刻后朝着村落方向一指,说先进村看看情况再说,反正现在日头正高,一般的邪祟也不敢在白昼现身,应该没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跟着沈灵均朝着村落方向走去,进入村落之后四下看去,周围一阵荒凉凄清之感,不少土墙已经倒塌,房屋顶上更是长满了杂草,整个村子死寂一片,没有半点生气迹象。 “这村子就好像是在一夜蒸发似的,这倒是怪了,咱们先找间院落进去看看。”说话间沈灵均行至一处破旧木门前,抬手一推,吱嘎一声木门开启,紧接着头顶上散落不少灰尘,灰尘散尽后我和沈灵均进入院落,抬头一看,院落中杂草满布,已经有半人多高,拨开杂草进入房间,此时房间中的桌椅板凳上已经落下厚厚的一层灰尘,头顶横梁上蛛网横结,看上去十分荒凉。 看了片刻后沈灵均行至一处木柜前,打开之后谈头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衣衫整齐叠放,说明这家人并非是逃难离去,应该是由于某种原因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沈灵均已经走到旁边卧室中,没过数秒钟屋中传来沈灵均的声音:“师侄进来!” 闻言我踱步进入屋中,低头看去,此时床上正有一副穿着破烂衣衫的白骨,看样子这白骨的主人应该就是这户人家的家主。 “从骨龄来看此人应该在三四十岁左右,按道理说即便是疾病致死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村民发现,可他就这么死在床上实在是可疑,师侄,咱们再去别的院落看看!” 随后我和沈灵均又进入几间院落,可看到的景象与第一家相差不大,院落中皆是杂草丛生,而屋中也有白骨,只是白骨数量有所不同,有的是两具,有的是三具。 第二百二十章 红梅阁 据沈灵均仔细检查这些死者身上皆无伤口,一般来说致命伤无非两种,一是内伤,二是外伤,从内伤来看死者白骨完好无损,如果是内伤的话最起码骨头会受到破坏或者变形,但这一点从死者白骨来看都没有发现,外伤也不可能,因为如果是外伤的话肯定会流血,但我们在这些尸体身下并未发现任何血迹,这就说明这些死者并未受伤。 “师叔,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中毒而死?这样一来外伤内伤不就检查不出来了吗?”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眉毛一挑,抬手一指白骨方向,沉声道:“不可能,如果是被毒杀那么毒药入侵体内之后肯定会腐蚀人骨,最后骨头会变成黑褐色,可这些骨头颜色呈现白黄之色,说明他们并没有吃下任何毒药,依我看他们应该是突然间身死。” 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更不是毒杀,那我真想不明白这些村民到底是怎么死的,这的确是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能力。 我坐在床边沉思片刻,突然想起当初在车上那些乘客看我们的眼神,猛地恍然大悟,看着沈灵均开口道:“师叔,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因为屠陆鸣而死,你还记不记得沈大哥曾说屠陆鸣造一口棺材就会死一个人,所以屠刚才将他逐出村子,青云门灭门之后他来到丈八岭,如果要是按照沈大哥的话来看这村子的人很有可能都是因为他造的棺材,所以这些人身上才没有伤口。” “有道理,此处位于丈八岭,如果说屠陆鸣真的藏身于此那距离这个村落肯定远不了,按照造一口棺材死一个人的说法来看此事当真有可能,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出发继续寻找屠陆鸣的踪迹,只要找到屠陆鸣我想这村落百姓身死之谜就能够水落石出!”沈灵均神情坚毅道。 离开村子之后我们在周围数里之内开始寻找屠陆鸣的踪迹,可我们整整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屠陆鸣的居住之所,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再次回到村口准备过夜。 此时已经傍晚六点左右,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我正准备从背包中拿出干粮分发给沈灵均,这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村落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随即躲藏在石磨后方朝着村子方向看去。 只见村落中走出数十名手拿板凳的村民,还有不少孩童在头前蹦跳着行进,见到这些村民我心头一震,连忙看向身边的沈灵均,开口道:“师叔,这些人都是昨晚看戏的村民,今日怎么又出来了,你说他们会去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等会儿咱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沈灵均说完之后我和她便躲在石磨后面一言不发,等所有村民进入密林之后我们才小心翼翼跟上前去。 进入密林一直前行,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昨晚看戏的地方,探头一看,此时空地上戏台已经架了起来,敲锣打鼓的乐师正在调试乐器,见状我看着沈灵均说道:“又是来看戏,难不成这些村民每晚都会来此?” 沈灵均听后并未多言,而是抬手往村民后方指了指,我定睛一看,沈灵均所指之人正是昨天与我们交谈的那个农妇,此时她坐在长凳上正打着拍子,面露和善笑容。 “师侄,依我看这些邪物心地不坏,要不然咱们上前再仔细询问一番,你觉得如何?”沈灵均开口问道。 见我点头之后我们二人再次行至村妇身旁,村妇见到我们两个之后神情一怔,诧异道:“姑娘,昨天晚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去我家借宿吗,怎么唱完戏你们两个就不见了踪影,你们昨晚在哪过的夜?” “大婶,昨晚我们突然有点事就来离开了,没来得及通知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晚我们还能去你家住一宿吗?”沈灵均试探性问道。 “当然可以,反正我那丈夫死了七八年了,家里就我自己,平时也是无聊,你们去了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农妇话音刚落戏台上便传来了敲锣打鼓声,随即她小声嘘了一下,说道:“先别说话了,这场戏叫做红梅阁,我最喜欢看了。”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戏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头裹黑布的女子从红帘之后走出,随后扭动身形开始唱起戏曲。 “师叔,昨天晚上这戏子唱的不就是红梅阁吗,怎么今晚还唱红梅阁,难不成这些人看不腻吗?”我看着沈灵均压低声音问道。 “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别问了,等有时间我慢慢跟你说,先看戏吧。”沈灵均说完便将头转向戏台方向。 戏子在戏台上咿咿呀呀唱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等她一曲唱罢村民又开始往戏台上扔冥币,戏子则是不断弯腰捡取。 “姑娘,现在戏已经唱完了,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吧。”说话间农妇已经拿起长凳,朝着村落方向走去,而我和沈灵均见状则是紧随其后。 跟着农妇一路前行,走了没多久我们就跟着她回到了院落中,进入院落四下看去,这院落中哪有什么杂草,没有丝毫的凌乱之相,而她的房间中也十分干净整洁,桌子椅子上一尘不染,头顶房梁上也没有蛛网横结,看样子沈灵均的分析不错,我们的确是遇到了鬼遮眼,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鬼遮的眼,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姑娘,你和这位小伙子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水喝。”说完农妇转身离开屋子,见农妇离去之后我转头看向沈灵均,低声道:“师叔,看戏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你赶紧给我讲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在死前不久看了这场戏,而他们的记忆也都停留在了这一天,所以他们才会每天都进入密林看戏。”沈灵均开口道。 沈灵均的话有些云山雾罩,我还是没太听明白,刚准备继续追问,这时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我连忙闭嘴不言。 数秒钟后农妇端着两杯茶水进入屋中,将茶杯放下之后她冲我们二人一笑,略带歉意道:“二位,我们这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茶叶,这是我们在山上自己中的一点茶叶,你们别嫌弃。” “大婶,我们不嫌弃,您给我们找个地方过夜我们该感谢您才是,又怎么会嫌弃茶叶的好坏。”说完沈灵均端起桌上茶杯准备喝茶,见状我连忙用脚在桌子下方踢了她一脚,沈灵均感知到后瞪了我一眼,刚想开口训斥我,这时我立即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茶杯,沈灵均登时会意,连忙将茶杯重新放在桌上,随即笑道:“大婶,这水太烫了,我还是稍等一会儿再喝。” “行,什么时候喝都行,对了,你们饿了吗,要是饿了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农妇关切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既然茶水不能喝,那么食物更不能吃,这村中百姓皆已身死化为魂魄,试问死人又怎么会弄活人的吃食。 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婉言谢绝道:“大婶,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来时我们已经吃过饭,您也别忙活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 农妇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头搬了把板凳坐在门口,随后便哼起小调,听上去应该是刚才戏子唱过的红梅阁。 “大婶,您喜欢听戏?”沈灵均看着门口的农妇问道。 “不光我喜欢,我死去的丈夫也爱听,只是我们这里比较偏僻,那些唱戏的半年也来不了一次,唉,我那丈夫临时前几天还念叨着想听戏,可没想到……”话未说完农妇双眼眼眶已经发红,看样子悲从心起再无力多言。 见农妇心中悲痛,我和沈灵均并未继续询问,而是静静等待着,约莫三五分钟后农妇抬手擦拭干净眼角残留泪水,有些不好意思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大婶千万别这么说,伤心之事若是久藏心中难免积郁成疾,还不如释放出来,对了大婶,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您,您知不知道这丈八岭有个叫做屠陆鸣的人,此人打得一手好棺材,来此处定居估计也有数十年之久了。” 见沈灵均话锋一转问起屠陆鸣的事情,我不自觉的将身形探前,想要听个仔细。 农妇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自言自语道:“屠陆鸣?你说的是不是屠八指?就是天生只有八根手指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大婶,您知不知道这屠陆鸣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沈灵均欣喜道。 “这屠八指死了有十几年了,早些年间他来我们这里的时候我还不到十岁,经常来我们村子贩卖一些桌椅板凳之物,不过没听说他会造棺材啊?”农妇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灵均说道。 此言一出我和沈灵均皆是身形一震,没想到屠陆鸣竟然在十几年前就死了,若真如此我们这次来陕西岂不是又白来了,正懊恼之时农妇突然开口道:“你们跟屠八指是什么关系?没听说他有什么亲戚啊,他在我们这丈八岭住了几十年,从来没人探望过他。” “远房亲戚而已,我们住在南京,这次来陕西咸阳是为了游玩,正好想起这里还有一位亲戚,于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已经去世了。”沈灵均有些无奈道。 “哦,怪不得,既然是亲戚你们总该去祭拜一番,这屠八指的坟就在东山半山腰林地中,你们进入林中走上大概三五十米就能看到。”农妇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有些诧异,既然刚才农妇说屠八指在丈八岭住了几十年都不曾有人探望他,那么这坟又是怎么回事,他总不可能在自己死前就把坟给修好了吧?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农妇,农妇听后叹口气,说道:“说起来这也是件怪事,屠八指临死前一天来过我们村子,他说他自己大限将至,让我们第二天中午进入林中帮他封棺盖土,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他在开玩笑,结果第二天去的时候果然在林中发现了一个棺坑,一口棺材就放在里,见到这一幕我们才明白这屠八指是真的死了,于是便帮他将坟土给盖上了,你们说这事邪乎不邪乎,这屠八指竟然能够算准自己的死期,这事在我们村里传了好一阵子,现在茶余饭后有时候还会提起这事。” 听农妇说完之后我和沈灵均相视一眼,皆是一脸震惊模样,先前我们推测这村子里面的村子死于屠陆鸣之手,可如果他要是死了又怎么去害这些村民,难不成凶手另有其人? “大婶,这丈八岭除了你们村子和屠陆鸣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我看着农妇问道。 “哪有啥人啊,我们这里穷乡僻壤,谁愿上我们这里来遭罪,这里就我们这一个村子,距离最近的村落也有数十里地,基本上很少见到外人。”农妇坦言道。 据农妇所言屠陆鸣已经身死,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从农妇身上浪费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明日去林地一趟,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想到此处我看着农妇说道:“大婶,时间也不早了,明日我们还想去坟上祭拜一下,所以我们先去休息,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你们去睡觉吧,东边卧室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出来的,被窝都是新的,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好好住一宿。”农妇笑道。 闻言我神情一怔,诧异道:“就……就准备了一间住房?” “对啊,你们不是两口子吗,当然要住一间房,再说我家里也没有其他的房间了,西边是柴房,北边是厨房,你们两个要实在不愿意一起睡那就让这小姑娘跟我一起睡,反正我们两个都是女的,也不打紧,正好晚上还能陪我说说话。”农妇看着沈灵均和蔼笑道。 若放在平时沈灵均肯定会答应,可如今面前的农妇根本不是活人,即便沈灵均的本领远在她之上,但睡觉的时候身边躺着个脏东西肯定心里还是犯嘀咕。 “大婶,不必了,今晚我们两个一起睡就行,您先休息,我们回房睡觉。”沈灵均说完之后白了我一眼,随后朝着门外走去。 进入房间后我四下看了一眼,这屋中倒是干净整洁,被窝也都是新的,摸上去十分绵软,我刚准备坐在床边将鞋子脱下,这时沈灵均突然伸手扭住了我的耳朵,她用力向上一提,瞬间一阵撕裂疼痛感从耳边传来,我连忙捂住耳朵喊道:“师叔,你这是干什么,疼死我了!” “疼死你也是活该,谁让你坐下的,你还有没有长幼之别,别忘了我可是你是师叔,你就算是要睡也不能睡在床上!”沈灵均气冲冲说道。 “那我睡哪啊?”我一脸诧异问道。 沈灵均跪在床上抱起被褥猛然往地上一甩,抬手一指道:“睡地上!你今晚要是敢上床我回到南京城就让我爸收拾你,不信你等着瞧!” 见沈灵均如此泼辣我也不敢在说些什么,毕竟她搬出了沈御天,我若是多说半句真让她学给沈御天听,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我。 铺好被褥之后我便躺下休息,虽说这地面不如床上舒服,但好歹面积大,躺下之后也能够舒展的开。 闭眼休息片刻之后床上不停传来翻动声音,看样子沈灵均似乎是有心事,让她辗转难眠。 “师叔,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黑夜中我看着床铺方向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屠陆鸣这一死咱们之前所做的事情都白费了,咱们离开南京城已经将近十天了,可现在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照这么下去如果说天棺门真的有什么计划,等咱们想要阻止的时候也来不及了。”沈灵均满怀忧心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 矮骡子 沈灵均的担心并非多余,我们之所以来沧州就是想调查青云门的事情,屠陆鸣作为青云门唯一的幸存者肯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为何天棺门要将青云门灭门,但现在屠陆鸣已经身死,这就意味着真相已经无从得知,如果我们想要再继续调查下去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一旦天棺门实施计划,我们再想阻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事情不仅变得更加棘手,百姓恐怕也会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事情虽说愈演愈烈,可我们不能放弃,这不单单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天下苍生,一旦要是让天棺门将五行天宝棺集齐,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我低声说道:“师叔,你先别着急,现在具体情况如何还不得而知,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前往东山林地,待见到屠陆鸣的尸体之后再做打算。” 沈灵均听后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随后便再无动静,见其不再继续翻身,我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落屋中,我起身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屋中的景象果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地面上脏乱不已,桌椅上厚土蒙尘,沈灵均和我身上盖着的被褥已经变为干草,上面还有黑色的小虫子在不断爬动,见状我起身抖搂身上灰尘,随即行至沈灵均身边,轻轻摇晃她几下,开口道:“师叔,醒醒吧,咱们该启程前往东山了。” 沈灵均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当她睁开眼睛看清周围变化时面色先是一震,最后恢复平静,开口道:“睡了一晚差点忘了咱们身处何地,这鬼遮眼也太真实了。”说罢沈灵均将身上干草掀起,起身后拍打几下身上尘土,随后与我行至门前,推开门后抬头看去,屋中已经是杂草满布,两侧土墙也已经坍塌,我们二人来到客厅之中,只见屋中地上散落一具白骨,白骨身上穿着的衣衫正是那农妇的衣服,虽说早就知道这农妇已经成为魂魄,但如今看到眼前白骨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师侄,这大婶虽说已经成为魂魄,但本性不坏,让她暴尸于此我心中不忍,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将这尸身埋了吧,也算积攒阴德。”沈灵均望着地上散落的白骨沉声道。 我点点头,随即转身从院中找了把铁锹,然后便在院落中挖出了一个两米左右的棺坑,如今没有棺材,我们只得用干草将白骨裹住,等将农妇的尸体埋好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我和沈灵均匆忙吃了点干粮之后便离开村落,朝着东山林地走去。 先前东山我们曾去过,但到达林地外围时并未进入,毕竟里面树高林密,不像是能够生活之地,所以我们就没继续往里面走,只是没想到屠陆鸣的尸体竟然埋于林地中。 一路前行,等到达林地时已经临近晌午,我们未曾休息,直接朝着林地走去,刚一进入林地一股阴冷之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头顶树枝遮天蔽日,林中终年不见阳光,阴冷也是在常理之中,所以我们并未理会,只是没走多久视线就开始变得昏暗,如同傍晚六七点钟的样子,见眼前视线不明,沈灵均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用以照明,如此一来视线稍微好些,眼前的场景也更加清晰。 林中树木繁茂,枝芽横生,十分难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才隐约可见树木后方地面有一隆起土包,想必此处应该就是屠陆鸣的坟地所在。 坟包距离地面大概半米左右,没有墓碑,上面也未生杂草,我和沈灵均刚准备前往坟地查探仔细,突然周围一阵阴风肆虐,紧接着便是一阵鬼哭狼嚎声从耳边传来,一瞬间先前林中的鸟叫虫鸣声骤然消失,四下里也升起阵阵白色阴气。 见到阴气弥漫,我立即将手伸向腰间抽出夜明,随即看着沈灵均低声道:“师叔,四下阴气弥漫,恐有邪物出没,小心一些。” 沈灵均此时双目四顾,神情却是镇定无比,只见她嘴角微启,冷声道:“本姑娘今日心情不好,正好拿这邪物开刀泄愤!” 沈灵均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咯咯声从头顶传来,循声看去,在我们头顶的树枝上竟然趴伏着一个黑影,这黑影虽说趴在树枝上,但看得出其身形瘦长,比正常人要高出不少,而且最为诡异的是这黑影的四肢极长,双臂垂落树干,最起码又一米半的长度,要知道正常人双臂展开之后也就跟自己身高相差无几,如果照这么算起来树枝上趴伏的东西最起码有三米多高,如此说来定然不是人类! “师叔,这树上趴着的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人。”我一边观察着那东西的动向一边低声问道。 沈灵均仔细打量一眼,冷哼一声道:“这东西当然不是人,不过它可是会吃人!”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树枝上趴伏的东西名叫矮骡子,也称之为山魈野怪,是林间怨气幻化而成,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种怪物,这种矮骡子浑身长满棕褐色毛发,与猿猴模样差不多,不过他们四肢极长,双臂能够垂落地面,四肢不仅指甲锋利,力道更是极大,传闻有生撕虎豹之力,这种矮骡子一般藏于山林之中,专门挑一些独自旅游的人下手,他们将人杀死之后会啃食他们的皮肉,这种矮骡子一般苗疆那边比较多,陕西这边很少听闻。 “师叔,这矮骡子如何对付?”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跟杀人一样,只是要躲避着它四肢利爪,被抓到可是要肠穿肚烂,不是闹着玩的。” 沈灵均话音刚落趴伏在树上的矮骡子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林中栖息的鸟类全部振翅高飞,随后矮骡子双脚用力朝着树干一蹬,直接朝着我们二人扑将过来,随着矮骡子身形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它的真实面貌,这东西长得的确像是猴子,浑身棕褐色皮毛,头顶却是红发,一双眼睛猩红无比,口中更是布满锋利獠牙,最起码有三四公分长短,看上去十分凶恶。 眼见矮骡子朝着我们扑过来,我和沈灵均顺势一闪躲过攻击,落地之后矮骡子四肢趴伏在地上,双眼紧紧盯着我们二人,口中还不断滴落粘液,看上去十分恶心。 “师侄,这矮骡子交给我收拾,你站在一旁看着,正好发泄一下我心中怒火,把匕首给我!”沈灵均此时双眼释放出无尽杀意,气场更是猛烈无比。 见状我将手中匕首扔给沈灵均,沈灵均接过之后看向矮骡子,冷声道:“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本姑娘,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矮骡子似是能够挺懂人话,听得沈灵均言语,它突然后背躬起如同虾状,紧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两只爪子往前一探便朝着沈灵均扑将过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以退为进 其势头凶狠凌厉如同下山猛虎,身形更是敏捷迅速。 矮骡子不仅身材高大肌肉更是发达,一瞬间它浑身肌肉暴起,两根长臂更是如同铁棒一般。 面对来势汹汹的矮骡子沈灵均毫无畏惧之色,只见她倒持匕首藏于身后,面色平静嘴角微启,似乎根本没将这矮骡子放在眼中。 矮骡子扑下之时双爪张开,斑驳落错阳光下双爪指甲闪烁寒芒,如同两根利剑直冲沈灵均胸口,眼见双爪将至,我心中不禁担忧,就在指甲距离沈灵均胸口还有十几公分时沈灵均突然一个下腰躲过攻击,就在矮骡子身形凌跃沈灵均身体之上时沈灵均左掌拍地,骤然身形弹起,只见她左手匕首探前,噗呲一声直接没入矮骡子腹部,不等矮骡子反应过来沈灵均左手已经横向划出,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在矮骡子腹部割划出一道二十公分长的伤口,一瞬间鲜血溅落,矮骡子扑通倒落在地。 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沈灵均先前不躲不避正是为了引矮骡子上钩,此乃以退为进,让矮骡子放松警惕,否则凭借矮骡子灵敏身形沈灵均根本难以占到半分便宜。 “师叔好样的!”我站在一旁拍手叫好道。 沈灵均起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刀锋上沾染的鲜血,不禁冷笑一声,说道:“畜生就是畜生,无论什么时候都比不过人狡猾。” 说话时矮骡子已经挣扎站起身来,只见他腹部伤口极深,肠子脏器顺着鲜血从伤口位置垂落,看上去极为恶心。 刚一碰面矮骡子便身受重伤,它面目逐渐变得狰狞,情绪更加狂暴。 数秒钟它伸出双手将垂落的肠子脏器塞回腹中,随后怒吼一声便朝着沈灵均再次扑将上来。 由于先前吃了大亏,这次矮骡子变得聪明许多,它不再刻意靠近沈灵均,而是站在其一米半左右的位置攻击,要知道矮骡子的手脚极长,比沈灵均最起码多出七八十公分,如此一来沈灵均即便是手持匕首也无法靠近矮骡子。 矮骡子双爪不断挥舞,沈灵均只得不停躲闪,几次沈灵均都想要靠近,可皆是被矮骡子的双爪挡回,如果想要击杀矮骡子就必须先破了它的双爪,触碰不到它的命门最终下场只会筋疲力竭,如果到那个时候矮骡子趁机发难,沈灵均必然身陷囹圄。 “师叔,要不要我来帮你,这矮骡子双臂极长,你这样下去很容易吃亏!”我看着不远处的沈灵均担心道。 沈灵均手持匕首冲我冷哼一声,说道:“我在青乌门学习道法十余年,如果连这矮骡子都收拾不了那我岂不是白学了,你放心,这矮骡子不是我的对手,好好站在那里看戏,你要是敢贪功我饶不了你!” 沈灵均说话间矮骡子双臂再次挥舞过来,沈灵均见势不好后退两步,背部正好撞击在身后树干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只见她左手抓住树上垂落藤蔓,右手持刀猛然一挥,噌的一声一根两米多长的藤蔓便落在了她的手中,随后她用牙齿咬住刀柄,左右手各执藤蔓一端,双脚分立目光盯向矮骡子。 “过来啊,你看本姑娘今天怎么收拾你!”沈灵均身形左右腾挪,似乎是在故意激怒矮骡子,这矮骡子虽说聪明但说到底还是畜生,它被沈灵均激怒之后突然快步上前双爪直接抓向沈灵均胸口,沈灵均见状并未躲闪,就在矮骡子双爪距离沈灵均胸口还有半米左右距离时沈灵均突然后脚蹬地,凌跃起身后双臂用力下压,紧接着将手中藤蔓拧转,如同麻绳般将矮骡子的双爪给捆绑起来,束缚住矮骡子双爪后沈灵均并未迟疑,从口中取下匕首抬手往前一挥,刺啦一声一道寒芒从眼前掠过,紧接着猩红鲜血便喷溅出来,定睛看去我心中大喜,矮骡子的双臂竟然直接被沈灵均砍断,齐刷刷的掉落在地。 矮骡子见自己双臂斩断后发出痛苦嘶嚎声,眼神也由凶狠变成恐惧,它低头看了一眼掉落在地的双臂,随即转过身去便朝着林中方向跑去。 “师侄,这矮骡子十分记仇,赶紧弄死他,要是等它逃了咱们后患无穷!”沈灵均在一旁急切喊道。 闻言我点点头,解开衣衫后立即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我将天明放入夜尽刀轮中,用力一甩,刺啦一声火光乍现,随即天明如同日轮般朝着远处的矮骡子而去,嗖嗖破风声不绝于耳,两侧树叶都被刀气斩落大半,再次看去时天明已经追赶上逃脱的矮骡子,只见寒光一闪夜明从矮骡子脖颈间掠过,噌的一声天明再次飞回,我用夜尽将天明接住,刚准备收回鹿皮马甲中,这时不远处传来轰隆倒地声,循声看去,矮骡子已经倒地身亡,头颅也滚落到距离身体数米远的地方,临死时它双眼未曾闭上,里面依旧是恐慌神色。 “师侄,你这两把兵刃当真厉害,不光能近战而且还能远攻,要不然借我玩玩?”说话间沈灵均将手中夜明递还给我,我接过之后将夜明插入腰间,随后笑道:“那可不行,这两把利刃是我师傅给我的法器,岂能让你玩,再说这两把法器威力极大,万一要是伤到你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灵均听后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小气就说小气,还弄这么多理由来搪塞我,我们青乌门中法器多的是,你给我我还不稀罕呢!” “行了师叔,咱们两个就别在这斗嘴了,如今矮骡子已经身死,咱们还是赶紧看看屠陆鸣的坟头吧。”我看着沈灵均提醒道。 沈灵均点点头,随即与我一前一后行至坟包位置,低头看去,这坟包并未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过屠陆鸣既然是一代制造棺材的高手,总该留下一些什么才是,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灵均说道:“师叔,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咱们已经找到了屠陆鸣的坟地,要不然咱们将其挖开看看,说不定这棺材里面会留有什么线索,你说呢?” “有道理,反正已经来了,那就挖开看看!”沈灵均斩钉截铁道。 商量好计划后我折断两根手臂般粗细的树枝,递给沈灵均一根后便开始挖掘坟包,连续挖了半个小时我们才见到这棺坑中的棺材,此时沈灵均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见状我将手中木棍往地上一杵,沉声道:“师叔,你先休息一会儿,反正现在已经见到棺盖,剩下四周的泥土也没必要再继续挖掘,我先进入棺坑看看情况,你休息一会儿。” 沈灵均此时已经累的不想说话,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按照我的计划去做,随后我跳入棺坑中,用手拂去棺材盖上的尘土之后低头一看,这棺材竟然通身呈现火红颜色,而这颜色并非是刷上去的,应该是原本的木头颜色。 “师叔,你看着棺材怎么是红色的,这是什么木头?”我看着沈灵均诧异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空棺 沈灵均喘着粗气朝着棺坑中看了一眼,随后说这种木头名叫火云杉树,这种木头通身红色流纹,如同红霞满天,所以又叫做红满天。 这种树木产量极少,一般位于高山之巅的悬崖之上,由此可见屠陆鸣不光对于自己的技艺有严苛要求,对于这棺木材料的选择更是挑剔,火云杉树虽说不能使尸身不腐,但是却可以驱避蚊虫,一般来说市面上的火云杉树都是用来做木椅和桌面,做成棺材使用还是极少数。 听沈灵均说的详细我不禁有些赞叹:“师叔,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沈灵均嘴角微启,笑道:“我们青乌门中有一座古楼叫做万卷楼,里面放着各种古籍,其中便有一本名叫木本录的古籍,里面专门记载世间罕见木头种类,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若是等以后闲暇之际我也带你去万卷楼看看,也让你长长见识。” 闻言我冲沈灵均一笑,随后将目光看向身前棺木,我仔细打量一番后发现这棺盖上有八颗棺材钉,这棺材钉顶部呈四方形,大概小拇指盖般大小,也是火云杉树所制,所以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 有棺材钉嵌入就不能用蛮力开棺,只能将所有棺材钉取下之后才能将棺材打开,否则的话即便是你有千钧之力亦不能为。 确定好八颗棺材钉位置之后我从腰间取出夜明,随后开始撬动棺材钉,这八颗棺材钉与棺材盖齐平,所以很难撬动,我用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将所有的棺材钉取出,取下棺材钉后我将其小心翼翼放到旁边土堆上,随即看着沈灵均说道:“师叔,现在棺材钉已取下,我准备开棺,你打开手机灯光替我照明,别遗漏什么重要东西。” 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息沈灵均此时体力已经恢复,她点点头后起身取出手机,随后将灯光照向棺材方向,见灯光亮起后我双脚分立、身形半躬,紧接着双手指尖扣住棺盖一侧,运转体内灵力双臂用力上举,吱嘎一声棺盖直接被我掀翻在地。 棺盖落地一刹那我立即将目光看向棺材内部,可里面的场景却让我和沈灵均皆是神情一震,两米多长的棺木中竟然空空如也,莫说没有任何线索,就连尸体都没有,见到这一幕我和沈灵均四目相对,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是空棺,那农妇昨晚说屠陆鸣的尸体就葬在此处,难不成咱们挖错棺材了?”沈灵均有些纳闷道。 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此地阴气极重,阳光终年难以照到,所以普通人决计不会选择这个地方当做墓穴所在,再者你刚才说这种火云杉树十分罕见,试问这里的百姓又怎么可能用这种木头来打造棺材,依我之见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屠陆鸣根本没死,他是在诈死!” 此言一出沈灵均眼睛瞪得如同铃铛般大小,诧异道:“诈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他是在躲避什么?” “我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觉得他之所以这样肯定有他的苦衷,屠陆鸣虽说造一口棺材就会有人身死,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害村中百姓,以前他年纪小少不更事,可既然青云门能够接纳他就说明他本性不坏,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将百姓性命视作儿戏,若是大胆猜测的话我估计杀害村民的凶手目的并非是村民,而是屠陆鸣!”我斩钉截铁道。 “你为何如此有把握?”沈灵均质疑道。 “据农妇所言屠陆鸣死于十几年前,而村民身死的时间应该也相差无几,否则的话他们尸体不会化为白骨,依我看屠陆鸣肯定是算到有人会前来找他麻烦,所以才假死躲避,凶手在没有找到屠陆鸣的情况下便将仇怨释放在了村民身上,以此来泄愤。” “依我猜测杀害村民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人,而是邪物,只有邪物才能杀人于无形,你别忘了他们可以吸人阳气,而吸收了阳气之后人会死,但从尸体上找不到半点痕迹。”我看着沈灵均分析道。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沉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屠陆鸣诈死的话他现在又在何处,你说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丈八岭?” “不好说,但仅从目前留下的棺材来看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毕竟这是一座空棺,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有些无奈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沈灵均眉毛紧皱,似乎是心有不甘。 我刚想开口,这时突然听到身前棺材下传来咚咚响声,听到声响后我浑身一震,连忙问沈灵均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沈灵均听后诧异的摇摇头,说并未听到任何动静,见状我立即趴伏在棺坑中,仔细听着地面之下传来的动静,约莫过了数秒钟之后咚咚声响再次传来,听到声音我直接拉扯沈灵均蹲下,随即抬手一指地面,说道:“师叔,你快仔细听听,这地下当真有动静!” “这地下哪来的动静,不会是地下水流动的声音吧?”沈灵均虽说嘴上质疑,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趴伏下去,她耳朵贴在棺木上,过了数秒钟后她突然挺直腰板,神情凝重道:“当真有声音,而且不是地下水的声音,就好像是是在用锤子敲砸东西一般。” 先前我还怀疑自己是幻听,如今沈灵均既然也说地面之下有声音,那肯定不会有错,只是令我不解的是这地下怎么可能会有声音,难不成棺坑之下别有洞天? 沉思片刻后我突然灵光一闪,看着沈灵均开口道:“师叔,你说屠陆鸣诈死之后会不会没有离开丈八岭,而是藏身于地下?” 沈灵均忖度片刻后点点头,沉声道:“你说的不无可能,不过咱们若想进入地下首先要找到入口,我怀疑这棺坑之下很有可能就是入口所在。” 闻言我摇摇头,否定道:“应该不会,如果入口要是在棺材之下那么进出的话必然十分麻烦,不仅要挪动棺材而且还要挖掘地面泥土,一旦进入其中根本没办法自己填埋封土,所以我猜这入口之地肯定在其他地方,要不然咱们二人在周围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通道所在。” 见沈灵均点头后我们二人各自行动,朝着坟包两侧寻找去,寻找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我依旧没有找到通道所在,于是便回身看向沈灵均前去方向,准备问问她那边情况如何,可当我回过身打开手机电筒时却发现眼前一片空荡,除了枝芽恒生的树木之外不见半个人影,见沈灵均消失不见我心中不仅有些慌乱,连忙不住叫喊沈灵均的名字,可声音喊出石沉大海,没有丝毫的回应,林中依旧是一片死寂,静的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八指灵棺 先前我与沈灵均约定在坟包方圆十几米之内寻找,可仅仅只是过了十几分钟她便不见踪影,这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沈灵均虽说有时候会耍些小性子,但在这个时候她决计不会给我添乱,如此说来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想到此处我一边喊着沈灵均的名字一边朝着她刚才搜寻之地走去,寻找了大概数分钟之后依旧没有发现沈灵均的踪迹,此时我心中已经是忧心如焚,如果沈灵均真在这林中出了事,那我又怎么跟沈御天交代,我甚至没脸再去见沈御天。 匆忙寻找之际我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踉跄身形骤然下落,坠落之时我双臂不断挥舞,慌乱之间终于抓住一侧砖石,这才没有直接摔落下去。 抬头一看,头顶之上是一处椭圆形孔洞,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这林中平地怎么会突生暗洞,诧异之时我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用手机朝着身下照去,果不其然,在我身下两米左右之处躺着一个人,从身形和衣衫来看正是沈灵均,此时她背部朝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厥过去。 见沈灵均坠落底部,我连忙松开手掌跳到地面,平稳落地后我蹲下身形将沈灵均正过身来,仔细打量后发现沈灵均并无大碍,脸上只有轻微划伤,估计晕厥过去是受到惊吓所致,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清醒过来。 我将沈灵均小心翼翼挪移到土壁位置,让其背部依靠其上,随后用手机朝着周围照去,仔细端详,在位于我们东南方向位置竟然有一条暗道,高约两米,宽约一米半,深不可测,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如今沈灵均还未清醒,我也不能扔下她不管,只能等她醒来之后在进去打探一番,不过据我推测此地应该与棺坑底部相连,也就是我们先前所猜想的洞天所在。 等待约莫十几分钟后沈灵均还是没有苏醒迹象,见状我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猛然朝着沈灵均面部喷去,水落在沈灵均面部一刹那她身形突然剧烈抖动,紧接着双眼睁开,看着我诧异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下雨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下什么雨,你刚才寻找入口的时候不慎掉入坑洞摔晕过去,我这是用水让你清醒一下。” 沈灵均听后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结果袖子上先前沾染了尘土,这一抹如同花猫一般,脸上到处都是泥巴点点。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笑出声来,沈灵均诧异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盯着我脸笑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东西?” “你袖子上刚才沾染了尘土,遇到水脸全花了,我给你擦擦。”说着我伸出手去准备帮沈灵均擦拭干净脸上的脏物。 沈灵均见我伸出手来连忙抬手一摆,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自己……”话说到一半沈灵均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满是泥土,于是无奈道:“那你给我擦吧,不过只能用袖子不准用手!” “吃肉还挑肥拣瘦,真难伺候。”说罢我用袖子帮沈灵均擦拭干净脸上脏物,随后抬手朝着东南方向一指,说道:“这里有条暗道,不知道通向何处,但我想此处应该就是咱们先前找的入口,从这里进入肯定能找到声音来源。” 沈灵均听后朝着一侧通道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小心为上,若是遇到危险赶紧撤出,千万不要恋战,毕竟这地下与地上不同,咱们不占优势。”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与沈灵均前后朝着通道方向走去,一进入通道一股阴冷气息便从四周袭来,紧接着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泥土味道,我们二人小心翼翼前行,大概走了七八米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处拐角,沈灵均刚想进入,我突然将其拉扯住,紧接着低声道:“先别过去,拐角后方有声音,应该就是声音传来位置,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先看看情况。” 沈灵均闭气凝神仔细探听片刻,见果然有声音传来后低声说道:“小心一些。” 我嗯了一声背部贴着墙壁探出头去,只见眼前是一条数米长的通道,在通道尽头有光亮传出,还有砰砰的砸击声。 我仔细观察见四周并无人影后踱步轻声前行,不多时便来到通道尽头位置,探头向外一看,眼前一幕不禁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竟然是一个数百平方米的空间,地面上摆放的皆是棺材,这些棺材足有上百口之多,各种材质都有,而且花纹各不相同,看上去极为漂亮,此时正有一名身材佝偻的老者站在一口乌木棺材前雕刻花纹,那砰砰敲击声正是从他手中的工具中发出。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已经确定此人就是屠陆鸣,因为此人不仅从年龄上可以对的起来,他打造棺材的手艺更是无人能敌,别人打造棺材无非是想让尸身有个栖居之所罢了,可他打造的棺材却美轮美奂,如同艺术品一般。 见屠陆鸣并未发现我,我刚准备转身去通知沈灵均,这时敲击声突然停止,紧接着耳畔传来老者的声音:“既然来了何不相见,是被这些棺材吓怕了吗?” 见老者已经发现我,我朝着身后一摆,示意沈灵均出来,随即我走出通道看着老者说道:“前辈,晚辈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无意冒犯?你们两个小娃娃把我坟都扒了还说无意冒犯,说出去谁信?”说话间老者转过头来,双眼紧紧盯着我和沈灵均。 上下打量一番,这老者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七八十岁左右,虽说年事已高,可身形稳健,尤其是刚才落锤之时足以见得其中气十足,力量更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这老者身穿一件黑色短衫,下身穿一件藏青色裤子,身上站满了木屑,而他全身上下最吸引我的地方便是他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极其明亮,似乎会放出光芒,如同不是先天五谷的婴儿一般。 “前辈,您那可是空棺,就算是扒了也无碍吧?”沈灵均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若是不挖出来又岂会有人知道是空棺,若是我仇家找上门来得知我没死从而找我报仇,你们觉得这还是无碍吗?”老者言语阴沉道。 我见沈灵均说错话,连忙拱手作揖道:“前辈,我这位妹妹心直口快,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对了,我叫秦少安,她叫沈灵均,请问前辈可是八指灵棺屠陆鸣?” 说话之时我将目光看向老者双手位置,可他却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故意将双手背在身后不让我看见。 “你们找屠陆鸣干什么?”老者眼神一瞟道。 “前辈恕罪,此事事关重大,不见正主不说实话,若您就是屠老前辈我们自当倾言相诉,若不是的话权当我们什么都没说过,我们就此离开。”我看着老者平静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火灵鬼煞 老者眉宇微皱,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后嘴角微启,将藏于身后双手举起。 定睛看去,这老者右手健全,左手却只有拇指食指和中指,唯独少了无名指和小拇指,看样子他正是八指灵棺屠陆鸣! 见眼前便是正主,我双手作揖恭敬道:“晚辈秦少安拜见屠老前辈!” “不必拘礼,既然你已知道我就是屠陆鸣,那此番来意可否尽诉于我?”屠陆鸣沉声道。 我头部微点,双眼坚定看向屠陆鸣,随后说道:“屠老前辈,此番我们二人前来正是想向您询问当年青云门灭门一事,据我所知青云门一众在六十年前死于天棺门弟子之手,唯您一人死里逃生,如今天棺门再现江湖,恐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所以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天棺门又为何要屠杀青云门满门。” 此言一出屠陆鸣身形一震,双手背向身后,叹息道:“果然终究逃脱不过宿命,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你们既不是青云门后人,亦不是天棺门门众,为何要趟这趟浑水,要知道天棺门可不好惹。” “不好惹并非不能惹,道家弟子以心念天下苍生为己任,我师父仙逝之前也是如此交代我,我自然不能给他老人家丢人,再说我们都是芸芸众生,救人亦是救己,所以不管天棺门有多厉害我都要试一试!”我看着屠陆鸣斩钉截铁道。 闻听此言屠陆鸣重新审视我一番,继而问道:“你师父是何人?” “尊师林詹南。”我回应道。 听到林詹南三个字屠陆鸣仰头大笑一声:“怪不得你有如此豪气,师傅如此,徒弟自然差不了,林詹南的名号我曾听说过,只是未曾得见,此人在江湖上是个人物,老夫十分钦佩,既然他能收你为徒,那你的品行定然差不了,好,那老夫便将当年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你们……” 随后屠陆鸣将六十年前青云门灭门一事详细说出,原来这青云门虽是道门,但早些年间也是因为盗墓发家,后来老门主凌腾云自觉罪孽太深,所以在雁荡山入道,后下山成立青云门,自此不再涉足盗墓一事,不过在他入道之前曾在湘西某地的一处陵墓中挖出一口棺材,这口棺材长约八寸,宽约五寸,通身上下呈现火红之色,上面还雕刻着火云纹样,棺木之中阳气鼎盛,活人靠近亦能感受到炙热温度,凌腾云知道这口棺材并非凡品,于是便藏在青云门中,后来不知为何天棺门得知此事,派百名天棺门弟子上门抢棺,青云门弟子不敌对方,最终落得灭门下场,而当时屠陆鸣因为有事在身并不在青云门中,所以才躲过一劫。 “当初门主让我进入青云门就是为了让我研究这口棺材,我查阅资料后发现这口棺材很像当年郭璞所打造的五行天宝棺,于是便出去调查线索,可等我回来的时候青云门门众已经全部身死,那口棺材也不见踪影,后来江湖传言是天棺门将青云门灭门,于是我便去找天棺门报仇,可没想到天棺门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在江湖上打听一番后才得知天棺门抢走的那口棺材并非阳间之物,江湖各大门派争相抢夺,也正是因为如此天棺门才会销声匿迹。”说话之时屠陆鸣双拳紧握,脖颈间青筋暴起,看得出来即便是过了六十年当初的深仇大恨她依旧没有忘记。 “屠老前辈,您说的那口棺材可是五行天宝棺中的赤焰火棺?”我看着屠陆鸣沉声问道。 屠陆鸣闻言神情一震,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这棺材的名字!” “是我一位朋友告诉我的,我不光知道赤焰火棺,其他四口棺材的名字我也知道,不过我不明白的是这五口棺材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天下人都想抢夺这五口棺材。”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屠陆鸣。 屠陆鸣冷笑一声,说世间之人无非一个贪字,名门正派想利用五行天宝棺来增强实力一统江湖,歪门邪道想利用五行天宝棺来炼制煞物从而称霸天下,说到底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这五口棺材亦正亦邪,落在良善之人手中翻不起浪花,可一旦落入心智不稳之人手中这五口棺材就会慢慢将其反噬,到时候此人便再也控制不住这五口棺材,只能任凭摆布。 “屠老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五口棺材有自己的思想?”沈灵均有些诧异的看着屠陆鸣问道。 屠陆鸣抬手一摆,说道:“非也,说到底这五行天宝棺只是死物,死物又怎么会控制人的思想,只不过他们可以潜移默化的去改变一个人的心智,如果这个人的心智坚定自然不会有问题,得到五行天宝棺只有益处没有害处,可一旦此人心智不坚定,那么他做出的事情必然会迫害苍生,所以这五行天宝棺本身没有正邪之分,只在于拥有者是否信念坚定。” 听屠陆鸣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照他的意思来看好人得到这五行天宝棺也不一定变好,除非心智坚定,而坏人得到五行天宝棺肯定会变坏,甚至更加变本加厉,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五行天宝棺决计不能落在坏人之手,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屠老前辈,天棺门手中目前就只有赤焰火棺一口棺材吗,其余四口棺材的下落您知道在什么地方吗?”我看着屠陆鸣沉声问道。 “不清楚,这五行天宝棺可不是寻常之物,青云门当初挖掘出棺材的陵墓我也去过,是一位王侯之墓,估计这棺材也是别人献上,至于其他棺材的线索我并未在陵墓中发现。”屠陆鸣回答道。 “前辈,那我想问问您当初为何假死,而附近村落的人又是因何身亡?他们的死与您没有关系吗?”沈灵均开口问道。 听沈灵均说完我就知道她说错了话,不管村民的死与屠陆鸣有没有关系都不能这么问,我刚想开口道歉,屠陆鸣抬手一摆,笑道:“无妨,这丫头心直口快,我不怪她,说句实话这村民的死与我当真有关系,因为杀他们的正是天棺门派来的,不过却不是天棺门弟子,而是赤焰火棺中养出来的火灵鬼煞!” “火灵鬼煞?那是什么东西?”我有些震惊的看着屠陆鸣问道。 屠陆鸣啧啧两声,说火灵鬼煞就是赤焰火棺中养出来的魔物,一般来说邪祟共分为四种,分别是阴物、邪物、煞物、魔物,魔物在四种邪祟中最为厉害,如果说阴物和煞物等邪祟是喽啰的话那么这魔物就是他们的上级,与他们之间的本领简直是天地之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赤焰火棺是在六十年前丢失,在这数十年中天棺门将各地抓到的阴煞邪物放入棺材之中,以赤炎之火来炼化他们,最终存留下的就是魔物火灵鬼煞!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通天灵杵 据屠陆鸣所言,五行天宝棺分为金木水火土,所以便有五种魔物,一旦这五口棺材全部落入天棺门之手,他们定然会将五魔炼制出来,到那个时候天下必将大乱,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并非空谈,而他藏身于与此正是为了打造对付五魔的法器通天灵杵,世间只有此物才能够将五行天宝棺彻底损毁,一旦棺材损毁,那么五魔便会受到反噬,从而在世间烟消云散。 “屠老前辈,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天棺门之所以如此忌惮你就是因为这通天灵杵?”我开口问道。 “没错,这通天灵杵可破五行天宝棺,所以在这数十年间他们才躲着不敢见我,而十几年前当他们炼制出火灵鬼煞之后便开始在江湖上大肆搜寻我的下落,最终找到这丈八岭,我也是无奈之下才佯装假死,否则的话现在恐怕我早就已经成为一具白骨,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村民,让他们成为了泄愤工具。”说到这里屠陆鸣双眼泛红,看得出来他对于那些村民的死十分愧疚。 “屠老前辈,这事怪不得您,您不必自责,您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对了,那通天灵杵您现在造出来了吗?”我看着屠陆鸣问道。 屠陆鸣无奈摇头,说他当年是在一本名叫《上古玄器》的古籍中发现的通天灵杵制造方法,不过当时古籍受损,他耗费十几年时间才将这残缺之处复原,但仅有制造方法还不行,要想制造出通天灵杵还需要四种世间稀罕之物,如今他已经年近耄耋,再无力前去搜寻,故而只得将制造通天灵杵的办法详细记载下来,以供后人继续钻研。 听到屠陆鸣的话我不禁心头一震,现在天棺门已经炼制出火灵鬼煞,说不定其余弟子正在寻找剩下四口棺材的下落,一旦要是让他们找到棺材那么事情便再无法逆转,屠陆鸣乃是奇人,如果等他死后再研究这通天灵杵那一切都晚了。 “屠老前辈,好歹您也研究了十几年,不管怎么说肯定比新手要更加熟悉,如果您不动手恐怕这通天灵杵就无法完成了!”我急切道。 屠陆鸣听后长叹一声,说道:“我也知道时不我待,可现在没有材料你又让我如何去做,如果要是材料齐全一个月之内我必然能够打造出通天灵杵,但现在我年事已高,打打棺材还行,要再让我上天入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找到便已经折在路上。” “屠老前辈,您相信我吗?”我眼神坚定的看着屠陆鸣问道。 屠陆鸣闻言一怔,诧异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要是相信我,就将这四种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去寻找,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只要这东西在这世间,我肯定找回来交给您!”我言语铿锵,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 “孩子,这四样东西可不好找啊,你确定你要去吗,说不定会赔上性命!”屠陆鸣说话之时浑身有些颤抖,眼眶中也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常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此事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自然要义无反顾去做,即便是身死到了阴冥遇见师父我也能告诉他我没给他老人家丢人!” “好孩子,这林詹南果然是收了个好徒弟,他没看错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这重任交给你,你按照这纸条上的四种材料去寻找,只要找全就立即来此处找我,一个月……半个月我就能给你打造出来,对了,除了寻找通天灵杵的材料之外你也可以寻找其余的五行天宝棺,我看你心智坚定,如果棺材落在你手中肯定不会将你反噬,我相信你!”屠陆鸣有些激动说道。 “屠老前辈,既然天棺门已经盯上你,你何不跟我们一起前往南京,青乌门便在南京,到时候你藏身于青乌门中,我想天棺门应该不敢拿你怎么样。”沈灵均沉声说道。 屠陆鸣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沈姑娘,老夫不想连累你们青乌门,火灵鬼煞十分厉害,如果天棺门要是知道我藏身于青乌门,恐怕就会变成第二个青云门,不是我看不起青乌门,而是火灵鬼煞实在太过厉害,加上段玉蓟和天棺门门众的本领青乌门根本不是敌手,况且现在天棺门皆以为我已经身死,故而不会再来此处搜寻,所以说这个地方才是目前对我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屠陆鸣言明事情利弊之后我们也没再劝说,随后屠陆鸣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到我面前说道:“这纸条上面记载了制作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这些年我一直随身带在身上,你千万要将这东西收好,绝技不能落在天棺门手中,因为这些材料世间稀有,一旦被天棺门捷足先登,那么就无法制造出通天灵杵,也就无法损坏五行天宝棺,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十分被动了,你明白吗?” 我接过纸条好生收回怀中,眼神坚定道:“放心吧屠老前辈,这纸条我肯定好生保管,即便是我赔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让这纸条落在天棺门手中。”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你们赶紧走吧,等到了无人之处再将这纸条打开,我会在此处等着你们,千万小心,能不能拯救天下苍生的性命就全靠你们了!”屠陆鸣言语激动,双眼更是泛红。 我和沈灵均点点头后便告别屠陆鸣顺着原路返回,等我们回到地面上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此时林间黑暗凄清,我们接着光亮将洞口重新用树枝盖好,随后将棺坑封土填好后便离开了林地。 刚走出树林一阵温暖的阳光便洒落下来,我朝着远处山林看去,深呼吸一口气道:“咱们只是在这林中呆了数个小时就觉得浑身难受,这屠老前辈却在这里呆了十几年,真是难为他了。” “屠老前辈也是心怀大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委居于此,如果不是为了破解五行天宝棺我想他肯定已经找到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也不必再次遭罪。”沈灵均叹息道。 “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进展,依我看咱们先回南京,等沈大哥与咱们汇合之后咱们在一同前去寻找这通天灵杵的材料。”我提议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沈灵均答应道。 随后我们两个人下山朝着马路方向走去,一路前行,大概天近黄昏之时才搭上了一辆前往市里的大巴车,等我们回到市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回到旅馆后我洗了个澡,刚穿好衣衫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正是沈灵均,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师叔,怎么还不休息?”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沈灵均问道。 “反正现在屋中就咱们两个人,你把那纸条拿出来咱们看看到底需要什么东西,也好做到心中有数。”沈灵均开口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聚南京 虽说纸条上的内容属于机密,本不该在这旅馆中轻易拿出,但细想之下沈灵均的话也不无道理,反正如今闲暇不如先研究一下纸条上的内容,毕竟通天灵杵需要四种材料打造,我们也可以根据远近难易来制定计划先取何物。 想到此处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她登时会意,行至门边探头朝着两侧观望片刻,见四下无人后将房门关好,随后与我一起行至床边。 我伸手入怀从中将纸条拿出,这纸条颜色已经泛黄,看上去时间久远,打开纸条后我和沈灵均低头看去,只见纸条上记载着简短的几行字:极海玄镔铁、赤焰红莲火、御天无望经、北冥凌霄玉。 看完纸条上记载的内容之后我和沈灵均面面相觑,这上面的四种东西莫说见过,连听都不曾听过,更别说要去将这四种东西集齐,怪不得屠陆鸣担心自己阳寿之期不足以寻找到这四样东西,光凭这名称就足以证明皆是稀罕之物。 “师叔,这四种东西你可曾听说过?”我看着脸色阴沉的沈灵均问道,沈灵均头部微摇,沉声道:“我自幼便在青乌门的万卷楼中熟读古籍,可这四种东西却从未见过记载,看样子要想得知这四样东西的所在之处也是困难,依我看咱们明日早些启程返回南京,将此事告知我爸,说不定他知道这四种东西到底藏身何处。” 沈灵均说完之后将我手中纸条夺过,随即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直接将纸条点燃,见状我一怔,问道:“师叔,你为何要将这纸条给烧了,这可是屠老前辈的十几年的心血!” “烧了又如何,纸条留在你身上终究是祸患,如今烧了一了百了,反正这四种材料你我已经熟记心中,何必再执念于一张纸条?”沈灵均说完将手中未烧完的纸条扔到地上,没过一会儿纸条便化为灰烬。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她说的没错,这纸条上记载的乃是机密,如果留在身上万一要是被人偷走亦或是丢失那肯定会引起轰动,所以还不如刻在脑子里,只要管住嘴,没有人能够知道这通天灵杵的秘密。 “还是师叔想得周全,如今你我已经将这纸条上的内容记在心里,切记不要告诉别人。”我看着沈灵均叮嘱道。 “放心,大事上你师叔我何曾掉过链子,时间不早了,明日咱们还要返程南京,还是早些休息,对了,等会儿你给沈大哥打个电话,告知他咱们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让他不要再回咸阳找咱们,直接在南京汇合,我先回屋。”说完沈灵均转身离开房间。 见沈灵均离开之后我立即给沈烟桥打去电话,据沈烟桥所言他那边一切顺利,已经将阴物转交地府,随后我将见到屠陆鸣的事情告诉沈烟桥之后,他听后沉默片刻,说他明日一早就赶往南京,到达时间应该在下午,等见面再将具体事情说明。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灵均直接前往火车站,买票乘车后便朝着南京城方向驶去,南京城距离咸阳大概一千两百公里,等我和沈灵均到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天近黄昏,刚出车站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显现眼前,此人身穿一身黑色衣衫,戴着斗笠面纱,正是庾秋白。 庾秋白见我们二人从车站走出后冲我们挥了挥手,随后我们二人朝着庾秋白走去。 “秦兄弟,数日不见消瘦了,看样子这次你们前往沧州没少受苦吧?”庾秋白由于有了爱情的滋润所以待人接物也不再冷冰冰的,感觉比先前更加容易接近。 “倒是没受苦,只是辗转多地有些劳神费心而已,对了庾大哥,沈大哥说他今天下午大概就能到达南京,现在他回酒鬼铺子了吗?”我看着庾秋白问道。 庾秋白点点头,说沈烟桥比我们早到了一个小时,已经被他接回酒鬼铺子,现在正在跟颜明华聊天,听闻沈烟桥已经平安归来,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随后我和沈灵均便跟随庾秋白上车朝着酒鬼铺子驶去。 汽车行驶路上沈灵均将目光看向驾驶室中的庾秋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庾秋白在后视镜中看到沈灵均的神情,于是笑道:“沈姑娘,你是不是想问沈门主近日如何?” 见心中想法被庾秋白看穿,沈灵均点头问道:“我们临走前南京城还有不少行尸存在,如今过去十几天,现在南京城情况如何,我爸没有受伤吧?” “沈门主本领高强,那些行尸自然不在话下,你们走后七日之内我们便将南京城所有的行尸消灭,如今南京城已经脱离危险,你们放心就好。” 听到庾秋白的话我和沈灵均皆是长舒一口气,毕竟行尸这种邪物可以通过体内尸毒进行传染,一旦这种尸毒在百姓中大规模爆发,绝非一个青乌门就能够制止,如今听到行尸已经全部被消灭,我和沈灵均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酒鬼铺子门前,此时沈烟桥正和颜明华坐在门口聊天,见我们三人回来,沈烟桥二人立即行至车边帮我们将车门打开。 “沈大哥,你这速度可是够快的,竟然比我们还早到了一个小时。”说话之时我上下打量沈烟桥,沈烟桥也在上下打量着我,数秒钟后沈烟桥见我全身并无伤患,抬手化拳朝着我胸口锤击一下,笑道:“你和沈姑娘也不赖啊,没想到真让你们找到了八指灵棺,昨晚咱们在电话中没说清楚,如今我已经让颜叔准备了好酒好菜,咱们边说边聊。” 随后沈烟桥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带入院中,此时颜清歌正在打酒,见我们几人回来颜清歌言笑晏晏,抬手一指厅堂,说道:“你们赶紧进去吃饭吧,我给你们打上酒,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谢过颜清歌后我们踱步进入厅堂,刚一进屋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低头看去,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正看着庾秋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知道你们三个今日回来,清歌一大早就去市场采买食材,这些东西都是清歌做的,等会儿多吃点,可别辜负了清歌的一番好心。” “庾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日子在外地根本没吃什么油水,除了吃面就是吃面包喝凉水,不用你说我们今晚也肯定吃个盆光碗净。” 此言一出身边几人皆是哄堂大笑,随后我们几人落座准备开始吃饭,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之后颜明华站起身来,看着我们几人道:“你们四位在厅堂吃饭,我让清歌已经留出我们爷俩的饭菜,我们去厨房吃,你们多吃点。” 颜明华知道我们今晚相聚肯定有要事相商,所以他才会带着颜清歌离开,不得不说这颜明华的确是有眼力劲,什么事不需要别人提醒他自己就能够先一步做到。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传闻真假 见颜明华退出厅堂后我将屋门关闭,转身回到木椅前坐下。 转头四顾,此时沈烟桥三人已经放下筷子,见状我轻咳两声,喝了杯茶水后便将这几日所见所闻如实说出。 沈灵均这几日一直跟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她都清楚,所以听完后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反观沈烟桥和庾秋白则是面色凝重,眉宇皱起。 “秦兄弟,照你这么说的话天棺门残杀青云门三百七十二口就是为了抢夺一口棺材?”庾秋白诧异问道。 “没错,不过这并非一般的棺材,这棺材是由郭璞用天灵地宝所造,名曰赤焰火棺,如果将邪物魂魄灌入棺中,假以时日便会化作魔物,如今天棺门已经炼制出火灵鬼煞,绝非咱们能够抵挡,所以咱们必须要在天棺门寻找到其余四口棺材之前将其阻止,一旦要是五魔现世,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咱们再难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天下百姓身处火海之中。”我面色阴沉道。 听我说完后庾秋白倒吸一口凉气,这时沈烟桥开口道:“秦兄弟,那你昨晚说的通天灵杵又是何物?” “通天灵杵乃是《上古玄器》中记载的一种法器,此物可破五行天宝棺,屠老前辈得到此书时已经是残本,他用了十几年时间才将残本复原,虽说知道打造通天灵杵的法门,但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打造,因为这通天灵杵需要四种材料锻造,而这四种材料世间罕见,如今咱们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将这四种材料找到,然后送交屠老前辈,让他帮忙打造出通天灵杵。” 说罢我将纸条上记载的四种材料告知沈烟桥的庾秋白,二人听后一阵沉默,从他们的神情就可看出他们似乎也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秦兄弟,你确定世间真有此物吗,别咱们费了一阵功夫最后却徒劳而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沈灵均质疑道。 至于古籍上记载内容的真假我不得而知,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够克制天棺门的办法,如果要是让天棺门捷足先登找到五行天宝棺,到时候我们必然追悔莫及。 “沈大哥,不管此事真假我觉得咱们都应该去尝试一番,咱们没听说过这些东西不代表其他人没听说过,沈门主久涉江湖,知道的事情比咱们多,而且在江湖上朋友广布,说不定会有路子,明日我和师叔回一趟青乌门,问问沈门主知不知道这几样东西,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就说明古籍中记载打造通天灵杵的法门没错,到时候咱们就前去寻找,早一日找到咱们就能够早一日毁灭五行天宝棺,没了棺材天棺门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看着沈烟桥坚定说道。 沈烟桥忖度片刻之后头部微点,但从他凝重神情来看他心中似乎还有些担忧,见状我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沈烟桥长叹一声,说他现在跟庾秋白都是阳间索命使,各自有公务在身,如果要是在寻找材料之际两个人同时被地府下派任务,到时候就只剩下我和沈灵均二人,此事艰难万险,仅凭我们二人之力决不可为。 沈烟桥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这四种材料既然世间罕见,必然藏身于隐秘之地,我和沈灵均初涉江湖,阅历又不够,仅凭我们二人的确是有些困难。 “这样吧秦兄弟,明日你先去青乌门打探消息,如果说确定世间存在这四种罕见之物,到时候我给你引荐两个人,咱们六人同时前去寻找,一旦我和秋白当真要去执行任务,好歹你们身边也有帮衬,不至于太过被动,你看如何?”沈烟桥说道。 闻听此言我刚要点头,沈灵均抢先问道:“沈大哥,你引荐的两个人不会也是阳间索命使吧?万一你们四人同时执行任务怎么办,到时候不还是只剩下我和师侄两个人?” 沈烟桥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沈姑娘,我沈烟桥认识的可不止阳间索命使,江湖上的高手我也认识一些,此事你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我和沈灵均放下心来,随后我们边聊边吃,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午夜时分,见时间不早我们几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之后沈烟桥和庾秋白留在酒鬼铺子,我和沈灵均则是打车前往青乌门,见到沈御天时他正在会客厅中看着一本古籍,见我和沈灵均进入厅中,他将手中古籍放在桌上,踱步行至沈灵均身旁,沉声道:“灵均,去沧州也不说一声,若不是秋白告诉我,恐怕现在我还蒙在鼓里。” “爸,我这不是担心你不让我去吗,再说我现在已经平安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沈灵均依偎在沈御天身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臂膀。 沈御天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灵均,你现在已经成年,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决定,出去走走也没什么坏处,只是下次再要出去一定要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可不想再为你担心。” “知道了,对了爸,这次我和师侄前往沧州收获不小,我们已经知道了天棺门的计划,这次前来正是有要事询问。”说完沈灵均给我递了一个眼色,我登时会意,随即说道:“沈门主,这次我们在沧州城的阴阳当铺中得知当年青云门中有一人并未身死,此人名叫屠陆鸣,我们按照地址前往咸阳,最终在丈八岭找到了他……” 我话还未说完,沈御天神情骤变,紧接着问道:“你说的可是八指灵棺屠陆鸣?” “没错,沈门主也知道此人?”我有些诧异道。 “屠陆鸣在江湖上久负盛名我自然知道他的名号,听说他打造棺材的手艺比天棺门还要更胜一筹,不过十几年前屠陆鸣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他是诈死?”沈御天惊讶问道。 “的确是诈死,六十年前青云门之所以被天棺门屠杀是因为青云门中藏有一口赤焰火棺,这赤焰火棺就是五行天宝棺其中之一,天棺门在得到赤焰火棺后将阴煞之物灌入其中,从而练出火灵鬼煞,屠老前辈正是为了躲避火灵鬼煞才不得已诈死,如今他正藏身丈八岭东山林地中,据他所言这五行天宝棺可以炼出五个魔物,一旦要是五魔现世天下必遭大乱,所以他在一本名叫《上古玄器》的古籍中寻找到破解五行天宝棺的办法,那就是打造一把通天灵杵,可此物需要四种材料打造,我今日前来正是想问问沈门主听没听说过这四种材料的名字,若世间真有此物我们必须感激前去寻找,如果要是让天棺门知道此事,那后果不堪设想。”我看着沈御天沉声道。 沈御天听后沉思片刻,继而问是哪四种东西,我行至桌前拿起纸笔将四种东西名字写下,随后恭敬递给了沈御天。 第二百三十章 万卷楼 沈御天接过纸条后低头端详片刻,瞬间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极度阴沉,看到沈御天神情变化后我心上一沉,不禁低声问道:“沈门主,看你面色铁青,难不成这四种东西当真是杜撰而来,世间根本没有?” 沈御天并未回应,而是将纸条夹在双指之中,口中默念敕令,数秒钟后噌的一声纸条上燃起烈火,不多时便化为灰烬,纸条焚烧后沈御天双手背向身后,行至桌前喝了一口茶水,继而沉声道:“纸上记载之物并非世人杜撰,不过十分罕见,想要得到几乎难于登天,早些年间我曾在万卷楼的古籍中见到过记载,只是当时并未细看,如今既然你们想知道这四种东西藏于何处,那就跟我前往万卷楼。” 闻言沈灵均将目光看向沈御天,诧异道:“爸,万卷楼的古籍我已经看了十之八九,可从来没有见过关于这四种东西的记载,您不会是记错了吧?” “别着急,跟我去万卷楼走一趟你就明白了。”说罢沈御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 一路沿着青石板路前行,数分钟后沈御天便将我们二人带到一处单独院落前,这院落看上去规模并不算太大,也就数百平方米左右,周围是三米高墙,翘头望去能够看到院落之中是一座八角阁楼,应该就是青乌门中存放古籍的万卷楼。 此时门前正有两名手持长剑的青乌门弟子镇守,见到沈御天前来二人皆是拱手作揖,沈御天抬手一摆,沉声道:“把门打开,我们三人进去找本古籍,在我们没出来之前你们二人一定要守好大门,切记不可让其他人进入,即便是青乌弟子也不行,如果有人擅闯格杀勿论!” 沈御天一向平易近人,如今言语强硬,两名弟子皆是神情一震,似乎有些惊讶,不过数秒钟之后他们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从腰间掏出钥匙后便将院落大门打开。 随着沈御天进入门中,抬头看去,眼前八角阁楼大概有二十米左右,一共分为七层,每一层都有八角,八角之下各挂着一个青铜铃铛,微风吹拂之下铜铃发出清脆悦耳响声,更让人心中安定。 八角阁楼从上到下皆为木头所制,看上去十分精美,每一扇窗户每一根立柱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纹,看上去年代久远,最起码也有数百年历史。 行至阁楼之下,沈御天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门上锁头后便带着我和沈灵均进入阁楼中,刚踏进门中一股浓烈的书香气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更是令我大为震撼,楼阁中满是木架,木架上摆放着全部都是书籍,仅仅第一层就有上万本,看上去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少安,这便是我青乌门万卷楼,从下至上一共有八层,其间不乏一些珍贵的武学古籍和道法秘录,日后你进我青乌门后我便将钥匙交托给你,有闲暇时间便可来此处看书,我想假以时日你肯定会功法大成。”沈御天面色和蔼道。 闻言还未来得及道谢,沈灵均抢先道:“师侄,我爸这可是破了先例了,要知道门中弟子每月只能在这万卷楼中借一本书,可如今我爸却准备将万卷楼的钥匙交托给你,足以见得他对你十分器重,你可别让我爸失望。” “师叔,你放心就好,沈门主对我如此厚待,我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说完我转头看向沈御天,问道:“沈门主,关于记载那四种东西的古籍在何处,如今时间紧迫,您赶紧带我们去看看。” 沈御天见我心中急切,嘴角微启冲我点点头,随即朝着一侧书架方向走去,刚来到书架前沈灵均立即跟了上去,诧异问道:“爸,这万卷楼一层的古籍我全都看过,可我从来没在古籍中见到过那四种东西,难不成这古籍是后放进来的?” “记载这四种东西的古籍名叫《玄天神录》,这本古籍十分珍贵,故而并非藏在万卷楼八层之中,你别着急,很快你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沈御天说完之后转头面向书架,随后他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沈灵均,沈灵均低头看了一眼,见手中古籍并非是《玄天神录》刚想追问沈御天,这时沈御天突然再次将手伸入木架书本夹缝中,只见他用力向外一拽,瞬间一阵铁器碰撞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一条铁链被其从中拉拽出来。 随着铁链出现,楼阁地面竟然传来剧烈晃动,如同地震一般,我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见楼阁中央位置竟然开始下陷,定睛一看,地面上出现了直径大概一米半左右的暗道,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爸,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还有间密室!”沈灵均瞪大双眼看着沈御天问道。 沈御天行至暗道一侧,沉声道:“此处除了我和门中几位掌事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里面存放的古籍尤为珍贵,所以没有放在阁楼之中。” 听到这话沈灵均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没有见过关于那四种东西的记载,原来都藏在这个密室里面了,爸,咱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沈御天点点头,随后顺着暗道台阶进入其中,我和沈灵均紧随其后,约莫下行五六米后我们便来到一间石室中,沈御天轻咳两声,石室内立即亮起灯光,转头看去,石室四周全部都是水泥墙面,三面墙上放置着木架,木架颜色为枣红色,应该是紫檀木所制,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 紫檀木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古籍,每一本古籍都用单独的塑料薄膜封起,估计是担心受到风化损坏。 张望之时沈御天已经走向木架,他从木架二层取下一本古籍,小心翼翼将薄膜揭开,随即说道:“这本便是《玄天神录》,通天灵杵需要的四种材料里面都有记载。” 说完沈御天将古籍递到我面前,沉声道:“少安,这本《玄天神录》你带回去仔细研究,若是找到具体位置之后便将其送还给我,切记不要将地点记在纸张上,一定要刻在脑子里,如果要是被天棺门得知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我点点头,接过《玄天神录》之后看着沈御天说道:“沈门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天棺门的诡计得逞!” “好,现在时间紧迫,若是没事就早些回去吧。”沈御天看着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随即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沈灵均刚要跟我一起走,突然沈御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灵均,你干什么去?” 沈灵均回过头去看向沈御天:“爸,我当然要跟师侄一起去寻找这四种东西,您之前可是说我已经长大了,应该出去多见见世面,难不成这么快就反悔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四物藏处 “我何曾说过反悔之话,只是去也要多带些衣衫,这四种东西藏身之地绝不简单,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沈御天语重心长道。 如此一来沈灵均便留在青乌门收拾衣衫行李,我则是先行乘车前往酒鬼铺子,等她收拾齐备之后我们再行碰面。 回到院落时沈烟桥和庾秋白正坐在屋檐下喝茶聊天,见我回来二人连忙站起身迎上前来。 不等他们二人问话,我眼神瞟向厅堂位置,二人登时会意,连忙随我进入厅堂,沈烟桥探头朝着院外观望片刻见四下无人后将屋门紧锁,随即搬把椅子镇守门口,问道:“秦兄弟,此番前往青乌门可有收获?” “把灯打开,窗帘拉上,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决计不能让外人听得丝毫机密。”我看着沈烟桥和庾秋白沉声道。 沈烟桥二人听后立即行动,不多时便将四周窗帘全部拉上,再无可能窥视屋中景象。 “秦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弄的这般隐秘?”沈烟桥压低声音问道。 我从怀中掏出古籍,往二人面前一放,低声道:“这本古籍名叫《玄天神录》,是从青乌门得来,制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里面都有所记载。” “照这么说的话这四种东西当真存于世间?”庾秋白惊讶道。 “没错,现在咱们赶紧从古籍中找寻四种东西的藏身地点,也好早些制定计划前去寻找,屠老前辈年事已高,我担心若是拖得时间太久他身体承受不住,如果他要是一旦身死此事可就麻烦了。”说话间我将古籍放在桌上,随后将古籍摊开,三人便开始仔细寻找起关于制作通天灵杵四种材料的内容记载。 过了一炷香时间我们终于在古籍中找到了四种材料的藏身之处,这原本是高兴之事,可我们三人却是面色极度阴沉,根本没有半点高兴神色。 古籍中记载的四种材料藏身地点都艰难万险,说是比登天还难一点都不为过,怪不得屠陆鸣说自己根本没有精力和体力再去寻找,莫说是他,即便是我们这些青年要想找到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四种东西分别藏于四个位置,极海玄镔铁藏于南海沉沙之中,距离海平面最起码百米深度,具体位置古籍中并未详细记载,要想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御天无望经藏于西藏天穹窟中,此地地理环境特殊,属于未曾开发之地。 北冥凌霄玉藏于昆仑山脉凌绝巅,距离地面数千米,山上皑皑白雪要想寻找到也非易事,更何况昆仑山脉乃是万山之祖,山上到底有没有未知生物还不清楚。 若说前三种材料藏身之地我们还能够寻到,那么最后一种赤焰红莲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火焰藏于阴冥地府,盛开于鬼冥王莲花中,沈烟桥和庾秋白进入地府尚且需要阴官带领,更别说我们这些普通人,所以这赤焰红莲火是四种材料中最难弄到的一样东西。 看完古籍上记载的位置后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沈烟桥才沉声说道:“秦兄弟,破解五行天宝棺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吗?这对咱们来说可是极为不易。” “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我想屠老前辈也不会耗费十几年的功夫来研究通天灵杵的制造方法,现在咱们别无选择,目前已经得知赤焰火棺在天棺门手中,一旦要是其他四口棺材也落入天棺门之手,那么阳世百姓的处境就极其危险,等到五魔现世之后咱们再打造通天灵杵就来不及了,所以咱们必须要趁着天棺门还没有找齐五行天宝棺之前将其损毁,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我看着沈烟桥斩钉截铁道。 沈烟桥一番思量后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点头说道:“那好,接下来咱们从何处开始行动,既然有四个地点,咱们何不双管齐下,这样一来进展也会更快。” 闻言我苦笑一声:“这办法我也想过,可你和庾大哥都是阳间索命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去执行任务,所以你们两个不能算在其中,就算是加上你请来的两个帮手我们一共也就四人,四人分成两组行动我看危险系数过高,咱们还是稳妥一些,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寻找,你们觉得呢?” “我同意秦兄弟的计划,依我看咱们就从这极海玄镔铁找起。”说完庾秋白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大哥,你昨天不是说要介绍两位朋友吗,他们何时到达?” “今早我已经给他们通过电话,估计今天晚饭前就能到,地址我已经发给他们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找过来就行。”沈烟桥沉声说道。 商定好计划之后我将《玄天神录》收回怀中,随即行至窗边将窗帘拉开,探头看向院中,此时颜清歌和颜明华都不在院中,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见到屋中窗帘拉上,所以有意躲避。 看了片刻之后我转身回到椅子前坐下,目光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大哥,你这次请来的两位朋友是什么来头,能帮上我们忙吗?” “若是帮不上忙我请他们来此又有何用,不过我先给你卖个关子,等晚上见面你就知道了。”沈烟桥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道。 我这人不愿意强迫,既然沈烟桥不说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没过多久沈灵均回到酒鬼铺子,还带来了两大行李箱的衣裳,知道的是她要出远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搬家。 “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带了这么多行李,咱们这次可不是出去旅游的,一切要轻装简行。”我看着沈灵均没好气说道。 沈灵均一摊手,有些无奈说道:“我也不想带这么多衣物,可带少了我爸不让我出来,所以只好带了这么多,不过没事,这些行李就放在酒鬼铺子,等回来之后再拿,对了,那本古籍你们研究没有?” 我点点头,随后将古籍中四种材料的藏身地点告诉了沈灵均,沈灵均听后面露诧异之色,不过很快她脸上又显露出欣喜的神情。 “师叔,我看你怎么还挺开心的,这四个地方一个比一个困难,咱们要想找到四种材料还不知道需要耗费多长时间。”我面对沈灵均无奈说道。 “师侄,西藏可是我梦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这次正好有机会你说我能不高兴吗,我知道这次旅程艰难万险,但咱们也要抱着一颗乐观的心态前去,你说对吧?”沈灵均面带笑意看着我说道。 论口才来讲我的确不是沈灵均的对手,无奈之下我只得点头附和,不再多说一句。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几人便坐在厅堂中聊天休息,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便天近黄昏。 “沈大哥,现在天色可是快暗下来了,你说的那两位朋友怎么还没到,不会是放你鸽子了吧?”沈灵均看着沈烟桥问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擎苍七势 沈烟桥刚想出言回应,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借着月色看去,颜明华正急匆匆赶往厅堂,看到颜明华这副慌张模样,沈烟桥嘴角微启:“走吧,出门迎客。” 众人刚起身颜明华已经行至屋内,他还未开口,沈烟桥抢先道:“颜叔,是不是一男一女两人前来找我?” 颜明华听后一愣,诧异道:“没错,他们指名点姓要你出去,这两个人是不是你的仇家,我看他们可不太好惹,身上都带这家伙,一脸冷冰冰模样,尤其是那女人面色惨白,就好像死人脸似的。” “别害怕,他们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是我让他们来的,我现在就出去见见他们。” 沈烟桥踱步迈出屋门,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 行至院门前,此时正有两人站在院外,从身形来看正是一男一女,借着院门之上悬挂的门灯看去,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穿一件藏青色卫衣,身后背着一个长方形木盒,木盒呈黑色,长度约有一米,上面雕刻着纹样,但由于身形遮挡所以并看不清晰。 男子外形俊朗,身高约在一米八左右,剑眉星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只是面目没有丝毫表情,冷若冰霜。 在他身边站着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个头也不矮,约在一米七上下,身穿一件黑色运动衣,长得十分俊俏。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只不过面容白如雪,没有丝毫血色,怪不得先前颜明华说这女子的脸如同死人一般,如今见到果真如此。 尤其是她身上自带一种清冷孤傲气质,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看到她我就想起了苏曦月,二人身上的气质相差无几,只不过她们二人的容貌却各不相同。 “翘首期盼整整一天,你们二位总算是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苍南,另外一位姑娘叫做东方隋青。”沈烟桥向我们介绍完对方之后又跟李苍南和东方隋青介绍了一下我们三人的名字。 “东方隋青,这名字真特别,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复姓之人,那以后我就叫你青姐吧。”沈灵均笑着看向东方隋青。 东方隋青面色依旧冷淡,见沈灵均示好并未显露出喜悦神色,而是平静说道:“复姓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你见识的少罢了,多在江湖走走,对你没有坏处。” 沈灵均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刚想出言反击,这时沈烟桥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口道:“李大哥和东方姑娘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外面风大还是先进院再说。” 众人进入厅堂后我给李苍南和东方隋青各倒一杯茶水,二人接过茶杯后点头道谢,随后沈烟桥轻咳两声,开口道:“李大哥乃是雁荡山擎苍门弟子,善使一把麒麟泣血刀,刀法不俗,在江湖上鲜有敌手,而且他多年涉足江湖,经验丰富,有他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闻言我转头看向李苍南身后木盒,这木盒宽度最起码有四十公分左右,如果说这里面只有一把长刀根本没有必要放置在如此巨大的木盒中,而且我还发现这木盒一侧有凸起之处,似乎并非只是藏剑之用。 “李大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后的木盒装的不只是一把刀吧?”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问道。 李苍南嘴角微启,说了句好眼力,随后右手抓住肩带,用力一拽,木盒在空中翻飞而起,随即轰然一声落在桌面,从木盒撞击桌面的声音看来最起码有数十斤重量,可刚才李苍南进入院落时步伐轻盈,根本没有看出丝毫吃力模样,如此说来这李苍南的灵力极为强劲。 木盒落在桌上后李苍南抬手化掌用力拍打在木盒上方,砰的一声木盒中传来铁器碰撞声,紧接着咔哒一声木盒开启,低头看去我不禁大吃一惊,在木盒正中央位置弹出一把长刀,长刀通身火红之色,上面还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麒麟,麒麟双眼用红宝石镶嵌,看上去杀气十足。 长刀两侧各放置两把短刀,短刀大概有半米左右长度,上下并未开刃,只有刀锋位置是一条斜锋,有些像是古代的唐刀模样,木盒上方皆是齿轮锁链,尽头是一枚梅花形状的飞镖,据李苍南所言木盒上半部分里面藏着百把飞镖,只要触发机关这些飞镖就会发出,而且这木盒中还有探阴爪,可用来翻墙越室所用。 如此玄妙的武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内藏五把利刃,还有匕首和探阴爪,简直是巧夺天工。 “李大哥,这木盒叫什么名字?”沈灵均抑制不住好奇心看着李苍南问道。 “擎苍七势,这是我们擎苍门的镇门之宝。”李苍南说完之后抬手盖起木盒,随即将其重新背回身后。 既然这擎苍七势是擎苍门的镇门之宝,那么李苍南在擎苍门中必然不简单,看样子这次沈烟桥的确是帮我们找了一位高手,有李苍南在我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不少。 “沈大哥,介绍完李大哥那这位东方姑娘又是何门何派?”庾秋白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听后转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刚准备开口,东方隋青抬手一摆道:“无门无派,江湖飘摇,只是有缘见过沈大哥一面。” “东方姑娘别这么客气,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东方姑娘的本领极高,远在你我之上。”沈烟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沈大哥,你这事办得是不是有些欠妥当,你们只见过一面你就敢请她来帮咱们办事,万一她要是与咱们不是一条心怎么办,亦或是天棺门的弟子,到时候咱们哭都来不及!”沈灵均冷声说道。 看的出来沈灵均有些记仇,刚才东方隋青在门口时没有给她好脸色,所以沈灵均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回面子,不过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怪沈灵均挑理,李苍南是擎苍门弟子,如果真要是倒戈相向我们最起码还能与擎苍门对质,可东方隋青无门无派,如果她要是真的另有想法,到时候我们必然追悔莫及。 “沈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东方姑娘,好歹她也是来帮咱们忙的,快跟东方姑娘道个歉。”沈烟桥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沈大哥,我觉得师叔说的没错,并非我护着她,而是此事你确实欠考虑,师叔的话并非是指明东方姑娘是坏人,而是咱们如今要做的这件事情的确是事关重大,这可牵连着天下百姓的生死,所以师叔才会如此着急,我希望你也能够理解。”我语重心长道。 沈烟桥听后忖度片刻,继而说道:“那好,我可以用性命向你们保证,东方姑娘绝对不是坏人,更不会残害世间百姓,如果她要是做一些违背咱们初衷的事情,那我提头来见!”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百晓生 眼见周围气氛有些凝重,坐在一旁的东方隋青冷声说道:“你们放心,如果我到时候倒戈相向,不需要你们动手,我自己以死谢罪!” 一瞬间东方隋青气场突变,气氛更是压抑,沈灵均看到东方隋青的眼神之后立即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这东方隋青的眼神确实犀利,莫说沈灵均,连我与其对视时都感觉道一股压迫力袭来。 “沈兄弟,先前在电话中你只是说让我们前来相助,具体事情却未曾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秦兄弟刚才说此事危及天下苍生,既然如此咱们就没必要在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李苍南话锋一转将话题岔开。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将天棺门准备利用五行天宝棺残害百姓一事和打造通天灵杵的事情和盘托出,李苍南听后神情一震,显露出诧异神色,而东方隋青却是波澜不惊,依旧是一副平静神态,似乎这件事情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和秋白都是阳间索命使,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为地府办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地府就会下派任务让我们前去捉拿阴身,所以我才找你们二位前来,目的就是帮助秦兄弟和沈姑娘一起寻找到打造通天灵杵的天灵地宝,据我们得知目前四种天灵地宝位于南海、西藏、昆仑山和阴冥之地,我们打算先从南海下手,南海之下藏有极海玄镔铁,只是现在具体位置还不得而知,需要咱们前去打探一番,你们二人意下如何?”沈烟桥看着李苍南和东方隋青说道。 李苍南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擎苍门也是道教门派,虽说不是正统,但也已心怀天下苍生为己任,既然天棺门准备利用五行天宝棺来炼制五魔残害百姓,我们自当要将其阻止,何时动身只听你一句话。” 见李苍南痛快答应,沈烟桥又将目光看向东方隋青,东方隋青迟疑片刻,随即说道:“除了阴冥之地外其他三处都并非寻常之人可以前往,依我看咱们最好能够请到江湖上的罗玉素,此人万事通达,如果有他在的话必然事半功倍。” “东方姑娘,你说的可是江湖人称百晓生的罗玉素?”庾秋白诧异道。 “没错,正是此人。”东方隋青沉声道。 “庾大哥,这罗玉素是何人?”沈灵均看着庾秋白疑惑问道。 庾秋白轻咳两声,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茶水,说罗玉素江湖人称百晓生,此人阅历极广,博览群书,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此人从小走南闯北,脚步踏遍整个中国,所以南海西藏等地他都去过,如果有他带路肯定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时间,不过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知道他身处何地。 “东方姑娘,难不成你有办法找到罗玉素?”庾秋白诧异问道。 “自然有办法,此事你们不必多管,到时候我会让罗玉素在南海等着咱们,到时候再与其汇合。”东方隋青平静道。 听到这话沈烟桥和庾秋白皆是浑身一震,刚才庾秋白说罗玉素难觅踪迹,可东方隋青却能够请动罗玉素,足以见得其本领之大。 商量好计划之后沈烟桥让颜明华给李苍南和东方隋青各自找了一间房间休息,见二人走后沈灵均行至沈烟桥面前低声道:“沈大哥,刚才我不是故意要你难堪,只是那东方……” 沈灵均话还未说完,沈烟桥抬手一摆,嘴角微启道:“沈姑娘,此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内疚,东方姑娘就是这么个脾气,本身并无恶意,习惯就好。” “沈大哥,这东方隋青你是如何认识的,怎么先前我没听你讲起过?”庾秋白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大概一年前我在天津追踪一具阴身,那阴身本领极高,我不是其对手,就在我即将被阴身反攻之时东方姑娘出手相救,所以我才会如此维护她,毕竟是她救了我一命,至于她的身份目前来说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是坏人。”沈烟桥沉声道。 “沈大哥,不管东方姑娘是好是坏我想咱们都应该有戒备之心,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可不能儿戏。”庾秋白叮嘱道。 沈烟桥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继而说道:“行了,现在时间不早,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咱们几人乘坐飞机前往海口市,然后再转乘游轮到达三沙市,三沙市虽说有机场,但都不是民用机场,所以飞机无法直达,那里位于南海最近,咱们也可以从附近打探一下消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六人便告别颜明华父女二人,驱车朝着机场驶去,三沙市距离南京差不多两千公里,乘坐飞机大概需要三四个小时左右,上了飞机之后一路南下,约莫三个半小时之后我们便到达了海口市,海口市靠海,刚一下飞机明显感觉此地的景色和天气与南京有天地之别,抬头看去,湛蓝的天洁白的云,吸一口空气都感觉到神清气爽,更能够闻到淡淡的海风味。 “沈大哥,咱们接下来要直接前往三沙市吗?”出了飞机场后我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环顾四周,刚想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抢先道:“先别去三沙市,我跟罗玉素约好在海口相见,他乘坐的飞机应该是今晚到达,所以咱们最起码要在海口市住一宿,如今咱们还是先找家旅馆住下。” 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分别乘坐两辆出租车朝着旅馆方向驶去,到达旅馆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收拾好东西后走出旅馆前往步行街,准备在这里找些当地特色小吃,毕竟我们这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到海口,自然要尝尝当地的美食。 海口市靠海近,所以大多数美食都是海鲜,价格公道分量大,我们几人吃的不亦乐乎。 吃过饭后我们几人回到宾馆休息,大概傍晚六点左右东方隋青来到我和沈烟桥居住的房间,说罗玉素已经快到海口机场,让我们前去接应,闻言我和沈烟桥立即乘车前往机场,在机场外围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一名中年男子朝着我们二人方向走来。 这男子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身穿一条牛仔裤,由于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所以并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模样。 “你们二位就是沈烟桥和秦少安吧?”中年男子行至身前看着我和沈烟桥问道。 “没错,您就是江湖人称百晓生的罗玉素?”沈烟桥恭敬问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随即将鸭舌帽取下,借着光亮看去,这罗玉素面容清秀,留着短发,脸上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仅从样貌和气质来看就绝非是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中人。 罗玉素听后尴尬一笑,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都是江湖朋友谬赞而已,不值得一提,听说你们这次找我来有要事,到底所谓何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南海有鲛人 此地处于机场外部,人流量较大,沈烟桥担心隔墙有耳,并未直言相告,接上罗玉素之后我们便打车折返旅馆。 回到旅馆后众人各自介绍一番,随后汇聚于我和沈烟桥暂居房间中,见众人落座之后沈烟桥便将极海玄镔铁之事倾言相告。 罗玉素听后面色阴沉,过了两三分钟后才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点燃一颗吞吐云雾,继而说道:“极海玄镔铁我早就有所听闻,这种金属与天山寒铁和玄冥精铁合称兵器三绝,这三种金属打造出来的兵刃可谓神兵利器,世间稀缺,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才能够得到,这三种金属中极海玄镔铁最为难的,因为另外两种金属都在地面之上,可极海玄镔铁位于南海之下,想要得到几乎比登天还难。” 罗玉素的一番话不禁让我们对他刮目相看,怪不得此人叫做百晓生,看样子世间之事果然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沈烟桥低声问道:“罗大哥,如今时间紧迫,咱们明日就从海口坐轮渡前往三沙市,你意下如何?”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即便是时间紧迫现在也不能立即动身,其一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极海玄镔铁藏于南海何处,其二三沙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此地是军机重地,一般百姓很难进入其中,所以必须要确定好极海玄镔铁的位置才能够动身。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如今我们身处海口市,如果要是不进入南海又怎么知道这极海玄镔铁藏于何处,我正想开口询问,一旁的沈灵均便将我心中疑惑说了出来,罗玉素听后吸了一口香烟,将烟雾吐出后说道:“南海广布,莫说咱们只有七人,即便是七百人七千人恐怕也难以找到,所以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知道极海玄镔铁位置的人,南海之下百米之地名曰极海,此地与一般的海不同,磁场强度很高,所以称为极海,要想进入其中咱们还必须弄一些适合的装备,如果要是仅凭一般的潜水衣和氧气筒根本无法潜入极海之中。” “罗大哥,你刚才说咱们要去找知道极海玄镔铁位置的人,难不成你知道此人在何处?”庾秋白诧异问道。 罗玉素点点头,说自古一来不管是帝王还是高官都想得到一件趁手的神兵利器,而世间金属最稀缺的便是极海玄斌铁,当年方士徐福在一本古籍中得知南海郡藏有极海玄镔铁,于是便将此事告知秦始皇,秦始皇听后便派遣手下霸刀营千名兵将前往南海郡,虽说当时南海郡还并非是中国版图,但霸刀营还是通过各种办法来到此处驻扎。 霸刀营乃是秦军之中打造兵器最厉害的部门,他们来到南海郡之后就开始想方设法进入南海寻找极海玄镔铁,但由于当时科学落后,所以即便是秦朝灭亡他们都没有找到极海玄镔铁,虽说秦朝灭亡,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他们知道利用自身能力根本无法进入极海之地,于是便开始试图常年生活在水中,以此改变自己的体质,终于在数百年之后他们的子嗣身体发生了变化,身上开始长出鱼鳞,两颊位置也长出鱼鳃,如此一来便跟鱼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仗着这个优势潜入南海找到极海玄镔铁并将其打造成神兵利器,只是可惜当时秦始皇已经驾崩,他们再无地可去,只能留在此地定居。 “罗大哥,我之前听说南海有鲛人,难不成这鲛人便是霸刀营的后代?”沈烟桥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没错,这种传闻在早些年前的确盛行一时,但后来渐渐消散,原因是这些年那些霸刀营的后人已经不再外出,因为他们身体奇特,容易遭到周围百姓的歧视,所以他们直接将村落封闭,过起自给自足的生活,距今应该已经有数百年时间。”罗玉素沉声说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心中不禁五味杂陈,当初霸刀营千名士兵就因为秦始皇的一个决定来到此处,结果却在这里呆了两千多年,不知道是应该说秦王残暴还是该说这些霸刀营的士兵愚忠。 “罗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前去寻找霸刀营的后裔,从他们口中得知极海的具体位置?”庾秋白问道。 罗玉素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沈灵均抢先道:“罗大哥,既然这些霸刀营的后裔已经进化成鲛人,那咱们何不请他们帮忙去南海之中寻找极海玄镔铁,到时候咱们给他们一些报酬不就行了?” 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沈姑娘,这件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自从数百年前霸刀营后裔得知秦国灭亡后便不再处心积虑进入南海寻找极海玄镔铁,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器官已经开始出现变化,虽说与常人还是有区别,但区别已经不大,故此他们无法再进入南海,而且他们过得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平日里根本用不到钱,所以即便是给他们酬金他们也没有用处。” 沈灵均听后恍然大悟,随即追问道:“罗大哥,那霸刀营居住的村子叫什么名字,在海口市何处,今日下飞机后我发现周围皆是繁华地段,可没见过什么破旧的村落。” “霸刀营后裔居住的村落名字叫做霸刀村,位于海口市天麓山中,此处是山脉,周围人迹罕至,所以现代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霸刀村距离咱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大概有一百多公里左右,明日一早咱们直接启程霸刀村,不过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罗玉素说到这里时神情有些凝重。 “小心?小心什么,不就是一些村民吗?”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说霸刀村居住位置乃是极阴之地,三面锁阳,阴气闭塞不出,早些年间他曾去过霸刀村,当时村中的氛围便已经有些诡异,不知道现在内部情况如何,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各自点头应承,这时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当年他们利用极海玄镔铁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没有献给秦始皇,那么我们直接从他们手中买来或者置换不就行了,何必还非要去南海一趟,等拿到神兵利器后送交给屠陆鸣让他炼化,跟我们自己寻找到的极海玄镔铁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无奈叹口气,说在神兵利器打造出来一个月之内此物便人间蒸发,再不见其踪影,霸刀村的人找寻百年可是依旧无果,现在也不知道此物到底在谁的手中,就因为此事当初打造神兵利器的七名兵将在得知此事后直接自杀,毕竟这神兵利器他们利用千年时间才得以铸成,岂料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发天麓山 罗玉素说完之后不胜唏嘘,听罢我们几人也有些惋惜。 若这神兵利器没有丢失,说不定我们这次不必耗费如此精力,不过仔细一想若想得到此物也绝非易事。 此物是霸刀营先人的执念,后辈又岂会将此物拱手让出,这神兵利器代表的不仅仅是千年时间的心血,更是数代霸刀营后代的性命。 既然现在极海玄镔铁打造的神兵利器已经人间蒸发,那我们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通过霸刀营后裔知晓极海玄镔铁的藏身之地,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各自回房睡觉,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起床吃过早饭后我们便去马路边拦车,准备乘坐出租前往天麓山,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可没想到出师不利,我们询问了十几辆出租车司机,可他们都不愿意拉我们前往天麓山。 按道理说天麓山距离此地相隔一百多公里,司机能赚不少钱,可奇怪的是司机一听要前往天麓山就连忙摆手,即便是我们加钱也不去。 “罗大哥,这海口的出租车师傅家里是不是都有几套房产?”我看着罗玉素半开玩笑道。 罗玉素是个聪明人,我话里的意思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吞吐一口云雾后冲我苦笑一声:“秦兄弟,这些司机不是不爱钱,而是他们不敢收咱们的钱,其原因共有两个,其一是咱们人数众多,前往之地又是在人烟稀少的天麓山,他们本地人极少前往,所以他担心咱们来路不正,如果要是为了钱走这一趟,万一咱们要是到了地方将其做掉,那他们可就亏大了,其二是天麓山是一条山脉,绵延数十里,周围没有住户更没有行人旅客,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只能空车,这一来一回算下来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与其顶着风险走这一趟还不如在市里拉几个散客轻松。” 听罗玉素说完后我恍然大悟,随即问道:“罗大哥,既然出租车司机不拉咱们,又没有大巴直接开往天麓山,那咱们怎么办,横不能咱们费劲再去车行租一辆车吧?” 罗玉素抬手一摆,随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摁下电话号码后拨打过去,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罗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陈哥,我现在就在海口市二梁桥旁边的如家宾馆前,你赶紧弄辆八人座的汽车过来,我们准备去天麓山一趟,一定要快,我们比较赶时间。”罗玉素沉声道。 “放心罗兄弟,你们稍等片刻,十五分钟之内我保准赶到。” 挂断电话后罗玉素转头看向我,笑道:“这是我数年前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为人十分仗义,有他在咱们就可以顺利到达天麓山。” 罗玉素这人的确是不简单,不光见多识广,而且人脉广布,东方隋青请他来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东方隋青,此时东方隋青正站在路灯下眺望远处,从见到她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除了我们几人谈论计划时她会开口说两句,其他的时候都是闭嘴不言,如同一个哑巴一样,而且即便是与她一同来的李苍南也很少与她交流,感觉她这人十分不好接近。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有人从后方捅了我肋骨一下,瞬间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转身看去,沈灵均正站在我身后,只见她探头朝着东方隋青站立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师侄,你不会是喜欢上东方隋青了吧?她可是块冰,小心你没把她焐热她却把你给冻住了。” 见沈灵均出言讽刺,我也没跟她辩解,因为我知道轮口才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而且男人只要跟女人讲道理那必输无疑,所以我直接开口道:“我觉得这东方隋青有些怪。” 此言一出沈灵均立刻睁大眼睛,低声道:“你觉得她哪怪?” “说不出来,但我总觉得她跟我一位姐姐的性格很像,她……” 我话还未说完,沈灵均直接白了我一眼,打断道:“师侄,你要是拿你姐姐来套近乎可就有些下道了,你说她像你什么不好,非说像姐姐,哪怕说像你妈的性格我也不会多说半句,我看你就是看上她了,你要是说不出口要不然我帮你撮合撮合?” “你别跟这添乱了,算我败给你了。”我看着沈灵均无奈苦笑道。 沈灵均本来还想乘胜追击再讥讽我几句,这时远处驶来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车身差不多有五米半,一共能乘坐八人,加上司机正好能够装下我们几人。 汽车在我们面前停下之后从中走出一名身穿藏蓝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精神头十足,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从他走路姿势来看年轻的时候应该当过兵。 “罗兄弟,好久不见了,距离咱们上次见面差不多有两年了吧?”男子行至罗玉素面前将手伸出。 罗玉素与其亲切握了握手,随即笑道:“两年一个月零三天。”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说道:“这位是陈绍秋陈大哥,我们认识也有数年时间了,他年轻时当过兵,素质超群,当初我在海口惹了几个混混,还是陈大哥帮忙摆平的。” 陈绍秋听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罗兄弟客气了,那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后来罗兄弟也帮了我不少,要不然如今我也不会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沈大哥,这罗大哥不会功夫和道术吗?”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嘴角微启,笑道:“这罗玉素头脑超群,却没学过半点本领,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正常,如果一个人要是头脑超群再有一身好本领,那老天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说的也是。”我笑着回应道。 一番互相介绍后我们几人进入商务车,我和沈灵均还有东方隋青坐在最后一排,上车后东方隋青就将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闭目养神,而沈灵均则是不停在旁边用手指捅咕我我,似乎是想看我的笑话。 “罗兄弟,来海口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你要是早打招呼的话我就直接拉你们去我家了,在这旅馆中住宿哪有我家舒服,实不相瞒自从当年听了你的话之后我的生意顺风顺水,现在住在海口市最大的一个别墅区中,光客房就有十几间,要不然你们办完事之后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我也好带你们逛逛这里的景色。”陈绍秋看着一旁的罗玉素说道。 “多谢陈大哥好意,不过这次时间比较紧迫,等下次来我肯定前去府上叨扰你。”罗玉素回应道。 陈绍秋听后点点头,沉默片刻后继而问道:“罗兄弟,这天麓山周围可是荒无人烟,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难不成是去旅游?” 第二百三十六章 遇狼 陈绍秋与罗玉素相熟,又是数年朋友,自然值得信任。 原本罗玉素想要倾言相告,可没想到刚一开口坐在我身边的东方隋青突然轻咳两声,罗玉素听后当即话锋一转,面色阴沉道:“陈大哥,此事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我不想让你趟入这趟浑水,所以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陈绍秋并非多事之人,见罗玉素不肯说也没继续追问,不过我却暗自心中忖度,这东方隋青的身份的确是令人好奇。 要知道罗玉素人称百晓生,在江湖上地位极高,据沈烟桥所言此人智慧超群,若是放在古代不亚于诸葛武侯,江湖中的名门大派皆想请罗玉素出山当他们门派的军师,以压制江湖群雄,傲然江湖之巅。 可由于罗玉素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此事一直搁置,而东方隋青一个电话就能够调动罗玉素,并且一声轻咳就能让罗玉素调转话锋,这在常人看来的确是有些不正常,依我之见东方隋青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若真是有心相助还好,如果要是心存歹念我们必须有所防备。 陈绍秋在罗玉素闭口不言后专心开车,约莫开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汽车便顺着宽阔的马路进入一条乡道中,乡道两侧皆是田地,远处还有炊烟升起,四下群山环绕,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宛若人间仙境,不得不说海口市的生活环境的确是优渥。 “陈大哥,现在距离天麓山还有多远的距离,咱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沈烟桥看着驾驶室中的陈绍秋问道。 “距离不算远,也就五六十公里左右,不过具体时间不能推算,因为穿过乡道之后便是狭窄土路,十分难走,如果遇上雨天更是泥泞难行,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入天麓山,即便是进入其间游玩也是乘坐马车或者牛车进入,说实话如果一旦要是下了雨这汽车走的还没有牛马速度快。”陈绍秋开口道。 闻言我隔着窗户朝着天空看了一眼,此时天色湛蓝,白云悠悠,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于是我开口说道:“陈大哥,看今日这天气应该不会下雨吧?” 陈绍秋啧啧两声,说不一定,因为海口市距离海边较近,容易产生对流雨,尤其是夏天雨季更是绵长,几乎每天都会下雨,所以说下不下雨谁也不能保证。 说话间我们已经驶离乡道,开始进入土路,两侧也不再是田地,而是高耸的群山,我们如同在沟壑中前行一般,两侧高山将阳光遮蔽,四下皆是苍翠树木,如同进入了原始森林一般,若不是中间还有一条两米左右的土路,恐怕汽车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汽车正缓慢前行,这时沈烟桥突然想起什么,身形微挺,看向陈绍秋道:“陈大哥,先前听你说曾有人去天麓山中游玩,那这山中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天麓山距离市区较远,而且周围生态环境原始,所以我从未来过此处,至于有什么好的风景我更是不清楚,但最近几年很少有人来天麓山游玩,这地方也成了我们海口市的禁地。”陈绍秋沉声道。 陈绍秋的这番话让我们在座的几人瞬间来了兴趣,庾秋白立即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绍秋沉默片刻,随即说三年前曾有一对河北的情侣来海口市游玩,听说天麓山内部景色不错,于是便租车进入山中,结果在这山中待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姑娘,姑娘的男朋友不知所踪,而出去没多久那姑娘也疯了,人们知道此事后都说这天麓山中有大兽,肯定是把那姑娘的男朋友给吃了,所以那姑娘受到惊吓才变得疯癫。 “后来那姑娘情况如何,疯病治好了吗?”沈灵均开口问道。 “根本就没来得及治疗,疯了的当天晚上这姑娘趁着护士不注意爬上了医院的天台,直接从二十多楼一跃而下,死相极为惨烈,听说胳膊和大腿都摔断了,鲜血喷溅出十几米。”说到这里陈绍秋言语有些颤巍,似乎心中有些后怕。 “临死前她就没有留下什么遗言或者什么线索?”李苍南沉声道。 “你别说,这姑娘还真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别去天麓山,也正是此事传出之后天麓山变成了当地的禁地,或许外地来的游客还有进入天麓山的,但具体情况无人得知,毕竟此处群山环绕,信号覆盖不到,即便是出事也没人知道。”陈绍秋开口道。 听陈绍秋说完之后我将目光看向远处山峦,本想舒缓一下情绪,岂料我越来越觉得这地方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就好像巨石压在胸口令人难以喘息。 “是不是觉得胸口憋闷,八秒深呼吸,闭气四秒,吐气三秒,多试几遍可以缓解。”原本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似乎看出我身体有些不适,于是冷声道。 见东方隋青跟我说话我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开始尝试她刚才教授的办法,试了几遍之后我果然觉得身体舒缓了许多,刚准备开口道谢,东方隋青突然抬手一摆,面无表情道:“别谢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东方隋青的话让我有些云山雾罩,我刚想问个清楚,这时陈绍秋突然惊呼一声,紧接着汽车骤然停止,由于惯性我们几人皆是向前冲去,幸好前面是座椅背部,否则的话恐怕能够冲到驾驶室中。 “怎么了陈大哥,你怎么突然停车了?”沈灵均有些不明所以道。 陈绍秋咽了口唾沫,抬手往窗外一指,有些慌张道:“狼,这林子里面有狼!” 闻言我和沈灵均立即起身探头看去,果不其然,在汽车前往数米开外的确是站着一匹狼,这头狼浑身灰黄颜色,通身长约一米半左右,身材健壮,尤其是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它挡在汽车前双目紧紧盯着车内之人,口中獠牙外翻,似乎已经将我们当做口中之食。 “现在怎么办,这……这狼在前面咱们怎么过去,要不然我冲过去压死他!”陈绍秋颤巍道。 “不行,狼一般都是群居活动,通常七匹狼会组成一个群体,这匹狼肯定是前来试探,其余的六匹狼必然藏匿在山林之中,如果你要是开车压过去剩余的六匹狼肯定会伺机报复,与其让它们从背后下手还不如咱们直接正面灭了他们!”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闻听此言陈绍秋转头看了一眼罗玉素,诧异道:“罗兄弟,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难不成这两年多没见你练了一身本领?” 罗玉素听后苦笑摇头,说道:“我天生体质弱,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再说我对武学道法也不感兴趣,不过陈大哥不必担心,虽说我对付不了眼前这头畜生,可咱们身后坐着的六个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手拿把掐之事!”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只身战七狼 此言一出陈绍秋立即回头看向我们几人,眼神中满是错愕神情,若说我们四个男人对付这匹狼还有可能击败,但东方隋青和沈灵均看上去娇弱无比,又岂是这畜生的对手。 “李大哥,要不然劳驾你动手灭了这畜生?”沈烟桥看向一旁的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嘴角露出一抹邪魅冷笑,说道:“不光这一匹狼,其余六匹我捎带手一起灭了,我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等灭了这匹狼之后再逐个斩杀!” 若是常人莫说七匹狼,即便是一匹狼都吓得双腿发软,可李苍南却是面色平静毫无波澜,足以证明这七匹狼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罢李苍南拿起竖立在旁边的木盒,背在身上后便打开车门下了车,陈绍秋见其下车后立即让沈烟桥关上车门,随即沉声问道:“这李兄弟身上背的是什么东西?” “擎苍七势,擎苍门秘宝,等会儿你就能够见识到李兄弟的厉害,好好观战吧。”一旁的罗玉素回应道。 狼见李苍南行至车前,龇牙咧嘴张开血盆大口,双眼更是释放出无尽杀气,只见它后脚向后撤去,用力踩在地面,似乎准备随时发起进攻,李苍南站在车前稳住身形,随即冲着眼前的狼冷声道:“畜生也敢拦路,当真是不想活了,你若是想吃肉就尽管上前!” 李苍南话音刚落狼突然后脚猛然蹬地,一个箭步直接朝着李苍南扑了上来,凌跃空中时狼的两只前爪探出,锋利的指甲足有两三公分长短,而且异常尖锐,若是被这指甲划到必然是肠穿肚烂。 李苍南眼前狼飞身凌跃,可他却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见到这一幕陈绍秋不禁咽了口唾沫,着急道:“这%这李兄弟怎么还不动手,这狼……” 陈绍秋话还未说完,只见空中一道寒芒掠过,噌的一声狼头直接被斩落在地,狼身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脖颈断裂处流淌出汩汩鲜血。 “死……死了?这李兄弟手中的长刀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陈绍秋惊讶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 陈绍秋虽说没看清楚李苍南如何出招,可我却看得仔细,刚才就在那匹狼距离李苍南还有半米左右时李苍南右手拍打一下身后的木盒,紧接着木盒中弹出长刀,李苍南正是用这把长刀斩杀的那匹狼。 李苍南见狼被斩杀,行至狼头前,将手中刀锋倒转,噌的一声直接用刀刃插入狼头之中,随后他将狼头举过头顶,转头看向山林之中,怒声喊道:“现在你们的同伴已经身死,不怕死的救出来,让小爷会会你们!” 李苍南话音刚落,突然山林中传来阵阵狼嚎,紧接着两侧树木开始剧烈晃动,随后我就看到左右两侧山林中各自钻出三匹狼,其中一匹狼体型较为庞大,身上的毛发颜色也呈现灰黑色,应该就是这七匹狼中的头狼。 所谓头狼就是狼群中的领导,他会用狼嚎声来命令手下,也是狼群中最能厮杀、最有魄力的一匹狼,其他的狼都会听命于它。 六匹狼从山林中出现之后五匹狼站在李苍南身前,而那匹头狼站在五匹狼身后,李苍南见其余的六匹狼全部现身,冷笑一声道:“终于都来了,既然你们是一个群体,那么今日就都留在这吧!” 头狼侧身看向地上死去的手下,仰头嘶吼一声,狼嚎响彻山林,周围的树木甚至都被震得晃动不止。 听得头狼发出进攻命令,眼前的五匹狼同时发动攻击,呈扇面朝着李苍南而来。 虽说李苍南的本领我已经见识过,但如今五匹狼同时进攻还是让我替他捏了把汗,毕竟这五匹狼攻击方向不同,李苍南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时分头抵抗五个方向,就在我心中忐忑之际李苍南突然将背后的木盒放置地面,随后抬起手掌用力拍下,砰的一声木盒中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木盒里面一侧木板弹开,紧接着从中飞出数十上百把暗器,这些暗器锋利无比,在空中如同暴雨梨花一般,五匹恶狼见到暗器出击时再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即便他们奋力扭转身形,但依旧是难以逃脱暗器的攻击,只听蹭蹭数十声传来,紧接着五匹恶狼全部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此时它们的身上已经扎满暗器,一个个如同刺猬一般,鲜血汩汩从伤口中流淌出来,五匹恶狼身下皆是如同血河。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擎苍七势果然厉害,不仅能够单兵作战能能够力战群狼,要知道这五匹狼的战斗力并不弱,即便是我和沈烟桥等人碰上也要耗费一些时间和气力,可现在李苍南紧紧只是拍打了一下擎苍七势就将这五匹恶狼击杀,不得不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的确没错。 头狼见自己六名手下皆已身死,原本目露凶光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惊恐无比,它身子躬起,浑身狼毛似乎都在颤抖。 “现在你的同伴全死光了,要不然你上来试试?”李苍南看着头狼冷笑道。 这头狼在狼群之中属于领导,智商自然比其他的狼要高出一些,眼前自己同伴全部身死,它哪里还敢逗留,转过身去便朝着山林方向跑去。 罗玉素见头狼逃跑,立即将头探出车窗外朝着李苍南喊道:“李兄弟,斩尽杀绝!若是头狼将此事告知狼王,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必然会受到延误,千万别让它逃脱!” 罗玉素说完后陈绍秋长叹一口气,说道:“这畜生四条腿,人才两条腿,你让这李兄弟怎么追,再说现在那头狼马上就要进入树林,一旦进了林子再想抓住它几乎是不可能了,依我看咱们赶紧趁早回去吧,万一真要是惊动狼王率领百八十匹饿狼前来,到时候咱们恐怕还不够他们吃的!” “李兄弟都不急你急什么,你放心,李兄弟肯定有办法击杀这头狼!”罗玉素神情淡定,似乎对于李苍南十分放心。 眼见头狼距离山林还有数米距离,李苍南突然将身旁木盒抱起,紧接着用力击打木盒一侧,只见木盒一侧木板翘起,嗖的一声一根锁链直冲头狼而去,这锁链便是先前它展示的探阴爪,此物不仅可以翻越高墙,更可当做远战武器使用。 先前我曾注意到擎苍七势中的探阴爪与寻常见到的不同,虽说都是三道钢钩,可擎苍七势中的探阴爪上却有倒钩,一旦前端钩到东西立刻触发机关,将倒钩开启,只要倒钩钩住东西,再想将其取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思之际探阴爪距离头狼越来越近,此时头狼只想赶紧逃入山林,哪里注意到后方已经袭来危险,就在它距离树木还有不到半米之际,噗呲一声探阴爪直接钩住了头狼的后背。 第二百三十八章 突降大雨 钢钩在触碰到头狼背部皮肤的一瞬间倒钩触发,直接在其皮肉中死死卡住,一瞬间头狼直接翻身倒地,不断叫喊挣扎着,可无论它怎么翻滚,那探阴爪依旧牢牢扣在其皮肤中,而且越来越紧,没有丝毫掉落迹象。 李苍南见头狼被探阴爪钩中之后没有急于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抱紧木盒,我知道他这是在耗费头狼的体力,一旦头狼丧失体力,几乎就意味着再无活路。 头狼拼命挣扎了两三分钟之后终于动作开始减缓,它趴伏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伤口已经是鲜血淋漓。 李苍南见如今时机成熟,猛然转身将锁链搭在肩膀上,随后双臂用力拉动,头狼骤然间感觉到力道后突然身形一震,继续开始拼命挣扎,可由于它先前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如今根本无法与李苍南抗衡,没过半分钟它便被拖拽到车前,而远处地面则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我们,第一匹狼死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一心想着报仇,现在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都是你领导不力,既然你的同伴已经身死,现在你也没必要留在世上,我这就送你去见它们!”李苍南话音刚落右手突然拔起插在地面的长刀,只见他手腕一转,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头狼的脖颈间划过,一刀过后鲜血喷溅,头狼的脑袋滚了几圈之后便倒落在地。 “陈大哥,现在相信我刚才说的话了吧,天麓山即便危险,但有他们几位也算不的危险,你就安心带我们前往,我们一定会护你周全。”罗玉素看着陈绍秋笑道。 收拾完车前狼群尸体后李苍南再次回到车中,见他回来我看着李苍南竖了一根大拇指,说道:“李大哥,你这擎苍七势果然厉害,远近攻击皆可,真不愧是神兵利器。” 李苍南刚想开口,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罗玉素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秦兄弟,李兄弟的擎苍七势不仅能攻而且能守,李兄弟,将你卫鳞困天甲给几位展示一番,也让他们见识一下这擎苍七势的厉害!” 李苍南听到这话神情一怔,随即诧异道:“罗大哥,我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示过卫鳞困天甲,你怎么会知道?” “我若是不知道又怎么对得起百晓生这个名号,我知道这是擎苍七势的隐秘,不过既然在座都是自己人,施展一下也无妨,权当是开开眼界。”罗玉素开口道。 李苍南沉思片刻,继而点头道:“既然众位有兴趣,那就让你们见识一番!” 说罢李苍南以拳化掌,重重拍击在木盒之上,紧接着咔咔声不绝于耳,定睛看去,这木盒上的木板竟然开始翻转,每一片木板如同指甲盖般大小,当翻转过来之后如同鱼鳞一般,尤其是窗外阳光照射进车中,更如同水面波光粼粼,看上去十分夺目。 “这擎苍七势果然玄妙,先前我以为这只是杀器,没想到竟然还能够作为守器,今日真是开眼了。”庾秋白在一旁啧啧道。 “不仅如此,这卫鳞困天甲还是这擎苍七势的杀手锏,一旦兵刃尽失,便可触发机关将所有的甲片同时击发出去,这上面一共是三千六百五十枚甲片,四面八方都可攻击到。”说完李苍南看向罗玉素,笑道:“罗大哥,我知道就算是我不提你肯定也会说,所以还不如让我先提前说出来。” 罗玉素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李兄弟懂我。” 一番交谈之后汽车继续朝着山林中行驶,越往里面走道路越窄,两侧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汽车在颠簸不定的山路上行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之后我就发现天气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是蓝天白云,可如今却变成了乌云密布,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下雨。 “变天了,咱们继续前行还是找个地方休整?”陈绍秋见天气不好开始放缓车速。 罗玉素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色,低声道:“加足马力继续开,只要大雨遮挡不住视线就一直往前开,咱们不能在此过夜,这里山高林密,树林里面肯定有大兽,如果在这里过夜十分危险,而且这个天气没法引火驱兽,所以咱们只能待在车里,你就继续往前开,什么时候看不清眼前道路就停下来!” 陈绍秋闻言点点头,随即加足马力继续朝着前面驶去,刚行驶了大概十几米,豆大般的雨点便落在了车窗上,刚开始雨势并不大,但仅仅只是过了数秒钟滂沱大雨哗哗落下,见状我们几人连忙将车窗升起,肉眼可见窗外的大雨如同倾盆一般,林中的树木也被雨势砸的无法挺起身子,树叶更是落了一地。 随着时间推移雨势越来越大,即便陈绍秋将雨刷器开到摆动最大幅度依旧赶不上下雨的速度,无奈之下陈绍秋只得将汽车停下,开口道:“怎么突然就下了这么大的雨,真是邪门了,我们海口市雨水虽说不少,但大多都是对流雨,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现在没法继续往前开了,只能先等雨停再说。” 趁着汽车无法继续前行,我们从背包中拿出干粮和水源分发给大家,大家吃过干粮后便开始休息,原以为这是场急雨,最多也就下半个小时,可没想到临近下午三点大雨还是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而且由于雨势过大山路开始变得泥泞不堪,即便是大雨停歇恐怕也无法再继续前行。 “罗兄弟,你说这么大的雨不会爆发山洪吧,我这车倒是没事,即便是被山洪冲走也无妨,可咱们这些人怎么办?”陈绍秋有些着急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陈大哥别着急,这山中树高林密不会发生山洪,只不过咱们继续留在车上确实有些危险,这样吧,如果要是一个小时之后大雨还在继续下,那咱们就赶紧下车,我担心的不是山洪而是泥石流,一旦这大雨冲刷将泥巴石头冲刷下来就算是咱们有通天的本领也再难逃出去。”罗玉素沉声道。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大雨终于渐渐停歇,虽说没有爆发山洪和泥石流,但地面上的水也已经汇聚成河流一般,已经没过三分之一轮胎。 “现在大雨虽说停歇,但由于山路泥泞没办法前行,加之很快就黑天了,夜里在山林中行走更是危险,我提议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能不下车尽量不下车,现在外面所有的树木已经被大雨浇湿,下车也无法生火,还是留在车上安全一些,即便是有大兽在夜间袭击咱们也不会受到伤害。”罗玉素语重心长的说道。 虽说遇上这种情况大家心中都有些焦躁,但也没办法,既然碰上就只能挺过去,随后我们一行八人便留在车中,虽说内部空间比较狭窄,但也总比在车外要强百倍。 第二百三十九章 雨夜黑影 雨势渐渐停止,窗外只剩雨打落叶之声,整个山林中一片死寂,加之天色阴暗不明,云层遮挡月光,给人一种凄清之感。 天色越来越黑,山谷中刮起阵阵狂风,呼啸的风势席卷地上落叶纷飞,树枝更是被吹得随意晃动,如同万千鬼影盘踞身前,令人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七点左右,此时山谷里面已经完全黑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隐约云层后方月光映照出高耸山峦的身影。 我们在车中简单吃了点干粮后便准备休息,原本趁这个时间还能够再商量一番接下来的计划,可由于陈绍秋也在车中,无奈只能作罢,担心他泄密是其中一点,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害怕将其卷入这场纷争中,他这次能够前来送我们进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更不能再让他为了我们身陷囹圄而难以自拔。 “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天亮之后咱们就继续动身进山,陈大哥,现在距离天麓山还有多远?”虽说四下里一片黑暗,但由于担心大兽攻击所以我们并未将车中灯光打开,只能听声判定是何人开口。 罗玉素问罢陈绍秋啧啧两声,说道:“此处皆是天麓山余脉,不过要想到达天麓山估计还需要两三个小时时间,毕竟今日刚下过大雨,明日地面必然泥泞湿滑,所以咱们要稳妥前行,,若是加足马力一旦陷入坑洞之中就麻烦了,这山里根本没有信号,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好,那就赶紧休息吧,对了,还有没有人要上厕所,若是去的话最起码两个人组队前行,此处位于深山老林,大兽颇多,可别让大兽给舔了!”罗玉素提醒道。 陈绍秋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随即沉声道:“我去方便一下,顺便抽根烟,在密林中抽烟应该不会被大兽发现,你们谁给我去一趟?” 见四下没人开口,我便应承一声,随后与陈绍秋下车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进入密林约莫两三米之后我们就开始方便,反正此时四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不必担心车上的两个女人能够看到我们。 放水之时我心上好奇,于是问陈绍秋道:“陈大哥,先前你说混到如今田地多亏了罗大哥,罗大哥到底帮了你什么忙?” 一听这话陈绍秋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点燃一根香烟吞吐一口云雾,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我。 原来数年前陈绍秋在海口市也算是个人物,家中趁有千万资产,可老话说商场如战场,既然是战场就没有常胜将军。 一次投资失败陈绍秋直接将家底全部亏损进去,最后竟然连落魄到卖房子的地步,自那以后陈绍秋沉迷醉酒,经常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饭,有一天晚上陈绍秋正在喝酒,突然听到旁边的桌上传来喊叫声,转头看去,结果发现罗玉素正被几名混混拦住去路。 这罗玉素虽说不矮,但是十分消瘦,一看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陈绍秋当晚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想发泄一下,于是便上前准备帮罗玉素脱身,毕竟他先前当过兵,虽说已经退伍数年时间,但基本功还没有忘,几名混混见有人替罗玉素出头,于是准备动手,岂料陈绍秋三拳两脚便将几名混混打退。 后来罗玉素和陈绍秋便一同坐下喝酒,在聊天之时罗玉素得知了如今陈绍秋的处境,便帮他开始打理公司的事务,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陈绍秋的公司就开始转亏为盈,见公司好转罗玉素自此离开,后来陈绍秋按照罗玉素的办法继续打理公司,结果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在海口市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陈绍秋的名字。 “罗兄弟当真是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我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两说,说实话当初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放不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说到这里陈绍秋猛吸一口香烟,随后将烟蒂扔到地上,话锋一转道:“秦兄弟,这罗兄弟的本领真不是盖的,我有几个商业上的朋友问我怎么在段时间内转亏为盈,我将此事告诉他们之后他们竟然开价年薪五千万请罗兄弟回来帮他们打理公司,五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一口回绝,我知道罗兄弟根本不在乎这些钱,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他,而是给他一笔钱,恐怕他也不会真心实意帮我。” “这都是缘分,若没有缘分你们二人也碰不到一起。”我笑着说道。 “对,就是缘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他们肯定着急。”说完陈绍秋转身准备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我刚准备跟上,这时陈绍秋突然惊呼一声:“有人!” 闻言我立即朝着密林深处看去,虽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我却并未看到任何人影。 车中的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听到叫喊声也连忙冲入林中,饶是罗玉素打开手电朝着密林照去,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怎么回事,你们看到什么了?”沈烟桥目光冷峻道。 “陈大哥说刚才他在密林中看到了人影,结果我只听到了声音却并非发现有人。”我开口回应道。 沈烟桥听后将目光看向陈绍秋,低声问道:“陈大哥,这山林中不光有大兽也有一些其他动物,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一定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东西?说不定是猿猴一类的灵长类动物。” 陈绍秋闻言连忙摇头否认道:“不可能,猿猴的身体前躬,跟人不一样,而且刚才我看到的东西最起码有一米七八左右,双脚落地,除了人之外这山林中绝对不可能还有动物能够达到这个高度。” “那万一是四肢动物站立起来了呢?”庾秋白问道。 “四肢动物即便是站立起来也无法用两根后肢行走,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东西就是站立奔跑,肯定是人,你们说这人会不会是在密林中走失的旅客,由于常年困于林中所以已经变得疯癫,要不然他为何见到我和秦兄弟就转身逃跑了?”陈绍秋疑惑道。 陈绍秋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肯定不是走失的旅客,因为旅客决计不会存活这么长时间,这里山高林密大兽很多,我们刚进山就遭遇了七匹狼攻击,更别说在这里生存下去,所以我们见到的人不是旅客,应该是原本就生活在天麓山余脉的本地人。 想到此处我将罗玉素拉到一旁,低声问道:“罗大哥,这天麓山内只有霸刀村一个村落吗,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村子?” “据我所知没有,天麓山根本不适合村民定居,只是霸刀村的村民在这里住的时间过于久远所以才习惯,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被这里的大兽给吃了。”罗玉素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陈大哥刚才看到的人你说会不会是霸刀村的人?”我提醒道。 “有可能,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今晚依我看咱们还是轮番守夜,这样一来安全一些。”罗玉素沉声道。 第二百四十章 执念 老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说我们这些人中除了陈绍秋之外都身怀道法功夫,但怕就怕对方趁不备下黑手。 如果今晚陈绍秋见到的人真想对我们不利,一旦所有人进入睡眠状态,最终结果不得而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回到车中,一个小时一轮换,毕竟我们都身处车中,如果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及时将周围人叫醒,所以不必需要太多的人守夜。 排好守夜顺序之后我们便各自休息,窗外水声滴落,众人睡意绵绵,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意憋醒,醒来之时庾秋白正在守夜,他见我醒来,低声问道:“秦兄弟,现在距离你守夜还有二十多分钟,你再睡会儿,到了时间我叫你。” “我出去方便一下,回来之后你就睡觉吧,反正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说完之后我起身准备下车。 “秦兄弟,你自己一个人去能行吗,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庾秋白担心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不必,你还是安心守夜吧,万一要是真有人前来也可以及时做出防备,我自己会注意。” 说罢我我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下车一瞬间周围一股清冷山风袭来,山谷中本就常年无法受到太阳照晒,前不久又下了一场大雨,周围温度自然骤降,我裹紧衣领朝着林中方向走去,此时林中到处湿漉漉的,稍不注意碰到树枝树干就会弄一身水,即便是我再小心谨慎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的雨水。 来到林中后我找了一棵粗壮树木放水,刚方便完拉上拉链,这时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响我浑身一震,下意识将右手摸向夜明,而左手则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亮开启一瞬间我立即照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在距离我数米远的地方竟然蹲着一个人,这人虽说背对着我,但从发型和身上穿的衣衫颜色来看应该是个男人,他身穿一件蓝色短袖,下身穿一件牛仔裤,看上去与外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应该并非是霸刀村的人,因为据罗玉素所言霸刀村的人与外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所以他们不可能穿着现代的衣衫。 此时男人正背对着我,并看不清楚他在干什么,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起当初回村时见到的陈奶奶,她当时也是背对着我,不过却是在啃咬死人断臂,想起此事我瞬间绷紧神经,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深夜只身独处密林必然不正常! “你干什么呢,大半夜怎么一个人在这山林里?”我将夜明从腰间抽出,横立身前看着不远处的男子问道。 男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借着灯光看去,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带着眼睛,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像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张地图,见我开口男子面露欣喜之色,看着我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也是自己一个人,你也迷路了吗,我在这林子里面已经转了三年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出口,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吗?” 听到眼前男子的话我有些诧异,从男子身上的衣衫和面容来看根本不像是在这林中呆了三年之久,我就不信他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中还能理发剃须。 “你在这已经呆了三年?你怎么进来的,就你自己一个人?”我看着男子沉声问道。 “三年前我和我女朋友一起进来的,结果我女朋友失踪了,于是我就自己在这林中寻找,后来我在这山林里面迷了路,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出路在哪,小兄弟,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红色卫衣的姑娘,那就是我女朋友,我在这林子里面呆了这么久她肯定急疯了。”说到这里男子面露悲伤之色,双眼通红但是却没有眼泪流出。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来的路上陈绍秋曾给我们说过一件怪事,那就是三年前曾有一对情侣进入天麓山余脉,结果只有女孩自己一个人逃了出去,他的男朋友不知去向,如今仔细想来眼前的男子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你是不是从河北来的?当初和女朋友来此是为了游玩?”我看着男子沉声问道。 “没错,我老家是河北廊坊的,三年前我和女朋友刚研究生毕业,所以准备来海口玩几天,听说这里有个天麓山,景色优美,于是我便和女朋友来到了这里,后来我们误入一个村落里面,那村子里面的人十分怪异,我和女朋友觉得不对劲便准备离开那里,谁承想逃到半路我就被那个村子的人给抓了回去,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女朋友。”说到这里男子掩面而泣,似乎十分悲痛。 听到这话我不禁想起了霸刀村,罗玉素曾说这天麓山中只有一个村落,所以这对情侣去的地方肯定就是霸刀村。 “你被抓回去之后又经历了什么,他们为何又将你放了?”我看着眼前男子诧异问道。 “他们……他们好像弄了一口大锅,然后把我绑了起来……”说到这里男子一阵沉默,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然后呢?”我继续追问道。 “他们用刀一片一片割我胸口的肉……对,我想起来了!他们把我吃了!你看!”男子话音刚落突然将手中的地图扔到地上,随后将自己胸前衣衫掀开,借着光亮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男子的胸前的皮肤和肉已经完全被掏空,只剩下一副白骨架! 由于先前衣衫遮挡所以我并未看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今我才知道他早就已经身死,现在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是心有执念所以才会苟活世间,而这种尸体并非是魂魄所以也就不存在阴气。 “你既然已经身死,何必还要存于世间,还是早些前去转世轮回!”我看着眼前男子沉声道,说实话这男子也算是个痴情人,若不是为了找到他女朋友,恐怕也不会存活这么久。 “你说什么?你说我死了?不可能,我没死!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我还要找到我女朋友!”男子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人若是被掏空五脏六腑怎么可能不死!我知道你心有执念,但你女朋友在离开山林之后就疯了,后来没过多久就坠楼身亡,你别再抱有执念了,你留在世上只会痛苦!”我看着眼前男子沉声道。 “你胡说,我女朋友怎么会死,你骗我!我一定要找到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说完男子突然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倒落在地,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剧变,没过数秒钟时间便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 第二百四十一章 霸刀村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一个人的执念到底有多么强大,如今他的执念坍塌,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眼见男子化为一具白骨,我长声叹息,随后转身朝着汽车方向走去。 打开车门时庾秋白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响,庾秋白抬头看向我,他见我面色阴沉,担心道:“怎么了秦兄弟,看你面色铁青,难不成你也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上车之后便将刚才在密林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庾秋白,庾秋白听后神情一变,诧异道:“先前罗大哥曾说这天麓山中只有霸刀村一个村落,如此说来这霸刀村的村民竟然吃食人肉,若真如此此番前去恐怕要多加小心,等明日天亮之后你再将此事通知其他人,也好让他们心中有些防备。” 我嗯了一声,然后让庾秋白休息我来守夜,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我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众人,众人听后皆是显露出惊讶的神色,尤其是陈绍秋,更是惊恐无比:“秦兄弟,既然那男子三年前已经身死,为何昨晚你又在林中见到他,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怪?” “有,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够碰到,所以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不管怎么说今日前往霸刀村咱们都要小心谨慎。”我看着陈绍秋沉声道。 早上吃过饭后我们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进,山路虽说泥泞不堪,但最终在午饭之前我们来到天麓山山脚下,抬头看去,在山脚之下坐落着一个村子,村子规模不算大,大概有数十间房屋左右,村前竖立着一块牌匾,上面用黑笔写着霸刀村三个字,不过由于岁月侵蚀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陈大哥,此处便是我们要去的地方,你是留在此处还是随我们一起进去,这霸刀村的村民与外界很久没有联系,说不定会对我们不利,你自己思量好。”罗玉素看着陈绍秋开口道。 陈绍秋四下看了一眼,见周围皆是山峦密林,于是沉声道:“与其自己留在这里还不如跟你们一起进村,这样一来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闻言罗玉素点点头,让陈绍秋将车子开到一处偏僻之地后我们几人便拿上行李下了车,随即朝着霸刀村方向走去。 刚行至霸刀村前风中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定睛看去,霸刀村家家户户的墙壁上皆是挂着一些动物的头骨,这些动物头骨体积不小,除了狼之外还有熊和老虎的头骨,看样子这霸刀村的村民主要食物来源还是这山林里面的野兽。 “一会儿进村后大家一定要随机应变,目前还不知道霸刀村的村民对咱们态度如何,千万不能大意。”罗玉素说罢先行一步进入村中,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刚一进村迎面便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这男子身穿一件粗布麻衣,身上背着弓弩,似乎是要前往山林之中捕猎,见到我们几人之后中年男子神情一怔,走上前来看着我们几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们霸刀村?” 男子走近之后我仔细打量一番,这男子长相与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皮肤常年在阳光下照晒所以变得黝黑,而他最不同的一点在于他的双耳位置,两侧皆有三道裂口,如同鱼鳃一般,看样子先前的传闻没错,这霸刀村的人的确是已经进化出了鱼的器官,只不过后来常年在陆地居住,那些器官已经开始退化。 “大哥,我想见见你们管事的,有要事跟他商量,希望你能给我引荐一下。”罗玉素看着中年男子客气道。 男子侧头向我们几人打量一番,随即点头道:“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男子转身朝着村中走去,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行走之时两侧院落中有村民循声走出,一个个如同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们,还有的男人目光紧紧盯向东方隋青和沈灵均,一副垂涎欲滴模样,说来也怪不得他们,这村中的女人跟男人差不多,身上的皮肤黝黑,长得模样也不俊俏,如今村中来了两个绝色美女,这些村民自然要多看两眼。 一路前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一处院落前,中年男子抬手一指木门,开口道:“这里便是管事居住之地,你们直接敲门吧,我还要去林中打猎。” 谢过中年男子之后罗玉素行至门前开始敲门,敲了两三下后元中便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木门打开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探出头来,老者见到我们几人之后面露诧异之色,随即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找我有事吗?” “您就是这霸刀村的管事吧,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想请您帮忙。”说完罗玉素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继而低声道:“这里耳目众多,要不然咱们去屋中详谈?” 老者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番,随即将木门开启,请我们几人进入院中,老者院里面有四五面铁架,上面皆是悬挂着兵器,长枪短刀应有尽有,在一侧还有打造兵器的工匠炉,只不过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土,看样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锻造兵器。 老者将我们几人请进屋之后帮我们倒了几碗白水,然后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几口云雾,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在这天麓山中迷了路,若真是迷路的话我派几个村民将你们送出去。” “前辈,我们并非是进入天麓山游玩的旅客,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找到霸刀村。”罗玉素开口道。 闻听此言老者神情一震,端起桌上白水喝了一口,随即问道:“找我们霸刀村?我们霸刀村的村民已经有数百年不曾与外界来往,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前辈,这你不用管,我们这次前来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个忙。”罗玉素看着老者说道。 “什么忙?我们霸刀村居住天麓山千年之久,平日里就是打猎种田,哪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你不会是在给我开玩笑吧?”老者笑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冷声道:“若是与你开玩笑我们又怎么会历尽万险进入这天路山中?前辈,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前来是希望你们能够将南海之下藏有极海玄镔铁的位置告诉我们。” 此言一出老者神情骤变,猛然将手中的烟袋往桌上一拍,怒声道:“什么极海玄镔铁,我不知道,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我们不过只是打猎种田糊口,根本不知道什么极海玄镔铁!” “前辈,如果霸刀村真要是以打猎种田度日,那么你家院落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兵器,总不可能这些兵器全部都是用来打猎的吧?”我看着老者沉声道。 老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目光瞟向院内悬挂兵器的铁架,回头是面色铁青,神情狰狞叱喝道:“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们管不着,赶紧走,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就叫人撵你们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赴宴 说话间老者愤然起身,准备前往村中叫人驱赶,见老者准备离开,李苍南刚想起身追赶,这时罗玉素轻咳两声,笑道:“千年前霸刀营奉秦始皇之命来到海口郡寻找极海玄镔铁为其打造神兵利器,结果还未造成秦始皇便驾鹤西去,秦国也土崩瓦解,自此你们霸刀营的人的便留在此处直至今日,改名霸刀村,虽说千年时间已过,但改变不了你们是霸刀营后裔的事实!” 罗玉素一语落地原本准备踏出门外的老者突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罗玉素,面色阴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此事!” “在下罗玉素,江湖人称百晓生,此番前来我们只是想知道极海玄镔铁藏身具体位置,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希望前辈能够实言相告!”罗玉素起身拱手作揖道。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眉毛一挑道:“天下苍生死活与我何干,我们霸刀村百姓身处天麓山中,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又能奈我何?” “前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无人得知霸刀村坐落之处我们又怎么能够找到你们?常言道救人亦是救己,我们寻找极海玄镔铁是想打造一件神兵利器来对付敌人,这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我不求你们帮忙寻找,只需要将具体位置告知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的话让老者陷入一阵沉思,约莫片刻之后老者神情坚定道:“霸刀村百姓在祖宗牌位前发过誓,不能将极海玄镔铁的下落告知其他人,我劝你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处!” 罗玉素见老者死活不说,嘴角微启道:“前辈,如果我们此番不得结果便就此离开,恐怕日后你们霸刀村再无安生日子,既然我们能来此处找到你们,自然还有其他人能够找到,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般好说话,万一要是对你们村子心生歹意,那结果不堪设想!” “你敢威胁我!”说话之时老者眼神中杀气毕现。 “我怎么敢威胁前辈,我说的不过只是事实罢了,还请前辈三思后行,这不光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整个霸刀村的村民,您既然是村中管事,想必您也不想看到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吧?”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老者沉默不语,似乎心中正在忖度什么,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他长叹一口气,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们,不过此事还要与村民商量一番,我虽说是霸刀村村长,但做不了村民的主,你们今日先在此休息一晚,等明日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们。” 随后老者给我们打扫出几间客房,安顿好我们几人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见其走后我们几人聚在一起,刚准备商量下一步计划,罗玉素转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低声道:“如今咱们身处霸刀村,必须处处小心,为避免隔墙有耳,李兄弟和庾兄弟各自镇守东南西北四方,以免村民听到咱们的谈话内容!” 李苍南和庾秋白听后点点头,随即打开门走出屋子,见其走后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低声道:“这老头既然是霸刀村的管事,他说的话自然没有人敢违背,既然他将咱们留在此处过夜,我想他必然是准备杀人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管住嘴,所以今晚咱们务必要小心,以防他们趁夜下手!” “罗大哥,你不是有些过于紧张了,看那老头面相和蔼,不像是坏人。”沈灵均开口道。 罗玉素刚要开口,这时沈烟桥冷声道:“沈姑娘,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初次相见咱们不知根不知底必须要小心提防,要不然真要中了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觉得罗大哥说的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灵均听沈阳桥说完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点点头不再开口。 “罗大哥,如果说霸刀村的人真想对咱们不利,那咱们如何应对,难不成要跟他们交战一番?”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毕竟这些都是无辜村民,如果说真要对他们下手,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大丈夫不拘小节,如果霸刀村的人执意不告诉极海玄镔铁的位置,咱们只能对他们下死手,与天下苍生相比这一个霸刀村的人实在算不上什么,想要得到就要学会失去,秦兄弟你要明白这个道理!”罗玉素看着我说道。 罗玉素表面看上去文质彬彬,没想到竟然如此杀伐果断,虽说此事有些冒进,但仔细一想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霸刀村村民不过百人,与天下苍生相比简直如同沧海一粟,若打造通天灵杵的计划因为霸刀村而失败,那死的绝非只有百人,而是天下成千上万的百姓,既然霸刀村的人心中无大义,我们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各自回房休息,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大概到了傍晚六点钟左右院中传来脚步声,透过窗户看去,老者正朝着我们几人居住的房屋方向走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木门吱嘎一声开启,老者从门外探进头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该吃晚饭了,你们几人随我去吃饭,我已经安排村民给你们做了一桌好菜,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也会陪同。” “前辈,随便吃点就行,我们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游玩享乐,不必如此破费。”罗玉素看着老者恭敬道。 老者抬手一摆,沉声道:“不破费,都是些山中野物,你们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出来。” “好,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随后我们几人行至院中,叫上沈灵均几人后便随着老者朝着村中走去。 此时正值傍晚,村民皆在家中吃饭,所以村中不见半个人影,步行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处院落前,老者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这里便是我们霸刀营祖先存放灵牌之处,今日请你们来此也是想问问祖宗的意见,村中百姓现在大部分已经同意告知你们极海玄镔铁的下落,如果说霸刀营祖先也同意,那我们必然将法门告知你们。” 说话间我们已经迈步门中,此处是个四方院落,两侧各有柴房和厨房,还有两间应该是摆放杂物之用,正门中是厅堂,厅堂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霸刀营祠堂五个字。 厅堂中此时已经有数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前等待,桌上摆放着二十几个瓷盘瓷碗,虽说菜品卖相一般,但是味道极香,幼年时我也曾吃过山中野物,与这味道相差无几。 长桌后方是一座泥制尊像,尊像高约两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上面画着一条金龙,而尊像头顶带着一尊鎏冕,气势不凡,想必这尊像刻画的人物应该就是统一六国的秦始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老祖决断 秦始皇尊像前是三排长桌,层层加高,上面摆放着上千座灵牌,每一座灵牌上都写着一个人名,应该是最初一批霸刀营士兵的名讳。 灵牌两侧各点燃八盏长明灯,前方还有一张木制方桌,上面除了一口青铜香炉之外摆放着数盘瓜果点心,应该是祭拜所用。 灯火摇曳,映照着厅堂中氛围诡异,正仔细端详,耳畔传来老者的声音:“几位,此处便是我们霸刀营的祠堂,当初带我们祖先来此的一共有八位将军,子嗣延绵,最后只剩下我们七位,我是七位中长者,名叫霍天洪,其余六位是各自将军的后裔,今日请你们来此就是共同商议此事,也是为了让他们共同见证祖宗的决定。” 随后霍天洪将六位老者一一介绍,我们各自拜见后便开始落座。 “这些桌上食材皆是山中野物,你们尽情享用,此地偏僻不比外面,若是觉得口味不好希望大家不要见怪。”霍天洪开口道。 “霍前辈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此番前来叨扰心中已经过意不去,感激还来不及,更不会挑各位的理,既然霍前辈开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罗玉素说完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之后啧啧两声,开口道:“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是獾肉吧?” “小兄弟厉害,一吃便知,这的确是獾肉,不过獾肉比较腥臭,所以我们在里面添加了蜂蜜来调和口感,实不相瞒数百年前为了寻找极海玄镔铁我们祖上一直生活在水中,所以水中食物吃的比较多,自从得到极海玄镔铁后我们才回到天麓山中继续生活。”霍天洪开口道。 虽说罗玉素吃的是獾肉,但我却并未动筷,因为我想起了那个男子说过的话,他说他的肉被村民全部割下吃掉,故此我怀疑这饭桌之上的盘碗中也有人肉存在。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后霍天洪见我迟迟不动筷,看着我疑惑道:“小兄弟,为何你不动筷,难不成这些饭菜不和胃口?” 见霍天洪询问,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于是便将男子之事倾囊相告,若得不到答复恐怕吃的也不安心,霍天洪听我说完之后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这天麓山中可不止我们霸刀村一个村落,再往里走还有一个村落……” 听霍天洪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在距离霸刀村数公里外还有一个村落名叫旗岭村,数百年前这天麓山余脉中还有野人出没,一日野人将村中一名女子掳走,等女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大了肚子,后来孩子生下来之后浑身长满了毛发,原本村民想要将其击杀,可没想到那女子拼命拦着,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那婴儿逐渐长大,性格也越来越暴戾,他将村中男丁全部杀死,留下女子来繁衍后代,自此旗岭村便成了野人村,由于他们血液中还残留着野人的后裔,所以他们会吃食人肉。 “照这么说三年前那对情侣去的村落是旗岭村,而非霸刀村?”我看着霍天洪问道。 “没错,这十几年来我们霸刀村从未接待过外人,再者说我们都是炎黄后裔,又并非是乱世,何必做出吃人之举,天麓山物产丰富野物众多,即便是没有野物我们还可以吃自己种的粮食和山中野菜,不会落魄到吃人的地步。”霍天洪笑道。 霍天洪说话时双眼坚定,并非像是在扯谎,看样子先前是我们误会了霸刀村,想到此处我略带歉意道:“霍前辈,是我们先前没有弄清楚事情缘由,还望你们几位前辈见谅。”说罢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果然清香无比,的确没有人肉的酸臭味。 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霍天洪见众人已经放下手中筷子,于是起身看着众人说道:“现在大家已经吃饱喝足,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问问祖宗的意思,我现在拿出一枚刀币,若是正面朝上,那我便将极海玄镔铁的位置告诉你们,若是反面朝上,那你们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别怪我们心狠,我们只是按照祖宗的意思办事。” 说话间霍天洪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刀币,这刀币看上去年代久远,应该是秦朝之物。 老者拿出刀币之后行至香台前,点燃三根香行三拜九叩大礼,随即沉声道:“霸刀营老祖在上,后裔霍天洪今日协同六位兄弟来向老祖请示,若老祖同意我们将极海玄镔铁位置告知几位,那就让刀币冲上,若不同意便让刀币冲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兄弟七人谨遵老祖之命!” 说罢老者将刀币放入掌心随即抛向空中,盘旋数圈之后刀币下落,刀币落地后并未直接倒落,而是在地面不停转动,约莫两三秒钟后刀币开始向一侧倾斜。 我定睛一看,顿时心道不好,刀币倾斜方向正是反面,若当真刀币反面冲上那我们岂不是无法得知这极海玄镔铁的下落,从霍天洪和几位老者对于霸刀营老祖的尊敬程度来看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胁迫而改变想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畔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响动,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原本即将落地的刀币骤然翻转,啪的一下正面冲上,见到这一幕沈灵均立即高声喊道:“正面冲上!你们可不能违背老祖的决定!” “霍大哥,刚才我可是明明看着刀币反面冲上!”一名老者看着霍天洪说道。 “那现在呢?”霍天洪沉声道。 “自然是正面冲上!”老者开口道。 “既然是正面冲上那老祖就是同意咱们将极海玄镔铁的位置说出,老祖都同意了你还插什么嘴!”霍天洪说罢转头看向我们几人,嘴角微启道:“既然老祖同意我将极海玄镔铁的下落说出,那我便倾言相告!” “洗耳恭听!”罗玉素点头道。 霍天洪轻咳两声,随即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极海玄镔铁具体藏在何处……” “你……你这不是耍人吗!”沈灵均气的都有些结巴起来。 “沈姑娘,霍前辈的话还未说完,你先别着急。”说罢罗玉素看向霍天洪,继续说道:“霍前辈请接着说。” 霍天洪点点头,说道:“数百年前在我们祖先找到极海玄镔铁之后便将具体位置画在地图上,然后藏匿在了旗岭山中,此处也就是旗岭村的后山,山中有大兽镇守,十分危险。” “自从地图藏匿进山后我们便不曾得见,若你们想要得到地图,那就自己前去拿取,山中之物绝非我们能够对付,所以这件事需要你们自己去办,不过我在此还是想劝说诸位一句,这山中大兽可不是野兽,就凭你们几人的本领决计拿不到,即便是去了也是送死,故而我劝你们最好别去!” 闻听此言我才明白为何刚才霍天洪明明看到有人出手改变刀币走向而没有制止,原来他早就断定我们拿不到地图,所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百四十四章 旗岭山 霍天洪说完之后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祠堂内气氛凝重,四下里更是寂静无声。 我们原以为可以顺利得知极海玄镔铁的下落,没想到这极海玄斌铁的下落竟然藏于旗岭山中,看样子如果想要得到此物,必须先去一趟旗岭山,而在这之前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得知看守极海玄镔铁的大兽到底是是什么,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连对手都不知晓更容易陷入被动之中。 沉默片刻后罗玉素率先开口,他目光看向霍天洪,问旗岭山中的大兽具体指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霍天洪听得问话面色铁青,说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得而知,只是知道数百年前在极海玄镔铁打造的神兵利器无故失踪后霸刀营的后裔曾派遣百名村民进山寻觅,最终全部身死山中,直至现在都不得下落,仿佛在瞬间蒸发一般,如若不是遭此变故如今的霸刀村也不会仅剩余百人之众。 “霍前辈,当初在霸刀村村民消失之后没再派人进山寻找吗?”沈烟桥看着霍天洪诧异道。 霍天洪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之后吞吐云雾,随后长吁短叹道:“百名村民性命又岂能白白扔下,我们祖辈自然派人前去寻找,可一连派遣了三拨村民进山寻找失踪村民踪迹,皆是没有任何结果,而且去往山中的村民最后只逃回来一人,回来的时候他满身鲜血,右臂断裂,据村志记载此人右臂并非是被利刃斩断,而是被外力直接扯断,此人回来之后口中一直不停喊叫着山中有大兽,随后便疯了,直至临死众人也没有问清楚山中到底有什么,从此旗岭山变成了霸刀村的禁地,没有我们管事的同意霸刀村百姓决计不能踏入旗岭山半步,违者杀无赦!” 听得霍天洪言语我们几人皆是陷入一阵沉思之中,霸刀村的村民虽说不会道法,但最起码是霸刀营的后裔,多少都会些手上功夫,百余名村民进入旗岭山无一回来,这的确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能够造成这个结果的一共有两种可能,其一是旗岭山中的东西太过厉害,能够彻底压制霸刀村村民,其二是山中不止有一只大兽,以数量来攻击,也可造成霸刀村村民身死,只是目前我们得知的信息太少,要想知道旗岭山中到底有什么只能自己前去走一遭。 沉思之际耳边再次传来霍天洪的劝阻声:“几位,我好心相劝希望你们能够三思后行,我们霸刀营后裔从小习武,虽说算不上高手,但三五人也近不了身,能够将百余名村民一天之内屠杀殆尽,足以见得山中大兽的厉害,就凭你们几人前去恐怕是螳臂当车,既然明知去了是死何必要再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能力拿到极海玄镔铁的地图?”一直默不作声东方隋青突然开口说道,其语气冰冷气场十足,压迫感更是让人有些难以喘息,霍天洪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身形一震,将目光看向东方隋青,随即说道:“姑娘,看你们年龄不过二十出头,江湖历练的少,不知道这世间险恶,那山中大兽的确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我劝你们……” 霍天洪话还未说完,东方隋青突然抬手下落,眼见一道白光从其掌心劈出,直接落在眼前长桌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摆放盘碗的长桌竟然在顷刻间碎裂,一时间祠堂内木屑纷飞,碎裂的木块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纷纷落地,如同漫天大雨。 见到眼前一幕霍天洪和周围六名老者皆是露出诧异神情呆立当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东方隋青竟然有这般本领,而且刚才东方隋青手无长物,仅凭掌锋之气便将厚重的木桌劈开,这的确是令人难以置信,其实不光是霍天洪等人,连我们也不禁有些惊讶,自从初次与东方隋青见面之后便没见过她出手,没想到这一出手便震慑当场,看样子东方隋青的确是高手,她的本领远在我们几人之上。 要知道凭借武器劈碎长桌是轻而易举之事,可要是以周身灵力化作罡气用掌锋劈碎木桌那便是难于登天,足以见得东方隋青已经将体内灵力运转修炼的如火纯情。 “姑娘,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霍天洪身边的一位老者惊恐的看着东方隋青,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等东方隋青开口,另外一名老者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碎木头,用手掌拍打几下之后诧异道:“这可是千年柏树,其硬度不亚于金属,能够隔空将其劈断,难不成姑娘是神仙?” “我并非神仙,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不管山中有什么,这极海玄镔铁的地图我们都拿定了,你们也不必再多加劝说。”东方隋青冷声道。 先前霍天洪等人没见识过我们的本领,故而多加劝阻,如今他们在见识到东方隋青的本领之后哪里还敢阻拦,连忙点头道:“姑娘既然有如此本领,那必然可以顺利拿到地图,只是有件事情我想请求各位帮忙,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见过东方隋青的本领之后霍天洪等人对我们的态度有所转变,变得更加恭敬。 “什么事情,霍前辈但说无妨。”罗玉素看着霍天洪问道。 “几位应该知道数百年前我们的祖辈曾打造出一把神兵利器,可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消失了踪迹,我们的祖辈因此也含恨自杀,千年前霸刀营之所以被秦王派遣到海口郡就是为了替他打造神兵利器,虽说现在秦王已死,秦国已灭,但这千年的执念我们不能放弃,所以我想请求几位得到极海玄镔铁之后分给我们一些,让我们再重新打造一把神兵利器,虽说我们无法再将其交给秦王,但留在村中也可以让子孙后世知道我们是霸刀营的后裔!”霍天洪说到这里双眼通红,似乎十分激动。 罗玉素似乎是感念霍天洪这份执念之心,忖度片刻之后点头说道:“我们尽力而为,毕竟极海并非是陆地,多拿一斤极海玄镔铁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危险,所以我们只能尽力但不能保证。” 听到这话霍天洪已经是老泪纵横,他不住点头道:“谢谢,谢谢各位!如果极海玄镔铁真的能够拿回来,那我们也不愧祖辈的一番教诲!” “霍前辈不必如此客气,对了,这旗岭山到底在何处,如今既然已经得知地图位置,明日我们便准备前往旗岭山一趟。”罗玉素看着霍天洪说道。 “旗岭山就在霸刀村的北部,从我们村后一直前行,约莫三五公里便能够看到一个村落,这村子便是先前我提起的旗岭村,旗岭村后便是旗岭山,约莫数百米高度,对了,见到旗岭村之后你们直接绕过去,那里的村民是野人的后代,他们擅杀戮,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碰面。”霍天洪叮嘱道。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陷阱 据霍天洪所言,旗岭村的村民体内由于流淌着野人的血液,所以生性残暴,力大无穷。 数年前霸刀村曾有村民误入旗岭村境地,惨遭杀害,身上的皮肉被割下烹食,头颅更是被悬挂在霸刀村村口的寨门上。 原本村民想要前去报仇,结果却被霍天洪拦下,如今的霸刀村村民不过百人,即便兵器加身亦不是旗岭村的对手,所以他们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恨旗岭村的村民,只是迫于无奈罢了。 听得霍天洪所言,罗玉素冷哼一声:“霍前辈,极海玄镔铁我们不一定能够帮你们带回,但旗岭村我们可以帮你们消灭,这并非只是单单为了你们,更是为了那些前来游玩的旅客,若将此害除去,日后再有旅客进入天麓山也不必再担心遇到危险。” 闻言霍天洪神情一怔,问道:“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旗岭村的村民交给我们处理,你们不必担心!”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在得知旗岭山确切位置之后我们便跟随霍天洪回到家中,霍天洪前去休息,我们几人却聚在一处,准备商量一下明日的计划。 “依我看咱们此次前去不必带太多人手,旗岭村的村民虽说是野人后代,但论生性残暴亦比不上山魈野怪,所以不足为惧,至于旗岭山上的大兽行踪不定,目前还不能得知他具体位置,人数越多越容易暴露目标,所以这次最多五人前去,留下的人除了当做后援以外还要保护陈大哥,毕竟陈大哥不会道法本领,一人留在这霸刀村也是危险,你们意下如何?”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询问道。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不过到底将谁留下却没有确切的决断,一番沉思后罗玉素将目光看向东方隋青和沈灵均,开口道:“东方姑娘,要不然你留在这里,你本领之高我们先前都已经得见,你留在这保护陈大哥更为稳妥,至于沈姑娘最好也留下,毕竟我们要前往高山之上,翻山越岭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也不容易。” “罗大哥,翻山越岭有什么难的,我可不怕。”沈灵均开口道。 “沈姑娘,罗大哥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打算,你就听他的话留下吧,我们拿到地图之后很快就回来。”庾秋白看着沈灵均劝阻道。 沈灵均见我们几人无一帮她说话,最终只得答应下来,而东方隋青没有开口,只是平静的点点头。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各自回房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一行五人便朝着旗岭山方向走去,前天下过的雨如今还没有干,地上有些泥泞,我们五人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走在最前面的李苍南突然停下了脚步,见其止步不前,罗玉素上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苍南闻言抬手朝着前方地面一指,沉声道:“有陷阱,看样子咱们已经进入旗岭山领地。”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李苍南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杂乱的草丛中竟然埋伏着一根细细的长线,这长线极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长线两段分别系于树上,仔细看去,繁茂的树叶之中竟然暗藏机关,两侧皆有一面竹制四方板,四方板上面潜入锋利的竹钉,每一面都有数十颗,一旦要是有人触碰到那根细线,必然触发机关,细线一断两侧的竹板便会朝着中间闭合,待那时站在中间的人便会被竹钉插满全身,必死无疑! “没想到这旗岭村的村民布置机关竟然如此巧妙,若不是你提前看到恐怕咱们已经身陷囹圄。”罗玉素有些后怕道。 不得不说这李苍南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先前我们只顾抬头前行,却没有一个人低头看路,只有李苍南四下皆顾,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危险,现在我们可能已经死在这陷阱之中。 “既然进入旗岭村境地,想必前面还有不少的机关,你们小心一些,我先将眼前机关破除,然后再带你们前行,你们只能走我走过的路,一旦我要是不小心触发机关你们赶紧躲闪,小心有连环机关将你们困在其中。”李苍南说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石头,他放在指尖后用力一弹,嗖的一声石头飞出,直接击中细线,啪的一声细线断裂,紧接着一阵巨响从两侧传来,随后便看到两面竹板朝着中间夹击,轰的一声竹板并合一处,锋利的竹钉将两侧竹板各自扎透,足以见得其威力十足。 机关破除之后李苍南继续带我们前行,见其一副冷静模样,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烟桥,开口道:“沈大哥,没想到李大哥竟然如此厉害,还能够破解机关。” 沈烟桥冷笑一声,低声道:“秦兄弟,我实话告诉你,擎苍门虽说是道门,但最早也是盗墓发家,虽说已经传承数百年,但盗墓的手艺依旧没有忘记,墓穴中什么机关都有,刚才的机关对擎苍门弟子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闻言我心中一惊,诧异道:“照这么说的话李大哥也盗过墓?” “擎苍门弟子全部进过墓,不过并非是为了金银财宝,而是为了锻炼本领,你李大哥曾进过六处陵墓十八处官墓,每次都能够全身而退,足以见得其本领如何。”沈烟桥开口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对李苍南刮目相看,没想到他除了有一件神兵利器之外还有一身盗墓的本领,这的确是让我有些惊讶。 正想着李苍南再次停下脚步,他抬手一挥示意让我们站住,随即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抹了一些黄泥放在鼻子下面,约莫半分钟后他冷声道:“泥土中有硫磺气味,想必前面还有陷阱,你们先退后,待我将陷阱破除再走!” 由于目前只是判断有陷阱还没有发现具体位置,所以这次李苍南并没有使用石子,而是去下了擎苍七势,他将木盒放在地上,用手一拍,嘣的一声木盒内部齿轮转动,紧接着藏匿其中的暗器朝着眼前空地飞出,噌噌声不绝于耳,待到暗器释放完毕,地面轰然塌陷,两米多宽的道路上竟然出现了七八个坑洞,这些坑洞直径足有一米,若不注意必然会掉入其中。 “跟在我后面走。” 李苍南收起擎苍七势后朝着坑洞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刚行至坑洞前我就听到一阵嘶嘶声响,低头看去不觉头皮一麻,深达两米左右的坑洞中除了布满锋利的竹钉之外竟然还有数条长蛇。 这些蛇头部呈三角形,一看就是毒蛇,怪不得刚才李苍南在泥土中发现了硫磺气味,蛇最怕硫磺,旗岭村村民是想用硫磺来控制住毒蛇的走向,以免他们从坑洞中逃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斩草必除根 从这两个陷阱就可看出旗岭村村民的狠辣之处,这已经不单单是陷阱,而是杀人夺命的机关,若是常人触碰到眼前机关不仅会落入坑洞被竹钉穿身,更会被毒蛇蚕食殆尽,那场面想想便令人汗毛直立,怪不得昨晚劝阻我们避开旗岭村,此地村民的确并非良善。 穿过第二道陷阱之后步行没数分钟我们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村落,这村落看上去十分原始,村中房屋皆是泥巴堆砌而成。 此时正有三五名孩童站在村前玩耍,定睛看去,这几名孩童手中拿着石块磨成的石刀,正在一只手臂般长短的黑狗脖颈处割划。 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面带笑意,随着鲜血汩汩从黑狗脖颈流出,他们的眼神中竟然显露出贪婪的欲望。 不出数秒其中一个孩童竟然把嘴贴在了黑狗脖颈伤口处,然后不断吸食鲜血,吸食片刻后他又将黑狗递给下一个人,眼前一幕不禁令人发指,五六岁的孩童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村中的成年人,看样子霍天洪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是野人的后代,即便是过了千百年,依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罗大哥,前面应该就是旗岭村,咱们怎么办,直接冲进去将他们全部击杀?”李苍南看着罗玉素询问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沉声道:“先别动手,如今咱们还不知道旗岭村到底有多少人,更不知道村中有没有陷阱,一旦贸然进入很容易吃亏,依我看咱们不如从这几个孩子下手,我口袋中正好有几颗糖,趁现在村中没有大人,咱们可以利用糖来引诱这几个孩子说出村中实情,待到知晓村中具体情况再下手也不迟,你们几人先藏起来,暂时不要暴露目标。” 说罢罗玉素从口袋中掏出三枚糖果,刚准备朝着旗岭村方向走去,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罗大哥,你把糖交给我,我过去询问,从刚才这几个小孩残杀黑狗就可看出他们暴戾无度,你不会道法功夫,万一要是这几个小孩对你下手恐怕你无法逃脱,还是我过去询问,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也不会吃亏。” 罗玉素听后沉思片刻,随即将手中糖果递给我,说道:“小心,千万不要惊扰到村中大人,我们在此等候,若是问清楚情况就立即回来,切莫逗留。” 我拿上糖果后转身朝着旗岭村方向走去,就在我行至旗岭村约莫十几米位置时其中一名男童便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他见陌生人出现立即通知旁边两名男童,随即三人看向我,嘴角竟然显露出一副阴冷的笑容。 “你是谁,来我们旗岭村干什么?”其中一名身材稍胖的男童走上前来看着我问道,她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朝着我身后看去,似乎是想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见男童走上前来我立即朝着另外两名男童摆手,摆手之时还故意露出手中糖果,两名男童见状果然上钩,快步走上前来。 “小朋友,我是进山游玩的旅客,结果在这山里迷路了,我想问问你们这是什么地方?”说话间我将手掌摊开,将三枚糖果递到男童面前:“这是糖,很好吃,你们尝尝。” 三名男童接过糖果之后放入口中,咀嚼几下之后那名稍胖的男童再次伸出手来,说道:“还有吗,有就全拿出来,要不然你走不了。” 男童说话时手里正握着刚才杀狗用的那把石刀,看样子如果我要是不再拿出糖果恐怕他就要用这石刀结果了我。 “糖果有的是,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这是什么地方?”我开口问道。 “这是旗岭村,糖果!”男童有些不耐烦道。 “别着急,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就给你糖果,你们村有多少人?”我看着男童继续问道。 “一共有八十三个人,糖果!” 男童这次说话声比先前大了不少,眼神中似乎也充满了杀气,要知道这男童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如此年纪杀气便这般重,若是长大恐怕更了不得。 “跟他废什么话,弄死他直接抢过包来!”旁边一名男童冷声道。 闻听此言稍胖男童立即举起手中石刀朝着我胸口刺来,眼见石刀将至,我伸手扣住男童脉门,用力一捏,男童手掌顺势松开,他刚想咿呀乱叫,我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一个手刀下去男童便昏厥过去。 剩下的两名男童见同伴被我打晕,刚想转身逃脱,我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就朝着他们后脑勺砸了过去,砰砰两声直接命中,两名男童顷刻倒落在地不再动弹。 躲在远处树林中的罗玉素等人见我将三名男童击晕,快速行至我身前将男童拖拽进树林,随后罗玉素看着我问道:“秦兄弟,情况如何?” “据这些男童所言村中一共有八十三人,只是我还未来及的问这村中有没有陷阱他们便对我动了手,无奈之下我才将他们三人打晕。”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没事,只要没有暴露目标就好。”罗玉素沉声道。 “那这三个小孩怎么办,留在这树林里?”庾秋白问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些小孩体内流淌着野人的鲜血,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一定要他们死!”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听到这话我和沈烟桥等人皆是浑身一震,沈烟桥诧异道:“可他们只是三个孩子,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在你们眼中他们是孩子,可在寻常人眼中那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如果刚才不是秦兄弟替我前去,恐怕我现在已经死在石刀之下,所以对待他们绝对不能有半点仁慈之心,你们要记住对待敌人仁慈只会害了自己!”罗玉素的杀伐果断的确已经超出了我们几人的预想,莫说是我,连李苍南和沈烟桥等人听后都是吃了一惊。 “现在就杀?”沈烟桥诧异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沉声道:“先不杀,留着他们还有用,他是咱们手中的人质,有他们在旗岭村的村民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李苍南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嘴角微启,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名孩童,说道:“背上他们进村!” 随后罗玉素走在前面,我们几人背着三名孩童跟随他朝着旗岭村方向走去。 刚行至旗岭村村前,一名正在涮洗衣服的妇女便发现了我们,她见到我们身后背着村中孩童之后立即开始大喊大叫,不多时村民听到喊叫声便从院落中走出,一个个手中拿着木棍铁器,满面狰狞。 “你们是谁,我们村里的孩子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手持短刀看着我们几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自家孩子没教育好,我们当然是帮你们教育一番,这么小的孩子就敢杀狗吸血,看样子你们旗岭村的人还真是野人的后代!”罗玉素看着眼前数十名村名冷笑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是对是错 一石激起千层浪,罗玉素的一番嘲讽彻底激怒旗岭村的村民,只见为首男子一声令下,数十名精壮汉子手持木棍短刀直接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 其势头如同山呼海啸不可阻挡,见势不好我立即命庾秋白照顾好手无缚鸡之力的罗玉素,随后我和沈烟桥还有李苍南朝着迎面而来的村民疾步冲去。 靠近之后我定睛一看,发现这些村民果然与寻常人不太一样,他们身上的汗毛及其浓密,而且呈棕黄色,就好像没有进化好的猿人一般,更令我诧异的是这些村民口中长着四颗锋利獠牙,先前只是说话还未曾发现,如今一个个龇牙咧嘴原形毕露。 “呈扇形御敌,一定不能让他们冲破屏障!”沈烟桥说话间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只见他纵身一跃抬手一挥,啪的一声长鞭抽出,这长鞭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捆绑在其中一名男子脖颈之上,沈烟桥顺势撤手一甩,男子腾空而起翻飞数米后凌空下落,砰的一声头部撞击在地面,颈椎断裂,脑袋开瓢,白黄色的脑浆流淌一地,看上去极其恶心。 见沈烟桥出手便击杀一名村民,我和李苍南也并未迟疑,眼见一名男子举着木棍冲我头部袭来,我上前一步用肩膀抗住他的臂膀,紧接着从腰间抽出夜明,直接朝着他肋骨方向捅去,噗呲一声刀锋没入男子体内,男子惊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口中也吐出了不少血沫子。 刚击杀一人,迎面又冲上来两名手持短刀的村民,他们双刀一上一下分两路攻击,虽说速度极快,但我身形辗转腾挪间轻易避开,随后我身形一转,手臂向后一扬,刀锋直接从一名村民脖颈间划过,不等他落地,我立即撤回夜明刺向另外一名村民的胸口,锋利的刀刃刺破衣衫插入心脏,汩汩鲜血瞬间冒出,场面一度血腥。 旗岭村的管事见我们三人顷刻间便已经击杀数人,连忙叫喊撤退,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罗玉素的声音:“乘胜追击,千万一个都不要放过,这些人残暴凶狠,若是不杀他们待到有朝一日他们反扑连累的便不是咱们,而是那些霸刀村的村民!” 原本我心中还有些不忍,当我听到这话时顿时起了杀伐之心,罗玉素说的没错,如果要是将这些旗岭村村民放过,待他们休整之后必然还会再次出击,到时候我们恐怕已经不在天麓山,受害的必然是霸刀村,先前霍天洪曾说他们不是旗岭村村民的对手,如果一旦要是旗岭村村民将此事算在霸刀村头上,那么霍天洪等人肯定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我和沈烟桥还有李苍南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朝着撤退的村民冲了上去…… 十几分钟之后整个旗岭村再无活人,死的村民除了青壮年以外还有一些老弱妇孺,看到他们倒地身死的模样我心中百感交集,林詹南临死时曾说让我已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那么这些旗岭村的村民又到底算不算是天下苍生,他们吃人不假,可村民中也有女人和孩子,如今将他们击杀过后在一瞬间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沈大哥,咱们应该这样吗?咱们杀的可不止青年,还有老弱妇孺。”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问道。 此时沈烟桥目光呆滞的看向眼前数十具尸体,神情变得阴沉:“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就好想被人控制了一般,整个人头脑都不清楚了,如今看到眼前这些尸体,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也一样,我从来没杀过老人小孩和女人,可今日一天全杀了。”李苍南有些无奈道。 听到我们三人的谈话身后不远处的罗玉素走上前来,看着我们三人说道:“他们该杀,如果若是不杀留着迟早都是祸害,他们的身体里面流淌着野人的鲜血,这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你们不杀他们那么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身死,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生存下去,你们就不能心慈手软!” 说完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名男童,沉声道:“现在还有三个,你们动手将他们解决掉,只要将他们三个杀了那么旗岭村便完全消灭,日后再有旅客进入天麓山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而霸刀村也不会受到他们的迫害。”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向晕厥的三名男童,此时他们一脸恬静模样,就好像睡着一般,再无先前暴戾模样,这样一来更让我无法下手。 “我下不去手,还是你们两个来吧。”我看着沈烟桥和李苍南说道。 沈烟桥和李苍南各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男童,也都各自摇了摇头,似乎他们也不忍心再对这三个孩子下手,见到眼前一幕罗玉素长叹一口气,行至我面前伸出手来,说道:“秦兄弟,将短刀给我,你们三人下不去手那就让我来动手!” 听到这话我将手中夜明递到罗玉素手中,罗玉素接过夜明之后蹲下身子,随后举起手中夜明便朝着身前男童胸口刺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刺入胸口,只见男童身形骤然颤动,但顷刻间却又平复,滚烫鲜红的血液从男童胸口流出,流淌到地上一片殷虹。 杀死第一名男童之后罗玉素迅速将夜明抽出,随即朝着第二名男童胸口刺去,在短刀落下一瞬间我和沈烟桥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远处,都不忍再看。 连续两刀下去三名男童全部身死,望着他们三人逐渐惨白的面孔我心中不是滋味,就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神经撕咬一般,让我痛不欲生。 罗玉素似乎是看出我心中不忍,将染血夜明从男童身上擦拭几下之后递还给我,沉声道:“秦兄弟,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正因为我不会道法功夫所以我才下手这般狠辣,因为我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报复的机会,在你得势时你就要将身边的敌人全部清除掉,一旦对方起来,到时候被动的就是你,这话我不光说给你听,也是说给沈兄弟他们听。” 罗玉素虽然说的有道理,可我总觉得他太过自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这与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的性格完全相反,也与我做人的理念相悖。 “罗大哥,既然岭南村的人已经身死,那么接下来这些尸体怎么办,若是留在此处恐怕会让山林中的大兽啃食掉,要不然埋了吧?”李苍南看着地上的尸体心有不忍道。 “这么多尸体要埋多久,再说没有棺椁直接埋入地下很容易产生瘟疫,霸刀村就在数公里之外,一旦要是大兽染上瘟疫会直接传染给霸刀村的村民,所以咱们直接用火烧,不光是尸体,连同整个旗岭村全部烧掉,我说过天麓山只有一个村落,那就只能剩下一个!”罗玉素斩钉截铁,不给其他人任何反驳机会。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夜宿山中 罗玉素的话虽说决绝不近人情,但仔细想来不无道理。 海口市降雨繁多,若真将尸体直接埋入地下,一旦雨水浸入泥土,感染尸气后必然顺着地下水向着霸刀村方向而去。 由于霸刀村地处闭塞之地,没有自来水,一直使用水井打水,万一要是打上来的井水中含有尸气,那么整个霸刀村的村民必然身中尸毒暴毙。 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事情,更令我担心的是尸毒一旦入体便会影响人的中枢神经,待那时霸刀村村民变为行尸走肉,若入侵城市必然是一场浩劫。 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久涉江湖,我能想到这一点他们自然也能想到,沉默数秒中后众人点头应承,随后将尸体堆积在村落中央,又从四处人家寻来干燥柴火堆在一起,火星落下点燃木柴,不多时大火冲天而起,耳畔不断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恍惚间我甚至听到了这些尸体身处大火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漫天火势引燃周围房屋,不多时整个旗岭村化为一片火海,空气中除了焦糊味之外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似乎连空气弥漫而起的烟雾都呈现血红之色。 “别看了,大火过后不过一堆枯骨,尘归尘土归土,不值得留恋惋惜,咱们还是早些上山寻找极海玄镔铁的地图,若天色一暗恐怕再难以寻觅。”罗玉素说完之后便朝着后山方向走去,我们几人长叹一声各自跟上。 先前霍天洪曾说旗岭村后山便是旗岭山,我们本以为此处只是一座山峦,可到了进近处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座山脉,山脉连绵起伏足有数公里长度,高度足有数百米,要想在这山中寻找到藏匿的地图,几乎不亚于登天之举。 山脉之上树木郁郁葱葱,到处一片青翠之色,若是光秃秃的石山还好说,树木茂密更难寻踪,看到这里沈烟桥长叹一口气,无奈道:“看样子咱们一时半刻恐怕找不到地图所在,今晚很有可能要在这山中过夜。” “过夜之事天黑再说,现在咱们赶紧从山脚开始寻找,这座山脉连绵数公里,要想找到地图绝非易事,还是早些下手为好。”罗玉素说完便朝着山峦之上攀爬而去,我们四人则是紧随其后,一路前行,眼见之处皆是枝丫横生,树木虽说只有数米高度,但是十分繁茂,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树叶落在地上,所以林中温度也比外面低了不少。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我们还是并未寻找到地图踪迹。 拨开树枝朝着山下看去,此时我们已经身处半山腰位置,远处云霞满天,太阳垂于西山,眼见天色即将暗下,我看着头前行走的罗玉素说道:“罗大哥,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要不然咱们就在此歇歇吧,正好在周围找些木柴,晚上好做篝火之用。” 罗玉素听后还未开口,这时沈烟桥朝着四下张望一眼,继而摇头道:“不行,这地方不适合安营扎寨,此处地势倾斜,周围皆是密林,若真有大兽藏于其中咱们不好躲闪,而大兽身形灵敏,对它们来说却极其有利,咱们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继续往上前行,说不定能够找到山势平缓之地。” 听得沈烟桥所言,我们几人继续朝着山上行进,约莫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找到一处地势稍微平缓之地,不过周围皆是繁密树木,依旧无法提防大兽攻击。 见罗玉素等人此时已经过于疲累,没有气力再行上山,于是我将衣衫解开,露出鹿皮马甲后从中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沈烟桥见我利刃在手,不自觉将手放置腰间,随即目光看向四周,低声道:“秦兄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 闻言我摇头苦笑,说道:“此地周围树木太多,视线皆被遮挡,所以我准备将方圆数米之内的树木全部砍断,如此一来大兽或者其他东西便无处藏身,咱们若是发现也好早些做出反应,不至于太过被动。” 听到这话沈烟桥恍然大悟,原本在一旁休息的庾秋白和李苍南听到这话也各自抽出利刃,随我一起开始砍伐周围树木。 三人齐心协力,仅用了十几分钟时间便开拓出一块约莫十四五平方米的空地,至于砍断的树木正好用来烧火,树木虽说并不干燥,但里面有丰富的油脂,可以用来助燃。 眼见天色逐渐黑暗,我们连忙将篝火燃起,林中山风本身就阴冷,加之天黑降温,如果没有篝火恐怕在山中难以渡过。 火势一起周围温度瞬间升高,寒意驱散不少,简单吃过饭后我们几人围坐在篝火旁,准备商量明日计划,毕竟此处是山脉,如果要是四人在一起行动的话恐怕一个星期也难以寻找到地图所在。 “这样下去时间耽搁太久,依我看明日咱们分头行动,我和秋白一组,秦兄弟和李兄弟还有罗大哥一组,罗大哥不会道法功夫,你们两个可以保护他。”沈烟桥看着我和李苍南提议道。 “沈兄弟所言极是,咱们现在人单力薄只能分而寻之,明日一早我们三人寻找东山,你们三人寻找西山,日落之前若是还没有寻到便在山脉中间的半山腰位置集合,如果一旦发现地图踪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其他人再行动手,毕竟霍天洪说此处有大兽,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所谓的大兽到底是什么,所以不能轻敌。”罗玉素沉声说道。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开始睡觉,由于有篝火燃烧,所以我们并不用守夜,只需要半夜起来添加点木柴就行。 在旗岭山寻找了半天之久,众人早就有些疲累,躺下之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而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我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爆裂之声,紧接着我就看到白天杀死的那些村民出现在我眼前,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还有的人身体残缺不全,他们摇晃着身体朝着我走来,我想要拿兵器防身,却发现衣衫里面的鹿皮马甲已经不知所踪,我想要逃脱,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无奈之下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我杀死的人越走越近,很快他们走到我面前,伸出带血的手掌便朝我抓了过来…… 我猛然惊醒,转头看去,沈烟桥四人还在沉睡之中,篝火火势已经微弱,而那爆裂之声正是从篝火中传出,是火焰烧裂木头的声音。 见状我起身给沈烟桥等人盖了盖身上衣衫,随后又往篝火中添了不少木柴,如今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左右,估计烧完这些木柴也就天亮了。 添完木柴后我转身刚想继续躺下睡觉,这时突然一阵说话声传入耳畔,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可屏气凝神仔细听后却发现这声音的确存在! 第二百四十九章 盗墓贼 声音虽说微弱如同蚊鸣,但绝非是动物窸窣声或是风吹树叶声,听到声音后我心上一惊,连忙行至篝火前用力将地上砂石扬起盖住火势。 声音将李苍南惊醒,他猛然起身后见我正在灭火,目露诧异之色,问我怎么回事,李苍南的声音虽说不大,但还是将罗玉素等人扰醒,见到眼前一幕庾秋白率先拿起枕在脖颈下的沉水龙雀剑,继而低声问道:“秦兄弟,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刚才起夜我听到附近有说话声,我担心火光会惊扰对方,所以准备将火势扑灭。”说话之时我并未停止脚下动作,片刻之后明火便被砂石完全覆盖,只剩下零散火星。 闻听此言几人神经瞬间紧绷,屏气凝神仔细听了片刻他们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据霍天洪先前所言天麓山中除了霸刀村和旗岭村之外再无其他村落,如今咱们已经将旗岭村的百姓全部消灭,难不成是霸刀村有人上山了?”李苍南压低声音道。 “不可能,旗岭山在霸刀村村民心中乃是禁地,数百年间村民已经有不下百人在此地折损性命,他们怎敢上山,说不定是游客误入其中,依我看咱们不妨循着声音前去查看,若真是游客实为虚惊一场,万一要是冲咱们来的也好早些做出防范,避免太过被动。”沈烟桥冷声道。 作出决断之后我们几人将残余火星熄灭,以免火烧山林,随后便循着声音朝着不远处走去,此时虽然四下黑暗视线不明,但我们也没有使用手机照明,毕竟林中树木虽说繁密,可并非是密不透光,一旦要是对方发现林中有光亮传出,恐怕会打草惊蛇。 李苍南多年探寻古墓,身形灵敏,步伐轻盈,即便是走在布满落叶的林中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所以他在最前方为我们开路。 剩下几人则是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按照他走的路线循声前行。 随着步伐迈进声音越来越清晰,从声线判断对方最起码有三人,而且在林间不远处还有微弱火光出现,看样子对方正围坐在篝火前。 见到火光之后李苍南明显放缓脚步,他嘘了一声,低声道:“你们脚步沉重,难免让对方发觉,我先上前看看情况,等会儿若是无事再招呼你们上前。” 闻言我们四人点点头,李苍南将擎苍七势从背后取下交予我手,随即小心谨慎朝着火光方向走去,前行十几步后李苍南停下脚步,他将眼前树叶轻轻拨开,然后朝着外面看去,大概看了有两三分钟之后他折返回来,低声道:“篝火前一共有三人,两名中年男子约莫在四十岁左右,一名青年不到二十,从他们身上衣衫和佩戴装备来看应该不是旅客,据我猜测应该是一伙南派盗墓的。” “南派盗墓贼?难不成盗墓还有南北之别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李苍南退后数步,朝着火光方向张望一眼,确定距离安全后低声说的确有南北之别,他们擅长技巧不同。 北派以巧力见长,如盗洞打在何处、掘成何形都有讲究,十分诡异,南派则以巧技见长,可谓是精耕细作的集约型,他们手段超强,北派的绝活是寻龙点穴,南派的绝活是下墓开棺。 北派盗墓贼在工具的使用上特别讲究,如洛阳铲就是北派盗墓贼发明的,既是他们盗墓利用,也是他们盗墓绝技,南派则善于使用望、闻、问、切四法,此法便是南派中的长沙帮盗墓贼所总结,是他们惯用手段,当然也是绝技。 从盗墓风格来讲两者不尽相同,无论是寻找墓葬,还是发掘墓葬,北派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只是单纯依靠工具锋锐,所以我们将北派盗墓称为粗放型,南派在寻找古墓的过程中,通过自己或是祖传的经验,他们对中国古代的风水知识有独到研究。 “北派盗墓创始人便是曹操,曹操是历史上第一个组建专职盗墓部队的人,他安排了两个专门盗墓的官职,分别是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可以说是历史上首次为盗墓贼正名, 所以曹操也被人称为盗墓祖师爷,盗墓贼鼻祖。”李苍南滔滔不绝道。 听得李苍南所言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问道:“既然密林之外的三人是盗墓贼,难不成他们来此是为了盗墓?可此事并未听霍天洪讲起过。” “没讲不代表没有,霸刀营的长处在于打造兵器,并非探寻古墓,不知道这山中有古墓也是正常之事。”罗玉素低声道。 “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地图,跟他们盗墓扯不上关系,只要于咱们无害那就无所谓,何必要趟这趟浑水,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继续上山寻找。”沈烟桥沉声道。 闻言罗玉素抬手一摆,低声道:“沈兄弟,你怎么知道这古墓和地图没有关系,若这地图藏于古墓中咱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虽说李兄弟擅长盗墓,但若是在偌大的旗岭山中寻找古墓也绝非易事,恐怕三五日难以寻觅踪迹,依我看咱们不如跟上这三个人,看看他们到底要去何处探寻,万一地图当真被藏于古墓之中,咱们也好趁机下手,如此一来便节省了不少时间。” 盗墓之人耳聪目明,十分敏锐,虽说跟踪他们前行有些危险,但细想之下罗玉素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地图当真藏匿于古墓中,我们也不必再在旗岭山中大肆搜寻,想到此处我点头说道:“那就按照罗大哥的意思去做,现在咱们先上前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也好知己知彼。” 说罢李苍南头前开路,我们几人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火光数米位置,李苍南小心翼翼将眼前树叶拨开,探头看去,三名男子正围坐在篝火前烤肉喝酒,其中两名男子年龄较大,一人虽说才四十岁左右,但发须已经半白,他身穿一件土灰色迷彩服,腰间佩戴短刀,身上还捆绑着一个腰包,用来存放杂物,此人从面相来看倒是平和,不像是凶狠残暴之人。 旁边的中年男子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短的刀疤,从额头直接划向嘴角,其中一只眼睛已经被针线缝住,看上去有些骇人,他穿着一件黑色作战服,腰间同样配有短刀,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数根钢棍从中穿出,前后都有螺纹,此物应该就是挖坟掘墓所用的洛阳铲,听李苍南所说南派盗墓贼比较擅长用洛阳铲来挖洞,这种洛阳铲可以拼接,由螺纹钢管组成,最长可达十几米,以此挖洞速度极快,比起铁锹镐头能快上数倍时间。 同样显露在外的还有两根捆绑好的黑色绳索,绳索看上去极为结实,一根绳索最起码有上百根细绳编起,承受上千斤重量应该不成问题。 第二百五十章 洛阳铲 两名中年男子对面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看上去有些稚嫩,皮肤白皙,与中年男子黝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估计是个雏。 中年男子举杯对饮之时青年便在对面一个劲埋头吃烤肉,不发一言显得有些木讷。 “李哥,以前都是咱们两个下墓,这次怎么把公子带出来了,他还不到二十,这苦他受得了?”刀疤脸看着光头男问道。 光头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年,无奈道:“常年下墓身体入侵寒气,今年我明显感觉双腿出了问题,要是再下几次墓估计也就废了,所以趁着现在还能干动带带春霖,等我以后彻底干不动了就让他接过大旗,咱们现在南派人才凋零,等咱们这一辈过去估计也就没几个人愿意再干这一行了。” “李哥,你这次要让春霖下墓?”刀疤脸神情诧异道。 光头男点点头,说道:“没错,让他早些历练一番也有好处,如果光让他在盗洞之外等着接收冥器,那什么时候才能出师,我这次已经下定决心让他跟咱们一起下墓长长见识,你可别藏着掖着,你的本领也都亮出来,让春霖好好学学。” 闻听此言刀疤脸面露难色,忖度片刻后才继而说道:“李哥,就凭咱们两个这关系我倾囊相授没有一点问题,可这旗岭山古墓跟咱们之前盗过的墓不同,这大墓里面听说十分危险,前几年北派的几名好手过来踩过点,结果全折在里面了,听说这古墓里面不光有粽子,还有一些更为危险的东西,春霖现在什么都不会,你这就让他下墓是不是太过危险了?” “老四,干咱们这一行那个不是刀尖舔血过来的,你忘了你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了,还不是第一次下墓弄的,要不是师傅激发你的血性,恐怕到现在你都出不了师,你别看春霖没下过墓,他打枪的水平可是一流,从三年前开始我就教他枪法,如今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别说数十米开外,就算是百米开外让他打蚊子翅膀他也打不到蚊子头!”光头男有些自豪的看着刀疤脸说道。 “李哥,春霖枪法的确没问题,可下墓不光是考虑枪法问题,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要不然这次还是咱们两个下去,等下次找个简单点的墓穴再让春霖下,我是真怕出事,你们家现在就剩你们爷俩,也不能绝户啊。”刀疤脸有些激动说道。 “老四,这事你别管了,我既然下定决心这次春霖必须下墓,至于最后结果如何是我爷俩的命,咱们就各司其职就行,真有什么事我护着春霖,要有危险你先撤。”光头男看着刀疤脸沉声道。 此言一出刀疤脸突然将手中的半杯白酒扬入火中,火焰触碰到酒精的一瞬间火势冲天而起,紧接着刀疤脸站起身来看着光头男说道:“李哥,咱们两个可是一起在地上磕头的结拜兄弟,这话亏你也说得出来,你放心,春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要真有什么危险我就算是死也必然保他出来,我全家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牵挂,春霖还小,可不能让他折在里面!” 刀疤脸的一番言论让光头男动容不已,他起身握住刀疤脸的手,激动道:“我李祥国这辈子没白交你这个朋友,那咱们明日一早就下墓,我倒是要看看这墓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说完二人再次坐下,倒满酒水后举杯痛饮,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酒劲上来,光头男和刀疤脸先后睡下,而那个叫李春霖的青年吃饱后也躺下休息,见三人此时已经睡着,我们几人便撤回到先前驻扎之地,准备天亮之后再跟随三人前往古墓所在。 回到先前驻扎营地时已经是夜里三点左右,趁着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于是我们继续躺下睡觉,后半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起床后我们五人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前往昨晚三人驻扎之地,可到了地方后我们才发现三人早就不知所踪,地面上的篝火也已经熄灭,看样子他们最起码已经比我们先走了半个小时。 “看样子咱们来晚一步,他们已经先行前往古墓。”罗玉素看着地上已经熄灭的篝火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这旗岭山绵延数公里,周围密林繁布,咱们又去何处找寻?”沈烟桥说话间将目光看向李苍南,毕竟李苍南是盗墓高手他应该会有办法能够寻找几人的踪迹。 李苍南先是四下环顾一周地面,随即沉声道:“地上皆是树叶,无法辨别脚步痕迹,不过南派盗墓者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身上放置一些幽兰香,这种花草一是可以散发出一种清香气味,让人神志清醒,二是可以避免蚊虫叮咬,一般来说古墓都藏于崇山峻岭树林繁密之处,所以这种东西必不可少,我现在循着气味跟踪三人,你们紧随其后。” 说罢李苍南仔细闻了闻空中味道,随即朝着山上方向走去,循着气味约莫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叮当乱响声,听到声音之后李苍南立即放缓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向前走去,我们几人紧跟在后面,步行十余步后便发现此时三人正处于一座石壁之下,李春霖在收拾背包中装备,光头男在拧紧螺纹钢管,至于刀疤脸则是捏起一把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着。 片刻之后刀疤脸回过头看向光头男,面露欣喜道:“李大哥,此处泥土与其他地方气味不同,现在咱们可以利用落洛阳铲来看看下方土质如何,若是土质中含有青石或者砖层,那就说明此处之下便是古墓。” “好,那你现在就开始打洞,我将其余钢管连接一出,等确定位置之后咱们就开始打盗洞。”说着光头男将手中一根长约一米半左右的铲子递给了刀疤脸,这洛阳铲与寻常用的铁铲不同,一般的铁铲前端较宽,呈扁平模样,可洛阳铲前端却如同月牙形状,且锋利无比。 只见刀疤脸接过洛阳铲之后便用力插入泥土之中,随后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把锤头,用力砸向洛阳铲顶部,随着一次次重击,很快一米半的洛阳铲便全部没入泥土,顶部只剩下五六公分。 “到达底部了吗?”光头男子关切问道。 刀疤脸摇摇头,沉声道:“这墓穴看样子封土较厚,再加两节螺纹钢管,我想三米之内必然能够从触碰到墓穴顶部!” 光头男听后立即往洛阳铲顶部加了两节螺纹钢管,此时整个洛阳铲的长度已经达到了三米半左右。 接好钢管后刀疤脸继续用力重击洛阳铲顶部,当钢管仅剩一米使洛阳铲再也无法继续深入,看样子已经洛阳铲已经到达最底部,也就是到达墓穴顶部位置。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兄弟相杀 眼见洛阳铲无法再继续深入,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光头男,光头男立即会意,从背包中取出十几根钢管,链接之后挂上齿轮锁链便组装成一个小型倒链,要知道现在洛阳铲没入土地最起码两米半深度,地下泥土潮湿粘合度高,若想赤手空拳将洛阳铲拔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能用倒链将其拉拽出来。 倒链前端是一个圆形锁扣,套在洛阳铲钢管后将螺丝拧紧,随即光头男便开始拉拽螺倒链,随着倒链滑动洛阳铲开始缓缓升起,约莫升到一米左右的时候刀疤脸抓住钢管用力向上一拽,噌的一声洛阳铲直接被拽出。 刀疤脸将洛阳铲握在手中,随即将目光看向洛阳铲底部,他观察片刻之后面露大喜之色,笑道:“是青石砖碎屑!看样子这下面的确有大墓存在,而且从封砖来看这个墓穴年代久远,最起码距离如今有两千多年,很有可能是个战国古墓,要是这个墓穴没有被发掘,那咱们这次可是赚大发了,等挖到东西卖出去,这辈子也就不用再干这危险营生了!” 刀疤脸说完之后将洛阳铲扔到地上,随即看着光头男说道:“李哥,既然下面古墓年代久远,你还让春霖下去吗,这次要真是弄到一些稀罕物件,以后也没必要再让春霖干这一行,依我看不如……” 刀疤脸还未说完,光头男抬手一摆:“就算是下面的东西价值连城也要让春霖下去一趟,一是让他开开眼,二是让他锻炼一下胆子,春霖小时候我一直不在身边,他饱受同学欺负,所以性格比较内向,我也想借着这次机会让他有点血性,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用旋风铲掘土。” 不等刀疤脸回应,光头男便从背包中取出一件怪异工具,此物精钢打造而成,由九块钢铁锻造成弯曲的螺旋叶状,再由一根铁棍置于其中,看似简单的工具,里面其实大有文章,铁棍与螺旋叶之间有特别的机关,当旋风铲朝地上插的时候铲柄便和铲头锁死固定,而铲柄后端有个装置可令头部旋转伸缩,过程中可将土往上带,与我们现在的钻地工具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旋风铲是南派特有之物,挖掘之时旋转而下,待到到达节点便将旋风铲抽出,如此带动地面之下的泥土,这种工具虽说年代久远,但是极为有效,而且大大节省人力挖掘的时间。”李苍南在一旁开口道。 接过旋风铲之后刀疤脸开始用双手用力拧动钢管,随着旋风铲的转动前端开始没入泥土之中,由于盗洞最起码需要一米左右的宽度,所以等刀疤脸打好盗洞时已经快到中午,眼见天气越来越热,光头男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水和干粮递到刀疤脸面前,说道:“老四,先吃点东西喝点水,既然咱们已经确定古墓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着急了,一会儿我用探山钉下去打通古墓顶部,以铃声为号,等到铃声响起你带着春霖进入墓穴,你先下他跟着你,毕竟他这是第一次下墓,还需要你多带带。” “放心李哥,这事我保准办稳妥。”说着刀疤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之后刀疤脸开始吃干粮,吃了没几分钟他突然浑身一震,紧接着手中的干粮落在地上,见到这一幕李春霖立即上前询问怎么回事,这时光头男一把将李春霖拉开,随即看着刀疤脸说道:“兄弟,真是对不住,你喝的那瓶水里面我已经放了龙蜒草,难道你没尝出来吗?” “龙蜒草!那是剧毒之物,你为什么要害我,李祥国!我老四这辈子拿你当兄弟看待,你为何要对我下毒!”说话之时刀疤脸脸色已经极为惨白,他用力捂着自己腹部,从他面部神情来看似乎体内剧痛无比。 “老四,你别怪哥哥,要怪就怪人的贪念,这可是战国时期的古墓,要是咱们三人挖出来岂不是要给你一半,可要是我跟我儿子一起盗墓那冥器就据归我们所有,我自问寻找墓穴的本领不如你,所以才让你帮忙定位寻穴,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盗洞都帮我打好了,真是多谢你了!”光头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昨晚二人还如同亲生兄弟,如今却反目为仇,没想到人的贪念竟然如此可怕,这刀疤脸可是一心都为李春霖好,到了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李祥国,我老四这辈子是……是瞎了眼,竟然……竟然拜你当大哥……”刀疤脸话还未说完突然身形一挺,紧接着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吐出,看样子毒气已经进入五脏六腑,即便是大罗金仙下世也救不了他。 “老四,别生气了,这都是命,反正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没什么牵挂,你就算是帮哥哥个忙,你放心,从今往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给你烧纸祭拜,你就安心去吧。”说罢光头男从腰间抽出匕首,直接朝着刀疤脸走去。 刀疤脸见光头男准备下手,想要逃脱却根本再无力气,没挣扎几下他便被光头男割开了喉咙,黑色的血液瞬间从伤口中喷溅出来,场面极其血腥残忍。 “爸,四叔可是你结拜兄弟啊,你怎么忍心下手杀他!”李春霖难以置信的看着光头男问道。 光头男将手中匕首在刀疤脸身上抹了一下,随即插回腰间冷哼道:“结拜兄弟?你不知道这个年头兄弟都是用来出卖的吗,我告诉你春霖,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我你也不能相信,因为人的自私程度你想象不到,为了利益别说自己的结拜兄弟,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能杀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手,我心还没有狠到这个程度。” “怪不得我先前求了你这么多次让我下墓你都不答应,这次却欣然同意,原来是你想让我顶替四叔跟你下墓!”李春霖双眼泛红道。 “没错,都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信不过老四,我只相信你,因为这古墓中的东西实在是太过诱人,春霖,咱们要是将这古墓中的东西全部弄出来卖给老外,别说一辈子不愁吃喝,就算是三五辈子也花不完,你觉得老四的命能抵得过这么多钱吗?”光头男看着李春霖说道。 李春霖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地上躺着的刀疤脸,沉默数分钟后他才沉声道:“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反正四叔已经死了,说再多也没用,只是这尸体怎么办,要是万一让警方发现咱们可就麻烦了。” “怕什么,咱们这可是在深山老林,那警方怎么会找到这里,把老四尸体仍扔在这林中一夜第二天就只剩下骨架,到时候警方去那里追查凶手,再说老四本身干的就是盗墓这一行,生死无常,谁能想到他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行了,我先用探山钉下去打穿陵墓封砖,你在上面等着,待我叫你的时候你就下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探山钉 见李春霖点头后光头男从背包中取出一件如同小臂般长短的工具,此物与铁钎模样相差无几,不过前端极为锋利,最薄之处不过毫厘。 据李苍南所言此物便是探山钉,由于年代久远,所以古墓封砖基本都闭合一处,只有将探山钉打入细微缝隙中才能够将其取出,而且古墓封砖十分厚重,有的封砖最厚可达到半米左右,用炸药虽说可以炸毁封砖,但同样也会损毁盗洞,故而用探山钉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光头男进入盗洞之后李春霖便一直在地面之上等待,约莫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盗洞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听到这声音李春霖立即行至盗洞上方向下张望,可内部除了升起的滚滚烟尘再不见其他东西。 “爸!情况怎么样,你没事吧!”李春霖站在盗洞之上担心问道。 盗洞中并未传来光头男的声音,而是传来一阵清脆铜铃声响,听到铃声响起李春霖这才长舒一口气,将地上的背包背在身后,随即进入盗洞之中。 见李春霖身形彻底隐没盗洞,我转头看向李苍南,问道:“李大哥,既然封砖位置与地面不过数米距离,为何那李祥国还要用铃声来作为回应,他直接喊一声李春霖不就听见了吗?” 李苍南听后苦笑一声,说我没下过墓,并不知道这其中暗藏危险,越是这种年代久远的古墓内部空气就越为浑浊,有的甚至还暗藏毒气,能够致使人昏迷不醒,李祥国之所以用铃铛声代替喊声是因为一说话墓穴中的空气便能够进入人的体内,而用铜铃便可以避免。 “可不张嘴的话还需要呼吸啊,总不能进入墓穴一直憋气吧?”我继续追问道。 “每个人的鼻孔中都有鼻毛,这些鼻毛可以阻挡外部灰尘和少部分有毒气体,但张嘴说话就不同了,灰尘和有毒气体可以直接顺着喉咙进入体内,根本无法过滤。”李苍南回应道。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瞬间恍然大悟,随后将目光看向盗洞方向,看了约莫数分钟后沈烟桥有些耐不住性子,问道:“罗大哥,咱们还要等多久,要不然咱们先下去看看情况?”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道:“不行,目前咱们几人中只有李兄弟精通此术,他一个人根本无法照顾咱们四人,所以还是再等等,看看这李祥国爷俩到底会不会遇到危险,若真是遇到危险咱们也能够提前做出准备,如果他们要是全身而退,也就说明这古墓中并无危险存在,现在等待是为了更加安全,所以要耐住性子。” 沈烟桥听后自觉有些道理,点点头后便不再多言。 古墓狭长,一时半会儿李祥国父子也上不来,所以我们趁这个时间先吃了点东西裹腹,随后继续躲藏在林中窥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眼见日落西山天色即将昏暗,除了李苍南之外们几人皆是心中焦躁不安,毕竟李祥国父子已经进入盗洞数个小时,是生是死现在还不得而知。 “李大哥,一般盗墓需要多久,他们二人已经进入盗洞五六个小时,怎么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庾秋白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无奈摆了摆手,说盗墓时间长短是由墓穴大小和冥器多少来计算,有的墓穴比较小,可能只有十几平方,冥器相对来说也比较少,可能只需要数分钟便能够出来,而有的墓穴很大,上千上万平方都有,像这种墓穴一般分为主墓室和耳室,耳室又分为四间六间八间之别,要想在这么多耳室中挑选最为珍贵的冥器需要耗费的时间就长一些,先前李苍南曾在陕西盗过一次古墓,那是春秋时期一个藩王的古墓,这个藩王手下兵将众多,足以与帝王相比,所以陵墓建造的极其豪华,足有数千平方米,而陵墓中陪葬的冥器也有不少,当时李苍南用了三天三夜才将整个陵墓里面的冥器搬运出来,因此盗墓时间又长又短,必须要亲自下墓才能够知道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李苍南话音刚落突然盗洞中传来声响,随后我们几人闭口不言,目光紧紧盯着盗洞方向,而我的手也不自觉的放在了腰间。 大概半分钟过后李春霖从盗洞中爬出,只见他浑身是土,身上还用绳索悬挂了不少铜器玉器,看上去年代久远,李春霖上来之后将冥器放置地面,随后又将手伸入盗洞,不多时将李祥国拉了出来。 二人出来之后望着地面上放置的十几种冥器哈哈大笑,随即李祥国说道:“春霖,这些冥器可都是战国时代的产物,价值连城,现在咱们只是拿上来一部分,下面还有不少,你先点上灯,等咱们吃过饭之后再进去将其他东西拿出来,这下子咱们可发财了!” 李春霖听后点点头,从背包中取出煤油灯,然后又从一旁树林中折了根木棍插入土地中,点燃煤油灯悬挂在树枝上后周围的视线便清晰了许多,我定睛看去,地面上摆放的冥器在灯光的映照下竟然熠熠生辉,没想到时隔千年之久这些冥器竟然还保存的如此完好,的确是让我有些惊讶。 “爸,你和四叔先前说墓穴中都有大粽子,可今日怎么没看到?”李春霖一边啃食着干粮一边问道。 “你个小兔崽子,没看到还不好啊,咋的你想碰上啊?”李国祥没好气说道。 李春霖听后一笑,说道:“爸,这下面不是还有已口棺椁没打开吗,那里面必然躺着墓主,一般来说墓主的棺椁里面不是有更珍贵的冥器吗,咱们为何不打开?” 李祥国闻言冷哼一声,沉声道:“你小子想死别拉着我,要知道这墓穴中最容易出现粽子的地方就是棺椁,万一打开之后里面出来什么脏东西怎么办,我知道珍贵的东西都在棺椁中,可这棺椁咱们不能碰,这陵墓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谁知道这棺椁中的墓主变成什么样子,我告诉你少给我打棺椁的主意,这是咱们这行的规矩,你小子可别给我破了,要不然祖师爷不给你面子你这小命就玩完了!” 见李祥国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李春霖点头说道:“爸,你放心吧,你就算是让我开我也没这个胆子。” 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从背包中拿出编织袋,用报纸将冥器包裹后便放入编织袋中,随后埋在一旁的土堆里,看得出来这李祥国心思缜密,虽说此地四下无人,但他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待到将冥器藏好之后李祥国看向李春霖,说道:“春霖,要不然这一趟你就别下去了,我进去挑选几样值钱的东西就出来,你在上面接应,正好看着点东西。” “爸,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我再下去一次吧,反正这里又没人来,东西丢不了,我还想下去跟你见识见识。”李春霖哀求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子母墓 先前二人已经进过一趟古墓,墓中并未发现任何危险,一番忖度后李国祥架不住李春霖哀求,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次二人轻装上阵,装满工具武器的背包留在地上,他们仅仅只是腰携数根绳索便进入古墓,见二人下去之后李苍南神色阴沉,低声道:“盗墓最忌讳空手下墓,墓中情况不定,暗道众多,这李国祥父子二人被墓中冥器迷了眼,当真是糊涂!”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李苍南,心有疑惑,既然李国祥父子二人已经进过古墓一趟,没有遇到危险,为何现在却还要携带工具武器进入墓中,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李苍南,李苍南听后面色凝重道:“秦兄弟,真正的古墓极其凶险,墓道中机关众多,更何况是战国时期的古墓,李春霖不过是第一次下墓,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而且刚才我曾注意到他们拿出来的那些冥器并不算太过值钱,市场价最贵的一件也就上百万,这与战国墓先前挖出来的东西不符,因此我断定这个陵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怔,诧异道:“李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墓穴是假的?” 李苍南点点头,说极有可能,战国墓一共分为三种,第一种就是普通的陵墓,分别由墓室、耳室和墓道组成,第二种叫做树葬墓,也就是将墓穴挖掘成树木模样,规模不大,但是很深,据传闻最深的树葬墓可以达到数十米,从上至下以台阶相连,但这种墓穴及其耗费人力,故而世间存留较少,第三种是子母墓,上下共分为两个墓室,中间以机关暗道连接,一般来说普通的盗墓者只能进入母墓却无法找到子墓,母墓中的冥器都是用来迷惑盗墓者所用,真正的宝贝藏匿在子墓中,因为机关难以寻觅,加之盗墓者不知道此处为子母墓,所以一般在他们盗了母墓的东西之后便会撤手,如此一来子墓中的尸身和冥器就会得以保留,而最危险的机关就在子墓中,即便是发现子墓要想拿走里面的冥器也不容易。 “李大哥,从刚才李祥国和李春霖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只是发现了母墓,却没有发现子墓,既然如此他们谈何危险,将剩余的冥器拿出来不就好了?”庾秋白看着李苍南有些不解道。 李苍南听后无奈苦笑一声,看着庾秋白道:“庾兄弟,在盗墓行当中有一句话叫做贼不走空不留重宝,意思就是说只要下墓不管冥器贵贱都要带上来一两样,如果见到珍贵之物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得到,先前他们拿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冥器,虽说值钱,但也称不上重宝,依我看最珍贵的东西应该就藏身于他们未曾打开的棺椁中。” “可李祥国不是斩钉截铁说不能打开那具棺椁吗,既然不打开自然就不会有危险。”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秦兄弟,李祥国能够为了贪念杀害自己的结拜兄弟,你觉得他为了贪念会不打开那口棺椁吗,盗墓行当的人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他们想要的是墓穴中的重宝,绝非这普通冥器就能够填饱胃口,其实李祥国早就有打开棺椁之心,之所以刚才说不带李春霖下去也是这个意思,他担心李春霖遇到危险,所以准备自己前往墓下准备开棺,如果遇到危险最起码能够保住李春霖的命,如果要是相安无事,那棺椁中的冥器便可以让他拥有亿万家财!”李苍南沉声道。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没想到这盗墓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说法,今日果然是涨了见识。 李祥国父子进入墓穴之后我们几人便在旁边的密林中静静等候,天上明月映照,周围风轻林静,原本应该享受这无比惬意的氛围,可我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自李祥国父子二人进入墓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按道理说先前他们已经进过一趟古墓,对于古墓的位置和地形都已经熟悉,只需要将冥器拿出就好,可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时长,这让我不禁担心是不是地下陵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大哥,一般来说进入陵墓拿取冥器需要多长时间?”我看着一旁的李苍南低声问道。 “墓穴大小不同所需时间不同,按照第一次他们下墓的时间来判断拿取冥器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现在他们已经超过两倍时长,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们已经发现子墓,正在探索之中,其二是他们已经遇到了危险,现在身陷囹圄,亦或是身死也不无可能……”李苍南正说着突然间他两只耳朵抖动数下,紧接着嘘了一声,低声道:“地下陵墓有声音,你们屏气凝神,我好好听听动静!” 见李苍南一副紧张神情,我们四人连忙屏住呼吸,随后李苍南附身趴下,将耳朵贴向地面。 听得片刻声响后李苍南骤然起身,面色凝重道:“下面遭遇了变故,我听到了李祥国的叫喊声,咱们赶紧去盗洞前看看情况!”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立即从林中走出,快步朝着盗洞方向走去,行至盗洞前借着昏黄灯光低头看去,下面一片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也听不到任何声响,见到这一幕我们四人有些疑惑的看向李苍南,心想是不是刚才他听错了,就在这时罗玉素突然开口道:“下面有灯光!”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们几人立即低头朝着盗洞看去,只见一道白光忽明忽暗的在封砖破口处闪动,从光亮程度来看应该是手电筒,见下面有光亮出现我们五人连忙躲到一旁土堆后,仔细观察盗洞方向,约莫过了半分钟左右盗洞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定睛一看,一只血红的手掌从盗洞中伸出,紧接着是第二只血红手掌也伸了出来,两只手掌扒住泥土用力向外爬,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东西便从盗洞中爬了出来。 “血尸!”沈烟桥说话间将手放置腰间准备抽出乾坤御魂鞭,这时李苍南直接将其摁住,低声道:“不是血尸,是李祥国!” 沈烟桥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这浑身是血的东西是个光头,不是李祥国又能是谁,只不过让我们诧异的是他身上血是怎么回事,而跟他一起下墓的李春霖又去了何处。 李祥国从盗洞中爬出之后立即转身看向盗洞,随即咿咿呀呀的喊叫着,可我们却并未听懂他在喊叫什么,喊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李祥国直接瘫倒在地,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他身上竟然有数十道伤口,每一道伤口中都汩汩流淌着血液,而他在瘫倒之后身形开始不断抽搐,看样子已经命不久矣。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断舌 眼见李祥国即将身死,李苍南立即起身快步走出,见状我们几人紧随其后,不多时我们来到李祥国身前,低头看去,李祥国口中正吐着血沫,双眼上翻,浑身不住抽搐,看样子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将其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下面有什么!”李苍南看着李祥国急切问道,目前我们几人还不曾下墓,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果能够从李祥国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对于我们下墓来说也有极大益处。 听得李苍南开口,李祥国顿时看向我们几人,他先是神情一震,紧接着用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心生不解,还是沈烟桥反应迅速,他立即上前伸手掰开李祥国的嘴,低头看去,我们几人瞬间吓了一跳,此时李祥国手中的舌头已经被扯断,只剩下舌根不到半公分左右,怪不得他先前只能喊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原来他已经没了舌头。 见李祥国无法开口说话,罗玉素立即说道:“赶紧将其搀扶起来,让他在地上写字!” 闻言我和庾秋白立即上前将李祥国扶起,随后李祥国用颤颤巍巍沾染鲜血的手指开始在地面上写着什么,写了大概有三五个字之后李祥国突然身形猛然颤抖,紧接着头部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是气绝身亡。 “别下去,危……危险!李祥国这是在提醒咱们别下墓,难不成这古墓中真有什么危险之物!”罗玉素看向地面上带血的字迹说道。 李苍南听后并未回应,而是将目光看向李祥国身上的伤口,他从身后背包中取出一块毛巾,擦拭赶紧伤口附近的血液之后借着昏黄灯光看去,只见李祥国身上的伤口多打数十处,每一处都有五道伤口相连,如同利爪割划一般,伤口长度约有十几公分,深度足可见骨。 “李祥国身上的伤势应该是被利爪所划伤,如此说来这古墓中的确有危险存在,而李春霖应该也已经死在了古墓中,要不然李祥国不可能自己逃出来,毕竟李春霖是他们李家唯一血脉,如果李春霖还有生存希望李祥国决计不可能放弃!”李苍南看着李祥国的尸体面色铁青道。 “罗大哥,依你之见这伤口应该是什么东西所划伤?”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罗玉素江湖人称百晓生,让其从伤口分辨行凶者是何物应该不难,不过罗玉素在观察片刻之后却面露难色,沉声道:“按照世间现存四千多种哺乳类动物来说,这划伤的伤口不属于任何一种,依我看应该是墓中的东西产生了变异,亦或是根本不存于世间之物,亦如凶兽或者灵兽,这些东西虽说有记载,但我从未见过真实模样,故而无法判定。” “既然如此咱们自己下墓试探一番,倘若不是为了地图进不进陵墓也倒是无所谓,但现在地图很有可能藏匿于陵墓中,即便是以身涉险也要尝试一番,你们几人意下如何?”沈烟桥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我们几人自当是点头答应,由于我们几人都没有下墓经验,所以李苍南便成为领路人,在下墓之前他先翻看了一下李祥国父子二人带来的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之后仔细检查一番,随即说道:“这座古墓虽说已经被李祥国父子探过,但下面危险还是存在,所以咱们要做好充足准备,庾兄弟,你将地上的狼眼手电和绳索收好,沈兄弟,你将三把长枪分发给罗兄弟和秦兄弟,你自己留着一把,我知道你们几人身负道法,可墓道中情况不明,还不知道高度如何,使用兵器实在限制,不如长枪更为好用,而且这长枪射程远,即便是百米开外遇到危险也可以击发,对咱们来说用处极大。” 李苍南说完之后从地上零散的工具中拿起一截白蜡烛,见状我有些疑惑,问道:“李大哥,既然咱们已经拿了狼眼手电,为何还要拿蜡烛,这蜡烛光亮微弱极易被风吹灭,拿着有什么用?” 李苍南还未开口,一旁的罗玉素解释道:“秦兄弟,这蜡烛可不是用来照明的,这是为了试探下面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先前李兄弟已经判定这下面的陵墓为子母墓,从李祥国父子第一次探墓来看母墓中的氧气含量应该没问题,可子墓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咱们要进入子墓就必须用蜡烛来试探氧气含量,一般来说如果氧气较弱这蜡烛就会昏暗不明,容易熄灭,如果氧气含量高就会升腾起火焰,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一开始进墓根本觉察不出什么,等有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很有可能就会葬身墓穴之中,李兄弟,我说的可对?” “罗大哥所言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现在趁着咱们还没下墓赶紧吃点干粮补充一下水,等到了下面恐怕就没有时间了,不要吃得太跑,一旦遇到危险咱们还要赶紧撤退,吃得太饱奔跑起来很容易坠断肠子。”李苍南叮嘱道。 随后我们几人稍微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几人便开始下墓,李苍南第一个跳入盗洞中,他进入盗洞后抬头朝着我们几人张望一眼,低声道:“我先进入墓道看看情况,若是没问题你们几人再下来!” 见我们几人点头后李苍南从封砖破口处进入墓道中,随后我就看到墓道中传来刺眼的灯光,灯光上下晃动,约莫持续半分钟后身处墓道中的李苍南朝着我们几人喊了一声,随后我们便以此进入其中。 刚进入墓道我就闻到四下里有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我们好像位于墓道中部位置,前后皆是墓道,由于灯光无法照射到尽头,所以根本无法分辨那一条路才是通往墓室的道路。 “这地上有残留的血迹,应该是李祥国留下,咱们按照血迹前行应该就能够找到墓室所在,你们几人紧随我身后,沈兄弟和罗大哥并列走在我后面,庾兄弟和秦兄弟在后方殿后,你们二人一定要并肩前行,如此一来其中一人出事另外一人必然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反应,千万不要前后行进,这样一来如果古墓中真有危险,最后一人很容易出事,而且也不易让前面的人发现。”李苍南叮嘱完之后便手持狼眼手电朝着前面行进。 先前我们在李祥国的背包中一共发现了三把狼眼手电,李苍南手中一把,沈烟桥和庾秋白手中各一把,而我和罗玉素则是手握长枪,虽说先前从未接触过,但经过李苍南的教导也没有太难,只是准度问题而已。 顺着地上滴落的血液我们一路前行,行走了大概有数十米之后李苍南突然停下了脚步,见状我们几人抬头看去,不觉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镇墓泥俑 地面青石塌陷,两侧石壁更有千百孔洞,前行低头看去,塌陷之处最起码有数米高度,李苍南拿着狼眼手电往下面一照,坑洞中满是锋利箭矢,足有千百根,每一根都如同跟小臂般长短,应该是从石壁中击出,底部还有数十根锋利的铁锥,竖直冲上,一旦落入其中难逃一死。 仔细观察下我在坑洞四面石壁之上还发现了一些粘稠晶莹的液体,依我之见应该是用来润滑所用,只要有人落入其中根本无法借力上行,即便侥幸逃过铁锥刺身,依旧会被困死其中,不得不说这机关的确是精妙,而且根本没有给人留下活路。 “李大哥,这机关应该是第一次李祥国父子进墓时所击发的,刚才李祥国浑身是血又如何能够穿越这坑洞,他连行走之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越过两米多宽的机关?”庾秋白看着李苍南诧异道。 李苍南听后四下巡视一圈,终于在旁边石壁之下发现了一条探阴爪,随后他将狼眼手电照向机关之上的石壁,沉声道:“第一次进入墓穴他们应该是利用探阴爪渡过机关,往返几次也皆是如此,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李祥国应该是拼尽全力跳到机关之上,抓住了绳索才渡过危险,只不过由于摆动幅度太大,探阴爪掉落,所以李祥国背部落地,这也是为何咱们身下有一大片血迹的原因。”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低头看去,果然在脚下发现了一片血迹,而这血迹的轮廓确实与人的背部形状相同。 “这机关布置玄妙,而且极度危险,李祥国能够带领李春霖顺利通过,足以见得这李祥国也是个人物,只是可惜活着出去却无命存生。”李苍南有些惋惜道。 说完之后李苍南朝着眼前坑洞看了一眼,随即转身从地上捡起探阴爪,原本我以为他要再次借助探阴爪渡过机关,可没想到他却是用探阴爪在空中荡了几圈便扔在了地上。 “从目前来看两侧石壁中的箭矢已经击发完毕,应该不会再攻击我们,眼前坑洞只有两米宽度,咱们直接跳跃过去。”李苍南沉声道。 “李大哥,这坑洞之中皆是铁锥,虽说两米宽度不算长,但万一要是失足跌落怎么办,咱们为何不再次使用探阴爪,这样不是更加安全?”我看着李苍南疑惑问道。 李苍南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坑洞上方石壁,说道:“秦兄弟,你仔细看看坑洞上方的青石砖块与旁边的青石砖块有什么不同?” 闻言我顺着李苍南手指方向看去,仔细观察片刻,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两侧的青石砖相连之处缝隙很小,最多也就能够将头发丝插入其中,而坑洞上方的青石砖缝隙却比较大,差不多能够伸入一根小拇指,见状我问李苍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青石砖的缝隙大小不同。 李苍南啧啧两声,说这就是建造陵墓者的高明之处,他已经想到有人会用绳索渡过机关,所以提前将上方的青石砖缝隙加大,如此一来青石砖就比较容易脱落,之所以李祥国父子能够安然通过是因为他们人少加上运气好,如今我们一共有五人,青石砖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重量,一旦要是再使用探阴爪渡过,很有可能到达坑洞中间位置青石砖便会掉落,到那个时候再无回天之地,只有必死结局。 说话间李苍南将身后擎苍七势取下,打开木盒后从中取出一枚暗器,只见他抬手一挥,噌的一声暗器击发,直冲青石砖而去,顷刻间暗器击打在青石砖上,紧接着一阵轰隆声响传来,数十块青石砖直接坠落全部砸在坑洞中。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李苍南说的还真是没错,这些青石板转果然不稳定,幸亏刚才我们没有利用探阴爪闯过机关,否则的话现在恐怕已经丧命其中。 “秦兄弟,这就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李兄弟探过不少古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咱们不用多管,只需要按照李兄弟的话来做就好。”沈烟桥看着我开口道。 见我点头后李苍南后退两步,骤然疾行,只见他行至坑洞前纵身一跃,直接跳过坑洞,随后我们几人依次跳过,罗玉素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身形灵巧,跳过两米的坑洞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李苍南见我们几人安全渡过,于是便继续朝着墓道中走去。 步行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了出口,出口之外是一座石室,规模不算大,只有百十平方,内部没有棺椁,只有一个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士兵,借着狼眼手电一看,这士兵浑身被泥土包裹,有些像是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 “李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兵将镇守?”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观察片刻,说此地名叫镇墓室,也就是镇守墓穴兵将所处之地,此人虽说是泥俑,但内部皆为活人所制,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身上裹满泥土,待死后再放入窑洞中焚烧,这样烧出来泥俑会更加栩栩如生。 “战国时期四处动乱,民不聊生,视人命如草芥,用这种方法也是情理之中,所以我最喜欢帝王便是秦始皇,若不是他统一六国恐怕死伤之人会更多。”罗玉素看着眼前镇墓泥俑道。 “此处为镇墓室,那么穿过前面的墓道应该就是主墓室,大家一定要小心,目前地面上还有血迹存在,这就说明危险是从主墓室或者是内部而来,等会儿你们注意观察四周,切记随机应变,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李苍南一番嘱咐之后朝着墓道中小心翼翼走去。 我们几人紧随李苍南前行,生怕落下一步,毕竟我们几人中除了李苍南之外其他人皆无下墓经验,对于墓穴中的机关也不清楚,若当真无意间触碰到墓穴中的机关,不光自己殒命于此,说不定还会连累其他人。 先前那条墓道足有百米长短,这条墓道倒是短了许多,我们只走了数十步便来到一处门前,这道门通身漆黑之色,好像是黑铁打造,门由里向外闭合,分左右两扇,上面布满青铜铆钉,在中央位置还有两个青铜圆环,被两只怪异的凶兽含在口中。 “李大哥,现在怎么办,需不需要直接破拆此门,我看这大门好像是黑铁所铸,应该不会太过坚硬,凭咱们手中的法器足以将其打碎。”庾秋白看着李苍南开口道。 李苍南并未回应,而是走上前用手指轻轻叩了几下大门,只听得门中传来一阵沉闷声,听到这声音李苍南神色一变,面容阴沉道:“此门声音沉闷,绝非黑铁所铸,要知道秦朝时期炼铁的工艺还不成熟,练出来的黑铁很脆,甚至还不如青铜,所以没有列为兵器铸造,只是打造一些普通的农具,依我看这道铁门应该是天山寒铁所铸,而且极其厚重,仅凭法器恐怕无法将其打开。” 第二百五十六章 积怨起尸咒 李苍南的话无异是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既然这寒铁大门连法器都无法打开,那又如何进入其中? 沉思间我突然想起李祥国父子先前已经进入过主墓室,既然他们没有损毁大门,那必然有其他办法。 想到此处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李大哥,这寒铁大门是不是有机关,若是没有机关李祥国父子二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李苍南听后嘴角微启,笑道:“没错,这寒铁大门的确藏有机关,只要找到机关所在必然可以将其打开,你们四人先行退后,我来寻找机关位置。” 闻言我们四人立即退后三米开外,随即将目光看向李苍南,只见李苍南将背上的擎苍七势平稳放在地面,随后打开从中拿出一把短刀,刀锋冲后,刀背冲前,紧接着他行至两侧石壁位置,开始用刀背挨个敲打石壁砖块,约莫敲打了数十块之后他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说道:“先前敲击石块声音沉闷,如今石块却是清脆,说明这其中暗藏玄机,此处必然就是机关所在。” 说罢李苍南将短刀放回木盒之中,然后将手伸向砖块,只见他将手掌放在其上,用力向前一推,吱嘎一声砖块竟然当真被其推进石壁中,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立即凑上前去,借着灯光看向石壁内部,在板砖一侧竟然有一道黑色圆环,圆环后方还有锁链相连。 看到眼前景象李苍南啧啧两声,说道:“没想到战国古墓就已经如此先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这种大门名叫所铁链闭合门,用铁链来控制大门的开启,再又铁链控制大门的闭合,我想先前李祥国必然是用这道大门来挡住了那东西的攻击,所以他才能活着逃出去,若是没有这道大门,恐怕李祥国早就已经死在了地下。” 说话间李苍南已经用手拉拽住铁环,在他拉动之前他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沉声道:“这寒铁大门之后说不定就是刚才攻击李祥国父子俩的东西,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一会儿沈兄弟、秦兄弟和罗大哥呈一字排开,枪口对准大门后方,如果真要见到什么东西就赶紧开枪,我想三把长枪的威力足以将里面的东西打退!” 听得此言我和沈烟桥还有罗玉素立即手持长枪来到寒铁大门前,一个个目光紧紧盯着门后方向,手指已经落在扳机位置。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当一字说出口时李苍南立即拉拽手中铁环,铁链刚发出声响就看到寒铁大门已经缓缓打开,见状我们三人立即探头朝着里面看去,刚想开枪,可这时却发现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遗留的一滩血迹。 “李大哥,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端着长枪看向李苍南问道,李苍南闻言将铁环松开,将擎苍七势背在身上之后便来到门前朝着里面看去,此时寒铁大门后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约莫有数千平方米,在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座长方形棺椁横放其中,而棺椁两侧还有四道暗门,应该就是李苍南先前说的耳室。 “此处便是主墓室,血迹也是由此处传来,你们几人现在外面等待片刻,我先进入主墓室查看一番,若是里面没有问题你们再进去,千万注意周围风吹草动,说不定那东西现在藏身于耳室中。”李苍南叮嘱完之后便只身一人进入主墓室,而我和沈烟桥还有罗玉素则是将手中的长枪对准旁边石壁位置的耳室大门,如果里面要是真钻出来什么东西,我们也可以及时出击,给李苍南留出逃命时间。 李苍南进入主墓室之后他在四下巡视一番,见主墓室中没有任何危险后朝着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几人进去,随后我们四人呈正方形排列进入其中,来到主墓室我朝着周围看去,发现这主墓室四周墙壁上皆是雕刻着一些图案,这些图案都是一些奇怪的异兽,面目凶狠,我从未见过。 而在主墓室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棺材,这棺材长度足有三米,是一座石棺,石棺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棺盖顶部还刻着一些繁杂难懂的文字,应该是战国时期的文字。 “罗大哥,这石棺上面写的是什么字,是不是战国时期的文字?”我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知晓天下事,这上面的古文字他又岂会看不懂,听我说完罗玉素行至石棺前,低头看了一眼上面记载的文字,随即面露疑惑之色,见到这幅神情,我有些诧异道:“罗大哥,难不成连你也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莫非这根本不是字?” 罗玉素摇摇头,低声道:“这上面的确是秦国的文字,而且我也都认识,不过这上面的字根本就不通顺,不像是记录生平所用,反倒像是一些咒语之类的话,南玻红缨,四列而毕德发……” 罗玉素正念着上面文字,李苍南突然走上前来将罗玉素扯回身后,面色阴沉道:“罗大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刻的是封棺咒语,如果要是将这咒语念出里面的尸体很有可能就会活过来!”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不禁心生诧异,问道:“李大哥,道教不是东汉末年时期才创立的吗,可这战国墓比东汉末年早了数百年,怎么可能利用咒语来使人起死回生?” 李苍南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秦兄弟,道教虽说是东汉末年的天师张道陵所创立,可你别忘了秦朝还有方士和术士,这两种人就是道士的前身,他们不仅研究长生不老之术,也会研究起死回生之法,不过依我看棺椁上记载的并非是起死回生,而是积怨起尸咒,只要将这咒语念出,里面的东西必然会有冲天怨气,到时候破棺而出定然难以对付,所以咱们还是先别管这口棺材,赶紧分头前往耳室看看,别忘了现在咱们还没有找到李春霖的尸体,他与李祥国一同下墓,但是并未见他出来,说明他此刻还在这陵墓中,咱们必须要找到他!” 李苍南说完之后我们兵分两路进行寻觅,李苍南、沈烟桥和罗玉素一组,而我和庾秋白一组,进入耳室后我和庾秋白借着手电光看向内部,发现耳室并不算大,也就数十平方米,不过里面地面上放置着各种冥器,散落的冥器旁还有数个被打开锁头的箱子,里面装着一些青铜器和玉器,看上去十分精美,应该价值不菲。 我和庾秋白在耳室中仔细查看一番后并没有发现端倪,于是离开走向另外一间耳室,这间耳室与先前那一间基本上相同,地面上也摆放着木箱和冥器,至于李春霖的尸体则是毫无踪迹。 “怪了,这李春霖明明进入到陵墓中,现在怎么找不到了?”我四下扫视时喃喃自语道。 “别着急,说不定李春霖的尸体在另外两间耳室,咱们先去主墓室等着,或许沈大哥他们已经找到尸体了。”庾秋白沉声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尸 带着满腔疑惑我和庾秋白走出耳室,此时沈烟桥三人已经驻足棺椁旁,见其面色凝重,不必开口也知道他们肯定没有找寻到李春霖的尸体。 先前我们在盗洞外明明看到二人先后进入墓穴,加之墓穴并无其他出路,李春霖又去了何处,难不成逃脱之时李春霖逃向墓道另外一端? 细想之下全无可能,头顶便是盗洞所在,出去之后便可以逃出生天,何必舍近求远再去探索未知之地,这于理不符,加之当时李祥国身受重伤,李春霖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父亲自己逃命,所以说李春霖现在必然还藏身于主墓室中,只是我们还未发现罢了。 沉思之间李苍南手持狼眼手电照向四周,似乎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暗门,可搜寻十几分钟后依旧无果,无奈之下他回到我们几人身前,沉声道:“墓道中不可能有暗门,李春霖唯一藏身之地只能是主墓室,这里我已经检查过,只有四间耳室,墙壁并无中空,说明没有暗门存在,这倒当真是怪了,难不成这人还能平白无故消失不成?” 听得李苍南言语,我情不自禁转头看向身后的石棺方向,先前我们曾在耳室中仔细查看过,耳室并无藏身之地,若非说有也只是地上放置的几口木箱,可那木箱先前已经被李祥国撬开,里面的玉器青铜器得窥所见,根本不可能藏匿尸体,所以就目前情况来看最有可能藏匿李春霖尸体的地方就是我们身后的这口石棺,因为只有此处我们还未曾打开过。 “李大哥,你说李春霖的尸体会不会藏身于石棺之中?”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问道。 李苍南闻言回头看向石棺,沈烟桥等人也不约而同回过头来,一番忖度后李苍南行至石棺前,用狼眼手电仔细检查一番,约莫片刻后他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低声道:“石棺棺盖与棺身错位,说明这石棺先前打开过,秦兄弟所言有些道理,只是目前棺中之物咱们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一旦有危险恐怕难以自保。” “李兄弟,事已至此再无退路,若是自此离开咱们岂不是白来一场,何不打开看个究竟?”罗玉素看着李苍南开口道。 李苍南听罢转头看向沈烟桥和庾秋白二人,见二人并未有任何异议之后点头应承,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打开石棺看个究竟,不过一会儿你们一定要随机应变,现在还不知道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千万要注意安全。” 嘱咐完之后李苍南让庾秋白跟他同处石棺一侧准备将棺盖推开,而我和沈烟桥还有罗玉素则是手持长枪站在距离石棺数米开外,如果里面要是真有什么东西的话也可以及时将其压制,给李苍南和庾秋白留出反应时间。 三人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石棺,食指放置扳机之上,李苍南见我们已经准备好,于是一声令下和庾秋白用力推动石棺,这石棺虽说沉重,但凭借李苍南和庾秋白的力量还是推开一道缝隙,原本庾秋白想借助惯性继续发力,李苍南却将其拦住,沉声道:“先别将石棺完全打开,我用手电照明,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若没有危险再继续开棺!” 见庾秋白点头后李苍南从腰间抽出狼眼手电,随后朝着石棺缝隙中照去,由于视角问题,站立着的李苍南根本看不清石棺内部全貌,于是他俯下身子将头部靠近石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李苍南神情骤变,还未来得及躲闪,突然在石棺中探出一只血手,直接抓住了李苍南的衣领,而且正在不断将其往石棺中拉拽。 看到这一幕我刚想开枪击打血手,一旁的罗玉素连忙制止:“别开枪,血手距离李兄弟太近,你是新手容易误伤!” 说话之时只见眼前空中一道寒芒闪过,还未看清血手便已经撤回到石棺中,原来是庾秋白拔出沉水龙雀剑朝着血手劈去,不过这血手的主人十分敏捷,竟然能够在庾秋白手下逃过。 束缚消除后李苍南立即退后数步,将身上背着的擎苍七势放置在地面,随即冷声道:“小心,这好像是具血尸!” 据李苍南所言,血尸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粽子,也就是在所谓风水宝地上尸变的尸体,血尸的攻击力极强,力量奇大,并且含有剧毒,活人与之接触即死,大批血尸可以聚集进攻,血尸一般来说通身鲜红之色,身上的皮肤褪去,只剩下肌肉与骨头,模样极为恐怖。 李苍南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石棺棺盖冲天而起,棺盖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轰然落地,砰的一声撞击在地面摔得粉碎,一时间石室中砂石漫天,视线更是尤为不清晰。 “大家小心,现在视线不明,小心血尸进攻,大家背靠背站立,千万不要独身站立,以免血尸偷袭!”李苍南急切道。 闻言我和罗玉素立即贴在一处,目光紧紧盯向眼前昏暗不明之地,约莫过了两三秒后烟尘渐渐消散,这时我才想起沈烟桥还是独身一人,于是我赶紧开口询问道:“沈大哥,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你过来贴着我和罗大哥,咱们三人背对背站立!” “秦兄弟,我现在正跟罗大哥站在一起!”沈烟桥开口道。 “秦兄弟,你来我们这边吧!”罗玉素附和道。 听到二人声音传入耳畔,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时李苍南和庾秋白正背靠背站在一起,如果说沈烟桥和罗玉素在一起,那么紧贴在我身后的人又是谁! 惊慌之际我猛然回过头去,刚看清眼前之物顿时浑身一惊,整个人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 在我面前竟然站着一个血淋淋的怪物,这怪物头顶无发,双眼凸出,面容十分可怖,此时这怪物紧紧贴着我,距离我仅有数公分距离,见到眼前怪物出现,我立即转身准备逃离,可刚回过身去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抓住了我的衣衫,紧接着我身形凌空而起,直接飞出数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骨头都好像摔断一般,喘息也变的有些困难。 “秦兄弟你没事吧!”沈烟桥快步上前将我搀扶起来,我起身缓缓呼吸几口空气,开口道:“没事,不用担心我,赶紧去收拾这怪物!” 沈烟桥点点头,起身后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只见他手腕一转,啪的一声长鞭直接朝着怪物而去,怪物眼见危险袭来快速躲闪,李苍南见其躲向自己这边,猛然抬手下落,重击身前擎苍七势,一瞬间木盒中传来咔咔响声,紧接着就看到数十枚暗器从木盒中击发,噗呲数声没入怪物身体,怪物应声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就死了?我还以为血尸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消灭了。”沈烟桥一边收起乾坤御魂鞭一边说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子墓 李苍南并未回应,神情却是极其凝重,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地上躺着的怪物很有可能并非是血尸。 果不其然,数秒钟后李苍南抬手一指地面上的怪物,沉声道:“这不是血尸,若我没猜错的话这很有可能就是李春霖!”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显露出诧异神色,沈烟桥上前一步用狼眼手电仔细观察一番地上躺着的怪物,摇头道:“不可能,这地上躺着的东西浑身沾满鲜血,而且肌肉组织全部裸露在外,怎么可能是咱们先前见到的李春霖?” “沈兄弟,李春霖是被扒了人皮所以才会变成这幅模样,你仔细看看,他身上甚至还有皮肤黏连组织,依我看他应该是中了毒,所以扒了皮还没有身死,正是那毒素在他体内操控行动,说直白一些就是已经成了行尸走肉!”李苍南沉声道。 听到这话庾秋白立即行至石棺前,低头看了片刻之后将沉水龙雀剑伸入石棺之中,不多时用剑锋挑起一样东西,借着灯光看去,果然是一张带血人皮,看样子李苍南所言非虚,这地上的怪物的确不是血尸,而是李春霖。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看向庾秋白问道:“庾大哥,这石棺里面可曾还有其他东西?” 庾秋白低头看了一眼石棺,说石棺里面现在只剩下一块垫尸布,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闻听此言我心中有些不解,既然石棺中没有任何东西,而且整个主墓室我们也已经搜寻过,那么李祥国父子二人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危险,为何李祥国身受重伤,而李春霖却惨遭剥皮,总不可能是他们爷俩相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李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主墓室咱们都已经寻找过,并未发现凶手的踪迹,既然如此李祥国父子二人又为何落到如此地步?”我看着李苍南不解问道。 李苍南听后面色一沉,冷声道:“先前我曾怀疑此地是陵墓为子母墓,如今看来当真如此,这石棺中只有李春霖的尸体却没有墓主的尸体,这不正常,而石棺中没有陪葬物品更不正常,这说明咱们现在身处的陵墓是假的,也就是母墓,真正的子墓应该在地下,杀害李祥国父子的凶手也必然身处其中!” “李兄弟,可刚才咱们转遍了并未发现任何暗门或者暗道。如果有子墓的话咱们肯定能够发现啊。”罗玉素疑惑道。 李苍南听后嘴角微启,抬手一指石棺方向,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石棺便是子墓的入口所在,你们几人过来!” 听得李苍南所言我们几人立即行至石棺前,李苍南将狼眼手电照向石棺,只见内部皆是鲜红的血液,不住散发出腥臭之气,而在底部是一件黄色的垫尸布,看上去大概有手掌宽度。 正看着李苍南突然将手掌用力拍在垫尸布上,原以为垫尸布绵软,可没想到李苍南这一掌下去垫尸布中却传来一阵沉闷声响,就好像里面有硬物似的,听到声响庾秋白立即挥剑划向垫尸布,刺啦一声锋利的剑刃将其划破,紧接着我们就看到垫尸布之下竟然暗藏一块青铜板。 “李大哥,这垫尸布里面怎么会有青铜板存在?”我看着李苍南诧异问道。 “石棺内没有尸体何须用垫尸布,依我看这根本不是垫尸布,而是盖住子墓的挡板!”说话间李苍南将手指抠住青铜板边缘,随即用力向上一抬,只听吱嘎一声青铜板直接被抬起,而在其下方竟然出现了一条暗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的确是子母墓,不过建造这陵墓之人的确是个高手,竟然将子墓的入口建造在了石棺之中,要知道真正的盗墓高手很少打开棺椁盗宝,因为棺椁中不知道藏有什么东西,危险不明,所以一般来说打开棺椁的都是一些小盗墓贼,没什么真正的手段,当他们打开棺椁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东西,自然不会再继续寻找,随便在墓中拿几样东西就会离开,建造陵墓者正是摸清了这两种人的心理,所以才会将进入子墓的通道建立在石棺之中,据我猜测这建造陵墓之人很有可能也是个盗墓高手,因为只有盗过墓的人才会如此了解同行。”李苍南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我再次朝着石棺中的暗道中看去,暗道狭长深不见底,内部黑暗不明,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正观察之际耳边传来沈烟桥的声音:“李大哥,依我之见这地图绝对不可能藏于此地,先前咱们在主墓室中观察过,四下根本没有任何出口,这就说明李祥国父子二人是第一个进来的,所以也就不存在霸刀村村民将地图放入其中,而且即便是放进来他们又如何逃脱出去,这根本不现实,既然如此咱们何必要再趟这趟浑水,要不然咱们还是何处来何处去,再去旗岭山中继续寻找地图踪迹,别再此处耽误时间。” “烟桥,你的话我都明白,可你要知道在我们盗墓一行之中有重宝之前必有镇守这句话,既然这子墓中有镇墓之物,说明这里面肯定有稀世珍宝,咱们既然已经来到子墓前,何不进去试探一番,我想凭借咱们几人本领应该足以消灭内部的镇墓之物,再说现在天色已经黑暗,就算是出去也无法寻找地图,何不趁这个时间先将重宝找到,说不定对咱们有所帮助。”李苍南看着沈烟桥劝说道。 沈烟桥听后并未回应,似乎是在心中思量到底该不该继续,这时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石棺中的暗洞,开口道:“我觉得李兄弟说的有道理,既然咱们费尽苦心已经来到这里,何不进去看看情况,外面的青铜玉器于咱们无用,可万一子墓中真有重宝,说不定对咱们寻觅地图或是极海玄镔铁有帮助,所以我觉得在纳闷还是应该下去看看。” 听得李苍南和罗玉素劝说,沈烟桥似乎也有些动摇,约莫沉思半分钟后他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们都想下去看看,那我就陪你们一起,等会儿秦兄弟和秋白保护好罗大哥,他不会道法功夫,下去之后必然身处险境,若真有什么东西我和李大哥与其交手,实在不敌你们再帮忙,但一定要保证有一个人保护罗大哥!”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先后进入暗洞之中,虽说下面伸手不见五指,但石壁一侧却有凹陷之处,应该是建造陵墓之人所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借助凹陷处慢慢下行,也不至于直接滑落到底部。 一路下行,约莫两三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双脚落地,站稳身形后几人同时打开狼眼手电,往四下一照,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大为吃惊,这地方根本就不像是人工凿刻出来,倒像是天然形成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万骨潭 眼前是一片数百平大小的水潭,长约三十米左右,宽约二十米,水潭将前路阻拦,连接石壁,两侧皆是大小不一的钟乳石,据听闻钟乳石需要亿万年之久才能够形成,而战国距今不过两千多年,所以此处绝非人工打造。 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朝着头顶看去,上方石壁亦有钟乳石倒挂其上,钟乳石底部聚集水滴,滴落之后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正仔细端详,罗玉素抬手一指水潭对岸不远处,沉声道:“那边有暗洞,想必穿过此地才能够进入子母墓真正的主墓室!” 闻言我们几人皆是朝着不远处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水潭岸边数米开外的确有一道暗洞,暗洞并不大,但足以两人并肩通过,如此说来我们要向前往主墓室就必须先通过水潭,想到此处我低头看向水潭方向,潭水漆黑深不见底,其间还散发出一阵腥臭之气,而在水潭表面甚至还有一些碎骨漂浮,这些碎骨如同拳头般大小,已经被潭水泡的发黑,看上去极其恶心。 “若我没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万骨潭!”李苍南站在一侧目光紧盯潭水,面露凝重之色。 先前我只听说过万骨坑,却没听说过万骨潭,想必两者应该相差无几,这潭水中应该也是用来堆积尸体所用。 “李大哥,你说此地为万骨潭,这里面的尸骨从何而来?”我看着李苍南诧异问道。 李苍南冷哼一声,说这潭水中的白骨应该来自于建造陵墓的工人,一般来说帝王将相的陵墓规格都十分庞大,而且内部皆有珍贵的宝物随之陪葬,这些建造陵墓的工人知道此地,若假以时日在封穴之后再返回挖掘,岂不是破了这陵墓中的风水,而且墓主的尸骨或是陪葬宝物也很有可能会保不住,所以一般来说墓主在死前都会安排自己的心腹在陵墓中镇守,一旦要是陵墓建造完成,他们就开始大肆屠杀建造陵墓的工人,然后再让那些心腹自刎,如此一来世间便再无人知道陵墓的具体位置,墓主的尸身和陪葬物品也就可以保全。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问李苍南建造如此巨大的陵墓需要多少人,李苍南朝着四下看去,忖度一番后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像这般规模的陵墓最起码需要耗费三千人力,不过还需要数百名士兵看守,全部算下来差不多要四千人!” 李苍南的话让我有些震惊,若真如李苍南所言那么这四千人岂不是全部都葬身于水潭中,怪不得此地叫做万骨潭。 “李大哥,接下来咱们如何渡过此处,两岸相距近二十米距离,凭借咱们的身法恐怕难以渡过,而且我刚才也看过两侧石壁,已经被凿刻的及其光滑,根本无法从中借力,能不能用探阴爪荡过去?”庾秋白看着李苍南沉声问道。 李苍南抬手一摆,开口道:“不行,探阴爪最多也就十米左右长度,根本不够距离,而且头顶上方皆是钟乳石,而非石壁,探阴爪无法借力,所以咱们要是想渡过这面水潭就必须下水游过去,你们几人中有不会游泳的吗?” 见我们几人并未有人摇头摆手,李苍南便将擎苍七势放置地面,从中取出一把短刀之后插入腰间,随后重新背好擎苍七势。 “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水下有危险?”我看着李苍南担心问道。 “说不定,这水下皆是死去工人和士兵的白骨,怨气极重,经过千年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邪物藏身其中,携带短刀有备无患,一会儿我先下水试探一番,若是安全之后你们再行进入,在我下水后你们一定要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若是发现什么危险及时提醒我!” 李苍南在岸边做了几分钟准备活动之后便来到岸边,他先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潭水的温度,随即转头看向我们几人,沉声道:“此地身处地下,终年不见阳光,水温极低,所以等会儿你们下水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活动,若是在这冰冷潭水中抽筋可就麻烦了。” 李苍南嘱咐完之后跳入水中,紧接着便朝着岸边方向游去,在李苍南游动的同时我们几人立即将目光看向潭水,一个个神情紧张目不转睛,毕竟这潭水漆黑,根本看不到底部,所以我们只能凭借潭水表面水文的变化来判定有没有危险存在。 半分钟左右时间李苍南便已经游到水潭中心位置,他并未停下歇息,似乎准备一鼓作气游过去,眼见他即将靠岸,我刚想长舒一口气,突然发现在距离李苍南数米开外的水面上竟然冒出鼓鼓气泡,要知道此处未死水,根本不与地下水相连,内部更不可能有空气存在,如今有气泡冒出必然是下面有东西,想到此处我立即冲着李苍南喊道:“李大哥,快上岸,在你左侧三米位置有东西!” 听到我的喊叫声之后立即转头朝着左侧方向看去,刚他看到水面上冒出的汩汩气泡时神情骤变,刚想奋力划动朝着岸边而去,可这时眼前的水面突然有水文激荡,很明显在他前面也有东西,无奈之下李苍南只得掉转身形,快速朝着我们这边游来。 随着李苍南的游动身后的气泡已经消失了踪影,不过那水文却是越来越激烈,而且就跟在李苍南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 “李大哥快点,那东西跟上来了!”眼见那水下之物距离李苍南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悬了起来,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约莫十几秒之后李苍南终于来到岸边,见状我们几人立即上前抓住他的手,刚将他拉上岸,这激荡的水面之下骤然伸出一个巨大的脑袋,这东西皮肤铁青,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如同蛇头一般,它的一双眼睛如同拳头般大小,无比猩红,口中更是长满了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幸亏刚才我们几人出手快速,若是再晚半秒钟恐怕李苍南已经被这巨物咬到。 巨物见咬空之后再次沉入水中,不多时水面上的波纹渐渐平静,再也看不到那巨物的身影。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体型如此庞大?”沈烟桥望着此时已经归于平静的水面诧异道。 “若我刚才没看错的话那东西应该是霸王蝾螈,不过这东西不是在冰河时期就已经灭绝了吗,此地怎么会有?”罗玉素面色阴沉道。 “罗大哥,这霸王蝾螈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见我好奇,啧啧两声,说霸王蝾螈又名科尔鳄螈,巨蝾螈,是一种远古的蝾螈物种,分布于欧洲、北美洲、日本和中国,是目前最大的蝾螈。 形状似蜥蜴。头扁平,四肢细长,无蹼,尾侧扁,卵生,生活于清冷的池沼内,亦见于湿地的草丛中,成年霸王蝾螈体长三至五米,生活在地下水域,侵略性很强,早在冰河时期就已经灭绝。 第二百六十章 霸王蝾螈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不禁心生诧异,冰河时期距离如今已经有亿万年之久,这霸王蝾螈既然早就已经灭绝,那为何会出现在此地,难不成罗玉素认错了,毕竟刚才那巨物只是出现了一两秒钟,加之视线昏暗,要想在短时间内就认定是某种生物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刚才我看的仔细,此物的确与霸王蝾螈长得模样相同,不过就是身上长了青黑色鳞片而已,要知道现在距离冰河时期已经过去亿万年之久,发生基因变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后继续追问道:“罗大哥,既然这种生物已经早就灭绝,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陵墓之中?” “依我之见这种生物应该本就没有灭绝,他们喜欢身处地下阴冷潮湿之地,或许是因为人们并未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才以为是灭绝了,没想到咱们今日竟然有幸能够见到亿万年前的生物,真是幸运。”罗玉素说话之时面露欣喜之色。 “我说罗大哥,现在咱们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东西藏匿在水中,咱们贸然下水必然危险,现在必须想个办法将其引诱上来才行,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将其引诱上来?”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面对阴身或者邪物沈烟桥丝毫没有慌乱,毕竟凭他的本领消灭此物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可这霸王蝾螈体型庞大,身有厚甲,而且又藏匿于水中,要想将其消灭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如果不消灭我们就无法渡过水潭,想要进入主墓室也是白日做梦,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将霸王蝾螈消灭。 罗玉素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沉默片刻,约莫过了半分钟之后他将身上的背包放置在地上,随即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见到这一幕沈烟桥有些不解,问其要干什么,罗玉素嘴角微启,说要想引诱霸王蝾螈上岸就赶紧将衣服脱下,他自有办法。 虽然不知道罗玉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们几人还是按照他的要去去做。 不多时五件外套全部落入罗玉素之手,只见他将五件外套用绳索捆绑起来,做成了一个大字形状,随后他又在衣衫不显眼位置藏入一把探阴爪,做完之后他转头面向我们几人,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罗玉素是想利用衣衫捆绑的形状来迷惑霸王蝾螈,让其以为再次有人下水,当霸王蝾螈现身之后我们就快速拉动探阴爪后方的绳索,引诱它朝着岸边而来。 当霸王蝾螈距离岸边还有半米左右时我们停止拉动,让其撕咬住衣衫,如此一来那探阴爪上锋利的倒钩就会插入霸王蝾螈的上颚或者下颚,只要他被探阴爪钩住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凭借我们五人之力应该能够敌过霸王蝾螈,待他被我们拉到岸上,那它就只有被宰的份。 听罗素玉将详细计划说出之后我不禁啧啧称奇,这罗玉素的脑子确实比一般人的好用,在没有食物引诱的前提下他竟然能够利用假人来引诱霸王蝾螈,的确是不简单。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便将捆绑好的衣衫放入水中,不多时衣衫顺着潭水飘向中央位置,我们五人一边紧紧握着手中的绳索,一边目光紧盯潭水,约莫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之后水面之上再次冒出汩汩气泡,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大喜,看样子霸王蝾螈已经上钩,见状罗玉素率先开口吸引霸王蝾螈:“快上岸,快点!” 罗玉素一边叫喊我们一边拉动手中的绳索,当霸王蝾螈看到水面人影开始折返之后立即动身,很快我们就看到水面上的波纹激荡,正冲着岸边而来,霸王蝾螈在水下速度极快,饶是我们几人倾尽全力朝着后方拉拽,但相隔距离还是被霸王蝾螈控制在半米之内,如果要是在距离岸边较远的地方被霸王蝾螈咬到,那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将其拉扯上岸,要知道在水中霸王蝾螈的身形更加灵活,加之他体型庞大,如果要是距离较远我们根本拉不动他,而且一旦霸王蝾螈要是知道我们用衣衫来引诱它上岸,那么再想将其诱骗上岸就不容易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快点,要是被霸王蝾螈咬住咱们就功亏一篑了!”罗玉素一边向后拉扯一边厉声喊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铆足劲用力向后一扯,噌的一声水中的衣衫直接腾空而起,朝着岸上而来,水中的霸王蝾螈见到猎物飞向岸边,骤然身形腾空,张开血盆大口就在空中撕咬住了衣衫,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掌心袭来,如同有万钧之力,感受到力道之后罗玉素急切喊道:“快松手,这霸王蝾螈力道极大,别伤了自己!” 听到这话我们皆是将手中的绳索松开,绳索刚坠落在地,只听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大地震颤,抬头看去,霸王蝾螈已经四足落地,这时他全身模样才现身眼前。 这只霸王蝾螈足有近五米长短,体型如同蜥蜴,头部扁平巨大,浑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甲,它的嘴巴又宽又大,莫说一个人的头颅,即便是三五个人的头颅也能塞进去,此时霸王蝾螈正拼命撕扯着所谓的猎物,数秒钟后它发觉情况不对,将口中衣衫吐出,随后灵巧转过庞大身形就要朝着水潭方向而去,见霸王蝾螈要逃离岸上,我来不及多想,从地上捡起绳索,背过身去用力朝着后方拉拽去,先前探阴爪虽说进入它口中,但是却并未勾中它的皮肉,如今被我这用力一拉扯,探阴爪立即吃上力道,噌的一声直接没入霸王蝾螈上颚,一瞬间霸王蝾螈吃痛,张开大嘴嘶吼一声便要朝着水中而去。 我体重不过一百二三,又岂是这庞然大物的对手,猛然间巨大的力道从掌心袭来,噌的一声我就感觉双手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绳索不住朝着后方而去,快如闪电。 见到绳索不断被霸王蝾螈带走,沈烟桥等人立即上前抓住绳索与之抗衡,霸王蝾螈虽说力气极大,但要想挣脱我们五人束缚也不是容易之事,一时间我们与霸王蝾螈对峙一处,各不相让。 “这东西力气太大,恐怕咱们撑不了一分钟,必须赶紧想办法弄死他,要不然咱们都会被他带入水里!”沈烟桥喘着粗气急切道。 “你们四人撑着,我去会会这霸王蝾螈!”李苍南话音刚落直接将绳索松开,随即背着擎苍七势便朝着霸王蝾螈而去。 在李苍南松手的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我们的身形开始向前而去,就在霸王蝾螈即将进水的一刹那,李苍南抬手一拍身后木盒,只听噌噌数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空中寒芒闪烁,数十上百根锋利的暗器直冲霸王蝾螈而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力战 霸王蝾螈身披重甲,刚才借着月光看去这鳞甲足有半公分厚度,莫说兵刃,即便是子弹恐怕对其也没有丝毫效果,如今李苍南释放出擎苍七势中的暗器并非是为了用暗器击穿鳞甲,而是想利用暗器刺穿霸王蝾螈的眼睛。 霸王蝾螈全身上下被鳞甲包围,破绽极少,若真算起来只有两处,其一在口中,不过此时由于锋利的探阴爪勾住它上颚,令其剧痛无比,所以它一直闭口不开,想从内部打开突破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二就是它的眼睛,霸王蝾螈的眼睛如同拳头般大小,目标极易打中,而从刚才暗器击发的方向来看李苍南也是想将这眼睛作为消灭霸王蝾螈的突破口! 得知李苍南的用意之后我们几人拼尽全力与霸王蝾螈对峙,不让它转身靠近水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十上百枚暗器直接击打在霸王蝾螈的身上,锋利的暗器触碰到鳞甲的一刹那发出阵阵火光,毫无例外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而其中近十枚暗器正中霸王蝾螈双眼,一时间它眼睛中喷射出青绿色的汁液,紧接着开始发出阵阵嘶吼声,浑身不住猛烈摇晃,由于它力道实在巨大,我们几人根本无法继续支撑,只得无奈将手中绳索松开。 原以为霸王蝾螈双目被打瞎之后它无法再寻觅到水潭方向,可令我们诧异的是在绳索松开的一瞬间霸王蝾螈立即调转身形继续朝着水潭方向疾行,看到这里我心生诧异,既然这霸王蝾螈双目已瞎那它又怎么知道身后才是水潭,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多想,再次蹲下身子抓起地上绳索,虽说现在我双手虎口已经鲜血淋漓,可是一旦要是让霸王蝾螈回到水潭,再想将其击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庾秋白和罗玉素见状赶忙前来帮忙,而沈烟桥则是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在空中一甩后啪的一声击出,长鞭如同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捆绑在霸王蝾螈的后肢上,先前只是一股力道牵制,如今两股力道正好可以将霸王蝾螈的力道分散,霸王蝾螈口腔内部与后肢吃力,身形开始剧烈抖颤,见到这一幕李苍南立即从擎苍七势中取出长刀,对准霸王蝾螈的头部就是一阵乱砍,李苍南手中长刀锋利无比,可谓削铁如泥,但刀锋劈砍在霸王蝾螈鳞甲上却只是留下数道印记。 见长刀无法击穿霸王蝾螈鳞甲,李苍南只得先行准备撤回,就在这时罗玉素急声道:“别回来,李兄弟你设法将霸王蝾螈嘴巴撬开,我和秦兄弟用长枪攻击,这霸王蝾螈久居地下黑暗之处,双眼早就已经退化,所以它根本不是凭借眼睛来辨别方向,如今咱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从内部下手,只有将其嘴巴撬开才有将其消灭的可能!”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霸王蝾螈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还能够辨别出水潭的方向,原来它早就适应了地下黑暗的生活,霸刀营后裔能够在千百年间进化出鱼鳃,那么霸王蝾螈双目退化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这都是周围环境的原因导致。 李苍南闻听此言将长刀放入擎苍七势,随即取了两把短刀快步朝着霸王蝾螈走去,霸王蝾螈此时正极力挣脱束缚,根本没有注意到李苍南正在朝着自己靠近,就在距离霸王蝾螈还有两三米左右之时,李苍南突然加快脚步,此时霸王蝾螈虽有察觉,但为时已晚,李苍南一步凌空,纵身跃起双手握着短刀朝着霸王蝾螈双目位置刺去。 感受到危险袭来的霸王蝾螈想要挣脱,但被我们四人合力牵制,只是它根本无法逃离,只见李苍南身形下落,空中两道寒芒闪过,噗呲一声直接没入霸王蝾螈双目,刀锋全部没入其中,只剩刀柄胜在外部。 先前数枚暗器虽说刺入霸王蝾螈双眼,但深度最多也就数公分,可两把短刀长度最少有二十公分,全部没入之后直接能够刺中霸王蝾螈的神经,一瞬间霸王蝾螈疼的张开大嘴拼命嘶吼,见其嘴巴张开,我和罗玉素立即将手中绳索松开,一个翻身倒地拿起地上散落的长枪,随即扣动扳机朝着霸王蝾螈张开的大嘴喷射而去。 连续不断的子弹犹如火舌一般,哒哒声不绝于耳,整间石室也被火光照得如同白昼,虽说先前并未使用过长枪,但由于霸王蝾螈相距较近,加上目标极大,所以我和罗玉素将两梭子子弹全部打入霸王蝾螈口中,一时间霸王蝾螈口中鲜血喷溅,浑身不断颤动,在子弹全部打空之后霸王蝾螈口中已经被打成筛子,它身形摇摇晃晃倒在地上,口中不断吐出血沫,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见霸王蝾螈倒地我们几人皆是长舒一口气,我将手中长枪放到地上,喘着粗气道:“这霸王蝾螈还真是难对付,今日若没有李祥国带来的长枪,恐怕要想将其消灭还要费一番功夫。” 罗玉素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枪,笑道:“这李祥国父子二人进墓寻宝,本想让下半生吃喝不愁,没想到如此好用的长枪却不带上,最终惨死墓中,这可真是为他人做嫁衣,李兄弟,这霸王蝾螈还活得成吗,用不用再补上一梭子?” 李苍南听后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霸王蝾螈,用脚踢了两下,见其不动弹之后将插在其眼中的两把短刀抽出,摇头道:“不必了,这霸王蝾螈活不成了,再说咱们还要省点子弹,先前在背包中一共就发现了四梭子子弹,现在还剩下两梭子,咱们必须省着用,说不定过会儿还能用得上。” 霸王蝾螈倒地三五分钟后彻底失去了呼吸,见其已经身死,我们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刚才为了牵制霸王蝾螈的确耗费了不少体力,如果直接下水很容易出问题,所以我们打算先休息十分钟,然后再行渡过水潭。 “李大哥,你说这万骨潭里面的尸体已经死了两千多年,早就化为白骨,而且此处又是死水,你说这霸王蝾螈是靠什么存活下来的,它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吃吧?”我看着李苍南诧异问道。 李苍南听后苦笑一声,看着我说道:“秦兄弟,这事你可问错人了,你该问罗大哥,他外号可是叫百晓生。” 听到这话我尴尬一笑,随即将目光看向罗玉素,罗玉素见我看向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这霸王蝾螈是肉食性动物,以昆虫、节肢动物、甲壳类、贝类、蚯蚓、其他小型两栖类的卵和幼体等为食,可自从咱们进来之后也没有在此处发现其他生物,的确是有些奇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洞穴之中必然有适合霸王蝾螈裹腹的东西,如若不然它不可能存活这么久!” 第二百六十二章 黑面蠡纹虫 老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毫无人性的畜生,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并未放在心上,毕竟霸王蝾螈吃的不过是一些昆虫、甲壳类等生物,对我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随后我们几人继续休息,可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突然听到不远处的石壁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极其微弱,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罗大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我看着一旁正在喝水的罗玉素说道,罗玉素听后立即将手中狼眼手电朝着前往不远处的霸王蝾螈照去,他见霸王蝾螈纹丝不动,笑道:“哪有什么声音,我看你就是神经太过紧张而已,放轻松,现在霸王蝾螈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闹出动静。” 罗玉素话音刚落,李苍南突然嘘了一声,紧接着低声道:“别说话,这溶洞中当真有声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你们仔细听。” 见李苍南也听到声音,众人连忙屏气凝神仔细听去,约莫数秒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再次传入耳畔,声音来处正是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左右的石壁位置,判断声音来源后我和罗玉素还有庾秋白不约而同将手电光亮打向石壁位置,当灯光落在石壁上的一瞬间,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石壁上此时已经裂开一道缝隙,正有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的黑色昆虫从中爬出,由于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虫子的模样,只能仔细看出它们周身黑色,如同大拇指指甲盖般大小。 若这些虫子单独出没我们肯定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只是昆虫,翻不起多大风浪,可如今石缝中的虫子犹如潮水一般向我们涌来,其势头不可阻挡,大有一副山呼海啸之势。 “快渡过水潭,这是黑面蠡纹虫,这虫子口中有尖牙,吃人肉!” 罗玉素一声大喊后拿起地上行李就朝着水潭方向跑去,见状我们几人也顾不得多想,将背包背在身后快步跑向水潭,来到水潭前我们没有任何迟疑,身形一跃便跳入水潭中,入水一瞬间周围阴寒袭来,我稳定心神后朝着身后看去,只见此时那些黑面蠡纹虫已经朝着霸王蝾螈的尸体而去,原以为霸王蝾螈身披厚甲不会遭到黑面蠡纹虫的啃食,可令我们没没想到的是这些黑面蠡纹虫仗着体型较小,竟然直接从鳞甲缝隙中钻了进去,不多时霸王蝾螈体内便传来了咔哧咔哧的声响。 “别愣着了,快过水潭,霸王蝾螈虽说体积庞大,但根本经不住黑面蠡纹虫的撕咬,估计一会儿这些黑面蠡纹虫就会开始攻击咱们!”罗玉素一边喊叫一边奋力朝着对岸游去,见状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来到水潭边时我用双手扣住地面凸起的石块,用力翻身爬上岸,上岸后喘息几声立即回头看去,此时眼前的一幕彻底将我镇住了,四五米长短的霸王蝾螈足有数吨沉重,可这数吨重的东西竟然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被黑面蠡纹虫啃食个干干净净,全身上下霸王蝾螈除了一副厚甲之外就只剩下带血的白骨,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黑面蠡纹虫在啃食完霸王蝾螈之后立即朝着潭水扑来,我们几人刚想逃往暗室,这时罗玉素冷笑道:“不必跑了,这些黑面蠡纹虫最怕水,它们碰到水必然身亡,不信你们就看着!” 闻言我们几人站在原地,不多时就看到黑面蠡纹虫开始进入水中,一开始我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但当我看到黑面蠡纹虫进水之后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便烟消云散,因为这些黑面蠡纹虫在触碰到水之后全部翻了身,白色的肚皮冲上,看上子皆已身死。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霸王蝾螈能够存活到现在,它所依仗的食物正是这些黑面蠡纹虫,由于它藏身水中不出来,所以这些黑面蠡纹虫根本无法攻击到它,再加上这些黑面蠡纹虫没有灵智,故而会身陷水中,这就给霸王蝾螈送上了吃食,故而即便是在此处存活千百年也不会担心没有食物供给。 “依我所见这些黑面蠡文虫就是霸王蝾螈的食物,这种昆虫繁殖能力极强,一只成年的黑面蠡纹虫一次可以生出数千枚卵,而且这种昆虫存活率极高,是霸王蝾螈源源不断的食物,但由于霸王蝾螈不来岸上,所以它们没有机会将其击杀,若不是怕水,恐怕霸王蝾螈早就已经化为一具白骨。”罗玉素面带笑意道。 “照这么来说这面水潭今日还算是救了咱们一命,若不是这面水潭将霸王蝾螈阻挡住,恐怕咱们今日便要死在这了。”沈烟桥半开玩笑道。 “沈大哥,你别高兴的太早,你忘了出口在对岸吗,现在对岸已经被黑面蠡纹虫所侵占,如果咱们出来的时候它们还在此处,那咱们如何脱身,要论起飞檐走壁的本领我想这些黑面蠡纹虫可比咱们要厉害。”庾秋白有些担心道。 庾秋白的担心无不道理,若等我们出来时这些黑面蠡纹虫已经消散还好,可万一真要是在此处等着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还要正面与其对抗,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如果咱们出来的时候这些黑面蠡纹虫还在怎么办,如何才能够将其消灭?” “一两只黑面蠡纹虫不足为惧,即便是用脚也能将其踩死,可现在黑面蠡纹虫的数量足有上万只,仅凭人力恐怕不行,除此之外只有两种办法,那就是火攻和水淹,此地潮湿没有干柴,所以火攻肯定是不行,既然如此只能够水淹,如果咱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那就利用身后水潭中的水来进行攻击,这些黑面蠡纹虫沾水必死,应该可以杀出一条路。”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好,既然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那咱们现在赶紧前往暗室,希望等咱们出来的时候这些黑面蠡纹虫已经不见了踪影。”李苍南说罢转身朝着暗洞方向走去,可他还没走出数步,身后不远处竟然传来了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听到声响后我们几人立即回过头去,只见已经身死的霸王蝾螈竟然又动了! “怎……怎么可能,这霸王蝾螈皮肉皆被黑面蠡纹虫啃食,不可能还没死!”沈烟桥神情诧异道。 “不是霸王蝾螈,是黑面蠡纹虫!你们仔细看看,这黑面蠡纹虫全部聚集在霸王蝾螈鳞甲后方,是它们在推动鳞甲前行,依我看它们是想将鳞甲推入水潭,然后利用鳞甲渡过水面,以此来攻击咱们!”罗玉素惊慌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陡然一震,先前我以为这黑面蠡纹虫没有灵智,可如今看来它们竟然无比聪明,竟然还知道利用鳞甲渡水,一旦要是它们乘着鳞甲渡过水潭,那我们岂不是身处危险之中。 想到此处我们几人立即来到水潭前,皆是蹲下身形双手伸入水中,准备利用潭水来对付黑面蠡纹虫。 第二百六十三章 鳞甲渡水 黑面蠡纹虫的啃食能力可见一斑,加之其身形娇小,凭借法器必然无法将其全部覆灭,所以我们现在能够依仗的就只有身前潭水,必须要将其消灭在潭水中,若等他们乘着鳞甲渡岸,到时候我们必然处于被动之中。 沉思之际哗啦一声传来,抬头看去,鳞甲已经被黑面蠡纹虫合力推入水中,一瞬间岸上的黑面蠡纹虫快速蹦跳至鳞甲之上,一时间巨大的鳞甲上满是黑面蠡纹虫的身影,密密麻麻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黑面蠡纹虫蹦跳距离足有两三米之远,所以当鳞甲渡过水潭一半咱们就开始攻击,切莫让他们渡过水潭!”罗玉素厉声嘱咐道。 由于黑面蠡纹虫无法碰水,只能任由惯性漂浮,所以用了足足两三分钟时间鳞甲才飘到水潭中央位置,见对方已经进入攻击范围,我们几人立即抬手扬水,一时间十方手掌掀起,哗哗不绝的潭水朝着鳞甲方向而去,五六米的距离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伴随着水势不断扬起,黑面蠡纹虫感受到危险袭来,皆是朝着鳞甲后方逃窜而去,不多时黑面蠡纹虫便在鳞甲后方堆积如山,而随着重量叠加,鳞甲后方开始下沉,前端掀起,大有侧翻之势。 见到这一幕沈烟桥立即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只见他手腕一甩,啪的一声长鞭前端直接朝着鳞甲而去,顷刻间砰的一声传来,长鞭前端正好击中鳞甲翘起之地,鳞甲翻身而起,不等黑面蠡纹虫做出反应鳞甲直接倒扣在水中,不多时水面上便漂浮着成千上万只黑面蠡纹虫的尸体,这些尸体白色腹部冲上,与黑色的潭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到鳞甲侧翻之后我们几人皆是长舒一口气,刚才黑面蠡纹虫全部救急在鳞甲后方,如今鳞甲侧翻,那些黑面蠡纹虫必然全军覆没,如此说来我们便再无危险。 “沈兄弟,你这反应还真是够迅速的,如若不然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将这些黑面蠡纹虫击杀。”罗玉素看着沈烟桥赞赏道。 沈烟桥嘴角微启,一边收起长鞭一边笑道:“顺手之事而已,就算是我不击打出长鞭凭借它们自身重量很快也会将鳞甲侧翻,只是助他们一臂之力罢了。” 如今黑面蠡纹虫皆已身死,我们再无担忧,转身便朝着暗洞方向走去,可走了没几步,我身后竟然再次传来先前那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到声响后我浑身一震,立即回头看去,此时鳞甲已经漂浮到岸边,但是并未见到任何黑面蠡纹虫的踪影,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毕竟刚才我眼睁睁看着那些黑面蠡纹虫落水身死,可没想到两三秒钟之后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声音正是从鳞甲方向传来! “不好,那些黑面蠡纹虫还没有死光!”说话间我立即将狼眼手电照向靠岸的鳞甲。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回过身来看向鳞甲方向,这时罗玉素笑道:“秦兄弟,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咱们眼睁睁看着黑面蠡纹虫落水,怎么可能还没死光,依我看你就是神经太过紧张了。” “不对,真有声音,你们仔细听听!”李苍南侧耳倾听,面色越来越凝重。 闻听此言几人刚准备屏气凝神仔细听听四下动静,这时鳞甲方向突然开始发生抖动,紧接着一大片黑面蠡纹虫从鳞甲内部钻出,直接跳到了岸上,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先前站在鳞甲上方的黑面蠡纹虫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准备进攻的黑面蠡纹虫早就藏身于鳞甲内部,鳞甲漂浮在水上,潭水根本触碰不到黑面蠡纹虫,而且即便鳞甲在水中侧翻也不会让水沾染到黑面蠡纹虫的身上,看来这些虫子果然是聪明,竟然利用瞒天过海来使我们放下戒备! 眼见黑面蠡纹虫越来越多,我们几人不断退后,这时沈烟桥压低声音道:“罗大哥,现在这些虫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它们已经占据岸边,令咱们无法再使用潭水攻击,咱们现在是不是赶紧逃?” “逃不掉,这暗洞根本没有门,咱们即便是逃进去还是会被这些黑面蠡纹虫追上,它们一跳就是三四米远,比咱们行动速度更快,所以咱们必须要在此处将其全部消灭,这样吧,你们赶紧从背包中取出矿泉水,事到如今只能利用干净的水来对付他们,我和秦兄弟还有庾兄弟用长枪压制,长枪释放出来的火舌或许可以将它们击退!”罗玉素说话间已经从背包中取出备用弹夹,换上之后将枪口对准迎面而来的黑面蠡纹虫。 见罗玉素已经准备好,我和庾秋白也快速换上弹夹,听得罗玉素命令之后三把长枪同时扣动扳机,一时间火光迸溅,哒哒声不绝于耳。 地面被子弹打的砂石纷飞,火光更是将溶洞映照的如同白昼,眼前黑面蠡纹虫见到火光出现之后纷纷开始后退躲避,它们忘却身后是水潭,所以在推搡拥挤之下大半的黑面蠡纹虫都落入水中,见到黑面蠡纹虫已经被逼迫到岸边,李苍南和沈烟桥也顾不得水的珍贵,直接横着甩出,一时间如同漫天大雨落下,水全部洒在黑面蠡纹虫的身上,大概半分钟之后成千上万只黑面蠡纹虫便全部身死,一半死在水中,一半死在岸上。 将黑面蠡纹虫彻底消灭之后我们几人长舒一口气,随即清点了一下目前还剩下的物资,刚才为了击杀黑面蠡纹虫我们打出三半梭子弹,目前满打满算还有两梭子半子弹,至于水刚才一共用了四瓶,现在还有四瓶,人均一瓶都不够,所以我们必须加紧行动速度,人不吃饭最多可以挨上七八天,可若是不喝水最多三天必死无疑,所以我们必须赶紧进入主墓室,然后快速离开此地,只要出了这墓穴事情就好办了,旗岭山上除了水源之外还有野果,怎么着也不会渴死。 清点完装备之后我们几人休息片刻,随即朝着暗洞方向走去,这暗洞规模不大,高约两米半左右,宽约一米半,内部皆是天然形成,没有丝毫刀劈斧刻的迹象。 暗洞并不算太长,也就十几米左右,穿过暗洞之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室中,这石室规模十分宏大,足有上万平方米,高度也有数十米,先前我们从地面进入墓穴不过只下行数米深度,如此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身处旗岭山中,否则绝不可能落差如此巨大,这没想到这旗岭山内部竟然是空的,而且还被人利用当做陵墓,的确是让人不可思议。 石室最中央位置是一个八卦形状的高塔,高塔四周有八根蟠龙立柱,柱子上皆悬挂一根青铜锁链,锁链各自连接一口石棺,似乎与蟠龙立柱相互制衡。 高塔大概有二十米左右高度,下宽上窄,最顶部还有一口棺椁,这口棺椁中躺着的应该就是这墓穴真正的主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 护灵卫 我们几人站在原地四下观望,整座石室除了刚才我们进入的暗洞之外再无其他出口,看样子如果我们想要离开这地下陵墓还要折返回去,一番查看后我们并未发现四下有任何危险,见状我们几人踱步朝着高塔方向走去。 “小心,凭借先前李祥国身上的伤口来说它绝非是受到了霸王蝾螈或是黑面蠡纹虫的攻击,所以在这石室中肯定还有其他未知生物,大家一定要仔细观察四下动静,随机应变。”李苍南说话间已经从背后的擎苍七势中取出长刀,而我也将鹿皮马甲中的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握在掌心,目光紧盯周围。 踱步上前,很快我们便来到蟠龙立柱位置,低头朝着石棺看了一眼,这石棺之上雕刻着一些精致纹样,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一般来说陵墓中大多只有一口棺材,最多不过两口,基本上都是夫妻合葬墓,可这座陵墓中加上八卦高塔上的棺椁一共有九口,的确是让人有些不解。 “罗大哥,这陵墓中为何有九口棺材,除了主棺之外剩下的八口棺材是何人棺椁?”我看着身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沉默片刻,继而啧啧两声说道:“依我看这八口棺椁中葬着的应该是陵墓护灵卫,先前李祥国也是被这里面的东西所伤,所以咱们切记不可触碰棺材或是蟠龙立柱,以防他们从中出来,至于这陵墓的主人我想应该是战国方士,因为这陵墓利用了八卦,战国时期只有方士才会利用八卦进行布阵设陵!” 听罗玉素说完我不禁心中诧异,问道:“照这么说的话李祥国父子二人当初已经来到这主墓室?既然如此那么外面的水潭他又是如何渡过的呢,要知道当时他和李春霖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怎么可能平安渡过水潭?” 罗玉素听后还未开口,李苍南抢先道:“李祥国父子二人身上虽说没有携带兵器,但说不定他们身上藏有其他东西,这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可以避免让他们遭受霸王蝾螈的袭击,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得李苍南所言我点点头,随即看向高塔方向,沉声道:“既然咱们现在已经身处主墓室,那就赶紧上高塔看看陵墓主人到底是谁,若棺椁中真有咱们需要的东西,也不枉此番来一场。”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随即我们几人朝着高塔方向走去,来到高塔前我们仔细查看片刻,刚准备抬脚踏上石阶,这时李苍南突然制止道:“别动,这石阶有机关!” 李苍南虽说出言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此时罗玉素的脚已经落在了石阶之上,很快石阶轰然一声朝着地面之下坠落,紧接着周围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如同地裂山崩一般,声音传来方向从我们后方,转头看去,八根蟠龙立柱竟然同时向着外侧倒塌,而随着蟠龙立柱倾斜,青铜锁链连带的石棺棺盖也全部掀起,一时间石室内尘土飞扬,视线及其不明。 “小心!罗大哥触碰机关,现在八口石棺棺盖已经开启,小心石棺里面的东西!”李苍南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我们五人立即聚合一处,背靠背站立,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空中弥漫的灰尘开始落下,周围视线也变得清明了许多,不过石棺之中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响,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心生疑惑,这时李苍南沉声道:“你们几人站在原地,我过去看看情况。” 李苍南在我们几人之中可谓身手最好,而且他有下墓经历,虽然心中担心,但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于是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下来。 李苍南身背擎苍七势手持长刀朝着石棺方向走去,来到石棺前李苍南低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突然间神情剧变,刚想撤身逃离,突然从棺椁中伸出两只手臂,直接扼住了李苍南的咽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几人有些猝不及防,回过神来之后我们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手持法器便朝着李苍南方向冲将上去。 庾秋白最先到达,只见他持剑挥出,噌的一声剑锋从双臂之下划过,一瞬间两只手臂同时被斩断,而李苍南终于脱离束缚。 慌乱间我朝着石棺中看去,只见石棺中竟然是一只通身红色的怪物,从体型看上去应该是个人,不过其面部及其丑陋,就像是被开水烫过后留下的伤疤似的,满脸坑洞。 “血尸!”李苍南惊声喊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不敢怠慢,眼见石棺中的血尸即将起身,我立即伸手挥出夜尽,只见空中寒芒一闪,噌的一声刀锋划过血尸脖颈,头颅翻飞而起,落在地上之后滚动几圈便不再动弹,而棺椁中的血尸也终于倒下。 见血尸被消灭我连忙看向李苍南脖颈位置,刚才血尸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李苍南的皮肉,如果说这血尸体内的毒素真的会传染,那么此刻李苍南必定已经身染剧毒。 借着灯光看去,果不其然,李苍南脖颈位置已经出现了是个鲜红的手掌印,而且这红印还在朝着四周蔓延,李苍南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于是极力将我们几人挣脱,沉声道:“你们别碰我,现在我已经感染尸毒,你们若是再碰我恐怕也会沾染上,你们快走,离开这!” “李大哥,我们不能留下你不管!”沈烟桥话音刚落,突然四周传来阵阵咔哧咔哧的声响,拿起狼眼手电循声看去,眼前一幕让我心凉了半截,其余的七口石棺中竟然全部藏有血尸,七具血尸此刻正摇摇晃晃的朝着我们走来,一个个面露凶狠之色,似乎已经将我们当做腹中之食。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快走!”李苍南手持长刀斩钉截铁道。 “不行,我们若是将你自己留下那还算是人吗,罗大哥,你保护李大哥,这些血尸交给我们三人收拾!”说罢我将胸前悬挂的长枪递到罗玉素手中,然后又将庾秋白的长枪交给了罗玉素:“罗大哥,你不会道法功夫,如果这些血尸要是敢冲上来你就拿子弹招呼,只要能够拖住时间我们必然能够将其全部斩杀!” “放心,兵刃不会用长枪还是没问题,你们小心。”罗玉素嘱咐道。 我们三人点点头,各自拿出兵刃之后便朝着血尸方向走去,我和庾秋白还有沈烟桥兵分两路前行,他们二人一路,对付四具血尸,我一人一路,对付三具血尸。 “秦兄弟,你先抗住,这边击杀完之后我们就去帮你!”庾秋白说完便手持沉水龙雀剑朝着血尸方向冲将上去。 “好,我等着你们前来相助!”话音刚落一具血尸已经张开双臂朝着我这边扑将上来,血尸体内含有毒素,只要被其沾染到必然就会身中尸毒,所以我不敢与其正面相抗,只能从两侧攻击。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五步之内 眼见血尸凌空而起,双臂张开用锋利指甲朝我胸口刺来。 我身形一侧踏上石阶,紧接着右脚用力踏地,身形腾的一声骤然而起。 月牙弯刃横扫,噌的一声空中一道刀气乍现,白色的寒芒从血尸脖颈间掠过,只见血尸还未落地人头已经分家,顷刻间血尸身体重重倒落在地,脖颈断裂处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这些血液流淌到地上竟然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青石地板冒出股股白雾,没想到这血尸的血液竟然如同硫酸一般含有强腐蚀性,若当真被这血液迸溅到必然命丧当场。 心悸之余我余光扫向沈烟桥和庾秋白,高声道:“这血尸体内血液有强腐蚀性,千万别被血液溅到!” 话音刚落剩下的两具血尸已经张牙舞爪朝我扑将过来,这两具血尸一左一右分两路进行,我还未站稳身形,其中一具血尸已经探出右臂伸向我胸口。 见势不好我立即伸出天明格挡身前,然后夜尽从其手臂下方划过准备袭击它的胸口,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血尸胸口一刹那,眼前一道黑影袭来,另外一具血尸已经开始发动攻击,它张开嘴巴便朝着我击发手臂撕咬过来,这一刀虽说可要眼前血尸性命,但无疑也会被血尸咬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我自然不会干。 如今李苍南已经身中尸毒,我若是再再中毒必然会连累沈烟桥等人,想到此处我立即撤手抽身。 岂料刚后退两步其中一具血尸架起手臂,另外一具血尸纵身一跃双脚踏在血尸手臂凌空朝着我胸口飞踹过来,一时之间我再无法躲避,只能用手中两把利刃格挡胸前。 轰的一声血尸脚掌踏在双刃之上,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双刃抵在我胸口,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不等我起身两具血尸已经扑上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畔传来嗒嗒声响,一道火舌喷射,两具血尸见状皆连忙躲闪,我趁这个时候快速起身,喘息几声终于脱身囹圄。 回头看去,罗玉素手中的长枪枪管中还冒着白烟,见状我嘴角微启:“罗大哥,谢了!” “别客气,你千万小心,这血尸力大无穷,我现在还有一梭子半子弹,撑不了多久!”罗玉素说着换了另外一把长枪拿在手中,面露凝重之色。 “放心,我现在就将这两具血尸击杀!” 说话间我转头看向眼前,却发现血尸已经不见了踪影,正当疑惑之际耳畔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循声看去,两具血尸已经踏上石阶,正趴伏在地,做出一副攻击之相。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其中一具血尸已经朝着我扑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有时间躲避,无奈之下我只得翻身下落。 就在血尸掠过我头顶之时我单臂撑地,另外一只手探出,刺啦一声夜尽从其腹部划开,一瞬间头顶血液混合着内脏落下,见势不好我一个翻滚躲避过去,回头看去之时血尸已经倒地身死,幸亏刚才反应迅速,若是再晚片刻恐怕此时我全身已经沾满血液。 血尸见到自己同伴皆已身死,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喊叫声,见状我冷笑一声:“叫唤什么,你是不是也急着送死?” 听到这话血尸用猩红双目紧紧盯着我,嘶吼一声便朝着我扑了过来,这具血尸虽说体型瘦小,但是极其灵活,双刃在空中虎虎生风,可丝毫伤不到他半分,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嗖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一条长鞭捆绑住血尸的脖颈,转头看去,正是沈烟桥,而在他身边还站着庾秋白,看样子他们二人已经将血尸全部斩杀。 “秦兄弟,愣着干什么,趁他病要他命,别留活口!”沈烟桥说罢用力拉扯手中长鞭,闻言我点点头,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眼前被束缚的血尸冲了上去…… 待所有血尸被消灭之后我们又检查了一下,确定皆已身死之后才来到李苍南和罗玉素身边,此时的李苍南脖颈位置的血手印再次发生了变化,血红的印记已经开始大片蔓延,先前只是脖颈位置,如今面部和胸口都已经变成血红色,而且看他呼吸急促,似乎十分痛苦。 “李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撑着点,我们现在就带你出去!”我看着李苍南开口道。 “你们别管我更别碰我,现在尸毒入体,你们若是碰到我的身体也会被尸毒感染,我现在只求你们杀了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我不想跟他们一样变成血尸,更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快动手!”说话间李苍南突然嘶吼一声,双手伸向胸口衣衫,刺啦一声将其撕扯开,低头看去,只见李苍南胸口的血脉已经凸起,如同密密麻麻的长蛇一般。 “沈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扔下李大哥自己走啊!”我看着沈烟桥急切问道。 “我知道不能扔下他,可现在咱们根本没有解除尸毒的解药,若是等咱们出去寻找到解药李大哥早就已经尸毒攻心,即便是有解药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痛快一些。”说话之时沈烟桥双眼通红,强忍着眼泪,李苍南是他请来帮忙的,如今即将身死,他心中又岂能不悲痛。 “沈大哥,当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激动的看着沈烟桥喊道。 “没办法了,与其让李大哥经受痛苦变成血尸,还不如咱们亲手了结了他,秦兄弟,将你匕首递给我,你们既然都下不了手那就我来!”沈烟桥浑身颤抖,言语抽噎道。 见沈烟桥此时再无办法,李苍南又如此痛苦,一番内心挣扎之后我只得将腰间夜明拔出递给沈烟桥,沈烟桥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李苍南,低声道:“李大哥,别怪兄弟,是我害了你,下辈子我沈烟桥当牛做马报答你!” 说罢沈烟桥双手握住刀柄,举起之后猛力朝着李苍南胸口刺去,就在刀锋距离李苍南胸口还有十几公分之时,突然罗玉素将手中长枪伸出,砰的一声刀锋刺在枪柄上,迸溅出阵阵火光。 见罗玉素出手阻拦,沈烟桥诧异道:“罗大哥,你拦着我干什么,凭借咱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救活李大哥,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血尸吗!” 罗玉素听后将长枪撤回,面色阴沉道:“沈兄弟,你先别着急,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世间百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意思就是说不管世间任何毒物,在其附近都会有解毒的药物,因为有毒生物如果没有克星或者解毒剂,那么就会造成生物灾难,破坏生物平衡。所以一般情况下任何有毒生物周围一定是有能克制他的生物和解毒剂来制衡它。” “古人做事讲究事不可做绝,留一线生机,周易里面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的一给我感觉就是任何事情的变化中都会有一线生机,佛家修来世,道家修今生,道家要修仙逆天改命争取的就是这一线生机。”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双层棺 罗玉素之言虽说晦涩难懂,但我也听懂了一些,按照他的话来讲既然此处有毒那么必然就有解毒之良方,且相距不远,只要我们细心寻找,必然能够找到解除尸毒的解药。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问其是不是这个意思,罗玉素点头道:“然也,其实此事与墓穴中机关道理相通,机关上就是无论多恶毒的机关都是有一线生路的,不会有必死的机关,如果出现必死的机关那么就会反噬自身。越是机关大师越会在意行业规矩,他们可能设下连环机关来向闯关者体现自己的技艺,但肯定会留有生路,这样双方隔空交手也算公平。” 听得罗玉素所言,沈烟桥立即将手中夜明还给我,随即急切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四下寻找解药,若是等尸毒攻心就算是找到解药也没用了!” 说罢沈烟桥起身便要朝着石壁方向走去,见状罗玉素开口道:“沈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心系李兄弟安危,但漫无目的寻找不是正道,来时我已经观察过,这间石室中四周皆是石壁,头顶也是如此,故而此处不可能藏匿仙灵药草,依我之见这解药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八卦高塔之上的棺椁中,咱们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将棺椁打开,说不定能够从中找到解药!” 沈烟桥听罢朝着四下观察一眼,周围果然都是一些天然形成的石壁,并无暗道或者暗门存在,一番忖度后沈烟桥转头看向八卦高塔,低声道:“那好,你留在塔下照顾李大哥,我和秋白还有秦兄弟上塔顶开棺,目前八具血尸虽说已经身死,但说不定这墓室中还有危险,待我们上去之后你仔细观察周围动静,若是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立即高声叫喊,到时候我们三人便会下来相救!” 一番嘱咐之后我和沈烟桥还有庾秋白朝着石阶方向走去,由于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我们走的格外小心,生怕再触碰到什么机关,不过这次倒是极为顺利,上行之时并未再遇到机关,仅用了两三分钟时间我们便来到塔顶之上。 塔顶距离地面足有二十米高度,登上之后眺望下方还有一些眩晕之感,见状我连忙转头看向棺椁方向,先前我们以为这高塔皆是八卦形状,没想到最顶层竟然是五边形,每一道棱角处还刻着一个字,分别是小篆书写的金木水火土,看到这里我想起先前罗玉素曾说过的话,他说此处极有可能是战国方士陵墓,如此一来便全部对上,下方为八卦,上方为五行,五行八卦皆为方士修道之根本,所以判定此处为方士陵墓应该不错。 “这棺椁怎么如此奇特,不光长度宽度超出其他棺椁,而且棺盖两边为何还有凸起,如同屋檐一般。” 沉思之时沈烟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闻得此言我将目光看向棺椁,果不其然,这棺椁下方棺身与平日见到的棺椁没什么两样,唯独这棺盖极为特殊,两边的棺角上扬,探出棺盖三四十公分高度,除了像是古代屋檐还像是以前女子穿的三寸金莲。 “别管这么多了,寻找解药要紧,你们二人在一侧镇守,我将这棺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庾秋白说罢行至棺椁一侧,准备蛮力开棺。 见状我和沈烟桥点点头分立棺椁两侧,待我们站稳身形之后庾秋白抬脚用力踹向棺椁,轰的一声棺椁直接被踹倒在地,棺盖被打开之后我们三人立即低头朝着棺椁内部看去,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棺椁之中竟然还套着一口棺椁,先前外层是石棺,这一层却是木质棺椁,长度差不多在两米半左右,宽度大概在一米半,怪不得先前沈烟桥说这棺椁比一般的棺椁要大,原来是双层棺。 借着狼眼手电灯光看去,内部棺椁比石棺更为精致,木材虽说常见,但上面花纹雕刻的栩栩如生。 “上面情况如何,看到墓主了吗?”听到棺盖落地声音罗玉素猜到我们已经打开棺盖,于是高声询问。 “还没有,这是一口双层棺,石棺内部还有一口木制棺椁!”我转头看向下方罗玉素回答道。 回答完之后我转头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开棺,今日必须找到解除尸毒的解药,不能让李大哥死在这陵墓中!”沈烟桥说罢双手扣住棺盖一侧,用力向上一掀,吱嘎一声棺椁开启,低头看去,此时棺椁中正躺着一名枯瘦男子,这男子身上的皮肉已经干涸,如同枯树皮一般,而在他的身上则是穿着一身兽皮铠甲,看到棺中男子我心生诧异,先前我们猜测此地为战国方士陵墓,如今棺椁之中怎么会出现一个身穿铠甲的兵将,正当诧异不解之时罗玉素的声音再次从高塔之下传来:“打开棺椁了吗,里面是什么人!” “好像是个将军,他身上还穿着铠甲!”我大声回应道。 喊完之后罗玉素一阵沉默,正当我准备询问罗玉素怎么回事之时,罗玉素突然大喊道:“封棺!快点把棺材封上!这不是真正的墓主棺椁,这是守陵卫!” 此言一出我心头一震,转身看向棺椁,刚想动手将棺盖盖上,可为时已晚,棺椁中躺着的尸体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等我们出手,这具尸体腾的翻身而起,直冲高塔之下冲去,见到这尸体朝着罗玉素和李苍南方向跑去,我们三人立即前往追赶,可当我们来到罗玉素身边时却发现刚才诈起的尸体却不见了踪影。 “罗大哥,那东西去了哪里?”沈烟桥看着一旁面如土色的罗玉素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楚,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估计还在这周围!”罗玉素惊恐道。 “罗大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藏身于高塔棺椁中?”我一边扫视周围一边低身问道。 罗玉素咽了口吐沫,胆战心惊道:“这应该是守陵卫,也就是这些护灵卫的头儿,他的本领可远在这些血尸之上,你们千万要小心,依我之见塔顶棺椁应该是假的,真正的棺椁还藏匿在这个石室中!” 罗玉素话音刚落,一阵咔哧咔哧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拿着狼眼手电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借着灯光一看,只见距离我们七八米开外竟然趴伏着一个黑影。 仔细看去,这黑影正是刚才从棺椁中逃出来的那具尸体,此时他正趴伏在一具血尸身上贪婪的吮吸着血尸体内的暗红色血液,而随着血液咽进腹中,这尸体竟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他的皮肤枯槁如同树木,但现在却已经开始慢慢肿胀起来,青白色的皮肤也变成血红色,看上去极为诡异。 尸体吸光一具血尸体内的血液之后立即又趴伏在另外一具血尸身上开始吸食,见到这一幕罗玉素立即喊道:“吸血尸王!快阻止他,这怪物吸食血液越多越厉害,等他把这些血尸体内的血液全部吸食干净你们就敌不过他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铜皮铁僵 眼见面前僵尸随着血液吸食身体开始复原,我们几人自当不敢怠慢。 我快步行至罗玉素身前,从其脖颈上取下长枪,对准眼前正在吸血的僵尸便是一阵乱射。 火舌如同长龙喷出,哒哒声在石室中炸响,可没想到这子弹打在僵尸的身上竟然毫发无伤,虽说兽皮铠甲被子弹穿透,可这些子弹根本无法击入僵尸体内,犹如触碰钢铁一般弹头扁平坠落在地。 望着地上掉落的弹头我不禁心中咋舌,要知道这子弹的威力岂止千钧万钧,可如此力道的子弹都无法击破僵尸身体,难不成眼前尸体已经化为铜皮铁僵! 先前我曾听易少棠讲起过,这僵尸种类颇多,一般的僵尸被称为黑僵白僵,上面还有紫僵红僵,再厉害一些的便是铜皮铁僵和金甲僵尸,前面四种僵尸惧怕水火,也可利用符咒消灭,但铜皮铁僵和金甲僵尸则不怕水火,兵刃亦不能伤气分毫,不过金甲僵尸可踏空飞行,眼前的僵尸却只能踏地奔跑,因此我断定眼前僵尸并非是金甲僵尸,而是铜皮铁僵! “这是铜皮铁僵,一般的兵刃对其根本没有作用!”说话之时我将手中长枪扔到地上,双手紧握夜尽天明,这两把利刃乃是林詹南赠与,并非一般刀刃,说不定用此可破铜皮铁僵。 经受过子弹的攻击后铜皮铁僵明显变得暴躁起来,他抬头用猩红双目看向我,嘴角还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四目相对之时铜皮铁僵率先发难,他举起如同树木一般的双臂便朝着我冲将过来,其势头如同山呼海啸不可阻挡,见到铜皮铁僵准备先发制人,一旁的沈烟桥立即挥动手中长鞭,只见他手腕一转,掌中长鞭如同灵蛇一般朝着铜皮铁僵而去,虽说四下昏暗不明,但铜皮铁僵听觉十分敏锐,听得耳边风声炸响,他立即将左手抬起,啪的一声乾坤御魂鞭被其抓在掌中,不等沈烟桥发力,铜皮铁僵已经手臂回撤,万钧力道之下沈烟桥哪能与铜皮铁僵抗衡,只见他身形凌空,直接被甩出十几米远的距离,不过幸亏沈烟桥身形敏捷,在空中之时已经找好落点,双足落地之时身形已经趋于平稳,只是他手中的乾坤御魂鞭被铜皮铁僵夺了去,手中再无长物。 “沈大哥,你没事吧?”我看着十几米开外的沈烟桥担心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沉声道:“没事,不过我这乾坤御魂鞭只能打鬼,这铜皮铁僵与行尸无异,即便长鞭抽打在他身上也毫无用处,看样子咱们必须要再想他法!” 沈烟桥说话的同时铜皮铁僵已经将手中的乾坤御魂鞭扔出数米开外,随后他嘶吼一声举起手掌便朝着我胸口而来,借着灯光看去,这铜皮铁僵的指甲十分锋利,比血尸的指甲还要长,大概有三四公分长短,前端如同锥刺,若是被其划伤必然是肠穿肚烂。 眼见铜皮铁僵朝我前来,我立即探出双刃冲上前去,而庾秋白在同一时刻出手,他举起沉水龙雀剑便刺向铜皮铁僵的手臂,这沉水龙雀剑乃是神兵利器,锋利无比,可剑锋触碰到铜皮铁僵的手臂时却也只是将外围兽皮铠甲斩碎,但并未伤及分毫。 见到手中长剑并未击伤铜皮铁僵,庾秋白神情一怔,不等他回过神来铜皮铁僵的利爪已经朝着他胸口抓去,见势不好我立即伸出天明格挡庾秋白身前,铜皮铁僵穿过天明一刹那,我立即手腕用力翻转,一瞬间铜皮铁僵的手臂被我锁住,他刚想伸出右臂抓住天明准备挣脱,我立即将夜尽划向他脖颈位置,空中寒光闪过,刀锋未至刀气先行,锋利的刀气将其保护脖颈的铠甲撕裂,但是却没有伤到其皮肉,诧异之间铜皮铁僵的右手已经抓住天明,只见他用力向反方向一怔,左臂骤然抽出,不等我做出反应他的脚已经踹向我胸口,砰的一声如同巨石击胸,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胸口传来,我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胸口如同碎裂一般,嗓子眼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不住颤抖,额头更是不断渗出汗水,罗玉素见我受伤倒地,立即担心道:“秦兄弟,你没事吧?” 我捂着胸口单臂支撑站起身来,摇头道:“没什么大事,还能撑得住,只是这铜皮铁僵实在是难以消灭,罗大哥,你可知道这铜皮铁僵有没有什么弱点?” 罗玉素听后忖度片刻,随即沉声道:“万物皆有命门所在,这铜皮铁僵也不例外,据我所知铜皮铁僵的命门应该在双臂腋窝之下,此处乃是僵气淤积之地,只要能够将其体内僵气释放出来,这铜皮铁僵一身钢筋铁骨也就不攻自破,莫说是神兵利器,即便是普通的兵刃也可将其斩杀!”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心中大喜,对手不怕强悍,就怕没有弱点,如今知道了铜皮铁僵的命门所在,那么我们就能够有目的性的进行攻击。 想到此处我刚想通知庾秋白和沈烟桥,没想到还未开口眼前突然一道人影飞过,见状我回头看去,只见庾秋白已经重伤倒地,虽说他没有口吐鲜血,但从其煞白面色来看受伤应该也不轻。 “庾大哥,你怎么样!”我看着不远处的倒地的庾秋白担心问道。 “没事,我还能撑得住……小心秦兄弟!”庾秋白喊叫的同时我明显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此时我已经来不及回头看去,直接侧身一闪,集结着我就感觉到身后一道身影闪过,回身看去,身后站着的正是铜皮铁僵,这铜皮铁僵身形极其敏捷,若不是刚才庾秋白开口喊叫,恐怕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铜皮铁僵双掌拍空之后面露狰狞之色,他怒吼一声再次朝我袭来,见状我连忙后撤至石阶之上,趁这时转头看向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这铜皮铁僵的命门在于腋下,你赶紧将长便捡起束缚住其手臂,只要能够将其手臂拉拽起来,我必然有办法将其击杀!” 沈烟桥听后点头答应,随即行至一侧将长鞭捡起,长鞭拿到手之后沈烟桥并未直接向铜皮铁僵发起攻击,而是踱步行至石阶之上,见到这一幕我已经明白沈烟桥的用意,他是想借悬殊的高度来化解铜皮铁僵的力道。 见其行至石阶之上后我立即翻身下落,原本铜皮铁僵想要登上台阶,见我踏上平地,立即朝着我再次扑将过来。 就在铜皮铁僵距离我还有不到半米之时,沈烟桥手腕用力一甩,啪的一声长鞭击出,直接捆绑在铜皮铁僵的手臂位置。 由于铜皮铁僵没有防备,所以手臂登时被其拉拽起来,我不敢迟疑,毕竟沈烟桥和铜皮铁僵力量悬殊,一旦等铜皮铁僵缓过劲来必然会挣脱束缚,想到此处我举起左手夜尽便朝着铜皮铁僵的腋窝处刺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以毒攻毒 铜皮铁僵自知命门所在,眼见我手中利刃朝着他腋窝刺去,他翻身扭转准备利用身体来格挡刀刃,这是唯一的机会,沈烟桥怎么会就此错过,只见他将长鞭捆绑在其腰间,双脚站稳马步,一个千斤坠牢牢将铜皮铁僵束缚住,见铜皮铁僵再无处可躲,我将体内灵力灌入右臂,噗呲一声便刺入铜皮铁僵腋窝之中。 一瞬间铜皮铁僵嘶吼一声,紧接着汩汩黑气从其伤口位置喷涌而出,这些黑气十分腥臭,而伴随着黑气冒出,铜皮铁僵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很快鼓起的身形便开始剧烈收缩,皮肤变得枯槁如同树皮,亦如刚开始见时模样。 僵气在源源不断冒出之后铜皮铁僵开始浑身颤抖,见状我不等他做出反应,举起手中天明便朝着铜皮铁僵的脖颈位置划去,噌的一声刀锋从起脖颈间掠过,只见人头翻飞,铜皮铁僵的尸体也重重倒落在地,看其模样应该是已经死透了。 见铜皮铁僵被消灭,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将夜尽天明在其兽皮铠甲上摩擦几下收回鹿皮马甲中,随即看着石阶上的沈烟桥说道:“沈大哥,这铜皮铁僵还真厉害,若不是今日有罗大哥提醒,恐怕咱们今日必然吃大亏不可!” 沈烟桥闻言嘴角微启,刚要开口,这时身后传来罗玉素急切喊叫声:“你们快过来,李兄弟不行了!” 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此时李苍南躺在地上不断抽搐,面部血脉暴起,看上去体内血液即将破体而出。 “李大哥,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棺椁中找解药,你坚持住!”说完我转身快步朝着高塔之上而去,来到塔顶之后我拿出狼眼手电朝着棺椁之中照去,可没想到棺椁中空空如也,除了一块垫尸布之外再无他物,见状我直接将垫尸布掀开,可下面依旧是空荡荡的棺底,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罗大哥,这棺椁里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我看向高塔之下急切喊道。 “不可能啊,古人诚不欺我,这附近应该有解毒的药物啊!”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我在棺椁周围仔细寻找一番无果之后只得现行下了高塔,这时沈烟桥和庾秋白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各自分散朝着两侧石壁走去,希望能够找到解毒药物。 “罗大哥,现在怎么办啊,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大哥死在这啊!”我忧心如焚道。 “你别着急,我再想想,这解毒之物肯定在附近,不可能有错……” 罗玉素还未说完,李苍南忍着体内剧痛颤巍道:“别白费功夫了,我现在好难受,你们赶紧给我个痛快,我不想变成血尸,你们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说话之时李苍南浑身剧烈抖动,他的双眼已经开始变得猩红,而他的身上的皮肤也已经变成血红色,看样子现在尸毒已经将其周身全部侵蚀,只要再等片刻当尸毒进入五脏六腑,那么就算是找到解药也没用了。 望着李苍南痛苦的模样我心如刀绞,虽说与其相识不久,但十分投机,如今看他这副模样我又怎么忍心。 “罗大哥,李大哥快坚持不住了,要不然给他个痛快吧,要是再不动手他就会变成眼前的血尸!”说话之时我抬手指向铜皮铁僵。 罗玉素听后朝着铜皮铁僵看了一眼,顿时抬起头来,高声道:“秦兄弟,你快将这铜皮铁僵的腹部剖开,快点!” 听得罗玉素之言我不敢迟疑,从腰间抽出夜明之后便刺入铜皮铁僵的腹部,然后横向划开,腹部划开一瞬间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冲天而上,熏得人有些胃中作呕。 “罗大哥,现在腹部已经划开了,然后怎么办!”我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你在其腹中仔细寻找,看看有没有五脏之外的东西,切记不要用手,这铜皮铁僵虽说僵气已经外泄,但体内还存有少量僵气,触碰之后依旧可以感染尸毒。”罗玉素叮嘱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诧异,虽说不知道罗玉素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话去做。 我隔着兽皮铠甲将其腹部扯开,然后用夜明在其腹中仔细寻找,铜皮铁僵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成为黑褐色,看上去极为恶心,而且翻搅之时那股恶臭气味扑面而来,更是令我难以忍受。 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仔细寻找,终于在半分钟之后从其体内发现了一颗指甲盖般大小的黑色圆珠。 “罗大哥,这里面有颗黑色珠子,你是不是要找这东西!”我小心翼翼将那黑色珠子用刀锋挑出,递到罗玉素面前问道。 罗玉素借着狼眼手电的灯光仔细一看,瞬间面露欣喜之色,说道:“没错,就是此物,这就是解除尸毒的尸丹,你快点用清水将其清洗干净,然后将其放到李兄弟的口中,只要他将这尸丹吃下去必然可以解除体内尸毒!” 闻听此言我哪敢耽搁,让一旁的沈烟桥拿出一瓶水之后便开始清洗尸丹,很快尸丹清洗出来,我用手拿起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不禁没有尸臭味,反倒是有股淡淡的香气。 “快,赶紧给李兄弟吃下去,再晚就来不及了!”罗玉素催促道。 我点点头,让李苍南张开嘴后便将那颗黑色的珠子放到了他的口中,然后又用水服送下去。 李苍南吃下尸丹之后继续躺在地上,并未有任何变化,见状我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尸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解除李大哥体内的尸毒?” “放心,这一招叫做以毒攻毒,我先前就说五步之内必有解药,果然让我找到了,这尸丹就是克制尸毒最好的药物。”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一旦僵尸上了年月尸气便会从其体中聚集,久而久之化成尸丹,这尸丹对于常人来说乃是剧毒之物,只要吃下必然顷刻间身死,可对于身中尸毒的人来说绝对是灵丹妙药,尸丹进入人体之后便会开始吸食尸毒,等尸毒吸食完毕再有人排解出来便可康复如初。 “真是奇妙,没想到这解毒的药物竟然在这铜皮铁僵身体之中。”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万物因果循环始复,这便是天意,接下来咱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依我看不出半个小时李兄弟体内的尸毒便会被尸丹所吸收,待到他大解完毕也就没什么大碍了。”罗玉素沉声道。 见罗玉素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毕竟他江湖人称百晓生,应该不会出错。 “罗大哥,这陵墓不是战国方士的吗,为何棺椁中只有铜皮铁僵,真正的棺椁又在何处,难不成此为鸠占鹊巢,战国方士的陵墓让这将军给占领了?”沈烟桥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摇头道:“不可能,将军岂是方士的对手,战国方士擅长占卜算卦,当时周易的先天六十四卦还没有失传,所以他们的卦象更为准确,故而如果刚才那铜皮铁僵想要鸠占鹊巢方士一定可以算出来,所以绝无可能,依我看这方士的棺椁还在这陵墓中,只是咱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棺下洞天 如今李苍南性命堪忧,我们几人皆是受到不同程度损伤,需要时间以灵力自愈,所以寻找棺椁一事暂且搁置,等几人无恙之后再做定夺。 众人坐在石阶运行体内灵力,很快灵力运转周身,将先前受损之地恢复,幸而几人受伤程度不算严重,否则仅凭灵力自愈亦不能为。 自愈之后我们几人坐在石阶前休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李苍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转头看去,此时他原本鲜红的皮肤已经恢复,双眼也不再是猩红之色,看样子那尸丹果然有效,已经将其体内尸毒吸附,见状我立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李苍南刚挺直身板,突然浑身一震,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褐色的血液,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担心,问罗玉素这是怎么回事,既然尸丹已经将尸毒全部吸收其中,为何李苍南还会吐血。 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喷溅的黑褐色血液,嘴角微启,说尸丹并非灵丹妙药,虽说可以吸收大部分尸毒,但还有小部分尸毒在体内淤积,需要自行排出,一般人来说需要三五个月之久,稍微修炼过道法真气之人也需要十天半月,但现在李苍南便已经将尸毒排出,足以见得其真气浑厚,如今吐出血液自当是将体内尸毒排清,只要稍微休息片刻自当无碍。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连忙低头询问李苍南情况如何,李苍南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遗留血液,强撑笑道:“我……我没事,还以为这次我要去见阎王了,没想到……没想到你们又把我拉回来了,这次不死多谢各位鼎力相助!” “李大哥,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咱们同在一条船上,自当互相帮助,既然你现在已无大碍我们也算是放心了。”沈烟桥看着李苍南笑道。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左右李苍南基本已经完全康复,虽说尸丹还在体内,但无关紧要,只要方便的时候将其排出便可无恙,见李苍南此时已经可以自行起身,罗玉素抬头看了一眼高塔方向,沉声道:“真正墓主的棺椁必然还藏匿于石室中,如今护灵卫和守陵卫皆已消灭,我想这石室中应该再无危险,咱们好不容易来到此处,若是就此回去岂不可惜,依我看咱们还是再仔细寻找一下棺椁所在。” 说罢罗玉素转头看向我,问道:“秦兄弟,刚才你在上面寻找解药之时有没有仔细检查过棺椁,发没发现什么蹊跷之地?” 我忖度片刻摇摇头:“并未发现任何蹊跷之处,棺材中除了这铜皮铁僵之外就只剩下一块垫尸布,而垫尸布下面就是棺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怪了,刚才沈兄弟和庾兄弟已经在四下检查过,皆无暗室和暗洞存在,按道理说这墓主人的棺椁应该就在此处,怎么会找不到呢?”罗玉素面露疑惑自言自语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李苍南抬头看向塔顶方向,冷声道:“在陵墓中有一种机关叫做棺椁机关,就是以棺椁当做机关,而这种机关在战国时期十分盛行,依我之见这墓主人用的很有可能也是这种机关,现在我身体已经无恙,我随你们上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闻言我们几人点头应承,随即便朝着塔顶方向走去,不多时我们几人来到塔顶,开始寻觅机关所在,可棺椁上下里外全部搜寻,皆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在这时李苍南的声音突然从身下传来:“你们趴下身子看看,这机关好像在棺椁底部!” 循声看去,此时李苍南已经趴在地面上,他的目光看向棺椁底部,见状我们几人也趴下朝着棺椁底部看去,定睛一看,这外层石棺竟然并未落地,中间好像有什么正在托着,致使石棺与地面之间存在大概一两公分的距离。 “李大哥,这能说明什么,棺材不落地这是很多地方的习俗,为的就是沾染地下阴气,如今石棺悬空地面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沈烟桥看着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听后摆了摆手,说道:“棺材不落地没错,不过一般来说都是从四角方向垫棺材,可这石棺之下却并非如此,垫棺材的地方在石棺正中央,而且不是正方形或是长方形垫板,反倒是圆形,依我看这石棺应该可以旋转,要不然咱们几人合力推动一下,说不定这石棺就是触发机关的关键!” 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李苍南对于墓穴和棺椁十分了解,虽说他的话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但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计划去实施。 几人起身之后来到棺椁一侧,随即按照顺时针方向用力推去,伴随着众人用力,吱嘎吱嘎声响竟然从石棺底部传来,而这石棺竟然也真的开始旋转起来。 当石棺旋转了九十度之后就再也无法继续,而周围并未发生什么异像,更没有什么棺椁出现。 “李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石棺虽说已经转动,但没见到什么棺椁啊?”庾秋白看着李苍南疑惑问道。 李苍南此时脸色也有些凝重,他刚要开口,这时突然身下石板内部开始传来咔咔的声响,就如同齿轮转动声音一般,我们几人还未来及做出反应,脚下一阵剧烈震颤,如同地裂山崩一般,很快从塔顶中央位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眼前则是深不见底之地。 高塔不停向后移动,直到相聚六七米左右时才停了下来,见到眼前一幕我们几人无不吃惊,没想到李苍南当真猜对了,这石棺就是打开真正墓穴的机关! 见眼前出现裂缝我们几人立即掏出狼眼手电朝着身前照去,只见高塔内部两侧皆有一道石梯,石梯盘旋向下,而底部深不可测,并看不清楚有什么。 “李大哥,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下去吗?”庾秋白看着李苍南问道。 “既然此地十分隐秘,想必应该就是真正墓主葬身之地,咱们从此石阶下去,切记小心!”李苍南嘱咐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从高台两侧分头前行,我和沈烟桥由左路石阶下行,而李苍南和罗玉素还有庾秋白从右侧石阶下行,一路盘旋而下,约莫走了大概三五分钟之后我们双脚终于落地,借着四下灯光看去,这地下石室并不算太大,也就上百平方左右,而在石室最中央位置有一口木制棺椁,棺椁下方各有方木垫着。 见到棺椁出现后我们几人立即围了上去,用狼眼手电一照,发现这木头颜色呈现金黄,上面还有天然纹路,闻上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气味,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金丝楠木。 “没错,这肯定就是墓主的棺椁,先不说这上面的雕工有多么精细,就凭这棺椁的材质就不一般,可这是金丝楠木,世间稀有,冬暖夏凉,不生蚊虫而且自带香味,除了帝王将相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用得起这种木材,所以这棺椁里面必然就是这陵墓的正主儿!” 第二百七十章 邹衍之墓 李苍南神情兴奋,先前惨白的脸色也已经变得红润,都说一喜冲百仇,看样子这句话说的真没错,如今我们找到正主儿棺椁,这李苍南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李大哥,你刚才不是说只有帝王将相才能够用这种材质的棺椁吗,为何一个方士也能用金丝楠木?”我看着李苍南有些不解问道。 “秦兄弟,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普通人尚且如此,方士知晓奇门道术,更知道这下葬棺椁的重要性,虽说这金丝楠木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才能用,但这方士肯定也有门路得到此物,而且就从这陵墓的规模来看这方士在战国时期绝对不简单,肯定是个有名的人物,故此使用金丝楠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李苍南看着我回答道。 “现在既然已经发现正主儿棺椁,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打开吧,从昨日进山到现在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咱们还要前去山中寻找地图,时间耽搁不得。”沈烟桥提醒道。 李苍南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不用管,这开棺一事交给我。” 说罢李苍南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型羊角锤,他将羊角插入棺材钉中,随即开始撬动,约莫用了三五分钟之后棺材上的八颗棺材钉便全部翘起,见李苍南即将打开棺材,我们几人便准备围上来看个仔细,这时李苍南回头看向我们几人,沉声道:“你们别过来,古代棺椁中大多藏有机关,这战国棺椁中也说不定,你们退后三米远,待我打开棺椁确定无事之后你们再过来。”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后退至三米开外,见我们几人站远后李苍南双手扒住棺盖,双臂用力向上一举,吱嘎一声棺盖骤然开启,在棺盖被掀起的一瞬间嗖嗖数声传来,只见黑暗的棺椁中闪现几道寒芒,直冲李苍南胸口而去,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刚想开口提醒李苍南,没想到李苍南手疾眼快,手臂突然向下一压,棺盖瞬间下落,直接将棺椁盖起,在棺盖落下的刹那间棺椁中传来砰砰几声闷响,看样子内部射出的暗器已经全部打在棺身内侧。 “李兄弟反应真是迅捷无比,若是常人恐怕身上已经多了几个窟窿眼。”罗玉素看到李苍南的身手不禁赞赏道。 李苍南听后回头一笑,说道:“若连这机关都躲不过那我岂不是白盗了这么多墓穴,你们都过来吧,现在暗器已经击发,我想这棺椁中应该再无机关。” 说话间李苍南已经将棺盖重新掀起,见状我们几人上前合力将棺盖放置到地面上,随即借着狼眼手电灯光朝着棺椁内部看去,棺椁中此时正躺着一具干尸,尸体体内的水分已经全部蒸发,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之上,看上去极为恐怖,这干尸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腰带,上面还镶嵌着一颗拇指指甲盖般大小的玉石,在昏暗不明的环境中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李兄弟,你知道这尸体的主人到底是谁吗?”罗玉素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四下环顾一周,摇头道:“不清楚,仅凭衣衫根本无法判别,而且在其周围也没有能够体现其身份的东西,但我想此人肯定位高权重,要不然也不能身穿黑色长衫,要知道在战国时期黑色长衫只有帝王将相才配得上,依我之见这人地位应该也不低。” “战国时期最着名的方士一共有三位,分别是苌弘、邹衍和徐福,这三人在战国时期地位崇高,唯有他们三人有资格死后穿黑衫下葬,不过据我猜测这棺椁中的方士应该是邹衍,首先苌弘乃是周灵王身边的重臣,周灵王在世时对其十分重用,苌弘也是尤为衷心,因此他绝对不会做如此忤逆皇帝之事,毕竟龙在战国时期只有皇帝能够享用,即便苌弘再位高权重他也不敢凌驾于周灵王之上,至于徐福也不可能,因为徐福东渡前往海外自此未归,所以陵墓不可能在此处。”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大哥,那你为何肯定此处是邹衍的墓穴?”庾秋白有些不解问道。 罗玉素嘴角微启,笑道:“因为在三位方士之中是邹衍创立了五德终始之说,所谓五德终始也就是阐明了五行乃是相生相克,他生前对于五行十分看重,而且擅长研究易经八卦,因此他才会将这陵墓藏于高塔之下,别忘了这高塔可是由八卦五行组成,下方石阶为八卦,上方塔顶为五行,正好符合邹衍的学说,而且邹衍对于阴阳风水和建筑布局造诣颇深,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陵墓就是他自己生前打造!”罗玉素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对罗玉素啧啧钦佩,他真是不愧为百晓生这个名号,世间之事果然是一应据知。 “有道理,先前在山下观望之时我曾发现这旗岭山的山势的确有些特殊,乃是龙盘虎踞之格局,前面有水视为龙,后面有山视为虎,这陵墓位置在于半山腰,虎山有靠前龙戏水,的确是极佳的风水穴位,照这么说来此地当真是邹衍的墓穴,只是他为何没有在这陵墓中留下一些文字记载,好让世人知道此处是他的陵墓呢?”李苍南有些疑惑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这很简单,邹衍建造的这个陵墓规模极大,动用了不少的物力财力和人力,一旦要是有人得知此处是他的陵墓,必然会将此事上报,到时候他虽身死,但犹有后代,难免受到牵连,所以他才没有在这陵墓中留下任何文字记载。” “原来是这样,罗大哥,今日当真是受教了!”李苍南拱手作揖道。 “不必客气,行了,现在既然已经找到正主棺椁,赶紧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宝物,若对咱们有用的就拿着,若没用就留在这,反正咱们也不是什么贪恋钱财之人。”罗玉素开口道。 听得此言我们几人立即开始在其周身寻觅,但仔细摸索片刻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不应该啊,这棺椁中怎么可能只有尸体而没有陪葬物品,秦兄弟,你和沈兄弟帮忙将这尸体架起,我看看他身下有没有东西。”李苍南开口道。 我和沈烟桥听后点点头,随即将双手伸入棺椁把尸体抬起,李苍南随后用手在尸体身下开始摸索,约莫过了半分钟之后他从其身下果然拿出一件东西,此物如同玉牌一般,约莫巴掌般大小,通身翠绿色,上面还雕刻着一些纹样,在纹样中央刻着两个字,不过是古文字,所以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字。 “这尸体身下有块玉牌,罗大哥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说话间李苍南将手中玉牌递到罗玉素手中,罗玉素接过之后用狼眼手电照了照,顿时神情骤变! 第二百七十一章 避水通灵玉 罗玉素将巴掌大小的玉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片刻,神情刚开始稍有凝重,渐渐却又变成欣喜之色。 看到罗玉素这般反应他必然知道此物是什么,听我开口询问,罗玉素将玉牌放置众人眼前,喃喃道:“天意,这可真是天意,没想到这邹衍的陵墓中竟然有如此重宝!” 听得罗玉素所言,沈烟桥也有些按奈不住心中好奇,追问道:“罗大哥,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这玉牌到底是何物?” 罗玉素闻言嘴角微启,说此物名叫避水通灵玉,乃是天灵地宝所制,玉牌上的两个字正是古文字避水,相传此物产于昆仑山中,世间仅此一块。 传闻夏朝时期大禹手中有三件宝物,分别是河图、开山斧和定海神针,但其实这都是世人杜撰而已,大禹之所以能够将江河湖海分流用的便是这块避水通灵玉,此物表面上看跟普通的玉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可以将水势分开,大禹正是因为有了此物才能够拯救天下黎民苍生,只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落在了邹衍的手中,而且还被他带入陵墓陪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诧异不已,若此物当真是大禹治水之物,那岂不是无价之宝,而且这次我们前往南海寻找极海玄镔铁必然也能够用得上,若有此宝物进入水中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话虽如此但不可全信,毕竟我们现在只是听罗玉素一家之言,要想让我们相信此物有通天本领还是需要亲眼见到才行。 “罗大哥,既然你说的如此神奇,何不让我们亲眼瞧瞧这避水通灵玉的厉害,也算是让我们长长见识。”我看着罗玉素开口道。 一家开口百家附和,罗玉素见我们几人皆是好奇,于是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还未打开的矿泉水,他用手拧开后左手持水瓶在上,右手持避水通灵玉在下,随后手腕一转,瓶身倾斜后里面的矿泉水便朝着避水通灵玉流淌去,原以为避水通灵玉肯定会被水打湿,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水在距离避水通灵玉还有数公分的时候竟然自行散开,分别从四方流淌下来,却没有沾湿玉牌半分,看到这里我们几人无不啧啧称奇,没想到这避水通灵玉当真可以避水! “罗大哥,这可当真是稀世重宝,咱们这次进入陵墓虽说没有找到极海玄镔铁的地图,但是能够找到此物也算是不虚此行,我探过大墓也有不少,但从未在墓中见到过如此珍贵之物,今日算是开了眼!”李苍南满脸笑意道。 “此番前来并未为了贪恋财物,既然这避水通灵玉于咱们有用,那就将其带出重见天日,现在已经耽搁不少时间,既然已经见过正主也拿到了避水通灵玉,咱们现在赶紧离开,切莫逗留。”罗玉素说着将避水通灵玉收于怀中。 闻言我们几人点点头,将棺盖重新封好后便离开了陵墓,毕竟自古讲究死者为大,我们这次擅闯邹衍陵墓已经是大为不敬,若是临走还要其尸身大敞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按照远路折返,由于路上机关和危险已经荡平,所以我们仅用了半个小时左右便从盗洞中爬了出来,此时东方鱼肚渐白,林中晨光微亮,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早上五点半左右,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墓中呆了整整一晚。 此时我们几人已经是身心俱疲,出来之后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后便开始休息,直到日上三竿才先后醒来。 “罗大哥,既然这陵墓中没有咱们要寻找的地图,那么接下来咱们从何处寻觅,难不成还要漫无目的的寻找,这旗岭山山脉狭长,若是全部找遍恐怕没有三五天根本不行,咱们可耽搁不起这么长时间了。”我看着罗玉素有些心急道,毕竟我们能等那天棺门等不了,若是在这段时间中天棺门再次作乱,我们岂不是只能袖手旁观。 罗玉素听我说完之后面露阴沉之色,看的出来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找到地图所在,就在气氛愈加凝重之际,李苍南突然小声嘘了一下,紧接着他用力吸气,片刻后面色凝重,低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股子血腥味?”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朝着四下看去,随即用力吸气,不多时果然闻到空气中有股子血腥味,这血腥味与人血不同,要更加腥臭一些,闻上去应该是动物的血腥味。 此时无风但我们几人都闻到血腥味,这就说明事发之地与我们相隔不远,我们循着味道前行,约莫走出二十多米之后便来到一处密林前,刚准备进去看个仔细,突然树木剧烈摇晃,林中还有阵阵惨烈的嘶吼声传来,从声音判断林中之物应该是一头野猪。 听到野猪嚎叫声后我们几人长舒一口气,随即用手中法器拨开树枝,但随着我们进入密林,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眼前的野猪并非是百八十斤重的幼崽,而是五六百斤的野猪王,其身躯足有两米长度,宽度更是三人难以合围,此时他倒在血泊中,脖颈间汩汩流淌出鲜血,口中吐着血沫子,连嘴边长着的两根数十公分长短锋利的獠牙也已经被鲜血染红,有进气没出气,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野猪,这要是跟人碰上别说三五人,即便是近十人恐怕也不是对手。”庾秋白看着眼前野猪啧啧称奇道。 “不对劲,这野猪可是山里的霸王,整座山中根本毫无敌手,他凭借一身厚皮和獠牙足以称霸林中,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罗玉素看着眼前即将身死的野猪诧异道。 闻言我心头一怔,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山里面除了野猪之外不是还有老虎和棕熊等猛兽吗,难不成这两种动物也无法将这野猪击杀?” 罗玉素听后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自古东北有句老话,叫做一猪二虎三熊,论起凶猛程度一只野猪能够抵得上两只老虎三头棕熊,若是普通的野猪幼崽或许能被老虎和棕熊击杀,但像眼前这种重达五六百斤的庞然大物,在林中根本没有敌手,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听罗玉素仔细讲解之后我才明白了野猪的厉害之处。 就形体而言,野猪跟农村的黑毛猪或黄毛猪没多大区别,只是头稍小、嘴尖长、腿细长、蹄尖、猪毛硬而多竖,野猪的岁数越大,獠牙越长,看着越凶猛恐怖,眼睛明亮而夹带凶光,耳朵和嗅觉非常灵敏,一般的野兽见到野猪便会吓得退缩,更别说与其一战。 从速度来讲野猪虽说体型庞大,但是奔跑速度快如闪电,猎人无法瞄准野猪射击,野猪只有在离窝的那一刻会停留一两秒以确定奔跑的方向,即使在这时被射中也不打紧,因为子弹大多无法穿透厚厚的野猪皮。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猪二虎三熊 野猪的皮特别厚,比铠甲还坚韧,这是因为野猪随时都会寻找有松脂凝固在外的松树杆,将全身在树上反复磨蹭。 待身上糊上一层层松脂后,就去泥浆中反复打滚,所以野猪皮才有如此厚度,攻有獠牙守有皮,如此一来野猪在深山老林中又怎么会有对手存在。 据罗玉素所言,野猪最大的命门便是在下方脖颈,因为脖颈有厚重的脂肪堆积,所以无法利用松脂来增加皮肤厚度,猎人深知这一点,但极难用长枪打到,因为脖颈位置由面门遮挡,而且即便是打到只要一枪打不死那么猎人也必死无疑,野猪的报复心极强,如果要是无法让其一击毙命,那么它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不会留下敌人存活。 说完罗玉素在四下张望一眼,随即面色变得更加阴沉:“周围地上皆是野猪喷溅的血液,根本没有留下凶手的鲜血,如此说来这野猪没有还击便成了这副模样,因此我可以断定重伤野猪的凶手绝非是一般的动物,也绝非是人类所为!” “罗大哥,事发之时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不是人或者是动物?”李苍南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很简单,动物无非是填饱肚子,人类无非是拿来换钱,既然现在这头野猪必死无疑,那么为何凶手会离开此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凶手根本不屑与其为敌,只是野猪惹了它,所以才会遭此下场。”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的分析不无道理,可这山林中除了人类和动物之外又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击杀野猪,就在疑惑不解之时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初霍天洪说过的话,他说地图藏身之处有大兽看守,难不成杀害野猪的凶手正是他口中的大兽,若真如此的话我们只要找到这大兽的踪迹岂不是就能够顺藤摸瓜得知地图所在!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点头道:“秦兄弟所言的确有些道理,很有可能杀害野猪的凶手就是咱们要找的大兽,既然现在还未寻找到任何有关地图的蛛丝马迹,咱们不如将重心放在寻找大兽身上,李兄弟,你既然下墓经验丰富,勘察线索自然也是看家本领,你仔细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这大兽到底前往何地。” 由于林中树木繁茂,日光难以照落,所以我们几人将狼眼手电打开帮李苍南照亮,只见李苍南趴下身形后仔细寻找地上的踪迹,约莫寻找三五分钟后他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在厚重的落叶之下竟然隐藏着倒圆锥坑洞,这些坑洞的直径大概有十公分左右,深度足有二十公分,应该是杀害野猪的凶手所留下的踪迹。 “虽说前不久刚下过雨地面潮湿,但也不至于留下如此深的足迹,依我看这大兽体型庞大,最起码有数吨重量。”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罗大哥,这是什么动物留下的痕迹?”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东西应该不是正常生物,很有可能是经过变异而成,而且刚才他观察过野猪脖颈位置的伤口,也是呈圆形,由此可见这野猪应该是被这大兽的肢体所伤。 “肢体锋利程度能够刺穿野猪厚重皮肤,看样子这大兽果然是十分危险,想必咱们这次若想拿到地图应该不容易。”罗玉素面带忧色道。 “罗大哥,事到如今就别说丧气话了,反正咱们已经来到此地,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地图,不管这山中大兽是什么咱们都要与其拼一拼,我就不信凭借咱们几人之力还能对付不了一只畜生!”沈烟桥言语坚定道。 “好,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咱们就按照这大兽留下的足迹前去寻找,李兄弟,等会儿你头前带路,我们紧随其后,”罗玉素看着李苍南说道。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便回到先前歇脚地方收拾行李,这时我看到盗洞依旧大敞,于是看着一旁的沈烟桥道:“沈大哥,既然咱们现在离开此处,依我看咱们不如将这盗洞填埋上,再说这土堆中还埋有一些冥器,咱们既然不是贪财而来,就将这些冥器重新埋回地下吧。” 沈烟桥闻言冲我邪魅一笑,说道:“沈兄弟,据李祥国所言这些土堆中埋的冥器可是价值千金,若能够将其带走卖掉恐怕叱喝三五辈子也不愁,你当真不动心?” 我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虽说墓主早已身死千年,但墓中之物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乃是不义之财,若给穷苦百姓还算是接济苍生,但自己留下实属办不到,沈大哥,你不会是动了心思吧?” 沈烟桥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我倒是想将这些据为己有,但无奈规矩在身,若是拿了恐怕就会惹恼地府阴官,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对我来说可着实不划算。” 说话间沈烟桥已经来到土堆前开始寻找冥器,我们二人用了大概十几分钟时间便将盗洞中挖出来的重新填埋,待与周围地面平整之后便跟随李苍南等人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据李苍南所言,大兽的踪迹朝着山上前行,而我们先前只寻找到半山腰位置,并未继续上行,若当初没有遇到李祥国父子等人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找到地图藏身之所。 一路跟随线索前行,大概晌午时分我们便来到一处密林前,这片密林比半山腰位置的密林还要繁茂,基本上无路通行。 见李苍南站在密林前,罗玉素走上前去,看着李苍南问道:“李兄弟,怎么不继续走了?” “线索消失了,左右都没有踪迹,而眼前树林繁密,即便是人恐怕也难以通行,更何况是数吨重的大兽。”李苍南手指面前密林道。 罗玉素听后抬头看向眼前密林,约莫一两分钟后沉声道:“不可能啊,既然两侧都没有绕行痕迹,那这大兽又怎么会凭空消失,这倒是怪了。” 罗玉素话音刚落,庾秋白突然抬手一指眼前树木方向,高声道:“你们快看,这树木上也有圆锥形坑洞!”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头顶树木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地面三五米的位置的确有一个圆锥形坑洞,跟地上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而且不知眼前树木有,旁边一侧的树木上也有,只是先前枝叶繁茂我们没有发现罢了。 “我明白了!这大兽并非是在林中穿行,而是在这密林之上,它肯定是踏着枝干穿过了密林,如果咱们要想继续跟踪就必须钻入密林之中!”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们几人朝着密林中看了一眼,随后沈烟桥道:“罗大哥,咱们不能从两侧绕行吗,这里面树木茂密,可不是人走的道,要想从中通过可是要耗费一些功夫。” “那也比从两侧绕行要节省时间,先前来时我曾注意过这周围的地势,这片密林足有数公里长短,若是绕行恐怕需要多耗费一半的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从密林中穿过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巨大洞穴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不约而同朝着两侧树林方向看去,来时匆忙只顾大兽踪迹,却不曾注意林木范围,如今仔细端详一番果然如同罗玉素所言,两侧林木皆是不见边沿,若真是绕行通过不见得要比直接穿林而行节省时间。 虽说现在密林繁茂,中间枝桠横生难以前行,但如果我们要是绕过密林恐怕找到大兽踪迹天色已黑,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大兽到底是何物,若是视线不明很有可能反遭其害,一番思量之后几人打定主意,还是从密林中穿行而过,虽说难行但时间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擎苍七势中的短刀锋利无比,较之长刀更容易在密林中穿行,所以李苍南双手持刀头前带路,进入密林前我也曾担心李苍南身体,毕竟他大病初愈,身体或许难以承受,但一番劝说之后他还是执意为之,加之看他面色已经恢复,所以我们只得答应下来。 李苍南走在最前面,庾秋白与罗玉素走在中间,我和沈烟桥走在最后方,几人中罗玉素本领最差,而且先前下墓所持长枪弹药已经耗光,故而他行走在队伍中间最为安全,前方有李苍南保护,后面我和沈烟桥御敌,即便是有危险也不会伤到他。 一路披荆斩棘,饶是李苍南已经最大限度将两侧枝桠斩断,但我们几人周身还是有不同程度的划伤,本身天气干燥,林中更是密不透风,行走匆忙汗水频生,落在伤口上一阵揪心疼痛。 “这密林难行,怪不得大兽要从树枝顶部行走,看样子这大兽应该比一般的动物要聪明,若真见到不得不防。”罗玉素脚步急促,说话之时已经开始剧烈喘息。 “罗大哥,现在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要不然休息片刻补充一些水分,等疲累消散再继续前行?”一旁的庾秋白看罗玉素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知道他从未修道练武,体质赶不上我们,所以才会有些担心。 罗玉素闻言抬手一摆道:“不必,咱们现在水已经不多了,山下虽说有水源但距离咱们还有数公里的距离,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大兽,还是先留着吧,再说一旦休息片刻时间根本消散不了疲累,反倒是更加增添了惰性,还不如一鼓作气,反正依我看咱们应该已经走了大半,最多再有半个小时便能够走出密林。” 见罗玉素执意继续前行,庾秋白也没有再次劝说,只是在一旁小心观望,生怕罗玉素因为脚力不稳倒在地上。 复行大概半小时左右树木后方终于出现一片光亮,看样子前面不远处便是林外之地,见状我们几人先前的疲累一扫而空,加紧前行,终于在片刻后走出密林,出来之后几人瘫坐在地上不断喘息,加之山风一吹惬意无比,此时我们已经不再去想大兽的踪迹,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虽说密林并不算太长,但内部情况实在复杂,若按照平地前行恐怕我们已经走了四个来回都不止。 几人瘫坐在地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时间,眼见西山日头将落,只得再次起身寻找大兽踪迹,毕竟如果等到天黑视线不明就更不容易追寻踪迹前行。 起身后我们在四下观望一番,很快便再次找到大兽的踪迹,从踪迹来看大兽一直朝着山上前行,我们不敢继续耽搁时间,各自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便继续跟随踪迹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虽说崎岖难行,但相比密林来说已经好了数倍,我们跟随踪迹一路上山,终于在太阳落山的前一刻找到了一面石壁,石壁上满是藤蔓,大兽的踪迹正是由此消失。 “怎么脚印又不见了,难不成这大兽是从此处攀岩上山?”李苍南疑惑问道。 闻听此言我将目光看向眼前石壁,这石壁高耸,足有数十米之高,垂直落下,从石壁上端生长着成百上千根藤蔓,这些藤蔓直垂石壁底部,估计最起码已经生长的数十年之久。 “不可能,这石壁数十米高度,利用工具尚且难以攀爬,更别说大兽徒手上去,再说石壁两侧便是上山道路,大兽没理由非要从石壁上行,它完全可以从两面平缓之地上去。”沈烟桥望着四下山势沉声道。 “那怎么回事,这大兽总不可能长着翅膀飞了吧?”李苍南继续追问道。 “若真是有翅膀它何必从密林之上穿行,直接飞过不就行了,那样也不会留下踪迹。”庾秋白开口道。 就在几人喋喋不休之际罗玉素行至藤蔓前仔细观察,不多时他突然回头惊声道:“你们快过来看看,这藤蔓后方有洞穴,想必那大兽必然是进入了洞穴之中,所以才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立即来到藤蔓位置,众人掀开藤蔓一看,果不其然,在藤蔓后方当真有一处巨大的洞穴,只是先前被藤蔓遮挡我们才没有看到,如此说来大兽当真有可能进入洞穴躲藏。 “现在洞穴被藤蔓遮挡看不清楚到底规模如何,李兄弟,你和庾兄弟将左侧藤蔓拉扯到洞穴壁沿处,秦兄弟和沈兄弟将右侧藤蔓拉扯过去,然后将其与旁边藤蔓捆绑!”罗玉素沉声道。 闻言我们四人立即分两路行动,不多时便将藤蔓拉扯到两侧,而洞穴也在瞬间显现眼前。 这洞穴身处旗岭山山峰之下百米处,依附山石,洞穴高约四米左右,宽约三米,两侧石壁没有任何刀劈斧刻的痕迹,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内部深不可测,十分黑暗。 “乖乖,这洞穴竟然这么大,我行走江湖十几载还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天然洞穴,今日当真是长见识了。”李苍南望着眼前巨大山洞诧异道。 “先别管洞穴了,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从洞中脚印来判断大兽的确是已经藏身其中,可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大兽到底是什么,藏在何处也不知道,如果贸然进入恐怕会有危险,毕竟里面深不可测,如果咱们要是利用狼眼手电照明也会让那大兽提前做好防范,更于咱们不利,罗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沈烟桥看着罗玉素开口问道。 罗玉素沉思片刻,继而朝着四下看去,观察大概有两三分钟后他突然抬手一指不远处位置,开口道:“那边有一片枯树林,虽说前不久刚下过一场大雨,但是近两天阳光毒辣,想必已经将水分晒干,依我之见咱们不如从这枯树枝上做文章。” 听到这话我瞬间恍然大悟,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你是不是想点燃枯树枝,利用风势来将藏身洞穴中的大兽熏出来?” 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然也,秦兄弟果然是聪明,我的确是想利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大兽,不管这大兽是何物,只要不是邪祟必然经受不住烟雾的困扰,待咱们点燃枯树枝后便在两侧守株待兔,一旦这洞中大兽出没,咱们便可群起攻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烈火干柴 罗玉素的办法的确高明,我们既不用进入洞穴试探,又可将大兽逼出,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现在还面临着两个问题,其一是这洞穴到底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出口,毕竟如果要是真有两个两个或者以上出口,一旦大兽感受到危险袭来它定然会从另外的出口离开,到时候折返回山洞前,若是发现我们几人踪迹,肯定会气急败坏对我们发动攻击,到时候我们必然会深陷被动之中。 其二便是天色即将黑暗,若视线不明会不会对我们的攻击造成影响,不管大兽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人类,一般来说世间生物的眼神都要比人类看的更加清楚,即便是视力不好听力也会占优,如果一旦大兽被引出而我们视线不明,到头来还是处于被动状态。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并未回应,而是只身朝着洞穴方向走去,此时大兽踪迹不明,我担心罗玉素会有危险,刚想出言阻止,这时一旁的沈烟桥将我拦住,低声道:“不用担心,罗大哥不会进入山洞腹地,只会在洞口试探。” 果不其然,罗玉素在洞口停留片刻后行至我面前,沉声道:“洞外风势无法吹入洞中,说明这洞穴只有此处一个入口,再无其他出处,故而你担心的第一个问题不存在,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想应该也问题不大,枯树枝只要燃起大火必然四下通明光亮,即便是不用狼眼手电照明依旧亮如白昼,我想大兽不会傻到去用身体来扑灭火焰,毕竟就算是大兽皮肤如同铠甲灼热的温度也会传导入体内,使其五脏六腑烫熟,所以它必然不敢只身灭火。” 听得罗玉素分析之后我恍然大悟,眼见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于是我们几人便动身前往枯树林寻找砍伐枝干,只留下李苍南一人在洞前观察,以防大兽出没而不自知。 来到枯树林后我们几人手持利刃开始砍伐,由于这些树木早就已经枯死多时,所以很容易就能够砍断,我们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在山洞前堆起半米多高的木柴,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 见到成堆的木柴我心中再次升起疑问,既然先前罗玉素说这山洞只有一个入口外面的风刮不进去,那么这烟雾又如何能够被风吹入其中。 想到此处我行至正在码放木柴的罗玉素身前,将疑问说出,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笑道:“秦兄弟,此事你不必担心,烟雾的浓度远比风要大,虽说风无法进入洞穴,但烟雾却可徐徐飘散其中,不过就是速度慢了一些罢了,我想最多在洞外等待半个小时这烟雾就能到达最里面,到时候大兽经受不住烟雾熏呛,肯定会逃出洞穴。”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等检查好木柴后李苍南从背包中掏出一把火折子,吹燃后便将木柴点燃,由于这些木柴十分干燥,所以火势很快蔓延开来,仅用了数分钟便已经是火光冲天,将四下照的亮如白昼。 “罗大哥,现在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吧。”沈烟桥望向洞中方向问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现在还不到时候,木柴虽说数量不少,但等烟雾弥漫到洞穴深处还需要一定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还是需要继续添加木柴,以防木柴损耗太大最终熄灭,等一刻钟之后再进行躲藏也来得及。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继续开始搬运木柴,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我们便各自躲在石壁两侧的藤蔓之后,静静的等待着大兽出没。 “沈大哥,你说这大兽会不会被烟雾熏出来?”我看着一旁的沈烟桥低声问道。 “应该没问题,所有的可能性罗大哥已经想到,我想大兽必然会从中逃窜出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只要再次耐心等候,咱们总能等到大兽出来!”沈烟桥胸有成竹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洞穴中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这声音十分尖锐刺耳,我虽说少年时生活在山林中听到过不少野兽的叫喊声,但没有一种野兽跟洞穴中发出来的声音相同。 “沈大哥,这是什么东西的声音,你听的出来吗?”我看着沈烟桥问道。 “不清楚,这声音尖锐,我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发出如此声音。”沈烟桥低声道。 听到沈烟桥的回复我刚想继续询问,这时沈烟桥突然伸手捂住我嘴巴,压低声音道:“别说话,洞穴中有异响声传出,我估计这大兽已经快出来了!” 闻听此言我屏气凝神仔细听去,果然洞穴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浪潮一般,倒有些像是先前在陵墓中黑面蠡纹虫出没时发出的声音。 想到此处我缓缓掀开身前藤蔓朝着洞穴方向看去,借着火光一看我顿时浑身一怔,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洞穴中竟然钻出无数只人头般大小的蜘蛛,这些蜘蛛身有八足,每一根都是锋利无比,行走之时地面之下遗落倒圆锥孔洞,只是这孔洞却只有拇指般粗细。 “大……大蜘蛛!”我有些忐忑不安道。 若真是只见到人头般大小的蜘蛛我不会如此诧异,因为眼前一幕让我不禁联想到先前见到大兽遗留的踪迹,那坑洞直径可是有十公分左右宽度,比眼前这些蜘蛛留下踪迹最起码大了十倍左右! “别说话,先看看这些蜘蛛到底要干什么。”沈烟桥说到底在江湖上经历的比我多,即便是见到眼前无数的巨型蜘蛛依旧是能够稳下心神。 听到这话我不再开口,目光紧紧朝着洞穴中不断钻出的蜘蛛看去,这些蜘蛛来到洞口之后竟然统一调转身形,随后用后肢开始不断扬起地上砂石,一时间沙尘漫天,全部朝着熊熊烈火而去,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些蜘蛛是想利用地面上的沙尘来扑灭燃烧的火焰,由此可见这些蜘蛛的智力极高,他们没有利用自身灭火,而是利用眼前现有的沙尘! 眼见火势越来越小,我心中焦急万分,看向沈烟桥低声道:“沈大哥,再这么下去咱们功夫就白费了,要不要现在就出击斩杀他们?” “不行,现在大兽还没有出来,一旦咱们要是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先按兵不动,听罗大哥指挥,在咱们几人中他智商最高,等他下令之后再动手!”沈烟桥沉声道。 虽说沈烟桥此时面色平静,但从其语气中我也能够听得出他有些着急,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说火势被这些巨型蜘蛛彻底扑灭,那么留给我们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冒险进入洞穴中击杀大兽,这是最危险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 我和沈烟桥一直在等着罗玉素下令,可罗玉素始终没有发出攻击命令,直到最后火势熄灭巨型蜘蛛全身而退罗玉素才从藤蔓之后走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尸冥果 滔天大火虽说被沙尘覆盖,但仍有火星残余,余烬之下罗玉素面色阴沉,愤恨之意溢于言表,似乎他也不曾想到这些巨型蜘蛛竟然有如此灵智,还知道用沙尘来扑灭大火。 见罗玉素几人走出藤蔓行至洞穴前方,我和沈烟桥也快步赶上,此时罗玉素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洞穴,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当真是轻视了这些畜生,没想到它们竟然这般聪慧,害得咱们白白耗费一个多时辰。” 听闻罗玉素言语之间有些自责之意,庾秋白上前一步沉声道:“罗大哥,此事与你无关,毕竟咱们先前也不知道这大兽的底细,如今看来此物不光身形庞大,而且聪慧异常,看来咱们必须要想个其他法子引诱其出来。” 罗玉素听后惋惜长叹,双手背后道:“既然这巨型蜘蛛能够利用沙尘来扑灭火势,自然察觉有人在洞外设下埋伏,如今它已经心有警惕,再想引他出来恐怕没这么容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这畜生再聪明也比不过人,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弄点山中走兽放置洞前,说不定能够以血腥味来引诱它们出来,毕竟畜生说到底还是畜生,兽性未泯,决计抵抗不了食物的诱惑。”沈烟桥望向深不可测的洞穴沉声道。 听得沈烟桥建议,罗玉素抬手一摆无奈叹口气,说若这洞中巨蛛真贪恋食物,恐怕就不会将那五六百斤的野猪王遗弃山林,虽说野猪王体型极大,三五人亦不能抬起,但凭借巨蛛的力道要想携其在山林中穿梭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由此看来这些巨蛛的食物绝非是山林间的野兽。 “怪了,我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蜘蛛,连听都没听说过,罗大哥,依你之见这些蜘蛛为何会变得如此庞大,难不成它们当真不是世间之物,而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凶兽?”李苍南面带疑惑之色看向罗玉素。 “上古之物多有记载,我也曾窥探十之八九,其中有种凶兽名曰黎苍,与先前见到的蜘蛛模样相差不大,但是据古籍记载这种凶兽最多只能长到百斤重量,之所以被称为凶兽凭借的是一双利齿和坚硬的外壳,可根据这巨蛛对战野猪王的下场来看这巨蛛最起码有数吨之重,因此并非是黎苍,依我之见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蜘蛛,只不过是吃了一些仙灵药草才会变得如此庞大……” 话说到一半罗玉素突然沉默不语,紧接着他双眼放光,高声道:“对!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仙灵药草身上!巨蛛的食物并非是林间野兽,它之所以体型如此庞大肯定是吃了一些某种药草,咱们如今要想将其引诱出来就必须找到药草所在,这才是它的食物!” 罗玉素的话虽然不无道理,可现在天色黑暗,加之旗岭山山脉狭长,我们又该去何处寻找。 正迟疑之际庾秋白已经将我心中疑惑之处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开口道:“这巨蛛说到底还是畜生,只要是畜生必然会栖居在食物的附近,依我看它所食用的药草无非两个地方,其一是洞穴之中,其二就是这洞穴附近百米之内,如果真要是在附近寻找不得,咱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进入洞穴中与巨蛛正面向抗,虽说十分危险,但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此物生长于洞穴之外。”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别耽搁时间了,分头寻找,待发现之后就赶紧通知其他人。”沈烟桥沉声道。 随后我们几人兵分两路,我和沈烟桥一组,罗玉素和庾秋白还有李苍南一组,待众人准备好之后便各自朝着洞穴两侧走去,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巨蛛吃下的药草到底长什么模样,但必然与寻常花草不同,只要我们细心寻找应该可以得其所见。 分头行动之后我和沈烟桥各自拿着一把狼眼手电朝着石壁左侧走去,仔细寻找一番四下皆是普通的花草,并未见到奇异药草,无奈之下我们只得顺着山路上行,行走了大概有三五分钟之后我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恶臭气味,这味道十分刺鼻,令人闻后有些头晕脑胀。 闻到气味之后我立即转头看向沈烟桥,此时他面色凝重,双眼不住实处打量,看样子他应该也已经闻到气味。 “沈大哥,这空气中弥漫着什么味道,竟然如此恶臭,不会是腐烂的尸体味道吧?”我看着沈烟桥疑惑道。 沈烟桥仔细闻了闻,抬手一摆道:“不是,腐烂的尸体发出的气味是腥臭,其间略微掺杂着一些血腥味,可如今闻到的气味却是恶臭,而且没有血腥味,所以肯定不是尸体传出的味道,先别管这么多了,循着味道上去看看,说不定就是巨蛛食用的药草。” 简单交谈几句后我和沈烟桥循着味道继续上行,随着步伐的迈进味道越来越浓重,不仅恶臭,而且十分呛鼻,甚至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我正欲抬手捂住口鼻,这是沈烟桥突然将手中狼眼手电往前方不远处一照,随即诧异道:“秦兄弟,这味道好像是前面那东西传传来的气味!” 闻听此言我也顾不得抬手捂住口鼻,直接顺着灯光照向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十几米开外长着一片茂密的蓝色植物,这东西颜色看上去十分怪异,并非天蓝色,而是湛蓝色,就好像是人死后穿的寿衣颜色一般,映的人眼生疼。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颜色的植物,看来这味道应该就是从这植物身上发散出来的。”沈烟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植物方向走去。 来到植物跟前借着灯光仔细看去,这植物长得十分怪异,只有根茎没有花朵,通身湛蓝色,上面还长着一些拇指般大小的疙瘩,里面正不断流淌着黄白色的汁液,如同浓水一般。 “就是这味道,看样子当真是此物发散出来的!”说话间我抬手将手电筒举高,朝着远处看去,当我看清楚眼前景象时不禁为之一振,眼前植物覆盖面十分广阔,只是先前因为石壁遮挡所以我们才并未发现。 “沈大哥,既然咱们已经找出味道来源,依我看赶紧把罗大哥他们叫过来吧,罗大哥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这东西是什么。”我看着沈烟桥提议道。 见沈烟桥点头之后我立即挥动手中电筒,随即喊叫罗玉素等人的名字,由于我们两组人员相隔不远,所以很快罗玉素三人便匆忙赶来。 行至身前之后李苍南正捂着鼻子,望着眼前植物道:“这什么东西,怎么如此恶臭,依我看这应该不是巨蛛吃的东西吧?” 罗玉素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摇头道:“非也,据我猜测这应该就是巨蛛所食之物,眼前植物名叫尸冥果,是由怨气所化,巨蛛吃下之后体内怨气层生,我就说这巨蛛如果凭借一般食物根本不可能长得体型如此庞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目巨蛛 据罗玉素所言,世人皆知冬瓜、西瓜、南瓜,却无人知晓北瓜,并非此物不存在,而是这东西很难见到,因为此物生长之地极其苛刻,必须是怨气极重之地才能够生长出来,故此很少有人知道。 “罗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尸冥果就是北瓜?”李苍南疑惑道。 “没错,此物就是北瓜,据古籍记载,此物虽说闻上去恶臭,但果实吃上去却是甘甜,而且吃过之后怨气便会留在体内,依我之见巨蛛正是体内充满怨气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罗玉素说话之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听到罗玉素的解释庾秋白面露疑惑之色:“不对吧罗大哥,这东西只有根茎何来果实,难不成是这正在流淌黄白汁液的疙瘩?这也不是果实啊,况且巨蛛又不傻,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罗玉素说完之后并未多言,而是举起手中电筒朝着四下看去,约莫看了一两分钟后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一片土地,开口道:“你们仔细看看那边地面。”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随着灯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地面皆是人头般大小的坑洞,密密麻麻足有上千,至于更远处由于视线原因看得并不清晰,但数量不少。 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开口道:“罗大哥,这尸冥果的果实是不是在地下?” “然也,上面根茎恶臭,下面果实清香,巨蛛吃的自然是深埋土下的果实,而非上面的根茎。”说话之时罗玉素突然抬腿用力朝着地面踹了一脚,紧接着眼前大片土地开始震颤,尸冥果的枝叶也随之颤抖,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不禁后退数步,面面相觑,一副诧异模样。 “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道。 罗玉素冷笑一声,说这是尸冥果的怨气受到惊吓,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反应。 “行了,既然咱们已经找到巨蛛吃食之物,那咱们就赶紧将其挖出放到洞穴门口,清香气味自然会引诱巨蛛出洞,到时候咱们就守株待兔!”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听罗玉素说完我们几人立即动手,很快便从地下挖出数十棵尸冥果,这些尸冥果的果实如同人头般大小,外貌看上去与地瓜相差无几,不过地瓜是纺锥形,而这尸冥果是圆形。 挖出来之后我蹲下身子仔细闻了闻,果不其然,这尸冥果果然散发着一股清香味道,看样子罗玉素所言非虚,巨蛛很有可能是吃这些尸冥果才长得如同庞大。 几人连拖带拽,用了一刻钟时间便将数十颗尸冥果带至洞穴前,此时火势已经彻底熄灭,烟雾也开始渐渐散去。 “一会儿等巨蛛现身之后咱们便立即将两侧藤蔓放下,沈兄弟和庾兄弟守住洞口,切莫让巨蛛再次逃回洞穴,秦兄弟和李兄弟想方设法将其拖住,我来为你们寻找巨蛛命门所在!”罗玉素低声说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将尸冥果摆放在距离洞穴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随后便躲避到两侧藤蔓之后静静等待。 约莫等了数分钟后洞穴中开始传出阵阵淅淅索索的声响,看样子巨蛛已经闻到尸冥果所散发的清香气味,虽说听到声响我们依旧按兵不动,屏气凝神朝着洞穴方向看去。 此时空中悬挂一轮圆月,月光正好映照在洞穴前,虽说视线并不算太好,但也能够依稀看清眼前之物。 随着时间推移,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不多时我便看到数十只巨型蜘蛛从洞穴中爬出,这些蜘蛛行至洞前转头张望,见四下一片死寂,没有危险后竟然发出阵阵低鸣声,伴随着声音响起,山洞中传来一阵咔咔声响,很快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洞中走出,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月色之下从山洞中爬出一只高约三米长约五米的巨型蜘蛛,这巨蛛通身青紫颜色,身上并无茸毛,而是一身坚硬的甲壳,它的八根触足长度大概有两米左右,末端锋利如同倒刺,深深没入泥土之中。 不过与这庞大的身型相比,最令我感觉到震惊的是这蜘蛛身上竟然长满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眼睛,大的如同拳头,小的如同花生,全身上下布满眼睛,皆是散发着幽绿诡异的光芒,在这死寂黑暗的夜色下显得尤为渗人。 虽说心中慌乱,但我们几人依旧稳定身形,不敢多发一言,毕竟现在巨蛛还在洞前,如果要是现在就被他发现踪迹,恐怕它会立即逃入洞穴中,待那时再想将其引诱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巨蛛站在山洞前转头朝着四下看去,转头同时身上的千百双眼睛也在一同转动,如同上千人同时盯在一处,看得人心里发毛。 约莫观察了有一两分钟后巨蛛才渐渐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尸冥果方向,尸冥果中传出的清香味道充斥着巨蛛鼻腔,终于在数秒之后它再也抑制不住畜生的天性,抬起触足便朝着尸冥果方向而去,见巨蛛此时已经离开洞穴约有七八米距离,我们几人立即将两侧藤蔓解开,一瞬间哗啦一声传来,藤蔓直接覆盖在洞穴前。 闻听声响巨蛛立即回过身来,它见我们几人现身洞穴两侧,刚想朝着洞穴中冲将过去,这时沈烟桥和庾秋白已经手持法器站在洞穴前,见到退路被挡,巨蛛嘶吼一声,伸出锋利触足便朝着沈烟桥和庾秋白冲了上去,面对庞然大物沈烟桥二人面色平静,只见沈烟桥抬手一挥,啪的一声乾坤御魂鞭抽出,直接捆绑在巨蛛的一根触足上,原以为巨蛛被沈烟桥牵制住我们可以立即发动攻击,岂料这巨蛛力达千钧,触足抬起之后用力一甩,沈烟桥直接被甩飞十几米,不过幸好他在空中找到平衡,很快平稳落地,并未受到伤害。 见眼前障碍只剩下庾秋白,巨蛛再次发动攻击,就在它即将抬起触足刺向庾秋白时,庾秋白已经挥动手中沉水龙雀剑,只见空中寒芒闪动,一道道白色罡气直朝巨蛛而去,眼见危险袭来巨蛛连忙举起触足化解,先前我以为凭借沉水龙雀剑的霸道罡气就算是无法击杀巨蛛也能够让其受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罡气在触碰触足的一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巨蛛浑身甲壳坚硬,根本无法利用法器击破,你们几个现在将其托住,我来寻找它命门所在!”罗玉素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巨蛛后方走去,他刚想站稳脚步观察,突然站在尸冥果前的那些巨蛛幼崽发现了他,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向罗玉素涌来,罗玉素不通道法功夫,手中亦无法器傍身,若凭他一己之力必死无疑,见状我刚想上前相助,突然空中嗖嗖数声传来,只见空中寒芒闪动,扑将上来的巨蛛幼崽死伤大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从长计议 定睛看去,李苍南背后的擎苍七势不知何时已经取下,藏匿暗器之地木板已经弹开,看样子他正是利用擎苍七势中的暗器将这些巨蛛幼崽击杀。 这些巨蛛幼崽虽说比一般的蜘蛛体型要大上百倍,但在巨蛛面前还是不值一提,它们的甲壳远没有巨蛛坚硬,所以轻而易举就能够被锋利的暗器所击穿,倒地身亡的巨蛛幼崽甲壳破裂,从中流淌出汩汩黄色的汁液,一时间腥臭气味弥漫当空,让人闻后有些不禁作呕。 存余的巨蛛幼崽见同伴死于李苍南之手,一个个发出嘶吼之声,悲鸣之声不绝于耳,张着血盆大口便朝着李苍南疾步而来,李苍南见眼前巨蛛幼崽数量仍旧不少,用力一拍身前擎苍七势,瞬间内部传来咔咔齿轮转动声,就在巨蛛幼崽距离李苍南还有不到三米之时擎苍七势木板后方再次射击出成百上千枚暗器,这些暗器分散极广,虽说眼前还有上百只巨蛛幼崽,但无一例外全部死在暗器之下。 顷刻间数百只巨蛛幼崽身死,足以见得擎苍七势的威力,巨蛛眼见自己幼崽身死,怒吼一声便朝着李苍南扑将过去,这巨蛛虽说体型庞大,但是动作十分迅捷,李苍南还未来得及从擎苍七势中抽出长刀,巨蛛身形已至,就在巨蛛抬起触足准备下落之际,李苍南迅速拍打擎苍七势一侧,一瞬间咔咔声响传来,擎苍七势上面的木板开始翻转,通身变成坚硬鳞片,李苍南将其举起格挡胸前,砰的一声巨蛛尖锐的触足击中鳞甲之上,瞬间火光四溅,李苍南虽说性命无忧,但巨蛛力道实在太大,李苍南一个踉跄倒落在地,随后巨蛛再次对其发动攻击。 眼见李苍南身陷囹圄,我立即快步上前,纵身一跃举起夜尽朝着巨蛛腹部刺去,噌的一声刀刃撞击在巨蛛坚硬的甲壳上,虽说刀刃对其产生划痕,但是却并未将其重伤,巨蛛见我对其下手,立即调转身形抬起触足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双刃格挡胸前,在触足触碰到利刃的瞬间我骤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压迫下来,致使我双脚根本无法站立,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起身巨蛛已经再次朝我袭来,无奈之下我只得翻身躲避这才捡回一条命。 “罗大哥,这巨蛛死门找到没有,它通身甲壳坚硬,凭借咱们手中法器难伤分毫,你赶紧想个办法灭了他,再这么下去咱们早晚是一死!”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罗玉素躲在十几米开外,用狼眼手电不停朝着巨蛛身体照去,片刻后他无奈道:“找不到命门所在,从头到脚皆是甲壳包裹,根本没有一处绵软之地,要不然你们先攻击它身上的眼睛,再给我一些时间!” 虽说形势紧迫不容耽搁,可找不到命门也没办法,无奈之下我们几人只得继续围攻巨蛛,交战数分钟后巨蛛浑身没有一丝一毫损伤,而我们几人却不同程度被巨蛛锋利的触足划伤,尤其是庾秋白伤势最为严重,他胸口衣衫被触足划破,胸口皮肤也划出一道二十多公分的伤口,不过幸好伤口并不深,没有性命之忧。 “罗大哥,情况怎么样了!”沈烟桥退后数步手持乾坤御魂鞭继续追问道。 “找到了,这命门就在巨蛛的腹部中心位置,那地方并无甲壳,快攻击此处!”罗玉素开口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立即出手猪呢比攻击巨蛛腹部中心位置,可就在这时,巨蛛突然将身形转向罗玉素,面露狰狞之色,眼见巨蛛即将攻击罗玉素,我们几人慌忙赶上,可还未行至罗玉素身前,巨蛛突然张开大嘴从中吐出白色的蛛丝,瞬间便将罗玉素包裹其中,随后巨蛛用力一拉,罗玉素直接被其叼在口中,然后便朝着洞穴方向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我们几人措手不及,此时我们距离洞穴大概十几米的距离,根本无法追上巨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蛛将罗玉素带入洞穴之中。 沈烟桥见到罗玉素被巨蛛带入洞穴之后刚想起身追赶,我连忙将其制止住,沉声道:“沈大哥,先别去追,如今洞中情况不明,若是执意前往恐怕会受到伏击,毕竟这巨蛛在山洞中巨蛛数十上百年,比咱们更加熟悉洞中构造,咱们贸然进去肯定吃亏。”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大哥死于巨蛛之手吧,再说地图很有可能就藏匿于山洞中,若是不进去咱们又如何将这地图拿出来,你不必担心我,若是你害怕的话就先在洞外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沈烟桥说罢便要挣脱我的束缚,我知道沈烟桥担心罗玉素的安危,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我们就这么进入洞穴,很有可能会中了巨蛛的埋伏,到那个时候不仅罗玉素救不出来,连我们几人的性命都有可能搭在里面。 “沈大哥,秦兄弟说的没错,现在咱们不能冲动,应该从长计议,罗大哥被巨蛛带入洞穴咱们每个人都担心,可贸然进去说不定会起反作用,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庾秋白捂着胸口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听后长叹一口气,沉声道:“好吧,刚才是我有些冲动,不过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巨蛛已经知道咱们再外面设伏,决计不可能再出来,目前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闯入其中与其死磕,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不行,这巨蛛的嗅觉十分灵敏,尸冥果虽说可以发出清香味道,但味道并不是太过浓重,这巨蛛能够在洞穴中便闻到味道,自然也能够闻到咱们几人身上的气味,一旦进入洞穴中他必然就会发现,到时候说不定救不了罗大哥反而还会害了他。”李苍南在一旁面色阴沉道。 李苍南说的不无道理,这巨蛛不仅眼神好,嗅觉更是灵敏,我们几人身上都有活人气味,巨蛛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就在我们几人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余光扫了一眼巨蛛幼崽方向,顿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 “我有办法能够让巨蛛无法闻到咱们的气味!”我看着沈烟桥等人欣喜道。 “什么办法?”庾秋白问道。 闻言我抬手朝着一旁的巨蛛幼崽尸体方向指去,说道:“既然咱们身上的生人味道能够引起巨蛛警觉,那咱们何不用其他味道遮掩住,这巨蛛幼崽体内发散出来的味道十分腥臭,必然可以遮挡住咱们身上的生人味道,只要将其涂抹在身上再进入洞穴,巨蛛必然无法发现。” 听到这话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巨蛛幼崽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巨蛛幼崽体内流淌出的黄色汁液时一个个面露厌恶之色。 “秦兄弟,难不成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李苍南看着我问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冒死探洞 “若想进入洞穴不被巨蛛发现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实在不行我先进去试探一番,等确定巨蛛位置之后再出来告诉你们。” 李苍南等人在江湖行走十数载,极重义气,如今见我身先士卒,他们又怎会袖手旁观,见我朝着巨蛛幼崽尸体方向走去,三人皆是紧随其后。 随着步伐迈进巨蛛幼崽体内汁液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重,那味道刺鼻上头甚至有些辣眼。 虽说气味难挡,但若是能够凭此救回罗玉素性命那又未尝不可,想到此处我蹲下身形将手伸入巨蛛幼崽的甲壳中,一瞬间手掌被粘稠液体包裹,这些巨蛛幼崽身死不过一刻钟,体内余温尚在,我慢慢将手抽出,借着月色低头看去,此时掌心之间已经盛满了黄白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蛋清和蛋黄的混合物,我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看,若是看多了恐怕胃中翻涌,到时候必然将隔夜饭都会吐上来。 “秦兄弟,你当真要用这东西涂抹周身?”庾秋白沉声道。 “难不成罗大哥的性命不值得咱们这么做?”说罢我不等庾秋白开口,直接将粘稠黄白液体朝着自己胸前抹去,一瞬间味道升起,我眉毛一皱,只得加紧速度。 两三分钟后巨蛛幼崽体内的汁液已经涂满全身,除了味道难闻以外衣衫更是黏连在身上异常难受,沈烟桥等人见我已经涂抹完毕之后也没有继续多言,依次上前开始涂抹,不多时我们四人全身便涂满了汁液,看上去无比狼狈。 “这次若真能救出罗大哥他可是欠了咱们一个大人情。”沈烟桥虽说面色凝重但并未忘记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行了,现在咱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进入洞穴中将罗大哥救出来,以免迟则生变。”说完我手持双刃朝着洞穴方向走去,刚行走没几步,这时李苍南在我身后喊道:“秦兄弟,先别着急进去,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洞穴中有没有巨蛛幼崽,若是有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利用尸冥果来将他们诱开,依我看咱们没人脖颈间悬挂两颗尸冥果,即便是没有巨蛛幼崽到时候也能够随时扔掉。” 李苍南的话不无道理,洞穴中的情况目前我们还不得知,一只巨蛛已经够我们头疼,如果要是再来上数十上百只巨蛛幼崽,那我们岂不是更加被动,反正这尸冥果也不算沉重,带在身上没什么累赘,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几人行至尸冥果前,将根茎捆绑在一起后便挂在脖子上朝着洞穴方向走去。 此时洞穴之中一片黑暗,死寂无声,由于我们担心巨蛛发现我们的踪迹,所以不能用狼眼手电照明前行,深呼吸一口气后我们几人进入山洞,刚一进去一股阴冷的寒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味道,应该是巨蛛粪便的气味。 我们一行四人摸着左侧石壁不断前行,皆是小心翼翼,生怕脚下发出任何声响,约莫行走了大概有数十米之后我突然听到眼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般,听到声响我也顾不得其他,从腰间抽出狼眼手电,打开开关后便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照去,灯光打亮一瞬间整个石洞亮如白昼,而我们几人看清楚眼前景象之后皆是浑身一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我们已经行至洞穴的最深处,四下皆是石壁,大概有上百平方米大小,眼前所见之处皆是白色蛛丝包裹的人俑,粗略计算大概不下百人,通过狼眼手电映照,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化为白骨,他们就这么倒挂在石壁上,就好像那些准备要破茧重生的蚕蛹一般,只不过他们不会再重生,他们的生命早就已经定格。 诧异之际我将目光看向声音传来方向,只见其中一个倒挂人俑正在不断晃动的身体,从蛛丝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副金丝眼镜镜框,看样子这蛛丝中包裹着的人就是罗玉素,见到罗玉素还活着我心中大喜,刚想抬手用利刃斩断倒挂蛛丝,这时一旁的沈烟桥疑惑道:“不对啊,这洞穴既然是死路那么巨蛛又去了何处,从咱们进来到现在除了罗大哥发出的声响之外再没有听到其他声音,这巨蛛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闻听此言我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劲,这巨蛛体型庞大,若是躲在先前来时的通道中必然能够被我们发觉,而如今眼前只有这片石室,我刚才已经四下用狼眼手电照过,除了这些人俑之外再无他物,难不成罗玉素想错了,这洞穴真的有第二个出口? 仔细一想不太可能,如果真要是不止一个出口的话那么先前我们焚烧枯木释放烟雾巨蛛没有必要从前面洞口出去,直接从其他出口出去不就行了,这样还能够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罗玉素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而且他似乎还在不断嘶吼着,只不过由于蛛丝遮挡所以并不能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沈大哥,罗大哥好像要说话,赶紧将他面部蛛丝划开,然后再将他救下来!”我看着沈烟桥低声道。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随即接过李苍南手中的短刀便朝着罗玉素方向走去,见其准备营救罗玉素,我们三人立即呈扇形保护,不多时沈烟桥来到罗玉素身前,稳住身形后抬手一挥,刺啦一声白色的蛛丝便被锋利的刀刃划开。 “罗大哥,你刚才咿咿呀呀到底在说些什么,那巨蛛去了何处,为什么我们四下都观察过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沈烟桥看着眼前倒挂的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将口中残余蛛丝吐出,随即惊慌道:“头……头顶!那巨蛛在你们身后头顶!” 此言一出我们皆是一怔,还未回头便已经感觉到一阵阴冷气息从脖颈位置传来,先前我们的确已经检查过石室四周,但是却将身后头顶位置的石壁给忽略了,如今经过罗玉素提醒才明白过来,这巨蛛一直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快闪开!”我大叫一声立即翻身朝着右侧滚去,李苍南和庾秋白也是各自躲闪,沈烟桥还未做出反应,突然空中一阵嗖嗖声响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空中一道道白色蛛丝朝着沈烟桥吐去,由于事发突然沈烟桥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蛛丝捆绑住全身,再也无法动弹。 见到沈烟桥变成人俑,我刚想上前搭救,这时庾秋白急切道:“秦兄弟,先别管沈大哥了,消灭巨蛛要紧,若是不先将其消灭恐怕咱们都会死在这!”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转头朝着上方石壁看去,此时巨蛛倒挂在石壁上,八根触足尖锐部分已经没入石壁,它浑身上下数百上千只眼睛盯着我们,全部散发出幽绿光芒,在这昏暗不明的环境之下显得尤为渗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老天相助 望着眼前巨蛛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我们本想趁它毫无防备打它个措手不及,可谁曾想却被它反将了一军,我们低估了巨蛛的智力,更将自己陷入困境之中,现在巨蛛已经守住通道,若想逃生只能与其拼死一搏,而现在沈烟桥被蛛丝捆绑成人俑,我们失去一名主力,情形更是不容乐观。 “秦兄弟,巨蛛的命门就在其腹部中心位置,只要破了其命门必然可以将其击杀!”罗玉素高声喊叫道。 虽说现在已经知晓巨蛛命门所在,但巨蛛腹部如今紧贴石壁,若想击中命门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将其从石壁上驱赶下来,如若不然我们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正沉思之际,耳畔突然传来嗖嗖之声,抬头看去,巨蛛吐出蛛丝正朝我袭来,眼见势头危急,我连忙侧身躲闪,蛛丝刚一落地我立即挥刀劈出,这一刀灌入灵力,虽说我知道凭借刀气根本无法伤及巨蛛坚硬甲壳,但最起码能够给我一定喘息机会,不会让它进行二次攻击。 一刀劈下果然缓解巨蛛攻势,趁这个时间我给李苍南递了个和庾秋白二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分头攻击,如今巨蛛只有一只,而我们有三人,即便是它身有千目,但也无法同时防御多处,李苍南和庾秋白看到我的眼神之后登时会意,快步撤到巨蛛身后方,此时巨蛛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调转身形准备对他们二人进行攻击,见巨蛛此时背对着我,我连忙喊道:“李大哥,准备好擎苍七势中的探阴爪,待我将巨蛛引诱转身你就用探阴爪束缚住它的触足,这巨蛛虽说身形庞大,但毕竟倒挂石壁,加上重心的作用必然可以将其拉拽下来!” 李苍南听后点头答应,随后我抬手劈出一刀,不过这一刀并非是劈向巨蛛,而是劈向巨蛛旁的石壁,刀气虽说无法伤及巨蛛,但是却可以轻易劈碎石块,待到石块迸溅,必然能够砸中巨蛛,说不定还能够命中死门! 锋利的刀气划破空气,噌的一声便击中头顶石壁,只听砰然一声炸响,石壁碎裂,乱石纷飞,散落的石块击中巨蛛,它果然被吸引过来,李苍南见其调转身形之后立即抬手拍动身前擎苍七势,随后木板弹开,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中飞出,直冲巨蛛触足而去,由于事发突然巨蛛根本来不及反应,它刚想对我下手触足便已经被探阴爪牢牢捆绑住。 担心李苍南一人抵抗不住巨蛛的力道,庾秋白立即上前相助,二人扎好马步,绳索捆绑在腰间,随即开始用力向下拉拽,一瞬间巨蛛的触足感受到巨大的力道,身形不住踉跄,不过由于他剩下七根触足皆没入石壁之中,仅凭借李苍南和庾秋白二人还是有些难以相抗,眼见李苍南和庾秋白神情狰狞,一副咬牙切齿模样,我快步赶上,抓住绳索之后猛然跳起,凭借下坠力用力一拽,轰然一声巨响,原本盘踞石壁顶部的巨蛛直接掉落下来。 地面凸起不平,巨蛛一个踉跄倒落在地,一只触足插入地面缝隙中,足足没入三四十公分,它用尽全力却不曾将触足拔出,一时间变得狂暴焦躁,不住高声嘶吼着。 “秦兄弟,趁他病要他命,现在这巨蛛身陷囹圄,你们赶紧用法器刺入它命门所在!”罗玉素高声喊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三人点头应承,随即手持法器朝着巨蛛方向走去,此时巨蛛已经发现了我们三人,只是由于触足被困所以无法逃离,无奈之下它只得不断吐出蛛丝来阻挡我们行进,不过我们三人身形灵巧,躲避更是迅速,即便巨蛛对我们发动十几次攻击皆是没有任何效果,巨蛛眼见我们三人距离它越来越近,突然间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身形重重朝着一侧倒去,随后我就听到咔的一声传来,定睛看去,先前被困在缝隙的中的那根触足已经被懒腰折断,如同剑刃般插在缝隙中。 巨蛛虽说踉踉跄跄爬起身来,但由于已经缺失一根触足,所以身形摇晃不定,重心更是偏移。 巨蛛伤口位置不断流淌着青绿色粘稠液体,看上去极为恶心,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利用这伤口来对其进行攻击,想到此处我看着李苍南和庾秋白低声道:“李大哥,你和庾大哥吸引巨蛛视线,我转至后方攻击它伤口位置,待到这巨蛛疼痛难当之际它必然会全力朝我攻击,到时候你们找准机会潜入巨蛛身下,直接攻击它的命门,能不能将其击杀在此一举!” 李苍南和庾秋白听后皆是点头,随即二人高声叫喊来吸引巨蛛视线,巨蛛听到声响果然上当,刚想朝他们二人攻击去,我看准时机快步上前,从腰间抽出夜明便朝着巨蛛断肢位置的伤口处刺了进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插入巨蛛体内,由于伤口范围很宽,我直接将手臂也深入其中,用刀刃在里面不断用力搅动,青绿色的汁液更是如同自来水般源源不绝朝着地面流淌去。 搅动之际巨蛛陷入癫狂状态,浑身不断扭动,口中更是发出凄厉嘶嚎声,我担心它挣扎剧烈会拧断我的手臂,所以赶紧将手撤出巨蛛体内,就在这时巨蛛转身看向我,举起前端两只锋利触足就朝着我胸口刺了下来。 “李大哥,庾大哥!就是现在,快攻击它的命门!”朝着李苍南和庾秋白喊完之后我快步躲闪到一侧。 巨蛛身形探起之时根本无暇顾及身后发生了什么,李苍南二人听后立即翻身来到巨蛛身下,举起手中的兵刃便朝着巨蛛腹部中心刺了上去,一瞬间巨蛛发出痛苦哀嚎声,随即便在摇摇晃晃在石洞中不断踉跄,约莫一两分钟之后巨蛛终于瘫倒在地,借着灯光我朝着巨蛛腹部中心看去,原来这巨蛛的命门跟人的肚脐差不多,只不过从中流淌出来的液体并非是青绿色,而是红色,看来此处当真是巨蛛的命门所在。 巨蛛倒地之后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数次想要起身但都失败,看其已经活不了多久,我立即手持夜尽来到人俑前,数刀劈落便将罗玉素和沈烟桥从蛛丝中救了出来。 “多亏这次老天爷帮咱们,废了这巨蛛的一根触足,要不然的话想要将其消灭恐怕没这么容易,估计还要再费些功夫。”我看着旁边几人道。 “这畜生残害这么多人,这是它罪有应得,先前霍天洪曾说为了寻找地图霸刀村的村民死了不少人,依我看这些被做成人俑的尸体应该就是霸刀村的村民。”罗玉素沉声道。 “真没想到在这山林中竟然有如此庞然大物,若早知此事恐怕霸刀村的村民也不会冒险前来,不过现在这巨蛛已经活不成了,日后霸刀村的村民再进山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咱们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沈烟桥开口笑道。 “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寻找地图所在,如今这一身臭烘烘的,等会儿找到地图咱们下山好好冲洗一番。”李苍南提议道。 第二百八十章 只身进山 先前一直想法设法消灭巨蛛,顾不得身上气味,如今粘稠液体已经干涸,全部粘连在身上,气味倒是更加浓重,熏得人有些头晕眼花。 “李兄弟说的没错,尸冥果虽说本无毒性,但经过巨蛛体内发酵,这粘稠液体说不定能够致使人昏厥,趁现在咱们几人还没事,赶紧寻到地图下山找片水源清洗一番。”罗玉素附和道。 闻言我们几人拿着狼眼手电开始在洞穴中仔细寻找,约莫寻找了数分钟后果然在人俑后方的石壁中发现了一处凹槽,里面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上面虽说没有花纹雕刻,但是纹路清晰,细看之下倒有些像是山水图案,这红木盒大概有巴掌般大小,拿出之后李苍南撬开盒子上的锁头,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置着一张皮子,皮子上方正绘制着一幅地图,看样子此物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拿到地图之后我们几人立即离开洞穴,走出洞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此时山风清凉圆月映照,我们几人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也畅快了许多,在洞穴外休息片刻之后我们便步行下山,准备先将这一身污垢清洗干净,毕竟现在味道越发浓烈。 穿过繁密的树林之后我们快步下山,等到达山下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左右,我们在山中寻觅到一处湖泊,然后便脱下衣衫进入湖泊中清洗,由于我们几人皆是男性,所以赤身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洗干净身上的污垢后我们又将衣衫清洗干净,随即点燃篝火,准备利用火焰的温度烘干衣物。 “总算是拿到地图了,原以为咱们一天之内就能够折返霸刀村,没想到如今竟然耗费了两三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沈姑娘和东方姑娘她们现在情况如何。”李苍南一边说着一边举着一根树枝在火焰上烤制,树枝的前端还插着一块干粮,散发着阵阵香气。 “不用担心他们,这旗岭村的村民皆已身死,整个天麓山只剩霸刀村一个村落,肯定不会出事,再说东方姑娘和沈姑娘本领不俗,能够保护好自己,依我看咱们今晚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就启程回霸刀村。”沈烟桥望着眼前明亮篝火开口道。 吃饱喝足后衣衫也已经烘干,我们几人换上衣服后便躺下休息,由于奔波一天早就已经疲累无比,所以我们几人躺下之后便很快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此时太阳升起,阳光落在湖水上泛起一阵波光粼粼,先前带来的干粮在昨晚已经吃完,于是我们从湖泊中插了几条鱼烤制裹腹,等吃过早饭后我们几人便动身朝着霸刀村方向走去。 旗岭山相隔霸刀村并不算太远,也就数公里路程,我们一路疾行,终于在午饭前回到了霸刀村,听闻我们几人回来,霍天洪立即带领其他几位村中老者上前迎接,而沈灵均和陈绍秋闻讯也快步赶来,只是并未见到东方隋青。 “师侄,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对了,东方姑娘呢,怎么没见到她?”我一边问着一边朝着四下看去,但并未发现东方隋青的身影。 听到这话沈灵均和陈绍秋神情皆是一怔,紧接着陈绍秋问道:“秦兄弟,你们没有见到东方姑娘吗?” “我们在旗岭山,你们在霸刀村,这相隔数公里又如何相见?”沈烟桥疑惑问道。 “坏了,你们肯定走的不是一条路,昨天一早东方姑娘见你们还没有回来,担心你们出事,于是便进入了旗岭山寻找你们几个,看样子现在东方姑娘可能还在旗岭山中。”陈绍秋神情紧张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看着沈灵均厉声道:“师叔,你和陈大哥怎么不拦着她,一个人进入旗岭山太危险了,万一要是出事怎么办!” “你跟我吼什么,我和陈大哥劝她别去,可她非是不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沈灵均气冲冲的看着我说道。 眼见氛围越来越紧张,罗玉素赶忙调和道:“没事,东方姑娘的本领我了解,她可不是一般人,再说现在旗岭山中的大兽和尸王已经被咱们消灭,就算是遇上危险也不过是些山中走兽,凭借东方姑娘的本领必然相安无事,依我看她找不到咱们肯定会远路返回,咱们还是先冷静一些,说不定很快东方姑娘就回来了。” “罗先生说的没错,既然你们回来那就赶紧先歇息片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休息完咱们就吃饭,东方姑娘肯定没事,如果说吃过饭她还没回来,那我就派村民进山寻找,咱们村子百十口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东方姑娘。”霍天洪看着我们几人开口道。 听得霍天洪言语我无奈点头答应,随即便跟着他们朝着院落走去,行走在路上的时候沈烟桥用手捅了我一下,低声道:“秦兄弟,你怎么对东方姑娘如此上心,难不成你看上她了?若真如此等她回来我撮合一下,不过到时候沈姑娘怎么办?” 闻言我白了沈烟桥一眼,说道:“沈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拿我打镲了,东方姑娘好歹也算是咱们的朋友,再说又是个女人,如果真要是在旗岭山中出了事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是负不起这个责任。” 沈烟桥听后一笑,说道:“秦兄弟,东方姑娘的本领绝非一般,据我观察远在你我之上,既然连咱们都能够从旗岭山全身而退,我想东方姑娘肯定也不会出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等会好好吃饭,如果说吃过饭东方姑娘还没回来,我陪你去旗岭山再走一趟!” 随着霍天洪刚进入院落,一阵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进入厅堂后低头看去,桌上已经摆放了近二十个碗碟,里面全部都是山间野味,这几日我们在旗岭山中吃干粮和矿泉水,腹中一点荤腥都没有,如今看到这满桌子的好菜自然也顾不得形象,坐下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几位,这次你们进入旗岭山有没有找到记录极海玄镔铁位置的地图?”霍天洪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若是找不到我们岂能回来?”吃饭之际罗玉素还不忘回霍天洪一句。 听罗玉素说地图已经到手,霍天洪立即面露欣喜之色,说道:“罗兄弟,那你能不能将这地图给我看看,毕竟这也是我们祖上之物。” 罗玉素听后从怀中掏出地图,随即递到霍天洪面前,霍天洪接过之后刚打量一眼,罗玉素立即将地图抢过放入怀中,说道:“此物对于我们几人来说重要无比,目前还不能拿出来示众,等我们找到极海玄镔铁之后便将这地图交还给你,到时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第二百八十一章 利弊皆存 霍天洪闻言面露诧异之色,虽说并未多言,但从神情来看估计心中满怀不悦,毕竟此物是霸刀营先辈费劲千辛万苦才绘制而成,即便此物是我们从旗岭山中寻回,也不该强硬夺回,如若不然霍天洪必然会以为我们想将这地图据为己有。 想到此处我看着霍天洪满脸赔笑道:“霍前辈,罗大哥心思缜密,也是担心此事泄露出去,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霍前辈千万别担心,若是有做的不妥的地方我秦少安先给霍前辈赔个不是。” 霍天洪听后嘴角微启,抬手一摆道:“不必客气,此物虽说是我霸刀营先辈之物,但既然先前我们已经答应此物先让你们用,自然不能够坏了规矩,只要你们到时候用完将此物归还就好,毕竟这东西好歹也是我们先祖绘制,留着也算是个念想,再说我们还想根据地图上面的位置前去寻找极海玄镔铁。” “放心霍前辈,等我们用完之后必当完璧归赵,绝无半点损坏。”沈烟桥看着霍天洪眼神坚定道。 见霍天洪点头应承之后我们便继续吃饭,等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半左右,见众人吃饱喝足,我转头看向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咱们已经吃过午饭,可还是未见到东方姑娘的踪迹,听师叔和陈大哥所言这东方姑娘昨天一早就进山了,算起来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旗岭山中现在虽说只剩下一些林中走兽,但东方姑娘一人难免会受伤害,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进山找找她,若真是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更无法跟她的家人交代。” 沈烟桥听罢抬头看了一眼院落方向,忖度片刻后点点头,说道:“好,反正旗岭山距离霸刀村不过数公里距离,那咱们就再进山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东方姑娘。” 商量完对策之后霍天洪和几位老者前往村中寻找青壮年一起进山,至于老弱妇孺则是留在霸刀村中看守,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旗岭村村民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整个天麓山只剩下霸刀村一个村落,外人又很少进来,所以基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很快村中的青壮年便聚集到了村口,粗略打量一眼,一共不到三十人,各个身材精壮皮肤黝黑,双腿更是健硕,从外形来看就知道是山里人。 虽说人数较少,但搜寻旗岭山应该也够了,他们久居山林擅长在林中穿梭,比起一般人要强不少。 霍天洪将此次进山的目的告知众人后便领队出发,众人一路前行,用了约莫一个小时便来到了旗岭山下,望着大火焚烧的旗岭村霍天洪面露诧异之色,连忙行至我们几人面前问道:“几位,这旗岭村是怎么回事,为何村子被烧,村子里的村民呢?” “村民自然已经身死,你先前不是说这旗岭村的村民祖先是林中的野人吗,我们主要是担心他们再次闯入霸刀村作乱,所以一了百了将他们全部击杀,日后你们也不必担心他们再骚扰你们了。”沈烟桥看着霍天洪开口道。 霍天洪听后猛然一拍大腿,说道:“唉,你们好心办错事了,你们不该将旗岭村灭了!”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惊,先前霍天洪还说旗岭村的村民会进入霸刀村进行迫害,如今灭了他们怎么又成了错事,我心中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霍天洪,霍天洪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天麓山余脉的野兽大多在旗岭山以南,之所以我们村子这些年没有受到大兽迫害就是因为我们村落位于旗岭村北边,如果这些山中野兽想要攻击我们霸刀村必须要先经过旗岭村,而旗岭村的村民都是野人后代,他们善于杀戮,山林中的野兽只要闯入旗岭村就会被村民消灭,因此这数百年来我们霸刀村才能够高枕无忧,不必担心林中野兽的袭击,如今你们将旗岭村村民全部杀害,野兽便可以直接穿过村落来到我们霸刀村,到时候恐怕我们需要更多的村民来守卫村子才行。” 听霍天洪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常言道万事有利有弊,这旗岭村虽说对霸刀村有所威胁,但又何尝不是一道可以阻挡野兽的屏障,现在这道屏障被我们损毁,那么霸刀村也将身处于危险之中。 “霍前辈,此事是我们几人没有考虑清楚,实在是对不起。”我满怀歉意的看着霍天洪说道。 霍天洪转头看了一眼变为焦炭的旗岭村,长叹一声道:“罢了,你们的初衷也是为了我们霸刀村好,如今既然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也于事无补,只要我们日后守好村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上山寻找东方姑娘吧,这山林里面大兽颇多,虽说东方姑娘本领高超,但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快些找到她较为稳妥。” 听到这话我们一行四十余人兵分四路进山,开始寻找东方隋青的踪迹,虽然旗岭山连绵数公里,但由于我们人数众多,仅用了三个小时便将整座山脉逛遍,可依旧是没有找到东方隋青的下落。 “沈姑娘,你确定东方姑娘是来了旗岭山脉?”李苍南看着沈灵均疑惑问道。 “没错,东方姐姐临行之时的确说来旗岭山寻找你们几人,陈大哥也可以作证。”说话之时沈灵均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陈绍秋,陈绍秋听后点头道:“对,东方姑娘走的时候我曾和沈姑娘前去相送,她前往方向的确是这旗岭山脉。”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陷入一阵沉思,按照沈灵均和陈绍秋所言东方隋青的确是来到了旗岭山脉,可如今我们已经将整座山脉全部逛遍,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她,难不成东方隋青真的出事了? “沈大哥,东方姑娘不会被这林中大兽给袭击了吧,毕竟昨晚她在此过夜,说不定有大兽出没。”我看着沈烟桥有些担心问道。 “应该不会,东方姑娘本领高超,这林中大兽决计不是她的对手,依我看她有可能已经折返霸刀村,毕竟现在距离咱们离开霸刀村已经有三四个小时,若是东方姑娘寻不到咱们也不可能一直在这林中久留,沈姑娘先前告诉我东方姑娘来旗岭村的时候身上并未携带什么干粮,这就说明她不可能在林中待这么久。”沈烟桥语重心长道。 沈烟桥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听霍天洪说从霸刀村到旗岭山脉不止一条道路,很有可能我们和东方随清走了不同的道路,如此一来碰不上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几位,你们商量的如何,现在日头即将落山,要是再迟疑片刻恐怕天色就要黑下来了,到时候不光山路难走,林中大兽也会出来觅食,再说咱们这次出来也未带干粮,没有力气怎么继续寻找?”霍天洪看着我们几人面色阴沉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袭村 从言语之中就可听出霍天洪想要赶紧离开此地,其实也怪不得他,毕竟他是霸刀村的管事,需要为这些村民的安全负责,其次霸刀村现在留下的皆是一些老弱妇孺,如果说林中大兽前去袭击村落,仅凭这些手无寸铁之人也难以防范。 朝着远处云霞张望片刻,随后我斩钉截铁道:“霍前辈,既然时间不早那咱们就先行返回霸刀村,说不定东方姑娘与咱们走的不是一条路,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回到村中,若真如此咱们继续寻找也是徒劳无功。” 闻听此言霍天洪面露大喜之色,随即长舒一口气,说道:“秦兄弟所言有理,这旗岭山脉跟霸刀村之间可不是只有一条道路,说不定东方姑娘已经回去。”说完霍天洪朝着村民呼喊一声,然后便朝着霸刀村方向走去。 行走路上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如果说东方隋青没有回到村里又该怎么办,她是为了找寻我们几人才冒险来到旗岭山脉,如果我们就此放弃不再寻找岂不是有些对不起她? 正沉思之际沈灵均来到我身旁,她见我一脸踌躇模样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随即说道:“师侄,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难不成你真喜欢上东方姐姐了,我看你俩没戏,这东方姐姐心高气傲,怎么可能看上你一个山里娃,我劝你还是早早死了这份心,别把自己给陷进去。” 听到这话我白了沈灵均一眼,没好气说道:“师叔,你胡说些什么,我与东方姑娘相识不过数日,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会喜欢上她,我这不过就是有些担心而已,毕竟她是为了寻找我们几人才来到这旗岭山脉,如果说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岂不心中愧疚?” “师侄,要我说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虽说东方姐姐不曾过多显露本领,但我看得出来她的本领远在你我之上,恐怕你出事她都不会出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东方姐姐肯定没事。”沈灵均面色平静道。 “但愿你说的没错。”我敷衍一句后继续疾步前行,只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总觉得会出事,但具体是什么事我爷不清楚。 太阳落山后天色暗的总是很快,等我们进入霸刀村领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能借助手电筒来照明道路,正准备进入霸刀村,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霍天洪却停下了脚步,见其止步不前我们几人立即凑上前去。 “霍前辈,你怎么不走了,这不是已经到霸刀村了吗?”我看着霍天洪疑惑问道。 “不对啊,这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为何村中还没有人掌灯,你们仔细看看,现在村落一片漆黑,而且没有任何声响,这不对劲!”说话之时霍天洪从腰间已经抽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这砍刀刀刃锋利无比,月色之下闪烁寒芒,应该是他自己所锻造的。 闻听此言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此时的霸刀村中一片黑暗,不仅没有光亮更是半点声响都没有,现在不过是晚上七点左右,按道理说这个时间村民不可能睡觉,再说进山搜寻的村民还没有回村,他们又岂能睡得安稳,正诧异之际庾秋白突然行至我和沈烟桥身边,低声道:“情况不对劲,这风中有股子血腥味,恐怕霸刀村出事了,咱们赶紧进村看看情况!” 听得庾秋白所言我立即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他说的没错,这风里的确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闻到味道后我立即手持狼眼手电朝着霸刀村方向疾步走去,而其他人则是紧随其后。 很快我们一行人便进入了霸刀村,随着步伐迈进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闻到血腥味后身后的村民如同疯了一般快步朝着自家院落跑去,而我则是拿着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照去,想看看村民此刻身处何地。 此时霸刀村的院落皆是大敞,而且整个村落十分凌乱,就好像有人洗劫过一般,不多时一名村民来到霍天洪面前,面色急切道:“霍爷,先前留在村里的老弱妇孺全都不见了,地上有残存的血液,而且咱们村里的牲畜也全都被祸害了!” 听到这话霍天洪面露阴沉之色,沉声道:“咱们村的牲畜可还在圈中?” “牲畜还在,不过已经变成一具具尸体!”村民面色惊恐道。 闻言霍天洪立即朝着村中圈养牲畜之地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一处牛圈前,推开栅栏朝着里面看去,只见此时牛圈中的三头黑牛全部倒在地上,有两头口中吐着血沫,其中一头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似乎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怪了,若是村子遭受林中大兽袭击,它们没理由只将牲畜杀害而不带走。” 说话之时霍天洪从我手中夺过狼眼手电,随即蹲下身子朝着黑牛脖颈位置照去,见状我们几人也凑上前去,只见黑牛受伤位置位于脖颈动脉位置,扒开皮毛后发现皮肤上有两颗圆形孔洞,之所以身死应该是被锋利的牙齿咬断了动脉,所以才会失血过多而亡。 从脖颈孔洞来看这些牲畜应该是遭受到动物袭击,可为何村中只剩下牲畜尸体,而村民却全部消失,这的确是有些令人费解。 正诧异之际十几名青年火急火燎来到牛圈外,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急切喊道:“霍爷,现在村里的村民全部失踪,我们已经挨家挨户找过,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而且我们在每家院落中还发现了大量血迹,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人血!” “霍爷,现在怎么办啊,您赶紧想个办法啊,我媳妇和孩子也不见了,她们要是出事我可怎么活啊!”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已经急出哭腔,满脸皆是豆大般的汗水。 霍天洪听后还未开口,其中一名壮汉突然冲上前来,抓住罗玉素胸口衣领便将其提到空中,随即高声叫喊道:“他们就是一群扫把星,本来咱们在这天麓山生活的好好的,若不是他们来此咱们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霍爷,依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祸害咱们霸刀村的,你让我杀了他们!” 说话间壮汉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二十多公分的短刀,直接抵在了罗玉素的脖颈位置,见罗玉素身处危险之中我刚准备出手相救,这时沈烟桥直接将我摁住,低声道:“别冲动,没有霍天洪的指令这男子不敢动手,如果现在咱们先出手恐怕会彻底激怒他们,先听听霍天洪怎么说,如果他要是真想对咱们下手,到时候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听沈烟桥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面色铁青的霍天洪,霍天洪沉默片刻之后抬手一摆,看着壮汉沉声道:“霍磊,赶紧把刀放下,此事与他们无关,你把怒气发泄到他们身上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失踪的村民,要是在耽搁片刻恐怕就就来不及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黄皮子 壮汉闻言不为所动,刀锋依旧抵在罗玉素脖颈位置,眼见锋利的刀刃即将刺破罗玉素咽喉,我刚想动手霍天洪疾步上前,只见电光火石间他抬手下劈,砰的一声直接将壮汉手中短刀击落在地,不等壮汉回过神来霍天洪已经用手指扼住壮汉喉咙,面色阴沉道:“霍磊,你是我霍家子嗣,现在我霍天洪还没死,我说的话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这里没你造次的资格!” 霍天洪举臂用力一甩,将近两百斤的壮汉腾空飞出数米,后背重重砸落在地,发出一阵凄惨哀嚎声。 霍天洪不愧是霸刀村管事,将壮汉放倒在地后其他的村民没有一个人敢多言一句,皆是低头不语,如同犯了错的孩童,霍天洪见众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怒声道:“愣着干什么,将所有还喘气的人全部召集起来,咱们前往山中寻找村民,我丑话说在头里,此事与这几位没有丝毫关系,如果你们要是再将心中怨气撒在他们头上,到时候就别怪我霍天洪不讲情面!” 霍天洪言语强硬,压迫感十足,十几名青年听后连忙前往村中召集其他村民,约莫三五分钟后我们便在村口集合,霍天洪见村民已经全部聚集于此,沉声道:“如今霸刀村的老弱妇孺全部被掳走,咱们不能袖手旁观,今日就算是要拼了性命也要将她们带回来,这是咱们霸刀村的希望,你们若是有血性就带上兵刃跟我走,若是害怕就留在村里,我不会埋怨一句,可要是到了地方给我打退堂鼓,那就别怪我霍天洪心狠手辣,千年前霸刀营祖先来到此处定居,从未有一人撤退,咱们也不能给祖宗丢了脸面!” 听得霍天洪言语,眼前三十多名青年皆是高举手中兵刃,喊声震天,没有一人想要留守村落,见状霍天洪满意点点头,随即看着眼前青年沉声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在四下搜寻蛛丝马迹,若是发现凶手的脚印立马上报,千万不可耽搁!”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分散开寻找凶手留下的踪迹,这时罗玉素凑到我们几人身边,低声道:“刚才我趁霍天洪检查牲畜伤口的时候我也曾瞄了一眼,据我猜测应该是黄皮子所为,牛圈中的黑牛虽说都被咬伤脖颈致死,但牛圈旁不远处还有一个鸡笼,里面养着十几只鸡无一例外全部身死,不过它们的致命伤在头部,所以的鸡头全部被啃咬下来,要知道黄皮子这东西最喜欢吃的就是鸡头。” 罗玉素口中的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这东西生性狡猾报复心极强,按道理说一般成年的黄皮子只会攻击牲畜,但是却从不攻击人,如今霸刀村的老弱妇孺全部消失,如此说来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罗大哥,这黄皮子不过手臂长短,怎么可能驱使数十口子村民离开此地,你不会不会是猜错了?”李苍南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说道:“普通的黄皮子的确是没有这个本事,但成了精的黄皮子可就说不准了,传闻千年黄皮可拜月化人,若真如此带走霸刀村的老弱妇孺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李苍南刚想开口回应,这时突然数名青年来到霍天洪面前,说他们在村东头方向发现了大片脚印,其中不乏大人小孩,估计村中失踪的老弱妇孺应该就是从村东头离开村落,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皆是朝着村子东面看去,只是由于天色黑暗并看不到什么,据霍天洪所言霸刀村东边是一片洼地,比较低矮,而且周围四下长满了杂草,十分难行。 “霍前辈,既然已经得知村民走向,那咱们就别耽搁时间了,赶紧前去寻找,若是完了恐怕事情就麻烦了。”沈烟桥看着霍天洪开口道。 霍天洪点点头,将其余青年召集一处之后便带领着我们朝着村子东边走去,来到村东头时我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地面,果不其然,在地面上有不少杂乱的脚印,大大小小足有数十双,而且在人形脚印中还夹杂着一些小型动物脚印,看上去的确像是黄皮子的脚印。 “罗大哥,你说这黄皮子无冤无仇为何要掳走霸刀村村民,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无冤无仇,这霸刀村靠山吃山,平日里吃的都是一些山中野物,虽说他们知道黄皮子报复心极强,但也说不定会误杀几只,如此一来黄皮子报复村民岂不是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罗玉素的话虽说只是猜测,但也有几分道理,常言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黄皮子也是如此,只要你不伤它它最多咬死家中牲畜,可要是你招惹了它那可就犯下大罪过,它不把你家弄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都不算完。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我六岁时候曾经听过村中老者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据他所说这故事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事发地就在距离我们村子十几公里外的黄岩村。 六十年代黄岩村有个村民叫马明起,马明起十分喜欢吃野味,那时候枪械管得不严,马明起没事就喜欢扛着一把猎枪进山转悠,毕竟那个时候经济水平不行,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荤腥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马明起基本三天两头就会进山打猎,虽说打不到大东西,但野兔山鸡之类的东西也可以解解嘴馋。 有一天马明起扛起猎枪进山准备打猎,结果刚到了山里天上就乌云密布,没过多久就哗哗下起了倾盆大雨,马明起见状赶紧从山里找了个山洞避雨,避雨的时候他从腰间抽出旱烟袋点燃,一边吧嗒裹着烟袋一边看向洞外,心想能不能看到点什么野物,如今正是大雨瓢泼,在这天气之下野物要想逃脱更是费劲。 马明起看了没一会儿之后果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土洞里面有一道黑影在杂草中摇晃,看这东西体型不大,跟野兔差不多,马明起心想今天既然进山总不能空手而归,于是便填装弹药用猎枪瞄准了草丛,一枪下去那黑影扑通一声倒在草丛中,见打中猎物马明起也顾不得外面大雨倾盆,冒着大雨便来到了土洞前,他蹲下身子将眼前杂草扒开,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这草丛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野兔,而是一只黄皮子。 要知道早些年前农村人都比较封建迷信,认为黄皮子杀不得,是大仙转世而来,只能供奉,马明起从小耳濡目染也深谙此道,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既然已经打死,后悔来来不及了,还不如索性吃了它,再说现在外面下着大雨,估计不会再打到什么猎物,总不可能空手而归,想到此处马明起便提着黄鼠狼朝着山洞走去,准备雨停了之后再往家赶。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以牙还牙 大雨来得急走得也急,片刻工夫大雨便已经停歇,马明起见此时天色尚早,准备再碰碰运气,若是能够在山里再碰上几只被大雨浇透的野兔或者山鸡也算是没白来一场,想到此处马明起用猎枪扛起黄皮子便朝着山里继续走去,可一连找了几个小时都不曾见到任何动物,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马明起只得放弃,朝着村落方向走去。 回村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刚下过大雨空气清新,不少村民正在村口大树下乘凉,一名老者见马明起回来刚想跟他打声招呼,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马明起身后扛着的黄皮子,骤然间神情一变,连忙起身来到马明起面前,面色惊慌道:“大胆,你怎么弄了只黄皮子回来,这玩意报复心极强,你赶紧把它埋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马明起从小胆子大,在村里又被叫做马大胆,他听后冲着老者笑了笑,抬手一摆道:“陈爷,你这就是封建迷信,这不过就是一只畜生罢了,有什么杀不得的,你要是想吃肉我给你留一块,没事我先回去了。”说完马明起扛着黄皮子继续朝自家院落走去,老者见其不听劝阻只得无奈摇头叹气。 马明起回到家的时候他媳妇正在烧火,他十五岁的儿子马国力正在帮忙劈柴,见状马明起将自己儿子叫到身前,将黄皮子往地上一甩,说道:“儿子,你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黄皮子肉吧,赶紧弄盆热水咱爷俩把这黄皮子给剥皮,让你妈炖个红烧黄皮子肉给你解解馋。” 马国力虽说已经不是小孩子,但他哪知道这其中危险,连忙点头答应去准备热水,这时正在一旁厨房烧火的马明起媳妇发现马明起带回来一只黄皮子,连忙放下手中木柴来到院中,看着马明起说道:“当家的,你怎么弄回来一只黄皮子,你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这东西可是黄大仙,咱们可不能吃,你赶紧找个地方把这黄皮子给埋了,可别给咱们招惹什么祸患,我听说这黄皮子报复心极强,万一要是让其他黄皮子知道咱们杀了它们的同伴那还不来找咱们算账啊!” 马明起听到自己媳妇教训自己,心中不快,怒声叱喝道:“你个老娘们儿叫唤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得了,在村口陈爷劝了我一顿,回来你还在这教训我,你赶紧给我烧火做饭,要是再敢说一句话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马明起不光胆子大,脾气更大,他媳妇知道自己熬不过他,最终只得不再言语,很快马国力将一盆滚烫的热水端到院中,马明起轻车熟路的便用短刀给黄皮子剥了皮,随后他又让马国力和了一些泥巴,准备用作烤制。 烤完之后二人将黄皮子外面包裹的泥巴敲碎,瞬间一股扑鼻香气迎面而来,闻到香气二人再也经受不住诱惑,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将黄皮子啃食干净,他们虽说吃的痛快,但殊不知此时已经有只半人高的黄皮子盯上了他们,正站在他们家房顶上窥视。 过了没几天就到了暑假,马国力去邻村同学家玩,临走前说晚饭前就回来,结果到了晚上八点还没见到马国力回来,马明起夫妻二人担心自家儿子出事,于是便趁着夜色赶往邻村,岂料找到马国力同学的时候对方却说马国力根本没来过他家,这下子马明起夫妻俩彻底急了,沿着道路就开始找寻马国力的踪迹,可一连找了数日都没有找到马国力。 又过了两三天之后一名同村的村民找上了马明起,说他今天早上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在一条山沟里发现了马国力的尸体,听到这个消息马明起夫妻俩赶紧跑去现场查看,结果到了地方时候发现马国力死在了山沟的泥地里,眼耳口鼻里面全部灌满了泥巴,就好像是被泥巴封住了七窍,将自己活活给憋死了,马明起夫妻见到自己儿子身死哭的是死去活来。 原来马国力在早上前往邻村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他回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人,走着走着马国力便被黄皮子给迷惑了,走了没几步掉入山沟,然后便开始往自己眼耳口鼻中灌泥巴,听说后来尸体解剖的时候马国力肚子里面全是黄泥。 马国力死后马明起夫妻二人终日浑浑噩噩,此时他们已经四五十岁,再想要个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过了十天半个月,有一天马明起媳妇在烧火的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心中悲痛不已,不小心失手将火苗掉落在柴火垛上,见火势燃起马明起媳妇瞬间回过神来,可当她准备逃出屋子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竟然怎么也打不开,最后她被大火活活烧死。 而马明起在失去孩子和媳妇之后终日变得浑浑噩噩,整天躺在床上,突然有一天他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床头有人喊叫他的名字,他听到声响连忙点亮煤油灯,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半米多长的黄皮子正站在他家床头,那黄皮子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盯着马明起,马明起见状吓了一跳,刚想起身逃离,这时候就见黄皮子张开了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弄死我儿子,我就弄死你儿子和老婆,咱们算是两清了,至于你能活多久就看命数了。” 听到这里马明起才知道自己儿子和老婆的死全是因为眼前这只黄皮子,他一怒之下转身从床头拿了一把剪刀,准备刺向黄皮子,岂料黄皮子躲闪迅速,三两步便跳出窗外,而马明起由于这几日一直没有进食,所以根本没有力气,一个踉跄翻身倒落在地,结果倒地的时候他手中拿着的剪刀正好冲上,噗呲一声便插入了他的心口中,自此马明起一家三口全部身死。 后来村民在给马明起料理后事的时候发现他们家的墙头上正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黄皮子,这黄皮子冲着棺材笑,自此村民才明白是黄皮子报复了马明起一家,自此黄岩村的村民再也没有一人敢伤黄皮子,更有甚者将黄皮子的画像挂在家中供奉,祈祷平安无事。 虽说从小到大我并未见过黄皮子报复之事,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在这个档口,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罗大哥,你说这黄皮子真有蛊惑人的本事吗?”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不过黄皮子蛊惑人用的并非是歪门邪道,而是利用它释放出来的臭气,这种气体中含有一种能够是人晕眩的物质,再大量吸收之后人便会产生幻觉,很多黄皮子也正是借助此术来进行报复,所以等会儿如果咱们真的见到黄皮子,那么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别受到他们的蛊惑。” 第二百八十五章 荒地楼阁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点点头,随即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去,走了约莫大概半个小时之后眼前平地变成一处处低洼,周围布满半人高的杂草,虽说眼前地势不明十分危险,但脚印确实朝着低洼之地而去,故此我们不能停下脚步。 刚进入杂草准备继续穿行,这时一阵疾风扑面,狂风吹袭着面前杂草,月色之下犹如一片汪洋大海,浪花在随之舞动,而随着风势袭来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灌入鼻腔,这股味道十分骚臭,就好像动物的尿液味道,令人闻后有些头晕脑胀。 很快风势停止,见气味消散后我们继续顺着杂草前行,大概走了有了有十几分钟后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之地,耳畔还传来一阵阵唱戏声音,见到眼前光亮众人皆是一震,此地位于荒郊野岭,这光亮从何而来,这咿呀不绝的戏曲声又是怎么回事,心上虽说好奇,但我们还是循着光亮和戏曲声前往,很快我们来到一处低洼之地,此处距离地面大概有数米高度,而在低洼正中央竟然有一座楼阁拔地而起。 这楼阁高约七八米左右,共分三层,看上去应该是一座仿古建筑,四下雕梁画栋,看上去及其气派,而先前我们见到的光亮和听到的戏曲声正是从这三层楼阁中传出。 “霍前辈,此地偏僻,怎么会有楼阁出现,先前你们没注意过吗?”沈烟桥看着霍天洪疑惑问道。 霍天洪刚想开口,这时突然一阵孩童嬉笑声传来,抬头看去,从楼阁中正跑出三四名七八岁大小的孩童,见到这几名孩童后霍天洪神情突变,立即说道:“这不是陈家二小子他们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其他的村民也身处楼阁之中,你们赶紧随我上前看看情况!” 说罢霍天洪立即朝着低洼之地走去,见其上前我们只得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来到几名孩童面前,霍天洪朝着楼阁中看了一眼,随即转头看向一名男童,诧异道:“孩子,你们怎么会在这,其他人呢?” 男童见到是霍天洪,立即笑道:“霍爷爷,你们总算是来了,这家人今日办喜事,将咱们村子留守的村民都请过来一起喝喜酒呢,现在我妈妈和奶奶他们正在里面吃饭,你们也快进去吧,他们可热情了!” 听男童说完之后霍天洪还未来得及开口,这时旁边一名青年往楼阁中探头瞧了一眼,顿时面露欣喜之色,说道:“霍爷,咱们村的老弱妇孺果然都在这楼阁中吃饭,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闻言我瞟了一眼楼阁方向,果不其然,先前我们在村中见到的村民的确都围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的饭菜,一个个笑逐颜开,看样子先前的确是我们多虑了。 见状如此霍天洪点头道:“好,那咱们就进去凑凑热闹!”说罢霍天洪领着我们三四十人进入楼阁之中,刚进去一名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此人面颊消瘦,身穿一件黄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嘴角还留着两撇胡须,看上去就跟旧时候的地主老财一般。 “哎呦,这不是霸刀村的霍爷吗,先前我们曾去村落请你们,结果不曾得见,没想到您竟然自己来了,这可真让我们黄家蓬荜生辉啊!”中年男子看着霍天洪笑道。 霍天洪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诧异道:“黄家?你们是何时搬来天麓山的,我怎么不知道,今日又是什么喜事,为何要宴请我们霸刀村的村民?” 中年男子听后捋了捋嘴角两侧的胡须,满脸笑意道:“霍爷,我们是上个月才搬来的,咱们之间相隔数里,你们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今日是我黄某的儿子娶媳妇,此处没有亲朋好友,所以我擅作主张让下人前去村落请你们村民,为的就是个热闹,再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多走动走动也没什么坏处,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赶紧落座吧,现在婚礼还没开始,你们来得正好,小三子,你过来给霍爷和身后的村民找个位置坐下,这霍爷可是上宾,一定要找个亮堂的地方!”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便走上前来,从他腰间系着的围裙来看应该是这黄家的下人,这青年跟中年男子模样相差不大,也是极为瘦弱,虽说年纪小,但他嘴角两侧也各自留了一撇小胡子,看上去极为可笑。 “几位,后面已经坐满了,我带你们去前面入座,一会儿新娘和新郎出来你们瞧得更加清楚。”说罢青年带我们朝着厅堂前方走去。 落座之后我朝着四下打量一番,这楼阁中装饰十分豪华,一层应该是平日会客吃饭之地,二三层应该是取乐休息之地,看样子这黄家还真是大户人家,竟然在如此偏僻之地建造一个这般豪华奢侈的楼阁。 此时看台上正有一伙戏班子正在唱戏,两侧皆是敲锣打鼓的乐师,戏子和乐师十分卖力,引得台下一阵叫好声连连。 低头看去,桌上摆放着一些瓜果和饭菜,由于一下午时间我们都在旗岭山中寻找东方隋青,中午吃的食物早就消化干净,所以腹中有些饥饿,我也顾不得一旁坐着的霍天洪和其他几位老者,拿起筷子便开始夹起饭菜往口中送去,只是令我有些诧异的是这些饭菜看上去精致,但吃到口中却是味如嚼蜡十分难吃,见状我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打着拍子的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这饭菜做的怎么如此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会吧,看这楼阁的建造黄家应该是个有钱人,既然请咱们来吃饭不可能做的如此差劲,我尝尝。”说话间罗玉素将桌上竹筷拿起,夹起一块瘦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连忙吐出,一脸阴沉道:“果不其然,这饭菜难吃的很,不过既然是黄家喜事,咱们也不好意思再多挑理,要不然你就吃点瓜果充饥,等咱们回村之后再让村民给你做点其他吃的。” 望着眼前饭菜虽说心中可惜,但只得作罢,随后我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可咀嚼几口后还是觉得没有任何滋味,不甜不说连酸味都没有,正当我有些疑惑的时候突然戏曲声戛然而止,我转头朝着戏台看去,此时中年男子已经走到戏台中央,只见他面带微笑,看着我们众人说道:“各位,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由于我黄明轩在此地没有什么知己朋友,所以宴请霸刀村村民来此一聚,一是给我们黄家壮壮门面,二是咱们借此机会认识一下,毕竟我们黄家和霸刀村相隔不过数公里距离,以后难免有事相求,所以今日也算是咱们认识的一个机会,最后还是多谢各位前来捧场,现在吉时已到,犬子的婚事现在开始!”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两侧的乐师开始敲锣打鼓,一时间厅堂的的氛围到达高潮。 第二百八十六章 晴空霹雳 热烈掌声中一名身穿红衣长袍的青年从二楼楼梯处现身,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消瘦,面上无须,眼睛虽说不大但是十分明亮,现身之后他的眼神便滴流乱转,透出一股机灵劲。 站在她身旁的新娘身穿凤冠霞帔,虽说面部被红色盖头遮挡,但婀娜的身材却是一览无余,黄明轩能够在此偏僻之地建造楼阁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既然如此他儿子娶得老婆自当是倾国倾城之貌。 在青年的搀扶指引下二人来到戏台中央,黄明轩看了一眼青年,笑道:“这便是犬子黄鹤,另一位是儿媳黄月娇,今日他们二人成婚是我黄府大喜,能够邀请来你们霸刀村的村民来见证更是我黄明轩的荣幸,如今及时已至,这就让他们快些拜堂成亲!” 黄明轩话音刚落一名中年男子搬着一把黄梨木椅子走上戏台,请黄明轩坐下之后便开始主持婚礼,一番拜堂过后黄明轩起身将两封红包交于二人手中,随即看着满堂宾客道:“如今大婚之事以毕,各位快些动筷吧。” 说完黄明轩让先前下台的戏子再次折返回来唱戏,只是这次戏子的妆容更加厚重,面色白皙无比,如同涂抹白面,双颊更是殷红好似鲜血点染,戏子登台后开始唱戏,而黄明轩则是命下人给每一桌端上来一个铜盘,铜盘呈长方形,下面还有烧红的火炭,正诧异之际数名下人再次端上来数盘新鲜的肉类。 “各位,酒菜不知是否和胃口,所以又给大家准备了一些烤肉,你们边聊边吃,酒水畅饮,不醉不归!”黄明轩豪爽道。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虽说吃过烤鱼烤兔,可这铜盘烤制的肉类却不曾吃过,见到其他宾客已经开始动手,我也迫不及待的将一片片鲜红的肉放在铜盘上,肉与铜盘接触一瞬间滋啦一声作响,紧接着一阵阵香气弥漫而起,这股香气使劲往鼻孔里钻,让人闻后飘飘欲仙。 闻到香气升起沈烟桥等人也赶紧夹起肉片放入铜盘,很快整个厅堂中飘散着烤肉的香气,转头看去,旁边的村民已经将烤好的肉放入口中,咀嚼之下面露享受神情,我见其他村民吃的津津有味,于是夹起先前烤制的肉片,刚准备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这时突然一阵叱喝声从头顶传来:“这肉不干净,吃了就会死!”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二楼围栏之上,仔细一看我才发现这名女子就是东方隋青,见东方隋青出现我心中大喜,连忙喊道:“东方姑娘,黄老爷一番好意为何吃不得,今日是黄老爷儿子的大喜日子,你赶紧下来吃点!” “吃什么,难道跟你们一起吃死人肉吗,你们中了这黄皮子的蛊惑而不自知,我若是来晚一步你们皆以身死!”东方隋青一瞬间气场突变,原本热闹的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丫头,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今日是我黄府大喜的日子,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必然要了你的命!”黄明轩望着围栏上的东方隋青面色铁青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你个黄皮子精不过千年道行也敢跟我作对,当真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东方隋青突然抬手一挥,只见掌心中飞出一道白光直冲黄明轩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黄明轩躲闪不及,白光掠影,噌的一声便将其头颅斩断,一瞬间鲜血从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黄明轩好心好意请我们来此吃饭,没想到却折损性命,想到此处我起身从鹿皮马甲中抽出两把利刃,刀锋指向东方隋青,沉声道:“东方姑娘,你赶紧收手,今日是黄府大喜日子,你怎么能够动手杀人,你若是再不听劝阻别怪我跟你……” 我话还未说完东方隋青突然从围栏之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落在戏台之上,黄鹤见其落地,右臂举起便朝着东方隋青胸口而去,东方隋青见状冷哼一声,抬手化掌抵住黄鹤拳头,紧接着左手食指和中指朝着黄鹤胸口一点,骤然间砰的一声传来,黄鹤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洞,血洞贯穿身体,顷刻间黄鹤便倒地身死。 见到东方隋青再杀一人,我刚想出手这时东方隋青突然转头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杀气满布,更有一种威胁之意。 “此事我劝你别管,现在你依旧在蛊惑之中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若是你再插手我连你的命一块取走!”东方隋青说罢抬手化掌击中黄月娇胸口,黄月娇瞬间飞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击墙体之后香消玉殒。 原以为东方隋青杀了黄家三口便会就此停手,可没想到她竟然连黄家的下人和请来的戏子乐师也全部杀死,仅用了数分钟便血染数十条人命。 望着鲜血淋漓的戏台我难以相信眼前场景,刚想上前质问东方隋青为何要这么做,东方隋青却是先一步来到我面前。 “这黄府之人皆是黄皮子所化,你们早就中了蛊惑而不自知,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东方隋青说罢将手指放入口中咬破,紧接着用带血手指往我们眉心处点去,一瞬间我感觉头痛欲裂,双目更是难以睁开,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疼痛感减弱,我尝试睁开眼睛,可当我看到眼前场景之时却不禁倒退数步,沈烟桥等人也是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先前的楼阁早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洼地,眼前只有一个破木头建造的简陋戏台,戏台上躺着几只黄皮子的尸体,而眼前桌上的饭菜瓜果早就变成了虫蚁泥巴,至于铜盘中正烤制的肉片已经变成的残肢断臂。 “月华!”突然间一名霸刀村村民的喊叫声传入耳畔,转头看去,只见那名村民踉跄的行至木台一侧,抱住一具残缺不全的尸身痛哭起来,借着空中月色定睛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木台一侧竟然堆积着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些尸体有的断了手臂有了断了小腿,而他们正是霸刀村先前丢失的那些老弱妇孺! 村民发现尸身之后皆是痛哭前往,霍天洪和几名老者更是显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个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死的如此惨烈!”片刻后霍天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自古世人皆知黄皮子报复心极强,若你们没有招惹这些黄皮子他们又岂会设计残害村民,依我看你们村中必然有人曾伤害过黄皮子,所以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你胡说,我们都知道黄皮子惹不得,谁敢对他们下手,依我看都是因为你们!本来我们村子好好的,可就是因为你们来了之后才变成这副模样,今日我要杀了你们为村中百姓报仇!”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玉笛请黄仙 开口之人依旧是先前那名壮汉,只不过此时他已经由愤怒转向癫狂,刚才见他扑倒在一名女子和一名孩童身上,想必在这场祸患中他妻儿尽亡,如此激动亦是在情理之中。 壮汉猩红双目饱含泪水,不等东方隋青开口,壮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短刀,朝着东方隋青胸前便刺去,空中寒芒一闪,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得哐当一声脆响,壮汉手中的短刀竟然拦腰而断,断掉的半截刀刃没入地面,足有数公分深度,而伴随着断刀落地的还有一颗如同花生米大小的石子,看样子短刀正是被此物击断。 望着眼前一幕霍天洪等人皆是瞠目结舌,要知道霸刀营自古以来就是以锻造兵刃为主,他们不光锻造技艺高超,所用材料硬度更非寻常材质可以比拟,可如今这般坚硬的刀刃竟然被一颗石子就击断,足以见得击发石子之人内力雄厚,他们远非敌手。 望着手中断裂的刀刃壮汉先是一惊,随即怒吼一声再次朝着东方隋青刺去,刀锋虽说断裂,但只要力度足够依旧可以刺入体内,东方隋青见壮汉依旧苦苦不休,抬手化掌隔空打向壮汉胸口,这一掌虽说绵软无力,却有一道劲风扑面,壮汉还未来得及接近东方隋青便被这一掌打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壮汉刚想挣扎起身,突然身形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见到东方隋青出手伤人,悲痛交加的村民皆是起身从腰间抽出随身佩戴的短刀,一个个面目狰狞,似乎想要将东方隋青撕碎,见到村民持械上前,霍天洪挡在村民面前,冷声道:“东方姑娘这一掌虽说不轻,但是却给霍磊留了性命,你们别不识好歹,如果此事真与他们有关系,他们何必要留着咱们,极海玄镔铁的地图他们已经得到,咱们于他们再无用处,凭借他们的本领完全可以将咱们全部杀死,之所以如今还留着咱们,就说明此事根本与他们没有关系,你们若是再敢心存怨恨,别怪我霍天洪不讲情面!” “霍爷,您为何要替他们说话,若不是他们的话咱们村中的这些百姓又岂会身死,我不服!”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抬手擦干泪水看着霍天洪质问道。 “不服忍着!你若是能够坐到我这个位置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但既然现在霸刀村还是由我执掌,就不容许你们胡作非为,现在是黄皮子害了村民,不是东方姑娘他们,你们若是这般无礼,便以村规处置!”霍天洪面色阴沉,言语铿锵,此言落地眼前的村民再无一人敢开口,但从面色神情来看他们依旧没有消散心中对我们的恨意。 霍天洪见眼前村民再无一人敢出言反驳,于是转头看向东方隋青,沉声道:“东方姑娘,你方才说这些黄皮子之所以残害村民是因为我们霸刀村有人惹了黄皮子,所以才会遭到报复,那你可有什么证据,我虽说自知敌不过你,但如果你要是信口开河无赖我们村民,那老夫也不会坐视不管!” 东方隋青听后冷哼一声,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自当承认,你们之中到底谁惹了黄皮子自己交代,如果现在不坦白,等我拿出证据恐怕你们逃不过霍管事的手段!” 村民听后皆是面面相觑,一副无辜模样,没有一人开口承认,见状东方隋青啧啧两声,说道:“好,既然你们自己不承认,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言罢东方隋青行至一名青年面前,冷声道:“十五年前你曾在霸刀村后山位置用箭矢击伤过一只黄皮子,当时黄皮子虽说逃走但却受了重伤,回到巢穴之后不久便身死,虽说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十五年,你可能早就不记得,但这些黄皮子却记得清清楚楚,如今霸刀村的这些老弱妇孺身死皆是因为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闻听此言青年立即神情慌乱不断摆手:“不是我!你冤枉我,我根本没有击伤过黄皮子,十五年前我才七八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利用箭矢来击伤黄皮子!”说完青年行至霍天洪面前,急切道:“霍爷,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若是做过此事我必然承认,她在诬赖我!” 霍天洪听后看了一眼面前青年,随即沉声道:“东方姑娘,十五年前霍宇行当真不过七八岁年纪,力道不足以拉开弓箭,又如何能够射伤黄皮子,我想此事必然有所出入,东方姑娘可不要空口无凭。” “哼,空口无凭?既然你们都不相信那我就将黄家大仙请到此处,我倒是要看看他还如何狡辩!”说话间东方隋青将手伸入衣衫,从中取出一根碧玉短笛,这笛子约莫手掌般长短,看上去极其精致,通身如同一根翠竹模样,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 将翠玉短笛拿在手中后东方隋青放在唇齿之间,随即吹响玉笛,笛声悠悠空灵婉转,约莫过了有片刻时间我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唢呐声响,这声音正是从洼地北边方向传来,听到声音之后众人皆是循声来到地面位置,抬头看去,在距离我们所处位置不到百米之处竟然出现了数名身穿黄杉男子,为首两人各自提着一斩白色灯笼,上写黄字,中间是两名手持唢呐的男子,队伍最后方是一顶红色轿子,轿子由四人抬行,这些黄杉男子行走之时与常人不同,皆是蹦跳行走,看上去极其诡异。 “罗大哥,这轿中人什么来头?”李苍南看着一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张望一眼,回应道:“若是没猜错的话这轿中之人应该就是黄门大仙黄二太奶,而周围这些抬轿提着灯笼的应该是黄门弟子。”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不禁转头看向东方隋青,这黄大仙可是位列五门仙家之一,有千年道行,怎么可能被东方隋青召来,而且刚才东方隋青斩杀数十名黄门弟子,黄家报复心极强,有仇必报,若让黄二太奶见到这一幕岂不是恼羞成怒? 正诧异之际黄门弟子已经抬着轿子来到我们面前,见黄门大仙前来我们几人站在原地皆是不敢乱动,这时两名吹奏唢呐的黄门弟子将唢呐插入腰间,随即将轿帘掀开,借着月色看去,一名身穿黄袍的老妇人从中走出,这老妇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八九十岁,身形佝偻,面部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深陷,但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是极其明亮,从轿中走出之后黄二太奶看了一眼东方隋青,继而快步上前,身形刚想一躬,东方隋青沉声道:“黄二太奶,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给我行礼的,那套繁文缛节罢了!” 黄二太奶听后一副受宠若惊模样,随即看向东方隋青,低声问道:“不知今日叫小仙前来有何要事嘱咐?”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命使然 先前见东方隋青能够用玉笛将黄二太奶请来已经令我们大为诧异,如今黄二太奶对东方隋青恭敬有加,又在其面前自称小仙,更是让我们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难以缓和。 要知道黄二太奶可是大仙级别的存在,东北五门仙家,狐黄白柳灰,黄门位居第二,法力高强,门中弟子不下千万,如此本事之人在东方隋青面前如此恭敬,实在是让我们有些费解,东方隋青年纪不过二十,虽说本领高强但也不至于让黄二太奶自称小仙,若真如此她岂不是要比黄二太奶还要厉害。 诧异之际东方隋青缓缓开口:“黄二太奶,今日请你前来有件事需要问你,你门中弟子祸害霸刀村百姓一事你可知道?” “小仙知道,十五年前霸刀村村民曾害我黄门弟子,如今他们修炼得道转世化人自当报仇,此事是经过我允许的,毕竟黄家记仇世人皆知,有仇必报也是我黄家的规矩。”黄二太奶看着东方隋青低声道。 “那你可知道当初你黄门弟子因何而死?”东方隋青冷声道。 “是霸刀村一孩童用箭矢伤了黄门弟子,弟子虽说侥幸逃脱但是却失血过多最终而亡。”黄二太奶回答道。 此话一出霍天洪脸色变得铁青,他双拳紧握将目光看向霍宇行,霍宇行此刻浑身颤抖,头部重重低下不敢再抬头看一眼,霍天洪不是傻子,看到霍宇行这般反应自然明白其中缘故,当初必然是霍宇行害了黄门弟子,所以才会惹来今日祸事。 “霸刀村村民杀你一名弟子,你黄家却杀了霸刀村的老弱妇孺数十人,这当真是你黄家的规矩?常言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杀你一人用数十人偿命,这当真合规矩?”一瞬间东方隋青语气突变,神情变得默然,她双眼紧盯眼前黄二太奶,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更是压迫的人有些难以喘息。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神情一变,连忙摆手道:“这并非是黄家规矩,我们黄家规矩素来是杀人偿命,却从不敢乱杀一人,既然我门中弟子败坏规矩,我黄二太奶身为黄家门主,自然应该让它们受到责罚,希望能够将他们交予我手,我定当严惩不贷!” 闻言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不必了,我已经帮你清理门户,替霸刀村的村民偿命,如今他们就躺在这洼地之中,你一看便知。” 听到这话黄二太奶连忙快步行至洼地前,借着月色低头看去,瞬间身形一怔,看得出来她大为诧异,约莫过了片刻之后黄二太奶回到东方隋青面前,低声道:“他们残害这么多无辜村民的确该死,此事也确实是小仙失职,日后绝不再犯!” “好,既然你已知道此事,希望日后不要再让这门下弟子胡乱杀人,要不然的话你黄家门主的职位恐怕就坐不稳了,你将那些黄门弟子尸体带走,找个地方埋了吧。”东方隋青冷声道。 “小仙谨记在心,若是无事先行一步。”黄二太奶开口道。 见东方隋青点头后黄二太奶抬手一挥,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只见狂风吹向洼地,原本躺在地上的黄皮子尸体全部被风势卷起,随后黄二太奶长袖一甩,一股极强风力袭来,直接将席卷空中的黄皮子尸体全部吸入长袖中,待到风力消散时黄二太奶便转身朝着轿子方向走去,上轿后黄门弟子抬着黄二太奶向着远处蹦跳前行,不多时便消失于黑夜之中。 霸刀村的村民何时见过这阵势,一时之间吓得呆立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就在我们朝着黄二太奶消失方向看去之时,霍天洪上前一步扯住霍宇行的衣领,沉声道:“果然是你!若不是你当年伤了黄皮子今日咱们霸刀村也不会造此祸患!” “霍爷,我……我那也是无心之失,希望霍爷饶我一命,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我求你了霍爷……”霍宇行不断哀求,双眼满含泪水。 “哼,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能换回这霸刀村数十口人命吗,如今村中只剩男丁,你让我们日后如何再繁衍后代,祖辈的霸刀营都毁在你手,我又如何敢让你苟活!”霍天洪厉声怒言道。 听到这话霍宇行连忙将目光看向其他几名老者,希望能够帮忙求情,可此事太过严重,加之霍天洪才是霸刀村管事,他们自然不敢多言。 “霍宇行,今日我若不杀了你难平众怒,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初做下的孽事!”话音刚落霍天洪从腰间抽出短刀,不等霍宇行开口求饶直接刺入了他的心口,短刀贯穿身体,鲜血瞬间汩汩流淌出来,见霍宇行咽气后霍天洪将短刀抽出,望着地上霍宇行的尸体说道:“尸体留在此处任由野兽啃咬,其他村民尸体带回村中火化下葬,看来是天要灭我霸刀村。” 说罢霍天洪将手中短刀扔在地上,随即怅然转身离去,见其走后其他的村民连忙搬运尸体,而我们几人则是上前帮忙,等将尸体全部运回村中之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左右,此时霍天洪正坐在村口抽着旱烟袋,虽说面无表情,可我知道他心中悲痛不已,毕竟此番祸事折损数十条人命,死的尽是老弱妇孺,若不再招揽些女子进村,恐怕霸刀村过不了数十年必然就会再无一人。 “霍前辈,节哀顺变,如今霸刀村的老弱妇孺皆已身死,若想延续香火恐怕只能在外面再找些女子入村。”罗玉素行至霍天洪面前提议道。 霍天洪长叹一声,摆手道:“依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当初霸刀营来海口郡时曾带了三百女眷延续香火,如今已过千年,我们霸刀村从未与外人联姻,如今既然仅存的香火已灭,依我看这是老天要收了我们霸刀村,天命不可违,你也不必再多加劝说,今晚你们在此居住一宿,明日就早些离开吧,至于那极海玄镔铁的地图也没必要再送回,霸刀村气数已尽,就让我们安稳度过这几十年。” 听得霍天洪言语罗玉素点点头不再多言,不多时村口架起木柴,一把火便将霸刀村死去的老弱妇孺烧的干干净净,而霍天洪和其他村民见到这一幕皆是流下泪水,因为这不仅仅只是焚烧了数十具尸体这么简单,更是将两千多年的梦烧为灰烬。 回到住所之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睡,一旁的沈烟桥和庾秋白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沈大哥,你和庾大哥为何还不睡,难不成还在想霸刀村的事情?”我转头看向沈烟桥和庾秋白问道。 沈烟桥看了我一眼,沉声道:“生死皆有命数,这是霸刀村的劫难躲也躲不开,我已经看惯生死,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之所以久久难眠是在想东方姑娘的事情,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可能召唤黄二太奶前来,这的确是让我有些意外。” 第二百八十九章 海上惊情 “没错,从黄二太奶对东方姑娘的态度来看她似乎十分忌惮,可东方姑娘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又有什么好让黄二太奶忌惮的地方,难不成是因为她有什么背景,沈大哥,这东方姑娘到底什么来头,不是你将她请来的吗?”庾秋白看向沈烟桥问道。 沈烟桥苦笑一声,说道:“话虽不假,可东方姑娘到底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我与她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这次请她前来不过是担心咱们二人被地府召唤而已,谁承想她竟然有这般能耐。” “沈大哥,要不然明日一早启程后你旁敲侧击问问东方姑娘,说不定她会倾言相告。”庾秋白开口道。 沈烟桥摇了摇头,说东方隋青性格孤傲,平日里少言寡语,若真是追问急了万一要是动手怎么办,还是先静观其变,只要对我们没有什么加害之心也倒无妨。 我们三人聊了片刻后便困意袭来,不多时沉沉睡去,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吃过早饭我们告别霸刀村,由陈绍秋开车送我们出天麓山。 我们在天麓山中已经呆了数日,先前泥泞不堪的地面早就已经变得干燥,因此我们只用了两个小时便进入市区,进入市区后原本陈绍秋想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小住几日,也好带我们在海口市游玩一番,可由于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所以我们便婉言拒绝,陈绍秋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也没有苦苦强留,随后便将我们送至渡口,让我们乘坐轮渡进入三沙岛。 “罗兄弟,我在三沙岛有位朋友叫做王庆鹏,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原本我想亲自送你们前往三沙岛,可公司还有大大小小事务需要处理,所以只能送你们到这,不过你们到了三沙岛之后可以联系王庆鹏,他对三沙岛十分熟悉,也可以帮你们租船进入南海。”说话间陈绍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罗玉素。 罗玉素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笑道:“陈大哥想的当真周全,这次多亏你帮忙,若不是你恐怕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找到霸刀村。” “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如此客气,若等你们凯旋我在这海口市摆上一桌,算是帮你们接风洗尘,这次前往南海一定要小心,我等着你们回来!” 告别陈绍秋后我们几人便坐上了前往三沙岛的轮渡,海口市距离三沙岛大概三四百公里距离,原以为数个小时我们便可到达三沙岛,可没想到从中午上船,直到天色暗淡下来依旧没有看到远处海岛,望着四下茫茫无边无际的大海我心中有些没底,于是看着正依靠在栏杆前的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天色都黑了为何还没见到三沙岛的踪迹,咱们需要多久才能到达?” “海口距离三沙岛四百三十公里,按照这轮渡的每小时二十节的速度计算咱们需要十七八个小时才能够到达,所以今晚咱们无法到达三沙岛,就算是明天到了恐怕也要到下午了,毕竟这轮渡不是汽车飞机,没这么高的时速,若是汽车的恐怕咱们已经足够来回。”罗玉素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无奈叹口气,看样子今晚势必要在这轮渡上过夜了,其实在哪过夜倒无关紧要,只是这轮渡不比汽车,在大海上航行实在是摇晃不定,仅仅下午的时候我就吐了数次,如今还有些头脑晕眩,恐怕即便是躺下也无法安心入眠。 由于担心再次呕吐,所以我并未吃晚饭,八点左右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躺下之后船舱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更令我难以入眠。 这次前往三沙岛不仅只有我们一行七人,还有九名前往三沙岛游玩的旅客,一对刚刚结婚的年轻情侣,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妻,还有两名中年夫妻带着三个七八岁大小的孩童,船舱中的嬉闹声便是这几名孩童所发出,毕竟这些孩童也是第一次做轮渡,兴奋也是常事,反正我也睡不着,就没有去制止他们。 躺下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突然间轮渡轰隆一声作响,由于惯性原因我直接被甩下床去,起身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只见船舱中的游客皆哇哇乱叫,而沈烟桥等人则是从围栏处朝着四下看去。 见状我连忙来到沈烟桥等人身边,这时船长从驾驶室中走出,也在往海面之下观望。 “船长,刚才撞到什么了,是不是撞到了礁石?”李苍南看着船长沉声道。 船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十分稳重,不过此事遭遇此事他也是十分慌乱,连忙摆手道:“这里的海面距离海底足有百米深度,怎么可能会有礁石,真是怪了,我开船也有十几年了,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们先别着急,我继续开船前行,看看情况如何。” 说罢船长再次折返驾驶室,启动轮渡后继续前行,约莫行进了大概数十米之后那猛烈的撞击再次袭来,这次的撞击比先前还要严重,若不是我们几人紧紧抓着围栏恐怕早已经甩出去,而站在船舱中观望的几人由于当时没有抓稳,全部摔倒在地,年轻一些的倒是还好,没收什么伤,老年夫妻中的妇人头部却是摔在了地上,一时间血流如注,鲜血染红地面。 见到自家老伴受伤,老头起身便来到驾驶室前,用力砸门,口中不住叫喊:“你怎么开的船,我老伴头都摔破了,你赶紧给我出来!” 船长听后打开驾驶室门来到甲板,他朝着船舱中看了一眼,随即满脸歉意道:“大爷,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轮渡到底撞上了什么东西,您别着急,我这就拿药箱先给大妈包扎伤口,至于如何赔偿等咱们靠了岸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原因。” 船长说完之后回到驾驶室中拿了药箱递给老头,随后老头回到船舱中为其老伴包扎伤口,而船长则是取了一根手电筒行至轮渡前方围栏处,打开电筒后朝着海面照去,看了片刻后船长突然间一屁股瘫坐在地,看其面色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见状我们几人立即走上前去,我将船长搀扶起来,沉声道:“船长,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了?” “船!咱们轮渡前面的海面下有船!”船长惊声喊叫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这海面之下怎么可能有船出没,想到此处我立即夺过他手中电筒,随即来到围栏处朝着海面方向看去,刺眼的光亮穿透海面之下数米,但是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时沈烟桥凑上前来,仔细看后也并未发现任何东西。 “船长,你是不是眼花了,这轮渡前面的海面下哪有什么船?”我看着一旁的船长诧异问道。 船长听后颤颤巍巍来到围栏前,低头朝着海面看去,数秒后他面露疑惑之色,喃喃道:“不对啊,我刚才当真看到一艘船横立在轮渡前挡住了去路,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第二百九十章 幽灵鬼船 茫茫大海一望无际,船长已经连续驾驶渡轮近十个小时,双眼疲累,加之海面暗淡,若说看花了眼也不无可能。 想到此处我苦笑一声,说道:“船长,船只重达数十上百吨,若真没于水中恐怕早就已经沉底,决计不可能浮在水面上,依我看说不定是海面上漂浮的木箱等物,既然现在船身前方已无阻碍,我看咱们还是早些启程吧,毕竟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船长抬手揉了揉双眼,再次朝着海面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怪了,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巨大船只横立前方,怎么会突然消失……罢了,我先开船继续前行,你们几人抓稳别掉到海里。” 船长说完刚想转身走向驾驶室,这时突然远处海面上弥漫起一阵浓重雾气,雾气笼罩海面,遮挡视线,见状我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此时月挂当空,明月皎洁无比,按道理说在这种晴朗天气之下不该有白雾升起,那眼前的白雾又是怎么回事。 “秦兄弟,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为上。”沈烟桥站在我身边低声提醒道。 我正欲点头,这时船长突然高声叫喊起来:“你们看,那白雾之中有艘轮船!” 闻言我们几人皆是探头朝着远处白雾方向看去,借着月色定睛一看,果不其然,白雾之中显现出一艘轮船的身影,这轮船比起我们乘坐的渡轮可大了不止数倍,此时轮船上面灯光明亮,但却不见一个人影。 “不对啊,今日看航程这片海域不该有轮船航行啊,这是哪家公司的轮船?”船长带着疑惑进入驾驶室中,随即打开渡轮前方的探照灯,这探照灯的光亮可比电筒要强百倍,不光照的远而且更为明亮,探照灯的灯光穿透白雾打在轮船船身上,正看着船长从驾驶室中走出,他行至围栏前探头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铁青,浑身不住发抖。 见其这副反应我断定他肯定又见到了什么诡异之事,于是连忙追问船长到底发生了什么,半晌之后船长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说前面那艘轮船是海城号,听到这话我一愣,问海城号又怎么了,船长咽了一口唾沫,说三年前海城号在这片海域上无故失踪,船上前往三沙岛的五百多人全部失去了联系,海警出动数十辆快艇船只在这片海面上撒网式寻找了整整十天十夜,可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后来有人猜测船只已经沉入水中,于是上面又调来雷达声呐系统探听海面之下的情况,可依旧无果,最终此事不了了之,被定为悬案,如今看到的这艘船正是三年前失踪的那艘海城号! 听到船长的话我倒吸一口凉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按道理说如果这艘船当真失踪了三年,那么为何又会在此处出现,如果说没有失踪那么为何派遣这么多人都没有寻找到踪迹,这的确是有些诡异。 “船长,这艘船当真是当年失踪的海城号?你不会是看错了吧,要知道轮船模样大抵相同,现在又是夜间,看错也是正常的事情。”沈烟桥看着船长沉声问道。 船长听后并未回应,而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他从相册中翻找出一张图片,递到我们几人面前说道:“你们仔细看看,这就是当初海城号的照片,在下水那天我还曾拍过照,我敢确定眼前的船只就是海城号,你们看那船身之上还写着海城两个字,肯定不会有错!” 此言一出我们几人皆是朝着轮船方向看去,在船身之上果然印有海城两个字,虽说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而且从外观来看海面上的轮船的确与船长手机中的海城号照片相同,应该就是同一艘轮船。 “我想起来了!刚才横在船只身前的就是这艘海城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不会是碰上脏东西了吧!”船长有些疯疯癫癫大喊道。 听到船长的喊叫声原本在船舱中休息的几名游客也全部走了出来,转头看去,那老太太头部伤口已经包扎好,虽说有些难看,但已经止住血,看其面色神态应该并无大碍。 “怎么回事船长,怎么不开船了,我们还想早点到三沙岛呢!”年轻情侣中的青年看着船长质问道。 船长并未解释,而是目光一直紧盯白雾之中的海城号,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见船长似乎受到了惊吓,我连忙行至罗玉素身前,低声问道:“罗大哥,这些神头鬼脸的事情你熟,依你看这海城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玉素听后朝着海城号方向张望一眼,随即沉声道:“要按我说咱们遇到的这艘海城号估计是一艘幽灵船。” 听到幽灵船三个字我心头一震,刚要开口,一旁的沈灵均突然凑上前来,看着罗玉素好奇问道:“幽灵船?什么是幽灵船?” 罗玉素清了清嗓子,说幽灵船就是指许多年前失踪或沉海的船,经过许多年后被发现在海上航行,而船里空无一人,早先由于人类受到科技水平所限,航海始终是种冒险,事故频繁人所共知,所以没有人特别留意曾出现的一些奇怪事件,一八七二年在世界航海史上发生了一起轰动欧美的玛丽亚.色列斯塔号谜案,为了追踪事件的发展,欧美的传媒时不时地掀起一次次的报道高潮,持续数十年之久。一百多年过去了,谜案依旧,事件不仅没有破解,同样的事故反而一个接着一个,即使到了近代,类似的事件仍时有发生。科学家为此伤透脑筋,提出了种种解释,但仍没有权威的结论。 这件事情可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实存在的,十九世纪末,一艘英国的三桅船在大西洋遇到了一艘圣女号帆船,发现无人操舵,英国人登上了这艘怪船,船上空无一人,唯一的活物是一只咪咪哀叫的黑猫,奇怪的是船只完好且满载货物,在船长住舱的桌上还铺着海图和仪器,在休息舱里,锅里的汤还散发着热气。但在甲板上发现了一把满是血污的斧头,英国船员于是惊恐地返回了母船,向船长报告了所见,几天后,英国人把这艘帆船拖到了母港,但人们始终不明白,圣女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这艘船后来就被人称为幽灵船。 “既然这艘海城号在三年前突然失踪不得下落,如今再次出现很有可能已经变成幽灵船。”罗玉素沉声道。 “罗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先前船上的数百名游客说不定已经全部变成了幽灵?”我有些诧异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说他之前只是听闻,但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这船上的游客到底会不会变成幽灵他也不清楚。 “罗大哥,既然如此那咱们怎么办,要不然绕过去?”李苍南听到我们几人交流也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上船 “绕不过去,这种船只之所以叫做幽灵船就是因为像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即便是改变航线他依旧可以出现在前方阻挡道路,因此若是想要破解幽灵船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上船仔细查看一番,将原因调查清楚!”罗玉素沉声道。 白雾昭昭弥漫海面,皎洁的月亮此时已经被乌云遮蔽,视线变得更加不清晰,凸显诡异氛围。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莫名出现的海城号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贸然进入其中遇到危险又如何是好,罗玉素见我面色阴沉,似乎是才出我心中所想,沉声道:“秦兄弟,现在别无二法,只能前往幽灵船一探究竟,要不然咱们就只能被困在这海上。” “困在海上?这幽灵船不过夜间出没,若是等到明日一早不就自行消失了,何必非要以身试险?”李苍南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苦笑一声,说若是事情这般简单就好办了,据传言见到幽灵船的人其实已经陷入了一种幻境之中,除非将幽灵船的秘密解开,否则便会永生永世被困在这幻境中无法脱身!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默不作声,约莫过了数分钟之后沈烟桥用力敲击围栏,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不如前去幽灵船试探一番,也好解开这其中谜团,等会儿秦兄弟和庾兄弟随我前往,李大哥和沈姑娘还有东方姑娘留在此处照看罗大哥和剩下的游客,你们意下如何?” 我虽说心中有些没底,但既然沈烟桥和庾秋白要去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于是点头道:“我跟你去,不过现在咱们的渡轮距离这轮船足有百米距离,是不是需要先将船只靠近?”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这幽灵船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咱们不能将渡轮贸然靠近,如果一旦幽灵船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就麻烦了,咱们虽说可以自保,但上面还有老弱妇孺,依我看咱们必须想别的办法靠近轮船。” 沈烟桥说罢行至船长身边,问其船只上有没有其他前往之物,船长此时已经缓和不少,脸色也逐渐红润,他沉思片刻点头说船中还有一艘皮划艇,不过现在还没充气,充满气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 不多时船长便从船舱之中拿出一个沉重的黑色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叠好的皮划艇,除此之外还有电动充气机和两根铁制船桨,船桨一共四根,需要用螺纹连接,接好电动充气机之后我们便开始给皮划艇充气,用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时间便将皮划艇充好气,连上绳索后便放入黑色的海水中。 “现在皮划艇上已经捆绑了绳索,一会儿若是发现不对劲我们会立即将皮划艇拉拽回来,这是我在船长那里要的哨子,有危险赶紧吹响哨子,到时候我们会赶紧接应,你们千万小心。”罗玉素看着我们三人叮嘱道。 我们三人点点头后手持船桨便从一侧船身跳入皮划艇中,随后便摇动船桨朝着白雾方向划去。 先前在渡轮上的时候由于船身较高还没觉得有什么惊险,如今两侧海水触手可及,望着身下无尽的海水给人一种极度压迫感,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令人难以喘息。 “别看,没有航行经历的人在大海之上都会不舒服,包括我和你庾大哥,现在你目光紧盯远处白雾中的幽灵船,其他的心无杂念什么都不要想。”沈烟桥在一旁提醒道。 海风清冷,吹动着皮划艇不断摇晃,我们用了大概十几分钟才进入迷雾中,随着进入迷雾巨大的幽灵船便显现眼前,我从腰间抽出电筒朝着轮船方向照去,只见这轮船身上满是暗绿色的海藻,漆面也已经是破旧不堪,残破的漆面上还绘制着海城号三个字,整艘船的长度大概在一百多米,高度有二三十米,由于视野的原因,我们从下方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只能够看到船身的模样。 来到轮船之下我四下打量一番,沉声道:“这轮船上面满是湿滑海藻,看样子应该没有人存在,不过咱们应该如何上去,此番前来可没有带绳索,难不成咱们要再次折返回去取绳索?” 沈烟桥听后朝着腰间拍了拍,笑道:“无妨,我腰间的乾坤御魂鞭可不只是能打鬼,也能当绳索使用。” 说话间沈烟桥从腰间抽出长鞭,站在皮划艇中央用力甩了几下之后手腕一用力,啪的一声长鞭直接绑在了海城号的围栏上,沈烟桥用力拉拽几下见前长鞭已经捆绑结实,于是转头看向我和庾秋白说道:“我先上去探探情况,你们二人现在皮划艇中等待,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好,沈大哥小心,有情况随时通知。” 见我和庾秋白点头后沈烟桥抓住长鞭,双脚用力一跳,直接用脚蹬在了船身上,虽说船身由于有海藻的原因湿滑无比,但毕竟手上可以借力,沈烟桥刹那间便通过长鞭上了船,见其上去庾秋白在下面喊了一句:“沈大哥,上面情况如何?” “甲板上空无一人,就是有些凌乱,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你们可以上来了。”沈烟桥沉声道。 闻听此言庾秋白也抓紧长鞭直接登上了船身,见他们二人都已经上船,我也好不示弱,双脚一用力,蹬着船身就上了轮船,我从栏杆位置爬进甲板,这时就看到沈烟桥和庾秋白已经拿出手电筒开始四下查看,我借着灯光看去,这艘轮船已经是破烂不堪,甲板上还有一些死鱼和海带,驾驶室的玻璃也全部粉碎,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倒有些像是被海浪打翻过一般。 “咱们三人四下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现在这艘船上到底有什么咱们还不清楚,一定要小心。”沈烟桥看着我和庾秋白叮嘱道。 我和庾秋白点头答应后便兵分三路开始仔细搜寻,我从左侧进入驾驶室,从腰间拔出手电筒之后打亮灯光,随即开始仔细查看,驾驶室中跟甲板上相差不大,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所有的设备皆已损坏,上面还布满了灰尘,我仔细寻找一番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便准备转身走出驾驶室,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在驾驶室的座位上竟然还放置着一个铝皮饭盒。 我将手电筒放在驾驶设备上用来照明,随即将铝皮饭盒拿起,吹干净上方尘土之后我用力摇晃几下,只听得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看样子里面应该有东西,见状我用手将饭盒的盒盖取下,可是刚一打开一阵恶臭的气味便从饭盒中散发了出来。 借着手电筒光亮我低头看去,铝皮饭盒中哪里是什么饭菜,而是几根灰白色的骨头,这些骨头数量大概有十几根,有粗有细,约莫三公分左右长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指骨 细想之下我骤然一惊,这铝皮饭盒中的白骨并非寻常之物,而是人的指骨,想到此处我将指骨小心翼翼拿出,放在驾驶室操控台桌面上,摆好后果然组成人的手掌,只是令我诧异的是海城号距今失踪不过三年,若是完整手掌绝对不可能变为白骨,顶多水分流失皮肤枯槁,但绝对不可能只剩白骨,从外观来看这手掌上的皮肉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干净,因为我在其中数截白骨之上还发现了一些牙齿痕迹,从痕迹判断,啃食皮肉之物牙齿十分尖锐,如同动物的獠牙一般。 按道理说轮船上不该有动物出现,即便是猫狗也需要托运,既然如此那么这指骨上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凭借我的判断这绝非是海中鱼虾可以咬出的痕迹。 正当我有些疑惑不解之际,我突然感觉一阵阴寒之气袭来,隐约间好似有人在暗中窥视,让我浑身不舒服,我将手暗自放在腰间夜明之上,随即慢慢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可巡视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像,就在我准备继续观察之时突然一只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来不及多想,电光火石间从腰部抽出夜明朝着身后而去,刀锋未至光亮乍起,仔细一看才发现站在我身后之人正是沈烟桥,他见我手中寒芒闪烁已经举起手中电筒准备格挡。 “秦兄弟,是我,你怎么反应这般强烈,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就要被你刺个透心凉了。”沈烟桥半开玩笑道。 见到身后之人是沈烟桥我连忙将短刀收回,随即沉声道:“沈大哥,我觉得这艘海城号有些不对劲,刚才我在这驾驶室的铝皮饭盒中发现了人的指骨,指骨上面没有丝毫皮肉,应该是被什么动物所啃食干净,可轮船上根本不上携带动物,而且在你进入驾驶室之前我还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我,反正有种不好的预感,对了,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沈烟桥摇头摆手,说并未发现任何情况,船舱除了破旧之外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正交谈之时庾秋白快速行至驾驶室门前,朝我们二人一摆手,说甲板位置有情况,闻言我和沈烟桥立即跟上庾秋白,朝着甲板方向走去。 来到甲板后庾秋白打开电筒朝着地下照去,随即沉声道:“这里有干涸的血迹,看样子这海城号的确是出过事,不过我已经四下寻找过,除了血迹之外并未发现其他异像,这可真是怪了,据船长所言当初海城号是承载五百名游客前去三沙岛旅游,这五百名游客怎么会突然失踪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而且船长说当时海城号的船员也没有发出任何的求救信号,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先别管这么多了,咱们还是继续寻找,依我看咱们接下来去游客居住的房间中寻找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沈烟桥提议道。 随后我们三人进入船舱按照房间号开始寻找线索,可一连寻找上百房间都不曾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房间中凌乱不堪,里面还摆放着各种过期食物,过期时间正是在三年前左右。 我正欲前往其他房间继续寻找,这时沈烟桥和庾秋白突然出现在走廊中,沈烟桥二人面色阴沉,朝着我摆了摆手,随即我快步跟上,不多时我们三人便来到一处房间中,进入房间后庾秋白将我们二人带到床边位置,抬手一指床上铺着的被褥,开口道:“你们看,这床褥上留有脚印踪迹,一共只有三根脚趾,三根脚趾中最常见的动物便是羊,可轮船上根本不可能有羊出现,而且羊虽说有三根脚趾,但模样与床褥上留下的脚印根本不一样,依我看肯定是一种未知的生物,而轮船上数百名乘客身死很有可能跟这东西有关。” 闻听此言我低头看了一眼床褥上的脚印,这脚印的确怪异,有些像是鸭子的脚蹼,但鸭子脚蹼都是互相连接,可这脚印却是从中间分开,只有末端相连,的确有些怪异。 “庾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轮船上的人是被这东西所杀?”我看着庾秋白诧异问道,毕竟从这东西的脚掌大小来看身材应该不算高大,若仅凭他自己恐怕杀害不了这么多人,毕竟这轮船上可是有五百多名乘客。 庾秋白听后摇摇头,沉声道:“我也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如果说想要确定凶手到底是谁只有两种办法,其一是找到凶手,其二是找到这些乘客的尸体,刚才我和沈大哥已经搜遍了乘客居住的房间,除了房间内部凌乱之外没有丝毫的线索,依我看现在咱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请罗大哥前来相助。”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罗玉素不通道法又不会功夫,来此岂不是十分危险,再说连我们三人都找不到踪迹所在,他来了又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将心中疑惑告知庾秋白,庾秋白听后说让罗玉素前来并非是为了让他寻找线索,而是让他启动轮船,刚才他在船舱中发现了一艘手摇式发电机,只要摇动发电机就可以给轮船通电,到时候通过照明只要能够在船舱中寻找到黑匣子就必然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庾秋白说完之后我才明白,这所谓的黑匣子其实就是一种记录仪,一般来说飞机上较多使用,大型轮船上也会有,当飞机或者轮船失事后可以通过黑匣子来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一种常用的证据手段,像如今我们身处的轮船体型庞大,承载人数多,必然会有黑匣子存在,因此只要我们找到黑匣子就可以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庾大哥,事情已经过去三年,这黑匣子还能用吗?”我看着庾秋白疑惑问道。 “无妨,黑匣子是使用特殊材料制成,只要不损坏可以永久保存,就如同咱们现在所说的储存卡差不多,只要连上电就可以通过操作打开黑匣子得知里面记录的声音与数据,所以说咱们必须让罗大哥过来,这样吧,你们两个留在船上,我去渡轮接应罗大哥。”庾秋白沉声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庾秋白的提议去做,临下船之前沈烟桥将口哨交给庾秋白,让他登上皮划艇之后就立即吹响口哨,如今罗玉素等人正在渡轮上等待,只要口哨声一响他们就会拉动绳索,如此一来也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庾秋白下船后很快便吹响口哨,不多时我就看到皮划艇开始被绳索拉动,很快消失在了白雾之中,见庾秋白离去,我转头看向沈烟桥,低声道:“沈大哥,你说这三趾之物会不会是从海里来的,而那些游客已经落入海中,若当真如此咱们岂不是寻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有可能,不过暂时没有证据咱们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等罗大哥破解黑匣子之后事情应该就会变得明朗许多。”沈烟桥望着眼前白雾沉声道。 第二百九十三章 黑匣子 如今势单力薄,还不清楚轮船上现在有没有危险存在,所以我和沈烟桥并未急于继续搜寻船只,而是站在围栏前观望渡轮停靠方向,打算等庾秋白和罗玉素登船之后再继续行动。 此时月朗星稀,望着波涛不定的海面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庾秋白和罗玉素二人中只有庾秋白身负道法,若真在海上遇到危险恐怕难以招架,担心之际一阵阵桨打水面之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在白雾尽头缓缓现身一条皮划艇,庾秋白和罗玉素正在其间,见二人平安前来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不多时二人来到船身前,我和沈烟桥合力将二人拉拽至甲板之上。 “情况如何,我听庾兄弟说你们发现了人的指骨和血液。”罗玉素登上甲板之后一边扫视四周一边沉声问道。 “没错,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游客休息的房间床褥上发现了三趾脚印,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脚印,这次请你上船是想让你破解一下轮船上的黑匣子,若是咱们能够顺利打开黑匣子,或许能够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烟桥看着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说黑匣子一般藏身于驾驶室中,是用来昼夜记录声音、雷达及其他数据的航海记录器,是根据飞机上使用的黑匣子所研制。 随后我们一行三人带领罗玉素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进入驾驶室后在罗玉素的寻找之下果然在驾驶台下方发现了一个半米见方的钢铁匣子,据罗玉素所言外面的一层是防水匣子,用来保护黑匣子,一旦要是船只没入水中,这防水匣子在海水压力的作用下便会自行浮出水面,到时候只要有人将其打捞上来便可知道这轮船在事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庾兄弟,你将这钢铁匣子劈开,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损毁里面的黑匣子,若是黑匣子一旦损毁,那里面的资料就全都没了。”罗玉素看着庾秋白叮嘱道。 庾秋白听后点点头,将沉水龙雀剑拔出,随即抬手下劈,噌的一声寒芒乍现,紧接着就看到钢铁匣子出现一条半指宽的裂缝,我和沈烟桥见状分立两侧将铁皮匣子用力扯开,紧接着就看到内部装着一个外壳坚实的为长方体,大小约等于四、五块砖头垒在一起,内部多有电器,看上去十分精密。 “这就是轮船上的黑匣子,里面自带电池,能够供给两三个月左右,但现在距离海城号消失已经过去三年时间,这黑匣子内部电池早就没电了,所以咱们必须连接电闸才能够继续使用,这船上有没有发电装置?”罗玉素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有,在船舱中有一个手摇发电机,你和沈大哥在此处等待,我和秦兄弟现在去手动发电。”庾秋白说罢带领我走出驾驶室,随即朝着船舱位置走去。 船舱位于轮船船尾位置,打开上面的封盖后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内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和庾秋白顺着生锈的铁梯进入其中,随后打开手电筒四下照去,只见这船舱不小,范围约在数百平方米左右,内部除了桌椅之外就只剩下一台大型手摇发电机。 “秦兄弟,这发电机太过沉重,一人难以摇动,咱们两个人合力才行,你在左侧我在右侧,听我命令后同时用力!”庾秋白看着我沉声道。 我答应后便与其各站一边,庾秋白见我双手抓住手柄后便开始发令,随后我们二人用力摇动,约莫摇了七八圈之后发电机内部的转轮开始转动,轰隆声不绝于耳,而头顶的电灯也传来滋滋啦啦的声响。 随着电力源源不绝供给,数秒钟后电灯便亮起,一瞬间周围亮如白昼,见灯光亮起我和庾秋白刚准备返回驾驶室,这时我突然闻到一股恶臭气味弥漫空中,闻到气味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可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像,我怀疑可能是船只被海水浸泡过,所以并未在意,不多时便与庾秋白回到了驾驶室中,此时驾驶室灯光亮起,沈烟桥和罗玉素正在摆弄黑瞎子,再给黑瞎子连接好电源后黑匣子上面的灯光亮起,看样子已经通电。 “行了,我现在打开开关,你们仔细听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罗玉素说完之后便摁下黑匣子上面的按钮,登时黑匣子中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声响,就如同以前电视上出现雪花时的声音一般。 “怎么回事?是不是这黑匣子被水泡过了?”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裂开的钢铁匣子,随即摇头道:“不会,这钢铁匣子内部根本没有水浸泡过的痕迹,所以说这黑匣子也没有接触过水,你们先别着急,我再试试。” 说罢罗玉素开始拨动黑匣子上面的按钮,拧转几下后黑匣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惊恐的声音:“呼叫总台,我们是海城号,我们是海城号,我们在海面航行的时候遭遇到了怪物袭击,现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们现在的位置位于……啊……” 凄惨的嚎叫过后声音便成了咔哧咔哧的声响,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粗声喘息的声音,仔细听去,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喊叫之声,想必应该是游客发出的声响。 “没有其他什么线索了吗?”望着眼前的黑匣子沈烟桥诧异问道。 “没了,其他的记录对咱们来说没有丝毫用处,如今看来这艘海城号的确是遇到了袭击,而且并非人类也并非动物,应该是某种未知生物,至于船上的游客很有可能全部身死,现在咱们需要做的有两件事,其一就是找到遇难者的尸体,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其二就是找到那怪物的踪迹……”说到这里罗玉素突然停顿一下,紧接着转头看向沈烟桥,问道:“沈兄弟,先前不是说在这驾驶室中发现了人的指骨吗,现在在何处,我看看指骨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沈烟桥听后转头看向先前放置铝皮饭盒的地方,可此时那地方已经是空空如也,见状我们几人继续在驾驶室其他位置搜索,但依旧没有找到。 “不对啊,我记得当初那铝皮饭盒就放在驾驶台上了,怎么可能会不见了,沈大哥,你和庾大哥刚才有没有拿走铝皮饭盒?”我看着庾秋白和沈烟桥诧异问道。 二人皆是摇头,说并未拿走此物,听到这里我顿时心头一惊,低声道:“先前上船的就只有咱们三人,既然咱们没有拿这铝皮饭盒,那就说明这船上不止咱们三个!” 闻听此言沈烟桥和庾秋白皆是神情一怔,数秒钟后沈烟桥沉声道:“你是说那残杀游客的怪物如今还在这海城号上?” “没错,若他不在船上那么这铝皮饭盒又怎么会不翼而飞,依我看这东西肯定是担心咱们在铝皮饭盒中发现什么线索,所以才会趁着咱们离开驾驶室的时候偷走,如此说来这东西必然就栖居于海城号上!”我斩钉截铁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长毛水鬼 沈烟桥在进入驾驶室之前我就感觉到四周好像有人在窥视,只是没有发现踪迹,我一直以为是神经太过紧绷造成,如今看来先前的确有东西在四下里窥探,要不然他又怎么知道我们在铝皮饭盒中发现了指骨存在。 “既然能够确定这杀害游客的凶手就藏在这海城号中,那咱们赶紧分头寻找,秋白,你和罗大哥一组,我和秦兄弟一组,罗大哥不会本领你们就在甲板附近搜寻,我和秦兄弟再去游客之地仔细寻找,毕竟那边范围极广,藏身之地众多,说不定那怪物就藏身于此处。”沈烟桥开口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分两路行动,庾秋白二人前往甲板,而我和沈烟桥前往游客居住之地,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将游客居住的所有房间全部搜寻完毕,可除了之前发现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秦兄弟,既然这里没有发现怪物留下的踪迹那咱们还是早些前往甲板与秋白和罗大哥汇合,毕竟罗大哥不会道法,若真是遇到危险恐怕秋白一人难以招架。”沈烟桥担心道。 我听后点点头,准备与沈烟桥赶往甲板方向,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脚下一阵剧烈颤动,紧接着我就感觉轮船好像开始在海面上航行。 “怎么回事,这轮船怎么开了,赶紧去驾驶室看看情况!”沈烟桥说罢快速朝着楼梯口方向跑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下了楼梯之后我们快步来到驾驶室,此时驾驶台上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上百个按钮闪烁着红绿颜色的灯光。 见轮船已经开始航行,我和沈烟桥立即前往甲板准备叫喊罗玉素帮忙,可来到甲板之后我们二人瞬间傻了眼,此时甲板上哪有罗玉素和庾秋白的身影,正当我们四下寻找之时我突然看到远处白雾位置有道亮光传来,见到亮光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冲着沈烟桥喊道:“沈大哥,这轮船正往渡轮方向驶去,赶紧把轮船停下,要是等撞击渡轮那么上面的人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沈烟桥立即朝着海面看去,当他看到海面上逐渐清晰的渡轮时神情骤然剧变,紧接着快步朝着驾驶室方向跑去。 当我们来到驾驶室时操作台上的灯光依旧在不断闪烁,而随着时间推移轮船距离渡轮已经越来越近。 “怎么办,这上面按钮这么多哪个是将轮船停下来的,现在罗大哥和庾兄弟不知所踪,咱们也来不及再去寻找他们!”沈烟桥面露急切之色,再无半点镇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咱们随便摁吧!”说罢我举起手掌便朝着操作台上的按钮摁去,沈烟桥此时也没了主意,见我开始胡乱拍打按钮,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开始胡乱摁。 约莫拍打数下之后突然轮船下方传来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我就感觉船只好像已经停下,见状我和沈烟桥快速跑到围栏位置,抬头一看,轮渡此时距离我们只剩下不到二三十米的距离,幸亏我们运气好,若是再迟疑半分钟恐怕便会船毁人亡。 “总算是停下了,不过现在秋白和罗大哥已经失踪,咱们两个先别管那怪物的事情,先将他们二人找到要紧。”沈烟桥沉声道。 我点点头后朝着驾驶室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沈大哥,你先去甲板寻找庾大哥和罗大哥的踪迹,我去船舱中将发电机停下,如此一来即便那怪物想要再次行船也不可能。” “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沈烟桥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我抬手一摆,婉拒道:“不必,先前我和庾大哥去过一次,没问题,你还是赶紧找庾大哥他们,你自己也小心一些。” 说完之后我和沈烟桥分头行动,他前往甲板,而我前往船舱,就在经过驾驶室时我不经意间朝着里面瞟了一眼,这时我就看到驾驶室中竟然有一个黑影正坐在座椅上面,正当我想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一阵桀桀的阴笑声从驾驶室中传了出来。 这笑声十分诡异,人几乎无法发出这种声音,我见状后退数步,从腰间抽出夜明,刚准备进入驾驶室看个仔细,只见黑影突然一闪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正诧异之时一个黑影从驾驶室中走了出来,这东西身材矮小,大概也就是一米三左右,身形直立,体有四肢,比起人来说修长了不少。 此物浑身上下皆是黄褐色,没穿任何东西,皮肤褶皱,披头散发,头上还有一处圆形凸起,双眼如同玻璃球一般,虽说双眼猩红,但是发散出来的光芒却是绿色的,他的眼神很锐利,嘴部如同鸟嘴一般尖细,上下各长着四颗牙齿,锋利无比。 这种怪物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以前听村子里面老一辈人将水中都会有一种叫做水猴子的东西,此物是怨气集结所化,一般生活在水中,外形类似猿猴,一般生活在水里,多见于山塘、水库等野外水源,不过此处位于海中,应该不是水猴子,而是一种水鬼。 一般来说水鬼的水性极好,但是不能长久离开水,离水半个小时就会四肢无力,在水中,水鬼的力气比人类大好几倍,所以一旦在水中被它抱住便有生命危险。 民间传说,水鬼在水中有着巨大而神秘的力量,能在水底掘地穿梭于不同的池塘和江河,逮着落水的人将其拖入水底,用淤泥敷满被害人的七窍,致其窒息死亡,甚至传说水鬼吸食人血,吃人的指甲和眼珠,如今见到面前这东西应该就是老一辈口中所说的水鬼了,这东西即是水中的生物,也是溺死之人怨气所化,被缠上稍不注意就会被其害死。 此时水鬼就站在驾驶室的门前,他将双手扒住门板,然后用力割划,瞬间滋啦滋啦的刺耳声传来,我眼见门板上出现了数道划痕,这门板可是钢铁所造,能够将其轻易割划开看样子他的指甲必然是锋利无比。 想到这里我朝着他四肢看去,只见他的手指和脚趾果然是三根,看样子先前在游客居住房间床褥上发现的印记正是他踩踏出来的,水鬼瞪大双眼看着我,浑身正不断的朝下滴落水滴,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我见状将手中的夜明紧握手中,看着眼前水鬼沉声道:“原来就是你这东西在此处装神弄鬼,先前被你残害的那些游客都藏在何处!” 水鬼听后并未回应,看样子此物虽说有灵智但是并不会言语,约莫过了数秒钟之后眼前水鬼突然用力一拍肚子,紧接着张开嘴呕吐一声,啪嗒掉落到地上一个东西,我低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指骨,看样子他已经将那些游客全部吃进了肚子里,这般行为也是在告诉我我的下场也会如此。 第二百九十五章 狡猾 数百性命葬身腹中,水鬼孽障可谓滔天。 如今庾秋白和罗玉素二人不得下落,沈烟桥前往甲板寻找,看样子我必须早些制服眼前水鬼,也好追问出有没有同伙,说不定庾、罗二人便是被这水鬼掳走。 想到此处我将手中夜明收回腰间,随即从鹿皮马甲中抽出两把利刃,目前还不知道这水鬼本领如何,安全起见还是用夜尽天明来对付他比较保险,月色之下两把利刃闪烁寒芒。 就在水鬼双目紧盯利刃之时,我骤然怒喝一声,双臂举起刀刃下落,直冲水鬼头部劈砍下去,这一击势大力沉,刀锋释放出来的刀气虎虎生风不绝于耳,水鬼感受到危险袭来连忙躲闪,这水鬼体型娇小身形极其敏捷,刀锋未至他便已经躲闪到一侧,如今我已来不及收手,双刀下落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驾驶室的铁门直接被刀气拦腰斩断,一时间铁屑纷飞,烟尘弥漫。 转头看去,水鬼此时正趴伏在地上,四肢着地,身形躬起,如同猿猴一般,我见他躲过杀招,刚想继续出手,这时水鬼突然双足用力一蹬地,腾地一声凌空而起,伸出锋利爪子便朝着我扑将过来,隐约间我看到这水鬼的爪子极其修长,指甲更是锋利如忍,见势不好不可强攻,我立即转身躲闪,虽说我反应已经够快,还是没有快过水鬼的速度,只听噌的一声传入耳畔,紧接着我手臂便传来一股温热感觉。 站稳身形后低头看去,我肩膀位置已经被水鬼锋利指甲划出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至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剧烈的疼痛让我不敢轻视眼前水鬼,这与在陈官屯见到的水鬼可谓是天壤之别,若是再不出杀手锏很有可能我会被眼前水鬼消灭。 闻到血腥味道的水鬼似乎变得兴奋起来,双手不断的在挥舞着,口中也开始滴落口水,似乎想要将我吃掉一般。 水鬼见我受伤之后蹲在地上阴恻恻的朝我笑着,发出的笑声极为刺耳,有些像是猴子又有些像是婴儿一般,见他这副嘲讽模样我心中怒火层生,刚准备出手水鬼率先而动。 它慢慢站起身来左右移步,似乎是在找寻我的破绽,我随着他的身形不断移动,过了半分钟之后水鬼明显有些急躁,他双眼死死盯着我,似乎满含怒火,就在我伺机准备发动攻击之时,水鬼嘶吼一声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见势不好连忙后退,紧接着抬起一脚,砰的一声闷响,直接踹在了水鬼的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水鬼登时倒落在地,倒地后它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捂住胸口,他的神情十分狰狞,看样子很是疼痛。 “哼,就凭你这本领也想杀我,真是自不量力,现在你身上的海水已经快要消失,到时候你自身难保,又如何杀我!”我看着水鬼身上即将干燥的毛发冷声道。 水鬼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海水,此时海水在海风的吹拂下几乎已经干透,再这么下去他必然不战而败,他挣扎起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朝着左侧的栏杆看了一眼,我心道不好,看样子他是想要逃脱,若是等他进入海中,再次出来的时候必然又是恢复了体力,到时候再想消灭它可就要费一些功夫了。 想到此处我手持双刃便要上前斩杀水鬼,这时水鬼突然身形一蹲,双手抓起散落地面的铁门便朝着我砸了过来,我并非铜皮铁骨,又岂能经受这数百斤重量压制,无奈之下只得躲避,等躲过铁门攻击时水鬼已经朝着围栏位置跑去,见状我快步跟上,就在我以为水鬼这次必然逃脱之时,它双手抓住围栏突然一个凌空转身,双足在围栏上用力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我扑将过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未等我将双刃格挡胸前水鬼两只锋利的爪子已经刺入了我的胸口,只听噗呲一声指甲没入皮肤,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胸口袭来,而此时水鬼的双脚踩在我腰间,那张丑陋无比的脸几乎已经与我快要贴在了一起。 见状我立即挥动双手刀刃,水鬼感受到刀气袭来,不等刀锋落下便已经腾空而起,待水鬼翻身落地后我得到片刻喘息机会,低头朝着胸前看去,此时鲜血已经染红衣衫,而胸口正不断向外冒出鲜血,若不及时止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如今水鬼正在眼前盯着我,若是现在止血恐怕会遭受到攻击,可若是不止血与其对峙依旧是难免一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鬼突然嘶吼一声,转身便朝着围栏位置狂奔而去。 来到围栏前他纵身一跃跳入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水鬼身上的海水已经完全干涸,若是再不进入水中恐怕会立即身死,幸亏他有限制束缚,如若不然这条命恐怕是会扔在这了。 见其离开后我立即回到驾驶室中,准备用衣衫来止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听到声响我刚拿起天明,突然沈烟桥的身影现身眼前,他见我胸前皆是鲜血,神情一怔,问道:“秦兄弟,你怎么受伤了,刚才我听到一阵剧烈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 “屠杀游客的凶手刚才我见到了,是一只一米多高的水鬼,这水鬼狡猾无比,利用计谋伤了我,若不是因为他不能离开水的滋养,恐怕我现在性命已然不保。”我忍着剧痛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听后来不及多问,看了一眼我胸前的伤势之后立即将外套脱下,撕扯成碎片后开始给我包扎伤口,虽说用衣衫包扎不能完全止血,但也抑制了血液的流速,只要不剧烈活动便无大碍。 “照你这么说那水鬼现在已经潜入海中?”沈烟桥帮我包扎完之后沉声问道。 “没错,不过据我猜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从船身某地潜入船上,咱们必须小心一些才行,对了沈大哥,刚才你不是去寻找庾大哥和罗大哥吗,你找到他们了吗?”我看着沈烟桥担心问道。 沈烟桥抬手一摆,说甲板上并未发现二人踪迹,所以他便前往船尾位置寻找,当他经过船舱之时听到里面有些异响声,刚想进入查看一番便听到了剧烈声响,于是便赶紧跑了过来。 “异响声?难道说这水鬼当真有同伙存在?沈大哥,咱们赶紧去船舱位置看看情况,先前我也在船舱中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只不过当时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如今想来的确有些怪异。”我看着沈烟桥开口道。 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我胸口的伤势,沉声道:“秦兄弟,你现在胸口受伤,依我看等会儿你就别进入船舱了,万一要是有什么危险你不好脱身!” “你放心沈大哥,我没有大碍,不会拖你后腿,赶紧走吧,万一庾大哥和罗大哥真被抓走,那他们现在必然面临险境。”我急切说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黑发 沈烟桥虽说心中担忧,但看我态度坚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只是让我跟在他身后,若有危险即刻脱身不要恋战。 随后我们二人踱步行至船舱位置,打开船舱铁板后二人顺着铁梯进入其中,刚一进入一股阴冷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紧接着便闻到一股恶臭气味,此时轮船已经接通电源,船舱中亮如白昼,我们二人四下扫视一眼并未发现任何蹊跷之地,正诧异之时一阵异响声传入耳畔,听到声响传来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随即循声走去,不多时我来到一块牛皮地毯前,声音正是从此处发出。 “沈大哥,刚才的异响声就是在这牛皮之下传来,依我看这下面必然别有洞天,咱们不如打开看看。” 听到我的提议沈烟桥行至牛皮地毯前弯腰掀起一角,我刚要帮忙,沈烟桥抬手一摆,沉声道:“秦兄弟,你如今伤口刚刚止血,若是稍加活动恐怕会触及伤口,你站在一旁观望,我来动手。” 听罢我点点头,随即沈烟桥手臂用力一掀,牛皮地毯腾空而起,沙尘弥漫空中,会散之后低头看去,在牛皮地毯之下果然有一块方形铁板,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如同闸门一般,此地隐秘藏于地毯之下,说不定其中暗藏玄机。 沈烟桥与我对视一眼,紧接着用双手扣住铁板一侧,叱喝一声便将铁板掀起,铁板掀起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臭气从中弥漫而出,见状我和沈烟桥捂住口鼻立即后退而去,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待气味消散一些我们才再次回到暗室前,低头看去,暗室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在暗洞一侧还有一架下行铁梯。 观望片刻后沈烟桥从腰间抽出电筒朝着内部照去,暗室底部皆是一些塑料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着大量已经腐烂的蔬菜,这些蔬菜上面长满了青绿色的绒毛,还有的已经流淌出暗绿色的汁液,看样子那股臭气正是从这些腐烂的蔬菜中发出。 “原来是菜窖,怪不得要藏在此处,看样子此处没有,咱们还是去别地再搜寻一番。”说罢沈烟桥便要将这铁板再次盖上,见状我立即伸手阻拦,沉声道:“沈大哥,这味道虽说可能是因为蔬菜腐烂所制,可那声响又是怎么回事,这船上总不可能有老鼠一类的畜生吧,依我看咱们还是下去仔细检查一番,电筒能够照到的地方实属有限,说不定下面还有不曾窥探之地。” 沈烟桥听后自觉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点头道:“好,那咱们下去看看,你跟在我身后,随机应变。” 顺着铁梯很快我们二人来到暗室之中,此时周围恶臭气味更加浓郁,熏得人有些喘不上气来,我和沈烟桥各自拿着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发现四周大概有数十个长方形塑料箱子,里面蔬菜尽数腐败,从中流淌出来的汁液更是覆盖盒底,让人看后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检查了一两分钟后我们便在暗室一侧发现了一道铁门,此时铁门虚掩,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沈烟桥看到铁门后冲我嘘了一声,低声道:“秦兄弟,我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总感觉这铁门之后有些猫腻,咱们上前查看一番,你注意周围情况,若是有不对劲赶紧提醒我。” 见我点头后沈烟桥便小心翼翼朝着铁门方向走去,而我则是一边跟随一边观察周围动静,很快沈烟桥来到铁门前,他用手将铁门推开,一瞬间一股更加恶臭的气味从中发出,他后退两步从腰间抽出电筒照向其中,可当我们看清眼前场景之时却是全部愣在原地。 铁门之后是一个百平米左右的空间,里面地上竟然堆满了人骨,粗略估计最起码有数百具尸体,场面极度惊悚,令人不寒而栗,真可谓尸山血海。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先前失踪的那些游客去了哪里,原来他们的尸体一直就藏在船上,就在这船舱之中的暗室里。 “沈大哥,原来那些游客的尸骨都藏在此处,怪不得咱们先前没有找到,可既然如此庾大哥和罗大哥又去了何处,先前甲板和游客住所咱们都已经搜寻过,并未找到踪迹,难不成这轮船上还有其他的藏身之地?”我看着沈烟桥诧异问道。 沈烟桥刚想开口回应,突然一阵铁链吱嘎声从头顶传来,听到声响我和沈烟桥不约而同朝着头顶方向看去,借着光亮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在我们二人头顶方位竟然用铁链悬挂着两个人,根据衣衫来判断正是先前失踪的庾秋白和罗玉素。 他们二人双手被铁链捆绑,悬挂在顶部铁板上,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庾大哥,罗大哥!”我看着头顶上的二人惊声喊道,庾秋白身为阳间索命使,虽说不是江湖顶尖高手,但也绝非一般邪物可以击败,如此看来将庾秋白和罗玉素带到此处之物绝非水鬼所为,这水鬼虽说狡猾,可绝对不是庾秋白的对手,看样子在这轮船上必然还有其他的邪物存在。 喊声过后二人并未有任何回应,见状我立即从鹿皮马甲中抽出夜尽,抬手一挥,瞬间刀气毕现,直冲两条铁链而去,噌的一声刀气划过铁链,直接将其斩断,随后我和沈烟桥各自接住一人,将他们平稳放置地面。 “沈大哥,庾大哥和罗大哥没事吧?”我看着沈烟桥有些担心道。 沈烟桥并未回应,而是用手搭在二人脖颈动脉位置,约莫过了三五秒之后沈烟桥长舒一口气,沉声道:“他们只是暂时昏厥过去,脉象正常,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够苏醒,现在咱们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知道他们是被何人带到此处,对了秦兄弟,你先前说在驾驶室位置遭遇水鬼袭击,依你看他们二人会不会也是受到了水鬼的攻击?”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应该不是,水鬼虽然狡猾多端,但庾大哥心思缜密又岂会上当,而且凭借庾大哥的本领对付那水鬼绰绰有余,绝对不可能被其打晕带到此处……” “你的意思是说这轮船上还有其他的邪物?”不等我说完沈烟桥抢先问道。 “没错,这轮船到处充满诡异,若说有其他邪物也不无可能,只不过这邪物藏身之地咱们目前还不得而知,看样子还是要等庾大哥二人清醒之后问清楚情况再做打算。”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那好,现在咱们先将他们二人背出暗室,然后让他们平躺在甲板上,等醒来之后再说。”说罢沈烟桥将庾秋白背在身后,朝着铁门方向走去,见状我背起罗玉素紧跟其后,刚走出没几步我突然脚下踩到一样东西,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借着手中电筒看去,刚才踩到之物竟然是一颗头骨,头骨并不算太大,应该是个孩童的头骨。 第二百九十七章 前狼后虎 看到头骨之后我心中一阵酸楚,从头骨大小来判断这名孩童最多也就六七岁的年纪,本满心欢喜出来游玩,没想到竟然惨死于此,这凶手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令人发指。 正看着我突然发觉有些不太对劲,立即用电筒朝着四周白骨照去,仔细一看,这些白骨的头上皆是没有头发,这倒是有些怪了。 按道理说水鬼就算是贪食人肉也不可能连同头皮毛发一起吃掉,最起码也应该留下一些,可据我观察整个暗室地面虽说脏乱,但是没有一根头发丝,这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正诧异之际前方传来沈烟桥的声音:“秦兄弟,你找什么呢,怎么还不跟上?” 见沈烟桥回身看向我,我摇摇头,举起电筒朝着四周地面照去,随即低声道:“沈大哥,这不太对劲啊,按理说这么多白骨地面应该有不少散落的头发,可此处地上尽是灰尘,却没有半根头发丝,总不可能这水鬼连头发都吃吧?” 闻听此言沈烟桥立即朝着电筒照亮之地看去,片刻后他面露狐疑之色,沉声道:“果然没有半根发丝,的确是有些蹊跷,不过现在咱们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秋白和罗大哥带出去,等他们苏醒之后问清楚情况再说。” 此地诡异不宜久留,我听后点点头刚要随着沈烟桥继续前行,可就在沈烟桥刚转过身去之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我们就看到原本开启的铁门竟然在一瞬间关闭,见状沈烟桥立即快步上前,一手扶住庾秋白,另一只手不断拉扯铁门,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铁门依旧是纹丝不动,如同被锁住一般。 “不好,咱们中计了,秦兄弟快用你利刃将这铁门劈开,咱们必须赶紧逃离此地!”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将身后罗玉素放置地面,随即从鹿皮马甲中抽出夜尽。 行至铁门前,抬手一挥,一阵猛烈刀气从刀身中迸发,只见空中寒芒一闪,噌的一声刀气劈向铁门,瞬间铁门被刀气撕裂出一道裂痕,沈烟桥见状抬起便是一脚,轰的一声铁门踹飞数米之远。 见出路打通,沈烟桥立即背着庾秋白逃离暗室,见其二人出去之后我刚想转身背上罗玉素离开,可就在我回头时却愣在当场,原本放置在白骨上的罗玉素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正诧异之际暗室之外传来沈烟桥的催促声:“秦兄弟,你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把罗大哥带出来,看样子那邪物已经下手了!” “沈大哥,罗大哥不见了!”我行至门前看着沈烟桥急切说道。 听闻罗玉素消失,沈烟桥眉头紧皱,立即将庾秋白放置地面,随即快步行至暗室门前,他抬起手中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这暗室在之前我们已经检查过,只有百平方米左右没有其他暗门,既然如此这罗玉素怎么会凭空消失,正当我满心疑惑之时一阵嘶嘶声响从头顶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和沈烟桥立即举起电筒朝着头顶方向照去,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我们二人瞠目结舌。 头顶铁板之上满是黑色的长发,这些长发如同长蛇一般盘绕其间,而罗玉素此时正被这些长发捆绑着,看其面色涨红舌头外露,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见形势危急我立即挥动手中夜尽,只见一道刀气划破长空直冲黑发而去,黑发感受到刀气间无尽怒意立即将罗玉素松开,随即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这些黑发宛如寒芒银枪,锐不可当,见势不好我一个翻身躲避,抱住罗玉素之后朝着沈烟桥大声喊道:“沈大哥,快将铁门抱起堵住大门!” 沈烟桥闻言立即快步行至铁门前,催动灵力叱喝一声抱起铁门,紧接着我不等黑发发动二次进攻便逃离暗室,见我全身而退沈烟桥立即用铁门挡住黑发去路,可此时铁门之间有一道十几公分的缝隙,正是先前被我用夜尽劈砍所致,故而无法挡住全部黑发,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突然一阵咯咯阴笑声从身后传来,转头看去,先前跳入海水中的水鬼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暗室之中,此时他正蹲在庾秋白身前,用手抚摸着庾秋白的身体,双眼释放出贪婪目光,口水更是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今前有狼后有虎,水鬼已经将出路阻挡,看样子必须先将二者之一消灭才行,否则的话不光庾秋白和罗玉素无法逃出生天,就连我和沈烟桥也会丧命于此。 “秦兄弟,你快带罗大哥和秋白离开,这里我挡着!” 由于沈烟桥此时正背对着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水鬼出现之事,铁门被黑发剧烈撞击,发出沉闷声响,眼看沈烟桥已经快抵挡不住,我连忙上前将其拉拽开,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黑发推出数米远的距离,紧接着黑发从暗门中汹涌而出,如同浪潮一般。 “秦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沈烟桥看着我诧异问道。 “咱们逃不了了,那水鬼已经进来了。”我沉声道。 听到这话沈烟桥转头朝着暗室入口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眼前水鬼之时狞声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兄弟,你现在身体情况如何,还能撑下去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位置,先前止血的伤口已经开始再次流淌血液,不过幸好有衣衫捆绑,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那好,你对付水鬼,这黑发我来对付!”说话间沈烟桥已经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之所以他让我对付水鬼并非只是因为水鬼更容易对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法器各有长处,夜尽天明可利用近战来对付水鬼,乾坤御魂鞭可以利用远战来对付黑发,充分发挥了法器的优势。 听得沈烟桥的话后我将天明从鹿皮马甲中抽出,随即手持双刃看向水鬼,沉声道:“先前让你逃脱,这次你跑不掉了!” 水鬼听后阴恻恻笑了一声,将目光看向我胸口位置,眼神中透露着讥讽之意,只见他双爪落在地面,猛然向后一划,径直朝着我飞扑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双手利刃格挡,咣当一声水鬼的指甲与利刃交于一处,冒出阵阵火花。 待水鬼落地后我明显感觉到原本止血的伤口再次崩开,低头看去,鲜血已经染红了包扎着的衣衫,正源源不绝朝着我腹部流淌去,照这样下去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早结束战斗,如若不然我就算不被水鬼所杀,也会血尽人亡。 想到此处我屏气凝神运转体内灵力,不多时灵力贯穿全身,最后流入双刃之中,听到双刃传来一阵低鸣之后我怒喝一声,紧接着就使出一招天玄两仪斩,双刀齐出,直冲水鬼而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尸婆 夜尽如弯月,天明似日轮,双刃出击一刹那杀气迸发,暗室之内原本无风,可在双刀出击后周围凭生狂风,朝着水鬼站立之处呼啸而去。 见到两把利刃迎面而来,水鬼神情骤然剧变,萌生退却之心。 虽说他身形娇小迅捷无比,但在天玄两仪斩面前根本没有逃脱机会,只见空中两道寒芒乍现,不等水鬼发出丝毫声响便已经被猛烈刀气斩得粉碎,不多时残尸落在地面,腹中还有一些未曾消化的人骨,看上去极为恶心。 消灭完水鬼之后我直接瘫倒在地,双刃杵在地上苦苦支撑,由于刚才灵力在体内运转,已经将伤口再次撑开,所以此刻我胸前伤口正不断向外流淌出鲜红的血液,滴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声响,见血液越流越多,我刚想脱下衣衫包裹,这时突然一阵激烈碰撞声传来,回头看去,原本与黑发相持不下的沈烟桥已经退出数步,他身上被黑发割划出数道伤口,正向外流淌鲜血。 “沈大哥,你在呢么样,我过来助你一臂之力!”说话间我愤然起身,沈烟桥转头看了我一眼胸前伤势,连忙拒绝道:“你别管我,现在你伤得比我重,这黑发不容易对付,你若是再使用灵力恐怕会继续加剧伤口恶化,你赶紧将秋白和罗大哥带离此处!” “那你怎么办,我不能扔下你不管!”我看着沈烟桥厉声喊道。 虽说现在带着庾秋白和罗玉素撤离此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烟桥丧命于此,先前他曾多次救我,若我现在将其舍弃那还算是什么朋友,想到此处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抬手用指尖沾染胸前血液,随即在掌心绘制一道破煞符,绘制完后我伸手出掌,一瞬间一道金光直冲黑发而去,怦然一声巨响,瞬间火光四溅,黑发之上燃起熊熊大火,不多时空气中便传来一阵猪毛烧焦味道。 黑发受伤后连忙逃至铁门之中,见状我快速扛起庾秋白,冲着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趁着那邪物受伤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沈烟桥闻听此言朝着铁门缝隙间张望一眼,见黑发消失无影无踪,于是立即扛起罗玉素朝着我快步走来,我们二人此时已经身受重伤,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庾秋白和罗玉素拖拽至甲板位置,等到了甲板时我们二人几乎已经脱力,也不顾甲板脏乱,躺下之后便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休息大概两三分钟我渐渐缓过神来,转头看向沈烟桥:“沈大哥,你说那黑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如此诡异,难不成数百具游客头顶的黑发都被这邪物给吃进了腹中,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秦兄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邪物名叫尸婆?”沈烟桥开口问道。 听得沈烟桥言语我心中一愣,摇头说不知道,沈烟桥见我不知便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并未见过尸婆,只是听传闻说起过,尸婆会出没于充满浓雾的海上,而且只会在船只中出现,相传她头发很长,可以操控杀人,依我之见刚才咱们见到的应该就是尸婆。” 据沈烟桥所言,尸婆并非是凭空而生,是由怨念所化,一般的船只不会出现尸婆,只有经历过巨大海难死伤过百人的船上才会出现,尸婆的怨念由人的头发汇聚而成,逐渐幻化人形,这种怨念化人与修炼化人不同,一般来说精怪若是想化身成人最起码需要千年时间,可怨念化人却只要数天,怨念越重化人的时间也就越短,这艘海城号上算上游客和船员、船长最起码不下六百人,如此多的人惨死船上,怨气岂能不重,所以根据这一特点来判断刚才我们遇到的东西就是尸婆。 听到沈烟桥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怨念也能化身成人,的确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沈大哥,既然如此那咱们如何消灭尸婆?”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我虽然听说过尸婆的名号,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对付,不过从刚才那一幕来看这尸婆很有可能惧怕火焰,依我看咱们就用火攻,这海城号上肯定有汽油储备,只要找到汽油咱们就可以火烧海城号,等火焰完全将船只吞没,这尸婆自然就会被消灭,到时候幽灵船也就不复存在。”沈烟桥提议道。 沈烟桥的提议的确是一箭双雕之举,不仅消灭了尸婆,更将幽灵船付诸一炬,只要幽灵船烧毁也就不会有任何东西在阻挡渡轮的进程,想到此处我缓缓支撑自己站起身来,看着沈烟桥说道:“沈大哥,现在庾大哥他们还没有清醒,我担心尸婆会趁机出动,要不然我去寻找汽油,你在此守着他们,以防尸婆攻击。” 沈烟桥听后朝着躺在地上的庾秋白二人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好,那你自己小心,找到汽油赶紧回来,千万不要耽搁,你现在身受重伤,尸婆还不知道藏身何处,若是遇到恐怕你自己难以抵挡。” 听到这话嗯了一声,转身便朝着船尾方向走去,只是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回头看去,原本坐立在甲板上的沈烟桥此刻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倒在甲板上不断翻滚,看上去十分痛苦。 见状我快步折返回甲板,蹲下身子双臂摁住沈烟桥的肩膀,急切道:“沈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沈烟桥此时脸色惨白无比,如同涂抹白面一般,他额头渗出豆大般的汗珠,浑身更是被汗水浸湿。 “我……我伤口好疼,你快帮我看看伤口怎么回事!”沈烟桥咬牙切齿,双目布满血丝。 闻言我立即朝着沈烟桥先前被黑发划伤之处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顿时愣住了,沈烟桥的伤口中竟然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黑发,这些黑发生长速度极快,我们从船舱中逃出不过十分钟,可现在黑发已经长到两三公分长短,而且周围的皮肤之下隐约有黑色涌动,看样子这黑发有毒,已经开始在沈烟桥体内弥漫。 “秦兄弟,到底……到底怎么回事,我伤口怎么了!”沈烟桥痛苦的看着我问道。 “沈大哥,那黑发好像有毒,你伤口位置的皮肉中也有黑发冒出,现在已经有两三公分长短,这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言一出沈烟桥神情惊变,数秒钟后狞声道:“把那些黑发连根拔出来,快点!” 听罢我立即伸手抓住黑发,随即用力向下一扯,刺啦一声黑发直接被我连根拔起,伴随着沈烟桥的喊叫声鲜血瞬间喷溅,原以为将这些黑发连根拔起就会平安无事,可没想到在黑发拔出来之后的数秒钟之内这些黑发竟然再次生长出来,而且比先前还要更加旺盛! 第二百九十九章 插翅难逃 伴随着浓密黑发不断从皮肉间滋生,沈烟桥的神情也变得愈发痛苦,他双眼被血丝布满,表情更是狰狞无比,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之际沈烟桥突然一掌将我推开,随后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着,他的手用力扣动伤口处,只见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地面一片鲜红,月色之下更是映的人眼生疼。 沈烟桥挣扎模样如同离水的鱼,伤口的鲜血更是随着他不断挣扎喷溅地面,看到沈烟桥如此痛苦我心中剧痛无比,刚想上前将其控制住,这时沈烟桥突然狞声道:“别……别管我,我快……我快受不了了,我浑身又痒又疼,你赶紧……赶紧将秋白和……和罗大哥带回渡轮,让东方姑娘前来救我,快……快去!” 听得沈烟桥言语我突然如梦方醒,先前在洼地时她曾召唤黄门大仙前来,而且黄门大仙对其客气有加,足以见得她道法高深,如今沈烟桥命悬一线,我们几人中也只有她才有可能挽救沈烟桥性命,想到此处我低头看了一眼倒地不醒的庾秋白和罗玉素,急切道:“沈大哥,你现在危在旦夕,先别管庾大哥和罗大哥了,我先回渡轮请东方姑娘前来相救,若是带着他们二人恐怕会耽搁不少时间!” “别废话,快带他们走,现在……现在那尸婆下落不明,我又……我又保护不了他们,若是被尸婆攻击,他们……他们难逃一死,与其我们三人都死在这,还不如……还不如把他们救出去……” 沈烟桥话音未落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在地上疯狂打滚,看到他满身血污模样我只得含泪点头答应,刚蹲下身形准备扛起庾秋白,这时突然四下传来一阵嘶嘶声响,听到声响后我立即起身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我便看到甲板四周竟然有无数黑发如同长蛇般朝着我们围攻过来,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这尸婆竟然这么快再次找上我们,先前在船舱中我利用符咒将其烧伤,恐怕这次要想逃出生天没这么简单。 沈烟桥挣扎之际余光看到黑发正朝我们而来,连忙狞声道:“秦兄弟你快走,我来阻挡这尸婆,你快走!” “不行,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自己都起不来如何阻挡尸婆,看样子今日咱们几个无法逃脱,既然如此那就跟这尸婆拼一拼!” 虽说我现在伤势还未来得及止血,但与其任由尸婆宰杀,还不如全力以赴跟她拼一场,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我不能给自己和师傅丢脸,他为了陈官屯百姓而死,我又为何不能因天下百姓而死! 想到此处我抬手伸向胸前,准备将放置在鹿皮马甲中的两把利刃拿出,就在这时一阵咯咯的阴笑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此时一名身高约莫在一米四左右的女人正站在驾驶室顶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穿,月光之下能够明显看到女性特征,长长的黑发遮挡面部,并看不出她的模样,而那长发从其肩部垂落,已经将轮船前方甲板全部遮挡,足以见其头发之长。 “你就是尸婆!是你伤了沈大哥!”我看着远处女人冷声问道。 “尸婆?这个称呼我喜欢,刚才可是你烧了我的头发?”尸婆声音极其沧桑沙哑,如同咽喉中倒满砂砾一般,让人听上去十分刺耳,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我抖擞身形驱散寒意,目光坚定看向尸婆道:“你既然是由怨气所化,为何不杀那水鬼,反而来杀我们!” “哼,杀人需要理由吗,想杀便杀,想留便留,这些年若不是那水鬼操纵此船在海上航行,我头发又岂会长得这么长?”尸婆用阴冷的声音说着,语气平静,如同在讲述她人所做之事一般。 听到尸婆的话我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怪不得她将水鬼留在船上,原来这水鬼就是她的傀儡,水鬼利用幽灵船来残害渔民,至于这尸婆就用死去的尸体来增加怨气,如此说来死在他们手上的人绝非数百,说不定已经有上千人,要不然也不会长出这么长的头发! “没想到你这怨念所化的怪物竟然这般凶狠,先前你用黑发伤了沈大哥,现在他伤口位置长出了不少的黑发,到底如何才能够将黑发彻底消除,你赶紧告诉我!”我满腔怒火看着尸婆喊道。 尸婆听后大笑一声,说道:“被我黑发诅咒的人根本活不过一个小时,你放心,很快黑发就会入侵他的五脏六腑,到时候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而且这黑发诅咒根本没有办法破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不过他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你很快就会感受到无尽痛苦,还有地上躺着的这两人,等你们变成黑发之后我就将你们的怨气吸入其中,现在你越愤怒我越高兴,因为那样等你死后怨气就会越重!” 尸婆的话让我怒火中烧,我抬手放置胸前伤口处,在手掌绘制一道镇煞符之后便朝着尸婆所站方向打去,只见空中一道金光闪过,砰的一声直接击中驾驶室仓顶,但尸婆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尸婆消失后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可并未发现尸婆的踪迹,就在我心中诧异之时一阵咯咯的阴笑声再次传入耳畔,循声看去,尸婆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瞬移到甲板一侧的栏杆上,她双手倒背身后,冷笑道:“就凭你还想打中我本体真是笑话,我是怨念所化,你如何打到我,若你现在体内还有灵力说不定能够勉强打赢我,可先前你击杀水鬼之时灵力已经撑破伤口,现在若是再强撑使用灵力必然顷刻身亡,恐怕到时候你还没消灭我自己已经身死!”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震,尸婆所言非虚,它既然是怨念所化,自然身形可以随意操控,至于那些黑发面积极广,仅凭符咒也无法完全消灭,难不成只能站着等死? 尸婆见我呆立原地,出言讥讽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就好好站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就用黑发来刺穿你的身体,你放心,疼痛只有片刻,很快你就会毫无感觉。” 说话间尸婆将背后双手拿到胸前,随即抬手一挥,只见铺盖在甲板上的黑发瞬间如同长蛇一般开始朝着我聚拢过来,黑发好似浪潮源源不绝,眼见黑发即将触碰到庾秋白等人,我立即用血液在手掌绘制符咒,然后朝着黑发打去,符咒击出一瞬间与黑发碰撞在一处,顿时燃起大火,火势很快蔓延开,尸婆见黑发燃烧,抬手一挥,船身之下立即掀起巨浪,直接将燃烧的黑发打湿。 “哼,现在黑发已经全部被海水打湿,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来消灭黑发!”尸婆狞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第三百章 解毒 巨浪滔天浮沉不定,海水灌入甲板之中,很快便已经没过脚腕,至于黑发则是全部被海水浸湿,这些黑发沾染海水后盘旋而起,如同一条条眼镜王蛇,对我们形成围合之势。 眼见黑发即将发起攻击,我抬手化掌,用鲜血在掌心绘制破煞符后便将其打出,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沾过海水的黑发此时已经不再惧怕符咒,虽说相碰之际发出阵阵火光,但根本无法致其燃烧。 站在围栏处的尸婆见符咒已经不起作用,狞声冷笑道:“别白费功夫了,现在黑发被海水打湿,你的符咒根本不起作用,你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黑发侵占你的全身,放心,忍一下就会过去!” 说话间尸婆挥动双臂,四下盘旋而起的黑发如同灵蛇般朝着我们扑将过来,如今庾秋白和罗玉素深陷昏迷之中,沈烟桥疼的腐骨蚀心不断挣扎翻滚,仅凭我自己又岂有回天之力,眼看再无翻盘机会,我只得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黑发如同潮水般涌来,随着时间推移它们距离我越来越近,就在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之时,突然一阵咒语声传入耳畔,闻言我立即睁眼循声看去,只见在围栏一侧竟然站着一位白衣女子,月光之下飘然若仙,长裙随风摆动,气质超然脱俗,这女子正是东方隋青。 此时东方隋青口中不断念动咒语,伴随着咒语念起先前那些朝我们而来的黑发竟然如同落潮般退去,很快甲板便显露出原来的模样,见东方隋青驱散黑发,我心中大喜,连忙开口道:“东方姑娘,你怎么来了,我们原本是想要请你前来相助,可没想到却被这尸婆给半路拦截,你赶紧把她灭了!” “我做事不需要别人插手,更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你就待在原地别动,剩下的我来处理!”东方隋青言语冰冷没有丝毫表情,但她所释放出来的气场却是无比强大,尸婆见东方隋青前来,不觉浑身一震,诧异道:“你是何人,刚才你念的是什么咒!”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东方隋青冷漠回应一声。 尸婆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今日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话音刚落尸婆突然双臂扬起,紧接着她头顶黑发便如同纱帐一般朝着东方隋青袭来,这黑发犹如万根羽箭势不可挡,眼见危险袭来我刚想出言提醒东方隋青,只见东方隋青抬手一掌打出,轰的一声这些黑发竟然全部燃烧起来,漫天火势冲天而上,烟雾更是弥漫而起,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尸婆的黑发曾被海水打湿,我用破煞符都无法将其损毁,如今东方隋青只是轻轻一掌便让这些黑发燃起大火,足以见得其本领之高,我与她相比恐怕说是天地之别也不为过。 尸婆见火势愈演愈烈,连忙双臂挥动激起海浪浇灭大火,可没想到的是巨浪翻滚之间却根本扑不灭这大火,火势依旧蔓延只增不减,看到滔天火势已经烧掉大半黑发,尸婆明显有些恐惧,她不断后退,抬手朝着颈部黑发一划,刺啦一声黑发尽断,这才让其免于被大火灼烧。 “你……到底是什么……什么人,刚才用的又……又是什么招数!”若说先前尸婆对东方隋青是忌惮,现在已经变成了恐惧,她浑身不住颤抖,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我说过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现在你长发尽毁,我这就收了你的命,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东方隋青言语冰冷道。 闻听此言尸婆转身便要逃脱,东方隋青实力碾压,又岂能容尸婆逃走,只见她抬手化掌,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尸婆咽喉,隔空便将尸婆抬到半空之中,尸婆此时已经无法发声,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吼声,东方隋青见状冷哼一声:“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你是死有余辜,今日我便替这些死者灭了你!” 言罢东方隋青手掌合拢,怦然一声巨响,尸婆被那只无形大手捏的粉碎,不多时变化做一阵白雾四散,消失无影无踪,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惊叹东方隋青本领高强,而是她刚才用的这一招似曾相识,当初在荒地时我曾遇到张昌民媳妇的魂魄,苏曦月正是用了这一招消灭了张昌民媳妇,如今看到眼前场景我好似看到苏曦月就站在我面前,一时之间有些分辨不清。 “如今尸婆已经被消灭,你们几人赶紧乘船离开此处,待你们上船后我自会将这幽灵船销毁!”东方隋青冷声道。 闻言我回过神来,刚准备点头答应,这时沈烟桥痛苦的嘶嚎声再次传入耳畔,转头看去,沈烟桥此时依旧在地上不住挣扎打滚,而他伤口中的黑发已经足有十几公分长短,伤口附近的皮肤也变成黑色,似乎有蔓延之势。 见沈烟桥如此痛苦,我连忙看向东方隋青,恳求道:“东方姑娘,沈大哥先前被尸婆的黑发划伤,如今毒气入体,这些黑发不断在他体内蔓延生长,你赶紧救救他吧,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东方隋青听后转头瞟了一眼倒地挣扎的沈烟桥,纵身一跃跳下围栏,随即行至沈烟桥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沈烟桥身上的伤势,面色凝重道:“黑发入体,幸亏还没有伤及五脏六腑,如若不然的话我也救不了他。” 说完东方隋青看向我,沉声道:“你身上有没有黄纸?” 听到这话我在周身摸索一番,果然找到两张黄纸,不过这些黄纸上空空如也。 “东方姑娘,这黄纸上并未绘制符咒,能行吗?”我疑惑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交给我便好,其他的你不用管。”东方隋青接过黄纸之后咬破食指指尖,随后用鲜血在黄纸上绘制了一道符咒,这符咒我从未见过,但比我先前绘制的符咒要更加复杂繁密。 符咒绘制完后东方隋青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符咒一角,手腕用力一晃,这符咒竟然自行燃烧起来,见符咒燃起,东方隋青沉声道:“把沈大哥搀扶起来,露出伤口位置。” 闻言我点点头,立即将沈烟桥搀扶坐起,随后将其伤口处衣衫扯开。 东方隋青见伤口露出,伸手便用燃烧的符咒在其伤口位置焚烧,一瞬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从皮肤间传来,借着月色看去,那些黑发全部被烈火烧退,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此反复,很快沈烟桥伤口中的黑发便不复存在。 “行了,现在沈大哥体内毒气已经驱散,不过还有一口毒血淤积胸口,你将其扶住,我来帮他将毒血排出。”东方隋青开口道。 见我搀扶住沈烟桥后东方隋青抬手化掌,随即用力打出一掌,砰的一声掌心击中沈烟桥背部,一瞬间沈烟桥身形一怔,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第三百零一章 御水而行 黑血粘稠无比,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黑血中竟然还有不少黑色的发渣,沈烟桥在吐出黑血之后神色明显恢复不少,而且也不再剧烈挣扎,见状我转头看向东方隋青,开口道:“多谢东方姑娘仗义相救,我替沈大哥谢谢你。” 东方隋青抬手一摆,说道:“不必,现在沈大哥伤势已经稳定,你赶紧带他们三人离开此处,这幽灵船留不得,我必须将其销毁!” “那你怎么办,我们若是走了你如何返回渡轮?”我看着东方隋青诧异问道。 “如何来便如何走,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办法。”东方隋青平静道。 听到东方隋青的回话我瞬间身形一震,先前船长明确说独轮上只有一艘皮划艇,如今皮划艇就停靠在海城号一侧,那么这东方隋青又是如何来此,先前只顾对付尸婆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幡然醒悟我不禁有些骇然,东方隋青的本领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还不快走?”东方隋青面无表情质问道。 我来不及多想,点点头之后便带领着沈烟桥朝着围栏方向走去,我借助长鞭将三人下放到皮划艇中,随后收起长鞭跳入其中,然后划动船桨朝着渡轮方向驶去。 先前由于海城号朝着渡轮行驶一段路程,所以两艘船之间相隔只有数十米,很快我们便来到渡轮前,渡轮上的李苍南和沈灵均发现我们的踪迹之后立即扔出绳索将我们几人拉拽上去,刚登上渡轮李苍南便朝着我们几人身后看去,数秒后诧异问道:“东方姑娘呢,她不是也前往幽灵船了吗?” 闻言我抬手朝着身后远处一指,只见在不远处的浓雾后方已经燃起滔天大火,看样子东方隋青已经将海城号点燃,见到海城号被大火吞噬,沈灵均面露诧异之色:“那海城号怎么烧起来了,东方姐姐难不成已经……” 沈灵均话音未落,只见白雾中一道白影惊鸿掠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东方隋青,只见她脚尖点在水面上腾空而起,三五步便已经踏上渡轮,看到这一幕我们几人皆是目瞪口呆。 “东方姑娘,好俊的轻功,以前听人讲起过这世上有种功法叫做水上漂,我一直以为是武侠小说杜撰,没想到今日竟然当真得见,真是开眼了。”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啧啧赞赏道。 “行了,我有些疲累,先回船舱休息,你们照顾好沈大哥几人。”东方隋青说罢便转身朝着船舱方向走去。 东方隋青走后我们便将庾秋白和罗玉素抬至甲板上休息,此地海风清凉,舒适无比,更容易让二人早些醒来,至于沈烟桥此时已经恢复大半,本身他伤势就不重,只是黑发从中作梗,如今黑发尽数消除,沈烟桥自然没有大碍。 在甲板等待庾秋白二人苏醒之际,我们几人坐在一旁闲聊,沈灵均朝着船舱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这东方姐姐的本领好生厉害,不光轻而易举消灭了那幽灵船上的邪物,更是能够点水而行,像这般高手我还真是从未见过,想必即便是我爸也恐难是她对手。” “沈门主乃是道家高手,可我看这东方姑娘的本领并不像出自道家,若是不敌也是情有可原。”李苍南沉声道。 交谈之际一阵咳嗽声响起,转头看去,庾秋白和罗玉素已经苏醒,二人睁开眼睛看到我们几人后皆是一阵茫然。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海城号上吗,如今怎么回到了渡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庾秋白看着我们诧异问道。 “庾大哥,先前你们前往甲板不久沈大哥便去寻找你们,结果发现你们消失踪迹,你们在甲板上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开口问道。 据庾秋白回忆,当时他和罗玉素在甲板上搜寻,突然一下就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咽喉,不等他反应便晕厥过去,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如此说来他们应该就是被尸婆的黑发给扼住咽喉导致缺氧晕厥,随后我将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庾秋白二人,二人听后皆是面露诧异之色,毕竟若不是因为东方隋青及时出手恐怕我们四人都会死在海城号上。 正交谈之际,船长步伐匆匆快步赶来,行至众人面前露出欣喜之色,抬手指向远处海城号方向,说道:“那幽灵船消失了,浓雾也已经散去,这次多亏你们几位,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一船人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船长不必客气,既然前路再无阻碍,速速开船,我们前往三沙岛还有急事要处理。”沈烟桥看着船长开口道。 船长听后点头应承,快步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我们几人闲聊几句后也各自回到船舱中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我们在海上又航行数个小时,直至下午一点左右才看到远处海面出现了一个海岛,海岛规模并不算太大,据罗玉素所言这海岛上本地居民只有两千多人,虽说上面也有飞机跑道,但都是军方所用,故而无法停靠民航飞机。 渡船靠岸后我们便上了三沙岛,然后根据陈绍秋给的名片找到了一个名叫惠友的潜水设备商店,进门时一名年级约莫在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这男子留着寸头,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倒是豪爽之人。 见我们几人来此,男子放下茶杯起身笑道:“几位应该是外地来三沙岛玩的吧,你们是想租些潜水设备?” 闻言我抬手一摆,开口道:“老板,我想问问咱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叫做王庆鹏的人,我们是陈绍秋介绍来的。” 男子听后神情一怔,说道:“我就是王庆鹏,原来你们陈兄弟介绍来的,赶紧请坐,我给你们倒点水。” 王庆鹏沏了几杯茶水之后放置到我们几人面前,随后说道:“陈兄弟昨天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你们几人前来三沙岛,让我好好照顾一下,你们吃饭了吗,要不然咱们去附近餐馆吃点东西?” “不必客气王老板,我们此番前来是想前往南海之中寻找一处名叫极海的地方,不知道王老板听说过此地没有?”我看着王庆鹏问道。 王庆鹏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好像南海之中的确有这么个地方,不瞒几位,我世代便在此处售卖渔具,听祖辈说海口市天麓山中有个村落的人在数百年前就曾来过此地,想要找到极海方位,我祖辈还曾带领他们下水寻找,至于找没找到我就不清楚了。” “你说的可是天麓山中的霸刀村?”我诧异问道,没想到这王庆鹏竟然也知道霸刀村的事情。 “具体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这个村落听说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对了,你们去极海到底干什么?”王庆鹏疑惑问道。 此事事关重大,再说极其危险,也没必要将王庆鹏牵连其中,于是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只希望他能帮忙寻找此地。 第三百零二章 海上传闻 王庆鹏与陈绍秋关系甚好,见我们几人是陈绍秋介绍而来,自是欣然答应。 只不过王庆鹏虽然听说过极海之地,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于是我们便将藏匿极海玄镔铁的地图拿出,放置桌面展开后王庆鹏低头仔细端详,约莫过了片刻他神情变得逐渐凝重,看他神情出现变化,我立即询问怎么回事。 王庆鹏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吞吐一番云雾,随即抬手一指地图,说极海之地深不可测,所需要的下潜工具他这里没有,必须去其他地方购买,说完之后王庆鹏猛吸一口香烟,目光紧盯地图,似乎还有话哽在咽喉。 罗玉素见其反应已经猜出十之七八,看向王庆鹏道:“王大哥,这极海之地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危险?” 闻听此言王庆鹏才将刚才那口烟雾吐出,朝着门外瞟了一眼,继而沉声道:“几位,我虽说不知道你们要去极海干什么,但我身为陈兄弟朋友,还是劝你们一句从哪来回哪去,这极海确实危险万分,莫说你们没有潜水经验,即便是我们这些终日下海的老油子恐怕去了极海也不能囫囵着身子回来。” 见王庆鹏神情凝重,眼神中显露恐慌之意,我连忙追问道:“王大哥,你直言相告便好,这极海我们必须去。” 王庆鹏见我言辞坚决,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于是便将这极海的危险告知中人,原来极海除了深不可测之外其间还有大型生物盘踞其间,据先前出海的渔民所言他们曾在极海之地见到过一只长达数十米的魔鬼鱼,那鱼比斯太尔卡车还要长出两倍有余,而且这魔鬼鱼是食肉性动物,那次渔民进海一共七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剩下三人,四人葬身鱼腹。 “不对啊,这魔鬼鱼生性温顺并非肉食性动物,为何会吃人?”沈灵均看着王庆鹏疑惑问道。 王庆鹏将手中烟蒂扔入烟灰缸中,拿起茶杯将烟蒂浇灭后苦笑一声,说道:“妹妹,你何时见过长达数十米的魔鬼鱼,依我看这东西活了最起码千百年之久,已经成精,故而吃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东西就盘踞在极海之地,我听老一辈人讲很有可能是在守护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对了,你们这次前往极海之地难不成是要寻找这魔鬼鱼守护之物?” “王大哥,事情你就不必问的如此详细了,不管是极海深不可测也好,还是有魔鬼鱼盘踞附近,这次我们必须去,你刚才说你们店中不曾有潜水用具,那我们去何处买,这三沙岛上有吗?”罗玉素看着王庆鹏问道。 王庆鹏见我们几人听后并未撤退之心,叹口气后点点头,说三沙岛也算是旅游旺地,来这里旅游的人基本都会去海中潜水,故此在这里定居的居民几乎都卖潜水器材,高端的潜水器材卖的人虽说少,但也有,说罢王庆鹏喝了口茶水便锁上店门带着我们朝着街道一侧走去。 随行大概数分钟后我们在一家名叫崇明的潜水用具店前停下脚步,王庆鹏推门而入,此时征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王庆鹏后女人将手中瓜子放置桌面,起身笑道:“王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给你介绍笔买卖,这几位是我朋友,他们需要一些高端的潜水设备,你也知道我店里卖的都是普通潜水设备,所以我把他们带到你这里,价格优惠一些,算在我账上,到时候我给你结账。”王庆鹏看着女人开口道。 听到王庆鹏要帮我们结账,我连忙上前阻拦道:“王哥,你的心意我们已经领了,可这些潜水用具是我们自己用,何必让你破费,到时候多少钱让我们来结,本来这次就够麻烦你的了。” 王庆鹏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小兄弟,不是哥哥看不起你们,她家的潜水器材虽说高端,但价格也是不菲,一套潜水衣就要上万,加上护目镜氧气瓶等物你们七人算下来最起码几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再说昨天陈兄弟已经把钱给我打过来了,让我帮你们采购,所以此事你们不用管,若说真要还等你们回去还给陈兄弟。” 说话间王庆鹏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随即开始采购潜水器材,见状我转头看向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这事你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大哥既然帮咱们付了钱用就是了,我先前帮他的忙可远比这几十万值钱,不必觉得亏欠,就算是还人情也算在我头上。”罗玉素看着我笑道。 半个小时后所有需要的潜水用具皆已采购完毕,随后我们便将器材送回王庆鹏店中,行走在路上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罗大哥,先前咱们在邹衍的墓穴中不是得到一块避水通灵玉,有这避水通灵玉可以避开一切水,既然如此咱们为何还要花重金采买这些潜水器材,我可是听那老板娘说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三十五万多,而且还是给咱们打完折之后。” 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有句话叫做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虽然咱们最终目的是得到极海玄镔铁,可咱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说这避水珠在海中不管用怎么办,亦或是咱们进入海底后失去作用,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抓瞎了,就算是有再高的游泳水平也不可能在水中无氧待这么久,所以说这些潜水器材就是咱们的备用,可以不用,但不可以没有。”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点点头继续朝前走去,回到店铺之后王庆鹏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钟表,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今晚就让我们留在此地,吃过饭后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安排船只送我们前往极海。 转头看去,此时外面天色已晚,再有一两个小时天色就要黑下来,夜间行船最为危险,而且视线不明,虽说现在时间紧迫,但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笑玩,沉思片刻后最终答应下来,等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三沙岛四面环水,渔产丰富,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的皆是海鲜,小臂长短的澳洲龙虾,脸盘大小的帝王蟹,还有很多珍贵鱼类数不胜数,琳琅满目的美食几乎让我们看花了眼,别说吃过连见都没见过。 “几位,我们三沙岛靠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食材,只有这些海鲜,实在抱歉,你们迁就吃,。”王庆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老板这时说的哪里话,这些东西可是世间美味,你们靠海虽说可以经常吃,我们身处内陆却是很少吃到,这次还多亏王老板盛情款待,若是日后到内陆我们一定做东宴请王老板。”说话间罗玉素举起茶杯以水代酒敬向王庆鹏。 第三百零三章 入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饱喝足后便跟随王庆鹏行至一间旅馆住宿。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我们几人收拾行装洗漱完毕便来到王庆鹏的店铺,此时店铺前正停靠着一辆黑色皮卡车和一辆商务车,昨天我们采购的潜水器材全在皮卡车厢中,正查看之际王庆鹏叼着一根香烟从店铺中走出,据他所言昨晚已经联系好进入南海的快艇,现在就停靠在码头,等会儿我们乘坐汽车前往码头,到了那里自然有人送我们进入南海。 “王大哥,这次多亏了你,若是等我们平安回来定然好好请你吃一顿。”罗玉素看着王庆鹏感激道。 “酒菜就免了,这岛上的海鲜早就已经吃腻,只要日后我到了内陆找你们吃饭别不接待就行。”王庆鹏面露笑意开玩笑道。 说完后王庆鹏继续说道:“昨晚我已经将你们要去极海的事情告诉了行船之人,他们也听说过当地渔民的传闻,故而不敢深入其中,所以只能在极海区域百米之外将你们放下,你们只能自行潜入其中,好话我已经说尽,也答应给他们多点酬劳,可他们皆不答应,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希望你们见谅。” “王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次我们能够顺利进入南海还多亏了你,又何来怪罪,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行进入南海,有什么话等咱们回来再说。”罗玉素转头看了一眼海面上初升的太阳开口道。 王庆鹏点点头,说道:“好,那你们多加小心,这次的潜水服价格虽说昂贵但是却有大用处,里面有一个传导系统,到时候你们若是办完事情就用潜水服中的传导系统通知我,到时候我会安排快艇去接你们,在水中遇到危险也可以联系,我跟三沙岛的海警还算是有些交情,普通的船员虽说不敢进入极海,但是这些海警却可以。” 闻言我们几人再次道谢,随即便乘坐汽车朝着码头方向驶去,三沙岛并不算大,下辖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涉及岛屿面积十三平方千米,海域面积两百多万平方千米,是国内陆地面积最小、总面积最大、人口最少的城市,说实话在这种城市居住虽说出行不算便利,但的确不失为世外桃源。 从王庆鹏的店铺离开后汽车一路疾驰,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码头,此时时间较早,周围海滩上还并未有游客出现,不过远处海面上正停靠着两艘数米长的快艇,应该就是供我们出海所用,我们几人抱着潜水装备来到快艇前,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快艇中跳下,行至我们面前,抬头看去,这男子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脸上带着墨镜,看上去跟社会青皮差不多。 “我叫陈飞宇,是王老板的朋友,就是你们要前往极海?”陈飞宇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问道。 “没错,从码头到达极海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看着陈飞宇问道。 陈飞宇目光朝着远处大海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说道:“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左右,不过趁你们还没下海,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那里可是本地渔民的禁地,自从数年前渔民出事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靠近那片海域,想必王老板已经跟你们说过,我们只能送你们到极海海域百米之外的地方,至于如何进入其中只能靠你们游过去。” “陈大哥,其中危险王老板已经跟我们说过,所以我们不会强求你送我们进入极海区域,等到了你们觉得危险的地方就将我们放下返航。”罗玉素沉声道。 陈飞宇见我们几人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只得点头答应,帮我们将潜水器材搬运上快艇之后他和另外一名驾驶员便启动快艇,朝着远处海面驶去。 早晨的海风有些清凉,也带着一丝丝咸味,疾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别有一番乐趣,只是此时我们几人面色皆是凝重,毕竟海中不比陆地,充满着一切未知,而且还有传闻之中的魔鬼鱼,此物身形庞大,若传闻为真,恐怕我们这次要想顺利拿到极海玄镔铁并非容易之事。 “沈大哥,你觉得这次咱们胜算几何?”庾秋白看着沈烟桥沉声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心中也没底,虽说咱们几人都会游泳,可进入深海毕竟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只盼这次能够顺利返程。”沈烟桥面色阴沉,似乎也有些担心这次行动。 我们几人之中唯一没有神情变化的就是东方隋青,她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此刻她正单手扶着船身,目光眺望远处,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不过说实话自从洼地和幽灵船之后我对于东方隋青的身份越发好奇,而且有她在我心中总觉得安心许多。 快艇乘浪疾驰,约莫行驶了三个小时左右快艇的速度明显减缓下来,待到快艇彻底停下的时候陈飞宇朝着前方海面一指,沉声道:“从这里往前游动一百米便是极海海域,我们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剩下的路程需要你们自己游过去,别怪我们不帮忙,而是这片海域实在危险,你们几人进入其中后也要小心,刚才我看了一眼你们的潜水服,里面都有通信装置,若是你们从海中出来可以利用通信装置来通知我们,我们自然会驾驶快艇前来接你们回去。” 陈飞宇说完之后我们开始各自检查潜水装备,然后换上潜水服,这时罗玉素开口道:“现在可是我们最后的说话机会,等一会儿进了水中之后我们就只能通过手势来沟通,都机灵点,学会随机应变。” 海面虽说清澈,但潜入数米之后视线便不再清晰,所以我们每个人配备了一把防水狼眼手电,可在水下照明二十多个小时之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先后跳入水中,进入海中一瞬间寒冷的海水便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幸亏这潜水服面料比较厚重,要不然恐怕还未到达目的地已经身死海中。 潜入水中大概有两三米后我们几人朝着头顶方向看去,眼见快艇驶离海面,几人迅速聚在一起,下水之前我已经将避水通灵玉藏在潜水服一侧,如今既然陈飞宇等人已经离开,自然可以将其拿出,毕竟这此物太过玄妙,决计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以防他们觊觎此物。 见众人聚拢在我身前后我将避水通灵玉拿出,随即调转玉牌看向后方咒语,口中默念一遍咒语后避水通灵玉果然发挥作用,一瞬间我便感受到原本包裹着身体的海水开始向着两侧避开,打开狼眼手电朝着四下看去,这避水通灵玉竟然制造出一个数平方米的空间,我们几人悬浮其中,如同身处太空一般。 第三百零四章 魔鬼鱼 众人心上虽说惊喜,却又不敢冒然将氧气面罩脱下,毕竟我们身处空间虽说有数平方米大小,但其中氧气含量还不得而知,而且我们人数众多,其间氧气未必够我们几人喘息,若氧气消散导致避水通灵玉失去作用,岂不是弄巧成拙。 随着向深海方向游去,周围场景也出现了些许变化,刚下水之时周围只有无尽的海水包裹,可随着下沉四周开始出现鱼类,越往深海方向游动种类越多,还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物种,五彩斑斓倒是极为漂亮,只是望向深水的黑暗,我这心中又涌起了一丝紧张,目前我们手中的狼眼手电只能照到数米开外之地,若传闻为真,这片海域中存有巨型魔鬼鱼,恐怕我们要想闪避也没那么容易。 无尽的海水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好像瞬间就要将我们吞噬掉,我一边用狼眼手电照明,一边朝着四面的海水看去,这水下危机四伏,我们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魔鬼鱼的攻击,还有一些未知的危险,各种鱼类从身边游过,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虽说我们四周有一层无形结界格挡住海水,但由于水下的压强过大,我的胸腔已经明显感觉到有些变化,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似的,饶是我们的装备比较精良,但由于之前并未有过潜水的经验,所以还是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 借着光亮转头看去,氧气面罩之下的沈烟桥等人脸色也稍显凝重,就在观望之际游动在最前方的李苍南突然回过身来冲我们不断打着手势,随即他抬手朝着黑暗的深海中一指,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距离我们大概数米开外之地竟然有一个巨型生物从我们头顶游过,犹如巨鹏张开双翅遮天蔽日,在这无尽的深海中见到如此庞然大物更是让人心中感到压抑与无助,不过幸运的是这东西似乎并未发现我们几人,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黑暗的海水中。 据我估计刚才那东西体长最起码有二十多米长短,宽约十几米,其体型并非像是鲸鱼,倒当真有些像是王庆鹏口中描述的魔鬼鱼,看样子传闻果然不假,这极海之地当真有魔鬼鱼存在。 见魔鬼鱼掠空而过众人长舒一口气,随即加快速度朝着深海方向游去,随着下潜越来越深,我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即便是有氧气供给但还是感觉到胸口憋闷,而且周围此时海水已经变得更加不清明,原本借助狼眼手电还能看到数米之外的景象,可现在仅仅只能看到两三米左右的距离,更让人心中恐惧加深。 约莫下游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突然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如同地震一般,这股剧烈的震颤从我们身后方向传来,调转电筒方向回头看去,只见此时距离我们两米开外竟然有一个庞然大物身处我们后方,定睛看去,此物扁平,两颗眼睛如同红色宝石一般在黑暗的海水中散发着猩红光晕,看到眼前巨物我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巨型魔鬼鱼竟然已经发现了我们,不过还好如今我们身处避水通灵玉幻化的结界之中,若刚才直接被巨型魔鬼鱼攻击,恐怕现在已然身死。 众人见到巨型魔鬼鱼现身身后立即挥动四肢朝着深海方向游去,可巨型魔鬼鱼的体型实在太大,游动速度更是我们的数十倍,又岂从其面前逃脱,顷刻间我们再次被魔鬼鱼追上,紧接着便是砰然一声,四周空间再次感受到强烈震颤。 趁着几人快速游动之时我趁机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透明结界竟然被撞出一道裂痕,而随着海水压力的增强这道裂痕正在剧烈扩张,很快便达到二三十公分,如此看来这避水通灵玉只可避水但却无法抵抗住撞击,照这样下去再经受一两次撞击恐怕这避水通灵玉所幻化出来的结界就会彻底破裂,到那时海水灌入其间,我们若是再想逃脱就更难上加难。 想到此处我立即游动到罗玉素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之后朝着身后结界破裂处指去,罗玉素回头看了一眼结界裂痕之后面露诧异之色,连忙朝着我腰间方向指去,我登时会意,从腰间将夜明抽出,由于这次我们需要穿着潜水服下手,所以我们几人的法器皆是背在身后,要不然就放在防水包裹中,比较难以取出,唯独夜明插在腰间,可以随时使用,而罗玉素的意思是与其让魔鬼鱼将这结界撞破,还不如我们自己将其打破,到时候分散而行,总比汇聚一处要好许多。 领会罗玉素意思之后我手持夜明朝着身后结界方向游去,而他则是去通知其他人,待所有人洞悉计划之后我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结界缝隙方向用力刺去,噌的一声刀锋没入裂痕,一瞬间裂痕迅速扩张,只听得耳畔传来轰然一声巨响,结界瞬间破裂,而海水在一瞬间朝我们身上扑来,由于水下压力极大,我们被这股水流冲散,身形不断在海水中盘旋,数圈之后才稳定住身形,此时我已经被海水冲击的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约摸半分钟后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四周皆是漆黑海水,根本看不到沈烟桥等人的踪迹,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无奈之下我只得用电筒朝着四下照去,可依旧没有发现半点踪迹, 找寻片刻不得其踪,想来沈烟桥等人已经被刚才那股猛烈的水势冲散,看样子只有先行到达海底才能够与其汇合,忖度片刻后我继续下游,只盼沈烟桥等人能够躲过攻击,游动大概半分钟后周围的水文开始发生变化,我隐约感觉到身后水势凶猛,似乎有一股剧烈的冲击力在推动我前行,感受到周围水势变化之后我立即转身回头看去,可当电筒照向前方时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巨型魔鬼鱼此时正在我身后两三米位置,已经张开大口朝着我游动而来,这巨型魔鬼鱼身材扁平,嘴巴足有数米宽度,我在其面前不过只蚂蚁大小,又岂能逃脱,就在这魔鬼鱼张开大嘴准备将我吸入其中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水中突显,这黑影手中持一把长刀,定睛一看来者正是李苍南! 李苍南从魔鬼鱼左侧盲区出现,故而魔鬼鱼并未发现其踪迹,他游动到魔鬼鱼左眼之处举起手中长刀便朝着它眼部刺去,虽说在水中阻力很大,但李苍南这一刀还是深深没入魔鬼鱼眼睛之中,一瞬间鲜红的液体从魔鬼鱼眼中迸溅出来,原本浑浊的水质在瞬间变得更加不清晰,最后李苍南和魔鬼鱼的身影皆隐没其中不见踪迹。 先前听闻巨型魔鬼鱼异于同类,普通的魔鬼鱼大小在一两米左右,并非食肉动物,可刚才见到的魔鬼鱼长达数十米,估计已经在深海中存活千百年,喜好吃人也是在常理之中,因此见到李苍南和魔鬼鱼消失踪迹我心中不禁忐忑不安。 第三百零五章 重伤击退 李苍南虽然刚才利用长刀将魔鬼鱼一只眼睛刺瞎,可这样更会激怒魔鬼鱼,再说李苍南的身形与魔鬼鱼想必乃是天地之别,若想从其口中逃脱恐怕并非易事。 想到此处我将狼眼手电插入腰间,双手伸向背后,取下夜尽天明两把利刃之后便朝着先前李苍南失踪方向快速游去,虽说在水下两把利刃无法利用刀气伤及魔鬼鱼,但只要靠近还是能够将其刺伤,四肢不断游动,约莫片刻之后我就感受到了周围水文的变化,海水不断翻搅,冲击力十足,眼下四周并无抓取之物,只得随着水势不断旋转,大概转了数圈之后水势渐渐停歇,我稳定一下心神,抬头朝着眼前看去,只见在距离我数米开外巨型魔鬼鱼正在不断翻动身形,细下一看才发现在巨型魔鬼鱼的头部位置正有一道黑影盘踞其间,想来应该就是李苍南。 李苍南一手持刀一手扣住巨型魔鬼鱼的眼眶,不住抬起长剑用力刺下,巨型魔鬼鱼骨头坚硬,头部只有双眼位置柔软便与攻击,即便是长刀也无可奈何,就在此时巨型魔鬼鱼两侧又出现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手无长物,另外一人手持长剑,从二人身形和法器来看应该是沈烟桥和庾秋白,二人靠近巨型魔鬼鱼后悄无声息趴在其身上,魔鬼鱼由于体型巨大,又身处海中,自然感受不到背部已经有人趴伏,沈烟桥二人见魔鬼鱼没有觉察,二人合力举起长剑随后用力朝着魔鬼鱼背部刺去,只见长剑深深没入魔鬼鱼后背,一瞬间魔鬼鱼感受到背部剧烈疼痛开始猛烈摆动身形,由于魔鬼鱼背部并无凸起之处可以用来抓牢,沈烟桥二人很快被魔鬼鱼甩下,而李苍南因为受到剧烈水势攻击,也再无法支撑,手臂一松便随着水势隐没于海水,再不见其踪迹。 这巨型魔鬼鱼身处海中千百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它自知我们人数众多不敌我们,于是转身便朝着浑浊的海水中游去,看样子是准备逃离此处,常言道穷寇莫追,再说这魔鬼鱼体型庞大,若真执意追赶恐怕会身陷囹圄,所以我并未紧随其后,而是在浑浊的海水中寻找沈烟桥几人的踪迹,或许是见到水中光亮袭来,很快三人便循着灯光方向游到我面前。 四人汇合后我心中大喜,可心中却又隐约有些不安,如今罗玉素、东方隋青和沈灵均暂时还不得下落,东方隋青本领高强自然不用我们担心,可罗玉素和沈灵均则是比较危险,罗玉素不会道法功夫,沈灵均又是初次下水,水中不比陆地,肯定会阻碍她道法施展,就在我心中急切之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潜水面罩中传来:“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和沈姑娘在一起,在潜水面罩下方有一个开关,打开开关之后便可以通话。” 说话之人正是罗玉素,听到罗玉素的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潜水面罩下方摸索去,不多时果然摸索到一个开关,打开之后我立即说道:“罗大哥,我现在和李大哥还有沈大哥、庾大哥他们在一起,你和师叔现在在什么位置,见到东方姑娘了吗?” “没见到东方姑娘,我们现在已经沉入海底,估计就在你们的正下方,你们先下来与我们汇合,我再联系一下东方姑娘。”罗玉素说完之后便听到他开始呼叫东方隋青,可并未得到任何回应,心中虽说担心东方隋青安危,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汇合一处,毕竟罗玉素和沈灵均现在只有两人,如果巨型魔鬼鱼朝他们进攻到时候就麻烦了。 “沈大哥,咱们先去下面与罗大哥和师叔汇合,至于东方姑娘到时候再行寻找。”我看着对面的沈烟桥开口说道,不得不说有了通讯功能之后的确是方便了许多,最起码我们现在可以互相报告位置,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即时通气,如此一来行动起来便更为顺利。 沈烟桥听后开口答应,随后我们一行四人便直接朝着深海方向继续游去,约莫过了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终于见到海底,拿出狼眼手电四下照去,这海底的光景远超我们想象,原本以为这深海底部只有泥沙,可没想到这海底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珊瑚,珊瑚广布,在灯光的映照下还发出阵阵光晕,如同宝石一般,正观赏之际突然眼前出现两个身影,定睛一看正是罗玉素和沈灵均。 见罗玉素二人出现我心上大喜,连忙说道:“罗大哥,你们没有遭遇到巨型魔鬼鱼的攻击吧?” “没有,我和沈姑娘在结界破碎之后就一直朝着深海游去,并未遭受到巨型魔鬼鱼的攻击,难不成你们遇上了?”罗玉素有些担心问道。 “遇到了,李大哥将魔鬼鱼一只眼睛刺瞎,沈大哥二人也重伤魔鬼鱼后背,在受伤之后魔鬼鱼便隐入深海,估计是逃走了,对了,东方姑娘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吗?”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无奈摇头,说刚才利用通讯设备叫喊多遍,但一直没有听到东方隋青的回应声,如今看来东方姑娘只有两种结果,其一是已经出事,其二就是通讯设备损毁,故而无法接收到信号。 “罗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赶紧四下搜寻东方姑娘的踪迹?”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不行,咱们几人好不容易汇聚一处,若是再次分开恐怕会有危险,这里已经位于极海身处,想必有大型鱼类出没,虽说这些大型鱼类没有巨型魔鬼鱼那般庞大,但要想将咱们吃入腹中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着人多赶紧寻找极海玄镔铁的下落,至于东方姑娘我想不必担心,她的本领远在你们之上,即便现在身处水中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等咱们将极海玄镔铁拿到之后再行寻找她的踪迹也不晚。”罗玉素忖度片刻后沉声道。 罗玉素的话不无道理,据霍天洪所言极海玄镔铁就藏于极海海底,既然我们现在已经身处海底,何不先将极海玄镔铁找到,若是现在去寻找东方隋青,不光众人要面临危险,若找不到也将这时间耽搁,还不如先做比较稳妥之事。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各自打开手电筒开始四下寻找极海玄镔铁的踪迹,可一连找了十几分钟依旧无果,这海底除了泥沙之外就是颜色各异的珊瑚,根本没有半点极海玄镔铁的踪迹。 “罗大哥,咱们找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找到极海玄镔铁啊,你说这极海玄镔铁会不会让霸刀村祖先全部取走了啊,毕竟霍天洪与他们祖先相隔数百年,谁也不能确定这水下到底还有没有剩余的极海玄镔铁。”沈灵均站在一旁疑惑问道。 “应该存在,传闻极海玄镔铁世间虽说稀有,但极海之中数量不少,再说霸刀村祖先利用极海玄镔铁只打造一件兵器,根本用不了多少,依我看咱们还是继续寻找,说不定藏在什么隐秘之地。” 第三百零六章 海底黑影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继续寻找,就在寻找之际我余光不经意间一瞟,突然发现眼前深海处竟然有亮光袭来。 看到光亮之后我心中狂喜,原以为是东方隋青,可仔细一看却是心头一震,眼前光亮比狼眼手电释放出来的更加明亮,范围更广,看样子绝非是东方隋青,见状我立即低声说道:“前往有光亮传来,你们赶紧把狼眼手电关闭,别打草惊蛇。” 众人闻听此言立即朝着光亮来处看去,当他们发现异像时立即关闭电筒,随即我们几人汇聚一处。 “师侄,会不会是东方姐姐,这水下如今就咱们七人,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沈灵均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刚要开口回应,这时便听到潜水面罩中传来罗玉素的声音:“应该不是东方姑娘,狼眼手电在深海中照明距离只有数米,可眼前光亮穿破浑浊海水,最起码距离咱们有十几米远,这绝非是狼眼手电能够照明的亮度,依我看除了咱们七人之外这水下肯定还有其他人,寻找极海玄镔铁之事先行放下,咱们弄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之后再行寻找,万一要是对咱们不利,岂不是陷入被动之中。”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循着光亮缓缓向前游去,随着游动距离越来越近,这光亮也越来越明显,不多时我们便看到这光亮是从一盏玻璃罩中传出,玻璃罩中并未有火势或者灯光存在,而是一颗白色的珠子,模样如同珍珠,但大小却比珍珠大上数十倍,跟乒乓球差不多大小。 此时光亮前正有三名男子蹲在一处珊瑚礁前朝着下方张望,由于距离较远并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几人进入水中尚且需要潜水服和氧气筒,可眼前蹲在地上的三人身上穿着的只是普通紧身服,头上空无一物,背后更没有氧气筒,仔细一看我才恍然大悟,这三人耳朵两侧皆有三条数公分长短的凹陷,如同鱼鳃一般,而且三人手脚皆与常人不同,常人手脚各有五指,可他们却只有三指,中间各自连接,如同鸭蹼一般。 如此说来这三人倒与传闻中的鲛人相差无几,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霸刀村村民早就远离深海回到陆地居住,那么这三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霸刀村遗留下来的村民? 正心中诧异之际耳畔传来沈灵均的疑问声:“罗大哥,那是什么珠子,怎么这般明亮?” “那是传闻中的夜明珠,此物产自深海,千年方可出一颗,因此十分珍贵,说是价值连城也毫不为过,相传这东西还能够延年益寿,使尸身不腐……” 据罗玉素所言,十九世纪初期执掌中国大半个世纪老佛爷-慈禧太后去世,人这一辈子,可以斗得过政敌,但是斗不过上天,特别是生命,慈禧太后也是如此,生老病死谁也没有办法抵挡,在人生最后那段时间,没有办法放弃对于权力执着,为了延长自己生命,还喝王八汤补身,后来意识到生命快要告别时,她命令亲信李连英,在她嘴里放上一颗夜明珠,想要让自己长生不老。 延年益寿实乃空谈,即便是口中含有夜明珠也没能让慈禧延续寿命,不过使尸身不腐倒是真的,一九二八年,国民革命军某军长孙殿英,为了补充军饷,以军队演习的名义炸开了定东陵,在这之前大家对于里面就是好奇,等到真正进入陵墓当中,才意识到慈禧死后到底埋了多少珍贵宝物。 后来据孙殿英介绍,打开棺椁后慈禧尸体并没有腐烂,按道理说慈禧已经去世二十年,尸体即便不是化为白骨也应该枯槁如同树皮一般,但是打开棺材时,慈禧的面部和身体并没有发生看太大的变化,整体给人感觉犹如睡了一样,看起来作用相当大,据他介绍,从慈禧口中得到的这颗夜明珠在夜晚能够看见人的头发,百步可见寒光。 只是可惜后来孙殿英因为政治原因将这颗夜明珠拱手让出,最后辗转反侧又落入外国人之手,直到今日还不得下落。 听罗玉素说完我心中不禁唏嘘,就在这时沈烟桥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大哥,刚才据我观察眼前三人身体已经出现变化,耳部下方已经长出鱼鳃,手脚也变成三趾,看上去与传闻中的鲛人相差无几,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霸刀村遗留下来的后裔?” 罗玉素听后转头朝着那三人蹲立方向观察片刻,随即摇头道:“应该不是,若这海中真有霸刀村遗留下来的后裔那么先前霍天洪一定会告知咱们,依我看眼前三人应该与霸刀村并未什么直接关系,说不定当真是南海鲛人,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见过的东西不能代表不存在。” 罗玉素话音刚落,突然从珊瑚礁下冒出一颗头颅,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一共有四个鲛人,先前其中一个进入地下泥沙中,故此我们并未察觉。 鲛人从泥沙中钻出之后手中还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此物通身黑色,如同金属一般,看到这里我陡然一震,难不成此物就是极海玄镔铁,我还未来及提醒众人,这时沈烟桥开口道:“原来极海玄镔铁藏于此处,怪不得咱们先前没有发现,罗大哥,现在我和秋白前去抢夺此物,你们在此镇守,观察四面动向,若有危险及时通知!” 沈烟桥说完之后便要和庾秋白冲出去,这时罗玉素连忙阻止,沉声道:“别去,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如何,拿极海玄镔铁到底要干什么,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留在此处观察,说不定跟随他们能够弄清楚事情真相,你们现在要是去了必然打草惊蛇,这于咱们不利!” 听得罗玉素劝阻,沈烟桥和庾秋白再次隐身与珊瑚之后,目光朝着不远处四人方向看去,先前进入泥沙之人将金属拿出之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黄布,小心翼翼包好后放入怀中,随即四人取了夜明珠制成的灯盏后便朝着远处游去。 见四人离开,我们几人立即跟上前去,来到先前他们挖掘金属之地低头看去,先前的地面已经被一块巨大石头给盖住,内部情况不得而知,见状罗玉素朝着四下观望一眼,沉声道:“这四人取走极海玄镔铁还不知道作何所用,这样吧,李兄弟和庾兄弟率先跟上四人,观察他们的动向,至于我们四个先进入这泥沙中窥探情况,若是你们发现什么任何异像立即通知我们!” 李苍南和庾秋白听后点头答应,随即循着光亮朝着远处游去,见二人离开后我们四人将目光看向身前巨石,我和沈烟桥弯腰双手扣住巨石一侧,借助水势浮力向上一抬,巨石瞬间被翻滚到一侧,借着狼眼手电定睛一看,在巨石之下果然有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洞穴,只是令我们疑惑的是这洞穴虽说黑暗,但是里面却并无半点海水。 第三百零七章 巨石结界 洞口之上波纹涌动,似有一道流光环绕其间,观望片刻才得端倪,原来这洞口上方有一道无形结界阻挡海水,故此洞穴之中不曾有海水倾灌,弄清楚事情缘由之后我不禁心头一惊,要知道这海底不比陆地,内部压力强大,饶是我们身穿潜水衣依旧能够感受到海水巨大的压力,使得身形紧绷,在此处设立结界除非是世间高手,否则亦不能为。 罗玉素等人看清洞穴结界之后皆是神情大变,沉默片刻罗玉素才开口说道:“看来这极海之地并不简单,要想在深海之中设立结界需要极高的灵力修为,这结界守护洞口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没有高深法术决计不可能存在这么久,若这海底势力于咱们无碍还好,如果是敌人,这次事情可就有些棘手了。” 沈灵均闻言上前一步,说反正已经得知极海玄镔铁下落,直接从此处拿走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多管闲事,罗玉素听后苦笑一声,说世间皆有因果,若是无因何来有果,这些人存于极海海底撬取极海玄镔铁必有用处,若是弄不清此事恐怕日后也是麻烦。 罗玉素之言不无道理,极海玄镔铁世间稀有,知道之人亦是少数,而先前在此取走极海玄镔铁的几个人身份不明,如果于我们无害倒不必担心,怕就怕他们图谋不轨,以此物害人,到时候我们当真后悔也来不及。 “要不然咱们先潜入洞穴之中取出极海玄镔铁,至于那几人身份如何到时候再说。”沈烟桥望向身前洞穴跃跃欲试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阻拦前路,沉声道:“虽说海中浮力较大,但极海玄镔铁带在身上也是累赘,反正这洞穴就在此处,又不会长腿跑掉,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等李兄弟和庾兄弟传回消息再做定夺,至于这极海玄镔铁何时回来拿取都行。” 几人站在原地等待片刻,潜水面罩中便传来了李苍南的声音:“罗大哥,我和庾兄弟现在位于你们东北部约莫百米处,先前取走极海玄镔铁的突然间消失不见,现在不得踪迹,你们赶紧过来。” 李苍南平日里镇定自若,即便是遇到危难之事也很少慌乱,可刚才从他言语中可以听出他此时有些惊慌,听得李苍南所言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东北方向游去,大概游了两三分钟之后便看到两束灯光从不远处传来,循着光亮上前,很快我们便与李苍南和庾秋白会面。 “李兄弟,你刚才说那四人突然间就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看向李苍南疑惑问道。 李苍南听后抬手用电筒朝着不远处照去,说刚才那四人行至一块巨石之前,从腰间掏出一块东西后往巨石上一放就消失了踪影,后来他和庾秋白曾上前查看,结果发现巨石之上没有任何线索,用手触摸也与寻常石头没什么两样,故而心中疑惑急忙通知我们几人前来此地。 闻听此言我们立即朝着李苍南电筒照射之地游去,十几秒后我们在巨石前停稳身形,拿起电筒一照,这巨石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约莫在一米半,从上到下看不出半点端倪,就跟陆地上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长满了一些青绿色的海藻,还有一些泥沙覆盖其上。 我抬手用力拍击两下巨石,发现巨石坚硬无比,根本没有可出入的通道,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刚才那几人还会穿墙术不成,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隐没于巨石之间,正诧异之际耳畔传来罗玉素的声音:“李兄弟,你和庾兄弟刚才确定他们四人进入这巨石之中?” “没错,虽然刚才我们不曾打开电筒,但借助那夜明珠中发出的光亮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在消失前的确就站在巨石前方,而且向巨石迈进两步就消失了踪影,那夜明珠的光亮也随之消失,再后来我们又在方圆十几米之内搜寻过,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说我敢肯定他们是进入了巨石之中。”李苍南斩钉截铁,言语十分坚定。 罗玉素听李苍南言罢沉默片刻,过了大概十几秒钟后他开口道:“依我看这巨石应该是一处结界,他们掏出来的东西就是开启结界的钥匙,这巨石必须用钥匙才能够开启,平日里便是以巨石示人,正常人没有钥匙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罗玉素的话让我不禁有些诧异,我先前只听林詹南说结界可以控制人进出,可没想到连巨石竟然也能幻化成结界形态,这的确是超出了我的认知。 “罗大哥,这世间能够以物化界之人可不多,你当真确定海底有这种高手?”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听后苦笑一声,说他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不过眼前巨石的确是以物化界,至于是不是这巨石之后的人所布置那就不知道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拿着极海玄镔铁离开此处还是进去一探究竟,如果要是进去的话咱们没有钥匙,根本行不通。”沈烟桥看这罗玉素沉声道。 “无妨,我猜这巨石中很快还会有第二批人马从中走出,到时候咱们抢夺过他们的钥匙,换上他们的衣衫便可直接潜入其中,若真能进去到时候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危险及时撤手,切记不要恋战!” 罗玉素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微弱的交谈声从巨石后方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立即游动到巨石一侧躲避,然后将手中电筒关闭,约莫数秒钟之后一阵寒光从巨石位置显现,紧接着我们就看到六名男子从巨石之中走出,只见他们手中拿着工具,穿着的衣衫也与先前那几人相同,六名男子出来之后便朝着先前发现的洞口方向游去,见其走后我们几人立即跟上,为了避免他们发现,所以我们跟在五米开外之地,虽说距离不近,但由于夜明珠发出的寒光刺眼,所以即便是在五米之外的地方我们依旧能够清晰辨认出他们所处方位。 两三分钟之后六名男子便来到洞口位置,这次四人在上面接应,两人进入其中拿取极海玄镔铁,就在观望之时耳畔传来罗玉素的声音:“刚才下去的两个人不会这么快上来,而且有结界隔绝他们也不会听到声音,秦兄弟,你和沈兄弟三人一同前往,直接将这四人打晕,然后再脱下他们衣衫换上,等下面两个人上来之后你们也将他们打晕,至于后面的事情怎么做我到时候会告诉你们。”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和沈烟桥等人迅速从四面进攻,由于此时四人皆低头看向身前洞口,所以并未发现我们踪迹,我们缓缓上前后举起手臂用力向下一劈,原以为可以利用手刀将四人劈晕,可我们没有料想到的是水中浮力太大,根本使不出原来力道,所以在手刀击中几人脖颈之时他们并未晕厥,而是一瞬间回过头来看向我们四人。 第三百零八章 红手绢 众人面面相觑,对面四人满脸诧异,我们这边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海水的阻力竟然可以减弱大半力道,若是身处陆地之上这四人此刻恐怕早就已经倒地不醒。 四人见我们身穿潜水服,神情骤然一震,眼前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就在对方发难之际其余三人也开始对沈烟桥等人下手,不过经过一番交手我发现这四人本领很弱,除了利用手中器械刺劈之外再无其他手段,所以很快我们便将眼前四人制服,将他们勒晕拖拽到珊瑚后方。 见我们顺利将几人击晕,罗玉素赶紧让我们几人穿上这四人身上的衣衫,至于潜水面罩则是并未脱下,毕竟我们现在身处海底,若是没了氧气岂不是自寻死路。 由于这四人身形还算是匀称,所以并未出现衣衫不合的现象,换好衣衫后我们四人立即折返洞口位置,大概等待了数分钟之后就看到洞穴中伸出一双手,手中还托着一块头颅般大小的金属,见状我立即蹲下身子将金属抱起放置一侧,很快洞口中爬出来一名男子,就在这男子露出脑袋的一瞬间沈烟桥和庾秋白立刻出手,二人锁住男子双肩便将其拽了起来,此时依旧身处洞穴中的另外一名男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慢慢悠悠从中爬出,当他看到我们四人和已经倒地晕厥的同伴时起身就要逃脱,我们四人哪能给他机会,上前便将其束缚住,然后将其打晕在地。 罗玉素见剩余两人也被我们击晕,于是和沈灵均从珊瑚后方走出,借助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寒光低头端详片刻,继而说道:“搜身,将开启结界的钥匙找出来,等会儿咱们换上衣衫之后就潜入巨石之中,看看他们到底再干些什么。” “罗大哥,若真要潜入其中那咱们的潜水服和潜水面罩怎么办,难不成也脱下来?”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毕竟水下压强极大,若是没有潜水服保护恐怕会受到海水猛烈挤压,至于潜水面罩更不用多说,没了氧气必死无疑。 “现在已经弄到对方身上穿着的衣衫,咱们只需要套在潜水服外面就看不出来,至于潜水面罩先带着,目前还不知道这结界之后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说到时候内部有氧气的话咱们再将这潜水面罩取下藏起来,等离开此地时再将其找出。”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听罗玉素说完我点点头,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那就是我们双耳下方并无鳃,双手双脚也并非像是鸭蹼模样,若真这般进入其中岂不是会被里面的人很快发觉,我将心中担忧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虽说不会道法功夫,可既然被江湖中人称作百晓生,自然什么都知道一些,早些年前我曾去过红手绢一门,在那里学了些易容皮毛,如今倒当真能用的上,只是现在身处海中无法施展,等会儿进入结界之后我便给你们几人易容,必然让这内部之人无法察觉。” “红手绢?这是干什么的?”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有些不解问道。 “世间三百六十行,唯有八行不入门,被江湖称作外八行,其间做的都是一些下九流的生意,红手绢便属于其中一行……” 据罗玉素所言,外八行在古代传统三百六十行之外,属于另类,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于工、农、商、学、兵之属,看似只有八个行当,但实际上这八门几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的偏门,从古至今的江湖流派,几乎都与其脱不开关系。 江湖中的外八行兴起于秦朝,衰败于明朝,后世虽有传承但人才凋零,八行之术已经失传不少,这八行分别是盗门、蛊门、索命门、机关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相门。 罗玉素先前提起的红手绢便是中国古彩戏法,也叫作障眼法或者幻术,这易容术便在其间,其易容术乃是江湖一绝,虽说罗玉素只是窥探皮毛,但也深得要领,一般人只要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猫腻。 “行了,现世时间不早就别耽搁了,赶紧将开启结界钥匙搜出来,咱们也好早些进入结界之中。”罗玉素开口道。 先前我们四人在换装之时都不曾发现身上有其他东西,如今想来应该在最后两人身上,于是我和沈烟桥各自蹲下开始在两人身上摸索,没过片刻我便在其中一人怀中发现了一块红色的玉石,这玉石上面雕刻着一个图腾,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但有些像是动物,玉石之中流光闪动,看上去并非凡品。 “罗大哥,我在此人怀中找到这块玉牌,想必应该就是打开结界的钥匙。”说话间我将手中玉牌递给罗玉素。 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后说道:“好,那我和沈姑娘现在换上衣衫,等会儿咱们就直接进入结界。” 罗玉素说完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名男子,继而开口道:“对了,来时你们都曾在包裹中放了绳索,如今将绳索取出将他们四人捆绑起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是好是坏,所以咱们不能滥杀,万一要是好人岂不是误杀无辜。” 听得罗玉素所言我们几人立即从背包一侧取出绳索,然后将六人全部捆绑在珊瑚之上,待捆牢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巨石方向游去,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巨石前,罗玉素从怀中掏出红色玉牌放置到巨石之上,一瞬间巨石之中竟然开始有流纹闪动,见状罗玉素刚想将手伸出试探,这时一旁的李苍南立即抬手制止,开口道:“罗大哥,此事危险,我来试试。” 罗玉素见李苍南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不多时李苍南将左手伸向巨石,紧接着神奇一幕发生,李苍南的手掌竟然穿过巨石,就好像穿过一层水幕一般,李苍南在见到自己手掌穿过巨石之后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开口道:“罗大哥,现在内部情况不明,我先进去探探路,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进入其中,等我消息。” “好,切记小心,若有危险及时撤回,千万不要耽搁!”罗玉素叮嘱道。 李苍南点点头后便进入巨石之中,而我们几人则是在巨石之外忧心等待,毕竟巨石虽说是一道结界,但是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故此发生了什么也不得而知。 “李兄弟,里面什么情况,有没有人把守大门?”罗玉素见李苍南进入半分钟后担心问道。 罗玉素问完之后李苍南并未回应,就在我们准备进入其中时耳畔传来李苍南的声音:“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石壁皆有长明灯照明,目前通道没有见到人影踪迹,你们赶紧进来吧。” 第三百零九章 银针易容 听闻结界后方实为暗道,我们几人悬着的心暂且落下,罗玉素举起红色玉牌放置巨石之上,不多时巨石上显现流纹浮动,随后我们几人穿过结界进入其中,经过结界时并未有什么特殊感觉,穿越一刹那就好像有水流在身边涌动,但当进入之后这感觉瞬间消失,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此时李苍南正站在石壁一侧朝里面观望,见我们几人现身后他立即抬手朝着内部指去,说根据他观察这条通道并非直行,而是倾斜向下大概三十度,估计直通海底身处,闻言我抬头朝着通道方向看去,四周皆是石壁,上面有刀劈斧刻痕迹,每隔三米的石壁上还有一处凹陷,内部放置黄白色的蜡烛,看样子这地方并非是天然洞穴,而是人为凿刻而成,只不过此处不比陆地,想要挖山凿洞难度不亚于登天,我倒是十分好奇建造此处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我还头一次听说有人在海底建造一处洞穴,今日当真是开眼了。”沈烟桥看向四周啧啧称奇道。 罗玉素听后冷笑一声,说在水下建造洞穴并不稀奇,在古代这种行为称之为水葬,明朝时期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便是以水葬藏身。 据罗玉素所言,沈万三水葬之地就在镇北银子浜底,那是一条逶迤清冽的小浜,萍红藻绿,芦茭茂密。 人们传说银子浜尽头有水一泓,下通泉源,早年不枯,水下有一古墓,非常坚固,此处埋着沈万三的灵柩,河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酷似无数碎银在闪烁,笼罩着神秘色彩。 相传沈万三有一个聚宝盆,当年明太祖朱元璋要修筑南京城墙,他曾资助一万三千两白银,负责洪武门至水西门一段工程,后来工程超支,他又捐出一万三千两,但朱元璋贪得无厌,命沈万三献出聚宝盆,沈万三不肯,将银子运回周庄,藏在银子浜下,后又携带聚宝盆远走他乡,不料被朱元璋的御林军抓住,发配云南充军,沈万三死后,灵柩运回周庄,葬于银子浜底。 “虽说都是在水下建造工事,但水底与海底还是天地之别,水底可以上伏水面换气,但海底深邃,一口气恐怕根本支撑不到海底,更别说打造如此庞大工事。”说话间李苍南抬手抚摸了一下周围的石壁,片刻后继而说道:“依我看这石壁的凿刻痕迹最起码有千百年,千百年前哪有如今这般科技水平,必然是利用了玄奇妙术才能够在这深邃海底打造出如此工事,若真如此说来这幕后之人恐怕是个绝顶高手,咱们不得不防。” “罗大哥,咱们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极海玄镔铁,既然此物已经到手,咱们何必再冒此风险,如果说这建造工事的幕后之人实为良善还好说,可要是咱们的敌人恐怕会惹祸上身。”李苍南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闻听此言抬手一摆,说道:“李兄弟,我知道你不想让咱们冒此风险,可我隐约觉得这地下工事与五行天宝棺有莫大的联系,虽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咱们既然已经混入其中何不打探个仔细?若真是敌人咱们也好早些防备,不至于太过被动。” 李苍南听后还未开口,这时一旁的沈灵均抢先道:“罗大哥说的没错,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咱们已经进入其中,若是现在出去岂不是太过可惜?” 李苍南见众人没有异议,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罗玉素开口道:“现在既然大家已经同意,那我接下来准备给你们易容,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看看这洞穴中的含氧量,如果说内部含氧量不足以咱们存活,那此事决不可为。” 罗玉素说罢将潜水面罩缓缓取下,随后他用力呼吸几口空气,察觉身体并无异样之后便给我们几人摆了摆手,我们几人见氧气足够,于是各自将氧气面罩从头部取下,呼吸几口后发现这洞穴中的空气虽说有些腥臭潮湿,但与陆地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即便是不使用氧气面罩依旧可以从中存活。 见众人各自取下氧气面罩之后罗玉素派李苍南和庾秋白前往数米开外替我们望风,随后开始给我们几人易容,罗玉素的易容术虽说简单,但是却极其有效,据他所言这是利用银针封穴的原理通过改变人的奇经八脉变化模样和体态以达到易容的效果。 罗玉素见我们几人准备好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红布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放置的皆是一根根手指般长短的银针,这些银针很细,约莫如同发丝一般,罗玉素从中取出几根银针后站到沈灵均面前,低声道:“沈姑娘,这银针封穴或许有些疼痛,你稍微忍耐一些,千万不要叫喊出声,目前还不知道这洞穴之中的人都藏在何处,万一要是让他们听到声音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沈灵均听罢抬头看了一眼罗玉素手中明晃晃的银针,立即退后两步,面色恐慌道:“罗大哥,这……这确定没事吗,会不会改变容貌之后就变不回来了,你之前……之前给几个人施展过此术?” “放心吧,你们虽说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把心放宽,很快就完事。”说罢罗玉素举起手中银针便朝着沈灵均头顶刺去,沈灵均见状连忙撤身躲到沈烟桥身后。 沈烟桥见其满脸惊恐模样,不禁一笑,说道:“沈姑娘,既然你不相信罗大哥的本事那就让我先来给你打个样,若是见我没问题你可不能再畏手畏脚,咱们现在时间可不多,决计不能耽搁。” 见沈灵均点头之后沈烟桥走上前去,随后罗玉素便将手中银针朝着他头顶穴位刺去,当银针刺入沈烟桥头顶的一瞬间沈烟桥原本平静的面容邹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双拳紧握,浑身不住在颤抖,额头瞬间渗出汗珠,看得出来银针封穴的滋味并不好受。 “忍着点沈兄弟,模样不同刺的穴位也不同,再坚持三针就结束!”说话间罗玉素继续给沈烟桥朝着头顶刺去,一连刺了三针,三针过后沈烟桥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只是奇怪的是沈烟桥的容貌并未发生任何改变,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诧异道:“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沈大哥为何容貌还没有改变?” 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别着急,银针封穴需要改变人的奇经八脉,不会这么快奏效,最起码也需要半分钟的时间,毕竟整个人的身体机能都需要改变,怎么会这么快速。” 就在罗玉素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沈灵均突然露出惊恐的神情,见其目光紧盯沈烟桥,我也连忙朝着沈烟桥看去,此时沈烟桥的容貌和身体发生的巨大的改变,他的面部好似充气一般不断肿胀,四肢也发出咔咔声响,如此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体内的气体渐渐散去,而他的模样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是先前那六人中的其中一个。 第三百一十章 水下工事 看到沈烟桥容貌尽变我大为诧异,因为他不光光只是改变了面部模样,手掌和脚趾也变成了鸭蹼之状,从上到下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就连耳朵下方的凹陷之处也完美易容出来,不过我知道这凹陷位置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并不能真正利用此处呼吸。 “沈大哥,有什么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问道,沈烟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和脚掌,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就是觉得这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再有就是银针封穴的时候太过痛苦,远不如轻柔的易容术舒服,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感觉有任何不妥。” “如此身形你已经习惯数十年,乍一改变觉得不舒服也是在情理之中,咱们先借助这身形混入其间,若是发现其他何合适的人选再为你们改变身形,行了,时间紧迫,下一个谁来?”沈烟桥看着我和沈灵均开口问道。 闻言我转头看向沈灵均,此时她依旧躲在沈烟桥身后,虽说沈烟桥的易容十分成功,但看她如今表情依旧有些担心,见状我向前一步,准备第二个易容,罗玉素见我行至他面前,从布包之中取出银针,随后便将其中一根食指版长短的银针刺入了我头顶学位之中,在银针刺入的一瞬间我头皮神经剧烈收缩,犹如万千只蚂蚁在身上啃咬一般,我忍着剧痛咬牙坚持着,随着银针刺入越来越深,那种感觉也越来越重,我不自然间便已经握紧双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如此坚持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三枚银针全部刺入头顶穴位之中,在数秒后我身体开始剧烈肿胀,我明显感觉到一股气体在体内肆意游走,低头看去,我身上的皮肤隆起,如同吹满气的皮球一般,而我的手指脚趾也开始传来阵阵痒感,就这么过去大概半分钟左右原本隆起的皮肤开始猛烈收缩,那股气体好像在体内四散,再感知不到存在,等我再次低头看去的时候手掌和脚掌已经出现了变化,将手抬起,已经如同鸭蹼一般。 罗玉素见我已经易容成功,转头看向沈灵均,开口道:“沈姑娘,现在沈兄弟和秦兄弟都已经易容完,轮到你了,你放心就好,决计不会出什么问题,若是你容貌当真被毁,我这颗项上人头随你处置。” 沈灵均虽然心中担忧惊恐,但也知道若想混入其中易容无法避免,一阵挣扎后还是行至罗玉素面前准备接受易容,先前我和沈烟桥仅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便易容成功,可沈灵均却足足用了十几分钟,究其缘由就是性别不同,男女之间容貌虽说容易改变,可身高相差太多,先前我们见到的那六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可沈灵均不过一米六五,所以需要易容时间要更久一些。 给沈灵均易容过后我和沈烟桥将李苍南和庾秋白替换下来,随后罗玉素开始给他们二人易容,易容完毕后我们又按照罗玉素的指示帮他自己易容,待易容完成后我们已经耗费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现在咱们几人已经易容完成,这里面的人应该不会发现任何端倪,至于咱们身上随身携带的东西就藏在洞口位置,先前我进来的时候发现门口一侧有块石头,将这些东西放置其后应该不会有人察觉,至于兵器能够随身携带的就藏在身上,若是不好携带就放在外面,如若不然容易被内部之人发觉。”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将随身携带包裹和兵器藏于洞口石头之后,随即便朝着洞穴深处走去,刚走了没多久一旁的 沈灵均低声道:“在这之前咱们不曾与东方姐姐联系,她肯定不知道咱们潜入其中,如果她要是四下寻找不得怎么办?” “你放心,东方姑娘自有主张,我想她若是寻不到咱们肯定会自己上浮海面,不可能在此处逗留……”罗玉素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通道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抬头看去,一道人影从通道中现身,见状我立即将手伸向腰间,这时罗玉素抬手将我摁住,低声道:“先别轻举妄动,看清楚情况再做定夺。”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将手慢慢垂落,随后故作步伐稳健朝前走去,很快迎面而来之人便行至我们面前,上下打量我们一眼,催促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赶紧回去复命,要是主上怪罪下来你们都没好果子吃,平日里就属你们几个手脚麻利,今日这是怎么了?” 眼前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年纪,他身穿一件黑色衣衫,腰间系着一条长带,上面还镶嵌着铜制腰牌,与我们几人身上穿着衣衫皆不相同,看样子应该是个小官。 “来时出现了一点状况,耗费了不少时间,我们现在就回去复命。”罗玉素看着眼前男子沉声道。 男子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端详罗玉素一番,眼神中充满狐疑神情,见其神色出现变化,我心头瞬间一揪,难不成这男子已经发觉出不对劲,正欲动手之际男子开口道:“李长友,你这嗓子怎么了,跟平时说话怎么不一样了?” 罗玉素听后故作镇定神情,苦笑道:“嗓子不太舒服,休养几天就好了。” “休养?休养个屁,赶紧回去干活,你们几个也是,以后要是再敢偷懒小心我拿鞭子抽你们!”男子说完之后一脸怒气转过头去,随后朝着通道内部走去,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跟随男子行进约莫百米之后耳边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这声音十分嘈杂,其间还有鞭子抽打声和凄厉惨叫声,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带着满心疑惑继续前行,走了没多久眼前便豁然开朗,当我们几人看到眼前场景时皆是为之一振,通道尽头竟然是一间巨大石室,高度足有数十米,宽度更有数万平方,此时眼前正竖立着一座巨大的塑像,但是只打造了半个身子,看样子还未完工,但仅仅只是半个身子也已经足有十几米高度,想来完工恐怕要三四十米高。 在巨型雕塑面前是成百上千干活的劳力,他们不停的在搬运金属石块,这些人身边皆是站着一些身穿黑色衣衫之人,他们与刚才在通道中见到的男子穿着相同,每个人手中拿有黑色长鞭,不停的在抽打干活的工人,刚才在通道中听到的凄厉惨叫声正是从这些工人口中发出,他们的身上满是血痕,鲜血已经浸染衣衫,看上去十分痛苦。 正观望之际刚才领我们前来的那名男子突然从腰间抽出长鞭用力朝着地面一抽,啪的一声炸响,我们几人立即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还想给老子偷懒,赶紧将这些极海玄镔铁送过去,若是晚了让主上生气,你们这条小命就别要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香烟换命 男子气急败坏,满面狰狞之色,挥动手中长鞭朝着不远处指去,循着男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距离十米开外正放置着一张凹凸不平的石桌,桌后坐着一名同样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不过这男子年纪稍大,从其花白眉宇之间可看出最起码有五十多岁。 此时黑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柄旱烟锅,眼神瞟向身前正站着的两名青年,这两名青年躬身将手中的极海玄镔铁双手奉上,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不屑道:“就弄了这么点儿也好意思送上来?我看你们两个当真是想要讨打!” 此言一出两名青年登时跪倒在地,浑身不住颤巍,借着四下光亮看去,其中一名青年背部衣衫损毁,有一道二三十公分的伤口,此刻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将衣衫染得鲜红。 “赵爷,这铁溶洞之下危机万分,陈平为了弄这点极海玄镔铁差点折损性命,您看看他身后这伤势。”青年说罢让那名叫陈平的男子转过身来,抬手指向伤口处。 被称作赵爷的中年男子连瞟都没瞟一眼,吧嗒几口旱烟袋,冷笑道:“哼,那铁溶洞一年到头死伤无数,你们能活着回来那是命大,别拿着个跟我当借口,在我赵爷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奉上足够的极海玄镔铁,二是死!” 说罢赵爷站起身来将放置在石桌后方的一把长刀举起,这把长刀在烛火辉映之下闪烁寒芒,看得出来应该是上等材料而制,赵爷手握长刀行至两名青年面前,冷斥道:“别怪赵爷我无情,咱们这里本身就不是讲情面的地方,你们两个要是第一次也就罢了,这接连数次都只弄回这么点极海玄镔铁,我这脸上也是挂不住,如果要是被主上知道此事恐怕连我都难逃其咎,与其养虎为患还不如将你们直接斩杀,省的在这里连累老子!” 说话间赵爷举起手中长刀便要朝着其中一名青年头顶看去,见到这一幕我刚想出言阻止,转念一想却又放弃,如今我们刚混入工事,若是现在就暴露身份不单单探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更会将我们陷入囹圄之中,赵爷口中的主上本领极高,我们若是正面向抗恐怕不是对手,况且此处还有这么多手下,真要是交起手来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长刀呼啸如风,就在顺势下劈之际突然耳边传来罗玉素的声音:“赵爷且慢!” 转头看去,罗玉素竟然满脸笑意朝着赵爷走去,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罗玉素在我们几人中可是最为聪明的人,为何在此时却办出这般冒险之事,见其上前我将手伸向腰间,这时一旁的沈烟桥将我手臂摁住,低声道:“秦兄弟别着急,罗大哥可不是冲动之人,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意图,先静观其变,若是当真被那男子发现端倪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说话之际罗玉素已经行至赵爷面前,此时赵爷将手中长刀定格青年头顶,相距不过数公分距离,男子裤裆此刻已经流淌出黄褐色液体,看样子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眼见罗玉素行至身前,赵爷上下端详一眼,冷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被砍头的滋味?” 罗玉素面色平静,面对赵爷的威胁没有丝毫恐惧之意,他嘴角微启,沉声道:“赵爷,这掉脑袋的滋味我可不想尝,不过我却知道你想尝尝这东西的滋味。” 说话间罗玉素将手掌张开,定睛一看,在他手中竟然放置着一个皱皱巴巴的香烟,我们几人虽说都不抽烟,可罗玉素却是实实在在的烟鬼,他看上去文质彬彬,但香烟从不离手,就连进入极海也随身带着。 “赵爷,这香烟是我数年前入海之时带来的,一直藏在身上,如今我想用这半盒香烟换这两位兄弟的命,你看如何,这香烟的滋味可比这旱烟袋强许多,口感柔和不呛人。”罗玉素看着赵爷款款而谈道。 赵爷低头看了一眼罗玉素手中的香烟,瞬间眼神放出精光,连忙一把夺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开口道:“果然是好东西,你小子上道,既然如此我就饶了他们两个人的狗命,对了,你手里还有没有这玩意儿,有的话给我送过来,我给你个一官半职当当,省的整天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听到赵爷的话我心中不禁一震,没想到在这水下工事之中香烟竟然也成了好东西,只可惜我们几人中只有罗玉素抽烟,其他人身上根本不曾有此物,要不然的话估计也能够跟这赵爷套套近乎。 “赵爷,就这半包香烟还是我藏了数年之久,手里哪有其他存货,若是赵爷喜好这口有空您放我上去透透气,我多给您带下一些来。”罗玉素看着赵爷开口道。 一听这话赵爷神情骤变,连忙摆手道:“这话可不许胡说,要是传到主上耳朵里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说完赵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平和另外一名青年,抬手一摆道:“行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眼,我这次算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下次再弄这么点糊弄我,别说半包香烟,就算是再来几包我也饶不了你们!” 两名青年见赵爷将手中长刀收起,连忙挣扎起身不断朝着赵爷和罗玉素道谢,随后二人快步朝着远处走去。 见二人走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极海玄镔铁,继而看向沈烟桥道:“沈大哥,听刚才二人所言那洞穴之中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难不成咱们当真要将这到手的极海玄镔铁拱手让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两块极海玄镔铁就当是敲门砖,若是不奉上恐怕咱们也出不去。”沈烟桥低声道。 听得沈烟桥言语,我只得无奈走上前去,和庾秋白将两块极海玄镔铁放置石桌之上,此时赵爷正不住闻着香烟中散发出来的味道,当他转头瞟向石桌时不禁神情一变,诧异道:“哎呦,没想到你们几个竟然能弄到两块这么大的极海玄镔铁,我这赵爷这人爽快,有奖有罚,既然你们完成任务不错,那么今日就好好赏你们一番,中午吃顿好的。” 说罢赵爷弯腰从石桌下方拿出两块银色的方牌扔到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银牌上面刻印着一个食字,看样子这东西就跟饭票似的,估计能用此物来兑换食物。 拿起两块银牌后我们迅速朝着陈平二人前往方向走去,很快便穿过石室来到了另外一间石室中,这件石室范围稍微小一些,大概一千多平方米左右,内部皆是石桌石凳,最里面还有数名身穿白色衣衫手持铁勺的男子,他们面前摆放着一些铁盆,铁盆之中飘起阵阵热气,看样子这铁盆之中应该就是饭菜。 第三百一十二章 人当畜养 正观望之际陈平和另外一名青年已经行至一张石桌前坐下,他们二人手中皆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面放置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别看了,咱们先去打饭,等会儿再去找陈平二人。”罗玉素开口道。 说话间几人行至数名白衣男子身前,细下观望之际我才发现原来此处饭菜也分等级,一共分为六类,分别是金、银、铜、铁、锡、木,持金牌者可以吃到最好的食物,其间不乏龙虾鲍鱼等珍贵海鲜,等级越低吃的饭菜也就越差,转头看去,木牌位置的铁盆中装满黑色粘稠之物,看上去极其恶心,莫说味道,即便是看到模样也无心再吃,而刚才陈平二人得到的食物正是此物。 我们用极海玄镔铁换来的银牌虽说无法兑换最好的食物,但也不差,蔬果肉类应有尽有,种类繁复,而且我还发现等级越高可挑选的食物种类就越多,像最低等的木牌就只有那黑色之物,根本没有第二选择。 观望片刻后我将手中银牌放置桌上,站在面前的白衣男子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满身肥油,他见两块银牌放置桌上,瞟了我一眼,冷声道:“我在这当厨子数年之久,还头一次见到你们这些下九流的劳工吃这么好的饭菜,这两块银牌不会是你们偷的吧?” “怎么会,这两块银牌是刚才赵爷亲手给的,要不然您费神亲自去问问?”罗玉素见胖子出言刁难上前替我辩解道,胖子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抽烟的赵爷,并未回应,直接给了我们几个铁制托盘,然后问我们想吃什么,从其表情可以看出这些厨子的地位远不如赵爷等人,也就只敢在这些干活的劳工面前耍耍威风。 我们几人挑选了几样荤菜后便转身朝着陈平二人方向走去,来到身前时二人正望着木质托盘中的食物发愣。 “张哥,我是真受够了,咱们来这已经好几年了,可这通天浮屠才建造不到一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陈平发愣之际压低声音问道。 张哥叹息一声,将双手抬起,苦笑道:“回去?回去干什么,咱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回去又能如何,依我看咱们恐怕要死在这里,唉,其实光是干活也倒无所谓,只是那铁溶洞中的东西太过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赔上性命,可拿不到极海玄镔铁咱们又无法换取食物,整天吃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张哥话音刚落,罗玉素给我们几人使了个眼色,我们立即会意,将手中的铁制托盘放置桌上,见状陈平和张哥立即抬头看向我们,当陈平看到罗玉素时连忙起身,恭敬道:“大哥,刚才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您叫什么,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名号不说也罢,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们报答什么,今日我们运气好,弄了不少极海玄镔铁,换来这些食物,看你们吃的这般寒酸,不如跟我们一起吃,反正我们也吃不了。”罗玉素看着眼前的陈平和张哥说道。 陈平和张哥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不禁咽了口唾沫,数秒钟回头摆手,强忍腹中饿意,说道:“你们的好意我们兄弟两个心领了,可这是你们用命换来的食物,我们怎么能吃,我们还是吃自己盘中之物。” 言罢陈平和张哥拿起筷子朝着盘中黑乎乎的东西夹去,这时我伸手将二人阻止,笑道:“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你们的命都被我们救下,再多吃一顿饭又能如何,反正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你们快吃吧。” 见我执意如此,陈平和张哥吞咽一口唾沫紧接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夹取盘中的食物,他们吃的十分狼狈,如同数日不曾进食一般。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对了,这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看这些劳工大部分吃的都是这个。”我看着陈平二人疑惑问道。 陈平听后抬头诧异看着我,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说在此已经生活数年了吗,为何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难不成你们没吃过?” “我们运气好,每次最低也能得到一块锡牌,所以不曾吃过这些东西。”我看着陈平面不改色道。 陈平听后恍然大悟,随后说着黑乎乎的东西就是一种海底的浮游生物,名叫浴鲭,长得模样跟虾差不多,只有小拇指般大小,打捞回来之后沥干水分剁碎,然后经过炒制便成了食物,虽说味道腥臭难闻但是可以食用,劳工大部分都吃这些东西,反正吃不死人就行,至于其他的牌子都是根据官职大小分配,官职越高吃的越好,像赵爷那种身穿黑衣的监察卫可以吃银牌食物,穿白衣的厨子只能吃铁牌食物。 “陈兄弟,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主上吃的可是金牌食物?”我看着陈平试探性问道。 陈平听到这话摇头苦笑,说他来此处已经数年之久,但是从未见过主上,凭他的身份也不可能见到,因此主上吃的食物绝对比那些顶级食材还要好。 “那金牌食物给何人享用?”我看着陈平继续追问道。 陈平听后一愣,诧异看着我问道:“兄弟,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难不成你是刚来的?我刚才听这位大哥说你们不是来了数年之久吗?” 见自己说漏嘴,我连忙满脸赔笑,说道:“这位大哥来了数年不假,我是刚来的,所以什么也不清楚。” 闻言陈平一副恍然大悟模样,说道:“怪不得,你老家是哪的,也是被这些人抓进来的?” “没错,也是被抓进来的,我老家是海口那边的。”我面色平静道。 “原来如此,那金牌食物是给主上手下的四名大将享用,这四人可是这里的一霸,谁都惹不起,要是惹了只有死路一条,我记得前两年有位兄弟打饭的时候不小心撞了齐延平,结果那位兄弟直接被剁成肉泥喂了人。”陈平胆战心惊道,说话之时浑身战栗不已。 “喂人?什么意思?”沈烟桥诧异道。 陈平四下观望片刻,见周围无人后压低声音道:“这齐延平有个怪癖,就是把人当做畜生养,每次现身都会令手下用两根铁链牵着两个人爬行前进,那位兄弟被剁成肉酱之后就喂给了那两个人。” 陈平的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莫说亲眼见到,即便是耳闻都感觉浑身发冷。 这简直惨无人道,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正准备追问之际陈平突然闭口不言,随即用惊恐的眼神朝着远处瞟了一眼,我们几人立即回头看去,只见在那座巨大塑像旁的一间石洞中走出一队人马,约莫七八人左右,为首之人身穿一件铠甲,距离较远看不太清晰,但在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手中正攥着两条锁链,而锁链末端捆绑在两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脖颈处,两名男子趴伏在地上前行,除模样不同之外与狗没有任何区别。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祸从口出 趴伏地面前行的两名男子衣衫破烂,上面满是污垢孔洞,蓬头垢面看不出本来模样,周围正在干活的劳工见到这一幕皆是退后数米开外,一个个神情凝重,眼神中充满慌乱惊恐,浑身不断颤栗,如同看到恶魔一般。 按照陈平先前所言,这为首身穿铠甲之人应该就是主上四大将之一的齐延平,随着步伐迈进,此人容貌愈加清晰,齐延平身高约莫一米八五左右,身形魁梧,虽说身披铠甲,但依旧可以看出他双臂如同粗壮树木,他上身穿一件黄铜颜色的雁翎铠甲,腰间系着蟒带,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一双黑色长靴,靴子上还镶满玉石,从其穿着打扮来看此人并非是当代之人,如同古代将军。 齐延平豹头环眼,双目杀气毕现,面容粗犷,唇下留须,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不多时齐延平率身后数人来到石室之中,周围正坐着吃饭的劳工见状连忙起身,一旁的陈平和张哥也匆忙站起,既然这齐延平是主上手下大将,我们自然惹不起,于是随同几人一同站立,正观望之际耳边传来陈平的说话声:“别看,你不想要命了!”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去,此时陈平和张哥皆是低头看向桌面,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齐延平。 “怎么,连看都不能看?”沈烟桥看着陈平诧异问道。 陈平目光紧盯桌面不敢抬头,低声说半月前有名劳工曾与齐延平对视一眼,结果被齐延平手下挖去了双眸,扔到虱潭中喂了水虱,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所以现在没人敢直视齐延平,都害怕受到无妄之灾。 “水虱?此物我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世间当真有这东西存在?”罗玉素喃喃自语道。 见罗玉素似乎知道此物,我连忙追问水虱是什么,罗玉素沉声叹气,说水虱乃是一种拇指般大小的昆虫,通身青绿色,嘴角长着两根长达一公分左右的锯齿,这锯齿十分锋利,莫说皮肉,即便是骨头都能够轻易咬碎,水虱是尸蟞和水蛭的杂交生物,不仅能够利用锯齿咬食皮肉,更能够用口中的吸盘来吸取人血,故而人在身死时异常痛苦,先是被撕咬出伤口,然后再从伤口处将血液全部吸入体内,最后才是啃食尸体,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具白骨,若是不幸恐怕尸骨无存。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我们还猜忌这水下工事的主人或许并非敌人,如今看来即便不是敌人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真良善怎么会用武力压迫劳工,又怎么会用这般恶毒手段杀人,这简直视生命如草芥。 “这位大哥说的一点不错,那虱潭里面的水虱不计其数,黑压压一片,听其他兄弟说如果要是没人犯错,那么就随便挑人扔进去,据我所知从我来到此处算起最起码已经死了数百个兄弟。”陈平颤巍说道。 说话间齐延平已经行至一旁石桌前坐下,其余几名随从前去打饭,很快随从来到桌前,将手中托盘放下,余光扫去,满满一桌子的菜,但坐着的只有齐延平一人,由此可见这整桌菜只能他自己享用,至于先前那两个拴着铁链的男子则是趴伏在齐延平两侧,眼神贪婪的看向桌上的饭菜。 “你们这两个畜生也想吃肉?那好,学几声狗叫听听,叫的好我就赏你们几块肉吃!”齐延平看着两侧男子笑道。 原以为这两名男子为了尊严不会开口,可没想到就在齐延平话音刚落之际两声狗叫便响彻石室,周围随从听后皆是哄堂大笑,齐延平面露笑意,拿起筷子夹了两块肉便扔到了地上。 两名青年见到地上的肉比见到自己的爹妈还亲,也不顾尊严被践踏,伸手抓起沾满灰尘的肉便放到口中不住啃咬,脸上还显露出享受的神情。 “真没骨气,别人把你当狗自己也把自己当狗,要是老子的话宁愿死也不吃。”就在这时一名男子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循声看去,此时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正坐在齐延平身后位置,声音虽说不大,但是我们听得却是清清楚楚。 “坏了,他这次恐怕是难逃一死。”陈平面色凝重道。 “这兄弟也不看看时候,竟敢当着齐延平的面说这话,当真是活腻了。”张哥一脸惋惜道。 二人话音刚落,齐延平原本拿起的筷子突然放下,转头朝着身后男子看去,笑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齐延平虽说面带笑容,可双眼之中却是满含杀气,这男子估计刚才也是无心之失,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如今看到齐延平盯着自己,一时间方寸大乱,连忙摆手道:“齐爷,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聋子?”齐延平突然厉声斥喝,吓得眼前男子登时跌落在地,随后男子跪在地上不住朝着齐延平磕头认错:“齐爷,我有口无心,您大人大量就放了我吧,我家中还有妻儿老母,我不能死在这啊!” “放了你?当真是笑话,刚才你还笑他人没骨气,现在怎么自己跪在地上了,你的骨气呢!”齐延平冷声道。 “齐爷,我没骨气,我没骨气,我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男子不住朝着地面磕头,很快地上已经是鲜红一片,而男子的额头位置满是伤口,鲜血不断滴落地面,看上去十分血腥。 望着眼前不断朝着自己磕头的男子,齐延平冷哼一声,说道:“放了你也行,不过你必须给我磕五百个响头,叫我五百声爷爷,你若是做完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听到齐延平的话之后我胸中怒火层生,这也太欺负人了,一句话便要付出如此代价,这简直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我想要出手搭救,可理智根本不允许我这样,先前罗玉素虽说从赵爷手中救下了陈平,可赵爷跟齐延平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莫说半盒香烟,即便是几条香烟也不可能换来男子一命。 人的地位越高看重的便越不是钱财物品,而是自己的权利,如果我现在出手搭救男子,势必会惹怒齐延平,到时候不光我自己身陷囹圄,更会连累沈烟桥等人,再者说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齐延平的实力如何,贸然动手恐怕会陷入危险之境。 沉思之际跪在地上的男子已经点头答应,随后他磕一个头喊一声爷爷,齐延平则是坐在他面前笑着观望,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大概磕了有数分钟之后男子身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他身形不断摇晃,额头位置更是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染红整张脸,看上去如同血人一般。 “磕了多少了?”齐延平转头看向身边随从问道。 “齐爷,这小子已经磕了两百二十五个,还差两百七十五个。”随从开口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试探口风 听齐延平问话,我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手,毕竟男子头破血流,伤势深可见骨。 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男子既已经受惩罚,不至于将人往死路上推,可没想到齐延平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我彻底明白了他的阴狠毒辣。 “才不到一半?真是浪费老子时间,你们几个给我上,摁住他头往地上磕,要是听不见响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齐延平怒声厉喝道。 见齐延平发怒,几名随从哪敢怠慢,随后四人从中走出,两人摁住男子双肩,另外两人控制双腿,紧接着便将男子的头颅用力朝着地面磕去,砰然一声响动,地面好似震颤一般,这一击势大力沉,男子明显有些经受不住,身形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见到男子已经经受不住,几名随从并未收手,而是继续将他朝地面摁压,随着砰砰响声不绝于耳,男子头骨逐渐碎裂,到最后已经开始向外迸溅黄白汁液,见到这一幕我不忍心再看,这黄白汁液正是男子的脑浆,如今脑浆流出男子哪有性命可活。 几名随从眼见地面迸溅出的不再是红色鲜血,于是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齐延平道:“齐爷,这小子活不成了,还差三十二个,要不然……” “要不然你替他磕了?老子吐口吐沫是个钉,说是五百个那就一个都不能少,除非你们愿意替他!”齐延平瞪目厉声道。 闻听此言几名随从只得继续让已经身死的男子磕头,一连数十下后随从松手,男子登时倒落在地,浑身沾满血污,满脸鲜血,额头位置的头骨更是碎裂,地上除了鲜血脑浆外还有碎裂的白骨茬子,看样子他早就已经身死,朝着齐延平磕头的不过只是一具尸体,可即便如此齐延平还是让他磕够了五百个头,其心之狠辣可见一斑。 “齐爷,这小子已经身死,怎么处理?”一名随从低头恭敬问道。 “跟我这么久这点小事也要问我,当然是扔进虱潭里面,哼,今日我就要让这些人看看惹我是什么下场,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说完齐延平瞟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尸体,怒声道:“好好一顿饭弄得没胃口,咱们回去。” 齐延平说罢带领几名随从离开,而尸体则是被抬出石室,不多时便隐去踪迹。 “唉,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真是可惜,不过只是一句话就惹来如此大祸。”陈平摇头惋惜道。 “陈兄弟,既然你们受到如此压迫,为何不想方设法逃离此处,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反正都是一死。”我看着陈平开口问道。 陈平听到这话连忙嘘了一声,继而说道:“小点声,你不想活了,在这里千万不能说逃这个字,要是被这些监察卫听见那脑袋就保不住了!” 说罢陈平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听到之后低声说道:“其实我们也想离开这,可我们根本逃不出去,海中有一条巨型怪物,就盘踞极海之地,只要有人想要逃脱必然会死于怪物口中,这数年来已经有数十人想要逃脱此地,可没有一人成功,所以我们只能留在这里。” 按照陈平的话来看那巨型怪物应该就是先前我们见到的魔鬼鱼,照这么说的话这魔鬼鱼并非是自然生长,而是有人喂养极海之中,目的就是看守此处,不让外人进出。 “那你们想不想离开此处?”我看着陈平问道。 陈平和张哥听后诧异看着我,数秒钟开口道:“当然想离开这里,做梦都想离开,可我们知道这不过只是痴心妄想罢了,就算是能够逃离这水下工事也逃脱不了那怪物的攻击。” “那其他人怎么想的,也想离开这里?”我转头看向石室外那些干活的劳工问道。 “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天天还要超负荷劳作,怎么会有人喜欢待在此处,我们都巴不得离开,可就是没有办法……”话说到一半陈平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诧异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逃离此处,兄弟,我可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若真能逃走我们哥俩早就走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此处受尽凌辱,所以你们还是在这里老实待着,最起码还能够活命,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去干活了,要不然一会儿赵爷又会找我们麻烦,你们也早点出去吧,别自找不痛快。” 陈平说完之后便和张哥起身离开石室,见其走后我们几人聚在一起准备商量下一步计划。 “罗大哥,看样子这些劳工都是被迫进入深海劳作,如此一来咱们可以通过这些劳工打开突破口,向他们询问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毕竟他们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虽说触碰不到机密但也知道的不少。”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我正有此意,先前用半包香烟救下陈平时我就是想通过他们打开突破口,不过现在咱们最好不要暴露目标,因为对方实力现在还不得而知,依我看咱们先融入他们,与他们同吃同住,等空闲之时再趁机打探消息,这样也不会使得他们猜忌,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劳工虽说都想离开海底,但难免不会有人告密,所以咱们此番前来的目的还是暂时隐藏,不要对任何人讲起。”罗玉素沉声道。 “罗大哥,你为何执意要留下,目前咱们知道的信息微乎其微,莫说是那主上的本领,就连他手下四大将的本领也丝毫不知,咱们如今只有六人,可他们有百人千人,无论如何咱们都不是敌手,为何要放手一搏留在此处,依我看现在咱们还没有暴露目标应该趁早离开,别趟这趟浑水。”李苍南有些不解道。 “李大哥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样太过危险,再说咱们此次前来极海是为了寻找极海玄镔铁来打造通天灵杵,在此耽误时间岂不是会误了大事,罗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情你的考虑有些不够稳妥。”沈灵均随声附和道。 听李苍南和沈灵均说完之后罗玉素并未急于开口,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即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着急,可若是没有目的我又岂会留在此处,你们几个跟我来,很快你们就会明白这其中缘由。” 罗玉素说完之后便朝着石室入口处走去,留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虽说不知道罗玉素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我们几人还是紧随其后,来到石室入口位置时罗玉素已经停下脚步,他抬手往远处一指,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闻言我们立即抬头看去,可远处除了半截未完成的雕塑之外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罗玉素见我们几人一脸茫然模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道:“再仔细看看,那通天浮屠腰间是什么!”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代号 细看之下我浑身骤然一震,全身如同过电一般,神经瞬间绷紧。 这通天浮屠腰间乃是一条极海玄镔铁打造的蟒纹腰带,原本腰带并无稀奇之处,可中间锁扣之上的图案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四下烈火上聚天棺,正是烈火天棺纹,这可是天棺门的图案,在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罗玉素冒着生命危险要留在此处,原来这水下工事与天棺门有关! 看到我们几人诧异神情罗玉素已经猜想到我们发现其中端倪,于是沉声说从进入石室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了这通天浮屠与天棺门有关,只是先前周围一直有人所以不曾告知,而我们几人只是注意到半截雕塑和受苦劳工,自然不会发现这其间隐秘。 “罗大哥,你说此地会不会是天棺门的总舵?”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摇头摆手说应该不是,虽说这水下工事规模庞大,但想要称霸江湖决计不可能一直盘踞于此,故而此处应该是天棺门分舵,真正的总舵还在陆地之上。 “罗大哥,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沈灵均问道。 “依我之见既然同是天棺门,咱们何必舍近求远,若能够潜伏于此趁机将其覆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事一定要稳住心神,切记冒进,从现在开始忘记先前身份,咱们就在这水下工事中劳作,待到有机会便趁机询问其间秘密,若时机成熟发动这些劳工力量一起推翻主上霸权也不无可能。”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是我们几人之间智商最高,看的也最长远之人,他制定的计划虽说危险,一旦成功却可以彻底打击天棺门的势力,对我们日后来说也有极大帮助,想到此处众人皆是点头答应,随后前往通天浮屠前开始劳作。 所谓劳作其实就是搬运石材,用石材堆积通天浮屠身形,再由匠人雕刻模样,最后将打制成薄片的极海玄镔铁覆盖其上,便可制作出完整的通天浮屠。 劳作期间我们几乎很少交谈,因为有数名监察卫正站在旁边手持长鞭观望,莫说开口多言,即便是手下动作慢都会受到长鞭抽打,一下午的时间便有两名劳工由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但即便如此那监察卫还是没有丝毫同情,不住举鞭抽打,我们几人虽说心中愤恨,但也只能充耳不闻,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我们的目的是覆灭整个水下工事,救出这些受尽苦难的劳工,如果要是在这个时候与其动手,莫说无法救出劳工,恐怕连自己的性命也会搭上。 水下工事不见日月不知时间,在通天浮屠一侧有一口巨大的黄铜撞钟,只有钟声响后才算是结束一天的劳作,可以回到住所休息,我们整整忙了一下午,所有人都筋疲力竭,尤其是沈灵均,她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女性,从小又娇生惯养,岂能受得了这般苦,不过虽说她十分疲累,但却一声未吭,这一点倒是令我很是佩服。 吃过完饭后我们几人跟随劳工们朝着石室一侧的暗道中走去,行进大概有数十米左右我就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恶臭气味,循着灯光看去,在我们前方数米开外竟然是一处水潭,这水潭规模大概在数百平方左右,内部潭水漆黑一片,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但味道正是从这些水潭中散发出来。 道路从水潭中穿过,是十几块磨盘大小的石台,中间相隔数十公分,需要迈步前行,行走到水潭前我低头朝着水下看去,只见水面之上好像浮动着一些触角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如同昆虫一般,正观望之时耳畔传来罗玉素的提醒声:“秦兄弟,别四下乱看,若我没猜错此处应该就是陈平口中的虱潭,而浮动在水面上的触角应该就是水虱,这水虱可根据人身上的气味攻击人,切记不要跟他们距离太近,否则他们闻到人身上的气味便会扑将上来。”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果不其然,所有经过水潭的劳工皆是走在石台正中央位置,他们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水潭,神情异常凝重,如此说来此地当真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虱潭。 我们几人快步通过石台,随后再次进入一条通道,穿过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巨大石室,石室大概数千平方,石壁上约莫三五米便是一道木门,应该是这些劳工居住之地,在石室正中央位置还有一些石桌,上面凌乱摆放着一些牌九、麻将等物,应该是供这些劳工消遣所用。 “这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想到这水下工事中竟然还有娱乐之地,沈大哥,要不然等会儿咱们来一把?”李苍南在一旁看着沈烟桥问道。 此时沈烟桥一脸凝重看向周围木门,过了片刻后才沉声道:“先别想着玩了,咱们还是先找找居住之地,若是等众人休息咱们还没找到居住房间,到时候岂不是自露马脚?” 沈烟桥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本不是水下工事里面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住所到底身处何地,而且这些木门大同小异,几乎分辨不出有什么差别,总不可能让我们一间一间寻找,再说就算是依次寻找我们也未必就能够找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与其在这里观望,还不如先上前仔细检查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出其中线索。”我看着众人说道。 随后我们几人从出口开始朝着石壁一侧前行,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在木门一侧的石壁上竟然刻着两行数字,每一行数字皆是由五个数字组成,继续前行依旧如此,看到这里罗玉素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道:“我明白了,在这水下工事中劳工并没有姓名,除非是相熟之人,他们的代号就是这些数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人一间房。” “可咱们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数字是多少?”庾秋白疑惑问道。 “数字不光是给这些劳工看的,更是给那些监察卫看的,所以肯定就缝制在衣衫之上,咱们互相寻找,应该可以找到。”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开始互相寻找对方身上的数字,没过半分钟我便在李苍南衣领之上发现了用黑线缝制的五个数字,分别是一三六七一,而我衣领上的数字是二五三六四,发现数字之后我们立即将此事告知其他人,不多时众人也都知道了自己的代号数字,于是开始在石壁位置寻找对应房间,找寻一圈之后李苍南和庾秋白在一间房,我和沈灵均在一间房,而沈烟桥和罗玉素单独在一间房,这就意味着他们二人的房间之中还有其他的劳工。 “罗大哥,要不然咱们两个换换吧,你和庾兄弟在一间房子,你身无道法功夫,万一要是这劳工欺辱你怎么办。”李苍南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不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忘了先前被咱们绑在珊瑚上的劳工早就居住于此,若是贸然换人对方肯定会有所察觉,再说我跟其他劳工住在一起正好可以询问一下这水下工事的事情,所以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有办法应付。”罗玉素胸有成竹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紫袍男子 罗玉素天资聪颖、机灵善变,即便身陷囹圄亦有脱困妙计,如今看他言辞坚决,我们也不好再继续劝说,况且目前我们的确急需知道这水下工事的事情,有罗玉素探听消息也会比我们更加全面深入,想至此处我们几人纷纷答应,随后便朝着各自房间走去。 房间无锁,推门便可进入其中,进屋后我四下打量一番,这房间四周皆是冰凉石壁,规模大概在十几个平方左右,内部有两张木床,上面铺着发黄的被褥,床边还有放置衣衫的木柜,由于平日里这些劳工都是统一吃饭,所以屋中不曾有桌椅,若想坐下休息只能坐在床边。 或许是因为先前这屋中居住的都是男子缘故,所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此时石壁一侧还有一个木盆,里面装着一些黄色液体,表面漂浮气泡,一阵骚臭味从中传来,沈灵均见罢连忙捂住口鼻不断撤退至床边,待味道消散一些后他抬手朝着木盆指去:“师侄,你们这些男人也太不讲卫生了吧,竟然将这尿盆放在屋中,真是难闻死了,赶紧扔出去,盆子也不要拿回来了!” 莫说沈灵均厌恶,在屋中看到别人的尿盆我心中也是有些膈应,更何况这里面还装了半盆尿液,沈灵均是个女人,辈分又比我高,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她去做,无奈之下我只得一手捂住口鼻一口端着尿盆朝着门外走去,寻摸片刻我才发现厕所位于住所数十米开外的一间石室中,石室里此时嘈杂不堪,正有不少人排队上厕所,怪不得先前住在屋中的劳工宁愿尿在木盆也不来此上厕所,若真一直等待恐怕什么都晚了。 倒完尿后我将木盆放在厕所一侧,洗干净手便回到了房间中,此时沈灵均已经将床铺上的被褥全部扔到了地上,一个人坐在光秃秃的木床上,脸色有些难看。 “我说姑奶奶,你这又是干什么,怎么把床褥都扔了,你这样晚上怎么睡?”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睡?你让我怎么睡,要是环境脏点差点也无所谓,我装作看不见就好了,可问题是这被褥都发霉发臭了,上面还有一些黄色的东西,我躺下就觉得恶心,我还是直接睡木板吧,你要是不嫌弃将这被褥垫在你床上也行,反正我看着碍眼。”沈灵均厌恶的看着地上散落的床褥说道。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能怪沈灵均挑剔,莫说她从小娇生惯养,只要是个爱干净的女人都不会睡在这种床褥上,无奈之下我只得打开木柜从中找了几件稍微干净的衣服铺在床上,说道:“师叔,床褥不铺没事,可只睡木板太凉,我给你挑的都是一些干净衣服,你铺在身子下面也暖和一些。” 沈灵均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找出的衣衫,随即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今日干了一下午活,我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我先睡觉,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恐怕还要继续干活,真是遭罪。” 沈灵均躺下没过片刻便已经沉稳睡着,看样子当真是有些累了,此时外面已经传来阵阵喊叫之声,估计是这些劳工已经开始了娱乐活动,我担心吵闹声会影响沈灵均,于是起身行至门前准备关门,就在这时我余光不经意间朝着石室中瞟了一眼,突然看到入口处竟然走出一名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男子,这男子打扮很是怪异,身上穿着一件紫色道袍,胸前还有一个阴阳太极图案,长得有些尖嘴猴腮,但双眼却是极其明亮,他头戴一定束发紫金冠,腰间系着蟒带,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 原本大厅中热闹非凡,叫喊声不绝于耳,可自从这紫袍男子现身之后整间石室内鸦雀无声,一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停下了手中动作,即便是掉落一根针恐怕都能听得到声响。 紫袍男子见众人闭口不言,踱步前行间笑道:“愣着干什么,你们继续玩,我无非就是来凑凑热闹,这手痒得很。” 紫袍男子虽说面带笑意,可其他的劳工却是面色阴沉,有数人已经离开桌前朝着自己住所走去,而剩下的人也想要离开,似乎他们非常恐惧这名身穿紫袍的男子。 “都给我站住,再往前走一步你们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听到没有,给我回来!”原本一脸笑意的紫袍男子突然叱喝一声,先前离开石桌的劳工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折返回来,只不过回来时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浑身不住颤栗。 “你们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不过就是跟你们赌几把而已,这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赌的小,就是适当娱乐一番。”紫袍男子说完之后随即坐到一张石桌前,此时这张石桌正围坐五六名劳工,见紫袍男子坐下之后皆是吓得亡魂大冒,即便我站在十几米开外依旧可以看到他们额头渗出的汗水。 从这些劳工的反应来看这紫袍男子绝不简单,目前我们身处水下工事,最主要的就是探听这里的一切消息,想到此处我从房间中走出,将木门关好后朝着石桌方向走去,就在我距离石桌还有数米远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拉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我顿时心中一惊,回头看去,没想到站在我身后的人竟然是陈平和张哥二人,见到二人之后我长舒一口气,还未开口询问,陈平便直接说道:“兄弟,别靠这石桌太近。” “为什么,这么远怎么看得清楚?”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平问道。 “看的清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得石桌太近容易溅你一身血。”不等陈平回应张哥抢先说道。 二人的一番话听的我云山雾罩,我将二人带到一处无人之地,仔细询问过后才明白这其中缘由,原来这名紫袍男子也是主上四大将之一,齐延平排行老二,此人名叫卫玄道,排行老三,齐延平喜好杀戮,这卫玄道喜好无赌不欢,他赌瘾很大,三天两头便会来此与劳工一同赌博,不过这卫玄道的赌技十分高超,从来都没有输过,故此劳工都不愿意跟他一起赌,因为根本就没有赢得可能性。 “陈兄弟,咱们这些劳工兄弟身上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拿什么来当赌资啊,总不可能连点本钱都没有吧?”我看着陈平疑惑问道,毕竟赌博之中最看重的就是赌注,若是没有赌注那玩起来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卫玄道不喜欢金钱美女,就喜欢赌,他什么都可以赌,包括性命,咱们这些劳工兄弟虽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咱们却有手有脚,有时候这为卫玄道赌的就是这些东西,输了砍根手指,要不然就是剁条腿,虽说双方赌注相同,可这卫玄道从未输过,这也是劳工兄弟惧怕他的原因所在。”陈平说话之时言语颤巍,明显心中极度恐惧。 第三百一十七章 赌局 听得陈平言语,我颇为诧异,别人涉赌无非是赚取钱财,可卫玄道这明摆着就是为了贪图取乐,明知结果是输,这些劳工自然不愿意与其相赌,况且若真是赢了卫玄道那么下场必然更为惨烈,无论输赢最终受害者都是这些劳工。 沉思之际卫玄道已经行至石桌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凌乱摆放的麻将和牌九,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说道:“今日咱们不玩麻将也不玩牌九,咱们专比大小,来人,把这一副麻将中所有带万的麻将找出来,从一万到九万,数字大的人就赢,你们谁先跟我玩?” 卫玄道此时一脚他在石凳,手臂杵在膝盖位置,如同社会上的青皮流氓,哪像是个道家弟子,想来他并非出身正统道家,估计是什么歪门邪派的弟子。 卫玄道一语落地周围鸦雀无声,围站在石桌前的十几名劳工皆是低头不语,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卫玄道,卫玄道见四下无声,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没有钱财下注,所以咱们这次还是用手指结账,输了就砍掉手指,先前我跟你们都是一样的赌注,不过今日我想玩把大的,你们输了依旧是剁手指,若是我输了除了剁手指之外我可以给你们自由!” 此言一出围站在石桌前的劳工皆是抬起脑袋,双眼放出精光,先前距离较远的劳工听到这话也皆是围了上来,一时间石桌前已经汇聚数十人,我担心视线遮挡,于是便快步朝着人群方向走去,陈平拦我不住只得紧随其后。 “卫爷,您刚才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其中一名身材黝黑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着卫玄道问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放你们离开此地,你们可以回到陆地与家人团聚,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在这里已经干了数年时间,还有人甚至更久,这期间有人想要擅自离开,你们也都知道他们下场如何,所以只要我们不发话你们决计出不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你们要是有人赢了我,我不光斩断自己的手指,也同样放嬴者一条生路,这机会可不多,你们若是错过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卫玄道目光扫视众人道。 这些劳工已经被关押在此处数年之久,没日没夜打造通天浮屠,吃的更是那些黑乎乎的浮游生物,这样他们怎么甘心在此呆一辈子,可他们也知道卫玄道赌术高明未尝一败,所以即便是在如此诱惑的条件之下依旧没有人松口,皆是闭口不言。 卫玄道见四周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输吗,可你们仔细想想,输了不过就是砍掉手指,可若是赢了你们就能够离开这里,难不成这里的日子你们还没过够吗,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着你们,若是能够平安回去日后必享受天伦之乐,何苦在这里终日干活,你们说是不是?” 不得不说这卫玄道口才的确厉害,他这三言两语莫说是住在此处数年的劳工,即便是我今日刚刚进来都想早些离去,果不其然,在卫玄道说完这番话之后很快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站了出来,他将身上破旧不堪的衣衫脱下,往石桌上一摔,怒声道:“老子在这里早就呆够了,我跟媳妇刚结婚就被抓到这里,如今还不知道媳妇过得怎么样,今天我先给你们打个样,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赢不了他!” “好小子,有骨气,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这眼前是三十六块麻将,已经全部打乱,你随便挑一张,只要比我的挑出来的数字大,我就放你离开这里。”卫玄道看着眼前青年开口道。 青年听后双目紧盯石桌上的麻将块,这时旁边不住有人加油打气,约莫过了半分钟之后青年还是没有出手,不过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看得出来他此刻异常紧张。 “别磨磨蹭蹭,刚才这麻将都是你们自己人挑选的,我不可能动手脚,现在我也没有碰过麻将,所以你赶紧挑,要是玩不起就换人。”卫玄道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青年说道。 “谁说我玩不起!”青年说完后一咬牙一跺脚伸手便抓起了一块麻将,翻开之后他面露大喜之色,竟然是张八万,要知道在这麻将中比八万大的只有九万,现在桌上还有有三十五块麻将,卫玄道抽到九万的几率只有三十五分之四,换算下来也就九分之一左右,这机会实在渺茫,若是不出千术正常人很难有这么好的运气。 “真有你的,竟然抽了这么大的一个数,看来这次你赢定了,能够返回陆地跟你家人团聚了!”青年身边一名同龄男子笑着说道。 青年并未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卫玄道,沉声道:“卫爷,我这可是张八万,除非你抽到九万,否则这一把就算是我赢了!” “我知道,不过我这人一向运气很好,虽说现在的势头于我不利,但我想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说话间卫玄道伸手从凌乱的麻将中抽出一张,他并未拿起翻看,而是用拇指在麻将底部搓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小子,你运气当真不好,这三十六张麻将中一共就四张九万,可还是被我抽到了一张!” 话音刚落突然啪的一声传来,只见卫玄道将麻将用力拍在石桌上,众人低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放置在石桌上的麻将竟然当真是九万,正好就比青年抽到的麻将大了一个数字,可就这一个数字就能要他一根手指。 看到卫玄道放置在石桌上的麻将之后青年彻底傻了眼,他身形颤巍,双手不断哆嗦,连麻将都落在了地上,见状卫玄道冷笑道:“小子,愿赌服输,既然你愿意跟我赌,说明这赌注你已经答应,既然如此我就剁下你的手指,这可不是我强迫你的,而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 卫玄道说完之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匕首,随即走到青年身边,此时的青年根本不敢反抗,因为如果反抗丢失的就不是手指,而是性命,他被卫玄道按压在石桌上,右手被卫玄道踩在脚下,随后卫玄道举起手中匕首就朝着青年鸭蹼一般手指砍了过去,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声传来,紧接着鲜血喷溅一米多远,连麻将上都沾满了鲜红的液体。 低头看去,男子的手掌已经断掉一根手指,还剩下两根,见自己手指被砍断,青年忍着剧痛看向卫玄道,说道:“卫爷,现在……现在手指已经砍断了,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这惩罚还没结束为何要饶了你?”卫玄道说话间再次出手,随后青年的第二根手指也被锋利的刀刃砍断。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劳工皆是面露惊慌之色,却没有一人敢为青年出头发声。 第三百一十八章 赌注加重 “卫爷,这……这已经是第二根手指头了,您不是说只……只剁一根手指头吗?”青年此时面色惨白,浑身不断颤抖,而他手掌断裂处正姑姑向外流出鲜血,染红整面石桌。 卫玄道并未理会,一鼓作气将其第三根手指砍断,如今青年左手只剩手掌却不见手指,青年声泪俱下不住哀嚎,周围虽说站着数十名劳工,但他们只是默默看着,没有一人出头,因为他们深知卫玄道厉害,若是真出言相劝恐怕不仅救不了青年,更会让自己深陷其中。 将青年手掌上三根手指全部斩断之后卫玄道将脚抬起,顺势抓住他另外一只手臂,用脚底踩住之后冷眼扫视身前青年,笑道:“我何曾说过只要你一根手指,我说的是手指,却没说数量,故而我就算是要你全部的手指也没问题!”说话间卫玄道再次朝着青年手指砍去,凄惨的嚎叫声响彻石室,围观众人脸上皆是显露出恐惧神情,每个人身形颤巍,额头都渗出不少汗水,更有人后背衣衫已经完全湿透。 此刻鲜血已经溅满石桌,到处一片殷红之色,青年倒在地上之后望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掌,冲着卫玄道厉声道:“卫玄道,你就是个畜生,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你在这里耍我们,还砍下我的手指,你这样会激起民愤的!” 青年话音刚落,卫玄道突然蹲下身子将握着匕首的手掌向上一刺,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从青年的下巴位置直接刺入其中,一瞬间男子骤然身死,很快鲜血从他七窍中流淌出来,临死之时他还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卫玄道将匕首从其皮肉中拔出后在青年身上抹了几下,随即看着眼前青年冷笑道:“民愤?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杀一儆百,我杀了你他们谁还敢有民愤,就算是有又能如何,敢违抗者只有死路一条,再说这赌博靠的就是运气,你运气不好可跟我没关系。”说完卫玄道伸出手指在青年额头位置一点,青年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若此刻没有身处水下工事,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这卫玄道,可现在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得以实施,若是我现在冲动露出马脚,到时候恐怕不光是我无法逃离此处,还会连累罗玉素等人,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这卫玄道蹦跶几天,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作恶自有天收! 沉思之际卫玄道已经将目光看向周围劳工,扫视一眼后笑道:“对付不讲规矩的人死是唯一的出路,我相信你们都是守规矩的人,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下狠手,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再玩一局,这可是最后一局,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你们一辈子都要留在这水下工事替我劳作,再无翻身之日,可你们好好想想,万一要是赢了呢,到时候你们岂不是就可以逃离这里跟家人们团聚,多么好的一个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卫玄道一边煽动劳工一边四下扫视,这时一名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这男子身材魁梧,身上满是肌肉,他走出人群后看向卫玄道:“卫爷,咱们这次是不是还赌手指?” 卫玄道啧啧两声,说道:“手指这筹码太小了,根本没什么意思,依我看咱们不如赌这颗项上人头!谁若是输了就将这脑袋砍下来,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劳工皆是诧异不已,那中年男子也是倒吸一口寒气,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随即说道:“卫爷,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太大了,我若是输了你肯定会把我脑袋砍下来,可若是您输了,难不成您脑袋也不要了?” “当然不要了!我这人说话算数,你是什么惩罚我就是什么惩罚,如果说我输了要是不执行的话任由你们处置,怎么样,玩不玩?我知道你们恨我入骨,这可是将我铲除的一个好机会,你要是赢了不仅我这条命给你,还会给你自由,你这可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卫玄道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极力劝说道。 此时的中年男子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若是不赌还能在此苟且存活度日,若是一旦赌输那么这命可就没了,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陈平,低声道:“陈兄弟,你说我去赌一把怎么样,有没有赢的可能?” 陈平听到这话面露诧异之色,连忙开口道:“你是不想活了吧,你拿什么赢?” “我身无分文,自然是拿我这条命,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输?”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陈平问道。 “你必输无疑,你也不想想卫玄道又不是傻子,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凭什么跟咱们这些劳工赌生死,这也太掉价了吧,我实话告诉你,他就是将咱们当成了圈养的畜牲,没事就过来杀几个逗逗乐,你还真以为他能把咱们放走,要真是这样我陈字倒过来写!”陈平满脸怒气,差点有些收不住音量。 “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照你这么说这人死定了?”我压低声音看着陈平说道。 “兄弟,我来这里也有几年时间了,在这期间卫玄道每个月都会赌几次,在这数年之中他从来没输过一次,而输了的人当场受到惩罚之后过几天就失踪了,很多人都怀疑是卫玄道搞的鬼,可没有证据只能作罢,再说就算是有证据又能如何,这卫玄道可是主上四大将之一,是主上面前的红人,我们这些人怎么惹得起?”陈平说话之时颇显无奈。 闻听此言我透过人群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此时他已经有些动摇,而且旁边的劳工正在不住撺掇他,毕竟如果他赢了可以消灭卫玄道,即便是输了这些人也没有任何的利益损害,可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到这里我冲着陈平低声道:“陈兄弟,要不然我出言劝说他别赌了,既然知道结果何必还要送命。”说完我转身准备进入人群阻止,这时一旁的张哥一把将我拉住,神情凝重道:“别管闲事!在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至于别人怎么样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要是管了这事卫玄道肯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就算你能活过今天也肯定活不过明天!” “想好没有,你到底要不要赌一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若是你放弃的话我现在就走,如果以后你们再想离开这里,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机会了!”卫玄道看着中年男子沉声道。 “赌就赌,我就不信你运气一直这么好,我先抽!”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便从石桌上拿起一块沾满血迹的麻将,他颤颤巍巍的将麻将翻转过来,当周围劳工看到这麻将上面的字迹时几乎是同时喊叫出声,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低头看去,中年男子指尖夹着的麻将上面竟然雕刻着九万字样,在麻将中九乃是最大的数字,除非卫玄道能够同样抽取九万,否则必输无疑,若真如此这中年男子不光可以顺利离开水下工事,还能够让卫玄道自尽而亡,不过事情哪有这般简单,刚才陈平的话不无道理,卫玄道若没有十分把握又岂能拿性命当做赌注,即便是他输了必然也有应对之法。 中年男子望着手中的麻将面露欣喜之色,他将牌面递向卫玄道面前,满脸得意道:“卫爷,我这可是九万,是麻将中最大的数字,你输定了!” 卫玄道抬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这运气倒当真不错,不过现在我还没抽,你怎么知道我会输,凡事都要看结果!”卫玄道说罢伸手从石桌上拿起一块麻将,用大拇指搓动一番之后面露笑意,随后将麻将用力拍在桌上,定睛一看,卫玄道抽到的麻将上面竟然刻着一万,这可是麻将中牌面最小的数字,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九,如此说来这卫玄道必输无疑。 “九比一大,我赢了!我可以自由了!”中年男子兴高采烈蹦跳鼓掌,难掩喜悦之情,旁边的劳工也皆是替他高兴,因为这不止是意味着他们中有人可以重返陆地,更可以让卫玄道自尽身死,也算是为千百劳工除去一个祸害。 不过从卫玄道嘴角露出的笑容来看事情根本没有这般简单,他身为主上手下四大将之一,若是死在这劳工手中岂不是给主上折了面子,就在沉思之际中年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劈砍碎石用的砍刀,这砍刀上面虽说有不少缺口,但依旧是锋利无比,他将砍刀递到卫玄道面前,冷笑道:“卫爷,都说愿赌服输,既然是你定下的规矩你自然应该接受惩罚,如今你抽出的麻将牌面比我小,自然算是输了,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不必麻烦,还是我自己动手。”卫玄道说罢将中年男子手中的砍刀接过,中年男子见其接过砍刀,朝着旁边的劳工笑道:“我在这水下工事住了五六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我被抓下来的时候儿子还不到一岁,现在估计已经上小学了,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模样,还记不记得我这个爸爸……” 中年男子话还未说完,噗呲一声鲜血喷溅,血液全部溅在了对面劳工的脸上,他眼睁睁的看着中年男子的头颅在眼前被斩断,片刻间头颅落地,鲜血普通喷泉一般涌出体外。 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愣住,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顷刻间竟然已经身首异处,而对面的卫玄道手中正拿着那把带血的砍刀,鲜血正不断从刀锋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片刻后周围劳工才在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吓得惊声喊叫,更有人退后数米,他们双眼死死盯着卫玄道,眼神中满是怒火,但未有一人敢开口质问,见状如此我上前一步,看着卫玄道冷声道:“你为什么杀他,他明明已经赢了!”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卫玄道慢慢回过头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道:“你小子敢为他出头?不错,胆子不小,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的牌面比我大的确不假,可这次我们比的是谁抽的牌面更小,一比九小,他自然是输了,我要杀他合情合理,哈哈哈……” 卫玄道说完之后将手中砍刀往地上一扔,随后朝着石室入口方向走去,他走出数步之后回头看向我们一众劳工,冷笑道:“过几天我还会再来找你们赌,记住,赢了我就能够重获自由,这自由可是掌握在你们手里!”说完卫玄道大笑一声扬长而去,他狂妄的笑声更是回荡在整间石室中,令人听后不寒而栗。 卫玄道走后一众劳工愣在原地,没有一人开口说话,不过他们神情凝重,不少人眼眶中盘旋泪水,看得出来他们不只是痛心自己的同伴身死,更是在痛心自己再无出路可言,从这一次赌局他们已经彻底看清了卫玄道的嘴脸,说是重获自由其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卫玄道不过就是以此来诱惑众人参加赌局而已,他想要的只是杀人的快感,却从不在乎这些劳工的死活。 “这卫玄道真是畜生,咱们这次又白白损失两条性命,这兄弟还以为这次真能重获自由,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让卫玄道给杀了!”人群中一名青年劳工望着地上的尸体咬牙切齿道。 “要我说与其留下来也是死,咱们还不如跟他们拼一拼,监察卫不过二三十个人,四大将加上主上也才不到四十人,可咱们有数百上千人,我就不信凭咱们这么多人还逃不出去!”一名身材魁梧的劳工看着众人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劳工其实早就在这水下工事呆够了,可由于没人出头他们只能继续默默忍受,如今有人提起此事自然是随之附和,很快众人皆是答应此事,见呼喊声越来越高涨,我连忙冲进人群中,沉声道:“不行,你们不能反!” 我话音刚落突然有人用力推搡我一下,我后退两步还未站稳,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名男子的怒斥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我们,平日里我们受监察卫和卫玄道等人的欺负就够了,如今你一个劳工也想管管我们,我看你是欠揍!” “说不定他可能是卫玄道等人安排在咱们这里的奸细,依我看咱们不如先从他身上下手,如果要是他将咱们密谋之事告诉四大将或是主上,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死定了!”一名青年面色凝重说道。 “没错,一定要杀了他!”听到青年的话语之后其他劳工皆是纷纷点头答应,随后将我团团围住。 陈平和张哥见众人误会,连忙挤进人群替我开脱,可此时这些劳工刚刚受到刺激,哪里还能够听的进去他们的话,很快二人便被打到在地。 数十上百名劳工慢慢朝我靠近,见他们已经失去理智,我将手放置腰间,若他们真敢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我只能以命相搏,虽说他们可怜,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折损自己的性命。 眼看众人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刚想从腰间抽出短刀,这时突然一声怒喝从我身后响起:“一群臭鱼烂虾也敢跟这些水中巨物以命相搏,你们有这个能耐吗,别说他们只有四十人,就算是四个人你们也不是对手!” 循声回头看去,说话者正是罗玉素,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人,分别是沈烟桥、庾秋白和李苍南,四人气场十足,威慑力不言而喻,站在他们面前的劳工见状皆是让开一条道路。 “你们几个算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做什么轮得到你们管?反正留下还是一死,不如我们冲出去跟他们干一场,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第三百二十章 一石二鸟 说话男子面色铁青,双眼圆睁,神色中杀意毕现,见到男子这般神情罗玉素不怒反笑,冷哼道:“监察卫虽说容易收拾,可四大将和主上却是硬茬,你们虽说人数占优,但本领不济,你们当真以为凭借手中的砍刀和利斧就能将他们斩杀,真是可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才是真英雄真豪杰,你若是不敢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让我们知道你们敢私自告密,在我们死之前肯定要先将你们几个拉上垫背!”男子斥声怒喝道。 “真英雄真豪杰?我看你们是真笑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莽夫做的事情,只有将不可为之事变成可为才是英雄豪杰,就凭你们现在一腔热血空无计划就想将他们覆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不光你自己身死,还会连累其他人,这难道真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罗玉素看着男子冷声质问道。 “空口白牙说话不腰疼,我们在此已经生活数年时间,早就已经呆够了,与其在这里终日劳作没日没夜,还不如拼一场,即便是死了我们也心甘情愿,不像你们几个在此愿意苟且存活,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男子义愤填膺,周围的劳工也皆是点头应承。 “谁说我们想苟且存活,我们也想离开这里,但凡事都要有计划,若是没有计划便是无头苍蝇,你们就是一盘散沙,真要是造反恐怕你们也会被遏杀在摇篮中,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你们若真想离开那就听我的,暂且按兵不动,还是像往常一样劳作,若时机成熟我自会带领你们一起离开这里,前提是你们千万不要再显露出造反之心,要不然他们会有所防备。”罗玉素沉声道。 男子听到这话神情一怔,看着罗玉素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的人!” “若真是他们的人我还需要跟你们说这些吗,刚才早就已经去告密了,何必在这里苦口婆心,若你们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回到住所休息,我保证明日你们就会相信我们的实力!”罗玉素斩钉截铁,神情异常坚定。 “要不然咱们先回去,明日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他到时候要骗咱们再杀了他们也不迟。”先前开口的那名青年劝说男子道。 男子沉默片刻,继而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回去,明日若是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的命就别想着要了!”说完男子转头看向周围的劳工,随后将他们劝散离去,男子见众人走后刚想离开,这时罗玉素将其叫住,男子回头看去,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的名字,日后咱们再交谈也方便一些。”罗玉素面露笑意道。 “哼,我叫陈鹏飞,你就算是把这名字告诉监察卫等人我也不怕!”陈鹏飞说完之后转身离去,先前热闹的石室中顿时之间只剩下我们五人。 见众人离开之后沈烟桥行至罗玉素面前,问其为何这么早就要暴露身份,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说现在这些劳工已经有了造反之心,若是真让他们造反的话恐怕很快他们就会被镇压,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必须要将他们利用好,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覆灭水下工事。 “罗大哥,你刚才问那男子姓名所谓何意,难不成你想利用他?”庾秋白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冷笑一声,说从刚才一幕来看这陈鹏飞在劳工之中应该算是比较有威望之人,既然这些劳工都听他的,那么若想控制劳工就必须先控制陈鹏飞,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这些劳工听命于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将陈鹏飞拉到自己阵营,只有这样那些劳工才不会擅做主张去跟监察卫等人造反。 罗玉素果然是心思缜密,更是善于用计,他这招就是擒贼先擒王,知道这些劳工都听陈鹏飞的话,所以才会先将其控制,这样一来再想控制劳工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罗大哥,不过还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刚才说明日就能证明咱们的实力,现在咱们还没完全弄清楚水下工事的事情,四大将也只是见到两位,更不知道他们本领如何,这样一来咱们就不能与他们正面向抗,怎么凸显咱们的实力?”李苍南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回头看了李苍南一眼,笑道:“李兄弟,今日这些劳工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铁溶洞中除了极海玄镔铁之外更有怪物出没,因此他们损伤惨重,依我看只要咱们能够将铁溶洞中的怪物斩杀,必然可以让他们信服咱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四大将若是知道这怪物是被咱们斩杀,说不定会破格提携,如果咱们几人要是能当上监察卫,说不定就能够打入敌人内部,到时候再想探听什么消息就容易许多。” “没错,咱们还有可能见到幕后之人的真容,若真如此那咱们这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沈烟桥在一旁附和道。 罗玉素的计划虽说不错,可先前我们从未进入过铁溶洞,那些极海玄镔铁也是半路抢夺而来,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还不曾见过铁溶洞中的怪物,万一要是贸然进入处于被动又该怎么办,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说道:“秦兄弟,此事你不必担心,刚才我已经看清陈鹏飞居住何处,等会儿你随我前往他住所一趟,一是试探他是否真的有造反决心,二是顺便打探一下铁溶洞中的情况。” 制定好计划之后沈烟桥等人先行回房休息,而我和罗玉素则是朝着石壁一侧走去,行不多时我们来到一处木门前,我上以前一步敲击数下木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吱嘎一声木门打开,陈鹏飞从门缝中探出头来,他见到我和罗玉素之后面露诧异之色,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是让我们明日等着看结果吗,难不成自己说了大话现在反悔了?” “陈大哥想多了,我来此处不过是想跟你聊几句,不知道方不方便,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罗玉素看着陈鹏飞面色平静道,没有丝毫强迫意思。 陈鹏飞听后用余光扫向四周,见只有我们两个人之后点头说道:“没什么方不方便的,进来吧。” 见陈鹏飞将木门敞开,我和罗玉素随即迈步门中,此时屋中除了陈鹏飞之外还有一名男子,正是先前帮陈鹏飞说话的那名青年,他见我们二人进屋后立即从床上起身,看着陈鹏飞道:“陈大哥,你让他们两个进来干什么,依我看他们不像是好人,万一他们要是将此事告诉监察卫或者四大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鹏飞闻听此言冷哼一声,说道:“放心,他们要是真敢告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 第三百二十一章 造反之心 陈鹏飞说话之时咬牙切齿,可谓是苦大仇深,见其情绪有些激动,罗玉素笑道:“若真要是告密我何必再来找你,今日前来只不过想问你两件事。” 由于屋中没有椅子,陈鹏飞将凌乱的床铺收拾一番让我们二人坐下,随后又用石头磨成的水杯给我们倒了点水,我和罗玉素坐下之后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紧接着罗玉素便开门见山:“陈兄弟,你当真想要带领这群劳工兄弟造反?” 闻言陈鹏飞看了罗玉素一眼,冷声道:“那还有假,我们已经在此居住数年之久,早就已经受够了他们的压迫,平日里终日干活不说吃的饭菜也如同嚼蜡,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数年不曾回家,还不知道家里人现在情况如何,所以这次必须反,即便是失败我们也不想再沦为他们的傀儡!”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与你坦诚相待,其实我们几人并非是此地劳工,之所以进入极海是想要寻找极海玄镔铁,可在寻找的时候在铁溶洞附近遇到了几名劳工,我们出于好奇便换上他们的衣衫潜入其中,目的就是想看看这水下工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坦言相告,看样子他对于陈鹏飞想要造反的决心已经没有丝毫怀疑。 陈鹏飞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神情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青年站起身来指着罗玉素说道:“陈大哥别相信他们的鬼话,他们若真不是咱们这里的人,那么这耳朵下方怎么会同样有凹陷,而且他们的手脚也与咱们没什么区别,依我看他就是想从你口中套话,你千万别相信他们!” 青年说话时陈鹏飞上下打量一番我们二人,随即将手伸入被褥中,被褥之下有些凸起,里面放置的很有可能是兵刃,看样子陈鹏飞也开始怀疑我和罗玉素的身份,准备将我们杀人灭口。 “陈兄弟别激动,还是把你手从被褥中拿出来,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若真想要动武吃亏的只是你们自己!”罗玉素面色平静道。 “哼,被我们拆穿还想恐吓我们,告诉你,老子不是吓大的,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刚才他提出的问题你如何解释!”说话间陈鹏飞已经从被褥之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这钢刀虽说不算太过锋利,但杀鸡宰牛还是没什么问题。 见陈鹏飞将钢刀指向罗玉素胸口位置,我立即将腰间夜明拔出,虽说两把匕首都闪烁寒光,但锋利程度却是天地之别。 “秦兄弟,别冲动,今日前来是与陈兄弟商量大事,可别见了红。”罗玉素将我手臂压下之后将手伸向自己头顶,他从发丝之间找到先前刺入其中的银针,拔出之后整个人的面貌开始出现变化,而他的手掌也从三趾变为五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鹏飞和那名青年皆是傻了眼,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罗玉素,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陈兄弟,这才是我本来的面貌,如今你可相信了?”罗玉素将手中三根银针递到陈鹏飞面前,陈鹏飞看了一眼银针之后又看了一眼罗玉素,有些颤巍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神仙?能够变化容貌?” “我哪是什么神仙,我不过就是会一些易容术罢了,现在我已经改变容貌,你可相信我并非你们此地之人?”罗玉素坦诚道。 陈鹏飞忖度片刻之后将短刀收起,问道:“既然你不是这水下工事的劳工,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凭借你们的本领可以很轻松就离开这里,留下恐怕不只是要帮我们这么简单吧?” 陈鹏飞虽说为人粗犷,可心思却是缜密,他说的没错,我们留下并非只是为了搭救这些劳工,更是想弄清楚这水下工事与天棺门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先前在通天浮屠的腰带上发现了烈火天棺纹样,说明这水下工事和天棺门必然有联系。 “陈兄弟果然聪明,我们留在此处的确不只是为了帮你们,更想调查一件事情,那通天浮屠腰带上刻有一个烈火天棺的纹样,你们可曾注意过?”罗玉素沉声道。 陈鹏飞一脸茫然,而旁边的青年听后却不住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有个棺材的图案,先前我还纳闷为何要在腰带上刻一口棺材,后来我才发现这主上的手中好像就有一口棺材,这棺材并非是埋人所用,至于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听青年说完之后我和罗玉素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追问青年是如何知道的,青年听后说有一次监察卫喝酒聊天,他也是无意间听那些监察卫提起来的,听说那口棺材主上十分宝贝,任何人都不能触碰,而且没有人知道那棺材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兄弟,那棺材是什么模样的,你可听那些监察卫讲起过?”我看着青年追问道。 青年无奈摇头,说那些监察卫只是说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所以他知道的也不多。 虽然青年透露的信息并不算多,可对我们来说却极为有用,据我猜测这主上手中的棺材很有可能就是五行天宝棺中的其中一口,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们这次还真是没白来,如果能够将这口棺材损毁,天棺门必然受到重创。 “兄弟,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那口棺材?”陈鹏飞似乎听明白了话中重点,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没错,不过现在既然还不知道棺材藏匿具体位置,那咱们暂且先不谈,我先问问你们这些劳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被抓到这极海之地,还有你们耳朵下方的鳃和手掌脚掌又是怎么回事?”罗玉素看着陈鹏飞开口问道。 陈鹏飞听后无奈叹口气,说他们这些人本来是海口市郊区村落的村民,一天晚上突然有外人闯进村子,将他们村中的男丁全部抓走,当时他孩子刚出生不久他就被抓到这里,如今已经过去数年之久,也不知道他的孩子和媳妇现在情况如何。 说到这里陈鹏飞情绪有些激动,双眼含泪,似乎又在思念远在陆地之上的亲人。 “照这么说你们是被掳来的?那你们身上这些鱼鳃和手脚又是怎么回事?” 陈鹏飞点点头,说他们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是被监察卫等人强迫押送到此处,至于这身上的鱼鳃和手脚则是吃了一种鱼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当初他们被带下来之后每个人都吃了一条鱼,这鱼如同巴掌般大小,通身蓝色,吃起来味道极其鲜美,一开始他们吃后没觉得有什么反应,可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不光自己耳朵下方长出了能够在水中呼吸的鱼鳃,手脚更是如同鸭蹼一般,变成三根指头,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有人想要尝试逃走,可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极海之地还有巨兽出没,只要出去必然身死,从无一人能够活着离开。 第三百二十二章 青鳍独目鲑 罗玉素江湖人称百晓生,世间万物皆洞悉其间,他听陈鹏飞说完后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头问陈鹏飞等人吃下的那条鱼是不是只有一只眼睛,位于面部居中位置,陈鹏飞仔细一回想立即点头称是,罗玉素听罢沉声说他们吃下之物名曰青鳍独目鲑,世间罕见,只有记载却不曾有人见过真容,这种鱼体内含有一种毒素,虽不致人身死,但是却可以改变人的体貌特征,先前他以为这种鱼乃是世人杜撰,没想到竟然真的存活于世。 陈鹏飞和青年见罗玉素知道此物名讳,连忙追问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毕竟他们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真以此面貌返回陆地恐怕也不敢与家人团聚,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说世间万物阴阳守恒,有毒药必有解药,故此青鳍独目鲑的毒性也可以利用解药破解,不过这种解药十分难寻,若想找到也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听得罗玉素言语陈鹏飞和青年喜出望外,尤其是陈鹏飞,他行至罗玉素身前,双臂抬起拱手作揖,诚恳道:“兄弟,你若是真能帮我们解开这身上的毒性,我们全听你指挥,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陈兄弟,此事急不得,目前来说我还不能帮你们去寻找解药,一是我们现在身处水下工事,若是贸然出行恐怕会引起那些监察卫的怀疑,二是如果真为你们解去身上毒素到时候你们的手脚便会恢复原样,如果让监察卫等人发现其间端倪,必然会大肆调查此事,故此这件事情先暂缓,不过我答应你们离开之前肯定为你们找到破除青鳍独目鲑的解药!”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陈鹏飞虽说性格莽撞,但也深知其中利害,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随后看向罗玉素,问先前我们来时曾说过有两件事要问,还有一件是什么,罗玉素听后并未急于回应,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随后问道:“陈兄弟,若想知道这水下工事的隐秘就必须打入敌人内部,现在咱们不过只是一些劳工,终日在石室中劳作打造通天浮屠,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四大将和幕后主上,所以我准备明日前往铁溶洞一趟,若是能够将这铁溶洞中的怪物击杀,说不定可以被四大将或是幕后主上提携,到那个时候只要我们打入内部,便可探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对于咱们有朝一日揭竿而起也有极大帮助,所以第二个问题就是铁溶洞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话陈鹏飞和青年皆是一惊,过了数秒青年开口道:“兄弟,那铁溶洞中的怪物你们最好不要去招惹,那东西可不简单,从我们进入水下工事算起,死在铁溶洞中的劳工最起码有数百人,我虽说不曾见过,但听那些涉险回来的劳工说那东西浑身带着烈火,连眼眶里面都燃着熊熊烈火,莫说靠近,即便是从十几米开外都能够感受到那东西炙热的温度,很多工友被那东西都烧成了灰烬,连尸首都没留下,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别去冒险。” 青年的话让我有些诧异,按道理说这些劳工都是为幕后之人工作,既然铁溶洞中的怪物如此危险,为何这幕后之人不去将这怪物击杀,还非要留在这铁溶洞中,这实在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青年,青年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幕后之人又岂能不想将那铁溶洞中的怪物击杀,可问题是四大将包括幕后之人都不是这怪物的对手,倒并非是四大将和幕后之人实力不济,主要是这怪物正好克制他们,所以即便是多次下洞剿杀依旧无果。 “照这么说这几人的本领应该都是水属性,所谓水火不容就是这个道理,故此他们灭不了这怪物,怪物也灭不了他们……对了兄弟,依我之见这铁溶洞中恐怕不止有那个浑身是火的怪物吧?”罗玉素看着青年问道。 青年听到罗玉素的话不禁用吃惊的眼神看向他,片刻后他疑惑问道:“你又没去过铁溶洞,你怎么知道那下面的怪物不止一只?” 罗玉素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先前在石室时他曾看到陈平背部被利爪划伤,如果真是那浑身带火的怪物所击伤,恐怕陈平在接触一刹那已经烧为灰烬,更不可能再活着回来,所以他猜测陈平肯定是被其他东西所抓伤。 “兄弟,你说的没错,这铁溶洞中的确还有其他的怪物,不过这些怪物杀伤力不算太大,体型与那浑身是火的怪物相比也小了许多,故此你们真要去的话不必担心他们,只要能够消灭那浑身是火的怪物几乎就再无敌手,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三思,那东西真不容易对付,别到时候你们没有将其击杀,反而自己将性命留在了下面,那可真划不来了。”青年担心说着,陈鹏飞也在一旁附和。 “大丈夫一言九鼎,吐口吐沫就是个钉,既然我今日在劳工面前夸下海口,必然不能让他们失望,此事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有事,如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行回去,等我们明日的好消息!”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起身朝着木门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紧随其后。 走出木门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罗玉素转头看了一眼我居住的房间,沉声道:“秦兄弟,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几人一起进入铁溶洞,我想凭借咱们几人的本领应该可以顺利将其斩杀。” “罗大哥,刚才听陈大哥说这东西可以克制四大将和幕后之人,咱们若是真将其杀了会不会有些可惜,毕竟这怪物可以当做杀手锏来利用。”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叹口气,说他先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后来发现这个想法并不容易实现,首先要想让众人相信最起码要将这怪物的尸体拖拽到水下工事中,这样众人才会相信怪物已被击杀,而且四大将等人还会检查怪物尸体,所以决计不可能让怪物假死,这根本不现实,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怪物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故而也不会选择帮我们,否则的话它就不会杀害那么多无辜的劳工了,所以这怪物必须杀,绝不能留。 罗玉素的话不无道理,想到此处我点点头,与罗玉素分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此时沈灵均还躺在床上安稳入睡,我见其身上没有盖东西,于是找了两件干净衣衫给她盖住身体,随后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忙活了一下午早就已经有些疲累不堪,身上也有些酸痛,所以我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这声音震耳欲聋,随着号角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起身来到门前将木门打开,探头看去,只见所有的劳工已经穿好衣衫,正往先前建造通天浮屠的石室方向跑去,看样子那号角声就是起床令。 第三百二十三章 铁溶洞 此时一名身穿黑衣的监察卫正站在石室中的一张石桌上,手持号角,面色阴沉看向眼前不断经过的劳工,而在他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正是昨晚那两名与卫玄道赌博的劳工留下的血。 观望片刻后我立即回屋将沈灵均叫醒,虽说沈灵均依旧困倦,但也深知此事不容怠慢,起床后便与我快步朝着石室走去,来到石室时大部分劳工已经开始劳作,沈烟桥和罗玉素等人也在其中,见状我转头朝着先前吃饭的石室方向看去,此时石室中空无一人,只有两名身穿白衣的厨师站在那里,而他们所对应的正是金牌和银牌,也就是说除了监察卫和四大将之外我们这些劳工根本没有资格吃早饭。 空着肚子整整劳作数个小时,若不是身体素质过硬,恐怕早就已经晕厥过去,到了上午八点左右的时候一名监察卫从通道中走出,他手中还拿着一本牛皮记录本,来到通天浮屠雕像前开始念着一些数字,这些数字就是昨日我们在衣衫领子上面发现的代号,看样子现在便到了前往铁溶洞获取极海玄镔铁的时候。 在我们之前一共去了三拨人,其中两拨人得到了极海玄镔铁,不过其中一人惨遭身死,最后一拨人不光没有得到极海玄镔铁,死伤更是过半,有一名劳工手臂被直接扯断,鲜血不断流向地面,监察卫看后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将其结果了性命,这些监察卫虽说残暴,可劳工却是敢怒不敢言,众人皆是低头不语。 “真是废物,养你们干什么用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如果接下来你们谁再带不回极海玄镔铁,整个组的人全部受到惩罚,惩罚内容我先不告诉你们,但肯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监察卫说完将记录本打开,然后开始念起了我们六人的代号数字,念完之后我们六人领命朝着通道方向走去,来到巨石结界入口处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四下无人后低声道:“这次咱们前往铁溶洞目的有两个,其一是得到极海玄镔铁,其二就是将里面的怪物斩杀,虽说昨晚我和罗大哥前去陈鹏飞住所询问,但他只是说那怪物通身烈火,体型庞大,至于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我想等会儿咱们各自拿上法器,若真要是遇到那东西就直接将其斩杀,以此来当做敲门砖潜入内部。”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答应,随后我们几人从一旁的石头后面取出法器和潜水面罩还有氧气筒,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利用令牌离开了水下工事,刚一离开结界海水便将我们几人全部包裹起来,一瞬间水压逼人,令人有些憋闷的喘不上气来,我们在海水中游动一两分钟后才稍微适应一些,随后我们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夜明珠便朝着铁溶洞方向游去。 行进之时我突然想起先前被我们几人束缚在珊瑚上的几名劳工,如今已经过去一天之久,还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通过潜水面罩与几人交谈后我们便朝着珊瑚方向游去,可当我们来到先前捆绑劳工之地时却傻了眼,这几名劳工早就已经消失了踪迹,四下看去也并未发现他们的身影。 “坏了,这几名劳工不会是跑了吧,万一他们要是进入水下工事告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暴露了!”李苍南急切说道。 “应该不会,咱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搜过他们的身上,根本没有令牌存在,而这巨石结界需要令牌才能打开,也就是说除了让其他劳工代劳他们肯定进不去水下工事,先前回去的三拨劳工中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这就说明他们现在还没回去,依我看他们可能去了其他地方。”沈烟桥语气平静道。 听到这话我来到珊瑚前,低头看去,发现在泥沙之下竟然还有几根断裂的绳子,我蹲下身形将绳子捡起,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这绳子上面竟然还有一片血迹,而且绳子残缺不全,断裂位置也并非像是利器割划,反倒是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给挣开一般。 就在沉思之际我余光不经意间朝着旁边珊瑚扫了一眼,发现珊瑚竟然碎掉一块,要知道这珊瑚并非是一般的珊瑚,而是硬珊瑚,其质地十分坚硬,与石头硬度相差无几,要凭借人力不可能将其弄断,更别说是在水中。 “依我之见这几名劳工应该不是逃走了,他们很有可能是被深海中的某种动物发现,然后将他们给吃了,珊瑚碎裂,绳索上沾染血迹,这些都是他们出事的证据。”说话间我将手中带血的绳索举起。 众人听后仔细观察一番,皆是显露出惋惜神情,先前我们不知道这劳工的身份,所以才将其捆绑在此处,如今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却落得如此下场,的确是有些愧疚,若是当时不将他们捆绑于此说不定也不会连累他们折损性命。 “人各有命,咱们现在内疚也无济于事,还是赶紧潜入铁溶洞中消灭那怪物,毕竟咱们不能耽搁时间太长,若是监察卫派人出来寻找到时候咱们必然麻烦!”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铁溶洞方向游去。 此时铁溶洞之上压盖着一块巨石,我和沈烟桥等人合力将巨石掀起,紧接着就看到下方出现了一个漆黑洞口,内部深不见底,更看不清周围景象。 “沈姑娘,将夜明珠给我。”罗玉素看着沈灵均开口道。 沈灵均将夜明珠递到罗玉素手中,紧接着罗玉素手掌一松,夜明珠便顺着水飘落洞穴之中,在夜明珠的寒芒之下铁溶洞中的景象清晰可见,底部皆是泥沙,旁边还有零散石块,并未见到什么极海玄镔铁,更没有见到怪物一类的东西。 罗玉素见夜明珠落在铁溶洞底部之后蹲下身形仔细查看一番,片刻后站起身来,沉声道:“目前这洞中还没有任何危险,不过下去之后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依我看咱们呈扇形搜寻,这样一来若是两侧出现异像也可以随时做出防备。” 罗玉素叮嘱完之后我们几人便以此通过结界进入铁溶洞中,刚一进去我就感觉周围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按道理说深海之中温度已经够低,可这铁溶洞中温度更低,如同身处冰窖一般,即便是我们除了衣衫之外内部还有一层潜水服,依旧是无法抵挡住这股寒意。 几人平稳落地后我们借着夜明珠散发出来的寒芒朝着四下看去,这铁溶洞周围皆是石壁,洞口一共有三处,分别通向不同位置,由于我们是第一次进入其中,也不知道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洞口,所以我计划兵分三路前去搜寻极海玄镔铁的下落。 我将计划说出之后遭到罗玉素的否定,他说此处危险无比,还有怪物出没,若是兵分三路一组也就只有两个人,实在是太过危险,所以尽量还是一同行动,这样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也能够相互照应。 第三百二十四章 毕鲈 罗玉素话音刚落,李苍南突然捡起地上散落的夜明珠,他手持夜明珠朝着洞穴方向走去,约莫片刻又走向其他两个洞穴,我们几人见其这副模样心生不解,这时罗玉素嘴角微启,笑道:“李兄弟果然心思缜密,竟然想到利用这泥沙之上的脚印来判断洞穴真假。”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其中两个洞穴前几乎没有脚印,只有一处洞穴前脚印繁杂,如此说来这脚印众多之处才是真正的洞穴所在,而极海玄镔铁和那怪物想必也在这洞穴之中。 确定好洞穴之后我们几人各自取出兵刃,小心翼翼的朝着前面走去,沈烟桥和李苍南行走在最前面,我和庾秋白分立两侧,至于罗玉素和沈灵均则是跟在最后面,穿过洞穴之后眼前视线便开阔了许多,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看去,洞穴后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这石室足有千百平方米,地面之上不再是凸起的石块,而是一些黑色的金属,这些金属好似从地下生长出来一般,还有一些已经断裂,估计应该是先前那些劳工所致。 “没想到这极海玄镔铁的数量竟然有这么多,如今趁着这怪物还没现身,咱们赶紧将这极海玄镔铁取下,然后放到外面石室中,免得等会儿与那怪物交手时累赘。”罗玉素提醒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几人便开始动手用利刃砍伐地面上凸起的极海玄镔铁,这种金属十分强硬,我们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一块巴掌般大小的金属,将金属交给沈灵均之后我们准备继续,就在这时我突然心中咯噔一声,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停下手中动作,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朝着四下看去,突然间我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竟然趴伏着一个身形如同豹子一般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出模样如何,见状我连忙利用氧气面罩中的通讯设备通知其他人:“先别弄了,在咱们东面十米左右的巨石上有个东西,你们赶紧看看!”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连忙朝着东面巨石看去,当他们看到巨石上趴伏的那个东西时皆是举起了手中的兵器,而罗玉素则是多到了我们几人身后。 “陈鹏飞说这铁溶洞中最厉害的怪物浑身烈火,依我看这东西应该不是,估计是抓伤陈平的那个怪物。”罗玉素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巨石上趴伏着的怪物见我们几人已经发现它,慢慢挺起身子,只见它双眼释放出猩红的光芒,如同两颗宝石一般,而在它的口中好像还在叼着什么东西,如今夜明珠的光亮根本不足以照射到那么远的地方,于是我从腰间抽出狼眼手电,打开之后直接朝着那怪物照射过去,定睛一看,我瞬间头皮都麻了,这东西长得极其诡异,身上竟然没有皮肤,鲜红的肌肉和黄色的脂肪露在外面,其间还能清晰看到白骨和青筋,看上去着实有些恶心,而在它口中叼着的正是一根断裂的手臂,手臂颜色有些惨白,血液正不断滴落,看样子这手臂应该就是先前那一拨劳工所留在这里的。 “罗大哥,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怎么这么恶心,浑身上下连张皮都没有?”李苍南握紧手中长刀看向远处怪物说道。 罗玉素沉默片刻,继而沉声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一种凶兽,名叫毕鲈,传闻之中毕鲈形似豹,身上无皮,双眼呈猩红之色,犹如宝石镶嵌,力大无穷,牙齿可咬碎石块或是金属,根据这传闻中的描述此物的确与毕鲈很是相似,若真是毕鲈的话你们可要小心,这东西不光牙齿锋利,他的利爪更是锋利无比,若是被其抓到恐怕足以见骨。” “哼,说到底不就是一只畜生吗,咱们有六个人,可这东西只有一只,有什么好惧怕的,他要是敢过来我直接用擎苍七势中的暗器结果了他!”说话间李苍南已经将背后的擎苍七势取下放置地面。 远处的怪物见我们几人准备动手,它将口中叼着的手臂吐到地上,随后嘶吼一声,就当我们以为它准备要发动进攻之时,突然发现四面八方的巨石后面皆是出现了这种怪物的身影,仔细打量一番足有十几只,每一只都有两米左右长短。 “这东西怎么这么多,罗大哥,你不会道法功夫,我们几人呈围合之势将你保护其中,等会儿你不要乱动,有我们在决计不会让这东西伤你分毫!”沈烟桥说罢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而我们几人则是呈聚拢之势将罗玉素围在了最中间位置。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会儿我直接发动攻击,你们千万别手下留情,这东西生性残暴,可别大意!”李苍南说罢突然抬手用力朝着身前的擎苍七势拍打过去,砰的一声重力落在木板上之后启动机关,一瞬间木板弹起,从中飞出数十上百发暗器,直冲那怪物而去,擎苍七势威力极大,可在顷刻间取人性命,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怪物猝不及防,嗖嗖数声暗器便击中其中两只怪物,刹那间两只怪物倒在血泊之中,口中不断吐出血沫,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怪物见自己同伴身死皆是面色变得狰狞无比,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后腿蹬地便朝着我们扑将上来。 抬头看去,直冲我而来的怪物一共有两只,这两只怪物体格健硕,口中锋利牙齿足有五六公分长短,他们的指甲更是如同鹰钩一般,除了抓地力好之外若是抓到人身上必然会拽起一大块皮肉,见状我不干怠慢,连忙举起手中两把利刃,将灵力灌入其中之后用力一劈,噌噌两道白光闪过,只见锋利的刀气直接从两只怪物身体贯穿过去,还未等扑到我面前,这两只怪物已经倒地身死,他们的身体从中间被刀气分为两半,血液内脏流了一地,看上去极其恶心。 我这边消灭了两只怪物之后其他几人那边也是初战告捷,每个人面前都倒落两三只怪物尸体,转头看去,周围此时一片死寂,再无怪兽出没,看样子我们已经将其全部斩杀。 “哼,这怪物看上去十分凶猛,没想到不过如此,我觉得这些劳工就是小题大做罢了。”李苍南一边说着一边将擎苍七势收起。 “李兄弟所言差已,你们几位身负道法本领,可那些劳工不过是普通人而已,这些怪物在你们眼中不值一提,但在他们眼中却是要命的东西,所以他们说此物难以对付也是在情理之中。”罗玉素开口道。 “现在既然咱们已经将这些怪物消灭,那咱们抓紧时间弄极海玄镔铁,对了,到时候咱们多弄一些藏在在巨石结界外围,等将这水下工事覆灭之后咱们就拿着极海玄镔铁离开此处,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再来铁溶洞一趟。”沈烟桥沉声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溟火麟兽 众人四下暗自打量,此时周围一片死寂,不曾有任何声响,见那浑身冒火怪物还未现身,于是我们几人加紧采集极海玄镔铁,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我们便已经采集数十斤之重,这些极海玄镔铁我们打算用一半换取食物,另外一半藏匿于巨石结界之处,如此一来等水下工事覆灭之时我们便可以带着极海玄镔铁逃离此处。 将采集好的极海玄镔铁带到入口石室中后我们折返回洞穴中,罗玉素朝着四下张望一眼,沉声道:“若想得到四大将或是幕后之人的提携,咱们今日必须将这怪物击杀才行,如今这洞穴中一共有两条通道,内部黑暗不明,咱们兵分两路前行,各自寻找怪物踪迹,若是找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此物目前实力未知,若贸然进攻恐怕会身陷囹圄,其中一队找到怪物之后立即利用通讯设备通知其他人,待所有人准备好之后再行动手。”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借着夜明珠光亮朝着不远处的两条通道看去,这两条通道一方一圆,直径约莫在两米左右,高度在三米,内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正是这昏暗不明的情况更让人心中增添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李大哥,你我二人保护罗大哥,秦兄弟和秋白还有沈姑娘一组。”沈烟桥沉声道。 分配好之后我和庾秋白还有沈灵均便朝着圆形通道方向走去,进入通道后我们将手电筒打开,朝着四下照去,这通道之中的墙壁上并没有刀劈斧刻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天然形成,一路向前,约莫行走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就感觉周围的气温出现了变化,先前进入铁溶洞时阴寒满布,如同身处冰窖一般,可现在周围温度却是逐渐升高。 感受到温度变化之后我立即用通讯设备通知罗玉素等人,告知我们这边情况,罗玉素等人听后说他们行走的通道并未发生温度升高的情况,联想到那怪物通身燃烧烈火,罗玉素猜想那怪物很有可能就在这圆形通道中,于是让我们在通道中等待,他们随后赶来。 约莫等待三五分钟后罗玉素等人的身形显现眼前,罗玉素朝着前方通道张望一眼,沉声道:“果然这洞穴中温度升高不少,看样子这怪物很有可能就藏匿于其中,大家小心一些,虽说咱们在氧气面罩中交谈外面几乎听不到声响,但别忘了咱们的脚步声很有可能会惊扰怪物,从现在开始分成两队依靠石壁而行,尽量注意脚下不要发出声响。”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点头答应,随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走去,行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之后我突然听到一阵呼噜呼噜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小声在氧气面罩中说道:“先停下脚步,我好像听到周围有异响声传来!”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止步不前,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动静,很快呼噜呼噜的声响再次传来,就好像有人在打呼似的。 “看样子那怪物就在咱们前往不远处的地方,现在咱们人多很容易闹出动静,秦兄弟,你跟我上前去一趟,咱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罗玉素看着沉声道。 我听后点点头,从背后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随即小心翼翼与罗玉素朝前走去,随着步伐迈进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我浑身皆是汗水,但由于这潜水服根本就不排汗,所以浑身湿漉漉的异常难受,没走多久我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整个人就好像置身在火炉中一般,转头看去,罗玉素此时已经将胸前衣衫扣子解开,而且不断用手扇风,看样子他也热的有些难受。 “罗大哥,这地方怎么越来越热了……” 我话还未说完,罗玉素突然小声嘘了一下,示意让我别说话,随后他抬手朝前方通道一指,低声道:“前面有亮光传来,依我之见这发出亮光之地很有可能就是怪物藏匿之所,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不要再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等会儿看清楚怪物模样之后就原路撤退,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勇!” 见我点头后我们两个人继续踱步前行,虽说周围温度越来越高,但我们还是在强撑着,终于在十几米之后我们来到通道拐角处,那光亮和呼噜呼噜的声响正是从拐角后方传来,我们二人身形紧贴石壁,随后探头朝着拐角后方看去,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瞬间整个人都蒙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只浑身通红的怪物,这怪物满身燃烧烈火,身形更是怪异无比,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此时这怪物正双目紧闭趴在地上休息,并未发现我和罗玉素的身影。 罗玉素张望片刻后便冲我摆手示意撤退,随后我们二人快步离开通道,走出约莫数十米之后我回头张望一眼,见那怪物并未跟上,于是低声问道:“罗大哥,刚才那拐角后面的怪物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有些像是四神兽之一的火麒麟,不过这火麒麟怎么会在深海之中,这也太怪了。” 罗玉素听后冷笑一声,说麒麟乃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与青龙、火凤、玄武并称四大神兽,如此之物怎么可能会屈尊于此,依他之见这怪物长得虽说像是麒麟,但并非是真正的麒麟,而是一种传闻中的凶兽,名叫南溟火麟兽,火麒麟身上的火焰是三昧真火,可烧世间万物,但这南溟火麟兽身上的火则是南溟离火,虽说南溟离火比世间火焰更为霸道,但远不如三昧真火威力大。 “秦兄弟,幸亏这洞穴之中的怪物是南溟火麟兽,如果真要是麒麟的话恐怕咱们今日不可能活着出去。”罗玉素有些庆幸道。 “罗大哥,这麒麟当真有这么厉害,难不成合咱们几人之力都无法抗衡吗?”我看着罗玉素有些诧异问道,虽说我们这些人并非是世间顶尖高手,但手段强硬,加上人数众多,即便不能轻易取胜最起码也可以将其击败,可从刚才罗玉素的言语之中他似乎对我们没有丝毫信心,觉得我们必输无疑。 罗玉素听我说完之后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这麒麟可是上古四大神兽,这凶兽岂能与神兽相其并论,不说别的,就凭麒麟身上那三昧真火就可在百米之外取人性命,你可知道赤地千里这个成语,说的就是麒麟,相传数千年前曾有人见过麒麟在一处麦田之中行走,走了没多久这麒麟便腾空而起不见踪迹,自此从那片麦田开始周围的庄稼全部被烧死,这场大火连绵千里,所到之处皆成红色,所以叫做赤地千里。”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这次我们碰到的指示凶兽,要不然这次恐怕真的要葬身海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极海水脉 交谈之际沈烟桥等人身影已经现身眼前,由于氧气面罩中的通讯设备与几人相连,所以刚才一番交谈他们尽数皆知,见我们回来,沈烟桥沉声道:“罗大哥,这洞穴之中的凶兽是南溟火麟兽?” “没错,此物身似麒麟,但远不如麒麟厉害,凭借你们几人的道行对付它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最为棘手的就是此物通身烈火,咱们根本无法靠近,刚才距离南溟火麟兽还有十几米距离时我和秦兄弟已经有些遭受不住,所以要想将其消灭首先要破解它一身烈火。”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李苍南听后将擎苍七势从背后取下,朝着罗玉素面前一递,说这擎苍七势中的暗器可击发数十米之远,即便是不靠近那南溟火麟兽依旧可以将其击杀,故此不必担心,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李苍南手中的擎苍七势,苦笑摇头,说南溟火麟兽一身坚硬铠甲,刀枪不入,更何况是在十几米开外击发暗器,对于它来说无异于挠痒痒,根本起不到丝毫效果。 罗玉素所言非虚,刚才借着火光我曾仔细打量过南溟火麟兽的模样,此物通身鳞甲,如同龙鳞一般十分厚重,上面还有圆弧形纹样,既然这鳞片在烈火中亦不能被烧毁,自然不怕刀枪剑戟的攻击,正暗自思量办法之际一旁的沈烟桥上前一步,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先前咱们在另一条暗道之中曾听到滴水声,后来听闻此处异像才赶了过来,依我看另一条通道中说不定有水源存在,这南溟离火即便比世间火焰要厉害一些,但始终无法与水对抗,要不然咱们先去另外一条通道试探一番,若真有办法能够熄灭此物身上的烈火,咱们也可以早些将其消灭。” 罗玉素闻言点点头,随即我们几人退出通道,进入另外一条方形通道中,进入之后四下一阵阴寒,与先前那条通道几乎是天地之别,温度最起码相差数十度,通道中十分潮湿,两侧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还有一些拇指般大小的贝壳,我们几人借着夜明珠的灯光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通道深处,内部是一个石室空间,约莫有数百平方米左右,最中央位置是一处水潭,潭顶正不断有水滴滴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借着光亮看去,这水潭清澈无比,内部散发蓝白色光芒,看上去十分奇绝诡异,罗玉素行至谭边张望片刻,嘴角微启,笑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处应该就是极海所在!”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们几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眼前水潭不过百平方米左右,深度估计也就在数米,这么一片水潭还不如农村里的水洼大,怎么可能是极海所在之地,这确实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罗大哥,这地方怎么会是极海,这不就是一片水潭吗?”沈灵均看着罗玉素不解问道。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极海并非海,是海中的水脉所在,不管是南海还是其他海域,都会有水脉,只要这水脉不干海水就不会干涸,众人皆知山有龙脉,其实这海也有水脉,故而此处便是极海水脉,这里面的水极度冰寒,这也是为何进入通道会感觉到冰冷的原因。 “水脉?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罗大哥,你的意思不会是想利用这里面的水来熄灭南溟火麟兽身上的烈火吧?”李苍南看着罗玉素问道。 “没错,咱们虽说不能够靠近南溟火麟兽,但是却可以将其引诱过来,设计引它掉入其中后它身上烈火熄灭,到那个时候咱们便可以将其击杀。”罗玉素说道。 见罗玉素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们几人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开始布置计划,我和沈烟桥二人前去洞穴中引诱南溟火麟兽出击,其余四人留在这洞穴中设下埋伏,说是埋伏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在入口处横上一条绳索,等南溟火麟兽进入其中后前脚被绊,继而摔入水潭之中,这水潭距离入口处不过两米左右的样子,凭借南溟火麟兽巨大的身形惯性足以让它跌落其中。 商量好计策之后我和沈烟桥便动身前往另外一处洞穴,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进入洞穴之后先前那股灼热的感觉竟然消散,见状我心生诧异,低声说道:“沈大哥,你有没有感觉这通道之中的温度降低了?”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降低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南溟火麟兽已经离开了洞穴?”说话之间我朝着四下看去,周围一片死寂,没未有任何异像。 沈烟桥打量一番,冷声道:“应该不会,这外面石室总共就巴掌般大小的地方,若是南溟火麟兽真的离开此处必然会对咱们发起攻击,先别自己吓唬自己,依我看咱们还是先继续往前走,看看情况再说。” 听得沈烟桥言语我们二人继续前行,约莫走了数分钟之后我就看到眼前出现一道火光,看到火光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看样子这南溟火麟兽还在其中,我们二人小心翼翼踱步前行,很快便来到拐角位置,我抬手朝着拐角后方指了指,低声道:“沈大哥,这南溟火麟兽就在这拐角后方,一会儿咱们将其弄醒之后立即离开此处,切莫逗留,这凶兽可不好惹。” 沈烟桥点头答应,随后将头探出准备先观望一下,可他看了一眼之后却突然回过身来,看着我诧异道:“秦兄弟,这南溟火麟兽不见了。” 闻听此言我心上一紧,连忙探身朝着拐角后方的石室看去,此时石室的地面上正燃着一团火焰,火焰将整间石室照亮,四下观察后果然没有发现南溟火麟兽的踪迹。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南溟火麟兽当真离开了?”我正喃喃自语之际突然感觉到周围温度渐渐升高,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感受到周围温度变化之后我心中骤然一震,连忙转身朝着身后看去,此时在身后通道中站着一个两米左右通身烈火的东西,此物正是南溟火麟兽。 “坏了,中计了!”说话间我从后背取下两把利刃,沈烟桥见到南溟火麟兽后也立即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 双方对峙之下皆不敢先动手,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陷于被动。 “秦兄弟,怎么回事,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耳畔传来了罗玉素的声音。 “罗大哥,这南溟火麟兽在咱们离开之后就醒了,他利用身上的火焰来引诱我和沈大哥进入石室,而他则是从后方通道出现,现在已经将我们堵在了通道中,除了与其正面向抗再无出路。”我详细将遇到的情况对罗玉素讲述一遍。 “你们暂时先别动手,我们现在就过去帮你们!”罗玉素急切喊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 激怒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连忙将其制止,目前南溟火麟兽还不知道我们具体人数,如果我和沈烟桥能够突围必然可以将其引入石室利用极海水脉熄灭它身上烈火,可一旦要是现在罗玉素等人现身的话再想引诱南溟火麟兽就没这么容易了,这南溟火麟兽拥有灵智,否则刚才也不会利用火焰引我和沈烟桥进入洞穴,所以权衡利弊之下我还是让罗玉素等人在石室中守株待兔,至于南溟火麟兽由我和沈烟桥来对付。 罗玉素等人心中虽说担忧我和沈烟桥的安危,但听我言语坚决,最终只得答应下来,并嘱咐我和沈烟桥一定要小心为上,若有危险一定要通知他们。 我应承后转头看向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这畜生现在将这通道给堵住了,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脱身吗?” “这畜生虽说有灵智,但决计不会比咱们聪明,依我看咱们倒不如来个兵分两路,你攻左侧我攻右侧,这畜生不过只有一只,分身乏力,到时候其中一人便可顺利逃脱,这样一前一后这畜生必然应顾不暇,待到时机成熟洞穴内部的那一个便可顺利脱身,等逃出这洞穴事情便简单许多。”沈烟桥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刚准备与沈烟桥兵分两路,这时南溟火麟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暴怒狂啸,一时间通道中沙尘纷飞,不等我们二人反应过来只见南溟火麟兽突然从口中喷射出一道火球,这火球大概如同头颅般大小,正冲我和沈烟桥而来,眼见势头不好我们立即侧身躲闪,刚站稳身形不远处便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回头看去,那火球落在地面已经炸裂,竟然将石头地面炸出一个直径大概半米的坑洞,深度足有十几公分,见到这一幕我和沈烟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南溟火麟兽不光周身布满烈火,更能够吐出火焰,如此一来我们必须要早些离开此处,若是这畜生不断用这火球攻击,即便是我们不被烧死恐怕也会被炙热的温度给热死。 沉思之际沈烟桥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双手握紧利刃,一个疾步便朝着南溟火麟兽冲将上去,我奔向左侧,沈烟桥奔向右侧,南溟火麟兽见我们二人从两侧进攻,深知自己无法同时抵挡,于是在一瞬间它朝着我扑了上来,眼见南溟火麟兽举起利爪,我立即停下脚步不断撤退,这东西身上的温度实在太高,根本不能与其直面相抗,就在我刚站稳身形之际沈烟桥已经凌空踏着石壁来到南溟火麟兽的身后,他举起手中长鞭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长鞭直接抽打在南溟火麟兽的身上,一瞬间爆裂声传来,身上火焰喷涌而出,南溟火麟兽受到击打后面露狰狞之色,嘶吼一声边将身形转向沈烟桥,沈烟桥见南溟火麟兽的已经被吸引过去,连忙高声喊道:“秦兄弟,快过来,我一会儿牵制住这怪物,你赶紧趁机脱身!” 沈烟桥话音刚落南溟火麟兽便朝着他扑将上去,南溟火麟兽的爪子锋利无比,指甲更是有数公分长短,若是被其划伤恐怕会肠穿肚烂,加之身上燃烧烈火,沈烟桥自然不干与其正面向抗,他不断后退吸引南溟火麟兽的视线,而我则是趁这个时机快步从南溟火麟兽一侧穿过跟沈烟桥汇合。 “没事吧沈大哥。”站稳身形后我看着一旁的沈烟桥担心问道。 “没事,咱们赶紧引它离开此处,在这通道中地方太小,根本难以施展道法。”沈烟桥说话间转身快步朝着通道出口跑去,跑出通道后回头看去,南溟火麟兽已经从中追赶出来,它双目紧紧盯着我和沈烟桥,眼神中满是怒火,似乎是要将我们二人撕碎一般。 “秦兄弟,这怪物拥有灵智,直接将其引入通道恐怕不这么容易,依我看咱们必须要先将其激怒才行,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跟咱们进入通道。”沈烟桥看着我沉声道。 沈烟桥所言非虚,这南溟火麟兽不会轻易上当,必须要先将其激怒才行,想到此处我举起双手利刃,将灵力灌入其中之后刚想举臂下劈用出阴阳八级斩中的五虎断门斩,一旁的沈烟桥见状连忙将我制止。 “沈大哥,你拦着我干什么,不是要激怒他吗?”我看着沈烟桥有些不解问道。 “激怒是没错,可你手中的两把利刃威力太大,释放出的刀气更可破石碎铁,如果要是刀气将这上方石壁震碎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沈烟桥看着我冷声道。 此言一出我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沈烟桥的意思,此处并非是陆地,若在陆地即便是刀气将上方石壁震碎我们也可以借助身法逃脱,可现在我们处于深海之中,一旦要是上方石壁碎裂滔天海水必然会倾灌而下,周围皆是海水我们根本无法施展身形,必然会被头顶巨石砸在下面,到时候肯定十死无生。 “秦兄弟,你先前往洞口等待,我来会会这畜生!”沈烟桥看着南溟火麟兽冷声道。 “好,那你小心一些。”嘱咐完之后我快步来到洞口位置,随后我就看到沈烟桥将手中长鞭举过头顶准备动手,南溟火麟兽见沈烟桥即将出击,后肢向地面猛然一蹬,砰的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沈烟桥扑将过来,沈烟桥见势不好一个闪避躲过攻击,不等南溟火麟兽反应过来,他骤然间将手中长鞭击打出去,啪的一声长鞭在空中炸响,紧接着末端便栓在了南溟火麟兽的尾巴之上。 沈烟桥手中的乾坤御魂鞭并非凡品,自然不怕这南溟离火的灼烧,他见长鞭已经将南溟火麟兽尾巴捆绑住,叱喝一声双手抓住长鞭柄部,用力向后甩,这南溟火麟兽竟然直接被拽倒在地,轰然一声巨响,地面传来地裂山崩之感,定睛看去,南溟火麟兽身下石板竟然被其撞击出一道裂缝。 南溟火麟兽起身后怒吼一声,双眼释放出骇人光芒,它转头朝着尾巴位置看了一眼,突然间身形一转,尾巴顺势甩出,由于事发突然沈烟桥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给甩了出去,他后背重重撞击在石壁上,落地之后口中手掌捂住胸口,看样子伤势不轻。 “沈大哥,你没事吧!”我见沈烟桥受伤立即冲上前去将其扶起,沈烟桥还未回应,氧气面罩中便传来了庾秋白的声音:“秦兄弟,沈大哥怎么了,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和李大哥出去帮忙!” “你们别出来,我没什么大事,现在这南溟火麟兽已经快被我们激怒,你们若是现在现身的话恐怕我们先前做的努力就白费了,你们还是在原地等待,没我们的名利千万不要出击!”沈烟桥忍着剧痛开口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 水淹火麟 沈烟桥言语颤巍,额头渗出汗水,说话之时身形更是不断抖动。 我见其腰杆似乎无法挺直,立即转头看去,当我看到他后背位置一片血肉模糊时才明白沈烟桥受伤之严重,刚才他后背撞向的石壁并非平整,上面有不少凸起石块,这些石块有些平滑有些锋利,南溟火麟兽足有千钧之力,甩出惯性更加剧力道,如此一来沈烟桥后背撞击石壁力道可想而知,即便是没有伤及五脏六腑,仅凭这伤势恐怕沈烟桥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恢复。 “沈大哥,你背部血肉模糊,一会儿若是移动恐怕步伐稍慢,你现在赶紧进入洞穴,这南溟火麟兽让我来收拾,我不用阴阳八级斩,就用夜尽天明来对付它,等会儿将其彻底激怒之后我就进入洞穴之中。”我看着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虽说无法看到自己背后伤势,但他能够感知到严重性,他没跟我客气,因为他知道留下只会是累赘,所以他先行扶着墙壁朝着洞穴方向走去,南溟火麟兽见沈烟桥要离开石室,怒吼一声便张开大嘴吐出一道火球,瞬间空中如同火龙乍现,直冲沈烟桥而去,此时沈烟桥有伤在身,根本无法闪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双臂挡在胸前,轰的一声火球直接撞击在两把利刃之上,迸溅的火星落在我的身上,传来灼烧之感。 “沈大哥你快走,这里我来顶住,有我在这畜生伤不了你分毫,罗大哥,你们赶紧派人到洞口接应沈大哥,千万不要露面!”我通过氧气面罩中的通讯设备提醒罗玉素等人。 南溟火麟兽见我将他喷射出来的火球格挡住,面露狰狞面目,它快步上前纵身一跃,伸出两只前爪便朝着我胸口抓了过来,这两只利爪好似鹰钩一般,见势不好我快步后撤,就在这时我背部已经撞击在身后石壁,眼见无处可躲,我挥动手中双刀直接朝着南溟火麟兽的双爪砍去,南溟火麟兽见到利刃前来却不躲闪,砰的一声直接与刀刃撞击在一起,一瞬间火光四溅,南溟火麟兽前肢扬起,后肢蹬地,死命抵住我手中双刃,如今我要面对的不仅是南溟火麟兽庞大身形带来的压迫力,更要忍受它周身所燃烧的火焰,这火焰距离我只有不到半左右的距离,我明显看到身上的衣衫之中已经开始弥漫出白色的气体,我嗓子也开始变得干渴。 由于烈火在眼前灼烧,我体力不断下降,更无法拜托南溟火麟兽的压迫,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突然耳边传来嗖嗖声响,紧接着我就看到数十道寒芒落在南溟火麟兽的身体上,随后暗器散落一地,这些暗器虽说无法刺穿南溟火麟兽身上坚硬的鳞片,但是却依旧让他感觉到剧痛,被暗器中伤后南溟火麟兽双爪松开,将目光看向暗器来处方向,此时洞口空无一人,内部漆黑一片,但我知道刚才必然是李苍南发动擎苍七势才救下我的性命。 逃脱南溟火麟兽的束缚之后我立即一个倒地翻滚,翻滚之际横出手中夜尽,朝着南溟火麟兽后肢脚踝位置便砍了过去,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其脚踝划过,虽说没有伤到他的皮肉,但是却将他身上的鳞片砍下来不少,南溟火麟兽一阵吃痛,猛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此时它双目猩红,双眼中充满杀意,似乎要将我撕碎吃入腹中,我见它已经彻底被激怒,连忙起身快步朝着洞穴方向跑去,南溟火麟兽见我要逃脱,后肢一蹬便朝着我追赶过来,这南溟火麟兽身有四足,体型又比我长,我根本跑不过他,眼看它即将追上我,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天明便朝着身后的南溟火麟兽飞了过去,击出天明后我根本来不及回头看,只顾拼命跑,虽说没有回头看清身后情况,但我明显感觉到南溟火麟兽放缓脚步,见状我立即朝着通讯设备喊道:“罗大哥,你们赶紧准备好,现在这南溟火麟兽即将进入洞穴!” “好,你自己也小心!”罗玉素沉声道。 数秒钟我便看到眼前洞穴中极海水脉发出的蓝色光亮,我快步上前一个凌跃迈过绳索,刚躲避到一旁石壁位置,突然身后冲将过来一个庞然大物,眼见南溟火麟兽前来,先前藏在洞穴中的四人立即拉高绳索,南溟火麟兽只顾眼前没注意脚下,等他看到绳索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停下,只听砰的一声南溟火麟兽翻飞空中,落地后旋转两圈便扑通一声落入了极海水脉之中,落入极海水脉的南溟火麟兽不住挣扎着,他四肢拼命的乱抓,可根本无法爬上岸,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左右南溟火麟兽身上的火焰便全部被极海水脉熄灭,而它原本通红的身体也变成了青绿色。 “若此物真是麒麟,恐怕这极海水脉根本无法将其身上烈火熄灭,现在它身上没了烈火,与寻常凶兽没什么区别,只待他从中出来咱们就将其彻底消灭!”罗玉素看着水中的南溟火麟兽冷声道。 罗玉素话音刚落,南溟火麟兽便从极海水脉中爬了出来,此时他双眼再无猩红之色,浑身的火焰也已经全部熄灭,他从水中爬出之后用力晃动身形,将身上水渍全部甩落,紧接着朝着我们几人怒吼一声,张开大口便准备朝我们几人喷射火球,可没想到的是这极海水脉不仅将其身上的烈火熄灭,连他腹中的烈火也不复存在,它张开嘴巴之后只听得一阵阵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却不见半点火星。 “哼,你这畜生没了烈火就是一只普通的凶兽,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说话间李苍南手持长刀朝着南溟火麟兽冲将上去,二人交战片刻,虽说南溟火麟兽无法再利用南溟离火攻击李苍南,可李苍南手中的长刀也无法将南溟火麟兽击杀,眼见李苍南体力逐渐不支,我立即转头看向庾秋白,说道:“庾大哥,李大哥从正面攻击,咱们二人从后面攻击,先前我用夜尽天明将其脚踝位置的鳞片砍下,我想只要顺着那鳞片掉落之地便可以将它身上的鳞片全部刮下来!” 庾秋白闻言点点头,立即手持长剑朝着南溟火麟兽身后绕去,此时的南溟火麟兽只顾眼前,却没有发现我和庾秋白的身影,当我们来到其身后是他丝毫没有觉察出来,见状我和庾秋白立即挥动手中兵刃,直接朝着南溟火麟兽脚踝位置劈砍而去,此处的鳞片已经脱落露出皮肉,所以我们并没有太过用力就将其腿上的鳞片劈砍下来一大片,刹那间南溟火麟兽感受到一阵剧痛袭来,它猛然一甩身后尾巴,啪的一声直接击中我胸口位置,瞬间我飞出数米远,后背撞击在墙壁上才停下,幸亏我身后的墙壁比较平滑,若与先前沈烟桥撞击的那块石壁一样,恐怕我现在后背也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第三百二十九章 凯旋 饶是受伤不算太过严重,但由于惯性巨大,我口中还是渗出一些血液,我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抬头看去,此时的南溟火麟兽背部鳞片已经掉落大半,地上满是青灰色的鳞片,眼见其身体已经露出皮肉,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举起手中的夜尽便朝着南溟火麟兽的背部刺去,南溟火麟兽先前一直在与李苍南和庾秋白交战,根本没注意到我,随着身形快速下落,锋利的刀锋噗呲一声没入南溟火麟兽后背,数十公分长短的刀刃没入一半,鲜血瞬间从其伤口中喷涌出来。 感受到剧痛的南溟火麟兽嘶吼一声,猛然甩动身形,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无法躲避,连同南溟火麟兽一起全部坠入极海水脉之中,落水一刹那冰凉刺骨的感觉弥漫周身,我瞬间感觉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我刚想翻身游动到水面,坠落在我身前的南溟火麟兽立即用两只锋利的爪子抓住了我的衣衫,他的爪子十分锋利,穿透衣衫后没入我的身体,此时我被其巨大身形拖拽住根本无法逃离极海水脉,无奈之下我伸手抓住他粗壮的利爪用力向上一扯,将其利爪从我身体中脱离出来后我一个翻身游动到他身后,左手抓住他头顶的犄角,右手握紧夜尽便朝着它背后露出的皮肉用力刺了进去。 一刀接着一刀,随着刀锋不断刺入拔出鲜红的血液已经将清澈的极海水脉染成鲜红之色,直到南溟火麟兽彻底不再动弹我才撤手游出水面,罗玉素等人见我从水中露出头来立即来到岸边接应,我被他们拉拽到地面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倒在地上不住喘息着。 约莫数分钟后我才缓过劲来,起身朝着水面看去,原本清澈的极海水脉已经是一片鲜红,南溟火麟兽沉入水中,再不见其踪影。 “师侄你没事吧?”沈灵均行至我面前蹲下身子担心问道。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对了,沈大哥的伤势如何,先前见他后背血肉模糊,若是从此处出去必然受到海水压迫,他的伤口能行吗?”毕竟这深海不比陆地,一会儿我们离开石室还要再次进入深海,这水中压力极大,万一要是再将沈烟桥背部伤口冲开那就危险了。 “放心吧,罗大哥已经为沈大哥后背伤口上了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沈灵均开口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沈烟桥看去,此时沈烟桥后背已经能够挺直,面色看上去也比较红润,应该是没有大碍。 我们几人休息片刻后便由庾秋白和李苍南进入极海水脉打捞南溟火麟兽的尸体,这畜生巨沉无比,最起码也有一两千斤重,打捞上来之后罗玉素转头看向庾秋白,沉声道:“庾兄弟,麻烦你将这巨物的头颅砍下来,咱们带着回去。” “不将整具尸体带回水下工事吗?”沈灵均听到这话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无奈苦笑,说道:“妹妹,那铁溶洞洞口的宽度你也见过,顶多半米多不到一米,就凭这么个洞口怎么将这庞然大物搬运出去,所以还是直接砍下它脑袋带回去,这样一来咱们也能省不少力气,要不然带着如此庞然大物游在深海恐怕还没回到水下工事咱们几人便已经累脱力了。” 听得罗玉素言语,庾秋白立即用长剑将南溟火麟兽身上的鳞片劈砍下来,随后又将其头颅砍下,休息大概数分钟后我们几人便拖拽着南溟火麟兽的头颅朝着铁溶洞洞口走去,庾秋白和李苍南没有受伤,所以头颅他们二人带着,至于我和沈烟桥等人则是携带极海玄镔铁离开洞口,出了结界后我们几人朝着巨石方向游去。 来到巨石结界前我和沈烟桥将数公斤极海玄镔铁藏到巨石一侧,随侯罗玉素利用令牌打开结界先行进去探路,等里面确定无恙之后我们几人才依次进入其中。 此时通道中一片死寂,见没人发现我们的踪迹后我们立即换下衣衫,藏好氧气面罩和兵刃之后便朝着洞穴内部走去。 刚走了没多久,突然前面通道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循着光亮看去,来者身穿一袭黑衣,正是监察卫,监察卫见我们几人现身通道,冷声道:“你们几个速度怎么这么慢,是不是不想活了!” 罗玉素见监察卫面露怒色,立即上前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这次进入铁溶洞之后遇到了那只浑身是火的怪物,它拦住我们去路根本无法取得金属,最后我们几人合力才将其斩杀,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还请您多在主上和四大将面前美言几句,别降罪于我们。” 闻听此言监察卫突然大笑一声,面露讥讽之意道:“你还真是吹牛不打草稿,那浑身是火的怪物名叫南溟火麟兽,别说四位将军,就算是主上也没有将其消灭,你们不过几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够将如此凶悍之物击杀,真是笑话!” 罗玉素早就知道这监察卫不会相信他的话,嘴角微启,转身朝着李苍南和庾秋白方向一指,笑道:“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们说的话,所以我们已经将这怪物带了回来,只不过这铁溶洞洞口太小,我们无法将整只怪物带到此处,所以我们将其头颅砍下,若是您不信的话可以跟我过来看看。” 监察卫听后随着罗玉素朝着我们几人快步走来,当他看到庾秋白和李苍南手中硕大的头颅时吓得后退数步,面露惊慌之色,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回过神来,他仔细打量一番,咽口唾沫道:“当……当真是南溟火麟兽,你们……你们怎么做到的,这东西力大无穷,而且还会喷火,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将其斩杀!” “不管您信不信反正这怪物的脑袋就在此处,我们只希望您不要降罪于我们,毕竟我们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而是被这怪物给挡了去路才回来这么晚。”罗玉素看着监察卫说道。 监察卫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这南溟火麟兽若真是你们所灭,你们放心,主上不光不会降罪于你们,肯定还会重重奖赏你们,这怪物每年都会吃掉上百名劳工,主上对其恨之入骨却一直没有办法,如今你们这是替他排忧解难,他怎么可能会怪罪你们。” 监察卫说完之后凑近罗玉素,低声道:“兄弟,若是主上和四位将军真要是对你们有所奖赏,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我一份,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在主上和四位将军面前多说你们的好话。” 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笑道:“若真如此那就先谢谢大哥了,等我们领了奖赏肯定忘不了您对我们栽培,咱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见罗玉素如此大方,监察卫满面笑容,点头答应之后便头前带路领着我们朝水下工事走去。 第三百三十章 四将现身 先前去时脚步沉重,如今归来却满心轻松,随着监察卫一路前行,约莫数分钟之后我们几人便来到石室之中,此时劳工正在石室中干活劳作,叮当声不绝于耳,由于众人皆是一门心思打造通天浮屠,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不曾有人发觉我们回来。 监察卫将我们带至石室中央,让我们稍加等待,他先前往洞穴禀告四大将和主上,他刚离开不久便有劳工发现我们几人身后拖拽着南溟火麟兽的头颅,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叫喊声响起,成百上千名劳工皆是聚集过来,围在身边不住交头接耳。 “这……这不是铁溶洞里面的那个怪物吗,他们……他们怎么将其头颅砍下来了?”一名劳工看着身后的南溟火麟兽头颅诧异说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毕竟在他们心中此物凶悍无比,曾夺去数百名劳工性命,如今骤然身死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陈鹏飞从人群中走出,看了一眼怪物头颅,面露欣喜之色,开口道:“你们当真将这怪物给杀了?” “应人之事岂能不做,若是今日空手而归又如何让你们相信我们?”罗玉素看着陈鹏飞说道。 陈鹏飞到底是聪明人,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周围有不少监察卫围观,于是闭口不言,担心说多会让监察卫心生猜忌,毕竟我们的目的是要覆灭这水下工事,救助这些劳工离开此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一阵叫喊声从远处洞穴方向传来:“四大将到!” 听到喊声之后原本围在四周的劳工如同见鬼一般,纷纷回到各自岗位,低头不语,见众人离去,我们几人转头看向洞穴方向,只见在监察卫的身后出现四道人影,四人并肩而行,最左侧之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身前有两名随从牵引铁链,铁链之前有两名劳工正趴伏在地,披头散发如同恶狗,此人正是齐延平,在其旁边之人身穿紫色道袍,尖嘴猴腮,面留两撇胡须,是四大将中排行第三的卫玄道。 这二人先前曾见过,皆是有人命在手,至于旁边两位则是不曾相见,应该是四大将中的其他两位,其中一人身材矮胖,身高约莫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是生的及其肥胖,体重最起码有三百斤,他身上穿着一件金黄色的衣衫,胸前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头上无发,乍一看上去如同弥勒佛一般,昨晚曾听陈鹏飞讲起,四大将中有一人最为好色,名叫李东阳,通身佛陀打扮,想来应该就是此人,只是没想到这李东阳看上去像是僧人,却是四人中最为好色的一个,的确有些讽刺。 最右侧之人也是四人中长得最端正的一位,此人年纪三十左右,身材匀称,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长相清秀,五官立体,一双剑眉星目更是英气逼人,据陈鹏飞所言四大将中最为神秘的便是排行第一的岳天澜,此人极少露面,一般身处工事内部不曾出来,故此众人见他机会极少,虽说不曾有人见过他杀人,但据传虱潭便是他一手策划,从开始到现在虱潭中已经丧命千人,论起凶狠程度来说齐延平等人在岳天澜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听说有人将那铁溶洞中南溟火麟兽给宰了,这倒是个新鲜事,这畜生在铁溶洞中盘踞千百年,杀害劳工无数,我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卫玄道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走了过来,四人并肩前行,瞬间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袭来。 四人来到我们身边之后低头扫视一眼放置在地上的南溟火麟兽头颅,随后齐延平开口道:“这畜生是谁杀得?” “回禀将军,这畜生是被我们几人合力斩杀。”罗玉素双手作揖恭敬道。 “胡说!这南溟火麟兽通身烈火,你们不过是几个普通人,又岂能将此物斩杀,来人,将他们几人给我抓住,今日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那就将他们几个全部扔进虱潭喂水虱!” 齐延平话音刚落周围冲出来数名监察卫,见形势危急我和沈烟桥等人刚准备要动手,突然站在身前的罗玉素回头给我们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虽说此刻危险无比,但既然罗玉素让我们按兵不动自然有他的道理,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放弃反抗,很快便被几名监察卫给摁压下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南溟火麟兽身上燃烧的乃是南溟离火,比世间火焰还要霸道,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他,你们又是如何斩杀将其头颅割下来的,是不是有人在暗地中帮你们,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将实话说出,免得经受皮肉之苦!”说话间齐延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行至罗玉素面前之后将匕首抬起抵在了他胸口位置,锋利的刀刃在罗玉素胸口不断划动,而我的心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罗玉素此时虽说面色平静,但要说不紧张也不可能,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齐延平沉声道:“将军,这怪物的确是被我们斩杀,不曾有人相助!” “好,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如此你便将经过说一遍,若是有任何出入我就将你大卸八块!”齐延平狞声道。 罗玉素点点头,随即开口道:“我们几人此番奉命前往铁溶洞寻找金属,没想到在洞中遭遇怪物袭击,由于此物堵住洞口,故此我们几人无法逃脱,无奈之下我们几人只得逃入一处洞穴,进去后发现内部有一水潭,水潭清澈见底,潭中水质冰冷,我们心生一计,准备利用这潭水来熄灭怪物身上的火焰,于是我们便折返石室,引那怪物进入洞穴,随后利用绳索牵绊其四肢,令其摔入水潭中,这怪物在水潭中翻腾半分钟后身上的火焰便全部熄灭,不过此时它并未身死,此物从水潭中出来之后与我们殊死搏杀,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将此物消灭,为此他们几人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说话间罗玉素回头看向我和沈烟桥,我们皆是将身上的伤口展示给齐延平等人看去。 四人看过我和沈烟桥身上的伤口之后皆是面露诧异之色,虽说罗玉素讲述之事的确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来也说得通,沉默片刻后齐延平看向罗玉素,沉声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洞穴中水潭里面的水可以熄灭南溟离火?” “将军,我们几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南溟离火,我们还以为那怪物身上的火跟普通的火没什么区别,所以才将其引诱其中,没想到竟然真的将其给熄灭了。”罗玉素看着齐延平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样子你们几人倒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既然这南溟火麟兽当真是被你们斩杀,那便有功无过,你们几个将他们松开!”齐延平说罢原本摁压着我们的监察卫瞬间躲闪一侧。 “大哥,我现在问完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齐延平看着旁边的岳天澜恭敬问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打入内部 岳天澜虽说在先前并未开口,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在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他的神情复杂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说实话对于齐延平和卫玄道等人来说我并不畏惧,因为他们皆有弱点,齐延平生情残暴善于杀戮,还将劳工当做畜生喂养,卫玄道喜好赌博,至于李东阳则是好色,人最怕的不是凶悍强硬,而是没有弱点,就目前来说我还没有发现岳天澜的弱点所在,他隐藏的越深对我们来说就越危险,此人不得不防。 沉思之际岳天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南溟火麟兽头颅,面露疑惑之色:“这南溟火麟兽身上鳞片坚硬厚重,仅凭你们几人手中砍刀又岂能将其头颅砍下,你们是用什么兵器将其斩杀?” 听到岳天澜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岳天澜果然不简单,一开口便问到了事情关键,他说的没错,这些劳工平日里使用的砍刀等工具皆是普通钢铁打造,根本无法将南溟火麟兽身上的鳞片砍下,如今我们将南溟火麟兽头颅带回水下工事,这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斩断其周身坚硬鳞甲,这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齐延平听岳天澜说完后顿时回过神来,面露狰狞之色,怒喝道:“快说,你们到底是用什么兵刃斩杀的南溟火麟兽,若是解释不清你们几个只有死路一条!” 眼见事态愈演愈烈,我慢慢将手伸向腰间,就在这时罗玉素上前一步,面露无奈之色道:“几位将军,实不相瞒我们根本就没用兵刃,先前带去的砍刀等物根本伤不了那怪物,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那怪物困住,虽说这怪物力达千钧,但我们毕竟有六个人,绳索捆绑加之众人强压之下那怪物便不得动弹,随后我们用刀刃插入其鳞片中,又用金属猛力敲砸刀刃末端,这才将其鳞片弄下来。” 岳天澜听罗玉素说罢沉默片刻,继而抬头看向罗玉素,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南溟火麟兽身上的鳞甲是被你们一片一片给撬下来的?” “没错,这怪物的鳞甲实在是太过厚重,我们也只是弄掉其脖颈位置的鳞片,由于此物身形庞大,无法从铁溶洞洞口抬出,于是我们便将其头颅斩断,故而带到水下工事,只希望四位将军和主上能够饶我们一命。”罗玉素看着岳天澜乞求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岳天澜等人皆是神情一怔,随后卫玄道看着罗玉素问道:“饶你们一命?你们犯了什么罪过?” “回禀将军,我们几人延误时间,耽误了通天浮屠的建造进程,故而请求四位将军饶我们一命,毕竟我们也是因为那怪物才回来晚了。”罗玉素开口道。 此言一出除了岳天澜之外其余三人皆是仰头大笑,片刻之后李东阳抬手拍了拍自己满是肥油的肚皮,笑道:“你们的担心多虑了,这次不光不会怪罪你们,相反还要奖赏你们,这南溟火麟兽藏于铁溶洞中千百年之久,残害劳工无数,你们将其斩杀那是为我们除了一害,怎么可能会对你们责罚。”说完李东阳转头看向齐延平,问道:“二哥,你说这次咱们怎么奖赏他们?依我看不如赏给他们几个美女,反正那些娘们儿 我早就玩腻了,等着再弄批新的过来。” “老四,他们几个可是为咱们出去心头大患,你就拿几个女人给他们是不是有些太过敷衍,若真如此日后还有谁会给咱们和主上卖命,依我看倒不如升他们几人当做监察卫,一是可以更好替咱们效力,二是可以帮咱们监督其他劳工,也让这些劳工看看只要认真拼命总有一天会出头。” “二哥的办法好,这可是一箭三雕,大哥,你觉得如何?”卫玄道转头看向岳天澜。 此时岳天澜面色凝重,似乎是在忖度什么,见其闭口不言,我心中有些紧张,四人之中岳天澜地位最高,如今三人皆已同意,但只要岳天澜不答应我们还是无法晋升监察卫,就在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之时耳畔传来岳天澜的声音:“好,既然你们三人都同意,那我也答应,不过日后若是他们几人干不好这个职位随时都要撤下来,老四,等会儿你带他们几人去换套监察卫的衣衫,别让他们穿的破破烂烂,若真让主上见到他们这幅狼狈模样,说不定会怪罪咱们。” 见岳天澜松口我长舒一口气,吩咐下去后岳天澜刚想转身离去,罗玉素突然上前一步,开口道:“将军,属下还有一事想要言明。” 闻言岳天澜回过头来看向罗玉素,问道:“什么事,快说!” “回禀将军,刚才前去迎接我们几人的监察卫向我们索要好处,还说给了好处便会在几位将军和主上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我们不吃这一套他就威胁我们,还说在这里他说了算,他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必死无疑!”罗玉素看着岳天澜面色平静道。 “哦?有这种事,是不是这吴天平刚才接应的你们几人?”说话间岳天澜抬手指向旁边的一名监察卫,正是刚才在通道中见到的那名男子。 吴天平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连忙走出,不断摆手道:“将军,你别听他胡说,我可从来额米有说过这些话!” “你明明就说了,你还说等几位将军给了好处就给你一半,你敢说你没说过这话?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你敢当着几位将军的面发誓吗!”罗玉素看着吴天平冷声说道。 吴天平在通道中虽说没有说过这话,但是他却默许了罗玉素的提议,如今让他对天发誓他自然也不敢,一番思量后他看着岳天澜等人说道:“将军,这话我确实说过,但什么我说了算之类的话我是真的没有说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几位将军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 “没有半点私心?说的倒是好听,这从中暗扣好处难道还不是私心,老四,这吴天平就交给你来收拾,我们三人先回去,等会儿你直接带他们几人进入内部石室换些新衣裳,换完衣服就开始让他们监工!”岳天澜看着李东阳开口道。 说罢岳天澜三人转身朝着洞穴中走去,吴天平见状立即跪倒在地不住哭喊求饶,李东阳见其跪在地上面露笑意,说道:“你小子胆子挺大啊,平日里看你胆小维诺,没想到还敢在我们几人面前耍花招,既然大哥将你交给我,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不是喜欢吃回扣吗,那好,今日我就让你吃个够!来人,给我弄一桶黄泥来!”李东阳朝着旁边劳工高声喊道。 “将军,我知道错了,我求你别杀我,我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将军我求你放了我吧,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我求求你了将军!”吴天平跪倒在李东阳身前,用手抓住他的裤脚不断哭喊求饶。 第三百三十二章 黄泥满腹 李东阳虽说大腹便便,满肚肠油,但并非虚胖,他抬脚一甩,吴天平立即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背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挣扎几下却无力起身。 由于这些劳工终日经受监察卫的拷打,早就心生恨意,如今看到吴天平倒地吐血,虽说没有拍手叫好,但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喜悦神情,心中暗自爽快。 不多时两名劳工提着一大桶黄泥来到李东阳面前,问其如何处置,李东阳冷笑一声,说道:“这吴天平竟然敢私自谋利,简直不将我们几人和主上放在眼里,这种人留下也是浪费粮食,来人,给我将他嘴巴撬开,然后再将这一整桶黄泥全部灌入他口中!” 此言一出莫说是周围劳工,连我和罗玉素等人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李东阳手段如此残忍,这一整桶黄泥若是灌入人体内那岂不是必死无疑,而且在灌入之时也甚为痛苦,不得不说李东阳和卫玄道等人杀人的确有些手段。 周围劳工迟疑片刻后便从人群中走出几人,他们将吴天平从地上搀扶起来,随即四人控制手脚,另外两人开始用手开撬动吴天平的嘴巴,可这吴天平用力咬紧牙关,凭借手力根本无法撬动,李东阳见两名劳工无计可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铁制钎子,他将钎子扔给其中一名劳工,冷声道:“废物,不知道想想办法,拿这钎子把他嘴给我撬开,我就不信他是铁齿铜牙!” 接过钎子之后劳工颤颤巍巍转头看向吴天平,此时吴天平满面狰狞,双眼布满血丝,一副吃人之状,劳工见状吓得连忙后退,一直迟迟不敢动手,就在李东阳准备再次开口之际,李苍南突然行至劳工面前,从其手中接过钎子,看向吴天平,吴天平此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苍南,这李苍南久涉江湖,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吴天平的眼神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威慑之意,只见他抬手下落,啪的一巴掌打在吴天平脸颊之上。 瞬间一道血红指印显现出来,吴天平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他怒视李苍南,叱喝道:“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我现在不光要打你,我还要撬开你的嘴!”李苍南说话间突然将手伸出,不等吴天平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铁钎插入吴天平口中,此时吴天平再想闭嘴已经是来不及,只见李苍南左手用力捏住李苍南双颊,右手猛然搅动手中铁钎,一阵叮当乱响之后吴天平口中流淌出鲜红的血液,伴随着的还有数颗白色牙齿。 血腥的场景令不少劳工不敢再看,纷纷转身挪移视线,而吴天平此时只能发出咿呀乱叫之声,再无法开口辱骂,约莫用铁钎搅动了一两分钟之后吴天平的口中的牙齿已经全部掉落,而他的嘴唇也肿胀起来,口腔内部满是鲜血,不断朝着地面滴落。 见吴天平的嘴巴已经肿胀的无法闭合,李苍南将手中的铁钎往地上随手一扔,看着两名劳工道:“行了,赶紧将这黄泥都灌入他口中,别让将军等太久。” 两名劳工听罢立即回过神来,一人提着装满黄泥的水桶,另外一人开始用手捧起黄泥往吴天平口中灌去,一旁的李东阳看到李苍南这般表现显露出满意神情,笑道:“你小子够狠,我喜欢!”说完李东阳转身看向其他劳工,高声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就你们终日低头劳作,这一辈子也出不了头,我们要的就是心狠手辣之人,若是比我们几人还狠那就更好了!” “将军,我们几人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灭了那铁溶洞中的怪物,实在是比不上几位将军的功劳,日后我们定然在几位将军手下好好做事,绝不踏过雷池半步!”罗玉素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 李东阳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微笑点头,说道:“你倒是当真机灵,不错!” 听到李东阳的夸赞我才明白过来刚才他的话是在试探我们,若刚才我们几人说日后能够比李东阳等人更狠,那么无异是将自己陷入一个危险境地中,因为目前来说执掌水下工事的除了幕后之人外就只有李东阳四人,如果我们要是表现太过突出岂不是抢了他们的风头,这样一来他们四人也必将会记恨我们,这种枪打出头鸟的事情我们绝不能做。 幸亏刚才罗玉素反应迅速,若万一我们之中有人抢先回应,恐怕现在李东阳已经对我们心存防备。 数分钟之后半桶黄泥已经灌入吴天平的口中,此时他双眼翻白,鼓起的肚皮已经撑破衣衫,看样子已经身死,见状其中一名劳工看向李东阳,惊慌道:“将军,他……他已经死了,这黄泥还要再继续灌吗?” “灌!为何不灌?我李东阳说话算话,说给他灌一桶那就要灌一桶,就算是死了也要继续灌!”李东阳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得意模样。 又过了十几分钟,最后的半桶黄泥终于全部灌下,此时的吴天平已经倒在地上,他腹部十分肿胀,已经能够看到皮肤被撑得花白,如同一个充满气的气球一般,李东阳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吴天平,心满意足的点点头,随即说道:“今日我给你们表演个深水炸弹,你们几个先跟我走。” 李东阳弯腰从地上捡起先前那把铁钎,随即带领我们几人朝着远处洞穴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劳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将军,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什么深水炸弹?”罗玉素看着即将进入洞穴的李东阳问道。 李东阳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说道:“看好了!” 话音刚落李东阳突然将手中的铁钎甩向空中,铁钎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落入人群之中的空地方向,不等我们几人反应过来,突然石室中传来轰的一声炸响,夹杂着鲜血的黄泥漫天而起,如同大雨一般纷纷落下,原本站在尸体旁边的劳工在一瞬间纷纷落荒而逃,即便他们奔跑速度极快,但最终身上还是沾染了不少黄泥和鲜血,一时间石室内场面十分狼狈,更传来劳工的干呕声。 看到这一幕李东阳仰头大笑,随即朝着洞穴之中走去,我们在李东阳的带领下穿过住所石室之后进入另一条通道,在这条通道中有两名监察卫镇守,穿过通道后我们便来到了一处石室中,这石室四通八达,一共通往六个方向,据李东阳所言,其中四条通道后方的石室是他们四位将军居住之所,另外一条通道是主上的居住之地,还有一处是仓库,从来存放水下工事需要的一些物品,包括这些监察卫的衣衫。 “将军,你和其他几位将军平日里经常见到主上吗?”罗玉素看着李东阳试探性问道。 “主上经常闭门不出,见到机会很少,你问这个干什么?”李东阳突然警觉起来,看着罗玉素质问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苟且之事 罗玉素听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将军,我们这些人进入此处已经有数年时间,可从来未曾见过主上真容,如今当上监察卫,我们想会不会有机会能够见到主上。” 听得罗玉素解释,李东阳放下防备,朝着主上居住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主上虽说很少露面,但并非没有机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建造通天浮屠,我想通天浮屠建造完毕那一天主上必然会出面,你们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好生看管那些劳工,只要你们做得好,我想主上必然重重有赏,行了,你们几人在此等待,我去给你们拿监察卫的衣衫,到时候你们几人换上衣衫之后便前往石室监督劳工!” 李东阳说罢便朝着仓库方向走去,见其隐没在石室之中,李苍南看向罗玉素,压低声音道:“罗大哥,现在咱们已经顺利混入内部,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罗玉素听到李苍南的询问后并未直面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我,问道:“秦兄弟,依你看应该怎么办?” 目前我们虽说打入敌人内部,但想要将其全部覆灭还是白日做梦,先不说主上本领如何,就光岳天澜四人就难以对付,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可现在我们连主上的面都不曾见过,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手段,若是贸然进攻很有可能会令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处通道虽多,但入口只有一处,一旦通道被堵,我们几人就只有搏命的份。 此番前来我们目的是为了寻找极海玄镔铁,利用其打造通天灵杵,若是我们计划失败那么这通天灵杵也就无法打造,天下苍生必然陷入危难之中,所以现在我们决计不能贸然对主上和岳天澜等人动手。 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等人说道:“罗大哥,依我看强攻不如智取,而且目前咱们的情况也不允许咱们强攻。” “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处去了,你说说怎么个智取法?”罗玉素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问道。 “办法也简单,四个字分而攻之,主上现在闭门不出,咱们没有机会接触到他,可现在咱们成了监察卫,能够经常见到岳天澜等人,依我看不如从他们四人先下手,四人中目前除了岳天澜之外其他人都有弱点,李东阳的弱点是好色,齐延平的弱点是好杀,卫玄道的弱点是好赌,只要咱们能够利用这三人的弱点加以计谋,必然能够消灭他们三人,至于岳天澜我想咱们可以稍微等等,虽说目前咱们还不知道他的弱点,但苍鹰无翅难飞,猛虎无足难行,一旦卫玄道三人身死,那么岳天澜肯定也会变得收敛一些,到那个时候咱们在找机会将其击杀,只要这四大将全部被消灭主上也就成了孤家寡人,我想凭借咱们六人之力应该可以将其击败!”我看着罗玉素侃侃而谈道。 罗玉素听后脸上露出笑意,他满意点头,说道:“秦兄弟,你的办法与我如出一辙,看样子其他几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从李东阳等人下手,咱们……” 罗玉素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女人叫喊声从一侧洞穴中传来,听到声音我们几人立即转头循声看去,传来声音的洞穴正是李东阳所居住之所,先前我们已经知道李东阳好色,在住所中藏匿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这女人为何会叫喊出声,而且听上去十分浪荡。 “怪了,这李东阳明明不在住所之中,为何还会传来女人叫喊之声……难不成这李东阳被人戴了绿帽子!”李苍南看着我们几人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懂得了叫声的含义,虽说我已经成年,但是从未经事过男女之事,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而站在我对面的沈灵均也是有些浑身不自在,脸色涨红如同苹果,低着头不敢言语。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咱们立功的好机会,现在李东阳前去仓库给咱们拿取服装,咱们正好趁这个时机将他们抓住,到时候李东阳必然会重谢咱们,沈姑娘,你是女人不便露面,你就留在此处,若是李东阳回到石室问其你来你不必开口,朝着住所方向指去就好。”罗玉素看着沈灵均嘱咐道。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然后我们几人便循着叫声朝着洞穴方向走去,随着脚步迈进,那女人叫喊声也越来越清晰,听到女人的叫声后我身体竟然情不自禁有了反应,我连忙用手捂住了裤裆位置,一旁的沈烟桥见状冲我邪魅一笑,说道:“秦兄弟,都是男人不必遮掩,你现在还未经事男女之事,等你经事过后自然也就没这么大的反应。” 沈烟桥的话让我有些无地自容,我只得点头应承却不敢多说一句。 行不多时我们穿过通道便来到了一道木门之前,女人的叫声正是从屋中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男人的喘息声,听到声音之后我啧啧两声,这男人胆子还真够大的,竟然敢动李东阳的女人,若是被李东阳知道恐怕必然会将其大卸八块。 正想着罗玉素已经将耳朵贴在了门上,约莫听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罗玉素突然低声道:“就是现在,把门踹开!” 罗玉素一声令下李苍南首当其冲,他退后两步随即快步上前,抬起一脚怦然踹向木门,这木门比较简陋,李苍南一脚便将其踹开,见木门大开后我们几人立即闯入其中,抬头看去,面前的木床上正躺着一男一女,二人身上皆是没有穿任何衣物,男子躺在女人身上,一副疲累之相,而女人则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听到木门撞击声之后二人瞬间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我们几人的时候瞬间神情大变,连忙拿起旁边的衣衫开始往身上套。 “你们几个劳工竟然敢闯到这工事内部,你们是不想活了吗!”男子看着我们几人狞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看了一眼男子旁边放置的衣衫,衣衫呈黑色,看样子这男子不过就是一名普通的监察卫罢了,他肯定是趁着李东阳外出所以才潜入其中与其女人行苟且之事。 “我看不想活的人是你吧!李将军的女人你都敢动,你就不怕被他知道杀了你?”罗玉素看着男人质问道。 “哼,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还能有谁知道!”男子冷声道。 “你就不怕我们前去告密?”李苍南有些诧异问道。 男子冷笑一声,从一旁衣衫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随即起身下床,冲着我们几人说道:“死人又怎么会告密,等会儿杀了你们我就告诉李将军说你们几人进入他房间图谋不轨,然后被我击杀,恐怕到时候李将军不仅不会责罚我,还会奖赏我!”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严惩 听男子说罢我心生一阵厌恶之感,如今被捉奸在床他不仅不承认倒是反咬一口,这种人天地不容,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正想着男子突然发难,举起手中钢刀便朝着罗玉素胸口刺了过来,这罗玉素不过一介书生,身形瘦弱,那里来得及闪避,就在钢刀距离他胸口还有数寸之时我快步上前将其拉开,随即伸手探前扼住男子手腕,双指用力扣向脉门,只听得惨叫一声男子手中的钢刀便坠落在地,我抬脚将钢刀提到一旁石壁位置,手腕一用力,男子登时跪倒在地,面露狰狞之色,额头渗出汗水。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下手害人,你胆子当真是不小!”说话间我继续用力,此时男子的手腕已经弯折一百八十度,咔咔骨裂声正从皮肉之下传来,男子跪在地上浑身不住打颤,先前那副气势凌人模样也变成了求饶之状:“兄弟,别……别杀我,你们放了我,就当没……没这回事,日后我定当报答你们!” “报答?你不过是个监察卫,你有什么能够报答我们的,再说若是今日放了你日后将军得悉此事,到时候我们几人也会被连累,还不如现在就将你杀了!”说罢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刚想抬手朝其颈间划去,这时罗玉素在一旁突然将我制止:“秦兄弟,此人不能杀!” 男子听到罗玉素替他求情,连忙不断拜谢,还说这条命从今往后任由我们差遣,闻言至此我转头看向罗玉素,说此人留着又有何用,他不过是个监察卫,于我们没有半点用处,就算是留着也是个祸害,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笑道:“秦兄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咱们可以将他们二人抓住,但是却不能处置,因为咱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我想如今李将军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将他们二人交给将军处置,必然比我们更加得当。”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顿时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我们虽说现在已经是监察卫,可没有资格将其处死,如果真要擅自动手,等李东阳前来得悉情况就算是不怪罪我们心中也会生起猜忌,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越权办事,这可是藐视权威。 想到此处我将夜明收回腰间,岂料这时跪在地上的男子却是愈发激动,他一边挣扎一边喊叫:“你们快把杀了吧,我求你们把我杀了,我不想死在李东阳手里,到时候我会生不如死,你们杀了我吧!” “谁不想死在我的手里?”就在男子哀嚎求饶之际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循声望去,站在门口之人正是李东阳,至于沈灵均则是站在他的身后。 男子见到李东阳如同见鬼一般,拼命挣扎,口中不断大喊大叫,李东阳转头看了一眼屋中凌乱散落的衣衫和缩在一角的女人便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瞬间他面目狰狞,看着旁边的罗玉素问道:“怎么回事?” “禀告将军,刚才我们几人在石室中等待,突然听到这洞穴中传来女人喊叫声,于是便过来查看,结果发现这监察卫与这女人私通,由于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留在此处等待将军发落。”罗玉素看着李东阳说道。 李东阳听后瞟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冷声道:“老子给你吃给你穿,你竟然敢跟别的男人上床,你是当真不想活了!” 女人听到这话连忙衣衫不整滚下床,来到李东阳面前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指旁边的男子说道:“将军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愿意他就霸王硬上弓,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那你刚才叫喊声怎么这么大,从外面石室都能够听到,我看你是爽翻天了吧,行,既然你们两个敢趁我不在私通,那我今日就让你们两个长长记性!”说完李东阳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来,把他们两个给我拖拽出石室,今日我要在众人面前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惹我李东阳的下场!”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上手,拖拽着二人便朝着建造通天浮屠的石室而去,来到石室时劳工们正在劳作,李东阳见状大喊一声:“都停下手中的活!” 听到李东阳的喊叫声众人皆是朝着洞口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赤身的男子和衣衫不整的女人之后皆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便围了上来。 “你们都知道这白若冰是我李东阳的女人,可这女人竟然敢跟这监察卫私通,这岂不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今日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弄死他们两个,日后你们谁要是再敢做出这种事情,我定斩不饶!”李东阳说罢转头看向我们几人,冷声道:“把这监察卫陈云雷给我摁在地上,面部朝天!” 听得李东阳命令我和沈烟桥还有罗玉素立即将陈云雷给摁压在地,饶是陈云雷不断挣扎,但依旧是动弹不得。 “李东阳,你想怎么样,我这么多年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陈云雷躺在地上不住大声喊叫。 李东阳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有苦劳又如何,这可不代表你能跟我的女人私通,你犯的罪过再多的苦劳也抵挡不了!” “李东阳,你就是个畜生!我们在这水下工事已经有数年数十年之久,从来没尝过荤腥,倒是你天天玩女人,夜夜做新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女人,罪不至死,我想见主上,我倒是要让他给我评评公道!”陈云雷此时气急败坏,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其实仔细想来这的确怪不得陈云雷,毕竟每个人都有生理需求,更何况数年乃至数十年不沾荤腥,这对于男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错就错在李东阳只顾自己享乐,却不顾这些监察卫和劳工,他们若是需求得不到释放自然会铤而走险,乃至赌上性命。 “见主上?你好大的面子,主上是你能见就想见的吗,如今主上正在闭关,所有事宜由我们兄弟几人处理,所以这里我说了算,既然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兄弟,那今日就让我替你管管,你们几个给我把他摁好!”李东阳说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锋利砍刀,随即来到陈云雷面前。 陈云雷见到李东阳手中的砍刀之后瞬间慌了神,连忙惊慌道:“李……李东阳!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刚才说了,既然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兄弟,那就让我来替你管!”李东阳不等陈云雷回应,蹲下身子之后就用砍刀废了陈云雷,一瞬间鲜血喷溅,伴随着的还有陈云雷凄惨的嚎叫声。 望着满身是血的陈云雷不光是周围的劳工吓破胆子,连同赵爷在内的监察卫也全部吓得闭上了眼,李东阳这可不是简单的惩罚,而是杀一儆百,他这么做是想告诉众人这就是惹他的下场! “李将军,现在您已经废了陈云雷,是不是放了他?”罗玉素看着李东阳问道。 “放了他?好戏才刚刚开场,我怎么可能会放了他!” 第三百三十五章 心狠手辣 李东阳满目猩红,杀意爆棚,他望着不断挣扎吼叫的陈云雷面露冷笑,如同地狱恶魔一般。 我们几人听到他的话也皆是心中一颤,按道理说陈云雷子孙根已经被废,不仅是身体受到损伤,心理更是受到巨大屈辱,这比让他死还要难受,难不成李东阳还有更加残忍的手段? 沉思之间李东阳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两名劳工,沉声道:“你们两个过来,将地上那东西剁碎喂到陈云雷嘴里,让他咽下去!” 此言一出两名劳工登时愣在当场,身形颤巍不敢多说一句,李东阳见二人不听命令,冷声道:“赶紧动手,要不然我把你们两个也废了!” 一声叱喝两名劳工回过神来,他们深知李东阳的手段,若是再耽搁恐怕他们两个也会受到严惩,一番踌躇后二人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砍刀,随即朝着陈云雷方向走去,他们二人一手捂着口鼻一边将那东西剁碎,然后便来到陈云雷面前,此时的陈云雷由于失血过多面色已经惨白,如同涂抹白面一般,如今看到李东阳这般对待自己,他咬牙切齿道:“李东阳你不是人 ,你残暴成性总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东阳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就算是有这一天你也见不到了,把他嘴给我掰开,将那东西塞到他嘴里,若是不张嘴就拿铁钎把他嘴给我撬开!” 听到李东阳的话我和罗玉素等人不敢怠慢,随后便用力捏住他的双颊,将其嘴巴撬开,两名民工见其嘴巴被撬开口便将剁碎之物全部倒到他口中,然后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巴,看到这一幕我不禁胃中翻涌,若不是赶紧将头扭转一侧恐怕已经呕吐出来。 陈云雷在众人胁迫之下将那东西咽入腹中,没过多久就开始剧烈呕吐,李东阳见状迈步上前,从其中一名劳工手中夺过砍刀之后抬手下劈,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直接从陈云雷脖颈间划过,一瞬间鲜血喷溅,喷出足有四五米远的距离,随着人头掉落陈云雷倒地身亡,临死没吭一声。 见陈云雷被李东阳残忍杀害,周围的劳工皆是纷纷退后,他们低头不语,不敢直视李东阳,李东阳见状仰头大笑一声,手持砍刀朝着陈云雷尸体一指,冷声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来人,将这陈云雷的尸体送去虱潭,让水虱将他身上的皮肉啃食干净,哼,还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我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东阳下令后很快数名监察卫抬着陈云雷的尸体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见众人离开后李东阳朝着白若冰走去,此时白若冰已经彻底被吓傻,浑身不断颤抖,蜷缩一处,眼神中满是惊恐。 “将军,我求你放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杀我,我求你了将军!”白若冰看着李东阳不断哀求道。 “杀你?我怎么忍心呢,你本将军这么久,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你放心,我不仅不会杀你,我还会奖赏你,看到这石室中的监察卫和劳工了吗,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尝过荤腥,这陈云雷既然怪我没有考虑周全,那么今日我就让你们放纵一番!”说完李东阳看向周围数百上千名劳工,笑道:“这白若冰今日就送给你们,你们随便玩,若是能活下来算她命大!” 听到李东阳的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石室中的劳工可有数百上千人,若真一拥而上,这白若冰岂不是必死无疑,正诧异之际李东阳再次开口,他见周围没有一名劳工敢上前,于是弯腰抓住白若冰档在胸前的衣衫,用力一扯,白若冰的身体立即显现众人面前,这些劳工虽说胆子不大,但毕竟在此关押数年之久,皆是用贪婪的目光朝着白若冰看去。 望着这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白若冰连忙看向李东阳,不住痛哭哀求道:“将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白若冰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巴掌直接打在她的脸上,李东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冷声道:“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不是喜欢与别人做这些苟且之事吗,今日我就让你过个瘾!” 说罢李东阳转头朝着劳工看去,怒声道:“赶紧给我上,你们要是再不上全都得死!” 这些劳工早就憋了数年之久,他们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们担心李东阳在开玩笑,所以一直站在原地,如今听到李东阳以此威胁,自然是释放欲望,争先恐后朝着白若冰冲将上去,很快人群便将白若冰团团围住,再不见其踪影,只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从人群中传来。 “行了,老子玩累了也该回去了,你们几个回到石室换上服装,今日看样子他们是干不了活了,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必前来监督,明日一早开始就行。”李东阳说罢便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回头看了一眼人群方向,随即对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咱们当真不管此事?” “管?拿什么管?若是现在管了咱们岂不是就露出马脚,所以这事还是不插手为好,好了,咱们赶紧回去换上衣衫然后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只得无奈点头,随他们朝着洞穴方向走去,来到石室时我们几人的服装正放置在中央石桌上,我们取了衣衫刚想离开,这时听到洞穴中传来了李东阳的声音:“今晚你前往陆地再给我掳个美人回来,我可先跟你说好了,这美人要条靓盘顺,要不然的话我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将军,保准让你满意,你等我好消息,最迟明天中午之前我就把人给你带来!”一名男子开口应承道。 “行了,你快去吧,我可不想等太久,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李东阳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洞穴中传来,很快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监察卫从中走去,看样子刚才与李东阳交谈之人正是他。 见监察卫走后我们几人拿着衣衫也回到了各自的住所,监察卫的住所与劳工住所并不在一处,房间不多,只有数十个,我们按照李东阳先前指示找到住所,随后便进入其中换下衣衫,换完之后我们几人便聚集在同一间石室中,准备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咱们身处监察卫居住之地,说话一定要更加格外小心,毕竟隔墙有耳,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听到咱们交谈的内容!”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沈大哥,既然先前咱们已经定下逐个击破计划,那你准备先从谁下手?”庾秋白看着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稍微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依我看咱们率先要灭的就是这李东阳,想必你们刚才也听到他派人前往陆地再次虏获姑娘来此供其享乐,我倒是觉得这对于咱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三百三十六章 瞒天过海 随后罗玉素便将计划和盘托出,听他说完我才明白,原来他是想暗中截胡,在被掳女人见到李东阳之前我们先暗自将其扣下,然后易容成她的模样去见李东阳,到时候趁李东阳不备之际再将其斩杀,等击杀李东阳后再将模样换回,如此一来便可瞒天过海,决计不会有人知道是何人杀了李东阳。 “罗大哥,既然咱们要易容成那女人模样,那么那女人又该如何处置,是不是要将其杀人灭口?”李苍南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李兄弟,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杀人,这女人好端端的被掳来此处,她又犯了什么罪过,咱们要是将其灭口岂不是违背了初衷,依我看到时候现帮其易容成劳工的模样,反正这水下工事劳工众多,多一两个也不会有人察觉,咱们到时候先跟她讲清楚不会害她,只要在此留宿几日便可安然返回陆地,我想言明因果她应该会听咱们的命令。”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虽说并非是道家弟子,但深谙道家济世为怀之心,先前在旗岭村时他曾下令诛杀全村百姓,包括老弱妇孺,当时我还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如今才知道他是想彻底铲除祸根,毕竟那旗岭村乃是野人后代,不管是年长者也好,年幼者也罢,身体中都流淌着野人的血液,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不杀他们恐怕他们也没有半点悔改之心,到时候受到伤害的还是百姓,与其如此倒不如当断则断,以避其害。 “罗大哥,那你准备安排何人前去引诱李东阳上钩?”沈烟桥问出关键所在,众人听罢皆是转头看向罗玉素。 罗玉素在我们几人周身打量一番,一阵思量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见他目光紧盯着我,心中有些发毛,诧异开口道:“罗大哥,你不会是想让我易容成女人模样来引诱李东阳吧?” 罗玉素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邪魅笑容,只见他点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想安排你前去击杀李东阳!” “为什么?”我有些难以置信问道,毕竟论本领我不如庾秋白、李苍南等人,论模样也比不过沈灵均,让我前去引诱李东阳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道理很简单,在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沈姑娘是女性,按道理说她是最适合前去击杀李东阳之人,虽说她是青乌门掌门的女儿,从小学习道法,但说到底还是个女人,而且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李东阳本领如何,若是派沈姑娘前去太过危险,万一她要是敌不过李东阳不仅她自己会身陷囹圄,咱们先前所做的诸多努力也化为泡影,所以她不能去。”罗玉素沉声道。 “那咱们几人为何不能去?”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苦笑一声,说他自己本身身无道法功夫,去了之后即便能够接近李东阳也无法将其击杀,至于沈烟桥三人在江湖上行走十几年,身上杀气极重,虽说平日里相隔较远李东阳无法感觉到杀气,但只要一接近必然能够察觉出来,我们几人中只有我初涉江湖不久,身上杀气比较弱,所以即便是我接近李东阳他也察觉不出任何异像,这样一来我能够击杀他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瞬间恍然大悟,虽说想到易容成女人模样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仔细想来也没必要让其他人冒险,于是最终答应下来。 “罗大哥,让我易容成女人接近李东阳我没意见,可问题是我容貌虽说是女人,但声音却依旧是男人,这可怎么办,到时候一开口岂不是就让李东阳察觉出来了?”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继而说这个问题他也曾想过,他虽说在红手绢学了易容之术,但是却不会改变人的嗓音,凭借我现在的声音去接近李东阳的确会让他发现我的身份,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或者利用外力将声音强行改变,到时候就说是哭哑了嗓子便可以蒙混过关。 “罗大哥,我觉得若是闭口不言恐怕不行,先前李东阳明确指示监察卫要替她找个美女,不容有半点缺憾,这不说话岂不是成了哑巴,监察卫若是真找个哑巴来恐怕也会受到责罚,所以不说话肯定是不行。”庾秋白开口分析道。 罗玉素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选第二条路,就是利用外力来强行改变秦兄弟的声音,致使他声音变得沙哑,如此一来即便是开口说话李东阳也不会有所觉察。” “那如何用外力改变声音?”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见到那被掳来的女人之后再说,目前监察卫已经离开水下工事,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不过咱们必须在他将女人送到李东阳面前之前截住他,要不然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棘手,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几人要轮流在建造通天浮屠的石室内镇守,若是看到那名监察卫带着女人回来就必须将其拦截住!”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在石室中聊天休息,反正那监察卫一来一回最起码要数个时辰,故而还是先养精蓄锐,养足精神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待在石室中,到了傍晚吃过饭后我们便开始轮流镇守,一人两个小时,如此安排下来等所有人轮完大概就到了明日一早八点左右,想必那时候监察卫已经带着女人回来。 吃饭途中我们曾经过石室,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白若冰,此时她身上满是淤青,浑身惨白毫无血色,身下还流淌了不少暗红色的血液,看其模样应该是已经身死,这如此惨相我们没敢逗留,虽说他与监察卫私通确实有些不妥,但李东阳用这种极端手段来折磨他的确是泯灭人性,令人发指。 回到石室之后我们几人聊了会天便各自回房休息,我依旧是跟沈灵均住在一间房中,先前沈灵均躺下之后很快就能睡着,可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在床上之后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石壁,一言不发好似魔怔一般。 “怎么了师叔,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早些睡吧,我先熄灯了。”说罢我行至桌前准备将煤油灯吹灭。 就在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沈灵均突然开口说道:“别熄灯,我害怕。” 听到沈灵均的话之后我一愣,诧异问道:“害怕,你害怕什么?” 沈灵均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从小虽说比较宠溺,但胆子很大,当初见到那么多血腥场面都不曾害怕,如今当真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 问完话之后沈灵均并未直言相告,而是继续沉默不语。 “师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见过这么多血腥场面都不害怕,今日这是怎么了?”我继续追问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半路截胡 定睛看去,火光之下沈灵均显露慌乱神情,这在之前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如此看来她心中必有忌惮之事。 一番追问之下沈灵均终于将原因告知于我,原来她是今日看到白若冰惨死之状,心中甚是惶恐,闭目后眼前便显现出白若冰身死之时孤苦无依模样,所以才这般害怕。 明白事情缘由后我终于理解沈灵均为何如此,她与白若冰同为女性,看到白若冰被千百男人凌辱自然心生错愕之感,或许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人在这种情况下为何还不如一头畜生。 “师侄,这白若冰虽说做了错事,可若不是李东阳将其掳来她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我真相不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中女人为何一直处于下层地位,最终只能沦为男人的玩物。”沈灵均双目孔洞看向头顶石壁,眼眶中泪水不断打转。 男女之事我了解甚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沈灵均,只得坐在她床边低声安慰:“师叔,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话音刚落,沈灵均突然坐起身来,挽住我的手臂之后便将头倚靠在我的肩膀上,一瞬间我浑身一震,下意识刚想撤回身子,突然间又放弃了念头,我想沈灵均不光是因为想起白若冰的惨状害怕,更多的应该是想念沈御天,她从小到大一直跟随在沈御天身边,从不曾离开,可自从与我们几人结识之后就一直在调查天棺门一事,如今离开青乌门已经有半月之久,想来她思念沈御天也是在情理之中,故此我并为躲闪,而是任由她在我肩膀上哭泣。 “师叔,你是不是想家了?”我侧头看向依偎在我肩膀的沈灵均低声问道。 “嗯,出来这么久我想我爸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沈灵均一边抽泣一边回答。 听到沈灵均的话我心中一阵酸楚,她还有想家的资格,可我的家又在哪里,如今我爷秦天明不得下落生死未卜,半路认得姐姐也渺无音讯,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想到此处哀伤之意涌上心头。 就这么陪着沈灵均坐了半宿,后来见她依靠在我肩膀睡着,于是我便将其放倒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便回到自己床上休息,至于煤油灯我并未熄灭,因为我担心半夜醒来沈灵均看着黑漆漆的石室还会害怕。 所幸后半夜睡得安稳,大概早上六点左右一阵敲门声便从门外响起,起身后我行至门前,站在门外的正是罗玉素,罗玉素朝着屋中张望一眼,说道:“秦兄弟,我们几人已经守了一夜,现在轮到你了,我估计两个小时之内那监察卫肯定会现身,要不然你和沈姑娘同去石室,若是见到那监察卫之后你先将其拖延住,然后让沈姑娘前来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再实行计划,你看如何?”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回到石室中叫醒沈灵均后我们二人便朝着石室方向走去,此时天色尚早,劳工还没有开始工作,不少人正在食堂中吃饭,而我和沈灵均则是守在洞口观望,约莫等待半个小时之后入口处传来动静,循声看去,昨天那名监察卫已经回来,只见她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十分肿胀,像是灌满气体一般,想来应该是供那名女子呼吸之用,毕竟从海面到达海底最快速度也需要数分钟时间,若是没有氧气供给那女人必然无法存活。 见监察卫回来之后我立即转头看向沈灵均,沉声道:“师叔,那监察卫已经回来了,我留在此处尽量拖延时间,你赶紧回去通知罗大哥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沈灵均听后点头答应,随即快步进入洞穴,而我则是朝着监察卫前来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来到监察卫面前,看着他说道:“大哥,你这背后背的是什么东西?” 监察卫听后停下脚步,冷声道:“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是李将军让我带回来的东西,你没事赶紧去监督那些劳工工作,虽说你现在已经当上监察卫,那若是玩忽职守李将军还是会重罚于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大哥提醒,不过看你步履蹒跚,想必身后之物必然沉重,反正现在开工尚早,我什么事,要不然我帮着你抬回到李将军住处,这样一来你也能够轻快一些。”说罢我不等监察卫答应便来到黑色布袋位置,刚伸手触碰到布袋,这监察卫突然身形向后一撤,冷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这东西必须我亲自送到李将军手中,你若是没事就上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监察卫说完便继续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见状我连忙跟上,不住跟他搭讪,监察卫并未理我,依旧是快步前行,眼见已经通过虱潭即将即将进入劳工居住的石室,这时眼前出现几道人影,借着光亮看去正是罗玉素等人,他们几人走上前之后故作诧异模样,看着监察卫说道:“哥们,你这黑色布袋中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大个,要不然我们帮你一把?” “你们几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去见李将军,别挡路,要不然我……”监察卫话还未说完突然双眼一闭就倒在了地上,抬头看去,原来是沈烟桥用手刀击晕了他,见其晕厥之后我心中一怔,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现在沈大哥将其击晕,万一他要是清醒过来将咱们阻拦之事告知李东阳怎么办,到时候李东阳必然会对咱们有所猜忌。” 罗玉素听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监察卫,随即冷笑一声,说道:“恐怕他醒不过来了,李兄弟,你和沈兄弟将其扔到虱潭之中喂水虱,我敢保证不出片刻时间这监察卫就只剩下一堆白骨,虱潭中白骨众多,这李东阳又怎么会知道咱们将其扔到了这虱潭中。” 听到罗玉素要杀人灭口,我心中一震,问道:“罗大哥,咱们就这么将他杀了?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哼,在这个水下工事中除了劳工之外其余之人皆不可留,包括这些监察卫,我想他们在这里既然已经呆了数十年时间,恐怕手上人命不止一条,就算是没有他们也算是为虎作伥,这种人留不得,要不然回到陆地也是祸害!”说罢罗玉素给沈烟桥和李苍南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会意,蹲下身子扛起监察卫后便朝着虱潭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们几人扛着黑色布袋朝着居住之地走去,所幸一路上并未发现其他人,很快我们便回到石室中,将黑色布袋放到地上之后我赶紧将上面封口的麻绳解开,刚一解开绳索就听到这黑色布袋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救命啊,救命!” 闻言我还未看清女人长相便将手伸了过去,原本我想将其嘴巴堵住不让她叫喊出声,岂料这女人竟然直接咬了我一口,我用力拽动之下才脱身,随即怒声道:“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见人就咬!” 第三百三十八章 压骨 低头看去,手掌之上出现一道清晰咬痕,牙印极深,已经变成青紫之色,我用力甩动手掌减轻疼痛,随后朝着黑色布袋中的女子看去,这女子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虽说头发凌乱面色惨白,但五官姣好,双眸明亮,眼含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我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起身抱住我的胳膊,趁我不注意又朝着我胳膊位置咬了一口,一瞬间我胸中怒火升腾,将其用力一甩,随后叱喝道:“你咬干什么!” “谁叫你把我抓到这个地方,这是哪里,你赶紧送我回去!”女子抬手擦干脸上泪痕看着我质问道,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女子是把我当成掳她来此的监察卫,故而才对我痛下狠口。 “姑娘,你别误会,我们几人是来搭救你的,先前将你掳来之人我们已经将其控制,你暂时没有危险了。”罗玉素看着面前女子轻声说着,生怕音量一大吓到她。 女子听后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眼,说道:“你骗人,先前那人抓我时我曾看清他身上穿着黑色衣衫,与你们此刻穿着的衣服一模一样,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你们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我家没钱,你们赶紧把我放回去吧。” “姑娘,你暂时回不去了,咱们现在身处南海底部,先前绑你之人是此处的监察卫,他想将你献给此处的李东阳,我们不忍你被李东阳祸害,所以才出手搭救,我们几人其实也并非此地之人,潜入其中正是想调查一些事情。”罗玉素看着眼前女子耐心解释道。 不过此事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眼见女子还是有些不相信,罗玉素便转身看向沈灵均,沉声道:“沈姑娘,现在这位姑娘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要不然我将你头顶的三根银针拔出,或许看到你跟她同为女性会比较好沟通。” 见沈灵均点头后罗玉素上前将其插在头顶的三根银针拔出,当银针拔出一瞬间沈灵均的面貌开始出现变化,见到这一幕女子吓得连忙后退,眼神中显现出惊恐的神情。 数秒钟沈灵均恢复原貌,她行至女子面前,温柔道:“我们没骗你,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是易容所致,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沈灵均言语温柔,不像我们几个男人这般五大三粗,所以女子面对她时也不再太过惊恐慌乱。 “你们刚才说这里是在南海海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女子看着沈灵均急切问道。 “此处为水下工事,到底为何建造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不过你若是想回去必须等我们将这里的事情办完才行,你放心用不了几天时间我们就能够带你回家,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听我们的话,因为这石室外面皆是敌人,而且除你我之外没有其他女人,如果你要是擅自逃离这里很有可能还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我们即便是想救你也无计可施了。”沈灵均连哄带吓唬很快便让女子相信了我们的话。 在后来的聊天中我们知道这女子名叫杜若云,家住三沙岛上,昨晚她正在家中熟睡,隐约间便听到窗户方向传来一阵异响,等她睁开眼时发现一名身穿黑衣男子跳窗而入,当时她想叫喊,可没想到却被那黑衣男子给捂住嘴巴,后来她便被装进了黑色布袋中,再后来就见到了我们几人。 “沈姐姐,那黑衣男子为何要抓我来此,我与他们又无愁无怨,抓我干什么?”杜若云看着沈灵均诧异问道。 “此处工事中一共有四位领头者,其中一人名叫李东阳,他生性好色,命手下抓你前来就是供其享乐,我们现在准备将其消灭,不过需要先易容成你的模样再去接近他,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千万不要露面,就留在这石室中,我会在此处陪着你,到了饭点也会给你送饭。”沈灵均轻声细语道。 “那你们真的能够将我送回家吗?”杜若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点点头,眼神坚定道:“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安全把你送回家,但前提是你必须听我们的指挥,千万不可擅自行动,如果你要是被那些坏人抓走,我们也保不住你。” 听到沈灵均的话之后杜若云连忙点头答应,见其已经知晓事情始末,罗玉素转身行至我面前,沉声道:“秦兄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李东阳会心中起疑,如今我就给你易容,等会儿便送你前往李东阳房间,到了那里一切可就靠你自己了,我们几人会在外面不远处等待,如果你要是真不敌李东阳就大声叫喊,听到喊声我们就会破门而入!” 虽说乔装易容成女人模样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如今为了计划能够继续施行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见我点头后罗玉素便将我头顶的银针拔出,然后拿出布包后从中取出七根更长的银针,据他所言男性易容成女性更为困难,因为男性身高要比女性高一些,所以需要压骨,而压骨的疼痛远比抻骨要疼很多。 “罗大哥,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开始吧。”我看着罗玉素坚定说道。 闻听此言罗玉素让我坐到床边,随即他用手摸了一下我的头骨,紧接着便取出一根银针朝着我头顶位置刺了进去,一开始头顶只有酥麻之感,可随着银针不断刺入我神经开始紧绷,浑身疼痛不已,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一般,罗玉素见我身形开始抖动,连忙让庾秋白和沈灵均将我摁住,随后他继续往我头顶刺入银针。 银针一根一根刺入头顶,随说浑身疼痛难受,但并未感觉到身体出现任何变化,就在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头顶的一刹那,我整个人身体开始紧绷起来,皮肤迅速收缩,全身上下的骨骼也开始并合一处,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一般,不仅疼痛更是令人难以喘息。 “罗大哥,我……我有点喘不上气来了,我好难受!”我一边叫喊一边用力挣扎,由于我力道太大,沈灵均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幸亏这个时候沈烟桥和李苍南从门外进入,他们二人见我此刻挣扎不定立即前来帮忙,这才将我重新摁压住。 “秦兄弟,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可你必须忍着,很快就好,你再坚持一下。”罗玉素见我痛苦模样心中也是不忍,但如今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强忍疼痛。 随着时间推移骨骼并和程度越来越厉害,我能够清晰听到骨骼摩擦的咔咔作响声,而骨头磨动之时传来的疼痛感更是撕心裂肺,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够承受的痛苦。 我咬紧牙关死命撑着,双拳用力握紧,终于在一分钟后疼痛感稍微减轻,而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年般漫长。 第三百三十九章 难辨雄雌 沈烟桥等人见我喘息声渐缓,不再剧烈挣扎,于是便将压制着我四肢的手掌抬起,此刻我不仅满头汗水,身上更是大汗淋漓,若不是身穿潜水服,恐怕前胸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疼痛感减弱之后我稍微缓和片刻,继而低头看去,此时我身体已经出现巨大改变,手脚变小,四肢比先前短了一些,见到胸口起伏后我心头一震,立即起身伸手朝着自己裤子位置摸去,所幸这罗玉素并未将我男性特征改变,要不然这脸岂不是丢尽了。 我正摸索着突然传来杜若云惊呼声,抬头看去我才想起此刻沈灵均和杜若云还在石室中,慌乱之间我将手抬起,脸色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玉素见我这般反应嘴角微启,笑道:“秦兄弟不必不好意思,你这也是为了正义献身,我用银针封了你的穴道,使你前胸隆起,但男性特征并未改变,所以你不必担忧,等你将李东阳击杀之后我会立即给你易容回来,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看着罗玉素道:“罗大哥,我现在当真变得跟杜姑娘一模一样?” “模样相差不大,稍有区别,不过没什么大碍,毕竟李东阳从未见过杜姑娘,即便是有不同之处他也发现不了。”罗玉素沉声道。 听罗玉素说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让沈烟桥打了一盆水,当我看到水面之上自己的容貌时才彻底放心,如今我的模样的确与杜若云十分相似,连我们几人都难辨分毫,更何况是李东阳。 “罗大哥,现在我的模样已经与杜姑娘十分相似,但是声音依旧未曾改变,你先前说可以通过外力办法来让我声音变得沙哑,到底如何改变?”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并未回应,而是转头给沈烟桥使了个眼色,我还未回过神来,沈烟桥突然抬手化刀,直接朝着我喉咙位置劈砍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毫无防备,这一手刀重重击打在我咽喉位置,一瞬间剧烈疼痛咽喉位置传来,我弯腰不住咳嗽,但是越咳嗽嗓子越疼。 见我满面狰狞模样,沈烟桥抬手拍打我几下后背,有些愧疚道:“秦兄弟,你可别怪我,我这也是听罗大哥吩咐才这么做的,他说这种事情不能让你有所准备,要不然效果不好。” “沈大哥,你……”我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如今我嗓子虽说疼痛难忍,但嗓音的确已经发生变化,我说话声音十分沙哑,竟然一时之间难辨雄雌。 “秦兄弟,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我不知道如何改变人的音色,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让你嗓子变得沙哑,现在已经听不出你声音到底是男是女,我想李东阳应该也分辨不出。”罗玉素面带愧疚道。 虽说此刻我嗓子疼痛不已,但我知道罗玉素和沈烟桥也是为了能够让我顺利蒙混过关,所以我并未责怪他们,我休息片刻后便与杜若云互换衣衫,随即钻入黑色布袋中,由罗玉素和沈烟桥带着朝着李东阳居住之地走去,而沈灵均和庾秋白等人则是留下照看杜若云。 黑色布袋封口的一瞬间一股恐惧之意油然而生,此刻我就像是待宰羔羊一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约莫两三分钟后黑色布袋外面传来了罗玉素的声音:“秦兄弟,如今我们已经进入石室,很快就要将你送到李东阳房间,到时候我和沈兄弟会在门口不远处等待,你若是不敌李东阳就大声叫喊,如果顺利击杀你就立即离开石室,咱们快速返回住所,这期间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我知道了罗大哥,你们放心就好,我心中有数。” 听我答应后罗玉素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很快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从中传来了李东阳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这背后布袋中装的是什么?” “回禀将军,这黑色布袋中便是给您寻来的美女。”罗玉素回答道。 李东阳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狐疑道:“此事我本交托给李中庭去办,为何是你们二人将其带来,这李中庭去了何处?” “将军,我们二人原本在石室中监督劳工,正好碰到李大哥回来,他说腹部疼痛难忍,想去厕所方便,由于他担心将军等的心急,所以便先派我们二人将其送来,等李将军享乐一番之后他再前来复命。”罗玉素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好,既然这美人已经送到,那你们将其放到石室中央然后就离开吧,对了,若是碰到李中庭的话就跟他说一声,说两个小时之后再来见我,可别打扰了我的雅兴。”李东阳开口道。 “放心将军,李大哥也不是那不懂规矩之人,若是见到他我们自当相告。”罗玉素说罢将我抬到石室中央,随后便与沈烟桥退出了石室。 二人走后不久一阵锁门声传来,看样子李东阳已经将木门紧锁,此刻我心中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我害怕李东阳,而是不知道该如何以现在的身份来面对他,毕竟我现在是女人身男儿心,这再怎么装恐怕也会有所疏漏,若是让李东阳发觉恐怕事情会变得被动。 沉思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李东阳的声音:“美人,这一路让你辛苦了,我现在就给你打开绳索,让你出来透透气。” 李东阳不仅身材油腻,这说话的嗓音更是油腻无比,令人听后胃中一阵翻涌,不多时李东阳将绳索解下,随后打开黑色布袋,当他看到我如今的面容之时瞬间一愣,约莫片刻才回过神来,面露大喜之色,说道:“这李中庭果然深得我心,美人模样当真比那白若冰还要更胜一筹,今日我总算是可以爽快一下了。” 听到李东阳的话我立即显露出恐惧神情,惊慌道:“你……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李东阳听我嗓音沙哑不禁一愣,随即诧异道:“你这美人声音怎么这般沙哑?” 当李东阳看到我满脸泪痕之时恍然大悟,笑道:“明白了,你肯定是哭了一路,所以才将这嗓子给哭哑的,美人你放心,来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只要你好好伺候我,保证你能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自己家里还要开心。” 见李东阳并未起疑我长舒一口气,幸亏来此之前罗玉素用水滴在我眼睛中造成流泪假象,要不然空口无凭恐怕李东阳也不会相信。 “这到底是哪,你赶紧送我回去,我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我只想回家!”我看着着李东阳怒声喊道。 李东阳见我大声喊叫不怒反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这种美人玩起来才过瘾,来,你先从里面出来,让本将军好好端详一下。” 第三百四十章 激战 言罢李东阳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将我从黑色布袋中抱出,其间他还趁机在我腰间捏了一把。 “你这美人看上去娇弱没想到还挺沉。”李东阳边说边打量,眼神中充满贪婪的欲望。 由于我已经被罗玉素易容,所以如今身材玲珑有致,杜若云本身不矮,个头在一米六八左右,所以身材极为匀称,李东阳上下扫视一番之后面露满意之色,笑道:“这李中庭眼光的确不错,是个人间尤物,既然如此那今日就让我好好爽快一番,美人,你是想自己去床上还是让我抱过去?” 看到李东阳眼神中充满淫邪目光,我连忙面露惊慌神色,转身便朝着木门方向跑去,这是来时罗玉素交给我的欲擒故纵之法,先假装逃脱让李东阳放松警惕,如此一来才能够趁机将其击杀。 果不其然,见我要逃走李东阳变得更加兴奋,虽说他身形肥胖但是步伐灵活,很快便追赶上我,搂住纤细腰肢便朝着床铺方向走去,行至床前他用力将我往床上一甩,随后便开始脱下身上衣衫,望着李东阳满身肥肉我心生厌恶之感,手暗自放在腰间,只等机会将其一击毙命。 脱去上身衣衫后李东阳坐到床上,随即将手伸向我胸口位置,我故意向后一撤,就在李东阳朝我身上扑将过来之际我猛然从腰间抽出夜明,抬手下落,噗呲一声便刺入李东阳脖颈位置,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若是常人恐怕早就被这锋利的匕首夺去性命,可李东阳脂肪肥厚,这匕首虽说没入体内十几公分,但依旧没有立刻要其性命,李东阳一阵吃痛猛然起身,他伸手朝着后脖颈位置抹了一把,见满手鲜血后面露狰狞之色,怒声叱喝道:“你个臭娘们竟然敢伤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今日我若是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李东阳!” 说话间李东阳快步朝我冲将上来,见状我双手撑住床面,双脚猛然蹬出,砰的一声双脚脚掌直接踹在李东阳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虽说李东阳身形肥胖但还是被我踹倒在地,他倒地后立即挣扎起身,看着我诧异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哼,我是来杀你的人,李东阳,你恶贯满盈,今日我就替那些劳工要了你的命!”说话间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手持利刃便朝着李东阳刺了过去,这李东阳虽说身形肥胖,但是异常灵活,他眼见匕首朝着自己胸口而来,快速挪步躲闪,匕首刺空瞬间他手臂快速下落,重重砸在我臂弯处,刹那间猛烈力道将我手中匕首震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 “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你若是说出来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尸,要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水虱!”李东阳气急败坏,双目已经变成猩红之色。 “是天下百姓派我而来取你狗命!”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力灌入双掌之中,快步上前横出一掌假意攻击,李东阳见状果然上当,就在他准备抵御进攻时我另外一只手掌已经朝着他腰部而去,这一掌灌入灵力,霸道之际,砰的一声掌心直接击中李东阳腰部,虽说他脂肪肥厚,但掌力依旧穿破脂肪重伤其肋骨,只听咔嚓一声肋骨断裂,李东阳后退两步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你竟然有灵力修为,你是道门弟子!”李东阳回过神来诧异问道。 “你管我是不是道门弟子,反正你只要知道今日是你的死期就行!”说话之时我余光扫视一眼地上的匕首,虽说匕首距离我只有数步之远,但我依旧不敢贸然捡拾,毕竟现在李东阳还没有彻底暴露实力,先前他以为我不过只是一个杀手,所以才没有利用杀招,如今他见我可以催动灵力出掌,必然会将我视为大敌,如果我要是在这个关头弯腰捡拾匕首,恐怕会留给他可乘之机。 一般来说二人交手之时往往取胜一方不一定要本领更高者,但一定是最会把握时机之人,只有看准时机出手才能够一击毙命,李东阳既然能位列四大将军,必然有这个本领,所以我不能冒险,即便我现在身无长物。 “哼,若你真是道门弟子那我可要问个仔细,到时候若是返回陆上我必灭你满门,让你悔不当初!”李东阳冷声道。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话音刚落我快速抬手放入口中,咬破指尖后准备在掌心绘制一道天雷符,这种符咒不仅可以驱鬼,更可以杀人,只是绘制符咒需要时间,我刚绘制两笔李东阳就开始冲我下手,只见他双手举天怒喝一声,随即用力打出双掌,一瞬间屋中狂风大作,地上砂石纷飞,位于李东阳两侧的木桌木椅刹那间被狂风席卷而起,直接朝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回身跳跃到床铺之上,双手抓住两侧床帘用力向中间一扯,紧接着轰轰声传来,那些朝我飞来的桌椅板凳全部被格挡在外,见空中之物散落在地后我立即将床帘拉开,可当我抬头看向四周之时却发现李东阳已经消失不见,见状我心中一惊,若是被他逃脱那可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木门方向看去,所幸此时木门依旧紧锁,看样子李东阳还在房中,要是李东阳已经离开石室那木门决计不会锁着。 “李东阳,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自称将军吗,难不成这将军还畏首畏尾,这跟只知道缩壳的乌龟有什么区别!”我从床上掉下一边喊着一边目光朝着四下扫视而去。 喊了数声之后不见回应,正当我心中疑惑之时突然旁边的一道木柜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不等我撤身逃脱木柜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踉跄数步向后退去,很快后背便靠在了石壁上,此时我动弹不得,双手皆在身体两侧,根本无法使上力道,就在这时木柜之后传来李东阳的狞笑声:“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杀我,真是笑话,今日我便将你挤成肉饼,让你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李东阳话音刚落挤压在我身前的木柜立即传来千钧力道,我被这木柜压得喘不过气,只得依靠双膝用力朝前顶去,可由于支撑点太过靠下,根本无法使出全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灵关一闪,将左侧力道卸掉,一瞬间木柜朝着一侧偏去,趁这个机会我快速抽身而去,刚逃离出来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木柜撞击到石壁上轰然粉碎。 李东阳见我从木柜后方逃脱出来,快步行至床前,将木床床板用力掀起,随后从中取出一把金色大锤,这大锤如同两颗人头般大小,呈八角模样,柄部长约半米左右,虽说看上去足有数百斤沉重,但李东阳却是轻而易举将其拿起,足以见得其力道之大。 手握大锤后李东阳冲我冷笑一声,说道:“能让我使出铜角八方锤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今日死在这铜锤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第三百四十一章 刀贯天灵 说话间李东阳深呼吸一口气,将灵力灌入铜锤之中,随后他双手紧握锤柄,举过头顶后便用力朝着我砸了过来,铜锤在空中呈席卷之势,一时间耳畔风声大作,呼啸不绝,这铜锤本身重达数百斤,加之惯性更有千斤之重,莫说是砸到头部,只要被其碰到恐怕顷刻命丧黄泉。 眼见铜锤下落,我哪敢怠慢,一个转身躲避后还未站稳身形,只听得身后轰隆一声传来,回头看去,铜锤砸落地面,坚硬的石头此刻已经碎成渣子,而地面也显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躲闪迅速,如若不然被这铜锤打到头部恐怕现在已经脑浆崩裂再无生还可能。 “你躲得倒是挺快,不过今日你逃不出去!”李东阳说罢举起铜锤再次朝我挥舞过来,这铜锤虽说杀伤性无敌,但速度较慢,数次挥动之下也并未伤及分毫,眼见铜锤伤我不得,李东阳情绪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只听得他怒吼一声,将铜锤举过头顶之后怒吼一声,紧接着双臂用力下落,砰的一声铜锤砸落在地面上,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气浪从面前汹涌而来,这气浪遍布八方,根本无处可躲,一瞬间我胸口被这气浪击中,轰的一声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背重重砸落在石壁上,钻心的疼痛从前胸后背袭来,不等我站起身,我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见李东阳手中铜锤有此等威力,我刚想开口喊叫罗玉素等人姓名,但话到嘴边却又被我生生咽了下去,如今我若是身死李东阳不会怀疑罗玉素等人,可万一要是将二人叫入屋中他们也敌不过李东阳那事情可就再无回旋余地,我们几人之中罗玉素身为智囊,一直是他在制定计划,若是他也身死我们岂不是再无回天之力,仅凭沈灵均和李苍南等人根本无济于事,即便他们深有道法也决计不是这四大将军和主上的对手,想到此处我强忍疼痛挣扎起身,抬手擦干净嘴角鲜血之后看向李东阳,冷笑道:“没想到你就这点本领,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招式让我见识一番?” 我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我不要命,而是想利用讥讽来激怒李东阳,因为人只有在极度愤怒之时头脑才会失去理智,到那时也正是我出手击杀李东阳的时机所在。 果不其然,经过我这一番嘲讽李东阳果然上当,他怒骂一声,举起铜锤便准备再次砸向地面,就在他双手握紧铜锤下落当口之时我快步上前,此时李东阳虽说已经发现势头不对,但由于惯性使然他根本无力收手,眼见铜锤即将落地,我纵身一步凌跃,右脚踩踏在铜锤之上后身形凌空,一个倒转骑在李东阳脖颈位置,双脚迅速勾住他双臂腋下,身形向后一翻,伸出右手拾起地上散落的匕首,随后腰部用力向上一挺,匕首举过头顶后用力下落,噌的一声匕首直接没入李东阳天灵位置,这一刀势大力沉,没入位置直达刀柄,一瞬间李东阳身形剧烈颤动一下,紧接着便朝着一侧倒落过去。 见其身形不稳我立即从他身上跳落到地面,落地一瞬间李东阳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双眼圆睁显露出难以置信神情,而他的口中更是吐出大量血沫,看样子刚才那一刀已经直接从他头顶贯穿口中。 李东阳倒地后挣扎数下便不再动弹,我担心他假死,又在其脖颈位置补了一刀,直到鲜血如柱铺满地面才快步离开石室。 刚打开木门之上的锁头,两道黑影立即显现眼前,我下意识举起匕首准备刺出,这时一只手掌将我拦住,定睛一看,眼前之人正是罗玉素和沈烟桥。 “怎么样秦兄弟,那李东阳死了吗?”罗玉素看着我担心问道。 “你们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罢与沈烟桥探头朝着石室中看了一眼,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东阳之后长舒一口气,立即冲我说道:“趁着还没有人发现咱们赶紧回住所收拾一下,你身上沾染了鲜血,若是被岳天澜等人或是监察卫看到那就麻烦了!” 言罢我们一行三人快步朝着住所方向跑去,所幸一路上并未发现其他人,回到住所时沈灵均等人正在屋中踱步等待,见我们几人回来他们立即围了上来。 “师侄你受伤了!”沈灵均见我身上沾染鲜血惊声问道。 “我没事,这是李东阳的血。”我看着沈灵均回应道。 听到身上沾染的并非是我的血液沈灵均长舒一口气,随即问道:“李东阳是不是已经身死,他本领如何?” “李东阳已经被我击杀,他本领不弱,善使一把铜角八方锤,若不是我用言语激怒让其放松警惕恐怕我必死无疑。”我开口说道。 “李东阳身为四大将军之末,想必其本领在四人中应该是最低的,既然如此咱们接下来恐怕还有几场恶仗要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将所有的马脚遮掩住,不能让他们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罗玉素说罢便为我和沈灵均易容,恢复原来模样,随后我将身上衣衫脱下,换上杜若云身上的衣衫,由于杜若云先前穿来的衣服上已经沾染鲜血,此处没有洗涤之物,故此无法彻底清除,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先让其换上劳工的衣衫,然后一把火将她先前穿来的衣服烧成灰烬。 一切处理完毕之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沉声问道:“罗大哥,现在李东阳已经身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罗玉素忖度片刻,继而说道:“李东阳的尸体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赶紧返回石室去监督劳工建造通天浮屠,若是在发现尸体之后回去,咱们几人必然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到那个时候万一要是搜查咱们的房间,恐怕杜姑娘就无处藏身了。” “那咱们走后留杜姑娘一人在此?”沈灵均看着罗玉素问道。 “别无他法,咱们来时一共六人,若是少一个恐怕会被怀疑,所以只能让杜姑娘一人留在石室中,这样不仅咱们并不会受到怀疑,她也会更加安全。”罗玉素沉声道。 听到罗玉素要将自己留在石室中,杜若云立即显露出惊慌神色:“罗大哥,你别把我自己留在这,我害怕,万一要是有其他人进来怎么办?” “你放心,除了我们几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现在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监督完劳工后自然会回来。”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杜若云虽说心中惶恐,但也知道强留我们几人只会更加危险,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随后我们几人便离开石室,朝着劳工所在之地走去。 第三百四十二章 寻凶 还未行至石室,一阵叮当乱响声便传入耳畔,迈步其中,数百上千名劳工正在石室中忙碌,如今通天浮屠通身已经制作完成三分之二,虽不见其容貌,但是身形却已跃然眼前,我仔细端详片刻,不觉心中诧异,这通天浮屠雕塑前胸隆起,似乎是个女人,从其衣衫裙摆来看也证实这一点,先前我们来时通天浮屠不过只建造一半,虽说下有裙摆但并未有任何女性特征,因此我们一直以为这主上是男子,可如今看来却有出入。 自古以来男强女弱,男性一直是权利的象征,若这主上当真为女性倒是颠覆了我的思想,毕竟一个柔弱女子又怎么能够差遣残忍暴戾的四位将军,而且还控制着整个水下工事,但仔细想来也未尝不可,毕竟凤仙阁的阁主林忘忧也是女人,她既然能够差遣江湖赫赫有名的凤仙三老,那么这主上若当真是女人也没什么稀奇。 “罗大哥,这通天浮屠雕塑乃是为幕后主上所制,如今造型像是女子,你说这幕后主上会不会是个女的?”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并未回应,抬头朝着通天浮屠观望片刻,继而啧啧两声,说极有可能,不过男女对于我们来说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不管男女我们都要将其消灭,因为若是女人发起狠来可比男人要厉害的多,不能因为是女人就放松警惕。 罗玉素之言不无道理,唐朝皇帝武则天也是女人,她却没有女人的娇媚,反倒是杀伐果断,为了皇帝之位不惜杀害自己亲生子女,心肠堪比蛇蝎,故此不能大意。 交谈数句之后我们几人便分散劳工之间开始督工,整整一上午过去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在我们前往食堂吃饭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洞口位置传来,听到声响后我们几人立即翘首朝着洞穴方向看去,只见岳天澜和卫玄道此时正站在洞穴前,除了站在前方吹号角的监察卫之外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四名监察卫,这几名监察卫手中抬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上鲜血浸染,其间白布隆起,看样子下方之人应该就是先前被我所击杀的李东阳。 “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了李东阳的尸体,此番前来必然是兴师问罪,罗大哥,咱们怎么办?”沈烟桥面色凝重看向罗玉素。 罗玉素嘴角微启,说道:“以不变应万变,切莫出现神情变化,反正当时并没有人发现咱们的踪迹,也不曾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故而岳天澜等人不会知道是咱们几人所为,其他劳工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罗玉素话音刚落洞穴前便传来卫玄道的喊声:“所有劳工和监察卫立即到石室聚集,前后左右相隔一米站立,周围人监督着,若有不从者立即上报!” 卫玄道说罢周围劳工皆是传来议论纷纷之声,不过碍于卫玄道威慑,众人还是朝着石室方向走去,数分钟后数百上千名劳工站立在石室中央,监察卫则是站在劳工正前方。 见众人分立而站,卫玄道抬手一挥,身后的四名监察卫立即将担架抬到通天浮屠塑像前方,待四人将担架落地后他弯腰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起,定睛看去,担架上躺着的人正是李东阳,此时李东阳由于身死数个小时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无比,皮肤上也开始出现灰青色的尸斑,加之头颅正中央位置的孔洞看上去十分骇人。 劳工见到白布之下躺着的人是李东阳后皆是面露诧异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李东阳会惨死于此,虽说这些劳工神情错愕,但我能够清楚看出他们脸上暗藏欣喜的笑容,毕竟李东阳并非好人,而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更何况死的这般惨烈。 “前不久我们在东阳房间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死去数个小时,你们之中是何人将其所杀,现在若是自己交代我还能够给你们留个全尸,要是等我查出来你们必将碎尸万段!”卫玄道看着面前劳工怒声叱喝道。 劳工面面相觑,无一人回应,卫玄道见无人应答,紧握双拳,冷声道:“你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东阳都敢杀,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行,你们不是没人出来吗,那我就一个一个搜寻,这东阳是被利器贯穿头颅,先前我已经检查过伤口,这利器绝非是工事之中的砍刀或是铁钎,应该是从外部带进来的东西,既然如此那我就挨个搜身,我就不信找不到凶手!” 闻听此言我浑身一震,先前击杀李东阳之后我便将匕首插入腰间,根本不曾藏匿起来,如今若卫玄道真要挨个搜身,那岂不是被露出马脚,就在我正想将匕首拔出藏匿起来之时,卫玄道已经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走了过来,见状我只能赶紧将手撤回,卫玄道扫视一圈,冷声道:“既然你们没有人敢出来承认,那我现在就开始检查,我先从你们这些监察卫开始,检查完你们之后各自分散控制劳工,若是劳工中有一人敢乱动或是想逃离此处,直接给我抓住他!” 卫玄道说完之后便开始在监察卫身上上下其手,如今我们几人之中并非只有我存有危险,沈灵均也有危险,她是女人,先前罗玉素给她易容之时并未改变她的女性特征,虽说有潜水衣紧身包裹,但还是很明显,一旦卫玄道通身搜查,必然可以发现沈灵均是女人,到那个时候即便是我不露出马脚沈灵均那边也必然会出问题。 心上忐忑之际卫玄道已经来到我旁边,正在检查我左侧之人,转头看去,这卫玄道搜查十分仔细,不仅前胸后背皆是搜查,就连四肢也不放过,就他这个搜寻方式匕首无论藏在身上何处都会被发现。 此时我心跳极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看卫玄道已经检查完我身边的监察卫,我下意识间便将手伸向了自己腰间,与其被卫玄道发现还不如趁早下手,只要卫玄道反应不及说不定可以取他性命。 正想着卫玄道已经来到我面前,他上下扫视我一眼,突然发现我的手放置腰间位置,随后冷声道:“你把手放在腰间干什么,是不是腰间藏着什么东西,把手拿开!” 听到卫玄道叱喝之声,我刚想将腰间匕首拔出,这时站在一旁的岳天澜突然走上前来,看这卫玄道说道:“三弟,这监察卫我来搜查,你去搜索那些劳工,这些劳工人数众多,切莫耽误时间,若是让他们将凶器转移恐怕咱们就查不到凶手了。” 卫玄道听罢自觉岳天澜说的有些道理,点头说道:“好,那我去搜寻劳工。” 说罢卫玄道朝着劳工方向走去,随后岳天澜行至我面前,见其准备开始搜查,我刚想从腰间抽出匕首,只听得岳天澜低声道:“不想死的话别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站着。” 第三百四十三章 床中藏尸 我不明白岳天澜所言何意,为何要跟我说这些,就在我诧异之际岳天澜已经将手伸向我的腰间,他摸索一番继而将手朝着其他地方摸去,见其并未发现我腰间之物我一阵错愕,这匕首我虽说藏匿隐蔽,用肉眼无法察觉,可只要上手一摸就能够摸到凸起之物,按道理说岳天澜不可能没发现,如此说来他是有意为之,只是不明白他为何假装没有发现。 岳天澜将我浑身摸索一番之后便朝着旁边的沈灵均走去,此时沈灵均面色铁青,浑身不住颤抖,看得出来她内心十分紧张,而我也将心悬到了嗓子眼,万一刚才岳天澜当真只是没有发现怎么办,沈灵均女性特征明显,按照刚才岳天澜那个摸法必然可以发现沈灵均是女人,我这里好不容易瞒天过海,若在沈灵均那边出了问题还是功亏一篑,就在紧张之际岳天澜已经开始在沈灵均身上上下其手,岳天澜是个男人,虽说沈灵均心不甘情不愿,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任由其摸索,要不然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部白费了,摸索一阵之后岳天澜看了一眼身前的沈灵均,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低声道:“身材不错。” 岳天澜说罢转身朝着其他监察卫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沈灵均,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她将头转向我,低声道:“师侄,这岳天澜到底发没发现我是个女人,若是发现了他为何不言明,可若是没发现他为何又说我身材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说沈灵均不明所以,连我也是云山雾罩不知道岳天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道理说岳天澜身为四大将军之首,不仅本领高强头脑更是精明,应该不会觉察不出问题所在,可现在他已经检查完我和沈灵均,若是觉察出来何不出手捉拿,如今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的确是有些想不明白。 数分钟后所有的监察卫皆被搜查完毕,岳天澜行至李东阳尸体前,冷声道:“现在你们身上并无凶器,也并未发现任何端倪,你们赶紧协助卫将军前去搜查劳工,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谁要是徇私舞弊我定斩不饶!” 听得岳天澜言语我们皆是转身朝着劳工方向走去,然后便开始在他们身上搜寻起来,这李东阳是被我所杀,这些劳工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凶器,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检查完毕,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大哥,这可真是怪了,他们身上皆是没有凶器所在,难不成被他藏到了其他地方?”卫玄道检查完劳工之后行至岳天澜身边问道。 “有可能,既然如此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去东阳的房间再检查一下,这次多安排一些人手,说不定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岳天澜说完之后朝着四下环顾一周,继而诧异问道:“延平呢?先前事发突然没有注意到他,如今这工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还没现身?” 听到岳天澜的话之后卫玄道也显露出疑惑神情,诧异道:“对啊,这二哥怎么没来,要不然我派人去叫他过来,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房间中休息。” 卫玄道说罢便派遣一名监察卫前去洞穴叫齐延平前来,至于我们则是继续站在石室中。 等待之时卫玄道行至李东阳尸体前,目光扫视道:“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今日你们敢杀东阳,明日就敢杀我们,今日必须找出凶手,你们若是有人提供情报者我重重有赏,如果是知情不报者与凶手同罪处理,我要让你们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卫玄道说话之时众人皆是低头不语,没有一人开口,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中传来,循声看去,来者正是刚才派遣出去的那名监察卫,只见他脚步匆忙,行至岳天澜和卫玄道面前之后喘息几声,随即说道:“回禀两位将军,齐将军屋中空空如也,不见齐将军踪影,我在工事中也搜寻一遍,不曾见到他踪影。” “看样子二哥有可能是去陆上找乐子去了,这二哥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出去,万一要是让主上知道此事恐怕会怪罪于他。”卫玄道无奈说道。 “行了,别管延平了,目前调查出凶手才是重中之重,要不然的话咱们三人都有危险,现在你叫上这些监察卫跟咱们一起前往东阳房间寻找线索,至于这些劳工让他们继续干活,他们不过是普通人,就算是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段,东阳在咱们几人中虽说本领最弱,可收拾这些劳工还是绰绰有余,所以肯定不会是这些劳工所为。”岳天澜沉声道。 卫玄道听后点点头,叫上数十名监察卫之后便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李东阳石室之中,我四下扫视一眼,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先前李东阳拿出铜角八方锤时曾经木床床板掀开,可如今床板却是闭合状态,我明明记得临走之时床板还是开启着,难不成这些岳天澜扥人在搜查房间时又将这木板给盖上了? 正疑惑之际我余光不经意间朝着地面一扫,突然发现地上散落的铜角八方锤上竟然沾染了一片血迹,先前在房间中我与李东阳交手之时他的确利用铜角八方锤来攻击,可他一直都是砸向地面,并未伤及到我,即便是我胸口受伤也只是气浪所致,根本不会有血液沾染其上,既然如此那么这血液又是从何而来,而且从铜锤上血迹颜色来看要比地上遗留的鲜血颜色更加深一些,说明根本不是同一时间流淌出来的血液,难道说在我走之后这房间中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你们别愣着了,赶紧四下仔细搜寻,不要放过任何角落,谁要是能够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或者跟凶手有关的线索,我一定重重有赏!”卫玄道看着我们这些监察卫说道。 监察卫听后各自散去开始寻找蛛丝马迹,而我和罗玉素等人也混入其中开始搜寻,不过我们要做的与这些监察卫的工作正好相反,他们是要找到证据,而我们是要毁灭证据,如果要是真被我们发现有遗漏之处也可早些化解,省的被其他监察卫发现,所以我们几人找的也是格外卖力。 找寻大概数分钟后突然耳畔传来一名监察卫的惊呼声,听到声音我们立即转头看去,只见这名监察卫此时正站在木床一侧位置,他已经将床板掀开,看其神情估计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你叫唤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卫玄道看着那名监察卫冷声问道。 那名监察卫此时浑身颤抖,约莫半分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抬手朝着木板之下一指,颤巍道:“卫……卫将军,这……这木板下面有一具尸体!” “尸体?是何人尸体?”卫玄道一边问着一边朝着木床方向走去。 “是……是齐将军的尸体!” 第三百四十四章 自相残杀 监察卫惊声之下卫玄道和岳天澜同时神情剧变,快步朝着木床方向走去,我们几人也是快步赶上,行至木床前低头看去,此时齐延平正躺在其中,浑身沾满鲜血,头部更是被砸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血窟窿,窟窿呈四方形状,与地上散落的铜角八方锤棱角正好吻合,看样子应该是被铜角八方锤所击杀。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阵诧异,在李东阳拿取铜角八方锤时我曾注意过床板下方,其间除了一个暗藏铜锤的木盒之外再无他物,根本没有齐延平的踪迹,如今他怎么会现身于此,而且他又怎么会被李东阳的兵刃所杀,一时之间我思绪凌乱,不知该如何捋清。 “延平怎么会死在这里,他又是被何人所杀!”岳天澜面目怒火质问道。 “大哥,二哥头部创伤与东阳兵刃相符,咱们几人之中能够拿动铜角八方锤之人只有他,难不成是他杀了二哥?”卫玄道看着岳天澜难以置信问道。 “咱们四人情同手足,怎么会互相残杀,再说即便是东阳杀了延平,那么东阳又因何而死?” 就在岳天澜质问之际,一名监察卫突然伸手指向齐延平右手方向,惊声道:“二位将军,齐将军右手里面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低头看去,此时齐延平右手压在身下,但从掌心之中依稀可见有东西握于手中。 察觉异像之后岳天澜立即抓住齐延平身上的铠甲,用力一翻,咣当一声一道闪烁寒光之物落于地面,定睛一看,从齐延平手中掉落之物正是一把利刃,这利刃长短与我手中夜明相差无几,刀身模样也差不多,岳天澜见状将匕首捡起,转头看向卫玄道,沉声道:“玄道,你看这把兵刃是不是与东阳头顶创伤相符?” 卫玄道接过匕首之后仔细端详,片刻后点头说道:“没错,这把匕首长短和宽度与东阳创伤的确相差无几,大哥,你的意思是东阳同样是被二哥所杀?不可能啊,他们二人平时关系不错,从没听说有任何仇怨,如今怎么会自相残杀?” “你说的没错,若是没有仇怨他们二人的确不可能动手,依我之见这其中必然有猫腻,你们几个监察卫今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岳天澜看向监察卫问道。 监察卫皆是低头不语,没有一人回应,就在这时罗玉素突然上前一步,开口道:“将军,昨日我们几人撞见白若冰与监察卫私通,于是便将二人制服,后来李将军在石室中将二人杀害,然后他又命一名监察卫前往陆地寻找美女,今日一早美女送来时那监察卫正好肚子痛,由我们几人送那美女进入李将军屋中,送完之后我们准备离开,正好碰到齐将军来此,再后来我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这二位将军是为了那美女才动了手。” “不可能,二哥不好美色,他又怎么会跟东阳争女人,依我看事情决计没有这般简单。”卫玄道说完之后突然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对了,当时二哥和东阳交谈之时那女人必然在场,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女人现在所在何处?” “回禀将军,我们也不知道那女人下落,将女人送到李将军住所之后我们便前往石室督工,因此并未见到女人踪影。”罗玉素看着卫玄道说道。 卫玄道听后沉思片刻,继而看向岳天澜:“大哥,这女人肯定就是问题关键所在,依我看咱们只有找到她才能够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要不然咱们立即搜索工事,我想凭借那女人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逃离此处。” 听到卫玄道的话我心中咯噔一声,如今杜若云还藏匿在住所之中,若是大肆搜查的话必然能够发现她的踪迹,而我们现在困于此处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提醒她躲藏起来,万一真要是发现杜若云藏身于我们住所,到时候我们必然会成为被怀疑对象。 正沉思之时岳天澜点点头,说道:“好,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既然如此你就带领着监察卫前去搜寻劳工住所,我去搜寻监察卫住所,这些监察卫虽说是咱们手下,但也不得不防!” 卫玄道听后带领十几名监察卫离开,而我们则是跟随着岳天澜朝着监察卫居住石室走去,行走在路上我心中慌乱,一时之间没了办法,于是转头看向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那杜若云此刻就在石室之中,万一要是被这岳天澜发现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全都露馅了?” “你先别着急,如果说岳天澜真的发现杜若云的踪迹,到时候咱们便合力将其击杀,劳工居住之地距离监察卫居住之地有百米之远,即便是发出喊叫声也听不到,现在齐延平和李东阳已经身死,咱们趁机可以消灭岳天澜,到最后只剩下卫玄道一人便好办了!”罗玉素低声说道。 虽然罗玉素的办法有些冒险,但目前来说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想到此处我点点头,与沈烟桥等人通气之后便继续朝前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监察卫所居住的石室之中,然后便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搜寻,此刻我们皆在岳天澜的视线之下,根本没有机会去通知杜若云,只能硬着头皮搜索。 约莫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了藏匿杜若云的石室位置,岳天澜上前一步将木门推开,首当其冲进入其中,见状我们几人快步跟上,沈烟桥和沈灵均堵门,我们其余四人进入石室之中,原本我们想要对岳天澜下手,可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是进屋后却发现屋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杜若云的身影,正在诧异之时岳天澜已经回过头来,他看向堵在门口的沈烟桥和沈灵均,沉声道:“你们堵门干什么,这屋里什么都没有,再说有我在还能让她逃脱不成。” 岳天澜说罢走出石室,继续朝着其他住所走去,见岳天澜走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这杜姑娘去哪了,先前她还在此处,会不会是已经被别人发现了?” 罗玉素听后摇摇头,说不太可能,如果要是被人发现的话此事肯定已经上报岳天澜等人,如今岳天澜还在继续搜寻,这就说明杜若云并未被发现。 “那杜姑娘去了哪里,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留在此处,难不成她自己逃走了?”我诧异的看着罗玉素追问道。 “不可能,咱们已经告知杜若云此地危险,她决计不可能冒险,再说这里并非陆地而是深海,就凭杜若云一个柔弱姑娘又怎么可能从这深海之处逃出,况且她想要离开这里也没有钥匙,根本无法走出结界,所以说她现在肯定还在水下工事中,只是咱们还未发现她的踪迹罢了,不过与其让岳天澜发现还是失踪要好一些,这样一来岳天澜也不会怀疑咱们。”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敌人的敌人 说话之间岳天澜已经带领其他监察卫将所有房间全部搜查一遍,可并未发现杜若云的踪迹,随后他带领监察卫离开石室,朝着劳工居住之地走去,来到劳工居住石室时卫玄道依旧查找杜若云下落,由于劳工众多,房间足有数百间,所以岳天澜带领我们加入其中,由于早就得知杜若云不可鞥藏身于此,所以在搜寻之时我们也显得格外轻松。 果不其然,在数百间石室搜寻完毕后我们并未发现杜若云的踪迹,见状卫玄道行至岳天澜面前,冷声道:“大哥,现在监察卫和劳工的住所已经全部搜寻完毕,可不曾见到那女人,你说她会不会是已经离开这水下工事?” “不可能,这女人有没有进出令牌,她怎么可能逃离这里,再说结界之外便是海水,就算是她趁机得到令牌也不敢贸然离开此处,因为等待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岳天澜看着卫玄道语重心长道。 “怪了,如今整个工事都已经搜寻完毕,可依旧没有找到那女人踪迹,难不成是插上翅膀飞了?”卫玄道喃喃自语之际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岳天澜说道:“大哥,你说这女人会不会趁二哥和东阳身死之际逃离出石室,然后不小心失足落入虱潭之中,那虱潭里面满是水虱,若是掉进去十死无生,从上午到现在不过数个小时时间,即便是那水虱将皮肉啃食干净白骨暂时也不会这么快沉溺下去,要不然咱们去虱潭看看?” 闻听此言岳天澜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带领一众监察卫朝着虱潭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们来到虱潭前,低头看去,果然发现有一具散落人骨漂浮于水中,这人骨发白,上面还带着血丝,正是上午被扔进其中的监察卫,原本杀他是想灭口,没想到如今却帮了我们大忙。 “大哥,这水中果然有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不过有些蹊跷,从这骨骼长短判断这尸体生前个头应该不矮,倒像是个男人的骨骼。”卫玄道心思缜密,很快便发现端倪所在。 “女人之中个高不计其数,说不定这女人本身个头就不矮,对了,既然是你们几人将那女人送到东阳房间,必然见过她,当时她个头有多高?”岳天澜看向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闻言回应:“回禀将军,那女人身高在一米七以上,比李将军还要高出半个头。” 听罢岳天澜点点头,沉声道:“果然如此,看样子这虱潭中漂浮的白骨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 此言一出卫玄道面露凝重之色,迟疑片刻继而说道:“大哥,现在这女人已经身死,再无现场目击证人,咱们又寻不到凶手是谁,要不要请示主上,让她来做出定夺?” 听到这话岳天澜抬手一摆,冷声道:“不行,主上如今正在石室中闭关修炼,若是现在打扰恐怕会令其走火入魔,真要如此咱们可担不起这个罪过,现在延平和东阳身死既成事实,就算是通知主上也无济于事,依我看咱们还是静待主上出关,到时候再将此事禀告于她。” “好吧,那我先让这些监察卫去处理二哥和东阳的尸体,剩下的事情等主上出关再说。”说罢卫玄道带着数名监察卫离去,而我们则是继续回到石室监督劳工干活。 一下午时间匆匆而过,吃过晚饭之后我们便返回住所,当打开门时一道身影突然现身眼前,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失踪的杜若云,见其回来我们几人 心中大喜,立即围上前去询问先前她去了何处。 通过一番询问之后我们才明白,原来当时杜若云腹部疼痛,屋中又没有方便之地,于是她出门寻找厕所,所以才会离开石室,而在方便完之后她立即折返回来,正好当时岳天澜已经带着我们几人离开,所以才没有碰上。 “杜姑娘,你肚子疼的可真是时候,要不是你肚子疼现在恐怕不仅你身陷囹圄,我们几人的身份也会暴露。”李苍南看着杜若云笑道。 “罗大哥,你说这齐延平到底是谁杀得,我在击杀李东阳之后又补了几刀,他必死无疑,所以凶手肯定不是他,难不成这水下工事中还有高手存在?” 要知道齐延平在四大将军中排名第二,本领自当在李东阳之上,我费劲力气才将李东阳消灭,足以见得击杀齐延平之人的本领比我还要厉害数倍,而且他不仅本领高强,还能够拿的动铜角八方锤,这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罗玉素听后一阵沉默,约莫数分钟后才沉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此人应该不是咱们的敌人,要不然他不可能会击杀齐延平,自古以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咱们与其目的相同,皆是为了覆灭这水下工事。” “罗大哥,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先前咱们在通天浮屠腰间绑带上发现了烈火天棺纹图案,说明这里也是天棺门的一处分布,既然陆地之上的天棺门手中有一口五行天宝棺,说不定此处也有,万一这人是想来抢夺棺材怎么办,若真如此那可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沈烟桥看着罗玉素分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目前咱们还没有见到此人,所以不能轻易下结论,至于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等见面再说,若真是敌人咱们决计不能让其将五行天宝棺拿走。”罗玉素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和沈灵均,疑惑问道:“秦兄弟,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和沈姑娘,先前在岳天澜对你们搜身的时候他可曾发现你们身体的异样?” “应该是发现了,夜明就藏在我腰间,他在我腰部摸索数秒钟,必然能够触碰到,只是他发现之后并未揭露,还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看着罗玉素回应道。 “沈姑娘,那岳天澜有没有发现你是女儿身?”罗玉素继续追问道。 此言一出沈灵均脸色涨红,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我估计他应该已经猜到我不是男人,因为临走之时他还说了句……说了句身材不错。” 说最后一句话时沈灵均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有些难为情,说来也怪不得她,毕竟自己让一个男人摸遍全身,任谁也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说出来。 “那就怪了,既然这岳天澜发现了秦兄弟腰间的匕首,又发现了沈姑娘是女儿身,那么他为何没有将此事告诉卫玄道,难不成他是在帮咱们?”罗玉素沉思道。 “不可能吧,这岳天澜可是幕后主上四大将军之首,没有理由背叛,况且咱们之前与他又没有任何交集,他凭什么帮咱们?”我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啧啧两声道:“反正我觉得这岳天澜有点问题,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卫玄道已经准备开始搜你身,而且发现你腰间藏有东西,可就在这时岳天澜突然出现,要帮着检查,怎么会这么巧合,要知道如果当时卫玄道检查你的话现在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他这是明显在帮助咱们。” 第三百四十六章 真假岳天澜 一言惊醒梦中人,听到这番话我瞬间犹如当头棒喝。 罗玉素所言非虚,当时事态紧急,卫玄道逼问得紧,若我稍再拖延时间他肯定会察觉异像,从而亲自动手。 可就在这时候原本站在数米开外的岳天澜却走过来协助卫玄道搜身,这绝非是巧合,如果岳天澜并非有意帮我,那他先前为何不帮忙搜查,在我之前有数名监察卫,怎么会轮到我时他才出现,可在这之前我与岳天澜只见过一面,更与其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何平白无故帮我,这的确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沉思一番之后我抬头看向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我怎么感觉这岳天澜好像认识咱们,他说话之时没有丝毫陌生之感,就像是相熟旧友一般。” “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咱们仅仅只见过他两面,却感觉无比熟悉。”一旁的沈灵均抢先说道。 “岳天澜一直身处水下工事,绝不可能认识咱们,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说到这里罗玉素欲言又止,见其吞吞吐吐我连忙问什么可能,罗玉素起身双手背向身后,踱行数步后回过身来,意味深长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并非是真的岳天澜!”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显露出错愕神情,沈烟桥诧异道:“罗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人哪有真假之分?” 罗玉素嘴角微启,冷笑一声,说道:“咱们难道就是真的监察卫吗?”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瞬间明白过来,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假意易容成岳天澜的模样?” “没错,虽说听上去有些荒谬,但这是唯一能够说通的理由,要不然这岳天澜为何平白无故帮助咱们?”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说的虽说有些道理,可我还是想不到是何人易容相助,毕竟我们在三沙市根本不认识其他人…… 正想着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先前在进入深海之后我们便与东方隋青失去了联系,按道理说她在我们几人之中本领最高,应该不会出事,可这么久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也不正常,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先我们一步潜入水下工事中,击杀岳天澜后易容成他的模样,毕竟以东方隋青的本领来说她会易容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一来她若是出手相助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想到此处看将目光看向罗玉素,低声问道:“罗大哥,你说这易容成岳天澜之人会不会是东方姑娘?” 罗玉素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啧啧两声道:“秦兄弟,你跟我可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先前猜测也是东方姑娘,除了她之外咱们在三沙市并不认识其它人,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能够击杀岳天澜并且易容成她的模样暗中相助,如果说如今的岳天澜真是东方姑娘易容装扮,那么齐延平很有可能也是被她所杀,是她制造了齐延平和李东阳互相残杀的假象,为的就是迷惑卫玄道,让其认为这水下工事中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凶手。” “如果真是这样东方姑娘岂不是帮咱们铺好了退路?他真有这般本领?”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难以置信问道。 “东方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能做出这些事情一点也不稀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证据证明她就是东方隋青,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要时刻提防。”罗玉素沉声道。 “要不然我去岳天澜房间试探一番?”李苍南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摇头直言不行,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说如今的岳天澜真是东方隋青易容还好,可若不是的话那么事情就麻烦了,相当于我们自露马脚,故此不能冒险。 “那咱们怎么办,不与岳天澜对质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东方姑娘易容假扮?”李苍南看着罗玉素问道。 “别着急,如果岳天澜真是东方姑娘假扮,今晚必然会前来此处与咱们商量计划,现在四位将军中的齐延平和李东阳已经身死,若是岳天澜也已经被杀那么就只剩下了卫玄道,此人虽说精明,但绝非智力超群之人,仅凭他一人绝对斗不过咱们,所以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对付这从未露面的幕后之人,东方姑娘虽说本领高强,但独身一人恐怕不能为之,故此要与咱们共同商讨。”罗玉素胸有成竹道。 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在石室中继续聊天,约莫到了晚上十点左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十分轻盈,若非李苍南当时站在门前,恐怕他也听不到这脚步声音。 一般来说监察卫在回到自己住所之后便很少出来走动,所以李苍南格外注意门外动静,当他听到脚步声之后立即通知我们几人,随后我们将杜若云藏匿在木桌之下,随后来到门后位置。 仔细探听之下门外果然有一阵轻盈脚步声,声音极其微弱,如同踮脚行走一般,不多时脚步声消失,紧接着便是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听到敲门声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分立两侧,由李苍南开门,李苍南曾下过不少古墓,身手在我们几人之中最为敏捷,万一门外之人想对我们不利凭借李苍南的身法也可以轻易躲过。 敲击数声后李苍南缓缓将木门打开,见木门开启我们几人立即朝外看去,此时外面正站着一道伟岸身影,此人正是我们先前所谈论的岳天澜! “岳将军,这么晚您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想问问今日白天之事?”罗玉素看着岳天澜恭敬说道,毕竟现在还不清楚对方底细,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岳天澜听后朝着屋中扫视一眼,冷声道:“你们不回自己房间为何聚集一处,难不成是在商量什么?” “岳将军误会了,我们只是觉得那女人是经由我们几人送到李将军住所,所以李将军和齐将军的死跟我们也有责任,故而聚集在一起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够从其他地方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罗玉素开口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有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岳天澜看着罗玉素继续问道。 “属下愚笨,还不曾有结论,对了,将军来此到底所为何事?”罗玉素再次询问一遍。 岳天澜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百晓生若是愚笨,恐怕天底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岳天澜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果然不是岳天澜,而是东方隋青易容假扮。 “东方姑娘果然是你,赶紧进来!”罗玉素面露大喜之色,连忙请东方隋青进入房中。 东方隋青进入屋中之后行至床前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木桌,沉声道:“行了,别让这姑娘再躲躲藏藏了,我又并非坏人,不会拿她怎么样,对了,你们几个如何知道是我易容成了岳天澜的模样?” 第三百四十七章 御水行棺 “东方姑娘,这岳天澜身为主上手下四大将军之一,本该衷心主上,又怎么会在识破我们身份之后还继续帮忙隐瞒,其实在你搜身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只是当时还没有猜想到是你易容成了岳天澜,刚才我们几人在此处聊天交谈,将所有的端倪汇聚一处,最终才得出这个结论,对了东方姑娘,你是从何时进入水下工事的,为何我们先前用通讯设备联系你的时候你没有回应?”我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在水中被那魔鬼鱼冲散之后我便游到深海,结果通讯设备出了问题,与你们联系不上,无奈之下我就只得现行寻找极海玄镔铁的下落,寻找之时我发现水中有一道人影,本以为是你们几人,可游上前之后才发现是一名陌生男子,我跟随在他后面来到巨石结界位置,将其打晕抢夺令牌便潜入其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以劳工模样隐藏身份,后来我趁机潜入内部,击杀岳天澜后才易容成了他的模样。”东方隋青解释道。 “那岳天澜的尸体现存何处?不会被他们发现吧,若是发现恐怕咱们的身份必然会暴露!”罗玉素紧张问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岳天澜的尸体早就已经被她扔到虱潭之中,如今化为白骨,更无迹可寻。 听得东方隋青言语我们几人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既然岳天澜已经葬身虱潭,那么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自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东方隋青的身份。 “东方姑娘,那齐延平也是被你所杀?”我开口问道。 东方隋青点点头,说她先前在石室中时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于是便循着气味前去查看,结果发现当时李东阳已经死在石室,她知道除了我们几人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击杀李东阳,于是决定暗自帮助我们。 李东阳身死一旦被人发现必然会在工事中掀起轩然大博,到时候我们几人肯定逃脱不了,所以她才心生一计,前去叫齐延平一同前往石室查看,在齐延平进入石室发现李东阳已经身死后瞬间怔住,就在趁其不备之际东方隋青才拿起地上散落的铜角八方锤击杀了齐延平,然后又弄来一把匕首放在齐延平手中,造成同归于尽的假象。 听东方隋青说完我不禁心中一阵敬佩,她这个计划果然是精妙,若不是她暗中帮助的话恐怕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 “东方姐姐,你先我们一步进入水下工事,又易容成岳天澜的模样,那你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我们几人先前在通天浮屠身上发现了一个烈火天棺纹的图案,想来这里应该就是天棺门的分舵,我们猜测这水下工事中藏有五行天宝棺,你可知道此事?”沈灵均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听后长叹一口气,说此番前来正是要与我们商量此事,在她易容成岳天澜模样之后也曾试探过齐延平和卫玄道等人的口风,据齐延平等人所言,这主上手中的确有一口棺材,这棺材名叫御水行棺,这段时间主上之所以闭关就是在炼制御水行棺中的邪物,一旦要是将此物练成恐怕百姓难的太平。 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陆地之上的天棺门手里有一口赤焰火棺,如今这主上手中竟然有一口御水行棺,如此说来天棺门已经凑齐五行天宝棺中的两口棺材,而且这还是已知的,还不知道其他分舵手中有没有五行天宝棺,若是有的话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东方姐姐,先前在丈八岭是听屠陆鸣说赤焰火棺炼制出来的邪物名叫火灵鬼煞,那么这御水行棺炼制出来的邪物是不是叫水灵鬼煞?”沈灵均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摇摇头,说从进入水下工事到现在她也并未见过主上容貌,更没有见过传闻中的御水行棺,所以这主上炼制的邪物到底是什么她暂时还不清楚。 “东方姑娘,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如今趁着咱们几人都在此处,何不一起商量一下?”罗玉素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目前形势已经逐渐明朗,这些劳工都是被强掳至此帮助主上修建通天浮屠,他们并非是咱们的敌人,反倒是可以利用他们来推翻水下工事,至于监察卫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知得一提,目前咱们急需解决的只有两人,其一是主上,其二就是卫玄道,李东阳和齐延平还有岳天澜已经身死,如今只剩下卫玄道一人,虽说孤掌难鸣,但留着总是危险,所以我准备先将其消灭,待到他身死后我就去禀告主上,强迫她出关调查,若真是闭门不出,到时候咱们就只能强攻,毕竟若是被她练出邪物恐怕咱们要想消灭她就没这么容易了。” 东方隋青的计划虽说可行,但还是有些许疏漏,如今李东阳和齐延平皆已身死,虽说二人在卫玄道眼中可能是自相残杀,但他也会比先前更加小心谨慎,故此闭门不出,而卫玄道居住的石室跟主上居住之地正好毗邻,一旦要是在石室中下手的话主上肯定能听到声音,到那个时候我们必然暴露身份,于我们实在不利。 “东方姑娘,这卫玄道与主上居住之地相隔太近,咱们要是强攻的话很容易会被主上听到声音,而现在李东阳和齐延平已经身死,具体死亡情况还不得而知,要想让卫玄道走出石室恐怕没这么容易吧?”我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这还不简单,你忘了卫玄道的弱点了吗,他可是喜欢赌,只要咱们在这劳工石室中设下赌场,我想卫玄道肯定会来参加,到时候咱们就趁着他玩得尽兴的时候将其击杀,顺便再将那些监察卫消灭,如此一来这石室中就只剩主上一个敌人,真若是与其交手咱们也毫不畏惧。”罗玉素嘴角微启道。 “好办法,那咱们何时设立赌局?如今天色已晚,要不然明日一早?”李苍南看着罗玉素问道。 “现在工期紧张,劳工需要打造通天浮屠,他们白天哪有时间,再说卫玄道也不可能违背主上的命令用打造通天浮屠的时间来赌博,除非他不想活了,所以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秦兄弟,你去石室叫卫玄道,我和他们几人前去叫监察卫和劳工,今晚咱们必须将其一举歼灭,至于主上的话不必着急,我想他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关。”罗玉素沉声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分头行动,众人前去通知监察卫和劳工,而我则是去通知卫玄道。 一路前行,数分钟之后我便来到卫玄道木门前方,刚准备敲门,屋中突然传来一阵咣当咣当的声响,仔细听去好像是骰子摇晃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设赌局 听到声响后我后退两步,本以为屋中除了卫玄道之外还有其他人,可仔细探听片刻后才发现屋中只有卫玄道一人,而且他还在喃喃自语:“这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隐瞒不报,若主上得知后怪罪下来怎么办,不行,这事明日一早一定要禀告主上。”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罗玉素让我提前来此,如若不然等明日一早卫玄道将此事告知主上,那么事情肯定变得更加棘手,我刚想敲门通知卫玄道,这时屋中再次传来卫玄道呢喃之声:“真是无趣,要是现在能有人跟我赌几把就好了。” 听到这话我心上大喜,抬手敲击木门数声,很快屋中便传来了卫玄道的声音:“谁在门外?” “卫将军,今日我们在石室设立赌局,知道您好这一口,所以请您去玩两把,这次不光有劳工,我们这些监察卫也参与其中,为的就是缓和一下这工事中沉闷的气氛。”我隔着木门朝着石室中喊道。 约莫数秒钟后木门吱嘎一声开启,卫玄道从中走出,看着我狐疑道:“缓和沉闷气氛?到底怎么回事?” “卫将军,您也知道今日李将军和齐将军皆已丧命,我们与其交往数年时间,这突然身死我们心中也不好受,所以想设立个赌局让大家缓和一下心绪,要不然情绪低沉恐怕制造通天浮屠的进程也会耽误下来。”我看着眼前卫玄道说道。 卫玄道听后沉思片刻,开口道:“难得你们有这份心,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们玩几把,正好今日手痒,对了,此事你们可别告诉岳大哥,若是被他知道的话恐怕会责罚与我。” “卫将军放心,这场赌局正是岳大哥设立,也是他让我来此找卫将军,所以您不必担心。”我开口道。 卫玄道听罢一愣:“大哥不好赌,为何今日却设立这赌局?” “卫将军,岳将军并未参与,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他也是担心众人心中忧伤,所以才会设立赌局让你们尽兴一番。” “原来如此,这大哥还真是想着我们,那好,既然这样我就跟你一起前往,今日一定要赌个痛快!”卫玄道说完之后将木门关闭,随后与我朝着石室方向走去。 步行向前,很快我们二人便来到石室位置,此时石室之内人声鼎沸,千百名劳工和监察卫聚集在石桌前,叫喊声不绝于耳,看到眼前这一幕卫玄道面露欣喜之色,开口道:“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今日可要赌个过瘾!” 站在人群之中的东方隋青和罗玉素等人见我将卫玄道带到石室,于是快步赶来,见到卫玄道后东方隋青刚想开口,卫玄道抬手一摆,抢先道:“大哥,你的心意我都已经明白了,你之前不让我好赌我还怪过你,如今想起真是有些心怀愧疚。”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我也是看你们众人情绪低迷才想出如此办法让你们放松一番,不过今日赌后还是要加紧敦促这些劳工继续修建通天浮屠,如今东阳和延平皆已身死,主上又闭关不出,这工事之中只有咱们二人撑着,可不能懈怠,就算是想要再赌也要等主上出关,听到没有?”东方隋青看着卫玄道语重心长道,当真如同老大哥一般。 “放心吧大哥,我自当听从你的指令,今日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我非要赢他们个底朝天!”卫玄道说罢快步朝着劳工方向走去,先前那些劳工见到卫玄道都是躲得远远的,今日却依旧站在原地,就好像没有见到他一般。 见状我心中一怔,觉得有些古怪,于是问东方隋青到底怎么回事,东方隋青瞧了一眼卫玄道身影方向,说在我和卫玄道前来之前他们已经在石室通知了各位劳工,今日让卫玄道有来无回,所以他们才会这般大胆,要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如此齐心。 说话间卫玄道已经选中一张石桌,进入人群准备豪赌一番,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凑上前去,周围的劳工虽说站在原地并未离去,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看样子他们心中还是十分忌惮卫玄道,毕竟此人的手段他们先前都见识过。 “你们一个个怎么跟死爹丧娘一般,都给我高兴点,看你们一脸晦气的样子别碍了老子牌运!”卫玄道看着旁边的数名劳工叱喝道。 劳工听到这话不敢怠慢,连忙从牙缝中挤出笑容,只是劳工神情僵硬,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行了,别他娘的笑了,今天咱们玩的还是跟上次一样比大小,我要是赢了就将你们开膛剖腹,拿出你们的心肝下酒,你们若是赢了我任由你们处置,在给你们离开这水下工事的机会,这可是一举两得,你们之中谁敢出来跟我比试一番?”卫玄道看着周围劳工说道。 周围劳工此时面色凝重,没有一人敢开口,就在这时东方隋青突然低声道:“等会儿赌起来之后其他劳工就会将这张石桌团团围住,将那些监察卫全部挡在外面,卫玄道赌到兴头上肯定发觉不了,你们几人趁机用利刃将那些监察卫消灭,切记不要让他们发出声响,我留在此处盯着卫玄道,以免他伤害无辜劳工。”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抽身离开人群,不多时周围石桌上的劳工皆是聚集上前,围了个水泄不通,至于监察卫则是全部被挡在外面,他们不住想往人群里面挤去,但由于劳工人数众多,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见这些监察卫并未注意到我,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烟桥和李苍南等人,从腰间抽出夜明之后便朝着这些监察卫悄无声息走了过去,我行至一名监察卫身后,左手突然抬起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右手猛然刺入他的咽喉之中,他身形剧烈挣扎几下后便不再动弹,很快倒地身死,转头看去,沈烟桥等人也已经放倒数名监察卫,皆是用利刃割断了脖颈,之所以我们朝脖颈下手并非是因为此处是动脉所在,而是因为人在喉管被割断之后便无法发出声响,这样一来也不会让身处人群中的卫玄道有所发觉。 这些监察卫此时注意力全在石桌之上,加之周围环境混乱,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几人的踪迹,仅用了两三分钟时间我们几人便将数十名监察卫全部消灭,此时人群周围一片尸体,监察卫倒在血泊中。 见监察卫已经全部被消灭之后劳工迅速给我们几人让出一条道路,随后我们几人收起利刃回到石桌前,此时已经有一名劳工应战,这名劳工我认识,正是先前见过数面的陈平。 “卫将军,谁拿到的牌数大谁就赢吗?”陈平看着卫玄道问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自由 上次赌第二把的时候卫玄道正是因为没有提前说明牌面大小才利用规则漏洞侥幸赢了对方,虽说众人心中愤恨,但也毫无办法,毕竟卫玄道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与其争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没有胜算可言,这次陈平虽然知道我们会出手相助,但还是多长了个心眼,提前问好规则,以免卫玄道再次耍赖。 “没错,这次跟上次一样,谁的牌面更大谁就是胜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赢了你就可以获得自由。” 卫玄道说罢命令旁边一名劳工将所有万字牌面的麻将挑出,然后从中抽取一张,他并未急于掀开,而是用拇指在牌面下方搓动,片刻后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突然抬手将牌面翻过,啪的一声落在桌上,众人低头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卫玄道所摸到的牌面竟然是九万,也就是所有牌面中最大的一张。 如今陈平只有摸到九万才能够与卫玄道持平,可九分之一的机会又何尝容易,周围的劳工不禁暗自叹气,反观陈平倒是一脸平静模样,先前岳天澜和齐延平等人被杀真相已经通过罗玉素告知于他,所以他知道我们几人的本领,既然连岳天澜和齐延平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这区区卫玄道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他如今才能够这般淡定。 卫玄道见陈平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啧啧两声道:“你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装不怕死,我现在可是摸到了最大的牌面,你要想赢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陈平听后冷哼一声,抬头看向卫玄道,说道:“卫将军,现在我还没有抽牌,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怎么就知道我摸不到九万?” 说话间陈平将手伸向桌面麻将,虽说他一脸淡定模样,但从其紧促的呼吸来看他心中也是异常紧张,只是在掩饰慌乱而已。 将麻将拿在手中后陈平立即将其翻过,在牌面落地的一瞬间周围响起阵阵叫好鼓掌声,低头看去,陈平摸出的麻将牌面竟然也是九万,他和卫玄道两个人点数相同,所以这一场便是平局。 见自己与卫玄道打成平手,陈平常呼一口气,随即面露笑意抬头看向卫玄道:“卫将军,真是不好意思,这一局跟你打平了,咱们就此罢手还是继续再加赛一局?” 卫玄道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运气倒当真不错,我就不信你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咱们继续,不过这次改个规矩,先前每张牌面都有四张,现在咱们每个牌面只留下一张,一共九张麻将,如此一来便不存在平局的情况我,我就不信这一场还赢不了你!” 卫玄道说罢立即将周围劳工将九张牌面以外的麻将撤出桌面,如此一来战况愈加激烈,莫说劳工屏气凝神,连我们几人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麻将不敢移开。 卫玄道见麻将排列整齐后伸手摸出一块麻将,他搓动两下将牌面翻转过来,是一张八万牌面,虽说八万在所有牌面中并非是最大的牌面,但决计算是大数,而且这次已经没有重复的牌,除非陈平能够抽到九万,否则的话必输无疑。 “哼,八万虽说不如九万,但你要想抽到九万也没那么容易,小子,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认输的话就留下一根手指,我就放过你,若是不认输继续赌下去恐怕你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你仔细想好是想要手指还是想要脑袋?”卫玄道冷声说道。 卫玄道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他心存良善想放陈平一马,而是他担心陈平真的会摸到一张九万,毕竟万事皆有可能,如果陈平要是真的摸到九万那么他这一局就算是输了,虽然他能够以武力取胜不至于让自己身死,但也坐实了耍赖的恶名,日后要是再想赌博恐怕没有人会愿意再跟他赌,所以他现在才会利用这个计谋让陈平知难而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既然这诗中都说自由比生命和爱情更加珍贵,那我自然是想要自由,所以我不会认输。”陈平看着卫玄道坚定说道。 看到陈平双眼显露出坚定眼神,卫玄道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我就不信你能抽到一张九万,要是抽到我这颗脑袋就送给你!”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耍赖,这里可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看着!”陈平话音刚落便伸手拿取一张麻将,随后放在手中搓动,数秒钟后他怒喝一声,猛然将麻将拍落在桌面上,麻将落桌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接朝着麻将看去,当他们看到牌面上的数字时顿时炸开了锅,所有劳工高呼喊叫摆手叫好,如同癫狂一般,因为牌面上的字迹正是鲜红的九万! 卫玄道见陈平果然抽出九万,一时之间脸色变得铁青,浑身不住气得发抖,而陈平则是一脸笑意,看着卫玄道说道:“卫将军,咱们男子汉说话算话,既然先前是比谁的牌面更大,那就应该遵守规则,如今我的牌面比你大,你是不该认输了?” “砍头!自由!砍头!自由……”山呼海啸声从耳畔传来,身边的劳工皆是高声大喊,卫玄道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输?我卫玄道的字典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输字,没错,你的牌面的确比我大,可大又能如何,你敢杀我吗,你杀得了我吗?” “你耍赖,你明明输了却不遵守诺言!”人群中一名劳工看着卫玄道怒声说道。 卫玄道听后不屑一笑,说道:“不守诺言?我何时不守诺言了?来,这把刀我给你们,我看谁敢动手!”说话间卫玄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将其拍在桌上,周围千百名劳工,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拿刀,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拿了刀也杀不了卫玄道,卫玄道不会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宰割,而一旦卫玄道动手,那么他们必死无疑。 半分钟过后卫玄道见周围的劳工依旧不敢出手,于是冷哼一声:“一群废物,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现在别说我不守承诺,是你们自己胆子太小,没有人敢动手,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把这匕首收起来,日后你们要是谁敢再说我耍赖,我非弄死他!” 说罢卫玄道伸手拿起桌上匕首,随即在劳工面前晃了晃,说道:“还有没有人敢动手,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没有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话音刚落卫玄道准备将匕首收回腰间,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臂伸出,直接握住了卫玄道的手腕。 卫玄道见有人敢扼住自己手腕,于是转头看去,当他看到身后之人的容貌时却傻了眼,因为出手之人正是东方隋青。 东方隋青早就已经易容成了岳天澜的模样,所以在卫玄道的心中是岳天澜阻挡了自己收回匕首。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卫玄道看着东方隋青疑惑问道。 “自古成大事者以诚信为本,既然你已经立下赌局规矩,自然应该信守承诺。”东方隋青冷声道。 第三百五十章 碧水云柔剑 东方隋青虽说言语平静,但卫玄道心中却波澜涌动,他明白东方隋青这番话的意思,是让他信守承诺将自己的命交出,而要他命的人正是自己的大哥岳天澜。 “大哥,我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敢动手,这怨不得我!”卫玄道看着东方隋青沉声道。 “他们不敢我敢,你既然身为四大将军之一,自然要做出表率,输就是输,何来这般托词!”东方隋青说话之时气势凌人,犹如泰山压顶之感,令人感觉胸口压迫难以喘息。 “大哥,咱们可是结拜兄弟,你今日当真要杀我,若是我死了这工事中可就只剩下你一人了!”卫玄道深知自己不敌岳天澜,所以暂时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但若真是逼急了恐怕即便是岳天澜他也绝不留情。 东方隋青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诚信可比性命重要,今日我便杀了你,也好在在这劳工中竖立威信,如若不然日后如何管教他们!” 话音刚落东方隋青手掌突然用力,卫玄道经受不住疼痛手中匕首登时朝着地面掉落而去,东方隋青手疾眼快,抬手接住匕首,手腕一转便朝着卫玄道的脖颈位置划去,卫玄道乃是四大将军之一,本领自然不弱,只见他抬起紫色长袖一甩,瞬间一道白色烟雾从中弥漫开来,东方隋青见势不好立即退后数步,旁边的数名劳工并未发觉危险已至,被白雾笼罩其间,约莫数秒钟后凄惨喊叫声便从白雾中传来,随着白雾散去,数名劳工已经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只要是漏在空气中的皮肤全部长满了拇指般大小的水泡,他们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抓挠,可越是抓挠这水泡就越是疯涨,只要水泡中的脓液沾染之地必然会长出新的水泡。 “这是情花散,有剧毒!快将他们几人抬走,然后用石灰和上黄泥涂抹在受伤部位,快点,晚了他们性命不保!”罗玉素看着周围劳工急切道。 周围劳工听罢立即上前将受伤的劳工拉扯出人群,这时卫玄道瞟了一眼罗玉素,诧异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那是情花散?” “在下罗玉素,江湖人称百晓生,这情花散生长于孤木崖之上,毒性猛烈,晒干碾磨成粉之后可成雾气发散,只要被人沾染在身上就会出现疱疹,挠烂皮肤后毒素就会顺着血液进入身体内部,最终吸干身体养分致人死亡,卫玄道,我说的可对?”罗玉素看着卫玄道冷笑道。 “你们不是监察卫,你也不是岳天澜!我大哥呢!他现在在何处!”卫玄道看着东方隋青怒声叱喝道。 “岳天澜早就已经被我扔进虱潭喂水虱了,你若是想找他也容易,跳进去就行了,不过能不能顺利找到岳天澜的尸骨还要看你的造化。”东方隋青看着卫玄道冷声道。 此言一出卫玄道登时错愕无比,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顿时双目猩红,怒声喊道:“监察卫何在,给我把他们几人全部杀了!” 卫玄道喊完之后并未有人回应,见状卫玄道面色一怔,连忙再次喊了数遍,可依旧是无人应答,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时站在周围的劳工纷纷躲闪开来,躺在血泊中的监察卫立即显现眼前,看到数十名监察卫皆已身死,卫玄道面露震惊神色,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看向我们几人,怒声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这地下工事!” “替天行道之人!你们掳来这么多劳工帮你们建造通天浮屠,不禁不好好相待反而将他们当做畜生看待,就你们这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沈烟桥看着卫玄道怒不可遏道。 卫玄道听沈烟桥说完突然顿时明白过来,连忙追问道:“既然是你们杀了大哥,那么二哥和东阳是不是也死于你们之手!” “哼,现在你倒是聪明起来了,你说的没错,除你之外的三人全部都是被我们所杀,自相残杀也是我们故意制造的假象,没想到你还真是信了,不过现在你知道的也太晚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苍南看着卫玄道冷笑道。 听李苍南说罢卫玄道苦笑一声,摇头道:“你们当真以为杀了我就能够覆灭这水下工事吗,你们在痴心妄想,主上的本领远在你们几人之上,就凭你们还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简直是笑话,莫说你们打不过主上,就连主上炼制的水灵妖煞你们也不是对手!” 先前赤焰火棺中炼制出来的煞物名叫火灵鬼煞,如今这水灵妖煞应该就是御水行棺所炼制出来的煞物,既然卫玄道能够叫出煞物名字,想必主上已经炼制成功,若真如此那么事情可就变得有些棘手了,先不谈这主上本领如何,就凭这水灵妖煞都够我们几人喝一壶。 “你知道御水行棺的事情?你们主上到底是何人,跟天棺门又有什么关系!”罗玉素看着卫玄道质问道。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们,若想知道你们就亲自去问主上!”卫玄道话音刚落突然将身上紫色长袍解开,用力一甩后一阵紫色烟雾从长袍中弥漫开来,见到烟雾四散,东方隋青立即让我们几人向后撤退,然后呈围合之势将卫玄道困在其中,此地距离主上居住之地不过数分钟路程,一旦要是现在卫玄道就通知主上,那么我们必然处于被动之中。 听得东方隋青命令之后我们一行七人立即将卫玄道包围其中,卫玄道见挣脱不得面露狰狞之色,冷哼道:“好,今日既然我逃不掉那就陪你们玩玩!” 说话间卫玄道从自己腰间位置抽出一把长剑,这把长剑剑身极软,应该是把腰藏剑,一般来说打造这种腰藏剑的金属都十分稀有,刚中带柔柔中带刚,若是太过刚硬那么这剑就无法藏于腰间,如果剑身太过绵软又无法利用其杀人,所以说只有达到刚柔并济的金属才能够锻造这种腰藏剑。 由于我们几人在进入结界之后便将法器全部藏在了门口巨石后方,所以此时身无长物,即便是我身上携带一把夜明也无法分配给其他几人,无奈之下沈烟桥等人只能从地上捡起砍刀或者铁钎用以防身。 “你们手中这些破铜烂铁也敢跟我手中这碧水云柔剑相提并论,真是笑话,今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替大哥二哥他们报仇!” 卫玄道说罢直接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李苍南刺了过去,见势不好李苍南立即举起手中砍刀准备格挡,可没想到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砍刀刀身之时卫玄道突然手腕一震,伴随着一震剑鸣声长剑竟然调转方向,从砍刀下方绕过,直冲李苍南前胸而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苍南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一把将李苍南推开,这才让长剑刺了个空,如果刚才再慢一步恐怕现在李苍南的前胸已经贯穿。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实力碾压 见长剑刺空卫玄道面露狰狞之色,用满含杀气的双眼瞪着我,眼神中满是怒火,随即他右手刺出长剑,朝我胸口而来,我下意识用夜明格挡,一声清脆响声过后我刚想撤回身形,岂料卫玄道竟然趁我不备打出左掌,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措手不及,我只得收刀朝着他左掌劈砍去,可刀刃刚调转方向卫玄道右手再次探前,剑锋直刺我胸口此时我已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乍现,砰的一声击中长剑,紧接着断裂声传来,低头看去,长剑竟然被那道白光直接击断,剑锋落于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望着手中断裂长剑卫玄道朝着白光击出方向看去,此时东方隋青右手抬起呈弹指状,见到出招之人是东方隋青,卫玄道面露惊慌之色,扔下手中长剑便准备逃离此地,眼见其一个凌空翻身突破重围朝着洞穴方向跑去,我刚想前去追赶,东方隋青冷声道:“不必追,他逃不了!” 闻听此言我一阵诧异,如今卫玄道已经跑出十几米距离,还有数步便可进入洞穴,这东方隋青怎么还说逃不了,就在我心上疑惑之际东方隋青快步上前,抬起右脚向后一撤,紧接着向前踢出,只见她脚尖踢在地上散落的断剑剑柄处,嗖的一声断剑直接飞出,还未等我们几人回过神来这断剑好似离弦之箭一般直接从卫玄道后心口刺入,只听得轰的一声卫玄道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 卫玄道本领不弱,而且狡诈多端,如今东方隋青如此轻而易举将其击杀,确实能够证明其实力远在我们几人之上。 见到卫玄道身死周围的劳工在一瞬间叫喊出声,众人兴高采烈鼓掌叫好,更有人快步行至卫玄道身前不住用脚踩踏,以发泄心中愤恨。 就在这时陈鹏飞与陈平等人来到我们几人面前,陈鹏飞面色欣喜道:“几位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几人,先前我还对你们不信任,如今看到你们将四大将军全部击杀,我陈鹏飞是一百个佩服,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我们这千百条性命都是被你们所救,只要你们一句话我们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玉素听罢转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低声道:“东方姑娘,现在你有什么计划,还用得着他们吗?” “如今水下工事只剩下主上一人,就算是留下这也劳工也毫无用处,倒不如先让他们返回陆地,反正他们可以在水中呼吸,不靠咱们也可以平安着陆。”东方隋青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陈鹏飞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副欲言又止模样,见状我看着陈鹏飞说道:“陈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 陈鹏飞沉默片刻,继而开口道:“我们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回到家中恐怕也会吓坏家人,所以我们想让你们帮忙将我们变回原来模样,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重新面对家里人。” 听陈鹏飞说完我才明白,他们之所以暂时不想离开水下工事是囿于模样所致,毕竟现在这幅模样的确是有些骇人。 “罗大哥,你先前曾说帮他们恢复容貌,如今如何是好?”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转头看向陈鹏飞等人,语重心长道:“你们放心,我罗玉素说话算话,既然说过要帮你们恢复容貌就一定会做到,不过现在水下工事极其危险,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抵得过主上,所以你们暂时还是先离开这里,以免伤及无辜,等回到陆地之后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最多等我们一天时间,只要我们击杀主上立即帮你们在水中寻找青鳍独目鲑的解药,等找到之后我们就返回陆地帮你们恢复容貌!” 罗玉素眼神坚定言语诚恳,陈鹏飞听后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返回陆地躲藏起来!”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千百名劳工,高声道:“兄弟们,是他们救咱们于水火之中,此生无以报答,咱们给他们磕头报恩!” 陈鹏飞话音刚落千百名劳工瞬间跪在地上,朝着我们几人便磕头感谢,看到眼前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与沈烟桥等人连忙上前将众人扶起。 见所有劳工起身后我刚想劝说他们离开水下工事,这时突然想到问题所在,先前我们下水时曾在海水中遭遇魔鬼鱼的攻击,虽说李苍南等人将其重伤,但并未将其击杀,而且这魔鬼鱼后来还吃掉我们捆绑在珊瑚上的几名劳工,这足以说明它根本没死,而且还有一定的攻击力,如果要是让这些劳工独自从深海游往海面,那么他们在途中必然会遭受到魔鬼鱼的攻击,魔鬼鱼体型庞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如此说来要想让这些劳工平安回到陆地,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这魔鬼鱼彻底击杀,如若不然的话还是会造成人员伤亡。 “罗大哥,恐怕咱们几人还要再去深海一趟。”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沉声道。 “为何?”罗玉素疑惑问道。 “别忘了魔鬼鱼还处于深海之中,若是这些劳工一旦逃离此处必然会受到魔鬼鱼攻击,所以咱们要先将其击杀才行。”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顿时恍然大悟,点头道:“好,那咱们先行前往深海,等击杀魔鬼鱼之后再让这些劳工离开此处。”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和沈烟桥还有李苍南便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这次只有我们三人前往,至于东方隋青等人则是留在石室中照看劳工,毕竟现在主上还身处水下工事,若他提前出关发现四大将军和监察卫皆已身死必然会报复劳工,到时候这些劳工必死无疑。 来到洞穴前之后我们三人戴好氧气面罩背上氧气瓶,将兵刃藏在身上之后便利用令牌打开了巨石结界,穿过结界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海水便将我们团团围住,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恐惧顿时涌上心头,幸亏来之前我们随身携带狼眼手电,打开之后三束光亮照向深海,虽说照明范围不算太远,但也能够让心上稍安。 “沈大哥,魔鬼鱼虽说体型庞大,但在这汪洋大海中如同沧海一粟,咱们如何才能找到其踪影,若是漫无目的寻找岂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我利用氧气面罩中的通讯设备问道。 “不必担心,来时罗大哥已经告诉我引诱魔鬼鱼的办法,咱们先找到一条体型较大的鱼类将其斩杀,巨型魔鬼鱼与一般的魔鬼鱼不同,喜好鲜血,只要感知海水中的血腥味必然会循着味道前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举将其斩杀。”沈烟桥回应道。 听得沈烟桥言语,我们一行三人朝着远处游去,不多时我们便在海水中遇到一条一米多长的鲨鱼,这条鲨鱼虽说体型不小,但在鲨鱼中已经算是幼崽。 第三百五十二章 击杀魔鬼鱼 我们三人呈围合之势将鲨鱼围困其中,这鲨鱼逃脱不得,很快便被我们三人手中利器宰杀,在鲨鱼伤口破裂一瞬间鲜红的血液弥漫开来,很快周围海水全部变成鲜红之色。 鲨鱼被我们宰杀之后身体沉入深海之中,随后我们三人便在血红的海水附近静默等待,约莫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远处便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此物最起码又数十米长短,身形宽扁,应该就是我们先前遇到的那条巨型魔鬼鱼。 “注意,这巨型魔鬼鱼已经出现,你们二人先不要动手,待其循着血液啃食鲨鱼之际再对他下手,如此一来它放松警惕咱们更好得手!”沈烟桥叮嘱道。 闻言我和李苍南应声答应,随即躲藏在血水之中隐蔽身形,鲜血从来都不是食肉动物的目标,他们的目的是鲜血源头,也就是那只已经被我们杀死的鲨鱼,巨型魔鬼鱼循着血液方向朝着深海方向游去,而我们三人则是紧随其后,始终距离巨型魔鬼鱼大概五六米远的样子,如此一来便不会被其发现。 巨型魔鬼鱼身形宽扁体长,游动速度也快,眨眼之间便已经游到海底,它看了一眼死去的鲨鱼,张开血盆大口便将其吃入口中,随着锋利的牙齿不断咀嚼,鲜红的血液和碎烂的皮肉从其口中渗出,一时间场面极度血腥。 见到巨型魔鬼鱼已经将鲨鱼吃入口中,沈烟桥一声令下,我们三人手持兵刃便朝着魔鬼鱼方向游去,此刻巨型魔鬼鱼正在专心享受食物,无心顾及我们三人,很快我们便游动到巨型魔鬼鱼上方,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魔鬼鱼身上刺去,在锋利的刀刃没入魔鬼鱼身形的一瞬间,这魔鬼鱼突然猛烈扭转身形,一时间周围水文涌动,搅得人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 我闭目用力晃动两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岂料刚睁开眼睛便发现巨型魔鬼鱼已经调转身形来到我们面前,不等我们三人躲避,巨型魔鬼鱼直接朝着我们三人冲撞过来,由于对方体型庞大我们根本无处可躲,一瞬间巨型魔鬼鱼撞击到我们三人身上,巨大的力道使我们冲出数米远的距离,犹如被火车迎面撞击一般,幸亏我们此时身处水中,有阻力抵挡,若是在陆地之上经受如此庞然大物撞击,恐怕我们早就已经粉身碎骨再无生还可能。 “沈大哥,你和李大哥没事吧!”撞飞数米后我稳住身形,朝着身处两侧的沈烟桥和李苍南看去,不多时氧气面罩中传来二人说话声,从声音和语气来判断二人应该并无大碍。 “沈大哥,现在这东西一经发现咱们的踪迹,若再想偷袭恐怕没这么容易,而且咱们手中兵刃在水中也无法实战本领,到底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咱们三个非喂鱼不可!”李苍南急切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现在罗大哥不在此处,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秦兄弟,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沈烟桥看着我问道。 我刚想开口说我也不清楚,但话刚到嘴边我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立即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秦兄弟,事到如今别管这么多了,那巨型魔鬼鱼很快便会再次攻击,若是再经受几下撞击恐怕咱们三人必死无疑,你赶紧说是什么办法!”沈烟桥催促道。 “办法也简单,但需要你们二人配合才行,现在避水通灵玉就藏在我身上,我打算用避水通灵玉布置出一道结界,到时候你们分立两侧为我镇守,当结界出现之后我便将灵力灌入刀刃之中,然后使用出阴阳八级斩,猛烈刀气到时候会划破结界直接朝着巨型魔鬼鱼而去,这样一来便能够释放出足够的威力,如果仅凭在水中直接出不光挥臂速度不够,力量也会大打折扣!”我看着沈烟桥和李苍南沉声道。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在刀气划破结界之后还能剩下几分力道,但这是目前我们唯一的机会,所以必须尝试,沈烟桥和李苍南听后立即答应下来,随后来到我面前阻挡住巨型魔鬼鱼,见二人各司其位后我从怀中掏出避水通灵玉,然后念动玉牌后方符文,随着符文默念,周围海水中开始出现阵阵气泡,其中一个气泡越来越大,最终将我包裹其中形成结界,见到结界已经设立完成,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准备将其灌入刀身之内,可就在我催动灵力之时巨型魔鬼鱼猛然对我们三人发动攻击,沈烟桥和李苍南眼见危险袭来却并未躲闪,二人将法器格挡身前,毫无畏惧之意。 相撞之时二人直接飞出十几米距离,而由于水文波动我也退后数米距离,不过所幸因为巨型魔鬼鱼并未直接触碰到结界所以我才没有大碍。 眼见巨型魔鬼鱼准备进行二次攻击,我连忙稳定身形将通身灵力灌入两把利刃之中,在灵力灌入一瞬间刀身开始发生震颤,两把刀刃闪烁寒芒,见灵力已经贯通刀刃,我气沉丹田,以气化力,伴随着刀身震颤我怒喝一声:“横开天地斩!” 刹那间双刀挥出,只见两道白光闪现却不见半点踪影,刀气先行刀身随后,猛烈的刀气击破结界在水中开辟一条道路,锋利的刀刃紧跟其后飞速旋转,巨型魔鬼鱼眼见危险前来刚想躲避,可由于他身形巨大根本无处可躲,两道刀气直接击中巨型魔鬼鱼身体,他用力挣扎两下身形刚想逃脱,这时两把利刃已经跟上,噌噌两声刀刃直接没入巨型魔鬼鱼的身体,在其身体中搅动数下之后从另外一侧盘旋而出,我快速游动上前双手接住刀柄,还未将其收回身后,这时巨型魔鬼鱼突然剧烈震颤数下,紧接着便砰的一声炸裂,尸块沉于水底,鲜血弥漫周身。 见巨型魔鬼鱼身死我长舒一口气,这时两道黑影游动到我身边,借着狼眼手电灯光一看,正是沈烟桥和李苍南。 “沈大哥,你和李大哥没事吧?”我看着二人担心问道。 “没事,这水中阻力极大,即便是被这巨物冲撞也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你小子当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够想到利用避水通灵玉来消灭巨型魔鬼鱼,今日可真是涨了见识。”沈烟桥看着我笑道。 “沈大哥,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实在没办法了,行了,现在既然巨型魔鬼鱼已经消灭,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石室,毕竟那些劳工还在石室中等着咱们。” 听我说完后沈烟桥和李苍南点点头,刚准备随我一起前往巨石方向,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周围水文有了明显的变化,身后好像有一股猛烈的冲力在朝着我们三人袭来,感受到这股冲力之后我心中一震,立即举起手中的狼眼手电朝着身后方向照去,可由于手电照明距离只有数米远,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大家伙,即便是不如巨型魔鬼鱼,体型也肯定小不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白鲨 水文波动逐渐猛烈,身形晃动不止,我明显感觉到那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察觉到危险后我立即通知沈烟桥和李苍南二人,他们闻言立即停下身形朝着身后方向看去,只见眼前黑乎乎一片,饶是有狼眼手电照明,但由于深海海域杂质较多,看上去一片白乎乎的景象,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秦兄弟,虽说咱们身处深海,但依旧有暗流涌动,说不定刚才只是一阵水流经过而已,你是不是神经太过紧张?”仔细观察之际耳畔传来沈烟桥的声音。 听沈烟桥说罢我自觉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是暗流的话水文应该平稳向前,可刚才那股水流愈加猛烈,就好像有一双无形大手正在推动一般,故此绝对不是暗流,肯定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正朝我们而来,想到此处我刚欲开口解释,这时耳畔中传来李苍南急切声音:“你们快看,眼前水域中好像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米开外的海水中当真出现一个巨物,此物头颅大概有一米半宽度,长度不可知,但绝对是个庞然大物,少说也有数人长短。 看到这巨物朝着我们游来,我们立即调转身形朝着远处游去,游动数米之后我回头一看,眼前出现之物差点把我魂儿给吓飞了,一条巨大的白鲨就游动在距离我们身后两三米远的位置,这白鲨体型庞大,足有六七米长短,先前我曾听人说过这海水中最危险的动物之一就是大白鲨,而且大白鲨是食肉类动物,不仅吃同类,连人肉都吃。 先前在县城时我没事就喜欢去看电影,除了引入内地的香港电影以外还有不少美国电影,其中有一部讲的便是大白鲨,电影中的大白鲨生性残暴,吃了不少人,如今看来今日我们算是碰上了硬茬子,这大白鲨的凶悍程度也远比魔鬼鱼要厉害许多,虽说它的体型不如魔鬼鱼巨大,但是满口锋利尖牙,只要被咬到必然肠穿肚烂,而且这种大白鲨智商很高,若是一次击杀不得必然要小心防范,它们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攻击,直至至你于死地。 “沈大哥,你和李大哥小心,咱们身后跟了一条大白鲨!”我一边游动一边提醒身边的沈烟桥和李苍南。 二人听后立即回头看去,当他们看到身后的大白鲨时也吓了一跳,双手双脚不住扑腾,毕竟这大白鲨可比巨型魔鬼鱼要灵活许多,只要被其追上必然是一场恶战。 继续拼命游动,游了大概有数十米之后我突然感觉身后激烈的水文好像减缓许多,感受到变化后我放缓游动速度,拿着狼眼手电回头一照,只见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白乎乎的一片,再不见大白鲨的踪迹。 见大白鲨失踪后我立即通知沈烟桥和李苍南,二人听后停下身形,借助狼眼手电四处找去,约莫半分钟之后我们才在身下方向发现了大白鲨的踪迹,原来这大白鲨并非是冲我们而来,他是闻到了魔鬼鱼的血腥味才前来觅食。 望着大白鲨快速游向魔鬼鱼尸体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着沈烟桥和李苍南笑道:“白担心一场,原来这大白鲨并非是冲咱们来的,而是想饱餐一顿。” “幸亏咱们三人先前没有受伤,若是流淌出鲜血恐怕还会被这条大白鲨盯上,行了,咱们赶紧会水下工事吧,这深海之中古怪之物甚多,还是早些离开为好。”沈烟桥说罢准备继续朝着巨石方向游去,可还未游出数米耳边突然传来了李苍南的声音:“不对,这大白鲨好像不是冲着魔鬼鱼尸体去的,你们仔细看看,这大白鲨不断在魔鬼鱼周边游动,但是却并未撕咬,反倒是像在寻找些什么。” 闻听此言我和沈烟桥立即低头看去,李苍南所言非虚,这大白鲨的确并未啃食魔鬼鱼的尸体,而是一直在盘旋游动,似乎是在寻觅什么。 “怪了,这魔鬼鱼既然已经身死为何大白鲨还不啃食皮肉,难不成说这魔鬼鱼体内有什么宝贝不成?”沈烟桥疑惑问道。 沈烟桥所言倒是不无可能,这人修炼之后可长生不老,动物修炼百年千年自然也能成精,不过动物与人不同,人是通过修炼改变自己的体质和血脉来让自己长生不老,但动物则是依靠炼化出来的内丹维持生命,先前我们在旗岭山中遇到的那个尸王尸体就有一颗尸丹,那就是他修炼千年的结果,如今这巨型魔鬼鱼长的如此巨大,要说它内体藏有内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大白鲨要内丹作何之用,难不成它想借助内丹修炼成精? 我正沉思之际耳边突然传来李苍南的声音:“我明白了!这大白鲨是在寻找先前白鲨幼崽的尸体!如果不出我所料先前咱们击杀的那个白鲨幼崽应该就是这鲨鱼的孩子!不行, 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若是让这大白鲨发现是咱们三人击杀了鲨鱼幼崽必然会跟咱们拼命!” 沈烟桥听后冷笑一声,说这鲨鱼幼崽先前已经被魔鬼鱼吃入腹中,大白鲨肯定以为是魔鬼鱼将其所杀,又怎么会来攻击我们三人。 “沈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大白鲨生性残暴,如今魔鬼鱼已死它没办法报仇,肯定会将这满腔怒火发泄在咱们三人身上,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水下工事吧,再迟疑片刻恐怕咱们就危险了,要我说……” 李苍南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此时他低着头目光正紧盯着魔鬼鱼尸体方向,见状我和沈烟桥也低头看去,一瞬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原本游动在魔鬼鱼附近的大白鲨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四下看去根本不得其踪迹,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一紧,连忙高声喊道:“不好,这大白鲨肯定藏匿起来准备攻击咱们,快游回水下工事!” 一言落地我们三人手脚并用快速朝着巨石方向游去,大概游动了数十米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等我们看清,这东西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牙朝着我们三人咬了过来。 借着光亮一看,此物正是刚才消失不见的大白鲨,没想到它竟然已经游动到我们前面,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眼见大白鲨张开大嘴朝着我们扑咬过来,我们三人立即分散开来,我双脚用力下蹬,双手向上一划,身形立即上浮,刚升起一米左右的距离大白鲨的身体便从我脚下游过,幸亏我刚才反应迅速,要不然的话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大白鲨的腹中之食。 “秦兄弟,你情况怎么样,没事吧?”耳畔中传来沈烟桥的担心声。 “没事,我刚才已经多过大白鲨的攻击,现在你们不必管我,人越多越容易受到大白鲨的攻击,咱们三人分散游动,在巨石结界前汇合!” 第三百五十四章 暴雨前夜 听到沈烟桥和李苍南的回应声之后我立即朝着巨石方向游去,刚游动没几米身旁水文再次出现变化,一股猛烈的水流正从我后方涌来,不必回头我也知道肯定是大白鲨再次冲了上来,我回头用余光扫视一眼,此时大白鲨正在我身后三米之处,大白鲨常年身处海中,虽说体型庞大,但游动速度却是极其迅速,即便是我再生出双手双脚也不是它的对手。 万般无奈之下我迅速上游,大白鲨果然调转方向跟了上来,就在大白鲨距离我只剩不到一米之时我双脚猛然一蹬,在水中一个凌跃翻身便朝着反方向游去,大白鲨体型巨大,游动速度虽说比我快,但是身形并不算太灵活,它见我调转方向,刚想紧随其后,这时我突然朝着它背鳍方向游去。 拼速度我肯定比不过它,如果被其追上必然难逃一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若能够将其顺利击杀也不必再惶恐逃窜。 想至此处我加快游动速度,眨眼间便已经来到大白鲨背鳍位置,此时它正想调转身形,我不等它做出反应,从腰间抽出夜明直接朝着大白鲨背鳍方向刺去,大白鲨背鳍宽厚巨大,高度约莫一米,宽度也有半人长短,锋利的刀刃刺出后直接插入大白鲨背鳍之中,一瞬间大白鲨身形剧烈晃动,不住在水中挣扎,我死命抓住手中匕首,另一只手从身后抽出夜尽,举起之后用力朝着大白鲨身体方向刺去。 大白鲨虽说皮肤厚实,但根本抵挡不住利刃的攻击,刀锋没入大白鲨体内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弥漫开来,见状我并未停下手中动作,不断抽出刺入,数次攻击后大白鲨已经变得彻底癫狂,它用力晃动身体,搅动周围海水,由于我实在抵挡不住周围水流的猛烈撞击,无奈之下只好将匕首从背鳍中抽出,岂料我刚一脱离大白鲨身体,它迅速调转身形朝着我扑咬过来,它的嘴巴如同深渊巨口,似乎一口就能将我吞入腹中。 眼见大白鲨距离我还有三米左右,我立即将匕首收回腰间,从身后抽出天明,两把利刃拿在手中朝着大白鲨就冲了上去,就在距离大白鲨还有不到一米之时我快速上游,躲过它的深渊巨口后举起手中两把利刃同时向它两只眼睛刺去,两把利刃锋利无比,噗呲一声便没入其双眼之中,一瞬间鲜红液体从其眼中流淌出来,我趁着大白鲨吃痛之际举起双刃便朝着他头部不断刺去,数刀之后大白鲨头部已经是血肉模糊,伤口处除了鲜红的血液之外还有一些黄白色的液体,见状我继续不断劈砍,终于在半分钟后大白鲨彻底身死,身体朝着海底沉去。 见大白鲨被我消灭,我长舒一口气,此时我已经是疲累无比,只得停留在原地大口喘息。 “秦兄弟,你现在身在何处,我和李大哥已经来到巨石位置!”正休息之时氧气面罩中传来沈烟桥担心的声音。 “我没事,现在那条大白鲨已经被我击杀,沉入海底方向,你们两个现在巨石结界前稍等片刻,我恢复一下体力就去找你们!”我喘着粗气沉声回应道。 休息数分钟后我身体稍微缓和一些,于是借助狼眼手电光亮朝着巨石方向游去,片刻后我来到巨石前,此时沈烟桥和李苍南正在焦急等待,见我回来后二人立即游动到我面前,沈烟桥上下打量我一眼,担心道:“秦兄弟,你没受伤吧,刚才那大白鲨体型如此巨大,你怎么将其消灭的?” “死磕呗,那大白鲨体型巨大,身形厚实,攻击其身体根本毫无作用,后来我弄瞎了它的双眼,又用夜尽天明刺穿它的头盖骨才将其彻底消灭,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看着沈烟桥说道。 沈烟桥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令牌,打开结界之后我们三人便进入洞穴之中。 一路前行,来到石室时沈灵均和罗玉素等人正在焦急等待,见我们三人回来众人立即围上前来,询问情况如何,当我们言明巨型魔鬼鱼已经被击杀之时石室中传来劳工们连连叫好之声。 “兄弟,如今魔鬼鱼已经被你们所击杀,那我们如今可否直接返回陆地?”陈鹏飞在众人欣喜之际来到罗玉素面前问道。 “现在监察卫和四大将军皆已身死,看守海域的巨型魔鬼鱼也已经被击杀,你们已经再无危险,可以返回陆地,只不过这极海跟陆地之间相隔不近,你们能够顺利游到岸上吗?”罗玉素看着陈鹏飞问道。 “兄弟放心,我们好不容易有了逃出生天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会坚持下去,再说我刚才已经让手下兄弟在厨房中找了不少的食物,到时候我们背在身后用以裹腹,若是一天不到我们就游两天,两天不到我们就游三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回到陆地。”说完之后陈鹏飞迟疑片刻,继续说道:“只是主上本领高强,四大将军都不是他的敌手,凭借你们几人能够击败他吗,要不然我带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留下来帮你们?” 陈鹏飞能够在劳工之中树立威信并非偶然,从他这几句话中就可见一斑,此人极重义气,如若不然也不会想着留下来帮我们。 闻言罗玉素抬手一摆,笑道:“陈兄弟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们留下也无非只是送死而已,你们还是早些返回陆地,待我们将这里的事情办完之后便回到陆地上为你们解除身上青鳍独目鲑的毒性,还你们正常之身。”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你们几位也多加小心,我们在陆上等待你们!”说完陈鹏飞刚准备带领千百名劳工离开石室,突然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他行至罗玉素面前,抬手一指旁边的数十米高的通天浮屠,沉声道:“兄弟,这通天浮屠有问题,你们一定要小心一些!”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神情一怔,立即凑上前来问陈鹏飞通天浮屠有何问题,陈鹏飞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数月之前他曾无意间听两名监察卫喝多酒之后说起过这通天浮屠的事情,据传闻这通天浮屠之所以建造在此处并非是为了歌颂主上功德,而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计划。 “什么秘密计划?详细说给我们听听。”罗玉素看着陈鹏飞疑惑问道。 陈鹏飞点点头,随即说道:“兄弟,此处名叫极海想必你也知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此处是南海极地所在。” 听到陈鹏飞的话罗玉素面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罗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担心道。 罗玉素咽了口吐沫,将额头渗出汗水擦拭掉,随即沉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先前就发现这通天浮屠的位置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沈灵均继续追问道。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识破阴谋 罗玉素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身抬手朝着通天浮屠方向一指,说神位或塑像一般来说并没有固定的朝向,大多数是坐北朝南,与房屋朝向一致,但地理位置特殊者则需要根据五行八卦来判定,此处位于深海之中,周围皆是被水包裹,故此属水,水在五行中属木,方向为东,所以雕像最好为木质,朝向最好是朝着东方,可眼前这座通天浮屠却背道而驰,朝向不光为西,连塑像材质也变成了金属,这两点十分反常,先前他并未仔细注意,如今听到陈鹏飞的提醒他幡然醒悟,这通天浮屠制造出来并非是给主上或是其他人所观看,而是为了损毁南海极地水脉! 罗玉素的话有些云山雾罩,听得不明所以,我正欲追问,不经意间朝着西边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他话中含义,西边正是铁溶洞所处方向,而铁溶洞就位于工事墙壁之外,是四个方向中距离工事最近的位置,如果要是通天浮屠从此处倾斜朝着西边砸落,正好可以砸到极海水脉,不过令我有些不解的是这主上为何费尽心思制造通天浮屠来砸毁水脉,直接将其破坏不就行了吗,沉思片刻后我回想起来先前铁溶洞中藏有一只南溟火麟兽,主上和四位将军皆惧之,故而才不敢靠近其中,更无法损毁水脉。 “罗大哥,这极海水脉如果破坏之后又会如何?”沈灵均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冷哼一声,说极海水脉的作用其实就跟定海神针作用差不多,是用来定海所用,可保海域风平浪静不起祸端,一旦要是这极海水脉被毁的话到时候必然巨浪滔天,引发百米海啸,足以将靠近大海的陆地全部淹没,而南海毗邻广东、福建、广西、台湾四省,一旦要是引发海啸这四个省份必然会淹没,说不定还会危及内陆城市。 听罗玉素说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这般的话那岂不是半个国家都会淹没在海水之中,到时候必然会死伤惨重、哀鸿遍野。 “罗大哥,这幕后之人为何要利用海水淹没城市,这可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庾秋白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哼,说不定这幕后之人认为是损人利己之事,毕竟如果要是海水倒灌城市必然引得天下大乱,由此他从容出世,必然可不费吹灰之力就你能够得到大半天下!”罗玉素冷声道。 “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水下工事的幕后之人想要称霸天下?”沈灵均诧异道。 罗玉素点点头,沉声道:“依我看他的确有这个想法,要不然的话不会损毁极海水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说到这里罗玉素突然转头看向陈鹏飞,问道:“陈兄弟,这通天浮屠脚底方向可有垫起之物?” 陈鹏飞听后朝着通天浮屠方向看了一眼,立即点头道:“没错,的确在塑像脚底位置有垫起的圆柱,虽说倾斜度并不是很大,但只要借助外力便可以将这通天浮屠推倒!” 听得陈鹏飞所言罗玉素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想,看样子这幕后之人的确是想借助通天浮屠来损毁极海水脉,陈兄弟,事到如今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这些劳工兄弟帮忙,你们若是为难可以就此离开,我绝不会多说半句怨言。” 陈鹏飞一听这话面色一沉,开口道:“罗大哥,你这么说不是打我们的脸吗,你们出手救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现在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知恩不报之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就算是要我们的命现在也尽管拿去,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 “对!对!” 陈鹏飞身后的千百名劳工一瞬间振臂高呼,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坚毅的神情,没有半点想要退缩的意思。 “好,既然你们答应,那就留下帮我们最后一个忙,现在通天浮屠脚底下暗藏圆柱,我想到时候幕后之人肯定会推倒通天浮屠用来损毁极海水脉,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将这通天浮屠脚下的圆柱全部抽出来,听明白没有?”罗玉素看着眼前的陈鹏飞语重心长道。 “放心吧罗大哥,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小菜一碟,现在我们就开始动手!”陈鹏飞说完之后便转身开始安排手下劳工,不多时千百名劳工各司其职,只见他们用胳膊粗细的麻绳将通天浮屠捆绑起来,用力将其掀起后开始抽动石柱,这些石柱想必通天浮屠来说虽说比较小,如同枝桠一般,但与劳工相比却是庞然大物,通天浮屠双脚之下共有五根石柱,每一根都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名劳工才能够将其拖拽出来。 将石柱全部拖拽出来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罗玉素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劳工们,双手作揖道:“我罗玉素在此拜谢各位,现在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赶紧返回陆地吧,你们放心,到时候我寻找到青鳍独目鲑的解药之后必然前去找你们,一定为你们解去身上毒素!” “罗大哥,大恩不言谢,你们几位一定要好好保重,我们在岸上给你们摆下接风酒,到时候你们可一个人都不能少!”陈鹏飞此时双眼已经通红,言语之间也有些颤巍。 罗玉素听罢抬手拍了拍陈鹏飞的肩膀,点头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你们也要小心,保重。” 说完之后陈鹏飞便带领着成百上千名劳工朝着洞穴方向走去,进入洞穴前他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一眼石室,然后便彻底消失在洞穴中,这地方虽说带给他们无尽痛苦和阴影,但好歹他们也在此居住数年之久,如今乍一离开心中必然有些难过,但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新的希望和生活。 见众人走后罗玉素行至东方隋青面前,低声问道:“东方姑娘,现在劳工已经全部撤离工事,如今此处只剩下咱们和幕后之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如今天色尚晚,况且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依我看大家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之后明日一早再去找这幕后之人算账,想来一晚时间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东方隋青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住所石室走去,见其离开后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行走在路上我望着空荡荡的工事心中有些忐忑,先前此处还热闹无比,如今却已经只剩下我们几人,而且我们明日还要面对这石室的幕后之人,心中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平静。 “罗大哥,你说明日咱们能顺利击败这幕后之人吗?”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冲我一笑,说道:“秦兄弟,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就不要问结果,不管输赢我们都要尽力而为,若是赢了固然好,若是输了我们也曾尽力,做到无怨无悔就好。” 第三百五十六章 出师不利 常言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罗玉素之言与其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今虽说不曾见过主上,更不知其本领如何,但我们既然决定要将这水下工事覆灭,自然只需尽力而为就好,至于结局如何我想上天自有安排。 回到住所之后我躺下辗转难眠,到了后半夜抵不住困意才沉沉睡去,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我们几人前往食堂找了点食物裹腹,随即便朝着主上居住之地走去。 “此番与幕后之人交战大家要格外小心,目前我们对于主上丝毫未知,莫说其本领,即便是性别也难以知晓,故而一定要谨慎行事,随机应变。”罗玉素嘱咐完之后我们一行七人便来到主上住所门前,六人分立石壁两侧,李苍南上前准备叩响木门,岂料李苍南刚行至木门前,还未抬手叩门,突然一股猛烈罡气袭来,如同气浪一般将木门直接撞开,由于李苍南距离木门实在太近,他根本躲闪不及,轰的一声被木门拍出数米远的距离,然后被被木门压在身下,眼见李苍南动弹不得,我们几人立即上前帮忙搬动木门,刚想木门抬起,李苍南身形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看样子刚才这木门已经对其造成内伤,说不定体内脏器出现破裂。 “李大哥,你情况如何!”我看着李苍南担心问道。 李苍南坐起身后手捂胸口,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我胸口疼,感觉……感觉喘不上气……” 闻言东方隋青抬手放置到李苍南胸口位置,她摸抚片刻后面色一沉,冷声道:“体内有出血情况,脏器并未受损,不过一时半会儿无法再使用灵力修为,必须赶紧休息,若是强行催动灵力或者使用功法必然会令血液倒灌,到那时即便是大罗金仙下世也救他不得!” 听得东方隋青言语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李苍南虽说不是世间顶尖高手,但也绝对不是二流货色,可刚才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他就已经重伤无法行动,看样子这主上的本领的确不弱。 回头看去,此时石室前空无一人,并未见到主上身影,正看着耳畔传来罗玉素的声音:“如今李兄弟已经受伤,无法继续坚持,既然如此我和沈姑娘留下照料李兄弟,你们四人能行吗?” “没问题,今日我倒是要会会这水下工事的幕后之人到底有何本领!”说话间沈烟桥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站在通道内朝着石室方向喊去:“有本事你就出来,躲在石室中算是什么,如今你这水下工事中的监察卫和那四大将军皆已被我们消灭,就剩下你一人了,难不成你还要躲藏不出!” 沈烟桥喊完之后石室内并未传来任何动静,四下一片死寂,空荡无声,见状我们先让罗玉素和沈灵均搀扶李苍南到石室中休息,随后我们几人便小心翼翼朝着石室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屋中传来一阵药草香味,伴随着的还有咕嘟咕嘟的声响,就好像水开锅一般,听到声音我们迈步门中,朝着四下看去,发现这间石室规模不小,足有数百平方米,石室内各种橱柜桌椅一应俱全,还有一张雕花木床,此时在木床前放置着一口青灰色的棺材,这棺材足有两米半长,宽度约有一米二三十公分,通身雕刻着精致纹样,这些纹样如同海浪一般,细看之下这些雕花就好像是活的一般,竟然还能够不断摆动,如同真正的浪花。 “东方姑娘,这难道就是五行天宝棺中的御水行棺?”我看着一旁的东方隋青低声问道。 东方隋青仔细端详片刻,继而点头道:“虽说我并未见过御水行棺的模样,但从这棺木外观来看应该就是御水行棺。” 说话间那股咕嘟咕嘟的声响再次传入耳畔,循声听去,这声音竟然是从密封的棺木中所传来,而且那股淡淡的药草味道也是从棺木中发散出来。 听到声响后我正欲上前查看,这时东方隋青突然抬手抓住我的手臂,在东方隋青手掌触碰到我手臂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震,有些愕然的看向东方隋青,我倒并非是被东方隋青惊吓到,而是这种寒冷刺骨的感觉我曾经经受过,苏曦月也曾给我过一模一样的感觉,这东方隋青实在太过古怪,不禁身上散发的气场与苏曦月相同,连同体温也一样,恍惚之间我甚至认为这东方隋青就是苏曦月,毕竟她会易容术,若想从苏曦月易容成东方隋青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击杀幕后之人,至于东方隋青的身份等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调查。 我缓和心绪后抬头看向东方隋青,沉声道:“怎么了东方姑娘?” “先别上前,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进来石室也有片刻时间,但并未见到这幕后之人的踪迹,依我看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别中了他的诡计,”东方隋青一边用坚毅眼神扫视四周一边低声说着。 东方隋青的担心不无道理,从我们进入石室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分钟时间,其间我们四下环视,却并没有看到幕后之人的踪迹,这的确是有些不正常,如果说幕后之人不在这房间中,那么刚才那道木门又是如何飞出。 沉思之际突然那棺木中咕嘟声响越来越大,听到声音变化之后我心上一沉,连忙高声叫喊道:“快走!” 一语落地我们四人转身便朝着石室外部跑去,刚逃离石室,突然一阵轰然巨响传来,紧接着就看到石室中漫天水花落下,将石室地面全部打湿。 “怎么回事,这棺木怎么好端端的给炸了?”沈烟桥一边看着石室一边低声问道。 “五行天宝棺可炼制煞物,赤焰火棺炼制出火灵鬼煞,这御水行棺可以炼制出水灵妖煞,依我看这幕后之人已经炼制成功,刚才破棺而出之物应该就是这传说中的水灵妖煞,我上前去查看一番,你们三人留在原地!”说完之后我不等三人回应便手持两把利刃朝着石室方向走去。 来到石室前我小心翼翼探头朝着棺木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棺木如今大敞,棺盖被掀翻在地,周围布满水渍,一片狼藉。 进入石室后我四下扫视一周,并未发现这水灵妖煞,于是踱步朝着棺木方向走去,走了十几步之后我来到棺木前,将两把利刃格挡胸前后便小心翼翼低头看去,只见此时棺木中是一潭黑褐色的水,大概有棺材一半那么多,棺材中水波荡漾,却不见水灵妖煞半点踪迹,眼见寻踪不得,我直接将手中夜尽朝着棺木中伸去,搅动数下之后却并未有任何发现。 正当我有些疑惑之时身后传来沈烟桥的声音:“秦兄弟,有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发现端倪,这棺材中除了半棺木的黑水之外再不见他物,真是怪了。”我有些诧异说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水灵妖煞 被罡气震飞的木门和棺木中蹊跷的咕嘟声无一不显明石室中有人存在,可我们先前已经仔细寻找,却并未见到半个人影,这倒当真是古怪至极,正疑惑之际站在门口的沈烟桥突然神情剧变,他瞪大眼睛朝着我身后方看去,似乎看到什么诡异之物,见其神情异变我心上一紧,瞬间举起手中双刀朝着身后劈砍过去,两把利刃在空中闪烁寒芒,交织一处火光四溅,迸发咣当声响,定睛一看,这双刀竟然劈砍在一个浑身黑色的东西上,这东西如同水文波动,并不具象,看上去极为怪异。 诧异之间黑色之物已经开始将两把利刃包裹其中,见其准备攀附于身,我立即双臂用力抽回双刀,快步向后退去。 刚退出数步,门口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正是庾秋白和东方隋青进入石室中,东方隋青抬头看了一眼棺材中黑色之物,瞬间神情一变,沉声道:“此物应该就是御水行棺所炼制出来的水灵妖煞,依我之见这东西应该是这棺木中的黑水幻化而成,大家小心,一般的兵刃恐怕奈何不了它!” 听得东方隋青言语我顿时将体内灵力灌入双刃之中,怒喝一声后便使出一招横开天地斩,一时间周围狂风大作,两把利刃从手中盘旋而出,直冲水灵妖煞而去,这横开天地斩虽说是阴阳八级斩中阳册招式,但对于阴煞之物同样有效,原以为这一招即便不能消灭水灵妖煞也可以将其重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双刀在劈中水灵妖煞的一瞬间黑色之物竟然直接从中间断开,等双刀飞过之后再次并合一处,根本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我抬手接住双刀,面露难以置信之色,没想到这水灵妖煞竟然如此厉害,身形当真如同流水一般,若真如此岂不是阴阳八级斩中所有的招式都对他没有丝毫用处,就在我心中忖度对敌策略之时,突然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低头看去,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水渍竟然幻化成了一条黑色的绳索,直接将我双腿捆绑一处,回头看去,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的双腿也被捆绑住,见势不好我举起手中长刀便将黑色绳索斩断,在刀锋触碰到黑色绳索的一瞬间绳索登时碎裂化成黑水,可数秒钟之后黑水再次幻化成绳索又缠绕住我的双腿,转头看去,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也囿于黑色绳索束缚,只有东方隋青站在原地毫发无伤,散落在她身边的黑水似乎对其十分惧怕,不仅没有幻化绳索捆绑,更是流动到远处,似乎对其十分恐惧。 “这黑水是由水灵妖煞幻化而成,你们就算是砍伐百次亦不能解脱,你们现在别动,跟我一起念咒!”随后东方隋青口中念动咒语,她念一句我们三人跟着念一句,数秒钟后咒语念完,原本束缚在我们三人双腿上的黑色绳索果然解开,见解脱束缚之后我快步行至三人面前,看着东方隋青道:“东方姑娘,这煞物如此怪异刀刃根本伤不了他,现在咱们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东方隋青看了一眼棺木中的黑色之物,冷声道:“既然是御水行棺炼制出来的煞物,非世间精怪妖邪可以比拟,想必你的道行不浅,何必非要以黑水示人?” 听东方隋青说罢我立即朝着棺木方向看去,只见那黑色之物在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竟然开始扭动身躯,约莫数秒钟后黑水汇聚成一个人形模样,随着黑水渐渐流淌入棺木中,一名男子显现棺木之中,借着屋中昏黄光亮看去,这名男子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身高在一米八上下,身形瘦弱,长得十分俊秀,只是皮肤黝黑,看上去与其模样十分不搭,更为怪异的是这男子没有眼白,双眼漆黑,看上去十分渗人。 “你家主子呢?”东方隋青看着眼前的水灵妖煞质问道。 水灵妖煞冷笑一声,双手怀抱,说道:“就凭你们几人的身份恐怕还没有资格见我主上吧,不过想见也没问题,除非你们将我消灭,但依我看你们没这个本事!” 水灵妖煞说话之时满含讥讽,令我心中怒火层生,我手持双刀快步上前,双刀划破长空,嘶鸣震耳,先前这水灵妖煞以水化形我拿他没办法,如今他幻化人形,自然可以用双刃攻击,行至距离水灵妖煞还有两三米之地我纵身凌跃,双刀举过头顶,双臂用力下劈,一时间周围风声大作,桌椅木柜不断震动,水灵妖煞眼见双刀下落,面露冷笑之意,抬手一挥,只见棺木中的黑水腾然而起,竟然幻化成一面黑色盾牌格挡其身前,两把利刃砰的一声撞击在黑色盾牌之上,顿时火光四溅。 见黑水幻化的盾牌将双刀格挡,我立即收回双刀,从左右两侧分而攻之,岂料水灵妖煞双臂左右分立,这黑色盾牌竟然一分为二,再次格挡住利刃攻击,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一震,还未来得及抽身撤回,只见水灵妖煞抬起一脚,直接朝着我胸口踹来,如今再想用双刀格挡已经是来不及,无奈之下我右脚猛然蹬向棺木一侧,身形瞬间向后,这才躲过攻击。 刚落地站稳身形,水灵妖煞讥讽声从面前传来:“哼,三脚猫功夫,就凭你这本事也想见主上,真是笑话,依我看你们剩下三人也别站着了,有什么本领尽管使出来吧!” 此番言语彻底激怒沈烟桥和庾秋白,沈烟桥手持乾坤御魂鞭率先上前,庾秋白手持沉水龙雀剑随后而至,至于东方隋青则是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在注视着水灵妖煞,似乎是想找到破解之法。 沈烟桥快步上前,距离棺木数米之时突然甩动手中长鞭,只听空中啪的一声炸响,黑色的长鞭竟然散发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昭昭,刹那间传来万千厉鬼哀嚎之声,看样子沈烟桥是打算以毒攻毒,用邪物来克制煞物,黑色雾气弥漫开来之后渐渐汇聚成人形模样,嘶吼一声便朝着水灵妖煞扑将过去,数量足有数十上百,一时间石室之内温度骤降,阴寒之意满布全身,不由得让人浑身颤抖。 水灵妖煞见众多邪物前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右手垂落手指一勾,棺木中的黑水直接腾空而起,幻化出万千黑色箭矢,随着水灵妖煞单掌推出,这些箭矢在一瞬间激发,朝着迎面而来的邪物刺去,此时阴物早已无处可躲,只能任由箭矢射击。 噌噌之声不绝于耳,再次看去之时阴物已经全部被黑色箭矢射穿身体,顿时幻化成黑色雾气,不多时散于空中。 望着漫天散去的黑雾沈烟桥面色一怔,不做迟疑,举起手中长鞭便朝着水灵妖煞抽打过去,这时一旁的庾秋白也加入战斗,手持沉水龙雀剑刺向水灵妖煞。 第三百五十八章 玄黑棺水 二人一左一右分而攻之,沈烟桥手中乾坤御魂鞭虎虎生风,庾秋白掌中长剑寒芒闪动,莫说一般邪物,即便是道行高深的邪物在其二人手下也难走三五回合,可没想到水灵妖煞不过一人,与其二人相抗却是气定神闲,他不住催动棺木中的黑水幻化兵刃来格挡攻击,一时之间二人竟寻不到丝毫破绽,更难伤及水灵妖煞分毫。 鏖战之下双方虽说不分胜负,可我已经看出沈烟桥和庾秋白体力明显不止,再这么下去等二人耗尽体力之时水灵妖煞必然会使出杀招,到时候沈烟桥和庾秋白难逃一死,想到此处我快步行至东方隋青身边,看着东方隋青急切道:“东方姑娘,你在我们几人本领最高,为何迟迟不动手,现在沈大哥和庾大哥虽说还没有落得下风,但也是迟早之事,一旦他们二人体力耗尽必输无疑!” 东方隋青听后瞟了我一眼,沉声道:“不必着急,万物皆有命门所在,这水灵妖煞也不例外,先让他们缠斗一番,待我寻得破敌之计后必然会击杀水灵妖煞。” 说话之时东方隋青一脸镇定,没有丝毫着急模样,见如今她还不出手,我只能暂且作罢,手持双刃叱喝一声便朝着水灵妖煞冲将上去。 三人呈三角方向不断出击,可水灵妖煞却是从容有度,他不断挥动双手控制身下黑水幻化兵刃用以隔挡,莫说我们三人同时出手,即便是再来三人恐怕也会被水灵妖煞格挡住。 交手之间我不经意看了一眼棺木方向,突然陡然一震,先前水灵妖煞的双脚一直被棺材板挡住,所以看不清楚,如今靠近之后我才发现这水灵妖煞竟然没有双脚,亦或是说他的双脚融于黑水之中,如此一来他便是黑水,而黑水也就是他! 看到这里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御水行棺的含义,他与屠陆鸣先前提到的火灵鬼煞不同,这火灵鬼煞炼制出来之后不需要凭借棺材就可随意移动,这也是他为何能够从天棺门来到丈八岭击杀屠陆鸣的原因所在,而这水灵妖煞不能离开棺材,更不能离开黑水,所谓御水就是控制水,行棺就是通过棺材行走,这也就是说棺材在何处这水灵妖煞就在何处,一旦要是将这棺材损毁或者让其与棺材断了联系那么这水灵妖煞必然不攻自破! 想明白之后我心上大喜,连忙看着沈烟桥和庾秋白高声喊道:“这水灵妖煞的命门在于其双脚位置,只要将其身体与黑水断绝联系,这水灵妖煞必然会被消灭!” 此言一出水灵妖煞面色变得阴沉,看其这般反应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没错,沈烟桥和庾秋白听后各自手持法器朝着水灵妖煞双脚位置攻去,水灵妖煞见状立即催动黑水格挡,数招之后水灵妖煞中门大开,我举起手中双刀便朝着他胸口刺去,可没想到的是这双刀穿过水灵妖煞的身体却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没有丝毫的阻力,待我将双刀抽出之时水灵妖煞冲我冷笑一声,说道:“我通身玄黑棺水所化,莫说双刀刺中我胸口,即便是砍下我的头颅也难伤我分毫!” 话音刚落水灵妖煞突然抬手一挥,身下黑水立即幻化成一只巨大手掌,抓住散落在地的棺盖就朝着我们三人拍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们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厚重的棺盖直接击中我们三人,一瞬间我们被巨大力道击飞,在地上滑行数米之后才停下。 剧烈的疼痛遍布周身,我忍着剧痛挣扎起身,转头看去,沈烟桥和庾秋白受伤也不轻快,沈烟桥左臂好像受了伤,而庾秋白则是口中渗出鲜血。 “沈大哥,你情况如何?”我看着沈烟桥担心问道,沈烟桥挣扎坐起后活动了一下手臂,面色突然变得有些狰狞。 “左臂受伤严重,其他地方倒是并无大碍,秋白,你怎么样?”沈烟桥转头看向庾秋白问道。 庾秋白手捂胸口,咳嗽两声坐起身来,看其身形颤抖估计受伤严重。 “那棺材板击中我胸口,现在喘息困难。”庾秋白忍着剧痛回答道。 “就算是你们知道我命门在何处又能如何,这玄黑棺水可化世间万物,区区你们几人又能奈我何!”水灵妖煞说罢将目光看向东方隋青,冷声道:“凭你周身散发的灵力来看你应该是四人中本领最高的,事到如今他们三人皆已受伤,你为何还不出手?” 东方隋青听后面色依旧平静,冷声道:“别着急,想死还不容易,既然你这般急着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听到东方隋青的话之后水灵妖煞冷哼一声:“真是口出狂言,你一个丫头片子还灭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知道你本领不弱,但想要消灭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水灵妖煞话音刚落双臂下落,随即抬手一挥,身下的黑水骤然而起,幻化成数只巨大手掌,抓住棺木周围的木柜桌椅便朝着我们砸了过来,一瞬间桌椅木柜如同疾风暴雨一般而来,我刚想起身搀扶沈烟桥和庾秋白离开,这时只见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轰的一声与桌椅木柜撞击一处,瞬间炸裂粉碎,抬头看去,出手之人正是东方随清。 水灵妖煞见状面色一怔,立即催动棺中黑水幻化成黑色箭矢,抬手一推无数根黑色箭矢便朝着我们几人飞射过来,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速度更是极快,就在黑色箭矢距离我们还有数米距离时东方隋青口中默念敕令,随即云袖一甩,只见空中竟然出现一道流光闪动的圆盘,这圆盘好似结界,呈半透明模样,圆盘刚幻化出来瞬间黑色箭矢已至,全部击中其上,纷纷落地化作黑水。 见到东方隋青幻化出来的圆盘将黑色箭矢全部格挡之后水灵妖煞双眼圆睁,诧异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用灵力幻化玄天八卦盘!” 东方隋青听后冷哼一声,说道:“我是谁你好像没资格知道,现在你还有有什么招数全部使出来,若是不用恐怕你就再没有机会了!” 东方隋青言语虽说平静,但是却有一种极强的逼迫感,令人感觉胸口憋闷,难以喘息,水灵妖煞听后面露阴沉之色,怒声道:“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水灵妖煞嘶吼一声,双掌向下一拍,整个人凭空而起,随即他扭转身形,这黑水如同巨浪一般竟然朝着我们几人扑将过来,黑水源源不绝,远超于棺木的承载量,眼见黑水迎面而来,东方隋青手打结印,紧接着抬手朝着空中石壁一划,噌的一声厚重石壁竟然被其割划出一道裂痕,紧接着头顶石壁好似一面墙壁般落下,轰的一声坠落在地,黑水全部被格挡在外。 第三百五十九章 金剑破煞 不过说到底这巨石与墙壁并不能严丝合缝,所以还是有不少黑水涌入其中,见石室底部已经灌满黑水,东方隋青顺势双掌打出,只见两道白光乍现空中,直接击中巨石,砰的一声巨石直接飞出,朝着水灵妖煞和棺木方向砸去。 巨石与石室四周石壁同宽同高,根本没有躲藏之地,数秒钟后只听得一声巨响,巨石直接压盖在水灵妖煞和棺木之上,一时间烟尘四起,弥漫整间石室。 沈烟桥抬手挥散身前烟尘,朝着棺木方向看了一眼,欣喜道:“这水灵妖煞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了?” 东方隋青闻言冷哼一声:“这水灵妖煞乃是玄黑棺水所化,又岂能这么容易会被消灭,若真如此当初制造五行天宝棺之人也不必耗费这般年月。” 东方隋青话音刚落,突然噌噌数声从眼前传来,转头看去,厚重的石壁之下竟然刺出数把黑水化成的利剑,数秒钟后石壁粉碎,水灵妖煞现身眼前。 “你说的没错,我化形与水,想要消灭我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说话间水灵妖煞口中默念咒语,双手不断挥动,不多时棺木中的黑水幻化成一把巨锤,锤柄如同成人手臂般粗细,长约两米左右,锤头更是比人的腰肢还要粗,见水灵妖煞幻化出巨锤之后我心头一震,还未弄懂他想要干什么,突然水灵妖煞举臂一挥,这巨型锤头竟然随着手臂摆动方向朝着头顶石壁砸去,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水灵妖煞是想利用巨锤将石壁砸碎,好让落下的巨石将我们砸死。 见到眼前一幕我立即抬手挥刀释放刀气,可刀气斩断黑水之后不多时再次连接起来,根本对其毫无用处,不多时巨锤重重砸在头顶石壁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石壁瞬间碎裂成巨石,直接朝着我们几人砸了下来,这一块巨石足有数千斤重,若是被砸到必然会成为肉泥,就在这巨石即将砸落之际,东方隋青快速手打结印,口中振振有词,不多时她突然叱喝一声,双臂举天,抬头看去,在其掌心之中竟然凭空出现一道金光结界,正是这结界将数十块巨石全部格挡头顶。 一块巨石有千斤重,数十块足有数十上百吨,东方隋青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抵住数十上百吨的重量,让我不禁瞠目结舌,看来她的本领远超我们的想象。 巨石被金光结界格挡住的一瞬间水灵妖煞神情剧变,他浑身开始颤巍,嘴角更不断抽动,约莫片刻之后他才惊慌道:“你……你竟然能够抵住这百吨巨石!” “哼,区区百吨巨石又能如何,既然你是送给我们的,现在我就送还与你!”言罢东方隋青双臂用力向前一甩,这头顶的百吨巨石全部朝着水灵妖煞砸去,眼见巨石前来,水灵妖煞立即将黑水幻化成盾牌将巨石格挡身前。 巨石落地后东方隋青双手拍打两下,冷声道:“看样子你这水灵妖煞也不过如此,既然你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那我也没必要再跟你继续浪费时间,我现在就收了你的命!” 话音刚落东方隋青双掌合十,口中默念咒语之后双掌之间散发出一阵金色光晕,只见这光晕缓缓上升,汇聚成一把长剑模样,她将手掌指向水灵妖煞,叱喝一声金剑如同光束一般朝着水灵妖煞而去,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呼呼声不绝于耳,水灵妖煞见势头不对立即幻化盾牌格挡,可没想到他幻化出来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东方隋青幻化出来的金剑,只听噌的一声金剑直接穿过盾牌,直冲水灵妖煞胸口而去。 盾牌消散瞬间金剑刺入水灵妖煞胸口,水灵妖煞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的金剑,瞬间大笑一声,说道:“先前我已经说过命门在双脚,可你还是刺在我的胸口,你是没听到还是没脑子,不知道这金剑对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吗?” “是吗,那你如今再催动黑玄黑棺水试试。”东方隋青冷声道。 闻听此言水灵妖煞立即挥动双手,可令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这棺木中的玄黑棺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水灵妖煞如何催动,黑水依旧纹丝不动,见到这一幕水灵妖煞面露慌乱神情,连忙看着东方隋青狞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玄黑棺水不听我的指挥了!” “你虽说是玄黑棺水所化,但与人无异,这把金剑名叫锁龙剑,可锁住你周身经脉,所以你现在根本无法控制玄黑棺水,现在只需要我手指轻轻一动,这刺入你身体的金剑就会碎裂,到时候你必死无疑!”东方隋青面无表情道。 “口出狂言,这根本不可能,区区一把金剑怎么能够灭了我,这不可能!” 说话间水灵妖煞就要抬手抽出插在胸口的金剑,见状东方隋青抬起右手一点,砰的一声金剑瞬间碎裂,金色的光晕刺入水灵妖煞体内,只见一股金色的光芒在其体内汇聚,片刻后轰然炸响,水灵妖煞被炸的粉碎,再不见其尸骨,只见到地上散落大片黑色水渍。 见水灵妖煞被东方隋青消灭之后我心上大喜,连忙起身朝着御水行棺方向走去,行至棺木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棺木中再无水渍,看样子水灵妖煞的确已经不复存在。 “东方姑娘,你刚才幻化的那把长剑是何门法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沈烟桥慢慢站起身来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无门无派,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东方隋青面色平静道。 听到这话沈烟桥面露诧异之色,赞叹道:“东方姑娘年纪轻轻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本领,幸亏这次我邀请你前来南海,要不然的话这次我们几人恐怕都会折在这里。”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无果,就算是你不让我来也我也会来此,这是命也是劫。”说罢东方隋青无奈摇摇头,继续说道:“行了,现在水灵妖煞已经被消灭,如今石室中只剩下幕后之人,既然他不在这石室,必然藏于工事其他地方,咱们先去出去找寻他踪迹,你们三人小心一些。” 东方隋青说罢转身离开石室,见其要走我连忙喊叫住她,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御水行棺一指,问道:“东方姑娘,这御水行棺怎么办,咱们就将其扔在此处?” “不行,御水行棺乃是五行天宝棺之一,此物留在这里必有祸患,咱们既然能够进入极海,那么其他人也可以进来,到时候若让心存不良之人得到恐怕天下又是一场灾难,依我之见等咱们将幕后之人消灭后便将这御水行棺带出去,然后交托青乌门看管,只要没有人泄密,那么天棺门弟子就不知道这御水行棺在咱们手中。”东方隋青语重心长道。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和沈烟桥还有庾秋白便跟随着东方隋青走出了石室。 第三百六十章 圣水菩萨 虽说如今已经在东方隋青的帮助下顺利消灭水灵妖煞,但我心中依旧是忐忑不安,毕竟幕后之人的手段更为霹雳,既然他能够利用御水行棺炼制出如此霸道的水灵妖煞,他的本领自然不必多说,目前幕后之人下落不明,我们必须极为小心才是,若是遭受埋伏恐怕会身陷囹圄难以自拔。 一路前行,片刻后我们便来到石室之中,抬头看去,此时李苍南正依靠在石室中央的石桌前,他面色惨白,浑身不住颤抖,而沈灵均和罗玉素则是不见下落。 四下打量一番,不得其踪后我立即行至李苍南身前,问沈灵均和罗玉素去了什么地方,李苍南听后用颤巍言语说沈灵均和罗玉素已经前往食堂找吃的,刚才他腹中饥饿浑身无力,所以二人准备找点食物给他充饥。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心中略有存疑,按道理说现在地下工事中除了幕后之人再无敌手,沈灵均和罗玉素何必同去食堂寻找食物,食堂距离我们所处石室来回最多十分钟时间,根本没必要两个人同时前往,再者说现在李苍南身受重伤,也需要人照顾,他们二人就这么将李苍南撇下不管不顾,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想到此处我低头看向李苍南,试探道:“李大哥,师叔和罗大哥前去多久了,他们为何要一起去将你自己扔在这里?” 李苍南听后稍微挺直身板,虚弱说道:“他们去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了,原本罗大哥要自己前往,但我担心这幕后之人会对他不利,所以才会让沈姑娘陪同他一起去,这样一来也更加安全一些,我现在伤势虽说严重,但还不至于到送命的地步,所以是我要自己留下来的,跟他们二人没有关系。” 李苍南的话让我浑身一震,他是在猪呢比敲响木门之时受的伤,受伤后我们便让沈灵均和罗玉素将其搀扶出来,故此他根本不知道水灵妖煞的事情,更不知道幕后之人不在石室中,如今他却说担心罗玉素会受到幕后之人的攻击,这一点足以证明他在撒谎,沈灵均和罗玉素必然是出了事,而眼前的李苍南很有可能也不是真的。 心中虽说猜忌,但我并未言明,点点头后上前将李苍南搀扶起来,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行出去等待,我估计差不多能够正好迎上师叔和罗大哥。” 李苍南听后点点头,刚准备前行突然他惊呼一声,转头看去,只见李苍南额头满是汗水,他左手捂住左膝盖位置,左腿弯曲,似乎是不敢着地,见状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先前可能是被那木门击中的膝盖,所以现在剧痛无比,根本没办法继续行走。 “李大哥,既然你无法点地行走,那就让我背着你走。”我看着李苍南开口道。 “秦兄弟,你刚才对付水灵妖煞的时候受了伤,你自己能行吗?”沈烟桥担心我身上伤势,故而紧张问道。 闻言我苦笑一声,说道:“沈大哥,你现在伤了手臂,庾大哥更是有内伤,至于东方姑娘虽说没受伤但是个姑娘,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我同意让东方姑娘背着李大哥,恐怕他们二人也不答应,所以这活还是留给我来干吧。” 不等沈烟桥回应,我向前一弓腰便将李苍南背到身后,随即朝着通道方向走去,如今虽说我怀疑李苍南是被人假扮,但目前还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我只能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背行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来到石室,我朝着食堂方向看了一眼,此时食堂中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见状我问李苍南沈灵均和罗玉素去了何处,怎么没在食堂,李苍南探头看了一眼,说或许他们去了食堂内部找食物,估计等会儿就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继续等待,约莫过了三五分钟后见食堂中还未出现二人身影,我便侧头看向李苍南,沉声道:“李大哥,你确定师叔和罗大哥来食堂找食物了?这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到人影,不会是出事了吧?” “若是担心的话你可以让他们三个去查看一番,在食堂左侧有一道暗门,穿过暗门里面就是存放食物的地方。” 李苍南话音刚落我突然身形挺起,一用力便将背上的李苍南给摔在地上,倒地之后的李苍南挣扎起身看向我,面露诧异之色道:“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何要将我摔到地上?” 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从身后抽出两把利刃横档身前,随即冷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是李大哥,看样子你就是这幕后之人吧,没想到你这易容术当真是高明,看不出半点破绽!” 此言一出李苍南面露疑惑之色,问道:“秦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李苍南又能是何人!” “哼,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虽说你易容模样跟声音与李大哥一模一样,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却是漏洞百出,李大哥根本就不曾跟我们几人进入石室,他怎么会知道幕后之人不在石室中,而且李大哥先前取食堂只是吃饭,从未注意过这存放食物的仓库,更不知道暗门在什么地方,如今你说的这般清楚,肯定是常年居住此地之人,而现在四大将和水灵妖煞已经全部被我们消灭,你剩下的唯一身份就是幕后之人,也就是这通天浮塑像的主人!”我看着眼前的李苍南冷声道。 李苍南听后嘴角显露出一抹阴笑,他挣扎起身拍打了两下身上的尘土,笑道:“你小子倒是聪明的很,本来还想与你多玩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我的身份识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水下工事的主上,江湖人称圣水菩萨的水千秋!” 话音刚落,水千秋突然将手伸向自己下颚位置,她用力一撕,刺啦一声一张人皮直接从其脸上揭了下来,定睛看去,这水千秋果然是一名女人,她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四五岁,五官精致,长得十分妩媚动人,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看上去格外动人,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同无底深潭一般,十分勾人夺魄。 “我师叔他们现在藏身何处,你把他们怎么了!”我看着眼前的水千秋怒声质问道。 “你放心,他们现在还没死,我之所以不杀他们并非是不想杀,而是想将你们几个抓住一起杀掉,你们灭了我手下的四大将军,还将这数百上千名劳工放走,我决计不会让你们死的如此舒服,我会让你们慢慢被我折磨死,对了,你们几人身上都有灵力,我可以借助你们的灵力再次炼制水灵妖煞,有了灵力的加持我想这次炼制的水灵妖煞本领肯定更厉害!”水千秋说话之时嗓音已经变成一名女人,声音温柔动听,但是言语却令人不寒而栗。 第三百六十一章 纯阳精华 听到水千秋说罗玉素和沈灵均等人还没死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转头看向水千秋,冷声问道:“现在师叔和罗大哥她们在什么地方,你赶紧告诉我们,要不然的可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几人杀我手下四大将军和数十名监察卫,如今还敢对我不客气,恐怕这话你说反了吧?”水千秋看着我冷声说道。 “你这毒蝎心肠的女人再次建造水下工事,掳来千百名劳工为你打造通天浮屠,对于手下虐杀劳工一事不闻不问,你们死有余辜!”我怒声厉喝道。 原以为水千秋听到这话会生气,岂料她不怒反笑,冷哼一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够得到天下这区区千百名劳工又算得了什么,他们的命在我眼中不过蝼蚁罢了,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他们的牺牲又如何能够助我得到天下,这可是他们无上的荣耀!” 听到水千秋的话我心中怒火升腾,这水千秋果然是心狠手辣,人命在她面前竟然如同草芥,就凭她这种想法即便是得到天下又能如何,最终结果只会造成百姓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你既然想夺得天下,那就先问问天下人答应不答应,今日我就替天下人杀了你,铲除你这个祸患!”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水千秋劈砍过去,双刃之中灌入灵力,我更是用出十分力道,刀锋劈出之际刀身发出低鸣之声,只见两道数米长的白光从水千秋头顶落下,水千秋见到眼前一幕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笑容,抬手轻轻一挥,只听砰的一声两道白光竟然在其头顶炸裂,化为白雾之后片刻消散踪迹。 见水千秋轻易而举将刀气破解,我不禁心头一震,这刀气霸道十足,莫说是人,即便是山石也可以轻而易举劈开,可眼前的水千秋刚才只是抬手一摆便化散刀气,足以证明她的本领远在我之上,即便是我师父林詹南还活着恐怕也不是她的敌手。 “区区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真是笑话,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父应该就是数十年前名满江湖的林詹南吧,想当年我还曾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见到他的传人,只是这传人看样子并不合格,这夜尽天明的确是两把神兵利器,可你的阴阳八级斩练的还不够火候,要不然的话估计能够与我一战。”水千秋低头看向我手中的两把利刃冷笑道。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当初在陈官屯见到林詹南的时候他已经是七八十岁的年纪,若是水千秋曾在林詹南二三十岁的时候见过他,那她的年龄少说也有六七十岁,可从其面貌来看她不过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如此年龄又怎么会见过林詹南? “你胡说,凭你这年龄怎么可能见过我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之时已经七八十岁,而你才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我看着水千秋叱喝道。 水千秋听到这话大笑一声,说道:“小子,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实话告诉你,见你师傅的时候我已经一百多岁,如今过去半个世纪,我已经两百多岁了,之所以现在依旧如此年轻,是因为我一直在服用纯阳精华,所以才能使容颜久驻。” 此言一出我登时浑身一震,没想到这水千秋竟然已经两百多岁,若真如此她岂不是已经练成了长生不老,想到此处我看着她诧异道:“那纯阳精华是何物,为何能够保持你容貌不改?” 水千秋还未回复,身后的沈烟桥沉声道:“纯阳精华就是利用男子身上的阳气所练成的精气,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身上的纯阳精华可以令人一个月时间内容颜不改,但吸走人的阳气之后这人也必死无疑,如此说来她已经害了最起码千名男子!” “没错,这些年我的确一直在利用男人身上的阳气来保持容颜不改,不过这并非是我逼迫他们的,是他们心甘情愿让我炼制的,这男人就是下贱,给点好处连命都不要了,要不然你们三个也让我吸点阳气,正好现在工事中的劳工已经全部被你们放走,也当是对我的补偿。”水千秋看着我们和沈烟桥还有庾秋白笑道。 “补偿个屁,今日我就让你下地府跟那些受到残害的人去认罪!”沈烟桥说罢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虽说他左手受伤已经难以抬起,但是他右手并无大碍,他将乾坤御魂鞭抽出之后往空中一甩,随即手腕一转,啪的一声便将长鞭朝着水千秋方向甩去,眼前长鞭袭来水千秋并未躲闪,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长鞭距离她不到半米之时她突然抬起左手,手掌张开后迅速闭合,还未看清那长鞭已经被她握在掌心中。 沈烟桥见长鞭被水千秋抓住,立即用力扯动,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长鞭就是纹丝不动,就在这时水千秋手臂突然用力一甩,嗖的一声沈烟桥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他背部着地,几次想要挣扎起身都未果,看样子他伤势不轻。 “哼,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丢人现眼,行了,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废话,等消灭你们之后我就将你们的灵力和精气灌入御水行棺中,到时候再将其炼制成水灵妖煞,有了这水灵妖煞我称霸天下绝非空谈,现在我就送你们几人去上西天!” 说话间水千秋怒喝一声,紧接着石室中狂风大作,席卷起地上砂石纷飞,很快这些细小的砂石竟然全部被猛烈风势汇聚一处,抬头看去,这些砂石竟然幻化成了一个罗刹模样,这罗刹面目狰狞龇牙咧嘴,不等我反应过来水千秋抬手一推,这如同卡车头般大小的罗刹头颅直接朝着我们三人飞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手中双刃,用力下劈后两道白光乍现,直冲那罗刹头颅而去,两者碰撞之际只听得轰隆一声炸响,紧接着原本聚集在一处的砂石瞬间粉碎,刹那间砂石布满石室,眼前一片昏暗,如同沙尘暴覆盖一般。 我左手持刀刃护住前胸,右手抬起不断挥散眼前沙尘,约莫片刻后沙尘散去,再抬头看去之时那水千秋竟然凭空消失,四下皆无人影。 “人呢!”沈烟桥在我身后诧异问道。 “通天浮屠!”东方隋青冷声道。 闻言我立即转头朝着通天浮屠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水千秋已经站在通天浮屠肩部,通天浮屠距离地面大概数十米高度,先前那些劳工上去雕刻皆是需要绳索,可没想到水千秋竟然凭借自身便可跃上这通天浮屠,足以见得其轻功之厉害。 “水千秋,你登上通天浮屠干什么,难不成害怕了?若当真是害怕现在下来我们还能留你个全尸,如若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看着通天浮屠之上的水千秋高声喊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天雷压顶 水千秋并未回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后突然双臂扬起,叱喝一声周身衣衫炸裂,其身下穿着衣衫与这通天浮屠雕刻模样丝毫不差。 “害怕?我水千秋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如今我就推到这通天浮屠,让其砸毁极海水脉,到时候南海翻涌巨浪滔天,待天下一片大乱之时便是我出世之日!”说罢水千秋仰头狂笑一声,猛然翻身而起,一个凌空双脚脚掌直接踹向通天浮屠的背部,虽说现在通天浮屠还没有完全建造成功,还差一颗数米高的头颅,但仅凭现在的长度足以撞击到极海水脉。 水千秋双脚脚掌触碰到通天浮屠一瞬间一阵剧烈震动传来,不过通天浮屠并未倒塌,而是前后轻微晃动数下,很快便恢复平静,见通天浮屠并未被自己踹倒,水千秋面露诧异之色,凌跃至通天浮屠右臂位置探头朝着身下一看,顿时面露阴沉之色。 “这通天浮屠脚下石柱何时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水千秋看着我们几人质问道。 “水千秋,你想利用损毁极海水脉来水淹百姓,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那些劳工离开之前我们便让他们将石柱取出,这通天浮屠身高数十米,内部为青石,外部为极海玄镔铁,重达数百吨,就算你有本领再厉害也难动分毫!”沈烟桥看着通天浮屠之上的水千秋冷声说道。 水千秋听沈烟桥说完之后面露阴沉之色,过了片刻才狞声道:“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无法损毁极海水脉了吗,听说你们先前已经将铁溶洞中的南溟火麟兽击杀,如今极海水脉再无人看守,只要我将你们全部消灭,那么不需要这通天浮屠我也能够损毁极海水脉,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你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未免太过自信了,要想损毁极海水脉你先要从我们几人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的话你休想!”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力,将其灌入双刃之中,随后双刃举过头顶,抬手下劈之际我口中怒喝一声:“五虎断门斩!” 声音刚起周身罡气爆发,阵阵虎啸山林声从耳畔传来,一瞬间我身后出现五个巨大的黑影,高度足有三米,形同猛虎。 水千秋见我身后出现五虎镇守,嘴角微启冷哼一声:“就凭这五只病猫也想灭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能不能灭你手下见真章!”刹那间双刀横向齐出,伴随着五虎怒吼之声两道猛烈刀气并合一处,一道日轮乍现空中,直冲水千秋而去,白光出击一瞬间五只猛虎踏着白光前行,在距离水千秋数米距离之时五只猛虎同时凌跃而起,张开利爪便朝着水千秋扑将上去,眼见危险袭来,水千秋冷笑一声,抬手化掌打向猛虎,只见水千秋双掌白光闪动,数次出掌后五只猛虎顿时消失不见,而刀气幻化的白光被其云袖一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子,这五虎断门斩对付一般的邪物绰绰有余,可要是想对付我还嫩点,这阴阳八级斩分阴阳两册,阳册皆为下乘本领,阴册才是上乘功夫,看样子你这是学艺不精啊!”水千秋看着我嘲讽道。 见她出言讥讽,我心中怒火层生,开口道:“你想见识一下阴册的本领是吧,好,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阴册中的飞电奔雷斩!” 水千秋听罢面色一怔,似乎她没想到我竟然学会了阴册中的第四式飞电奔雷斩,不过很快她面露讥笑之意,开口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会这飞电奔雷斩,不过你别忘了此处并非是陆地,若想引得九霄雷电劈入深海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水千秋的话让我登时一愣,她说的没错,此处位于深海,从海平面到我们现在所处之地足有百米千米,要想引得九霄雷电穿过深海的确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不过既然话已出口,又岂能收回,我没多跟水千秋废话,怒喝一声之后双刃腾空,利刃盘旋空中如同一轮圆月,灌满灵力的双刃在空中不断碰撞,火光四溅之下这耳畔竟然传来阵阵怒雷声响。 抬头看去,头顶依旧是灰突突的石壁,可雷声却是听得真切,水千秋听到雷声之后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她连忙手打结印准备抵抗天雷。 随着双刃在空中越转越快,这雷声变得更加清晰,耳听怒雷翻滚,我抬手单臂指向空中,怒喊一声杀,紧接着就看到石壁之上凭空出现一道蓝色电光,直冲水千秋而来,这蓝色电光如同一条长蛇,吞吐长信便急速而下,水千秋见势不好连忙抬手化掌用灵力相抗,可说到底水千秋是人不是神,又岂能抵挡住天雷攻击,在天雷之下一切凡人道法都形同虚设,在灵力化成的白光被天雷击散之后水千秋自知敌不过天雷,于是从通天浮屠之上一跃而下,眼见水千秋逃离天雷击中范围,我立即纵身一跃双手抓住两把利刃,朝着水千秋落下方向用力甩去,两把利刃盘旋之间引得天雷化作九道分支,其中一道分支正好击中水千秋的身体,轰的一声水千秋浑身火光四溅,朝着地面摔落下来。 还未等水千秋落地,天雷剩下八道分支已经击中通天浮屠,一瞬间通天浮屠轰然一声炸响,巨石纷飞不断朝着地面砸落,见势不好我立即接住回旋的夜尽天明,随后搀扶着沈烟桥和庾秋白朝着远处石壁方向躲去。 刚站稳身形身后便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声响,回头看去,石室中大半地方已经被巨石覆盖,空中烟尘弥漫,能见度很低,至于水千秋应该是被巨石砸在下面,这每一块巨石都有一辆小型卡车般大小,估计这次是活不成了。 “那水千秋死了吗?”庾秋白望向巨石低声问道。 “被天雷击中又被巨石覆盖,怎么可能会不死,秦兄弟,你这招飞电奔雷斩还真厉害!”沈烟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举了个大拇指。 见沈烟桥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提醒众人赶紧去寻找沈灵均和罗玉素等人,这时站在一旁的东方隋青冷声道:“水千秋没这么容易死,若当真就这么死了她也没资格去称霸天下。” “东方姑娘,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咱们可是眼睁睁看着水千秋被天雷劈中的,她怎么可能会不死?”沈烟桥看着东方隋青疑惑问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飞电奔雷斩确实厉害,但刚才击中水千秋的天雷不过是九道天雷之一,威力大大减弱,若是整道天雷击中水千秋还有可能置她于死地,但是这九分之一天雷可就不好说了。” “话虽如此,可别忘了那些巨石从数十米高空砸落,这水千秋根本没有躲避可能,依我看就算是不被天雷劈死也必然会被这些巨石砸死!”沈烟桥言语坚定,似是胸有成竹。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佛道双修 岂料沈烟桥话音刚落,眼前巨石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坍塌之声,碎石滑落激起一阵尘雾,听到声响后我们几人立即化作防御状态,从面部神情来看每个人心中皆是忐忑不安,唯有东方隋青神色平静,双眼紧盯巨石方向。 约莫过了有半分钟左右,巨石坍塌声消散,尘雾也缓缓落下,只是并未见到水千秋的身影,见状如此沈烟桥大笑一声,说道:“我就说这水千秋必死无疑,他决计不可能还活着,走吧,咱们赶紧去寻找罗大哥等人。” 沈烟桥刚要动身,这时巨石之下竟然传来水千秋的声音:“想灭我没这么容易,你们当真以为这巨石就能将我砸死吗!”说话间巨石缝隙中突然伸出一只沾满灰尘的手掌,掌心冲天五指慢慢并拢,一副权倾天下之势。 “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要让你们全部葬身在这水下工事,让你们永生永世不能轮回托生!”水千秋一言落地只见巨石之下突然显现出一道白色光晕,这光晕释放出一股无形冲击力,竟然将覆盖在水千秋身上的巨石全部击飞,一时间巨石盘旋天际,眨眼间纷纷下落,眼见这些巨石朝着我们几人砸了过来,我们立即使用手中法器朝着空中巨石劈砍而去,噌噌数声过后巨石被劈成碎块落地,见再无危险我便将目光看向水千秋方向,此时尘雾之中渐渐显现一道人影,随着尘雾慢慢散去,人影逐渐清晰,正是先前被巨石覆盖的水千秋! 此时水千秋衣衫被巨石划破,满身鲜血,面目更是遭受重创,原本漂亮的容貌已经被毁,左脸颊被巨石划出一道数公分长的伤口,深可见骨,右眼更是遭受重创,眼眶深陷,眼角位置还有鲜血从中不断渗出。 看到水千秋变成这副模样我心头一震,还未开口,水千秋狞声道:“你们毁我容貌,还将我手下杀死,今日我若是不灭了你们我誓不为人!” 一声怒喝之后水千秋双臂上举,周身之下的碎石竟然也随着她双臂上升盘旋空中,抬头看去,这些碎石密如雨点,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将双刃横档身前,就在这时水千秋双臂化掌向前一推,无数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直接朝着我们四人飞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若是常人根本难以反应过来,就在我刚准备利用双刃格挡碎石之际,突然身后一股强大灵力袭来,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见眼前显现一道金光,这金光竟然幻化成一口巨钟模样,将我们四人全部笼罩其中,一时间巨钟飞快旋转,将迎面而来的碎石全部击飞,约莫数秒钟后碎石全部落地,而巨钟也散于无形。 “金钟罩!你先前使用的是道家法术,如今怎么又会使用佛门法门,难不成你佛道双修!你到底是何人!”水千秋看到眼前幻化的金色巨钟后神情陡然巨变,抬手指向东方隋青质问道。 “反正你已经快死了,我是谁你好像没有必要知道,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还有件事想要问你,既然你是天棺门弟子,为何想要称霸天下而不是将这御水行棺交于天棺门总舵处理,难不成你存有私心?”东方隋青看着水千秋冷声道、 水千秋冷哼一声,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费劲百年功夫好不容易找到御水行棺,凭什么要交给总舵,再说其他几口棺木也在几个分堂中,他们自有称霸天下之心,我为何不能有!” 听到水千秋的话我心头一震,若水千秋所言为真,那么除了御水行棺和赤焰火棺之外的三口棺材岂不是已经全部落入天棺门之手!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水千秋问道:“除了御水行棺和赤焰火棺之外剩下的三口棺材藏于何处!” “小子,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天棺门创立之初就是为了集齐五行天宝棺从而改变天下运势,你们想从中作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想拯救苍生当大英雄,呸!想得美!”水千秋朝我们几人啐了一口,面露狰狞之色。 见水千秋丝毫不透露剩余几口五行天宝棺的信息,我上前一步冷声道:“如今天下安定百姓祥和,你们凭什么善作主张改变天下运势,这无非是你们的一厢情愿罢了,你们问过天下人吗!” “哼,天下人的性命如同蝼蚁,问与不问又能如何,我们改变天下同样也是改变他们的命运,这是为了他们好,你们现在从中阻拦就是与我们为敌,这样你们的下场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水千秋怒声叱喝道。 “我看该死的是你这个老婆子,活了两百多年还把自己弄得这般年轻,你留在世上才是祸害百姓,给你毁容就是你的报应!”沈烟桥讥讽道。 水千秋听到沈烟桥诋毁自己的容貌,顿时面露怒色,她嘶吼一声便朝着沈烟桥打出一掌,水千秋虽说刚才被天雷击中,后来又被巨石覆盖,可如今打出这一掌依旧是威力不弱,只见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随后风声不绝于耳。 眼见白光将至,我立即上前用双刃格挡,岂料刚将这道掌力散去,水千秋竟然已经迎面冲将上来,等我回过神来之时她距离我之后半米左右距离,不等我抽身撤退,水千秋已经抬起手掌朝着我胸前打来,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一股拉拽之力从我身后袭来,猛然间我身形向后飞出,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冲将上前,与水千秋的手掌对在一处。 落地后我才看清这道黑影正是东方隋青,此时二人四掌合并一处,灵力在其周围爆发,地上的砂石不断滚动,地面更是传来一阵震颤。 “你……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你体内灵力源源不绝!”水千秋说话之时浑身颤抖,额头不住渗出汗水,浑身不停发抖,看得出来此刻她十分辛苦。 反观东方隋青则是一副从容模样,身形稳定如松,没有丝毫颤抖,而且看样子她似乎还没有使出全力。 “水千秋,并未我实力太强,而是你实在太弱,既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那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你就随着水下工事一起覆灭吧!”东方隋青话音刚落突然身形向前一挺,紧接着一股无形罡气从其周身爆发,幸亏我和沈烟桥还有庾秋白躲闪迅速,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会被这罡气伤到。 罡气散去之后我们三人抬头看去,水千秋前胸就好像被一道白色利剑穿过一般,只见她身形一挺便倒在了乱石之中,死后眼神中还显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或许她怎么也想不到被尊为主上的她竟然会被这么轻而易举打败,而且对方还没有使出全部力道。 见水千秋彻底身死之后沈烟桥立即来到东方隋青面前,看着她赞叹道:“东方姑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你能够佛道双修,世人皆知佛道有阴阳之分,佛教为阳,道教为阴,世间之人能够分而习之却不能二者兼修,如若不然便会被天道惩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工事覆灭 据沈烟桥所言,天下大道分阴阳,佛道虽说一脉但并不同宗,世人若想研习法术只能二中选一,决计不可能佛道双修,若是强行为之便会有违天道,从而受到天道惩罚,降下天雷以示惩戒,像东方隋青这种研习道术又研习佛法之人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已经避过天雷或是已经经受天雷惩罚,其二就是她的身份特殊,故此天雷不敢降罪于她。 若说第一种还有可能,因为东方隋青本领的确高强,连这水千秋都不是其敌手,避过天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第二种可能我觉得可能性应该不大,这天雷乃是天道施加惩戒,什么身份天雷才不敢降罪于她,东方隋青总不可能是天上的神仙。 正沉思之际耳畔传来东方隋青的声音:“不必纠结我到底是何人,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们就好,先前少安的天雷已经摧毁石壁,造成裂痕,加之深海压力大,恐怕最多还能够支撑十几分钟,若是再耽搁下去咱们恐怕都会葬身在这海底,所以咱们现在兵分两路,庾大哥前往食堂仓库解救沈姑娘三人,至于咱们三人则是寻找绳索回石室将御水行棺抬出来!” “东方姑娘,你怎么知道沈姑娘和罗大哥他们身处食堂仓库之中?”沈烟桥看着东方隋青疑惑问道。 “咱们从石室中来,一路上不曾见到沈姑娘三人,既然如此那么藏身之地只有食堂仓库,行了,各自分头行动,一会儿在入口通道汇合!”东方隋青说罢快步朝着石室通道走去,见状我和沈烟桥紧随其后,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石室中,寻找两条绳索后便将其捆绑在御水行棺之上,四周都固定好后我们又寻找一根粗壮的木棍,穿过绳索便抬动棺材朝着入口通道方向走去。 这御水行棺虽说体型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但由于是木制所以并不算太沉,一路稳步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入口通道位置,此时罗玉素和沈灵均等人已经被解救出来,我上下打量几人一番,除了李苍南之外沈灵均和罗玉素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罗大哥,你们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走上前看着罗玉素担心问道。 “我们没什么事,刚才突然一阵白雾袭来,随后我们三人就晕厥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被捆绑在食堂仓库中,幸亏你们几人搭救及时。”罗玉素回应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转头又看了一眼李苍南,此时李苍南的脸色虽说还是有些惨白,但是从其神态来看应该并无大碍。 “李大哥,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够游到海面吗,需不需要咱们在休息一会儿?”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抬手一摆,说现在疼痛已经减轻不少,伤势也并无性命之忧,游到海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用来休息了,头顶石壁的裂缝越来越大,若是等水灌入其中到时候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在地上收集了一些极海玄镔铁后便抬起棺材朝着入口巨石方向走去,来到洞口我们将氧气面罩戴在头上,然后又试了一下通讯设备,这时我突然看到东方隋青并没有戴氧气面罩,于是赶紧行至面前,问道:“东方姑娘,你的氧气面罩呢,先前你不是说通讯设备已经损毁,那么氧气面罩你藏在了何处?” “你不必担心我,氧气面罩我藏在了外面的巨石后方,等会儿游出去之后自然就会戴上,对了,李大哥受伤较为严重,虽说他言明自己没事,但恐怕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一会儿将其放置在御水行棺之上,这棺木四周密封性极好,里面有不少氧气,故此进入水中之后会迅速上浮,用棺材带离李大哥离开海底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等会儿咱们几人需要在一旁掌握方向,以免这御水行棺侧翻或者是遭遇到水中其他生物的攻击。”东方隋青开口道。 我点点头刚准备将此事告知李苍南,这时罗玉素突然行至我身前,沉声道:“秦兄弟,有个忙需要你帮我,先前我曾答应安歇劳工帮他们解除身上的青鳍独目鲑的毒素,但解除这种毒素需要寻找一种名叫鱼腥芷的植物,这种植物就藏在深海之中,我一人恐怕难以寻到,而且这深海还有各种大型鱼类出没,凭借我一人恐难为之,所以我希望……” 不等罗玉素说完,我直接答应下来,说道:“放心罗大哥,我一定帮你寻找到这鱼腥芷,等会儿就让东方姑娘和沈大哥他们先护送李大哥上浮水面,至于我则是留下帮你,毕竟这涉及千百名劳工的未来,我不会袖手旁观。” 将此事与众人言明之后我们便准备离开水下工事,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声突然从石室内部传来,紧接着便是巨浪滔天之声,听到声音之后我心道不好,这工事顶部石壁必然已经被海水冲塌,见状我们几人快速穿过结界离开工事,刚逃出去不久就感觉到一股猛烈的水文波动从身后袭来,回头看去,先前海底隆起的山包已经全部塌陷,水下工事至此也彻底覆灭。 从工事中逃出来之后我和罗玉素便前去寻找鱼腥芷,而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则是先上浮水面联系渔船,毕竟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也不可能游回陆地。 与众人分别后我和罗玉素利用狼眼手电朝着四下寻找去,这周围除了海底泥沙之外就是珊瑚和水草,根本没有看到什么鱼腥芷。 据罗玉素所言,这鱼腥芷与水草模样相差甚远,会在水中散发出一股鱼腥味道,即便是鱼类也不喜欢这种味道,故此有鱼腥芷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鱼类和水草存在。 凭借这个特点我们寻找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在距离水下工事数百米之外的地方发现了鱼腥芷,虽说只有寥寥数棵,但此物只需要加水熬汤便可以解除青鳍独目鲑的毒素,所以也用不了许多。 采摘下鱼腥芷后我和罗玉素便返回水下工事位置,然后朝着上方水面游去,游动近十分钟后我们终于看到头顶传来光亮,继续向上游动,很快我们便到达水面,此时沈烟桥等人正在海面漂浮,周围海面一片风平浪静,空中则是万里无云。 “沈大哥,你们通知王庆鹏了吗?渔船大概多久才能够到达此处?”我看着一旁的沈烟桥开口问道。 “已经通知了,他说很快便给咱们寻找渔船来接应咱们,从岸边将渔船开到此处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不过在这之前咱们需要先游出极海才行,毕竟那些渔民不敢进入其中。”沈烟桥开口回应道。 闻言我点点头,见周围几人皆是无恙后便合力推动御水行棺朝着极海之外而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逃离深海 天高气爽海风清凉,虽说浸泡在海水中有些阴寒,但空中散落的温暖阳光却将这阴寒一扫而光,随着阳光的照射海水温度逐渐上升,浑身倒是涌起一阵舒畅。 我们几人在海水中浸泡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远处便驶来一辆大型船只,这艘船长度大概有二十米长短,想来沈烟桥已经告知王庆鹏此番有大物托运。 随着时间推移船只逐渐靠近,抬头望去,此时王庆鹏正站在围栏一侧,他见到我们几人之后立即让船员放下船梯,接应我们几人上船后又用钩子勾住捆绑在御水行棺之上的绳索,然后将其拖拽上去。 “王大哥,这次你们亲自来了?”罗玉素看着王庆鹏欣喜道。 “来时没送你们,既然你们已经平安归来自然要前来迎接,对了,这棺材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这口棺材?”王庆鹏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御水行棺,满面诧异之色。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道:“我们此番进水是为了寻找极海玄镔铁,不过在寻找之时发现了这口棺材,我断定打造棺材的木头世间稀有,所以才将其带到水面,准备拉回去卖个好价钱,也好还陈大哥的人情。” 王庆鹏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道:“你们进入深海已经有数日时间,估计也没怎么吃东西,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食物和水,你们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晚你们就留在我家中,我给你们接风洗尘,明日若是想要离开我再派车将你们送至码头。” 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王庆鹏已经准备好食物我们自然也就没有客气,两个小时后船只顺利到达岸边,我们利用汽车将御水行棺托运至王庆鹏的商店中后便各自休息,这几日一直在深海奔波,虽说也睡了几晚,但心一直悬着,也没怎么休息好,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整整睡了一个下午,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繁星满布天际,这几日从未睡个好觉,如今这一觉睡醒当真是感觉头脑无比清明,刚起床走出房间便闻到一阵香气扑鼻,循着香气一路前行,不多时我便来到餐厅位置,此时王庆鹏正在调制酱料,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鸳鸯锅,蔬菜肉类琳琅满目,看样子今晚王庆鹏是想请我们吃火锅。 “秦兄弟,睡醒了?”正在调制酱料的王庆鹏见我前来关切问道,我点点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屋中除了王庆鹏之外再无他人,于是便问其他人在什么地方,王庆鹏用手嘬了一下筷子头,砸吧两下嘴,说沈灵均和罗玉素带着沈烟桥和庾秋白等人前去医院包扎伤口,至于东方姑娘进屋休息之后就再没出来,估计还在屋子里。 听王庆鹏说完之后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沈烟桥等人已经送去医院包扎,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趁这个时候我倒是正好可以去找一趟东方隋青,因为我总感觉这东方隋青跟苏曦月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关系,二人不仅身份神秘,而且气场相同,就算东方隋青并非是苏曦月假扮,我想凭借她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很有可能知道苏曦月的来历或者说踪迹,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王庆鹏,说道:“王大哥,我先回房再休息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之后叫我一声。” “行,你回去休息吧,你们这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不像我才四十来岁晚上就开始失眠了。”王庆鹏看着我无奈叹息道。 告别王庆鹏之后我回到二楼住所位置,行至东方隋青门前,抬手敲击两下屋门,随即轻声喊道:“东方姑娘,你在屋子里面吗?” 屋中一片死寂,约莫半分钟之后才传来响动,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东方隋青将屋门打开,探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什么事?” “东方姑娘,我想跟你聊聊。”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 东方隋青听后神情一怔,问道:“聊聊?聊什么?” “东方姑娘,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这人是我先前认得干姐姐,与我一同生活了六年,后来便不知所踪,如今不得下落,我总觉得你无论气质还是本领都跟她差不多,所以特来询问一番。”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 东方隋青并未回应,将无门敞开后便朝着里面走去,见其并未劝说离开,我立即紧跟进去,进屋时东方隋青已经坐在了床上,她目光看向窗外远处波涛不定的大海,沉声道:“你那位干姐姐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或许我认识。” “她叫苏曦月,来时比我稍大一些,当初我爷把她送到我家之后就下落不明,一直是她陪着我,而且她还教我本领,在认识我师父林詹南之前我学会的道法皆是她所教授,只是数月之前我姐给我来了个电话,之后就在也没见过她,现在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东方姑娘,你听说过我姐姐的名字吗?”我看着东方隋青一脸期待模样。 东方隋青沉默片刻,继而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么久你姐都没跟你联络,说不定已经死了,你何必再去找她,反正也不是你的亲姐姐。” 听东方隋青这么一说我瞬间心中有些不太乐意,连忙说道:“东方姑娘,苏曦月虽说并非我亲姐,但六年时间她教给我不少本领,而且待我也如同亲弟弟一般,如今她不得下落我若是再不去寻找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她,若是生的话我要见到她的人,若是死了我也要见到她的坟!” 东方隋青闻言转过头来,有些愕然的看着,数秒钟后她才恢复平静神情,冷声道:“这苏曦月当真待你好吗?” 我沉默片刻,用力点头道:“当然好,虽说她平日里对我十分严苛,但我知道她都是对我好,而且在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她还让我不要回村子,结果回村那天我才知道村子里面的人都被杀光了,若不是当初公司有事老板强制留下我工作,恐怕我现在这条命也已经没了,所以说我姐不光教授我本领,更是救过我一命,我非畜生,知恩图报之心还是有的,故而我有生之年必须要找到她,东方姑娘,你本领高强,在江湖上人脉肯定很广,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姐,若真能找到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此话当真?”东方隋青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又猛力摇了几下头,说道:“违背道义之事不行,伤害无辜之事也不行,也不能触及自己的底线,除此之外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情。” 东方隋青听后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找寻苏曦月的下落,至于能不能找到不好说,但若是找到我必然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到时候你可别反悔!”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暗觉不对 傍晚七点左右沈灵均和罗玉素搀扶沈烟桥等人回到王庆鹏的店铺中,据罗玉素所言,沈烟桥只是肌肉扭伤,内部骨骼并无问题,之所以先前疼痛无比是因为一颗指头般大小的石子没入其中,如今已经取出,休息三五日便再无大碍。 至于庾秋白和李苍南伤势较为严重,二人体内皆有淤血存积,若想自行消散最起码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即便是加以活血祛瘀的药物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所幸我们这次已经得到极海玄镔铁和御水行棺,可以在青乌门稍微歇息几日,待到再次出发之时想必二人伤势应该已无大碍。 交谈一番过后王庆鹏便将卷帘门拉下,随后我们几人开始吃饭,一番推杯换盏,吃过晚饭之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众人喝的微醺,正准备前往住所休息,这时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王庆鹏听到敲门声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诧异喃喃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有人敲门,我先去看看,你们几位在此稍后。” 王庆鹏说罢起身摇晃身形前往屋门方向,约莫半分钟后卷帘门声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王庆鹏的一声惊呼,听到声响我心中一沉,立即起身前往门口,还未行至门口突然王庆鹏神色慌张快步前来,由于躲闪不及我跟他撞了个满怀。 匆忙之间我扶住脚下踉跄的王庆鹏,定睛一看,此时他脸色煞白,额头满是汗水,看其神情估计酒已经醒了一半。 “怎么了王大哥,你怎么吓成这副模样?”我看着王庆鹏诧异问道。 “有……有怪物,就……就在外面!”王庆鹏言语颤巍,身形不住发抖,看样子吓得的确不轻快。 听到怪物二字我立即将手放置腰间,追问王庆鹏到底是什么怪物,王庆鹏说外面的怪物长的跟人一样,可四肢十分怪异,听到这话我一时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先让王庆鹏回屋,随后我和沈烟桥等人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来到店铺门前,只见一名身披雨布的人正站在门口,见其鬼鬼祟祟神情躲闪,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上前一步叱喝道:“你是什么人,半夜来此有什么事!” 那身披雨布之人听罢立即将身上雨布扯下,随即开口道:“兄弟,我是那水下工事的劳工!” 闻言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这男子的确是水下劳工,虽说我并未记得他容貌,但仅凭他双耳之下的鱼鳃和手上的四肢来判断他的确就是先前被困水下的劳工。 “你怎么知道我们身在此处?”我看着眼前男子疑惑问道。 “兄弟,我们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岸边附近的树林中窥探海边情况,见到你们上岸后我们就跟踪你们来到了这里,只不过当时你们刚从海中出来,担心你们比较疲累,所以才没来打扰,如今已经快到深夜,那些兄弟们思家心切,所以才派我来这里打探一下消息。”男子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听男子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先前在水下工事时罗玉素曾答应帮他们解除身上青鳍独目鲑的毒素,如今我们既然已经脱身反倒是将此事忘在脑后,实在有些不该,这些劳工在水下工事中已经呆了数年之久,再这么长时间里他们都不曾回家,如今心中急迫也是情有可原,想到此处我看着眼前男子有些歉意道:“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此事,现在你们身在何处,我带领罗大哥前去帮你们解除毒素。” 男子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忙说由于他们身形怪异不敢见人,所以现在藏身于海边树林中,只要跟随他前往就行。 听到这话我点头答应,随即转身回到屋中通知罗玉素,我们二人带了鱼腥芷后便跟随男子朝着海边方向走去。 此时海风清凉,海浪不断冲击在沙滩上,被海风一吹先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也已经清醒了不少。 我们跟随男子沿着海岸线前行,没走几步我突然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先前进入水下工事的时候我们曾易容成劳工的模样,所以我们一直以易容模样示人,从未显露真正面目,后来在我们出海之后才将头上银针拔下显露真容,而此时那些劳工早就已经逃离极海,既然如此眼前男子又是怎么将我给认出来的,劳工之中只有陈鹏飞听说过御水行棺,可他却从未见过,如果仅凭一口棺材就判定我们就是先前在水下工事中搭救他们的人这根本不可能。 想到此处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酒意瞬间消散,如果说这人不是那些劳工,那么又会是谁? 正疑惑之际我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正在行走的男子,我发现他走路十分不协调,摇晃不定,要知道这些劳工在水下已经呆了数年之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手脚的改变,而眼前男子很明显还未适应,以此看来他应该并非是水下劳工,而是利用青鳍独目鲑的毒素使自己变成了这幅模样。 “大哥,刚才喝了不少啤酒,现在肚子有点胀痛,我和罗大哥先去那边草丛里面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我突然开口看向眼前男子说道。 “秦兄弟,你自己去就行,我不尿……” 罗玉素话还未说完我直接一把将其拉住,一边朝着草丛方向走去一边说道:“现在不尿等会儿也要尿,省得一会耽误功夫。” 罗玉素何其聪明,拉拽之下便已经察觉出有些不对劲,走出十几米后他侧头朝着身后男子看了一眼,见其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于是低声道:“秦兄弟,你怎么突然想起上厕所了,是不是这劳工有问题?” “没错,我觉得这劳工不正常,咱们在出海之后才将银针拔出恢复容貌,可在水中的时候他们并未见过咱们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仅凭那口棺材就猜测到是咱们几人,依我看这些人认识的应该不是咱们,而是那口御水行棺!”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男子也是水千秋手下之人?”罗玉素诧异道。 “应该是,你还记不记得在水下工事的食堂中咱们除了见到一些海中生物外还见到了陆地上的生物,这就说明水下工事一直有人在供给,而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潜伏在百姓之中,他们趁着无人之际进入深海运送食物,而咱们出海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咱们携带的御水行棺,猜测到水下工事可能已经出事,所以才会引诱咱们二人前来此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些先前逃脱出来的劳工很有可能也已经被他们控制住,要不然的话他们决计不会知道咱们先前对劳工许下的承诺。”我看着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玉素听我说完神情一变,低声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是不是直接跑,我看那人距离咱们已经有数十米开外,若是现在跑的话他应该追不上咱们!” 第三百六十七章 拆穿 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是我们能够逃脱一时却逃不了一世,再说这些人已经知道王庆鹏与我们有牵扯,若是寻不到我们肯定会对王庆鹏施以报复,本身王庆鹏与我们并不相识,是通过陈绍秋才认识,他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如今若是牵连他惹上灾祸,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对不住他。 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抬手一摆,低声道:“罗大哥,王大哥的店铺位置已经暴露,即便咱们逃回去恐怕也会被他们找到,到时候敌在暗咱们在明更加被动,还不如先行去打探一下情况如何,依我之见这些人应该不过只是水千秋手下的喽啰,根本敌不过我,这样吧,你先回去通知沈大哥等人,等会儿我就说你有事先走,然后我跟随此人一探究竟,如果他真要对我动手,我自己独身一人也能够应付。” 闻听此言罗玉素立即摇头摆手,说道:“秦兄弟,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我怎么能让你独身前往,我跟你一起去!” 说话之时罗玉素神情坚定,并非虚让之词,见状我婉言拒绝,开口道:“罗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并不会道法功夫,说句老实话若你跟随我一起前往恐怕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到时候我是消灭敌人还是顾及你的性命,万一你要是被对方抓到那我又该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先行回去通知众人,我想这些喽啰我自己能摆平,真要是敌不过他们我也会撑到你们前来相助。” 罗玉素听我说完无奈叹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就先行会店铺通知沈兄弟等人,你自己千万小心,最好不要先动手,到时候我们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行至沙滩外的草丛中,罗玉素借着昏暗视线朝着店铺方向跑去,而我则是在小解完之后返回沙滩。 男子见我独身一人折返,快步迎上行至我面前,朝着我身后草丛方向看了一眼,诧异问道:“那位兄弟怎么不见了?” 见到男子面容显露狐疑神色,我满脸赔笑道:“罗大哥刚才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找他有事,事情比较棘手,所以他才赶紧离开了,不过你放心,那解除青鳍独目鲑的解药我已经拿到手,具体解毒方法罗大哥也已经告知于我,现在你赶紧带我去见那些劳工兄弟,解除身上的毒素之后也好让他们早些回到家里与家人团聚。” 男子听我说完之后脸上虽说显露不悦神情,但如今天色已黑,他再想寻觅罗玉素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朝着远处海岸走去,不过行走之时他并未在前面带路,而是与我并肩行走,就好像怕我突然逃走一般。 从这名男子反常的举动来看他的确不是先前工事中的那批劳工,虽说他们具体身份还不得而知,但我猜想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其一就是将我们消灭,其二就是夺回御水行棺,即便他们不知道这御水行棺到底有什么用处,可他们清楚御水行棺在水千秋心目中的地位,自然将其视为珍宝,有心抢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密林位置,此处虽说距离海岸不远,但植被十分茂盛,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远处的高楼建筑,看样子这男子是想将我引入其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在这林中设下埋伏,如此一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兄弟,那些劳工就藏在这密林里面,你随我进去,好早些给他们解毒。”男子看着我沉声道。 “等等,这密林中漆黑无比,倒不如这外面亮堂,依我看你还是将那些劳工兄弟全部叫出来,咱们在这空地上解毒,吹着海风岂不是更加舒畅,再说这密林中蚊虫繁多,若是进去恐怕会遭到叮咬,还是这里舒服一些。”我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男子的神情变化。 果不其然,在我说完之后男子神情陡然一怔,随后他冲我一笑,说道:“兄弟,我们这些人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这双耳之下长了鱼鳃,四肢也也全部变成类似鸭蹼一般的东西,我们这幅模样哪敢出见人,万一要是被这周围的居民或者是游客见到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报警,而我们的身份也就全部暴露了,所以你还是跟我进入密林吧,如此一来更加安全一些。” 听到这话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朝着四面沙滩看了一眼,笑道:“现在正值深夜,这沙滩上空空荡荡哪来的人,你们放心出来就行,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说话之时我余光朝着四下沙滩扫了一眼,突然发现在我周身两米左右位置的沙子竟然出现了起伏,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怔,看样子这沙子下面必然有人藏匿其中。 看到这里我缓缓将双手背向身后,掌心握住刀柄,若真有人敢动手我就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兄弟,你就跟我进去吧,兄弟们都在里面等着呢,咱们两个在这里耗费时间算是怎么回事,再说这是你们先前就答应我们的事情,如今怎么突然就反悔了呢,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吧?”男子看着我沉声说道,再无先前客气可言。 眼见男子即将露出真实面目,我冷哼一声,说道:“反悔?若真反悔我就不跟你来此处了,行了,别让劳工兄弟在密林中等着了,让他们赶紧出来,找口大锅我给你们解除毒素。” 男子见我执意不肯进入密林,冲我冷笑一声,说道:“小子,我看你是不识抬举,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进密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子话音刚落突然噌噌两声从左右方向传来,余光扫去两道黑影从沙子下面凌跃而出,二人手中皆有寒光闪动,看样子应该是手中持有利刃,见状我立即从后背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看着男子说道:“早就知道你是假的,现在果然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男子见我手中持有双刃,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劳工,我已经服下青鳍独目鲑,跟那些劳工没什么两样,而且这些劳工足有成百上千人,你又怎么可能认得过来!” “你说的没错,这些劳工众多我的确不可能每个都认识,可你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我们几人先前在水下工事一直以易容模样示人,可你刚才在店门口说认出我们几人才跟踪到店铺位置,所以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你在说谎,说吧,你是不是水千秋的手下!”我看着眼前男子冷声道。 “大胆,你竟然敢直呼我们主上名讳,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男子怒声厉喝道。 “哼,活的不耐烦的是你们吧,如今你们主上已经身死,你们竟然还敢在这里作威作福,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如今水下工事已经覆灭,你们这些残余孽障留着也没什么用,既然你们如此尊敬主上,那你们就下去陪她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独闯龙潭 男子听罢面露诧异之色,嘴角不断抽动,神情也变得愈加狰狞,数秒钟后他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杀了主上,今日就让你陪葬,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男子话音刚落站在我身旁的两名男子立即手持利刃朝着我劈砍过来,一般来说真正的高手身上都有灵力修为,在出招之时灵力爆发,可以感知到气场波动,而身旁两名男子的身上并未有灵力波动,这就说明他们练的不过只是手上功夫而已,若没猜错,他们的本领与水下工事中的监察卫相差不大。 两名男子分立两侧,接到命令之后举起手中钢刀便朝着我头部劈砍下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双刃格挡,只听咣当一声,火光四溅后两把钢刀全部被夜尽天明斩断,刀锋插在地面,没入十几公分,两名男子望着断掉的钢刀一愣,刚想继续出手,我双刃齐出,左右分攻,噗呲一声便将刀刃刺入二人心口处,刀刃拔出时鲜血喷溅满地,不多时二人便倒地身死,再无生还迹象。 男子见我眨眼间便击杀两名同伴,面露惊慌之色,连忙转身朝着密林方向跑去,见其准备逃脱,我快步赶上,就在我追赶上男子之时突然一阵嗖嗖声响从密林中传出,听到声响我立即停下脚步抬头看去,顷刻间数十上百根锋利的枪头朝着我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快步后撤,还未站稳身形噌噌声便不绝于耳,抬头看去,眼前数百平方内已经插满了竹制枪头,这些枪头虽说是竹制,但是异常锋利,若刚才再往前一步如今恐怕已经被炸成刺猬。 “哼,你不是想杀我吗,如今你倒是过来啊,我就在这密林中等着你!”男子站在密林前出言讥讽,数秒钟后便躲进密林再不见其踪影。 我望着眼前这些竹制枪头心中有些犯嘀咕,粗略数了一下这些竹制枪头大概有一百三四十根,就算是一人手持两根同时抛掷,那么躲藏在密林中的敌人最起码也有六七十人之多,而且这密林繁茂,枝叶将月光全部挡住,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是贸然进去的话必然会身陷囹圄,与其让内部敌人将我团团围住,还不如就此停留原地等待救兵,反正王庆鹏的店铺距离此处并不算太远,估计最多再等一二十分钟就能看到罗玉素等人的身影。 想到此处我便站在沙滩上望向密林,约莫等待两三分钟后密林中便传来男子的声音:“小子,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是不是不敢进来了,真是废物,你本事不是挺大吗,刚才还杀了我们两个兄弟,现在倒成了缩头乌龟!” 对于男子的讥讽声我丝毫不在意,我知道他是想引诱我进去而已,若真是中了他的激将法反而会让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到时候恐怕沈烟桥等人前来搭救也是问题,所以我直接冷哼一声,笑道:“别白费力气了,这密林之中昏暗不明,还不知道你们布下了什么陷阱,现在想引诱我进去,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 密林之中的男子见我已经识破他们的计谋,一时之间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好,你小子有种,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有本事你就一直在这密林外面等着,我看你能等多久!” 男子说完之后密林中便再无声响,我正琢磨男子所言是何意思,这时寂静无声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男人嘶吼惨叫之声,声音持续数秒之后便消散不见,正诧异之际突然密林中传来沙沙响动,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密林中飞了出来,见状我快步躲闪,刚退后两米距离这道黑影便落在了我的面前,借着月光低头看去,我瞬间心头一震,眼前男子我竟然认识,正是先前在陈平身边站着的那个名叫张哥的男子,此时他满身是血,胸口已经被人力贯穿,鲜血汩汩从伤口中流淌出来,嘴角也渗出不少血沫,见其身形不断抽动还并未身死,我连忙蹲下身子将其搀扶起来,急切道:“张大哥,你坚持一会儿,罗大哥他们很快就会前来搭救,你再坚持一会儿!” 我说完之后张哥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兄弟……我……我恐怕是坚持不住了,我们这些劳工……劳工兄弟都被困在这密林之中,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才从水下工事中逃出,不想……不想就此断送了性命,只是可惜我还没见到我老婆和孩子……” 张哥话音未落紧握着我的手掌便松开瘫垂下去,头部也重重倒向一边,见张哥身死,我抬手将其双眼遮住,随即低声道:“张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把这些劳工全部救出来,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一定将他们全部杀光为你报仇!” 说话间我将张哥平稳放在沙滩上,刚站起身来密林中再次传来男子的喊叫声:“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招惹我们的下场,你不是想当大英雄吗,好啊,那你就用你自己的性命来保住他们,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直至你进入密林为止,现在这些劳工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只要你进来他们就会平安无事,若是你还不进来那我就继续杀人,你可要好好思量一下!” 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层生,没想到这男子竟然如此卑鄙,利用这些劳工的性命来强迫我进入密林,密林中现在情况不定,危险更是难以预料,若是贸然进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可若是不进去这些劳工的性命再难保住,若是继续等待罗玉素等人到来最起码还需要一二十分钟的时间,换算下来就是一二十条人命,这个时间我等不起,想到此处我刚要答应下来,这时密林中再次传来一名男子惨叫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中飞出。 低头看去,身死之人虽说我并不识得,但从其耳下鱼鳃和手掌脚掌判断他也是一名劳工。 “小子,这就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我说过你拖延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现在你还没想好进不进来吗,没关系,反正我们手中的劳工有成百上千名,随便你拖延时间!”男子冷笑说道。 “你们别动手,我现在就进去,但你们一定要保证决计不能再杀任何一个人!”我看着密林方向怒声喊道。 “你放心,只要你进来我们肯定不会再杀人,赶紧进来吧,兄弟们都等着呢!”男子开口道。 闻言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手持双刃朝着密林方向走去,只是刚行走数步,男子的声音再次从密林中传来:“小子,进来之前将你手中双刃扔到地上,我知道你那两把兵器厉害,所以你不能带进来!” 听男子说完之后我刚想开口拒绝,又担心会惹怒他导致再有劳工身死,无奈之下只好将夜尽天明放置沙滩上,随即朝着密林方向走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言而无信 夜尽天明虽说已经摒弃,但我腰间还藏有一把匕首,若当真遇到危险,仅凭这把匕首我想也能助我脱困囹圄。 小心翼翼踱步上前,不多时我便进入密林之中,此时密林中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我刚欲开口叫喊男子出来,这时周围密林中传来噌噌之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束束火光从密林中出现,将原本黑暗的密林照的亮如白昼。 四下扫视一番,先前那名带我前来的男子就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的地方,而在我前方和两侧还站着数十名男子,这些男子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长刀,一个个皆是凶神恶煞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水千秋什么关系!”我看着眼前男子冷声问道。 “既然你小子已经进入密林,想必你也逃脱不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是主上的下属,专们负责水下工事的食材和水源,我们这些人潜伏在三沙市中,就是为了给水下工事补充供给!”男子看着我冷声道。 男子的话与我先前猜测相差无几,他们果然是水千秋的手下,如今看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将我们击杀然后再夺取御水行棺。 “现在我已经进入密林,那些劳工身在何处!”我看着眼前男子质问道。 男子并未回应,而是将手放在口中吹响口哨,紧接着我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响动,抬头看去,数名男子将远处树枝拨开,劳工正被困在其中,每个人身上都捆绑着绳索,正被十几名男子看守,他们的嘴巴无一例外被破布塞住,难以发出声响。 “看到没有,这就是背叛主上的下场!”男子看着我冷声道。 “你引我前来无非是想消灭我们然后得到那口棺材,那水千秋和四大将还有监察卫是被我们所杀,与这些劳工没有丝毫关系,既然我已经进来你赶紧将他们全部放走,用我的命来换他们的命,你觉得如何?”我开口道。 男子听我说完之后大笑一声,说道:“小子,你的命有多值钱,竟然能够换取千百人的性命,不过既然你有胆量进来,我姜书政就佩服你是条汉子,这样吧,让我手下将你捆绑起来,只要你在这期间不动手,那我就将这些劳工放走!” “此话当真?”我看着姜书政沉声道。 “自然当真,只要你心甘情愿被我们绑起来,这些劳工便没有性命之忧!”姜书政斩钉截铁道。 见姜书政答应下来,于是我便将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要不然的话我要了你的命!” 姜书政听后并未多言,抬手一挥,很快两名男子手持绳索来到我身前,将我捆绑住,绳索绑的很紧,仅凭力道根本难以撑破,但若是用匕首便简单很多,这也是我为何提前将双手放在身后的原因,一旦要是这姜书政言而无信,我便直接可以用手将腰间匕首拔出,然后将绳索斩断。 姜书政见我被绳索捆绑起来之后行至我面前,还未开口我直接抢先道:“现在你们已经将我捆绑起来,这些无辜的劳工可以放走了吧?” “放走?真是笑话!别以为主上等人的死跟他们没有关系就能够证明他们无辜,如果不是他们跟你们里应外合,这主上等人怎么会中计,依我看主上等人的死跟他们脱离不了关系,等会儿我就将他们全部杀光,然后再用你当做人质引诱其他几人前来,待我将你们全部消灭之后就将那口棺材带离三沙市,我知道这口棺材是天棺门的宝贝,虽说我不知道如何利用,但却可以卖个好价钱,到时候我们这些兄弟一辈子也吃喝不愁,何其快活!”姜书政看着我冷笑道。 听到姜书政之言我心中怒火中烧,这人果然不讲究诚信,正想着姜书政朝着身后手下开口道:“去,将这些劳工全部给我杀了,一个都不留,我要让他们给主上陪葬!” 手下听后立即手持长刀朝着劳工方向走去,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将腰间夜明拔出,然后调转刀身开始割划绳索,这夜明锋利无比,一般的绳索岂能耐住刀刃割划,两三秒钟过后绳索便被我割开,我上前一步趁姜书政还没反应过来便用手扼住其咽喉,然后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他的脖颈上,怒声喊道:“我看你们谁还敢再动一下,除非你们想让他丧命!” 姜书政手下听到我的喊声之后立即回过头来,见到我已经将刀刃抵在姜书政脖颈之上皆是显露出惊慌神色。 “你要是敢杀我们大哥我就弄死这些劳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长刀看着我狞声说道。 闻言我冷哼一声:“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现在只要你敢动一下我手中这把匕首就会插进他的皮肉中,到时候我必让他血溅三尺!” 眼前男子很明显不相信我敢杀姜书政,毕竟他们现在数十人已经将我团团围住,在他心中我根本难以脱身,更不会以此来激怒他们。 话音刚落男子举起手中长刀便要朝着劳工头顶砍去,这时我立即将匕首朝着姜书政皮肉中刺入半公分,姜书政感受到疼痛之后立即高声喊道:“高明!你他妈的是不想让我活了是吧,赶紧给老子住手,你要是想让我活着就别动,还有其他人也别动!” “大哥,他不敢杀你,现在咱们几十个人围着他,他肯定不敢动手!”高明看着姜书政开口道。 “放你妈的屁,这小子已经把刀插进老子肉里了,还说他没有杀人的胆子,要是没有杀人的胆子那么主上和四位将军能死吗,你赶紧给老子住手,要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姜书政情急之下破口大骂。 高明见姜书政气急败坏,知道是真急了,于是赶紧将长刀收起。 “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弄出人命来,要不然你说个条件,我若是答应下来你就放了我,咱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都讲究诚信,你看如何?”姜书政颤巍说道。 这姜书政还真是够不要脸,刚骗了我现在却又跟我讲诚信,想到此处我冷哼一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开个条件,现在你让你手下将这些劳工全部放走,只要他们离开密林我就放了你,这条件你答应吗,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将这匕首插进你的喉咙!” “答应!我答应!”姜书政说罢转头看向高明,急切道:“高明,赶紧将他们全部给我放了,快点!” “大哥,不能放啊,一旦要是都放走咱们可就抓不回来了!”高明看着姜书政高声喊道。 “抓个屁,你要是不想让我死现在就放了他们,快点!”姜书政催促道。 高明见姜书政面目狰狞,不敢继续违抗命令,只得让其他人帮忙将劳工身上的绳索解开,然后将这些劳工放走。 第三百七十章 知恩图报 劳工解脱束缚后快步朝着密林外部跑去,这时一道人影停留在我面前,借着火光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先前在水下工事中见到的陈鹏飞,陈鹏飞行至我面前停下脚步,沉声道:“兄弟,在水下工事你救过我们一次,现在又救了我们第二次,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再陷入危险境地,我们留下来帮你!” “陈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说你们人数众多,可并非是他们的敌手,而且他们手中皆是持有长刀,你们自是不敌,先前已经折损两名兄弟,我不能让你们再冒此危险,你们的家人还在家中等待,就算是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该为她们想想,你们赶紧离开这密林,很快罗大哥等人便会前来接应,我不会有事!”我看着陈鹏飞沉声道。 “兄弟,我们不能眼睁睁的将你自己留在这里,你就让我们留下来帮你吧!”陈鹏飞眼神坚定道。 “快走,我不想多说废话,如果你们想帮我就赶紧逃出密林,你们留下只会给我增添累赘,快出去!”我看着陈鹏飞催促道。 虽说言语激烈,但陈鹏飞知道我是为了他们好,一番忖度之下用力点点头,随后跟随人群朝着密林之外跑去,很快所有劳工全部撤出密林,见周围再无劳工身影后我抬腿用力踹向姜书政膝盖反关节位置,砰的一声姜书政跪倒在地,见状高明等人刚想持刀上前,我再次将刀锋朝着姜书政皮肉中插了半公分,姜书政吓得连忙不断挥手,高声道:“别……别动了!你们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赶紧撤回去,快点!” “大哥,你没听见他说很快就有援兵过来吗,他们既然能够灭了主上咱们更是不在话下,若是再不将其消灭等他的援兵一到恐怕咱们就逃不了了!”高明手举长刀看着姜书政高声喊道。 “高明!你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你没看到他用刀抵着我的脖子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姜书政看着不远处的高明厉声斥喝道。 高明听后神情一变,冷声道:“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不灭了这小子咱们这些兄弟肯定也逃脱不掉,事到如今你就牺牲一下,好歹也能保全众兄弟,对不起了大哥!” 说话间高明手持长刀快步朝着我冲将过来,其余之人见状也紧随其后,见高明带头冲杀我心上一沉,原本我想利用姜书政拖延时间等罗玉素等人前来相助,可没想到这高明竟然不顾姜书政的死活,如此看来只能放手一搏,想到此处我将锋利的刀刃从姜书政皮肉中拔出,横向放置在他咽喉位置,怒声道:“姜书政,你赶紧让他们停下,要不然我就割断你的喉管让你去见阎王!” 冰凉的刀刃放在姜书政脖颈的一刹那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紧接着看着高明怒声喊道:“站住!你们全都给我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一定严惩不贷!” “大哥,你自己命都保不住了还怎么严惩不贷,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们一定为你报仇!”高明一边快步奔袭一边回应道。 眼见高明等人距离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将上来,无奈之下我手臂向后一抽,噌的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姜书政脖颈间划过,只见鲜血瞬间喷涌出来,姜书政直接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高明见我将姜书政杀死,将手中长刀举起,怒声道:“兄弟们,这小子杀了大哥,咱们一定要为大哥报仇,杀了他!” 说话间高明已经行至我面前,火光之下他将锋利长刀举过头顶,直接朝着我天灵位置劈砍下来,见势不好我侧身一躲,手臂立即探出,岂料这高明躲闪迅速极其敏捷,在我出手之时他已经将身形闪避,夜明刺空后我刚想收刀,这时高明调转刀身再次朝我胸口刺来,我后退两步用匕首格挡,就在僵持之际其他人也赶了上来,一瞬间我被十几名男子包围其中脱困不得。 “小子,你束手就擒吧,就凭你自己如何敌得过我们数十人,现在你将手中刀刃放下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不然的话我们就将你剁碎喂狗!”高明一边用力下压一边冲我狞声道。 “哼,就凭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想杀我还没这么容易,有什么本事你们就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又几把刷子!”话音刚落我怒吼一声,将灵力灌入手臂后用力上顶,噌的一声高明手中长刀直接脱手,在空中盘旋而上,高明见手中长刀被我卸掉刚想转身逃脱,我上前一步用左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向后一背,只听噗呲一声落下的刀锋直接刺入高明的心口,瞬间再无生气。 高明死后我将其尸体扔到地上,转头四顾,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扫视着周围之人,冷声道:“来啊,你们谁还再敢过来,你们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兄弟们,与其是一死,还不如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也一个人能把咱们全部杀光!”人群中一名男子高声喊道,声音刚落周围的男子一股脑的朝着我冲将上来,见状我手持短刀便与其交战在一起。 这些人虽说不会什么道法,但是手上功夫不弱,两三个普通人应该近不了身,如果仅凭单打独斗的话我对付他们轻而易举,可现在他们人数众多,交战起来便有些吃力,而且十分损耗体力。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我现在就是这般处境,三五分钟之后我已经解决十几人性命,可自己身上也被砍了数刀,不过幸亏躲闪及时这些伤口不在命门位置,如若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身死。 眼见周围同伴一个个倒下这眼前敌人反而更加激发血性,他们不断举起手中长刀下劈,而我手中只有一把短刀,根本应接不暇,就在我有些体力不支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回头看去,陈鹏飞竟然带领先前撤离的劳工再次折返回来,不过这次他们手中都拿了一根胳膊般粗细的木棍,一个个杀气腾腾,如同猛虎下山。 “兄弟,你已经救了我们两条命,我们怎么能让你死在这里,你撑住,我们来帮你!”陈鹏飞话音刚落身后的劳工手持木棍便朝着剩余的数十名男子冲将上去,先前我已经耗费他们不少体力,如今他们眼见这么多劳工前来更是心生畏惧,不少人丢下手中长刀便朝着密林中跑去,而这些劳工则像是见到猎物的狮子老虎,手持木棍便猛追上去。 密林树木繁杂,枝桠横生,这些人根本跑不快,他们很快便被劳工追上,劳工举起手中木棍便朝着她们头上招呼去,他们下手极其猛烈,似乎是想将这多年的怨恨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兄弟,你没事吧?”陈鹏飞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没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多亏了你们进来相助,要不然的话恐怕我这条命算是扔在这了。”我看着陈鹏飞笑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 解毒 “你救了我们两条命,我们帮你那是天经地义,原本我想将你的两把兵刃带进来助你一臂之力,可没想到触碰之时就好像是过电一般,将我震倒在地,最后实在拿不起来我只能将其留在外面。”陈鹏飞无奈道。 夜尽天明乃是林詹南亲手传授给我,并非普通兵刃,而是神兵利器,内部灵力充裕,即便是修道之人触碰之时也会感受到一阵颤动,更何况是从未修道的陈鹏飞,他拿不起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说话之时先前追进密林的劳工已经全部撤了回来,据他们所言那些敌人已经全部被击杀,无一逃脱,闻言我心中大喜,如今水下工事的余孽终于全部铲除,日后这三沙市的百姓也不会再遭受祸患。 正交谈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回头看去,正是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 “秦兄弟,你没事吧?”说话之时罗玉素朝着我身后方向看了一眼,见到满地尸体后陡然一怔,问道:“这些人都是被你所杀?” “还有陈大哥等人的功劳,若不是他们及时出手恐怕我这条命也就折在这了,这些人都是水千秋的手下,留在三沙市就是为了给工事供给食物水源,咱们中午到达岸边的时候正好被他们窥见,所以才会设计引咱们前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抢夺御水行棺!”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原来如此,看样子这三沙市咱们也不能久留,虽说现在水下工事余孽已经全部被消灭,但难免此处没有天棺门的弟子,若是被其发御水行棺现身于此,恐怕还是会找惹麻烦,依我看明日一早咱们就赶紧离开此处,还是将棺椁运回青乌门看守比较安全。”罗玉素沉声道。 听罗玉素说完我点点头,随即开口道:“罗大哥,这些劳工兄弟在水下工事被困数年之久,他们思家心切,依我看还是赶紧给他们解除身上青鳍独目鲑的毒素吧,也好让他们恢复原貌早些与家人团聚。” 罗玉素听罢点头应承,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之后里面装着数棵鱼腥芷,陈鹏飞见状面露诧异之色,问道:“兄弟,我们人数众多,这解药不过三五株,如何能够解除身上的毒性?” “陈兄弟不必担心,这鱼腥芷克制青鳍独目鲑乃有奇效,数量不需要很多,你赶紧派人寻找一口铁锅,然后用铁棍架起,内部灌满水,水开后将鱼腥芷放入其中,待这植物完全溶于水中之后各自分发下去,喝完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能够恢复本来面貌。”罗玉素宽慰道。 听得罗玉素言语陈鹏飞不敢怠慢,连忙带人前去寻找铁锅和铁棍,约莫半小时之后在沙滩上便架起一口铁锅,点燃木柴后很快锅中水开始发出咕嘟咕嘟声响,罗玉素水已经烧开,于是便将鱼腥芷全部倒入其中,等待了十几分钟后鱼腥芷彻底融化水中,此时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绿色,闻起来还有一股极其腥臭的味道,令人闻之作呕。 “陈大哥,这东西当真有效果吗,我怎么闻着一股鱼腥味,喝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人群中一名男子看着陈鹏飞疑惑问道。 闻听此言陈鹏飞瞪了那男子一眼,冷声道:“不想和就滚蛋,一辈子这幅不人不鬼模样也没人管你,这几位兄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咱们,现在你还怀疑他们的本领,别说这是解药,就算是毒药我也喝!在水下工事吃了这么多年黑乎乎的东西你都没说什么,现在让你喝碗汤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若是不信的话等会我先喝!” “陈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男子话还未说完陈鹏飞便走到铁锅前用勺子舀了一碗深绿色的汤汁,他吹凉之后一饮而尽,随即砸吧两下嘴,说道:“这汤虽然有股子鱼腥味但也没这么难喝,我觉得这汤没问题,你们若是相信我就喝下去,若是不信就自己找办法解毒!” 见陈鹏飞已经喝下去,周围的劳工也依次舀了汤汁喝下,所有人喝完之后站在原地互相观察,可数分钟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时人群中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看着陈鹏飞说道:“陈大哥,他们是不是在耍咱们,这都已经过去数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急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哪能这么快发作,当初吃下那独眼鱼的时候咱们不也是睡了一觉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体出现变化的吗,现在几分钟都等不了!”陈鹏飞没好气的看着那名男子说道。 男子见陈鹏飞生气,连忙低头不语,就在这时一旁的陈鹏飞突然捂住腹部,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剧烈挣扎着,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劳工皆是围了上来,更有甚者扯住了罗玉素的衣领,怒声叱喝道:“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东西,陈大哥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是不是想下毒害我们!” 见罗玉素被男子胁迫,沈烟桥立即上前抬手扣住男子脉门,男子吃痛登时不住惨叫。 “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若是想下毒害你们何必费尽心思帮你们逃脱困境,现在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愿望我们,你是不是想死!”沈烟桥满脸杀气看着男子质问道。 沈烟桥话音刚落,沈灵均行至罗玉素身前,低声问道:“罗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罗玉素一脸茫然,诧异道:“我也不清楚,但鱼腥芷肯定是解青鳍独目鲑的解药,至于为何出现这种情况我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罗玉素刚说完,先前倒地痛苦嘶嚎的陈鹏飞竟然已经站起身来,仔细一看,这陈鹏飞双耳之下的鱼鳃已经消失,而他的手掌和脚掌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刚才的腹痛不过是药效发作而已,当药效完全被身体吸收之后疼痛自然不复存在,而毒性也全部消散。 “兄弟们,我没事,现在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等会儿你们腹部可能也会疼痛,忍一下就过了!”陈鹏飞看着周围劳工宽慰道。 果不其然,仅仅只过了半分钟刚才喝过汤汁的劳工就开始出现了腹痛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两分钟便消失不见,而他们也全部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罗大哥,这次是真多亏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们这辈子也逃不出极海,你们救了我们的性命又帮我们解了毒,可谓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如今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请你们受我们一拜!”陈鹏飞说话间便要跪倒在地,紧接着身后的劳工也全部跪在地上,见状罗玉素赶紧将陈鹏飞搀扶起来,随即高声喊道:“你们别跪了,这是折我寿,赶紧起来吧!” 听到这话众人才纷纷起身,随后罗玉素看着陈鹏飞道:“陈兄弟,现在你们已经解除身上毒素恢复原貌,赶紧回家里看看父母和老婆孩子吧,你们已经离开数年时间,想必他们也十分想念你们。” 第三百七十二章 因果 陈鹏飞等人被困水下工事数年之久,思家心切,更担心家中妻儿老小,虽念及我们几人恩情,但一时之间无以为报,只得再次跪拜表达心意,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一时间熙攘的沙滩之上只剩下我们几人。 皎洁明月落在沙滩上,泛起阵阵银光,远处海面波涛不定,更突凄清之感。 我们几人在沙滩上停留片刻便折返王庆鹏店铺,回去之时王庆鹏已经醉倒在桌上,几人合力将其搀扶回房间休息后便将桌上残羹剩饭和碗筷收起,随即各自回到房中睡觉,如今水下工事余孽彻底被消灭,一桩心事总算落下。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此时王庆鹏已经醒来,正为我们准备早餐,吃饭之时聊起昨晚之事我们并未直言相告,只是说王庆鹏喝多出现的幻觉罢了,毕竟水下工事虽说已经覆灭,但天棺门还存于世间,如果让王庆鹏得悉此事恐怕日后也是麻烦。 “罗兄弟,你们几位今日就要离开吗,这三沙市还有很多风景名胜,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们逛一逛。”王庆鹏看着罗玉素恳切道。 罗玉素闻言将手中筷子放下,抬手一摆道:“王大哥好意我们几人心领了,不过我们的确是有要事在身,需要赶紧返回南京,这几日麻烦王大哥了,若日后有机会我们肯定还会再来这里。” 王庆鹏见罗玉素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劝说,于是点头道:“好吧,那等会儿我给你们找几辆车送你们到码头,码头船只众多,去了可以直接登船,对了,你们从极海带回来的那口棺材怎么办,也要一并带走吗?” “这口棺材不是寻常之物,我们必须将其带回南京,对了王大哥,你能不能找块雨布将这棺材给包裹起来,毕竟此物不是寻常之物,我们也不想让其他人多心。”罗玉素看着王庆鹏道。 王庆鹏点头答应,随后便进入屋中给我们找了块雨布,将御水行棺包裹起来之后我们又在外面打上数道绳索,确保万无一失后便告别王庆鹏朝着码头方向而去。 到达码头时已经有数十名游客正在等待,男女老少都有,买过船票之后我们刚准备登船,却被这船上检查票据的船员给拦了下来,他探头朝着我们身后的棺椁看了一眼,沉声道:“这雨布下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怎么这么像是一口棺材?” “没错,就是一口棺材,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舅妈,本是山东人氏,来三沙岛也有十几年之久,前段时间害了疾病,临死前说要落叶归根,所以我准备将她的尸骨带回山东埋葬。”罗玉素看着眼前船员信口胡诌道。 船员听后上下打量一番罗玉素,冷声道:“山东距离此地千里之远,为何不将这棺材中的尸体火化,带着骨灰盒上路岂不是更加方便一些?” 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双手一摊道:“我舅妈是从小地方来的,这地方越小规矩越多,在我们那里的习俗就是人死后不能火化,因为老人们都说生前债身后还,就是说人死了之后还要继续还债,可要是火化之后尸体无存无法继续偿还孽债,等到了下辈子就只能做畜生,所以我们只能遵从舅妈的遗愿。” 船员闻听此言若有所思点点头,继而说道:“你们的孝心我能够理解,可这船只是载客的,不是运送棺材的灵船,故此你们还是找其他人想办法送过去吧,我们这艘船不能送。” “怎么就不能送了!大不了我们多买一张船票不就行了,这活人能坐船死人也能坐船,凭什么不送!”沈灵均看着眼前船员怒声说道。 船员刚想开口回应,这时一名男子行至我们几人面前,抬头看去,这男子长得文质彬彬,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俊朗,只是看起来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从何处见过。 “肖平,怎么回事?”男子看着船员开口问道。 “船长,他们想带棺材上船,可咱们公司有规定,这棺材是不能带上船的。”船员看着男子无奈道。 男子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放置的棺材,随即沉声道:“规定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若是不让棺材上船那我想他们恐怕也不会离开,让他们上船吧,只要别说出去公司不会知道,你先安排他们上来,我去准备开船。” 船员听到男子发话,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在众人协助下棺材终于被抬上船,而在数分钟后船只也开始朝着对岸方向驶去。 “这船长当真不错,若不是他的话恐怕今日咱们是上不了船了。”沈灵均站在围栏前开口道。 “师叔,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船长很是眼熟,可我能够肯定之前没有见过他。”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并未回应,仔细回想片刻之后突然抬手用力拍击一下围栏,惊声道:“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面熟,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难不成咱们之前真的见过他?” 闻言我刚要开口否定,这时一旁的罗玉素冷笑一声,说道:“咱们确实之前没有见过他,之所以觉得他面熟是因为咱们见过他爹。” “他爹?罗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灵均疑惑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未等罗玉素解释我已经恍然大悟,罗玉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见过这男子他爹,先前我们在前往三沙岛的时候也曾乘坐一艘船只,而那艘船只上的船长应该就是这男子的父亲,他们二人长得的确很像,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罗大哥,你是说送咱们来三沙岛的那位船长就是这男子的父亲?”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点点头,说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前不久在去厕所的时候曾路过驾驶室,他在驾驶室一边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张相片,相片中一共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船长,另外一位就是送我们前来三沙岛的那个中年男子,根据年龄和样貌来判断他们二人绝对是父子。 “这倒当真是巧了,竟然是父子行船。”沈烟桥凑上前来开口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这并非是巧合,而是因果,修道之人最讲求因果,而世间万物也是因果相承的关系,在来时我们在海上遇到了幽灵船,导致船只被困,是我们消灭了幽灵船上的东西才顺利使船只来到三沙岛,这就是所谓的因。 而刚才我们要带棺材上船,结果船员不愿意,没想到这船长帮了我们,违反规定将棺材带上船,这就是所谓的果,没有因就没有果,而因果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其间联系便是他们父子关系,我们帮了这船长的父亲,结果这船长又帮了我们,所以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玄妙。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猜忌 天朗气清,海面波涛平静,船只一路行驶,约莫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便登上岸,先前在船上时罗玉素已经打电话通知陈绍秋我们归来之事,所以下船后我们便见到了正等待在岸边的陈绍秋。 陈绍秋见我们几人下船后快步行至面前,看着罗玉素欣喜道:“罗兄弟一路辛苦了,这次去三沙市还算顺利吗,我几次想跟你打电话,可担心你们又要事在身,于是便没跟你们联系。”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道:“这次行动很顺利,我们不光找到了极海玄镔铁,更带回来一口棺材,这次王大哥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对了陈大哥,如今我们需要赶紧回到南京将棺材送下,可除了汽车之外我想其他的交通工具根本不能将棺材带上去,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们联系一辆皮卡,帮我们将这棺材送回到南京。” 陈绍秋听后朝着我们几人身后棺材看了一眼,随即又清点了一下人数,面露诧异道:“罗兄弟,这棺材中是什么人,我看你们几位毫发无伤,为何要带回一口棺材来?” “陈大哥,此事关乎天下苍生性命,你最好别知道的太多,如若不然恐怕会将你牵连进去。”罗玉素看着陈绍秋沉声道。 陈绍秋见罗玉素面色阴沉,知道事情严重也就没有继续多问,随后便给我们联系了一辆皮卡,将棺材放置到皮卡上之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现在棺材虽说已经搬运到车上准备发往南京,这此地距离南京路途遥远,万一要是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现在水下工事虽然已经被咱们覆灭,余孽也已经被清除,但天棺门依旧存在,门中弟子藏匿之地不得其踪,如果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运送的是御水行棺,恐怕他们回来抢夺,所以依我之见咱们最好还是派人随行车辆回南京,这样一来也更加安全一些。” “秦兄弟,咱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皮卡只能承载两人,除了司机之外顶多一人随行,目前来说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觉得谁跟随车辆比较合适?”罗玉素看着我问道。 见罗玉素有些为难,我刚想毛遂自荐,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行至我们二人面前,冷声道:“我来随同车辆返回南京,你们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回去。” 东方隋青在我们几人之中本领最高,有她在自然是万无一失,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恐怕经受不住长途跋涉的困苦,想到此处我看着东方隋青道:“东方姑娘,要不然还是我去吧,你跟随沈大哥他们一起走,有我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东方隋青听后瞟了我一眼,冷声道:“御水行棺乃是五行天宝棺之一,是天棺门觊觎之物,这天棺门势力庞大,下手毒辣,万一要是真盯上这棺材怎么办,凭借你的本领你觉得能够跟天棺门抗衡吗?” 东方隋青的话我让有些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天棺门的确不必寻常江湖组织,他们的手段更加霹雳,如果真要是强行抢夺御水行棺恐怕我当真抵挡不住,忖度片刻之后我只能无奈答应下来,随后东方隋青便跟随皮卡车朝着南京方向驶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直接乘车前往飞机场,准备搭乘飞机回南京。 在候机室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便顺利坐上了前往南京的飞机,海口距离南京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乘坐飞机最多也就两个半小时左右,可开车却需要近两天时间,我们到达南京之后直接回到青乌门,然后便焦急等待东方隋青和御水行棺的到来,我们在青乌门整整等了两天时间,可依旧是没有等到东方隋青和御水行棺,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众人开始隐约有些担心起来,毕竟按照时间计算的话这皮卡应该在数个小时之前就来到南京,可现在还一点消息没有,众人皆是担心在路上出了事。 “罗大哥,你是东方姐姐介绍来的,你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啊,这都已经推迟数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见到人影!”沈玲娟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罗玉素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无奈,摇头道:“沈姑娘,我根本就没有东方姑娘的联系方式,先前他都是托人通知我行动计划,根本就没有用手机联系过。” “你们说东方姑娘不会是遇到天棺门的人了吧,这天棺门遍布全国,耳目众多,说不定在三沙市就有耳目,如果要是通知天棺门总舵,在这两日时间内足以有机会去拦截车辆。”庾秋白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罗玉素听庾秋白说完后啧啧两声,说道:“就算是天棺门弟子真的洞悉护送棺材的路线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东方姑娘的对手,要知道水千秋的本领放眼整个江湖都能够数得着,可东方姑娘轻而易举便将其消灭,足以见得其本领之高,所以依我之见就算是天棺门弟子前去阻拦也不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 罗玉素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李苍南神情陡然巨变,连忙说道:“你们说这东方姑娘会不会带着御水行棺跑了,要不然她为何这么积极要护送棺材回来?” 李苍南的话让在场之人皆是身形一震,虽说这一路上东方隋青帮了我们不少,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毕竟御水行棺可是五行天宝棺之一,极其珍贵,东方隋青藏有私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可能,东方姑娘决计不会这么做,如果她要是想私自吞下御水行棺的话那么她根本没必要与咱们联手,仅凭她自己就可以覆灭整个水下工事,何必多此一举要带上咱们几人,再者说这一路上东方姑娘也救过咱们的性命,如果不是东方姑娘在霸刀村外荒地叱喝一声,恐怕咱们早就已经死在黄皮子的尖牙利爪之下,这些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沈烟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沈兄弟说的没错,东方姑娘的确不是这种人,虽说她平日孤傲高冷,但心底良善,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依我看这路上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才会耽误这么久,咱们还是再继续等等,说不定很快这东方姑娘就回来了。”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宽慰道。 就在罗玉素说完没过半分钟,突然一阵汽车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一辆白色的皮卡正朝着我们行驶过来,我看了一眼车牌号,顿时心中大喜,这辆皮卡正是运送棺材的那辆车,而且皮卡车厢中的棺材依旧被雨布遮盖,完好无损。 “我就说东方姑娘不是这种人,赶紧去帮忙卸棺材,沈姑娘,你去青乌门中给东方姑娘和司机准备点东西吃,这一路颠簸估计也没怎么吃好。”罗玉素看着沈灵均吩咐道。 见沈灵均进入青乌门后我们几人便朝着皮卡方向走去,皮卡停在众人面前,我抬头朝着驾驶室中看了一眼,却顿时愣住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凌绝巅 驾驶室中只有司机一人,却不见东方隋青踪迹,我转身来到皮卡车厢位置,前后扫视一圈也并未见到东方隋青,诧异之际司机已经下了车,行至罗玉素面前,开口道:“兄弟,汽车在半路抛锚,由于缺少零件我们足足耽误了数个小时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平安送来就好,对了,先前那名跟车女子在什么地方,她怎么没在车上?”罗玉素看着司机疑惑问道。 司机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吞吐一番云雾,说东方隋青在进入南京领地之后就下车了,至于去往何处也没说,最后只给我们留下一句话和一张字条,说一定要保护好这口棺材,她会在下一个地方等待着我们,说完司机将手中的纸条递到罗玉素手中,打开之后纸条上面只写了七个字:昆仑山脉凌绝巅。 看到字条上留下的字迹后我心头一震,制作通天灵杵的北冥凌霄玉便藏在此处,看样子东方隋青已经提前前往昆仑山脉探路,若真如此的话这短暂的休息恐怕要泡汤了,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昆仑山脉危险几何,若是让东方隋青独自前往恐怕会更加危险。 罗玉素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随即看着司机说道:“我们知道了,一路辛苦,门中已经准备好饭菜,吃过饭菜今晚就在此留宿一晚,等明日一早养好精神再回海口。” 盛情之下司机难以拒绝,帮我们将棺木抬入青乌门后便先行跟随门中弟子前去用餐,而我们几人则是朝着议事厅方向走去,进门后沈御天正坐在木椅上喝茶,见我们几人回来,沈御天起身道:“那御水行棺可曾运送回来?” “沈门主,御水行棺已经送入门中,我们也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此物乃是五行天宝棺之一,天棺门弟子绞尽脑汁想要将五口棺材集齐从而改变天下运势,因此这棺椁我们不能随身带着,可藏在其他地方又不放心,故而决定将这御水行棺藏在青乌门,不知道方不方便,若是沈门主觉得不方便那我们就另寻他处。”罗玉素看着沈御天恭敬道。 沈御天听后抬手捋了捋下颚白须,沉声道:“青乌门虽说是道教分支,但也秉承心怀天下之理念,既然此物关乎天下命脉,我青乌门人自当挺身而出,你们放心,这御水行棺藏在青乌门中决计不会丢失,就算是我倾尽门中弟子性命也会将其保全!” 沈御天虽说年纪已经不小,但是多年修道中气十足,见其眼神坚定,罗玉素抬手作揖道:“那就多谢沈门主了,如今我们虽说已经找到极海玄镔铁,但如果想要打造通天灵杵还需要三样东西,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一位朋友已经前往昆仑山脉探查,我们必须赶紧前往,所以我们准备明日就启程前往青海昆仑山脉凌霄巅,至于这御水行棺就拜托沈门主了。” 沈御天听罗玉素说罢神情一怔,诧异道:“你们要前往昆仑山?此处可是万山之祖,平均海拔将近六千米,你们又不曾有攀爬雪山的经历,若是直接登山恐怕会有危险,而且你们知道此处为何叫凌霄巅吗?” “凌霄巅取自凌霄殿谐音,意思是云中宫殿,位于昆仑山山脉顶峰公格尔峰之上,距离地面足有七千六百多米。”罗玉素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经常爬山,但老家的山峰不过都是数百米的高度,我连千米的山峰都不曾上去过,更别说七千多米,而且我知道这山峰越高温度就越低,上面还有皑皑白雪,一旦要是引发雪崩更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的没错,这凌霄巅的确是昆仑山最高峰所在,常人攀爬三五千米高度已经出现高原反应,更别说七千多米的高峰,依我看实在是太过危险,你们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沈御天语重心长道。 “沈门主,你的担心无不道理,可此事三思不得,这关乎国家命脉,更关乎天下人的性命,如果去我们几人无非身死,可若是不去,这五行天宝棺就会一直存于世上,只要天棺门不灭,总有一天他们会将这五口棺材集齐,到那个时候若是再想打造通天灵杵可就来不及了,所以昆仑山我们必须去,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罗玉素看着沈御天坚定道。 沈御天见罗玉素执意如此,长长叹息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我就不勉强你们了,今晚你们留在青乌门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对了,在青海昆仑山脚下我有位朋友,是我数十年的老相识,他在那里开牧场,很多攀爬雪山的人都会在他那里租赁黑牛用来运送物资,而且他认识一些登山高手,你们之前没有经验,必须要找个人带路才行,我等会儿将联系方式写下来之后便会交给灵均,你们去了之后给他打电话,就说我介绍的,他肯定会给你们选一个最好的向导,至于上山之后如何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沈御天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行至沈灵均面前,开口道:“师叔,这次前往昆仑山危险异常,依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毕竟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山峰,上面除了有皑皑白雪之外温度也十分低,你从小过惯养尊处优的生活,去了肯定会不适应,所以你还是留在青乌门吧,这样一来也能够帮我们看管御水行棺。” 沈灵均听后刚要开口,这时一旁的李苍南抢先道:“秦兄弟说的没错,这山上不仅温度低,气压也低,根本没法烧开水,更别说做一顿熟菜,我之前听传闻说在这雪山之上根本吃不到熟的肉,有些登山客吃完食物之后没有办法便将运送物资的黑牛给杀了,可点燃的火根本烤不熟牛肉,最后只能血淋淋的吃下肚子,你能受得了吗?” 沈灵均闻听此言不禁有些胃中作呕,她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才缓和下来,随即说道:“烤不熟那就不吃,反正山下有不少买速食的,我就不信多买点还能饿到,你们别劝我了,反正这次我是去定了,也算是让我多涨涨见识。” 几人轮番劝说之后依旧无果,最后只得答应下来,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急需解决,那就是钱的问题,我们这些人都不是有钱的主,沈灵均虽说背后是青乌门,可这几年青乌门的效益并不怎么好,也是在勉强维持,所以根本拿不出大量资金来援助我们。 先前我们在三沙市购买潜水设备已经花了不少钱,而这些钱对于攀爬昆仑山来说更是九牛一毛,因为攀爬雪山需要的装备更多,也更加繁杂,仅凭我们几人的装备最起码也需要上百万才行,毕竟越是在危险的笛梵就越能够体会到装备的重要性,如果装备不行恐怕我们还没到达凌绝巅便已经身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棋盘胡同 心中踌躇之际罗玉素已经觉察出我神情不对劲,于是行至我面前问我怎么回事,我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说此事不必担心,虽说从正道赚钱已经来不及,但歪门邪道来钱的路子却是多得很,他让我今晚八点前凑够一万块钱,然后到他房间找他,到时候他自有办法将这一万变出百万。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不禁心头一震,这歪门邪道无非就是坑蒙拐骗或是抢劫偷盗,虽然现在我们急需筹钱,但也不能利用如此肮脏手段,我将心意言明后罗玉素却是抬手一摆,说此事不必担心,跟坑蒙拐骗和抢劫偷盗丝毫没有关系,只需要将钱筹措来便好,如今正值用钱之际,既然罗玉素也坦言不会害人,于是我便将此事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便将御水行棺搬运到了青乌门的地牢之中,此处位于青乌门中央核心位置,专门关押违背门规的弟子,地牢深约十几米,上面利用水泥和钢筋做好封层,一般灵力修为根本难动分毫,而且里面还有数十名青乌门弟子轮番看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其中,这些弟子就可以利用通讯设备告知沈御天等人,以保万无一失。 等将御水行棺彻底藏好后天近黄昏,眼看还有两个小时便到约定时间,可我还没有筹到钱财,无奈之下我只得去找沈灵均借钱,毕竟在我们几人之中沈灵均最为富有,即便青乌门入不敷收可沈御天也从来没有难为过沈灵均。 打定主意后我来到沈灵均居住之地,敲了几下房门后沈灵均将门打开,她探头朝外看了一眼,见到是我后面露诧异之色,说道:“师侄,你这大晚上来我房间不会还是想劝说我别去昆仑山吧,此事我心意已决,你就算是再怎么劝说也没用,而且我爸已经答应下来,所以这次我是去定了!”说罢沈灵均便要关门,丝毫不给我留说话的机会,眼见屋门仅剩一道门缝,我立即将手伸了进去,瞬间咣当一声屋门将我手重重夹住,我惨叫一声后沈灵均立即将门敞开,低头看了一眼我手掌位置,没好气道:“你明明看到我关门怎么还伸手,我说了昆仑山我肯定去,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师叔,你这伶牙利嘴也太厉害了,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我这次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劝你,是有别的事想要跟你说。”我一边揉着手掌一边说道。 沈灵均一听我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劝说,立即面露欣喜之色,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早说不就不会受伤了,赶紧进来吧。” 闻听此言我一阵无奈,从开门到现在一直都是沈灵均抢话,我根本没机会说,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懒得跟她计较,进屋后坐在木椅上,看着沈灵均沉声道:“师叔,你现在手里还有闲钱吗,能不能借我一万块钱。” 沈灵均听后一愣,上下打量我一番,诧异道:“一万块钱?你要钱干什么,这青乌门又不收你伙食费住宿费,你要钱也没用啊。” “师叔,我这钱有大用处,这次前往昆仑山凌绝巅危险异常,咱们需要最好的装备才行,可是咱们几个人手里都没什么钱,所以我想……” 我话还未说完,沈灵均便抢先道:“师侄,你不会以为这区区一万块钱就能买装备吧,这可差远了,咱们先前在三沙市购买潜水设备还花了几十万,这登山需要的装备更多,一万块钱可不够。” “我知道不够,所以我才来跟你借本钱,罗大哥说让我今晚八点去找他,他有办法能够将这一万块钱变成一百万,到时候若是有了这一百万咱们要想购买装备我想应该就差不多了。”我看着沈灵均毫无保留道。 沈灵均听后突然大笑一声,说道:“师侄,你真当罗大哥是印钞机啊,一晚上就能给你变出一百万来,行,既然你开口那么这一万块钱我就借给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灵均话还未说完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这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从当初参加夺花大会我就看出来了,哪里有热闹她就去哪里,丝毫不顾及个人安危,虽说我不想答应带她去,但毕竟命脉掌握在她的手里,我总不能跟沈御天去借钱,莫说他是青乌门门主,就算是个普通的长辈我也张不开这嘴,更何况现在青乌门经济困难,也不好再给沈御天增添太多压力。 “行了师叔,这条件你别说了,我答应你,带你一起去找罗大哥。”我看着沈灵均有些无奈说道。 沈灵均听后冲我一笑,说道:“师侄,你现在可是越来越聪明了,师叔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怎么想的,不错,有长进,既然如此那你就头前开路,咱们去找罗大哥。” 从房间中取出一万块钱现金后我们一行二人便朝着罗玉素房间走去,此时房间亮着灯光,内部还有人影闪动,见状我上前敲门,不多时罗玉素将屋门打开,当他看向门外的时候神情却是一怔,诧异道:“秦兄弟,你怎么把沈姑娘也带来了?” 闻言我无奈一摊手,苦笑道:“没办法,谁让这钱是她借的,不让她来就不给钱,我也没办法,罗大哥,现在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一万块钱给你,你到底有什么办法用一晚上挣出一百万来?” 说话间我将一万块钱放到罗玉素手里,罗玉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说道:“行吧,既然沈姑娘已经来了那就带她一起去,至于如何赚钱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罗玉素说罢转身回屋将灯关上,随后便与我们朝着院门方向走去,从青乌门后门离开后我们打车前往一条棋盘胡胡同的地方,据罗玉素所言这地方之所以叫做棋盘胡同是因为这里的胡同皆是十字排列,而且规模极大,从空中俯视看去就好像一块棋盘似的,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罗大哥,这棋盘胡同我小时候也曾来过,这里面几乎都是大杂院,住的是普通人家,你来这里怎么赚钱?”沈灵均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嘴角微启,露出邪魅笑容,说道:“沈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南京城虽说是繁华之地,但三教九流应有尽有,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便是这棋盘胡同,早些年间里面住的的确都是普通人家,但现在严打,那些涉及利益的场所不能太过张扬,于是便全部搬到了这里,此处九曲十八弯,别说外人进来,就算是本地人进来也迷糊,如今这里面大部分依旧是住户,但还有一小部分干的是其他勾当,比如说黄赌毒,这地方三样全占,当然这黄和毒咱们不能碰,这赌倒是可以,来这里的可都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一晚上输个百万千万那都是常事,所以我想来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咱们这一万块钱就能变成一百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花柳巷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愣了一下,闹了半天这罗玉素原来是想靠赌博来赚钱,而且他自己还没把握,如果要是输了我们岂不是连着一万块钱都没了。 我正想叫住罗玉素问个仔细,岂料他已经进入棋盘胡同中,无奈之下我和沈灵均只得跟了进去。 棋盘胡同虽说规模不小,但是道路及其狭窄,两道院墙之间也就两米左右宽度,自行车或电动车还能穿梭自如,可汽车却开不进去,所以这些人家的私家车全部停在棋盘胡同外面,使得原本不宽的道路变得更加狭窄。 跟随罗玉素进入胡同之后一阵浓烈的香水气味便扑面而来,这香水味道极其混杂,像是很多种香味掺杂在一起的味道,令人闻后头晕脑胀,甚至有些作呕,罗玉素见我和沈灵均面露不适神情,冲我们二人一笑,说此处便是棋盘胡同的花柳巷,所谓花柳巷就是烟花之地,这里聚集着不少社会上的失足少女,在此迎来送往做着苟且之事。 除了花柳巷之外这棋盘胡同还有赌坊街和大烟道,赌坊街顾名思义就是赌博之地,位置相对花柳巷来说比较隐秘,至于大烟道则是贩卖毒品的地方,早些年前比较盛行,如今管理严格,现在来大烟道的人也比较少,而且若是没有门道根本买不到。 听罗玉素说完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问道:“罗大哥,既然这棋盘胡同涉及黄赌毒,为何警方不来处理,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罗玉素闻言无奈苦笑一声,说这棋盘胡同星罗棋布,所有胡同加起来最起码有上百条,交叉纵横,而且很多住宅院中都暗藏通道,一旦要是警方前来搜寻这些犯罪分子便会通过暗道进行脱身,所以说警方根本管不过来,不过前几年曾有警员打入棋盘胡同内部,一举端掉了两个毒窝,自此这里便更加严格,若不经人介绍根本进不来。 说话间那股浓烈的香水气味已经越来越浓重,沈灵均本身长得就五官清秀,是世间少有的美女,所以她很少打扮,故此闻到这香水气味之后不住的咳嗽,双眼泛着眼泪,看样子十分难受。 “没事吧师叔,实在不行你先出去等着,我和罗大哥很快就出去。”我一边搀扶着沈灵均一边说道。 沈灵均剧烈咳嗽两声后摆了摆手,抬头瞟了我一眼,说道:“这点香味本姑娘还受得了,赶紧走吧。” 见沈灵均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劝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刚准备继续前行,突然一名女子柔媚的声音传入耳畔:“哎呦,两位小哥长得真帅,是来我们花柳巷玩的吗,我们这里姑娘多的很,而且个个漂亮,要不然你们进来选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声音的确是勾魂夺魄,仅凭声音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循声看去,在旁边的一道门中正站着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女人,这女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薄纱吊带,里面的黑色内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下身穿一件超短裙,长靴没过膝盖,十分夺人眼目。 向上看去,这女人长得还算是漂亮,五官比较突出,只不过就是妆容太过妖艳,眼睫毛甚至比我指甲盖还要长,而且眼中好像还带着蓝色隐形眼镜,看上去很是怪异。 “姑娘,我们来这里有别的事,不是来这花柳巷的。”罗玉素看着眼前女人开口道。 “你们这些臭男人来这里都说有事,可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这里,既然想偷吃何必这么害怕,现在大门敞着你们进来就是。”女人有些不甘心,继续劝说道。 “你见过来这种地方还带着姑娘的吗,看到没有,这是我女朋友,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这女朋友脾气可不好,小心她挠你满脸花!”说话之时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沈灵均立即会意,挽住我的手臂便看向那女人,一脸傲气说道:“有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能看的上你,也不知道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 男人可以说女人丑,可女人决计不能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先前听我说完那番话原本这女人想转身进院,可一听沈灵均说完之后却是变了脸色,原本不悦的神情变得更加阴沉,她转过身去直接朝着院中喊了一嗓子,很快三名身上绘制纹身的男子便走了出来,这三人赤着上身,为首一人是个光头,脖子上带着一条大拇指般粗细的金链子,胸前还纹着一只下山虎,气场十足,至于旁边两个人应该是他的手下,身材也是健壮,其中一人身上纹着三头罗刹,另外一人身上纹着闭眼关公,看上去都比较唬人。 “怎么回事?”光头男子看着那女人说道。 “大哥,我坐在这里招揽生意,他们不进来也就罢了,可这女人还骂我丑,你说我长得丑吗?”女人没好气的看着光头男子说道。 “他妈的这是活腻歪了,谁不知道小凤仙是我们花柳巷的头牌,你们竟然敢骂她丑,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光头男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们说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笑了数秒钟后她看着指着女人说道:“就她这模样还是头牌,若真如此那些不是头牌的该长得多么丑!” 沈灵均一番话将我和罗玉素也逗笑了,就在这时光头男子上前一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怒声道:“小子,你们还真他妈给脸不要脸,现在还敢出言不逊,看样子今天非让你们吃点苦头才行!” 见光头男子准备动手,罗玉素立即凑上前去,低声道:“大哥,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动手,你觉得怎么样处理才能满意?” 光头男子听后嘴角露出一抹阴笑,看了一眼罗玉素,说道:“还是你小子上道,好吧,既然是你们骂了我的人,那总要给点赔偿,我也不跟你们多要,就拿一万块钱吧,只要把钱给我扔在这,你们走你们的,要是这钱不给,我一人砸断你们一条腿,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听光头男子说完我顿时怒火中烧,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三个人全身上下一共带了一万块钱,要是给了他今晚我们岂不是白来了,想到此处我冷眼看向光头男子,沉声道:“砸断我们的腿是吗,那我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我不能光头男女子反应过来抬手直接扣住他的脉门,光头男子吃痛松开手,紧接着我将他胳膊向怀中一带,随后膝盖顶在了他的腋窝之下,这一击势大力沉,光头男子痛苦嘶嚎一声边倒在地上,随后捂住腋窝不断挣扎翻滚着,旁边两名男子见其大哥倒翻在地,举起拳头便朝着我击打过来。 从架势来看这两人应该练过一点拳脚功夫,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行,但我曾跟随苏曦月学过六年本领,他们又岂是我的对手,三五下之后这两人便倒在地上,不住哎呦喊叫着。 第三百七十七章 看谁后台硬 眼见三人再无起身之力,我冷嗤一声便想离开此处,岂料还未来得及转身,那光头男子已经从地上挣扎坐起,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抬手朝我一指,冷声道:“孙子!有本事你别跑,这一片的警长李玉强是我姐夫,有本事你就在这等着,你要是走了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沈灵均听闻光头男子出言不逊,刚想上前教训一番,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沈灵均见出手阻拦面露诧异之色,看着我问道:“师侄,这地痞骂的这么难听你还不让我教训他一番!” “师叔,打坏了还需要赔偿,恐怕那一万块钱还不够医药费,此事你别管了,就让他打电话叫人,我敢保证他叫来人之后会跪下叫我爷爷!”我看着沈灵均神情坚定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抬手放在我额头摸了摸,吃惊道:“师侄,你没发烧吧,他刚才说警长是他姐夫,要当真如此咱们到时候岂不是百口莫辩,依我看教训他一番之后还是赶紧走吧,真惹了麻烦可不好收场,明日咱们还要前往青海,若真是被关进局子那可划不来了。” “师叔,此事你听我的就好,臭鱼烂虾翻不起多大风浪。”说完我不等沈灵均回应,掏出手机便朝着一处无人之地走去,这李玉强的名号我不光听说过,而且还见过,当初李昌盛身死的案子就是李玉强带领警员去办理的,曲楚义当时也在场,在曲楚义面前李玉强连个屁都不敢放,他知道我和曲楚义的关系,如今即便是我打了他的小舅子他也不敢说什么,再说此事我们占理。 停下脚步后我立即给曲楚义打去电话,很快电话中就传来了曲楚义的声音:“少安,怎么有时给我打电话了,听传闻前些日子你们前往南海寻找极海玄镔铁了,可曾有什么收获吗?” “曲老爷子,极海玄镔铁我们已经顺利拿到,准备明日前往青海昆仑山寻找北冥凌霄玉,不过这攀爬雪山需要装备,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购买,所以今晚来到这棋盘胡同想要赌一把,可没想到却招惹了花柳巷的地痞,现在他们拿出李警长来压我们是,所以我想……” 我话还未说完,直接被曲楚义打断:“少安,此事你不必担心,我这就给李玉强打电话,不管你占不占理这李玉强都不敢说半个字,对了,你既然资金短缺为何不跟我打电话,我直接从凤仙阁给你调拨百八十万不就行了,何必冒此风险还要去往棋盘胡同,那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曲楚义平日气场十足,让人觉得不敢靠近,可在与我交谈之时却像是一位自家长辈一般,令人感觉很是亲近,而且言语并不凌厉,反倒是很和蔼,听他说完之后我苦笑一声,说道:“曲老爷子,先前我已经向你家主人借过一笔钱,如今这钱还没还上又借,脸面实在是过不去,再说我也不想看你家主人的脸色做事。” 曲楚义听完之后大笑一声,说道:“少安,我家主人性格其实不错,你多跟她接触就好了,行了,你先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李玉强打电话,如果他要是敢为难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今晚就卸他一双胳膊!” 挂断电话之后我长舒一口气,曲楚义的地位可远比李玉强要高,如果说李玉强依旧向着光头男子,除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不想活了。 正沉思之际耳畔传来光头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已经给我姐夫打完电话了,他很快就过来,等会我让你们哭都来不及!” 循声看去,光头男子已经挂断电话,一脸嚣张模样,不过他现在越是嚣张跋扈我心中就越高兴,因为我想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师侄,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见我回来沈灵均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一个朋友,你和罗大哥放心就好,咱们不会有事。”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远处胡同中便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转头看去,李玉强正独自一人朝着我们走来,此番前来他身穿便装,并没有穿警服,估计是担心影响不好。 光头男子见李玉强前来立即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李玉强,又朝着他身后胡同看了一眼,诧异问道:“姐夫,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其他的警员呢?” 李玉强此时脸色铁青,冷声道:“怎么,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头男子听后立即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而且还添油加醋,说我们三人全都动了手,要让李玉强将我们三个人都抓起来。 “姐夫,这孙子出手最重,我和两个手下都被他打伤了,你赶紧将他们抓回去,关他们几天,然后再给我要点医药费,不用太多,要个三五万就行,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光头男子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传来,只见李玉强直接扇了光头男子一巴掌,一瞬间光头男子脸上显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光头男子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过了数秒之后才惊讶的看着李玉强,问道:“姐……姐夫,是他打的我,你怎么还动手打我呢?” “长记性?我看该让你长记性,老子早就不让你干这买卖了,你非是不听,要不是你姐一直劝我早就把你这地方给端了,现在你还给我惹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这条命还想不想要了!”李玉强满目怒意看着光头男子叱喝道。 光头男子被李玉强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说道:“姐夫,你可是警长,你怎么能怕他们呢?” “警长?警长算个屁啊,你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你要是想死别拉着我!”李玉强说完之后行至我面前,一脸赔笑模样,说道:“秦兄弟,曲老爷子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事是我小舅子做得不对,你放心,我回去就跟他姐姐离婚,跟这种人当亲戚早晚有一天把我拉下水!” 闻听此言我冷笑一声,说道:“李警长还真是有个好小舅子,不过常言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此事跟你老婆没太大关系,日后只要关好你小舅子就行,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何必因为此事就闹到离婚的地步。” “秦兄弟说的是,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放了他,虽说我这小舅子不争气,但我好歹也是他姐夫,秦兄弟就给我点面子。”李玉强看着我说道。 “先前他叫我孙子,我本想让他跪下磕头叫我爷爷,但既然李警长开了口,跪下就免了,光叫我一声爷爷此事就过去了,你觉得如何?”我看着李玉强冷声道。 李玉强听后连忙点头答应,可光头男子却是怒声拒绝:“什么?让我叫他爷爷,姐夫,你这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啊,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姐啊!” “你个混蛋玩意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你赶紧给我叫,要不然我扇死你!”说话间李玉强已经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掌。 第三百七十八章 隐秘赌坊 老话说手上长茧切莫扇脸,意思就是说布满老茧的手最好不要用来扇击对方面门,因为老茧厚重,上面皆是死皮,死皮粗糙触碰到皮肤之后就如同刀刃割划一般十分疼痛,如果力道再加重一些很有可能会给面部留下伤口因而形成伤疤,这面部乃是一个人的脸面所在,若是留下伤疤必然十分难看。 光头男子见李玉强说话间已经抬起手掌,连忙将双颊捂住,惊慌道:“姐夫,你别打了,我叫还不行吗!”说罢光头男子转身看向我,低头叫了我一声爷爷,虽说他不情不愿,而且很是不服,但毕竟李玉强开了口,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点头答应后我嘴角微启,看着李玉强说道:“李警长,你好歹也是个父母官,自己的小舅子做这种下九流的勾当你总该管管,要不然恐怕会祸害更多的人,如果你要是再任意妄为,到时候我就替你管管,不过那时你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也保不住了。” 此言一出李玉强吓得浑身一震,连忙点头道:“秦兄弟所言极是,你放心,从现在起这小子要是再敢干这种害人的勾当我就废了他,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行,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我转身朝着胡同深处走去,不多时罗玉素和沈灵均追上前来,罗玉素冲我啧啧两声,说道:“秦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让这警长服服帖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我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说出来那就不是天机了。” “你小子跟我还整这些虚的,不说就算了,现在咱们已经穿过花柳巷,前面就是赌坊街,等会儿你们两个就跟在我身后,进门的时候切记不要多言,看我眼色行事。”罗玉素看着我和沈灵均叮嘱道。 一路前行,约莫走了三五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所谓的赌坊街,四下看去,这地方跟普通的胡同没什么两样,两边皆是院落,根本分辨不出到底何处才是赌场,不过说来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太过明显恐怕早就被警方端了窝,更不可能会留到现在。 正走着罗玉素已经停下脚步,他转头面向右侧黑门,上前一步用手指轻叩两下,然后又重叩三下,很快黑门之中便传来一阵异响声,吱嘎一声黑门开启,两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魁梧男子挡在门前,看着眼前罗玉素沉声道:“什么人介绍来的?” “鬼影手柳玉堂。”罗玉素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上下打量我们三人片刻,继而说道:“这赌坊街的规矩你可知道?” “既然是鬼影手介绍来的,我自然懂得其中规矩,进门三根香,身上无点兵。”罗玉素看着眼前男子沉声道。 就在我不解其意之时罗玉素已经从带来的一万块钱中点出三千交给其中一名黑衣男子,随后又行至我身边,低声道:“秦兄弟,此地规矩甚严,不能带兵刃进入其中,所以需要你将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和匕首交付给他们,让他们帮忙看管,要不然的话咱们无法进入其中。”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这进门三根香和身上无点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所谓三根香就是香火钱,一根香代表一千,这身上无点兵就是不能携带任何兵器,虽说没了兵刃我心中有些没底,但这毕竟是赌坊街的规矩,若是不交出去恐怕也无法进门,想到此处我便将兵刃全部交出。 “兄弟,如今这香火钱也交了,身上的兵刃也全部取出,我们可以进去了吧?”罗玉素看着眼前黑衣男子沉声道。 两名男子点点头,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将我们三人带入门中,进门之后我四下扫视一眼,发现此处跟寻常的院落没什么区别,眼前是二层小楼,古色古香,一层之中摆放一些桌椅,还有一些盆景,二层则是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异像。 一路前行,我们跟随黑衣男子顺着楼梯来到二楼,随后男子将我们带到一处门前,推开门后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没有,见状我心上一沉,冷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面没有丝毫灯光,赌徒总不可能都是瞎子吧!” “先生,你若是想赌便跟我们走,若是不想就请自行离开,不过那三千香火钱退不了,这是规矩。”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看着我冷声道。 见其这副态度我刚想发火,一旁的罗玉素突然将我制止住,开口道:“秦兄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咱们今晚还要赚取购买设备的费用,你先消消火,跟他们先往前走,依我看这赌室应该藏在隐秘之处。” 闻言我无奈叹口气,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两名男子将我们三人带入屋中,打开电灯后屋中空空荡荡,只有一面立柜,两名男子走到立柜一侧,用力向前一推,吱嘎一声立柜直接推开,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这立柜竟然是假的,下方还有道轨,这就说明这立柜的作用其实是一扇门。 果不其然,在立柜开启的一瞬间一阵嘈杂的叫喊声便从其中传来,听到声音我们三人立即走上前去,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立柜后面竟然有一间上千平米的暗室,内部鱼龙混杂,约莫不下百人。 仔细打量一番,屋中一共有十二张赌桌,每一张赌桌都围着七八人,除了一名发牌的人员之外剩下都是赌徒,至于这暗室四面八方皆是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子,差不多有数十人,应该是震场保安。 “你们这里规模的确是不小,早就听柳玉堂提起过,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些。”罗玉素看着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 “我们这里是整个赌坊街最大的地方,先生,那边可以兑换筹码,您先去兑换,我们两个还要出去守着,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其他的工作人员处理。”男子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随后我和罗玉素等人来到兑换筹码的地方,低头看向玻璃柜台,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筹码,颜色各异,足有五六种。 最小的筹码是一百,再往上便是一千一万,最高的筹码是百万,原本我们来带的钱能兑换十枚一千的筹码,如今进门费花去三千,剩下的钱只能兑换七枚。 换好之后筹码之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这鬼影手柳玉堂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提他的名字就能够进来?” 罗玉素用手指把玩两下筹码,随即说道:“这鬼影手柳玉堂可不是一般人,顾名思义,他双手如同鬼影一般,出手十分迅速,在眨眼之际便能够将牌换走,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他出老千,可是他从来没有一次被抓到,而且就算是搜身也决计搜不出半点违禁之物,九八年的时候他曾在澳门一夜赢了七千万,从那开始鬼影手的名号就响彻江湖,不过万事皆有利弊,自从他名满江湖后很多人便拒绝他进入赌局,因为只要跟他赌必输,所以他在千禧年就已经金盆洗手。” 第三百七十九章 鞑腊血玉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与柳玉堂相识正是因为一盘棋局,柳玉堂自从金盆洗手之后便隐居江湖之中,两年前的夏天,罗玉素正好前往四九城办事,行走在路上突然见眼前一众人围观,围观者约莫二三十人,男女老少皆有,围观人群中还传来阵阵叫好声,罗玉素心上好奇,于是便挤进人群中观看,片刻后才明白这是有人在摆龙门残局,所谓龙门残局是棋局中的一种说法,就是棋子已经摆放好,需要执子破解,只要能够将这龙门棋局解开便可得现金一万,故此不少人跃跃欲试,可接连数人挑战之后皆是以失败告终。 布局男子眼见天色不早,叹口气刚想收起棋局,这时罗玉素坐了下来,说他可破这龙门残局,对方一听立即将棋盘重新摆好,结果罗玉素仅仅只用了七步便将棋局解开,布局男子见后大吃一惊,当即将一万块摆在罗玉素面前,岂料罗玉素并未将钱收起,说破局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并非是为了钱财。 布局男子一听这话连忙拉着罗玉素前往酒馆畅谈,你来我往之后罗玉素才知道此人便是当年在澳门一夜之间赢了七千万的柳玉堂,二人相谈甚欢,虽说年纪相差甚远却结为兄弟,成了忘年交,如今每年罗玉素依旧会去四九城看望柳玉堂。 “罗大哥,既然这柳玉堂赌术如此高明,为何你不让他教你两手,虽说不一定用得上,但最起码艺多不压身。”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惋惜道。 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道:“沈姑娘,你怎么知道我没让柳玉堂教我两手,实不相瞒,在与他吃过饭之后我便在他家小住两日,就这两天时间他便将大部分千术教授与我,我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不是柳玉堂这类的高手在场,一般的赌徒根本看不出来我出千!”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怪不得这罗玉素有如此胆量敢拿一万块钱来参加赌局,原来他早就已经成竹在胸,不过我心中还有一点疑问,那就是当初在水下工事跟卫玄道对赌的时候罗玉素为何没有参加,要知道他可是受过柳玉堂亲传,想必就算是卫玄道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钱跟命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跟别人赌博最多就是输点钱,可跟卫玄道赌博输了那可是要丢命的,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要是失误或者被对方发现那我这条命不就折了,所以当初我才没有抢着跟卫玄道赌,因为这生死之事我还没这个胆量。” 交谈一番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进入人群开始观看赌局,这地方虽说偏僻隐秘,但来的可都是家财万贯的主,赌桌上放置的筹码大多数都是十万百万,有的赌徒面前甚至筹码堆成小山,粗略估计最起码有千万之多。 房中一共有十二张赌桌,共分为四类,分别是牌九、麻将、扑克和筛盅,每一类占三张桌子。 观察完之后我将罗玉素拉到一侧无人之地,低声问道:“罗大哥,此处一共有四类牌具,你擅长哪种?” “这四种我都学过,但学的最精妙的还是这筛盅,而且我看筛盅桌上筹码最多,依我看咱们这次就赌筛盅!”罗玉素沉声道。 选择完牌类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来到赌桌前,此时正好上一局已经赌完,罗玉素上前一步,看着对面一名身穿休闲运动装的中年男子说道:“老哥,看你赢了不少,我这手也有点痒,我跟你赌一把怎么样?” 中年男子瞟了一眼罗玉素,不屑道:“你手里有多少筹码?” 罗玉素将手探在距离桌面数十公分处,突然张开手掌,七枚千元筹码落在桌上,周围人看后皆是大笑,而对面男子看了一眼面前堆积成山的筹码之后冷笑一声,说道:“真没想到这乞丐也能来参加赌局,你这所有的筹码加起来还不如我一枚筹码的十分之一,你让我怎么跟你玩?依我看你还是赶紧撤了吧,别在这里逗丢人现眼!” 罗玉素面对对方讥讽不怒反笑,说道:“老哥,有志不在年高,赢你不在筹码大小,你怎么就知道我凭借这手中筹码赢不了你?” “行了,别在这捣乱,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这里最起码一万一局,你这筹码还差三千,要不然你再出去讨要点……不行,这个时间人家都已经关门睡觉了,估计你是讨要不到了!”中年男子说完之后仰头大笑,旁边围观的赌徒也皆是笑得合不拢嘴。 见对方如此戏弄罗玉素,我刚想发火,这时罗玉素抬手一摆,拦住我之后看着中年男子说道:“老哥,既然你有你的规矩,那我就听你的,你不是觉得我这筹码有点少吗,那你看看我这块玉佩值不值三枚筹码,若是值得话现在咱们就开始!” 说话间罗玉素将胸前衣衫解开,从中拿出一块通身红色的玉佩,这玉佩上面没有雕刻任何东西,在文玩行中叫做无事牌,相当于护身符,虽说我不知道这玉佩的价值,但仅从上面的纹路和水种来看应该不是寻常货色。 玉佩放在桌上之后人群中很快便有人认了出来,说这玉佩是罕见的鞑腊血玉,千金难买,而且这种血玉极其稀有,带在身上之后不仅可保血液畅通,更可延年益寿,三年前佳士得拍卖行曾经拍卖过一块比这玉佩还要小一半的玉牌,结果拍了三千五百万,从这块玉佩大小和成色来看最起码要翻一倍! 闻听此言我和沈灵均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罗玉素看上去穷得叮当响,身上竟然还有如此值钱之物,若真按照那赌徒所言,此物最起码价值七千万! “别在这里给我胡扯,一块破玉佩也能卖七千万,真当我是傻子啊!”中年男子看着那名开口的赌徒说道。 “大哥,我是咱们南京城药王楼的文物贩子,就凭这数十年的手艺还打不了眼,就算卖不到七千万,五六千万还是有的!”赌徒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听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血玉,神情稍微有些变化,过了数秒钟之后他一拍桌子,说道:“兄弟,这东西上了赌桌不可能按照拍卖的价格来算,要不然这样,我给你算一百万如何,你要是答应咱们就继续,你若是不答应就收起这玉佩上别的地方看看。” 原以为罗玉素会点头答应,岂料他却抬手一摆,说道:“不需要一百万,我手中筹码既然还差三千,那就用这块玉佩抵上这三千的空缺,七枚筹码加上这块玉佩算是一万,这样的话我能跟你赌一局了吧?” 此言一出不论是周围赌徒还是眼前的中年男子皆是神情一震,约莫数秒之后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看着罗玉素说道:“好,爽快!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赌一把!” 第三百八十章 鹿死谁手 双方站立桌前,筛盅摆放中间,中年男子面前是堆积成山的筹码,而罗玉素面前只有寥寥筹码和一块鞑腊血玉,这场赌局引来其他桌上的赌徒围观,一时间数十上百名赌徒围在四周,顿时堵了个水泄不通。 “寻常筛盅都是一颗,今日我想跟老哥赌六颗,谁的点数大谁就赢,你觉得如何?”罗玉素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沉声道。 “好,就按照你的规矩来,咱们玩六颗骰子!”中年男子说罢从旁边的一个透明塑料盒中又拿出五颗骰子,连同筛盅里面的一共六颗,所有骰子放入筛盅之后中年男子便开始用力摇晃筛盅,只听得骰子在筛盅里面发出叮当乱响之声,约莫数秒钟后中年男子突然举臂下落,啪的一声筛盅落在桌上,这时我明显看到罗玉素耳朵动了一下,随后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五颗六点,一颗五点,总共是三十五点!” 声音细微,对方虽说听不到但我却听的清清楚楚,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罗玉素竟然能够凭借声音来判断骰子点数,先前我以为用手搓麻将盲猜牌面的功夫已经很是厉害,可跟罗玉素这一招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要知道罗玉素仅仅跟鬼影手柳玉堂只学了两天赌术,短短两天时间内便可达到这种水平足以见得罗玉素天赋异禀,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筛盅还未开启,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我也不敢尽信罗玉素所言,毕竟这筛盅里面有六颗骰子而非一颗。 “赌桌之上无父子,筛盅一落不可反悔!”中年男子说完便缓缓用手将筛盅打开,低头看去,周围众人皆是发出叫好之声,而我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这罗玉素的耳朵竟然真的能够分辨出骰子的点数,我仔细数了一下,桌面上的六颗骰子果然与他说的丝毫不差,五颗六点,一颗五点! “罗大哥,你可真是神了,你是怎么听出来的?”我看着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冲我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说出来那可就不是天机了。” 闻听此言我无奈苦笑一声,罗玉素这明摆着是用我先前说过的话来噎我,虽说心中好奇,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只要今晚能够顺利赢得购买装备的钱就行,其他的我也不在意。 “小子,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这六颗骰子最大点数三十六点,现在我已经掷出三十五点,只差了一点,你要是想赢我只能将这六颗骰子全部掷成三十六点才行,就凭你这功夫恐怕没这么容易吧?”中年男子面露讥笑之意,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就好像他已经稳操胜券一般。 “老哥,筛盅未落,鹿死谁手不得而知,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说不定今日还真就能压你一头!”说话间罗玉素已经探出双臂,一手拿筛盅,一手拿骰子,他将六颗骰子平整放在桌上,三公分一颗,摆放整齐之后右臂突然一甩,只听噌的一声桌上的六颗骰子全部装入筛盅内,随后他便单臂扬起不断在空中划着八字,而骰子则是在筛盅里面发出叮当乱响之声。 罗玉素将筛盅在空中摇晃大概七八秒钟之后突然下落,砰的一声筛盅落在桌上,随后他朝着众人看了一眼,冷笑道:“我想我的运气还算是不错。” 话音刚落罗玉素便将筛盅打开,低头看去,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在筛盅之下竟然平整摆放着六颗骰子,骰子全部贴合在一起,六个点全部冲上,竟然足足有三十六点! “老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胜你一点。”罗玉素看着中年男子笑道。 此时中年男子面色铁青,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浑身气的直哆嗦,毕竟只赢一点比赢数点还要令人生气。 “行,算你小子有点本事,这一万筹码归你,不过你可不能赢了就走,咱们接着玩,这次咱们赌把大的,一百万一局,你若是赢了这百万筹码就给你,你若是输了不仅要将赢走的钱还给我,还要跪下认错,日后你再也不能来这赌!”中年男子气势凌人道。 “老哥,我这手中不过一万七千筹码,就算是把这快玉佩算上充其量也就两万,我可没这么多筹码跟你赌,要不然咱们还是玩一万块一局的吧。”罗玉素说话之时故作慌张模样,但其实嘴角已经显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因为对方明显已经上套,就等着罗玉素开宰。 “我刚才已经说了,下多少筹码不重要,最后结果才最重要,你若是输了就给我跪下认错,以后不能再来这里,只要你答应就抵这一百万筹码,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如果不答应咱们就别玩了,我想这整间屋子也不会有人再敢跟你玩!”说话之时中年男子用犀利的眼神扫向四周赌徒,那些赌徒皆是神情躲闪,看样子这中年男子的身份并不一般。 罗玉素听后显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踌躇一番后只得点头答应,说道:“好,那我答应下来,若是我输了就给你跪下认错,从此不再踏进这赌场半步!” 见罗玉素答应之后中年男子立即将百万筹码扔到桌上,随后他拿起筛盅将骰子放入其中,然后便开始用力摇晃,这一次他比上一次更加卖力,摇晃的时间也更长,约莫摇晃筛盅半分钟之后他终于将筛盅落在桌上,这时罗玉素神情突然出现细微变化,见其这副模样我立即询问怎么回事,罗玉素压低声音,说这次中年男子竟然摇出了三十六点,也就是六颗骰子全部六点冲上。 “罗大哥,既然如此你也摇个三十六点不就行了吗,反正点数相同算是平局,也不吃亏,大不了等会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他运气一直这么好。”我看着罗玉素低声道。 罗玉素听后还未开口,这时一旁的沈灵均神情紧张道:“师侄,若真如此那就好办了,这中年男子是庄家,如果庄家和闲家点数一样大的话庄家赢,也就是说罗大哥即便是摇出三十六点还是输,看样子咱们这次算是栽了,不仅没有赚到钱还赔进去一万块钱……” 听沈灵均说完我愣了一下,三十六点已经是最大点数,如果真按照她说的那样,我们岂不是必输无疑! 就在我心中急切之时罗玉素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世间万事皆有可能,依我看咱们也不一定输。” 闻言我正要开口,耳畔便传来一阵惊呼声,原来中年男子已经将筛盅打开,而桌面上的点数的确是三十六点,六颗骰子全部六点朝天。 “兄弟,我这一局已经摇出最大点数,按照赌桌规矩来说我是庄家,即便是你摇出跟我相同的点数还是输,既然如此依我看你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跪下认错吧。”中年男子满脸得意的看着罗玉素说道。 “老哥,虽说你现在点面最大,但我还是那句话,尘埃落定之前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我还想试一下。”罗玉素看着中年男子沉声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六颗骰子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赌徒皆是发出嘲笑之声,其中一名青年看着罗玉素说道:“我说兄弟,你这可是必输之局,明知无力回天还强撑着干什么,不就是跪下认个错,有这么难么……” 青年还未说完,中年男子抬手一摆,冷笑道:“不必强求,既然这位兄弟不想结束赌局,那就让他继续,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够赢了我!” 罗玉素听后并未回应,毕竟言语远比不上行动更加有说服力,他站在赌桌前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伸手将筛盅倒置桌上,把六颗骰子全部放入其中之后他便拿起筛盅开始摇晃,摇晃之时我明显感觉他手臂格外用力,而且骰子撞击筛盅壁的时候也十分沉闷,不像先前那般清脆,约莫摇晃十几秒之后我就开始感觉不太对劲,因为我明显听出这筛盅里面的骰子数量好像出现了变化,似乎是多了一颗,不过罗玉素不会道术更不会法术,像这种在高速移动之间幻化出一颗骰子的本领他决计不会,所以我一度是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筛盅摇晃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罗玉素便将其放置在桌上,中年男子朝着筛盅方向看了一眼,不屑冷笑道:“兄弟,还有必要打开吗?” “不打开怎么知道输赢?”说话间罗玉素将筛盅拿起,当周围众人看到筛盅之下的骰子只是皆是惊掉了下巴,原本筛盅里面只有六颗骰子,如今却变成了七颗,六颗骰子皆是六点朝天,第七颗则是一点朝天,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七点! 之所以变成七颗并非是罗玉素出老千,而是其中一颗骰子碎成了两半,一面正好六点,另外一面则是一点。 见到眼前一幕周围看客皆是傻了眼,沈灵均最先回过神来,欣喜若狂道:“三十七点!罗大哥赢了!” 此言一出周围看客也顿时回过神来,不住鼓掌叫好,唯有中年男子面露铁青之色,突然抬起手掌用力拍在桌上,怒声说道:“不算!明明只有六颗骰子,怎么能算是七颗!” 眼见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罗玉素嘴角微启道:“桌面上的确只有六颗骰子,可其中一颗断为两半,论点数比大小,我的确胜你一点,难不成你是输不起了?” 罗玉素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惹得中年男子勃然大怒:“老子输不起?老子的钱多的能砸死你!行,这把就算是你赢,那咱们再来一局,你若是赢了我面前这些筹码全部归你,可你要是输了我要留下你的右手,让你这辈子也玩不了筛盅!” “老哥,这可就玩的有点过了,如今赢了这一百万我已经心满意足,不想贪多,依我看咱们今日还是到此为止,若是老哥有兴致等过段时间兄弟我再来陪你玩,秦兄弟,将这些筹码拿到前台兑换现金。”罗玉素开口说道。 闻言我点点头,刚将手伸出,中年男子突然用手盖住了桌上的筹码,狞声道:“不玩?你们要是敢不玩的话今天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蒋存孝在这南京城也算是有点地位,今日若是被你们几个小子丫头耍了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今天这一局你们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 眼见蒋存孝出言威胁,我冷哼一声,说道:“要是当真不玩你又能如何?” “哼,那你们就等死吧!”蒋存孝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便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挂断之后他冲我们三人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我手下就在这赌坊街前等着,你们敢出去就试试!” “老哥,我从小还真不是吓大的,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留住我们!”说话间我将蒋存孝手掌拿开,捧起桌上的筹码之后就朝着前台走去,兑换完现金之后我并未急于离开,而是给李玉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加派警力前来此处,说这里有人聚赌,李玉强听后心中大喜,这聚赌之地他已经查了好久,可由于这里的人十分谨慎,地方也选择的隐蔽,故而他并未发现老巢所在,如今要是能够将他们一窝端掉,必然可以官升一级。 跟李玉强打完电话之后我们三人便迈门而去,刚来到院落门口,胡同中便出现了二三十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这些男子一个个凶神恶煞,手中还拿着铁棍长刀,看样子应该是蒋存孝请来的打手。 见我们三人从门中出来,这些打手刚想上前,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循声看去,数十名身穿警服的警员正在李玉强的带领下朝着我们方向跑来,这些打手见警方派人前来立即做鸟兽散,而先前守门的两名男子也赶紧将大门紧闭。 “李警长,真是不好意思,一晚上麻烦了你两次。”我看着李玉强笑道。 “秦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谢你还来不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那些赌徒现在在什么地方?”李玉强急切问道。 “院落二楼有一间空屋子,只有一面木柜,推开木柜便是赌场,你们赶紧进去抓人吧,一时半会他们逃脱不了!”我看着李玉强说道。 李玉强点点头,让警员将木门破拆之后便让他们进去抓人,随后他看着我说道:“秦兄弟,你们今晚来棋盘胡同到底所为何事,你怎么知道这赌场的具体位置?” 说话间李玉强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黑色皮箱,立即明白过来,笑道:“秦兄弟,看样子今晚赢了不少啊,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外泄,这次若是铲除赌场我给你们立一大功,到时候再向上级给你们申请奖金,算是提供消息的奖励!”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李警长客气了,你不把我们三个抓进去已经算是法外开恩,我们哪里还能再贪图奖励,若真要给的话这钱就留给你和手下警员吧,你们也够辛苦,这么晚了还要出警捉拿犯人,行了李警长,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之后我和罗玉素还有沈灵均便朝着棋盘胡同外围走去,走出棋盘胡同之后我望向前往广阔马路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棋盘胡同九曲十八环,转的窝头都快晕了,如今可算是出来了。” 沈灵均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购买装备的钱是赚够了,可明日咱们还要前往青海昆仑山,前途未卜,我是真有些担心。” “师叔,既然咱们已经选择这条路就再无也无法退后,再说咱们身后站着的可是千百万无辜百姓,既然心念苍生就不要顾忌自身生死,这是我师傅教授给我的一句话,如今我也转送给你。”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原以为沈灵均听完之后会有一番沉思,岂料她听罢立即行至我身边,抬手扭住我耳朵便嗔声道:“好啊秦少安,看样子你是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在眼里了是吧,现在竟然还敢教育起我来了,看我不扭下你的耳朵!”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天德阴官 回到青乌门时沈烟桥等人早已安睡,我揉着发红的耳朵匆忙洗漱完后便躺下休息,刚躺下没多久,一阵阴冷之感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打了个寒噤转头看去。 月光之下屋中不知何时竟然弥漫起一阵白色雾气,这雾气并没有任何味道,倒有些像是阴气,发现异像之后我立即将床上的沈烟桥和庾秋白叫醒,二人醒来之后朝着屋中望去,顿时神情惊变,立即从床边将乾坤御魂鞭和沉水龙雀剑拿在手中,形成御敌之势。 “此处乃是青乌门,为道教之地,这阴物敢擅闯此地看样子本领不简单,你们两个留守房中,我出去看看情况。”沈烟桥手持乾坤御魂鞭起身下床,踱步朝着屋门方向走去,刚行至门前,突然木门吱嘎一声朝着屋内开启,见状我心头一震,先前回到屋中时我曾将这门闩锁上,如今怎么可能会自己打开。 正诧异之际一道黑影显现门前,这黑影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左右,身上穿着一件长衫,脸上带着罗刹面具,看不清其真实容貌,他其左手拿一根聚魂棒,右手持一盏白灯笼,灯笼上面还用红笔写着一个天字,白雾笼罩之下显得尤为渗人。 看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门外黑影有些面熟,仔细回忆才想起来此人模样竟然跟先前见过的尚德阴官差不多,如今他手中提的白灯笼上写着一个天字,想必应该是天德阴官,之前在酒馆中时沈烟桥曾说阴官一共有五位,他的顶头上司便是尚德阴官,而庾秋白的上司则是天德阴官,如今天德阴官前来看样子应该是有任务需要下发。 “沈烟桥拜见天德阴官!”沈烟桥看清门外之人模样之后立即单膝下跪,双手作揖恭敬喊道。 庾秋白闻言也立即起身下床跪倒在天德阴官面前,由于我并非是阳间索命使,所以并未给天德阴官行礼,依旧坐在床上观望。 “不必拘礼,都起来吧。”天德阴官虽说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却极其清晰,如同撞钟在耳畔炸响一般,而且他气场十分强大,即便语气平静依旧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沈烟桥二人起身之后庾秋白上前一步,看着天德阴官说道:“不知此次阴官前来有何要事,是不是要命我捉拿阴身?” 天德阴官头部微点,沉声道:“没错,此次让你捉拿之人名叫田明威!” 听天德阴官说完之后我们才明白,原来这个田明威是个盗墓贼,他的阳寿在去年便已经用尽,可不知道他在何处得到法门,说可以利用死人骨头用以延续寿命,于是他便盗墓挖棺找寻死人骨,挖出来之后利用秘法炼制,将其体内仅存一魂一魄提炼出来用以续命,前不久田明威曾在山西大同作案,如今不得其踪,天德阴官此番前来正是想让庾秋白前去寻找田明威的下落,捉拿之后好将其带入地府复命。 庾秋白听完之后面露难色,沉声道:“阴官,您手下阳间索命使众多,这任务能不能分派给其他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违抗地府指令?”天德阴官冷声问道。 “属下不敢,只不过明日属下便要与几位兄弟一起前往青海昆仑山,想要寻得北冥凌霄玉来打造通天灵杵,以损毁五行天宝棺,此事关系天下苍生,所以我希望阴官能够……” 庾秋白话还未说完,天德阴官突然抬手就是一掌,只见一道白光打在庾秋白胸口位置,庾秋白登时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背撞击在墙上之后倒落在地,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阳间的事情重要还是阴间的事情重要?庾秋白,我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违抗地府的命令,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天德阴官冷声说道。 沈烟桥见天德阴官动怒连忙跪倒在地,双手作揖道:“天德阴官息怒,秋白并非这个意思,今晚我就让他连夜前往山西大同,一定将那田明威送到地府,还请天德阴官看在秋白忠心耿耿的份上手下留情!” 天德阴官冷哼一声,说道:“好,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七日之内你必须将田明威送入地府,如若不然我的手段你可是清楚的很,别忘了当年你脸上的疤痕是怎么落下的!”说罢天德阴官长袖一甩,转身便朝着白雾之中走去,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天德阴官离开,我立即下床来到墙壁前将庾秋白搀扶起来,问道:“庾大哥,你没事吧?” 庾秋白抬手一摆,说道:“没事,只不过这次没办法跟你们同去青海昆仑山了。” “庾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地府之命不能违背,我们几人你不必担心,肯定能够平安归来。”我看着庾秋白沉声道。 “秦兄弟说的没错,反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山西大同距离此地不近,而且你刚受了伤,要不然你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吧?”沈烟桥看着庾秋白担心道。 庾秋白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茫茫人海想要寻得阴身谈何容易,再说这次天德阴官只给了我七天时间,如今时间紧迫我不能再耽搁。” “庾大哥,你刚受了伤就要舟车劳顿,身体能受得了吗?”我看着庾秋白问道。 “没事,你们赶紧休息吧,我收拾完行李就前往山西,到了青海之后你们给我来个信,我也好放心。”庾秋白说完之后便起身来到床边开始收拾行李,看到庾秋白的身影我心中不是滋味,我知道他和沈烟桥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十几分钟之后庾秋白收拾完行李便转身离开,见其走后我坐在床边望向门外,说道:“沈大哥,难道你们必须一直为地府卖命吗,若真如此那你们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自由了?” 沈烟桥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这就是阳间索命使的命运,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替地府捉拿阴身,这是千百年的传承,从未有人敢打破规矩。” “这是为何?你们的命也是命,即便与常人不同也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我看着沈烟桥不解道。 “秦兄弟,你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我们属于地府职员,如果要是选择退出,地府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曾经有一位阳间索命使擅自逃脱管辖,结果不出一日时间便被阴官找到,自此他一直被关押在十八层地狱,接受无穷无尽的折磨,与其落得这番田地还不如听从地府命令,最起码我们还活在世上,真要是进入十八层地狱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沈烟桥说罢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之后继续说道:“行了秦兄弟,时间也不早了,还是继续睡觉吧,明日还要前往青海昆仑山,至于秋白你不用太过担心,他当阳间索命使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一般的阴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三百八十三章 道家弟子 沈烟桥所言非虚,庾秋白虽说并非世间顶尖高手,但行走江湖十几年,身负道法而且手持神兵利器,一般的阴身的确奈何不得,而且这一点从当初他击杀阎冥殿的孟婆也可见一斑,想到此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躺下之后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收拾完行李之后我们便前往食堂吃饭,吃饭之际罗玉素等人发现不见庾秋白身影,便询问他去了何处,随后我将昨晚之事告诉众人,众人无不叹惋。 “东方姑娘现在还不知道身处何处,如今这庾兄弟又接到地府命令前去捉拿阴身,此番前往只剩咱们五人,可谓十分凶险。”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罗大哥,即便是千难万险咱们也要继续走下去,就算是不为天下苍生着想也该为咱们自己着想,若天棺门真将这五行天宝棺集齐,到时候天下剧变,百姓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咱们还是会受到波及。”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闻言长叹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早些动身吧,青海虽说有数个飞机场,但只有南京到达西宁的航线,所以到了西宁之后咱们还要通过车行前往扎麻隆车站,然后在前往昆仑山,时间比较紧迫,故此咱们不能耽搁。” 吃过饭之后我们几人便携带行李朝着院门方向走去,来到院门前,此时沈御天和易少棠正在门口等待,见我们几人前来,沈御天步行上前,看着我们几人说道:“此番前去危险异常,你们切记小心,联系方式我已经交托灵均,到了昆仑山之后你们就给我故友打电话,他会帮助你们。” “多谢沈门主,我们走了之后就麻烦你照看御水行棺,此物是五行天宝棺之一,切记不可被人夺走,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天下百姓就会遭受祸患。”罗玉素看着沈御天叮嘱道。 “罗先生放心,就算是倾尽青乌门所有力量我也一定保住这御水行棺,如今时间不早你们赶紧动身吧,我已经派人在门口等待,会送你们前往机场。”沈御天语重心长道。 谢过沈御天后我们几人便离开青乌门,乘坐汽车朝着南京机场驶去,我们在候车大厅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便坐上了前往西宁的飞机,西宁距离南京大概两千公里左右,乘坐飞机需要三个小时,由于昨晚没有睡好,所以我坐下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约莫休息十几分钟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女人声音:“师兄,咱们这次前往昆仑山凌绝巅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我问了一路你都不说。” “静怡,不该问的就别问,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再说这一路上人多嘴杂,当心隔墙有耳,师兄不说也是为了咱们二人的安全着想。”女人问完之后旁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听二人说完之后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身后二人竟然跟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但从话语判断二人绝非是去旅游。 想到此处我故意起身准备前往厕所,转过身去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二人一男一女,皆是身穿一件青灰色道袍,女子看上去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左右,男子年龄稍长一些,估计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担心看的时间太久会被对方发现,于是收起目光朝着厕所方向走去,等回来的时候身后的二人已经闭上眼睛休息,趁这个时候我又仔细打量一番,男子双臂隆起,看得出来肌肉十分发达,而他的手掌指骨位置布满了厚重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功之人,至于那名女子面容比较清秀,手指纤细白皙,仅从外观来看并看不出他练的是什么本领,不过既然二人一身道门弟子打扮,想必也是身负道法。 看了片刻之后我回到座椅上,刚坐下旁边的罗玉素便凑上前来,低声道:“看样子不光是咱们想要得到这北冥凌霄玉,此物应该也被其他人给盯上了。” 闻听此言我一愣,刚准备回头看向身后二人,罗玉素突然将我制止住,低声道:“别看,说的就是他们。” “罗大哥,这北冥凌霄玉不是用来制作通天灵杵的材料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作用,他们为何要来这里寻得此物?”我看着罗玉素有些不解问道。 罗玉素闻言苦笑一声,说北冥凌霄玉可不仅仅只是制造通天灵杵的材料,这东西可以算是天灵地宝,要知道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也是华夏龙脉根源所在,山脉之中灵力浑厚,而这北冥凌霄玉正是昆仑山用亿万年灵力孕育出来的东西,这北冥凌霄玉中灵力雄厚,若是佩戴在身上长此以往灵力便会渐渐灌入体内,从而精神充沛,衰老速度也会减少数倍,通俗点说就是原本有五十岁寿命的人在戴上北冥凌霄玉之后就可活到三五百岁,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功效。 听到这话我大吃一惊,随后又询问其他功效是什么,罗玉素听后啧啧两声,说北冥凌霄玉最厉害的功效就是可以让病入膏肓之人起死回生,而用法十分简单,只需要将北冥凌霄玉碾磨成粉,兑着无根水服下便可康复。 “罗大哥,这无根水是何物?”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无根水便是这天上的雨水,虽说世人皆知雨水不能饮用,但遇上天灵地宝却可以催发其药效。”罗玉素耐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觉得身后两名道家弟子寻觅这北冥凌霄玉有何用处?”我继续追问道。 罗玉素摇摇头,说二人言语寥寥数句,并未提及此事,不过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虽说二人身穿道服一身道士打扮,但也不能尽信,毕竟这北冥凌霄玉可以打造通天灵杵,而通天灵杵又可以损毁五行天宝棺,天棺门弟子必然视此物为祸害,说不定已经派人前往昆仑山寻找此物,若真如此我们不得不防。 此言一出我心头一震,诧异道:“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身后两人有可能是天棺门弟子?” “只是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如果真是天棺门弟子的话咱们必须要加以防备。”罗玉素沉声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暗自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于是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既然你先前说这北冥凌霄玉有如此功效,为何此物如今还藏匿在昆仑山凌绝巅上,按道理说此物早就应该被人取走了啊?” 罗玉素冷笑一声,说道:“秦兄弟,这北冥凌霄玉虽说珍贵无比,但世间之人几个有胆子敢上去寻觅,单单是这七千米的高峰就足以令人生畏,更何况这山上还有一些神秘的生物看管北冥凌霄玉,据我所知九六年的时候曾有一队科考队登上昆仑山想要寻找此物,结果整个科考队二十多名成员全部丧命在昆仑山上,后来上面曾派人寻找,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尸骨无存,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故此昆仑山的凌绝巅又被当地人视作禁地,在随后的一二十年时间里再无人敢攀爬。” 第三百八十四章 琴达尔牧场 罗玉素的话让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蒙上了一层恐惧的阴影,若真如此的话此番前去我们不仅仅要面对这高达六七千米的雪山,更要对面那雪山之上的未知生物,要知道雪山不比平地,除了高原反应之外严寒天气更是一种考验,在这种环境之下还要与未知生物相斗,想想就令人心中胆寒。 “罗大哥,这昆仑山上的未知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凶兽?”我看着罗玉素低声问道。 “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神秘莫测,虽说大多数人都听说过昆仑山,但关于此地记载甚少,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未知生物指的到底是什么,一种说法是山上有巨型猛兽,还有一种说法是昆仑山中有一处通往魔国的大门,谁若是敢动这昆仑山上的一草一木,这魔国中的生物便会从中钻出害人性命,至于真假不得而知,但昆仑山的确是奇绝诡异,这次上山之前咱们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如若不然这一趟恐怕是有去无回。”罗玉素面色凝重,看样子他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定。 飞机一路行驶,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便在西宁机场落了地,隔着飞机玻璃朝着外面看去,这机场附近皆是连绵翠绿的青山,几乎看不到什么楼房所在,相比热闹的南京城虽说少了几分繁华,但是却多了几分悠闲与惬意。 飞机平稳停下之后我们携带行李便走下飞机,出了飞机场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们先在附近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一份当地的地图,据罗玉素所言我们所在的飞机场名叫西宁曹家堡国际机场,距离扎麻隆车站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吃过饭之后就立即乘坐大巴朝着扎麻隆车站驶去。 大巴在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约莫车行一半之后我才发现先前在飞机上见到的那两名道士也在大巴上,距离我们大概有三五米的距离,看样子他们所要前往的路线的确跟我们一样,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寻找北冥凌霄玉到底有何用,故此不能太过接近。 “罗大哥,飞机上的那两个道士也在车上。”我看着身边的罗玉素低声提醒道。 “上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扎麻隆村是距离昆仑山东脉最近之处,而凌绝巅就在这东脉之上,所以他们要想去凌绝巅就必须在扎麻隆村落脚,故此跟咱们的行程几乎相同,不过到了扎麻隆村之后咱们还是要与他们错开时间,到时候我会让李兄弟前去盯住他们二人,他们上山之后咱们再上,如此一来可以让他们先行探路,若有危险咱们也可以及时躲避。”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道。 说话间大巴便已经到达扎麻隆车站,我们下车之后又转乘汽车前往扎麻隆村,扎麻隆村距离车站只有数公里的距离,所以我们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到达了扎麻隆村,下车后抬头看去,扎麻隆村四周皆是高山,而昆仑山东脉就在距离数公里远的地方,抬头望去,昆仑山高不见顶,雪山藏匿在白云之上,气势雄浑。 “罗大哥,咱们何时攀登昆仑山?”沈灵均来到罗玉素面前问道。 “虽说时间紧迫,但是咱们不能着急,毕竟这昆仑山不是一般的雪山,海拔实在太高,咱们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对了沈姑娘,沈门主先前不是给了你一个联系方式吗,你赶紧给那人打电话,咱们几人都没有攀登雪山的经历,若想登上昆仑山必须有人带路才行。”罗玉素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听后立即从背包中找出一张纸条,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拨打过去后很快我们便联系上了沈御天的朋友,此人名叫张官营,就在这昆仑山东脉之下开牧场,他让我们下午去牧场跟他见个面,到时候仔细谈论此事。 挂断电话之后我们几人并未迟疑,在村中租用了一辆越野车后便朝着张官营留下的地址驶去,据张官营所言他的牧场名叫琴达尔牧场,位于扎麻隆村东边三公里的位置,我们一路前行,十几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牧场,牧场门款上挂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的正是琴达尔牧场。 我们几人将越野车停在牧场外面,随即朝着内部走去,刚一进入牧场一阵浓烈的牛骚味便钻入鼻中,转头看去,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之地有两个牛圈,里面关着数百头黑牛,皆是用绳索绑在木桩上,其中一批牛身材比较消瘦,另外一批牛则是比较健壮。 “罗大哥,这些黑牛为什么要分在两个牛圈之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健壮的牛更加有力气,肯定不会选择那瘦瘦巴巴的牛啊,这牛这么瘦怎么抗运物资,恐怕还没登上昆仑山就先累趴下了。”沈灵均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嘴角微启,笑道:“沈姑娘,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实话告诉你, 这身材消瘦的黑牛才是用来抗运物资的,而这些体格健壮的黑牛也被当地人称作肉牛,他们的抗运能力远不如这些身材消瘦的黑牛,所以一旦他们要是累倒便可以将她们宰杀用来吃肉。” 沈灵均听到罗玉素这番言语之后面露诧异之色,问道:“罗大哥,你别欺负我读书少啊,这为什么身材消瘦的牛反而要比这身材强壮的牛更加耐重呢?” “沈姑娘,此地位于雪山之下,温度较低,若是仅凭借一身的脂肪存活下来的黑牛不是上品,只有这瘦弱的黑牛说明体质才好,那些健壮的黑牛身体里面大部分都是脂肪,而这瘦弱的身体里面则是肌肉,还有一点,健壮的黑牛身体沉,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天山,不是走平地,若是身体太沉的话会导致牛的四肢出问题,从而受伤,而这瘦弱的黑牛便好了很多……” 罗玉素话音未落,一阵鼓掌声便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一名中年男子正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走来。 “兄弟说的一点都不错,之所以将这些黑牛分开正是各取所需,瘦弱的黑牛用来运送物资,强壮的黑牛则用来宰杀,对了,我就是张官营,你们几位就是沈老哥的人吧?”张官营看着我们几人和蔼说道。 “张叔叔,我是沈御天的女儿,刚才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沈灵均看着眼前的张官营说道。 张官营上下打量一番沈灵均,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模样的确是随沈老哥,这外面寒冷,你们就别站在这了,咱们进屋再说,我已经烧上了炉子,暖和得很。” 张官营说罢转身朝着一旁的帐篷方向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 刚一进入帐篷一股热浪便迎面而来,抬头看去,这帐篷中正点着暖炉,暖炉上面烧着水壶,旁边还放着几个地瓜土豆一类的食物。 第三百八十五章 扎麻隆村 张官营从一旁墙壁位置拿出几张板凳,放下之后让我们几人先坐,随后又给我们冲泡了茶水,忙活完后张官营行至火炉前伸出双手烤了烤火,继而看向沈灵均,沉声道:“沈姑娘,你们几位准备攀爬昆仑山凌绝巅的事情沈大哥已经跟我说了,虽然电话中他言明你们几位只是想来此旅游,但我想事情没有这般简单,至于何事我不想多问,但我想肯定是要事,这昆仑山不比一般的雪山,寻常雪山三五千米,大多有索道盘旋山间,要想上去仅需要十几分钟,可这昆仑山平均海拔六千多米,最高处的凌绝巅更有七千六百米,你们几位可曾有过攀爬雪山的经验?”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摇头,在我们几人中李苍南去过的地方最多,不论是名山大川还是危险流域他都去过,但是雪山却从未涉足,因为雪山上不可确定因素太多,除了乱石嶙峋之外还有雪崩发生,一旦被厚重的积雪覆盖住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古墓也不可能建造在雪山之上,除了耗费人力物力以外攀爬雪山也会折损不少工匠。 张官营见我们几人都没有攀登过雪山,脸上显露阴沉之色,过了片刻后他才沉声道:“沈姑娘,既然你们都没有攀爬过雪山,我还是劝你们不要上去,这雪山之上危险众多,除了雪豹秃鹫等生物之外还有一些未知的东西,而且上面温度极低,加上狂风暴雪侵袭,恐怕你们根本承受不了,我本来想在电话中劝说沈大哥别让你们来,但害怕你们不听劝告,不知道这雪山的危险,所以才让你们先来此处,等考察完之后再做定夺。” “张叔,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昆仑山凌绝巅我们必须上去,正如同您先前所言,我们上去的确是有要事去办,不管危险几何都不会阻挡我们上去的决心,我们这次来此一是跟您先沟通一番,二是想让您帮我们寻找一个有攀爬雪山经验的向导,我们几个人从未攀登过雪山,若是贸然前往几乎是十死无生。”沈灵均看着张官营开口道。 张官营见沈灵均言语坚定,似乎没有改变心意的可能,于是只好妥协,说他认识不少攀登雪山的高手,不过登上昆仑山凌绝巅的却只有一人,此人名叫薛平阳,就住在扎麻隆村中,先前他是这昆仑山山脚下一个培训机构的老师,专门教学生攀爬雪山的本领,可就在五年前他带领着十几名学生上山,结果发生了意外,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存活下来,其余的学生全部留在了冰冷的雪山之巅,后来由于内疚加上那些家长的指责他便退出这一行,自此闭口不言,终日锁在家中,前两年张官营曾去看望过他一次,与先前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整个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就如同街道上拾荒的乞丐一般。 “张叔,这段平阳到底在雪山上遭遇了什么,您知道吗?”罗玉素听罢看着张官营问道。 张官营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刚下雪山的时候段平阳浑身破破烂烂,几乎已经失去生命特征,幸亏送往医院及时这才捡回来一条命,不过治好之后段平阳就好像忘记了山上的事情,一直是沉默不语,别人问什么他都不回答,整个人就好像疯癫一般。 “张叔,既然这段平阳已经变成这副模样,那恐怕他不会再前往雪山,再说雪山上留下他十几名学生的尸体,若是再次前往恐怕也会勾起他的回忆,既然这样的话您还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些其他的登山高手?”沈烟桥看着张官营问道。 张官营叹口气,说道:“说实话,在我们昆仑山东脉之下唯有段平阳算是登山顶尖高手,其他的登山者虽说也能登上雪山,但几乎到了六千米就不敢再继续往上,那已经到达他们的极限,即便是给你们介绍恐怕也无法将你们带到凌绝巅。” 若真按照张官营所言,那我们还必须找到段平阳才行,这雪山不比深海,深海只需要有氧气充足就行,配合潜水衣和潜水面罩就可以抵挡水下压力进入深海,但雪山温度极低,每上一千米大概就会降六度,若是按照七千六百米计算的话到达山顶大概就需要降温四十五点六度,目前现在地面温度大概是在二十三四度左右,这也就是说在昆仑山顶峰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多度,我们这些人几乎都生长在北方,从未经受过如此寒冷的温度,若真是就此上去恐怕根本不能活着下来。 “张叔,既然您跟段平阳是朋友,那你有没有他家的住址,我们想去他家拜访一下,虽说他现在可能身体条件不允许,但我们还是想尝试一下。”罗玉素看着张官营开口道。 张官营踌躇片刻,继而起身拿了纸笔写下了地址,随即将纸条交给罗玉素,说道:“这上面就是段平阳家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你们最好直接去他家,因为若是打电话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让你们去。” 罗玉素接过纸条之后看了一眼,随即收回怀中,说道:“谢了张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扎麻隆村,今晚我们在那里过夜,等确定好向导之后我们会给您打电话,到时候您帮我们准备几头黑牛。” “这青海黑天黑得早,过不了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你们几位留下吃晚饭吧,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我已经让后厨准备了全羊,你们若时留下我就把它烤了,算是替你们接风。”张官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张叔,我倒是很想留下,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所以这烤全羊您还是留着,等我们顺利从昆仑山下来之后您再给我们烤着吃。”沈灵均看着张官营笑道。 离开牧场之后我们便驱车回到了扎麻隆村,先前来的匆忙,不曾仔细打量村落,如今站在村外朝着里面看去,这村子倒当真不小,从规模来看应该有数百户人家,毕竟此处距离昆仑山最近,有很多旅客也会选择留在此处住宿歇脚,所以这扎麻隆村很多院落已经改成民宿。 “罗大哥,咱们接下来是先去找住的地方还是先去找段平阳?”沈灵均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继而说道:“咱们先去找住的地方,毕竟这次带来不少行李,拿着也不方便,等放下行李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去段平阳家,毕竟第一次去咱们总不能只带着一张嘴。”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便进入扎麻隆村,此时村中已经挂起了红色的灯笼,远远望去甚至好看,而且村中街道上还有不少前来旅游的游客,两边村民院落也全部改成了店铺,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一些当地的特色东西,我们一边逛一边寻找住处,很快便找到一家民宿走了进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黔驴技穷 这家民宿十分古朴,类似于仿古建筑,一共两层,第二层的阳台上摆满了花草,微风吹动下一阵花香袭来,虽不比其他民宿更为豪华,但却更加清幽,进屋之后我四下扫视一圈,当我看到前台位置时却是一愣,先前在火车上遇到的两名道门弟子竟然也在这家民宿入住,他们二人正在办理入住手续,见状我快步走上前去,行至柜台前用余光扫视一眼台面上放置的身份证,只见那名男子名叫杨守城,今年二十八岁,那名年纪稍微小些的女道人名叫顾倾婷,比杨守城小了四岁。 探听到二人名讳和年龄之后我又看了一眼二人的籍贯,杨守城祖籍江西南昌,而顾倾婷祖籍也是江西,不过是赣州市,二人同为江西人,我沉思片刻后突然想起道门圣山龙虎山便在江西,如此说来眼前二人说不定是龙虎山弟子,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毕竟江西结界宽广,远不止龙虎山一座道观。 看了片刻后我见二人即将办理完入住手续,于是一个转身来到罗玉素等人身前,还未开口告知信息,这时李苍南便不悦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同坐一架飞机,又同坐一辆大巴,如今连住的地方都一样,你们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是故意跟着咱们?” 沈灵均闻言白了李苍南一眼,满脸嫌弃道:“李大哥,这间民宿可是他们先进来的,再说这扎麻隆村这么多民宿他们怎么会知道咱们要选择哪一家住下,依我看这就是巧合而已。” “说的也对,依我看咱们不如换一家民宿,反正这里民宿众多,干什么非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李苍南沉声道。 “我倒是觉得咱们应该留下,毕竟现在二人的真实身份还不得而知,咱们留下倒是可以打探更多消息,如果这两个人对咱们没什么危害还好,如果要真是天棺门弟子那咱们也可以及时做出防备,不至于太过被动。”我看着周围几人道。 “我觉得秦兄弟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咱们就先住下,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如果说这两个人当真是天棺门的弟子,那咱们就必须提前下手,若是他们通知天棺门其他弟子,恐怕不止咱们这次寻找北冥凌霄玉的计划泡汤,连性命也会有危险。”罗玉素沉声道。 几人商量完之后便前往柜台办理入住手续,而此时杨守城和顾倾婷已经进入二楼,我们几人上楼后将行李放下,打探好二人住宿位置后便离开了民宿,毕竟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段平阳,至于杨守城二人回来之后再打探消息也不迟。 离开民宿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张官营说的果然没错,这青海天黑的的确比较早,在南京城的时候傍晚六点天才会擦黑,可如今在此地五点左右天色便已经昏暗,而扎麻隆村街道上的大红灯笼也已经亮起,抬头看去街道上满是游客和路边的商贩,热闹非常。 根据张官营留下的地址我们一边打听一边前行,约莫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便来到了段平阳的家门前,段平阳家与其他的村民家一样,也是平房,罗玉素让我们几人站在距离门口两米开外,而他则是行至门前轻叩了几下铁门。 敲击之下铁门发出沉闷响声,随后院落中传来一阵犬吠,我们在门前大概等待了有半分钟左右铁门才打开,探头看去,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女人,看年纪大概四十出头,一脸沧桑疲惫模样,双鬓满是白发,若不是通过着装打扮,仅凭她这副容貌恐怕说五十多岁也有人信。 女人将门打开半扇,探头朝着我们几人看了一眼,随即问道:“先生,你找谁?” “大姐,我想找一个名叫段平阳的人,请问他是不是在这里住?”罗玉素低声细语,生怕吓到眼前女人。 女人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神情一变,立即警惕道:“你们找段平阳干什么,是谁介绍来的?” “大姐,我们是张官营介绍来的,地址也是他给的,我们这次前来是想让段大哥帮我们一个忙,我们想前往昆仑山凌绝巅,听说当地最厉害的登山高手就是段大哥,所以我们才……” 罗玉素话还未说完女人突然面露狰狞之色,看着罗玉素怒声道:“这昆仑山害的我家老段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你们竟然还想让他上山,这不是让他送死吗!我宁愿每天面对一个活生生的疯子也不愿面对一张冰冷的遗像!你们走吧,老段不在家,以后你们也不要再来找他了,要是再敢来我就报警说你们扰民!” 女人不等罗玉素开口,咣当一声便将铁门关上,罗玉素见女人面目狰狞言辞犀利,也不敢继续叫门,于是转身行至我们几人身边,无奈摊手道:“面对这种女人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这段平阳现在已经是这个处境,她一个女人家照顾实属不易,如果咱们要是再继续纠缠,恐怕这女人当真会报警,到那个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罗大哥,如今段平阳不帮忙咱们又该怎么办,毕竟此地属他登山技术最为高超,其他人最多只登上过六千米,如果他不帮忙,咱们又如何能够登上凌绝巅?”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也是黔驴技穷, 没什么好办法了,实在不行今晚先在此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咱们再去牧场找找张官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是当地人,比咱们要更加熟悉这里。” 事到如今众人再无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可就在我们刚要转身离开之时突然院落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老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老段!救命啊!救命啊!” 院落中喊叫之声正是刚才那个女人所发出,如今听到她喊叫段平阳,我们几人心中皆是一震,我来不及多想,从后背抽出夜尽之后便上前一步,举起利刃直接朝着铁门方向劈砍下去,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铁门后方的门闩登时被我砍断,随后我们一行五人直接冲入院落之中。 进院后抬头一看,此时女人正跪在地上,一名男子躺在她的双腿上,身形不住颤抖抽搐,双眼上翻口中还吐着白沫。 “老段,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坚持住,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女人说罢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这时罗玉素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兄弟,赶紧找一根粗木棍来,快点,其他人跟我进入控制住他!” 李苍南听罢立即前去寻找木棍,而我们四人则是快步进入屋中帮女人摁压住段平阳的身体。 女人见我们几人进入屋中神情一怔,立即问道:“你们进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大姐,我们这是来救你男人的,他这是癫痫,再晚点就没命了!”罗玉素正说着李苍南已经拿着一根木棍进入屋中,罗玉素接过木棍之后看向我和沈烟桥,说道:“秦兄弟,你和沈兄弟赶紧将他嘴巴掰开,千万别让他咬断舌头!”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直面过去 情形紧迫,由不得我和沈烟桥迟疑,我们二人分立两侧,伸手扣住段平阳嘴巴便用力向上下掰扯去,虽说粘稠的白色吐沫沾染在手上,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一旦要是段平阳当真咬断舌头,这条命恐怕也保不住了。 癫痫素有耳闻,又被称为羊角风或是羊癫疯,发病之时呈疯癫模样,浑身抽搐,双眼上翻,口中还有白沫吐出,一般来说这种疾病的诱因是头部受到重创或是精神受到刺激导致,发病时间不定,有些人得了癫痫一辈子可能只犯一次病,而有的人可能三五日便要犯一次,与人的体质也有直接关系。 罗玉素眼见我和沈烟桥已经将段平阳嘴巴掰开,连忙将手中木棍横放其中,待木棍放好后罗玉素让我们二人将手松开,松手一瞬间段平阳的牙齿立即啃咬在木棍上,发出咔咔声响,从声音判断段平阳咬合力异于常人,若刚才当真置之不顾,恐怕他现在舌头早就已经被牙齿咬断。 “先生,现在怎么办,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男人啊,我求你们了!”女人眼泪夺眶而出,双手紧紧握着段平阳的手掌。 “我们不是专业医生,现在你赶紧给医院打电话!”罗玉素对女人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和沈烟桥,说道:“秦兄弟,你和沈兄弟赶紧将段大哥抬到院中地面平放,然后将他胸前衣衫解开,让他能够顺利呼吸,癫痫病人呼吸会出现短暂停歇,必须让他有充足的氧气呼吸才行,快点!” 闻听此言我和沈烟桥不敢怠慢,连忙抓住段平阳手脚将其抬到院外,而李苍南和沈灵均则是在两侧帮扶,抬动之时一阵滴答滴答声响从段平阳下身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段平阳裤子已经湿透,看样子他现在已经小便失禁。 十几秒钟我们将段平阳平稳放在地上,然后各自散开,这时他急促的呼吸才稍微缓和一些,看到自己男人呼吸变得正常,身形也不再剧烈抽搐,女人走到我们几人面前,一边抽泣一边歉疚道:“几位,多谢你们出手相救,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男人就完了,先前对你们态度不好,你们别放在心上。” “大姐不必内疚,你的处境我们也能理解,段大哥的事情张官营曾给给我们讲过一点,我们也知道段大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让我们见他我们也不会怪你。”罗玉素看着女人语重心长道。 女人听到这话长叹一口气,说道:“如果老段不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肯定会让他带你们上昆仑山,毕竟那是他一生的爱好,可数年前的事情却是毁了他的一生,自从山上下来之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沉默不语,一不说话就是三五天的时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昆仑山的方向,说实话我已经坚持了数年时间,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大姐,你儿女呢,既然段大哥变成这副模样,他们怎么会忍心将你们两个留在此处?”沈灵均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摇头苦笑一声,说他们根本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段平阳对于攀登雪山已经到达了痴迷的程度,经常去全国各地攀登雪山,这国内的雪山除了珠穆朗玛峰和昆仑山凌绝巅没有上去过之外其他雪山都已经登上过,由于段平阳经常不在家,所以他们二人就没有要孩子,因为就算是有了孩子段平阳也没有时间在家照顾, 原本决定攀登完昆仑山凌绝巅之后段平阳就休息三年时间,期间要个孩子,可没想到就是这一次登山却出了事,自从段平阳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女人就一直照顾他,更不可能再要孩子。 “大姐,段大哥这是第几次癫痫发作,以前也是这种情况吗?”罗玉素看着女人问道。 女人摇摇头,说这是段平阳第一次发作癫痫,以前他虽说有些疯癫,但是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吓人,一般都是坐着发愣或是躺着休息,要不然她今日也不会如此慌张。 正交谈之际院外传来一阵鸣笛声,正是救护车的声音,不多时四名医护人员进入院中,将段平阳抬上担架之后便朝着医院方向驶去,由于我们几人担心段平阳的病情,所以便驾驶越野车跟到了医院,在医院检查一番后医生说段平阳身体并没有大碍,之所以癫痫发作应该是受到了某种精神刺激,只需要休息几日便可以康复。 “医生,以后我男人还会再犯这个病吗?”女人看着眼前一声担心问道。 “不好说,因为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治疗这种病一共有两种办法,一是让他彻底忘掉过去,这样就不会再受刺激困扰,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让他直面过去,让他勇敢面对自己的恐惧,只要能够撑过去日后也不会再犯病。”医生语重心长道。 女人听医生说完之后面色一沉,随即问道:“医生,就没有治疗这个病的药物吗,不管多少钱我们都用上。” 医生见女人有些激动,连忙说道:“女士你先别着急,你听我给你说,这个病可以用药,但是治标不治本,即便是能缓解也不能完全根治,一旦要是停了药这种病还是会发作,而且治疗这种神经方面的药都会有激素,吃多了会影响神经和大脑,到最后说不定适得其反,所以依我看还是最好不要用药。” 医生走后女人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暗自伤心,见其可怜模样沈灵均似是心生不忍,于是行至罗玉素面前,说道:“罗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一下他们?” “既然医生说不能用药物治疗,那就只能利用另外两种方法,一是忘记过去,二是直面过去,依我看第一种办法不可行,因为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已经过去数年时间,可如今段大哥还是如此,说明他根本忘不了当初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他直面过去!”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怎么直面过去,难不成还要让他再上一趟昆仑山?”沈灵均诧异看着罗玉素问道。 “没错,面对现在这种境地以毒攻毒才是最好的办法,如若不然段大哥可能一辈子都会是这副样子。”罗玉素沉声道。 “可现在段大哥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让他如何再次攀登上昆仑山,那地方一般人都上不去,更何况是段大哥现在这种状态。”李苍南看着罗玉素说道。 “这就需要激发他的潜意识,让他先找回自己,然后再面对过去,当然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姐愿不愿意让咱们帮段大哥直面过去,她现在是段大哥的监护人,如果他不答应的话一切都是徒劳。”罗玉素颇显无奈道。 罗玉素说的没错,现在一切问题都在女人身上,只要她能松口,我们就能试着帮助段平阳找回自己,可先前她如此决绝,说即便是面对一个活死人也不愿面对一张黑白遗像,这足以说明她的决心,要想让她松口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八章 虚惊一场 一番踌躇之后我们决定让沈灵均去跟女人交涉,其一二人性别相同,会有共通之处,其二沈灵均身为女人心思细腻,更容易懂得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若是我们几个大男人前去,说不定还未开口便已经遭到女人叱喝。 商量好计划之后沈灵均便朝着长椅方向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站在数米开外的墙壁位置,此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既能够听到二人谈话内容,也不至于让女人对我们太过戒备。 沈灵均坐下之后先是安慰女人一番,随即又问其名姓和家长里短,看样子她是打算先让女人先放松警惕,然后再敞开心扉。 通过交谈我们得知这女人名叫蒋存茹,今年四十岁,之前是在一所中学当数学老师,后来在段平阳出事之后她便辞去了工作,一直在家中照顾段平阳,由于没有了生活来源,数年前她便在自己家办了一个数学补习班,这样一来既能够照顾段平阳也能够赚取日常开销,生活虽说不算富裕,但还算是过得去。 罗玉素见蒋存茹已经敞开心扉愿意与沈灵均交谈,于是便轻咳两声,提醒沈灵均进入正题,沈灵均聪慧无比,见罗玉素示意后立即领悟,随即正直身形,看着蒋存茹说道:“蒋姐,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无法利用药物来维持段大哥的身体,虽然用药可以减轻病状,但是也有副作用,时间一长恐怕到时候段大哥神经受损,那可是不可逆的损伤,如今解决办法只有两个,一是忘记过去,二是直面过去,段大哥数年时间都是这个状态,想要忘却恐怕很难,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直面过去,依我看他心中肯定有心魔存在,正是这心魔扰乱他的心智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咱们只有让他自己击败心魔才能够恢复正常。” “怎么直面过去?难不成还要让他再上一次昆仑山吗,那地方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再说他现在身体情况也不允许,他已经在家呆了数年时间,终日浑浑噩噩,头发不剪脸也不洗,如同乞丐一般,就凭他这个样子还怎么再登上昆仑山,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无挽回可能,你们还是走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救助老段。”蒋存茹看着沈灵均感激道。 听到蒋存茹的话之后沈灵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慌忙之间将目光看向我们几人,眼见沈灵均有些撑不下去,我快步行至蒋存茹面前,沉声道:“蒋姐,想要直面过去并非只有登上昆仑山一条路,咱们也可以尝试其他办法,比如利用以前的登山工具来唤醒他的记忆,只要咱们能够知道当初在昆仑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有办法让段大哥恢复正常,可现在他沉默不语,我们更是无处下手。” 此言一出蒋存茹的双眼之中立即释放出精光,她猛然起身,难以置信问道:“小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能唤醒他的记忆吗?” “蒋姐,能不能行我不清楚,但以前的确有很多例子都成功了,我想与其让他这样浑浑噩噩一世,还不如尝试一番,若真是能够清醒,你日后也不必这般辛苦,而段大哥也能够恢复正常。”我看着蒋存茹语重心长道。 蒋存茹听我说完后神情一变,好似看到了曙光一般,用力点头道:“好,明日一早我就带老段回家,将他以前用的那些登山工具全部找出来,如果说你们真的能让老段恢复往日记忆,那么他就算是答应送你们上昆仑山我也不反对!” 闻听此言我心中的大喜,连忙说道:“蒋姐,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明日一早我们会再去你家中,这次我们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会将段大哥治好!” 说完之后蒋存茹留在医院继续照看段平阳,而我们几人则是驾驶越野车朝着扎麻隆村方向驶去,等我们到达民宿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此时杨守城屋中的灯光已经熄灭,而顾倾婷屋中的灯光还在亮着,看样子并未休息。 从分房而居来看杨守城和顾倾婷并非是男女朋友关系,既然如此我们想要探听消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毕竟他们二人总不可能自己在房间中自言自语,更不可能透露出重要的消息,我们几人在顾倾婷门前探听片刻,见屋内毫无声响之后便回到屋中,看样子若想打探消息只能等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行。 临睡觉前罗玉素将李苍南叫进屋中,给他下发了一个命令,明日一早我们几人前往段平阳家中,而李苍南则是留在民宿中观察杨守城和顾倾婷的一举一动,无论是交谈还是行动都要注意观察,若是有情况的话就及时汇报。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人吃过饭之后便朝着段平阳家的方向驶去,至于李苍南则是留在了民宿之中。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来到了段平阳家,此时院门大敞,屋中还有异响之声,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几人快步进入门中,转头看去,院落中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可响声却真切是在院落中传出。 “怪了,怎么只听见声音看不到人,你们几个四下搜索一遍,别可是有小偷进来了。”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闻言我和沈烟桥等人立即兵分三路开始搜寻院落,由于院落规模不大,很快我们便发现了声音传来之地,此处是一处地窖,里面漆黑无比深不可测,在一旁的地窖边沿还有一根木梯直通下面,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地窖?这里面一般都是存放瓜果蔬菜之用,会不会是有什么动物钻进去了,秦兄弟,你身材比较瘦弱,要不然你下去看看?”罗玉素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顺着木梯便进入地窖之中,刚一下去一股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像是瓜果腐烂的味道,而且周围温度极低,如同冰窖一般。 所幸这地窖并不算深,约莫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我下去之后转头朝着四下看去,突然发现眼前不远处有一道光亮袭来,定睛一看,一个人影正拿着手电筒在地窖中寻找什么,由于周围视线昏暗不明,所以并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什么人!你找什么呢!”我冲着黑影怒喝一声。 黑影听到喊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回过头来将手电筒照向我,不多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兄弟?怎么会是你?” 说话之人正是蒋存茹,见到是她我长舒一口气,问道:“蒋姐,你没事来地窖干什么啊,刚才我们来到你家院中发现没人,还以为你家招贼了。” 蒋存茹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哪会有人惦记,我下来是准备找一下老段之前用的那些登山工具,自从他出事之后我就把这些东西给藏到了地窖里,就是害怕他看到这些东西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易子而食 说话间蒋存茹将手臂抬起,借着灯光看去,在她手中拿着的果然是登山杖和绳索一类的登山用具,虚惊一场后我帮蒋存茹将东西拿到地面,蒋存茹从地窖上来之后转身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此时段平阳正躺在沙发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说不上睡着,但也说不上醒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除了呼吸和体温之外再无其他特征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蒋存茹进屋后给我们几人沏了杯茶,然后将所有登山用具摆放在桌上,沉声道:“今天一早我便将老段带了回来,他回家之后便是这副模样,也不吃不喝就一直发愣,再这么下去我真是要疯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将他唤醒,只要能唤醒他我愿意让他带你们去昆仑山!” 说话之时蒋存茹双眼泛红眼角含泪,浑身不住颤抖,见状我让沈灵均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拭泪水,随即说道:“蒋姐,段大哥的病情属于神经问题,我们只能尝试,但具体结果如何现在还不清楚,既然现在东西已经准备好,那咱们就试试,你先将段大哥搀扶起来。” 蒋存茹听后点点头,随后将段平阳从沙发上搀扶起来,段平阳就好像提线木偶一般,怎么摆弄都无动于衷,就好像灵魂与身体脱离一般。 见段平阳起身之后我行至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根布满灰尘的登山杖,放到段平阳面前晃动几下,低声道:“段大哥,这是你以前的登山杖,你还记得吗?” 我一边问话一边观察段平阳的神情和动作,可他双眼依旧空洞,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无奈之下我用毛巾将登山杖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然后放到段平阳手中让他感受,可结果依旧如此,登山掌虽说放在他的手中,但他就好像没有任何感知似的,没出数秒钟手掌一松登山杖便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蒋存茹见段平阳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抽泣起来,这对于蒋存茹来说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说这些陈年旧物还无法唤醒段平阳,那么很有可能段平阳一辈子都会是这副模样。 眼见蒋存茹抽泣声越来越大,我连忙让沈灵均继续安慰让她宽心,就在这时一旁的沈烟桥拿起一件登山服想要让段平阳看看,可拿起之后却发现上面沾有血迹,他刚想放下,我突然一把抢过,沉声道:“这登山杖既然不管用看样子登山服也无法唤起他的记忆,不过这上面的血液却有可能刺激到他,我先试试再说。” 说罢我将登山服扯拽平整,故意将沾有鲜血的位置放在段平阳眼前,岂料段平阳刚与血迹对上,眼中瞳孔猛然收缩,紧接着浑身剧烈颤抖,口中大声喊道:“力强你别怪我,我不想吃你,可我太饿了,力强你别怪我,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你别怪我,别怪我!” 喊叫之间段平阳抬起手用力朝着自己脸上扇去,每一巴掌都十分用力,见其正在自残,我们几人立即将其控制住,可不知道这段平阳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无论我们几人怎么用力都摁不住他,无奈之下我只得看向罗玉素,急切道:“罗大哥,赶紧用银针封住段大哥的穴道,现在他急火攻心,若是长久下去气力耗尽必死无疑!” 罗玉素闻言立即从怀中掏出布包,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三枚银针,然后便按照通天、承光、百会刺了下去,第三针刺下去之后段平阳便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见其稍微安定下来,我们几人便合力将其抬到床上休息,随后我让沈烟桥和沈灵均坐在床边看守,而我和罗玉素则是将蒋存茹请到了客厅之中。 刚才段平阳在受到刺激之后提及一个人的姓名,想必这姓名与衣衫上的血迹有莫大的联系,如今我们必须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才行,贸然再使用这种办法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蒋存茹在看到刚才段平阳的反应之后受到惊吓,如今身形不断颤抖,眼神中显现出惊慌神情,我将其搀扶到沙发坐下之后给她端了一杯热茶,她喝下之后才稍微缓和一些。 “蒋姐,看样子刚才登山服上的血迹已经刺激到了段大哥,要不然他不会出现这种反应,对了蒋姐,刚才段大哥口中说的力强是何人,你认识吗?”我看着蒋存茹沉声问道。 蒋存茹将茶杯捧在手心之中,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说此人本名叫做徐力强,是段平阳的最喜爱的学生,当初登山的时候徐力强也曾跟随段平阳一起上山,但自此之后再没下来,直到现在尸骨无存。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刚才段平阳说是他吃了徐力强,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将心中疑惑告知蒋存茹后她却是说她也不知道,自从段平阳下山之后就没有跟她聊过山上的事情,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是呆滞的神情。 见蒋存茹这里问不出什么,我便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此事你怎么看?” 罗玉素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去院里,见状我立即会意,起身之后便与罗玉素朝着院落走去。 来到院中位置后罗玉素朝着屋子方向看了一眼,见蒋存茹并未注意到我们,于是沉声道:“秦兄弟,这雪山不比平地,过了雪线之后上面皆是皑皑白雪,根本没有可以食用的动物或者是野菜,依我猜测这段平阳他们肯定遇到了食物短缺,因此众人体力不支接连倒下,而在徐力强死后段平阳自知凭借自己的体力无法下山,于是便将刚刚身死的徐力强给吃了。”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脸难以置信问道:“吃了?你是说段平阳吃了人肉?” 罗玉素阴沉着脸色点点头:“没错,据我猜测应该是这样,其实人吃人并不罕见,在三年大旱其间曾多次出现这种吃人情况,不知人吃人,还有狗吃人,而且最为恐怖的是易子而食。” “什么是易子而食?”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叹息一声,说易子而食就是双方父母将自己的孩子交换,然后将对方的孩子烹制吃下。 人心再狠毒也是肉长的,谁又能够真的对自己孩子下得了口,所以他们才会将自己的孩子调换,毕竟在那个年代根本没有食物,连树皮都已经吃干净,为了生存下去吃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是环境所迫,实在是没有办法,若是有其他办法谁又能够忍心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让别人吃呢? 罗玉素的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我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事情发生,若此事为真的话那么段平阳吃食人肉倒也并非是空谈,毕竟身处极其恶劣的情况之下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存活问题,人都快没命了谁还能在乎那些伦理纲常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章 旋涡图案 据蒋存茹所言,徐力强是段平阳最喜爱的学生,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段平阳肯定也将徐力强视如己出,眼睁睁看着自己学生身死,自己无力相救,反而为了生存还吃下他的肉,这让谁也无法安然承受,若此事为真段平阳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倒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他当做无事发生那才不正常。 如今段平阳情绪还不稳定,我们决计不能再刺激他,如若不然恐怕会适得其反,到时候不仅不会让段平阳清醒过来,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我们打算先让段平阳好好休息,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再循序渐进,急于冒进反而会起反作用。 交谈完之后我和罗玉素回到屋中与蒋存茹继续闲聊,一是想让她放松下来,不要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二是想从谈话中再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现在段平阳还在昏迷中,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再查询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们二人与蒋存茹整整交谈一个上午,从谈话中我们得知段平阳下山之后虽说没有与众人交谈过,但是却在癫狂之际一直喊叫芋腊古瞳四个字,至于什么意思不得而知,得到这个线索之后罗玉素立即用手机上网开始查询,但是网页上根本没有这四个字的解释,连同义词也寻找不到,无奈之下罗玉素只得给他师傅打去电话,希望他师傅能够帮忙调查一番。 罗玉素的师傅名叫余乾道,外号三生道人,虽说属于道家,但是却从未教授给罗玉素道门法术,只是教授他一些占卜星象的本领。 余乾道很快便查出芋腊古瞳四个字的解释,这是一句古滇国的语言,是魔鬼的意思,传闻古滇国就建立在昆仑山之上,历经数百年之久,后来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从那时开始江湖便传闻昆仑山上有魔国存在,至于真假并未有人知晓。 “罗大哥,这昆仑山上当真有魔国存在?”我看着罗玉素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罗玉素一脸阴沉,说极有可能,因为这四个字是他师傅在一本古籍中查找到的,这本古籍是孤品,世上只有一本,所以不可能在江湖流传,而段平阳连江湖中人都算不上,更不可能知道是这四个字,所以昆仑山上有魔国存在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罗大哥,既然这段大哥知道古滇国的语言,那你说他会不会不小心带领徐力强等人进入魔国,要不然他怎么喊出芋腊古瞳?”我看着罗玉素追问道。 “极有可能,不过现在都是咱们的猜测,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必须等待段大哥醒过来才行,刚才我又给他扎了两针,用于理清他的血脉,我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他就会醒来,不过清醒之后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好说,一切只能看天意了。”罗玉素有些无奈说道。 中午时分蒋存茹前往厨房做饭,我让沈灵均帮着打下手,而我和罗玉素则是进入屋中陪着沈烟桥一起守着段平阳。 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段平阳身上渗出不少汗水,于是问罗玉素怎么回事,据罗玉素所言这汗水就是血脉走动的结果,没什么大碍,闻言我长舒一口气,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块毛巾便开始给段平阳擦拭渗出的汗水,就在我擦到其脖颈位置的时候突然发现段平阳脖颈左侧好像有东西,见状我连忙伸出手扯开其脖颈衣衫,定睛一看,在段平阳脖颈左侧的皮肤上竟然有一道纹身,纹身呈黑色,好像是一个旋涡的标志,如同拇指般大小,若是不仔细看还当真是发现不了。 “罗大哥,他脖颈之上有图案!”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闻言立即探头看去,端详片刻之后他啧啧两声,说道:“这虽说是个图案,但决计不是纹身,因为纹身的针法比较细腻,但是段平阳脖颈上的图案构造却是比较粗糙,远看像是漩涡,但再靠近一些就不太像了,依我之见这倒有些像是真菌感染所留下的印记。” “罗大哥,真菌感染能变成旋涡状吗?”沈烟桥诧异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等蒋姐回来再仔细询问,看看这旋涡图案是什么时候有的。”罗玉素沉声道。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蒋存茹和沈灵均便端着几个盘子走入屋中,她们将盘子放下之后刚想转身出去,这时罗玉素抢先一步来到客厅,看着蒋存茹说道:“蒋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蒋存茹不知何意,但还是跟着罗玉素进入卧室之中,来到卧室后罗玉素开门见山,抬手朝着段平阳脖颈位置一指,问道:“蒋姐,这段大哥脖颈上的图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纹身?” 蒋存茹听后朝着段平阳脖颈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说道:“这不是纹身,我家老段年轻的时候当过兵,最不喜欢纹身,这图案在他上昆仑山之前还没有,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脖子上长了这东西,我也曾带他去医院检查过,可医生说这东西他们也没有见过,而且检查他的身体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闻听此言罗玉素神情一震,问道:“蒋姐,你的意思是说这图案段大哥上山之后才长出来的?” “没错,自己男人还能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印记,我敢保证在上山前肯定没有,这图案应该就是从山上长出来的,后来我看老段身体也没出现什么问题,就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今日这一看我突然发现这图案好像长大了一些,数年前看的时候才只有黄豆般大小,如今却变成了拇指大小。”蒋存茹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蒋存茹又想起什么,于是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先生,老段身上长得这图案是不是有什么说法,不会影响他健康吧?”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道:“蒋姐,既然当初医生说没问题那么应该就没什么大碍,这些年段大哥也一直在你身边,你不是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所以这东西你不必放在心上,依我之见段大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你赶紧去厨房弄菜吧,若是等段大哥醒来咱们可就没时间吃饭了。” 蒋存茹听后点点头,随后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见其走后我凑近罗玉素,压低声音道:“罗大哥,这图案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是想让蒋姐宽心?” 罗玉素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没错,依我之见这东西很有可能跟古滇国有关,要不然先前为何没长,等上了昆仑山之后才长出来?” “那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既然对人体没有伤害留下这图案在身上又有何用?”沈烟桥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沈兄弟,有些东西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变化,举个例子,比如你用挖耳勺来舀水,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你都看不出变化,但十年百年之后呢,只要时间久别说一桶水,就算是一条江河一面大海也能够舀干净,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罗玉素看着沈烟桥问道。 第三百九十一章 清醒 沈烟桥并非愚钝,甚至在常人之中算是聪慧,罗玉素的话他又岂会不明白,罗玉素的意思是说这旋涡图案在短时间内不会对段平阳造成影响,但数年或者数十年之后可能就会令其身体发生改变,待到那时候早已为时晚矣。 “罗大哥,依你之见如何是好,这漩涡图案的确古怪,若是弄不清楚缘由恐怕段大哥会有生命危险。”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听后一脸平静,说数年时间这漩涡图案变化甚微,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等段平阳清醒过来仔细一问便会知道这其中缘故,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切莫心急。 交谈片刻后饭菜已经全部端上桌,蒋存茹留在卧室照看昏迷之中的段平阳,而我们四人则是前往客厅吃饭,吃饭之时罗玉素给李苍南打了个电话,询问杨守城和顾倾婷的事情,据李苍南所言二人早上是八点离开的民宿,其间吃过早饭之后便去探访了几个登山高手,估计也是想寻找向导前往昆仑山,不过对方一听要上凌绝巅皆是拒绝,目前二人已经回到民宿之中,下一步具体打算还不得而知。 罗玉素听后让李苍南继续监视杨守城二人,若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及时汇报,挂断电话后罗玉素看向我和沈烟桥,说如今杨守城和顾倾婷已经开始寻找登山高手,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让段平阳恢复正常,一旦要是二人打听到段平阳的名号,必然会前来此处,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无法暗中监视,一旦对方真是敌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所以我们必须赶紧将他们二人甩开才行。 正说话之际卧室中突然传来蒋存茹的惊呼声,听到声音之后我们四人立即放下手中筷子进入屋中,定睛一看,此时段平阳已经睁开眼睛,虽说他双眼不再空洞,但还是一直紧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见段平阳清醒,刚想开口试探,这时罗玉素将我制止,说道:“秦兄弟,咱们与段大哥并不相熟,贸然问话恐怕会吓到他,还是让蒋姐试探一下,看看段大哥情况如何。” 蒋存茹强忍眼中泪水,用颤巍的手握住段平阳手掌,轻声细语道:“老段,你看看我,还记得我是谁吗?” 段平阳听后慢慢将头转过来看向蒋存茹,颤抖着嘴唇说道:“存……存茹?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听到段平阳认出自己并叫出名字,蒋存茹再也忍不住泪水,趴在段平阳身上就痛哭起来,段平阳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宠溺的拍打着蒋存茹的后背,说道:“别哭了存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把我搀起来,我现在感觉浑身没劲。” 闻听此言蒋存茹擦干眼泪,将段平阳搀扶坐起之后低声道:“老段,自从你数年前从昆仑山下来之后就一直是疯癫状态,我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看你清醒过来。” 段平阳听蒋存茹提起昆仑山,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手掌从蒋存茹手中撤出,双手抱住头不住痛苦嘶喊着,神情狰狞看样子十分痛苦,见段平阳再次疯癫,蒋存茹刚想上前制止,这时一旁的罗玉素将其拦住,沉声道:“蒋姐,现在段大哥应该正在回忆昆仑山上发生的事情,你别打扰他,要不然的话他可能还会回到原来那个状态,先让他自己平复一下心情,越是插手情况恐怕越是糟糕!” 蒋存茹听罢点点头不再插手,段平阳痛苦嘶嚎了有数分钟之后便慢慢沉寂下来,他平静的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双眼便开始泛红,紧接着两行泪水从眼眶中流淌出来。 见段平阳渐渐平复,罗玉素坐在床边,看着段平阳说道:“段大哥,我们几人是从南京来的,这次来此地是想上昆仑山凌绝巅,可由于我们没有经验,所以想请你带我们上去一趟。” “凌绝巅?不行!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上昆仑山,更不会再上凌绝巅!你们滚!快滚!”说话间段平阳拿起床上的枕头便朝着罗玉素砸了过来,我眼疾手快出手将枕头接住,刚想开口质问段平阳,这时罗玉素突然抬手一摆,说道:“秦兄弟,现在段大哥情绪还不太平稳,让他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先回民宿。”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蒋存茹,说道:“蒋姐,你是段大哥的爱人,他对你最为信任,你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好好跟他说一下,我还是那句话,若想将心魔破除只能直面过去,若是一直躲避段大哥永远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这是我的电话,若是段大哥回心转意那么你就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罗玉素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蒋存茹,随后便带着我们几人离开了段家,行走在街道上沈灵均转头看向罗玉素,一脸不解问道:“罗大哥,咱们为什么要走啊,要知道这段平阳可是咱们救回来的,别说恢复记忆,若是昨晚咱们不来此处恐怕他连命都没了,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咱们救了他的命,他不仅不谢谢咱们反而还用枕头砸你,要不是你拦着不让动我真想揍他一顿!” “沈姑娘,段大哥刚刚才清醒,他又怎么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再说咱们与他并不熟络,越是这样他戒备心就越强,做出过激举动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咱们留下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因此我让蒋姐来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我想他必然会回心转意。”罗玉素胸有成竹道。 沈灵均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回心转意又能如何,你没看他刚才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吗,他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又怎么攀爬昆仑山,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沈姑娘,段平阳可是这昆仑山下技术最好的登山客,除了他之外恐怕附近没人再能够登上凌绝巅,所以他是咱们唯一的人选,至于你刚才担心的事情我也注意到了,我的看法倒是与你不同,这些年来段平阳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不曾饮酒吸烟,他的身体肯定比寻常人要更好,而且这些年他吃的东西也不多,身上留下的应该都是肌肉,这种人耐力最久,也更加抗寒,我想他刚才无力应该是昨晚在医院折腾一晚所致,毕竟又是输水又是检查,正常人这么一遭下来也受不了,只要短时间内他营养补充上去,再稍微做一些基础训练,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咱们就回去等电话,反正我是不相信他能够回心转意。”说完沈灵均便独自一人快步朝着民宿方向走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相同图案 回到民宿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由于并无客人,看店的老板娘正在柜台中打瞌睡,有人进来她也并未察觉。 我们几人穿过柜台直接上了二楼,回到房间时李苍南正坐在床边喝茶,见我们几人推门而入,李苍南起身问起段平阳的事情,罗玉素将上午之事告知李苍南,李苍南听后面色一沉,说此事急不得,若是急于冒进说不定会起反作用,随后罗玉素又问杨守城二人情况如何,李苍南说自从二人回来之后就各自回到自己房间,由于没有任何交流,所以他也未曾躲在门外探听,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左右,估计是在休息。 “李大哥,上午二人除了去寻找登山客之外再无其他异像吗?”沈烟桥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刚想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沉声道:“有件事情倒是比较古怪,他们二人在附近餐馆吃饭的时候我也跟了进去,就在我去点餐的时候我发现他们二人左侧脖颈位置都有一个图案,两个人图案相差不大,位置也相同,我猜想会不会跟他们所处门派有关,于是回来之后便将这图案画在纸上,想请罗大哥看看江湖中哪个门派会有这种印记。” 说话间李苍南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罗玉素,罗玉素接过之后将其打开,我目光刚落在纸上心头便咯噔一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纸条上绘制的图案是漩涡形状,竟然与段平阳脖颈间的纹样一模一样。 李苍南见到我们几人面色阴沉,猜想到我们可能识得这图案,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见过这图案,怎么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 “李大哥,段平阳的脖颈上也有一个相同的图案,据蒋存茹所言段平阳在攀登昆仑山之前还没有,可下来之后脖颈上就长出了这么个图案。”沈灵均开口道。 李苍南听后神情一怔,刚想追问什么,这时罗玉素抢先问道:“李兄弟,杨守城二人脖颈位置的图案大概有多大?” 李苍南伸出手比划一下,说大概如同鹌鹑蛋般大小,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要知道段平阳脖颈位置的图案才不过指甲盖般大小,这鹌鹑蛋可比指甲盖大了两三倍,如此说来杨守城和顾倾婷脖颈上的图案应该比段平阳长得还要早一段时间。 “不对劲……”罗玉素听李苍南说完后喃喃自语道。 “哪里不对劲?”沈灵均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慢慢抬起头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据蒋存茹所言段平阳下山之时脖颈上的图案差不多有黄豆大小,如今过去三五年时间才长成指甲盖般大小,而杨守城和顾倾婷二人脖颈间的图案竟然跟鹌鹑蛋差不多大,这就说明他们脖颈间的图案最起码比段平阳早长了五六年时间,如此推算下来便已经长了十年之久,按照二人年龄来说图案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未成年,顾倾婷年纪还要更小一些,试问这般年纪又怎么可能会登上凌绝巅?” “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杨守城跟顾倾婷脖颈间的图案与昆仑山凌绝巅无关?”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依照我的看法他们决计没有登上过昆仑山,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寻找登山客当做向导,若是他们真的去过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够攀登上去!”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可既然没有登上过凌绝巅,那么这图案又是怎么来的,而且段平阳脖颈上的图案又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所有的谜团盘踞心中,让我有些思绪混乱,找不到任何头绪。 “罗大哥,现在段平阳和杨守城二人脖颈上都有相同的图案,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后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因为如果要是有关系的话杨守城二人不可能不去找段平阳,毕竟段平阳是当地最厉害的登山客,如果他们相识的话也应该请他当向导,而不是在这扎麻隆村漫无目的的找人帮忙。 “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监视杨守城二人吗?”李苍南问道。 “不必监视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杨守城二人脖颈上图案的问题,这样吧,等到晚饭时候咱们跟随他们二人一起去餐馆进餐,到时候找个机会跟他们好好聊聊,从脖颈图案来看二人应该不是天关门弟子,也并非是咱们的敌人。”罗玉素沉声道。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几人都在民宿中休息,其间蒋存茹也并未打来电话,直到下午六点左右之时走廊中才传来门响之声,李苍南听到声音之后立即行至门前,小心翼翼打开一道门缝后朝着走廊看了一眼,随即回身低声道:“都起来吧,杨守城二人已经出了屋子,估计他们是去吃饭了。”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起身,随即跟着杨守城二人离开了民宿,杨守城和顾倾婷一路兜兜转转,行走了十几分钟后才进入一家餐馆,而我们几人由于担心暴露并未急于进去,在门外等待三五分钟后才若无其事进入其中。 餐馆中人声鼎沸,基本上都是外来游客,大概十几桌左右,如今我们一共五人,分成两桌坐下,我和罗玉素坐在杨守城二人左侧,沈烟桥三人则是坐在杨守城二人身后位置,距离相差三米左右,虽说不近,但二人只要交谈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师哥,咱们今日找了六名登山客,可他们都不敢上昆仑山凌绝巅,他们能够到达的最高位置就是七千米,上面还有六千米左右,若是咱们自己上的话能行吗?”顾倾婷看着杨守城低声问道。 杨守城苦笑一声,说道:“倾婷,此处之所以叫做凌绝巅就是因为山势高耸险要,要知道凌绝巅下七千米只要有点登山经验的人就能够上得去,难的就是最后的六百米,莫说咱们二人从未登过雪山,就算是有经验的登山客恐怕也不这么容易上去,所以没有向导带领咱们两个自己上去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听杨守城说完之后顾倾婷惊呼一声,说道:“师哥,既然如此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咱们可是千辛万苦才来到此处,再说此事也不光只牵连咱们二人,还有咱们的父母兄弟,若真就这样回去那咱们岂不是只能等死?” 眼见顾倾婷有些着急,杨守城急忙安慰道:“倾婷,你先别着急,这扎麻隆村卧虎藏龙,说不定真正的高手咱们还不曾得见,明日咱们再在这扎麻隆村好好打听一番,我想应该可以找到带领咱们上凌绝巅的登山客!” 杨守城和顾倾婷聊了一会儿之后便不再多言,二人闷头吃饭,而我和罗玉素也在寻求上前搭话的机会,约莫过了三五分钟之后突然一名醉酒壮汉行至杨守城二人桌前,他将手中酒瓶往桌上一放,言语轻薄道:“没想到这山村里还有这么水灵的妹子,想必你也是来旅游的吧,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互相试探 顾倾婷长得眉清目秀,五官十分精致,在进入民宿之后她和杨守城便换上了常人穿着的衣衫,更凸显其曼妙身材,所以醉酒壮汉才会前来调戏。 说话间醉酒壮汉已经将黝黑手掌伸出,准备抚摸顾倾婷的脸颊,顾倾婷见壮汉动作轻佻,连忙向后一闪,端起桌上茶杯便朝着壮汉面门位置泼去,哗啦一声茶水倒在壮汉脸上,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擦了一把脸上水渍,笑道:“这模样清纯脾气倒是不小,哥哥我最喜欢小辣椒了,走,跟哥哥上床玩去,保证让你这次来青海不会后悔!” 壮汉不等顾倾婷开口,伸手就要抓住顾倾婷手臂,电光火石间顾倾婷站起身来,手掌如同灵蛇一般探出,直接扣住壮汉脉门,手腕一转,壮汉登时被其压在身下,随后顾倾婷又用另一只手扣住壮汉琵琶骨位置,一时之间壮汉面目狰狞不断叫喊,而顾倾婷则是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来招惹我,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语落地顾倾婷手掌一松,直接将壮汉扔出数米远去,见状我不禁一怔,没想到这顾倾婷看上去身材娇小瘦弱,力道倒是不小,要知道那壮汉身宽体胖,足有两百斤,能够将其扔出数米远足以见得顾倾婷力道之大。 壮汉倒地之后愤然起身,一脸怒火模样,而先前跟随他前来的三名男子也皆是站起身来,这几人赤着上身,描龙画虎,一看就是地痞流氓,而且他们说话的口音跟当地人相差无几,应该都是本地人。 壮汉起身之后快步来到杨守城二人面前,瞪大一双眼睛看着顾倾婷说道:“你个丫头片子力气倒是不小,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从我手掌心里逃出去!” 壮汉说罢抬手一挥,身后三人立即朝着顾倾婷而去,这顾倾婷虽说身负道法本领,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杨守城担心顾倾婷一人对付不得,于是起身挡在她身前,看着眼前壮汉道:“兄弟,我们兄妹二人来此是为了旅游,不想招惹什么祸端,你若是识相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骚扰我们,如果你要是执意捣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之时杨守城握紧双拳,仅凭他手上的老茧来看就知道他最起码练过十几年外家功夫,别说三五个壮汉,即便是再来三五个也不是对手,不过此时壮汉几人已经喝了不少,哪会注意这般仔细,只见壮汉冷哼一声,朝着旁边吐了口唾沫,说道:“谁家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你小子别自找没趣,要不然我连你也不放过!” 壮汉说话间抬起手指向杨守城胸口,杨守城低头看了一眼,冷声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既然你犯了我的规矩,那你的手指就别要了!” 杨守城话音刚落便抬手握住壮汉手指,壮汉还未回过神来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指直接被折断,紧紧贴合在掌背,望着自己断掉的手指壮汉惨叫一声,紧接着他身后三人便冲将上来,举起拳头朝着杨守城打去,杨守城身材健硕,手上功夫不弱,仅凭这几个地痞流氓又岂是他的对手,三拳两脚之后这几名壮汉便全部被打翻在地,杨守城低头看了一眼,冷声道:“没这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以后守点规矩,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被你们欺负的,走吧师妹,咱们回去。” 杨守城说完便带着顾倾婷朝着饭馆屋门方向走去,她们刚走出数步先前被斩断手指的壮汉突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朝着杨守城后腰刺去,此时杨守城一心记挂顾倾婷安危,没注意到身后危险袭来,眼见壮汉手中匕首即将刺入杨守城身体,我惊呼一声小心,随即伸手探前抓住壮汉手腕,用力一拧壮汉手中匕首立即掉落在地,随后我补上一脚将其踹出数米距离,倒地后壮汉双眼紧闭,看样子是昏厥过去。 回过身来的杨守城朝着倒地晕厥的壮汉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匕首,于是看着我笑道:“兄弟好身手,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然今日恐怕我就折在这了,不知兄弟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尊姓不敢,我叫秦少安,兄弟叫什么?”我明知故问道。 “我叫杨守城,这位是我师妹顾倾婷,刚才好好一顿饭都被这几个泼皮无赖给搅和了,既然秦兄弟救我一命,我也无法报答,不知可否赏光咱们在找个地方吃一顿,我请客。”杨守城豪爽道。 闻听此言我心上大喜,先前还愁没有机会与二人搭话,如今借着吃饭机会更合详细询问二人脖颈图案的问题,想到此处我欣然答应,说道:“吃饭可以,不过这顿我请,毕竟你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却有五个人,让你们请客太过吃亏。” 杨守城听后大笑一声,随即与我们朝着餐馆外面走去。 一路辗转,在街道上行走数分钟后我们找了一家临街大排档走了进去,虽说此地不算清幽,但是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坐下之后我们几人点了几个菜,随后便交谈起来。 “秦兄弟好本领,不知师从何处?”杨守城见我先前并未回答,于是便继续盘问一番,估计是想探听一下我的底细。 我也没跟他隐瞒,开门见山道:“尊师名叫林詹南,不过已经故去,对了杨大哥,我看你和顾姐姐身手不凡,应该也不是寻常之人吧?” “实不相瞒,我和顾师妹来自江西龙虎山,我们二人都是道士,之所以这番打扮也是为了更加方便一些,对了,你们几人来此也是为了旅游吗?”杨守城继续试探道。 “没错,我们几人平日要好,如今闲暇之际便准备来这青海玩一圈,听别人说这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华夏龙脉发源之地,所以我们想要登上去看看。”我看着杨守城说道。 “你们也要上昆仑山?那当真是巧了,我和师妹也想上去,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向导。”杨受成颇具无奈道。 “杨大哥上昆仑山也是为了观光赏景?”沈烟桥看着杨守城问道。 杨守城刚想摇头,突然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没错,素闻昆仑山奇绝峰险,此番来此正是为了上山看看。” 一番交谈之后杨守城并未对我们坦诚相待,不过我们也并未拆穿,之所以没有立即询问脖颈图案一事还是因为时机不到,若不合时宜即便是询问多遍恐怕二人也不会直言相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皆是喝的有些微醺,杨守城自己喝了大概一斤白酒,顾倾婷也喝了有三四两,我们几人中沈烟桥和李苍南喝的最多,罗玉素滴酒未沾,而我只喝了二两左右,毕竟我们现在还在等待蒋存茹的电话,如果说段平阳真要是回心转意,我们众人皆是喝醉也不好立即前往段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坦诚相待 眼见杨守城脸色涨红,似是酒意上头,罗玉素察觉时机已到,便故作惊讶看向杨守城和顾倾婷脖颈方向,诧异道:“杨兄弟,你和顾姑娘脖颈间的图案是怎么回事,是纹身吗?” “不是纹身,是诅……诅咒。”杨守城虽然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但还是给自己又倒满一杯白酒,看样子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现在喝酒如同喝水一般,再无任何滋味。 听到诅咒二字我们几人皆是神情一怔,罗玉素刚想继续追问,旁边的顾倾婷推搡一下杨守城,说道:“师哥,你喝的太多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杨守城虽说已经醉意初显,但顾倾婷还算是清醒,就在我们担心问话落空之际杨守城抬手一摆,醉醺醺道:“师妹,这秦兄弟和罗兄弟他们又不是外人,再说……再说秦兄弟还救过我一命,若真有歹心何必出手相救,不必……不必过于防备,有什么就……就说什么。” “没错,我们几人就是来此旅游赏景,只是出于好奇才询问一番,若是杨大哥实在不便那就不用说了,反正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我欲擒故纵道。 杨守城一听这话冲我笑了笑,说道:“有……有什么不便的,你们既然好奇我就告诉你们,这……这漩涡图案不止我们兄妹二人有,我们……我们两个家族身上都有……” 杨守城侃侃而谈,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才弄清楚这漩涡的来历,原来杨家和顾家世代结好,杨守城的爷爷杨再天和顾倾婷的爷爷顾晚明更是亲如兄弟,二人从小结伴长大,兴趣相同,而且都喜欢登山冒险,一九二三年的时候二人曾结伴来到青海,为的就是爬上昆仑山凌绝巅,杨再天和顾晚明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攀登到顶峰之上,下山之后他们便返回家中,一开始二人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像,可没出几日二人脖颈位置就长出了旋涡一样的图案,这图案不疼不痒二人也就没怎么在意,可随着年月变化,这图案竟然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如同拳头般大小。 后来二人皆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杨守城和顾倾婷的父亲,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呱呱落地之时他们的脖颈上竟然也有相同的图案,发现端倪后杨再天和顾晚明便开始搜寻有关旋涡图案的资料,后来他们才发现这竟然是古滇国的一个图腾,只要踏入古滇国境内的人脖颈上都会出现这种图案,而且只要身上长了这种图案只能活到四十岁,一开始二人以为是世人杜撰,可没想到就在二人四十岁那年突然一病不起,送至医院后查不出任何症状,直到死后解剖才发现他们身体里面的血液已经变成了绿色。 弥留之际杨再天和顾晚明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得以延续,便将此事记录下来,并让后人寻觅解除旋涡诅咒的办法,终于在杨守城父亲四十岁那年他探寻古籍发现只有昆仑山凌绝巅上的北冥凌霄玉才能够破除诅咒,可当时他时日无多,只得将此事告知顾家,后来两家一合计便将年幼的杨守城和顾倾婷送至江西龙虎山入道,为的就是让他们学习一身本领好有朝一日登上昆仑山凌绝巅找到北冥凌霄玉来破除诅咒。 说完之时杨守城已经是满面泪水,一旁的顾倾婷哭的也是泣不成声。 “你们不知道,我爸……我爸在三十九岁的时候身体还极为健壮,可……可就在四十岁那年整个人突然就消瘦下去,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最后……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斤,现在想起我爸临死时的模样我还心如刀绞,为了我和倾婷能够活下去,所以我们两个人才……才不远千里来到青海,为的就是登上昆仑山凌绝巅找到北冥凌霄玉,以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杨守城眼泪如同决堤,眼看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哭成这副模样,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如此说来段平阳脖颈上的旋涡纹身也是因为他踏入古滇国境地才会出现,看样子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北冥凌霄玉,定然能够帮段平阳也解开诅咒,不过有件事情我却是十分疑惑,按照蒋存茹的年纪来看段平阳应该已经年过四十,既然如此他为何还没有身死,难不成他的年纪比蒋存茹还要小一些? 正在沉思之际耳边传来罗玉素的声音:“杨兄弟,既然你毫无保留将事情始末告知我们,那我们也不再对你有所隐瞒,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北冥凌霄玉。” 此言一出杨守城和顾倾婷皆是身形一怔,擦干泪水上下打量着我们。 “你们几位也身中旋涡诅咒?”说话间杨守城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朝着我们几人左侧脖颈砍去,他看了片刻之后回到座位上,诧异道:“你们身上根本没有旋涡图案,要那北冥凌霄玉干什么?” “没错,我们的确没有身中诅咒,不过我们拿取北冥凌霄玉还有其他的用处,既然咱们目的相同,那咱们何不联手一起上山,你们要北冥凌霄玉不过只是为了解除诅咒,只要诅咒解除与你们也再无他用,到时候将北冥凌霄玉转交我们,也算是一举两得,你们觉得如何?”罗玉素看着杨守城问道。 杨守城在听罗玉素说完之后酒已经醒了大半,他警惕的看着罗玉素,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说不定你们是为了倒卖此物才上山,而与我和师妹结盟是想利用我们!”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道:“秦兄弟的身手先前你们也见识过,丝毫不亚于你们,既然如此我们何必非要拉你们入伙,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而且凭借你们两个人自己的能力恐怕想要找到北冥凌霄玉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咱们结成同盟,给你们解除诅咒后北冥凌霄玉归我们,各取所需!” 眼见杨守城和顾倾婷还是有些疑虑,沈灵均看着二人开口道:“既然你们是龙虎山道门弟子,那你们可曾听说过青乌门?” “自然听说过,是道家分支,数年之前青乌门门主沈御天还曾上过龙虎山,我与他也有一面之缘,你问这个干什么?”杨守城看着沈灵均疑惑道。 沈灵均听后嘴角微启,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令牌,往桌上一放,说道:“这就是青乌门弟子才能持有的青乌令,我叫沈灵均,是沈御天的女儿,你们觉得青乌门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吗?” “沈灵均?我想起来了,当初沈门主和师傅交谈之时的确是提到过这个名字,没想到沈姑娘竟然如此年轻,先前多有失礼,还望几位不要介意。”杨守城有些歉疚道。 “既然杨兄弟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咱们同盟一事你可答应?”罗玉素追问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半月之寿 “我们师兄妹二人能够得几位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根本没有合适的向导带领我们上山,昆仑山凌绝巅海拔七千六百米,为昆仑山脉最高峰所在之处,没有向导带领上山无异于自寻死路,白天我和师妹也曾询问过几个有经验的登山客,可他们最多只能带我们登上昆仑山七千米的位置,再高的话他们就不上去了,就算是出高价也不行。”杨守城有些无奈道。 先前劝说段平阳带我们上山只有三五成把握,如今得悉旋涡图案的来历之后我们已经有了十成把握,即便是段平阳不想直面过去,那么他也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危,依我之见他现在就算是不到四十岁肯定也已经三十八九,按照诅咒年限的话他还有一两年时间可活,一旦他不同意带我们上山,那么他必死无疑,蒋存茹细心照顾他数年时间,若他身死,恐怕他也放心不下蒋存茹一人在世间存活,所以说他肯定会答应此事。 胸有成竹后我平静看向杨守城,说道:“杨大哥,向导一事你不必担心,在众多登山客之中有一人名叫段平阳,此人曾登上过凌绝巅,他与你们相同也遭受到古滇国诅咒,身上长出旋涡图案,只要他能答应此事那么咱们必然可以登上凌绝巅!” 闻听此言杨守城面露大喜之色,连忙问段平阳身处何处,他要前往登门拜访,见杨守城如此着急,我还未开口,突然一阵铃声传入耳畔,声音所响之地正是罗玉素口袋,听到铃声后我嘴角微启,看着杨守城道:“说曹操曹操到。” 罗玉素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接听电话之后里面立即传来蒋存茹的声音:“罗先生,今天我劝了老段一下午,可他死活不想再登上昆仑山,这种事强求不得,依我看你们还是再找其他人吧,即便是老段下辈子就这样我也愿意一直陪着他,实在是对不起,你们昨晚救了老段,这恩情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蒋姐,我们救段大哥并非是为了让你报恩,而是想让他帮助我们,如今他不答应我们也不能强求,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我需要问你,段大哥今年多大年纪,有四十岁吗?”罗玉素沉声问道。 蒋存茹听罗玉素问起段平阳年龄愣了数秒,随即说段平阳今年三十九,还有半月时间便过四十岁生日,随后又问罗玉素问这个干什么。 罗玉素长吁一声,说道:“蒋姐,珍惜这最后半个月光景吧,没事多陪陪他,半个月之后恐怕段大哥就会离开人世。” 此言一出蒋存茹一怔,连忙问道:“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段只有半个月寿命了?” “没错,你若是想让我们救他,那等会儿我们再去你家一趟,你若想半个月之后办丧事,那咱们互不打扰,就当从未认识过。”罗玉素语气凝重道。 蒋存茹对段平阳爱之深情之切,要不然又怎么会照顾他数年时间,换作平常人恐怕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听到段平阳还剩下半个月时间存活,她当即急了眼,连忙说道:“罗先生,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老段,他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我不想让他离开我,现在我们还没有休息,你们赶紧过来吧。” 见蒋存茹答应之后罗玉素便将电话挂断,随后看着杨守城和顾倾婷说道:“段平阳数年前在昆仑山遭遇一场变故,下山之后便疯癫度日,如今他终于恢复记忆,却不愿在面对过往之事,也不肯再次上山,所以要想让他回心转意就必须有你们二位相助,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去段平阳家走一趟?” “此事关乎我杨、顾两家性命,我们当然愿意前往,罗大哥头前带路。”杨守城爽快答应道。 付过饭钱之后我们几人便步行朝着段平阳家方向走去,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段平阳家门前,此时大门敞开,应该是蒋存茹为我们留了门,进入屋中时段平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蒋存茹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见我们几人再次折返回来,段平阳面露不悦之色,将手中遥控器用力往桌上一扔,看着蒋存茹说道:“存茹!我不是跟你说别让他们来了吗,我不会再上昆仑山,他们愿跟谁去救跟谁去,反正我不会带他们去!” “老段,他们说你只有半个月寿命了,我不想让你死,所以我才来让他们救你!”此时蒋存茹再也忍不住心中悲痛,眼泪止不住流淌下来。 “半个月寿命?他们这明摆着是在骗你!我自从下山已经有数年之久,这么多年我都活下来了怎么可能只剩半个月寿命,你别听他们在这里胡咧咧,赶紧让他们走,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报警!”段平阳气急败坏道。 蒋存茹见段平阳正在气头上,担心他急火攻心,于是行至我们几人面前,抬手擦干眼泪道:“罗先生,老段今日心情不好,你们还是先走吧,等他情绪平复之后我会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你们再来。” “再来?这几个兔崽子要是再敢来我就砸断他们的腿!你趁早让他们离开这里,扎麻隆村不欢迎他们!”段平阳怒声道。 见段平阳如此蛮横蒋存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刚想开口继续劝说,这时罗玉素嘴角微启,笑道:“蒋姐,时不我待,上昆仑山最起码需要三五日时间,而登上昆仑山也需要数日时间,若是今晚不将此事解决恐怕等段大哥想回心转意到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此事你不必操心,我来跟段大哥说。” 不等蒋存茹回应,罗玉素便朝着段平阳走去,段平阳见罗玉素不退反进,从桌上拿起一个陶瓷烟灰缸便朝着他砸了过来,眼见危险来袭,还在醉意中的李苍南手疾,上前一步将烟灰缸接住,刚想朝着段平阳砸过去,罗玉素抬手一摆道:“李兄弟,段大哥现在在气头上,他也是无心之失。” 说完罗玉素来到段平阳身前,语重心长道:“段大哥,半月之寿并非是我信口开河,此事与你脖颈之上的旋涡图案有关,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脖颈上长了一个图案。” 闻听此言段平阳抬手摸了摸左侧脖颈,随即冷声道:“有这图案又能如何,这东西已经长了数年之久,我身体一直没什么问题,你凭什么说我只剩下半个月寿命?” “段大哥,你先别着急,听我将事情始末告诉你,昆仑山凌绝巅之上有一古国,名叫滇国,也被人称作魔国,只要将进入滇国境地的人身上都会长出一个旋涡模样的图案,这并非是一般的感染或是纹身,而是一种诅咒,只要被诅咒的人都不会活过四十岁,如今你还有半个月就四十岁,说你还有半个月寿命也毫不为过。”罗玉素沉声道。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心结破解 段平阳闻言突然神情一怔,紧接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你这种毫无根据的鬼话骗骗三两岁孩子还行,想骗我根本没门,我劝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我就报警说你们擅闯民宅,到时候让你们全部蹲笆篱子!” 罗玉素闻言苦笑一声:“段大哥,事到如今就别自欺欺人了,我想你不光知道古滇国,应该更亲眼见过,你疯癫之时口中喊着芋腊古瞳四个字,我已经查询过资料,正是滇国古语魔鬼的意思,你若是不知道古滇国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语言!” 此言一出段平阳愣在当场,半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见段平阳如此反应,我连忙将杨守城和顾倾婷拉扯到段平阳眼前,沉声道:“段大哥,脖颈上有旋涡图案的不止你一人,还有他们二位,不信的话你就仔细看看!”说罢我让杨守城和顾倾婷将左侧衣领下扯,段平阳定睛一看,顿时面露诧异之色,随即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脖颈上怎么也会有这种图案!” “段大哥,他们二位的祖父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也曾登上过昆仑山凌绝巅,虽说在山上并未遭遇什么,但下山之后脖颈上便出现了这种图案,根据古籍记载这是滇国的一种图腾,也是一种诅咒,只要进入滇国领地都会出现这种旋涡图案,而这种诅咒会让人只有四十岁寿命,他们的祖父和父亲都在四十岁那年身死,而他们两个前来青海昆仑山也是为了解除诅咒,如今你还有半个月便到四十岁,若你再不登上昆仑山恐怕你这条性命难保!”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段平阳听罗玉素说完之后身形微颤,过了半晌之后似乎打定主意,说道:“半月之寿又能如何,活了四十年我已经心满意足,就算是死我也毫不畏惧!” 我没想到段平阳会说出这种话,看样子过往之事远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就算是死也不想再登上昆仑山,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那就是蒋存茹,蒋存茹悉心照顾段平阳数年时间不曾抛弃,足以见得她对段平阳的爱意,我想段平阳也舍不得扔下蒋存茹独自一人在这世间。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抽泣的蒋存茹,随即冷声道:“段大哥,你既然不愿意再次攀登昆仑山那我们也没有权利拦着你,不过你只为自己着想,难道就没有为蒋姐想过吗,自从你下山之后就一直处于疯癫状态,是蒋姐陪在你身边对你悉心照料,如今你好不容易恢复正常,半月之后却又突然离世,留下蒋姐一人怎么办?你忍心看她一个女人在这世上被人欺负吗?” 段平阳听到这话身形猛然颤动,紧接着他看了蒋存茹一眼,故作镇定道:“我拖累存茹数年时间,若真能一死反倒是让她解脱了,等我死了之后存茹就再找一个男人,我想不会有人欺负她。” “哼,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怀疑女人的忠贞,蒋姐面对一个疯子能够数年陪伴不离不弃,你觉得就算是你死了她能够再改嫁他人吗!”沈灵均看着段平阳训斥道。 段平阳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双眼久久凝望蒋存茹,蒋存茹见段平阳望着自己,抽噎道:“老段,咱们结为夫妻也有十几年的时间,我的心意我想你能够明白,就算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再找其他人,如果你不想让我一个人留在世上,那你就跟他们去昆仑山,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失去你!” 蒋存茹一番掏心置腹的话彻底让段平阳防线崩塌,他快步上前一把搂住蒋存茹,在其耳边低声喃喃道:“我答应你存茹,我带他们上昆仑山破除诅咒,你放心,我肯定会平安回来!” 见段平阳答应之后我们几人终于长舒一口气,待二人拥抱数分钟后段平阳行至沙发前坐下,从桌下拿起一盒布满灰尘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后将其点燃,剧烈咳嗽数声,说道:“我答应带你们去昆仑山凌绝巅,在此之前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随后蒋存茹给我们几人搬了座椅,又给我们几人沏了茶水,众人落座之后罗玉素看向段平阳,开口道:“段大哥,你的事情我们在蒋姐口中也知晓二三,如今你就将攀登昆仑山的始末告诉我们就行,包括滇国之事和你十几位学生的事情。” 闻言段平阳猛吸一口香烟,似乎是想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约莫抽下半根之后他才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五年前他曾是昆仑山下一家登山教育机构的老师,在他手下一共有十几名学生,最小的大概十九岁,最大的二十二岁,那年正好是盛夏季节,大学放假,授课之时便有学生提议攀登昆仑山凌绝巅,平日里他们也经常攀登昆仑山,但是基本攀登到的最高位置就是六千米左右,段平阳担心这些学生耐力和体力不行,便没有答应下来,可无奈众多学生软磨硬泡,最终段平阳只得答应带领他们登上昆仑山凌绝巅。 在上山之前他们进行为期一个星期的突击训练,待到众人体力和耐力合格之后段平阳又开始采购装备,等所有一切准备完毕时已经过去十天之久,而此时已经进入昆仑山风雪期,所谓风雪期就是每年八九月份昆仑山上的风雪都会增强,比平时也要危险一些,原本段平阳打算就此放弃,可没想到他的学生却说这次要是登不上昆仑山恐怕又要等一年,而那时候很多学生已经毕业即将迈入社会,更没有机会再次攀登,在一众学生的劝说下段平阳只得答应下来,在八月三日段平阳带领十三名学生开始攀爬昆仑山。 由于这些学生在之前攀爬过数次雪山,经验丰富,所以一开始攀爬雪山速度很快,仅用了三天时间便已经登上五千米的位置,昆仑山雪线在五千八百米左右,当他们进入雪线之上这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因为他们不禁要面对严寒的天气,更要面对雪崩等自然灾害,他们从六千米到七千米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而此时已经有人开始经受不住雪虐风饕病倒下去,见有学生病倒之后段平阳便打算放弃继续攀登,想要护送学生下山,可其他学生见还有六百米便能够到达凌绝巅,于是便劝说段平阳继续爬,至于生病的同学就留在大本营中,再留下两个人照顾,正好当时有两名女同学不愿意再继续攀爬,于是便留下照顾生病的同学,其余十人则是继续跟随段平阳朝着山顶方向爬去。 六百米虽说不高,但是周围的温度却是严寒无比,当时温度已经下降到令下三十度左右,极低的温度让众人体温开始失衡,爬行速度也越来越慢,众人又用了两天时间才终于攀爬到顶峰,等他们上到顶峰之时天色已经漆黑,于是他们打算在峰顶住一宿,明日天亮再下山,岂料就是这个决定最终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第三百九十七章 血染峰顶 兴奋之后众人开始在峰顶安营扎寨,虽说四下风雪极强,但登上顶峰的喜悦早已将寒冷和恐惧一扫而光,众人扎好帐篷之后便进入睡袋之中,疲累数日很快便睡着,段平阳却是有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并非是因为登上顶峰兴奋难眠,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学生安危。 这三名学生虽说有登山经验,但之前一直在他的带领下进行登山运动,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段平阳心中自然是担心无比,原本他想拿出通讯设备跟学生通话以证安全,可没想到由于距离太远,通讯设备根本连不上,无奈之下他只得作罢,打算明日一早立即下山去看望三名学生。 谁承想就在段平阳刚准备入睡之时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段平阳原以为是有学生起夜方便,于是便没怎么在意,可过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了,那咔哧咔哧声响不断传来,就像是有人在走动一般,若真是起夜方便不可能一直走动,心上疑惑之间段平阳便悄悄起身拉开帐篷拉链朝外看去,月色之下站在帐篷周围的并非是他的学生,而是一个身穿铠甲身形健硕的男子,这男子手中拿着长矛,还未等段平阳反应过来,那男子举起手中长矛就朝着帐篷中刺了进去,刹那间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帐篷之上,紧接着帐篷中传来一阵惨叫之声。 见到眼前一幕段平阳立即快步冲上前去,肩膀用力撞击在男子胸口位置,男子被顶出一两米的距离,随后段平阳高声喊叫,原本在睡梦中的学生立即惊醒,纷纷从帐篷中逃脱出来,此时那名铠甲男子已经手持长矛行至段平阳面前,段平阳惊慌问他到底是谁,那铠甲男子只说了一句芋腊古瞳,随后手持长矛朝着远处一指,段平阳朝着起长矛指向方向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在距离他们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站立着数十上百名身穿同样铠甲的魁梧男子,见势不好段平阳立即让学生开始往山下跑,铠甲男子见状立即高呼一声,其他的铠甲男子纷纷开始追赶段平阳等人。 段平阳的学生白天一直在攀登山峰,早就已经没了力气,加上睡眠不足根本跑不过这些铠甲男子,很快有的学生便被铠甲男子追上,直接用长矛贯穿胸膛,而有的学生在奔逃下山时脚下不稳跌落山崖,最终只有段平阳和徐力强逃出生天。 二人逃脱之后朝着顶峰看了一眼,见再无人追赶才稍微休息片刻,不过他们并未耽搁太久,很快便继续下山准备与先前驻扎在营地的三名学生汇合,由于顶峰距离营地只有六百米高度,所以二人很快便来到营地,岂料到达营地的时候三名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皑皑白雪之上只剩下了一滩血迹。 段平阳知道自己的三名学生估计惨遭不测,只好继续带领徐力强朝着山下逃去,可由于二人逃脱匆忙,身上除了厚重的衣物之外再无他物,跑了没多久徐力强便已经体力不支瘫倒在地,段平阳不愿意放弃徐力强,只好背着他继续下山,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是雪山,段平阳走的十分艰辛,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亮后段平阳在也无力支撑,于是便打算将徐力强放下歇息一会儿,可没想到当徐力强被放在地上的时候身体早就已经冻僵,人也没了呼吸。 徐力强是段平阳最喜爱的学生,如今见到徐力强身死他心中悲痛欲绝,抱着尸体痛哭十几分钟后他打算继续带着徐力强的尸体下山,就算是已经身死他也不能让徐力强的尸身留在昆仑山上。 心中悲痛加上体力不支,段平阳很快便摔倒在地,他已经一整夜没有进食,加上一直在前行,身体早就已经超负荷,他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无法下山,于是准备拿出通讯设备连联系外界,希望能够有人前来救援,可没想到的是他将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摸索一遍,却并未发现通讯设备,仔细回忆他才想起在帐篷中的时候他拿出通讯设备之后就忘记放入口袋,后来铠甲男子突然出现,他也并未来得及将通讯设备放在身上,懊悔之余他已经无力起身,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虽说现在他已经位于雪线之下,但周围温度还是极低,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为了自己能够生存下去他只好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将刀锋冲向了徐力强…… 最终段平阳凭借徐力强的肉存活下来,可他自此之后也开始变得疯癫,一直到我们出现。 “老段……力强被你……被你吃了?”蒋存茹听段平阳说完之后一脸吃惊的看着他。 “没错,我也是逼不得已,当时我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实在是没有力气下山,如果要是不吃力强的话我根本无法存活,我知道我对不起力强,可我没办法,也这是我为何一直在逃避的原因,因为我只要看到昆仑山就会想起当年死在山上的十三个孩子,他们还年轻,是我对不起他们,如果当时我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们就会跟我一起下山,如今恐怕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说到这里段平阳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涕泪横流。 见段平阳伤心欲绝,我上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段大哥,此事责任也不全在你,你也是为了让学达成心愿才带他们上山,你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 段平阳并未回应,而是继续抱头痛哭,见其心中难受我也并未继续劝说,这时罗玉素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说道:“依我之见段大哥当天晚上在顶峰见到的铠甲男子应该就是古滇国的兵将,他们的亡魂在此镇守,所以踏入领地的人才会遭到他们的追杀。” “罗大哥,若真是如此那么杨大哥和顾姐姐的祖父为何没有遭遇到铠甲男子的追杀,他们二人不也是登上凌绝巅顶峰了吗?”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有些疑惑问道。 “话是不错,可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差异之处,杨兄弟,你祖父登上凌绝巅的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罗玉素看着杨守城问道。 “据祖父留下的记载来看他登上凌绝巅时应该是上午八点左右,在凌绝巅大概呆了有两个小时便下了山,至于铠甲男子的事情并未出现在记载之中。”杨守城回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能够解释通了,依我看来这铠甲男子白天无法现身,因为他们都是古滇国的亡魂,之所以段大哥等人受到攻击,正是因为当时是夜里,所以这些铠甲男子才会对他们下手。”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亡魂?你是说当晚我和学生们见到的根本不是活人?”段平阳忍住眼泪看着罗玉素问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登昆仑 罗玉素头部微点,说的确如此,古滇国乃是建造于昆仑山之上的古国,千年之前早已覆灭,怎么可能还有人存活至今,依他所见这昆仑山之上必然有某种封禁,将古滇国民众困于此处无法转世轮回,所以他们才会一直留在顶峰,待到天黑之时才现身世上。 “罗先生,既然我还有半月寿命,那如何才能够破解我身上的漩涡诅咒,我已经让存茹为我操劳数年,我不想就这么撒手而去。”段平阳有些动容说道。 “段大哥,破除旋涡诅咒需要北冥凌霄玉,此物藏于昆仑山顶峰,这次我们前去也是为了寻找此物,只要咱们能够寻得北冥凌霄玉那么就能够帮你们破除诅咒,日后你们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罗玉素看着段平阳说道。 段平阳闻听此言长舒一口气,不过紧接着他又眉头紧蹙,问道:“若是咱们再次遇到那铠甲士兵又该如何是好,他们数量是咱们的数倍,而且手中皆有长矛利刃,咱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贸然前往岂不是九死一生?” “段大哥,此事你不必担心,有我们在必然能够保护你的安危,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你的身体情况,咱们大概需要几日后才能够上山?”罗玉素追问道。 “三天时间就够,这三天之中我会加强锻炼,让自己身体恢复机能,而你们在这段三天时间中也不能闲着,除了锻炼身体之外还需要去购买登山设备,我等会儿给你们开一张清单,你们按照这单子上面的东西去买,千万不要买最贵的,就按照我写的品牌去买就行。”段平阳沉声道。 十几分钟之后段平阳将清单列好,随后我们几人便离开了段家,之后的三天时间里我们开始采购清单上面的用具,不得不说登山用具的确比潜水用具更加繁杂,价格也更贵,除了帐篷、炊具、寝具外还有登山绳、氧气装备、登山铁锁、登山鞋、高山靴等等等等,总共需要数十样东西,仅买了一半设备就足足花了我们七八十万,幸亏这次还有杨守城和顾倾婷帮衬,否则的话恐怕剩下的装备我们根本无钱采买。 三日之后我们几人在段家汇合,此时段平阳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原本杂乱的头发和胡须也已经剃干净,看上去脸色也比先前好了不少,他见我们几人前来,检查一番清单上的设备之后便与蒋存茹告别,随后与我们一同驾驶车辆朝着琴达尔牧场驶去。 如今设备虽说已经采购完毕,但我们还需要一些食物和驮重用的黑牛,段平阳告诉我们琴达尔牧场里面有不少食物可供选择,而且用料货真价实,比外面也便宜很多,以前他登山的时候都是在这里采购。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琴达尔牧场,当张官营看到段平阳时脸上显现出诧异神情,他没想到段平阳竟然真的答应再次登上昆仑山,不过欣喜之余他也有些担心,毕竟我们之中只有段平阳有经验,要想顺利登上昆仑山并非易事。 “灵均,在你们上山之前我还是想劝你们一句,这昆仑山实在危险异常,若是你们遇到危险千万别强撑,一定要下山,沈老哥今天早上又给我通过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你可不能让他担心。”张官营语重心长的看着沈灵均说道。 “放心吧张叔,我们肯定能够平安归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您帮我们挑选四头黑牛,三头体格较瘦的,一头体格健壮一些的,然后我们再买一些登山用的食物和水。”沈灵均看着张官营说道。 张官营听后让手下员工带我们去挑选食物,而他则是朝着牛棚走去,来到仓库后琳琅满目的食物让我们应接不暇,不过在这众多食物中段平阳只挑选了两样,其一是牦牛干,据他所言这牦牛干是用盐腌制,里面含有盐分和蛋白质,可以给人补充能量,饿了之后吃一块便能恢复一些体力,另外一种就是压缩饼干,这种饼干与平时的饼干不同,虽说体积较小,但只要吃下去之后再喝点水便会充满饱腹感,一般来说行走一天的话一小块压缩饼干就能撑下去。 挑选完食物之后段平阳又拿了二十瓶矿泉水放在众人背包中,李苍南见状有些不解,问道:“段大哥,咱们一共八个人,在山上还不知道要待几天,就二十瓶水能够吗,恐怕咱们一天之内就能够将这些水喝完吧?” 段平阳听后一笑,说道:“放心,就算是这些水全部喝完了咱们也渴不死,山上有积雪,融化之后便会形成雪水流淌下来,咱们可以饮用雪水解渴,而且到了雪山之上还有皑皑白雪,咱们也可以通过吃雪来解决口渴,这水十分占地方,异常沉重,若是每个人背着十几瓶水别说攀爬雪山,就算是行走在平地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减轻负重,步伐快一些的话便能够节省时间。” 采买完食物之后张官营已经牵着四头黑牛来到我们几人面前,段平阳经验颇丰,他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几头黑牛的肌肉和毛发,然后又检查了一下黑牛四蹄,随即看着张官营说道:“张老板,这次你选的几头黑牛可以算是你手中最好的货色,这可是乌云踏雪,放眼周边几个牧场恐怕也没有这等品相的黑牛。” 闻听此言我转头看向罗玉素,问乌云踏雪是什么意思,罗玉素抬手一指黑牛四蹄,说乌云踏雪是畜牧者对于上等品相黑牛的概括,黑牛通身为黑色,如同乌云一般,而它的四蹄毛发雪白,好似白雪,乌云在上白雪在下,所以人们便给这种黑牛取了一个乌云踏雪的外号,这种牛体格健壮,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脂肪,比一般的黑牛耐力和体力更为充沛,一般的黑牛大概爬行雪山一两千米就要休息一下,而这种乌云踏雪即便是连续攀爬三四千米也没有任何问题。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这时张官营的声音传入耳畔:“段兄弟果然是好眼光,没错,这几头的确是乌云踏雪,是我从国外引进然后又与咱们这里的黑牛杂交而成,沈姑娘的父亲与我有旧交,所以我才舍得将这几头乌云踏雪牵出来,若是一般的登山客随便几头肉牛就打发了。” 段平阳听后一笑,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张老板了,这一次前途未卜,但若是能够平安下山,到时候我一定请张老板喝酒!” “那咱们一言为定,你们也小心一些,上山之后信号很弱,山下恐怕接收不到,若是遇到危险你们赶紧撤下来,千万别逞强。”张官营叮嘱道。 点头答应后我们便将带来的登山装备全部放置在了黑牛的身上,四头黑牛身上满满当当,我们八人身上各自背了一个包裹,除了必要的食物和矿泉水之外还有一些应急设备,比如通讯设备、手电筒和防身武器等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便驱赶着黑牛朝着昆仑山方向走去。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登昆仑2 行走在路上望着远处皑皑白雪的昆仑山,心中不禁赞叹,此山不愧为华夏龙脉之地,从下面望去根本一眼望不到顶,山上的云雾缭绕,已经将昆仑山遮挡了大半,冰雪的山峰,连绵不绝的屹立在云端,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体,只能看见一片银色,好象整个世界都是用银子来装饰而成的,望着天山壮观的景色,行走在身边的罗玉素不禁赞叹道:移将北斗过南辰,两手双擎日月轮,飞趁昆仑山上去,须臾化作一天云。 我们一行人在段平阳的带领下步行向前,随着步伐迈近,周围的地势和地貌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先前琴达尔牧场周围皆是绿色的草地,如今眼前却遍地砂砾,还有乱石堆积,其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据段平阳所言这条小溪虽说规模不大,却也有名字,叫做古纳尔溪,意思是上天的赏赐,这条小溪是由昆仑山积雪融化形成,一直从顶峰流淌至山下,像这种规模的溪流在昆仑山脉足有数百条,大部分登山客就是通过饮用这些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流解渴。 继续前行,当我们来到昆仑山脚下之时抬头望去,眼前的山峦与平日见到的山峦并未太过悬殊,上面也长满了翠绿的植被,只不过有很多植被我并不认识,之所以这些植被能够在此处存活主要还是因为此地温度适宜,我们穿林上行,一路相安无事,待到行走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周围的气温和气压已经明显感觉到变化,感受到气温降低之后我们赶紧穿上外套御寒,而心跳相比先前也跳动的更加剧烈,喘息也急促起来。 转头看去,沈烟桥和李苍南等人还好,罗玉素脸色却是煞白,毕竟他是个文弱书生,不曾修道习武,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如我们,如今出现这种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眼见罗玉素喘气急促,不住吞咽口水,我立即行至段平阳身边,低声道:“段大哥,如今咱们已经走了三四个小时,依我看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要不然身体恐怕承受不住,毕竟我们都没有登山的经验,万一要真是体力不支导致休克,到时候也是麻烦。” 段平阳听后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秦兄弟,你虽说喘息急促,但身形稳健,依我看再走一个小时也不成问题,而且他们几人我看也没什么大碍啊。” “我们几人常年习武,心肺功能比常人要好很多,可罗大哥一介书生,从未修道习武,他身体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不想拖咱们后腿他才一直强撑着,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看着段平阳急切道。 闻听此言段平阳朝着队伍最后方的罗玉素看了一眼,见其面色惨白之后便抬手一挥,说道:“大家休息半个小时,补充一下食物和水源,若是瓶中水已经喝光那就到附近的古纳尔溪中再去灌一些,只要是在雪线之下水源保证充足,就算是上了雪线咱们也可以利用白雪解渴。” 段平阳话音刚落,众人皆是瘫倒在地,我见罗玉素坐在地上之后已经无力再动,于是快步上前将其厚重背包从身上取下,随后又从中拿出牦牛干和矿泉水递到他手中,说道:“罗大哥,你身体素质比不上我们,若是你实在受不了就说,千万别强撑着,你若是真出了事那才是拖我们后腿。” 罗玉素接过矿泉水之后咕嘟咕嘟喝了半瓶,随后喘着粗气道:“没想到这段大哥竟然一口气爬了三四个小时,我也是担心延误进程才没好意思跟你们说,你放心,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通知你们。” 休息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统一前往溪边灌水,补充完水源后便继续朝着山上走去,当穿过密林之时我们已经距离地面大概有一千米左右的高度,从此处朝着山下牧场看去几乎已经看不清楚,行走之时我看向身边的正在迈步上行的段平阳,问道:“段大哥,现在咱们已经走了大概五个小时,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咱们在何处歇脚?” 段平阳停下脚步朝着顶峰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在距离地面大概一千五百米的地方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开阔地,此处可以歇脚,我想傍晚之前咱们肯定能够到达那里,到了那里之后便可以休息,毕竟若是天黑之后再继续爬山很容易出危险,上面的砂石也不比这下方的石块,行走起来会更滑,稍不注意就会滚落山下,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听到这话我回头朝着山下方向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先前山势还算是平缓,如今已经十分陡峭,若是从此地滚落山下,恐怕连尸首都不一定找到。 正看着一旁的杨守城跟上前来,看着段平阳问道:“段大哥,如今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我想咱们今日应该就能登上一千五百米的位置,若这般算下来登上昆仑山最多也耗费五天时间吧?” 段平阳听到这话无奈苦笑一声,说道:“杨兄弟,你把这昆仑山想的太过简单了,你说的没错,目前咱们一天的确可以行进大概一千五百米左右,可现在还没有到达雪线位置,一旦到了六千米雪线的时候咱们的速度恐怕会成倍降低,到时候一天最多也就走五百米左右,所以说现在咱们一天走的量是进入雪线之后的三倍,据我粗略估计若想到达顶峰最起码需要八天时间,前提这一路上顺风顺水,不出任何意外。” 三个小时之后天近黄昏,而我们也终于来到了段平阳先前所说的那片开阔地,放眼望去,此地确实平坦,砂锅面还有一些人为痕迹,估计是先前那些登山客所遗留下来的,到达开阔地之后段平阳让我们几人将黑牛身上的装备全部卸下来,毕竟先前我们休息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没给这些黑牛卸下装备,如今他们已经扛了数百斤的重物整整一天,也该让它们休息一下。 所有装备全部卸到地上之后段平阳便将帐篷从中取出,这次我们一共携带四顶帐篷,两人一顶,其中六名男性共三顶,沈灵均和顾倾婷皆为女性,她们二人住在一顶帐篷之中。 我们按照段平阳的交代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才将帐篷搭建完毕,而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照明灯悬挂在帐篷顶部用来照明。 扎好帐篷之后我们几人便进入帐篷中开始补充食物水源,吃饭之时我转头看向段平阳,好奇道:“段大哥,先前咱们在上山的时候看到有不少种类的植被,而且也有一些动物出没,可自从穿过植被后一只动物也没有见到,这昆仑山上面难道就没有其他动物存在了吗?” 第四百章 死亡谷 段平阳闻言将手中剩下半块牦牛干塞入口中,咀嚼咽下后喝了口水,说昆仑山脉连绵两千五百千米,山系众多,仅是周围就有数十个雪峰,雪峰终年为冰雪覆盖,但是在雪线以下却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山麓和河谷地区有满山遍野的云杉和塔松,四季常青,既然有这些植被,自然就会有动物存在,不过动物的种类和数量却远比不上平地山林中丰富,而且这雪山之上动物的凶残程度不容小觑,因为此地严寒,相比一般山林中的动物此处动物耐力和体力更好,也更加凶残,毕竟这是一个适者生存的地界,若有一丁点怜悯之心恐怕就已经被其他的动物所吃食。 昆仑山虽说环境极其恶劣,但是这山上的野兽也不得不防,老家林中就有不少大兽,即便是村中的猎人也不敢轻易招惹,如今我们身处雪山,几乎没有躲避之处,跑也跑不了,早些问清楚心里也好有底,以免碰上措手不及。 “段大哥,那这昆仑山上有没有什么大型猛兽,比如老虎野猪一类的生物?”我看着段平阳沉声问道。 “老虎野猪虽说没有,但却有其他的生物,还有许多的珍禽异兽,海拔三千米以下的峰峦、山地的密林深处和草原之中,是各种飞禽走兽栖息、繁衍的天然场所,旱獭和水獭是珍贵的皮毛兽,遍布昆仑山,这里的獭皮是青海重要的出口创汇产品。昆仑山的盘羊、雪豹、猞猁等也是受保护动物。” 据段平阳所言,昆仑山上比较危险的动物除了雪豹和豺之外还有一种空中猛兽,那就是盘踞在昆仑山五千到六千米左右的苍鹰,昆仑山上的苍鹰素以体长凶猛着称,一只苍鹰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长,像一架小飞机。它时而悠闭的扶摇直上,时而又逍遥的在空中盘旋,一旦发现野兔、黄羊或其它柔弱动物,便像一把利剑横空劈下,来势可谓迅雷不及掩耳,这些柔弱动物,很快便成为苍鹰一顿可口的佳肴美味,在昆仑山的动物中最警觉的要数野骆驼了,它胆小疑心大,稍有风吹草动,便远遁而去,它四肢细长而有力,足掌厚约五厘米,如同按上了橡皮垫,奔跑起来轻捷无声,迅如疾风。 段平阳的话让我不禁有些担心,看样子登上昆仑山除了要克服这严寒的天气和恶劣的地理条件以外恐怕还要应对这些山上的野兽,像雪豹或是豺等动物还好说,毕竟它们都是陆地动物,有利刃在手它们奈何不得,但这苍鹰可就有些危险了,此物可盘踞空中,俯身飞行攻击,几乎很难防备,若真遇上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沉思之际一旁传来了沈灵均的声音:“段大哥,素闻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华夏龙脉发源之地,你既然是这青海本地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昆仑山的传闻,我可是听说着昆仑山有一处地方叫做死亡谷,难不成这昆仑山真有这地方?” 沈灵均的问话勾起我们几人的好奇心,我们连忙将目光看向段平阳,段平阳见我们几人如此好奇,于是点头道:“没错,这昆仑山的确有一个地方叫做死亡谷,传说那是地狱入口,而且那地方还经常有邪性得很事情发生,故此上面还派遣重兵把守……” 昆仑山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气候条件,这里牧草的品质非常优良,水质也非常的好,于是这便成了牧民们放牧的好地方,但在如此优美的牧场之中还隐藏着一个危险的地方,那便是死亡谷,据说只要有人或者动物闯入那个地方,都会发生十分严重的后果,于是上面便派出一支部队来常年驻守此地,防止人们出入,以此来保卫当地居民的安全。 传闻在一九八三年的一天,当地的一位牧民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马放到这里来饲养,在放牧的过程中,这位牧民走了神,手中的缰绳立马被马挣脱,这匹马最后跑到死亡谷里面,眼看自己的马跑到传说中的死亡谷,牧民心急如焚,在想着该不该冒险去找自己的马,然而他最终决定冒险到死亡谷去寻找自己的爱马,但戏剧性的是,这匹马在几天后回到这个牧民的家,但是去寻找马的牧民却一直没回来,大家便组织人手上山去找寻牧民,最终在死亡谷后的一处山坡上发现这名牧民的尸体,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腐烂,身上大部分皮肉已经被啃食干净,而仅剩的头颅面孔上神情异常狰狞,就好像是临死之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在这个事情发生的同一年,一队人马为了进行野外考察而来到昆仑山脚下,恰巧他们也进入死亡谷周围。正当人们准备开始进行考察工作时,本来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于是考察队不得不终止考察工作返回营地。等到第二天考察队来到死亡谷周围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周围的都仿佛烧焦一般,土壤也变成了焦黑色。 于是考察队向当地的居民询问了关于死亡谷的情况,之后考察队将所遇到的情况汇总上报给有关部门,有关部门收到报告之后,立马派出专业的考察人员去当地进行调查,经过专家们调查得出的结论是,死亡谷周围有一种特殊的强烈磁场,如果恰巧碰到雷雨天气,任何处于死亡谷的生物都无法幸免,上面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派出一只常驻军队,驻守在死亡谷边缘,禁止一切人和动物进入此地。也因此昆仑山死亡谷至今仍是禁地。 “段大哥,第二件事还能够用科学来解释,可第一件事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此事是杜撰的,根本不曾发生过?”沈灵均看着段平阳开口问道。 段平阳苦笑一声,说第二件是可能是假的,但第一件事绝不可能,因为此事他亲身经历过,那名丢失马匹的牧民跟段平阳身处同一村子,八三年的时候段平阳十岁出头,出去寻人的时候他也一起跟着去了,所以那牧民身死惨状他曾亲眼见过,因此绝对不是杜撰。 “那牧民死的是真的惨,身上的皮肉几乎都被啃食干净,露出森森白骨,唯独他的头部完好无损,看上去十分骇人,自此之后我们村子的人再也没有人敢接近死亡谷,而我和存茹结婚之后也搬到了扎麻隆村。”段平阳长舒一口气道。 “段大哥,那牧民到底是什么东西咬死的,是不是雪山之上的动物,你之前不是说这山上有不少食肉动物吗,而且还比较凶残,若说吃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沈灵均看着段平阳问道。 “此事当时在我们整个镇上闹得沸沸扬扬,尸体也被送去检查,结果检查的人员在尸体骨骼上发现了一排牙印,经过对比之后这牙印根本不是当前所知的生物,而是一种并未记载的生物,再往后昆仑山有野人出没的事情便传开了,当时我们这里旅游业低迷,没什么人来,结果我们这里的领导就看准了这个机会,不仅没有遏制谣言,反而大肆传播,很快全国各地喜欢探险的游客就都来到了我们这里,将我们这里的旅游业彻底带动起来,所以你们在扎麻隆村才会看到如此多的游客。” 第四百零一章 野人传说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事虽说听起来像玩笑话,但我们几人却是同时面色一怔,要知道传闻自古就有,而且传说神乎其神。 果不其然,在段平阳说完之后罗玉素凑上前去,沉声道:“段大哥,你怎么知道此事并非野人所为,要知道这世上野人的传闻可是不胜枚举……” 据罗玉素所言,世界各地流传着许多有关野人的传说,中国的野人、喜马拉雅山的耶提、蒙古的阿尔玛斯人、西伯利亚的丘丘纳、非洲的切莫斯特、日本的赫巴贡、澳洲的幽微、还有美洲的沙斯夸之,也就是传说纷纭的大脚怪,都号称是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未知猿类。 根据目击或遭遇者描述,世界各地出现的野人都有相似的外形特征,他们能够直立行走、身高过两 米、手长垂至膝、脚大、双眼朝前、面似人脸、毛发长色黑红。 在中国西藏、四川和云南高原雪山区曾有雪人的目击报告,云南、贵州和广西热带原始森林区有过野人目击报告,而在湖北、重庆和陕西三省市交接的神农架林区更有近千起目击和遭遇报告。 据说,一九七四年十月勒乌乡村民冉千布干曾亲眼见到高约两米,脸部与人无二,浑身长满黄褐色绒毛的雄性野人,后来,当地群众曾发现野人的踪迹,当地人对野人的敬畏超过对山神的敬畏,称之为诺神罗阿普,意为山神的爷爷。 许多人至今说到野人,仍然心怀余悸,黑竹沟有一个地名就叫野人谷, 官方于一九八零年代曾组织过大规模科学探险队,对神农架林区做了全面的生态、动植物、气候环境考察,虽没拍摄或捕获到野人实体,但发现了很多间接证据,最后得出结论,神农架林区适合大型灵长目动物生存繁殖,而且极有可能有大型灵长目动物存在。 “所以说先前攻击牧民的生物有可能是野人,若真如此的话恐怕咱们要更加谨慎一些,因为比起昆仑山上的动物来说这野人可是更加危险的存在,因为他们身形庞大,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他们智力很高,虽说没有人类聪明,但也相差无几。”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先生,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还真不得不防,依我看咱们今晚最好轮班值夜,不光是防备野人,还有动物,雪线下面动物比较多,而且种类繁杂,不排除有毒的动物,比如雪狼蛛和雪萤虫,这两种昆仲都有剧毒,若是被咬半个小时之内不能送到医院救治,那么必死无疑,对了来之前我曾带了驱虫喷雾,对于血血狼蛛和雪萤虫有很好的驱散效果,等会儿你们将这喷雾喷在帐篷四周,我想昆虫一类的动物闻到气味应该就不敢靠近了。”说话间段平阳从背包中拿出一管手掌长短的圆筒形喷雾,我接过之后便走出帐篷朝着四下喷去,这种喷雾喷出来的液体呈白色,如同油漆一般,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将驱虫喷雾喷洒在四顶帐篷周围之后我回到帐篷中,然后开始制定守夜班表,我们一共有八个人,两两一组,每一组守夜两个小时,如此一来等到天亮之时正好轮完,排列完守夜班表之后罗玉素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随即摇头道:“这样排列不行,段大哥是咱们的向导和领路者,他是咱们团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所以他必须有充足的精力和体力才行,如果晚上要是守夜的话第二天恐怕会没有精神,所以咱们就别让段大哥守夜了,剩下七人再按照时间分配,实在不行两个两人一组,一个三人一组,守得时间稍微长点就是了。” 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段平阳有登山经验,而且他对于上山路线也比我们要熟悉,如果他要是休息不好连带的是我们整个团队,所以我便将段平阳去除,最后结果就是罗玉素跟李苍南一组,沈烟桥和杨守城一组,我和沈灵均还有顾倾婷一组,排列好顺序之后我们便各自前往帐篷休息,最先守夜的是罗玉素和李苍南,守了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人将他们二人替换下来,然后走出帐篷开始守夜。 刚出帐篷一阵凛冽的寒风便吹袭过来,由于我们在睡袋中已经习惯了温暖的感觉,这乍一出来还真有些受不了,尤其是风势猛烈如同刀子割划皮肤一般,我倒是还没什么事,可就是苦了沈灵均和顾倾婷。 “师叔,要不然你和顾姑娘回帐篷里面守夜吧,反正有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招呼你们,这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你们两个姑娘家恐怕是承受不住。”我看着沈灵均和顾倾婷说道。 沈灵均闻言还未开口,一旁的顾倾婷直接说道:“秦兄弟,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我们虽说是姑娘家,可丝毫不比你们这些男人要差,自古有云巾帼不让须眉,既然你能在外面守夜,我们为何不能,再说一个人守夜容易犯困,咱们三人聊着天应该很快就能够熬过去。” 见顾倾婷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继续劝说,于是坐在板凳上朝着远处望去。 看了片刻之后耳边传来沈灵均的声音:“顾姐姐,你和杨大哥什么情况,我听说你们两家是世交,你们有没有定个娃娃亲?” 沈灵均的话让我一阵无语,这女人还真是爱八卦,在这种恶劣环境之下竟然还有闲心问这种问题,不过我倒是也比较好奇,于是故意凑上前去想要听个仔细。 此时顾倾婷脸色有些发红,害羞道:“沈姑娘,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们两家没这么古板,这婚姻大事还是由我们两个自己决断。” “顾姐姐,我看你和杨大哥倒是比较般配,杨大哥人长得不错,对你也挺好,再说你们两个这么熟,依我看你们何不如在一起,让你们两家亲上加亲?”沈灵均似乎对于顾倾婷的答案并不满意,继续劝说着。 顾倾婷见沈灵均没有丝毫罢休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来看着我说道:“秦兄弟,我想去方便一下,你和沈姑娘先在这里守着,我很快就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沈灵均起身道。 顾倾婷见状抬手一摆,婉拒道:“不用了沈姑娘,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你陪着秦兄弟守夜就好。” “顾姐,师叔说的对,还是你们两个一起去比较好,这样一来也更加放心一些,若你真出了事我也不好像杨大哥交代,所以还是让师叔陪着你一起去吧,我自己在这守夜没问题。”我看着顾倾婷开口道。 顾倾婷忖度片刻后朝着身后山石方向看了一眼,见其位置偏僻,的确有些瘆人,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结伴与沈灵均朝着远处走去。 第四百零二章 可疑之人 二人走后我一人无聊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上网打发时间,可没想到此处虽说还未到达雪线,但已经没有任何信号,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其收起,抬头朝着昆仑山上的一轮圆月看去,月色下的昆仑山银装素裹,白雪闪烁银光,煞是好看,正当我欣赏美景之时突然一阵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而传来声音之地正是刚才沈灵均和顾倾婷前去方向,听到声音后我心头一震,来不及通知众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就朝着远处跑去,刚跑出十几米眼前便出现两道人影,借着月色一看,正是沈灵均二人,此时二人气喘吁吁,额头渗出汗水,从其二人惊慌神情来她们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见状我快步上前,行至二人身边之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灵均抬手向身后方向指去,说山石后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石壁边缘,好像是野人!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先前我们还在帐篷中讨论野人之事,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我原本想回帐篷通知众人,但又担心沈灵均和顾倾婷是不是因为夜里视线不好看错了,所以准备先行前往探查一番,若真有野人出没到时候再通知众人也来得及,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灵均低声道:“师叔,你确定刚才看到的是野人吗?” “刚才我只是余光扫了一眼,见到一个黑影之后我们就跑了回来,不过那黑影的确身材高大,最起码有两米高度,而且这昆仑山上根本没人,除了野人还能是什么?”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那好,我随你们一起去看看,至于罗大哥他们先别叫醒,万一要是看错了岂不是闹了笑话。”我沉声说道。 沈灵均和顾倾婷点头答应后便在头前带路,而我则是紧随其后,约莫走了大概有一两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山石后方的石壁位置,四下看去,这周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半点人影。 “不对啊,刚才咱们明明在这里看到有个黑影出没,怎么现在不见了?”说话间沈灵均朝着刚才黑影站立的石壁位置看去,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一番,突然起身道:“师侄,你快过来看,这里有一摊水渍,而且还有骚臭味,好像刚才那黑影在这里方便过!” 闻言我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在石壁之上有一道水渍从上而下流淌到砂石中,而且空气中也的确有一股尿骚味,看样子刚才沈灵均和顾倾婷没有看错,刚才确实有东西出现在这里,观察片刻之后我将目光朝着四下看去,看了大概有半分钟后我突然发现在距离我们大概百米位置竟然有火光闪动,这人迹罕至的昆仑山上怎么会出现火光,难不成昆仑山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登山客,毕竟野人是绝对不会点火的,若真会点火也就不是野人了。 发现端倪之后我抬手朝着火光方向一指,低声道:“师叔,那边有火光闪动,咱们悄悄过去查看一番,据我推测应该不是什么野人,说不定是来旅游的登山客,一会儿你们脚步轻些,再没有确定对方身份之前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 见二人点头之后我便手持匕首小心翼翼踱步朝着火光之处走去,约莫走了一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一处石壁前,此时石壁后方正有声音传来。 我缓缓将头探出石壁,眼前竟然点着一笼篝火,而在篝火前还围坐着三名男子,旁边还放置着不少登山设备和两头用来抗重的黑牛,不过这两头黑牛一看就是肉牛,看样子这三人应该是被山下牧场的老板给骗了。 这三人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其中一人留着寸头,脸上还有刀疤,从其举止来看应该是当过兵,另外一人身材比较健壮,饶是在这种严寒天气之下他也仅仅只是穿了一层外套,第三人虽说是坐着,但却比另外两人要高很多,从其小腿和大腿长度来看最起码有两米左右高度,如此说来刚才沈灵均和顾倾婷看到的巨大黑影并非是野人,应该就是此人。 “明哥,刚才我去那边方便,好像听到一阵喊声,你说这昆仑山上除了咱们之外会不会有其他人?”高个男子看着寸头男问道。 寸头男冷哼一声,说道:“这地方可是鸟不拉屎,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刚才你肯定是听错了,依我看应该是风吹的声音。” “明哥,咱们还要几天才能到达雪线,我和小张可是头一次上雪山,你可别走错了路。”身材健硕的男子看着寸头男说道。 “照咱们这个速度来看最起码还需要八九天左右的时间,我之前虽说没有攀登过昆仑山,但是却去过天山,那地方山势也不低,跟这里区别不大,来前我已经研究好昆仑山的详细地形,跟着我走你们两个肯定没事。”寸头男胸有成竹道。 听三人说完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样子这三人应该就是来此地旅游的登山客,既然于我们无害,那也就没必要放在心上,想到此处我回头看向沈灵均和顾倾婷,抬手一摆做了个回去的手势,二人点头答应,可就在顾倾婷转身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倒落在地,幸亏我将其扶住,如若不然恐怕有失足坠崖的危险。 虽说我将顾倾婷搀扶住,可剧烈的声响却惊扰到围坐在篝火前的三人,三人听到声音后立即起身行至我们身边,寸头男站在最前面,一脸诧异看向我们三人,冷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 “大哥别误会,我们也是来此游玩的登山客,刚才她们二人出来方便,突然发现石壁前站着一道巨大黑影,她们以为是昆仑山上的野人,于是便回去通知我,我来到这里四下检查一番才发现你们这边有火光,还未来得及出来跟你们打声招呼,没想到就被你们发现了。”我面露尴尬之色说道。 寸头男一听我们几人是登山客,戒备之心降低不少,随即面露笑意,说道:“刚才是我这位兄弟在石壁那边方便,他从小身材就比同龄人高大一些,所以才让你们误认为是野人,吓到两位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 寸头男说话之时眼神不住往沈灵均和顾倾婷身上瞟去,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见状我抬手一摆,说道:“无妨,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先回去,你们也早些休息。” 说完我便带着沈灵均和顾倾婷转身准备回去,岂料刚转过身去,身后传来寸头男的声音:“兄弟,着急回去干什么,咱们既然碰上那就是有缘分,何不坐下聊聊,我们这里点着篝火,而且还有烤制的食物,你们一起坐下来吃点。” 原本我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打探一下他们的身份,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第四百零三章 猞猁 三人转身行至篝火前坐下,一股暖意立即弥漫全身,就在我将手伸出准备烤火之时,寸头男将烤制好的食物递到沈灵均和顾倾婷面前,余光一瞟,木棍上烤制的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腿,但由于已经剥去表皮,烤制呈黑褐色,所以我也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肉。 沈灵均见寸头男将食物递到面前,并未急于接过,转头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这肉到底能不能吃,先前来时我曾见三人吃的正香,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回来此地,所以这上面绝对不可能下毒或是有蒙汗药一类的东西,于是我看着沈灵均说道:“几位大哥一番好意,再说自从上山你们二人也不曾吃过热气腾腾的食物,依我看就接下吧,免得辜负几位大哥好心。” 沈灵均二人见我开口于是接过食物开始吃了起来,从二人神情来看这烤肉味道的确不错。 “这是什么肉,吃起来倒是挺香的。”沈灵均一边吃一边看着寸头男子问道。 寸头男子听后并未回应,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转身用刀锋挑起一件血淋淋的东西扔到篝火前,我低头一看,这东西应该是只动物,脊背的颜色较深,呈红棕色,中部毛色深,腹部淡呈黄白色,除了皮毛之外还留下一颗沾满鲜血的脑袋,从外观来看有些像是猫,但是从皮毛长度来看又不太像,因为一般的猫大概也就半米左右的样子,可眼前的动物却足足有一米长短。 看到眼前血腥一幕沈灵均和顾倾婷再也没了胃口,纷纷将手中烤制食物探在地上,双眼看向远处,从她们的反应来看估计在看几眼就会吐出来。 “这是猫吗?怎么体型这么大?”我看着寸头男子疑惑问道。 寸头男子从地上抓起一把砂砾,然后将刀锋从中划过,待刀锋干净后他将其重新插入腰间刀鞘,笑道:“兄弟,可这不是猫,这是猞猁,这东西跟猫长得虽说差不多,但是体型却大了将近一倍,而且比猫更加凶猛。”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虽说并未见过猞猁,可我却听说过这个名字,这种动物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擅自击杀是犯罪,若是被警方抓到不光被罚款,恐怕还要蹲笆篱子。 “猞猁?这不是保护动物吗,你们怎么能杀它?”顾倾婷回过头来看着寸头男子问道。 寸头男子还未回应,一旁的健壮男子冷嗤一声:“不就是一只畜生吗,有什么吃不得,这畜生天生就是被人吃的,再说若真是饿极了连人肉都能吃,更何况是一只畜生。”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既然你们是来昆仑山游玩,那就应该自己随身携带食物,怎么能擅自杀害这山上的动物,它们又没有招惹你们,你们这可是犯罪!”顾倾婷越说越激动,身前烤制的食物也被她一脚踹出半米远去。 此番言语让寸头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我连忙凑上前说道:“大哥,我这姐姐从小就喜欢动物,所以看不得别人杀生,她要是事先知道这是保护动物肯定不会吃,所以你别怪他,对了,三位是哪里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听我说完寸头男子恢复平静神色,说他们三个的确不是本地人,是从东北黑龙江来的,听说昆仑山风景不错,于是趁着无事便来此度假几天。 一番交谈之后寸头男子将他们三人的姓名告知于我,寸头男子名叫李宝明,曾在东北某军队当过三年勤务兵,健壮男子名叫陈乐奇,是一家健身公司的教练,至于高个男子名叫张伟光,年纪最小,今年只有二十九岁。 “秦兄弟,这次上山你们也是三个人?你一个人带这么两个漂亮妹子还真是有一套,这两个之中那个是你女朋友,还是说两个都是?”李宝明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道。 见其误会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我们这次上山并非只有我们三人,还有五个人正在山那边的帐篷里面休息,我们都是校友,这次放暑假正好出来玩玩。” “其他五个人也是妹子?”健壮男子追问道。 “不是妹子,都是五个大老爷们儿!少安,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沈灵均没好气说了一声之后便站起身来朝着营地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我跟李宝明三人打了声招呼,随即与顾倾婷跟了上去。 走出大概数十米之后沈灵均转头看向我,说道:“师侄,你说你没事留下干什么,这李宝明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从我和顾姐姐坐下之后他们三个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就跟那数年不曾吃鱼的猫一样,眼睛里面都放着光,依我看刚才咱们要说剩下的也是五个妹子,恐怕他们三个能跟着你回营地!” “师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和顾姐长得这般漂亮,他们多看两眼也是正常,不过我倒是也觉得他们三人有些问题,不太像是正常的登山客。”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秦兄弟,此话怎讲?”顾倾婷看着我问道。 “顾姐,刚才坐下的时候我曾注意过他们三人的背包,其中李宝明的背包是敞开的,里面有不少食物,除了牛肉干之外还有一些肉罐头一类的东西,按道理说他们带的食物不少,足够这几天之用,可他们为何还要再猎杀猞猁呢,我虽说之前没见过猞猁,但听说这东西身形极其敏捷,比猫还要灵敏,加之周围地势复杂,他们三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抓住猞猁呢?”我看着顾倾婷分析道。 顾倾婷听我说完之后面色一沉,片刻后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有些可疑,不过咱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天亮之后就各走各的路,我想应该没什么事。” “但愿吧。”说完之后我便朝着营地走去,坐下聊了一会儿我们便叫醒罗玉素和杨守城,然后回到帐篷中休息。 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可就在清晨大概六点左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帐篷外面传来,听声音并不像是罗玉素和杨守城,反倒是有些像昨晚跟我们聊天的李宝明。 听到呼喊声之后我们几人立即醒来,拉开拉链便朝着帐篷外看去,此时李宝明和陈乐奇正互相搀扶着,二人身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只是不见张伟光的身影。 见状我立即走出帐篷,行至李宝明面前问道:“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身上的血迹是谁的?” “伟光不见了!他肯定出事了!”李宝明如同疯癫一般朝我大喊大叫着。 见其情绪激动,我搬了块石头让他先坐下,等他情绪稍微平缓一些之后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我们,原来昨晚我和沈灵均等人离开之后他们三人便躺下睡觉了,可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他和陈乐奇的身上都沾染着鲜血,而且地面也有血液喷溅,至于张伟光则是下落不明,他们在四周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发现张伟光的踪迹,无奈之下才来此地找我们救援,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张伟光。 第四百零四章 巨型脚印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张伟光昨晚我曾见过,两米身高,虎背熊腰,最起码不下两百斤重,若想将其从李宝明二人面前拖走不发出任何声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就是杀了张伟光之后直接将其抗走,正常人很难抗动两百斤的重物,更何况是动物,而且根据段平阳先前所言,这昆仑山上根本不会有如此庞大的动物存在。 想到此处我有些狐疑看向李宝明,问道:“李大哥,林大哥出事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营地位置有可疑迹象吗?” 李宝明听后连忙摇头,说他昨晚睡着之后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响声,至于可疑迹象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检查,毕竟张伟光失踪之后二人忧心如焚,一直在四下寻找踪迹,并未在营地之中查探蛛丝马迹。 我见李宝明和陈乐奇神情慌乱,让他们不要着急,先前行带路,我们几人随后前去营地帮忙寻找一下线索,李宝明二人听后面露大喜之色,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见其二人走后我刚想跟上,这时一旁的段平阳行至我面前,望着二人背影沉声道:“秦兄弟,这两个人什么来路,失踪的那个张伟光又是什么人?” “段大哥,他们两位也是来此登山的游客,张伟光是他们的伙伴,我和师叔是在昨晚守夜的时候发现的他们,怎么了段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看着段平阳警惕道。 “暂时还没发现,不过我觉得不太对劲,先跟他们上前看看,说不定能够看出什么猫腻。”段平阳沉声道。 随后我将李苍南和沈烟桥留在营地看守装备和黑牛,剩下六人则是跟随李宝明二人朝着营地方向走去,两处营地之间相隔百米左右,所以很快我们便来到营地,刚到达营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传入鼻腔之中,低头看去,地上果然溅满血液,不过由于此地寒冷血液已经凝固,呈现暗红色,看样子事发已经有数个小时时间。 “昨晚伟光就睡在这里,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到他啊,要不然怎么跟他们家里人交代。”李宝明一边指着地上的睡袋一边说道。 我们几人行至张伟光睡觉之地检查,而段平阳则是朝着几人装备位置走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检查片刻之后我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数个巨大脚印,这脚印宽厚,长达三十几公分,有五个脚趾印迹,与人的脚印相差不大。 “罗大哥,你看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怎么这般巨大!”沈灵均发现脚印之后看向罗玉素问道,罗玉素低头仔细观察片刻,继而面色一沉,说道:“像这般五趾脚印基本上都是灵长类动物才有,而猿猴或者猩猩根本不可能存在于昆仑山上,再说他们的脚印也不可能如此巨大,依我看来这种脚印应该是某种未知生物留下的,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清楚。” “罗大哥,你说会不会是野人!先前段大哥不是说昆仑山死亡谷曾有野人出没吗,说不定这张伟光也是被野人给掳走了,野人身形高大,要想扛起体长两米的张伟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顾倾婷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正在忖度之际杨守城凑上前来,摇头冷声道:“我觉得不太可能,野人的智商其实跟人差不多,如果真要是野人所为那么它为何只杀一人而留下两条性命,要知道存活之人醒来后发现同伴不见肯定会逃离此地,这样一来到口的食物岂不是就飞了,如果我是野人的话肯定会将他们三人全部杀死,然后依次拖拽回去,这样一来数日食物就不必发愁了。” 杨守城的话的确不无道理,野人即便是再聪明也是畜生,是畜生就有兽性,所以它肯定不会放过李宝明和陈乐奇,可若不是野人所为那这脚印又是什么东西留下来的,难不成此处除了野人之外还有其他的未知大型生物,若真如此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可谓十分危险。 “你们找出什么线索没有,现在伟光生死未卜,你们一定要帮忙找到他啊!”李宝明看着我乞求道。 “李大哥,这林大哥去了何处我们也不清楚,目前从脚印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生物掳走了他,依我看你们二人还是赶紧下山报警吧,到时候让警方上来帮你们搜寻,这样一来你们也更加安全一些。”我看着李宝明说道。 李宝明听后连忙摆手摇头:“秦兄弟,要是现在下山的话时间根本来不及,我们上山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要是再耽误一天恐怕伟光必死无疑,所以我们两个想留在这山上寻找伟光,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他的踪迹!” “没错,伟光是跟我们两个一起出来的,他要是出了事我们两个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与其下山耽误时间还不如赶紧四处找找。”陈乐奇面色凝重道。 “李大哥,就凭你和陈大哥两个人在山中寻觅踪迹恐怕是有些危险,既然这生物能够将林大哥掳走,说明此物体型庞大,若是遇上你们两个人恐怕也难逃一死,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下山报警,别留在这是非之地了!”我看着李宝明劝说道。 原以为李宝明听我说完之后会点头答应,岂料他却连忙拒绝,随后问我们能不能带他们一起上山,毕竟这掳走张伟光的生物肯定在山上,说不定继续上行就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怔,此番上昆仑山我们是为了寻找北冥凌霄玉,而且还要前往凌绝巅,若真一路上寻找不见张伟光,难不成它们二人还要一直跟着我们,到时候岂不是什么都耽误了! 我刚想婉言拒绝,这时身边的罗玉素将我拉扯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秦兄弟,我看这两个人不太正常,若是普通人的话他们肯定着急报警救人,毕竟这昆仑山脉长达两千五百千米,若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他们还是执意如此,而且要加入咱们的队伍,据我推测这事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他们另有所图,你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去找人吧。” 罗玉素的猜想与我相差不大,而且就算是他们没有任何企图我们也不能带他们上山,毕竟我们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没有功夫在路上跟他们耽搁,想到此处我点头答应,可就在我刚行至李宝明面前准备拒绝他们的时候段平阳却抢在我之前,他看着李宝明道:“李兄弟是吧,既然你们现在为了朋友着急,那么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不过找不找得到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昆仑山范围极广,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找到你们同伴。” “没事,只要你们带着我们一起上山就行,谢谢,真是谢谢你们了!”李宝明不住感激道。 第四百零五章 另有企 段明阳一番言语让我和罗玉素错愕不已,若其他人答应李宝明等人随同上山还有可能,可段明阳怎么会答应下来,要知道旋涡诅咒只剩半月之期,我们攀登昆仑山也需要差不多十日左右,况且上山之后我们还不一定能够顺利找到北冥凌霄玉,现在将李宝明和陈乐奇拉入队伍岂不是会放慢我们上山的进程,想到此处我将段明阳拉扯到一旁无人之处,压低声音问道:“段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咱们可不是来昆仑山旅游,是为了登上凌绝巅寻找北冥凌霄玉,如今此物还不知道藏匿何处,更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你现在让他们两个加入起来岂不是会拖慢咱们上山进程,别忘了那旋涡诅咒只剩半月之期,若是再耽搁下去一旦诅咒应验就算是找到北冥凌霄玉恐怕也救不得你!” 段明阳见我情绪有些激动,朝身后方向瞟了一眼,说道:“秦兄弟,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身上的诅咒,想早些替我解除,可这三人根本不是一般的登山游客,依我之见他们应该是盗猎者!” 所谓盗猎者就是非法打猎者,专门猎取国家禁止猎杀的动物,用以牟取暴利,虽说昨晚猞猁一事让我心中稍有猜忌,但是却没有确凿的证据,如今这段明阳只是简单观察片刻,怎么就能确定三人是盗猎者呢?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段平阳,段平阳听后冷笑一声,说刚才他已经检查过李宝明等人的背包,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登山用具,而是一些狩猎用具,除了一把弓弩之外还有私改猎枪,不过猎枪已经被他们分割,用的时候只需拼装起来就行,而且最让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是三个人如今只剩下了两个背包,如果真是有某种大型生物袭击了张伟光,那么绝不可能将其背包也一起带走。 听到这话我仔细回忆,昨晚他们三人身边的确是放着三个背包,如今再次看去只剩两个,若真如此的话那么这张伟光很有可能不是被大型生物掳走,而是他自己离开此处,可若是自己离开的话为什么不跟李宝明和陈乐奇说一声,而那喷溅在地面上的鲜血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沉思之际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着段平阳问道:“段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张伟光是故意离开此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宝明和陈乐奇加入咱们的队伍!” 段平阳听后微微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看样子他们三人已经盯上了咱们,若我没猜错的话昨晚你们见面的时候这三人的眼神应该一直都没有离开沈姑娘和顾姑娘吧?” “对,尤其是那个李宝明,双眼色眯眯一直盯着师叔和顾姐姐,看样子没安什么好心思,不过咱们这边可有六个男人,就凭他们三人也敢动咱们?”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段明阳问道。 段平阳冷哼一声,说李宝明三人可是盗猎者,老虎黑熊等猛兽都敢猎杀,杀人又有何不可,再说他们手中有弓弩枪械,就算是我们人多也没用,而且他们还留了一手,他们之所以让张伟光装作被大型生物掳走,一是为了能够有理由加入我们,从而了解内部情况,二是让张伟光里应外合,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李宝明三人竟然心肠如此狠毒,昨晚仅仅只是见了一面就想致我们于死地,不过说来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些人手上鲜血满布,也不在乎杀几个人,再说这里位于雪山之上,要想杀人藏尸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根本不会有人查得出来是何人所杀,所以他们才有这个胆量对我们下手。 “段大哥,既然你知道他们是盗猎者,也知道他们图谋不轨,那你为何还要将他们收入咱们队伍之中,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我看着段平阳有些不解问道。 “秦兄弟,如果咱们现在将李宝明二人收入队伍,那么就只有张伟光一人在暗,可如果要是不收,那他们三人都在暗处,到时候咱们在明他们在暗,若真动起手来必然是有些被动,所以我才会答应李宝明的请求,因为之后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段平阳沉声道。 听段平阳说完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段平阳将二人收入队伍就是想监视他们,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小心防范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正交谈之间我见李宝明朝着我们二人走来,连忙闭口不语,很快李宝明行至我们二人身前,问道:“二位,咱们赶紧继续上山吧,现在伟光生死未卜,咱们必须赶紧找到他才行,若是再耽搁时间恐怕伟光就活不成了!” 段平阳背对李宝明,听完这番话后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答应下来,我用眼神回应,随即看着李宝明说道:“李大哥,既然如此你赶紧将装备收拾起来,等会儿去去我们那边汇合,今早起的匆忙,我们也未曾收拾装备,恐怕也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好,你们赶紧回去,我们现在就收拾装备,一会儿去找你们。”李宝明说完之后便快步朝着营地方向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之中。 先前我与段平阳说的话罗玉素等人并不知晓,如今趁着李宝明等人还没来,我必须要跟其他人通通气,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陷入被动之中,由于段平阳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于是我让他在帐篷外望风,若是看到李宝明等人就近来通知我们,随后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罗玉素等人,他们听后皆是一阵诧异。 “秦兄弟,将他们收入咱们队伍固然会降低风险,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如何处置他们,难不成要将他们捆起来一直带着,还是说要将他们放在山上某一位置等咱们下山再说,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平地,此处为雪山,虽说现在周围的温度远不如顶峰,但也比平地降温十几度,这种温度之下若是一直在外面根本承受不了多久,更别说被捆绑着无法行动,若真是这般恐怕咱们下山时他们三人早就已经身死。”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道。 罗玉素的担心不无道理,只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跟众人通过气之后我们便离开帐篷开始收起设备,不多时李宝明和陈乐奇便背着背包拉着黑牛来到我们营地位置,我们大概收拾了有半个小时之后便继续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我们并未停歇,而李宝明和陈乐奇也没有先前那么着急,反倒是有些闲庭信步,看样子他们的确是想拖延我们的速度。 一上午我们行进了大概三个小时,行进高度有七八百米左右,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处平底位置休息吃午饭,这时李宝明拿着一盒肉罐头行至沈灵均面前,蹲下身子看着沈灵均说道:“沈姑娘,这是我们带上山的肉罐头,好吃得很,我打开给你尝尝。” 第四百零六章 分道扬镳 不等沈灵均回应李宝明便用指甲将罐头上方拉环取下,封盖撕扯下来后他将罐头递到沈灵均面前,沈灵均瞟了一眼并未说话,起身之后行至我身边坐下继续吃饭,李宝明见状依旧不死心,紧跟上来,说道:“沈姑娘,这肉罐头可比你手中的牦牛干强多了,你若是喜欢吃我背包里面还有不少。” 女人懂女人,男人自然更懂男人,李宝明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百般讨好沈灵均不过只是为了给沈灵均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已,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段平阳的猜测,李宝明和陈乐奇加入我们队伍之中并非是为了寻找张伟光,而是为了打入我们内部,至于沈灵均和顾倾婷应该就是他们的目标,毕竟二人年轻貌美,李宝明等人存有歹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从小到大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罐头,赶紧拿走。”沈灵均一边咀嚼牦牛干一边说道,李宝明听后似乎依旧不死心,连忙折返存放背包处,又从中拿出一些零食放到沈灵均面前,沈灵均不屑看了一眼,说道:“李大哥,别白费心思了,我不是讨厌这些东西,我是讨厌你,你的东西我不会吃,有这功夫你最好还是赶紧寻找一些你同伴的下落,若再耽搁恐怕你那同伴必死无疑!” 李宝明闻听此言面色一怔,刚准备开口,这时突然一阵吵嚷声从不远处传来:“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我的人你也敢碰,你要是再敢骚扰我师妹小心我把你爪子给剁下来!”循声看去,说话之人正是杨守城,此时杨守城正挡在顾倾婷面前,而对面的陈乐奇手中也同样拿着一个肉罐头,看样子他跟李宝明一样,都想用食物来获得对方的好感。 “兄弟,你实在误会了,我只是见顾姑娘吃这坚硬的牦牛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会拿罐头给他吃,我真没别的想法。”陈乐奇辩解道。 杨守城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哼,没别的想法?若真如此你为什么只拿罐头给我师妹吃,你怎么不拿来给我吃,难不成我手中的牦牛干就是软的吗,都是男人,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实话告诉你,你要是再敢骚扰我师妹,我就废了你,不信的话你就试试!”说话间杨守城举起双拳露出指骨上的老茧,杨守城手掌上的老茧十分厚重,若没有十几年功夫根本练不出来,陈乐奇见状不禁面色一震,连忙退到一旁去。 “李大哥,管好你们的人,你们要是再这个样子趁早就离开这里,别跟在我们队伍中!”我看着李宝明毫不客气道,李宝明一听这话面露狰狞之色,他将手中罐头猛然扔到地上,说道:“好,看样子你们是不欢迎我们加入你们队伍,既然如此那我们走,我们自己去找伟光的下落,不过你们也小心着点,这昆仑山上猛兽众多,别到时候被它们围了还不知道!” 撂下一句话之后李宝明行至陈乐奇面前,怒声道:“乐奇,咱们两个自己去找伟光,我就不信没了他们咱们就不行!” 陈乐奇闻言点点头,起身后二人开始收拾行李,不多时便带着装备离开了营地,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罗玉素快步行至我身边,低声问道:“秦兄弟,你怎么把他们激走了,你明知道他们心存歹念,如今离开之后他们便可以藏于暗处伺机下手,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十分不利,要不然我再将他们劝回来?”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没这必要,我之所以留下也是想验证一下段大哥的猜测,如今看他们这般反应估计跟段大哥猜想的差不多,张伟光根本没有失踪,只不过是躲藏起来而已,现在若是将他们继续留在咱们几人之中说不定会更加危险,如果他们在咱们的食物和水中动了手脚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任人宰杀?” 罗玉素听后似乎觉得我说的有些道理,忖度片刻后问道:“秦兄弟,那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办,现在李宝明等人已经离开营地,这偌大昆仑山咱们也不知道他们藏于何处,万一要是暗地里对咱们下手怎么办?” “他们三人不过是盗猎者,本行不是杀手,所以白天肯定不会对咱们动手,就算是真要对咱们下手估计也要等到晚上,这样吧,晚上咱们还是继续轮班守夜,只要打起精神我想应该没多大问题。”我沉声说道。 我们在营地休息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继续向上攀登,随着距离地面海拔越来越高,我们的高原反应也原来越严重,我和沈烟桥等人倒是还好,沈灵均和顾倾婷则是有些吃不消,虽说她们二人也曾修道习武,但毕竟跟男人体质还是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她们走上十几分钟就要吸一口纯氧,至于罗玉素更是步伐缓慢,氧气瓶几乎无法离手,走上几步就要吸一口,幸亏我们这次带的纯氧比较多,黑牛身上还扛着两个中型氧气瓶,要不然的话还没等到达顶峰恐怕纯氧已经被罗玉素全部吸完。 段平阳之前说过,过了雪山三千米位置便会开始出现高原反应,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在不断上行,果不其然,在到达三千米之后除了这周围的植被开始减少之外,空气和温度也在变化着,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已经开始有些憋闷,看样子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高原反应。 段平阳似乎是看出我身体有些不适,便从背包中将小型氧气瓶拿出,随即递给我,看着众人说道:“现在咱们已经到达了三千米左右的位置,这里是开始出现高原反应的地方,危险的很,你们一定要注意,若是身体出现不适赶紧给我说,我会及时处理。” 众人听罢点点头,而我则是接过氧气瓶用力吮吸了几口,胸腔内瞬间感觉舒服了不少,我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云霞,说道:“段大哥,现在已经快天黑了,我看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再赶路,若是急于冒进恐怕身体会受不了,也会耽误明日的行程。” 段平阳听后朝着四下观望一眼,随即点头道:“好,这里地势平坦,适合安营扎寨,既然天色即将暗下来,那咱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 段平阳说完之后我转身看向众人,说道:“今晚一定要格外小心,现在咱们已经到达昆仑山三千米的位置,段大哥说晚上会有一些小型动物出没,虽说危害不大但也会伤人,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况且李宝明三人现在还不知道身处何地,说不定在某地窥视咱们,因此今晚守夜之人千万不要打瞌睡,一定都打起精神来!”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我们在帐篷中点起煤油灯,由于现在还没有到达雪线位置,倒也不是多么的寒冷。 此次登昆仑山我们所购买的登山设备都是顶级的,饶是外面寒风呼啸,我们在帐篷中也是暖和的很,今晚我们所扎帐篷并非是像昨晚一般一字排列,而是呈正方形排列,如此一来不管是其中哪一顶帐篷出现问题,其他两帐篷中的人都会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支援。 第四百零七章 焚烟拜祭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几人躺在帐篷中休息,罗玉素和杨守城则是在外面守夜,或许是因为无聊,二人在帐篷外聊了许久,而我则是在二人不休不止的聊天声中缓缓睡去。 一夜安稳,除了有几只小型野兽来到帐篷边缘侵扰之外,倒是并未发现其他危险,也没发现李宝明几人踪影,或许他们已经放弃也说不定,毕竟昨天杨守城已经跟他们撂下狠话,他们也知道我们几人并非善茬,真要是想跟我们动手还需要好好掂量一番。 起床之后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裹腹,然后便将帐篷和设备收起放置黑牛背部,继续朝着昆仑山顶峰赶路,这一路流水潺潺,都是上面冰川融化所致,据段平阳所言,昆仑山东脉最为壮观的景色当推汗腾钦戈冰川,在昆仑山东脉地区数百条冰川中,汗腾钦戈冰川最长,长达六十多公里,是世界八大山谷冰川之一。 该冰川冰面上覆盖着大小不等的石块,人可以行其上,冰川之上有无数水深莫测的冰面湖、数百米深的冰裂缝,还有浅蓝色的冰融洞、冰钟乳、水晶墙、冰塔、冰椎、冰蘑菇、冰桌和冰下河等冰川奇境,这里的天气多变,有时晴空万里,突然辟雷一声震天响,抬头望去,不远处的雪尘滚滚飞扬,飞泻而下,掀起数十米至数百米高的雪浪。腾起的雪雾,像蘑菇云那样上升、扩散,景色十分壮观。 景色虽说在段平阳手中被描述的美轮美奂令人向往,但是我们都知道在这些地貌下面暗藏凶险,故此只有小心谨慎方可存活。 随着不断攀登,周围的温度和气压有了明显的变化,到了大概四千米海拔时我们已经人手一个氧气瓶,走一段路就需要停下吸几口纯氧,否则的话脑袋嗡嗡作响,神志也变得有些混沌不明。 我们整整走了一天,天近黄昏之时我们已经来到昆仑山海拔四千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此时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零下三四度左右,凌厉的寒风吹袭在人身上如同刀子割划一般,而且路途也变的十分陡峭,我们必须手拉着手才能够继续上行,我见天色已晚,再继续登山恐怕会有危险,于是便来到段平阳面前,说道:“段大哥,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要不然就在这里住下吧,再继续往上走恐怕会有危险。” 段平阳刚想答应下来,突然朝着四下地貌看了一眼,紧接着摇头道:“不行,咱们不能在这里住下,继续往上走!” “段大哥,可现在……”我话还未说完段平阳便继续朝着顶峰方向走去,见状我有些不解,先前两日段平阳只要到了黄昏之时就开始筹备安营扎寨之事,如今天色即将黑下来,为何他还要执意上行,而且刚才他刚才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他面目狰狞,神情更是有些慌乱,似乎心中在恐惧什么。 正疑惑不解之时罗玉素行至我身边,呼吸一口氧气后问道:“秦兄弟,这段大哥怎么回事,这天色马上就黑下来了他怎么还不找地方住下,再继续往上走可是会有危险,而且现在山势陡峭,稍不注意可就会滚落悬崖。” 闻言我有些无奈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段大哥之所以这样肯定有他的理由,等到了地方再仔细问问他,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咱们继续赶路,一定要注意脚下安全。” 继续往上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段平阳才停下脚步,而此时天色几乎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段平阳找了一块相对平坦之地让我们扎帐篷,他则是坐到一旁抽起了香烟,一边抽还一边咳嗽,我甚至还发现他在偷偷抹眼泪,见其这副模样我也没去打扰他,而是将煤油灯点燃,借助灯光开始扎帐篷。 由于这几天一直在扎帐篷拆帐篷,我们几人的手法也愈加娴熟,先前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够将帐篷扎好,如今再没有段平阳的情况之下我们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可谓神速。 扎好帐篷之后我们几人便进入帐篷中吃晚饭,可一直到吃完饭都不见段平阳回来,我心中担心,于是便走出帐篷前去查看,结果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此时段平阳正跪在距离帐篷大概十米开外之地,他跪在地上朝着昆仑山方向磕了三个头,见状我快步上前,来到他身边时才发现他面前竟然还点燃着三根香烟,香烟嘴插入沙土中,香烟顶部冲上,三道烟雾随风而起,又幻化无踪。 “段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段平阳疑惑问道。 段平阳并未回应,似乎没有听到我叫他似的,于是我蹲下身子准备再次询问,可当我借着月色看清段平阳面部神情时却是心头一震,此时段平阳满脸泪水,嘴角也在不住抽搐着,看得出来他十分伤心。 见状我立即伸手将段平阳搀扶起来,扶着他来到石头前坐下,问道:“段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傍晚之时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如今你怎么还哭了,那三根香烟又是在祭拜何人?” 听我问话段平阳抬手用衣袖擦干脸上泪水,长叹一声道:“秦兄弟,今天你让我停下的时候我没答应,你别往心里去,不是你挑选的地方不对,而是力强就是在那附近死的,我想起力强身死之时场景我心中就难受,所以我才会继续上山,为的就是不想再想起过往,这地上的三根香是我用来祭拜力强的,他生前最喜欢抽这种烟,所以在上山前我买了几盒带在身上,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我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所有的歉疚我也只能下辈子再去偿还。” 闻听此言我才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段平阳就算是要冒着危险也要继续上山,原来先前我们停留之处是徐力强身死之地,若是这般的话那么段平阳反常的表现就能够说的过去了,他为了此事已经整整疯癫五年,足以看得出他自己内心的愧疚,如今不想在这地方逗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段大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总是埋在心里,我想徐大哥肯定也会原谅你,毕竟当时你真的是走投无路,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看着段平阳说道。 “秦兄弟,力强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每年过年他还去我家给我拜年,你也知道我和存茹没有孩子,我当真是把力强当成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得这种结果,我心里是真对不起力强,更对不起养育他的父母,他爸妈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一夜白头啊!中年丧子是为天底下最为痛苦的事情,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我,若不是我带他们上山也不会出现这种结果。”段平阳悔恨道。 第四百零八章 石壁碎尸 段平阳将徐力强视如己出,本想带其上昆仑山登顶,没想到却落得身死下场,而且最终还食其肉饮其血,寻常之人尚且无法原谅自己,更何况是将徐力强当做自己孩子的段平阳,我能够理解他心中的悲痛,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毕竟这是心结,若想解开还需要自己克服心理障碍才行。 我陪着段平阳在石头上坐了数分钟,随即抬手搂住段平阳肩膀,低声道:“段大哥,我知道此事是你一生悔恨,但人总要向前看,徐大哥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心中恐怕也会痛苦,所以不如慢慢忘却,我知道这很困难,但你也不能永远活在过去阴影中,蒋姐还在家中等待着你回去,你要振作起来。” 段平阳听我说完后长叹一声,随即起身道:“秦兄弟,你放心就好,我没什么事,只是触景生情罢了,我肯定会破除诅咒活着回去,存茹这几年为了我受了不少的苦,我必须用下半辈子来偿还他。” 见段平阳情绪稳定一些,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带着他进入帐篷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由李苍南和沈烟桥在帐篷外面守夜。 睡到半夜时我被二人叫醒,起身后我叫着沈灵均和顾倾婷走出帐篷开始守夜,此时我们已经位于海拔四千五百米的位置,白天有阳光照射还不算是太冷,但入夜之后寒风呼啸,连呼出的气体都成了白雾状,饶是有御寒登山服依旧难敌这天寒地冻的天气。 守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沈灵均和顾倾婷已经有些冻得受不了,二人蜷缩一处瑟瑟发抖,而且她们的脸色也已经冻得煞白,女人本身就比男人火气要弱一些,更何况是在这种严寒之下,我担心二人会冻出病来,于是让她们回帐篷之中守着,毕竟外面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岂料二人听后连忙摆手,沈灵均说现在不比先前,动物已经开始出没,而且李宝明三人还不知藏匿何处,万一我真要是抵挡不住困倦睡着,到时候必然惹下大麻烦,三个人在一起还能聊天提神,一个人守夜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我见沈灵均和顾倾婷执意不进入帐篷,最终只得无奈答应下来,随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打发时间,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捆绑在地锁上的黑牛突然发出狂躁的叫喊声,声音中似乎还带着恐惧,我以为是有什么野兽前来袭击,于是从帐篷外拿起一根登山杖准备前去驱赶,岂料到达黑牛身边之后我却发现周围空无一物,而四头黑牛正在猛烈扭动身体,似乎是想要逃离,它们的眼睛不约而同看向远处石壁位置,神情更是狰狞无比。 “师侄,这几头黑牛怎么回事,怎么叫个不停,是不是有什么野兽入侵?”沈灵均行至我身边问道。 “没见到什么野兽,不过这四头黑牛反应很不正常,它们目光都朝着远处石壁方向看去,估计那边有东西,你跟我过去看看,顾姐去帐篷中将其他人叫醒,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东西前来袭击咱们也好早做准备,不至于太过被动。”我看着沈灵均和顾倾婷说道。 顾倾婷闻言转身朝着帐篷方向走去,而我和沈灵均则是走向石壁位置,刚行进数米我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此同时沈灵均也停下了脚步,似乎她也闻到了空气中的味道。 “师侄,这空气中怎么有股子血腥味道,前面不会是有什么野兽吧?”沈灵均一边目视前方一边低声问道。 眼前石壁一片黑暗,由于月色被石壁遮挡,所以什么都看不到,我从腰间抽出手电和匕首,随即冷声道:“师叔,你跟在我身后,咱们过去看看,若是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撤回来,千万别迟疑!” 见沈灵均点头后我将手电开关打开,然后手持匕首小心翼翼朝前走去,随着步伐迈进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根据经验判断这血腥味并不腥臭,倒有些像是人血味道,想到此处我心弦紧绷,咽了口唾沫后继续前行,没走多久眼前电筒落光之处我就发现了两滩血淋淋的东西,由于距离太远并看不清楚。 “师叔,小心一点,这东西就在前面十几米外的地方,一会儿若是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跑!”嘱咐完之后我踱步上前,当来到那东西面前时,我定睛一看,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这两滩血淋淋的东西并非是动物的尸体,竟然是李宝明和陈乐奇! 此时二人身无半点遮挡,手脚残缺不全,腹部被锋利的东西割划开,里面的肠子脏器散落一地,鲜红的血液浸染地面,唯独二人惨败的头颅没有遭到破坏,这也是我能够分辨出二人身份的主要原因。 “这不是李宝明和陈乐奇吗!他们两个怎么死了!”望着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沈灵均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之中更是充满惊恐的神情,毕竟昨天我们才与二人分别,如今再次见面竟然已经身首异处,这让谁也无法接受。 “他们两个会不会是被这昆仑山上的野兽给袭击了?”沈灵均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腹部和四肢位置的伤口,随即摇头道:“不像,他们二人腹部是被锋利之物割划开,从这一点倒像是野兽所为,可你仔细看看他们的四肢,这断裂位置没有丝毫平滑之处,明显就是被凶手生生给扯断的,要知道能够将人撕开的动物屈指可数,深山老林中的熊瞎子可以做到,大象一类的巨物也可以做到,可据段大哥所言昆仑山上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野兽,怎么可能会造成这种伤势?” 说话之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先前段平阳曾说昆仑山中有野人出没,难不成李宝明和陈乐奇是碰到了野人,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死的这般惨烈,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具尸体出现在这里绝非是平白无故,难不成这野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不好,赶紧回营地将所有人叫醒,看样子这昆仑山上当真有野人出没!”我看着沈灵均急切道。 说完之后沈灵均并未回应,而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我见她神情有些异常,立即抬手推搡她肩膀一下,问她怎么了,此时沈灵均才回过神来,将手朝我身后方向一指,低声道:“师侄,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黑影?” 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二人大概十几米远之外的地方的确有一个黑影站立,这黑影身高大概在两米多,身材宽大,与传闻中的野人几乎一样,看到黑影之后我立即举起手中电筒朝着黑影方向照去,可灯光落在黑影身上时我却长舒一口气,因为这黑影根本就不是野人,而是先前谎称失踪的张伟光! 见到是张伟光后我长舒一口气,冲他喊道:“张大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这李大哥和陈大哥是怎么回事,你先前又去了哪里!” 第四百零九章 初见野人 一语掷出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泛起丝毫涟漪,张伟光就直愣愣的站在十几米开外的石壁前不发一语,甚至连身形都挺得绷直,如同死物。 见张伟光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先前他曾与李宝明二人结伴上山,关系必然不错,要不然也不会一起组搭子干盗猎生意,如今眼见二人惨烈身死为何他还能如此淡定,脸上甚至没有半点表情,这实在太过古怪,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虽说不知道张伟光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我必须上前仔细询问一番。 我刚想挪动脚步上前,这时突然一只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回头看去,劝阻之人正是沈灵均,不等我开口询问,沈灵均压低声音道:“师侄,你说这李宝明和陈乐奇会不会死于张伟光之手,要不然这张伟光见到自己同伴身死怎么会毫无反应?” “推我推测应该不会,他们三人可是合作关系,若有深仇大恨也不可能凑在一起,而且张宝明二人腹部伤口虽说可以用利刃划开,但被扯断的手脚又怎么解释,张伟光的确比一般人高大威猛,可若想将人撕开最起码需要千钧之力,依我看张伟光决计没有这么大的力道,行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过去看看情况。”我目光紧盯张伟光道。 沈灵均闻言刚准备点头答应,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回头看去,正是罗玉素和段平阳等人前来,不多时众人行至面前,当看到眼前李宝明和陈乐奇尸体时皆是神情一变,段平阳看到残破尸体似乎又想起五年前曾发生过的事情,捂住嘴巴就快步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秦兄弟,这张宝明和陈乐奇被谁所杀,凶手怎么会如此凶残,竟然剖心挖肝!”罗玉素捂着鼻子沉声问道。 “不清楚,来时便已经是这副模样,不过张伟光此时正站在那边,问他什么都不说,我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说话之时我抬手朝着张伟光所站之地指去。 众人听后立即转头朝着我手指方向看去,随即李苍南冲张伟光喊了一嗓子,可张伟光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没有半句答复。 “秦兄弟,这张伟光不太对劲,你别自己过去,让李兄弟或者沈兄弟陪你去,也好有个照应。”罗玉素嘱咐道。 我点点头,叫上沈烟桥后我们二人便踱步朝着张伟光所站之地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我隐约听到耳畔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正是从张伟光方向传来,既然这张伟光还能够喘气,为何他不开口,正疑惑之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距离张伟光大概三米左右的位置,我拿起手电筒再次朝着他照去,突然发现张伟光的脸色竟然无比惨白,就好像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而且他脸上似乎还有残留的血迹,如今已经变成暗红色。 “不对劲,别往前走了!”我抬手拦住一旁的沈烟桥沉声道。 沈烟桥身形一怔,问我怎么回事,我将手电筒朝着张伟光双眼位置照去,冷声道:“这张伟光双眼瞳孔已经剧烈扩张,活人根本不可能扩张到这个程度,只有死人才能,看样子张伟光早就已经身死!” 此言一出沈烟桥面露诧异之色,连忙问道:“死了怎么还会站在这里,难不成他是被人搬运到此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怎么感觉这张伟光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说话间我拿着手电筒朝着张伟光身后照去,就在我探头准备仔细查看之际,张伟光突然砰的一声朝着我和沈烟桥倒了过来,定睛一看,张伟光后背位置露出一大片伤口,其中内脏早已掏空。 诧异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名浑身长满棕色毛发的怪物,这怪物足有两米多高,肩宽、驼背、手臂极长,面部也长满了红色的毛发,有些像是猿猴一般,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怪物就是我们先前提到的野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沈烟桥一时之间愣在当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的野人突然伸开长臂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光亮之下我发现这野人不光手臂长手掌大,而且他的指甲异常锋利,如此说来那张宝明和陈乐奇腹部伤口必然也是被这锋利的指甲划开,至于他们断裂的手脚应该就是被野人所撕扯下来,据传闻所言野人有生撕虎豹之力,将人撕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见野人长臂将至,我迅速举起手中匕首朝着野人手臂划去,空中寒芒一闪,只听噌的一声刀锋直接划过野人手掌,瞬间野人三根手指被斩断,野人嘶吼一声立即挥动另外一只手臂朝我胸口袭来,见势不好我连忙蹲下身形躲避,不等起身后方传来李苍南的声音:“秦兄弟,你和沈兄弟快躲开!” 闻听此言我和沈烟桥翻身躲避,还未站稳身形,只听嗖嗖数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空中数十道寒芒闪动,擎苍七势中的暗器全部刺入野人体内,这野人虽说身形高大皮毛厚重,但远不是擎苍七势的对手,被刺伤后它疯狂嘶吼着,转过身去便朝着远处逃去,见其逃脱我刚想上前追赶,这时罗玉素快步上前将我制止,说道:“秦兄弟,穷寇莫追,此处位于昆仑山之上,地势险要,你根本追不上它,再说现在天色漆黑,与野人皮毛融于一体,你又去那里追寻他的踪迹,不如就此收手。” “罗大哥,我倒是不担心这跑掉的野人,毕竟它已经身受重伤,估计翻不起多大风浪,我就是怕它还有同伴,万一要是它回到巢穴中将咱们的事情告知同伴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更加危险?”我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秦兄弟,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你现在去追踪他更是危险,反正咱们已经知道这山上有野人存在,依我看倒不如来个守株待兔!”罗玉素嘴角微启道。 “守株待兔?这是何意?”我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冲我神秘一笑,说到时候我就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罗玉素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估计是已经想到对付野人的办法,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 “罗大哥,这李宝明三人尸体怎么办,要不然咱们给他埋了?”杨守城行至罗玉素身边开口问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埋掉肯定不行,动物的嗅觉远比人要厉害很多,就算是埋个五六米深度他们也能够凭借气味寻找到, 到时候还是会挖出来吃了,而且我们营地就在此处不远位置,前来觅食的野兽也有可能会发现营地所在,对我们来说有些危险,故此我们最终还是打算将这张宝明三具尸体扔下山崖,虽说这么做有些残忍,但毕竟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再者说他们三人都是盗猎者,杀了这么多动物,最后被野兽啃食也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第四百一十章 万箭穿心引魂绳 将李宝明等人尸体扔下山崖之后我们立即返回营地商量如何对付野人,据罗玉素所言野人与人类是近亲,同样是群居生物,既然昆仑山上有野人,那就说明不止一只,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防野人反扑,毕竟野人身材高大魁梧,虽说没有利器在手,但若是数量众多恐怕我们也难以抵挡,所以我们最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在营地周围设下陷阱,这样不仅可以击杀野人,更可以威慑他们。 在我们几人之中李苍南曾有盗墓经验,对于墓穴之中的陷阱极为熟悉,所以罗玉素让他根据现有材料制作几种便于实施的陷阱用来击杀野人,李苍南检查了一下现有装备之后最终选择了两种陷阱,第一种叫做万箭穿心,另外一种叫做引魂绳,由于地面砂石之下皆为石块,所以我们无法挖掘坑洞,利用的几乎都是绳索机关,万箭穿心就是在影帝之外布置一道绳索,绳索与一块石头相连,然后石头下方放置擎苍七势,当野人触碰到绳索之后悬挂在空中的石头就会坠落下来,从而击中擎苍七势触发机关,释放出暗器。 引魂绳则属于半自动陷阱,需要有人辅助才行,将绳索系出一个环状锁扣,然后埋于砂石之下,只要野人的脚迈入锁扣之中,那么潜伏在一旁的人便开始用力拽动,拽动路线上我们会提前埋下一些锋利的短刀或者是其他利器,待到野人从这些利器之上划过,背部必然被贯穿,从而导致身死。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按部就班开始布置陷阱,我们一共八人,共分成两组,每四人布置一道陷阱,约摸大概一个小时之后陷阱制作完毕,借着月色看去,营地之外一片平静,根本看不出陷阱所在,连我们几人都难以辨别更别说野人。 布置完陷阱沈灵均等人便藏匿到帐篷之中,而我和沈烟桥还有李苍南则是躲藏在营地后方位置,手中紧握绳索,毕竟这野人身材魁梧高大,一两个人恐怕根本难动分毫,而杨守城躲藏在距离我们最近的一顶帐篷中,两地之间相隔两米左右,一旦我们三人拉扯不动或是出现问题,那么杨守城就能够立即前来相助,不至于太过被动。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便在营地附近等待着,虽说不知道野人到底会不会来,但我们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先前李宝明等人死相惨烈,我们可不想落得那般下场。 凌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呜呜声犹如万千厉鬼哀嚎,月色之下的昆仑山一片平静,除了风声之外再无其他响动。 我们在原地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异响声,听到声音众人皆是警觉起来,借着月光看去,在远处石壁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只小型动物。 这动物看上去有些像是老鼠,不过体型要比老鼠大很多,足有小臂长短,见到并非是野人后我长舒一口气,岂料这口气还未完全泄出,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远处传来。 闻声定睛看去,石壁黑暗之处竟然伸出一只布满棕色毛发的手掌,这手掌直接将那形同老鼠的动物捏在掌心中,数秒后咔嚓一声,那动物直接被捏死,腹中的肠子内脏都被挤了出来,鲜血也喷溅满地,紧接着黑暗之中的生物将手臂收回,很快便传来一阵咔哧咔哧的咀嚼声,这咀嚼声在这黑夜中显得尤为刺耳渗人。 先前我们已经见过野人模样,据我推断藏匿在黑暗中的生物应该就是野人,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数量,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只得继续在原地蹲守。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之后黑暗之中走出两只巨型野人,当我看清之时浑身不禁一震,这两只野人的身高竟然足有三米左右,比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一只还要高出大概一米,正诧异之时我突然恍然大悟,看样子先前我们见到的那只野人并非是成年野人,而是幼年,若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两只野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只幼年野人的父母,我们将他们的孩子重伤,如今他们肯定会前来复仇! 这两只野人虽说模样相差不大,但是性别器官明显,其中一只野人下体突出,应该是公野人,另外一只前胸隆起,应该是母野人。 “我去,这野人个头怎么这么高,咱们三个能拽得动吗?”李苍南看着野人一脸诧异道。 “小点声,先别让他们发现咱们的踪迹,若是陷阱对付不得咱们到时候再与其硬拼。”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 说话间两只野人已经踱步朝着我们帐篷方向走来,他们不仅身材高大,双臂更是极长,据我估算最起码有一米五左右的长度,而且他们的巴掌极大,如同蒲扇一般,这要是被其一掌扇到,就算是不死恐怕也会骨断筋折。 两只野人一边前行一边朝着四下扫视,唯独没有注意到前方脚下,约莫行走数步之后母野人的右脚突然触碰到预先埋伏下的绳索,只见绳索陡然一震,连接在绳索上的石块立即朝着擎苍七势击去,砰的一声石块击打在擎苍七势上,一瞬间擎苍七势木盒开启,噌噌数声数十枚闪烁银光的暗器从中击发,直接朝着母野人胸口而去,这野人虽说手长脚长,但是反应却不怎么灵敏,加之事发突然,母野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呲数声之后暗器全部击中母野人的胸口,一时间鲜血喷溅,母野人直接倒在地上,浑身不住抽搐,口中吐着血沫。 公野人见到母野人受伤倒地,神情一怔,立即蹲下身子将其搀扶起来,然后用巨大手掌拔下母野人胸口刺入的暗器,就在拔暗器之时母野人体内鲜血汩汩流出,约莫片刻时间后母野人的头颅便重重歪向一侧,身形不再抽搐,看样子已经身死。 见到母野人被暗器所杀,公野人面露狰狞之色,起身之后怒吼一声,双掌化拳用力朝着自己胸口捶打过去,数下之后他用满含仇恨的目光朝着营地方向看去,随即快步朝着营地而来,引魂绳机关就在公野人面前数米位置,就在公野人的脚即将踏入机关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随即低头朝着地面砂石看去,原来由于地面砂石之下埋了绳索,所以砂石极为不平,也正是这个疏忽才让公野人发现了机关所在。 公野人蹲下之后将绳索上方的砂石清扫干净,当他看到埋藏在砂石下的绳索时突然剧烈嘶吼一声,伸手抓住绳索便用力朝着后方拽去,由于事发突然我和沈烟桥等人来不及松手,一瞬间一股千钧之力从绳索另一端袭来,我和沈烟桥还有李苍南直接被其拉拽出去,甩出数米远的距离。 公野人见我们三人摔倒在地,嘶吼一声便举起锋利爪子朝着我们三人扑将过来,公野人身形巨大,扑来之时犹如泰山压顶,由于我们三人身形倒地,根本来不及起身躲避,只得侧身滚向一侧,还未停稳身形,身后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中招 回头看去,公野人已经落在地上,手脚在地面压出数公分凹陷,见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后怕,幸亏刚才我们三人反应迅速,如若不然恐怕已经被这数百斤野人压成肉泥。 眼见机关被毁,原本躲藏在帐篷中的沈灵均等人也掀帘而出,除了段平阳和罗玉素之外我们其余六人皆身负道法功夫,一时之间呈六边形将公野人围困其中,公野人见我们将其包围,四下扫视一番后抬起利爪便朝着沈灵均和顾倾婷二人方向扑去,看样子这公野人灵智的确不低,竟然知道女人比男人更弱一些,所以他才会选择沈、顾二人下手,就在公野人距离沈灵均二人还有半米左右距离时耳畔啪的一声炸响,紧接着我就看到一道白光从身边掠过,这倒白光直接捆绑在公野人左脚脚踝位置,回头看去,正是沈烟桥使出了乾坤御魂鞭,只见他双腿弯曲身形下沉,双臂用力拉扯长鞭,脸上显露出狰狞神情。 “快用利刃杀了他,这野人体型庞大力达千钧,我坚持不了多久!”说话之时沈烟桥双脚脚底已经发出沙沙摩擦声,他正被公野人带着向前而去,眼见沈烟桥即将无法支撑,我立即看向李苍南和杨守城,急切喊道:“李大哥,你和杨大哥赶紧去帮沈大哥拉扯住野人,我来对付他!” 李苍南和杨守城闻言立即行至沈烟桥身后方,抓住乾坤御魂鞭之后三个人便齐声用力向后拉扯,这公野人虽说力道庞大,但绝非是三人敌手,很快他便被拉扯后退半米左右距离,公野人见力道不敌,连忙蹲下身子准备将捆绑在脚踝位置的长鞭解开,见状如此我不再耽搁,解开身上厚重登山服后便从后背位置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手握双刃后我快步上前,一个凌跃起身双刀举过头顶,朝着公野人头部位置便劈砍过去,双刃下落之时公野人已经发现危险,他连忙用双手抓住地上砂石,随即朝我面部挥洒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没办法做出反应,饶是我将双刃横档面前,可激起的尘土还是迷住了我的眼睛,一瞬间我双眼剧痛,根本无法睁开,连落地位置都看不清楚,就在我身形下落之时只听耳畔一阵猛烈风声响起,我还未判断风声从何处而来,只听砰的一声,我的胸口就像是被巨石击中一般,一瞬间我身形向后飞去,倒地之后背部重重撞击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从我前胸后背蔓延而来,手中的两把利刃也坠落在地,发出咣当声响。 “秦兄弟,你怎么样!”罗玉素见我倒地之后立即过来将我搀扶坐起。 我咳嗽两声后抬手一摆,说道:“我没事,你赶紧给我弄点水来,我现在眼睛睁不开,而且火辣辣的疼痛,你快去!” 罗玉素听后立即答应下来,随后给我去弄了一瓶矿泉水过来帮我冲洗眼睛,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眼睛经过矿泉水冲洗之后竟然变得更加疼痛,而且开始肿胀起来,肿起的眼皮甚至无法让我再将眼睛睁开。 “罗大哥!我眼睛怎么越来越疼,你用什么给我冲洗的眼睛!”我忍着剧痛问道。 “就是咱们在溪流中灌的水,怎么可能会越来越疼……段大哥,你快过来看看!”罗玉素朝着段平阳喊叫道。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沈烟桥等人的叱喝声和公野人的嘶嚎声,从声音来判断双方应该正在缠斗,不过我此时双眼已经疼的无法睁开,所以我也无心再管野人之事。 “怎么回事,秦兄弟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了?”段平阳诧异道。 “段大哥,刚才野人用地上的砂石迷了秦兄弟的眼睛,后来我用溪水给他冲刷,结果现在不光眼皮肿胀,而且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问道。 段平阳听罗玉素说完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罗兄弟,你不是本地人不清楚,这昆仑山上的砂石中含有生石灰粉,这生石灰遇水就会生成碱性的熟石灰,同时会产生热量,用水根本不行,必须用油来清洗,当油将附着在眼睛里面的石灰全部沾出来之后才能用水清洗,现在秦兄弟眼睛肯定很疼,若是严重一些说不定还会失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帐篷里面拿点油出来!” 段平阳说完之后便快步朝着帐篷方向跑去,见其走后罗玉素扶住我的后背,有些愧疚道:“秦兄弟,这事都怪我,不该给你用水清洗眼睛,我也不知道这昆仑山的砂石里面竟然会有生石灰……” 不等罗玉素说完,我抬手一摆道:“罗大哥,这事怪不得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中了招,而且那水也是我让你帮我去拿的,眼睛也是我让你帮我冲洗的,跟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说话间公野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听到四周再无野人动静,我沉声问道:“罗大哥,野人被消灭了吗?” “被消灭了,是被李兄弟用擎苍七势消灭的,现在两只野人皆已身死,沈兄弟他们也未曾受伤,你就不必替我们担心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罗玉素担心道。 两三分钟之后段平阳折返回来,很快他便用手扒开我的眼睛,将带来的油滴入了我的眼睛中,一瞬间巨疼无比的眼睛果然稍微缓和了一些,随后段平阳又让我闭着眼睛滚动眼球,让油在眼睛中充分吸附石灰,约莫转动十几圈之后段平阳将我眼睛撑开用清水清洗,随着清水不断浇落,原本疼痛的双眼已经好受不少,我也可以慢慢睁开眼睛,虽说视线依旧模糊不清楚,但最起码能够看到一些东西。 “秦兄弟,你现在双眼红肿,若想完全消下去最起码需要数个小时时间,在这期间你最好闭目养神,不要再睁开眼睛,我帮你用纱布将眼睛遮挡住,你好好睡一觉,明日咱们稍微晚些动身,等你双眼完全康复之后再行动。”段平阳沉声道。 我知道一双眼睛对于登山来说意味着什么,与其让众人带领我上山,还不如康复之后再上行,所以我并未推辞。 “秦兄弟,你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沈烟桥行至我身边担心问道。 “没事,段大哥说休息几个小时就能够完全康复,对了沈大哥,那两只野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开口问道。 “还能如何处理,扔下山崖让他们自生自灭,反正是害人的畜生,死有余辜!”沈烟桥冷声道。 段平阳很快帮我将眼睛包扎上,随后我便被罗玉素带往帐篷中休息,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不曾有野兽袭击,也没见到其他野人前来报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左右,我慢慢睁开眼睛,一阵刺眼的光亮穿透纱布,此时我的眼睛几乎已经不再疼痛,于是我坐起身来将纱布慢慢取下,睁眼看去,帐篷之外阳光明媚,而沈灵均等人正坐在营地前聊天。 第四百一十二章 雪豹 见我走出帐篷,众人连忙起身询问病情,得知我已无大碍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本该早上六点左右就启程上山,可由于昨晚我太过冒进导致受伤,足足耽误了三个小时,所以在我匆忙吃完早饭之后我们便继续朝顶峰而去,先前听段平阳所言,昆仑山雪线大概在六千米左右位置,也就是说今晚擦黑之前我们必然能够到达雪线附近,到到了雪线之后我们不仅要抵御严寒,更要防备野兽攻击,因为雪豹正是在雪线附近出没,雪豹虽说攻击力不如野人强悍,但是身形敏捷,即便是李苍南的擎苍七势恐怕也对付不得,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整整一天匆忙赶路,随着海拔逐渐升高温度越来越低,而且高原反应也越来越明显,众人呼吸急促,面色惨白,每一步都是格外沉重,其间在琴达尔牧场租用的那只强壮肉牛因为四肢无法再承担重负倒地不起,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其舍弃,若下山之时它还活着就带它下山,若是不能存活或是被野兽啃食也只能怪它命运不济。 舍弃肉牛之后原本承担的重量则是分配给其他三头瘦弱黑牛,由于设备沉重,三头黑牛的步伐明显减缓,现在我们自顾不暇,更无再多体力替黑牛分担,只得放缓行程,等天近黄昏之时我们才爬到昆仑山五百米左右位置。 “大家休息一下,我看今日都累的不轻,而且天色也即将黑下来,咱们就在此安营扎寨,等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攀爬,如今距离昆仑山凌绝巅大概还有两千米一百米左右,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来看要想登上凌绝巅估计还需要两天半时间,到了顶峰是中午时分,那古滇国的兵将不会出没,咱们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午的时间来寻找破解诅咒的北冥凌霄玉。”段平阳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听闻段平阳准备在此歇息,众人直接瘫坐在地上,一个个喘着粗气,而由于周围温度骤降,从皮肤中渗出的汗水已经开始结冰,眼睫毛都挂上了一层冰霜。 我们在原地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便开始扎帐篷,等扎完帐篷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也已经挂在山间,抬头望去,月光洒落在凌绝巅之上,映照着皑皑白雪散发出一阵刺眼银光,看上去极为漂亮。 正观赏之际段平阳手拿牦牛干走到众人面前,说道:“今晚大家要格外小心,此处距离雪线不过数百米,雪豹很有可能会下来觅食,我知道诸位都有本领在身,可雪豹是一级保护类动物,在我国数量稀缺,所以千万不要杀它们,只需将它们赶走就好。”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进入帐篷中休息,帐篷之外寒风呼啸,帐篷内部温度也极低,饶是我将睡袋裹紧依旧能够感觉到刺骨的寒风不住往里面钻去,现在还没有到达雪线便已经这般寒冷,真不知道若是进入雪线会是什么光景。 想着想着我便沉沉睡去,睡到半夜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听闻声音我们几人立即惊醒,连忙走出帐篷查看,此时罗玉素和李苍南正站在帐篷前,而在距离帐篷大概数十米的位置竟然有数颗红光闪动,由于周围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不过根据身高来判断此物极有可能就是段平阳先前说的雪豹! “雪豹!没想到它们竟然真的发现了咱们的踪迹,我先前说的话你们还记得吗,不要杀它们,尽量将其驱赶走,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咱们会惹上大麻烦!”段平阳开口道。 “大麻烦?这昆仑山海拔数千米,人迹罕至,就算是咱们杀了这雪豹又能如何?”李苍南有些不屑道。 段平阳还未来得及回应,一旁的罗玉素苦笑一声,说道:“李兄弟,雪豹在咱们国家可是稀有动物,越是稀有越受保护,这昆仑山上有多少只雪豹上面早就已经查清,而且会给他们佩戴上一种跟踪环,无论它们去往何处都会将信息传入电脑之中,如果咱们要是将其杀死,那么这雪豹自然没了心跳,跟踪环也能够根据雪豹自身体质变化来判断生死,到了那个时候警方若是上山逮捕或是在山下候着那咱们可就有麻烦了,毕竟能够攀登到昆仑山雪线的人少之又少,警方很容易就能够调查出是谁杀了雪豹。” “那若是其他野兽击杀雪豹又算在谁头上呢,难不成也算在咱们头上?”沈灵均看着罗玉素问道。 “沈姑娘,这雪线附近根本没有雪豹的天敌,若真有的话雪豹早就不复存在,所以只能是人为,这也是为何那些盗猎者冒着生命危险登上昆仑山的目的,依我看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偷盗雪豹,这一只雪豹在黑市上能够卖数十万美金,专门卖给沙特那边的贵族当宠物饲养。”罗玉素沉声说道。 若按照罗玉素所言,这雪豹当真杀不得,看来只能将它们恫吓驱赶走,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烟桥,沉声道:“沈大哥,趁雪豹还未靠近,你赶紧用乾坤御魂鞭将它们驱赶走,若是等它们近身之后恐怕咱们再想驱赶就来不及了!” 沈烟桥深知此事严重,点头后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朝着黑暗之地便甩出长鞭,只听空中啪的一声炸响,如同天雷滚滚,站在黑暗之中的雪豹身形一震,但是却并未退后,反而口中发出阵阵低鸣之声,似乎正在发怒。 见到黑暗中的雪豹并未退缩,沈烟桥刚想举鞭再次挥舞,岂料黑暗中三道黑影突然窜出,直冲我们几人扑将上来,定睛一看,这三道黑影是两大一小三只雪豹,两只成年雪豹体长大概在一米二左右,幼年雪豹在九十公分上下,全身灰白色,布满黑斑,头部黑斑小而密,背部、体侧及四肢外缘形成不规则的黑环,越往体后黑环越大,背部及体侧黑环中有几个小黑点,四肢外缘黑环内灰白色,无黑点,在背部由肩部开始,黑斑形成三条线直至尾根,后部的黑环边宽而大,至尾端最为明显,尾尖黑色。 三只雪豹同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便朝着我们几人撕咬过来,眼见势头不好,我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抬起右脚便踹在了一只雪豹的面门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雪豹直接被我踹出三五米远的距离。 段平阳见我出脚踹伤雪豹,连忙急切道:“秦兄弟,这雪豹伤不得,这可是一级保护动物!” 喊话之间另外一只成年雪豹已经扑在了段平阳的身上,由于惯性原因段平阳直接摔倒在地,雪豹两只利爪死死摁压着段平阳的双肩,另起无法起身,随后雪豹张开大嘴就朝着段平阳脖颈位置撕咬下去,眼见清醒危急,我快步上前一脚踢在雪豹腹部,砰的一声雪豹被我踹飞出去,倒地之后不断在地上挣扎叫唤,过了片刻才重新站起身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鹰嘴峰 雪豹站起来之后先前凌厉的眼神已经出现变化,似乎开始恐惧,浑身不断颤抖,站在原地并未退后,但也不敢上前,就这么与我四目相对,约莫对视大概半分钟左右这只雪豹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掉头朝着山上跑去,而剩下一大一小两只雪豹在听到嘶吼声之后也放弃攻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见三只雪豹逃脱,我弯腰伸手拉拽起倒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段平阳,笑道:“段大哥,雪豹可是畜生,你对它们心慈手软换来的只是更加残暴的对待,所以跟它们不需要留丝毫情面,若不是担心警方逮捕,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段平阳起身后粗重喘息几声,苦笑道:“刚才若不是你那一脚恐怕我现在已经没命了,看样子你说没错,这雪豹再金贵,也没人命值钱。” 三只雪豹被我们驱赶走之后再未现身,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我们吃过早饭继续赶路,虽说温度在不断下降,气压也在不断降低,但由于我们这几日一直处于攀登状态,身体已经几乎适应这种强度,所以攀登起来并没有太累,只是雪地太过湿滑,我们行进速度并不算太快。 两日之后的傍晚我们便到达昆仑山七千米左右的位置,再往上还有六百米便到达凌绝巅,吃过晚饭之后段平阳将我们几人聚在一处,准备商量一下明日登顶之事,原以为已经到达七千米高度上面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可没想到听段平阳说完之后我们才明白这登顶才是此次登山最危险的一段路程。 据段平阳所言,凌绝巅之下是一处倒钩型峭壁,巨型岩石覆盖在石壁之上,如同鹰嘴模样,所以这当地人也将此处称之为鹰嘴峰,只有登上鹰嘴峰之后才算是登上凌绝巅,可鹰嘴峰并不容易攀登,其一是根本没有路,到达之后眼前便是一面垂直地面的石壁,即便是用登山镐或者是登山鞋也无法上去,其二是鹰嘴峰探出石壁,即便是到达石壁顶端仅凭人力也难以攀登。 听段平阳说完之后我心中一阵诧异,五年前段平阳可是带着十几名学生登上了凌绝巅,既然当初能够上去如今为何却又困难重重,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段平阳,段平阳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当时他们在攀登鹰嘴峰之前正好此处发生雪崩,鹰嘴峰覆盖的白雪全部被震落下来,他们将白雪堆砌成台阶才攀登上去,如若不然他们肯定无法登顶。 闻听此言我才恍然大悟,连忙问段平阳再次触发雪崩不就能够攀登上去了吗,段平阳抬头观察了一下鹰嘴峰上覆盖的白雪之后摇摇头,说如今由于如今温室效应严重,鹰嘴峰上面覆盖的白雪远不能堆砌台阶上行,若想上去只能依靠人力。 “段大哥,既然此处危险那咱们和不再寻找一条登顶之路,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罗玉素行至段平阳面前疑惑问道。 “罗兄弟有所不知,这顶峰周围连绵数十里皆是高耸石壁,咱们若想从其他地方登顶只能前往孜拉木峰,那边山势倒是平缓,可就是距离咱们太远,若是徒步前行的话最起码也需要三五天时间,不仅时间耽搁,而且咱们所带的食物也不够,等咱们折返回来的时候估计食物已经全部吃光,再想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段平阳有些无奈说道。 “段大哥,照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只能在此处攀登上去,其他地方毫无办法是吗?”沈烟桥看着段平阳沉声问道。 段平阳并未开口回应,只是沉重点点头,看其反应来说我们要想上去的确只有这条路可走。 “段大哥,咱们九人中只有你有登山经验,依你来看如何才能顺利攀登上鹰嘴峰?”罗玉素开口问道。 段平阳仔细观察了一下鹰嘴峰,忖度片刻之后说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先派一个人利用登山镐和登山鞋攀登上去,在到达石壁顶端的时候再用钉山石嵌入鹰嘴峰中,然后通过甩荡凌跃至鹰嘴峰上方,只要一个人能够顺利登顶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需要在鹰嘴峰上放下来一条绳索,其余之人顺着绳索攀爬上去便可到达顶峰,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派谁去,因为鹰嘴峰距离我们所处地面大概有十几米高度,虽说下面覆盖白雪,但若是从上面摔下来恐怕还是会身受重伤,弄不好还会身死。 “我去吧,我双臂有力,应该可以利用自身力道攀登上去,再说我登顶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若真是不幸身死算是我命运不济。”杨守城自告奋勇道。 杨守城话音刚落,一旁的李苍南行至杨守城身边,嘴角微启,笑道:“杨兄弟,你双臂虽说有力,但登顶并非只需要力道,还需要技巧,我虽说没有攀登过雪山,但是却盗过大墓,其中机关可比这鹰嘴峰困难多了,所以还是我上去,再说我有擎苍七势加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李苍南看着杨守城说道。 杨守城听后刚要坚持,这时罗玉素上前一步,说道:“杨兄弟,此事你就听他的吧,你虽有道法功夫在身,但毕竟干一行爱一行,李兄弟可比你身形灵敏,让他上去我也更安心一些。” 见罗玉素出言相劝,杨守城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随后李苍南将背上的擎苍七势取下,行至石壁一侧后抬头看了一眼顶部的鹰嘴峰,随后抬手拍打了一下木盒,只听咔的一声木板开启,紧接着嗖的一声一道探阴爪直接朝着鹰嘴峰而去,电光火石间探阴爪便钩在了鹰嘴峰下方的石壁缝隙中,李苍南握住绳索用力拉拽几下,随即说道:“行了,这探阴爪已经够牢固,一会儿我爬上去之后会将多余的绳索割断,待我登上顶峰之后再放下绳索接你们上去!” 说话间李苍南从黑牛扛着的设备中取出一捆绳索斜挎肩上,随后他便来到石壁前,双手握住绳索准备开始攀登。 “李兄弟千万小心,若是这探阴爪出现问题赶紧跳下来,我们几人还能够将你接住。”罗玉素面色凝重的看着李苍南说道。 “放心吧,数十次盗墓经历我都死里逃生,这一个小小的鹰嘴峰更是不在话下,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罢李苍南双手紧握绳索,随后便开始朝着鹰嘴峰方向攀爬而去。 多年的盗墓经验使得李苍南身形尤为敏捷,十几米高的位置他仅用了不到半分钟就爬了上去,段平阳见其已经来到鹰嘴峰下方,连忙开口叮嘱道:“李兄弟,这探阴爪虽说已经潜入石缝,但摇摆过程中很有可能会脱落,你用探山钉将探阴爪牢牢固定在石头上,这样一来便会安全许多!” 李苍南听后点点头,将绳索绑在腰间之后从一侧口袋中掏出两枚探山钉,然后又从腰部抽出一把锤头,三两下便将探阴爪固定好,他拉拽几下绳索见已经完全牢固之后便用锋利的刀刃划断绳索,准备开始利用惯性来荡上鹰嘴峰。 第四百一十四章 身中诅咒 只见李苍南双手紧握绳索,配合腰部用力,随着双膝抬起下落,身体开始前后摆动,由于惯性原因数次之后李苍南的身体已经与鹰嘴峰下方石壁几乎平行,伴随着一声叱喝,李苍南将双手松开,借助惯性腾空凌跃,一个翻身直接落在鹰嘴峰之上,见李苍南平稳落地,我们几人总算是长舒一口气,登上鹰嘴峰之后李苍南朝着四下观望片刻,随即行至鹰嘴峰边缘位置,探头朝着下方喊道:“这顶峰之上皑皑白雪空无一人,现在我就将绳索放下去,你们顺着绳索爬上来!” 随后李苍南将斜跨肩上的绳索取下,一端系扣,用探山钉固定在顶峰地面之中,另一端则是垂落下来,见李苍南已经固定好绳索,沈烟桥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先上去试探一下这绳索的承重力,若我上去之后平安无事你们再继续向上攀爬。” 说罢沈烟桥行至石壁前绳索位置,双手抓住绳索之后便借助臂力开始上行,沈烟桥身负道法,有灵力加持,攀爬十几米的绳索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所以很快他便攀爬到顶峰位置,见其已经平安上去,我们几人便开始依次上行,除了罗玉素耗费时间久一点之外其他人都是在三分钟之内就爬上了顶峰。 登上凌绝巅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茫茫白雪覆盖其上,一眼望去天地相连,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 “段大哥,先前你说在这凌绝巅遇到了铠甲士兵,他们是从何处出现的?”罗玉素喘着粗气看着段平阳问道。 段平阳转头四顾,过了片刻摇摇头,说他也记不清楚当日是在哪个方向见到的铠甲士兵,因为当时正值黑夜,虽有月光映照但周围还是有些昏暗,加之他受到惊吓,所以也没注意的太仔细。 “无妨,反正现在时至中午,想必那些铠甲士兵也不会现身,咱们趁视线清明赶紧寻找北冥凌霄玉,待找到之后咱们就立即下山。”我看着罗玉素等人说道。 众人闻言点头应承,立即开始四散寻找北冥凌霄玉的踪迹,凌绝巅规模不小,最有两三平方公里大小,若想找到比巴掌还小的一块玉牌绝非易事,我们兵分九路各自划分位置,随即四下寻去。 整整一下午我们都在凌绝巅上寻找北冥凌霄玉,可直到天近黄昏我们依旧没有发现半点线索,此时我心中已经有些着急,若是在找不到北冥凌霄玉,那我们岂不是今晚要在此处过夜,先前听闻段平阳说铠甲士兵会在晚上出现,若真如此恐怕我们还会与他们碰面。 正想着几人已经快步行至我面前,罗玉素沉声道:“秦兄弟,这凌绝巅已经被我们翻了个遍,可始终没有找到北冥凌霄玉的下落,眼看天色即将黑暗,咱们必须要早做准备,毕竟咱们过夜用的帐篷还在凌绝巅下方,若今晚要在此过夜咱们必须赶紧下去将装备全部运上来,等到天黑之后可就危险了!” “师侄,要不然咱们今晚先在凌绝巅下方过夜,反正那些铠甲士兵也发现不了咱们,等明日天亮之后咱们再上来,这样一来倒是安全许多。”沈灵均看着我沉声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随声应和,而我却是抬手一摆,说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北冥凌霄玉可不是一般的凡物,既然此物为天灵地宝,怎么可能直接埋在白雪之下,依我看这北冥凌霄玉很有可能跟古滇国有关,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古滇国的东西。” “秦兄弟,你的意思是说这北冥凌霄玉藏于古滇国之中?”罗玉素诧异问道。 “没错,要不然咱们为何寻遍整个凌绝巅都不曾发现北冥凌霄玉的踪迹,这样吧,咱们趁现在还没天黑赶紧将那些物资和设备运送上来,搭好帐篷之后其他东西藏于白雪之下,晚上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有铠甲士兵出现,咱们可以顺着他们的踪迹潜入古滇国之中,说不定顺藤摸瓜能够找到北冥凌霄玉。”我看着众人开口道。 众人一番忖度之后答应下来,随后我们安排李苍南和沈烟桥下到崖底去运送设备物资,而我们则是在上方负责拉拽,等所有东西运送到凌绝巅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天色完全黑暗下来,至于黑牛则是留在了山崖下方,反正此处高耸极寒,雪豹等动物也不会为了食物冒险来此处觅食。 藏好设备物资之后我们便将帐篷搭建起来,随后进入其中补充食物,刚吃没一会儿沈灵均突然将手中的牦牛干放下,然后便不断用手挠着自己脖颈位置,看其面部狰狞似乎十分难受。 “师叔,你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吗?”我看着面前的沈灵均有些担心问道。 “我脖子好痒,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沈灵均一边挠着一边说道。 闻言我起身来到沈灵均身边,将其衣领掀开之后低头一看,瞬间心中咯噔一声,在沈灵均的左侧脖颈位置竟然也出现了一个旋涡形状的图案,与段平阳等人脖颈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看样子如今我们已经踏入古滇国的境地,所以才会遭到漩涡诅咒的侵害,若真如此恐怕我和罗玉素等人的脖颈很快也会出现这种图案。 “你发什么愣啊,我脖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肿了?”沈灵均看着我诧异问道。 我刚想回应,突然左侧脖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瘙痒,我用力挠了几下却依旧没有任何缓解,不过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我并未慌乱,将衣领向下一拽,对着沈灵均说道:“师叔,你脖子里面的东西跟我这一模一样,看样咱们已经中了旋涡诅咒。” 沈灵均诧异间罗玉素等人的脖颈位置也先后出现了旋涡诅咒,如今我们一行九人全部身负诅咒,看样子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这次必须要将北冥凌霄玉拿到手,就算是不为了天下苍生也要为了我们自己着想。 “秦兄弟,没想到竟然也连累你们中了诅咒,实在是对不起你们。”段平阳见我们几人身上皆是长出旋涡诅咒有些自责的看着我们说道。 “段大哥说的这是哪里话,此事与你没有丝毫关系,我们反倒是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登上凌绝巅,现在既然咱们都已经中了旋涡诅咒,那么咱们就齐心合力一起找到北冥凌霄玉,只要找到此物就可将身上的诅咒破解。”我看着段平阳沉声道。 瘙痒感觉只持续了数分钟之后便消失不见,不过旋涡图案却像是纹身一般留在了身上,不过不疼不痒我们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只要得到北冥凌霄玉这诅咒自然就可破解。 吃过饭之后我们众人无一休息,将帐篷中的煤油灯熄灭之后便坐在帐篷里轻声聊天,等待着铠甲士兵现身。 第四百一十五章 雪夜黑影 众人虽说表面波澜不惊,但其实内心早就暗流涌动,之所以并未表露于相也只是害怕其他人担心罢了,聊了大概片刻之后帐篷外面风势大增,呼呼的狂风夹杂着雪花,温度更是骤降,饶是我们几人身处帐篷之中依旧抵挡不住这刺骨的阴寒,外面雪虐风饕,帐篷中也好不到哪去,沈灵均和顾倾婷蜷缩一处,而我们几个大男人也冻得瑟瑟发抖。 “段大哥,五年前你见到铠甲士兵现身之时是什么时候,上半夜还是下半夜?”罗玉素搓动双手问道。 段平阳沉思片刻,说当初见到铠甲士兵的时候是上半夜,当晚他们是八点左右休息的,躺下没多久就遭遇了铠甲士兵的攻击,若是推算下来大概是在九点左右,闻言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经是八点五十五,如果按照段平阳所言那么这铠甲士兵估计很快就要现身,想到此处我们几人立即做好防御状态,就在我们准备拉开帐篷拉链朝外看去之时突然黑夜之中一道红黄光芒闪烁,仅是片刻之后光芒消散,再次恢复一片黑暗。 见出现异像,我们几人立即将帐篷拉链拉开,随即朝着外面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大概百米开外竟然有黑影闪动,人数并不算太多,大概也就七八人左右,月光之下这些人渐渐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随着步伐迈近外貌逐渐清晰,他们身上各自穿着一件厚厚的铠甲,头上还戴着钢盔,手中拿着长矛利刃,与段平阳先前描述无二,看样子这些人应该就是当年他在凌绝巅见到的铠甲士兵。 “对,就是他们,是他们杀了我的学生!”段平阳咬牙切齿,说话之时双拳紧握,牙齿更是咬的咯咯响。 “段大哥,你别太激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故此不能立即动手,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我看着段平阳坚定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远处突然传来说话之声,听上去应该是从铠甲士兵方向传来的声音。 “咱们都在此镇守千年了,怎么还要每日守夜,这上面别说人,连个畜生都没有,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其中一名铠甲士兵抱怨道。 “没办法,这可是咱们国主下发的命令,谁要是敢违背那可是死路一条,你是想每天挨冻还是想死啊?”另外一名铠甲士兵说道。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看我还是选择挨冻吧。”先前那名铠甲士兵回应道。 听到这话沈灵均冷嗤一声,说道:“这些人早就已经成为亡魂,如今竟然还在讨论死不死的问题,难不成这魂魄也能感受到温度?”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我看他们并非亡魂,你们仔细看看,在这月光之下他们竟然还有影子,要知道亡魂可没有影子,所以说他们很有可能是活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错愕无比,先前这铠甲士兵曾说他们再次已经镇守千年,若真是活人岂不是已经活了千年之久,世上或许有长生不老丹药,但此物珍贵,绝非这些普通士兵有机会服下,可地上的影子又是亲眼所见,这又是怎么回事? “罗大哥,难不成他们服用了长生不老的丹药?”李苍南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应该不会,长生不老丹药世上可能存在,但是极其珍贵,这些不过是古滇国的普通士兵,他们哪有资格吃下这东西,而且炼制长生不老但要需要天灵地宝,这里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哪来的天灵地宝,依我之见他们之所以能够长生不老一共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利用了某种秘术,其二就是因为北冥凌霄玉所致,若是第二种可能还无关紧要,可若是第一种可能的话那咱们要想从中得到此物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正说着数名铠甲士兵已经来到距离我们大概数十米开外的地方,行走之际其中一名士兵停下脚步,抬手朝着我们这边一指,诧异道:“前面有人!” 闻听此言旁边的数名士兵皆是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其中一名士兵欣喜道:“自从五年之前杀了那些登山的游客之后还从未见过活人,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敢登上昆仑山,当真是不要命了,看样子今晚咱们能够过过瘾了,等会儿将他们活捉,千万别杀了他们,一定要等咱们玩够了之后再将他们杀了!” 听到士兵的话之后我心头一震,看样子这几人应该就是五年前杀害段平阳学生的那些士兵,没想到天道轮回,今日竟然又碰到了他们。 “这些畜生,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为我那些学生报仇雪恨!”段平阳瞪大双眼握紧双拳,从其狰狞表情来看就知道他已经将这些士兵恨到了骨子里。 “段大哥,你先平复一下心情,你放心,这些人肯定无法活着回去,我们一定会帮你灭了他们!”罗玉素看着段平阳沉声道。 说话间几名士兵已经手持长矛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见状罗玉素压低声音道:“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一会儿咱们必须速战速决,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脱,一旦他们要是逃入古滇国之中那么咱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古滇国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士兵,要是惊动他们再想拿到北冥凌霄玉恐怕难如登天。” 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之后便不发一言,静静的帐篷之中等待士兵到来,约莫半分钟之后几名士兵来到帐篷前,其中一人举起手中长刀突然朝着帐篷劈砍一刀,只听刺啦一声帐篷被劈砍出一道巨大缝隙,士兵见帐篷破损之后用双手将帐篷裂口扒开,刚将脑袋伸入帐篷中,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对着士兵的咽喉部位就刺了过去。 由于事发突然,这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没入士兵咽喉之中,紧接着鲜血喷溅出来,而他身后的数名士兵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中一名士兵问道:“你站着干什么呢,里面什么情况,有没有人?” 就在这士兵话音刚落之时我们几人突然间拉开帐篷拉开,一股脑的全部冲了出去,几名士兵见先前那名士兵倒地身死,先是面色一怔,紧接着站稳身形,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们古滇国的士兵,你们是不想活了吧!” “不想活的是你们!还记得我是谁吗!”段平阳手中拿着一柄战术工兵铲看着眼前的士兵冷声道。 几名士兵上下打量一番段平阳,随后说道:“管你是谁,只要敢闯入我们古滇国境地就是一死!” “哼,我就是五年前逃走的那个人,你们杀了我十三名学生,这笔血债难道你们忘了!”段平阳红着眼眶怒声说道。 “原来你就是当晚逃走的那个,我还以为你死在了昆仑山上,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今日你来是送死的吗?”其中一名士兵冷笑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报仇雪恨 面对十几条人命如此冷漠,还能说出这般戏谑之话,这古滇国的士兵的确是残暴不仁,原本强忍悲痛的段平阳此刻再也忍受不住,举起手中战术工兵铲便要冲上前去,见其这般冲动我立刻将其拦住,这些士兵虽说不是亡魂也并非邪祟,但他们毕竟经过系统训练,再说有长矛利刃在手,段平阳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是送命之举。 被我阻拦之后段平阳面色一怔,双眼通红道:“秦兄弟,你拦我干什么!是他们杀了我的学生,现在不仅没有丝毫忏悔竟然还言出戏谑之意,你快闪开,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眼见段平阳愈发冲动,罗玉素连忙上前劝阻,沉声道:“段大哥,你的恨意我们能够体会,可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若是冲上去只会变成他们的刀下亡魂,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的那些学生白死,今日我们就替他们报仇,也会让你亲自手刃仇人!” 罗玉素话音刚落对面士兵阵营中传来一阵嘲笑之声:“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跟我们为敌,真是笑话,刚才趁我们不备你们才侥幸杀了我们一名弟兄,现在我就让你们血债血还!” 闻言我心中怒火层生,刚从腰间拔出夜明,这时一旁的李苍南行至我身边,将我手臂摁下之后说道:“秦兄弟,一群虾兵蟹将而已,不值一提,把他们都交给我,不是想让段大哥报仇雪恨吗,包在我身上!”说话间李苍南将背后的擎苍七势放在雪地之中,抬手一拍木盒,咔的一声木板开启,紧接着里面弹出数把亮银钢刀,李苍南从中取出一把三寸有余长短的钢刀拿在手中,随即看着眼前剩下的六名士兵冷声道:“你们不是想杀人吗,那就过来杀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此言一出六名士兵举起手中的长矛刀刃便朝着李苍南冲将上来,从其手握兵器和步法来看他们训练有素,虽说由于少了一人已经无法组合出完整阵型,但剩余六人还是呈扇面进攻,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两侧士兵也能够包夹,若是一般人的话根本抵挡不住,可惜今日他们运气不好,碰到的李苍南,李苍南虽以盗墓为生,但却是个用刀高手,这些士兵在他面前玩兵器几乎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六名士兵冲将之际李苍南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冷笑,就在士兵距离他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李苍南突然疾步出击,还未看清他身形,只见寒光衣衫,一招横扫千军过后钢刀已经从六人脚踝位置砍了过去,这一刀并未砍断他们的脚,而是挑断了他们的脚筋,一瞬间六名士兵全部倒落在地,手中兵器脱手,一个个不段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喊之声。 见士兵倒地之后李苍南并未打算放过他们,踱步行至擎苍七势前,从中取出一把小臂长短的匕首,随即转身来到士兵面前,面无表情冷声道:“只断你们一根脚筋实在是太过便宜你们了,先前你们不是说要将我们折磨致死吗,好,那我就先拿你们开刀!” 话音刚落李苍南蹲在地上,依次将士兵的脚筋手筋全部挑断,很快六名士兵彻底不再动弹,身形如同大字般躺在雪地上,而四肢周围的白雪已经变成殷红之色,月光倾泻之下这红色映的人眼生疼。 将士兵全部放倒在地后李苍南行至段平阳面前,沉声道:“段大哥,先前这些士兵残杀你的学生,如今你总算是可以为他们报仇了,这把刀交给你,你去杀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心结也该化解了。” 说话间李苍南将手中匕首递到段平阳面前,段平阳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六名士兵,随即接过匕首一言不发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见到段平阳前来,六名士兵眼神中皆是写满了恐惧,他们不断挣扎着,可由于脚筋手筋全部挑断,所以他们根本无法行动。 “大哥,我求你……我求你放了我们,当年……当年我们不过只是贪图好玩而已,真不是有意杀了他们,你放我们一马,日后我们绝不再做害人的勾当,我求你了!”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段平阳求饶道。 一语落地其他的士兵也纷纷求饶,也就是他们现在四肢受伤,若没受伤的话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跪倒在地给段平阳开始磕头了。 闻听此言段平阳面目变得愈发狰狞,他紧握手中匕首,望着眼前士兵狞声道:“那可是十几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竟然敢说贪图好玩?难道你们的命是命,我学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结果就在那一晚你们把他们全杀了,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还想让我放了你们,休想!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大卸八块我都对不起我那些死去的学生!” 话音刚落段平阳便将手中匕首插入其中一名士兵的心口位置,这一刀下去鲜血从伤口处喷溅出来,只是一刀便结果了那人性命。 见段平阳将对方一刀毙命,沈烟桥有些诧异,看着段平阳问道:“段大哥,他们杀了你十几名学生,还差点害死你,你就让他们死的这么痛快?” 段平阳回过头来将喷溅在脸上的鲜血擦拭干净,随即冷笑道:“肉体折磨远不如心理折磨,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平阳说罢便用匕首开始割划那名死去士兵的头颅,他将其面部的肉一块块全部割下来,然后竟然拿着肉朝着其余五名士兵位置走去。 “罗大哥,这……这段大哥想要干什么?”沈灵均看到段平阳的行为之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罗玉素此时一脸凝重,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沉声回应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段大哥很有可能是将这割下来的人肉喂给这些士兵吃,你们忘了当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吗,他这是要让这些士兵感受自己当年遭受的痛苦,也已经远超肉体折磨。”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们几人皆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段平阳竟然如此凶残,不过想来也是正常,这些士兵曾如此对待他,他这么对待士兵也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正想着段平阳已经来到几名士兵前,他蹲下身子之后准备将割下来的肉喂给其中一名士兵,可这士兵死活不张口,我原以为段平阳要硬掰开他的嘴,可没想到段平阳举起手中匕首一下刺在士兵的大腿位置,这一刀足足没入十几公分,士兵啊的一声喊叫出来,趁着士兵张口段平阳手疾将人肉塞到他的嘴里,这士兵吃下人肉刚想吐出,段平阳一把将其嘴巴捂住,随即狞声道:“你要是敢吐出来就试试,到时候我不让你吃别人的肉,我让你吃自己的肉,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割下来然后塞到你的嘴里,你要是不想这样就赶紧给我嚼烂了咽下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雪下青铜门 如今段平阳早已经杀红了眼,满目杀意骇人无比,口中塞满人肉的士兵听到这话哪敢再将口中的肉吐出,面目狰狞嚼了几口之后便用力吞噬下去,鲜血从其嘴角流出,看上去十分血腥,士兵刚将肉咽入腹中紧接着周围几人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之声,见状段平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吃块人肉就吐成这样,你们可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活下来的,继续给我吃!” 段平阳不断从第一名士兵身上割肉喂食其他士兵,直到那名士兵面目皮肉被割得干干净净才算罢休,此时身死士兵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皮肉,只剩下一颗带血的白色骷髅,看到这血腥一幕沈灵均和顾倾婷早已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而我们几人脸上也显露出凝重神情。 “哼,现在你们已经尝到了人肉的滋味,我这仇也算是报了,现在我就把你们送下地府去见我那些惨死的学生!”不等士兵开口求饶,段平阳上前便用匕首结果了他们的性命,他用锋利的刀刃划过士兵的咽喉,随即跪倒在雪地上大声痛哭起来。 我们几人见状并未上前劝说,如今段平阳这是在祛除心魔,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彻底恢复,不再受过往阴影的迫害。 痛哭数分钟后段平阳慢慢起身,行至李苍南面前将匕首递还,说道:“谢谢你们给我机会手刃仇人,如今我总算是为我的学生报了仇。” “段大哥,这次攀登昆仑山我们不只是想帮你解除身上的旋涡诅咒,更想让你重新面对自己,忘掉过去迎接新生活,如今看你亲手手刃仇人,我想过去的自责与悔恨也应该放下了。”罗玉素看着段平阳语重心长道。 “放下了,一切都放下了,若这次真能够解除身上的旋涡诅咒,待我下山之后一定会和存茹好好过日子,对了,现在这些士兵已经被击杀,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段平阳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闻言四下扫视一眼,随即抬手一指远处,说道:“先前这些士兵是从东南方向出现,我想那边应该就是古滇国的入口所在,只要咱们能够找到入口就能够混入其中,到时候再想寻找北冥凌霄玉的下落也就简单许多。” “罗大哥,这古滇国中肯定有重兵把守,咱们若是这样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杨守城看着罗玉素诧异道。 “杨兄弟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一会儿我就帮你们易容成这士兵的模样,然后咱们再混入其中,这样一来里面的士兵就不会发现咱们的身份,而咱们也可以在这古滇国中畅通无阻。”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这个办法曾在水下工事的时候用过,效果颇丰,常言道一招鲜吃遍天,再次易容混入其中未尝不可,只不过士兵只有七人,而我们现在有九人,这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将其中两个人留在外面,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尸体只有七具,可我们有九人,将谁留下?依我看你和段大哥都不会道法功夫,若是进入其中恐怕会有危险,不如你们两个人留在外面我们七人进去。” “不行,我必须跟你们进去,别忘了我的外号叫做,不仅知道的多,也能够给你们出些主意,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会易容,若你们易容装扮出现问题,到时候有我在也可以及时帮你们处理。”罗玉素看着我说道。 罗玉素的话不无道理,此番进入古滇国我们并非用的是自己容貌,一旦要是出现问题,仅凭我们几人恐怕根本无法复原,正沉思之际罗玉素看向一旁的李苍南,说道:“秦兄弟,依我看就让李兄弟和段大哥留在外面,段大哥不会道法功夫,有李兄弟这个高手在也更加安全一些,虽说此处为凌绝巅,是昆仑山最高处,雪豹无法登上,但你别忘了这附近还有苍鹰盘旋天际,一旦要是苍鹰发现段大哥的踪迹肯定会对其展开攻击,有李兄弟在也可以帮其抵挡,最起码不至于身死。” 李苍南虽说也想跟我们一起进入古滇国寻找北冥凌霄玉,但深知此事重要性,于是点头答应:“放心吧罗大哥,段大哥的性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先前铠甲士兵出现的位置走去,到达目的地后我们低头看去,发现这地上除了脚印之外皆是皑皑白雪,没有丝毫线索,大概寻找了数分钟后沈灵均突然高声喊叫,听到叫声我们几人立即前往她所站之处,定睛一看,地上覆盖的白雪之间竟然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长度大概在两米左右,若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而且一旦白雪落下覆盖其上,再想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样子这白雪之间的缝隙应该就是古滇国的入口,你们赶紧将这地上的白雪清扫干净,依我猜测这白雪之下应该会有机关,只要咱们能够将机关破解,必然可以打开古滇国入口!”罗玉素神情坚定道。 闻听此言我们立即回到营地拿工具,随后便将这缝隙左右的白雪全部清扫干净,待到露出下面山石后我们借助手电筒朝着地面照去,果然在白雪下方发现了一道巨大的青铜门,青铜门上除了数十颗圆锥形凸起之外还有一个圆形门环,上面刻制着凶兽图案。 青铜门横置于地面,与两侧石壁平行,看样子这道青铜门应该是向一侧推拉开启,我们几人尝试一番后根本无法将其打开,这时李苍南上前一步,说道:“不就是一道青铜大门吗,你们都闪开,我直接用刀将其劈开!” 见李苍南如此莽撞我连忙将其制止,苦笑道:“李大哥,你手中的擎苍七势确实可以将这青铜大门劈开,可你别忘了咱们是要混入其中,你将大门劈碎这里面的士兵岂不是知道了咱们的身份,所以说咱们不能用武,只能用智来将其开启。” “说的也对,既然如此那我来寻找一下这青铜门的机关,你们先退后。”李苍南说罢将擎苍七势背回身后,随即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检查这青铜门的机关所在,检查数分钟后李苍南无奈起身,摇头道:“怪了,这青铜门上怎么没有任何机关,这不可能啊,难不成这道门本身就不是从外面开启的?” “不可能,若真如此的话古滇国的人全部出来怎么办,难不成不回去了?”杨守城开口道。 “李兄弟,你先站到一旁,我来检查一番,我觉得这青铜门上的圆锥形凸起有些问题,这不像是上面的装饰,反倒像是一种阵法。”罗玉素望着眼前的青铜门沉声道。 闻言李苍南起身站到一侧,罗玉素则是蹲下身子开始仔细观察,约莫检查两三分钟后罗玉素将手放在圆锥形凸起之上,用力向一侧推去,只听吱的一声圆锥形凸起竟然真的被推动了,见其可以活动,罗玉素再次看了一眼上面的图形,随即嘴角微启道:“我明白了,这青铜门上用的应该是六合梅花阵,虽然这种阵法在现在看来比较简单,但在当年可是无人能破,咱们先回营地易容换装,等收拾完毕之后我就过来将大门开启!”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古滇国 回到营地前我们先将身死士兵身上的铠甲和内衬脱下,用白雪擦拭干净上面沾染的血迹,随后罗玉素用银针封穴之法帮我们几人易容成士兵模样,见到罗玉素高超的易容术之后杨守城等人无不诧异,对其这奇技淫巧更是赞不绝口。 待到将铠甲换上,蹬上官靴,众人在煤油灯之下相互审视,看不出半点端倪,眼见众人已经筹备完毕,罗玉素行至段平阳和李苍南面前,沉声道:“段大哥,古滇国藏匿于昆仑山中,目前内部情况不得而知,想必危险万分,你不会道法功夫,故而留在此处等待,有李兄弟陪着必然保你无忧,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留守在帐篷中,切莫靠近青铜门,等到明日一早你们最好收拾帐篷装备再去稍远一些的地方,短时间内我们恐怕出不来,万一要是其他巡逻士兵发现你们也是麻烦。” “罗兄弟放心,我们自会小心谨慎,倒是你们要注意安全。”段平阳面色凝重道。 罗玉素点头答应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而段平阳和李苍南则是在营地留守,行不多时我们来到青铜门前,罗玉素上前一步蹲下身形仔细观察这青铜门上的圆锥形凸起,继而沉声道:“这六合梅花阵是以六合之术配合梅花易数而成,一共有三十六种变化,与咱们现在的密码锁相差不大,三十六中变化中只有一种阵法可以将青铜门破解,你们在此稍后,我现在就利用术法来推演。” 言罢罗玉素将手伸出放在青铜门上,开始推动圆锥形凸起物,随着双手不断上下左右移动,青铜门内传来咔咔声响,似乎是齿轮转动之声,看样子罗玉素猜测没错,这青铜门上的圆锥形凸起物果然就是开启青铜门的关键所在。 随着时间变化罗玉素双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完成第十八种变化之后青铜门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道红黄之光从门缝中射出,见青铜门开启,我们几人立即快速躲闪一旁,约莫两三秒钟后青铜门彻底打开,低头看去,在青铜门之下是一道数米高的阶梯,与阶梯相连方向是一条狭长通道,探视一番之后我们发现通道中并未有人镇守,于是便准备进入其中。 就在即将下行之际沈灵均突然将走在最前面的罗玉素拦住,沉声问道:“罗大哥,先前东方姐姐曾留下纸条说在这青海昆仑山等着咱们,可到现在她还没有出现,难道咱们不等她了吗?” 经过沈灵均这一番提醒我才想起了东方隋青,先前东方隋青的确曾让运送御水行棺的司机交给我们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会在青海昆仑山等着我们,可自从我们进入青海境地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东方隋青,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这东方隋青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不等了,东方姑娘说不定有什么事情,若是一直等她的话什么都耽误了,再说咱们这次带来的食物也不算太多,如果一直等下去恐怕到最后不光北冥凌霄玉得不到,咱们几人的性命也难以保全,所以咱们还是先行进入古滇国。” 罗玉素说完便小心翼翼迈步台阶下行,闻言我们几人紧随其后,众人双脚刚踏在通道地板上,头顶位置的青铜门便重新关闭。 见青铜门关闭后我们几人转身面向通道,眼前通道大概三米左右高度,宽度约为四米,上下左右四面墙壁皆是由青石打造,在两侧石壁约莫两米左右位置还挖着坑洞,里面点燃着长明灯,将整个通道映照的灯火通明。 “怪了,这古滇国入口怎么会没有守卫,难道他们就不怕有人闯入其中?”顾倾婷望着眼前空荡荡的通道有些疑惑问道。 “顾姑娘,此处并非平地,而是在昆仑山之上,这昆仑山鲜有人攀爬上来,就算是上来他们也未必能够找到古滇国入口,再者说青铜门还需要六合梅花术法才能够将其打开,现在这人有机会通晓此术,故此不再这里设兵卡也是在情理之中。”罗玉素看着顾倾婷解释道。 交谈两句之后我们便朝着通道内部走去,这条通道大概有数十米长短,来到通道尽头左侧还有一条通道,不过这条通道要更加宽阔一些,莫说行人,即便是车马也能够从此通过,而且我们还发现在这条通道尽头有一道数米高的城门,城门两侧还有四名与我们同样身穿铠甲的士兵镇守,如此看来穿过这道城门应该就可以进入古滇国境地。 “一会儿你们不要说话,言多必失,由我来跟那些士兵交涉,你们就站在我身后,切记不要四处乱看,这些士兵虽说本领不如咱们,但是眼睛一个个十分毒辣,若是看出来咱们有问题,那咱们恐怕就无法顺利进入城中。”罗玉素一边前行一边低声说着,而我们几人则是在同行脚步中渐渐变化阵型,很快其余六人便呈两队跟在罗玉素身后。 片刻后我们行至城门前,抬头看去,这城门通身红色,应该是某种石块研磨之色,历经千年风霜腐蚀已经残破不堪,看上去及其衰败,在城门上方还悬挂一块石质牌匾,上面用古文字刻着古滇国三个字。 “你们几人今日为何这般早就回来了,外面的天可还没亮。”其中一名守卫看着我们几人质问道。 “外面天寒地冻,再说也没什么人,所以我们早回来一会儿,想进入城中吃口热乎饭。”罗玉素看着眼前守卫说道。 “进城可以,不过你们最好别让督监发现,要不然的话不光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们也会受到牵连!”守卫沉声道。 闻言罗玉素连忙道谢,随后几名守卫便将城门打开,在城门开启的一瞬间一股热浪从门后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城门之后竟然有一处巨大的空间,足有数平方公里大小,内部有各种建筑,还有摊贩所用的草棚,与寻常见到的集市相差不大,如此说来这古滇国当真与寻常城池一样,不仅有国主居住之地,同样有子民生活之所,只不过由于现在是午夜,所以街道上空无一人,待到天亮之后说不定会热闹非凡。 “没想到这古滇国竟然如此巨大,在这昆仑山中修建了这么庞大的一处工事。”沈烟桥望着眼前的街道诧异喃喃道。 “据我猜测这古滇国肯定还有更为庞大的一处石室,远超此地百倍!”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错愕无比,要知道眼前的石室就有数平方公里大小,若真如此那另一处石室岂不是有数百平方公里! “罗大哥,你怎么知道除此地之外还有一间更大的石室?”沈灵均有些不解问道。 罗玉素闻言抬手一指眼前摊贩所处草棚,笑道:“你们仔细看看,这些摊贩前皆挂有牌匾,上面写着粮油米面,甚至连牛羊猪肉都有,这就说明在此处有一个完善的农畜牧业用来种植粮食和饲养牲畜,若是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又如何供给他们?” 第四百一十九章 诡异嘶吼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摊贩所处草棚看去,果然每间草棚前都悬挂着一块木头竖匾,上面的确写着粮油米面等字,看样子罗玉素所言非虚,毕竟此地位于昆仑山之上,不可能有大面积田地供他们种植,唯一可能的就是在这昆仑山中他们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然后将雪线直之下的沙土运送上来以种植农作物,不过这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量,但仔细一想他们在此处居住上千年,能够完成这庞大的工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唯一让我感觉到疑惑的是农作物若想生长离不开水源和光合作用,此地位于雪山,有白雪可融化水源用以浇灌田地,那么这光合作用又怎么完成,总不可能这昆仑山有一处是露天之地,若真如此的话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落下岂不是将这些农作物全部冻死了?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忖度片刻,说农作物没有光合作用的确无法生存,但光合作用不一定必须用阳光才能够完成,火光和灯光也能够完成光合作用,不过火光要大,灯光要强才行。 一般说的灯光是指白炽灯,而染色灯泡或日光灯所放射的光源,虽然对植物也有一定的作用,但对植物所需的光合作用的光能量太小,至于火光则没有太大要求,只要火势猛烈这些农作物就会发生光合作用,而且火焰所产生的温度也可以抵御严寒,不至于让这些农作物在此处冻死。 “罗大哥,数百平方公里的田地牧场需要多大的火焰才行,这昆仑山雪线之上除了动物之外几乎没有植物,他们利用什么来当做燃烧物呢,难不成这昆仑山上也有煤炭存在?”顾倾婷看着罗玉素问道。 “顾姑娘,中国大部分煤炭存贮地都在山西大同,青海储存量比较少,这昆仑山就更少,不过用来燃烧的材质并非只有煤炭和木柴两种东西,除了人工制造的生物材质之外还有一种材质叫做可燃冰,这种材质一般分布于深海和冻土层中,昆仑山常年被冰雪覆盖,冻土层厚重,其中必然藏有可燃冰,只要将其点燃就可以释放出熊熊烈火,而且这种可燃冰十分耐烧,与煤炭同样大小的一块可燃冰可多燃烧半个小时左右,所以我猜测这古滇国的人很有可能是利用可燃冰来进行燃烧,从而产生光合作用来种植农作物。”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罗大哥,现在咱们已经进入古滇国境内,接下来该怎么办,要直接去寻找北冥凌霄玉吗?”顾倾婷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四下扫视一周,抬手一摆道:“现在先不着急,咱们先在四处转转,熟悉一下此处环境,北冥凌霄玉我想应该藏于皇城之中,咱们先去寻找皇城所处位置,然后再一步步渗透进入,若是急功近利恐怕咱们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身份,到时候若是派兵捉拿咱们,即便是你们几位身有道法功夫恐怕也难以抵挡。” 罗玉素所言不假,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先打探一下这古滇国的情况,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是不了解对手我们又岂能战胜,想到此处我们几人朝着街道方向走去,转了一圈之后我们发现这街道上什么买卖都有,除了卖粮油米面和肉类的摊贩之外还有卖杂物之地,甚至连烟花之地都有,不过那些烟花享乐场所相比这些摊贩来说就更加豪华一些,皆是古代建筑,差不多两三层楼左右,雕梁画栋,看上去倒是极为气派。 “真没想到这古滇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竟然什么都有,谁能想到这皑皑白雪之下竟然还能有如此天地。”沈烟桥楠楠赞叹道。 沈烟桥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一起大地震颤,我们几人也皆是吓了一跳,这嘶吼声十分浑厚,绝非一般动物所发出来的声音,听到异响声后众人皆是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在这间石室右侧墙壁位置有一条狭长的通道,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跟龙吟声差不多?”杨守城诧异道。 “杨大哥,你还听过龙吟声?”沈灵均有些好奇的看着杨守城问道。 杨守城听后尴尬笑了笑,说道:“我虽说没亲耳听过龙吟声,可却从电视上听过,我觉得相差不大。” 杨守城正说着一阵嘶吼声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声与先前的嘶吼声不同,这声音更加尖细,应该并非是同一生物所发出来的。 “怪了,这声音怎么还不一样?罗大哥,此事有些蹊跷,要不然咱们去那通道中查看一番?既然这通道连接这座石室,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若不然这古滇国的子民岂不是身处危险之中?”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提议道。 罗玉素闻言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进入通道中看看情况,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说完之后我们一行六人便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这条通道比较狭小,高度大概在两米半左右,宽度在两米,内部有些昏暗不明,一眼望不到尽头,我们几人借着微弱的光亮小心前行,约莫大概行走了数分钟之后便来到尽头位置,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铁门,大概有十几公分厚度,在铁门顶部还有一道铁栅栏,从此处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停下脚步之后我们几人探头朝着铁门后方看去,只见在铁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体,山体之上有一道巨型青铜门,这道青铜门最起码有十几米高度,宽度也有七八米左右,而在青铜门两则还有数十名兵将镇守,一个个手持长矛利刃,脸上显露出坚毅神情,在这青铜门前两侧是一条宽敞的大道,约有数十米宽,看样子先前发出的怪声应该就是从那青铜门之后传出。 我们几人观察片刻之后由于担心被人发现,于是快步退出通道,折返石室后沈灵均指向通道方向,诧异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巨大的青铜门,难不成那里是军事基地?” “不可能,这古滇国可是古国,战争兵器通常就是箭矢或者是长刀短刀,又不像现在有飞机大炮,何必挖掘这么巨大的石室用来放置,依我看这青铜门后绝对不简单,说不定藏有巨物,先前从那两声嘶吼来判断这两种生物个头绝对不小,依我之见这青铜门很有可能是用来关押之用。”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关押?难不成这昆仑山上有凶兽?”沈灵均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传闻是通往魔国大门的所在之处,故此这山中有凶兽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而且在山海经一书之中对于昆仑山上的异兽也多有记载,所以这青铜门后之物说不定就是传闻中的异兽或者是凶兽。 第四百二十章 异兽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们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罗玉素猜想这般,恐怕还不能轻视古滇国的实力,这些训练有素的兵将虽说容易消灭,可万一要是真有异兽在此,真交起手来我们几人恐怕难是敌手。 罗玉素见我们几人面色阴沉,似是猜到我们心中所想,于是宽慰道:“大家不必过于担心,此番前来咱们并非是要与整个古滇国为敌,目的不过是得到北冥凌霄玉而已,再说这古滇国子民成千上万,凭借咱们又怎么可能屠戮殆尽,所以咱们的计划就是智取为上,力取为下,若真是凭借计谋难以得到北冥凌霄玉,到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现在趁着天还未亮,这城中没人,咱们还是继续在附近打探一下。” 古滇国主城一共有四道大门,除了城门和押解异兽的青铜门之外还有两道大门,其中一道大门门前有数名士兵镇守,上方悬挂国城二字,应该是古滇国国王居住之所,另外一道大门只有两名守卫,从地上散落的粮食颗粒来看这道大门后方应该就是罗玉素先前所猜测的种植农作物之地。 四处打探完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左右,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现百姓,这些百姓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男女老少皆有,只不过他们穿的衣衫与当代人不同,皆是一些粗布麻衣,昨晚一夜未曾休息,如今又饿又困,眼见有摊贩已经开始贩卖早点,我刚想上前吃点东西,可走出几步却又站住,这古滇国既然有贩卖之地就肯定需要货币,如今我身上虽说有些钱但在这里决计花不出去,就在这时罗玉素行至我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秦兄弟,看你前往卖早点之处,是不是饿了?” “折腾了一宿能不饿吗,只不过咱们手里没货币,这毛爷爷恐怕他们也不认啊!”我看着罗玉素有些无奈说道,罗玉素听后一笑,让我先别着急,看看其他人买东西用的是什么货币,到时候再想办法弄点,听后我点点头,随即站在一旁观望,约莫三五分钟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来到早点铺上,要了两个包子之后又要了一碗汤,随后她坐在草棚中开始吃早点,我和罗玉素就这么静静在一旁看着,直到她离开都不曾见他付给那摊贩半分钱。 “罗大哥,这人怎么吃饭不给钱啊,难不成这古滇国已经达到了天下大同的境界?”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冲我一笑,说天下大同讲的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过买东西还是要给钱的,依他之见这古滇国施行的政策应该是并非是一般的君主制,而是家国制,所谓家国制就是国与家融合在一起,所有臣民都需要去劳作,种植出来的粮食和饲养的牲畜除了一部分献给国主之外剩下的全部反馈于民,通俗点说就是这些摊贩有些类似于现在的志愿者,他们无偿为百姓熬粥做饭,然后去吃饭的百姓也不用付任何钱,因为这都是他们利用劳动所换来,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货币交付。 经过罗玉素说完我才恍然大悟,不过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要说种植畜牧来换取粮食肉类还能够说得通,可这烟花之地怎么办,难不成也是只要劳作的百姓就能去,那岂不是将这烟花之地的门槛都要踏平了,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岂料罗玉素听后白了我一眼,沉声道:“你年纪这么小怎么整天想这苟且之事,你要是真想知道就进去逛一圈,保准你什么都知道了!” 见到罗玉素这般反应我心中一笑,他这是回答不上来才会转移话题,虽说不知道这烟花之地到底用什么结账,但毕竟我又不去那里,知不知道又有何妨。 想到此处我叫上沈烟桥等人一起朝着那卖早点的地方走了过去,坐下之后我们要了四笼包子又要了四碗汤,等东西上来之后我们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卖早点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满头白发,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粗布衣衫,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他见我们几人吃相如同饿死鬼投胎,于是笑着说道:“几位官爷慢点吃,吃完了我这还有,看样子你们几位昨晚应该是去守风口了吧,为了我们这古滇国百姓的安危你们可真是不容易啊,来,再添点汤。”说话间老者又用舀子给我们几人碗中添了一些汤水。 “大爷,你说这昆仑山数年上不来几个人,能有什么危险?”罗玉素看着老者试探问道。 “咋没危险啊,你们忘了六十年前那次异兽进攻可是屠杀了咱们数千人,幸亏咱们国主命令手下堵住最后一道防线支撑到了天亮,要不然的话恐怕这古滇国早就已经覆灭了!”老者心有余悸说道。 听到老者所言之后我们几人皆是心头一震,看样子先前罗玉素猜测不错,这昆仑山上的确有异兽存在,不过这异兽不是已经被关押在青铜门后面了吗,为何还如此担心惧怕,想到此处我看着老者问道:“老大爷,这异兽不是已经被咱们关押在这青铜门后面了吗,怎么还要防御异兽?” “小伙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按理说你们这些官爷应该比我清楚啊?”老者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眼见老者质疑,我刚想出言辩解,这时罗玉素抢先道:“大爷,咱们在这世上活了太久了,很多事早就不记得了,再说此事已经过去了六十年,记不清楚也是常事。”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我这脑子现在也想不起很多事了,就连最近几年发生的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了?”老者问道。 “说到这异兽了。”沈烟桥提醒道。 老者听后顿时回想起来,于是继续给我们娓娓道来,原来关押在青铜门后方的两只异兽就是六十年前曾进攻过古滇国的异兽,不过这异兽并非只有两只,而是有无数只,这些异兽存在于昆仑山底部,每六十年昆仑山底部就会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这些异兽便会从中钻出前来攻击古滇国,可以说古滇国就是保护华夏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说古滇国失守,那么这些异兽便会率先进攻青海,随之进攻其他省市,这些异兽每六十年只会攻击一个夜晚,若是再天亮之前还无法突破凌绝巅这道屏障他们就会退回到昆仑山底部继续沉睡,待到六十年之后再次现身。 听老者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呆愣当场,没想到这古滇国竟然为华夏做出如此贡献,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们的话这些从昆仑山中钻出来的异兽早就已经开始攻击内陆城市,就算是这些异兽最终失败,百姓也会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而这古滇国以一己之力抗衡昆仑山中的异兽,可谓英雄之举。 “大爷,既然当初将两只异兽抓住,为何不将他们消灭,反而要留在这城中呢,难道就不怕她们挣脱锁链逃出来?”沈烟桥看着老者疑惑问道。 第四百二十一章 进入国城 老者听后摇摇头,说他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此事为机密,寻常百姓根本触及不到,不过据坊间传闻这两只异兽之所以押解在青铜门后是因为国主想要对其进行研究,从而找出这些异兽的弱点所在,至于真假不得而知。 “大爷,这异兽六十年进攻一次昆仑山,如今还剩多长时间?”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老者闻言叹息一声,说今年距离异兽上次进攻正好六十年,如今还剩三天异兽便会再次发动进攻,故而国主大肆征兵,原先还有不少青年在此处贩卖,如今几乎只剩老弱妇孺,那些年轻力壮的青年皆被征当士兵前去训练。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转头朝着其他摊位看去,果不其然,眼见之处皆是老弱妇孺,没有一名青壮之年,而且这些人的脸上皆是凝重神情,如此看来老者所言不虚,正是因为这异兽才会导致这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脸上再无喜悦之意。 吃过饭之后我们几人告别老者,随即寻找一处无人之地开始商议此事,根据老者所言还有三天异兽便会前来进攻昆仑山,如果说昆仑山失守,那么不仅意味着古滇国覆灭,更意味着百姓会置身水火之中,这一幕我们绝技不能让它发生,即便是不为了古滇国的子民着想,也该为这天下百姓着想,毕竟天下百姓何止百万千万,真要是异兽进攻城市,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罗大哥,既然还有三天异兽便要进攻昆仑山,我想留在此处帮古滇国渡过这场劫难,这不只是为了古滇国,更是为了天下百姓,一旦要是古滇国失守,那么天下必将大乱,受苦受难的可是无辜的百姓!”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秦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意,不过此事不能太早下决断,目前咱们还不知道这异兽长什么模样,实力如何,依我之见咱们趁这两天还是先继续潜伏在这城池之中,待一切摸透之后再做决断,还有一事咱们不能马虎,那就是李兄弟和段大哥的安全问题,既然咱们在此久留,那么趁着今晚巡逻之时一定要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先躲避到安全位置等待,切莫不可留在凌绝巅上,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异兽从何处攻击,如果凌绝巅是战场的话定然会牵连到他们,李兄弟还好说,他久探古墓身形灵敏,又有道法功夫在身,可段大哥不过是个普通人,要想让他躲避异兽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今晚咱们再去巡逻一定要让他们离开凌绝巅。” 待众人同意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国城方向走去,毕竟我们现在易容成了古滇国的士兵,住所皆在国城之中,久留在主城中难免让人猜忌,而且进入国城我们也能够打探更多的消息,有利于我们做出下一步计划。 此时国城门前正有数名手持长矛利刃的兵将镇守,见我们几人前来,其中一名士兵上前一步,沉声道:“昨晚风口情况如何,可曾有异动?” “不曾有异动,异兽所处方向风平浪静。”罗玉素面色平静回答道。 “好,异兽还有三天就要进攻城池,这两天你们一定要加紧戒备,千万要注意异兽行踪,若在巡逻之时发现有任何问题就立即上报,千万别贻误战机,现在你们可以回城休息了。”说话间士兵抬手一摆,只见数名士兵上前用力推开城门,随后我们几人便走了进去。 刚进入城门一阵厮杀声便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在距离我们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正站着成百上千名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手持长矛利刃正在进行厮杀训练,一个个动作稳健目光坚定,确实是一队虎狼之师。 空地一侧是一片巨大的古建筑群,此处应该是国主和臣民居住之地,在古建筑群两侧还有大范围的平房建筑,据我推测应该是供给士兵居住的地方。 “没想到这昆仑山中还真是别有洞天,看样子这古滇国的百姓是把这昆仑山给挖空了,若不是亲眼见到恐怕我根本就不相信,这次出来还真是开眼了。”顾倾城看着眼前的宏伟的建筑群不禁赞叹道。 听到顾倾婷开口,罗玉素上前一步,看着顾倾婷说道:“顾姑娘,此番进入古滇国你和沈姑娘只不过是改变了样貌,但是对于声音来说没有丝毫的改变,你们还是女人声,所以你们二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口,即便是开口也要在四下无人之地,如若不然咱们几人的身份和行踪恐怕就就会被暴露,到时候决计无法活着离开此地。” 顾倾婷深知此事严重性,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急忙点头答应,随即闭口不语,至于沈灵均也是不再多发一言。 见沈灵均和顾倾婷不再开口之后罗玉素长松一口气,说道:“这国城之内绝非咱们可以随意走动,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回住所休息,先前我在这些士兵身上发现了令牌,每一块令牌上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还有自己居住的房间号码,一会儿咱们就按照号码前去寻找房间,千万不要惊扰到其他人。”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动身朝着平房建筑走去,一番寻找之后我们六人被分到两间屋中,我和罗玉素还有沈灵均一间,沈烟桥和杨守城师兄妹一间,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极为有利的事情,毕竟如果屋中还有其他外人的话我们交谈起来也不是太方便,而且长久居住总会有些潜移默化的生活习惯,若是对方发现我们与先前有些不同,肯定会心生猜忌,从而我们陷入危险之中。 各自回房之后我们便开始躺下休息,毕竟从昨晚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合眼,早就已经困倦无比,我躺下之后不出半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数个小时,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起床后我发现沈灵均依旧在床上安睡,至于罗玉素则是在屋中踱步行走,似乎是在心中忖度什么。 “罗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看着罗玉素低声问道。 “醒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在这种陌生地方我总是睡不沉。”罗玉素回答道。 “罗大哥,看你神情凝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反正我已经睡醒了,若是有事跟我说说。”我双腿盘坐在床铺上说道。 罗玉素见状行至床边坐下,随即开口道:“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潜入关押异兽的地方看看,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距离异兽攻城只剩下三天时间,可现在咱们连异兽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而且对于他们的实力也不清楚,我这心中实在是没底,若能够潜入其中查看一下也好心中有数,而且我对于异兽也有些研究,说不定关押在青铜门后的异兽我认识,若真如此的话或许我能够知道他们的弱点,从而将其一击致命!” 第四百二十二章 探听消息 罗玉素话虽不假,但想要潜入青铜门谈何容易,莫说躲过数十名士兵的看守,就算是那道巨大的青铜门凭借我们几人之力恐怕也难以为之,虽说我们现在已经易容成古滇国士兵模样,但我们身份低微,根本无权凭借这身皮囊进入其中,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出去在雪虐风饕的极寒天气下巡逻镇守。 我将心中所想如实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面色阴沉下来,似乎一时之间他也没有想到破解之法,约莫沉默两三分钟后罗玉素缓缓抬头,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继而低声道:“秦兄弟,凭你我如今身份的确是无法潜入青铜门中,可若是换个身份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醒悟,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易容成国主身边之人,借助身份潜入其中?” “没错,国主身为古滇国位高权重者,周围必然有不少士兵看守保护,若想直接将其替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想将他身边的人替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现在咱们刚进入城池不久,对于这里面的君臣之分还不太熟络,这样吧,等会儿我去城中看看有没有买酒之地,若是有的话我就买上两坛好酒去跟这些士兵套套近乎,说不定能够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到时候你就在这房间中等待,如果我那边得手我就回来通知你,那时咱们二人一起潜入高官住所将其捆绑,然后再易容成他的模样进入青铜门,如此一来便可洞悉这青铜门后的秘密。”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这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这是我们如今唯一的机会,三日之后我们就要面对异兽来袭,若是还不能知道他们的弱点所在,那么当异兽真的攻击进来恐怕我们会十分被动,只不过罗玉素刚来此处人生地不熟,若让他一人前去与这些士兵交涉恐有不妥,而且也十分危险,于是我便提议跟他一起前往,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说此事他自己一人就能办成,毕竟他身上披着这副皮囊,再说将酒摆在桌上那些士兵也来不及多想,等三五碗下肚之后估计该说的不该说的就会通通说出来。 罗玉素从来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他绝对不会开口,如今见他这般胸有成竹,我也没有继续劝说,只得答应下来,随后罗玉素独自一人前往城池外买酒,而我则是继续在住所中休息,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沈灵均醒来,他见罗玉素不在屋中,便问我罗玉素去了何处,我本不想将计划告知于她,可无奈被逼之下我还是将计划和盘托出,果不其然,沈灵均听我将计划说出之后要与我们一齐动身,面对软磨硬泡我只得说等罗玉素回来再说,毕竟这计划是他所想出,能不能带沈灵均去自有安排,若是擅作主张不仅不会帮忙,恐怕还会身陷囹圄难以自拔。 半个小时之后罗玉素提着两坛酒进入屋中,刚进门罗玉素便将这酒放在桌上,说道:“没想到这古滇国的酒当真味道不错,刚才我在这酒坊中尝了一口,那味道可不输现在千八百的好酒。” 罗玉素说话之时我给他使了个眼色,罗玉素猛然转头,当他看到沈灵均的之后突然闭口不言,沈灵均见状起身冲罗玉素一笑,说道:“罗大哥,咱们来这古滇国是办正事还是来喝酒的啊,你怎么这般有闲情雅致,难不成晚上你还想和师侄痛饮两杯?” 罗玉素听后神情有些尴尬,他轻咳两声,面色恢复平静道:“沈姑娘误会了,我之所以买酒是为了治疗跌打损伤,你也知道三日之后异兽便要来进攻古滇国,咱们若是与其交战说不定会受伤,所以我提前买上两坛烈酒,以备不时之需,万一要是受了伤还能够活血化瘀,再说这严寒天气也能够饮酒御寒。” “罗大哥你就继续编吧,你们男人嘴里可当真是没一句实话,师侄已经将你们的计划全都告诉我了,他说你们想夜探青铜门,这酒买来是为了跟那些士兵套话所用!”沈灵均义正言辞道。 罗玉素一听这话立即白了我一眼,我没敢开口,面露苦色无奈摊手,眼见沈灵均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罗玉素只得行至木椅前坐下,说道:“没错,我们两个的确有这个计划,沈姑娘,你有什么打算,难不成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没错,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那异兽的模样,带着我又不会给你们添累赘,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们呢,上次跟师侄还有沈大哥去棺材村我可是帮了大忙,对吧师侄?”沈灵均说着将目光看向我。 我没开口,只得无奈点点头,罗玉素见我这副模样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说秦兄弟,你年龄跟沈姑娘相差不大,又是个男的,这么怵她干什么,以后结了婚你可怎么办,这不是妥妥的妻管严、耙耳朵吗?” 闻言我无奈叹口气,说道:“没办法,师叔这是辈分压制,易师伯比她年长这么多在他面前还不是言听计从的,再说现在咱们商量的是今天晚上的事,怎么还扯上结婚了?” “我都快被你气糊涂了,行吧,既然沈姑娘要去那就去吧,不过到时候一定要听我指挥,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沈兄弟他们,人多嘴杂、言多必失,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咱们几个的命恐怕就没了。”罗玉素沉声道。 大概下午五点半左右的时候窗外便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交谈声,见先前在广场上训练的士兵已经回来,罗玉素行至桌前将两坛酒提起,看着我和沈灵均道:“我现在先去打探一下消息,你们在这房间中等着,若是沈兄弟等人问起就说我去厕所了,然后告诉他们今晚没有任何行动,让他们各自在住所休息。” 罗玉素走后我和沈灵均便留在屋中休息,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沈烟桥果然来到我们房间中,先是询问了一下罗玉素的去向,又问了一下今晚的计划,我将罗玉素嘱咐的话告诉了沈烟桥,沈烟桥并未怀疑,与我们交谈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住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和沈灵均就在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左右罗玉素才满身酒气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闻到浓重的酒味之后我立即前去搀扶,岂料罗玉素却是抬手一摆,笑道:“不用扶我,我没怎么喝,这酒气都是沾染那些士兵身上的,若是喝醉了今晚还怎么行动。” 见罗玉素步伐稳健神志清醒后我长舒一口气,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随即问道:“罗大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罗玉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后将杯子放在桌上,笑道:“去了三四个小时,若是打探不到消息那我岂不是白去了,你和沈姑娘先坐下,我慢慢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你们……”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文武二相 据罗玉素所言,滇国与古代王朝并无太大区别,虽说是家国制但也是君主掌权,滇国国主名叫司马追风,本是鲜卑族的一名将领,后来带兵自立门户,当时战乱不停百姓民不聊生,更有不少兵将散落在外,于是司马追风的军队不断吸收散兵游勇和受难百姓,竟然在短短数年时间规模超过十万人,人数越多越难以管辖,耗费的财力物力也更多,于是司马追风便准备自建王朝,并将都城位置选在这昆仑山上。 他们花费数十年才在这昆仑山中挖出一个庞大的工事,用以兵将百姓居住,原以为身处昆仑山之上就再也不会受到战祸困扰,可没想到在距离昆仑山数公里外竟然是异兽居住之所,异兽每六十年会从地下裂缝中钻出,从而攻击滇国都城。 听罗玉素说完我心中有一事不解,既然这异兽每六十年都会进攻一次,那么为何在滇国建立之前不曾有任何记载,若这些异兽当真凶险,恐怕早就已经攻入城市乡里,导致百姓受害,而如此之事不可能没有任何记录。 “罗大哥,这异兽是在滇国建立完之后才出现的吗,为什么在这之前没有任何记载。”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一旁的沈灵均也像罗玉素投去好奇眼神。 罗玉素听后长吁一声,说此事他也曾问过士兵,根据士兵所言原本这些异兽被镇压在昆仑山下,不会进入世间作乱,可就是因为古滇国中的百姓动了镇压异兽的法器,所以才会导致这些异兽现身,而这所谓的法器就是我们此番前来寻找的北冥凌霄玉! “北冥凌霄玉是镇压异兽的法器?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何不将此物重新放回原地,如此一来不就可以继续镇压异兽了?”沈灵均面露不解之色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叹息一口气,说事情哪有这般容易,利用北冥凌霄玉镇压异兽的是位世间高人,要想镇压异兽并非只是用一块北冥凌霄玉就能够完成,还需要结印咒语配合才行,如今那高人踪迹全无,说不定已经驾鹤仙去,所以再无人可将异兽封禁,其间滇国国主也曾派遣手下将北冥凌霄玉放回原处,但依旧没有阻拦住异兽的进攻,再后来他们就发现这北冥凌霄玉不仅有压制异兽的功能,还能够使人长生不老,自此滇国百姓除生病灾祸之外再无一人身死,这么多年来滇国发展壮大,整个滇国子民已经有数百万之众。 “百万之众?可咱们所处城池依我之见最多可生存十万百姓,这百万之众又是从何而来?”我颇为震惊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说滇国并非只有这一座城池,昆仑山连绵两千五百里,这其中已经修建了数十座城池,其余的百姓皆在其中,而凌绝巅正是滇国都城所在,滇国的所有城池已经遍布昆仑山,形成一道钢铁围墙,无论异兽从何处出现都会受到打击,故此才无法越过昆仑山进攻内陆。 罗玉素的话让我和沈灵均差点惊掉下巴,原以为这一座城池就已经够令人震惊,没想到同等规模的城池在昆仑山中竟然有数十座,若是外界人知道此事必然会将此认定是世界第九大奇迹,因为这耗费的工程量与使用的人力已经远超万里长城和秦国兵马俑,几乎是人类史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正常,毕竟他们已经是长生不老之身,既然不死,那么便有的是时间,愚公方可移山,这些滇国士兵百姓在昆仑山中建造巨大城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得悉滇国来历之后我又询问一番这滇国的建制,罗玉素说滇国除了国主司马追风之外一共有两位类似古代丞相的角色,在他们这里被称为相使,分别是文相和武相,所谓文相类似于古代军师,就是替国主出谋划策的人,至于武相就是古代的军机统领,管理数十城池的将军和士兵,二人权利滔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滇国之中除了司马追风之外便是这文武二相权利最大。 除此之外罗玉素还打听到文相名叫徐青山,此人从小聪慧无比,过目不忘,而且善于星象占卜,是司马追风手下得力助手,另外一位武将名叫南宫青鳞,年纪虽说只有三十多岁,但是武力超群,整个滇国之中无人可敌,两把熟铜双花枪舞的呼呼生风,一般人难在其手下走一个回合,而且此人不仅武功高,这兵法也研究透彻,先前异兽攻击滇国皆是他布置阵法才将其杀退,可以说若不是南宫青鳞镇守昆仑巅峰这些异兽早就已经进入内陆。 “除了徐青山和南宫青鳞之外这国主手下还有一些文武大臣,不过他们地位低微,远不如文武二相,据我所知要想进入青铜门需要一块令牌才能通行,而整个滇国之中只有三块通行令,除了司马追风之外还有两块分别在徐青山和南宫青鳞的手中,既然咱们无法靠近司马追风,那就只能从徐青山和南宫青鳞二人之间选择一个。”罗玉素看着我和沈灵均沉声道。 “这还用选吗,肯定是选徐青山啊,一个文臣一个武将,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文臣更容易对付一些,既然有容易的选择,咱们何必舍易求难呢。”沈灵均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我却觉得事情并非这般简单,徐青山是为文臣不假,可他却善于占卜,如果说他已经算出我们几人潜入城池,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到那时兵将围困其中可能还不如跟南宫青鳞交战一场。 罗玉素见我面色凝重闭口不言,于是看着我说道:“秦兄弟,你心中怎么想的,你觉得咱们是应该去找徐青山还是应该去找南宫青鳞?” 我抬头看向罗玉素,摇头道:“目前我也不能确定,南宫青鳞武力超群,又在昆仑山存活千年,要想击败他恐怕不容易,按道理说咱们应该选择徐青山下手,可你们别忘了他善于占卜,若是算出咱们要前去找他在周围埋伏下兵将又该怎么办,到时候被围困其中恐怕根本难以脱身,而且这次的行动计划咱们并未通知沈大哥等人,一旦咱们要是被困住,连通风报信之人都没有。” 听我分析完之后沈灵均也陷入一阵沉思中,过了大概三五分钟后沈灵均有些耐不住性子,说道:“这么久还没有想好,依我看咱们就听天由命,我口袋里面正好有一枚硬币,正面徐青山,背面南宫青鳞,落地无悔,是谁咱们就去找谁,就算是失利也是咱们时运不济怪不得他人!” 如今的确难以抉择,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用沈灵均的办法来决断,见我和罗玉素都点头之后沈灵均从衣衫内里口袋中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放在手里之后掌心向上一托,硬币瞬间在空中翻飞,不多时硬币下落,沈灵均直接用手将其接住,不等硬币平稳落于掌心,沈灵均便用另外一只手掌扣在其上。 第四百二十四章 徐青山 约莫数秒钟过后沈灵均慢慢将覆盖在掌心之上的手掌拿起,借着屋中昏黄烛光看去,硬币正面冲上,如此说来我们今晚要去之地便是徐青山的府邸,虽说徐青山善于占卜,很有可能知道我们几人动向,但常言道天命不可违,既然天意如此,我们自然不能再反悔。 见沈灵均将硬币收起,我转头看向罗玉素,问其知不知道徐青山府邸所在,罗玉素闻言点点头,说徐青山府邸就在正殿后方左侧的一处院落中,右侧院落是南宫青鳞居住之地,二人府邸不过相差数百步左右,所以若想潜入徐青山府邸必须小心谨慎,稍不注意发出声响就会惊扰到南宫青鳞,到时候亦是棘手之事。 制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三人趁着夜色打开屋门,此时门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响,也没见到半个人影,三人窥视片刻后见周围安全,于是轻声细步朝着徐青山府邸而去,徐青山居住之所就在正殿后方左侧,距离我们也就百米左右距离,所以三五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府邸前,抬头看去,徐青山院落规模不小,足有数千平方左右,四周有院墙遮蔽,大概两米半左右高度,门前无人镇守,只有一道朱漆大门当做屏障,大门之上还挂着一块木质牌匾,红底金字,写着徐府二字。 “这徐青山不简单,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进入滇国位置的机关应该就是他所设计。”罗玉素望着眼前朱漆大门啧啧赞叹道。 闻言我朝着朱漆大门审视片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于是问罗玉素是怎么看出来的,罗玉素抬手一指眼前大门位置,沉声道:“按道理说徐青山身为相使,是国主的左膀右臂,理应保护有加才是,可徐青山府邸门前没有一名士兵看守,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依我之见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这道朱漆大门的防御效果比士兵要更好,你们仔细看看,这大门上面有数十上百个圆形凸起物,一侧还有合页进行连接,据我推测这些凸起应该是机关,当有人想硬闯院落之时这门上的机关就会触发,圆形凸起物从一侧打开,内部应该是箭矢一类的暗器,一旦击发站在门前图谋不轨之人必死无疑,因为这朱漆大门宽阔,射击范围大,加之距离较近,触发机关后根本来不及脱身,所以只能落得身死下场。”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立即朝着朱漆大门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每个圆形凸起物一侧都有一块薄薄的铁片用以连接,铁片中间还插着一根细小的短棍,应该是作为张合之用,如此说来罗玉素此言非虚,这朱漆大门的确是一道机关,怪不得徐青山不派士兵在此镇守,这些机关可远比士兵威力更大。 “罗大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走正门,我看这周围院墙低矮,不过两米半左右的样子,要不然咱们三人从院墙位置进入其中,这样一来便不需要触发机关。”我看着罗玉素提议道。 罗玉素看了一眼朱漆大门后点点头,刚准备跟我走向院墙方向,这时突然吱嘎一声门响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们三人皆是吓了一跳,连忙朝着一侧墙壁躲闪而去,如今正值半夜,这徐府之中怎么还会有人出来,想到此处我慢慢探头朝着大门方向看去,可奇怪的是大门打开之后一直不曾见到有人从中走出,我抬头看向躲藏在对面墙壁的罗玉素,罗玉素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由于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三人不敢轻举妄动,视线一直盯着大门方向,约莫过去三五分钟后大门方向还是没有任何异样,于是我看着对面的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这门怎么自己开了,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应该出来了,可怎么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再耐心等等,若是再等五分钟还没有人出现估计这门就是被风吹开的,耐心点。”罗玉素劝说道。 我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便继续在石壁一侧躲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五分钟便已经过去,眼见朱漆大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于是我给罗玉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现在能不能出去,罗玉素窥视片刻见没有任何异响,于是头部微点,随即从墙壁后方走出来到门前位置,而我和沈灵均也随后行至门前,我们三人身形站稳之后朝着四下看去,可依旧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这倒是怪了,若是没人的话这大门又怎么会自己敞开呢? “罗大哥,依你之见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不知道,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若这门后当真有人为咱们开门那他为何不现身,可若是没人的话这门又是怎么打开的,难不成这门一直就没管,刚才不过是一阵风将其给吹开的?”罗玉素分析道。 见我和罗玉素在猜测其中缘故,沈灵均有些耐不住性子,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破案了,有这时间还不如进去看看,反正现在此处又没人,我想就算是进去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 说话间沈灵均便朝着院落之中走去,见其动身我刚要将她阻拦,可始终晚了一步,等我伸出手去的时候沈灵均已经迈步门中,进门后她四下扫视一圈,随即回头道:“你们这两个男人的男子竟然还不如我这个姑娘,行了,本姑娘给你们探完路你们也该进来了,我已经四处查看过,没有任何危险,不过这地方的景色倒当真是不错。” 看到沈灵均相安无事,我和罗玉素也快步迈入门中,刚一进门一阵香气便扑面而来,转头看去,在徐青山的院落之中竟然养了不少的花朵,按道理说在这种地方应该不会生长出花朵,可徐青山养的花不仅是模样好看,耐寒度似乎也比寻常的花朵要强数倍。 “罗大哥,这是什么花,我怎么看着像天山雪莲?”我指着一朵洁白如同莲花模样的花问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说这的确是雪莲花,不过不是天山雪莲,雪莲并非只在天山上生长,除此之外在阿尔泰山和昆仑山上也有,只要超过四千七百米高的山上都会有雪莲花存在,只不过这种植物十分稀缺,所以数量很少,徐青山将这雪莲花栽种到自家院落的确是不简单,因为雪莲花这种生物很难挪移,只要换地方就肯定会枯死,而徐青山院落中的雪莲长得十分漂亮,想必应该是用了某种方法。 “行了,还是赶紧实施任务要紧,咱们三人兵分三路寻找徐青山的卧室所在,一会儿找到之后千万不要急于出手,一定要来到此处汇合,咱们到时候商量一番再进行下一步计划,这徐青山既然聪慧无比咱们就更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包了饺子!”罗玉素看着我和沈灵均嘱咐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未至先知 商议完之后我们三人便兵分三路各自前去寻找徐青山居住之地,徐青山府邸规模不小,要想找到也非易事,我一路前行寻找十几分钟之后才在一处楼阁前发现端倪所在。 此处一层是一间会客厅,透过窗户可看到里面摆放着桌椅板凳,在会客厅一侧还有一道木制楼梯,可从此处进入二层。 我小心翼翼踏上楼梯,来到二层之后身形依附在窗外开始探听里面的动静,虽说屋中动静不大,但还是能够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如此说来此处楼阁二层便是徐青山居住之所,找到地方后我并逗留,快步朝着先前约定之地走去。 到达地方时罗玉素和沈灵均已经在此等待,从二人凝重面色来看应该并未发现徐青山住所,这也更加印证我先前猜测,于是我将楼阁之事告诉二人,罗玉素听后面露欣喜之色,说道:“既然已经找到徐青山住所,那咱们等会儿就前往楼阁,不过你们二人可千万不能伤了徐青山的性命,这徐青山乃是司马追风的左膀右臂,若真将其所杀恐怕会彻底激怒司马追风,而且这徐青山也不曾做什么坏事,咱们没必要害他性命,到时候咱们只需要将其打晕捆绑起来就行,若有机会的话趁着夜色还能给他送点饭去,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便快步朝着楼阁方向走去,来到二层后我们先是在门前仔细探听了一下屋中的动静,待没有任何异像之后我从腰间抽出夜明,慢慢将刀刃插入门缝之中,向上一抬,门栓立即滑落,不等门栓落地我推门进入其中,快步朝着床铺位置而去。 来到床前我抬手抓起被子用力一掀,可眼前一幕却让我愣在当场,床褥下方竟然空空如也,徐青山根本不在床上,既然如此那么这呼吸声又是从何而来,就在我心头诧异之际那呼吸声竟然从我身后传来,紧接着还有阵阵流水之声。 听到声响之后我们三人立即回头看去,刚转过身去昏暗不明的屋中突然亮起一阵火光,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将蜡烛点燃,定睛一看,木桌一侧正坐着一名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人身穿一件藏蓝色长袍,手中正提着一把茶壶在倒水,桌上有四盏茶杯,除了他面前一盏之外其余三盏茶杯似乎是给我们准备的。 见中年男子出现眼前我刚想上前,这时罗玉素将我阻拦住,沉声道:“未见面便已知道三人来访,还特地准备三盏茶杯,想必您就是这滇国文相徐老前辈吧?” 中年男子听后嘴角微启,将手中茶壶放置桌上,说道:“前辈不敢当,称我徐先生就好,三位深夜来访必有要事,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见徐青山请我们三人坐下饮茶,罗玉素刚想上前,沈灵均却拉拽住他衣衫,低声道:“罗大哥,这徐青山既然知道咱们前来恐怕会在这茶水中下药,咱们可要小心,不能中了他的诡计。” 罗玉素闻言回头冲着沈灵均一笑,说道:“沈姑娘,徐先生既然准备好三杯茶水,说明他早就知道咱们要来此地,既然如此何不通知士兵将咱们直接捉拿?再者徐先生身为滇国相使应该也不会使用这种卑劣手段。” 罗玉素说完不等沈灵均回应便行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即啧啧两声道:“味道不错,没想到在这昆仑山中竟然还能够喝到如此上品的茶叶。” “先生喜欢就好。”说完徐青山转头看向我们二人,说道:“这位先生所言不假,我徐青山一生光明磊落,尤其会做这种卑鄙之事,你们二人也过来坐下,对了我听声音这位应该是个姑娘,可为何是男儿身,难不成你们用了易容之术?” “徐先生好眼力,我们的确是用了易容术才潜入此地,在下罗玉素,这位是秦少安,另一位是沈灵均沈姑娘,先前听闻徐先生有占卜之术,如今当真是开了眼界。”罗玉素看着徐青山赞叹道。 徐青山抬手一摆,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我虽说能够占卜到三位来此,却不知原因为何,既然现在已经互通身份,不知三位可否倾言相告?” 徐青山言语真诚,不像是阴险狡诈之辈,罗玉素忖度片刻之后便将我们来此原因告知徐青山,徐青山听后面色一怔,诧异道:“罗先生,你先前说你有办法可以找到异兽弱点所在,此话当真?要知道我们研究异兽数十年可依旧无果,你若是当真能够找到异兽弱点所在,我一定为你在国主面前请功!” “徐先生,我们此番来次并非是为了功名利禄,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昆仑山凌绝巅本是为了北冥凌霄玉。”罗玉素开门见山不再隐瞒。 “北冥凌霄玉?你们要此物有何用?”徐青山看着罗玉素诧异道。 “当今江湖中有一门派叫做天棺门,门中弟子想要利用五行天宝棺来残害世间百姓,我们必须打造通天灵杵才能够销毁棺材,打造通天灵杵的材料之一便是北冥凌霄玉,所以我们才会前来此处,我们寻遍凌绝巅却没有发现北冥凌霄玉,机缘巧合下见到你们滇国士兵,于是我们将其击杀易容成他们的模样潜入其中,原本我们来此是想寻找北冥凌霄玉,可自从听说异兽之事后我们便打算留下来帮你们渡过难关,由于我们从未见过异兽模样,所以我们想易容成您的模样进入青铜门,好找到异兽弱点所在,若真能够帮你们消灭异兽,也算是不虚此行。”罗玉素看着徐青山语重心长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既然你们能够找到异兽弱点,那我就带你们去青铜门后看看,到时候你们不必易容,由我带领前去就行,至于你们说的北冥凌霄玉一事还需要我禀告国主才行,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异兽?”徐青山看着我们三人沉声道。 “越快越好,我在城池中听一位老者说起异兽还有三天便要进攻昆仑山,时不我待,咱们必须早些找到异兽弱点,如此一来才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如果徐先生方便的话最好现在就带我们去。”罗玉素看着徐青山说道。 徐青山低头忖度一番,随即点头道:“好,那我今晚就带你们前往青铜门,不过路上你们不要多言,现在你们的身份只有我知道,如果要是其他士兵得悉你们的身份上报给国主或是南宫将军,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们!” 见我们三人点头答应后徐青山将桌上蜡烛吹灭,随即带领我们三人走下楼阁,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徐青山一路前行,可行走方向并非是城池,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通往青铜门的路不只一条,在国城中也有一条路,这条路更为宽阔,两侧宽度足有十几米,而且一路上皆是士兵镇守。 第四百二十六章 回灵 徐青山头前带路,我们三人佯做士兵之状紧随其后,由于徐青山在此,周围士兵皆是低头不语,不敢直视我们几人,所以这一路走的倒是顺畅,约莫前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巨大的青铜门前,守在青铜门两侧的守卫见到徐青山前来,先是恭敬行礼,随即类似将军模样的男子行至眼前,看着徐青山道:“徐相使,如今已至深夜,不知来此有何要事?” 徐青山闻言苦笑一声,回答道:“上了年纪睡眠不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加之异兽三日之后便会来袭,我心甚忧,所以趁夜前来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异兽身上的弱点所在,若当真能够寻得弱点,待异兽进攻之时咱们也可以减少不必要伤亡。” 守门将军听后面露敬佩之情,双手一拱作揖道:“滇国有徐相使在当真是百姓之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相使时间,来人,将这青铜门打开!” 将军话音刚落突然从两侧走出上百名赤着上身的精壮男子,这些男子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一身肌肉,双臂更是如同树木般粗壮,他们行至青铜门两侧,从地上拿起一根小臂粗细的精钢锁链后便捆绑在腰间,随即向后用力拉拽去,伴随着一声声口令,青铜门位置传来轰隆巨响,底部则是缓缓露出一道缝隙。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道青铜门类似于古代千斤闸,并非从两侧开启,而是需要人力拉拽起来,幸亏先前我们几人没有贸然前来,否则凭这道巨大的青铜门就能够阻拦住我们前进脚步,更别说见到这青铜门后的异兽。 随着口令声不断响起,青铜门越拉越高,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后青铜门便已经拉起三四米左右的高度,见青铜门开启后守门将军身形一躬做出请的手势,说道:“徐相使,异兽虽说由精钢锁链捆绑全身,但难免受到惊吓,万一要是伤到徐相使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让属下陪着徐相使进入其中,若真有危险属下也能够替您抵挡危险。” 徐青山听后抬手一摆,笑道:“将军彻夜镇守青铜门实在辛苦,如今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带来三位士兵,由他们陪我进入就好,对了,等我们进入其中后你们就将这青铜门关闭,此处连接国城,万一要是这异兽当真逃脱闯入国城,那么国主可就身陷囹圄之中,你我就算是千刀万剐亦不能担其责任,等我看完之后我会通知你开门,这样一来也更加安全。” 守门将军听后沉默片刻,最终答应了徐青山的请求,目送我们进入青铜门之后便让手下精壮汉子将巨大的青铜门重新关闭,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青铜门落地,而我们四人则是彻底被关在其中。 “徐先生,先前我们曾在城池内听到这青铜门后有异兽嘶吼声,如今这异兽身处何处,眼前怎么什么都没有?”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回过头来,定睛看去,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空间,大概有上万平方米左右,高度大概有数十米,四下皆是青石打造的石壁,不过这其中空空荡荡,不见任何异兽踪迹。 “罗先生,这异兽凶猛无比,故此我们没有将其留在这地面之上,而是将其困守在地下,你们在此稍后,我现在就让异兽现身。”徐青山说完之后行至一侧石壁位置,只见他用力摁下石壁上的一处开关,紧接着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便从眼前传来,我循声看去,眼前地面上的青石板竟然开始向两侧平移,很快出现了一个宽度为数十米的正方形坑洞,罗玉素见坑洞出现,刚想上前查看,这时徐青山将其叫住,说道:“徐先生不必向前,这下方由齿轮机关运作,可以将两头异兽推送上来,你们稍后。” 随着徐青山摁下另一处机关,一阵吱嘎吱嘎声响从坑洞中传来,不多时我们就看到坑洞中升起两个巨型精钢牢笼,而两只异兽正被锁链捆绑其中,看到异兽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只异兽竟然有十几米高度,浑身青绿颜色,身上布满了厚重的铠甲,而这异兽的头颅有些像是已经灭绝的恐龙,不同之处是它们头上还长着鹿一般的犄角。 这种异兽的四肢与人相差不大,也是直立前行,两条腿用来行走,两只爪子的指甲锋利无比,如同刀刃一般。 观察片刻之后我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罗玉素,低声问道:“罗大哥,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异兽,在山海经中有没有记载?” 罗玉素听后并未立即回应,他又观察了大概半分钟时间,随即说据山海经记载昆仑山异兽一共有四种,分别是陆吾、英招、开明兽和西王母,这四种异兽都与眼前异兽不同,故此他推断这种异兽应该不在山海经之列,或许是一种不曾记载的异兽,不过他先前曾看过一本名叫华阳异闻录的古籍,在其中有种异兽的模样记载倒是与眼前这种异兽相差不大,据书中所言此物名叫回灵,身高四五丈左右,身披青皮,可直立行走,手爪锋利力大无穷,可生撕虎豹,喜好于严寒之处,倒是与眼前的异兽有些相符。 “那这回灵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点,比如其他异兽都不曾有的?”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回想片刻,说道:“这回灵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天灵盖位置有一个类似于回字一样的图案,只要是眼前异兽天灵盖也有这种回形图案,那么它肯定就是传闻中的回灵!” 听得罗玉素言语,徐青山立即行至罗玉素面前,欣喜道:“罗先生,这异兽天灵盖位置的确有回形图案,先前我们曾仔细检查过异兽的形态与外貌,在其天灵盖位置确实发现了回形图案,如此说来此物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回灵!” 听闻已经确定异兽名称,我心上大喜,连忙问罗玉素知不知道这回灵的弱点所在,罗玉素听后无奈摇摇头,说华阳异闻录不过只是记录一些山野怪文的古籍,对于文中异兽弱点却没有详细记载,至于这回灵的弱点更是没有一个字提及,故此他也不清楚。 “徐先生,这异兽你们已经捉来数十年,难不成这么多年时间你们都没有发现他任何弱点所在吗?”沈灵均看着徐青山诧异问道。 徐青山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若是能够发现也就不必要麻烦你们来一趟了,这回灵我们曾检查过无数遍,可当真就没有一丁点弱点,他身上披着厚重的绿色铠甲,这种铠甲刀枪不入,不管是用水还是用火都不行,而且不光他身上长满了坚硬的铠甲,就连眼睛位置也有保护,他们的眼皮上同样有一层厚重铠甲,若是想要攻击他的眼睛这回灵就会用眼皮盖住眼睛,故此根本无法将其击杀,我们之所以能够存活至今全靠士兵拿性命抵挡,若不是因为这些回灵只能攻击一个夜晚,恐怕我们滇国早就不复存在。” 第四百二十七章 弱点 借着石室中遍布四处的烛光朝着回灵看去,这回灵身上的鳞片足有半公分左右厚度,如同屋顶瓦片一般错落有致的覆盖在其身上,可谓滴水不漏,不留丝毫破绽,而且鳞片除了遍布周身之外面部头部亦有鳞片,就连眼皮位置都有层层鳞片,纵眼看去的确没有任何命门或是弱点所在。 不过世间万物遵循阴阳守恒定理,有强处必然有弱处,就好比人有优点弱点一般,世上人数十亿,但绝没有一个完美无瑕者,多多少少都会有弱点所在,既然人这般回灵亦是如此,缺的只是能够发现弱点的一双慧眼,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玉素,想问他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过见罗玉素正细心观察,所以并未打扰,约莫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罗玉素看向一旁的徐青山,沉声道:“徐先生,先前你说这回灵不惧水火,那这么多年以来你们与回灵交手之际就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像吗,比如他们忌惮或是害怕什么?” “自从将回灵捉来之后我们曾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除了利用水火攻击之外还用绝食一法来对付它们,可绝食数日后我们发现这回灵根本没有饥饿现象,好像不吃不喝也能存活,从开始到现在我们滇国与回灵已经交手数十次,但从未……”话说到一半徐青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继而说道:“对了,我记得三百年前回灵进攻之时曾发生一件怪异之事,那天回灵大举进攻昆仑山,我们滇国数十万士兵奋力与其厮杀,可由于回灵数量庞大,一时之间士兵难以招架,死伤无数,就在我们的士兵被屠杀殆尽之时天空发生异像,乌云遮蔽天空,不多时倾盆大雨降落,伴随着的还有轰隆怒雷声,眼见天雷落下,这些回灵就好像受到惊吓一般,仓皇朝着昆仑山山底跑去,待这些回灵逃跑之后我们在战场上发现了两只蜷缩一处的回灵,当时它们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见状我们派人用铁链将其捆绑然后带回到国城之中,若不是它们自己无力反抗,我们根本不可能将这两只回灵捉回此处。” 闻听此言罗玉素神情一怔,连忙追问道:“徐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回灵害怕天雷?” 徐青山听后点点头,说应该是与天雷有关,不过他们与回灵交手数十次只碰上过一次雷雨天气,至于是不是因为天雷所致现在还不能十分肯定,但从雷声作响这些回灵开始撤退来看八成与天雷有关,可这天雷乃是上天所赐,他们滇国之内不过普通兵将又哪能请动天雷。 “徐先生,若这些回灵当真惧怕天雷那就好办了,虽说你们滇国士兵无法请动天雷,可我身边这位秦兄弟却可以,如今这回灵就在眼前,你愿意让他试试吗,如果说天雷对其当真有效,那么三日之后我可保你滇国不受损害!”罗玉素看着徐青山斩钉截铁道。 徐青山一听这话面色一怔,紧接着将目光看向我,诧异道:“秦先生,你当真能够请动天雷?难不成你是神仙?”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说道:“徐先生,我哪是什么神仙,不过在我修炼的阴阳八级斩中的确有一招叫做飞电奔雷斩,可利用法器配合灵力引天雷下凡,若是徐先生相信我的话倒是可以让我试试,反正现在咱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与其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此言一出徐青山登时面露大喜之色,连忙点头道:“秦先生,你若是真能引天雷下凡击退回灵进攻,那你可就是我们滇国的救命恩人,到时候我一定替你向国主请功!” 闻言我抬手一摆,沉声道:“徐先生,先前我们说过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为了北冥凌霄玉,若我真能帮你们击退回灵,到时候你就与你们国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北冥凌霄玉交给我们,这不光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秦先生放心,若你真能击退回灵,我一定代滇国百姓替你向国主请示,必然将这北冥凌霄玉交给你们!”徐青山言语颤巍,双眼已经泛红,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他们的确是受到了回灵的压迫,战场惨状更非我们能够体会和想象得到。 见徐青山答应替我们向司马追风请示,我连忙将身上厚重铠甲取下,准备利用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来引动天雷下凡,可就在我刚将两把利刃拿在手中之时,一阵轰隆巨响声从青铜门方向传来,听到声响后我们四人不约而同转身看去,只见巨大的青铜门正在缓缓上升,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皆是神情一变,我则是将夜尽天明连忙收回鹿皮马甲中,刚想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铠甲穿上,这时一阵叱喝声从青铜门方向传来:“住手!” 声音如同撞钟一般在耳畔炸响,抬头看去,青铜门下走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正是先前守门将军,另外一名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六岁模样,面容冷峻,五官端正,一双剑眉更是器宇轩昂,只见他身穿亮银铠甲,头戴红缨头盔,腰间配着长剑,看上去威武不凡,虽说并未互通名姓,但仅凭这身装扮来看他极有可能就是滇国武相南宫青鳞! “南宫将军?你怎么会深夜来此?”徐青山看着眼前的南宫青鳞有些诧异问道。 “徐相使操心为国,晚上不休息还要来此寻找异兽弱点,我同身为滇国相使,若是还在被中呼呼大睡成何体统!”南宫青鳞说话之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从其语气来听他似乎已经发现些许端倪。 听南宫青鳞说完之后徐青山苦笑一声,说道:“这人上了年纪睡觉比较少,反正也是睡不着,还不如来此继续寻找一下异兽弱点,南宫将军日夜为滇国操劳,还是需要多加休息,三日之后异兽来袭,到时候可全仰仗南宫将军率领士兵对抗敌人,像我们这种文臣到时候恐怕只能躲在士兵后方观战,半点忙也帮不上,若论起功劳我可远不及南宫将军。” “徐青山!到了现在你还在跟我胡扯八扯,若不是崔将军告知,恐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要知道这此处为滇国重地,寻常人等根本不能进入此处,你身为滇国相使有令牌在身,进入青铜门无可厚非,可你身边三名不过只是普通士兵,而且还是在凌绝巅巡逻的守卫,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此,先前你进入青铜门都是需要崔将军等人陪同,今日怎么转了性?我劝你还是将这实情说出,如若不然我便将此事告知国主!”南宫青鳞看着徐青山怒声说道。 “告知国主?你告我什么?我徐青山一生坦荡,不曾做半点对不起国主对不起滇国百姓之事,你有什么告我之处?”徐青山面色铁青道。 “自然是告你通敌卖国之罪,这三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如今却被你带入其中,你敢说不是为了放走这两只异兽!”南宫青鳞怒不可遏,脸色也已经涨得通红。 第四百二十八章 遭人误会 南宫青鳞一番言语彻底将徐青山惹怒,这徐青山虽说是文臣,却有一身傲骨,面对南宫青鳞如此污蔑他又岂会置之不理,只见他上前一步,冷眼直视南宫青鳞道:“南宫将军,我看在你是忠良之后满门英杰不想将话说的太过难听,可你今日言语却实在让我寒心,想我徐青山身为滇国相使,千年以来何曾做过对不起滇国百姓之事,如今你竟敢说我通敌卖国,你可有何证据!” “证据?他们三人就是证据!这寻常士兵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此处,既然你身为滇国相使自该知道这滇国的规矩,既然知道那就是知法犯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通敌卖国又能是什么!”南宫青鳞说话间将手握住腰间长剑,似乎随时都要拔剑动手。 眼见势头愈演愈烈,徐青山和南宫青鳞吵得不可开交,罗玉素上前一步,看着南宫青鳞沉声道:“南宫将军,此事与徐相使无关,是我们三人让他带领我们来此处看看异兽模样,若是要怪就怪我们。”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哪有跟我说话的资格,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来此处到底所为何事,你们三人不过是城外巡逻士兵,有什么资格来此处!”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质问道。 罗玉素听后并未回应,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南宫青鳞见其不回复,怒声问道:“我问你话为何不答!” “南宫将军不是说我没有资格与你说话吗,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多言。”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回答道。 南宫青鳞闻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片刻后冷声道:“好,算你有种,我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有多硬,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说话间南宫青鳞手臂抬起,噌的一声长剑从剑鞘中拔出,只见空中寒芒一闪,长剑登时被其举在空中,借着烛火看去,南宫青鳞手中长剑通身闪烁寒光,锋利无比,上面还雕刻着一头麒麟模样,一看就不是世间凡物。 将长剑拔出之后南宫青鳞不由分说,举剑便朝着罗玉素而来,罗玉素不会道法功夫,岂是南宫青鳞对手,眼见罗玉素身陷囹圄危险万分,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尽快步上前,就在长剑即将刺中罗玉素胸口之时我举起手中夜尽愤然抵挡,只听咣当一声剑锋直接刺中夜尽刀身,一阵火光四溅,我顿感一股强大力道袭来,猛烈之势让我后退数步,而南宫青鳞也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幸亏他用长剑杵地,如若不然恐怕已经倒在地上。 站稳身形后南宫青鳞面露诧异之色,将长剑指向我胸口位置,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挡住我一剑!” “我不就是这滇国的一名巡逻士兵吗?怎么,你堂堂一个滇国相使连个普通士兵都打不过?”我有些戏谑的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不可能!滇国士兵在我手下根本走不过一招,而且你手中拿的兵器也并非是我滇国所有,你到底是谁,难不成你当真是那些异兽派来的奸细!”南宫青鳞质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我看着南宫青鳞冷声道。 南宫青鳞闻言怒不可遏,举起手中长剑便要朝我刺来,见南宫青鳞冥顽不灵我刚想出手与其交战一处,这时徐青山的叱喝声传入耳畔:“都住手!” 听闻徐青山开口我和南宫青鳞皆是站在原地朝他看去,这时徐青山行至我们二人中间,沉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抓紧找到异兽弱点,而非自相残杀,你们二人交战必有一伤,最后获利的只能是那些异兽!” 徐青山说完之后转头面向南宫青鳞,平心静气道:“南宫将军,先前你不知道其中缘由恶语中伤,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三位绝非是异兽派来的奸细,他们此番前来是帮助咱们抵抗异兽,并非是为了覆灭我滇国!” “抵抗异兽?真是可笑,我滇国数十万兵将都难以抵挡异兽大军,就凭他们区区三人就想抵挡住异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徐青山,你好歹也是滇国相使,怎么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南宫青鳞冷声道。 “南宫将军,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相信他们没有恶意,此番我带他们前来正是为了找到异兽的弱点,而且刚才我们已经发现端倪所在,这异兽惧怕天雷,三百年前那场战役你也曾参加,也亲眼看到这些异兽闻听天雷炸响就慌忙逃脱,所以要想将这些异兽击败就只能利用天雷震慑!”徐青山开口道。 南宫青鳞听后冷嗤一声,不屑道:“徐相使,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人又不是神仙,岂能操纵天雷,就算是这异兽当真惧怕天雷,可这三人能够引天雷下凡吗?” “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我看着南宫青鳞斥声道。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回,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引下天雷!” 南宫青鳞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一阵怒吼声传来,这声音撼天动地极为可怖,脚下大地好像都随着嘶喊之声剧烈颤抖,听到声音响起我们几人立即回头看去,只见原本闭目微暇的两只异兽此刻已经睁开血红双眼,它们目光死死盯着我们,满目杀气。 见两只异兽苏醒,南宫青鳞立即将眼前徐青山拉扯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是挡在他身前,看样子这南宫青鳞也并非心地不善之人,虽说他嘴上不饶人,可从其动作来看他与徐青山之间的关系很好,之所以先前说出番言语也全是为了滇国百姓安危着想。 “崔将军,这异兽已经苏醒,受到惊扰恐怕会变得极为暴躁,赶紧护送徐相使离开此处,再命令精兵强将收好国城大门,千万不能让这异兽伤到国主和城池中的百姓!”南宫青鳞看着身旁那边守门将军说道。 将军听后立即领命,行至徐青山面前便要将其带走,徐青山见状连忙长袖一甩,说道:“我不走,今日我要亲眼看看这秦兄弟如何引天雷下凡,若是有幸见到,身死也再无憾事!” 徐青山刚说完,精钢铁笼中的两只异兽已经开始变得极为暴躁,他们用力挣扎,想要将身上的精钢锁链睁开,那铁链不断撞击铁笼底部,摩擦出阵阵火花,眼见这两只异兽有破笼而出迹象,南宫青鳞立即转身看向徐青山,说道:“徐相使,你赶紧离开此处,这滇国不能没有你,你是国主智囊万一要是被这异兽所伤我如何跟国主交代,你快走!” 南宫青鳞刚说完,砰的一声从铁笼中传出,抬头看去,异兽已经将精钢锁铮开,随着锁链断裂,异兽变得更为兴奋,眼见异兽即将破笼而出,南宫青鳞立即行至石壁一侧,举起拳头朝着按钮砸去,随着按钮下落,两座铁笼开始逐渐下沉,就在铁笼完全消失于地面,上方石壁即将关闭之时,突然一阵钢铁断裂声从中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怒吼声响彻天地。 第四百二十九章 飞电奔雷斩 嘶吼声刚落,厚重的青石地板中伸出一只粗壮的青绿色手臂,回灵用拳头将青石地板砸碎,巨石纷纷下落,随后回灵双手伸出坑洞,双臂用力一撑,直接跳跃到地面之上,眼见异兽冲破牢笼,南宫青鳞最先想到的不是逃脱,而是让崔将军立即去通知外面士兵,一是让他们派兵增援加固防守,二是将这青铜大门赶紧关闭,以免这异兽从中逃脱。 “南宫将军!若是这青铜门关闭你和徐相使等人怎么办!”崔将军看着南宫青鳞急切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我们的死活,你赶紧去通知外面士兵镇守此地,我们来帮你阻挡住异兽进攻,这是军令,快去!”南宫青鳞将长剑横档胸前,怒声看着崔将军喊道。 崔将军虽说担心南宫青鳞和徐青山的安危,却也知道滇国百姓和国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一番心里挣扎后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即快步朝着青铜门方向跑去,见到有人想要逃脱,回灵刚想上前追杀,这时南宫青鳞持剑上前一步,看着眼前回灵冷声道:“想要从青铜门逃出你先过了我这一关,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否则我绝不让你离开半步!” 强大的气场暂时震慑住回灵,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南宫青鳞与其僵持之际一道人影从后方跑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已经离开的崔将军,见崔将军再次折返回来,南宫青鳞怒声道:“崔作非!本将军不是让你离开此处吗,你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你不听我的命令了!” “将军息怒,我已经将命令传达,青铜门也正在下落,你是属下的将军,如今你身陷囹圄属下又怎么能够苟且偷生,我留在此处与你并肩作战,即便是死我也不能辱没将军威名,说将军的手下都是胆小怕死之辈!”崔作非看着南宫青鳞神情坚定道。 南宫青鳞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青铜门,随即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苦,这异兽身形庞大,你留下只能是送死,罢了,既然你已经留下,那咱们就一起跟这异兽拼一场!” 话音刚落南宫青鳞举起手中长剑便要朝着回灵冲将上去,而崔作非也从腰间拔出长剑,准备随南宫青鳞上前杀敌,这二人虽说一腔热血,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即便是武力超群又岂是这回灵的对手,若真冲将上去恐怕只是送死而已,因为他们实力太过悬殊,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眼见南宫青鳞和崔作非冲上前去,我立即快步上前将二人阻拦住,沉声道:“南宫将军,你和崔将军根本不是这异兽的对手,你们这样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就是送死!” “送死又能如何,我南宫世家一心辅佐国主,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你别在这里拦着我,就算是豁上这条命我也要力保滇国不失!”南宫青鳞说罢将我推搡到一旁,准备再次进攻,我见南宫青鳞执迷不悟,随即抬手一挥,噌的一声空中寒光闪动,夜尽直接朝着南宫青鳞面前飞去,只见地面烟尘四起,夜尽锋刃没入青石地面十几公分,见眼前利刃挡路,南宫青鳞回头看向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将军,我知道你一心为滇国百姓,不惧自己生死,可你这不是忠勇而是莽撞,这异兽你根本敌不过,所以你还是早些退回来,此物我来收拾,若你真死于此处那么这滇国上下数十万士兵又由何人治理,其他将军就算是有这个才能那么这些士兵又是否能够听从他的指挥!”我看着南宫青鳞质问道。 南宫青鳞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就在这时徐青山开口道:“南宫将军,这秦兄弟既然敢开口必然有这般本事,你让他尝试一番再做结论!” 就在南宫青鳞迟疑之际,回灵突然嘶吼一声,举起双爪便朝着南宫青鳞扑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已来不及提醒,快步上前伸开双臂直接将南宫青鳞和崔作非往怀中一搂,随即三人便飞出数米远去,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一阵刺啦声响,回头看去,回灵爪子上锋利的指甲已经划过青石地面,留下的三道深深的痕迹,这要是被抓在身上必死无疑,根本没有存活可能。 回过神来的南宫青鳞转头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多谢。” “不必谢,你和崔将军赶紧躲闪到一旁,这异兽我来对付!”说话间我快速起身,从腰间抽出天明之后快步上前,行至夜尽之处我将其从地面拔出,然后看着回灵道:“你这畜生残害百姓,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回灵似乎能够听懂我的话,闻言它昂头嘶吼一声,举起双臂利爪便朝着我扑了过来,一瞬间劲风扑面,一股呜呜风声从耳畔袭来,见势不好我一个翻身躲避,不等回灵转过身来,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灌入双刃之中,随着一声怒喝,手中双刃腾空,利刃宛若月轮一般在空中盘旋,灌满灵力的双刃在空中相击碰撞,火花四溅下竟然传来阵阵怒雷之声,伴随着雷声响起,蓝色的电光闪烁其间,听到雷声之后原本暴躁癫狂的回灵就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浑身不住颤抖,而且身形蜷缩一处,再不敢动弹丝毫。 就在这时我仔细观望一眼,我发现回灵身上的鳞片竟然在雷声之中全部掀起,内部露出暗红色的皮肉,看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听到雷声之后这回灵身上的鳞片就会全部掀起,而此时才是对其发动进攻的最好时机。 雷电不断在空中闪烁,随着怒雷滚滚,蓝色电光汇聚空中一处,最后化作九道天雷朝着地面劈落下来,眼见天雷降落,我立即冲着罗玉素和徐青山等人喊道:“快闪开,别被这天雷伤到!” 罗玉素等人闻言立即躲闪到石壁位置,不等他们站稳身形这天雷已经落地,其中四道劈在青石地面上,剩下五道天雷全部劈中回灵,回灵被天雷劈到之后身上的鳞片瞬间炸裂,一时间鲜血从伤口中喷溅出来,地面染得鲜红。 当天雷消散之后我抬头看去,回灵此时已经全身冒着黑色的烟雾,它虽说并未身死,但是身上已经鲜血淋淋,口中也在不断吐着血沫,看样子已经是必死无疑,见其还在浑身抽搐,我举起双臂,空中盘旋的两把利刃由于灵力吸引立即飞回我的手中,我紧握双刃后行至回灵面前,冷笑道:“你个畜生怎敢跟人斗,先前被你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如今你也该偿命了!” 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夜尽便朝着回灵头顶位置刺去,噗呲一声刀刃没入回灵的头骨之中,原本一直在抽搐的回灵在这一刀之后彻底不再动弹,头部重重歪向一侧,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再无生还可能。 第四百三十章 让位 见我片刻间便将异兽击杀,除了罗玉素和沈灵均之外徐青山等人皆是面露惊讶之色,尤其是南宫青鳞和崔作非更是诧异不已,因为他们同为武将,与异兽相战数十次,当然知道这异兽的厉害与凶残,如今看我将其手刃,心中必然大为震撼。 眼见异兽身死,我将夜尽从其头骨中抽出,刚将两把利刃收回鹿皮马甲中,南宫青鳞便和崔作非快步来到我面前,不等我反应过来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见到眼前景象我吓了一跳,刚准备将南宫青鳞二人扶起,这时南宫青鳞抬手作揖道:“秦先生,请受在下一拜!先前不知道先生有如此本领,我还出言讽刺戏谑,如今看到你将这异兽斩于刀下,我当真是开了眼界!” “南宫将军快起来,我可受不了你这一拜,你身为滇国相使,只能跪拜国主,跪我又算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相使?我文不如徐相,武不如先生,还有什么颜面再当相使,我与异兽相战数十次,手下士兵伤亡惨重,可我却不曾击杀一只,心中实属愧疚,如今既然先生有这般大能,那就留下来帮我们滇国渡过劫难,我愿意将这相使之位交托先生,你比我更有资格当这滇国武相!”南宫青鳞眼神坚定,言语之间更是真挚无比。 “南宫将军,我们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帮你们抵挡异兽攻击,所以此事你不必担心,我们肯定会倾尽全力相助,不过你让我当滇国相使那可是万万不能的事情,处理完此事之后我们还要离开这里,这滇国武相非你莫属,你赶紧起来,别跪在地上了!”我看着南宫青鳞急切道。 南宫青鳞也是个倔脾气,听闻我不当相使,于是继续说道:“若是先生不答应此事那我就不起来,我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我真心为滇国百姓着想,只有你才能够保护滇国百姓不再受异兽侵扰,所以请先生务必答应此事!” 见南宫青鳞如此执拗死活不起,我索性起身不再搀扶,直接说道:“行,既然南宫将军愿意跪那就继续跪着,不过在你起身之前我决计不会在帮你们滇国做任何事情,即便是异兽来袭我也充耳不闻!” 闻听此言南宫青鳞立即面露急色,连忙起身道:“万万不可,滇国百姓和士兵的安危全系在先生一身,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如今既然先生执意如此,那此事就暂且搁置,等消灭异兽之后再说。” “这就对了,虽说你道法不如我,可指挥兵将打仗我却远不如你,再说我又岂能调动这数十万大军,所以这相使之位还是需要你来当。”我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秦兄弟说的没错,领兵之人不能以武力判断胜负,兵仙韩信武不如项羽,文不如范增,可他却能够帮助刘邦战胜项羽大军,凭借的正是这用兵之道,所以秦兄弟单兵作战能力尚可,但你若让他率领数十万兵将那就不行了,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商量一下如何来抵御异兽,现在距离异兽攻击还有三天时间,咱们必须在这短短三天时间内找到克敌办法。”罗玉素沉声道。 听到这话南宫青鳞和徐青山皆是一愣,随即徐青山诧异道:“秦兄弟有如此本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击杀异兽,为何还要再想克敌之策?” “徐先生有所不知,秦兄弟是道门弟子,之所以有如此本领是因为有灵力在身,可这灵力与气力一样,终有用完的时候,若对付一两只异兽尚可,但听闻异兽不计其数,仅凭秦兄弟又怎么能够与之对抗,所以必须要想个其他办法才行,不过你们几位不必担心,今晚我便能够想出对敌办法,明日一早我会去找二位商议此事,咱们也好早些做出准备。”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徐青山和南宫青鳞听到这话之后暂时放下心来,随后南宫青鳞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位早些回去休息,对了,你们现在居住何地,可是士兵居住之所,若是这样的话我派人在给你们安排几间舒适之地,如此一来你们也能够休息的更加舒服。” “南宫将军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此番前来滇国并非只有我们三人,还有另外三位朋友在此,我们居住在士兵住的地方就已经心满意足,不必给我们单独寻找房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待明日一早我自会去拜见二位相使。”罗玉素说完之后便带领我和沈灵均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岂料刚走出没几步,青铜门方向竟然传来一阵轰隆之声,紧接着青铜门缓缓上升,当我们看清眼前场景时全部愣在了原地,青铜门外竟然聚集了数千名士兵,一个个手持长矛利刃,将青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在这些士兵后方还有一些手持弓弩的士兵,他们已经拉弓上弦只等一声令下。 “别动手!异兽已经被击杀,你们不要伤及无辜!”南宫青鳞快步上前来到我们三人身边。 眼前士兵听到这话皆是朝着石室内部看去,当他们看到倒地身死的异兽之后双眼立即显露出诧异的神情,一个个张大嘴巴无比吃惊。 “异兽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人群中有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抬头看去,士兵已经收起长矛利刃站至两侧,中间走出一名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的黄袍上还绣着龙,看上去栩栩如生,如同活的一般,在滇国之地哪有人敢这么穿,除非只有一人,那就是滇国国主司马追风! “国主!”南宫青鳞见司马追风进入石室连忙跪倒在地。 “平身!南宫将军,这异兽是被何人所杀,是不是被你杀的?”司马追风望着倒地身死的异兽欣喜问道。 “回禀国主,这异兽并非属下击杀,而是这位秦先生,他们虽说身穿滇国士兵铠甲,但并非是滇国中人,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让徐相使将给您听,他比我更为清楚。”南宫青鳞开口道。 徐青衫见司马追风将目光看向自己,于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司马追风,司马追风听后面露大喜之色,说道:“好,果然是厉害,若本王这次能够得你们相助想必滇国的百姓便不会再受到这战祸之苦,你们所求之事并不难办,只要你们能够将这些异兽击退,那么我就将这被北冥凌霄玉送给你们。” “此话当真?”我看着司马追风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我是这滇国的国主,我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要帮我们滇国驱散异兽!”司马追风沉声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下,不过仅凭我们几人之力要想对付无数异兽恐怕十分困难,所以我想向国主借两个人,有他们相助才能够顺利将这异兽击退。”我看着司马追风说道。 “何人?只要是我滇国中人本王一概答应!”司马追风回应道。 闻言我将目光看向徐青山和南宫青鳞,其中之意显而易见。 第四百三十一章 滇国主令 徐青山和南宫青鳞乃是滇国文武相使,罗玉素虽说江湖人称知晓天下事,但阅历尚浅,徐青山存活世间千年,早已成了人精,若他们二人协作必然能够想出万全之策来对付异兽,至于南宫青鳞更不必多言,他是滇国士兵最高统领,手下统帅士兵数十万之众,有他在就相当于控制着滇国所有兵将,若真遭遇变故需要人海战术对抗异兽,凭借南宫青鳞的命令也可以让这些滇国士兵舍身赴死,如果仅凭我们几人根本无法驱使他们。 司马追风能够当上滇国国主除了超乎常人的胆气之外还有他的智力和武力,当他看到我目光落在徐青山和南宫青鳞身上之后便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冲我嘴角微启道:“你对本王还真是不客气,这一张嘴就要走了我的左膀右臂,不过本王说话算话,徐相使和南宫相使就借你调遣,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要答应我,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囫囵身子回来,若是少了半根汗毛我可不能轻饶!” “国主放心,借二位相使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罢了,他们二人决计不会受半点伤害,如若不然我提头来见!”我看着司马追风斩钉截铁道。 “好!如此年纪就有这般胆气,比本王当年可是强多了,既然你此番前来是为了帮我们消灭异兽,那么你们杀害士兵一事我也就不再追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对了,这块令牌交于你手,见此令牌者犹如见到本王,这滇国上下你可以随便出入,那些士兵决计不敢管!” 说话间司马追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我面前,我上前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这块令牌是由纯金打造,上面写着滇国主令四个字,旁边还刻着司马追风的名姓,端详一番后我将令牌好生收回怀中,看着司马追风恭敬作揖道:“多谢国主,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回去,明日一早自当前往两位相使居住之地商议对抗异兽之事!” 告别司马追风等人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行走没多久一旁的罗玉素转头看向我,说道:“秦兄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面对这司马追风倒是没有丝毫慌乱,要知道他可是滇国国主,你心里难道就不紧张?” 闻言我不禁一笑,说道:“有什么好紧张的,司马追风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跟他一样,既然如此我怕他干什么,再说咱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帮助滇国度过灾难,司马追风对待咱们客气那是应该的。” 说话间我们一行三人已经来到住所前,此时沈烟桥和杨守城正站在门前紧张踱着步子,至于顾倾婷则是坐在门前石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愣神,见三人神情怪异,我立即走上前去,看着沈烟桥问道:“沈大哥,你们怎么坐立不安的,发生什么事了?” “秦兄弟?你们三个到底去哪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据沈烟桥所言,前不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喊叫声,紧接着隔壁的士兵就开始纷纷出门在空地集结,短时间内一共集结上千人,随后朝着远处快步跑去,见他们离开后沈烟桥猜想恐怕会有大事发生,于是便来到房间准备与我们商议一下,可推门进入之后发现沈烟桥发现我们根本不在屋中,他这才担心起来,想出去寻找可又担心我们今人会回来,只得先在门前等待。 见沈烟桥一副急切模样,我略带歉意道:“沈大哥,此事我们也不是有意要瞒你们,主要是人多行动不便,更容易被滇国士兵发现,所以我们三人才私自去找了一趟滇国相使徐青山,想从他那边打开线索……” 数分钟之后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沈烟桥等人,他们听后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秦兄弟,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仅见到了滇国文武两位相使,还见到了这滇国的皇帝?”杨守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没错,这滇国国主还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凭借这令牌可以随时进出滇国,见到令牌就等于国主亲临。” 说话之时我从怀中将滇国主令拿出递给沈烟桥等人,正在几人观望之际罗玉素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我沉声道:“秦兄弟,既然咱们现在已经能够自由进出滇国,依我看咱们不如将段大哥和李兄弟一起带入滇国之中,毕竟三日之后这异兽就要前来攻击,咱们还不知道它们从何处开始,万一要是攻入凌绝巅,那么段大哥和李兄弟必然有性命之忧,再者说外面天寒地冻,哪有这滇国城内暖和。” 罗玉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异兽身长十几米,就算是段平阳和李苍南躲藏到凌绝巅下方也是无济于事,如果异兽当真从凌绝巅开始攻击,李苍南决计不是他们的对手,留下只能等死,所以为今之计就是赶紧将他们带入滇国之中,反正我们现在有滇国主令在手,想必那些士兵也不敢拦我们。 打定主意之后我将令牌收起,随即我们一行六人便朝着城池方向走去,由于我们几人易容成了巡逻士兵的模样,所以门口的守卫也并未管我们,打开城门之后就让我们进入了城池中,此时已经是夜里,城池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我们未作逗留继续前行,穿过一条狭长通道后我们便来到了青铜门位置,我们耗费数分钟时间找到机关所在,摁下机关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眼前的青铜大门便缓缓朝着一侧而去。 青铜门在开启的一瞬间寒风扑面,片片雪花刮入青铜门中,令人不禁瑟瑟发抖,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处于滇国之中,虽说不算太暖和但也不是很冷,如今再次面对这雪虐风饕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无法适应。 我们在青铜门内站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才迈步离开,走出青铜门后抬头看去,此时天上悬挂一轮明月,随后我转头借着月光朝着营地位置看了一眼,只见营地此刻还亮着灯,里面还有人影闪动,看样子李苍南和段平阳并未休息。 见状我们一行六人踏着雪地快步上前,来到帐篷前后我刚想帐篷帘掀开,就在这时噌的一声传来,紧接着从帐篷中刺出一把锋利的刀刃,若非我躲闪迅速恐怕那刀刃已经从我脖颈间划过。 “李大哥,我是秦少安,是我们几人回来了,别误伤!”我撤退两步之后朝着帐篷中喊去。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李苍南立即从帐篷中钻出,段平阳紧随其后,二人朝着我们几人扫视一眼,李苍南笑道:“原来是你们几个,我还以为这滇国又换了其他的士兵前来巡逻,幸亏你们提醒及时,要真是出手伤了你们,那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秦兄弟,你们先前进入滇国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这次出来不会巡逻这般简单吧?”段平阳看着我疑惑问道。 “段大哥果然是聪明,这次我们出来并非是为了巡逻,而是想请你们二位一起进入滇国!”我看着沈烟桥和段平阳笑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横行滇国 闻言段平阳和李苍南先是神情一怔,随后问其缘故,我将进入滇国事情始末和盘托出,二人听后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没想到这昆仑山竟然会有异兽出没,喜的是若是能够顺利进入滇国,他们也不必再忍受这凌绝巅上的雪虐风饕,毕竟此处严寒无比,即便是有帐篷睡袋庇护依旧是难抵风寒。 交谈一番我们便将帐篷和装备全部收起,利用绳索续下凌绝巅,山崖之下有黑牛看守装备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黑牛极度耐寒,身上脂肪厚重,就算是数日不曾进食也不会饿死,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几人便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行至门前罗玉素利用六合梅花术开启机关,随后我们几人顺着石阶进入其中。 “秦兄弟,你们几人身上穿有士兵铠甲,可我和李兄弟身上可是登山服,若碰上滇国守卫如何是好?”段平阳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段大哥,此事你不必担心,既然我们敢将你和李大哥带进来就说明有办法让你们进入滇国境地,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前告知你,先前你十几名学生身死只是那巡逻守卫擅作主张,与滇国国主和百姓没有丝毫关系,此番进入其中你可不能再心怀仇恨,咱们要做的就是帮助滇国对抗异兽,从而顺利拿到北冥凌霄玉解除身上诅咒。”我看着段平阳语重心长道。 见段平阳点头答应,我们继续顺着通道前行,约莫行走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滇国国城门前,门前四名守卫见我们将外人带入其中,立即将腰间长剑拔出,剑锋指向我们几人胸口,满目杀意。 “站住!他们两个是何人,你们出去巡逻为何会带外人进入此地!”其中一名守卫看着身后的段平阳和李苍南问道。 “这事好像不该你管,你也管不了!”罗玉素看着眼前守卫冷声道。 此言一出守卫面色狰狞,怒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外人闯入滇国境地,来人,将他们几人给我绑了送到南宫将军府上治罪!” 说话间四名守卫同时持剑上前,见状我直接从怀中掏出滇国主令往四人面前一放,沉声道:“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见滇国主令犹如见司马国主,现在你们用剑对着令牌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话音刚落四名守卫连忙跪倒在地,由于慌乱手中长剑也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四人低头不语,身形颤巍,看样子已经下破了胆,要知道这滇国主令代表的可是司马追风,他们用剑指着令牌就相当于用剑指着司马追风,这可是欺君大罪,若真按刑律处罚恐怕他们四人必死无疑! “行了,都站起来吧,你们在城前阻挡也是为了滇国安全,此事暂且作罢,我也不会将这事告知司马国主,不过日后招子放亮点,别招惹不该惹的人!”我看着身前跪在地上的四名守卫说道。 四名守卫一听此事就此作罢,起身之后皆是面露大喜之色,随即在四人的护送之下我们顺利进入滇国城池,然后又借助滇国主令进入国城之中。 这两天段平阳和李苍南在凌绝巅上没少受苦,不仅没吃好也没睡好,到达住所之后我们就让他们二人先行休息,至于我们几人则是来到另外一间房中商量如何对付异兽之事。 “罗大哥,秦兄弟虽说可用阴阳八级斩中的飞电奔雷斩对付异兽,可据我所知这一招十分耗费灵力,目前凭借秦兄弟的修为最多也就能够使用两三次,若是再多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但听闻异兽数量众多,仅凭飞电奔雷斩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消灭,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担心问道。 “若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在徐青山和南宫青鳞面前夸下海口,明日一早我会让南宫青鳞调派千名士兵供我差遣,让他们打造模仿雷声的工具,此物名叫雷镲,与寻常用的镲模样相差不大,不过一般的镲声音比较刺耳,但雷镲发出的声音比较浑厚,击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天雷闷响声,除此之外我还要让他们在打造一些金属扩音大喇叭,放置在雷镲前方,这样一来镲声便可传到数十公里之外的地方,若是身在附近更如同天雷在耳畔炸响,这些异兽并没有灵智修为,它们是凭借声音判断,所以无法辨别真假,只要雷镲声响起,我想肯定能够震慑到它们。”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语重心长道。 “罗大哥,你这办法虽然不错,可也只是能够形成威慑却不能造成伤害,咱们要做的不光是驱散异兽,更要将其消灭,如若不然等它们再次反扑那可就麻烦了,凭借咱们决计无法敌得过凶残异兽。”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担心道。 罗玉素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即嘴角微启道:“沈姑娘不必担心,今日在青铜门石室中我已经发现了回灵弱点所在,当声音响起之时它们会蜷缩一处,身上的鳞片也会炸开露出鲜红皮肉,这个时间便是咱们进攻的最好机会,我之所以向司马追风借南宫青鳞就是为了让他指挥兵将进攻,这些兵将除了利刃之外几乎都会使用长矛,到时候就用这长矛进行攻击,只要能够将长矛刺入异兽体内,那么这异兽必死无疑!” 听罗玉素说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悬着的总算是落了地,他的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就算是异兽数量再多也决计不会多过滇国士兵,只要到时候我们同心协力一起抗敌,必然能够将这些异兽消灭。 第二天一早我和罗玉素起床后便朝着徐青山的府邸走去,行至门前时大门正敞开着,见状我和罗玉素迈步门中,刚来到会客厅就看到徐青山和南宫青鳞正在屋中等待,见我们二人前来南宫青鳞立即走上前来,看着我和罗玉素问道:“二位先生,现在距离异兽攻击还有短短两天时间,你们有没有想出如何破敌之法,咱们现在的时间可所剩无几,若是还没想出来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南宫将军莫要心急,既然这两位能够如约而至,那就说明他们早就心有成竹,你先让他们二人坐下喝口茶水休息片刻。”徐青山一副从容淡定模样,与南宫青鳞形成鲜明对比。 听得徐青山言语南宫青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我和罗玉素坐下,随即又给我们倒了一杯茶水。 罗玉素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放在桌上,继而说道:“南宫将军不必心急,办法我早在昨夜就已经想好,不过要想抵挡住异兽大军攻击,我需要南宫将军配合才行,不知道你愿意吗?” “罗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只要能够保住滇国百姓安危,别说配合你,就算是这条命给你都无所谓!”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好,南宫将军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我就说出要求,我需要一千名身强力壮的士兵,还需要城中所有打铁的铁匠,最好你能够在半个时辰内将他们全部召集到国城广场上,我有话要吩咐他们。”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沉声道。 第四百三十三章 雷镲 罗玉素虽说并未言明调遣士兵和铁匠有何之用,但南宫青鳞还是爽快答应下来,昨日在青铜门中对付异兽之事他悉数看在眼里,加之司马追风让其和徐青山辅佐我们,此事自当不敢怠慢,随后他将兵符交于心腹手下,让其调遣士兵和铁匠在国城广场集合。 见南宫青鳞将此事吩咐下去,罗玉素心上稍安,休息片刻后看着南宫青鳞道:“南宫将军,滇国之中铁质金属存量几何?” “数量不少,毕竟昆仑山中铁矿丰富,先前我们在开凿国城之时挖出不少铁矿,除了打造兵器之外皆是存在库房之中,粗略估计足有上百吨之多,罗先生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说这些铁矿另有用处?”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问道。 “自是有用处,对付异兽全靠这些铁矿……”罗玉素话还未说完一阵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转头看去,来者正是南宫青鳞心腹手下,此人进门之后行至南宫青鳞面前,说一千精壮士兵和五十名铁匠已经在国城广场位置候命,随时可以前去。 南宫青鳞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罗玉素,见罗玉素微微点头后他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广场方向走去,来到广场时士兵和铁匠已经排好队列,南宫青鳞上前一步,看着眼前士兵和铁匠说道:“众所周知两日之后异兽来袭,这异兽凶残人尽皆知,想必你们之中也有家人或是朋友惨遭异兽杀害,这次让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共同对付异兽,你们可曾有信心!” “消灭异兽!誓与滇国共存亡!”千名士兵振臂高呼,如同怒雷炸响耳畔,从这些人坚定的神情来看他们的确是已经将异兽恨之入骨,而我们需要的正是他们这种不惧生死的精气神。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听从这位罗先生的调遣,他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军令,如果有人不听指挥那么就是与我南宫青鳞为敌,与整个滇国为敌,你们听明白没有!”南宫青鳞看着眼前士兵高声喊道。 “听明白了!请南宫将军放心,我们必当听从指挥!”士兵高声回应道。 见眼前士兵高声答应,南宫青鳞微笑点头,随即行至罗玉素身边道:“罗先生,这千名士兵和五十名铁匠从现在开始就全部由你指挥,若是有人胆敢不听从你的命令,你直接告诉我,我必将严惩不贷,现在你有什么计划就告诉他们吧,也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罗玉素闻言点点头,随即行至众人身前,开口道:“昨日在青铜门中我们已经发现了异兽的弱点,它们惧怕雷电之声,只要雷声一响他们就会蜷缩一处,身上的坚硬的鳞片也会炸开,从而露出命门所在,所以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打造一种能够发出雷鸣声的东西,此物名叫雷镲,与传统的镲相差无几,但是声音会更加厚重,更像是雷鸣之声,具体图案我已经绘制在纸上,你们互相传阅,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们打造金属喇叭,用来扩音之用,具体的形状和尺寸我也绘制在了纸上,只要你们按照我画的图案去做就没有任何问题。” 说话间罗玉素从怀中掏出两张绘制图案的纸张递给铁匠轮流观看,看了片刻之后其中一名铁匠开口道:“罗先生,这雷镲和扩音喇叭各自需要多少?” 罗玉素听后忖度一番,继而说道:“至少需要五百副雷镲和五百把扩音喇叭,我知道你们现在只有五十人,时间比较紧迫,可剩下的一千名士兵可以协助你们完成,现在距离异兽进攻只有两天时间,在这两天时间里面我希望你们不要在休息,彻夜打造雷镲和扩音喇叭,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你们自己的性命,也关乎你们家人和滇国百姓的生死!” “罗先生放心,为了滇国百姓别说不休息,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们也在所不惜,两日之后我们肯定完成任务,若是缺少一件我们自当请罪认罚!”先前开口的那名铁匠说道。 听到这话罗玉素面露欣慰之色,这时徐青山行至罗玉素身前,说道:“罗先生,此人名叫铁求生,是滇国城内最好的铁匠,也是这些铁匠的管理者,有他在你放心就好,两日之内决计完成任务。” “那就好,不过昆仑山连绵两千五百里,其中滇国城池大大小小共有数十座,咱们可不能只防御凌绝巅一处,还要将此事通知其他城池,徐先生,从此处若想到达最远城池大概需要多久,若是攀爬雪山恐怕需要数日时间吧?”罗玉素问话之时面色有些凝重,因为他知道一旦要是数日才能够通知到其他城池恐怕为时已晚,到时候城池必然会被异兽攻击。 “罗先生请放心,半日之内我们就能够将这消息传递给最远城池,在昆仑山之下我们有一条通往各个城池的道路,不必攀爬雪山就能够到达其他城池,而且我们所有城池几乎都是相连一处,用山石隔断罢了,其实范围根本没有这么广阔,所有城池直线距离加起来最多也百公里左右,因此借助牲畜我们在半日之内就可通知到最远城池。”徐青山看着罗玉素笑道。 听到这话罗玉素心上大喜,连忙说道:“好,那你赶快下令让士兵去通知其他城池,由于少了半日时间,你就让他们打造三百五十副雷镲和扩音喇叭就行,我想这些应该也已经足够。” 徐青山听后立即下令让士兵仿照图纸绘制,然后送到滇国其他城池之中。 命令下发后整个滇国的士兵全部行动起来,搬运铁矿打造雷镲,而我们几人则是在旁边监守,毕竟此事关乎滇国命运走向,决不允许有半点差池。 一个小时之后铁秋生在士兵的协助之下终于打造出一副雷镲和扩音喇叭,与罗玉素绘制的图纸没有丝毫差别,见对抗异兽之物已经打造成功,罗玉素转头看向南宫青鳞和徐青山,说道:“南宫将军,现在雷镲和扩音喇叭已经打造完成,具体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先前青铜门中一共关押两只异兽,其中一只被秦兄弟所杀,还剩下一只,我想用这最后一只异兽来检测一下这雷镲和扩音喇叭的功效,你看如何?” “国主让我和徐相使来辅佐你们,所以此事不必与我们商量,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如今我就带你们前往青铜门。”南宫青鳞沉声道。 随后南宫青鳞头前带路,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来到青铜门前南宫青鳞让守门士兵将青铜门打开,紧接着我们几人进入其中,随同我们一起进入的还有十名士兵,其中一名士兵用力撞击雷镲发出雷鸣之声,其余四人则是站在前方托举扩音喇叭,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将声音扩大,至于剩下的五人全副武装,身上穿着铠甲,头上顶着铁盔,手中拿着长矛,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异兽斩杀。 第四百三十四章 牛刀小试 此时青铜门后异兽尸体早就被士兵运走填埋,地面上散落的青石和斑驳血迹也已经被收拾干净,放眼望去,偌大石室中仅存一处坑洞,其中关押着的正是另外一头异兽。 在罗玉素示意之下南宫青鳞前往石壁摁下机关,随着机关启动,青石地面开始出现一道巨大缝隙,不断朝着两侧蔓延去,而身处坑洞中的异兽感知到周围变化开始发出阵阵嘶吼声,其声音癫狂暴躁,似乎大地都在跟着颤动,看样子是因为我先前击杀那头异兽它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石门全部开启后一到巨大的精钢牢笼慢慢从地下升起,抬头看去,牢笼之内的异兽正有一双血红眼睛盯着我们,它四肢剧烈挣扎,似乎是想要挣脱束缚从中逃脱,见到异兽如此暴躁,南宫青鳞面露阴沉之色,随即行至几名士兵前,开口道:“准备好,我数三个数你们就开始行……” 南宫青鳞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罗玉素打断:“南宫将军,如今这异兽身处笼中怎么能行,赶紧将这牢笼打开。” 南宫青鳞听到这话神情一怔,诧异道:“罗先生,你没跟我说笑吧,这异兽现在狂躁不止,若是真将牢笼打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要是这雷镲不管用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岂不是身陷险境?” “南宫将军,前来袭击滇国的异兽可不会身处牢笼任凭处置,如今你要是不将异兽放出来咱们怎么会知道这雷镲效果如何,战场上瞬息万变,只有真正与战场一模一样才能够得知雷镲到底有没有用,再说就算是雷镲不管用还有我在,到时候我用飞电奔雷斩定可将这异兽斩杀,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疑虑。”我看着南宫青鳞坚定说道。 “秦先生所言不错,现在若是将这异兽放出身死的可能是咱们几人,可若是在战场上出现变化那么死的可就是滇国数十万士兵,而且还有百万民众,孰轻孰重我想南宫将军心中应该有数。”徐青山在一旁附和道。 南宫青鳞忖度片刻之后点头答应下来,嘱咐士兵准备好,随即他快步行至精钢铁笼前,从腰间掏出钥匙便打开了笼门,在笼门开启一瞬间异兽骤然间挣脱手脚捆绑锁链,抬起手臂用力向前一推,十几米长短的笼门直接朝着我们几人飞了过来,见势不好我们立即躲避,还未站稳身形异兽已经从牢笼中脱困,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看着我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似乎是想将我们置之死地。 南宫青鳞躲避脱身之后行至士兵身后,面色凝重沉声道:“都给我准备好,待到这异兽冲上来时你们就各司其职,今日一定要将其击杀!” 南宫青鳞话音刚落异兽举起锋利的双爪便朝着我们快步跑来,眼见异兽发动袭击,手拿雷镲的士兵用力挥动双臂,在两片雷镲触碰的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声响从中传出,紧接着通过巨型喇叭朝着异兽而去,不得不说这雷镲发出的声音的确如同闷雷一般,加上喇叭的扩音效果这声音更是使得整间石室开始震颤。 士兵不断击打雷镲发出怒雷响声,原本朝着我们攻击而来的异兽听到声音之后立即蹲下身子,爆头蜷缩一处,浑身不断颤抖,身上覆盖的厚重鳞片也全部炸起,露出下方血红色的皮肉,见到异兽已经放弃攻击,南宫青鳞抬手一挥,高声道:“你们几个给我用长矛杀了它,今日若是能将其消灭,我给你们升官加爵!” 此一番言语彻底激起几名士兵血性,先前他们面对如此庞大异兽还有些退缩,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但当听南宫青鳞说完之后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手持长矛便朝着异兽冲将上去,原以为异兽发现士兵攻击会有所动作,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异兽竟然丝毫未动,依旧是身形蜷缩在一起,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恐惧的神情。 看到眼前一幕更加增添了士兵的信心,他们手持长矛厮杀上前,行至异兽身前后举起手中长矛便朝着异兽鳞片之下的皮肉刺去,这长矛已经经过特殊改良,一般的长矛在刃端会有一处圆弧形格挡,伤人部分大概也就三十多公分左右,可经过改良之后的长矛已经将圆弧形格挡去掉,刃端与矛身相连,这也就是说只要力气够大就能够将整跟长矛刺入异兽体内,而长矛足有两米半长,只要能够刺入其身体就算是一时杀不了也会使其身受重伤从而无法再进行攻击。 随着阵阵厮杀声长矛在异兽体内不断刺入抽出,仅片刻时间异兽身上便已经沾满红色血迹,血液汩汩从伤口位置流出,而异兽依旧是蜷缩在一起不敢起身更不敢还手,看样子只要这雷镲不停这异兽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约莫数分钟后异兽身上已经是遍体鳞伤,鲜血染红青石地面,如同小溪汇聚,而异兽似乎也再坚持不了多久,头部一沉重重歪向一侧,倒地后士兵又用手中长矛攻击其头部,仅是数下过后这异兽便彻底身死,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见异兽彻底身死士兵皆是放下手中长矛振臂高呼,南宫青鳞和徐青山脸上也露出大喜之色,二人行至我和罗玉素面前,南宫青鳞道:“罗先生秦先生,你们这办法当真是有效,以前我们就算是用百名士兵围攻异兽也难以将其消灭,反而会死伤大半,如今没想到仅用十人就能够将其击杀,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了这雷镲和巨型喇叭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这异兽前来攻击了,此事我一定禀告国主,让他好好赏赐你们一番!” “南宫将军所言不错,我们研究千百年时间都不能发现这异兽弱点所在,没想到你们在短短数日就研究出击杀异兽的办法,真当是后生可畏,我们白活了千年之久,没想到还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惭愧。”徐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徐先生哪里话,若不是你提起雷声异像我们也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对付异兽,不过现在虽说已经研究出办法将异兽消灭,但咱们还是不能太过大意,常言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和动物尚且如此这异兽肯定也会如此,虽说现在他们惧怕雷声,可说不定百年千年之后就已经不怕雷声了,到时候你们又该怎么办?”罗玉素看着徐青山和南宫青鳞问道。 此言一出二人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南宫青鳞面色凝重道:“罗先生,既然如此你有什么高见,若是有办法的话就说给我们听听。” 罗玉素苦笑一声,说道:“老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咱们或许两日之后能够将前来攻击滇国的异兽都消灭,可他们的老巢中必然还有其他异兽,待到六十年后肯定还会在此前来攻击,若想永除后患就必须跟随他们进入异兽巢穴之中,将他们连根斩断,只有这样才能够免除后顾之忧,不再担心异兽前来攻击。” 第四百三十五章 悍天雷 闻听此言南宫青鳞和徐青山皆是面色一怔,二人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神色,他们与异兽对战数十次,能够将其顺利击退已经是万幸,至于将其连根拔起根本连想都不敢想,这些异兽身藏之地乃是昆仑山腹地,其间危险万分,除了异兽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危险存在,莫说潜入其中困难无比,就算是平安潜入恐怕也难以脱身,说不定还会葬身其间。 片刻之后徐青山才率先回过神来,面部微颤道:“罗先生,这昆仑山乃是万山之祖,腹地之中更是危险万分,就凭咱们恐怕难以闯入其中,依我看此事还是算了,如今有雷镲在手,三五百年之内我想这些异兽不可能击败我滇国。” “徐先生,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异兽每六十年进攻一次,就算是有雷镲在手依旧会有百姓和士兵惨死其手,他们可都是滇国子民,你又如何忍心见他们身首异处,而且我做这个决定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为了能够让内陆百姓再无后顾之忧,你们是昆仑山最后一道防线,现在有雷镲协助或许可抵挡异兽三五百年,可三五百年之后呢,到时候你们又用什么来抵挡,只要滇国防线瓦解这些异兽便会大举进攻内陆,到时候必然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我不想见到这一幕,我知道你们也不想,所以我做出这个决定不单单是为了数百万滇国子民,更是为了华夏十几亿百姓!”罗玉素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徐青山,没有丝毫退怯之意。 一语落地徐青山长吁一声,摇头苦笑道:“罗先生,我在这世上存活千年,如今看来是白活了,你的境界远超于我,我先前只挂念这滇国百姓,却从未将这世上的华夏子民放在心中,如今你这一番言语让我幡然醒悟,你说的没错,这异兽不光是关乎我们滇国子民的死活,更是关乎天下人的安危,此事我会禀告国主,不过你有没有什么对敌之策,若真顺利进入昆仑山腹地又该如何?” “徐先生,我们从未到达昆仑山腹地,也不知道异兽巢穴模样如何,不过我想这辈子我们可能只来一次昆仑山,若是不竭尽全力解除祸事,日后必然牵挂在心。”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先生,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若是国主答应此事到时候滇国必然倾尽全力相助,不管是从人力还是物力,因为这不单单是在帮你们,也是在帮我们,更是在帮我们滇国未来的子孙后世,不管你们这次能不能够成功,我徐青山先在此拜谢!”话音刚落徐青山双手作揖向我们二人鞠了一躬。 徐青山虽说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可他却已经在世间存活千年,我们之间已经不能用辈分来形容,故而我们根本不能受此一拜,见状如此我和罗玉素立即上前搀扶,随即说道:“徐先生不必行此大礼,我们二人和担当不起,这都是我们应尽的本分,这样吧,劳烦您将此事禀告国主,我和秦兄弟先与其他人继续监守打造雷镲进度,至于到时候潜入昆仑山腹地一事等消灭了异兽之后再行商议,目前咱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异兽全部消灭。” 徐青山听后点头答应,随即快步离开青铜石室,准备前往司马追风住所汇报,至于南宫青鳞我们则是将其留下,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询问。 利用雷镲和扩音喇叭虽说能够有效控制异兽行动,但我们还需要一些大型防御系统来避免意外发生,战场之上情况瞬息万变,就连风向变化都有可能改变一场战局,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一定要将防线做的滴水不漏才行,如若不然只要有一道缺口出现那么异兽就会进入滇国,从而使滇国百姓深受其害。 “罗先生,你们二位将我留下可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南宫青鳞看着我和罗玉素沉声问道。 “南宫将军,在这昆仑山之上你们有没有修建什么大型防御系统,我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也可凭借防御系统将其阻拦,要不然的话滇国百姓很有可能会有危险。”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南宫青鳞忖度片刻,说千年时间他们在昆仑山上的确修建了两处防御系统,其一是悍天雷,其二是乱石阵。 所谓悍天雷与古代投石器相差不大,不过一般的投石器有两种,一种是车载投石器,另外一种是城楼投石器,也就是将投石器固定在城墙内部,当外面有敌军攻击之时便会将投石器上的绳索斩断,从而击发巨石来重伤敌军,南宫青鳞口中所说的投石器与上面两种形式不同,他们是利用山体固定投石器,也就是在昆仑山中挖出大片坑洞,将投石器藏入其中,待使用之时便将这投石器从坑洞中搬运出来,然后再连接绳索用以击发,这样的好处是投石器不必常年露在外面,一是可以抵挡风霜侵蚀,二是不会被登山游客所发现。 第二种乱石阵更好理解,无非就是利用山中巨石滚落惯性来击杀异兽,不过这种方法对于异兽来说功效不大,因为异兽身上有厚重的鳞甲包裹,就算是用巨石也难伤分毫,加之巨石需要一定长度来加大惯性,所以当巨石滚落时异兽早就已经发觉,等到达异兽面前时这些异兽早就已经逃脱。 “罗先生,我们这两种防御工事有用吗?”南宫青鳞问道。 “乱石阵几乎可以说没用,因为从昆仑山到达底部距离实在是太远,加上这些异兽身材高大,很容易就可以躲闪过去,所以乱石阵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这投石器我倒是觉得可以一用,但就算是用的话也需要改良一下,对了,你们现在所用的投掷物是什么,是石头吗?”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南宫青鳞听后摆摆手,说并非是石头,而是铁制圆球,这种圆球直径大概在半米左右,会比相同体积的石头重很多,虽说能够将异兽重伤,但还从未击杀过一只异兽。 听南宫青鳞说完后罗玉素面露欣喜之色,说道:“若是用铁制之物那便容易多了,你们现在库房中还有多少枚投掷物?” 南宫青鳞沉思片刻后说还有大概三百枚左右,因为这种投掷物对异兽杀伤力并不算太大,而且打造十分耗费功夫,所以他们没有大规模生产。 “无妨,三百枚也已经足够了,你现在再去调遣三百名士兵,每人下发一枚铁制圆球,两天之内务必让他们在这圆球之上布满尖刺,到时候对于战局必然有大作用!”罗玉素沉声道。 “罗先生,现在滇国境地所有铁匠已经全部去打造雷镲和喇叭,根本没有多余的铁匠,至于那些士兵根本不会冶炼锻造,让他们弄恐怕会将此事搞砸。”南宫青鳞面色凝重道。 “南宫将军不必担心,这铁刺不需要规整,也不需要是圆锥形,只需要将铁矿锻造成细长的尖锐物就好,我想就算是十几岁的孩子应该也能够锻造出来,两天时间充裕肯定能够完成,你就照我的话吩咐下去就行。” 第四百三十六章 摆宴壮行 罗玉素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反驳,南宫青鳞虽说心有疑虑,但毕竟司马追风曾让他和徐青山听命于我们,他也不敢违背,一番忖度后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差遣手下士兵前去通知。 作出决断之后我和罗玉素便前往打造雷镲之地与沈烟桥等人汇合,并将青铜石室中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沈烟桥听闻罗玉素打算潜入昆仑山腹地剿灭剩余异兽后面露大惊之色,诧异道:“罗大哥,昆仑山腹地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禁地,就凭咱们几人如何潜入其中,而且从目前来说咱们还不知道这腹地中到底有什么危险,贸然进入恐怕会身陷险境而难以自拔,到那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咱们就算是彻底折在这了。” “沈兄弟,你的担心我能够理解,可若是这次不将异兽巢穴覆灭,这辈子咱们恐怕都再无机会,这不止是咱们这一代的危机,更是未来千秋万世的危机,如果咱们这次可以将其彻底覆灭,从此可保华夏万世无忧,所以不管结局如何,我想咱们都该尝试一番,不过我这人比较民主,既然有不同意见那自然就要遵循,这样吧,咱们一共有八个人,段大哥不会任何道法功夫,他可以不用去,其余七人举手表决,若是觉得此去十死无生者多的话那我就放弃,可若是同意者居多那咱们就前往昆仑山腹地,其余人不得有任何意见,如何?”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点头,随后便开始举手表决,除了沈烟桥、沈灵均和李苍南之外其余四人皆是同意前往昆仑山腹地,常言道少数服从多数,见同意者居多沈烟桥三人也只好答应下来。 我先前在青铜石室听闻罗玉素一番劝说自觉有些道理,可当时杨守城和顾倾婷并不在现场,他们二人能有这般觉悟倒是让我颇为惊讶。 “杨大哥,你和顾姐二人原本并非属于我们这个团队,此事也与你们无关,为何你们会答应前往?”我看着杨守城和顾倾婷疑惑问道。 杨守城听后一笑,说他和顾倾婷这条命本来就是白捡的,若没有我们恐怕他们二人也无法顺利进入这滇国,既然如此何不做些好事,就算是身死此地也没什么遗憾,所以他才答应下来,至于顾倾婷的理由更为简单,她说她和杨守城既然一起来,自然也要一起回去,如今杨守城愿意前往昆仑山腹地,她当然也要跟着。 顾倾婷的这番话虽说并不直白,可明眼人早就听出其中端倪,她已经芳心暗许,而当事人正是这杨守城。 “好,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此定下,等咱们消灭异兽之后就前往昆仑山腹地,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还是要继续监守岗位,看着这些铁匠和士兵打造好雷镲和扩音喇叭。”罗玉素沉声道。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们便彻夜监守在铁匠炉前,困了就睡一会儿,醒来继续查看进度,第一天的时候由于铁匠锻造技艺并不熟练,加上与士兵没有磨合好是,所以进度比较慢,只打造了两百副雷镲和扩音喇叭,可从第二天开始随着众人技艺逐渐熟练,加上配合度更高,速度也变得更快起来,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已经将五百副雷镲和扩音喇叭全部打造完毕,至于罗玉素先前要求的细长尖锐物也全部锻造完成,随后时间铁匠便将其全部锻造在铁制圆球上,远远看去如同刺猬一般,杀伤力也远超从前。 待所有器具准备完毕后司马追风在徐青山和南宫青鳞的陪同下来到锻造室查看,当他看到准备好的雷镲和投掷物后面露欣慰之色,行至我和罗玉素面前道:“罗先生,辛苦你们几位了,没想到你们在短短两天时间内疚将这雷镲等物全部锻造好,的确是超乎了我的意料,而且据其他城池的士兵汇报,他们也已经将所有器具准备完毕,明日深夜这些异兽便会前来攻击滇国,还有一整天的时间,你们有什么打算?” “国主,这些对付异兽的武器虽说已经准备好,可还需要挑选精明强干的士兵来操控,依我看明日一天时间就让这些士兵来熟练使用这些武器,如此一来战胜异兽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强。”罗玉素看着司马追风说道。 司马追风听后满意点点头,笑道:“罗先生果然是心思缜密,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对了,今日白天本王已经命令手下准备了酒宴,今晚咱们与众士兵痛饮一番,不管明日结果如何,今日都要不醉不归!” 待将所有器具收起之后我们几人便随着司马追风朝着国城方向走去,行至国城前抬头望去,此时国城之中已经满目飘红,到处捆绑着红色的彩带,看上去十分喜庆,如同过年一般。 国城广场上摆满了桌椅,连城池也被暂时征用,街道上满是桌椅,足够坐下数万人之众,我们几人的酒席并非在广场,也并非在闹市,而是在国城的城楼上,从此处可将城内外光景尽收眼底,一眼望去满是滇国士兵,其数量之众令人咋舌。 桌上摆满丰盛菜肴,还有两坛带着泥土清香的酒坛,看样子这酒已经尘封多年,虽说并未打开酒塞,但已经闻到空中飘散着一缕缕酒香之气。 正看着一旁的士兵已经将酒坛塞子取下,帮我们倒满酒之后司马追风端碗起身,看着城内外的滇国士兵说道:“诸位都是我滇国的精兵,也是我滇国的子民,你们都知道明日异兽便会来袭我滇国,今日之所以摆下酒宴就是为了给你们鼓舞士气,你们其中大部分人都与异兽对战过数十次,其间危险不言而喻,你们之中有的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有了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有的失去了自己的挚爱,这些都是那昆仑山腹地的异兽所为,他们惨害咱们滇国千年之久,可咱们从未有办法将其消灭,不过如今世道已经变了,罗先生等人已经发现了异兽的弱点,而且也根据弱点制造出对付他们的武器,从明日开始咱们滇国就要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再害怕异兽,更不要屈服于他们,今日本王这碗酒敬你们,明日你们一定要奋勇杀敌,不光是为了我滇国子民,更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家人!” 话音刚落司马追风仰头饮尽白酒,随后城内外士兵皆是端起白酒痛饮下去,一个个神情坚毅,没有丝毫惧怕之情。 “好了,喝完这碗酒大家就开始吃饭吧,今晚可以畅饮,但明日一定不要耽误大事!”司马追风说罢坐在座椅上,随后城内外士兵便传来觥筹交错举杯共饮之声。 “罗先生,这第二杯酒我敬你们几位,若不是你们恐怕这次我们又会折损不少百姓和兵将,我司马追风在此谢过你们!”司马追风举起酒杯再次饮尽。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异兽将至 司马追风不仅心系滇国百姓,更是一位豪爽仗义之人,若不是他滇国绝非能够在异兽猛烈攻击下存活千年之久,如今见其举杯相敬,我们几人连忙举杯回应。 酒水刚入口浓烈辛辣之意便在口腔中迸发开来,这滇国的酒水乃是纯粮酿造,度数很高,但是却并不上头,回味更是有些甘甜,相比市面上的酒水来说更加醇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司马追风脸色涨红,言语多有不清,而我们几人却并未喝太多,一人最多三两左右,毕竟明日还要挑选士兵进行练习,若是喝多容易误事,眼见司马追风即将喝醉,徐青山立即吩咐士兵将其搀扶回住所休息,司马追风走后我们交谈数句也回到了住所中休息。 躺了片刻我心中有些辗转反侧,其一是担心明日到底能不能够顺利击败异兽,其二是担心东方隋青的安危,先前她曾让陈绍秋的司机交给我们一张纸条,上面言明会在昆仑山凌绝巅等待我们,可如今距离我们上山已经大概有七八天左右的时间,但从未见到东方隋青的身影,不得不让我心中记挂。 “秦兄弟,天色不早怎么还不休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旁的罗玉素见我辗转难眠于是开口问道。 闻言我转身看向罗玉素,叹口气道:“罗大哥,东方姑娘曾言明在凌绝巅等待咱们,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为何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 罗玉素还未回应,沈灵均抢先道:“师侄,我说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就算是你出事东方姐姐都不会出事,她的本领你我有目共睹,依我之见这世间能够敌得过她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她肯定没出事,估计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沈姑娘说的没错,东方姑娘本领高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既然如今不现身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等咱们消灭了异兽之后还没见到东方姑娘再四下打探一番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明晚可是一场恶战,必须要养足精神才行。”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我点头答应,随即闭目微暇,由于白日不曾休息加上前不久喝了白酒,如今困意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左右,我们几人吃过早饭后便前往兵营挑选士兵,我们挑选的依据并非是身强体壮者,而是身形灵巧头脑聪慧者,因为异兽不同于其他敌人,身形庞大凶残至极,故此需要随机应变才能够从容应对,我们挑选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将五千名士兵定下,下午又开始告知他们如何使用雷镲和用阵法进攻,等教授完所有人时已经傍晚六点左右,此时距离异兽来袭还有数个小时时间。 “秦先生,现在这些士兵训练情况如何?”正观看士兵练习之时南宫青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回头看去,陪同南宫青鳞一起前来的还有徐青山。 “南宫将军,此次挑选出来的士兵都十分聪慧,故而学得很快,现在他们已经将精髓掌握,稍加练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对了,这异兽大概在什么时候会来袭击滇国?”我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南宫青鳞沉思片刻,说他们之前与异兽对战过数十次,这些异兽来袭时间大概是在晚上十点左右,不过也不能太过确定,还是应该早些前往凌绝巅等待,以免这些异兽提前进攻使我们处于被动境地。 “现在凌绝巅上已经布满了我滇国士兵,只要异兽来袭他们就会下来通知,所以咱们不必太过担心,先前我已经派厨房做好饭菜,咱们趁现在赶紧去吃点东西,若异兽真当来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吃上一口热乎饭。”徐青山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随后我们几人跟随徐青山和南宫青鳞前往餐厅吃饭,吃完饭时已经是七点左右,如今距离异兽来袭大概还有三个小时,不过我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这次恐怕不会这般顺利。 “师侄,你想什么呢,看你面色铁青不会是害怕了吧?”沈灵均看着我笑道。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就是感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些异兽没这么容易就被咱们消灭。”我面色凝重道。 “师侄,你这就是紧张所致,先前你不是已经在青铜石室做过实验了吗,这雷镲和扩音喇叭的确对异兽能够产生效果,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依我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今晚咱们肯定能够将这些异兽彻底消灭。”沈灵均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似乎对于今晚一战很有信心。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不再开口,继续观看士兵操练。 约莫过了两个半小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左右,此时距离异兽来袭时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眼见时间将至,我叫上罗玉素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开口道:“南宫将军,现在距离异兽来袭还有半个小时,依我之见现在最好出门迎敌,也能够让这些士兵先适应一下外面的严寒天气,若是等异兽攻上来之后再出去恐怕为时已晚,这些士兵也不能很好的适应外面环境,从而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好,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现在咱们就前往凌绝巅!” 随着南宫青鳞一声令下,原本正在苦练的士兵皆是停下手中动作站在原地等候命令,南宫青鳞四下扫视一眼,沉声道:“异兽即将来袭,滇国的生死存亡全部仰仗各位,今晚给我把异兽杀个片甲不留,回来国主亲自为你们庆功!” “好!好!好!”振臂高呼之下士兵有序转身朝着城池方向走去,穿过城池后我们来到青铜大门位置,随着大门敞开一阵猛烈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纷纷吹入其中,周围温度瞬间骤降,众位士兵脸上也很快结起了一层白霜。 迈着沉重的步伐我们来到凌绝巅上,此时一轮巨大的圆月挂在头顶,映照在皑皑白雪上散发阵阵银光,待将所有士兵布置好后南宫青鳞抬手一挥,不多时一名满身白雪的兵将行至他面前,身形一躬双手作揖道:“南宫将军有何吩咐。” “胡将军,现在异兽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南宫青鳞一边看着远处山峦一边问道。 “回将军,东南数公里外便是异兽巢穴所在,目前那边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估计异兽还并未进攻。”胡将军恭敬回应道。 “好,继续让手下士兵注意敌情,只要发现有异像发生就立即来禀告,若有差池你这脑袋就别要了!”南宫青鳞沉声道。 闻言胡将军立即点头答应,随即转身朝着士兵方向走去。 见胡将军离开之后罗玉素行至南宫青鳞面前,望着远处说道:“南宫将军,投石器可曾已经准备好,我之前嘱咐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迷雾嘶吼 关于投石器一事我曾在青铜石室听罗玉素提起过,可这嘱咐之事却丝毫不知,正心上疑惑之际南宫青鳞将我们二人带到昆仑山凌绝巅悬崖位置,抬手向着山下百米位置指去,借着月色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大惊,在昆仑山石壁上竟然出现数不清的巨大坑洞,投石器从中探出,其上已经放置好投掷物,正是罗玉素先前让锻造的带有锥刺的铁制圆球,从此处朝着远方看去,投石器如同一条长龙盘旋山间,虽说再远一些的地方已经被云层和雾气遮挡,但凭猜测这些投石器最起码连绵数公里长短,数量足有成百上千。 “罗先生,我按照你的意思已经让投石器全部归位,至于火油我也让手下士兵准备好,全部浇灌在了投掷物上,只要异兽出现我就会命令手下士兵点燃火油,到时候这些异兽必然深陷火海之中!”南宫青鳞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才明白罗玉素嘱咐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原来他是想利用火势来加大投掷物的威力,待雷镲响起,异兽身上的鳞片炸开,火势自然可以灼烧到他们的皮肉,倘若投掷物无法砸中异兽,仅凭这猛烈火势也足够这些异兽喝一壶。 见南宫青鳞已经准备妥当,罗玉素凝重的面色稍微舒缓一些,说道:“南宫将军,先前这投石器乃是防御系统,如今不能先行使用,一定要等这些异兽逃脱之时才能击发,如果先行击发这些异兽心中必然忌惮,那么定然会逃脱,所以咱们要等这些异兽靠近之后在与其进行交战,等它们落荒而逃之时便击发投石器加以阻拦,我想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全军覆灭!” “罗先生真乃是天纵之才,让本将军佩服至极,若此番……”南宫青鳞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来者正是胡将军,见其神情慌乱我猜想肯定是异兽那边有了动静,不等胡将军汇报,南宫青鳞立即朝着凌绝巅东侧快步跑去,而我和罗玉素则是紧随其后,来到东侧悬崖时已经有不少士兵在此观望,南宫青鳞将士兵推搡到一旁留出一条道路,我刚行至悬崖边便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震住了,在距离我们数公里以外的地方出现了大规模庞大黑影,这些黑影身材高大,数量足有成千上万,而且在后方迷雾中还有数不清的黑影正在前行,从这些黑影的体貌特征来看应该就是先前我们在青铜石室中所击杀的回灵,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数量竟然如此庞大,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异兽来袭注意警戒!放绳索!” 南宫青鳞话音刚落站在悬崖边的士兵开始将锁链顺着石壁下放,而先前已经训练好的士兵则是携带雷镲和扩音喇叭开始顺着铁链下行,看样子南宫青鳞是想将这战场转移到山下。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凌绝巅范围虽说不小,但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异兽,一旦要是异兽数量巨大,那么这些士兵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只能被推下悬崖,如此一来更别说利用雷镲和扩音喇叭来控制异兽,现在士兵全部下落到山崖下平地位置,这块平地大概有上万平方米左右,如此一来手持长矛的士兵也能够施展手脚,不必担心在狭窄距离内施展不开。 随着时间推移异兽数量越来越多,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异兽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瞬间袭来,就在这时沈灵均行至我和罗玉素身边,沉声道:“罗大哥,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助这些士兵斩杀异兽?” “不必,咱们在这凌绝巅观望就好,这些异兽与先前在青铜石室内击杀的异兽一模一样,我想凭借雷镲配合长矛应该可以将她们全部覆灭,咱们站在这高处可随时根据对方情况做出调整,一旦要是进入战斗中那么可就窥探不到对方的进攻计划了。”罗玉素目不转睛看向战场方向道。 说话间异兽距离凌绝巅大概只剩下数百米左右的距离,而凌绝巅下方的士兵已经全部准备好,十人一组形成阵型,就等异兽前来进攻,就在这时远处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这声音极为尖细,就好像某种鸟叫声一般,声音刚起迷雾瞬间被冲散,而原本步伐缓慢的异兽竟然在同一时间发动进攻,加快脚步朝着眼前士兵冲将上来。 听到声音后我心中一阵诧异,这声音与回灵的嘶吼声根本不一样,回灵的嘶吼声比较沉闷,可迷雾中传来的嘶吼声却异常尖细,根本就不像是同一生物所发出来的声音,难不成这异兽巢穴中不止有回灵,还有其他的生物存在! 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罗玉素,此时罗玉素脸色极为难看,见状我开口问道:“罗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罗玉素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面色凝重道:“秦兄弟,这巢穴中的异兽恐怕不止回灵,还有其他异兽存在,而这异兽拥有灵智,竟然能够控制回灵的行动,看样子今日咱们这场大战前途生死未卜,还是应该早些做出准备。”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追问道:“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刚才迷雾中的嘶吼声就是进攻的命令?” “没错,先前这些异兽步伐缓慢,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观察地形,可没想到刚才嘶吼声发出之后他们就立即前来进攻,说明那嘶吼声就是号令,既然他们听命于那声嘶吼,就说明迷雾后方还有更为高等的异兽存在,如此说来咱们决计不能掉以轻心!”罗玉素说罢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开口道:“南宫将军,现在凌绝巅之上一共有多少士兵?” 南宫青鳞回头扫视一眼,说道:“大概有两万之众,这些都是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我想这次又雷镲和改良过后的长矛对付这些异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将其余的士兵全部留守在滇国之中,以防这些异兽侵袭。” “不行,这些人数远远不够,你赶紧派人将其余士兵全部叫到凌绝巅汇合!”罗玉素面色急切道。 南宫青鳞见罗玉素言语激动神情紧张,立即询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此时罗玉素已经没有时间解释,只得说道:“快派人去,再不去的话恐怕滇国不保!” 听到这话南宫青鳞立即找来一名士兵,将命令下发后那名士兵立即进入青铜门中开始召集其他兵将。 “罗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如此紧张,难不成雷镲出了什么问题?”徐青山听到二人谈话之后行至面前担心问道。 “徐先生,我怀疑这异兽之中有更为高等的异兽存在,目前还未曾见其模样,咱们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先让这些士兵与异兽对战,看能不能将这幕后异兽引出来!”罗玉素沉声道。 第四百三十九章 初战告捷 就在罗玉素话音刚落之际数不清的异兽已经攻上平地,此时距离士兵还有不到百米距离,眼见异兽即将与士兵交战,罗玉素立即说道:“南宫将军快下令,让他们赶紧奏响雷镲!” 月光之下通身长满青绿色鳞片的回灵张牙舞爪朝着不远处士兵冲将上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双脚利爪更是扬起地面白雪,一时间如同一面白色围墙冲撞而来。 虽说士兵数量足有五千之众,但面对如同浪潮一般的异兽还是显得身单力薄,不由得让我心中一揪,掌心更是渗出不少汗水,这些异兽数量实在太多,远远望去就好似黑云翻滚,乌压压席卷而来,异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利齿,在月光映照下竟然闪烁寒芒,足以见其锋利程度。 南宫青鳞眼见势头危急不敢怠慢,连忙抬手一挥,旁边一名手持牛角号的士兵立即会意,将手中号角举起末端放入口中,紧接着一阵呜呜号角声便响彻天地之间。 伴随着号角声响起,身前悬崖下的士兵也开始行动,双手持雷镲相互撞击发出雷鸣之声,由于有扩音喇叭在前,这雷鸣声更是大了数倍,饶是我们站在凌绝巅顶峰依旧能够感觉到这剧烈声响的冲击力,而士兵前方的白雪更是被这声响震起,登时白雪漫天而起,更突显悲壮之意。 冲将上前的异兽听到雷鸣声炸响之后瞬间身形震颤,探出的双爪环抱胸前,一个个蜷缩一处不敢动弹,而他们身上的青绿色鳞片全部炸起,露出身下鲜红皮肉,见雷镲对异兽已经奏效,南宫青鳞一声令下其余两千五百名手持长矛的士兵立即冲上前去,五人一组攻击一头异兽,这些异兽在震耳雷鸣声中难以起身,更无法逃脱,只得任由这些士兵将手中长矛朝着自己身上刺去,瞬间悬崖下传来一阵噗呲噗呲的声响,异兽体内鲜血喷溅,将白雪全部染成红色,犹如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数分钟之后最先冲上前来的异兽已经身死大半,粗略估计最起码有数百头之多,望着异兽尸体徐青山和南宫青鳞面露大喜之色,南宫青鳞更是不住拍手叫好:“痛快!真是痛快!我南宫青鳞与这异兽相战数十次,每一次都是被这异兽压制的难以喘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不损耗一兵一卒就击杀它们这么多,这场面真该让国主和滇国百姓亲眼看看!” “南宫将军别高兴太早,我还是觉得有些危险,身处迷雾之中的异兽很快就会发现咱们利用雷镲来干扰回灵攻势,我想它必然会做出反击,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上,千万别中了对方的圈套。”我看着有些兴奋的南宫青鳞沉声道。 消灭这么多异兽是该高兴,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毕竟这些异兽还在源源不断的上前,这些士兵总有体力耗尽之时,待那时再想击杀这些异兽恐怕会有些吃力,而且身处迷雾中的异兽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回灵送死,它肯定还会做出其他举动,由于目前并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所以决计不能掉以轻心。 “秦先生,异兽已经身死数百只,可那迷雾中的异兽还没有下发任何命令,恐怕你和罗先生是过于担心了,依我看凭借这些士兵要想击杀这些异兽不是什么难事,再者说咱不是还有投石器吗,这些异兽肯定难逃一死!”南宫青鳞看着我笑道。 “南宫将军,秦先生所言非虚,依我看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千万别得意忘形,因为往往失败都是因为过于自负,你还是让其他兵将做好防御准备,万一要是异兽改变进攻计划咱们也好及时做出反应。”徐青山看着南宫青鳞劝说道。 南宫青鳞见周围人皆是劝说不断,只得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部署兵力,让他们小心戒备!” 南宫青鳞话音刚落,突然迷雾中再次传来一阵嘶吼声,紧接着人群中传来喊叫声:“不好,那些异兽要跑!”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立即朝着战场方向看去,距离士兵较远的异兽已经调转身形准备往昆仑山腹地跑去,看样子先前我们猜的没错,它们的确是依照这嘶吼声来执行命令,想来应该是迷雾中的异兽见到战况惨烈,所以才想让这些异兽返回巢穴,以保存实力等待再次攻击。 “南宫将军,这些异兽若是逃脱必然还会再发动攻击,赶紧利用投石器布置火墙,将她们围困其中,这一次必须要将他们消灭,如若不然日后还是祸患!”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急切道。 南宫青鳞听后立即点头答应,随即快步跑到西侧悬崖位置,朝着下方喊叫一声,紧接着我就听到山下传来呜呜声响,随后一阵阵火光冲天,宛如天边云霞映红半边天际。 “放!”南宫青鳞一声令下悬崖之下的投石器瞬间全部击发,只见一道道火球从山崖下方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光弧线直冲异兽大军而去,此时的异兽只顾逃脱那还来得及回头看,等他们发现燃烧着的铁制圆球时已经来不及做出躲避反应,一个个皆被圆球砸中,就算是侥幸逃脱者也被困火海中。 这些铁制圆球上面的火油与一般的燃烧物不同,寻常火焰的确是伤不了异兽,那是因为青绿色鳞甲将火焰隔挡在外,可这圆球上浇灌的火油及其耐烧,只要身上沾染一星半点就会燃烧半个时辰之久,短时间内这异兽可以抵抗住烈火烧灼,但时间一长他们根本忍受不住,很快火海中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便传入耳畔,见异兽已经被困火海,南宫青鳞立即下令让山崖下的五千名士兵冲上前去与异兽厮杀。 罗玉素见南宫青鳞如此莽撞,连忙上前道:“南宫将军,你赶紧让这些士兵回来,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话说穷寇莫追,说不定这前面就有圈套!” “罗先生,你就是太过紧张了,这些异兽已经被困火海,还能有什么圈套,这次我一定要让这些异兽全部覆灭,让他们一个都逃脱不掉,快点给我冲!”话说到一半南宫青鳞再次朝着奔袭士兵大声喊去。 罗玉素见南宫青鳞不听劝阻只得长叹一声,看着他无奈说道:“但愿你的猜想没错。” 片刻之后五千名士兵便已经来到距离悬崖大概数百米之外的地方,他们站稳身形之后便开始敲击雷镲,伴随着雷鸣声响起,原本在火海中尝试脱身的异兽全部蜷缩在地,浑身不断扭动,似乎十分痛苦,现在它们承受的不仅仅是烈火灼烧之痛,还有雷鸣震耳之感,这两种感觉交织一处足以让它们生不如死。 山下士兵眼见异兽已经不敢再动弹,连忙手持长矛冲上前去,原以为此次异兽在劫难逃,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迷雾中再次传来一阵异兽嘶吼声,只不过这次声音更为尖锐刺耳,让人听后不觉心中颤动。 第四百四十章 独角吞天兽 迷雾后方嘶吼声刚起我便察觉不太对劲,这声音与刚才让异兽撤退的声音犹如天地之别,不像是撤退信号,反倒像是进攻信号! 想到此处我心上一紧,立即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催促道:“南宫将军,赶紧让士兵撤退,快点!” 南宫青鳞听后扫了一眼战场形势,笑道:“秦兄弟何必担心,现在这些异兽已经被烈火围困,加之雷镲干扰,他们根本逃脱不掉,就算是不被这烈火烧死也会被士兵手中长矛刺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此战告捷必然能够将这些异兽一举歼灭!” “南宫将军,这迷雾后方传来的嘶吼声的确有些问题,你赶紧让那些士兵撤退,若是完了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再说司马国主曾让你和徐先生听命于我们,难道你想跟司马国主作对吗!”罗玉素担心南宫青鳞不听从劝告,一味贪功,只得将司马追风搬了出来。 司马追风乃是滇国国主,南宫青鳞虽说身为滇国相使可毕竟是司马追风下属,若是不听从劝阻那便是大不敬,如今见罗玉素拿司马国主相压他自然不敢违抗,一番内心挣扎后南宫青鳞只得无奈答应下来,他抬手一挥刚想通知号令官吹响撤退号角,可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大地一阵颤动,紧接着数百米开外的雪地竟然如同波浪一般翻涌起来,厚重的石块和土块全部隆起数米高度,借着月色看去这地面之下竟然藏有庞然大物! 由于距离太远加之此物藏于地下所以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但依我之见绝非善类,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被刚才那异兽所召唤出来,如今看来应该是另外一种攻击力更强悍的异兽! “糟了!中计了!南宫将军快下令让他们撤退,再晚就来不及了!”徐青山面色急切道。 “已经来不及了。” 罗玉素长叹一声将目光看向远处战场,此时由于地面隆起站在上方的士兵早就已经东倒西歪,他们不断陷入地面缝隙之中,不多时便传来阵阵惨叫声,仅存的士兵见情况不对立即撞击雷镲,可藏匿在地下的庞然大物对雷鸣之声根本毫不畏惧,继续将地面向上顶起,五千士兵在顷刻间全部落入地面缝隙,片刻后再无半点声音,看样子已经全部身死。 “怎……怎么会这样!地下之物到底是什么!”南宫青鳞望着远处不断隆起的地面惊讶道。 “南宫将军,若是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另外一种异兽,与回灵不同,他们不惧怕雷鸣之声,故而雷镲对他们没有丝毫效果,现在这些巨物即将破土而出,咱们必须要想办法将其抵挡住,一旦要是他们攻上昆仑山到时候可就麻烦了!”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急切道。 南宫青鳞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多时他便稳定心神,从腰间抽出令旗抬手一挥,身后数十万士兵立即行至悬崖位置开始借助绳索下行。 就在士兵不断进入平地之时远处地面下方的异兽也渐渐显现身形,月光之下这些异兽足有上百头,它们远比回灵身材更为健硕,身高大概在十五米左右,体型与棕熊差不多,是四肢前进动物,身上长着厚重的皮毛,面部却是十分怪异,两只眼睛大概有人头般大小,满目猩红,头上没有耳朵,但是却长着一根长达数米的角,顶端锋利无比犹如尖刃。 这种怪物我从未见过,于是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是什么东西,你认识吗?” 罗玉素仔细端详片刻,无奈摇头道:“这异兽我也从未见过,不过此物攻击力肯定比回灵更加强悍,因为它们不止有锋利的爪子和满口尖牙,更危险的是他们头上有长达数米的尖角,有了这东西士兵手中的长矛再无用处,长矛不过两米半左右,若是与其对战几乎没有刺中的可能,而这锋利的尖角只要插入人身必然能够使人肠穿肚烂,再无活命机会!” 闻听此言南宫青鳞一时之间面如土色,连忙行至罗玉素身前问道:“罗先生,既然你知道这回灵的弱点,那么这类异兽的弱点又是什么,你赶紧告诉我我好通知悬崖之下的士兵,让他们好做准备!” “南宫将军,我从未见过这种异兽,更不知道他们的弱点在何处,先前我有机会能够近距离观察回灵,可现在我距离这异兽相距数百米,怎么可能凭空看出异兽的弱点。”罗玉素颇为无奈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南宫青鳞遇上了从未见过的对手,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饶是这外面雪虐风饕,可他额头上还是不断渗出汗水,很快便结为冰霜。 罗玉素听后无奈长叹一声,说道:“没别的办法,现在只能利用人海战术,只有等这些异兽靠近之后才有机会察觉他们的弱点,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尽量靠近悬崖!” “人海战术?这不是让我将手下士兵往火坑里推吗,难道当真没别的办法了?”南宫青鳞急切问道。 “与灭国相比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你不想让滇国百姓惨死,必须要让手下士兵做出牺牲。”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南宫青鳞听罗玉素说完之后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徐青山,希望能够从徐青山口中听到不同的办法,可天不遂人愿,徐青山闭口不语,言外之意就是让南宫青鳞遵从罗玉素的意思,用人海战术来抵抗异兽攻击。 南宫青鳞眼见再无其他可能,沉思数秒后打定主意,举起手中令旗,看着悬崖之下的士兵高声喊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便是你们报答国主的机会,一定要抵抗住异兽,保住滇国!” 说话间南宫青鳞忍住心中剧痛挥动手中令旗,见到令旗在风雪中挥舞后士兵举起手中长矛利刃便朝着异兽厮杀而去,一时间杀声震天,令人心中震撼不已。 这些士兵明知是送死之举依旧义无反顾冲上前去,足以见得他们保卫滇国包围百姓的决心,看到他们的英勇所为我不禁眼眶一红,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士兵牺牲?咱们就不能上去帮他们一把吗!”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如今咱们还不知道这异兽的弱点所在,若是贸然前往恐怕会身陷囹圄,我知道你不想见到这些士兵被异兽虐杀,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咱们根本不知道这异兽是什么,更不知道这异兽弱点在何处!”罗玉素神情激动,看得出来他也想上前相助,但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罗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不光这些士兵身死,就连滇国也保不住了!”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急切问道。 罗玉素刚想开口回应,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异兽名叫独角吞天兽,命门就在其头顶角部位置,只要斩断其独角便可将其击杀!” 第四百四十一章 雪中仙子 循声望去,凛凛风雪中正站着一名身披貂裘大衣的女子,皎洁月色倾泻映落女子面颊,一副倾国倾城之色,由于寒霜侵袭,女子双颊已经冻得有些泛红,不过却更加凸显其绝美容貌,此人我不光认得,更是熟悉无比,正是先前给我们留下字条后就不见踪迹的东方隋青! 除了与先前打扮不同之外东方隋青手中还多了一柄长剑,剑鞘通身湛青之色,剑柄上还有血玉镶嵌,在昏暗夜色下血玉流纹环绕,如同游龙盘旋其间,一看就是绝世神兵。 东方隋青出现后我和罗玉素等人皆是愣在当场,我们没想到她会在这如此紧要关头出现,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知道眼前异兽是何物,连命门所在都一清二楚。 不等我们几人开口,南宫青鳞率先持剑上前一步,看着东方隋青狞声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滇国境地,赶紧将手中兵刃放下,如若不然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说话间南宫青鳞将手中长剑拔出,剑锋直指东方隋青胸口,见其误会我刚要开口言明身份,只见眼前寒芒一闪,还未看清东方隋青出手,南宫青鳞手中长剑便已经从中断裂,剑锋直接插入雪地之中。 看到眼前一幕南宫青鳞不禁后退数步,脸上显露出诧异神情,要知道南宫青鳞是滇国相使,手下率领数十万兵将,既然如此身份手中长剑材质必然不一般,就算不是神兵利器也绝对是削铁如泥之物,如今竟然被拦腰斩断,南宫青鳞面色惊慌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南宫将军,这位姑娘名叫东方隋青,是我们几人的朋友,你不必担心她会对咱们不利。”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沉声道。 南宫青鳞一听是自己人,不禁长舒一口气,赞叹道:“姑娘当真是好剑法,对了,刚才你说这异兽名叫独角吞天兽,命门就在角上,此话当真?” “何必骗你,这独角吞天兽嘴巴如同深渊巨口,永远吃不饱,莫说数十万士兵,就算是百万千万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手下的士兵最多还能再坚持半个时辰,等半个时辰过后恐怕白雪之上只剩独角吞天兽了!”东方隋青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也是极为平静,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变化。 闻听此言我立即回头朝着战场方向看去,此时数十万滇国士兵正源源不断朝着独角吞天兽冲将而去,可由于身形太过悬殊,他们根本不是独角吞天兽的对手,反而一个个被独角吞天兽吃入口中,莫说尸骨,就连他们的兵刃也全部被咽进腹中,唯一留下的痕迹便是地上喷溅的大片血液,原本洁白的雪地此刻已经被全部染红,月色之下更是映的人眼生疼。 “东方姑娘,既然如今已经知道命门所在,那我和沈大哥等人现在就去前往雪地击杀异兽!” 说话间我从腰间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刚想转身喊叫沈烟桥等人前往战场,这时东方隋青却开口将我叫住,说道:“别去,就凭你们手中刀刃根本无法斩断这独角吞天兽头顶的角,我之所以来晚就是去寻找这天下第一锋利的九魂幽冥剑,只有此剑才能够将独角吞天兽斩杀,现在你们赶紧让士兵撤退回来,别再有无故伤亡!” “就凭你自己一个姑娘家能够击杀上百头异兽?依我看还是……” “别废话,要是不想让你手下士兵全部葬送在独角吞天兽的口中就让他们赶紧撤退!” 不等南宫青鳞说完东方隋青直接打断,一瞬间她身上气场迸发,杀气爆棚,即便是有千年作战经验的南宫青鳞依旧被这巨大的杀气给吓了一跳,他不敢迟疑,连忙让身边士兵吹响牛角号命令撤退。 呜呜嚎叫声响彻天地,听到撤退号令后原本正在与独角吞天兽厮杀的士兵立即开始掩护撤退,虽说已经撤兵,但独角吞天兽似乎并未作罢,身形一躬,朝着撤退的士兵便扑将上来。 人只有两条腿,可独角吞天兽却有四条,加之其身形庞大,不出数秒便已经追赶上士兵的脚步,就在其张开大嘴准备开始撕咬士兵之际,东方隋青将身上貂裘一把扯下,快步上前行至悬崖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这悬崖足有数十米高度,即便下方有白雪覆盖依旧难逃一死,南宫青鳞见东方隋青跳下悬崖后面色一怔,还未来得及上前查看,只见悬崖之下白光闪动,一阵阵凌厉剑气朝着独角吞天兽而去。 剑气划破长空,饶是相距百米那剑身低鸣声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白光所至之处异兽狂躁嘶吼,定睛看去,这剑气无一例外斩向独角吞天兽头部的独角上,伴随着独角被拦腰斩断,独角吞天兽倒地奋力挣扎,但始终无法起身,没过片刻时间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东方隋青虽说手持长剑,但在冰雪之地宛若仙子起舞,一阵阵白光正是她手中的云袖飘带,使人目光无法挪移,而南宫青鳞更是被东方隋青的剑法所折服,一向沉稳冷静的他在此刻却已经是瞠目结舌。 随着白光闪动独角吞天兽不断倒地身死,仅用了数分钟时间上百头独角吞天兽就已经全部消灭,望着远处雪地之上的异兽尸体南宫青鳞面露狂喜之色,拍手叫好道:“东方姑娘果然厉害,今日我南宫青鳞算是开眼了,待回到滇国我一定禀明国主,让她对你多加赏赐!” 身在远处的东方隋青闻听此言冷哼一声,随即收剑入鞘朝着悬崖方向走来,不多时东方隋青回到悬崖之上,面色平静道:“如今独角吞天兽虽说已经身死,但迷雾之中还有一头异兽存在,那才是滇国最大的危机,只要有它在滇国就永无宁日,若想永保太平就必须将这异兽斩杀才行!” “东方姑娘,你既然见多识广,那你知不知道这迷雾后方的异兽叫什么名字,它实力如何?”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好奇问道。 东方隋青沉默片刻,继而说藏身于迷雾后方的异兽名叫朱厌,虽说身上没有可攻击之物,不过却聪慧异常,而且此物会发出各种声音来控制世间生灵,可以说除了无法控制人之外其他的动物他都能控制,这些异兽原本藏于昆仑山腹地,不曾为祸人间,但正是因为这朱厌将其控制,所以才会现身世间生灵涂炭,所以说要想让滇国永保太平,就必须铲除这背后的朱厌。 “东方姐姐,这朱厌为何要控制异兽祸害人间?”沈灵均看着东方隋青不解说道。 “天性如此何谈理由,朱厌本身就是一种凶兽,形如猿猴,白头红脚,相传此物出现世间必然大乱,所谓六十年一甲子一轮回,每当六十年过后这朱厌便会现世搅动天下纷争,所以滇国才会每隔六十年受到异兽攻击。”东方隋青沉声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北冥凌霄玉 听得东方隋青言语,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只是朱厌藏身迷雾之后躲避不出,若想将其击杀恐怕没有这般容易,就在这时我余光扫向远处迷雾,却发现先前浓重的迷雾已经渐渐消散,后方空空如也,再不见任何异兽踪迹,如此说来朱厌已经逃回昆仑山腹地。 见异兽消失不见后悬崖之下的士兵振臂高呼,声音撼天动地,徐青山和南宫青鳞脸上也显露出喜悦神情。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大胜,先前数十次与异兽对战时他们都伤亡惨重,可这次不过只损失数千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我和罗玉素等人并不满意,因为罪魁祸首朱厌已经逃脱,它存于世上一日这滇国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要想让滇国子民永保太平就必须将这朱厌斩杀,如若不然六十年后朱厌会带领异兽再次进攻昆仑山,而那个时候我们或许已经不在世上,更不可能为滇国再阻挡一次劫难。 “罗先生,这次多谢你们几位出手相救,更要感谢东方姑娘及时赶到替我们消灭独角吞天兽,现在异兽已经被消灭,其余异兽也已经逃回昆仑山腹地,咱们赶紧回去将此事告知国主,也让他高兴一番。”南宫青鳞行至罗玉素面前欣喜道。 “南宫将军,异兽虽说已经被击败,可朱厌尚在人世,六十年后必然卷土重来,虽说相隔时间不短,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因此我们还是觉得应该前往昆仑山腹地一趟,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击杀朱厌,你们也就不必再提心吊胆度日。”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沉声道。 闻听此言南宫青鳞面色一怔,诧异道:“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还要去一趟昆仑山腹地?那地方可是危险万分,听说那是魔国的入口,而且还是西王母的宫殿所在,你们虽说本领高强,可毕竟身单力薄,贸然前去恐有危险,你们对滇国百姓的恩情我们已经记在心里,既然已经为我们阻挡一次灾祸,何必要再次冒险?” “南宫将军,我先前说过之所以帮你们对抗异兽并非只是为了滇国百姓,更是为了天下万民,你们是昆仑山最后一道防线,若不是你们千年以来镇守此处恐怕异兽早就已经闯入内陆祸害百姓,你们为天下万民已经付出了不少,所以不能让你们再继续承受这异兽的迫害,如今虽说朱厌已经逃脱,但我们知道昆仑山腹地身处何处,明日一早天亮之后我们就会前往昆仑山腹地,消灭朱厌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罗玉素面色坚定道。 南宫青鳞听罗玉素说完之后双眼泛红,身形不住颤动,过了片刻他才语重心长道:“罗先生,我南宫青鳞这辈子没服过人,可你们几位我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既然你们为了百姓安危不顾自身危险,那明日一早我随你们一起前往昆仑山腹地,虽说我自知本领不如你们,可我在这昆仑山居住也有千年之久,我知道这异兽藏身位置,到时候我带领你们前往!” “好,我们正缺一名向导,既然南宫将军毛遂自荐,那明日我们一起前往异兽巢穴!”罗玉素开口道。 商议完事情之后我们几人在徐青山和南宫青鳞的陪同下进入滇国城中,至于剩下的士兵则是一部分打扫战场一部分留守驻扎,毕竟现在外面天色还没有亮,异兽说不定还有可能再次攻击,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放松警惕,若是真有异兽来袭这些留守士兵也可以及时发现从而通知我们,不至于让我们太过被动。 进入滇国时城池内与往日不同,平日里入夜后城池中空空荡荡,再不见任何百姓,可如今百姓全部站在街道中,一个个面色紧张浑身不住颤动,更有孩童依偎在父母怀中,眼神中显露出恐惧的神情,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今晚异兽来袭所以才辗转反侧难以安睡,故此才会聚集在城池中等待前方战场消息。 南宫青鳞见百姓聚集街道之中,面露欣喜之色道:“异兽已经被我们击退!咱们滇国大胜而归!”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城池内的百姓欢欣鼓舞,孩童更是高兴的不住蹦跳,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酒水共同举杯痛饮,而我们几人在百姓的围簇下则是朝着滇国主城走去,此时滇国主城大门敞开,司马追风在等待着我们几人,行至司马追风面前,南宫青鳞刚想开口,这时司马追风抬手一摆,笑道:“南宫将军,击退异兽之事我已知道,辛苦你们了,又帮住滇国躲过一劫,等士兵归来之后我一定重重有赏,对了南宫将军,这次伤亡情况如何?” “回禀国主,这次伤亡人数大概在八千人左右,具体人数还未统计。”南宫青鳞回答道。 司马追风听后长叹一声,说道:“虽说这次阵亡人数远比往日要少很多,可这也是咱们滇国子民的性命,等阵亡名单出来之后别忘了好好安置他们的家人,千万不能让这些牺牲士兵的家人寒心。” “国主英明,属下定当将此事办妥。”南宫青鳞双打手一拱领命道。 司马追风看后欣慰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摆,旁边一名士兵立即端着铜制托盘行至司马追风面前,低头看去,在铜制托盘之上还有一个木头方盒,盒子比巴掌稍微大一些,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图案,看上去十分精致。 司马追风伸手将木盒拿起,继而说道:“先前我曾答应你们只要将异兽消灭便会将这北冥凌霄玉交给你们,如今你们已经将异兽消灭,本王自当该信守承诺,这木盒之中便是北冥凌霄玉,现在交于你们处置。” 闻听此言罗玉素立即上前接过,拿到木盒后罗玉素缓缓将上方盖子掀开,低头一看,这木盒之中正放置着一块掌心大小的古玉,古玉通身呈淡黄色,一股流纹环绕其间,古玉正面绘制着山川河流,山川连绵不绝,河流奔腾不息,背面则是刻着晦涩难懂的文字,这些文字并非古文字,反倒有些像是咒语或者结印。 “看样子这北冥凌霄玉背部的字符应该就是用来压制朱厌和异兽的咒语,只不过现在这种文字恐怕已经无人破解,如若不然还是可以依靠阵法来布置结界阻挡异兽入世。”罗玉素看着手中的北冥凌霄玉说道。 “罗大哥,如今既然北冥凌霄玉已经到手,那么赶紧破除旋涡诅咒吧,从攀登昆仑山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日,段大哥时日所剩无几。”沈烟桥在一旁提醒道。 罗玉素闻言点点头,随即行至段平阳面前,开口道:“段大哥,你将衣领掀开,我试试这北冥凌霄玉能不能破解旋涡诅咒。” 段平阳听后立即将衣领掀开,随后罗玉素将北冥凌霄玉放置其旋涡图案上准备为其解除诅咒。 第四百四十三章 毒蛊 约莫片刻时间北冥凌霄玉中流动的光晕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好似有一股吸力一般,只见段平阳脖颈左侧位置的旋涡图案伴随着流纹开始出现转动,不多时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仔细看去再见不到半点痕迹。 见旋涡图案消失,周围众人皆是心中大喜,连忙利用北冥凌霄玉来解除身上诅咒,其实自从诅咒附身后倒并未感觉身体出现任何变化,只不过一想起有此物在身总觉得有些心中膈应,如今总算是解除,众人也随之长舒一口气。 “罗先生,如今你们身上的诅咒已经解除,这北冥凌霄玉便留在你们手中另作他用,你们是我滇国的恩人,我想请你们留宿几日,以便好好报答一番。”司马追风看着罗玉素诚恳道。 “司马国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不过如今虽说异兽已经被消灭,但昆仑山腹地中仍藏有祸患,明日一早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昆仑山腹地消灭存留异兽,已保滇国不再受异兽侵扰,百姓方可安然万世。”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此言一出司马追风神情一震,面露激动之色道:“先前徐相使曾禀明此事,我还以为众位说笑,没想到你们当真要前往昆仑山腹地,此地可是危险万分,你们已经帮助滇国击退异兽,本王不希望你们为此丢失性命,这是我滇国之难与你们无关,若你们真要是有个好歹,那本王心中又怎么过意得去。” “司马国主,消灭异兽并非只为了滇国,同样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所以此事不必再说,今晚我们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便会随南宫将军出发,此番前去还不知道危险如何,所以我想调派精兵百人随同前往,不知司马国主可否答应。”罗玉素看着司马追风说道。 司马追风见罗玉素言辞坚决,随即转身看向南宫青鳞,开口道:“南宫青鳞听命!今日连夜挑选百名精兵,明日随同罗先生等人一起前往昆仑山腹地,这一路上要保护他们,若是他们稍有差池你们也不要活着回来了!” 南宫青鳞听后单膝跪地双手一拱,高声道:“属下领命,我等必然潜心护佑罗先生等人无恙,若是当真有半点差池属下等人提头来见!” 随后南宫青鳞开始挑选精兵,而我们几人则是回到住所休息,由于东方隋青来得较晚,所以她自己住在一间房中。 躺下之后我辗转反侧,心中一直在想着苏曦月之事,这段时间东方隋青流离江湖,说不定已经打探到苏曦月的消息,想到此处我起身穿好衣衫便来到东方隋青门外,见其屋中亮着灯光,其中人影闪动,我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刚一进去我就看到东方隋青正坐在床边,上身衣衫脱下,只剩一件白色肚兜,而在她肩膀位置还捆绑着纱布,鲜血已经将纱布渗透,看上去触目惊心。 见我进入房中东方隋青立即将床上衣衫拿起遮蔽身体,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去。 “你进来干什么?”东方隋青言语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东方姑娘,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几日有没有打探到我姐姐的消息,谁承想你竟然……” 我话还未说完东方隋青直接将其打断,沉声道:“刚才的事你只当没有发生也没有看到,若是除你我之外再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挖了你的双眼斩断你的舌头,让你目不能视物口不能出声!” “东方姑娘放心,刚才的事我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只不过你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本领如此高强为何还会受伤,是何人伤了你?”我背身疑惑问道。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东方隋青依旧冷漠。 虽说东方隋青并未言明原因,但斜靠在一旁木柜前的九魂幽冥剑还是初现端倪,依我之见东方隋青肯定是在取剑之时受了伤,这把剑号称天下第一锋利,若想得到必然是历经千难万险,而拥有此剑者必然也是出世高人,东方隋青很有可能是在这剑主人手上吃了亏。 “东方姑娘,你是不是为了拿到这把九魂幽冥剑才受了伤?”我指着桌前长剑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没什么事你就赶紧出去,你姐姐的事情我不曾打听到任何情况!”说话间东方隋青的语气已经有些急切,而且能够听出其中怒气。 见东方隋青有些生气,我只得不再询问,刚想朝着屋门方向走去,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回头看去,东方隋青竟然已经倒在了床上,还未捆绑好的纱布也滑落下来,借着灯光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东方隋青肩膀位置已经溃烂化脓,伤口足有十几公分长短,两侧皆是裂口,就好像一只巨型蜈蚣似的,从伤口中流淌出来的鲜血滴落在床单上已经染成一片殷红之色,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眼见东方隋青晕倒,我立即上前将其扶住,急切喊道:“东方姑娘!东方姑娘你怎么了!” 喊叫数声后东方隋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见状如此我忧心如焚,将其平稳放到床上后立即快步出门来到罗玉素所处房间,此时罗玉素正在睡觉,感受到剧烈推搡之后罗玉素立即醒来,起身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道:“秦兄弟,这大半夜你不睡觉作啥妖啊,明天咱们还要前往昆仑山腹地,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别睡了罗大哥,东方姑娘出事了!”我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一听这话罗玉素立即清醒过来,而旁边的沈灵均在此刻也已经苏醒。 “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罗玉素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东方姑娘肩部受伤,情况很严重,你赶紧过去看看!”我看着罗玉素催促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也赶紧起身收拾,不多时他们二人便随着我进入东方隋青房间中,此时东方隋青依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没有丝毫苏醒迹象。 罗玉素和沈灵均看到东方隋青的伤势后皆是吓了一跳,随后罗玉素行至床前坐下,开始为东方隋青检查伤口,随着时间推移罗玉素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水,而且神色越来越凝重,看样子情况不妙。 “罗大哥,东方姐姐到底怎么回事,这伤势严重吗?”沈灵均看着罗玉素急切问道。 罗玉素慢慢回过头来,抬手将额头汗水擦拭干净,随即沉声道:“这伤势可危及性命,依我之见东方姑娘应该是中了某种蛊毒,你们仔细看看,这伤势外侧皆是裂口,足有十几道,形同蜈蚣模样,若我没猜错的话这蛊毒很有可能跟蜈蚣有关!” “罗大哥,你说的可是苗疆毒蛊?”沈灵均神情骤变,眼神中显现出惊慌神色。 “没错,正是这苗疆毒蛊,只是我不明白这青海之地哪来的毒蛊,此物应该身处苗疆十万大山中,这青海之地应该不会有,这可真是怪了。”罗玉素面露不解之色道。 听到这话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斜靠在桌前的九魂幽冥剑,随即恍然大悟,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你说东方姑娘身中蛊毒会不会跟这把九魂幽冥剑有关!” 第四百四十四章 生苗熟苗 罗玉素闻言转头看向长剑,随即立即起身行至桌前,拿起斜放在地面上的九魂幽冥剑后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他将剑身往我面前一递,抬手一指剑鞘末端,说道:“看样子你的猜测没错,这的确是苗疆之物,这图案是苗疆五蛊门的百刃蜈蚣图,怪不得东方姑娘比咱们动身早却迟几日出现,原来她曾去过苗疆,如此说来她早就知道这昆仑山腹地有独角吞天兽,故此寻得这天下第一锋利宝剑,为的就是帮咱们铲除独角吞天兽!”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剑鞘末端的确有刻有一副图案,周围是一圈圆形,内部有一只百足蜈蚣盘绕其间,看上去栩栩如生,令人不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大哥,这五蛊门是什么地方,东方姑娘的蛊毒如何才能够解除?”我看着罗玉素担心道。 罗玉素叹口气,说天下行当三百六,外八门不在其间,五蛊门就属于外八门蛊门中的一条分支,这五蛊门藏身于苗疆十万群山中,专门练习蛊术,可谓天下一绝,他们研制的毒蛊除了门中弟子外世间无人可解,更有甚者只有五蛊门门主才能够解开。 五蛊门又划分五个堂口,分别是蜘蛛堂、蟾蜍堂、灵蛇堂、蜈蚣堂和蝎子堂,这五毒堂口各有一名堂主,所研制的毒蛊也各与堂口名字有关,这五人在江湖上极少露面,至于五蛊门门主更是鲜有人知,因为他们身处生苗之中,外人很难进入。 “这生苗是什么意思,熟苗又是什么意思?”沈灵均耐不住好奇问道。 罗玉素将手中长剑放回原处,随即长叹一声道:“虽然我并非苗族,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苗族的历史,生苗指的是以贵州为主,在现今铜仁、黔东南、湘西附近,南方长城没有户籍,不向官府缴纳税负、说苗话、遵守苗族习惯以外的化外之民,而熟苗指的是尊汉礼、说汉话等被汉化的苗族……” 据罗玉素所言,明中期以前,官服对苗民的治理以剿为主,与当地苗民发生了不少冲突,所以修建了长达七十里的边墙,也就是现在的南长城,隔离了不接受汉化的苗民,并发布了残酷的戒苗条约,其中规定“凡生苗铁入府县城火屯堡,擒送帐下,复缚虏囚,置高杆,集健卒乱箭射杀之,复剖裂肢体,烹啖诸将士……” 意思就是说只要苗族百姓带武器进城被抓住之后就要被绑起来悬挂在高杆上,让一群弓箭手一顿乱射,然后将尸体砍碎了煮给将士们大快朵颐,所以当时基本上就是南长城以内或者居住在府城里说汉话的苗民为熟苗,南昌城外没有户籍、不交税、不遵守法律的为生苗,不过后来发生了多次反抗,明中后期,政府转变政策改为安抚为主,渐渐的生苗部分被汉化,后来到了清代,政府鼓励苗汉通婚,生苗百姓就越来越少了。 虽然生苗百姓很少,但不代表没有,相传外地人去生苗之前都会被告诫不要在寨子里面乱跑,因为每一个苗寨都有一个草鬼婆会下草鬼,所谓的下草鬼其实就是下蛊,这些草鬼婆除了外人害怕之外苗寨中的孩子也会害怕,尤其是女孩子,因为草鬼婆需要找徒弟接班传代,如果草鬼婆问苗族女孩子“得了没?”千万别回答,如果回答“得了”那么草鬼婆就会给你一个罐子,里面都是蛊虫,从此你便成为这苗寨的草鬼婆,如果你不对人或是动物下蛊那么你就会痛不欲生,眼睛发红,指甲生长飞快,对人或者动物下蛊最能够缓解痛苦,花草树木次之。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沈灵均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仅是听闻就觉得这苗寨渗人无比,没想到东方隋青竟然独身一人前往,还从五蛊门中拿到了九魂幽冥剑,足以见得这一趟她历经了千难万险。 “罗大哥,东方姑娘身上的蛊毒你能解开吗?”我回过神来看着罗玉素问道。 “不行,我对于蛊毒并不了解,至于东方姑娘中的是什么蛊毒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依我看不如这样,等咱们将昆仑山腹地的朱厌消灭之后就立即返回南京,同时我安排熟悉蛊毒的朋友也抓紧前往,如此一来咱们在南京汇合,等他看看东方姑娘的伤势之后再做定夺。”罗玉素看着我沉声说道。 一听还要等返回南京再进行医治,我连忙急切摆手道:“罗大哥,现在东方姑娘生命垂危,咱们等得起她能够等的起吗,再不抓紧治疗恐怕她性命不保,这次咱们几人的性命和滇国百姓都是东方姑娘所救,若不是她及时带来九魂幽冥剑恐怕咱们早就已经被独角吞天兽吃入腹中。” “师侄说的没错,罗大哥你赶紧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沈灵均在一旁附和道。 罗玉素听后面露无奈神色,说道:“如今咱们身处昆仑山顶峰,根本没办法也没条件为东方姑娘解除蛊毒,我知道你们心中着急,不过你们不必太过担心,据我观察东方姑娘所中蛊毒一时半会儿应该还要不了她的性命,最起码还能够再撑一两个月左右,这种导致溃烂的蛊毒一般都是从四肢开始,然后往全身蔓延,最后才是五脏六腑,只要我利用银针将其穴道封住,便可延缓蛊毒继续往四肢蔓延,这样一来咱们的时间足够撑到南京,你们意下如何?” 事到如今再无其他办法,我和沈灵均只得点头答应,罗玉素见我们二人同意后从怀中掏出布包,用烛火将银针消毒后便开始为东方隋青封住穴道,他在其周身四肢位置各取六大穴道,然后又将银针插入其脖颈和天灵位置,待所有银针插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罗玉素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汗水,继而说道:“行了,现在银针已经将东方姑娘穴道封住,一时半会儿她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不过明日前往昆仑山腹地她肯定是不能再去了,到时候咱们还需要派遣两人在其身边照顾。” 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沈灵均,沉声道:“沈姑娘,你和顾姑娘都是女儿家,照顾东方姑娘比较方便,要不然明日你和顾姑娘留下照看,我和秦兄弟等人前往昆仑山腹地?” 沈灵均虽说也想一同前往昆仑山腹地,但她知道孰轻孰重,沉默片刻后点头答应下来,说道:“你们放心吧,东方姐姐由我来照顾,明日一早我就通知顾姐姐让她也留下来,你们就安心前往昆仑山腹地,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 “好,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和秦兄弟回房休息,你在此陪着东方姑娘,现在她已经被银针封住穴道,蛊毒不会再蔓延,若真出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再去房中找我。”罗玉素沉声道。 第四百四十五章 前往腹地 沈灵均虽说平日不拘小节,性格如同男子,但其心思十分细腻,待罗玉素嘱咐完之后她立即打了一盆清水为东方隋青擦拭肌肤上沾染的血迹,见其这般悉心照料,我和罗玉素也放心退出房门。 行至住所门前我刚想推门进入,罗玉素却扯了扯我的衣衫,见我回头诧异看他,罗玉素压低声音道:“秦兄弟,我虽说已经用银针封住东方姑娘穴道,但这银针只能抑制七日蛊毒,一旦七日过后蛊毒会再次蔓延全身,而且速度是先前一倍,所以咱们在昆仑山腹地绝对不能久留,最多只能耽误一天时间,等回来之后咱们就赶紧下山乘车前往南京,若按照蛊毒蔓延趋势咱们最多只剩不到一月之期。” 见罗玉素神情紧张,我不禁心中存疑,从凌绝巅下山不过一周左右时间,回南京若是乘坐飞机速度则是更快,满打满算也用不上十天,等到了南京罗玉素的朋友便会为东方隋青诊治,怎么样也不可能误了东方隋青的性命。 我想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岂料罗玉素听后无奈摇摇头,说他那位朋友虽说对于蛊毒颇有研究,但五蛊门的蛊毒并非天下任何人都能解除,他的朋友很有可能只能辨别出蛊毒却无法破解,因此到时候我们还要去一趟湘西五蛊门,从南京到湘西虽说距离只有一千多公里,可如何进入生苗是个问题,能不能在十万群山中找到五蛊门也是问题,而最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从五蛊门手中拿到解药,这才是最难办的事情,因为东方隋青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拿走了蜈蚣堂的九魂幽冥剑,即便是将其送还回去恐怕对方也不会手下留情。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迫,若真按照这般所言,那么时间的确是有些不太够用。 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东方姑娘是为了救咱们才身中蛊毒,如今咱们生龙活虎,她却身处病榻,这让咱们心中怎么过意得去,不管是苗疆也好五蛊门也罢,只要能够救回东方姑娘的性命我都要去尝试,如果五蛊门的人不施以援手,那我就硬抢,若是东方姑娘身死,我就让五蛊门的弟子赔命!” 说话之间我浑身杀气毕现,罗玉素看到我眼神变化之后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两步,颤巍道:“秦兄弟,你不必如此激动,现在也只是推测而已,一切还是要往好处想,说不定我那朋友能够解除东方姑娘身上的蛊毒,亦或是五蛊门的人愿意将解药交出。” 罗玉素虽然这么说,可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罢了,想让我不要太冲动,毕竟我们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进入昆仑山腹地,如今东方隋青身中蛊毒,无法与我们一同前往,这就使我们的前路更加危险,如果太过冲动冒进,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无法脱身的境地。 我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心绪稍微平和一些,随即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朱厌,你放心我不会行事冲动,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咱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罗玉素见我情绪稳定,这才点头随我进入屋中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人起床吃过早饭之后便收拾行装来到国城广场位置,此时南宫青鳞正在清点士兵,百名精兵十人成行,总共十列整齐站在广场空地之上,这些士兵精神抖擞,身披铠甲,腰佩长剑,手中还拿着长矛,背部则是挂着一个包袱,包袱中放置之物有棱有角,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转头看去,司马追风正站在众位士兵身前约莫三五米处,在他身后则是徐青山挺身而立,二人见我们几人前来,于是步行上前行至身边,司马追风看了我们几人一眼,随即沉声道:“今日你们就要前往昆仑山腹地,临行之前我也没有什么好送与你们,那就喝一碗壮行酒,预祝你们凯旋。” 说罢司马追风抬手一挥,广场一侧立即走过来数名侍应,他们将倒满的酒水递到我们手中,随后又给众位士兵倒满酒,待所有人手中都端着酒水之后司马追风将手一举,说道:“你们放心去,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滇国的英雄,如果你们不幸身死,你们的妻儿老小滇国百姓会替你们照顾,让咱们痛饮这一碗为你们壮行!” 话音刚落司马追风便将碗中白酒一饮而尽,随即众人效仿,喝光白酒后举起瓷碗便摔碎在地,以示报国决心。 白酒喝罢徐青山走上前来,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番,诧异道:“你们怎么只有五位,除了段先生之外不是还有三位姑娘吗,难道她们不去?” “徐先生,东方姑娘为了得到斩杀独角吞天兽的宝剑而受伤,现在正由沈姑娘和顾姑娘照顾,所以此次我们将她们三人留在滇国,希望你们能够好生照料。”我看着徐青山沉声道。 徐青山听后面色一怔,继而说道:“这东方姑娘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若不是她舍身出手恐怕现在滇国已经成为一片焦土,既然她身受重伤,那么我一定请滇国中最好的郎中来为她诊断,你们放心去吧,不必记挂东方姑娘等人安危。”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放下心来,随后便告别司马追风等人跟随南宫青鳞朝着青铜门方向走去,青铜门开启后我们来到凌绝巅之上,此时风雪依旧,虽说已经时至白昼,但由于风雪阻挡视线还是不算太过清明,我们几人行至悬崖位置朝着山下平地看去,平地之上出现数不清的小型雪丘,一夜风雪已经将身死的回灵和独角吞天兽全部覆盖。 “诸位,从悬崖下山便是到达昆仑山腹地最近的位置,此处距离昆仑山腹地虽说只有数公里,但脚下大多都被冰川覆盖,所以行走之时要极为小心,到时候我会让五十名精兵在头前带路,五十名精兵在后方殿后,咱们几人行走在中间,以保安全。”南宫青鳞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好,那就有劳南宫将军了。”罗玉素回应道。 随后我们伙同百名士兵便由昨夜遗留锁链下到悬崖下方,然后在士兵的带领下朝着昆仑山腹地而去。 穿过平底之后便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山地,此处凹凸不平,由于上方有白雪覆盖,所以落脚之处要格外小心,没走出数百米便已经有一名士兵崴了脚,虽说他极力劝说继续跟随大部队前行,但南宫青鳞还是担心他会拖了队伍后腿,于是便派遣两名士兵将其送回滇国休养。 “这还真是出师不利,没想到才离开滇国数百米便已经少了三名士兵。”沈烟桥在一旁无奈道。 “这也说明此番前去危险万分,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如若不然恐怕就会留在昆仑山腹地,再也无法脱身。”罗玉素沉声道。 第四百四十六章 蜈蚣挂山梯 来时东方隋青依旧在昏迷之中,据沈灵均所言昨夜东方隋青虽说不曾醒来,但是半夜却剧烈咳嗽,给她喂服下水后才稍微缓解一些,今早我们曾去住所看望东方隋青,见其没有醒来也就并未打扰,临走时我将斜靠在木桌前的九魂幽冥剑拿走,虽说此物并不属于东方隋青,可眼下情况危急,若在昆仑山腹地再次遭遇独角吞天兽也可用此剑斩杀。 手持长剑迎风冒雪,眼前雪山皑皑一片,饶是周围温度极寒,但众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疾步向着昆仑山腹地前行,约莫行进大概一个小时后行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下脚步,见队伍止步不前,南宫青鳞立即上前查看情况,没过多久他折返回来,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前方便是昆仑山腹地裂谷,昨晚异兽正是从此地攀爬入世,你们几位随我上前看看。” 闻言我和罗玉素等人跟随南宫青鳞脚步向前走去,行至裂谷前低头看去,眼前一幕不仅让我们心凉了半截,这条裂谷连绵数公里长短,宽度足有数十米,下方深不见底,白雪落下宛如进入深渊巨口,不留丝毫痕迹。 “这裂谷下方黑暗不明深不见底,南宫将军,你知不知道此处有多深?”罗玉素面色凝重的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不清楚,此处我虽说来过数次,但从未下去查看过,要不然我用石头试试。” 说罢南宫青鳞将手伸入厚重的白雪中摸索一番,不多时便从中摸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他行至裂谷边缘将手探出,随即将手掌张开,一瞬间石块下落,紧接着众人全部来到裂谷前低头看去,石块没入谷底黑暗之后便再无声响,直到等待数分钟依旧没有听到半点声音,见状如此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这裂谷最起码有数百米深度,如若不然决计不可能听不到石块落地声。 “没想到这昆仑山裂谷竟然这么深,数百米的长度一般的绳索根本不行,就算是将其系起恐怕也支撑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南宫将军,此番前来并未见你手下士兵携带绳索,你可有进入裂谷的办法?”罗玉素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罗先生不必担心,进入裂谷所用工具徐相使早就在数百年前便帮我们打造好了,不过这些年间一直没有人敢进入其中试探,所以此物一直搁置,今日我已经命士兵将其带来,也让你们见识见识。” 南宫青鳞说罢一挥手,只见近百名士兵齐刷刷的将身后包裹取下,将其放置在雪地之后解开上面系扣。 我们几人走近之后低头一看,只见包裹中放置的竟然是一些怪异的工具,这东西中间是一根圆形管状物,大概有三十公分左右,每人包裹中一共背了十根,剩下的便是一些类似于洛阳铲似的金属,不过此物只有洛阳铲的一半,并看不出是什么。 “蜈蚣挂山梯!”罗玉素看着包裹中的怪异工具诧异道。 见罗玉素说出此物名称南宫青鳞啧啧赞叹道:“罗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此物的确是蜈蚣挂山梯,百年前徐相使曾将此物绘制于图纸上,命令铁匠将其打造出来,目的就是有一天率领滇国士兵进入昆仑山腹地,只不过这昆仑山腹地极度危险,里面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此事一直搁置下来,这些蜈蚣挂山梯也一直放置在仓库中不曾使用。” “罗大哥,这蜈蚣挂山梯是什么东西,是一种梯子吗,看着也不像啊。”杨守城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嘴角微启,将目光看向对面的李苍南,说道:“你李大哥可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他比我要清楚的多,此物如何使用还是让他来告诉你吧。” 杨守城听后刚想开口询问,李苍南已经弯腰将包裹中的铁制管状物拿在手中,他用手掂量几下随后将另外一种工具拿起,紧接着开始按照工具上的螺纹拧在了铁制管状物上,如此反复数次之后铁制管状物两侧便各安装了三组金属半圆形器物,看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东西与寻常见得梯子原理相同,应该就是直接踩踏使用,将所有的金属半圆形器物安装好之后再将铁制管状物相连,这样一来需要多长就连接多少组,只要工具足够莫说十米百米,就算是千米万米也能够连接起来。 据李苍南所言这蜈蚣挂山梯还有一个别名,那就是登云梯,这种工具的原型是从汉代赤眉军攻城的工具深化而来,经过改进变成了一种盗墓工具。 最早使用此物的盗墓门派是卸岭一派,借助这蜈蚣挂山梯他们盗了不少的古墓,后来卸岭一派门生凋零,这蜈蚣挂山梯自此在江湖上便鲜有人用。 因为这种梯子连接起来虽说方便,但若是单兵作战实在太过沉重,每一根铁管都有半斤沉重,若是带上数十根别说盗墓,就算是行走都十分艰难,所以现在盗墓行业早就已经摒弃了蜈蚣挂山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型的纳米绳索,百米绳索仅有数斤沉重,而且能够拽动数吨之物,简单点说就是在古墓中就算是发现了司母戊鼎这类的巨型重器凭借纳米绳索也能够将其拉拽上来。 “李大哥,咱们有数百人之众,仅凭这一道蜈蚣挂山梯能够承载这些重量吗?”我看着李苍南有些担心说道,毕竟此处距离下方地面足有上百米高度,一旦要是这蜈蚣挂山梯从中断裂,那我们绝无生还可能。 李苍南听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蜈蚣挂山梯的磨损程度,随即抬手一摆道:“秦兄弟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刚才已经检查过,这些蜈蚣挂山梯几乎没有磨损,而且我发现上面还有一层油脂,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蜈蚣挂山梯应该是被油布给包裹起来了,所以才没有生锈腐蚀,我说的可对南宫将军?” “没错,这蜈蚣挂山梯在制造好之后就一直扔在仓库,徐相使担心此物会生锈,所以便派人用油布包裹,昨夜我们将其找出之时还跟新的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南宫青鳞回应道。 “既然是新的那么承载咱们百人没有丝毫问题,南宫将军事不宜迟,赶紧让你手下士兵开始将其连接起来,趁着现在天色尚早咱们赶紧进入裂谷,若是等到天黑可就更加麻烦了。”李苍南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随后百名士兵同时动手,用了大概二十分钟便将自己携带的蜈蚣挂山梯组装好,每根三十公分,十根便是三米长短,目前我们还剩九十七名士兵,加起来便是二百九十一米,这长度应该能够到达裂谷谷底。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南宫青鳞让手下士兵在裂谷边缘打入探山钉固定位置,随后用铁索与蜈蚣挂山梯相连开始向下释放梯子。 随着蜈蚣挂山梯逐渐下落,我们几人心中也开始变得有些焦急,因为现在仅剩的梯子只有二三十米长短,若是将这些梯子连接起来还是无法到达谷底那我们这次就算是白来了,试探不到谷底深度我们根本不能下去,那无异于送死之举。 第四百四十七章 突发事件 “将军!蜈蚣挂山梯已经顺利到达谷底!”裂谷边缘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原本凝重的神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我也暗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如此算来从地面到达谷底相距大概两百七十八十米,看样子攀爬之时必须要小心谨慎,否则一不注意坠落谷底再无生还可能。 “南宫将军,既然蜈蚣挂山梯已经到达谷底,时间紧迫,咱们也准备动身吧。”罗玉素行至南宫青鳞面前说道。 南宫青鳞听后抬手一挥,说来时司马追风曾嘱咐他要保护好我们几人,所以决计不能以身犯险,一会儿他会先派两名身手敏捷的士兵下去查看情况,若是下方安全便拉响响箭,然后再率领众人下行。 罗玉素深知昆仑山腹地极其危险,况且内部黑暗情况不明,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南宫青鳞从人群中挑选了两名身材较瘦的士兵,派遣他们进入谷底,二人听后将绳索斜挂肩膀,短刀插入腰间,手持一柄火折子便朝着腹地裂谷方向走去,行至裂谷边缘二人背身开始小心翼翼下行,二人身手敏捷,攀爬如履平地,片刻时间便消失在黑雾之中,见二人身形隐去后众人便一直站在裂谷边缘向下探视。 这裂谷数百米高度,周围并非是岩石而是冰川,根本没有可落脚之地,实是吉凶难料,一时间众人心中忐忑不已,虽未表露于言,但神情皆是凝重,南宫青鳞额头甚至开始渗出汗水,双手也不断搓动,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许久之后众人脖子已经有些酸痛,可下方依旧没有发射响箭,南宫青鳞按奈不住,于是命令手下士兵开始朝着裂谷下方高声喊叫,但这些喊叫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就在南宫青鳞准备再次派遣士兵进入谷底一探究竟时,一道穿云破浪声从谷底传来,低头看去,一道发光之物直冲云霄,在距离地面数十米处炸响,此物便是响箭,既然响箭击发就说明那两名士兵已经顺利进入谷底,而且谷底并未发现任何危险。 听到响声炸起,众人总算是长舒一口气,我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罗先生,既然响箭击发,说明谷底并未发现什么危险,现在咱们便顺着蜈蚣挂山梯进入谷底,一会儿我先让士兵下去,然后咱们紧随其后,我会留下十名士兵在地面接应,若探山钉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修缮,不至于咱们被困在谷底难以脱身。”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说道。 见罗玉素点头后南宫青鳞挑选出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留在地面接应,随即派遣其他士兵开始进入谷底。 几十人攀着绝壁下行,我和罗玉素等人则是紧跟其后,进入裂谷后周围气温骤降,抬头看去,眼前石壁上已经被冰川覆盖,还有一些冰凌悬挂其上,李苍南曾盗过多处大墓,颇有经验,他说我们双脚只能踩踏蜈蚣挂山梯,其他地方一律不能触碰,因为这冰川虽说紧附石壁,但稍有力道就有可能使得大片冰川和冰凌坠落,下方还有不少士兵,一旦要是冰川和冰凌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一路小心翼翼下行,不多时四周视线便开始昏暗不明,仰头看去,原本数十米宽度的裂缝也已经变成一线距离,由于光亮难以照到所处之地,所以我们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用来照明,虽说这样一来安全许多,可由于单手攀爬速度便放缓许多,我们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顺利到达谷底。 众人平稳落地后南宫青鳞立即让士兵将随身携带的火把点燃,火焰生起一瞬间四下亮如白昼,周围的景象也看的清清楚楚。 裂谷谷底就是一条冰川沟壑,两侧皆是绝壁,前后各有一条通道深不可测,不知通向何处,观望片刻我隐约之间感觉一股寒气逼人,这股寒气并非是因为冰川所致,而是从心底发出,亦或是说一种无形的恐惧。 “秦兄弟,我感觉这谷底有些不太对劲,此处虽说寒气逼人,但亦有一股阴气弥漫,据我猜测此地说不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沈烟桥凑到我身边说道。 闻言我刚要开口,沈烟桥继续说道:“那两名先行探路的士兵下来之后也消失不见,按道理说进入谷底他们应该在此处等待,可从下来之后就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沈烟桥话还未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名士兵的喊叫声,他所呼喊的是两个人名,应该就是先前进入谷底的士兵,转头看去,还未看清是何人喊叫,这时啪的一声传来,只见南宫青鳞一脸愤怒的站在一名士兵面前,刚才这一巴掌正是他所打出。 “你他妈不要命了!瞎喊什么!咱们头顶就是大片冰川,这冰川和白雪一样都能造成雪崩,要是这上面的冰川砸下来,咱们还能活吗!”南宫青鳞看着眼前士兵怒不可遏道。 “将军,陈达和杨遇春下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所以我才想喊叫他们,我一时心急,请将军恕罪!”士兵一脸恐惧的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罢了,念你是心中记挂他们安危,这次暂且饶了你,下次若是再犯我定严惩不贷!” 南宫青鳞对士兵说完之后将其他士兵招呼到自己身边,随即开口道:“陈达和杨遇春进入谷底之后就音讯全无,现在咱们面前一共有两条道路,所有士兵听令,留下二十人保护我们之外其余的人分成两组前去寻找陈达和杨遇春,切记不要大喊大叫,如若不然军法处置!” 众士兵领命后便各自前去两侧山涧中探路,而我们则是留在原地等待消息,约莫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左侧山涧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声音后我们立即循声看去,只见黑暗的山涧中一道火光忽明忽暗,不多时一名士兵火急火燎从黑暗中跑出,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后喘息几声,说道:“将军,出……出事了!” “慌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南宫青鳞看着眼前士兵说道。 “陈达……陈达和杨遇春死了!”士兵喘着粗气回应道。 一听这话周围人脸色突变,南宫青鳞立即问士兵二人是怎么死的,士兵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刚才在山涧中行走时他们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两道黑影正背身盘坐在地上,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二人正是陈达和杨遇春,不过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身死,面色惨白七窍流血,双眼圆睁,临死前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他们二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南宫青鳞看着士兵问道。 据士兵所言二人所受之伤位于前胸,像是被什么利器直接贯穿后背,其中皮肉全部消失不见,大小如同人头一般,地上溅满鲜血,士兵说话之时浑身不停颤抖,眼神中也显露出惊慌的神情。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无影 闻听此言众人面色变得极度阴沉,气氛一度降至零点,这种死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罗玉素也不知道是何物所致。 一番踌躇后南宫青鳞决定先上前查看尸体再行定论,于是我们几人随着眼前士兵朝着黑暗山涧走去,行走之时南宫青鳞故意放慢脚步,见状我心生疑惑,刚想询问为何如此,这时南宫青鳞朝着行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看了一眼,紧接着回头低声道:“几位,这士兵不太对劲,小心一些。” “南宫将军何出此言?”罗玉素沉声问道。 军人久经沙场都会锻炼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据南宫青鳞所言这士兵刚才现身之时前胸沾染斑驳血迹,可先前他说见到陈达和杨遇春的时候二人已经身死,鲜血也喷溅在地面上,既然如此那么他前胸铠甲又怎么可能会有血迹沾染,所以这士兵一定有问题。 听到这话我不禁朝着远处士兵看去,此时他正行走在昏暗的山涧中,手中不曾携带任何照明之物,按道理说这些士兵即便不是人手一柄火把也该有一把火折子,可这名士兵好像丝毫不惧怕黑暗,就算是前路昏暗不明他也依旧没有利用任何工具照明,这的确是有些怪异,正诧异之时沈烟桥突然行至我身边,拉扯一下衣衫后抬手一指士兵双脚位置,低声道:“秦兄弟,这士兵好像并非活人,你仔细看看,他身下四周根本没有人影!” 此言一出我立即顺着沈烟桥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这士兵身下的确没有影子,虽说他手中不曾有照明之物,可我们几人却拿着火把照明,因此光亮能够落在他周身位置,按理说有火光映照自然有影子出现,既然没有那就说明此人确实已经并非活人,估计是邪祟或是魂魄。 想到此处我立即行至南宫青鳞身边,低声道:“南宫将军,这士兵有问题,你赶紧命令手下士兵停下脚步滞留原地,我上前查看一番。” 不等南宫青鳞回应我便手持火把和九魂幽冥剑准备朝前走去,可刚走出数步我就愣在当场,原本距离我们只有数米远的士兵在一瞬间竟然消失于黑暗之中,四下看去不见其踪迹,见其消失我立即询问周围之人,可他们也并未注意到那士兵去往何处。 “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见,难不成真是什么妖邪魂魄作祟?”南宫青鳞说话间将腰间长剑拔出,双目如炬看向四周,想要寻找到蛛丝马迹,可查看片刻依旧无果,那名士兵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查询不到半点踪迹。 “秦先生,现在这士兵消失不见,依你之见该如何抉择?”南宫青鳞一边用余光注意周围动静一边低声问道。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先继续前行看看情况,我走在最前面,你们跟在我身后,若有危险千万别逗留,脱身为上!”我看着南宫青鳞沉声道。 南宫青鳞点头答应,随即安排剩下的二十名士兵将罗玉素等人围在其间,然后便跟着我继续前行,随着步伐迈进周围寒意逐渐逼人,一股阴气也在周围悄悄蔓延开来,看样子沈烟桥先前所言非虚,这谷底之中除了异兽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邪祟在此,故而我们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我踱着步子不断前行,约莫行走大概七八分钟后我就看到眼前地面上好像有些黑影,走近一看不禁心中咯噔一声,这地面上的黑影竟然就是先前来此探路士兵的尸体,尸体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每一具尸体前胸后背都被贯穿,地上布满鲜血,空气中更是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见到眼前一幕南宫青鳞面色一怔,身后的士兵脸上更是显露出惊慌的神情,更有甚者不断后退,似是想要逃脱,南宫青鳞见状将手中长剑往前一指,冷声道:“谁若是敢退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日你们就算是不死在异兽手上也会死在我手里,你们好好掂量一番!” 一瞬间南宫青鳞杀意毕现,眼神中更是充斥无限怒火,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手下士兵萌生退意,更是因为这数十名士兵惨死于此,他们都是滇国士兵中的精锐,如今不吭一声就死于此处的确是让人心中惋惜。 士兵见南宫青鳞满面杀气,皆是不敢继续后退,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士兵发出一声惊呼,南宫青鳞听后怒声道:“本将军先前说了些什么你没听到吗,此处容易发生雪崩,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都陪着你留在这!” “将军……刚才领路的秦朗也……也在尸体中!”说话间喊叫的士兵抬起颤巍手臂朝着地面上躺着的一具尸体指去,借着光亮一看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躺在地上之人正是先前给我们领路的那名士兵,此时他倒在血泊中,脸上显露诡异的神情,而在他胸口位置也有一处贯穿伤,伤口好似人头般大小。 “怎么回事,这秦朗刚才不是还给咱们带路吗,怎么突然就死了,难道说这谷底有不干净的东西!”其中一名士兵神情慌乱道。 此番言语彻底让其他士兵陷入惊恐之中,一个个浑身不断颤抖,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打软腿,若不是有长矛在手支撑身形恐怕早就已经倒落在地。 “将军,咱们……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刚下谷底就折损数十名弟兄,而咱们直到现在还没见到凶手到底是谁,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滇国再说,就算是不能消灭异兽那咱们还能再多活六十年,我不想现在就……” 士兵话还未说完,只听噌的一声传来,空中寒芒一闪紧接着鲜血喷溅,南宫青鳞用手中锋利长剑划破士兵的喉咙,这士兵踉跄倒地后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我说过动摇军心者杀无赦!既然来到这谷底那就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消灭异兽凯旋而归,其二就是把命留在这,除此之外再无第三条路,你们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或是临阵退缩,那么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就算你们是我手下的士兵也不行!”南宫青鳞看着眼前士兵狞声道。 望着地上被割喉的同伴其他士兵皆是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似乎已经失去了斗志。 “罗先生,你见多识广能不能看出他们是被什么东西所杀?”南宫青鳞见士兵沉默不语后将长剑收起行至罗玉素面前问道。 罗玉素听后并未回应,而是行至尸体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约莫查看两三分钟后他起身开口道:“依我之见这应该并非是邪祟所谓,因为邪祟大多需要的是人之精气和魂魄,再其次就是心脏,可眼前这些身死的士兵从其面色来看并未被吸去精气和魂魄,至于心脏也不可能,因为心脏位于左侧,可他们受伤之地却是胸口正中央。” “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士兵是被异兽所杀?既然如此给咱们报信的秦朗又是怎么回事?”南宫青鳞面色诧异道。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冰原雪蛛 罗玉素低头看向秦朗尸体,继而沉声道:“南宫将军,一九四五年抗战结束后在滇南曾发生过一件怪事,我想此事或许能够解开秦朗死而复生的疑惑。” 据罗玉素所言,滇南北部有个村落名叫望山村,一九三七年战争爆发之后村中不少青年壮丁都去参军抗战,其中有一名青年叫做罗存根,自小在山中狩猎,不仅身形敏捷箭法更是精准,他进入部队之后很快便显现出过人天分,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晋升速度也很快,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已经成为了连长,岂料天有不测风云,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三日在一次在清剿敌军之时他中了埋伏,结果被乱枪射死,由于当时信息闭塞,所以身处望山村的家人并不知道罗存根已经身死,还在家中日夜期盼他能够平安归来。 没想到就在数日之后罗存根竟然回到了望山村中,他告诉家里人自己在外数年颇为想家,所以回来看看,还给他父母带回来一些钱财,在家中呆了数日之后临别前他又祭拜了祖先坟墓,随后便再次离家前往战场。 这一去就是数年时间,待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消息传到望山村中,罗存根的家人十分高兴,可伴随着村中青年回村却并未见到自己的儿子,于是罗存根的家人便向同村青年询问自己儿子的去向,岂料这些曾与罗存根一同入伍的青年却说罗存根早就在一九四一年八月十三日去世,听到这个消息罗存根的家人诧异不已,皆是难以置信,因为就在一九四一年八月下旬罗存根还曾回来看望过他们,而且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些钱财。 这些钱财罗存根家人并未动过,本想着等他回来给他娶媳妇,可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连忙将放置钱财的布包拿出,打开一看才傻了眼,这布包里面装的的确是钱币,可根本不是活人用的,而是烧给死人的纸钱,看到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这罗存根死后放心不下自己父母所以才魂魄归乡,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正是因为罗存根心中那份执念驱使。 “罗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领路的秦朗也是魂魄,他之所以找到咱们是想咱们前方有危险?”南宫青鳞沉声问道。 “没错,这秦朗早就已经身死,他担心咱们身陷囹圄所以才提前告知危险存在,目的就是让咱们警觉起来。”罗玉素说话间举起手中火把朝着四下看去,可周围除了石壁便是眼前数十具死去不久的尸体,根本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存在。 就在众人心中疑惑之际突然耳畔传来啪嗒一声,循声看去,似乎是一滴液体落在了地上,我原以为是冰川融化所落下的水滴,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此地严寒,液体短时间内处于这种环境下都会结成冰块,根本不可能会融化,想到此处我心上一紧,连忙喊道:“小心头顶,上面有东西!”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四散退到墙壁,随即举起手中的火把朝着头顶方向照去,定睛一看,只见左侧冰川上有以庞大黑影正在扭动身体,由于火光照射范围有限,我们根本分辨不出头顶巨物到底是什么,但从其摆动黑影来看此物好像有多跟触足,倒像是蜘蛛一类的昆虫生物。 “冰原雪蛛!”南宫青鳞突然喊道,就在声音刚落之时这头顶上的冰原雪蛛突然发难,只听嗖的一声黑雾中一道黑影闪现,还未看清这道黑影已经贯穿其中一名士兵的身躯,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这就是冰原雪蛛的触足,只不过这触足十分巨大,直径约有大腿粗细,长度更是深不可测,不过根据冰原雪蛛距离我们的高度来看这触足最起码有数米长短。 眼见同伴惨死,周围的士兵皆是方寸大乱,南宫青鳞见士兵如此慌乱连忙稳定军心,叱喝道:“都站在原地别动,你们越动死的越快!” 闻听此言原本四散而逃的士兵皆是站在原地不再动弹,这时南宫青鳞行至两名颤巍不止的士兵面前,从其手中夺过两根长矛,站稳后他朝着头顶上方的冰原雪蛛道:“你这畜生害我滇国士兵,今日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南宫青鳞双臂一挥,双掌之中的两根长矛瞬间朝着冰原雪蛛而去,这两根长矛速度极快,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冰原雪蛛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耳畔噗呲两声传来,紧接着一阵粘稠液体从空中落下,我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冰原雪蛛身体摇摇欲坠,见状我立即通知大家赶紧躲闪,就在众人刚刚让出一片空地之时这冰原雪蛛直接砸落在地,将先前惨死的士兵砸成了肉泥。 “这蜘蛛个头怎么这么大,难不成这也是异兽?”李苍南一边问着一边用手中长刀去触碰冰原雪蛛的尸体,可冰原雪蛛并不再继续动弹,看样子刚才两根长矛贯穿其身已经使其身死。 “这冰原雪蛛并非是异兽,而是一种节肢动物。”罗玉素看着冰原雪蛛的尸体沉声道。 “节肢动物?罗大哥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冰原雪蛛可比大象体型还要大,怎么能算是节肢动物?”李苍南有些不解问道。 “辨别是否是节肢动物并非是根据体积大小,这冰原雪蛛是蜘蛛的一种分支,蜘蛛既然是节肢动物,那么这冰原雪蛛自然也是,这种节肢动物一般来说藏匿于冰川下方,靠吃一些泥土中的昆虫或是小型动物存活,因为他们没有天敌,所以会一直生长,只不过这种冰原雪蛛很少进入地面活动,所以大部分人不认识它们。”罗玉素看着李苍南解释道。 “罗先生说的没错,我数十年前曾在昆仑山腹地巡视之时便见到了这种生物,后来询问徐相使之后才知道此物名叫冰原雪蛛,我原以为这生物不会伤人,没想到今日竟然一连击杀我数十名士兵。”说话间南宫青鳞举起手中长剑再次朝着冰原雪蛛头部劈砍去,一剑一剑似乎是在发泄着他心中怒火,直到将这冰原雪蛛头部劈砍稀碎他才就此罢手。 “罗大哥,既然这一条山涧中有冰原雪蛛,那么我觉得异兽应该并非在这边,因为如果冰原雪蛛遇到异兽根本无法存活,所以异兽的巢穴估计在咱们身后方向。”我看着罗玉素分析道。 罗玉素听后回头看了一眼,忖度片刻后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折返回去看看情况,毕竟剩余数十名士兵还在那边,咱们可不能不管他们。” 说完罗玉素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将计划告知于他,南宫青鳞听后点头答应,随即让手下士兵收拾好装备之后便随同我们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回到蜈蚣挂山梯位置时周围空无一人,看样子进入另外一条山涧的士兵还未回来,不过这也让我们心中有些着急,毕竟从进入谷底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按道理说他们也应该回来了,难不成也遭遇了什么意外? 第四百五十章 山涧古墓 谷底之中危险莫测,除了凶残异兽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未知生物,这些士兵虽说经过千挑万选,但毕竟只是血肉之躯,亦不会任何道法,若是碰上异兽等物尚可抵挡一阵,可如果真要碰上妖邪鬼祟那必死无疑,想到此处我们便准备前往山涧之中寻觅士兵踪迹,可刚走出几步远处黑暗中便传来一道火光,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山涧中显现,定睛看去,来者正是先前探路的士兵,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我们更为谨慎,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士兵身下有人影闪动,看样子并非魂魄。 不多时士兵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单膝跪地抬手一拱道:“将军,前方五公里处的山涧逐渐闭合,有一道石门显现,内部是巨大石室,石门已经被撞开,地上还有不少异兽的巨大脚印,据我们推测这异兽应该就藏于石室之中,我们不敢轻易进入,所以其他士兵皆在门口镇守,派我回来禀明情况!” “石门石室?罗大哥,这朱厌能有如此灵智?”杨守城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不可能,这朱厌虽说聪明,但若想要在山涧打造一座庞大石室绝非一己之力就能完成,至于其他的异兽根本没这本事,依我之见它们应该是鸠占鹊巢,这昆仑山腹地谷底本身就有石室存在,这些异兽只不过是霸占此处将其当做老巢罢了。”罗玉素沉声道。 “罗先生,这腹地谷底怎么会有石室存在,我在这昆仑山凌绝巅存活千年亦不曾听闻此事。”南宫青鳞将信将疑道。 罗玉素忖度片刻,继而说道:“南宫将军,据我推测这石室应该是一座古墓,或许已经存世千年之久,故而你们不知道此处也是在情理之中,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去石门位置看看情况再做定论,要不然也是纸上谈兵徒有空谈。” 听得罗玉素言语南宫青鳞立即下令让士兵在头前持火把开路,而我们几人则是随行在后,约莫前行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便发现前方出现火光,随着步伐迈进士兵的身影逐渐显现眼前,此时两侧山涧宽度已经仅有数米,刚好可供异兽独自穿行。 镇守士兵见南宫青鳞前来立即作揖跪拜,随即其中一人抬手指向身后不远处,沉声道:“南宫将军,我们在前进之时发现这道石门,内部是巨大的石室空间,深不可测,如今我们还不曾进去探视,不过我们却在这石门附近发现了巨大的脚印,应该就是异兽的足迹。” 闻听此言众人朝着士兵身后看去,果然在地上发现了巨大的脚印和破碎的石门,这石门足有二十多公分厚度,每一块都碎裂成头颅大小,而在破碎的石门上似乎还雕刻着一些图案,只不过石门残破不堪,所以并不能分辨出到底雕刻着什么图案。 “罗先生,这是何人古墓?”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转头扫视一番,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地上碎裂的石门上,他抬手一指,说道:“具体是何人古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从这石门之上却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你让手下士兵将带有雕刻图案的石门碎块重新排列好,自然能够知晓其间线索。” 听到这话南宫青鳞立即让士兵开始搬运石块,十几分钟后士兵将带有图案的石块全部挑选出来,然后按照雕刻图案缝隙将其拼接好,当拼接完成时我发现这石门上竟然雕刻着一个动物图案,看上去好像是羊头。 “羊头?这算是什么线索?”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不解说道。 “当然算是线索,羊头可是古羌族的图腾,依我看这墓主人应该是古羌族人。”李苍南抢先道。 罗玉素点头以示认同,随即开口道:“羌族在创造游牧文明的过程中认为万物有灵,这种观念最终形成了以羊为偶像的图腾崇拜观,羊作为十二生肖之一,是人类最早开始狩猎和驯养的动物之一,天性温顺、善良。早在十五万年以前就生活在西北广袤的草原上,随着羌族由西北向岷江一带迁移定居。” “羊在羌语中叫且或吉子,吉子的汉语是白色的公羊,古羌人认为白色的公羊具有超自然灵异和超凡的生殖能力,故此将它放在特殊的位置,采用专门的仪式经常崇拜,在对羊的崇拜过程中,羌族先民逐渐将羊注入了人类特有的观念和精神的异化,最终将其视为古羌族图腾,所以说华夏除了古羌族之外不会有其他民族将羊雕刻在墓门上。” “古羌族?这个民族我好像听徐相使讲起过,好像还有什么西王母,听说也是源于古羌族。”南宫青鳞沉声道。 “没错,相传昆仑山有四大异兽,其中有一只便叫做西王母,不过徐相使跟你说的西王母与这异兽西王母并不相同。” “西王母和炎黄二帝同出一族,《青海通史》中记载:“在中国古代的传说资料中,有不少关于羌人的史迹,如发源于青藏高原的昆仑神话中,关于西王母的传说,是母权氏族社会西部羌人先民的生活与斗争,愿望与追求的艺术反映。”这就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西王母源于羌。” “在汉朝王莽时期也留下了“羌献其鱼盐之地,仙海,西王母石室”的记载。”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罗大哥,那你说这座古墓有没有可能是西王母的墓穴?” 杨守城猜测虽说大胆,但并非空穴来风,西王母可是古羌族的最早的女首领,除了她之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有此殊荣在这昆仑山顶峰修建陵墓,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在古羌族百姓中也只有西王母能够配得上这个殊荣。 “杨兄弟猜测不无可能,不过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想,咱们还是要进入石室窥探一番才能知道墓主是何人。”罗玉素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苍南,说道:“李兄弟,探寻古墓是你拿手绝活,现在轮到你表演了,你在前面为我们开路。” 李苍南听后嘴角微启,将背后擎苍七势斜挂身前,随即踏着石门碎块朝着石室中走去。 先前大门高度宽度已经够让我们咋舌,可石室内部空间更是巨大,高度足有数十米,宽度也有近百米,进入之后众人将火把举起照亮石室,定睛看去,这座石室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上绘制着一些古画,不过由于岁月侵蚀已经脱落大半,几乎已经看不出先前绘制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四下观望之际罗玉素行至石壁前仔细查看一番,随即说道:“看样子我猜的没错,这的确是古羌族人的古墓,除了石门上的羊头之外这些残破不堪的壁画也是证据,上面清楚了绘制了他们迁徙的路线,与古羌族一模一样,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羊图腾,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第四百五十一章 绝非巧合 闻言我转头朝着罗玉素面前石壁看去,这石壁上除了残破的壁画之外还有一些深深的爪痕,看样子应该是藏身于此的异兽所致,这爪痕足有数十公分长短,深度也有两三公分,要知道这些石壁皆是由青石所制,刀劈斧刻亦不能轻易击碎,由此可见这异兽指甲锋利异常。 在石室中四下观察时南宫青鳞又清点了一下所剩人数,除了我们五人和南宫青鳞外士兵还剩五十二人,南宫青鳞将这五十二名士兵平均分为四组,每组十三人,呈四方形围守在我们几人周围,待到众人休整片刻后便继续朝着石室内部走去,随着步伐迈进这周围温度越来越低,不少士兵都在搓掌取热,南宫青鳞见状立即沉声叱喝道:“现在咱们身处异兽巢穴,你们好好警戒周围情况,若真交起手来有你们出汗的时候!” 听到这话士兵皆是停下手中动作,随即手持兵刃继续向前走去,行进大概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石室尽头,此处为一条甬道,甬道高度在二十米左右,宽度也在十米上下,内部宽阔无比,不过由于没有灯光照明,所以甬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见到眼前场景我不禁心中萌生疑惑,按道理说除了水下陵墓之外山中古墓最难建造,因为四周皆是山石,费时费力,这座古羌族古墓身处冰川之下,冻土层深厚,石头也更加强硬,本身应该减小陵墓范围以缩减时间加快工程进度,可为何需要打造成如此庞大的规模,甬道一般来说只需要常人通过就行,正常在两三米左右,除了需要运送大量陪葬品需要车马通行的甬道在五六米之外一般很少有宽阔的甬道,像眼前这条甬道已经超出常理解释范围,不得不让我心存疑虑。 沉思片刻不得其解,于是我行至李苍南身边准备问个缘由,李苍南早些年间一直干着盗墓的行当,见过的墓穴也多,他应该会有所了解,岂料我行至李苍南面前时他也是一脸诧异模样,双眼紧盯眼前甬道,似乎也是有些不解。 “李大哥,这条甬道为何如此宽阔,难不成这是古羌族的习俗?”我看着面色凝重的李苍南问道。 听到问话李苍南转头看向我,摇头道:“我虽说从未盗取过古羌族陵墓,但根据我之前的经验来看这绝非是习俗,此地位于昆仑山顶峰,要知道莫说多增加一米,即便是一寸一分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依我之见甬道建的如此宽阔肯定有他的用处。” “什么用处?难不成是为了运送陪葬品?”杨守城听到我和李苍南的谈话之后行至我们二人面前问道。 “绝无可能,据我所知古羌族早于咱们数千年之久,那个时候决计不可能有如此庞大的运输车辆,再说此地是在裂谷谷底,距离上面陆地差不多三百米左右的高度,如此高度怎么可能会将大型运输车辆送下来,这在那个年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过这确实有蹊跷,如果这甬道没有任何用处他们绝不可能耗费这么一番功夫来建造的这么宽阔。”李苍南望着眼前甬道沉声说道。 李苍南分析的确有些道理,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我不经意间朝着地面方向瞟了一眼,当我看到地上巨大的异兽脚印时一个令我震惊的推测在心中萌生,那就是这座古墓本身不光是作为死者陵寝所用,同样是为了给这些异兽当做巢穴,亦或是说这些异兽本身就听命于陵墓主人,故此墓主临死前才会让手下工匠将这甬道做的如此宽阔,目的就是让这些异兽可以在里面穿梭自如。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噤,李苍南见我面色惨白以为我有些冷,于是看着我问道:“秦兄弟,你怎么冻得打哆嗦,是不是有点冷,要不然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披上,反正我血热,这点严寒奈何不得我。” 说话间李苍南便准备将身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见状我立即抬手一摆,说道:“李大哥不必麻烦,我不冷,只不过我刚才想到一种可能,你说这甬道会不会是为了这些异兽才将其建造的如此宽阔,你仔细想想,来时石门如此,这甬道也如此,石室更是宽阔巨大,怎么会这么巧,正好能够让异兽穿梭其间,我觉得这不是巧合,肯定是有意为之!” 李苍南听我说完之后神情一怔,朝着身后石门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甬道,随即沉声道:“秦兄弟,你这猜测虽说大胆但确实有可能,不过这异兽跟墓主人又有什么关系,异兽没有灵智,可听不懂这墓主的命令。” “李大哥,普通的异兽当然没有灵智,可你别忘了它们身后可是朱厌,朱厌虽同是异兽,但却十分聪明,即便是比不上人类也差不了多少,我想这朱厌就是墓主和异兽之间沟通的桥梁,朱厌能够听懂墓主命令,然后它在将这命令传达其他的异兽,如此一来不就相当于墓主操控异兽了吗?”我看着李苍南分析道。 “话虽如此,可这墓主控制异兽干什么,再说这朱厌凭什么听他的?”李苍南疑惑道。 面对李苍南的疑问我暂时还无法回答上来,看样子若想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必须要找到棺椁才行,只有确定了墓主的身份才能够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思之际耳畔传来南宫青鳞的声音:“罗先生,现在前面有一条甬道,咱们应该怎么办,我听说一般大墓里面都有机关存在,咱们是不是先派人将这机关给破解?” 罗玉素听后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手持火把靠近甬道,他来到甬道前后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随即回身摆手道:“不必,依我看这甬道之中应该没有机关。” “罗先生为何如此肯定,要知道咱们可是数十条性命,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咱们岂不是全都折在里面了,依我看咱们……” 南宫青鳞话还未说完罗玉素直接打断道:“南宫将军,此事你听我的绝对没错,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没有机关一共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石室通向内部只有这一条甬道,所以异兽肯定也会在此经过,地面上的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据,既然这异兽都能够通过咱们为何不能?其二就是这地面虽说狼藉布满灰尘,但却没有任何机关暗器存在,如果说异兽当真触发机关那么甬道四周肯定会有暗器发射,但据我观察这地上任何暗器都没有,所以能够证明这甬道没有机关,咱们可以安然通过。” 南宫青鳞听罗玉素说完之后转头朝着甬道看去,观望片刻后脸上露出赞叹神情,说道:“罗先生果然厉害,不仅学识过人更是心思缜密,你说的没错,这甬道地面的确空空如也,看样子确实没有机关存在,不过即便是这样咱们也要小心一些,我还是派遣先头部队进入,咱们紧随其后,即便是没有机关可是还有异兽,若真发现咱们也能够及时防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水下磷火 见罗玉素点头同意后南宫青鳞立即派遣先头部队进入甬道打探情况,只见十几名士兵手持火把进入甬道,将甬道内部照的亮如白昼,定睛看去甬道中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四面皆是石壁,唯有顶部上方绘制着一些精美壁画,不过由于年月久远壁画的色彩已经褪去,看起来稍显诡异。 南宫青鳞见士兵进入甬道并未有任何危险,于是头前带路进入其中,我们几人和其与士兵则是随行在后,这条甬道极深,仅凭火把的光亮根本无法照到尽头所在,我们一路踱步前行,约莫行走了大概数百米之后终于来到甬道尽头,原以为尽头之后便是存放棺椁的墓室,可眼前一幕却瞬间让众人怔住,一时之间呆立当场。 甬道后方虽说也是一座石室,但却是天然形成,而非人工凿刻,这座石室规模要比先前进入的那座石室还要大两三倍左右,从石室顶部道地面足有五六十米高度,我们身处之地正在石壁悬崖位置,从此处看下去约莫有二三十米,不过由于火光亮度有限,我们能够看到也只是石室的大体范围,至于这石室底部到底有什么并看不清楚。 “鬼!有鬼!”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士兵发出惊呼声,他抬手指向石室底部中央位置,脸上更是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南宫青鳞见其如此慌张抬手就是一巴掌,叱喝道:“怕什么,既然进入昆仑山腹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喊叫如此大声万一要是惊动那些异兽怎么办!” 就在南宫青鳞训话之时,我将目光看向士兵手指方向,只见石室底部竟然出现大片蓝色火焰,不过这些火焰并非是燃烧于地面,反倒像是在水中燃烧一般,看样子这石室底部并非全都是地面,应该还有一片水潭存在,至于这蓝色的火焰应该是磷火,也叫作鬼火,早些年间我在村里林地坟墓旁曾见过磷火出现,所谓磷火其实就是就是一种化学物质,触碰到空气便会燃烧,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这磷火为何也能在水中燃烧。 “大家都别害怕,这并非是鬼,而是磷火所致,依我看这下方水潭中应该有大量尸骨存在,人骨头里面有一种物质叫做磷,经过长期的腐烂可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在空气中可以自燃发光,也就是咱们所看到的磷火,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并非是有妖邪鬼祟。”罗玉素看着惊恐不安的士兵安抚道。 士兵听罗玉素解释完之后才长舒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舒缓开来,南宫青鳞见手下士兵吓成这副模样,怒声道:“真是给本将军丢人,这就是有学识跟没学识的区别,没事都跟罗先生好好学学,也涨涨见识,别一个个看到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吓成这副样子。” 南宫青鳞正在训话之时我行至罗玉素身边,低声问道:“罗大哥,人骨中的白磷燃起磷火我曾在老家山野中见过,可这磷火为何能够在水中燃烧?” 罗玉素嘴角微启,说白磷虽说可燃性但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足够的氧气,其二是温度达到着火点,依他看来这石室底部的水潭应该是活水,所以其中暗含氧气,而白磷着火点较低,大约在四十度,低于水的沸点,所以能在水中燃烧。 罗玉素解释完之后便催促南宫青鳞继续动身前行,毕竟东方隋青现在有生命之危,我们不能在此过多浪费时间,南宫青鳞听后立即派遣先头兵顺着石壁阶梯下行,其余人则是随行在后,片刻时间我们便来到了石室底部位置,借着手中火把看去,我们发现这石壁底部的水潭大概有数千平米左右,呈环形,若想到达对面可从水潭两侧的地面通过,而两侧地面之间还有一条宽约半米左右的凹槽,其中正有水流通过,这也证明了罗玉素的猜测,此地水潭中的确是活水,上流应该是冰川融化所致,故而这潭水温度极低。 “异兽!”正观望之际人群中一名士兵突然指向水潭中央位置,闻听此言众人皆是举起手中兵刃戒备,南宫青鳞手下士兵更是将我们围在其中,不敢有丝毫怠慢。 约莫过去一两分钟后所谓的异兽并未对我们进行攻击,这时罗玉素手持火把行至水潭边缘,借助火光一看才发现水潭正中央站着的并非是异兽,而是一个高耸的塔,塔身呈白色,将近二十米高度,每一层差不多一米,估计有二十层左右,看上去好像是用白骨堆砌而成。 “十八层白骨塔!难不成这传闻是真的!”罗玉素站在水潭边喃喃自语,听到他口中低声念叨我连忙行至他身边,可当我看到他面色之时却是吓了一跳,罗玉素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水,眼神中更是显露出慌乱神情,要知道罗玉素平日里一向镇定,看到这座白骨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不由得让我觉得事情不太妙。 “罗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这白骨塔的事情?”说话间李苍南和沈烟桥等人皆是围上来,也想听个仔细。 罗玉素咽了口吐沫,长长叹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是谁的墓穴了,此处应该就是古羌族第一个女首领西王母的墓穴,原本我以为这世间传闻都是杜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据罗玉素所言,《西阳杂俎》中曾记载西王母姓杨名回,是古羌族第一位女首领,她与唐朝武则天都是历史上少见的女帝王,故此对于政权十分看重,世人都说武则天过于残暴,不仅对他人下手狠毒,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放过,史料记载武则天掐死了女儿安定思公主,毒死了大儿子李弘,逼二儿子李贤自杀,鞭死了孙子李重润、孙女李仙蕙、侄孙武延基,害死亲姐姐韩国夫人、外甥女魏国夫人、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高宗其他妃子生的儿子,不过相比之下她还是不如西王母杨回更加残暴,为了将部族男尊女卑的习俗改变,杨回大肆奴役古羌族男性,使其不堪重负累死了不少人,后来杨回为了能够让自己登天长生竟然还相信族中一位祭司的话,利用数万男性族民尸体打造十八层白骨塔,目的就是用这些人的阴德使自己长生,此事一直都是传闻,从未有人亲眼见到过,如今眼前的高塔正是十八层白骨塔,这也验证了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而堆砌白骨塔使用的白骨应该就是古羌族男性族民的尸体,这也是后来为何古羌族不停迁徙和没落的主要原因所在。 “这西王母竟然如此残暴不仁,不过她饲养这些异兽又是为何?”沈烟桥望着十八层白骨塔有些不解问道。 “我若是把我的猜测说出你们别害怕,据我推测这杨回很有可能真的没死,而是一直藏匿在这谷墓穴中!”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 尸骨鼠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错愕无比,杨回可是古羌族人,距今已有数千年历史,若真存于世上岂不是比滇国百姓存活时间还要长! “罗大哥,如果西王母当真没死,那么她为何藏于谷底陵墓中,又为何饲养那些异兽?”杨守城看着罗玉素追问道。 罗玉素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使自己紧张情绪稍加放松,随即开口道:“杨回野心之大远超武则天,武则天只不过是想巩固政权,让华夏百姓皆听命于她,可杨回的野心是征服整个天下,依我猜测杨回深知仅凭借古羌族族民根本无法夺得天下,所以才利用秘法续命存世,至于这些饲养的异兽应该就是她手下兵将,借此来完成称霸天下的计划!” “既有如此野心又能操控异兽,如此说来这杨回也绝非等闲之辈。”沈烟桥沉声道。 “没错,杨回虽是女儿身,但其心中宏图远超男子,仅凭她能够委身谷底陵墓数千年一般人就做不到,更何况是个女人,所以咱们这次来此的计划恐怕是要改变一下,朱厌并非是最终目标,杨回才是,只有将杨回消灭这些异兽才能够永远不侵扰世间。”罗玉素语气凝重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南宫青鳞行至罗玉素面前,问道:“罗先生,既然这些异兽是由杨回操控,那么为何六十年才攻击一次,这不是给滇国子民繁衍后代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吗?先前战役我全部亲身经历过,滇国几乎是倾尽所有才抵抗住异兽攻击,兵家有句话叫做乘胜追击,既然我们滇国死伤惨重,那么为何这些异兽不继续攻击,反而在天亮之后就放弃了?” “依我之见北冥凌霄玉的阵法虽说破解,但这些异兽应该还囿于秘术之中,故此只能六十年出来一次,日落而出,日出而回,若是有违秘法恐怕会遭受惩罚。”说完罗玉素话锋一转,继而说道:“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若想证实这些猜测恐怕还要见到杨回才能知晓真相。” 南宫青鳞听后刚想开口继续询问,这时突然一名士兵匆忙行至他面前,见这士兵神情慌乱模样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禀告将军,刚才……刚才我在水潭边观望白骨塔,我发现其中一具白骨的头颅竟然……竟然动了,这……这白骨里面会不会……会不会有怨魂存在?”士兵身形颤巍,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看样子是吓得不轻快。 “胡言乱语什么,这白骨的主人早就已经身死千年,怎么可能还会动,你带我去看看,我就不信此处当真有什么妖邪鬼祟!”说话间南宫青鳞从腰间抽出长剑,直接随着那名士兵朝着水潭边走去。 见其走后我一边跟随上前一边感知着周围情况,不过我并未发现有任何阴气存在,而且我也询问过沈烟桥,他也不曾感知到阴气,这就说明此处石室内根本不曾有妖邪鬼祟,说不定是那士兵看花了眼。 正想着我们已经来到那名士兵发现白骨头颅移动之地,只见他抬手朝着十八层白骨塔中间位置指了一下,说道:“将军,就是那个地方的白骨动了一下,好像是第十层位置!”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借着火光朝着白骨塔十层位置看去,可此处白骨根本没有半点移动迹象,平稳堆砌其间,见状南宫青鳞转头看向士兵,怒声道:“你是不是眼花了,这白骨何曾移动过!” “将军,属下直言句句属实,我当真看到……动了,又动了!”士兵还未解释完突然话锋一转,指着十八层白骨塔位置便大叫起来。 这一次所有手持火把的士兵全部将火把探出水潭,尽量靠近白骨塔,由于火光聚集一处,所以更为明亮,看的也更加清晰一些。 白骨塔十层位置的白骨的确在左右摇动,看上去异常诡异,不过仔细看了片刻之后才发现端倪,这白骨并非是自己移动,而是在其后方有一个如同巴掌般大小生物在晃动白骨,所以才会造成白骨移动的假象。 见是虚惊一场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南宫青鳞更是将那谎报军情的士兵狠狠臭骂一顿,可还未骂完罗玉素突然抬手一挥,沉声道:“别说话,这东西不太对劲,你们赶紧再用火把照明,让我好好看看!” 听到这话南宫青鳞停止责骂,随后命令士兵将火把照向白骨塔位置,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多言,而罗玉素则是尽量探前仔细观察,约莫半分钟之后罗玉素突然快速抽身,面色急切道:“不好,这是尸骨鼠!快跑!”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只见罗玉素已经快步朝着石壁阶梯位置跑去,见罗玉素如此慌乱不禁有士兵笑道:“老鼠有什么好怕的,别说一只,就是十只百只又能如何!” 听士兵说完我刚想再看个仔细,这时沈烟桥一把将我抓住,沉声道:“你不想要命了!赶紧跟着罗大哥跑,这尸骨鼠牙齿锋利无比,最喜欢啃食人肉,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不等我开口沈烟桥已经拉着我和杨守城朝着石壁阶梯方向走去,李苍南见多识广而且警惕性较高,就在罗玉素喊完之后他已经紧随其后到达石壁阶梯位置,而南宫青鳞和手下士兵依旧站在水潭边观望。 虽说不知道这尸骨鼠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从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的反应来看必然危险万分,要是南宫青鳞等人再继续耽搁下去恐怕会出大事,想到此处我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喊去:“南宫将军快带着士兵跑!快点!” 南宫青鳞见我们几人皆是跑向石壁阶梯,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声令下便带着士兵朝着我们几人方向跑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十八层白骨塔中开始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定睛看去,原本黑暗的白骨塔方向竟然出现成千上万颗幽绿颜色的光点,想来这应该就是尸骨鼠的眼睛,只是我没想到这东西数量竟然这么多! “沈大哥,这白骨塔外围有水潭环绕,这尸骨鼠应该过不来吧!”行至石壁位置我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沈烟桥说道。 “谁说……谁说过不来,这尸骨鼠根本不怕水,赶紧上阶梯!”说话间沈烟桥拉扯着我等上阶梯,就在这时十八层白骨塔中的动静越来越大,约莫过了三五秒钟我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从白骨塔中现身,成千上万颗幽绿光电四下窜动,速度如同闪电一般,而且经过水潭时它们没有丝毫停顿,就好似如履平地。 尸骨鼠身材虽小,行动速度却异常敏捷,没过半分钟它们就已经追上了跑在最后方的士兵,这些尸骨鼠如同浪潮一般将士兵覆盖,还未来得及喊叫士兵便已经化作白骨倒落在地,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罗玉素反应及时,如若不然此刻恐怕我们这些人已经化作森森白骨。 “快上阶梯,然后用火把挡住退路,快点!”站在阶梯最上方的罗玉素看着下面的士兵高声喊叫道。 第四百五十四章 围枪阵 阶梯狭窄,最多两人同时通行,可下方还有四五十名士兵,一时间士兵军心大乱,都想赶紧登上阶梯,故而有士兵利用卑劣手段将挡在前方的士兵一把拉扯到身后,任由尸骨鼠残食,人心之恶显露的淋漓尽致。 片刻时间后尸骨鼠已经将数十名士兵啃食成白骨,而侥幸存活的士兵则是立即挥动手中火把用以抵抗尸骨鼠的进攻,果不其然,这些尸骨鼠见火把在身前挥动皆是朝后退去,不过也只是距离我们有一米左右距离,他们趴伏在地用一双黄豆粒般大小幽绿眼睛死死盯着我们,似乎已经将我们当做腹中食物。 虽说已经站在阶梯之上尸骨鼠一时之间不敢上前,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尸骨鼠数量足有上万,如同浪潮一般密密麻麻趴伏在地,在其身边还散落着二十多名士兵的骸骨,看上去异常惨烈。 就在心中盘算如何脱身之际,突然南宫青鳞的叱喝声传来:“刚才你不顾其他人生死将其拉拽到自己身后,难道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循声望去,此时南宫青鳞正在训诫眼前的一名士兵,正是这名士兵为了逃命将其他人拉拽到身后,以致其被尸骨鼠啃食殆尽,士兵听到南宫青鳞的叱喝声之后低头道:“将军,属下也只是为了活命,我还有家里人在等着我回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你问问这其他士兵有谁想死!你是爹生父母养的,难道他们不是吗,凭什么你将这生的机会留下,这么做你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袍吗!”南宫青鳞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看样子这次是当真生气了。 士兵听南宫青鳞说完后将头沉下去,片刻后才说道:“将军,属下知错,以后绝不再犯!” “以后?那被你拖拽而死的人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吗,军中士兵皆知我护着你们,可这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理由,这次我若是不惩戒你那么日后我如何管理其他士兵!”说话间南宫青鳞突然屈膝抬脚直接踹向士兵胸口,一下将其踹出数米远,直接摔落在鼠群之中,士兵倒地之后还未来得及起身尸骨鼠便一拥而上,直接将其覆盖住,紧接着咔哧咔哧的声响便传入耳畔,片刻间这名士兵已经化作白骨,身上只有少量皮肉粘连。 我原以为南宫青鳞只不过会对这名士兵稍加惩戒,可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方法将其处死,的确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南宫青鳞身为滇国相使,又是众兵统帅,如果要是刑法不加严苛那么必定不能服众。 眼见同僚身死,其余士兵皆是浑身瑟瑟发抖,南宫青鳞见状冷嗤一声:“看到没有,这就是残害自己人的下场,如果日后我要是再发现你们做出这种损人利己之事,我定然严惩不贷!” 南宫青鳞说完之后挤过人群行至罗玉素面前,沉声道:“罗先生,刚才我们没有听从你的劝告,在水潭边滞留这么久,都是我不对,如若不然也不会身死这么多的士兵,回到滇国之后我自当向国主请罪!” “南宫将军何出此言,此事也怪不得你,毕竟你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稍有迟疑也是常事,现在咱们要说的不是如何请罪,而是怎么顺利穿过鼠群到达对面的问题,这鼠群数量庞大,别说咱们只有几十人,就算是有上百人恐怕也经不住他们啃食,南宫将军可有什么办法?”罗玉素看着眼前的南宫青鳞问道。 南宫青鳞听后转头看了一眼阶梯下方围聚在一起的鼠群,随即又看了一眼正在挥动火把的士兵,顿时计上心头,说道:“罗先生,既然这尸骨鼠害怕火,依我看咱们不如利用兵法中为围枪阵来对付他们。” “南宫将军,什么是围枪阵?”杨守城看着南宫青鳞疑惑问道。 “所谓围枪阵是徐相使研究出来的一种阵法,就是在进攻之时主攻士兵躲在中间,其他士兵围成圆形护住,然后用长矛或者长枪抵挡敌人进入,这样一来行动之时敌人便不会攻破阵型,而内部的主攻士兵也可以顺利到达敌人腹地,待距离最近时阵法散开,躲藏其间的主攻士兵便可以斩杀敌人!”南宫青鳞解释道。 “南宫将军的意思是说咱们将火把聚集起来分发给外围之人,然后其他人藏在圈中躲避不出,如此一来这些尸骨鼠便不能靠近,而咱们也可以顺利渡过水潭,是不是这样?”沈烟桥看着南宫青鳞问道。 “沈先生所言甚是,正是这个道理。”南宫青鳞说完后又转头询问罗玉素的意见,罗玉素听后微微点头,说道:“南宫将军这个办法不错,可以一试。” 见罗玉素同意之后南宫青鳞立刻开始清点人数和火把,先前除了我们之外一共有五十二名士兵,如今经过尸骨鼠的攻击后我们只剩下二十三名士兵,其他士兵全部身死,至于火把还剩二十五把。 “众士兵听令,所有人手持火把站在外围保护,罗先生等人藏身其中,如果你们之中要是有一人疏忽大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南宫青鳞拍了拍腰间长剑。 闻听此言所有士兵皆是点头答应,就在这时罗玉素突然抬手一挥,说道:“外围人数太多反而会有危险,依我看不如让十五名士兵在外围成圆圈,其他人全部进入圈内,因为人数越多越容易出错,一旦要是打开突破口那么尸骨鼠就会源源不绝进入其中,到时候咱们身处石室底部想逃命都来不及!” 南宫青鳞听罗玉素说完之后立即挑选十五名士兵,待吩咐完他让这十五名士兵手持火把先行走下阶梯后按照一字型排列整齐,围守在阶梯前的尸骨鼠见火势靠近连忙后退,随后我们剩余之人依次走下阶梯,站在士兵身后,不多时士兵开始围拢过来,将我们围在中间,然后我们便开始按照阵型排列朝着水潭对岸方向走去,至于这些尸骨鼠则是紧紧围在四周一米左右的位置,不敢踏过雷池一步。 当我们行至石室约莫一半路程时这些尸骨鼠已经变得开始有些焦躁,不停上蹦下蹿,更有甚者冲着我们龇牙咧嘴,恨不得将我们活吃了,不过由于有火焰围在周围,它们只能急得干跺脚却什么都不能做。 眼见这些尸骨鼠越来越暴躁,罗玉素担心它们会狗急跳墙做出出格之事,于是让我们加快脚步,不多时我们便来到石室另外一道通道前,可这些尸骨鼠依旧是死咬不放,似乎并不想让我们顺利逃离此处,眼见这样不是办法,我心头顿生一计,从两名士兵手中拿过火把之后便朝着地面上猛磕,南宫青鳞见状不解,问道:“秦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听到罗玉素已经开始帮我解释:“南宫将军,这火把之所以能够燃烧这么久是因为上面沾满了火油,秦兄弟这么做就是想将火把上面的火油全部弄到地上,然后再点燃火油形成一道火墙,尸骨鼠虽说行动敏捷但毕竟不会飞,所以有火墙挡着它们根本过不来,而等火油燃烧殆尽时咱们也已经早就离开此处,它们根本无迹可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兽卵 南宫青鳞正幡然醒悟之时我已经用火把点燃了迸溅在地上的火油,一瞬间噌的一声火势突起,火焰从中心向两侧蔓延,将整道大门全部封锁,没有半点疏漏之处,眼前尸骨鼠见火墙挡在身前,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急的在原地团团打转,口中还发出急躁之声,只恨少生一双翅膀。 见火墙将尸骨鼠挡在外面之后我们不做迟疑,转身就朝着通道中走去,这条通道与先前进入的甬道相差无几,内部也是十分宽阔,不过距离却并不算长,拢共也就数十米左右长度,伴随着脚步前行,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难闻的腥臭气味,跟鸡蛋损坏所散发出的味道差不多,闻到味道之后我们立即停下脚步,罗玉素率先开口,说道:“空中弥漫恶臭气味,通道尽头必有异像,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在此止步,待人前去窥视一番再行定夺,如果要是一股脑全部进入恐怕会惊扰到通道尽头之物。” “罗先生此言甚是,我这就安排士兵前去打探。”南宫青鳞说罢派遣两名机灵士兵朝着通道尽头走去,二人小心翼翼踱步前行,当行至通道尽头时突然身形一震,停顿数秒便折返回来,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后二人咽了口唾沫,说通道尽头是一个规模在数千平方米的石室,里面没有异兽,但是却有成百上千颗比人头大一些的球形物体,上面还沾染着一些绿色粘稠液体。 “球形物体?那是什么东西?”南宫青鳞喃喃两句后便让士兵头前带路,领我们进入石室一探究竟。 随着步伐迈进那股难闻的腥臭气味越来越浓烈,不得已众人只得掩口遮鼻阻挡气味,约莫前行半分钟左右我们便来到石室入口处,众人举起火把往石室中一照,果然在石室地面上发现了数量巨大的球形物体,这些物体呈两侧分布,中间保留一道宽约数米的通道,应该是为了让异兽顺利通行。 “罗先生,我怎么看这些球形物体像是蛋?”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问道。 “没错,这些球形物体应该就是异兽所产下的兽卵,每一颗里面都有异兽存活……”说到这里罗玉素又朝着四下看去,当他看到远处石壁位置堆积的无数蛋壳时瞬间恍然大悟,说道:“看样子实际情况跟我先前的推测有所出入,这些异兽之所以六十年进攻一次并非是因为他们被秘术封禁,而是他们只有六十年的存活时间,一旦过了六十年他们就会身死,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异兽数量没有变化的原因所在,它们在这期间产下卵之后便会去攻击滇国,待六十年之后这些异兽变得强壮,从而继续攻击滇国!” “罗先生,照你这么说的话先前那些异兽即便是逃脱回此处也难逃一死?”南宫青鳞问道。 “没错,如若不然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已经繁衍出数十上百代异兽,凭借异兽数量肯定能够击垮滇国,之所以没有正是因为它们有寿限,依我推测再往前继续走说不定能够发现异兽的尸骸,毕竟我们在来时路上不曾见到,说不定它们是葬身于墓穴之中。”罗玉素沉声道。 南宫青鳞听后微微点头,随即看着眼前的兽卵说道:“这些异兽千年以来一直残害我滇国百姓,今日我就让它们断子绝孙,来人,给我把这些兽卵全部打碎,如果里面有异兽存活那就全部将他们杀了,以祭奠咱们士兵和滇国百姓!” 话音刚落满心怒火的士兵从腰间拔出长刀便朝着兽卵走去,行至兽卵前他们举起长刀用力劈砍,只听咔咔数声过后数颗兽卵便已经被长刀击碎,破碎的兽卵流淌出暗绿色的汁液,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袭来,不过由于这些士兵已经杀红了眼,丝毫不再顾及恶臭味道,手臂不断抬起下落,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将石室内成百上千颗兽卵全部击碎,这些兽卵里面的异兽有的还未成型,有的已经可以缓缓蠕动,士兵见到之后丝毫不留情面,举起长刀便刺入异兽体内,伴随着的还有阵阵低鸣嘶吼声。 “将军,所有异兽已经全部斩杀,没留一个活口!”一名士兵手持沾满粘稠汁液的长刀行至南宫青鳞面前说道。 “好,这异兽残杀我滇国百姓,那咱们就灭他们满门,现在这些兽卵已经全部被击杀,只要将剩余的异兽消灭咱们滇国就再无后顾之忧,滇国百姓也可永享太平!”南宫青鳞面露欣喜之色,似乎多年心愿即将达成。 罗玉素见南宫青鳞有些得意,于是沉声道:“将军,现在击杀的不过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兽卵,真正的敌人还在这陵墓后方,切记不可得意忘形,小心谨慎方为上策,现在咱们手下士兵已经折损大半,若最后当真只有咱们几人回去,恐怕不好跟司马国主交代。” 南宫青鳞见罗玉素好言相劝,面露尴尬之色,连忙点头道:“多谢罗先生提醒,在下自当注意谨慎。” 兽卵全部破裂之后味道更为浓重,甚至有些上头,见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我们快速离开这间石室,朝着另外一条通道中走去,穿过通道后眼前便是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铁制长桥,长桥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坑洞,深不可测,规模足有上万平米,低头看去之时一股浓烈的腐烂气味从下方升起,我举起手中火把往下一探,瞬间浑身一怔,这坑洞之中竟然满是异兽尸体,除了回灵之外还有独角吞天兽,这些异兽早就已经腐烂,下层的异兽更是化成泥状,腐烂气味正是从这些尸体发散出来,看样子罗玉素先前猜测不错,这里应该就是异兽葬身之地。 观望片刻之后我突然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落深坑,幸亏一旁的李苍南将我扶住,如若不然恐怕我现在已经置身于异兽尸体之中。 “秦兄弟,你怎么回事?是不是饿了?”李苍南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还未回应,罗玉素突然说道:“不好,这腐烂异兽散发出来的气味有毒,赶紧通过铁桥,快点!”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快步朝着铁桥方向跑去,不过由于已经吸入不少气体,所以众人皆是感觉浑身无力,行进速度也变慢了一些。 好在我们人数较多,在众人互相搀扶之下终于来到铁桥对面。 “看样子这西王母不简单,竟然利用腐烂的异兽尸体当做机关,可真是物尽其用。”罗玉素捂住鼻子冷嗤道。 “哼,等我见到这西王母我一定将她大卸八块,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恐怕就更无力前行了。”南宫青鳞提醒道。 听到这话众人继续向前行进,不过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前方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就好像有人在说话一般,听到声音众人皆是停下脚步,待众人屏气凝神后通道中传来的声音才愈加清晰。 第四百五十六章 西王母 “王母,这次攻击滇国使异兽全军覆没,看样子滇国已经请了高手前来,有他们在异兽很难跨过昆仑山,若当真如此那么称霸天下的计划不知何时才能得以实现。”说话之人声音沙哑浑厚,凭声音判断应该是名中年男子,至于他口中的王母应该就是西王母杨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改变策略,异兽虽说全军覆没,不过兽卵还在,这次不等六十年之期,四十年后待异兽成年咱们就直接进攻滇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杨回说话之声清脆悦耳,并非像是糟老太婆,反而像是一个年轻姑娘,不过语气之间却带着一股沉稳与狠辣。 “王母,六十年时间异兽才能变得最为强悍,四十年虽说可以让异兽成年,但他们进攻力远弱于此,为何不再多等二十年?”中年男子疑惑不解道。 “等不及了,十八层白骨塔只有两千年的功效,再过四十年便到达期限,如果在那个时候还不能顺利穿过昆仑山占领内陆,恐怕不光我这幅容颜会改变,就连这性命都保不住,为了能让我长生不老,你们必须再为我建造一座十八层白骨塔,这样才能够为我续命千年,如果要是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说话之时杨回言语变得阴狠,令人不寒而栗。 交谈片刻之后通道尽头便再无声音发出,我刚想再仔细探听一番,这时一旁的沈烟桥看着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刚才是何人在通道尽头说话,其中一人应该是西王母杨回,那么另外一名男子是谁,难不成这陵墓中除了杨回之外还有其他古羌族族人?” “哼,杨回自视清高,怎么可能让古羌族族人跟自己共处一座陵墓,依我看刚才说话的并非是人,而是异兽朱厌,既然杨回在世间存在千年之久,那么这朱厌肯定活的时间也不短,人老成精物老成怪,朱厌活了这么久必然已经成为精怪,会说人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据我推测现在陵墓中应该就只有朱厌和西王母杨回,这正是咱们出击的好机会,只要将它们斩杀,那么滇国便再无祸患。”罗玉素沉声道。 闻听此言南宫青鳞面露大喜之色,准备立即前往石室击杀杨回和朱厌,可还未行动罗玉素便将其叫住,沉声道:“南宫将军,朱厌虽说是异兽,不过它凭借的是头脑,攻击力并不强悍,对付它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过现在杨回也在石室中,一旦动手肯定会惊扰杨回,现在咱们还不知道杨回本领如何,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想朱厌肯定会经过这条通道,到时候咱们先将其击杀,然后再呈围合之势将杨回困在其中,如此一来胜算便更大一些。” 南宫青鳞听罗玉素分析完之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众人便在通道内潜心等待,约莫等待一个时辰后石室中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时南宫青鳞已经有些按奈不住,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先生,要不然我先派遣士兵进去探探风,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万一要是朱厌不出来可怎么半,咱们这次前来并未携带干粮,再等下去恐怕气力耗尽就更无胜算……” 南宫青鳞话还未说完,罗玉素突然嘘了一声,紧接着屏气凝神朝着通道尽头方向谈听去,见状我们众人也皆是屏住呼吸不敢开口,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我们就听到石室尽头传来一阵异响,就好像是脚步声一般,随后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尽头方向出现,幸亏我们先前早就已经将手中火把熄灭,如若不然必定会让对方发现。 眼前视线虽说昏暗不明,但最起码能够看出个轮廓,此物身高大概在三四米左右,浑身长满毛发,至于面部五官看不清楚,但从其外貌来看应该就是朱厌,据罗玉素所言此物白头红脚,长的好似猿猴,浑身长满毛发,与通道中正朝我们走来的东西相差不大。 眼见朱厌出现所有人全部蜷缩在石壁两侧,所幸因为通道黑暗,加之较为宽广朱厌并未发现我们,而是继续朝着铁桥石室走去,见其走后我们一行人立即起身踱步跟上,约莫片刻时间朱厌便已经来到铁桥前,不过行至铁桥后他却停下脚步,背身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看到朱厌止步不前,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难不成这朱厌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可先前他在通道中并未停顿,如若发现早就应该有所反应。 就在我心中有些诧异之际,突然身后通道中传来杨回的声音:“哼,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陵墓,当真是不想活了!”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回头看去,只见昏暗的通道中正站着一道人影,此人正是杨回,不过由于视线不明所以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杨回,你怎么知道我们潜入此处!”罗玉素看着杨回沉声问道。 杨回并未回应,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瞬间蹭蹭声从四面八方而起,紧接着周围亮如白昼,转头看去,在四周石壁之间竟然有成百上千个坑洞,坑洞内部各自放置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火盆,此时里面火焰燃起,照亮整座石室。 “虽说你们刚才藏身通道不曾动弹,但我身处陵墓千年之久,熟悉这里面的一切气味,你们这些人身上有股子生人味道,我自然能够辨别出来!”杨回冷声道。 听到杨回开口我们立即将目光朝着通道中看去,不过仅看了一眼我们这些人就全部愣住了,这杨回与想象中的模样丝毫不同,原以为她年事已高会是一个佝偻驼背的老太婆,可没想到她看上去竟然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紫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头上还戴着一顶金红之色的鎏冕,看上去气度非凡。 杨回面容清秀,五官精致,肤色更是白如脂玉,一双眼睛勾魂夺魄,看上去妩媚动人,如此女子怎么也想象不出竟然是残害滇国的罪魁祸首。 “你就是西王母杨回!”南宫青鳞看着眼前千年宿敌问道。 “没错,你应该就是滇国相使南宫青鳞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英气逼人,若你放弃相使之位归顺于我,我可以让你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杨回看着南宫青鳞说道。 南宫青鳞听后面露怒色,啐了一口之后冷声道:“你这蛇蝎女人残害我滇国百姓,人人得而诛之,现在竟然还想让我归顺与你,你简直是做梦,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剁成肉酱喂狗!” 杨回听后不怒反笑,看着南宫青鳞说道:“将我大卸八块?你不过只是滇国区区相使而已,有什么本事杀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既然你无心归顺于我,那么我就送你们去见那些死去的滇国士兵和百姓!” 第四百五十七章 百触千目 杨回话音刚落,众人立即手持兵刃格挡胸前以防攻击,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杨回站在原地丝毫未动,见其不动不语我心中一阵诧异,正在忖度她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从身后传来,听到声音后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去,只听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传来,转身之后循声看去,一名手持长刀的士兵竟然直接被一道黑影拖拽至铁桥下方的坑洞中,见状我们立即立即行至铁桥前,低头朝着巨大坑洞一看,顿时心头一震,原本堆积在坑洞中的异兽此时已经全部没入暗黑浓稠的液体中,液体表面不断冒起气泡,如同开锅一般,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浓烈恶臭的气味。 “你们刚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南宫青鳞看着后方士兵问道,士兵闻言皆是摇头摆手,就在这时原本气泡翻滚的液体之下突然窜出一条类似于触手一般的条形生物,此物足有数十米,行进速度异常迅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我们几人还未回过神来只见这触手竟然吸附在一名士兵胸口位置,不等士兵做出反应那触手猛然一拽,直接将士兵带入坑洞之中,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士兵坠入黑色的液体中,沉没下去之后便不见踪影。 “不好,这坑洞之中有东西,快离开铁桥边缘!”罗玉素说完之后快步退去,我们则是紧随其后靠至墙壁位置。 “罗先生,这坑洞里面是什么怪物?”南宫青鳞看着罗玉素面容凝重道。 “不清楚,刚才击发的应该这怪物的触手,此物还未现身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是什么,不过千万要小心,一旦被这怪物拖拽至坑洞中就再难有活命机会,看样子异兽堆积此处不光是为了散布气味迷惑咱们,更是为了饲养这怪兽!”罗玉素面色阴沉道。 罗玉素话音刚落,坑洞之中再次传来异响,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再次出现,直接吸附在一名士兵胸口位置,眼见这士兵即将被拖拽下去,我将九魂幽冥剑直接抽出,上前一步朝着那触手就劈砍过去,九魂幽冥剑乃是世间最为锋利的宝剑,这怪物触手又岂能阻挡,只听噌的一声剑锋从触手末端斩过,一瞬间粘稠汁液喷溅一地,随后触手掉落在地不断挣扎扭动,而另外一端则是撤回坑洞中不见踪影。 救下士兵之后我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触手模样,此物如同巴掌一般大小,是一个圆形截面,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吸盘,足有上百个,与章鱼足部吸盘相差无几,看样子刚才这触手正是利用吸盘的吸力才将那两名士兵给拖拽至坑洞中。 眼见触手末端还在地上不断挣扎扭动,我抬起脚便直接跺了下去,只听噗呲一声触手末端直接被我踩成肉泥,其中汁液更是喷溅满地,抬脚后此物已经变成扁平状,随后我将脚向后一撤,猛然往前一踢,直接将其踢到通道之中,然后看着杨回冷哼道:“还给你!” 杨回低头看了一眼,露出一阵冷笑,说道:“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既然如此何不归顺于我,咱们一起打天下,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何不快活!” “闭上你的嘴!你为了一己私利残杀滇国十万百万士兵百姓,你双手沾满鲜血,若是与你为伍岂不是同流合污,今日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要你的命,你就算是说破大天来我们也不可能让你继续为祸人间!”我看着通道中的杨回冷声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说完杨回突然将手臂抬起,将手指放入口中之后吹响口哨,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坑洞中传来一阵怪物嘶鸣声,听到声音后众人皆是将目光看向坑洞位置,约莫片刻之间对面石壁上就显现出一个巨大的怪物倒影,这怪物通身狭长,身上竟然有数十根触足,这些触足在空中不断摇晃看上去十分恐怖。 见状如此众人连忙举起手中兵刃进行防御,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之后这怪物慢慢从坑洞中探出身形,而它的全貌也总算是显现在众人眼前,这怪物通身黑紫色,身上竟然长满眼睛,足有成百上千双,看上去极为诡异,而在它身体下方位置还有数十条触足,每一条都有几十米长短,在空中不断舞动,如同柳枝随风摆动一般。 这怪物的头部位于身体居中位置,双眼比身上其他眼睛要大数倍,内部散发猩红光芒,没有耳朵和鼻子,除了眼睛之外只剩下一张圆形嘴巴,嘴巴内部是一圈圈的牙齿,外围牙齿稍长,越往里越短,口腔最里面是一根布满倒刺的舌头,极其恶心。 看到眼前怪物士兵皆是吓得浑身颤抖,因为这东西远比回灵和独角吞天兽更为恐怖恶心,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南宫青鳞见到这东西也是身形一震,他咽了口吐沫凑到罗玉素身边,低声问道:“罗先生,这……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也是异兽?” 罗玉素仔细端详片刻之后摇摇头,说道:“据我观察应该不是,世间异兽可没有这般恶心的模样,依我之见这东西应该是异兽尸体腐烂之后所产生的菌体或者是寄生物,此物年月久远,加之不停有异兽喂食所以才会长得如此巨大。” “那咱们如何将其消灭?”南宫青鳞沉声问道。 “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依我看这怪物的武器就是它身上的触角,只要将这些触角全部斩断,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罗玉素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南宫青鳞听后点点头,转身看向周围士兵,厉声道:“照准这怪物的触手砍,给我灭了它,咱们的家人还在等着咱们,不灭了它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此言一出士兵皆是杀意暴起,纷纷举起手中长刀,先前惊慌之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毅的模样,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将这怪物击杀他们根本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怪物身处铁桥下方坑洞中,我们若想回去必须经过铁桥,如果不将其击杀那么我们只能永远留在此处。 南宫青鳞话音刚落深坑之中的怪物突然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挥动数十根触手便朝着我们攻击来,先前没有防备我们才被这怪物偷袭得手,如今众人早就有所准备,即便是触手如同雨点一般密集攻击,但想要触碰到我们也没这么容易。 一时之间石室内刀光剑影,嘶吼声不绝,仅是一个照面怪物便已经断了十几根触手,而我们一行人则是毫发无伤。 “来啊!你不是想杀了我们吗,有本事你就过来,今日要是不把你灭了我就不叫南宫青鳞!”此时的南宫青鳞杀意爆棚,单手持剑指向怪兽,一副万夫莫当之勇。 怪物见触手断裂大半,一时间不敢继续贸然进攻,反而向后退去,见到这怪物已经产生惧意我们心中皆是大喜,可没高兴多久怪物身上的千百双眼睛突然散发出一股淡紫色光晕,看到这光晕后我瞬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身处云端,双脚似乎也没了力气。 第四百五十八章 朱厌 感受到身体变化之后我立即心道不好,肯定是中了这怪物的计谋,不过即便是头脑稍微清醒,可我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向前走去,而眼前便是数十米深的深坑,惊险之际余光扫去,罗玉素等人和南宫青鳞手下士兵似乎皆被这道紫色光晕所迷惑,他们面无半点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深坑方向走去,没有丝毫迟疑。 由于其中三名士兵距离深坑比较近,数步之后他们便已经坠落下去,其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片刻后扑通数声传来,深坑之下虽说是泥沼液体,本不会致人身死,可两侧皆是石壁,若想攀爬难于登天,再者说深坑中还有这百触千目的怪物,它有岂能让人存活,就在心上急切之际又有两名士兵坠落深坑,眼见罗玉素等人距离深坑只剩七八步,再不制止他们必然坠落其中,于是我赶紧回想先前学过的道法数术,希望能够将这迷幻之术破解。 随着罗玉素等人踱步向前,我心中越来越急躁,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有一道清心灵智的口诀名叫冰心诀,虽说不知道功效如何,但如今箭在弦上,若是再做迟疑恐怕罗玉素等人性命不保,想到此处我立即在心中默念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尤定,神怡气静。 在心中快速默念两遍之后我瞬间感觉头脑不再混沌,取而代之的一阵清明舒畅之感,而原本无法控制的四肢在刹那间也有了感觉,脱离迷惑之后我立即朝着眼前罗玉素等人看去,此时他们距离深坑还有两三步的距离,现在若是上前阻拦必然是来不及,就算是能够救下数人但其他人还是性命不保,万分危急之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九魂幽冥剑,登时计上心头,我从腰间抽出夜明之后用力撞击剑身,只听嗡的一声剑鸣传来,声音波荡四方,如同一股股气浪从中迸发,而这道剑鸣更如同洪钟炸响,一时间正在前行的罗玉素等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而此时他们距离深坑只剩不到一步距离,再往前迈一步必然身死无疑。 片刻后罗玉素等人皆是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眼前就是深坑时皆是吓了一跳,连忙不断后退,罗玉素见我站在后方手持两把利刃,于是走上前诧异道:“秦兄弟,刚才我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站在深坑之前?” “咱们都被这怪物眼睛所散发出来的紫色光晕给迷惑了,它是想让咱们自己掉入深坑之中,幸亏刚才我默念冰心诀才破解迷障,如若不然咱们这次肯定全军覆没。”我看着罗玉素冷声道。 罗玉素听后一阵后怕,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决计不能再看这怪物的眼睛,不过若是不看他又如何能够将其击杀……对了,咱们倒是可以利用李兄弟的擎苍七势,内部机关众多,我想只要利用暗器将怪物身上的眼睛全部刺瞎应该就能够将其顺利击杀!” 罗玉素说完之后立即走到李苍南面前小声嘀咕,约莫片刻后罗玉素让除了李苍南之外的其他人全部背过身去,随后我就听到一阵拍击木盒之声,随着声音响起一道道暗器从木盒中不断击发,虽说不知道战况如何,但从怪物凄厉的嘶吼声来判断这些暗器应该已经全部击中目标。 “行了,你们都回过头来吧,这怪物已经成了瞎子。”李苍南冷声道。 闻言众人皆是回过头去,定睛一看,庞大的怪物正在疯狂扭曲身形,它身上的眼睛全部破裂,从中流淌出一股暗绿色的汁液,看上去极其恶心。 如今怪物身上的眼睛已经被刺瞎,触手也没剩多少,对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危险,不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着总是祸患,想到此处我转头看了一眼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这怪物留着始终是隐患,我现在就去灭了它,你们注意杨回动静,别让她暗中偷袭!” “好,那你自己也小心!”罗玉素叮嘱道。 告别罗玉素等人我快步朝着铁桥方向跑去,朱厌见我持剑前来以为是要灭它,于是快步踏上铁桥朝着对面跑去,我没管它,反正它除了聪明之外不会任何本领,晚点收拾倒也无妨。 行至铁桥中央位置时我侧头看去,此时怪兽正在我眼前数米位置疯狂甩动着身体,它身上粘稠的汁液不断甩动下来,弄得到处都是,见其浑身疼痛无心顾及,我举起手中长剑朝着铁桥锁链一砍,噌的一声一条锁链直接断裂,见状我左手将锁链挽在手腕位置,随即纵身一跃跳到铁桥栏杆上,由于我此时站的位置距离怪物太远,根本无法将其伤到,为了能够一击毙命我必须要距离再近一些才行,想到此处我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瞬间飞旋在深坑之上,就在距离怪物最近之时我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其躯体方向砍了过去,只见白光乍现,噌的一声一道剑气划过其身体,随后我被惯性带回铁桥围栏之上,刚站稳身形就听到一阵异响声从眼前传来,抬头看去,怪物躯干直接从中一分为二,紧接着便滑落到深坑中的泥沼中,再不见其踪影。 见怪物被我斩杀南宫青鳞等一众士兵皆是拍手叫好,我从铁桥围栏跳下来之后回到罗玉素等人身边,随即抬头看向通道中的杨回,冷声道:“杨回,这怪物已经被击杀,你还有什么招数就统统使出来吧!” 杨回听后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只见她抬手往我们身后一指,笑道:“你们若想跟我交手恐怕还没这个资格,若是能够打败它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回头看去,只见铁桥前方竟然站着刚才已经逃脱的朱厌,见到朱厌后我戏谑一笑,说道:“朱厌,你刚才不是已经逃走了吗,如今回来难不成是送死的?” “没错,我回来就是送死的,不过是送你们死!”朱厌话音刚落突然举起双臂用力砸向地面,随着重拳落下地面被砸出数个坑洞,就在我们有些疑惑不解之时我突然发现朱厌的身体竟然开始剧烈膨胀,就好像气球一般鼓起,而伴随着身体膨胀他的体内也发出咔咔声响,身体越来越高,原本三四米左右的身形竟然一度长到十几米,在我们面前俨然就是一个庞然巨物。 “这是怎么回事,罗先生,你不是说这朱厌只有智力没有武力吗, 现在这朱厌怎么变得这般高大?”南宫青鳞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据我推断这朱厌应该是被这西王母用某种秘法改造过,如若不然他绝不会变得如此巨大,现在看来咱们要小心一些了,朱厌很有可能是这些异兽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罗玉素面色阴沉,言语也变得更为凝重。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再无退路 听到罗玉素的猜测后我不禁心上忐忑,要知道朱厌拥有灵智,与人智力相差不大,如果说他再有强健的体魄和憾石之力,那么我们若想将其击杀可谓难于登天,怪不得杨回在我们击杀深坑巨兽之后还显现出一副如此淡定的神色,原来这朱厌才是其手下王牌,既然杨回如此看重朱厌,其必然是个棘手的敌人。 片刻之后朱厌已经长成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加上一身白毛如同一座雪山伫立眼前,他用一双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口中还不断释放出白色的雾气,就在双方对峙之时通道中突然传来一阵响指声,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去,朱厌就好像接收到指令一般调转过身形,面朝铁桥方向,见其如此我们几人心上疑惑,不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朱厌已经伸出双手抓住了铁桥围栏,只听他嘶吼一声双臂猛然用力,咣的一声铁桥直接被其提起空中,一时间空中沙尘弥漫,烟雾四起。 将铁桥提起之后朱厌用力将其往深坑方向一甩,铁桥登时飞出,片刻后便没入深坑中,见到这一幕我们几人彻底傻了眼,这朱厌是想断了我们后路不让我们从此离开,如此说来就算是将朱厌和西王母全部消灭恐怕我们也无法活着离开此处,毕竟从此处到达对面足有白米长度,凭借我们携带的绳索根本不够,而从石壁攀爬也不可能,其间满布青苔,湿滑无比,就算是李苍南这种盗墓高手也无法攀爬其间,更不要说我们这些人。 见到铁桥被毁之后士兵一瞬间失去了斗志,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将手中兵刃往地上一放就开始等死,其他的士兵虽说没有这么过激,但也都面容凝重,一副哀怨之色,南宫青鳞见手下士兵这般低迷颓废,看着他们怒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起来,你们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现在怎么都软了,快给我站起来准备迎敌!” “将军,铁桥已经被这怪物给弄断扔到深坑,咱们回不去了,就算是杀了这怪物和那个女人也回不到滇国,与其这样还不如等死。”一名士兵看着南宫青鳞无奈道。 “铁桥断裂跟你们击杀敌人有关系吗!咱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将他们击杀好让滇国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如果你们要是把他们消灭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出去祸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难道你们就想让他们遭受到这朱厌的祸害吗!”南宫青鳞看着眼前低迷的十几名士兵斥声说道。 原以为将他们的妻儿老小搬出会激发他们的血性从而让他们奋勇杀敌,可没想到这些士兵听后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站在原地毫无作为,南宫青鳞见到自己带出来的士兵违抗军令,从腰间抽出长剑便要劈向他们,就在这时李苍南突然挡在南宫青鳞面前,低声道:“南宫将军,万物皆有其法,之所以说不通是因为方法不对,你先别动怒,让我来劝说他们一番,说不定经过劝说他们便会重燃斗志。” 如今南宫青鳞除了武力威压之外再无其他办法,只得点头答应让李苍南尝试一番,李苍南见其同意之后将所有士兵召集一处,随后便开始低声交谈,由于声音太小我并未听清说的什么,不过就在李苍南说完之后这些士兵立马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再无先前低迷颓废,反而是满脸杀气,整个人也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充满着斗志。 南宫青鳞见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士兵在短时间内就脱胎换骨不由得面色一怔,随后问李苍南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李苍南并未回答,而是神秘一笑道:“南宫将军,天机不可泄密,若想知道那就等活着出去再告诉你,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灭了朱厌和杨回,好平安回到滇国!”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南宫青鳞沉声道。 听到二人谈话之后站在深坑前的朱厌狂笑一声,说道:“哼,就凭你们也想活着离开这里,真是笑话,现在这铁桥被毁,你们又如何能够脱身,今日我就将你们全部消灭,以祭奠那些身死的异兽!” 话音刚落朱厌突然朝着我们几人冲将过来,这朱厌形如猿猴,跟人相差无几,所以行动格外敏捷,尤其是它身形庞大,冲撞之时犹如一座小山一般,见状我们几人立即快速躲闪,就在还未站稳之际朱厌已经挥动其长臂朝着我们甩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众人连忙低身躲避,刚躬下身形一道劲风便从头顶袭来,紧接着便是巨石碎裂声,待长臂掠过之后抬头看去,身后的石壁已经被朱厌的手掌击碎,显露出一道数米长短的凹陷,而碎裂的青石则是散落一地。 看到朱厌攻击力如此强悍众人皆是心头一惊,不过除了躲避之外我们还是要寻找其命门所在,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其击杀,朱厌站稳身形之后准备再次袭击,这时李苍南已经将擎苍七势杵于地面,只见他抬手朝着木盒一拍,瞬间木盒开启,其中暗器源源不绝朝着朱厌射去,朱厌眼见空中寒芒闪动,神情一变立即调转身形躲闪,躲过暗器之后朱厌身形一躬,双手猛然向地面一插,噌的一声双掌没入其中,随后他双臂用力,怒喝一声便掀起一块十几平米的青石,然后朝着我们几人砸将过来,这青石在朱厌手中虽说如同玩物,可却有万钧之力,若是被其砸到必然化作肉泥,眼见青石腾空铺天盖地而来,我举起手中长剑向着空中一划,噌的一声白光闪过,剑气击中青石,一瞬间青石碎裂。 就在青石碎裂一瞬间朱厌突然出现在青石后方,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未躲闪朱厌巨大手掌已经朝着我胸口而来,他一下便用手掌扼住了我前胸,随后用力向后推去,这朱厌力道巨大我根本难以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烟桥立即挥动手中长鞭,只听空中啪的一声鞭响,一道金光束缚在朱厌手臂上,刹那间朱厌白色的毛发开始燃起火焰,一股股黑色烟雾冲天而上,朱厌吃痛不敢继续强撑,松开我之后另外一只手猛然抓住乾坤御魂鞭,紧接着长臂一甩,沈烟桥登时腾空,半空中沈烟桥松开长鞭直接被摔落在地,幸亏不远处数名士兵将其接住,如若不然撞击到坚硬的青石地面即便摔不死恐怕也会骨断筋折。 挣脱完束缚之后转头看去,朱厌并未继续攻击我,而是与李苍南和杨守城交战在一起,李苍南虽说不会道法,但擎苍七势中的钢刀锋利无比,加之其身形灵敏尚且可以招架朱厌,至于杨守城则是龙虎山正统弟子,自小学习道法,除了用双手组合结印之外还用符箓来对付朱厌,不过这些结印符箓毕竟是用来对于妖邪鬼祟,对于朱厌来说效果还是甚微,没过几个回合杨守城便被击出数米远去,剩下的李苍南虽说拼尽全力抵抗,但看上去也支撑不了多久。 第四百六十章 一分为二 眼见李苍南被朱厌凌厉攻势击打的节节败退,站在一旁的南宫青鳞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朱厌冲将上去,在他身旁的士兵见到南宫青鳞冲上也各自手持兵刃而去,一时间众人将朱厌团团围住,按道理说敌寡我众应该能够击败对方,可朱厌身形巨大力道浑厚,仅凭南宫青鳞等人尤其是它的对手,很快士兵便被朱厌双臂横扫在地,至于南宫青鳞和李苍南也被击飞远处,落地后二人口中吐出大口鲜血,看样子是受了内伤。 “一介凡人还敢与王母相斗,你们真是活腻歪了,今日我就送你们到地府去见阎王!”说话间朱厌弯腰从地上拿起一块巨石朝着南宫青鳞和李苍南走去,此时的南宫青鳞和李苍南倒落在地根本无法起身,眼见二人形势危急,我连忙将手中长剑交到罗玉素手中,沉声道:“罗大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击杀朱厌,但我绝不能任由它杀害李大哥和南宫将军,这把长剑留给你防身,我去救李大哥他们!” 不等罗玉素回应我直接从鹿皮马甲中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随后快步行至朱厌身后怒声道:“朱厌!欺负两个受伤之人你有什么能耐,有本事你就跟我斗,今日我非将你碎尸万段!” 朱厌听到我口出狂言后立即回过头来,当他看到眼前只有我一人时不禁冷笑一声,说道:“小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杀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朱厌将手中巨石举过头顶,紧接着双臂用力向下一掷,只见巨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着我砸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举起手中天明横出一刀,只听噌的一声白色刀气贯穿巨石,直接将其从中劈碎,不等巨石碎块落地我立即运转周身灵力,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我周身运转,伴随着灵力源源不绝顺着双臂汇入刀身,两把利刃开始发出阵阵低鸣声,待到双刃抖动之时我对着朱厌仰头嘶吼一声:“凌霄破天斩!” 凌霄破天地,一刀碎山河。 双刃合并一刹那灵力在刀身迸发,只听双刃低鸣声变成阵阵嘶吼声,伴随着灵力不断灌入刀身颤抖得更为剧烈,不等朱厌做出反应,我直接怒喝一声双刀下劈,登时一道金色光芒直接从朱厌头顶落下,这道金光宛若天降神兵,直接从空中乍现。 金光慢慢幻化成一把十几米长的金色大刀,猛烈刀气如同泰山压顶般覆盖下来,朱厌抬头望去之时面露狰狞之色,刚想逃脱金光已至,只见杀意爆棚的刀气直接劈向朱厌天灵位置,还未看的仔细,一阵刺啦声传入耳畔,待再次看去之时朱厌已经被这把金色大刀从中劈开,身形瞬间分为两半,鲜血喷溅一地,腹中的五脏更是流淌出来,场面十分血腥。 朱厌倒地后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而那道金光大刀也随之消散不见。 抬头看去,四周石壁已经被猛烈的刀气砍碎,巨大的石块坠落地面发出阵阵轰鸣声,而朱厌所站的青石地面更是被豁出一道半米宽度的口子,长度更有数米,幸亏刚才众人躲闪较远,如若不然恐怕会伤及无辜。 约莫片刻之后朱厌的尸体开始渐渐缩小,没过多久就变成原来的模样,见到朱厌身死周围的士兵皆是拍手叫好,罗玉素则是行至我身边道:“秦兄弟,看样子这兵刃不在于锋利,趁手的才是最好的,你还是更适合用这夜尽天明。” 闻言我嘴角微启,笑道:“那就劳烦罗大哥帮我拿着这把九魂幽冥剑了。” 说完之后我们两人立即去看望受伤的李苍南和南宫青鳞等人,所幸众人受伤并不算太严重,虽说身有内伤但还能够起身行走,不过再想与其他人交手恐怕是不行了。 “南宫将军,现在你和李大哥受伤不便交手,这杨回便交给我和沈大哥收拾!”我看着南宫青鳞道。 南宫青鳞听后面露愧疚之色,说道:“秦兄弟,本想这次前来是为了保护你们,没想到自己倒成了被保护者,我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南宫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你和手下士兵倾尽全力护我们周全,说不定我们还走不到此处,行了,你和李大哥先行休息,这杨回交给我们!”说完之后我转身行至通道前,望着通道中的杨回冷声道:“杨回,现在朱厌已经身首异处,你唯一的王牌也死在我们手中,如今可有资格跟你一战?” 此时的杨回再无先前不屑神情,取而代之的一脸愤怒,她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将朱厌击杀,只听她冷嗤一声,沉声道:“我倒当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手中两把兵刃有如此威力,既然你能够击杀朱厌说明你本领不弱,我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衷心归附于我,你想要任何东西都是唾手可得!”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若有的话也是想让这世间太平再无祸患,而你就是这祸患的源头,所以你无需多言,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看着眼前的杨回冷声道。 此时沈烟桥已经将地上散落的长鞭捡起,行至我身边之后沉声道:“秦兄弟,跟她废什么话,现在这陵墓中只有她一人,咱们赶紧将她击杀离开此处!” 闻听此言我刚要点头答应,这时杨回发出一阵狂笑之声,随即开口道:“就凭你们两个人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我在这世间存活千年,若是没有点手段早就已经身死,既然你们不想归附于我,那留着你们也没有任何用处!” 话音刚落杨回突然口中默念咒语,紧接着手打结印,眼见杨回即将出手,沈烟桥手疾,举起手中长鞭便朝着杨回击打而去,长鞭在空中炸响,只见一道蓝色闪电显现其中,黑色的长鞭伴随着电光击向杨回,杨回站在原地竟然没有丝毫躲避,就在我们心生诧异之时杨回突然单掌举起,瞬间抓住长鞭,而在长鞭落入其掌心的刹那间蓝色电光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杨回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看到这一幕我和沈烟桥皆是神情一怔,虽说这杨回并非妖邪鬼祟,但既然乾坤御魂鞭有雷电加持那么就能够重伤敌人,可现在不仅没有令杨回受伤,长鞭反而被她攥在手里,如此说来这杨回的本领远超我们几人想象! “哼,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施展,真是笑话!”杨回面露不屑之意道。 沈烟桥见其出言侮辱,面色一怔,直接抬起手臂将食指和中指放入口中,待将双指指尖咬破后他立即将其并拢,从长鞭末端向前一划,鲜血立即沾染在鞭身之上,一瞬间长鞭红光流动,直冲杨回而去,此时的杨回还不知道还并未在意,当这道红光蔓延至鞭身前段时她猛然惊呼一声,紧接着将手中长鞭松开,待再看去之时杨回手掌已经开始散发出黑色烟雾,而她的手指也变得焦黑,如同被电击过一般。 第四百六十一章 放手一搏 围站在南宫青鳞身边的士兵眼见杨回受伤吃瘪皆是拍掌叫好,可我面色却依旧凝重,因为我知道既然朱厌能够听从杨回命令,那么杨回必然有高超本领,先前不过只是低估沈烟桥才不小心受伤,如今她肯定会使出通身本领,而那个时候鹿死谁手也就不得而知。 叫好声还未停歇,杨回突然面露怒意,她冷哼一声找死,抬手一挥,只见空中数道白光显现,直冲几名士兵而去,眼见杨回出手,我和沈烟桥立即用手中兵刃格挡,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名士兵被白光击中胸口,一瞬间白光穿过士兵身体,登时倒地身死,连吭都没吭一声。 “哼,以为凭借你们二人就能够保全他们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如何抵挡!” 说话间杨回突然双臂抬起,紧接着掌心冲向两侧石壁,不多时浑身开始抖动,隐约可见在其掌心与石壁只见就好像有一道气体在流动一般,见到这一幕我和沈烟桥刚想出手阻拦,只听杨回一声叱喝,青石石壁突然碎裂,形成千百根拇指粗细的石锥悬浮空中,杨回双掌向前一探,灵力直接将石锥击发,直冲我们二人身后的罗玉素等人方向飞去,见势不好我和沈烟桥立即挥动手中兵刃进行阻挡,一时间通道内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更是不断喷溅,地上同时传来阵阵石锥落地之声,约莫片刻后我和沈烟桥身前皆是碎裂的石锥,而我们两个人身上也被击中数根,鲜血正汩汩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滴落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罗大哥,你们没事吧!”我忍着身上剧痛开口问道,此时我担心杨回会再次出手,所以连头都不敢转过去,只得背身相问。 “没事,只有两名士兵腿部被石锥击中,并无大碍,不过你和沈兄弟情况如何,我看你们身下滴落血液,是不是受伤了!”罗玉素看着我们二人背影焦急问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烟桥,此时他正用手捂着腹部,指尖不断有鲜血渗出,看样子石锥已经刺入它体内,虽说面色凝重但沈烟桥依旧身形挺直,他不敢让罗玉素等人担心,因为现在只有我和沈烟桥能够抵挡住杨回,罗玉素不会道法功夫,南宫青鳞和李苍南等人也已经受伤无力再战,如果我和沈烟桥再倒下那么他们必死无疑。 “罗大哥不用管我们,你照顾好南宫将军和李大哥等人,这杨回就交给我们!”言语虽说坚定,可我还是担心沈烟桥的伤势,我头部微侧,低声道:“沈大哥你情况怎么样,若是坚持不住就退回去休息片刻。” 沈烟桥此时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他转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还死不了,我能撑得住,你情况如何?” 闻言我低头看去,身上一共三处伤口,左侧大腿一处,腹部一处,还有一处在左臂关节位置,虽说剧烈的疼痛使我身形颤抖,但我还能硬撑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倒下意味着什么。 沈烟桥见我并未回应于是上下打量我一番,随即沉声道:“将衣衫脱下包扎在伤口位置止血,如果咱们再倒下罗大哥等人必死无疑!” 说罢沈烟桥脱下外套将其用力捆绑腰间,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外套勒紧腹部的伤口。 杨回见我们二人受伤还要硬撑,于是冷笑道:“你们两个已经受了重伤,还撑着干什么,现在你们只要答应归顺于我,我自然会帮你们愈合伤口,而且我还会让你们长生不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沈烟桥听到这话啐了一声,满脸不屑道:“像你这种人活的时间越长害的人越多,等你到了十八层地狱他们会挨个找你算账,让你永无宁日!” 杨回似乎被沈烟桥这番话给惹怒,面色一怔道:“好,算你们有骨气,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杨回抬手一挥,通道中平地升起两股旋风,从其身后出现,直冲我和沈烟桥前来,这两股旋风风力极强,席卷地上砂石纷飞,一时间通道内灰尘满布,视线极不清晰,见危险袭来我立即举起手中夜尽朝着旋风劈砍而去,只见空中刀气显现,直接将旋风从中斩成两半,原以为旋风就此消散,可没想到这两股旋风竟然再次汇聚一处,继续朝着我发动猛烈攻势。 我这边吃瘪沈烟桥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利用乾坤御魂鞭想要击碎旋风,可没想到旋风竟然将其长鞭卷入其中,若不是我及时发现帮他将长鞭抽出,恐怕他连人带鞭已经被旋风席卷其中。 见一时间无法摧毁旋风攻势,我只得带着沈烟桥不断后退,可退了没几步沈烟桥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双手更是用力捂住腹部,见状我立即低头朝着他腹部看去,没想到原本被衣衫勒住的伤口再次冒出汩汩血液,外套已经被染得鲜红,而沈烟桥的脸色也是愈加苍白,身体的温度也在开始下降,看样子刚才用力撤出长鞭时使沈烟桥的伤口受到二次伤害,如果要是再继续强撑下去必然有性命之忧! “沈大哥,你赶紧回去休息,别硬撑了,再这么下去你性命必然不保!”我看着沈烟桥急切道。 “不行,既然咱们是兄弟我不能让你一人独自面对危险,就算是豁上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沈烟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眼见沈烟桥不听劝告,我立即回头看向罗玉素,高声喊道:“罗大哥,快让士兵将沈大哥搀扶回去,他流血太多,再这么下去就死定了,快点!” 罗玉素闻言立即招呼士兵前来搀扶沈烟桥,虽说沈烟桥死命不肯,但他现在几乎已无气力,最终还是被士兵给拖拽回去,看到沈烟桥倒地休息,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不过还未来得及喘息我便回过头去,此时两股旋风已经距离我只有数米远的距离,而令我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这两股旋风竟然在行进之间慢慢融合,最后形成了一道风势更为猛烈的旋风,这道旋风不禁能够卷起地上的砂石,连两侧石壁都被它刮下大片石块,这些石块在旋风中不断盘旋,竟然被磨成锋利的石锥,旋风从上到下足有十几米高度,宽度也有两三米,其中石锥满布,只要我触碰到旋风必然会被其中石锥所伤,如此说来形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回头看去,此时我距离罗玉素等人只剩不到五米距离,而他们已经退到深坑边缘,如果我再继续向后退,那么这旋风必然会波及到他们,一旦被旋风逼到尽头,最终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已到穷途末路之际,我只能放手一搏,在阴阳八级斩阴册之中有一招叫做疾风骤雨斩,是阴册第五式,这一招威力极大,虽说我多次练习,可先前从未成功过,现在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只能拼尽全力赌一把!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天命难违 阴阳八级斩中阴册远比阳册威力要大,阴册中我只窥清前四式奥妙所在,但后四式虽说多次练习但依旧无果,如今面对杨回猛烈攻势,再以先前招式抵挡自然难以取胜,所以我必须要孤注一掷,这并非单单只为了我们几人生死,更是为了滇国数以百万的百姓和天下的苍生,如果此一战失败,那么杨回必然卷土重来,即便没有朱厌和回灵等异兽相助,凭借她的本领依旧可以颠覆整个天下。 之所以阴册后四式一直没有成功的原因是在于灵力的运转,普通招式只需要将灵力汇聚于兵刃之中便可击发,可后四式却需要在出招之时灵力源源不断在体内运转,从而达到力无止境的状态,先前数十次尝试中我都以失败告终,这一次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成功那么面临我的只有死亡。 打定主意后我平心静气开始运行体内灵力,随着灵力源源不绝在周身运转,我慢慢感受到一股热流涌动,最后汇聚于胸口,疾风骤雨斩的难点在于将灵力从胸口发散至周身,我屏气凝神感受体内灵力变化,就在灵力分散一瞬间我怒吼一声,紧接着便将手中双刃举过头顶朝着地面方向劈砍而去。 “杀!”一声怒吼只见杀意毕现,紧接着双刀下落,刹那间两道凌厉刀气直劈地面青石,只听眼前轰然一声炸响,地面上的青石被刀气劈碎,伴随着灵力不断汇入双刀,地面竟然凭空出现两股旋风,风势逐渐加大,将碎裂的青石席卷其间。 此时杨回所击发的旋风已至,虽说疾风骤雨斩还并未完全成型,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等下去,怒吼之下双臂推出,两股旋风直接迎面而去。 一时间三股旋风撞击一处,传来叮当乱响之声,其间火光四溅犹如怒雷翻滚,不过由于我所击发的两股旋风体积不大,加之风速不快,不多时便被杨回击发的旋风所削弱。 眼见即将不敌,我顺势将手中夜尽天明扔掷向前,两股旋风立即将其吸入其间,就在这时夜尽天明两把利刃竟然产生一种强烈反应,使得两股旋风开始逐渐向中间并拢,待到两股旋风合并一处之时夜尽天明开始在其中互相碰撞传出低鸣之声,如今的旋风并非只有灵力加持,更有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撞击所释放出的阵阵凌冽刀气。 虽说夜尽天明加入之后威力剧增,可我身体也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因为灵力在周身运转必然会触及伤口,而伤口受到波动就会开始流淌鲜血,此刻我明显感觉血液不断从体内渗出,低头看去之时腹部包扎的衣衫已经沾满鲜血,再强撑下去恐怕会血尽而亡。 “秦兄弟,不能再硬撑了,你体内的鲜血不断涌出,再这么下去你必死无疑!”罗玉素站在我身后高声喊道。 “不撑……不撑都得死!今日我就算是血尽而亡也不会再让这杨回伤你们分毫!” 一声怒吼之后我将体内灵力全部灌入双刃之中,灵力在双刃交织碰撞下产生巨大威力,轰然一声巨响过后杨回所释放出来的旋风直接粉碎消散,而我此时已经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面前不远处盘旋风中的夜尽天明也在瞬间坠落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低头看去,此时我身下殷红一片,由于周围温度极低身上沾染的鲜血也已经结成冰渣,这让我原本失温的身体更感觉阴寒无比。 “哼,我以为你有多么厉害,没想到不过如此,区区两股旋风便已经让你身受重伤,看样子你撑不了多久了,至于你尽全力保护的人我也会一个个杀掉,而且是在你的面前。”杨回站在不远处戏谑说道。 此刻我已无心再听她说些什么,只觉头脑昏沉,眼皮更是不住下落,即便是我用尽全力也难以睁开眼睛,不多时我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没了知觉,我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可就在我闭眼倒地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了林詹南的声音:“徒弟,天下妖魔未除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吗,为师一生信念便是要救助天下苍生,如今你大业未成又岂能身死,你是龙骨之相命不该绝,还有更多人等你去保护,你不能倒下,一定要站起来!” 林詹南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耳畔炸响,我明明知道他早已身死,可这声音却又是如此清晰,就好像他站在我耳边一样,我想要开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就在我以为无力回天之时胸口残存的一丝灵力突然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一时间我胸口好似被烈火灼烧,整个人头脑变得清明无比,身上的疼痛也减弱不少,感受到灵力的变化之后我才明白这股灵力正是当初在江底林詹南所传授给我的,这道灵力一直在我体内,但我却并未将其唤醒,如今命悬一线灵力总算是受到感召。 我知道这是师傅在庇佑我,即便是他已经离我而去,但依旧会守护在我身边。 想到此处我慢慢睁开眼睛,此时杨回正从我身边走过朝着罗玉素等人方向而去,罗玉素手持长剑看向杨回,言语颤巍道:“你别过来,我手里拿的可是九魂幽冥剑,这把剑是天下第一锋利,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你若是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罗玉素乃是一介书生,若操弄计策权谋我们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若论起手上功夫他甚至连一般人都比不过,杨回见其双手颤巍不已冷笑一声,说道:“你连剑都拿不稳如何杀我,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吓唬我,真是可笑!” “你别过来,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真不客气了!”说话间罗玉素突然举起手中长剑朝着杨回劈砍下来,岂料长剑还未下落,杨回抬手一挥长剑登时朝着一侧飞去,最后没入青石石壁中,罗玉素见状吓了一跳,立即上前用双手抓住剑柄准备将长剑拔出,可罗玉素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将没入青石的长剑拔出来,就在这时杨回大笑一声,看着狼狈的罗玉素说道:“别白费功夫了,现在你们不过只是案板上的鱼肉而已,只能任我宰割,依我看还是放弃吧,安然等死总好过垂死挣扎。” 眼见杨回正朝着罗玉素走去,我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行至夜尽天明前弯腰将其捡起,随即看着杨回的背影说道:“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算什么真本事,活了两千多年还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此言一出杨回浑身一震,紧接着她回过神来看向我,当她看到我站在原地之时面露诧异之色,有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刚才明明已经失血过多晕厥过去,此刻怎么还能再站起身来!” “你残暴无度双手沾满鲜血,世人看不过去,老天更看不过去,这叫天命难违!”我看着杨回怒声道。 “我不信命更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一声怒吼之下杨回直接朝着我冲将而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浴血相拼 浓烈杀意鬼神俱惊,刹那间周围气场突变,氛围变得极度压抑,如同一座山峦重压下来,令人难以喘息,若放在先前我必然没有能力再去抵挡,可现在林詹南曾传授于我的灵力在体内不断运转,这股灵力他修炼数十年之久,精纯无比,在灵力运转之下杨回所散发出来的压迫力渐渐消散,而我心中怒火伴随着灵力运转在不断升腾,很快我就感觉到胸口一阵火热,如同烈火在胸前灼烧一般。 “杀!”狂怒之下双刃齐出,夜尽天明在空中不断盘旋击碎杨回释放的无形气焰,而我则是握紧双拳朝着迎面而来的杨回冲将上去,杨回没想到我竟然敢正面向抗,诧异之间她抬手便是一掌,只见掌心红光涌动,直冲我胸口前来,见势不好我侧身一闪,紧接着一个箭步跟上便将拳头朝着杨回左肩打去,杨回虽为女人但是身形异常灵敏,身形辗转腾挪间便躲过攻击,不等我再次出手,杨回侧出一掌直接打在我肋骨部位,只听体内咔嚓一声传来,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肋骨散发至全身各处,虽说疼痛无比但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伤口,因为与敌人交战之时皆是生死招数,稍有顾及便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我强忍剧痛退后两步,双臂举天怒喝一声:“刀来!”刹那间盘旋空中的两把利刃如同能够听得懂我说话一般,顷刻间便已经飞回我掌心,我双手紧握利刃,朝着杨回便劈头盖脸砍了下去,杨回身形敏捷功法更是不弱,虽说她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不过却渐渐略有败势,见状如此我心中大喜,刚想乘胜追击,就在这时杨回突然将腰间蟒带抽出,抬手一挥,啪的一声便击中我手中夜尽,一瞬间如同怒雷炸响火光四溅,手腕顿感一股强大力道袭来,而我的虎口也被震的发麻,差点将手中刀刃掉落在地。 站稳身形后我低头朝着杨回手中蟒带看去,不觉心中诧异,这蟒带柔软无比,怎么能够与夜尽撞击一处,还发出阵阵火花,难不成这蟒带之中藏有什么神兵利器,当初在水下工事之时卫玄道曾使用一把碧水云柔剑,此剑便是藏于腰间长带中,如此说来二人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手中拿的是何物!”我将双刃横档胸前,目光紧盯杨回手中蟒带道。 杨回嘴角微启,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笑容,随即她慢慢将蟒带举起,只见她用手握住蟒带末端,随即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一件通身漆黑之物显现眼前,此物十分怪异,长度约有一米,宽度大概在七八公分,表面看上去如同鳞片一般,层层叠加,末端平整,前端却是锋利无比,昏黄灯光之下还闪灼着阵阵寒芒,这种东西我从未见过,如今就算是见到真容亦不知到底是什么。 “昆仑玄铁天麟尺!”话音刚落杨回突然手腕一抖,原本如同长蛇垂落的兵刃竟然瞬间变成一把长尺,紧接着她探步上前,举起手中天麟尺便朝着我天灵位置砸落下来,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将横档胸前的两把利刃举过头顶准备格挡攻击,可没想到就在天麟尺下落一瞬间杨回手腕再次一抖,这刚硬无比的天麟尺竟然再次变成柔软状态,此时我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天麟尺落在双刃之后前端下摆,啪的一声便击打在我后背位置,一瞬间我后背就好像被千万根针刺中一般,剧烈的疼痛使我神经绷紧,还未来得及撤身只听后背位置刺啦一声便被天麟尺钩下一块皮肉。 待杨回将天麟尺收回之后我定睛看去,原本锋利的天麟尺前端竟然出现数百根细小如同针刺一般的利刃,上面不仅带着鲜红血液更残存扯下来的皮肉,杨回伸手用指尖沾染些许鲜血,随后放入口中吮吸,不多时脸上显露出享受的神情。 “没想到你的血味道竟然如此甘甜。”杨回一脸意犹未尽道。 “你这妖妇竟然如此阴险设计害我!”我看着杨回怒声道。 “哼,自己本领不济还怪他人,既然你说阴险,那我就阴险给你看!” 说话间杨回手腕一抖天麟尺恢复长尺模样,紧接着她快步上前直冲我胸口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用夜尽横档身前,天明则是在一侧防备,以免她留有后手,果不其然就在杨回距离我不到一米左右之时她手中的天麟尺突然击发,如同弹簧一般弹出半米左右长度,直逼我胸口命门。 此时再想撤身已然是来不及,命悬一线之下我立即横出天明,噌的一声将天麟尺格挡开来,不做迟疑立即上前,夜尽如同弯月一般劈向杨回右肩位置,此时杨回手中的天麟尺已经被我格挡出去,再想抽回已然是来不及,杨回见状手臂下沉,将其从天明中抽出后立即抬起,只听咣当一声碰撞,眼前顿时火光四溅,我用尽全力向下按压夜尽,杨回则是拼命上举,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杨回突然做出一件令我猝不及防的事情,她将手掌松开,一时间天麟尺坠落地面,而我手中的夜尽则是劈向她的右肩,此刻我全身灵力皆灌注在右臂之中,左侧命门大敞,看样子杨回是想利用一条手臂来换取我的性命! 此时灵力全部灌入右臂,再无撤回可能,只见锋利的刀刃劈砍在杨回右肩,一瞬间便将其右臂斩落,与此同时杨回已经击出左掌,直冲我胸口而来,由于左臂再无灵力维持,即便是我将天明格挡胸前依旧难挡这股猛烈力道,骤然间胸口好像被万钧巨石砸击,我直接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后背重重砸落在地,由于地面满是碎石,落地之时后背再加重创,更是令我难以起身。 倒地后我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憋闷难以呼吸,内部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碎裂一般,整个人就好像被抽光气力再无招架可能。 “用我一臂换你一命值了,你终归还是太过年轻,如今你终于知道鹿死谁手了吧?”杨回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虽说她并无生命之忧,但刚才被斩落一臂也让她大受损耗,加之她左掌倾尽全力,现在也是在勉强维持。 她慢慢蹲下身子将天麟尺捡起,随后朝着我踱步走来,每走一步地上便会流下滴滴鲜血,而脚下也拖成一道长长血痕。 数米距离杨回足足走了半分钟之久,当行至我面前时她举起手中天麟尺抵在我咽喉位置,笑道:“你终归还是输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在这里浴血相拼,可滇国那些士兵在干什么,若说受伤严重我想目前没有人比你受伤更重,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帮你,你当真觉得这一切做的都是值得的吗?”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第四百六十四章 英雄 话音刚落我用尽全力伸手抓住杨回抵在我咽喉的天麟尺,杨回见状刚想抬脚踹向我胸口,突然噗呲一声从其胸前传来,抬头看去,一把锋利的长剑贯穿杨回心口,杨回登时面露诧异之色,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南宫青鳞的声音从其身后响起:“杨回,现在你觉得值不值得!” 说话间长剑抽离杨回心口,此时南宫青鳞已经耗尽气力再也站不住,他将长剑杵于地面单膝跪地,脸上却露出狂喜之色。 数秒之后杨回身形倒落在地,胸前汩汩流淌鲜血,不多时气尽而亡,见杨回身死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很快罗玉素和几名士兵快步上前将我和南宫青鳞搀扶起来,我嘴角微启,看着南宫青鳞道:“南宫将军,你可真是及时雨,若不是你恐怕咱们此次再无生还可能。” 南宫青鳞闻言冲我挤出一丝微笑,说道:“秦先生过谦了,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抓住杨回手中兵刃,我又如何能够有机会将其击杀,所以这杨回是咱们共同消灭的。”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处,你们几人身受重伤,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危。”罗玉素在一旁沉声道,听到这话我点头答应,随后询问沈烟桥和李苍南等人伤势如何,罗玉素说刚才我与杨回交手之时他已经检查了几人伤势,虽说受伤不轻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只要回去稍加休养便能够恢复如初,说完罗玉素又从怀中掏出银针帮我封住穴道止血,然后众人便互相搀扶起身准备离开。 “罗大哥,现在铁桥已经被朱厌损毁,深坑两侧悬崖相距百米长短,凭借绳索根本难以渡过,而四周石壁上又布满青苔湿滑无比,咱们怎么全身而退?”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还未开口,一旁的李苍南抢先道:“秦兄弟不必担心,此处虽说无法通行,但自古以来进入陵墓都不止一个入口,其中一处是墓主所留,另外一处则是建造陵墓的工匠所留,因为墓主都不希望自己死后还有其他人知道陵墓所在之处,所以会将建造陵墓的工匠和镇守士兵全部留在陵墓当做陪葬,而工匠早知如此,所以会在陵墓中暗自挖出一条通往外界道路用来逃生,来时路上我不曾发现任何暗留洞口,依我之见这另外一处逃生出口就在杨回的墓室之中,现在咱们顺着通道进入其中,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出口所在。”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先前我还想不通李苍南到底跟这些士兵说了什么才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如今看来他应该就是将这番话说了一遍,这些士兵一听到还有其他出口自然求生欲望变得强烈,所以才会继续奋勇杀敌。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些离开此处。”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随后李苍南在士兵搀扶下头前带路,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至于南宫青鳞则是与几名士兵镇守后方,走出约莫数步之后突然一阵惊呼声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士兵不停在喊叫南宫青鳞,回头看去,眼前一幕让我浑身一震,此刻南宫青鳞胸口竟然被天麟尺所刺穿,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杨回,杨回面露惨笑之色,颤巍道:“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活着……” 见杨回还未身死,我心中怒火升腾,抽出两把利刃便要冲将上去,岂料刚走出数步杨回便沉沉坠落地面,双眼紧闭彻底身死,南宫青鳞则是一个踉跄向一侧歪去,我立即将其搀扶住,随即让他坐在地上。 “南宫将军,你怎么样!”我一边担心问着一边用手死命捂住他的胸口,虽说我已经极力按压,但鲜血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中流淌出来,见到南宫青鳞脸色越来越差,一旁的沈烟桥连忙催促罗玉素用银针帮南宫青鳞封住穴道止血,可罗玉素看了一眼南宫青鳞的伤势之后哀叹一声,说道:“这天麟尺已经贯穿南宫将军心口,就算是大罗金仙下世也无可奈何,区区几根银针又怎能续命求生,赶紧问问南宫将军还有没有什么遗愿……”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心脏瞬间一阵抽离,眼眶登时一红,举起手中利刃便准备朝着杨回尸体劈砍去,这时南宫青鳞用力拉拽住我的衣衫,咳嗽数声,颤巍道:“秦先生……我……我不行了,没想到……没想到我最后还是留在了这里,不过……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我杀了杨回,从此滇国百姓也不用……不用再遭受她的迫害,现在……现在我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那就是告诉我的一双儿女,他们的爹是个大……大英……” 南宫青鳞话还未说完手掌便滑落下去,随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见到南宫青鳞身死,我如鲠在喉,胸口一股怒气更是无处发泄,我将南宫青鳞的尸体慢慢放置于地面,手持双刃行至杨回面前,狞声道:“杨回,你杀害南宫将军,我让你死无全尸!” 一股憾天怒气彻底爆发,此时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疼痛,我举起手中两把利刃便朝着杨会身上劈砍而去,刹那间刀光闪烁,白色的刀影夹杂着纷飞的鲜血,一时间通道中再无其他声音,只剩举刀下落和利刃劈砍在身上的声音。 我足足砍了数分钟,再次看去之时杨回早已没了人模样,而我的身上也已经沾满了鲜血与碎肉,我抬手抹了一把迸溅在脸上的鲜血,狞声道:“杨回,有南宫将军在就算是你下了地狱你也不会安生!” 说完我转身行至南宫青鳞面前,单膝跪地道:“南宫将军,先前你曾说过要让杨回大卸八块,现在我已经将她剁成肉酱,你安心离去,至于你的遗愿我回到滇国之后会告诉你的一双儿女,我不仅要让他们知道你是大英雄,更要让整个滇国的百姓知道你是大英雄,你是为他们而生,更是为他们而死!” 南宫青鳞乃是滇国相使,他的尸体不能留在裂谷谷底,于是我便安排三名并未受伤的士兵轮流背着南宫青鳞前行,至于我们几人受伤较重的则是互相搀扶,所幸我们几人体内身有灵力,随着时间推移灵力也会慢慢开始愈合我们的伤口。 穿过通道之后我们便来到最后一间石室位置,此处便是杨回的墓室,抬头看去,整间墓室一共有四道暗门,应该皆是存放陪葬物品的耳室,而在墓室正中央则是放置着一口乌木棺材,棺材盖落在地上,早已布满灰尘。 “你们几个先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几间耳室寻找暗道,若是找到之后就通知你们。” 李苍南由于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于是便带了两名士兵跟随前往,见其走后我们几人则是坐在墓室石阶上休养生息,约莫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其中一座耳室中传来一阵哨响,听到声音响起我们几人立即起身朝着耳室走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 脱险 互相搀扶下行至石室,抬头看去,石室规模并不大,约莫二三十平方左右,不过内部却摆满大大小小的箱子,此时已有数个箱子掀开,内部金银玉器琳琅满目数不胜数,说是价值连城亦不为过,此时李苍南和两名士兵正蹲在一口箱子前,从箱子底部拖拽痕迹来看先前应该是倚靠在石壁位置,而石壁之上有一道半米左右的坑洞,内部漆黑无比不知通向何处。 李苍南见我们几人进入耳室后抬手一指石壁位置,沉声道:“这里应该就是建造陵墓工匠所暗留下来的出口,据我推测此地必然与外界相连,不过这坑洞太过狭窄,无法直立前行,必须跪地行走,要不然咱们先在这耳室中休息片刻,待恢复气力之后再行通过坑洞离开,如果要是体力不济身处坑洞中会更加不利,内部空气不流通,万一要是出现休克现象就麻烦了。” 李苍南盗墓经验丰富,既然他提议先行休息我们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于是众人便留在耳室中休整,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由李苍南头前带路,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坑洞,至于南宫青鳞的尸体则是由两名士兵用绳索捆绑在身上,然后拖拽前行,为避免伤及南宫青鳞尸身,两名士兵还将身上的铠甲脱下垫在南宫青鳞身下,如此一来便不会损伤南宫青鳞的尸体。 进入坑洞之后周围空气立马变得稀薄,而且由于坑洞狭窄行动十分不便,我们只得低头躬身前行,就这么一路行进,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后眼前漆黑通道中终于传来一阵昏暗的光亮,见状众人心中大喜,一扫身上疲累之感,加快速度朝着洞口爬去,行不多时我们终于从坑洞中脱身,抬头看去,头顶便是高耸悬崖,一轮明月悬挂当空,我们此时正处于山涧底部,看样子此处同样处于裂谷底部,不过是在陵墓上方而已。 逃出生天后众人大口喘息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空气中丝丝凉意灌入鼻腔,使人感觉头脑更加清明,休息片刻后众人开始朝着四下看去,准备辨别方位回到先前下山之地。 正在此时我突然发现地面上竟然有一堆黑色长条之物,一开始我以为是蛇,可走近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条绳索,旁边还有一堆白骨,如此说来这条绳索应该就是当年工匠逃离陵墓所用之物,不过当这名工匠攀爬至高处时绳索由于经受不住山体摩擦所以断裂,而这名工匠最终还是留在了裂谷之中。 就在唏嘘之时李苍南已经凭借头顶月亮判断出我们来时方向,于是在其带领下我们朝着裂谷一侧走去,大概行进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在一侧石壁位置发现了蜈蚣挂山梯,见状众人心中大喜,先前我们曾在裂谷顶部留下了十名士兵,饶是回到滇国需要经历一路风雪,但有这十名士兵应该问题不大。 想至此处众人开始攀登蜈蚣挂山梯,山势高耸,即便有蜈蚣挂山梯依旧危险万分,更何况我们几人还不同程度受伤,于是我们让并未受伤的几名士兵先行上去,等爬到一半路程时再叫喊上方士兵,让他们拖动蜈蚣挂山梯将我们带到地面,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头顶位置便传来士兵阵阵喊叫之声,很快我们就感觉到蜈蚣挂山梯开始缓缓向上,看样子身处裂谷上方的士兵已经听到呼喊,正在拼命拉拽长梯。 将近三百米的长梯太过沉重,没过多久上面的士兵似乎已经没了气力,上行速度也逐渐放缓,周围气温严寒,加之身受重伤,再这么下去恐怕无法继续坚持,于是我让身处最后方李苍南将剩余的蜈蚣挂山梯全部松开,一时间近百米长的梯子坠落山涧,传来一阵咣当响声。 百米长梯落地后减重不少,上行速度也加快许多,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被士兵拖拽到裂谷上方,众人踏上地面的一刹那全部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次进入裂谷原本我们有将近百人,可最后只存活下来十几人,其余的士兵永远留在了谷底,至于南宫青鳞也在陵墓中丢失了性命,虽说伤亡惨重,可我们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消灭了异兽击杀了杨回,滇国百姓终于不用再饱受战火摧残,可以过上平静祥和的生活。 停留原地休整片刻后我们在士兵的搀扶之下朝着凌绝巅方向走去,刚行至距离凌绝巅还有数十米之地我就发现凌绝巅顶部站着一排人影,走近之后定睛一看,除了士兵之外司马追风和徐青山也在其中,徐青山见我们平安回来,立即派遣士兵下来接应,看到源源不断从凌绝巅下来的士兵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双眼一黑便昏厥过去,再无任何知觉。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缠满了纱布,慢慢睁开眼睛,沈灵均正趴在一侧桌上睡觉,我挣扎起身发出声响,沈灵均立即惊醒,转头看了我一眼,面露喜色道:“少安,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话间沈灵均双眼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见状我笑了笑,说道:“师叔,我命硬着呢,怎么可能会死。”说完我转头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此时屋中只有我们两人,至于罗玉素等人则是不知所踪,于是我便追问罗玉素等人去了何处,沈灵均说罗玉素等人正在其他屋中休息,我们几人中我的伤势最重,所以单独安排了住所休息。 “师叔,沈大哥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吧?”我看着沈灵均担心问道。 沈灵均听后白了我一眼,噘嘴道:“你就别管沈大哥他们了,他们比你受的伤轻,你都死不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死,你就放心养伤吧,他们没什么大碍。”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了东方隋青,于是问沈灵均东方隋青情况如何,沈灵均说东方隋青自从被银针封穴之后体内的蛊毒一直没有继续蔓延,不过这两天咳嗽持续加重,虽说已经醒来,但从神色看并不乐观,还是需要早些为其找到解除毒蛊的解药,要不然等到银针失去作用蛊毒便会侵蚀全身,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有解药也再无回天之力。 闻听此言我心上一紧,挣扎起身便要去看望东方隋青,岂料沈灵均直接将我摁在床上,沉声道:“你自己的伤没愈合好还去看望别人,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若是你在乱动等伤口崩开恐怕咱们一时半会儿都离不开此处,到时候更会耽误了东方姐姐的病情,所以你还是好好躺着,司马国主先前也说要来看望你,若到时候你不在我怎么跟他解释?” 沈灵均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到,看样子门外之人应该就是司马追风。 第四百六十六章 是去是留 随着脚步声迈进一名士兵将屋门推开,随后便看到司马追风从门外走进,跟在他身后的是徐青山,至于其他士兵则是站在门外镇守,司马追风身为国主身份尊贵,即便是在当今社会也不能失礼,我刚想用手撑扶起身,这时司马追风连忙上前将我搀扶住,担心道:“秦先生,你身受重伤不便起身,还是继续躺着休养,我来此处没别的事情,就是想来看望一下你,你们在昆仑山腹地裂谷中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若不是你们舍身忘己恐怕我们滇国一脉必将覆灭。” “司马国主言重了,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滇国,同样也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昆仑山乃是最后一道防线,若你们失守那么就意味着内陆城市会遭到异兽的破坏,这是不允许也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可惜南宫将军为了击杀杨回最终死在了裂谷之中,我听闻他还有一双儿女……”说到此处我一阵心酸,原本能够与南宫青鳞一同回到滇国把酒言欢,如今却只剩一具冰冷尸体。 司马追风见我面露哀伤之色,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南宫将军是我们滇国的英雄,滇国百姓永远不会忘记他,他的遗体我已经派人停放好,过几天便会为他下葬,至于他的家人和一双儿女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好好照顾,一定会将他们抚养成人,到时候我也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话至此处司马追风双眼已经有些泛红,南宫青鳞追随司马追风千年之久,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南宫青鳞身死,恐怕整个滇国之中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便是司马追风和徐青山最为难过。 片刻后司马追风抬手擦拭干净眼角泪水,轻咳一声道:“秦先生,南宫将军曾对我说过的本领如何,他还曾向我举荐过你,说凭借你的本领当滇国武相没有丝毫问题,我这次前来除了是想看望你之外还想问问你有没有意愿当我们滇国相使,只要有我在决计不会亏待你,而且现在昆仑山腹地的异兽已经全部被消灭,你也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当然如果罗先生等人也愿意留下那是再好不过,不过此事本王自己不能做决断,还是需要你们点头答应才行。” 司马追风情真意切,看得出来他当真是想让我们留下来辅佐他,不过现在天棺门未除,东方隋青还身中蛊毒,所以我们肯定不能留在此处,目前最重要的是便是解除东方隋青身上的蛊毒,他是为了我们才受伤,如果我们若是在不管她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想到此处我开口婉拒道:“司马国主,你的好意少安心领了,可你也知道东方姑娘为了拿取九魂幽冥剑身中蛊毒,这种蛊毒会在体内蔓延,而且滇国之中并未有克制蛊虫的药物,所以我们必须赶紧带她下山,我想司马国主也不想让我们当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吧?” “秦先生有情有义,怎么可能是忘恩负义之人,你的心意司马国主已经明白,不过你和罗先生等人可否再逗留几日,你们为滇国除去祸患,百姓还未来及答谢你们,所以司马国主想挽留你们再呆一段时间,也好感受一下我们滇国百姓的热情。”徐青山看着我开口说道。 “徐相使,你和司马国主的心意我都明白,可东方姑娘所中蛊毒太过厉害,目前虽说已经被罗大哥用银针封锁穴道,让蛊毒暂时不再蔓延,可银针效果只能撑十天半月,待到效果散去蛊毒会迅速蔓延,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解毒之法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们必须早些回去,绝不能再继续耽搁,这关乎东方姑娘的性命,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语重心长的看着徐青山和司马追风说道。 徐青山和司马追风听我说完之后虽说有些惋惜,但也知道此时性命要紧,况且东方隋青还用九魂幽冥剑救了万千士兵,对于滇国有恩,他们自然不能再继续强留,于是便答应下来。 “秦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强求,你们准备何时动身?”司马追风看着我问道。 “司马国主,现在是什么时候,白昼还是黑夜?”由于滇国身处凌绝巅之下,所以根本见不到日月星辰,即便是身处室外依旧无法判断昼夜。 “应该是巳时。”徐青山抢先道。 古代时间与现代不同,古代为十二个时辰,并非是二十四小时制,巳时应该就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左右,具体时间并不明确,就在我换算时间之时沈灵均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师侄,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你不会想现在就走吧,你身上的伤势可还没有完全康复,昨晚我让罗大哥给你看过,他说你体格强魄比寻常人愈合力要好很多,但即便如此没有两三天时间你也不能下地行走,更别说徒步走下这数千米的雪山。” 一听需要两三天时间康复我立即变得急躁起来,连忙看向沈灵均说道:“师叔,先前罗大哥的话你也听到了,东方姑娘现在命悬一线,蛊毒虽说被银针控制,但只有十天半月之间,时间一过蛊毒便会疯狂蔓延,速度会比先前更快,所以咱们根本耽搁不得,如果若是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误了东方姑娘的治疗时机,那我岂不是变成罪人了!” “我知道你担心东方姐姐,可你自己的身体就不担心吗,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离开昆仑山,万一你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那我……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要抬着你下山吗!”沈灵均看着我生气说道。 沈灵均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也知道东方隋青的病情不能耽搁,一番沉思之后我下定决心道:“师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我现在毕竟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身体也在逐渐康复,我双腿没问题可以徒步下山,至于东方姑娘咱们可以利用黑牛将她驮下山,到了晚上就让她睡在帐篷中,如此一来五天之内肯定能够到达山下,到时候咱们搭乘飞机前往南京,还能存余将近十天时间来给东方姑娘解蛊,如果要是因为我耽误此事,到时候解蛊再不顺利,那么东方姑娘就彻底没命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别管别人,养好自己的伤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先带着东方姐姐下山,你留在此处养伤,到时候你自己……不行,反正我不同意!”话说到一半沈灵均突然话锋一转,看样子她是担心我自己下山会有危险,所以才会说到一半就改口。 眼见我们二人之间吵得难舍难分,司马追风上前一步道:“二位听我说一句,你们若当真想赶紧离开此处,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在昆仑山下看到今晚的云霞。”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怔,沈灵均更是瞪大双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司马追风。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如归去 要知道凌绝巅乃是昆仑山最高峰所在,从此处到达地面七千余米,这并非是在平地行走,而是在布满白雪的山地,就算是没有白雪阻碍身处七千余米峰顶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到达山底,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距离太阳落山仅剩七八个小时,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司马国主,此事可容不得开玩笑,凌绝巅与地面距离想必您也清楚,莫说中途休息,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可能在一日之间就到达山底。”我看着司马追风沉声道。 “秦先生,君子尚且一言九鼎,更何况我身为滇国国主,又岂会欺骗你们,实不相瞒,我滇国子民并非一直藏身于凌绝巅之上,有时也会乔装打扮成当代人下山采买,昆仑山山势高耸路途难行,我深知其中利害,于是便派遣士兵工匠在昆仑山中打造一条直通地面的井道,中间以钢索相连,进入井道之后士兵便会拖拽锁链,由此下行到达地面,用时不过两个时辰左右,现在不过巳时,再过两个时辰也就是未时,相比太阳落山还要早了片刻时间。”司马追风颇为自豪道。 听司马追风讲解完之后我心中大喜,面露喜色道:“司马国主,咱们真是相见恨晚,若登山之前就相识也就不必如此辛苦登山了,从山下直接乘坐索道上来岂不轻松。” 司马追风听后一笑,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你们何时动身,如果现在就准备走的话我立即派遣士兵准备,近些时日由于异兽攻击所以我已经派遣士兵将井道封锁,以免发生意外。” “时间耽搁不得,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对了司马国主,我有件事情还想请你帮忙,我们在凌绝巅鹰嘴峰下方还有四头黑牛和一些登山装备,不知您能不能派遣士兵帮我们将其拖拽上来,这些黑牛是在山下牧场租用的,设备也是极其昂贵,留在这里着实可惜。”我看着司马追风说道。 “放心,你们先行准备,我稍后就让徐相使安排下去,保证你们会在井道旁见到你们的黑牛和登山用具。”司马追风笑道。 待司马追风和徐青山离开之后我立即让沈灵均将此事告知罗玉素等人,他们听后也是异常欣喜,连忙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此处,待收拾完行李之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左右,我们拿了一些备用的干粮和水源之后便跟随士兵来到一座石室内,抬头看去,这座石室规模不小,足有数千平方米,此时里面正站着上百名精装汉子,在他们面前地上放置着一根如同小臂般粗壮的锁链,锁链另外一头与一个精钢栅栏相连,这栅栏大概有十几平方米四周围栏高度在一米左右,看样子到时候我们几人便会进入其中,随后这些士兵下放锁链,以此送我们到达山底。 进入石室等待片刻时间几名士兵便带着登山设备和三头黑牛进入其中,据他们所言到达鹰嘴峰下方之时其中一头黑头由于经受不住严寒已经冻死,这三头黑牛虽说并未有生命之忧但体力也已不足,于是他们刚才喂食了一些草料,这才让他们恢复了一些气力,抬头看去,眼前站着的正是身材消瘦的那三头黑牛,至于那头身材健壮的肉牛的确是不如它们耐寒,已经将性命留在了雪山之上。 正清点装备之际司马追风与徐青山已经来到石室之中,司马追风见我们将东西已经准备好,于是行至身前道:“秦先生,这次多亏你们几位才让我们滇国得以留存,如若不然现在恐怕已经覆灭,万千百姓无法感谢你们,就由我代替他们鞠躬作揖,以表感激之情!” 说话间司马追风双手作揖,恭敬朝着我们鞠了一躬,见状我连忙将其搀扶起来,沉声道:“这可使不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您早就已经报答我们了。” “报答?何时之事?”司马追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将手伸入怀里,从中拿出北冥凌霄玉在司马追风面前晃了晃,笑道:“这便是最好的报答。” 司马追风听后笑着点点头,说道:“日后若有机会再来凌绝巅,我定当好好宴请你们,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别再费力登山了,跟山下镇守士兵说一声,一天之内便能到达此处。” “放心,若有机会咱们肯定还会相见,司马国主、徐相使,江湖路远就此告别!” 我们几人在告别司马追风和徐青山之后便在士兵的指引下进入精钢围栏,随后一声令下我们便开始顺着井道下行,由于井道中黑暗无比,我们也不知道到达何处,反正等到达地面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走出精钢围栏时正有几名士兵在一侧等待,见我们到达地面,他们行至石门前将大门推开,刹那间天光大开,周围亮如白昼,我们走出山洞石门时抬头看去,此时我们正处于琴达尔牧场数公里之外,远处山峦之上云霞满天,候鸟回归山林,一副祥和宁静之相。 看到眼前的牧场和鳞次栉比的村落一瞬间就好像做梦一般,就如同我们从未到达过昆仑山,这种感觉令人虚幻,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怎么了秦兄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罗玉素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咱们费尽心思用了数日才到达凌绝巅,没想到这短短几个小时就从顶峰到达山底,的确是令人不可思议。”说话间我回头看去,此时石门已经被几名士兵关闭,仔细一看石门与石壁连接的天衣无缝,怪不得连本地原住民都发现不出任何端倪。 “说实话这的确是一个奇迹,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滇国百姓在世间存活千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说到这里罗玉素回头看了一眼身处黑牛背部的东方隋青,继而说道:“他们时间充裕,咱们时间可是有些紧张,东方姑娘的病情在下山之前我曾检查过,有稍许恶化的现象,恐怕咱们必须加紧时间赶回南京,等会到达牧场我就给朋友打电话,希望他有办法救助东方隋青。” 在山下休息片刻之后我们便出发朝着牧场走去,到达琴达尔牧场时张官营正在门口抽烟,当他看到我们几人回来的时候一脸诧异模样,连忙扔下手中烟蒂走上前来不住询问,他甚至一度怀疑我们并未到达凌绝巅,不过我们并未直面回应,毕竟滇国还存于凌绝巅之上,想必他们也不想让更多世人知道他们存于这个世间。 由于装备无法携带,加上死了一头黑牛,所以我们便用登山装备跟张官营抵了帐,至于多出来的钱张官营则是打在了我们账户上,毕竟这些登山装备只用了一次,就算是扣除折旧费和黑牛的价钱也还能剩下不少。 告别张官营之后我们便离开了琴达尔牧场,随后朝着扎麻隆村走去,如今天色尚晚,再买机票已经是来不及,于是我们打算在扎麻隆村再住一晚,等明日一早离开此处飞往南京。 第四百六十八章 病况加重 琴达尔牧场距离扎麻隆村相距数公里路程,约莫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先前居住的民宿,其间罗玉素给他的朋友打去了电话,正巧他朋友在南京附近办事,今晚就能到达南京,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行汇合,然后查看东方隋青身上的伤势,至于庾秋白沈烟桥也曾与其联系过,据庾秋白所言事情进展顺利,阴身已经送交地府,此时他正往南京赶去,差不多明后天就能到达。 在昆仑山将近半月之期,段平阳思家心切,加之害怕妻子担心,于是便跟我们告别返回家中,临行之前他对我们不断道谢,原本还想与其一同吃个晚饭,可见他心中记挂妻子我们只得就此作罢,并约定好日后再有机会来此必然找他喝酒畅谈。 送走段平阳后我们便前往餐馆吃饭,至于东方隋青则是留在民宿中由沈灵均照看。 “杨兄弟,你和顾姑娘身上的旋涡诅咒已经解除,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正吃饭之际罗玉素看着杨守城和顾倾婷问道。 杨守城闻言将手中筷子放下,开口道:“明日一早我和师妹便准备返回江西家中,先将此事通知家里人,让他们也好放心,然后继续回到龙虎山修道,这次通过与你们结识让我深深明白了大道为公的道理,也让我们明白了若想帮助世间百姓必须要让自己手腕强硬才行,所以回到龙虎山我们会潜心修炼,争取有朝一日能跟你们一样成为心怀天下的英雄。” 罗玉素听后不禁一笑,说道:“我们可不是什么英雄,只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罢了,本想这次趁你们有机会跟我们去南京住几天,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那么就暂且作罢,日后若是有时间一定要去南京,到时候也让我们看看你们道法修炼的如何。” “好,那就这么一言为定!”说罢杨守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在觥筹交错之际,我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声,拿出之后我看了下屏幕,屏幕上赫然显示师叔两个字,见到是沈灵均打来电话我心中咯噔一声,紧接着便将电话接通,很快电话中传来沈灵均急切紧张的声音,据她所言前不久东方隋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咳嗽比先前更加强烈,而且还吐出不少黑褐色的血液,她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让我们赶紧回民宿帮忙。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揪,将事情与众人言明之后立即快步朝着民宿跑去,回到民宿后我快步来到二楼,推开房门一看,眼前场景登时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东方隋青正趴伏在床上,胸部抵在床沿剧烈咳嗽着,而在她身前地面上则是大滩黑褐色的血液,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更为诡异的是这血液之中竟然好像还有暗紫色的东西的蠕动。 见状我连忙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只见这些暗紫色的虫子十分细小,就好像蛆虫一般,数量巨大,遍布血液之间,而且这些细小的暗紫色虫子似乎在吸食着地上的血液,看到这一幕我立即抬头看向正在拍打东方隋青背部的沈灵均,问道:“师叔,这血液间的虫子是怎么回事,是从东方姑娘口中吐出来的?” 此时沈灵均神情慌乱,片刻后才点点头,说这些虫子是伴随的血液喷溅而出,先前东方隋青只是咳嗽,但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蹲下身子看向趴伏在床沿的东方隋青,此时东方隋青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她双眼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 “东方姑娘,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感觉怎么样,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我看着眼前的东方隋青急切问道。 见东方隋青并未回应我刚想继续追问,这时沈灵均说道:“别白费功夫了,东方姐姐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什么都回答不了,先前我给她喝了一些水,如今也伴随着黑褐色的血液吐了出来,而且她已经许久不曾进食,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沈灵均话还未说完罗玉素等人便进入屋中,当他们看到眼前场景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询问东方隋青的情况,大体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罗玉素行至东方隋青面前开始给她检查伤口,罗玉素虽说不是科班出身,但最起码精通药理,而且也可以分辨伤口严重与否,只见他让沈灵均将东方隋青肩部衣衫褪下,随后取下纱布定睛一看,瞬间罗玉素身形一震,紧接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罗玉素神情发生变化之后我心口一揪,连忙问其情况怎么样,罗玉素叹口气,说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东方隋青体内的蛊虫应该已经发生了变异,所以才会导致体内变成蛊虫的温床,继而在身体自我保护机能的排斥下将这些蛊虫给吐了出来。 “蛊虫温床?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东方姑娘体内都是蛊虫?”顾倾婷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脸上则是显露出震惊模样。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我用银针封穴之后虽说减缓了蛊毒在其体内蔓延,但这蛊虫在禁制之下突破束缚已经发生了变异,看样子东方姑娘的病情不能再拖,今晚若是再不做任何措施东方姑娘决计活不到明日早上!”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大哥,这蛊虫怎么可能会变异呢,难道说所有蛊虫都是如此?”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闻言抬手一摆,说一般的蛊虫不会致人死地,更不会产生变异,之所以东方隋青体内的蛊虫发生这种变化是因为她体内的蛊虫不是一般的蛊虫,应该是利用某种秘法炼制而成,所以才会产生变异。 说完之后罗玉素不再回应,直接转身走出房间,不多时便听到走廊中传来了通话声。 见罗玉素走后我们几人则是开始收拾房间地面上喷溅的血液,还未收拾完罗玉素便已经折返回来,他行至我面前沉声道:“秦兄弟,现在东方姑娘的情况我已经告知了朋友,据他所言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他给我说了一个方子,让咱们去附近药店拿药,一会儿我会给你写在纸上,你照着单子抓药,切记东西一定要全买回来,然后你再从附近的市场或者超市中买一个大型木盆,最好是松木盆子,买回来之后将药物全部倒入其中,加上三瓶白酒浸泡药物,等药性彻底散开之后再加入滚烫的热水激发药效,水温凉至五十度之后将东方姑娘浸泡其中,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其体内的生长的蛊虫逼迫出来。”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连忙点头,待他将需要的药材写完之后我便与沈烟桥和李苍南前去购置东西,至于罗玉素等人则是留在房间中继续照顾东方隋青,毕竟罗玉素还知晓一些医术,万一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处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逼不得已 如今东方隋青危在旦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更不敢耽搁片刻,从民宿中出来之后便疾步而行,边打听药店位置边四下寻找,就连身上的伤痛也忘在脑后,正行走之际身后的沈烟桥突然将我拉拽住,回头看去,沈烟桥正盯着我腹部位置,随即抬手一指沉声道:“秦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东方姑娘的安危,可你别忘了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如此频繁迈步会让伤口再次崩裂,现在你身上衣衫已经被血液浸染,决计不能再这么走下去!” 闻言我低头看去,腹部位置的衣衫的确已经被鲜血染红,正有蔓延之势。 见伤口再次崩裂,我抬手摁压住腹部,忍痛说道:“迟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东方姑娘可是为了咱们才身中蛊毒,这是救命之恩,如果要是因为我贻误了东方姑娘的病情导致她身死,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沈大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没有什么大碍,咱们还是早些去药店购买药材,我保证回去之后就让罗大哥帮我重新包扎伤口,肯定不会有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烟桥已经了解我的脾气秉性,他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随后他便一直跟在我身边护着我,以防发生意外。 一路打听之下我们终于在距离民宿数百米外的地方找到了一处中药店,到达店门口时店员正在下拉卷帘门,看样子已经准备歇业,见状我立即走上前去,店员见我站在身边,瞟了我一眼,随即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要想拿药明日请早。” “兄弟,我朋友身受重伤,继续药物治疗,你就帮我再开点药吧。”说话之时我腹部已经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豆大般的汗珠不断渗出皮肤,顺着脸颊流淌到脖颈之中。 “重伤怎么还不赶紧往医院送,我们这里是中药铺,等中药熬出来之后你朋友恐怕已经有生命危险,你还是别在这挡路了,赶紧送你朋友去医院吧。”说话间店员准备继续下拉卷帘门,见状我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卷帘门边沿,还未开口店员瞪了我一眼,怒声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说的人话你听不懂吗,现在我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等明天早上你再来,再说重伤靠中药治疗根本不行,赶紧把手拿开,要不然我就报警抓……” 店员话音未落空中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店员感觉脖颈一凉,低头看去不禁哑然失色,浑身更是不住颤抖,此时我手中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咽喉位置,虽说这么做有些极端,但我身上的伤势已经无法再让我继续跟他废话。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店员浑身颤巍,眼神中更是充满惊恐神色。 “你放心,只要你赶紧给我照单抓药我不会伤你分毫,可若是你继续在这里拖延时间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说话间我将刀锋向前半分,店员见状不敢迟疑,连忙将卷帘门向上推去,随后掏出钥匙将店门打开,见店员打开店门后我将匕首收回腰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纸条交到店员手中,店员低头看了一眼便进入药柜开始给我饿美女抓药。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后一大包药放置在柜台上,店员颤颤巍巍看着我,惊恐道:“钱……钱不要了,你赶紧拿着药去治病……治病救人吧。” 闻言我伸手将柜台上的中药拿起,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便扔在了柜台上,沉声道:“我们并非是劫匪,迫于无奈才会如此,这该收的钱还是要收,多出来的就当是赔偿。” 说罢我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只剩店员一人呆愣当场。 回去的路上我腹部疼痛的更加剧烈,低头看去之时鲜血不禁染红衣衫更是染红长裤,罗玉素见我步伐稍微放缓,知道我身上剧痛无比,于是赶紧将我手中药物接过,担心道:“秦兄弟,我受伤较轻先回去送药,你伤势严重,切莫不可再疾步行走,李大哥会留下搀扶着你前行,至于白酒和木盆我会去找地方购买,你不必担心。” 我自知身体强撑不住,也不敢再执意前行,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罗玉素快步朝着民宿方向走去,而我则是在李苍南的搀扶下缓慢前行,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我们二人才回到民宿中,此时屋子中央位置已经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其间酒味浓重,低头看去,药物在白酒的浸泡下已经逐渐开始散发药性,待白酒彻底变成棕褐色之后罗玉素便开始往木桶中添水,随着滚烫的热水浇灌桶中,瞬间一股酒味冲天而上,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浓重的白酒和药材的味道。 “行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水温降下来之后就可以将东方姑娘放置其中。”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沈灵均和顾倾婷,说道:“沈姑娘,今晚就劳烦你和顾姑娘了,毕竟若想让药物彻底浸入体内必须净身沐浴,所谓男女有别,我们几个大男人不能留在屋中,故此需要你们两个在此守着,只要水凉了之后就要往里填加热水,一直保持在四十五度,只要撑过三个小时我想东方姑娘体内繁殖的蛊虫就能够被排解出来。” “放心吧罗大哥,我们肯定会好生照料东方姐姐,你们现在先回其他房间休息,若有事我会去通知你们。”沈灵均开口道。 嘱咐完之后我们几人回到房间之中休息,此时我身上的几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罗玉素见我伤口中渗出的血液已经将衣衫浸透,于是连忙找出纱布开始给我包扎。 “秦兄弟,你这是怎么弄得,怎么出去买了趟药身上的伤口全都崩开了,按道理说不应该啊。”罗玉素一边给我包扎伤口一边问道。 我刚要开口回应,这时沈烟桥抢先道:“秦兄弟这是救人心切,去时路上走的很快,伤口自然经受不住剧烈震颤,所以才会再次崩开,如果不是回来的时候脚步放缓,恐怕现在已经失血过多休克过去。” 罗玉素听沈烟桥说完之后上下打量我一眼,问道:“秦兄弟,东方姑娘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对她的事情这般上心,难不成你倾心于她?” 听到这话我有些无语,白了罗玉素一眼道:“罗大哥,你这是想哪去了,我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东方姑娘而已,她是为了拿取九魂幽冥剑才身中蛊毒,要不是这把长剑恐怕咱们根本敌不过独角吞天兽,所以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恩,除此之外若说没有想法倒也不是,主要是我觉得东方姑娘很像我早些年前认识的一位姐姐,跟她在一块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所以我才会如此上心。” “姐姐?你何时有过姐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罗玉素好奇的看着我问道。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们详细说吧,我现在有些疲累,想休息一会儿。”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第四百七十章 变故频生 罗玉素刚给我包扎好伤口,自然知道我流血不少,于是并未继续追问,帮我将床褥铺好后便搀扶着我来到床边躺下,随即我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等我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后我看到沈烟桥和罗玉素还有李苍南依旧坐在屋中,三人面色凝重,罗玉素身前更是散落着不少的烟蒂,从数量来看最起码有一包香烟之多,四下扫视我并未发现杨守城的踪迹,于是撑扶起身问罗玉素杨守城去了何处,罗玉素见我醒来只道杨守城今日天刚蒙蒙亮已经与顾倾城离开扎麻隆村。 随后我又问东方隋青情况如何,罗玉素回应昨夜东方隋青在木桶中浸泡三个小时,除了最先附身的蛊虫之外其余繁衍的蛊虫全部被排解出来,面色也好了许多,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可看罗玉素等人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一脸阴沉模样,加之看到罗玉素身前的烟蒂后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于是将身形坐直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是不是出事了,你昨晚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没什么事,你继续安心修养。”罗玉素心不在焉回答道。 先前我还不能肯定,如今听到罗玉素这般语气心中陡然一震,连忙追问道:“继续休息?今日一早咱们不是要准备前往南京城吗,难不成不回去了?” “昨晚我们已经商量过,觉得你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想让你留下多住几日,然后让沈姑娘照顾你,至于东方姑娘的事情我们回去处理,你就不必担心了,还是留在此处继续养伤,等十天半月休养好了再回去。”沈烟桥面色凝重道。 要说沈烟桥三人中随便一个人留下我都不会有任何猜疑,唯独沈灵均留下让我甚是不解,她一个姑娘家如何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要知道我现在每天都要换药,赤身相见总归不妥,再说沈灵均还是一个姑娘家,这么做的确欠缺考虑,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让我着急,是不是南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如果你们要是再继续瞒着我,那我就给庾大哥或者凤仙阁的曲老爷子打电话,我想肯定能问个水落石出!” 眼见罗玉素低头不语,于是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就在我刚摁下号码之时罗玉素突然抬起头来,低声道:“别打了,昨晚后半夜颜姑娘曾与沈兄弟联系过,她说青乌门出事了,庾兄弟也被警方给抓了进去。”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震,连忙询问青乌门到底出了什么事,庾秋白又为何被警方抓起来,罗玉素听后摇摇头,说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不过昨晚九点左右的时候庾秋白曾接到过青乌门电话,让他去青乌门一趟。 当时颜清歌并未在意,可没想到庾秋白一夜未归,今天清晨时颜清歌看到自己手机上收到一条庾秋白发来的短信,短信中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说青乌门事了,让她赶紧联系沈烟桥。 颜清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叫上她父亲一起去了青乌门,结果正好看到庾秋白被带上警车,至于青乌门里面到底发生什么无人知晓,随后她才将此事通知了沈烟桥。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不禁心中有些疑惑,要知道这青乌门身处之地极为隐秘,若不是庾秋白恐怕我根本连青乌大门朝哪都不知道,既然如此这警方又是如何知道青乌门位置的,我将心中疑惑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叹息一声,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所在,青乌门身为道家分支,很少与警方来往,警方不可能知道青乌门所在之地,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将这青乌门的位置告诉了警方,但此人决计不是庾兄弟,依我看来青乌门出事很有可能跟报警之人有关。” “青乌门平日与外界素无来往,怎么会与别人结怨,再说青乌门出事跟庾大哥有什么关系?”我一脸不解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若说先前没有结怨或许我还相信,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别忘了御水行棺可是放在了青乌门中,青乌门虽说很少与外界来往,但不是不来往,万一要是有多嘴的门中弟子将此事抖露出来,再被天棺门弟子知道,那青乌门岂不是处于危险之地,据我推测青乌门出事很有可能跟天棺门有关,至于庾兄弟应该是遭到了陷害,天棺门弟子知道庾兄弟与此事有关,所以才会将其嫁祸于他,将他送入牢房之中,如此一来咱们便少了一个帮手。”罗玉素分析道。 “那咱们还耽搁什么,既然青乌门出了事,庾大哥又被警方抓捕,咱们必须赶紧回南京城处理此事,要不然事情会更加棘手!”我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罗玉素见我有些激动,连忙起身道:“秦兄弟,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担心,可现在事情没这么简单,目前来说青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得而知,最好的结果就是御水行棺被偷,大不了咱们再费些气力将其找回,可最坏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罗玉素要让沈灵均留下来,他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让沈灵均照顾我,而是让我拖住沈灵均,一旦此事真是天棺门弟子所为,那么情况必然十分糟糕,数十年前青云门惨遭灭门之事众人皆知,青乌门虽说是道教分支,但凭借现在的能力还是无法与天棺门抗衡,如果说连同沈御天和易少棠在内的青乌门一众全部遭到屠杀,那么对于沈灵均来说则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她肯定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沉默片刻之后我慢慢抬头看向罗玉素,低声道:“罗大哥,你是担心沈门主等人也惨遭不测?” “没错,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自从沈兄弟接到颜姑娘通知之后我便给青乌门打去了电话,可一直没有人接听,而且沈门主也联系不上,故此我猜测事情比较严重,现在决计不是带沈姑娘回去的时候,所以我才想让你将其拖住,等我们回去之后把事情弄清楚再跟你联系,然后商量接下来的计划。”罗玉素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的想法我虽说能够理解,可此事决计不是能瞒得住的,沈灵均天资聪颖,她肯定能够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蹊跷所在,而且我这人也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要是让沈灵均发现我神情不对劲,她肯定会不停追问,待那个时候恐怕我会憋不住将实情说出。 “罗大哥,我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师叔早晚有一天会知道,如果咱们隐瞒不报,日后恐怕她会记恨咱们,所以依我之见咱们最好还是将此事告知于她,我知道这有些残忍,但隐瞒终究不是办法,你最好再考虑一番。”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第四百七十一章 晴天霹雳 沈灵均并非愚笨,相反极为聪慧,采购药物之时为了能够早些回来我不顾个人伤势安危,步伐急促以至于伤口崩裂,这些沈灵均全都看在眼里,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说留下休养几日她必然心存疑虑,若是问起搪塞揶揄恐怕会露出马脚,待她知道真相后必然会立马返回南京,而那时我伤势并未痊愈,肯定跟不上她的脚步,一旦她自己返回南京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她因为冲动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将心中所想原原本本告知众人,罗玉素听后踌躇片刻,继而说道:“现在庾兄弟已经被警方逮捕,虽说他能够手刃妖邪鬼祟,但是却不敢对警方动手,故此咱们已经指望不上他,至于颜氏父女不过只是普通商贩,也没有人脉能够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秦兄弟,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够打探到南京城的消息,现在青乌门内情况不明,如果要是与咱们猜想大相径庭,岂不是害的沈姑娘白担心一场,所以最好还是能够问清楚事情再将此事告知沈姑娘。”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仔细回想片刻,在南京城中我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青乌门一众和颜氏父女之外那就只剩凤仙阁的林忘忧和凤仙二老,林忘忧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并不想跟她多言,凤仙二老中我与曲楚义比较相熟,而且他跟警方关系也比较复杂,如果询问他的话说不定能够问出青乌门具体情况。 打定主意之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刚准备给曲楚义打去电话,这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听到门响后我立即将手机收起,随即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抬头看去,眼前之人正是东方隋青,沈灵均则是在一旁搀扶着她,从东方隋青的神色来看已经好了不少,原本惨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看样子昨晚泡的药水的确管用。 “东方姑娘,你现在病情还未康复,先不要起来走动,还是多加休养,师叔,赶紧将东方姑娘搀扶回去。”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不必了,我来此只想说一句话,说完我就回去,昨晚的事情今早沈姑娘已经告诉我了,多谢你们几位救命之恩,我知道我已经身中五蛊门的蛊毒危在旦夕,所以你们不必管我了,待我稍有好转便会前往湘西,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东方隋青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一副强者姿态,丝毫不容任何人对她有稍许同情。 “东方姑娘,事情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罗大哥已经联系了熟知蛊毒的朋友在南京城等待,只要咱们回去之后就立即给你验伤,如果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医治再想其他对策,现在你最终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养。”我看着东方隋青沉声道。 东方隋青听后刚想开口,这时沈灵均突然抢先道:“师侄,不是说好今日一早咱们就前往南京吗,现在你们怎么都没有收拾行李,对了,今早我给我爸打了几个电话,可是并未有人接听,而且青乌门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有点担心他们,所以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闻听此言我心头咯噔一声,看样子沈灵均已经起疑,如果要是按照罗玉素的计划去做不出一日便会露馅,所以隐瞒绝对不是办法,不过现在青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故而现在不能先将知道事情告诉她,我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师叔,青海飞往南京不过数个小时时间,咱们先休息一上午也不迟,你先带东方姑娘回屋休息,等我们确定好离开青海的时间之后再行通知你们。” 沈灵均听到这话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们这些男生就是不靠谱,算了,我和东方姐姐先回去,你们也抓紧将时间定下来!” 见沈灵均搀扶东方隋青离开之后我连忙将屋门关闭,随后给沈烟桥使了个眼色,沈烟桥登时会意,行至屋门前便仔细探听门外动静,民宿的门很薄,也就五六公分宽度,根本不隔音,如果说沈灵均并未走远,那么我给曲楚义打电话她肯定能够听到,到时候事情也会变得更加麻烦。 沈烟桥在门口探听数秒钟之后对我点点头,示意二人已经走远,见状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曲楚义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拨通,听筒中传来曲楚义的声音:“少安,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找我有事?” “曲老爷子,我的确有点事情想让您帮忙,据我得到消息昨晚青乌门好像出事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还不得而知,由于我们先在不在南京,所以想让您帮我们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有位朋友叫做庾秋白,想必您也见过,他被当地警方给逮捕了,据传他于此事有关,可我知道他是被陷害的,所以我想让您动用关系先将庾大哥释放,至于具体情况等我们到达南京城再行办理。”我言语急切的说着。 “青乌门出事?这我还真不知道,少安你不用担心,我这就派遣手下去调查,至于庾秋白暂时恐怕还不能出来,因为警方既然将其逮捕肯定有证据,如果平白无故让其放人这也不符合规矩,这样吧,我先让手下调查青乌门的事情,如果说庾秋白当真是被诬陷,我肯定会救他出来,你看如何?”曲楚义沉声道。 据颜清歌所言今天一早庾秋白才被警方控制,现在他在警局中关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沉思片刻后我开口道:“好,那就按照您说的办,我等您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人便陷入焦急等待中,其间罗玉素从背包中又拿出一盒未开封的香烟,他抽出一根点燃吞吐云雾,见状我将手伸出去,说道:“罗大哥,我现在静不下来,给我根烟抽。” 罗玉素听后一怔,随即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递给我,我点燃香烟之后猛吸一口,瞬间一股辛辣味道充斥喉咙,紧接着我不断咳嗽,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罗玉素见我这幅狼狈模样,苦笑一声说道:“秦兄弟,不会抽烟就别勉强自己了,我知道你心中担心,可现在咱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待消息。”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将手中抽了一口的香烟扔到地上,刚将烟蒂踩灭,掌心中的手机便传来了响声,低头看去,正是曲楚义打来的电话,我连忙接听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曲楚义凝重的声音:“少安,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青乌门的确出了事,整个门派上上下下无一存活,包括沈御天在内……” 听到沈御天三个字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就好像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愣在当场,至于曲楚义后来说了什么话我根本没听进去,我呆坐在原地半分钟后才回过神来,这时听到电话中曲楚义继续说道:“少安,根据调查青乌门弟子和沈御天全部死在沉水龙雀剑之下,这把剑是庾秋白的贴身兵刃,故此警方才会将他视为凶手逮捕归案。” 第四百七十二章 阴谋 相比沈御天身死,这个消息更令我震惊不已,一瞬间在我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那就是阴谋! 我虽说与庾秋白相识不过数月,不过他为人处事之道我看的清清楚楚,当年他为了帮沈烟桥捉拿阴身不禁以身犯险,最终落得毁容地步,故此与颜清歌分别数年之久,虽说心中怨恨,但他从未对沈烟桥施以报复,而且他对于颜清歌的情谊在目睹耳闻中更是可见一斑,数年窥探却不曾打扰,只担心对方过得好不好,如此秉性纯良之人又岂是杀害青乌门弟子和沈御天的凶手,再者说庾秋白与青乌门从无过节冤仇,他根本没理由屠戮青乌满门。 由于我开着扩音,所以曲楚义说的话罗玉素等人听得清清楚楚,当他说到警方怀疑是庾秋白杀人之时沈烟桥一瞬间从震惊转为暴怒,他抬手猛力一拍旁边木桌,起身狞声道:“不可能!秋白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我与他相识十几年,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见沈烟桥如此激动,罗玉素连忙起身劝说道:“沈兄弟,你别这么激动,沈姑娘就住在咱们隔壁,若是听到你的声音难免心中起疑,虽说现在咱们已经知道青乌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何告知还需要商量一番。” 罗玉素话音刚落,曲楚义声音再次响起:“少安,南京城这边虽说暂时还没有什么波动,可一旦要是此事在江湖传开那就麻烦了,庾秋白乃是阴间索命使,地府若是知道此事难免会对其加以为难,依我看你们还是早些回来处理此事,我会派手下一直紧跟事情发展,同时也会保住庾秋白,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暗中进行,凭借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足以明目张胆将人救出,希望你能理解,别怪我。” “曲老爷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答应帮我们调查已经是莫大的恩情,我们又岂会怪您,您放心,今日我们就会返回南京调查此事,不过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让您帮忙。”我沉声说道。 “没问题,若是遇到麻烦就给我打电话,虽说我现在没办法将庾秋白救出,但你们若想进入青乌门调查还是能够办到。”曲楚义开口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我整个人瘫坐在床边,大脑一片混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沈烟桥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稳定情绪,随即说道:“秋白与青乌门素无瓜葛,他决计不可能是凶手,这明显就是诬陷,如果警方不放人到时候我就去劫狱!” 常言道关心则乱,一向冷静镇定的沈烟桥在此刻也已经变得极为冲动,对于兄弟义气来说沈烟桥这么做无可厚非,但这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中了凶手的阴谋诡计,他们之所以陷害庾秋白就是为了激怒我们,从而做出偏激之事,如果当真按照沈烟桥的办法去劫狱,到时候我们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待那时就算庾秋白没有杀人,我们也会因为劫狱一事惹上官司,这正是凶手最想看到的结果。 “沈兄弟,我知道你担心庾兄弟安危,可劫狱万万不能,如果你要是这么做了那就正好陷入凶手的圈套之中,你仔细想想凶手为何要请庾兄弟前往青乌门,这本身就是一个阴谋,他们是想利用借刀杀人的手段消灭青乌门,然后再将此事嫁祸在庾兄弟身上,这招不得不说当真是毒辣阴险,可谓一箭双雕。”罗玉素在一旁劝说道。 闻听此言沈烟桥再次喝了一口茶水,情绪稍微缓和之后开口道:“我知道这是阴谋,这可现在秋白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人并非他所杀,凭什么他要替凶手背黑锅,而且现在秋白已经被警方控制,一旦要是凶手潜入警局对其下手怎么办?” 沈烟桥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苍南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会,如果说凶手要想杀害庾兄弟的话那么早在青乌门中就应该动手,何必等他被抓到警局之后再下手,警方不是傻子,只要庾兄弟一死他们肯定会猜想到凶手另有他人,既然这凶手精心布局就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最主要的是凶手陷害庾兄弟是为了将咱们引出来,然后将咱们一网打尽,这才是他们最终目的!” “李兄弟所言甚是,所以说咱们现在一定要冷静分析,沉着应事,如果一昧冲动过激的话很有可能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咱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履薄冰,只要一步走错那就会陷入深渊之中,再想脱身比登天还难,目前咱们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将此事告知沈姑娘,第二件事就是赶紧进入青乌门调查情况,从案发到现在只过去数个小时,想必案发现场还未来得及收拾,现在潜入调查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而且最主要的是咱们要看看御水行棺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凶手或许另有他人,如果消失不见那么凶手必然就是天棺门弟子!”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说完之后沉默片刻,继而将目光看向我,说道:“秦兄弟,咱们几人之中你与沈姑娘最为相熟,而且也同是青乌门弟子,现在由你将此事告知沈姑娘再合适不过,你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怔,这可不是登科及第的好消息,而是家破人亡的晴天霹雳,我现在自己还未从震惊中走出,又如何将此事告知沈灵均,沈灵均自小没了母亲,一直与沈御天生活在一起,二人感情可谓深厚,如今突闻变故,她又怎么可能会经受得住这般打击,要知道青乌门就是沈灵均的家,现在连家都没了,难免她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摇头,婉拒道:“罗大哥,你比我聪明,又能言善辩,我想这种事情还是你比较合适,我现在脑袋一片混乱,根本组织不好语言,万一要是有一句话说错再惹出麻烦那事情可就更难收场了。” “秦兄弟,这种事情可跟能言善辩没有丝毫关系,在咱们几人中沈姑娘与你关系最好,所以你是最适合说说这件事的人,如果咱们要是隐瞒不报,等到达南京后沈姑娘见到青乌门满地尸体更难接受,所以还不如提前让她有些心理准备,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沈姑娘听到消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会情绪难以控制,有你在也能更好安抚。” 罗玉素说完之后沈烟桥和李苍南也随声附和,我虽心有拒绝,但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一番忖度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行,那我就去试试,不过东方姑娘最好不要在场,等会儿去了之后我会将东方姑娘叫到咱们房间中,到时候你们将此事告知于她,东方姑娘虽说身中蛊毒,但是为人聪慧心思缜密,说不定能够帮到咱们。” 第四百七十三章 怒火 嘱咐完之后我便协同罗玉素等人走出房间,虽说只有短短数步,但我走的却异常沉重,来到沈灵均门口我刚抬手准备敲门,手臂却定格在空中,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因为我知道当我敲响屋门后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我现在依旧没有做好准备。 罗玉素等人站在我身后并未催促,而是在耐心等待,因为他们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即便是他们恐怕也没有如此迎面而上的魄力。 站在原地足足有两三分钟我才下定决心,深呼吸一口气后叩响房门,很快屋中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屋门开启,沈灵均从中探出身来,她看到我我们四人站在门外之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师侄,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行李了,咱们何时出发?” 当我看到沈灵均脸上显露的笑容时一阵揪心,我安耐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师叔,行李还没收拾,我过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东方姑娘不便在此,让罗大哥他们将东方姑娘搀扶回我们房间休息,就咱们两个人。” 沈灵均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继而疑惑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说完沈灵均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番,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问道:“你们几个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师叔,你先别问这么多了,等东方姑娘走后我自会告诉你。”说罢我回头给罗玉素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后立即进入房中将东方姑娘搀扶出来,随即朝着房间走去。 见罗玉素等人离开之后我踱步进入房中,随即将屋门关闭,沈灵均见状脸色已经变得愈加凝重,她行至床边坐下,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而看着我低声问道:“师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南京青乌门那边出了问题,回来之后我一直跟青乌门联系,可从未有人接听,而且我爸的电话也没人接,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青乌门出事了!” 听到沈灵均质问,我庆幸先前没有听罗玉素的话,我进屋一言未发她便已经窥视端倪,如果只有我们两个留在青海,那么事情走向会更加难以控制。 “师叔,你最好先有些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恐怕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面色阴沉的看着沈灵均说道。 此时沈灵均似乎已经预料到什么,她眼眶一瞬间发红,身形也在不住颤动,约莫过了五六秒钟后她抬手擦拭干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闻言我点点头,沉声道:“师叔,今天一早沈大哥接到了颜姐姐的电话,电话中颜姐姐说青乌门出事了,而且庾大哥也被牵连其中,被警方逮捕到警局中关押,后来我给凤仙阁的曲老爷子打去电话,让他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 “结果什么!到底怎么了!”沈灵均瞪大双眼,激动的看着我追问道。 “青乌门弟子一夜之间全部身死,沈……沈门主也没有逃过此劫……” 此言一出沈灵均登时愣在当场,她一言不发,双眼就这么死死盯着我,就好像魔怔一般,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她用颤抖的嘴唇问道:“我爸……我爸也死了?” 此时我如鲠在喉,再难说出一句话,只得点点头。 “不可能!我爸不会死!我现在就再给他打电话,我不相信,不相信!”说罢沈灵均发疯一般从旁边桌上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号码,见状我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道:“师叔,沈门主真的死了,现在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抓紧回到青乌门查找线索,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凶手?你刚才说庾大哥牵连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被警方逮捕!”沈灵均回过神来看着我质问道。 “警方在现场发现青乌门弟子和沈门主的都死在了长剑之下,验证后发现凶器正是庾大哥的沉水龙雀剑,不过庾大哥肯定不是凶手,他是被陷害的,昨晚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青乌门,打电话的人肯定就是凶手!”我急切辩解道。 “我不管是不是庾大哥灭了青乌满门,只要是凶手我就一定要报仇雪恨,我现在就回南京!” 沈灵均说完之后便拿起行李朝着门外走去,见其这般冲动我赶紧上前将其拦住,说道:“师叔,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必须冷静下来,如果要是做出过激行为就中了凶手的圈套了!” “你让开!”沈灵均此时双眼已经布满血丝,其中满是杀意。 “师叔,你听我一句劝,先冷静下来,沈门主是我们长辈,同样也是我们的亲人,他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我说了让你躲开,你要是再拦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沈灵均满脸怒意,这句话几乎是从她牙缝中挤出来的,足以见其怒火之重。 越是在这情绪激动之时越不能让她离开,于是我继续挡在门前,说道:“师叔,我不管你对我怎么样,在你怒火未消之前我都不会让你走!” 话音刚落沈灵均突然抬起手掌朝着我脸颊方向扇了过来,虽说我已经发现,也能够抬手抵挡,但我却丝毫未动,因为我知道沈灵均现在心中有一口气没有释放出来,如果继续憋在心里迟早会出大问题。 顷刻间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瞬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沈灵均见我并未躲闪面色一惊,诧异道:“你……你怎么不躲开!” “师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怒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全都发泄在我身上,你放心,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我看着沈灵均神情坚定道。 沈灵均见我如今还不让开,怒声道:“好,那我就打死你!” 说话间沈灵均再次举起手掌准备朝我脸颊扇过来,可就在手掌距离我脸颊只剩一两公分时她却突然停了手,将手臂悬于空中。 见沈灵均停手我有些不解的低头看向她,这时沈灵均再也忍不住,松开手中的行李之后直接搂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被沈灵均拥抱的一刹那我整个人浑身一震,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遍及全身,我本想挣脱,可又担心沈灵均会出事,于是只得任由她搂抱着。 沈灵均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疼,此刻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来安慰她,只能抬起手掌慢慢轻抚着她的后背,以此给她安慰。 “我没有……没有爸爸了,我……我没有家了……”沈灵均一边哭一边对我说着。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动容,泪水也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不过我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紧闭双眼后将眼泪憋了回去。 “师叔,沈门主虽说已经去世,可你身边还有我们这些朋友,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欺负!”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有家不能回 沈灵均趴在我肩头哭了许久,直到泪水打湿衣衫才撤回身子,此时她眼神中怒火已经稍有褪去,不过依旧杀意凛然,她抬手擦拭干净脸上泪痕,嘴唇颤抖道:“从小到大除了自己摔倒我爸从来没让我哭过,他不喜欢我哭,我也只会哭这最后一次。” “师叔,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憋在心里,这样会把自己憋坏,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当做你的家人。”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沈灵均听后低头沉默并未回应,约莫半分钟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神情坚定道:“放心吧,我已经成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回到南京城我一定不会意气用事,待查明真相后就为我爸和青乌门弟子报仇雪恨!” 见沈灵均情绪已经平稳,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随后便通知罗玉素等人赶紧订购机票,由于时至中午,早些时间的机票已经售空,所以我们买的晚间机票,大概会在晚上九点钟左右到达南京城。 下午吃过晚饭我们便乘坐出租朝着机场方向驶去,一路飞行,等我们到达南京城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刚走出航站楼我就看到颜氏父女正站在一辆皮卡前冲我们挥手示意,行至二人身边时借着月色看去,颜明华一脸凝重神色,颜清歌脸上还挂着泪痕,双眼更是红肿,看样子已经哭了整整一天。 “颜叔,秋白现在情况怎么样?”沈灵均看着颜明华开门见山道。 颜明华点燃一根香烟,吞云吐雾后长叹一声,说今日他和颜清歌曾数次前往警局打算看望庾秋白,可警员死命拦着不让见,说他是重要嫌疑人,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后来他花重金买通了其中一名警员,在他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据那名警员所言,青乌门弟子和门主沈御天皆是死在庾秋白长剑之下,而长剑柄部除了庾秋白的指纹之外再无其他痕迹,因此警方现在初步判断庾秋白就是杀人凶手,如果没有其他人证或物证来证明庾秋白没罪,那么死刑基本逃脱不了。 “唉,秋白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我真是想破大天也没想明白。”说话间颜明华将手中烟蒂扔在地上,然后用脚掌用力踩灭。 “颜叔,你也认为杀害青乌门弟子和沈门主的凶手是秋白?他跟你认识也有数年之久,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沈烟桥看着颜明华厉声道。 颜明华听后叹口气,说道:“烟桥,我也不相信此事是秋白所为,可人死在他的兵刃之下,上面也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这又如何解释?” 闻听此言沈烟桥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辩解,就在这时罗玉素上前一步,沉声道:“颜叔,仅凭兵刃和指纹来判断庾兄弟便是凶手实在太过武断,兵刃可以是被对方抢走,上面之所以没有留下指纹也有可能是对方带上了手套或是用毛巾将剑柄包裹住,如此一来便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 “罗先生,你说的有些道理,可警方讲求的是证据,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秋白,至于残存的蛛丝马迹都留在青乌门中,由于事关重大青乌门外已经有层层警员围守,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如果要是再耽搁一些时间说不定证据已经损毁,待到那时就算秋白不是杀人凶手那他也解释不清了!”颜明华言语急切道,至于旁边的颜清歌更是不住低声抽泣,庾秋白和颜清歌是情侣关系,虽说没有结婚,但颜明华也早就已经认可了这个未来女婿,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他自然心中也是异常着急。 “颜叔,进入青乌门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想必你和颜姑娘这一天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送我们到达青乌门后你们先行回家休息,如果要是事情有什么进展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证据,那么警方就会排除庾兄弟的作案嫌疑,必然能够还他一个清白。”罗玉素看着颜明华语重心长道。 “好,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赶紧上车,我送你们去青乌门。”颜明华开口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行人来到后门位置,此时门前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正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看守,最外侧两名警员身旁还蹲着两条警犬,用炯炯目光看向前方。 颜明华将我们几人放下之后便与颜清歌离开此处,见我们几人走上前,其中一名警员行至警戒线前,沉声道:“现在警方在里面办案,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闻听此言罗玉素走上前去,冲警员笑了笑,说道:“警官,我们并非是闲杂人等,这位姑娘名叫沈灵均,她是青乌门门主的女儿,这里也算是她的家,回自己家难道不可以吗?” 警员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打量沈灵均一眼,随即抬手一摆道:“上面有规定,任何人不得进入青乌门,目前里面正由法医接管,你们若想进去那就等把证据搜集完再说!”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若是等他们将证据收集完那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想到此处我刚想上前劝说,沈灵均直接抢先上前,满脸怒气道:“我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进去,凭什么!” 说话之时沈灵均满脸怒意,眼神中更是杀意毕现,看样子如果这警员再不松口,沈灵均真有可能会对他们动手。 “不好意思,这是上峰指令,在搜寻完证据之前任何人不能入内,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如果要是再纠缠不放,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后悔。”警员威胁恐吓道。 “后悔?那我倒是要看看谁后悔!”说话间沈灵均握紧双拳看样子准备要动手,见状我立即抓住她的手臂,沉声道:“师叔,你记不记得在宾馆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不会意气用事,他们可是警局的人,我知道你厉害,可他们也只是在遵守上峰命令罢了,你先消消气,我来交涉,如果我交涉完还不能进入青乌门的话那么你到时候动手我自会帮着你。” 沈灵均听我说完之后将双拳松开,冷哼一声便回到沈烟桥等人身边,见其走后我行至一侧墙壁位置,掏出手机给曲楚义打去了电话。 “少安,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到达南京了,青乌门去了吗?”曲楚义在电话中询问道。 “曲老爷子,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我们现在已经到达青乌门后门位置,可围守的警员说上峰有命不让任何人进入,必须要等证据搜集完之后才行,我们等不了这么久,所以想请您帮我们出面调解一下,让我们尽早进入青乌门找寻蛛丝马迹。”我对着曲楚义说道。 “你们先稍等片刻,我这就给警局打电话,等会儿我也会过去,虽说我上了年纪,可眼神却不错,说不定能够帮你们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曲楚义沉声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 蹊跷 曲楚义虽未言明,但我却心如明镜,他来此处并非只为帮我们查询线索,更是为我们保驾护航,他的话虽说有威慑力,可警员不一定会遵从命令,如果要是在调查线索期间对我们加以阻拦,有他在也可以及时制止。 挂断电话之后我将此事告知众人,随后便在后门位置的石墙前等待,约莫过去二十多分钟后一阵警笛声响便从胡同外传来,转头看去,警车已经停在胡同口,片刻后从中走出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身穿警服,年龄在四十多岁,从衣着和警帽判断应该是这附近的警局警长,至于另外一人则是身穿黑衫的曲楚义,曲楚义下车后警长连忙上前准备搀扶,岂料曲楚义抬手一摆,沉声道:“老夫虽说年事已高,可身体还算不错,你赶紧去通知你那帮猴崽子,让他们把门打开,再把里面的法医和侦查科的警员全部叫出来!” 警长听后连忙点头,随后一路小跑行至后门前,看着眼前镇守警员说道:“把门打开,里面的同事全都叫出来,没有我的命令咱们的人不能再进去!” “警长,这可是件大案,这么做不符合规矩,再说这些人的身份还不能确定,万一他们进去不是为了寻找证据而是为了损毁证据怎么办,若真如此到时候咱们办案岂不是更加麻烦!”先前阻拦我们的警员看着警长说道。 警长见眼前警员对自己说教,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瞪了警员一眼,冷声道:“你小子毛还没张全就跟我说规矩,我讲规矩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和泥巴玩呢,这件事情你管不了,赶紧按照我的话去做,要是稍有迟疑我必然严惩不贷!”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虽说警员不情不愿,但面对警长的命令他还是不敢不从,转过身后便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曲楚义行至我们几人身边,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灵均,和蔼道:“沈姑娘,青乌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节哀顺变,不管凶手是谁,我凤仙阁都保证一定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肯定会让凶手绳之以法。” “晚辈沈灵均谢过曲老爷子。”沈灵均恭敬回应道。 “曲爷,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这几位准备进入青乌门吗?”警长来到我们几人身前看着曲楚义问道。 “没错,这位姑娘便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其他几位都是她的朋友,他们与我凤仙阁一向交好,你可不能为难他们,如果要是在调查线索的时候遇到半点阻拦,后果我想你很清楚。”曲楚义看着警长冷声道。 警长听到这话浑身一震,连忙不住点头,随后在交谈中我们了解到这警长名叫连浩龙,管理这附近片区,今日清晨之时他接到报案,说此地发生命案,让他派人前来捉拿凶手,等连浩龙带人来到青乌门时发现里面的弟子已经全部被灭口,唯一存活之人便是庾秋白,当时庾秋白也躺在血泊之中,手中还拿着那柄沉水龙雀剑,经过调查之后警方发现死者的伤口与长剑剑锋吻合,于是便将庾秋白逮捕送至牢中关押,至于其他可疑之人则是并未见到。 “连警长,是什么人给你打的电话,你有没有见到这个人?”罗玉素看着连浩龙沉声问道。 连浩龙听后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本想按照号码调查一番,结果却发现这号码是附近电话亭的号码,而且附近也没有监控,所以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当时给青乌门打去了电话。 “连警长,当时你带领手下警员到达青乌门的时候这院门是敞开的还是闭合的?有没有上锁?”罗玉素继续追问道。 连浩龙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后门没锁,不过是闭合状态,也没有露出任何缝隙。” “连警长,既然这后门是闭合状态,那么先前给你打电话的人又是如何知道里面发生了命案,要知道此处胡同只有青乌门一家,而青乌门距离胡同口足有数十米远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听不到任何声响,更别说是打斗声,试问谁会在深更半夜来到此处闲逛?”罗玉素一针见血,很快便说出问题所在。 连浩龙听后一时之间难以作答,只得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大概沉默半分钟后连浩龙清了清嗓子,说道:“罗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名报案之人有问题?” “我不敢如此肯定,但此事你们警方肯定不能只调查庾秋白,依我看应该是双管齐下,分出另外一路人马来调查给你们报案的人,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凶手,想必也应该知道一些内情,这对于破案来说可是极为有利,而且我知道上面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在对你们不断施压,让你们赶紧破案,如果依旧是孤注一掷的话走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是一条死胡同,需要推翻从新来过,到那个时候时间会更为紧迫!”罗玉素掷地有声,逻辑清晰有条理,不得不让人佩服。 闻听此言连浩龙神情一怔,立即转身行至一名警员面前,急切道:“赶紧调遣警力去调查昨夜报案之人,我不管周围有没有摄像头,总之在最短的时间内我要知道这人的身份信息!” 警员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朝着胡同外跑去,见状罗玉素上前一步,笑道:“连警长果然是神速,既然现在是双管齐下,那么咱们就可以潜心将精力放在线索之上,都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犯罪就必然会留下证据,我想能够确定凶手身份的证据应该就在这青乌门中,等我们找到关键证据到时候再请连警长帮忙。” 说话之时先前进入青乌门的警员已经走出院门,身后还跟着三五名在其中调查的法医和警员,见其出来之后连浩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曲爷,现在我们警方的人已经全部撤离青乌门,可以让他们进去了,而且我已经跟手下交代好,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得入内,所以你们可以在其中仔细查找线索,我们在外面给你们镇守,不会有人进入打扰。” “好,那我们先行进去,有事再通知你。”说罢曲楚义带领罗玉素等人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见状我刚想跟上去,却发现一直吵扰进入青乌门的沈灵均在一瞬间却变得怯懦起来,她站在原地迟迟不敢动身,浑身不住颤抖,眼神中更是显现出慌乱的神情,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她是不敢面对沈御天的尸体。 “师叔,你没事吧?”我行至沈灵均面前关切道。 “我……我没事,就是双腿有些发软,我不敢进去,不敢面对那些尸体……”沈灵均嘴唇颤巍道。 看到沈灵均这副模样我有些揪心,如此年纪就要面对这种境地的确是太过残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就躺在自己面前,这让谁也无法安然接受。 第四百七十六章 死法不同 沈灵均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青乌门,除了沈御天的宠爱之外其他的师兄弟也将其视作亲妹妹一般对待,如今整个青乌门惨遭屠戮,再无活口,她不敢面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想到此处我伸手握住沈灵均的手掌,说道:“师叔,我说过从今往后我照顾你,你不敢面对,那我就陪你面对,我跟你一起进去。” 沈灵均的手掌冰冷,甚至还在颤抖,这让我原本不敢紧握的手逐渐加力,感受到温度后沈灵均红着眼眶慢慢抬起头来,说道:“好,咱们一起进去。” 见沈灵均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我便带着她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刚靠近院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便从院中传来,进入院门之后借着院中灯光一看,我心中瞬间就像是被刀子割划一般,即便是先前已经做好准备,可如今看到眼前场景依旧是难以控制,院落中尸体堆积如山,足有数米高度,青石板上沾满了血液,如今已经变成黑紫色,而那些尸体身上已经长出尸斑,皮肤更是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看到眼前的尸体后沈灵均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的面部有些抽搐,眼神除了怒意和慌乱外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先前只是耳闻,如今尸体就摆在眼前,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莫大的冲击。 “师叔,你没事吧,要不然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有我们几人在就行了。”我担心沈灵均会受不了如此变故神经崩溃,所以打算让她先出去缓和一下心绪,如果一旦要是精神防线破裂,很有可能会导致神经出问题,到那个时候后果便更加严重。 “没事,我不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怕……”说话间沈灵均已经踱着步子朝着尸体方向走去,片刻后她来到尸体前,低头观望着每一具尸体,这些尸体身上除了脖颈之外并未有任何伤口,脖颈伤口位于下颚下方,喉管直接被锋利剑刃割断,长度约莫五六公分,深度大概一两公分左右,几乎都是一剑封喉,看得出来这凶手决计是一位用剑高手,甚至比庾秋白更为厉害。 望着眼前一具具熟悉的尸体沈灵均强忍着眼泪不吭一声,甚至连嘴唇都已经被牙齿咬破,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疼无比,因为这种感觉我曾体会过,当日在村中我目睹全村百姓身死,那种悲痛的感觉至今未忘。 正不知如何劝慰之际李苍南行至我们二人身边,说在荷塘中的清风亭中发现了沈御天的尸体,让我们二人抓紧前往。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看向沈灵均,沉声道:“师叔别看了,咱们还是先去清风亭吧,说不定在沈门主那里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与我随从李苍南朝着清风亭方向走去,清风亭位于青乌门后院位置,四面荷花相映,中间是一座湖心亭,也被青乌弟子称为清风亭,先前听闻沈御天所言每至夏夜门中弟子便会来此赏月观星,亭中微风阵阵,吹动水波涟漪,水面上的荷花更是摇摆不定,惊动下方游动红鲤,由于清风相送惬意无比,故此取名为清风亭,而悬挂在上的牌匾还是沈御天亲手提写。 此时正值秋季,荷塘中的荷花一副衰败之景,孤零零的亭子坐落在湖心中央,更显凄凉孤清之感,待我们沿着石桥进入湖心亭时发现沈御天正静静的躺在亭中石桌上,四肢瘫落,衣衫褴褛,上面被割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更是将衣衫染红,与沈御天惨白失血的肤色交映一处更显惨烈。 当沈灵均看到沈御天惨死之状时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声不响也没有任何动作,见其如此我连忙叫喊她的名字,可沈灵均就好像魔怔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看到这一幕罗玉素立即上前对我说道:“秦兄弟,赶紧让沈姑娘哭出来,快点!现在她这种情况十分危险,属于神经癔症,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大脑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若是再严重一些就会变成植物人,今生今世恐怕都难以苏醒!” 听到罗玉素的话之后我心头一震,连忙不断晃动沈灵均的身体,可沈灵均站在原地依旧不吭一声,眼见她还未清醒过来,我连忙行至亭边弯腰准备取水,借此让她清醒过来,可就在我准备捧水之时突然身后砰的一声传来,转头看去,沈灵均竟然已经晕倒在地,见状我连忙回身将其扶起,与罗玉素等人合力将其架到一侧围栏处休息,并由东方隋青先行照看。 “罗大哥,这师叔怎么会突然晕厥过去,她没事吧?”我有些担心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抬手一摆,说并无大碍,这只是沈灵均自身的一种保护机制,因为她身有灵力,当感知到危险存在之时便会触发保护机制,先前她因为受到刺激愣在原地,故而大脑开始受到损伤,当体内灵力感知之后便强行让她晕厥过去,如此一来只要等她清醒便会没什么事了。 “罗大哥,那沈姑娘会昏厥多久?”沈烟桥看着罗玉素问道。 “短则半个小时,长则数日,只有灵力觉得她大脑没有问题之时才会让她自行醒来,在这期间无论咱们用什么办法都叫不醒她,行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从今天上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就没怎么合眼,想必脑子里面一直在想青乌门的事情,她也该休息一会儿了,再这么下去非把身体拖垮不行,至于咱们几人还是继续寻找线索。”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话音刚落,一旁的曲楚义传来啧啧之声,见其目光一直在盯着沈御天的尸体,我有些好奇问道:“曲老爷子,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曲楚义并未回应,而是行至沈御天尸体前仔细端详片刻,随即开口道:“来时路上我曾注意过那些青乌弟子的死法,他们全部都是被一剑封喉,伤口全部位于脖颈,是被利刃割断喉管导致身死,由此可见杀害他们的是同一件兵刃,不过沈御天身上的伤势就比较复杂,从身上几处伤口来看有利器还有钝器,依我看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说不定前来灭青乌满门的并非只有一人,而是有数人,其中一人手持长剑对付青乌门弟子,至于其他人则是合力对付沈御天,毕竟沈御天时青乌门门主,虽说年事已高,但实力不容小觑,一两个人恐怕根本不是他的敌手,而且此处地面还有血液喷溅,颜色与沈御天身下的血色不同,这就说明当时沈御天也重伤了凶手,所以才导致其血液留在了地面上。” 听曲楚义说完之后我立即掀开沈御天伤口上遮盖的衣衫,借着月色看去,这些伤口形状的确不同,不光大小不同,长度和深度也不相同,尤其是横截面更是天差地灭,有的地方皮肉比较平滑,有的地方皮肉则比较零碎,一看就不是出自同一件兵器之手。 第四百七十七章 内鬼 先前警方曾断定凶手是庾秋白,判断依据就是他手上的沉水龙雀剑,可如今沈御天身上的伤口并非是沉水龙雀剑所致,而现场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兵刃,这就说明凶手在行凶之后便将凶器给带走了,所以才会造成庾秋白杀人的假象,只要我们将这件事告知连浩龙,我想庾秋白就算是不能洗清嫌疑但最起码也能够排除一部分嫌疑,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更为重要,那就是现场留下的血迹,清风亭内除了沈御天之外还有其他人的血液,只要将这些血液带去化验,再与庾秋白的血液进行对比就能够知道它当时有没有跟沈御天交手,如果血液并非属于他,那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待到那时依照血液缉凶原本现在要容易许多。 “目前咱们发现的证据对于庾兄弟来说十分有利,不过要想知道杀人凶手是谁恐怕还需要再继续查询线索,对了,来时我见院门两侧有监控系统,想必这青乌门还有其他的探头,要不然咱们去监控室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其他的有用线索。”罗玉素说完转头看向我,问道:“秦兄弟,青乌门你比我们要熟悉一些,你知不知道这监控室在什么位置?” “知道,我带你们去。”说完我行至东方隋青面前,沉声道:“东方姑娘,烦劳你先照看着师叔,等我们调查完线索之后便将你送到住处休息,然后再让罗大哥的朋友帮你验伤。” 东方隋青并未开口,只是点头以示答应,随后我便带领着罗玉素等人朝着监控室方向走去,约莫数分钟后我们来到监控室,推门一看,眼前一幕却让我们傻了眼,原本在监控室值班的两名青乌弟子已经倒在血泊中,至于他们身前的监控系统也全部被损毁,监控屏幕上什么图像都没有,所有的电线也被利刃斩断,看样子这些凶手知道青乌门内有监控系统,为了避免暴露所以才会提前损毁,不过这也说明一点问题,那就是青乌门中肯定是出了内鬼。 因为青乌门的监控室藏匿位置十分隐秘,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具体位置,加之青乌门很少与外界来往,更不会让外人进入其中,所以外人也不会知道监控室藏于何处,如今监控室中值班弟子被杀,监控系统被毁,这就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而如果不是青乌门弟子告密,那么凶手又如何能得知,所以肯定是有门中弟子背叛了青乌门,所以才会导致青乌门惨遭灭门。 “这凶手还真够狡猾的,竟然将这监控系统全部破坏了,如此一来除了地上残存的血液之外再无凶手任何踪迹,这倒是有些麻烦了,毕竟这些凶手的血液不一定在警方档案中留存,如果要是没有的话想要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罗大哥,如果没有我带领你们来此,凭借你们自己的话能不能够顺利找到这监控室?”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罗玉素听后一愣,四下扫视一圈,随即摇头道:“恐怕没这么容易,这监控室位于会议室二楼,而且有数层屏风格挡,若不是你头前带路谁会想到监控室在这么个地方,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青乌门中有内鬼?”罗玉素话锋一转问道。 “没错,只有青乌门的人才会知道监控室在什么地方,而青乌门平日根本不让外人入内,所以凶手也不可能提前来此踩点,依我推测应该是跟内部的青乌门弟子里应外合,所以才会事先将监控损毁,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我斩钉截铁说道。 罗玉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说道:“照你这么说来的话只要咱们找到记载青乌门弟子的花名册,然后对应尸体就能够知道谁没有死,而没有死的那个人最有可能是内鬼,我说的没错吧?”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花名册我并不知道放置何处,而且这些青乌门弟子我大部分也不认识,故此这件事情只能交托给师叔去做,但是她现在处于昏迷之中,所以这件事只能暂且搁置,接下来咱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而这个地方是最为关键之地!”我看着眼前众人沉声道。 “什么地方?”李苍南诧异道。 “存放御水行棺的地牢!”我和罗玉素异口同声道。 “御水行棺藏在青乌门?此事我怎么不知道?”曲楚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先前由于担心御水行棺被外人得知踪迹,所以我并未告知曲楚义,如今见其提起,我更是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我沉默片刻后才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曲老爷子,御水行棺的重要性想必您也清楚,我之所以不说主要是担心消息泄露,希望您能够理解我。” 曲楚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少安,我曲某何曾说过要怪你的话,你这么做我能够理解,毕竟是为了天下苍生,就算是对我有所隐瞒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你们是如何找到这口五行天宝棺的?你们之前不就去了一趟南海吗?” 曲楚义身为长辈,既然问话自然不能不做理睬,不过现在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我直接开口道:“曲老爷子,现在时间紧张,要不然咱们边走我边将这御水行棺的来历告诉您。” 见曲楚义点头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地牢方向走去,而在行走之时我也将在南海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曲楚义,曲楚义听后神情一震,问道:“少安,就凭你们几人就将那水菩萨的地下工事给覆灭了?” “没错,我们用的是逐个击破的办法,如若不然水菩萨和四大将军联手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说着我们已经来到地牢门口,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御水行棺藏于地牢之中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可没想到此时守在地牢前的几名士兵已经倒地身死,而地牢入口大门也被打开,看样子御水行棺的确是已经出事,而这也更加印证了我先前的猜测,这青乌门中肯定有内鬼,如若不然凶手绝对不会知道御水行棺竟然藏匿在地牢中! “坏了,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看样子御水行棺已经被那些凶手给偷走了!”罗玉素懊恼道。 “罗大哥,先前咱们是从无到有,如今既然御水行棺丢失,那咱们还可以再将其抢夺过来,不过现在仅凭门后的尸体和打开的大门还不能判定棺材已经被人偷走,要不然咱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随即便与我们几人进入地牢中查看情况,刚一进入地牢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转头看去,地面上竟然横七竖八躺着数具青乌门弟子尸体,至于关押在地牢两侧的犯错弟子也皆已身死,由于地牢之中比较潮湿,所以他们的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烂,尸体伤口位置还有不少老鼠在肆意爬动,看上去极为恶心。 第四百七十八章 双管齐下 见状我们掩口遮鼻挡住臭气继续前进,穿过尸体后行至地牢尽头,抬头看去,在尽头位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精钢牢笼,此时原本紧锁的牢笼已经被利刃劈砍开,里面的御水行棺则是消失不见,在精钢牢笼两侧还有两名已经身死的士兵,脖颈间也是被利刃划过,一剑封喉。 看样子我们先前的猜测不错,这口棺材极有可能是被天棺门的弟子夺走,不过仔细想来也不能太过武断,因为五行天宝棺并非世间凡物,若能够集齐五口棺材便可使得天下易主,从而称霸天下,世人皆被名利遮蔽眼睛,自有私利之心,也有可能是其他江湖术道抢走棺椁,所以在水落石出之前决计不能妄下断论,一旦要是猜测有所偏差,那么我们便浪费了更多的精力与时间。 “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好不容易从南海将这口棺材托运回来,没想到竟然是为他人做嫁衣,依我看这御水行棺肯定是被天棺门给盗走了,早知道便将这御水行棺藏匿到更为安全之处,也免得让青乌门一众惨遭祸患。”李苍南在一旁无奈说道。 “李大哥,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确定是天棺门弟子所为,据我所知天棺门弟子在杀人之时皆会使用棺材秘法,而且还会在现场留下棺材,让别人知道这是天棺门弟子所为,可从进入青乌门之后我就并未见到棺材踪影,所以现在就说凶手是天棺门弟子实在太过武断,也会影响咱们的判断,一切还是依照证据判定比较好。”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曲楚义听我分析完之后抬手捋了捋下颚花白胡须,点头赞许道:“少安所言不错,目前没有证据就不能确定是何人所为,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继续寻找有关凶手的证据,我也会安排手下在江湖上四处打听,看看最近御水行棺有没有在江湖中露过面,如果要是能够确定御水行棺在何人手中,那么基本就可以断定凶手是谁!”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目前青乌门出事地点咱们都已经查看过,除了清风亭内的血迹和沈门主身上的伤口之外再无其他发现,仅凭这两点证据恐怕难以判定凶手是何人。”李苍南面色凝重道。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众人一阵沉默,似乎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继续调查下去,就在这时我轻咳两声,沉声道:“依我看来目前咱们还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调查并未身死的青乌门弟子,因为此人很有可能与凶手勾结,从而里应外合让凶手趁虚而入,其二就是进入警局当面询问庾大哥,最起码他当时在现场,知道的肯定比咱们要多一些,可现在他已经被关押起来,就算是知道什么线索也无法送出,所以咱们必须要先一步进入警局询问,依我看明日咱们不如双管齐下,罗大哥和李大哥再次调查并未身死的青乌门弟子,我和沈大哥则是前往警局询问庾大哥事情始末。”我看着众人说道。 见几人点头答应后我将目光看向曲楚义,说道:“曲老爷子,我们现在能够顺利进入青乌门全靠您帮忙,不过为了得到更多线索,我们还想再进入警局一趟,不知道您……” 我话还未说完,曲楚义抬手一挥道:“若只是青乌门的事情我不会管的太宽,可现在事情已经与五行天宝棺挂钩,如果要是不及时将棺椁找回恐怕会世间大乱,所以此事包在我身上,无论事情多么难办我都会给你办妥,如果实在不卖我面子那我就请我们家阁主出面,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到曲楚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暂且放下心来,随即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先行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兵分两路再继续调查线索。” “行,就按你说的办,如今沈姑娘晕厥过去,也需要多加休养,不过东方姑娘那边如何处置,虽说她现在能够自己活动,但蛊虫毕竟还在体内,依我看今晚不如就让我那位朋友给她诊治一番,如果能够医治那是最好,若不能医治咱们也好早些做出计划。”罗玉素沉声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忖度片刻,随即便让他给那位朋友打电话,让他前往酒鬼铺子,到时候我会和东方隋青在酒柜铺子中等他。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通知完后便与我们几人走出地牢,朝着清风亭走去,接上东方隋青和沈灵均后我们便走出院门,此时连浩龙和一众警员正在门口等待,见我们从门中出来后连浩龙立即走上前来,看着曲楚义说道:“曲爷,门内情况如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找到了,不过证据还没有找全,明日一早我们会再来此处,在这期间你和你的手下绝对不能进入其中,而且还要在青乌门周围派遣镇守警员,一定不能让其他人进去,对了,警局那边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秦少安和沈烟桥要去探视庾秋白。”曲楚义沉声道。 连浩龙听曲楚义说完之后神情一怔,诧异道:“曲爷,您可别让我为难,探视嫌疑犯这可是不允许的,上峰一向管得很严,如果要是被人知道恐怕我头上这顶乌纱帽就没了!” 曲楚义见连浩龙拒绝之后冷笑一声,眼神中却满是杀气,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连浩龙的肩膀,笑道:“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如果你要是不答应,今晚我就会让你的乌纱帽从你脑袋上掉下来,如果你实在舍不得,那就连同脑袋一块掉下来,现在败在你面前的一共是两条路,一是答应,二是与我们凤仙阁为敌,我先劝你一句,最好别惹到我们凤仙阁,你应该知道我们家阁主是什么身份。” 曲楚义说话之时虽然语气平和,但是一股极强的威慑力在瞬间爆发,而且他满眼皆是杀气,刚才那一番话决计不是在吓唬连浩龙,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曲楚义真有可能让他掉脑袋! 听曲楚义说完之后连浩龙吓得浑身不住颤抖,饶是秋季凉风送爽,可他的额头位置还是渗出不少汗水,正顺着脸颊不断下落。 “曲……曲爷,难道说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连浩龙用颤巍的声音问道。 “没有,就这两条路,如果你要是不选的话那我就替你选,不过要是选错了你可别怪我!” 说话间曲楚义已经将手掌抬起,要知道曲楚义的外号叫做断碑圣手,一双铁手天下无敌,莫说金石玉器,就算是铁壁铜墙也不在话下,连浩龙深知曲楚义并非是跟自己开玩笑,如果不选的话必然身死无疑,于是他咽了口吐沫,开口道:“我选……我选第一条路,回去之后我一定疏通上下关系,明日让这两位兄弟顺利进入警局探视。” “这还差不多,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曲楚义一扫脸上怒气,恢复和蔼神色。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川蜈蚣蛊 见曲楚义将事情办妥,我们几人道谢后便与其分道扬镳,随即乘坐出租驶向酒鬼铺子。 等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深夜,出租缓缓停靠在酒鬼铺子后门前,隔着车窗看去,门前正站着三道黑影,借着月色一看,其中两人是颜氏父女,想必此事重大又牵连庾秋白在内,他们肯定是辗转难眠,所以等候在外想早些知道一些消息。 至于另外一名男子我并不认识,看上去年纪约莫在二十七八岁,长得模样不算俊俏,但也不算丑,属于掉进人堆就认不出来的那种,皮肤黝黑,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十分明亮,他身穿一件粗木麻衣,肩膀上还斜挂一个布袋,这布袋上面有数十个补丁,看上去十分破旧,而最令我诧异的是这名男子竟然是赤脚踩地,要知道入秋天气已经十分凉爽,能够赤脚在地上行走说明其体内阳火极盛,如若不然地下的阴气早就侵遍全身。 “罗大哥,这位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吧?”端详片刻我转头看向罗玉素问道,罗玉素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说没错,此人便是他朋友,名叫松果刚布,是地道的苗疆人,祖上皆是赤脚医生,到了他这一辈不想再待穷苦的十万大山中,于是在浙江那边开了一个苗族医馆,看病的人不少,生意也不错。 说话间罗玉素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松果刚布见到罗玉素之后上前一步,同他握了握手,说道:“罗兄弟,那位身中蛊毒的姑娘在哪,赶紧让我给她看看病症,我也好判断自己能不能替她医治。”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道:“刚布,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始终将这病人的病情挂在心上,我身后这位东方姑娘身中蛊毒,先前我用银针帮她封住了穴道,后来又用你交的办法帮她逼出的繁殖出来的蛊虫,现在她情况稍微稳定一些,你带她去屋中看看伤势。”罗玉素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沉声道:“秦兄弟,你也随同刚布兄弟和东方姑娘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我们几个留在这里跟颜叔和颜姑娘聊两句,也好让他们宽心。”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便搀扶着东方隋青进入院落之中,来到住处之后我将屋中灯打开,将东方隋青扶到床边坐下之后便站在一旁守着,这时松果刚布进入屋中,他将肩膀上斜挂的布包放置到桌上之后来到东方隋青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之后问道:“东方姑娘,先前只听罗兄弟在电话中给我说了几句你的病情,但真要是做出判断还是需要亲眼见到伤口,不知你方不方便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东方隋青并未回应,直接将肩膀衣衫褪下,松果刚布见伤口位置包扎着纱布后慢慢用手将纱布取下,当他低头看向伤口之时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而我也不禁心头一震,此时东方隋青肩膀上的伤口比起先前来说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最早这伤口只是类似于蜈蚣模样,两侧有数十道裂口,就好像蜈蚣的触足一般,可现在这伤口已经完全变成了蜈蚣模样,不仅有触足和脑袋,就连头顶上的两根须都有! 松果刚布观察片刻后转身从布包中拿出一个铝制方盒,打开后从中取出一把镊子,回到东方隋青面前后他用镊子尖部刺向尖部伤口位置,问道:“有没有痛感或者其他的感觉?” “没有任何感觉。”东方隋青平静道。 听到这话松果刚布叹息一声,将镊子收回方盒后行至我面前,开口道:“这位姑娘的伤势很严重,从伤口模样分析应该是中了五蛊门中蜈蚣堂的天川蜈蚣蛊,这种蛊虫是用蜈蚣炼制而成,首先用各种毒物喂养,再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一条存活的蜈蚣放入炉中炼制,最终成为天川蜈蚣蛊,天川蜈蚣蛊在进入人的体内之后不会让人立即身死,而是会繁殖出成千上万的蛊虫,他们将人的身体当做温床来继续生长,直到将人之血脉精气全部吸尽为止。” “刚布大哥,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医治?”我看着松果刚布有些着急问道。 松果刚布无奈摇摇头,说道:“我虽说出身苗疆,会解一些毒蛊,但是五蛊门的蛊毒并非寻常蛊毒,他们炼制蛊虫的手段及其繁杂,并非一般的办法能够解除,依我之见这世间能够解除此蛊之人只有蜈蚣堂的堂主,对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五蛊门的,这五蛊门可是位于生苗之中,平日里不与外界来往,而且要想找到他们也绝非易事。” 见松果刚布心上好奇,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他,松果刚布听后恍然大悟,说怪不得蜈蚣堂会对东方隋青下此毒手,要知道五蛊门除了门主之外还有五位堂主,这五位堂主手中各有一件兵器,每过二十年五蛊门便会重新推选一位当做门主,而这门主的候选人便是从五位堂主之中挑选,等到选举那一日五位堂主除了比试蛊术之外还要比拼兵刃,这九魂幽冥剑正是武功堂堂主的兵刃,若是被人盗走自然会在比拼时落于下风,至于这门主一位也会拱手相让。 “五蛊门门主年事已高,今年便会再次选举,所以东方姑娘盗走九魂幽冥剑才让蜈蚣堂堂主如此气愤,从而对其下了毒手。”松果刚布说道。 “刚布大哥,如今九魂幽冥剑已经用完,若是咱们前往苗疆将这把剑还给他能不能换来解除天川蜈蚣蛊的解药?”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松果刚布听后忖度一番,继而说道:“这个我也不确定,毕竟我没见过蜈蚣堂堂主,不过听当地传闻此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狡猾多端,如果仅是将这把剑物归原主恐怕不会平息他的愤怒,依我看这件事情不好办。” 听到这话我心中变得有些焦躁,怒声道:“不好办也要办,东方姑娘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也不会身中蛊毒,我秦少安就算是与整个五蛊门为敌也要将这解药弄回来!” 东方隋青听到这话之后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神情复杂,不过却并未多说半句。 “刚布大哥,这五蛊门具体位置你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东方姑娘虽说能够行动,但估计已经拖不了多久了,明日等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我就想带她前往苗疆。”我看着松果刚布说道。 松果刚布一听我要前往苗疆,脸色瞬间一变,说道:“秦兄弟,我知道你心中急切,可苗疆并非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那里太过危险,不仅生苗百姓排斥外人,蛊虫更是到处存在,稍不注意就会中蛊,若只有你们两个前去恐怕还未找到五蛊门就已经中了蛊术。” “那怎么办,现在东方姑娘伤势如此严重,再不去寻找解药她就会死,如果说东方姑娘是因为救我们而死,那么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你还是告诉我五蛊门位于何处,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我已经尽力!”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松果刚布说道。 第四百八十章 如虎添翼 松果刚布见我去意坚决并未开口回应,而是低头沉默,似乎是在忖度什么,约莫过去两三分钟后他缓缓抬起头来,说苗疆十万大山,除了蛊虫之外山势险峻密林丛生,若是没有向导的话我们肯定无法顺利找到五蛊门所在,他自幼在苗疆长大,虽说不清楚五蛊门具体位置,但应该能够通过打听得知方位,他正好也有数年时间不曾回家,借此可以顺道回去看看他的父母。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心中大喜,他身为苗人对于苗疆自然熟悉无比,而且他又是医学世家,还精通蛊术,若当真有他给我们带路那肯定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感谢道:“刚布大哥,如果你要是能跟我们一起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去苗疆我知道十分辛苦,而且危险万分,你带我们去也是面临着危险,这样吧,我这张银行卡里面还有个几十万,权当做是你的酬劳,先前我听罗大哥说你在浙江开的医馆生意不错,如此一来耽误你一些时日,这些钱也算是补偿。” 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银行卡递到松果刚布面前,岂料松果刚布将银行卡推回,沉声道:“秦兄弟,我之所以答应帮你并非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两点原因,其一你是罗兄弟的朋友,罗兄弟能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其二你为了报恩不远千里独闯苗疆,这一点也让我钦佩,所以我不会收你的钱,再说前往苗疆一路上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你还是留着当咱们的路费吧,到时候我的吃喝住行你可要全都包下。”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笑,将银行卡收回怀中后说道:“放心刚布大哥,这一路上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现在已经入夜,我送你回宾馆,明日我若是前往苗疆会联系你。” 送走松果刚布之后我回到屋中,此时东方隋青正坐在床边愣神,见状我行至她身前说道:“东方姑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咱们就会前往苗疆,你身体能撑得住吗?” 东方隋青听我问话回过神来,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平日待你冰冷,也与你素无瓜葛,你何必赌上性命要为我治病?” “你先前救了我的命,不管是在幽灵船还是凌绝巅,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已经身死,现在我这条命已经算是白捡的,如果看你身中蛊毒还不出手相救那我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我看着东方隋青认真回答道。 “你当真只是因为我救过你?”东方隋青问道。 “不然呢?”我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那就好,你现在出去吧,我想休息了,我现在身体没问题,明日可以随同你们一起前往苗疆。”东方隋青将鞋子脱下来之后便躺在床上开始休息,我走上前去将被子铺展开之后给她盖好,随即说道:“东方姑娘,我虽说不知道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目前你不要胡思乱想,最重要的还是将蛊毒治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帮东方隋青掖好被角之后我便转身出了屋子,此时罗玉素和李苍南等人正站在院落中聊天,至于颜氏父女不见踪影,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去躺下休息了。 “罗大哥,师叔呢,她安置好了吗?”我行至罗玉素面前问道。 “放心,刚才颜姑娘已经将沈姑娘搀扶回房休息,今晚颜姑娘跟她住在一起,若是半夜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照顾,对了秦兄弟,刚才刚布兄弟出门时说明日你要前往苗疆,此事是真是假?”罗玉素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沉声道:“没错,明日我打算带着东方姑娘前往苗疆治病,刚布大哥说这个蛊毒叫做天川蜈蚣蛊,只有五蛊门的蜈蚣堂堂主才能够解除,所以我必须要去一趟五蛊门,毕竟东方姑娘的病不能再拖了,若是等到蛊毒侵蚀五脏六腑之时就算是有解药也没用了。” “秦兄弟,你去苗疆我不拦着,毕竟是为了救东方姑娘的性命,可苗疆并非良善之地,其间山峦险峻密林丛生,隐居在山林中的生苗部落对于外族人十分不友好,说不定还会暗中下蛊,如果仅是你和东方姑娘去的话实在是有些危险,不如你到当地之后再找个向导,如此一来我还安心一些。”罗玉素看着我担心道。 闻言我嘴角微启,笑道:“罗大哥,这你不必担心,刚布大哥已经答应随同我们二人一同前往苗疆,他本身就是苗疆人,对于那边的地理山势十分熟悉,而且还会医术和蛊术,想必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师叔,在咱们几人之中她与我最为亲近,如果说我走了她会不会觉得没有人再照顾她了?” “秦兄弟,你走之后沈姑娘交托给我们几人照顾就行,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朋友,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沈姑娘出任何问题,给东方姑娘治病的事就靠你了,至于调查杀害青乌门弟子凶手一事就包在我身上,对了,去往苗疆路途危险,加之五蛊门不可能轻易给你们解药,所以我想让李兄弟跟你一起前往,东方姑娘现在身中蛊毒无法使用道法,刚布兄弟跟我一样,道法功夫一窍不通,如果只有你一人的话恐难保全他们二人,还是让李兄弟跟你们一起去比较好,路上还能有个照应。”罗玉素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了一眼李苍南,继而说道:“李大哥若是能去那自然再好不过,可问题是如果我们走了的话就剩下你和沈大哥还有师叔,你们三个人能行吗?” “秦兄弟,有罗大哥这个智囊在你还怕什么,若是这边有了结果我们就会及时通知你们,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南京?”沈烟桥问道。 “明日下午离开,上午我会与你一同去警局探视庾大哥,毕竟我跟曲老爷子比较熟悉,如果说警方当真有心劝阻我也可以让曲老爷子来震慑他们。”我看着沈烟桥回应道。 如今正值深夜,白天已经忙碌一天,此刻众人皆是疲惫不已,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到屋中休息,一夜无话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醒来之时我便听到院落中传来沈灵均和颜清歌的说话声,见沈灵均苏醒我立即穿衣起床行至院落中,此时沈灵均正坐在院落中央的石桌前与颜清歌交谈,虽说言语平静,但是从其红肿的眼眶来看肯定又是哭了许久。 “师叔,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故作轻松模样行至沈灵均面前问道。 “灵均昨晚后半夜醒的,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哭,直到凌晨才稍微缓和一些。”颜清歌抢先说道。 “师叔,你先前可是说再也不哭了,这怎么才过去数个小时就忘却了?”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听后白了我一眼,怒声道:“要你管,本小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这就对了,不管发生什么生活总该是继续往前走,若总活在过去,那么人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等会儿你和罗大哥还有李大哥去青乌门检查有没有缺失的尸体,我和沈大哥去警局探视庾大哥,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等办完事情之后我便会和东方姑娘前往苗疆,到时候你可要听罗大哥他们的话,别太任性。” 第四百八十一章 满身枷锁 沈灵均听我说罢神情一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却并未开口,约莫过了半分钟后她转身朝着房间走去,临走之时还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话,说她的事情不用我管。 见其情绪有些不对劲,我刚想跟上前去问个所以然,这时旁边的颜清歌却将我拦住,柔声道:“少安,后半夜灵均哭泣之时曾说你答应她会一直照顾她,并将她视作亲人,如今她听说你要离开南京,必然心中难过,我知道你是为了东方姑娘的伤势不得不去,所以此事还是交给我处理,如果你现在去的话恐怕她心里会更加难受,你放心,我相信我能够安抚好她。” 颜清歌温柔和善,如同姐姐般对沈灵均照顾的无微不至,有她在我倒是并不担心,朝着沈灵均方向看了一眼后我转过头来,看着颜清歌说道:“颜姐,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现在师叔情绪不稳定,一定要没事多陪她聊聊,若是有什么心里话一直憋着恐怕会出问题。” “放心吧少安,灵均我会好好照顾,不过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我听说苗疆之地危险万分,去了之后一定要谨慎行事,沈大哥十几分钟前已经在院落门口等待,你也赶紧出发吧。”颜清歌看着我说道。 与颜清歌告别之后我便从后门走出,此时门口停靠着一辆皮卡,沈烟桥正坐在其中听着收音机中传来的歌曲,见我上车后沈烟桥松开手刹便朝着远处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我们在警局门前将车辆停下,连浩龙似乎在大厅隔着玻璃发现了我们,还未等我们下车他便已经快步朝着我们走来,下车后连浩龙朝着我们车厢中看了一眼,问道:“二位,曲爷怎么没来?我还给他泡好了茶叶。” “曲老爷子有事就不过来了,不过临来之前他曾嘱咐过我,说如果你们警局中要是有谁敢阻碍探视的话那么就给他打电话,十分钟内他就会到达警局。”我看着眼前的连浩龙冷声道。 连浩龙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震,紧接着连忙摆手道:“不会的,我们怎么会阻碍你们探视,今天一早我已经嘱咐好手下,除了你们二人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审讯间,而且里面的监控和收音设备也全部关闭,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和做了些什么我们都不会知道。” “嗯,这件事情办得还算是漂亮,我会在曲老爷子面前替你美言两句,现在赶紧带我们去见庾大哥。”我看着连浩龙说道。 连浩龙闻听此言面露欣喜之色,随即头前带路,很快便将我们二人带到审讯室中,他让手下搬了两把椅子让我们坐下,随后说道:“你们二位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已经安排手下警员去带……请庾先生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随便交谈,不会有人打扰。” 大概数分钟后走廊中便传来阵阵铁器碰撞之声,随着吱嘎一声屋门开启,我和沈烟桥不约而同回头看去,可当我们看到眼前一幕之时却是登时一怔。 此时的庾秋白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的衣衫已经变成暗紫颜色,原本毁容的面颊之上又多了几道伤疤,而最令我们感到气愤的是庾秋白双手和双脚上全部铐着锁链,这些锁链足有拇指般粗细,少说也有数十斤之中,让一个受伤之人戴着如此沉重的手脚铐行走简直是毫无人性。 看到庾秋白遭受如此凌辱我心中怒火层生,猛然起身抬起手肘对准连浩龙胸口推去,不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重重撞击在墙上,而我的手肘也上移到了他的脖颈位置。 “你干什么!赶紧把我们警长放开,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押解庾秋白的警员见我扼住连浩龙咽喉,连忙将手放在腰间准备掏出警棍,沈烟桥见状立即起身看着警员道:“少在这里给我废话,赶紧将这手脚铐打开,要不然的话你们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沈烟桥行走江湖十几年,手上人命无数,他的气势又岂是这小小警员能够抵挡的住的,一句话便让这警员吓得浑身颤抖,可就算是害怕警员也没有这个权利私自打开手脚铐,于是他将目光看向连浩龙,似乎是在询问怎么办。 “秦……秦兄弟,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别为难我,上峰有令,在……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证明庾秋白无罪之前都不能将他……将他放开……”由于被我抵住喉咙所以连浩龙说话十分费劲,每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就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连警长,你有你的上峰,我也有我的兄弟,我不管上峰对你下达如何指令,可你现在这么对我兄弟那就是不行,昨晚曲老爷子给了你两条路,今天我也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把庾大哥手脚铐全部打开,我保你安全,第二条路就是你死命不从,然后被我弄死,我知道你是警长,杀了你肯定是大罪,可为了兄弟我不在乎,有时候是生是死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的事。”我看着连浩龙冷声道。 “兄弟,你……你别让我为难,我实在是有……” 不等连浩龙说完,我手肘继续用力,一瞬间连浩龙已经无法喘息,他的脸憋得涨红,估计再有个半分钟就会昏厥过去。 “连警长,我不想听你说废话,现在你连话都不用说了,你若是答应松开那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不过我劝你最好快点做出决断,因为很快你就会神智不清,到那个时候再想点头可就来不及了!”说话间我手肘继续用力,此时的连浩龙已经开始上翻白眼,他深知我并非跟他闹着玩,于是连忙用尽最后力气点了两下头,见状我身形向后一撤,连浩龙登时瘫倒在地,捂住脖颈不住的喘息着。 看到连浩龙这般狼狈模样我蹲下身子略带歉意说道:“不好意思连警长,我这也是逼不得已,现在既然已经答应,那就赶紧让你手下把庾大哥的手脚铐松开吧。” 连浩龙听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嗓子有些沙哑道:“秦兄弟,你果然是够狠,我算是明白曲爷为何如此看重你了。”说完连浩龙朝着旁边那名警员挥了挥手,警员立即从腰间取出钥匙帮庾秋白打开束缚在手脚上的铁链。 “庾大哥,你没事吧,这两日让你受苦了。”我见锁链打开后立即搀扶庾秋白坐下,随后便让连浩龙和警员离开了审讯室。 “我没事,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现在我是警方重点怀疑对象,他们根本不让我见任何人。”庾秋白看着我和沈烟桥问道。 “是曲老爷子帮我们打点的关系,现在时间紧迫先不说这些了,你在这警局中情况如何,他们没有对你动手吧?”我担心问道。 庾秋白听后摇摇头,说警方并未对他动手,但是需要无时无刻带着手脚铐,毕竟现在他是灭青乌满门的嫌疑人,这也让他被警方视为极度危险的人物。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可思议 先前庾秋白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如今枷锁拆除之后明显恢复许多,见其情绪平稳,我行至桌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中之后问道:“庾大哥,事发当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昨晚已经去青乌门调查过,根据发现的线索来判断凶手应该不止一人,杀害青乌门弟子和沈门主的凶手你知道是谁吗?” 庾秋白端起茶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水,随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前天夜里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他曾接到青乌门弟子打来的电话,说是御水行棺好像出了点问题,沈门主让他前去查看一番,庾秋白深知御水行棺的重要性,当时也并未多想,于是趁着夜色便来到了青乌门中,当时正值深夜,青乌门中一片冷清,除了开门之人并未见到其他弟子,庾秋白见此情景心中疑惑,先前来青乌门时守门弟子皆是两人一组,如今天色已晚,更不可能一人守门,就在他心上存疑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异响之声,等他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不等动手已经被人用钝器砸晕,再之后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青乌门弟子连同沈御天在内已经全部身死,而青乌门外也传来了警笛声,等他明白过来这是一场阴谋的时候警方已经闯入青乌门中,不等他解释便将其给逮捕,而且还现场比对过死者的伤口,正是他手中的沉水龙雀剑所杀。 “秦兄弟,沈门主和青乌门一众弟子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我不怕警方怀疑我,就怕你们也误会我是杀人凶手。”庾秋白看着我沉声道。 “庾大哥,我们从未怀疑你是凶手,你与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又岂是杀害沈门主等人的凶手,我们沈门主身死之地发现了一些血迹,如果经过查明之后不是你的血液,那么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到时候你的嫌疑也会排除一部分,所以现在你不必着急,我们都在尽力帮你证明清白。”我看着庾秋白宽慰道。 庾秋白听我说完之后沉声叹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当真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这凶手竟然会潜入青乌门中……” 一番懊悔之后庾秋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秦兄弟,有件事情我忘了给你说,当时打给我的电话正是青乌门的号码,据我猜测此人应该就是青乌门弟子,如此说来青乌门中有内鬼,必然跟凶手里应外合,要不然凶手不可能在没有惊扰到青乌门弟子的情况下就用他们的座机给我打电话!” 庾秋白的话更加验证了我先前的猜测,如此说来这青乌门中有内鬼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内鬼,只要找到内鬼便可以顺藤摸瓜知道凶手的身份,待到那个时候事情也会变得愈加明朗。 “庾大哥,我和罗大哥他们也猜到有内鬼接应,所以现在罗大哥他们正在对照花名册来验证尸体,如果是内鬼的话现在应该还存活于世,尸体自然不会出现在青乌门,而只要尸体不在的门中弟子应该就是内鬼。”我看着庾秋白斩钉截铁道。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调查思路那我就放心了,我在这里很安全,再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之前警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所以你们放心就好,只是要辛苦你们了。”庾秋白有些愧疚道。 “秋白,你这么说可就有些外道了, 咱们可是多年兄弟,秦兄弟虽说与咱们认识只有数月时间,但也算是共同历经生死,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在这里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颜姑娘还在家中等你回去。”沈烟桥看着庾秋白语重心长道。 听沈烟桥提起颜清歌后庾秋白身形一震,低声问道:“清歌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事?能没事吗,自从你进来之后她就茶饭不思以泪洗面,不过还好现在事情已经有所进展,我们也劝慰过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对于颜姑娘你不必担心,有颜叔和我们照顾着不会有事。”沈烟桥说道。 “那就好,现在时间紧迫,你们也别将时间耽搁在我身上了,如果到时候我有什么发现的话会联系你们,我想连浩龙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应该不会再加以阻拦。”庾秋白沉声道。 “行,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们。”说罢我和沈烟桥站起身来,行至门前之后我轻轻拧动门把手,随即猛然一拉门,砰的一声连浩龙直接冲撞进来,几步踉跄就倒在了地上,见状我不禁一笑,说道:“连警长,这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不过庾大哥你必须给我照顾好,如果要是再让我听说他还带着手脚铐,那我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从警局出来之时大概九点左右,我见时间尚早,于是便让沈烟桥调转车头先去青乌门看看情况,如果就这么走了我心中也是有些放心不下。 汽车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便来到后门位置,此时警员依旧站在门口巡视,见我们二人前来并未阻拦,直接将我们放入其中。 进入青乌门后四下看去,很快我们便看到沈灵均和罗玉素等人正坐在池塘边的柳树下休息,他们三人面色凝重,罗玉素更是拿着手中的一个小册子不停翻看,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见状我快步行至三人面前,开口道:“罗大哥,这青乌门死去弟子的尸体你都清点过了吗,有没有人失踪?” 罗玉素听到问话慢慢抬起头来,沉声道:“清点过了,花名册上一共有一百八十九名弟子的姓名,去除沈门主和沈姑娘之后我们在青乌门中只发现了一百八十八具尸体。” “这就对了,缺少的那名弟子必然就是内鬼,看样子咱们先前的分析没错!”我看着罗玉素欣喜道。 “根本不对!”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灵均突然高声喊道。 见沈灵均这般反应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开口追问,沈灵均继续说道:“不对!就是不对!” 说完沈灵均赌气离开朝着远处走去,看到沈灵均负气出走我看向罗玉素,疑惑道:“罗大哥,这师叔怎么回事,我又没招惹他,再说查出内鬼不是一件好事吗,她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罗玉素听后叹息一声,说道:“秦兄弟,你知道这现场少了谁的尸体吗?” “谁的?”我反问道。 “少了易少棠的尸体!”罗玉素回应道。 此言一出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昨晚进入青乌门查看尸体的时候脑袋有些混乱,竟然将易少棠给忘了,如今仔细想来的确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可他怎么可能会是内鬼,他跟随沈御天修道数十年时间,又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凶手残杀自己的师傅和同门弟子! 第四百八十三章 幡然醒悟 结果令人震惊,更令我难以置信,我数次询问罗玉素是否查清尸体数量,会不会缺少而不自知,可得到的结论皆是如此,后来我又对照青乌门弟子花名册仔细查看尸体,确实青乌满门除了沈灵均和易少棠之外都在此处。 怪不得沈灵均情绪会突然波动,要知道易少棠在青乌门中除了沈御天外不管是资历还是年纪都是最老,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宠爱沈灵均,虽说他与沈灵均是师兄妹关系,但易少棠早就已经将沈灵均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所以才会对其言听计从,一个对待自己如同父亲的人竟然伙同外人灭了自己满门,莫说沈灵均难以接受,就连我们这些外人也接受不了。 罗玉素见我沉默不语,行至我面前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沉声道:“秦兄弟,此事你怎么看,你觉得易少棠会不会是内鬼?” 闻听此言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我虽说与易少棠接触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出他跟沈御天一样,为人比较和善,也不会依仗自己的年龄和辈分来欺负小辈,这也是为何我会从老家只身一人来投奔他的原因所在,可若不是他的话那么这内鬼又会是谁,花名册上记载的便是青乌门所有的弟子,除此之外再无他人,现在唯独少了易少棠的尸体,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到还会有谁是内鬼。 我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虽说现在证据指向易师伯,但我总觉得他不可能是青乌门内鬼,如果他想要反水何必再青乌门内待数十年之久,再说他为人处世我也看在眼里,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罗玉素听我说完之后叹息一声:“秦兄弟,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可是隔着肚皮,不剖开你又怎么知道是黑还是红,依我看现在最好不要太早下结论,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找到易少棠,要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内鬼,恐怕还需要与他对峙一番才行。” 罗玉素的话虽然不无道理,但我还是不相信易少棠就是内鬼,我虽说待人接物比较少,但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想到此处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距离出发苗疆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我想利用这最后的四个小时再仔细寻找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之后他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沈烟桥和李苍南也加入其中,我们四人每人检查数十具尸体,这样一来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检查的更为仔细。 四人分工明确之后便开始各自检查尸体,由于现在天气渐凉,尸体倒是并未发生腐烂,不过也散发出阵阵恶臭气味,我遮掩口鼻开始翻动死者衣衫,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时间转瞬即逝,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而此时尸体已经检查大半,只剩二三十具尸体没有检查,如果说最后的这些尸体中没有发现端倪,那么我们只能将嫌疑全部落在易少棠身上,这并非是我不相信他,而是事实让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继续检查约莫三五分钟后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沈烟桥的声音,据他所言尸体好像有些异像,让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我和罗玉素等人连忙行至沈烟桥身边,低头看去,此时在他面前正躺着一具尸体,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脖颈间有一道清晰的划痕,喉管已经断裂,鲜血浸染后的皮肤也变成了暗红色。 “沈兄弟,这具尸体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也是被一剑封喉,身体上没发现什么其他的致命伤啊?”罗玉素一边打量着尸体一边疑惑问道。 沈烟桥听后抬手一指死者双眼位置,说端倪就在此处,闻言我们三人立即朝着死者双眼看去,此时死者双眼紧闭,与其他死者根本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沈烟桥似乎是看出我们三人有些疑惑,于是蹲下身子道:“刚才每一具尸体我都将眼皮撑开仔细查看过,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呈扩大模样,唯独这具死尸的双眼瞳孔并未有任何变化,而且双眼之中满是鲜血,若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亲自看看。” 听沈烟桥说完之后我立即蹲下身子用双手撑开死者眼皮,果不其然,这死者的双眼之中竟然渗出血水,而且瞳孔也没有明显的变化! “沈大哥,这能说明什么?”我观察片刻后看着沈烟桥疑惑问道。 “说明死者除了脖颈之外身体上肯定还有其他致命伤,如果仅是被割断喉管血流而亡的话死者的瞳孔不会保持原样,而且双眼也不会渗出血水!”罗玉素抢先解释道。 “不对啊,这些青乌门弟子皆是死于一剑封喉,为何唯独此人身上还遭受到了其他的致命伤势,这不符合常理。”李苍南在一旁疑惑不解道。 罗玉素听后露出邪魅笑容,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这具尸体与其他尸体皆不相同,那就说明这具尸体有问题! 听得罗玉素所言我们几人立即动手将死者身上的衣衫给脱了下来,可令我们差异的是死者身上完好无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就连淤青也不存在,这倒是令人没有想到,如果说身上没有致命伤的话那么这双眼中的血水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这死者平白无故渗出来的。 “怪了,就算是内伤的话皮肤上也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双眼渗血明显就是致命伤导致,可这致命伤到底在哪呢?”罗玉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道。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之时我再次低头看向尸体,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我说几位,这尸体存放在这里不赶紧火化会不会过段时间就变成僵尸了?”心中忖度之际李苍南突然开口问道。 我刚想回应,突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如同雷鸣震耳一般,我连忙看向李苍南,问道:“李大哥,你刚才说尸体变成什么?” “僵尸啊,这尸体没有棺椁垫底,存放时间一久吸收了地下阴气不就变成僵尸了吗?”李苍南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死者的致命伤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在头部! 当初在老家村口时曾我在树下挖出来一口棺木,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僵尸,那晚下着瓢泼大雨,符咒根本不能使用,是易少棠出手救了我,而他当时对付僵尸的法器除了黑色长鞭之外还有银针,这银针刺入人的脑袋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由于大脑受损,内部血水也极有可能从双眼中渗出! 想到此处我赶紧行至死者的头部位置,用双手将死者头部抬起,然后用手指慢慢在其头皮上来回抚摸,不多时我的手指便触碰到两三根坚硬的东西,如同金属物一般。 第四百八十四章 儿女情长 感知到硬物后我心中大喜,连忙从腰间抽出夜明,将死者的头发全部斩断,很快死者的头皮便露了出来,而在头皮的发隙果然插着三根闪烁寒芒之物,从其粗细程度来看正是先前易少棠曾使用的银针! “秦兄弟,这尸体头部之中是何物?”李苍南看着我诧异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易师伯的银针,当日我与易师伯第一次见面之时他正是用此物制服了埋葬在我老家村口树下的毛僵。”我看着死者头部插着的银针沉声道。 “易少棠的银针怎么会出现在青乌门弟子的头部之中,而且青乌门弟子将近两百,怎么只有他头部之中藏有此物?”沈烟桥疑惑不解道。 我忖度片刻将心中猜想告知众人:“依我所见易师伯应该不是内鬼,真正的内鬼就是眼前之人,易师伯在发现这名弟子与外敌勾结后便先用银针将其杀害,他眼见同门惨死自知不敌,为了能够有朝一日报仇雪恨便先行逃离,而凶手担心这内鬼身上的伤口与其他人不同,所以才会在其脖颈也割划出一道伤口,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咱们不知道内鬼到底是谁,从而误会易少棠,将其视作是内鬼!” “秦兄弟所言不无道理,若用银针刺中头部穴位之后的确有可能让血水从双眼渗出,而且据我观察这三根银针刺入穴位正是人之死穴,这三道死穴会让人在瞬间身死,所以他的瞳孔不会有任何变化,不过这一切目前都只是推论,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咱们还是需要找到易少棠再说。”罗玉素沉声说道。 我听后点头以示同意,就在我不经意间余光突然扫向死者的衣衫,只见他衣衫下方好像有一张白纸,见状我立即上前将纸张抽出,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支票,支票上面的抬头是清源木材有限公司,上面的金额足有五百万! “这支票数额巨大,绝非是这名青乌弟子之物,依我看他极有可能就是内鬼,这些钱必然是凶手给的酬劳,不过这清源木材有限公司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们安排凶手来此屠杀青乌满门?”李苍南在一旁沉声道。 “哼,凶手幕后之人决计不会显露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利用其他名义来支付酬劳,依我看接下来咱们有两条路可走,其一是发动江湖朋友来寻找易少棠的踪迹,只要能够找到他应该就能知道事情的始末,其二就是追查这清源木材有限公司的身份,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他们支付酬劳,只要他们松了口,咱们就可以知道杀害沈门主和一众弟子的凶手到底是谁!”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大哥,那咱们需不需要将这些线索告诉连浩龙,让警方一起帮忙寻找?”李苍南问道。 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说道:“凶手既然屠杀青乌满门,最近肯定是在躲避风头,如果要是警方大肆搜寻的话必然会让他们有所察觉,等打草惊蛇之后咱们就更难查询到有用线索,所以说还是咱们自己先行动,若实在不行再联系警方让他们帮忙。” 商量完计划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距离出发苗疆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眼见时间将至,我只得无奈看向罗玉素道:“罗大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和李大哥必须要赶往酒鬼铺子接东方姑娘前往苗疆,不过这青乌门的事情我有些放心不下,要不然将李大哥留在此处,有他帮衬你们也能够轻松一些。” 罗玉素闻言连忙拒绝,他说苗疆距离南京城足有千里,这一路上我和松果刚布带着东方隋青实在是不安全,况且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生苗,那里的生苗部落性格怪癖,而且还善于用蛊,所以李苍南还是随同我们一起前往比较安全,他们心中也更为踏实一些。 听得罗玉素言语之后我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辞了,你和沈大哥除了继续调查凶手之外还要好好照顾师叔,现在沈门主已经身死,师叔必然及其脆弱,情绪也会受到波动,你们多担待一些,若有什么问题就及时通知我,我和李大哥先行一步,你们注意安全。” 说罢我便准备与李苍南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就在这时罗玉素突然拉扯住我的衣衫,问道:“秦兄弟,你跟我和沈兄弟已经告过别,难道不跟沈姑娘说一声吗?” 我听苦笑一声,说道:“师叔还在生我气,恐怕我去见她她也不会高兴,与其如此还不如就此告别,省的再让她厌烦。” 话音刚落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沈灵均的声音:“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我,更不需要你陪着我,说什么会一直照顾我都是骗人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转头看去,沈灵均哭的已经是梨花带雨,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一阵揪心疼痛,我知道在这个关头不该离开,可若是我不去的话那么东方隋青必死无疑,所以我不能留下,想到此处我慢慢走向沈灵均,刚想告诉她我的苦衷,这时沈灵均却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你别过来,要走你就快走,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东方姐姐,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只有你活着回来我才会原谅你!” 听沈灵均说完我用力点点头,说道:“师叔你放心,我秦少安的命硬着呢,一定能够平安回来,你自己也要多加保重,千万别跟罗大哥还有沈大哥使性子,万事多听他们的话!” 见沈灵均点头答应后我转身便朝着院门方向走去,还未走出门我就听到李苍南在一旁低声道:“秦兄弟,你当真不知道沈姑娘的心意?” 闻听此言我身形一震,我虽说没有谈过恋爱,但我并非是傻子,这段时间沈灵均对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虽然平日里她依旧是对我骄横蛮不讲理,可什么事都为我着想,而且对我也很是依赖,只不过现在我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东方隋青身上的蛊毒到底能不能治好还是未知之数,我爷和苏曦月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纠缠在心里使我根本没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所以我还是想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后再仔细考虑如何面对沈灵均。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赶紧先回酒鬼铺子接东方姑娘吧。” 见我岔开话题,李苍南只是无奈苦笑一声,随后便与我着胡同口方向走去。 行至胡同口后我们搭上一辆出租车驶向酒鬼铺子,等到达酒鬼铺子之时颜清歌和东方隋青正站在院门前等待,在他们身边还放置着一些行李,看样子她们早就猜到我们不会提前回来,为了避免耽误行程所以才早些收拾好东西。 东方隋青见我和李苍南下车后开始往后备箱搬运行李,于是行至我面前沉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愿意为了我去苗疆?那地方可是危险万分,说不定你会死在那里。” 第四百八十五章 乌巢河 东方隋青虽说面容依旧冰冷,但听得出言语间有些担心之意,毕竟苗疆与其他地方不同,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连她这种高手都被蛊术算计,我和李苍南等人要先独善其身恐怕也绝非易事,不过据松果刚布所言现在东方隋青身体内的蛊虫正在发生异变,一旦要是侵蚀五脏六腑必然药石无医,所以即便是前路危险依旧要继续向前,若真身死就当做是还了她的人情。 打定主意后我看着东方隋青道:“除此之外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办法?你先前多次救我,若此次我任由你自生自灭那岂不是畜生不如,去苗疆的事情已经定下,你就不要再继续劝说,不过对于你我倒是想提个建议,好歹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以后能不能不对我这么冷冰冰的,若让别人见到还以为我欠了你八百吊钱。” 东方隋青听后白了我一眼,扔下一句油嘴滑舌之后便行至颜清歌面前嘱咐着什么,我也没管她,继续往车上搬运行李,待到行李搬运完之后我们三人便搭乘出租车朝着松果刚布居住的旅馆驶去,十几分钟后我们接上松果刚布便直接驶向机场。 一路上东方隋青并未开口,目光看向窗外,心中不知在思量什么,倒是这李苍南一路喋喋不休,不停跟我探讨青乌门的事情,车行大概数分钟后东方隋青突然将头转过来,看着我说道:“目前除了天棺门之外江湖上还有不少术道觊觎五行天宝棺,都想据为己有从而改变天下运势,昨晚进入青乌门后我也曾仔细查看过,死者身上并未发现天棺门的任何痕迹,看样子灭青乌满门的凶手并非是天棺门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麻烦?此话从何说起,现在据我们所知赤焰火棺已经落入天棺门之手,如果要是御水行棺再落入他们之手岂不是更麻烦,被别人抢走好歹还能使其实力分散,不至于太难对付。”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分析道。 “你这么分析不无道理,可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麻烦所在,如果说御水行棺被他人夺去,这就说明江湖上有跟天棺门同等势力的术道门派存在,这个门派既然能够灭青乌满门实力必然不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要对付的就不仅仅只是天棺门,还有其他的术道门派,这对咱们来说难道不是麻烦吗?”东方隋青冷声道。 听东方隋青说完我登时会意,她的意思是说如果只有天棺门的话我们可以专心对付这一个门派,但如果要是还有其他门派的话那凭借我们的实力恐难招架,而且最令人担心的就是这些觊觎五行天宝棺的术道门派会结盟,一旦要是如此的话就再难控制,毕竟通天灵杵现在才找到极海玄镔铁和北冥凌霄玉,剩下两样东西还未曾找到,如果要是在打造出通天灵杵之前让他们将五口棺材集齐,事情恐怕已经超出可控范围,待到那时天下必然大乱。 “东方姑娘,既然如此你有何高见?”我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轻咳两声,继而说打造通天灵杵只是一条出路,另外一条出路就是寻找五行天宝棺,这五口棺材根据五行打造,五行之中相生相克,木生火者,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故木生火;火生土者,火热故能焚木,木焚而成灰,灰即土也,故火生土;土生金者,金居石依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山必长石,故土生金;金生水者,少阴之气,润燥流津,销金亦为水,所以山石而从润,故金生水;水生木者,因水润而能生,故水生木也。 五行如此五口棺材亦是如此,现在我们已经得知赤焰火棺在天棺门手中,能够克制赤焰火棺的御水行棺被人盗走,故此无法克制,想要克制对方就只有找到墨土灵棺才行,先用土克水,再用水克火,如此一来御水行棺和赤焰火棺便可以轻易到手,不过现在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找到墨土灵棺,只要找到这口棺材那么剩下的水火双棺就容易得到。 “东方姑娘,你说的倒是轻巧,可这墨土灵棺在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咱们如何寻找?”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五行天宝棺乃是郭璞所造,郭璞乃是两晋时期最有名的方士,既然他能够预料到自己何时身死,必然能够预料到这五口棺材后世会沦落何处,依我之见在郭璞墓穴中必然藏有五口棺材下落之地,也就是说只要咱们找到郭璞的墓穴就很有可能能够得知五口棺材具体藏于何处!”东方隋青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连忙追问东方隋青知不知道郭璞墓穴所在之地,东方隋青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郭璞聪慧无比,这墓穴又岂能让后世随便盗取,所以我也不知道郭璞墓穴到底藏在哪,但如果利用五行八卦和河洛星术或许能够推算出来,等咱们从苗疆回来之后我会亲自去找一位世外高人,说不定能够从他推算中得知墓穴具体藏在何处。” 说话间我们一行四人已经来到机场,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办理好登机证之后我们便在候机大厅等待,不多时便乘坐飞机驶向苗疆。 我们此次要去往之地名叫腊尔山,距离最近的机场是铜仁机场,等我们到达机场之后距离目的地还有八十公里左右,若是乘车的话大概在一个小时上下,不过腊尔山附近多为山区,山路难行,恐怕会多耗费一些时间。 据松果刚布所言,湘西生苗与熟苗的交界就在乌巢河,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顺利渡过乌巢河就等于进入了生苗境地,不过乌巢河十分宽阔,若想乘坐船只渡过十分危险。 “刚布大哥,这乌巢河上难道就没有大桥通行吗?”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原先有一座大桥,名叫乌巢河大桥,不过生苗百姓不想让外人打扰,于是便将这乌巢河大桥设立了路障,自此无法通过,咱们要是想不惊动生苗百姓进入其中还是需要从乌巢河上乘船过去。”松果刚布回应道。 李苍南听后不屑冷笑一声,说道:“不就是区区路障吗,咱们去了将这路障挪移开不就行了,这乌巢河可有数十米宽度,水流湍急,若是撑船过去恐怕有些危险,而且我还听说这乌巢河内有一只成精的大鳖,之前运送货物的船只不少在此此地出事。” “李兄弟所言非虚,这乌巢河的确危险,可乌巢河大桥上被生苗百姓撒下了毒蛊,只要从此处经过便会被蛊虫侵蚀,这样一来还不如走水路更加安全,再说如果执意走大桥的话对面的生苗百姓也会发现,说不定双方会起争执,到时候会更加麻烦。”松果刚布无奈说道。 “刚布大哥,我刚才听李大哥说这乌巢河内有一只大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其中内情吗?”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第四百八十六章 巨物传闻 松果刚布听后苦笑一声,说他生长于苗疆之地,自然知道乌巢河的传闻,据他所言在一九八一年之前这条河流并非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望乡河,之所以这条河流后来改名叫做乌巢河就是因为传闻当地百姓在河流中发现了一只如同解放牌卡车般大小的乌龟,所以才改名叫乌巢河,意为乌龟巢穴。 七十年代末期召开十三届三中全会,自此改革开放应运而生,陆路航路开始逐渐发展起来,通过乌巢河向往运输货物的船只也越来越多,就在一九八一年的夏天,一条运输货物的船只航行至乌巢河大桥时突生怪事,原本晴朗的天气一瞬间乌云密布,其间电闪雷鸣,船把头见天气不好立即招呼手下船员用篷布遮挡货物,可就在众人手忙脚乱摆动篷布时,突然船只下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如同地动山摇,将整船人摇晃的东倒西歪,货物也开始向着一侧倾斜,船把头行船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他知道江面之下不会有暗礁,如此说来这么大的撞击力必然是撞上了巨物。 惊慌之际他快步行至甲板位置低头朝着江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在这乌巢河浑浊的河面之下竟然有一个巨大的黑色东西正在缓慢游动,从体型判断最起码有几十米长,而且宽度足有十几米,一开始船把头以为是海里面的生物,通过河流分支游入乌巢河,毕竟世间所知生物也就只有鲸鱼会有这么大的个头,可他仔细端详片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船下的巨物虽说与鲸鱼体型差不多大,但是却长着四肢,这足以说明船下巨物并非是鲸鱼。 船把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一时之间慌了神,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让手下的船员抓紧栏杆,小心巨物的二次冲撞,果不其然,很快巨物开始继续撞击船只,仅是数下金属所制的船身便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见船只漏水,船把头知道船上不宜久留,于是便让船员穿上救生衣跳下江面,然后朝着岸边游去,等他爬上岸的时候发现船只已经没入水中,而船上的货物也皆是漂浮在江面上,至于自己船员则是少了两人,看样子已经是葬身巨物之口,说来也怪,船只沉入水面之后原本乌云遮蔽的天空突然放晴,而乌巢河上方也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此之后这乌巢河中存有巨物之事便在当地传开,吓得行船之人皆是不敢再走乌巢河,可如果要是绕远路的话最起码耽误十几天的时间,货主根本等不起,于是便花高价聘请船把头从这条乌巢河渡过运货。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九八二年四月份的一天风和日丽,一名船把头带着十几名船员驶入乌巢河,当地人听闻此事之后皆是站在堤坝上围观,一开始船行十分顺利,河流并不湍急,行进的也十分缓慢,就在船把头欣喜之际突然船只下方传来咣当一声,紧接着数十吨的船只被撞推十几米远,等船把头和船员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河面之下浮起一个巨大的龟壳,据围观之人所言这巨大的龟壳足有数百平米,龟壳十分厚重,差不多有二三十公分,上面还长着诡异的图案。 船把头见到如此庞然大物一时间吓破了胆子,连忙调转船身准备逃离此处,可这巨龟又岂会轻而易举将其放过,追上之后再次用力撞击,这一下直接将装满货物的船只给撞翻,连同货物在内所有的船员全部落入水中,原本这些船员水性极佳,可落水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浮出水面,约莫片刻之后水下汩汩涌出大量红色的液体,围观百姓这才明白船员和船把头全部死在了巨龟的口中,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数十年内再也没有人敢在这条河上行船,而那只巨龟也再没有出现、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不禁一阵愕然,若这乌巢河中当真有巨龟存在,那我们要想从此地经过的确有些危险,运送货物的船只尚且能被此物撞翻,更何况是载人的木舟,依我之见即便是不与巨龟碰撞仅凭这滔滔不绝的水势就会将木舟掀翻,待到那时我们岂不是成了这巨龟口中之食? “刚布兄弟,你说的这事是真是假,你见过?”李苍南看着松果刚布半信半疑道。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自然是没见过,不过我们村子里有不少老人都亲眼见过那只巨龟,他们说这巨龟的脑袋就跟那解放牌卡车车头似的,上面长满了厚重的鳞甲,也有人将这东西视作乌巢河的河神,逢年过节还会来到江边祭拜,以求来年风调雨顺。”松果刚布回应道。 “那这河神到底灵不灵?”我好奇的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松果刚布听后苦笑一声,说道:“一点都不灵,要大雨它偏偏大旱,要雨水少点它非没日没夜的下,这乌巢河边的农民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到了后来也没人再祭拜此物,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刚布大哥,你说这巨龟会不会已经离开乌巢河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应该不会,每次刮风下雨都会有人在这乌巢河中看到一个巨物在游动,虽说没有露出身体,但从河面下方显现的轮廓来看应该就是这巨龟,这条河里水资源丰富,有不少的鱼虾,所以巨龟就算是在这里存活数十年也不是问题,有水中鱼虾在根本饿不死。”松果刚布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长叹一口气,如果说这巨龟当真还存活与乌巢河内,恐怕我们必须要再想一个办法渡河,如若不然的话恐怕还没有到达生苗我们就已经死在了这乌巢河中,这可是有些冤得慌。 正想着李苍南突然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问道:“东方姑娘,你先前不是已经来过一次生苗吗,你当时是怎么过去的,渡河还是从从大桥通过?” 东方隋青听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桥,沉声道:“我先前也是想从大桥通过,可上面的确有不少蛊虫,在大桥的尽头摆满了黑色的陶罐,里面不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就是蛊虫,我担心会身中蛊毒,于是便从乌巢河上渡过。” “那你在渡河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只巨龟?”李苍南继续追问道。 “不曾见到,我是趁着夜色过去的,直接蜻蜓点水渡过河面,连木舟都没有用上。”东方隋青面无表情道。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李苍南彻底傻了眼,这东方隋青本领高强,凭借敏捷身形便可渡过河面,可现在她已经受伤,无法催动灵力,如此一来我们能够渡过乌巢河的办法就只剩下了乘船过去。 眼见众人神色凝重,我长叹一口气,说道:“行了,就算是渡河也是明日之事,等会儿到达地方之后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咱们便乘车前往腊尔山。” 第四百八十七章 男女授受不亲 由于南京并没有直飞铜仁的飞机,所以我们只得在贵阳转乘,等到达铜仁之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此时天色已经全完黑了下来,走出飞机场后我们先在附近一家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乘车前往腊尔山,据松果刚布所言铜仁少数民族众多,不过由于大部分人都接受汉化,所以交流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便之处,安置好行李之后我们一行四人便去饭馆吃了点饭,随后回到旅馆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转过天来我们四人吃过早饭便乘坐上一辆大巴车朝着腊尔山方向驶去,由于此地比较偏僻,生产也比较落后,所以道路并未修缮,还是土质道路,多年雨水冲刷使得道路崎岖不平,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不定,等下车之时我几乎已经站不稳,胃中也有些翻腾。 “这里便已经进入腊尔山范围,不过距离乌巢河还有数公里山路,这段山路崎岖难行,车辆难以通过,所以必须徒步前往。”松果刚布看着我们三人沉声道。 “徒步也比坐车要强许多,刚才这大巴颠的我七荤八素,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李苍南望着扬长而去的大巴车无奈道。 听得松果刚布所言,我行至东方隋青面前,关切道:“东方姑娘,现在距离乌巢河还有数公里山路,你现在身体情况如何,能够撑得住吗?” 问话间我将东方隋青手中提着的行李接过,如今她身体有伤,更不能让其再提重物,东方隋青见状面色平静道:“没事,几公里山路我还能撑得下来,不过我看这天色有些阴沉,恐怕等会儿就会下雨,冒着雨势渡河可有些危险。” 闻言我抬头看去,东北方向的确飘过来大片乌云,云势密集遮天蔽日,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沉默片刻后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就算是有雨咱们也要渡河,毕竟咱们没有时间再能耽搁,你体内的蛊虫正在蔓延,必须在其侵蚀五脏六腑前将解蛊的药物拿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就这定下,如果你要是觉得体力不支到时候我就背你前行。” 言罢我们带好行李之后便朝着不远处的一条羊肠小路走去,道路狭窄难行,两侧皆是半人高的杂草,我们四人就这么在其中艰难穿行,约莫行走十几分钟后眼前便便出现一片繁密的树林,树林枝桠横生,加之天色不好所以内部很是昏暗,松果刚布说乌巢河就在这片密林后方,穿过密林就能够看到河堤,不过这片密林范围广布,内部还有蚊虫蛇蚁,所以行走之时要格外小心。 说话之时松果刚布从身上斜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长约十公分左右,直径在两三公分,从外观看来应该是竹子所制,正诧异之时松果刚布已经将此物上方竹盖取下,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将内部点燃,不多时这东西内部就散发出一阵浓重的烟雾,伴随着的还有一股辛辣的药草味弥漫开来。 松果刚布将此物在空中不停挥动,待到烟雾弥漫四周后他回头看向我们几人,说此物名叫神仙草,不仅可以活血化瘀更可以用来祛除蚊虫鼠蚁,听到这话我上前仔细闻了闻,感觉味道有些熟悉,于是便问松果刚布此物是不是用艾草所制,松果刚布听后点点头,说里面的确有艾草,不过还添加了槿皮、蜂房、大风子、硫黄、蛇床子、雄黄、木槿皮和樟脑等十几种草药搭配而成,对于人来说没有任何毒副作用,但是对于这些山林中蚊虫鼠蚁却效果极佳,一般来说只要烟雾飘散之地这些动物便会仓皇而逃,更不会再攻击人。 待我们几人身上都沾染了神仙草的气味之后我们便开始朝着密林中走去,或许是前两天刚下过雨,所以密林中土地泥泞而且异常湿滑,即便我们走的十分小心但还是难免踉跄摔倒,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我就发现东方隋青已经有些跟不上我们的脚步,我和李苍南等人都是男人,即便身上有伤但也都是皮外伤而已,无关打紧,可东方隋青现在体内还有蛊虫存在,这蛊虫无时无刻不再侵蚀着她的身体,如此剧烈活动她自然是无法承受,想到此处我转身回到东方隋青面前,沉声道:“东方姑娘,我看你步履蹒跚行走艰难,要不然我背着你走吧,我倒不是担心你会拖我们后腿,主要是担心你身体无法承受,万一要是加速蛊虫侵蚀,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说话间我便准备上前背起东方隋青,东方隋青见状冷哼一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能走,你别管我!” 见东方隋青态度如此强硬,我只得无奈摇头继续前行,又走了数分钟后东方隋青此时的步伐已经明显放缓,而且她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手掌更是捂在自己肩膀位置,看样子不停走动已经牵扯到了她的伤口,眼见她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我连忙行至东方隋青面前,沉声道:“你就别硬撑了,再这么走下去恐怕咱们天黑也到不了地方。” “那我也不会让你背着我。”东方隋青强撑道。 “东方姑娘,现在这种情况可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你多谅解。”说罢我将行李放置在地上,转过身去便将东方隋青背在了自己身后,这东方隋青虽说看上去身材瘦弱,可当她身子靠在我背部之时我才发现她倒是凹凸有致,一时间我有些涨红了脸,东方隋青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将嘴靠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胆子倒当真不小,你就不怕我伤势痊愈之后杀了你?” “你之前已经救过我两次,就算是这次救了你也才只是偿还一次人情,如果你真想要我的命那就尽管拿去,反正从此不亏不欠。”说着我蹲下身子将行李提起,快步朝着远处走去。 没走多久李苍南和松果刚布便发现我正背着东方隋青前行,他们担心我体力不支,于是便主动将我手中行李接过,如此一来我只需要背着东方隋青就行,这也让我步伐加快了许多。 “东方姑娘,等你伤势痊愈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还会不会与我们一起寻找打造通天灵杵的材料?”我侧头问道。 “或许吧,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东方隋青沉声道。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日后之事谁又能够如此确定。 在密林中穿梭约莫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走出了密林,抬头看去,数十米开外便是一条河道,而河道对岸是一处处险峻的土坡,上面还覆盖满了植物。 “看到没有,眼前的这条就是乌巢河,对面就是生苗之地,乌巢河大桥在咱们左侧百米位置,你们是打算直接渡河还是想先去大桥看看情况?”松果刚布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第四百八十八章 石桥挂尸 转头看去,在河道之上的确横跨一道石桥,石桥长度大概在五六十米左右,全部由青石堆砌,从上面满布的青苔和水流冲刷痕迹来判断应该已经有数百上千年历史,能够在如此湍急的河流中保持千年不毁,足以见得古人的智慧和匠心精神,观望片刻之后我还是打算先行前往石桥方向看看情况,毕竟这河乌巢河比较宽广,而且天上乌云满布很快就要下雨,一旦要是进入河道遭遇大雨冲击,那么对我们来说更是面临着巨大危险。 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说道:“刚布大哥,你随同我一起前往石桥看看情况,东方姑娘身上有伤不便前行,就让她留在此处休息,有李大哥照看。” 见松果刚布点头之后我们便让东方隋青和李苍南留在原地,而我们两人则是朝着石桥方向走去,行至石桥之上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座石桥两侧皆由青石围挡,差不多半人高度,我来到石桥边缘朝下看去,石桥距离河面大概有三四十米高度,下方的乌巢河滚滚东去,水流十分湍急,由于上流冲击泥沙,所以水质很是浑浊,看了片刻也没有发现水面之下有庞大黑影存在。 “刚布大哥,先前不是说阴雨天气这河中巨物便会现身吗,如今天上乌云密布,怎么水下看不到丝毫巨物迹象。”我看着松果刚布疑惑问道。 松果刚布闻言低头看向下方河面,随即摇头道:“我也不去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若这巨物当真离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赶紧走到石桥尽头看看情况,若这石桥当真无法通行,咱们也好赶紧准备渡江所用船只,要是等大雨落下恐怕会更加麻烦。” 听到这话我点头应承,随即与松果刚布朝着石桥尽头方向走去,走了大概百步左右我们便来到石桥尽头,抬头看去,这石桥之上竟然横放一根金属长棍,长棍下方用锁链吊着三具尸体,尸体已经风干,露出内部白骨,看上去十分恐怖,而且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这些尸体身上的颜色竟然呈现青紫色,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孔洞。 悬挂的三具尸体下方是数十个黑褐色的坛子,大小不一,最大的足有三四十公分高度,最小的只有巴掌般大小,看样子这些坛子应该就是蛊坛。 正端详之际我突然发现尸体一侧的石桥上还悬挂着一张白布,上面用暗红的血液写着几个字,不过应该是苗族字,看上去跟鬼画符一般,晦涩难懂。 “刚布大哥,这白布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这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我抬手指向白布问道。 此时松果刚布脸色阴沉,他沉默片刻后说这白布上面写的是“生苗之地,外人勿近。”至于这三具尸体应该就是先前闯入生苗之人,这些人生前应该都是身中蛊毒,蛊虫在其体内吸收完养分之后便破体而出,所以才会在尸体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前只是听说过苗疆蛊虫的厉害,没想到今日一见更是令人望而生畏,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刚布大哥,现在这些蛊虫都被放置在蛊坛中,上面还有盖子密封,如果咱们上前直接将这些蛊坛扔进乌巢河中是不能就能够安然通过?” 闻言松果刚布苦笑一声,说这蛊虫哪有这么好对付,经过炼制之后这些蛊虫对于生人气味十分敏感,基本上三米之内他们就能够感受到危险存在,所以届时会冲破蛊坛,根本不会有靠近的机会,而且就算是将蛊坛损毁在后方山地中也藏有生苗百姓,他们日夜在此看守,一旦要是被其发现事情肯定会变得更加棘手,莫说找到五蛊门,就连生苗部落恐怕都无法穿过。 松果刚布的话让我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如此说来从石桥穿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这样只能够借助船只从河道穿行而过,不过刚才在石桥上向下观望之时我并未看到有任何的船只在渡口,这样的话又如何渡河,总不可能要游过去。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松果刚布,松果刚布听后朝着远处一指,说在距离河道数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间草房,里面曾居住着一位摆渡的船夫,他手里有一条船,可以借助这条船来通过乌巢河。 “刚布大哥,既然生苗中的百姓十分排斥外人,那么为何还会有人在此摆渡,难道生苗的百姓不管吗?”我看着松果刚布有些疑惑问道。 松果刚布听后叹息一声,说再早以前生苗和熟苗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那时候双方多有往来,不过后来由于上面干涉,派兵镇压,这才让生苗百姓彻底排外,不再让外人通过石桥,但有些熟苗百姓的亲戚在生苗之中,所以才会有摆渡船夫出现,他们傍晚将人送到对岸与家人团聚,天亮之前再将其接回,虽说生苗百姓知道此事,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自从这摆渡的船夫死了之后生苗便与外界彻底断绝了来往,就算是摆渡过江也不行。 就在松果刚布说完之后天空乌云中突然传来一阵雷鸣之声,眼见即将下雨,我和松果刚布连忙朝着岸边跑去,约莫数分钟后我们二人来到岸边,将此事告知东方隋青和李苍南后便朝着远处草棚走去,行不多时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草棚,这草棚四周是由土块堆砌,由于多年大雨冲刷,现在四面墙已经倒了一面,看上去十分狼藉,而在草棚的旁边还有一条数米长短的木船,看上去十分老旧,船舱中也有不少地方已经损毁,若是进入河道恐怕还未到达对面便已经沉底。 “刚布大哥,这木船还能用吗,这里面的木板可是已经有些断裂,若进入河中必然会有水涌进来。”我看着松果刚布担心道。 松果刚布并未回应,快步进入草棚中找出一个破旧的盒子和一把锤头,行至木船旁他将盒子打开,里面皆是一些生锈的铁钉。 “用这些铁钉将木船重新钉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赶紧帮我将破裂木板对齐,现在时间十分紧迫,咱们必须在大雨来临之前渡过乌巢河!”松果刚布催促道。 闻言我立即开始帮助松果刚布修葺木船,约莫十几分钟后木船破裂之地全部被挡上,随后我们找了一根绳索绑在船头,继而拉动木船朝着岸边走去。 不多时我们行至岸边,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十分厚重,而且云层中不时有雷电炸响。 李苍南将我们将这艘破旧的木船拖拽回来,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你们不会想用这艘木船送咱们过河吧,这木船看上去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了,恐怕内部早就被虫蚁给咬烂了,万一要是行驶到一半路程这船散了架怎么办?” 李苍南的担心不无道理,可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于是只能无奈说道:“李大哥,目前只能依靠这艘船渡河,若是再打造一艘木船的话估计需要一两天时间,咱们等得起可东方菇娘等不起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巨龟现身 听到这话李苍南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东方隋青,见其面色惨白,身形微微颤抖,知道她现在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见李苍南同意木船渡河后我和松果刚布连忙将绳索捆绑在岸边木钉上,固定好之后便将木船推入滚滚河水中,李苍南见一切准备就绪先行上船查看安全与否,见船舱并未漏水后他抬手一摆,示意我们上船,我将东方隋青搀扶到船上坐下,随后与松果刚布解开绳索便进入船中,拿起木浆开始朝着远处河对面驶去。 河流湍急,无法同时用两根木浆一起划动,只能用其中一根稳定船只,如此一来速度便放缓了许多,刚驶出河岸约莫三五米距离,只听空中一阵闷雷炸响,紧接着天空之上开始飘落雨点,一开始雨势并不算大,可没过半分钟大雨倾盆,噼里啪啦的朝着我们砸落下来,松果刚布眼见大雨突降,连忙加快手中动作,而我和则是一边控制木浆稳定船只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在水中划动,希望能够早些到达对岸。 木船在湍急不定的河流中与倾盆大雨之势下左右摇晃不定,莫说继续前行,就连船身都稳定不住,无奈之下我只得赶紧让松果刚布停止划动,先将船只控制平稳再说,如果一旦木船侧翻,我们几人全部都会落入江水之中,我和李苍南等人倒是无碍,即便是进入水中也能够自救,可东方隋青现在有伤在身,在平地行走尚且困难,更别说在波涛汹涌的河水中自保。 大雨不断落下,船中的积水也越来越多,眼见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我连忙看向李苍南,说道:“李大哥,现在木船中积水越来越多,你赶紧找东西将这水舀出去,要不然的话这船经受不住重量肯定会沉入河水中!” 李苍南眼见势头危急,不敢耽搁半分,连忙从背包中找出一个塑料器皿,将其中的牙膏牙刷倒出之后便开始向船外舀水,忙乱之际我发现东方隋青蜷缩一处,浑身不停发抖,见其脸色涨红,我赶紧将木浆放回船舱,伸手摸了摸东方隋青的头部,一瞬间火热之感蔓延手掌,见东方隋青额头如此烫热,我连忙问道:“东方姑娘,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头怎么这么烫?” 东方隋青此时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迷糊之间说了几句什么,可由于声音太小并未听清,一旁的松果刚布见状连忙说道:“秦兄弟,你赶紧从背包中拿出雨衣给东方姑娘披上,本身她伤势就并未痊愈,如今经受大雨冲击,肯定是伤口发生异变,从而导致高烧,你给她披上雨衣之后就暂且先别管她了,等到了岸上之后我再寻找草药给她降温驱寒!” 松果刚布出身医学世家,自然有办法帮东方隋青退烧,想到此处我点头答应,从背包中找出雨衣给东方隋青遮上之后便继续用木浆来稳定船只,约莫过了三五分钟之后大雨逐渐停止,很快头顶乌云散去,天气也渐渐变得清朗起来。 见大雨停歇我心中大喜,低头看去,船舱中的积水几乎已经全部被舀出,眼见河面趋于平静,我看着松果刚布立即说道:“刚布大哥,现在雨势停歇,咱们还是赶紧驶向对岸吧,我担心迟则生变!” 松果刚布听后点点头,与我一同用力划动船桨,船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河道中央位置,四下看去,周围一片风平浪静,莫说河中巨物,就连鱼虾也不不曾见到,正当我满心欢心准备继续撑船前行时突然四周平缓的水面之下竟然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循声转头看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无数的鱼虾竟然从浑浊的水面之下蹦跳而出,数量之多令人咋舌,那场面就好像将将这些鱼虾刚放入滚烫的热水中一般,它们不愿待在水中片刻。 “这是怎么回事,这水中的鱼虾怎么全都蹦出水面?”李苍南说话间正有不少鱼虾从水中跃起掉入船舱。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这水下极度缺氧,鱼虾难以获取氧气,所以才会跳出水面吸氧,其二便是这水下有大型生物游动,惊扰了这些鱼虾,它们蹦出水面正是为了逃命!”松果刚布说话间低头看了一眼涟漪不定的水面,片刻后面色突然一怔,急切道:“这水中虽说浑浊但是氧气充足,这下面肯定是有大物,快划动船桨咱们驶向对岸!”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划动船桨朝着对岸驶去,就在木船划出数米远距离之时突然感觉到船只开始出现剧烈晃动,整条河左右摆动,上面的水文也随之产生变化,见到这一幕我立即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木船下方竟然有一个庞然大物从下方游过,此物长度最起码数十米长短,宽度也有十几米,由于水质太过浑浊,具体模样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 “不好!这巨物就在咱们木船下方,依我看咱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巨物背部没有长眼,一旦要是这东西发现了咱们肯定会对咱们发起攻击,既然如此还不如等它游过去之后咱们在继续前行。”我看着松果刚布和李苍南说道。 松果刚布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将木浆收回船舱,随即低头朝着河面看去,看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诧异道:“秦兄弟,你刚才到底看清楚没有,这水下不是有道巨大黑影吗,现在怎么什么都没了?” 闻言我转头看向水面,果不其然,不禁这船下的黑影消失不见,就连刚才不断蹦跳出水面的鱼虾也不见了踪影,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难不成这巨物已经离开了,要不然怎么会失去踪迹。 就在我心中沉思之时突然木船周围水文剧变,竟然开始呈螺旋状流动,见势不好我立即催促松果刚布赶紧划船,可如今为时已晚,船只已经开始随着旋涡水文不停转动,而且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几乎已经无法挺直身体,只得抓住船身用以抵抗。 “这巨物肯定就在咱们木船正下方,看样子它是想将咱们一口吞下去,咱们必须想办法赶紧……” 李苍南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撞击从身下传来,紧接着木船腾空而起,周围水花更是四溅不定,船身腾空之时我侧身立即朝着木船下方看去,在水面之中巨龟现身,仅头部就有面包车大小,其头部满是青灰色的鳞甲,而且十分厚重,此时它已经张开了嘴巴,正等着木船翻落直接掉入他的口中。 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大哥,赶紧用擎苍七势击发暗器,这巨龟就在木船下方,准备将咱们全部吃入腹中!” 第四百九十章 舍身赴死 李苍南虽说面对如此巨物稍显惊慌,但他毕竟历经过大风大浪,很快便稳定心绪,从背后取下擎苍七势之后借着木船下落势头侧身一转,直接将擎苍七势探出船身,只见他抬手一拍木盒,嗖嗖数声传来,紧接着空中寒芒闪动,数十枚暗器击发全部飞入巨龟口中,巨龟吃痛,嘶吼一声便没入水中,而木船在刹那间也坠落水面,一时间水花激溅,周围水面涟漪不断。 低头看去,此时水面之下再无巨龟身影,不过我并不敢怠慢,从船舱中拿出九魂幽冥剑握在手中,目光紧盯河面,以防备巨龟再次进攻。 “区区伤势奈何不得巨龟,我想它肯定会卷土重来,而且势头必然比第一次更加凶猛,现在咱们距离对岸还有二三十米,仅凭木浆划动根本来不及,你们几个坐好,抓紧船身!” 话音刚落李苍南举起擎苍七势后对准对岸山坡方向,抬手用力拍打木盒,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直冲对岸而去,定睛一看我才发现这道黑影是一条长长的锁链,看样子李苍南是想将这锁链捆绑在对面山坡的树干上,然后用以拉动前行,这样远比木浆速度要快,也不会偏离航线。 锁链如同闪电般飞向山坡,眨眼间便已经捆绑在树干上,李苍南拉拽几下绳索,见已经牢固之后便开始用力拉动,驱使船只向前驶去,而我和松果刚布则是坐在船只两侧,目光紧紧盯河面,片刻之后我们距离对岸只剩十几米长短,就在即将到达岸边之时水文再次发生变化,原本向东流去的河水竟然在一瞬间开始向着西方涌动,看样子巨龟正在逆流而来,想对我们再次发动进攻。 此时虽说我们距离河岸已经不远,但若想在巨龟撞击之前到达对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眼见势头危急,我将长剑归鞘放入船舱,随即从后背取出夜尽天明,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大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巨龟马上就要再次撞击木船,等会儿我会跳入水中,你和刚布大哥赶紧拉扯绳索,一定要将东方姑娘安全护送到对岸!” 闻听此言李苍南和松果刚布皆是神情一变,乌巢河河水汹涌不定,就算是直接跳入水中也有溺亡危险,更不要说河面之下还存在庞然大物,随后李苍南拒绝道:“不行,这乌巢河河水浑浊而且十分湍急,下去之后恐怕你这条命就没了,你还是跟我们一起乘船渡河,这样还稍微安全一些!” “来不及了!再这么下去那巨龟会将木船直接撞翻,到时候咱们全部都会落入乌巢河中,咱们三人虽说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东方姑娘怎么办,她现在发着高烧,连行动力气都没了,若是掉入水中只能等死,你们别再相劝,就这么定了,一定要照顾好东方姑娘,我若是身死就告诉她欠她的一条命下辈子再还!”说完我刚准备跳入水中,这时原本正在昏迷之中的东方隋青却用滚烫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她抬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虚弱说道:“下辈子太久,我要你这辈子还清……” 我并非愚笨,东方隋青的话又怎能听不明白,她这是想让我平安归来,别把命留在江河之中。 我点头一笑,将其手掌放入雨衣之下,安慰道:“放心,我秦少安的命硬着呢,阎王爷收不走,你好好休息,这人情我不会拖欠到下辈子!” 说罢我举起手中双刃直接跳入乌巢河中,身形刚进入水中我就感觉到一股无尽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而且还有一股股猛烈的撞击力从前方涌来,应该就是那巨物所致,我浮在水面侧身朝后看去,只见李苍南此时正和松果刚布在船内观望,见其纹丝未动,我厉声喊道:“快走,别管我!如果我要是出了事一定要帮东方姑娘医治好蛊毒!” 听到我喊话之后李苍南和松果刚布这才回过神来,二人抓紧绳索开始用力扯动,木船随之快速驶向对岸,见木船移动后我长舒一口气,刚准备转过身来,这时突然一股强烈的水流撞击到我的胸口位置,抬头看去,巨龟竟然已经从水面之下露出头部,两只如同人头般大小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我,其头部的鳞片呈现黑青色,看上去十分厚重,眼见巨龟就在眼前,我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其头顶劈砍而去,刹那间空中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阵火光四溅,刀气劈砍在头部虽说没有给它造成实质性损伤,但却将其头部鳞甲劈碎,大片鳞甲落入河中,显露出一大片暗绿色的头皮。 这一击使得巨龟彻底暴怒,嘶吼一声便张开大嘴朝着我冲将过来,虽说巨龟行动速度较慢,但他身形太过庞大,如果要是转身逃跑的话不出三秒钟必然会被其吞入口中,所以不能与其应拼只能智取,眼见巨龟扑面而来,我立即潜入水中,进水的一刹那砰的一声便被巨龟给撞的七荤八素,我在水中盘旋数圈之后渐渐回过神来,慌忙浮出水面换气,幸亏刚才身处水中,若是在平地上被巨龟撞击恐怕早就已经骨断筋折。 大口喘息粗气之后我转头看去,此时巨龟正距离我有数米左右,见其并未发现我,我快速游动,很快便来到巨龟龟壳位置,我将双刃收回后背,双手扒住龟壳便爬了上去,由于龟壳厚重,巨龟并未发现我的踪迹,依旧不断摆头在水中寻找我的踪迹,见状如此我踏着脚步快步上前,数秒钟后便来到巨龟脖颈位置,我坐稳之后用双脚夹住巨龟脖颈,随后从后背取出两把利刃,朝着巨龟脖颈就刺了进去,虽说这巨龟龟壳厚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其脖颈却是他的软肋,只听噗呲一声两把利刃同时没入其脖颈之中,一瞬间粘稠的血液从中喷溅出来。 感受到疼痛后巨龟嘶吼一声,猛烈开始翻动身体,想将我从身上甩入水中,我见形势危急,立即收起双刃紧紧抓住龟壳,不让自己翻身落水,约莫挣扎半分钟后巨龟渐渐平息下来,见其不再甩动,我继续用双刃攻击,或许是因为刀刃划伤巨龟神经,使得它暴躁异常,一瞬间它庞大的身形直接没入水中,登时我周身被河水覆盖,看样子巨龟知道我身处背后拿我没办法,这是想利用河水将我淹死。 进入水中后我立即浮到水面,余光一扫,此时李苍南和松果刚布已经搀扶东方隋青上了岸,二人正在焦急的观望着水面,见他们三人已经脱离险境,我心上稍安,随后快速朝着岸边游去。 “秦兄弟!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李苍南见我向着岸边游去心上大喜,连忙高声叫喊道。 “我没事,这巨龟被我刺中脖颈,估计一时半会不敢再浮出水面!”说话间我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若按照这个速度游动的话最多也就半分钟就能够到达岸边。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摆脱巨龟追杀之时,李苍南和松果刚布同时神情一怔,目光紧盯我身后看去。 第四百九十一章 喂水 随着二人神情骤变,我隐约感觉到身后水文开始出现猛烈冲击,还未回头,一阵翻天巨浪从身后涌起,侧身扫去,巨龟竟然再次浮出水面,而且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我游动而来,此时它脖颈位置鲜血如柱不断落入河面,将河面染得鲜红,可巨龟没有丝毫停顿,看样子它誓要与我斗个鱼死网破! “秦兄弟快游啊!这巨龟马上就冲过来了!”就在这时李苍南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双手双脚同时摆动,可即便如此我也游不过如此庞然巨物,就在我即将被这巨龟追上之时,耳畔突然传来嗖的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面前坠落一样漆黑之物,定睛一看,竟然是擎苍七势中的绳索,看到绳索之后我顿时明白过来,抓住绳索捆绑在手腕上,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道从绳索迸发,我身形直接腾空而起,径直飞向岸边,而就在我起身的一瞬间巨龟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过来,幸亏李苍南反应迅速,如若不然恐怕我现在已经成为巨龟口中之食。 腾空凌跃后我双脚平稳落地,回头看去,巨龟正用一双猩红暴怒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见它无法继续追赶,只得潜入水中,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巨龟沉入河面之下后我长舒一口气,解开手腕上捆绑的绳索看着李苍南笑道:“李大哥,刚才多亏你出手相救,如若不然我现在必然已经身死。”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如果不是你舍身进入水中阻挡巨龟攻击,我们几个现在恐怕也去阎王爷那报道了!”李苍南看着我打趣道。 正说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转头看去,躺在地上的东方隋青脸色比先前还要红,而且浑身上下都在冒着白色的雾气,见状我心上一紧,连忙行至东方隋青面前,蹲下身子关切道:“东方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冷,好冷……”东方隋青话音未落便晕厥过去,见东方隋青害冷,我立即翻开背包开始寻找厚重衣衫为其御寒,这时松果刚布突然行至我身边将我拦住,说现在东方隋青高烧不退,决计不能再给她添加衣物,因为这样的话会让温度保存在体内,一旦温度过高就会烧坏大脑,再严重一些就会变成白痴。 闻言我心中变得更为焦躁,连忙问松果刚布现在应该怎么办,松果刚布听后从背包中取出两瓶矿泉水,说道:“你们两个赶紧生火将水烧开,现在东方姑娘体内水分不断蒸发,若是没有水源供给的话说不定会休克,等会儿水温降下来之后你们就赶紧给她喂水喝,我现在去山中寻找一些草药,等会儿给她熬点草药喝,虽说不能够立即退烧,但也能够抑制住温度,不会再让其继续上升。” 说罢松果刚布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铁锅放置在地上,随即拿着一把药铲便准备朝着密林中走去,见松果刚布独自前往,我有些担心,于是便开口道:“刚布大哥,这山高林密,除了毒虫猛兽之外还有生苗百姓,你自己一人太过危险,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必,我虽说自小在熟苗长大,但此处我也曾来过数次,这里的山势我比你们清楚,还是我自己前往速度更快一些,现在你们赶紧给东方姑娘烧水,要是等她体内水分大量蒸发就麻烦了!”松果刚布说完便转身进入密林之中,李苍南见我面露担心之色,一边将矿泉水倒入铁锅一边说道:“秦兄弟,刚布大哥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苗家人,他比咱们更了解这苗疆,所以你还是别担心她了,赶紧照顾好东方姑娘,若迟一些刚布大哥还未回来我就去找她,眼下之计还是先给东方姑娘喝点水!”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即转身进入密林开始捡拾柴火用以烧水,虽说前几日此地下过雨,但由于树林繁密,雨水大部分被遮挡,所以地上还是有不少干柴。 抱回干柴后李苍南开始生火,很快火势燃起,铁锅中的矿泉水没过多久就开始沸腾起来,我们用敞口器皿装盛烧开的矿泉水,待到水放温后便开始给东方隋青喂水,不过此时东方隋青已经昏厥过去,她嘴巴紧闭根本无法将水灌入其中,见水不断从起嘴边流淌下来,我忧心如焚,连忙看向李苍南,问道:“李大哥,现在东方姑娘闭着嘴根本无法将水喂进去,这可怎么办,现在她体内水分不断蒸发,再这么下去恐怕就危险了!” 李苍南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随即说道:“这种情况用普通的办法的确没法将水喂进去,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听到李苍南有办法我立即追问到底该怎么办,李苍南听后冲我一笑,随即说道:“用你的嘴巴来喂,你先喝一口水,然后再用嘴对上东方姑娘的嘴,如此一来通过口腔内的压力便可以将水喂给东方姑娘。” 闻听此言我登时一愣,这办法虽说行得通,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从未跟女生接过吻,实在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口。 “李大哥,你之前有没有接吻经验,要是有的话要不然让你代劳吧, 这东方姑娘的确是撑不住了。”我有些着急的看着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听到这话连忙摆手,说道:“秦兄弟你可别害我,这东方姑娘的本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万一她要是清醒之后知道是我用嘴喂给她水,那她岂不是会杀了我,我承认这是一个美差,毕竟东方姑娘长得很标致,可她动起手来也不手软啊,依我看这事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别把我推进火坑!” 说完李苍南转身行至一块巨石前坐下,随即开始观望山间景色,见其撒手不管,我转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此时她身上依旧不断在冒着白色的蒸汽,而且身上愈加滚烫,看样子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昏暗,一时半会儿恐怕松果刚布回不来,如果要是一直不喂水的话东方隋青必然坚持不住,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打定主意,将东方隋青搀扶坐起之后看着她说道:“东方姑娘,此事你别怪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不给你喂水恐怕你就撑不下去了,千万别怪我。” 说话间我喝下一口水,随即慢慢用嘴对上了东方隋青的嘴唇,接触一瞬间一股滚烫的感觉从嘴边传来,紧接着我便用口腔压力开始不断往东方隋青口中喂水,喂水之时我与东方隋青相隔不过两三公分左右,望着她恬静清秀的面容我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随着水不断喂食进东方隋青口中,我隐约感觉她嘴唇温度不再滚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软香甜,令人有些魂不守舍。 “秦兄弟,你是不是上瘾了?”正在喂水之时李苍南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我吓得猛然挣脱,转头看去,李苍南竟然距离我只有十几公分,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态度转变 此时我只觉浑身发热,如同万千蚂蚁在身上爬,口中干渴难忍,我来不及回应,转身便从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待到冰凉的水全部灌入腹中之后那股燥热难耐的感觉才稍微消散一些,李苍南见我如此狼狈模样,邪魅一笑道:“秦兄弟,若是我没猜错你这是第一次跟女人接吻吧,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无比,想冲进水中浸泡一番?”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因为我刚才的感觉跟李苍南描述的一模一样,于是我问他怎么知道,李苍南听后啧啧两声,说道:“我第一次跟女人接吻也是同样的感觉,刚才你的情境不对,若东方姑娘并非因为发烧需要用水降温,恐怕你身上还会有酥麻之感……”话说到一半李苍南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现在既然已经给东方姑娘喂完水那就赶紧让她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林中看看刚布大哥回来没有。” 言罢李苍南将擎苍七势背在身后便进入密林之中,不多时身影便隐没在林木之间,见其走后我立即将东方隋青搀扶躺下,低头看去,昏暗之中东方隋青涨红的脸色已经褪去一些,身上滚烫的温度也逐渐下降,不过东方隋青依旧在昏厥之中,除了起伏不定的胸脯和沉稳的呼吸之外再无半点活人迹象。 李苍南走后我就一直静静守候在东方隋青身边,一边观望周围一边帮她驱赶密林中的蚊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她脸色再次涨红,体温也逐渐升高,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将其扶起用嘴给她喂水,刚喂了两口东方隋青突然咳嗽一声,紧接着她将眼睛缓缓睁开,当她看到我距离她只有数公分时突然抬手将我推开,虚弱道:“你……你在干什么!” 见东方隋青突然醒来我下意识向后一撤,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巴,随即慌乱回应道:“没……没干什么,刚才你高烧不退,刚布大哥说必须给你喝水才能保证……保证你不会休克,可你嘴巴紧闭根本喂不进水去,无奈之下我只能……只能……” “只能什么!”东方隋青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只能用嘴给你喂水,我也不想这样,可刚才情形实在紧迫,我也没有……”我话还未说完,东方隋青突然抬手打了我一巴掌,由于她此刻极度虚弱,所以这一巴掌落在脸上倒是不怎么疼痛,回过神来我刚想劝慰东方隋青,这时却发现她眼眶已经开始泛红,见到这一幕我登时愣在当场,要知道东方隋青虽说是个柔弱女子,可内心无比刚强,如若不然她先前身中蛊毒怎么会一声不吭,如今被我亲了一下便红了眼眶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看着东方隋青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出言劝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抬手朝着自己胸口砸去,说道:“东方姑娘,是我冒犯了你,你若是有气就全洒在我身上,你现在既然身体虚弱那就让我自己动手!” 锤击数下之后东方隋青突然抬手将我拦住,低声道:“别打了,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救我才会做出如此举动,打你一巴掌只是一时气上心头,现在我气已经消了,所以你别再打自己了。” 先前东方隋青对我言语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如今她语气倒是变得温柔许多,这倒是令我有些惊讶,不过我也没放在心上,心想或许是她因为高烧不退才导致这般,如果她现在跟往常一样,恐怕我性命难保。 “东方姑娘,你当真已经原谅我了?”我有些欣喜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并未开口,只是点头默许,大概沉默半分钟后东方隋青抬手指了指盛水的器皿,说道:“你把水端过来,我现在有些口渴。” 闻言我立即将器皿递到东方隋青手中,随后东方隋青便将水一饮而尽,见其将水喝光之后我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就对了,刚布大哥说你现在体温高,水分不断蒸发,需要多喝水补充水分才行,我再给你烧点水,等会儿放凉喝。” 东方隋青听后点点头,继而朝着不远处密林看去:“少安,李大哥和刚布大哥去了多久了?” “大概去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按道理说也应该……”话还未说完我突然身形一震,不禁转头看向东方隋青,先前东方隋青从未对我有过称呼,如今突然叫我少安我当真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怎么了?”东方隋青见我神情有些不对劲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担心李大哥和刚布大哥会在林中遇到不测,毕竟现在天色已经趋于黑暗,再晚一些恐怕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密林中传来,听到声响后我立即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到地上,随即将九魂幽冥剑拿起横立身前。 约莫片刻后两道人影从密林中走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正是李苍南和松果刚布,见到是他们二人之后我长舒一口气,将九魂幽冥剑倚靠背包旁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林中走兽,刚布大哥,你们两个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事了。” 松果刚布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想早些回来,可这些药材实在难以寻找,我刚将这些药材找全就碰上了李兄弟,多亏他进入密林找我,如若不然这密林中漆黑一片当真是有些瘆人。” 松果刚布说完之后便将背包中的药材倒在了地上,随后他让李苍南拿去河边清洗干净,而他则是开始烧水准备熬制药材。 “秦兄弟,我看东方姑娘已经清醒,面色不再涨红,你是不是给她喂过水了?”松果刚布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咽了口吐沫,转头看向东方隋青,此时她已经将头沉沉低下,我担心东方隋青脸皮薄,于是编谎道:“嗯,两瓶水都喝了,一开始东方姑娘处于昏厥之中难以喂水,后来还是我将她叫醒才把水给喂进去的。” “叫醒?你什么时候把东方姑娘给叫醒的,你不是用嘴喂的吗?”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李苍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听到这话我立即转过头去,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大哥,我说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就算我不要面子这东方姑娘还要呢,你这么说多让她难为情。” 李苍南听后不仅没有半点羞愧之心,反而一副过来人模样说道:“秦兄弟,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明明用嘴喂的还说什么把人家给叫醒了,实话实说又能怎么样,反正你们也都成年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没必要跟我们忌讳,我和你刚布大哥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对不对刚布大哥?” “没错,这都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两个别放在心上,我和你李大哥也不会再提起此事。”松果刚布一边挑选药材一边说道。 第四百九十三章 智取武取 李苍南和松果刚布当真是珠联璧合,这一番连珠炮下来让我哑口无言,东方隋青更是低头沉默不语,眼见说多错多我干脆不再开口,行至松果刚布面前开始帮其挑选药材。 挑选药材之时我有心留意它们的模样和颜色气味,若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也可凭借记忆来寻找药材用以退烧,松果刚布见我仔细端详手中药材,不时放在鼻子下面嗅闻,于是便将这些药材的名称和药性告知于我,据他所言这些药材在山林里一般都很常见,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对于退热却有很好的效果,说完之后松果刚布冲我神秘一笑,问道:“秦兄弟,咱们此刻位于山林之中可以寻找到药材,可若是周围什么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我自小跟随我爷生活,从来不曾接触过药理,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于是便摇头示意不知,松果刚布见我答不上来,嘴角微启道:“如果身边没有药材的话最极端的办法就是用人尿来退热,取身体康健者的尿液,去头尾,只用中间一段,十岁以下儿童的尿液为佳,名为"童便",如果没有的话成年人的尿液也可以用,就是味道比较冲罢了,将尿液放入金属器皿中烧开,待到放凉之后喝下便可以退热清心,对于发烧来说有极好的效果。” 闻听此言我顿感奇妙,没想到这尿液竟然也能当做退烧之用,看样子熟知药理当真有些用处,就算是不为了治病救人也可以使自己脱离困境,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道:“刚布大哥,若是咱们此番能够平安回去,无事之时你教我一些常用的药方,日后说不定我能够用得上。” 松果刚布将最后一根药材放入锅中,随即点头道:“好,等回去之后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药方,不过现在咱们最重要的还是给东方姑娘熬制中药,水虽说可以降温,但是却不能治病,现在东方姑娘脸色又开始涨红起来,想必温度再次升高,必须赶紧给她将药喝下才行。” 将所有药材放入铁锅之后松果刚布便开始在下方点燃木柴,不多时锅中水升腾,一股浓烈的药草味从铁锅中弥漫开来,随着时间推移,铁锅中的水越来越少,最后熬至半碗水后便将其倒入器皿中,随即递给了东方隋青。 趁着东方隋青喝药之际李苍南行至我和松果刚布身边,沉声道:“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看样子今晚咱们只能在此居住,此地位于山林,必然有不少走兽,依我看咱们三人还是轮流守夜,如此一来更加安全一些。”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虽说这山林里野兽众多,可此时咱们位于乌巢河河岸,这乌巢河中有巨龟出没,野兽自然不敢靠近,如若不然咱们在此这么久怎么可能连一只动物都没有见到,所以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五蛊门到底在什么地方,咱们必须要保持充足的体力。”我看着李苍南开口说道。 李苍南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从行李中将睡垫和睡袋拿出,随后找了一处平地我们四人便开始休息,躺下之后林中一片静谧,除了风吹树叶之声便只剩下了木柴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我们就在这这种环境之下沉沉睡去。 一夜相安无事,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左右,点燃的木柴早就已经燃烧殆尽,只剩白色的烟雾缓缓而上,远处东方鱼肚渐白,晨风清冷,我起身之后将睡垫和睡袋收起,随后进入密林捡拾一些木柴打算烧点热水给东方隋青暖暖身子,虽说昨晚她已经喝下了草药,可这药又不是灵丹妙药,哪会奏效这么快,所以今日还是需要好生照顾她才行,以免再次发烧。 捡拾完木柴回来之时松果刚布等人已经醒来,东方隋青也在收拾睡袋,见状我连忙将手中的木柴放到地上,行至东方隋青面前道:“东方姑娘,你这伤势还没好,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对了,看你今日神色不错,是不是已经退烧了?” 说话间我下意识将手抬起放在了东方隋青的脸上想感受一下她的体温,可就在手掌贴在肌肤的一刹那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抽回,有些尴尬的看着东方隋青道:“东方姑娘,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体温……” “那你试出来没有?”东方隋青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虽说她并未生气,可如今这副模样却更令我心慌。 “没,刚才撤手太快,还=……还没来得及……”正在我说话之时东方隋青突然用手抓住了我手腕,随即将我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额头位置,约莫数秒之后她将我的手放下,问道:“现在感觉出来了吗,昨晚喝了刚布大哥的药之后我已经好了许多,所以你不必记挂我。” 东方隋青额头的温度的确已经降下来,虽说还是稍微有些热,但应该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她刚才对我的态度确实让我有些诧异,先前东方隋青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清高孤傲难以靠近,就像莲花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如今她却变得有些平易近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当真感觉从昨天亲吻她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你想什么呢?”东方隋青悦耳的声音从耳畔响起,虽然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虚弱,但相比昨天已经好了太多,看样子松果刚布的治病本领当真不错。 “没想什么,对了东方姑娘,先前你不是来过一次生苗吗,这五蛊门距离此处大概有多远路程,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我看着东方隋青沉声问道。 东方隋青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去过真正的五蛊门,当初我在寻觅之时正巧在林中见到了蜈蚣堂堂主,我便是在他手中夺下的这把九魂幽冥剑,不过在逃离之时也被他的蛊虫咬到,所以才会因此受伤,我本想折返回去抢夺解药,可当时五蛊门的弟子已经闻讯赶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离开,所以我不清楚五蛊门具体位置,但应该距离此地有大概一天路程。”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目前来说要想要得到解除天川蜈蚣蛊的解药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用九魂幽冥剑来换取药物,其二就是硬拼夺药,不过第一种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五蛊门在江湖上也属于一个势力比较庞大的门派,如果说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事情若是被传出肯定会被江湖中人所耻笑,所以五蛊门为了挽回颜面必然会百般刁难,而且他们心狠手辣说不定还会将我们置之死地,故此我们还是要将重心放在这第二条路上,不过这第二条路也有两个选择,那就是智取和武取。 第四百九十四章 潜在危险 所谓智取就是通过办法渗透进五蛊门,从而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之下将解蛊药物偷出,这样能够避免伤亡,对我们来说危害性也比较小,武取比较直接,就是以武力镇压,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五蛊门的实力如何,门徒到底有多少人,而且现在东方隋青受伤无法出手,我们的战斗力大大降低,故而就算是要武取也要利用对方破绽来克敌,如若不然恐怕我们还没将这解蛊药物夺到手就被五蛊门弟子给围攻。 想到此处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没事,反正咱们已经到达苗疆,不管耗费多少气力我都会帮你解开身上蛊毒,现在你感觉身体情况如何,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吗,若是身体无恙咱们就继续前行。” “没事,我现在高烧已退,身体还能撑得下去,咱们还是尽快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找到人家住下。”东方隋青沉声道。 听得东方隋青言语我不禁一愣,这乌巢河后方地界居住的全部都是生苗百姓,这些百姓排斥外人,又怎么会让我们住在他们家中,而且这些苗人擅长下蛊,一旦要是我们要是不经意间中了蛊毒,到时候恐怕会更加麻烦。 东方隋青天资聪颖,见我眉头不展面色凝重便已经猜出我七八分心思,随后她解释说苗人虽说善于下蛊,但这些蛊术并非无药可医,既然松果刚布熟知蛊术,即便是中了蛊也能够轻而易举破解,而且这么多年来苗人并非不想与外界人来往,只不过囿于世俗规矩罢了,其实还是有不少苗人通过其他方法去到外界购买一些生苗不曾存在的东西,故此他们也需要货币,只要到时候我们将来意说明并给他们一些酬劳便可在生苗部落中住下,只不过万事一切还是要小心。 “东方姑娘,咱们为何非要居住在这苗人家中,昨晚咱们不也是在这荒郊野岭露宿,也没发生什么险情啊?”李苍南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东方隋青还未来得及开口,松果刚布抢先道:“东方姑娘的意思是说咱们现在虽说已经今日苗人领地,可毕竟并未深入苗疆,故而此地蛊物较少,咱们也不容易中蛊,可当咱们深入苗地之后遍地都是蛊物,而且这些蛊物大多会在晚上出没,一旦咱们要是再在这荒郊野岭露宿的话很容易就会被蛊虫盯上,所以极度危险,苗人居住的房屋周围都会撒上一层叫做驱蛊粉的东西,是用药物和蛊虫尸体碾磨成的粉末,蛊虫闻到这种粉末散发出来的气味便会避而远之,所以说在苗人部落住下远比要在外面住下安全许多。” 听松果刚布解释完之后我和李苍南才恍然大悟,按照他的话来看的确是住在苗人部落更加安全一些,商量完之后我们将行李收拾好,把木柴余烬熄灭之后便朝着密林之中走去,这一片密林相比先前的密林来看更加繁密,即便是在艳阳高照的环境之下密林之中依旧是昏暗无比,由于东方隋青身上有伤无法快不行走,于是我便让李苍南和松果刚布在头前开路,而我则是搀扶着东方隋青前行,约莫穿行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便走出密林,眼前一片开阔,是一片翠绿的山峦,层峦叠嶂足有数百米高度,两侧连绵不绝的山峰更有数百公里长短,一眼望不到尽头。 据松果刚布所言这座山名叫青龙山,因为这条山峦蜿蜒盘旋如同长龙,加之山上全部被翠绿色的植被覆盖,远远望去好似青龙,所以才叫做这个名字。 密林和青龙山之间是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内部缓缓流淌着溪水,清澈见底,足以看清水面之下的卵石,昨天为了给东方隋青降温已经将带来的矿泉水全部喝光,如今穿行一个小时我早就有些口渴难耐,于是将背包取下后从中拿出水壶便准备前往溪边灌水,刚准备从山坡下行,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松果刚布的声音:“秦兄弟,你拿着水瓶干什么去?” “我去溪边灌点水,咱们的矿泉水已经喝完,若是错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碰上水源,所以我准备将这些溪水灌入瓶中,到时候也好解渴。”我看着松果刚布解释道。 “秦兄弟,此处已经是生苗领地,遍地都是蛊虫,所以说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就算是要灌水也要将这些水过滤之后才能灌入瓶中。”松果刚布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刚布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溪水中也有蛊虫?” “没错,若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随我去溪边看看。”说话间松果刚布背着行李小心翼翼走下山坡,而我则是搀扶着东方隋青紧随其后,行至溪边后松果刚布低头观察溪水片刻,继而抬手一指道:“这溪水果然有问题。” “有问题?我看这水不仅清澈而且还有鱼虾存在,这能有什么问题,如果真有蛊虫的这水中的鱼虾岂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李苍南看着松果刚布疑惑问道。 松果刚布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问题就在这鱼虾之上,李兄弟,你能将这水中游动的鱼抓上来一条吗?” “要死的要活的?”李苍南反问道。 “是死是活都可以。”松果刚布回应道。 听到这话李苍南立即将背后的擎苍七势取下,拍动木盒后数把利刃显现眼前,李苍南从中取出一把最细的刀拿在手中,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李苍南突然将手探出,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水花四溅,还未看清一条巴掌般大小的鱼便已经被剑带上岸,李苍南手腕一抖,鱼顷刻落在地上不住挣扎跳动着。 “怪了,这鱼体内的血液怎么不是红色而是暗绿之色,难不成这鱼品种特殊?”李苍南诧异道。 闻言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鱼身被刀刃刺中之处流淌出来的竟然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暗绿色的汁液,看上去十分诡异。 “李兄弟,这并非是鱼的品种特殊,而是因为它已经被蛊虫附身,这条鱼早就已经死了,之所以现在还能够活动正是蛊虫在其体内操控!”说话间松果刚布从斜挎背包中取出一个木制方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把排列整齐的手术刀,这些手术刀在阳光之下闪烁寒芒,异常锋利。 “你们几人退后,我现在将这条鱼腹部剖开,到时候你们就能够见到存活于其体内的蛊虫。” 松果刚布见我们几人退后两三米之后便从木制方中盒取出一把中指长短的手术刀,他用一只脚踩住鱼的尾巴,蹲下身形之后便用手术刀朝着鱼的腹部划去,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划过鱼的腹部,一瞬间一股绿色的粘稠汁液从腹部全部流淌出来,定睛一看,这鱼的内脏早就已经溃烂,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恶臭难闻的气味,松果刚布用手术刀在鱼腹之内小心挑拣着,约莫半分钟之后他便从鱼腹中挑出一根细长之物。 第四百九十五章 铁线蛊 这细长之物通身黑色,分辨不出头尾,长度约为十三四公分,被松果刚布挑出之后竟然在不断扭动身体,看样子应该是个活物,而此物取出之后先前还在地上不断挣扎蹦跳的鱼也好想被灵魂抽离一般,顿时再无任何生气,如此说来此物便是控制鱼的蛊虫,而这蛊虫脱离宿主之后这宿主身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松果刚布将这蛊虫挑出之后扔到地上,随即用力一踩,蛊虫顷刻间被踩成肉酱,体内也迸溅出不少暗绿色的粘稠汁液,据松果刚布所言,这条蛊虫是由蚯蚓炼制而成,名叫蚯蚓蛊,由于它身体如同铁线一般,所以也被称为铁线蛊,这种蛊虫在炼制出来之后便会被投入水中,它存活力极强,即便是身处水中也不会身死,直到找到宿主钻入体内慢慢将其五脏六腑蚕食掉。 听松果刚布说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先前他出言提醒,如若不然将这铁线蛊误灌入瓶中,此刻说不定我已经身中蛊毒。 “刚布大哥,这铁线蛊除了会找鱼虾当做宿主之外也会进入人的体内吗?”李苍南看着已经化成肉酱的铁线蛊沉声问道。 松果刚布点点头,说只要是活物都是这铁线蛊的目标,这种铁线蛊一旦进入身体之内人就会开始感觉莫名的口渴,需要不断喝水才行,而且体温也会随之升高,到最后由于体内水太多人会被活活撑死,只要宿主一死这铁线蛊就会在其体内大肆繁殖,从而侵占整个身体,等到将宿主体内的养分吸收干净之后铁线蛊便会从其眼耳口鼻和肛门中钻出,从而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松果刚布的话让我有些震惊,没想到如此细小的一根蛊虫竟然能有这般能耐,看样子我的确是小瞧了这苗疆的蛊虫,确实是奇绝诡异。 正想着松果刚布已经从斜挎包中取出一团类似于纱布一样的东西,他撕扯下来一块后递到我面前,说道:“秦兄弟,这纱布上已经涂抹了驱散蛊虫的药粉,你将其放置在瓶口之上,然后用手指裹住瓶口四周,如此一来这些蛊虫便不会顺着水流入瓶中,而灌进去的水也可以直接饮用。” 闻言我接过纱布挡在瓶口,随后便将瓶身摁入水中,不多时便将水瓶灌满,虽说外面有一层过滤网,可一看到这地上的铁线蛊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松果刚布见我有些迟疑,笑着接过我手中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口,说道:“秦兄弟,虽说我解不了东方姑娘身上的天川蜈蚣蛊,可一般的蛊毒还是能够破解,所以在咱们到达五蛊门之前你们不必慌张,有我在可保你们无忧!” 此言一出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拿过水瓶后喝了一口,随后我们便继续向前赶路,正在攀爬山路之际我心上好奇,于是看着一旁的松果刚布道:“刚布大哥,这蛊虫到底是怎么炼制出来的,为何如此神奇?” 松果刚布听后还未开口,这时一旁的李苍南抢先道:“我听别人说过,所谓的蛊虫就是把各种毒虫放在一个罐子里互相噬咬,最后一个活着爬出来的就是蛊。” “李兄弟,蛊虫绝非这般简单,照你这么说把十个人放在一个屋子里,最后一个活着出来的就不是人了?九犬一獒的道理我懂,但是绝非用在这里,一个罐子你放一千万只虫子进去,最后一个爬出来的还是虫子,当然如果真是很多毒虫一起咬来咬去,最后活着的那只毒性会很大,很多人认为毒性大的就是蛊,但是我想说毒是蛊的一种特性,但毒不代表就是蛊。”松果刚布语重心长道。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追问他到底如何炼制才能成为蛊虫,松果刚布听后一笑,说其实蛊虫炼制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不过无论是哪种蛊,所用的材料之一都有昆虫,而大多数俗术所用的昆虫都是鳌虫,所谓螯虫把一些毒虫封存在一个密闭的坛子中,加上一些特殊药草来激发凶性,提供食物,一年后取出,会生出一只蜈蚣体,前腿生大鳌,背生四只黑翼的大虫,即为鳌虫。 一般学习蛊术的人会同时鳌制多只鳌虫,如果一年后还不需取出,便用药液注入坛子,待到有用时取出,但是无论蛊术多么高深的苗疆女子都不会饲养九只以上的鳌虫,否则虫的怨气和煞会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有些初学者甚至一次只培育一两只。 至于炼制方法各有不同,松果刚布便给我们举了一个吞魇蛊的例子,所谓吞魇就是吞噬梦魇,吞魇蛊需要蛊虫正是鳌虫,梦魇不同于梦,梦是由人心生,而魇则是外物惊扰而起,偶尔的梦魇可能是意外,但长时间被困扰则是邪物缠身,只有鳌虫才能用煞镇住邪物,蛊方能奏效。 制吞魇蛊需取出鳌虫一只,喂食鸡血三日,鳌虫便会假死,鸡血中的鸟类精气会让鳌虫毫无反抗之力,将鳌虫焚烧,之后在灰烬里加入药草灰,让病人枕七天,然后兑水喝下即可康复。 “刚布大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些蛊虫并非都是害人的,也有对人有益的?”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没错,万物阴阳而生皆为对立,这蛊虫也是如此,有害人的蛊虫就有救人的蛊虫,在苗疆之中蛊虫也被视作是圣物,可以祛除一切病痛灾难,这也是数千年来蛊术能够在苗疆之地经久不息的重要原因。”松果刚布回应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山峦之上,从底部爬到顶峰足足用了三四个小时,如今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我们站在山峰朝着远处看去,在距离我们数公里开外有一片规模不大的村落位于一座山坡之上,这山坡前方全部都是梯田,看上去格外壮观,而山坡后方则是一片密林,规模足有数平方公里。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我估计等下山到达苗寨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所以今晚咱们就在此借宿,到了苗寨之后你们三位不要多言,毕竟我会苗语,如果通过我跟他们沟通的话他们也会放松戒备。”松果刚布嘱咐道。 随后我们几人坐下之后便从背包中取出带来的干粮,吃饭之时我行至东方隋青面前仔细端详片刻,此时东方隋青原本涨红的脸色已经恢复原来肤色,体温也变得正常,看样子松果刚布的药已经起了作用,见东方隋青退烧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她说道:“东方姑娘,这一上午爬山越岭累了吧,等会儿睡一觉,等你醒了之后我们再继续前行。” “我没事,等会儿吃过饭之后咱们还是早些下山吧,毕竟这苗疆天气不定,万一要是再赶上下雨咱们下山可就更加危险了,况且这山里又没有灯光照明,还是早些到达苗寨比较安全。”东方隋青开口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进入生苗 见东方隋青气色不错,说话也不再像是先前那般虚弱无力,于是我便点头答应下来,吃过饭后我们休息片刻便继续赶路,等到达山下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如今距离苗寨还有数公里距离,走过去差不多天色也已经昏暗下来。 一路前行不曾耽搁,饶是如此等我们到达苗寨之时也已经是日落西山,苗寨中的烟囱不时冒出缕缕烟雾,看样子苗寨中的百姓已经开始生火做饭,眼见苗寨就在眼前,我刚想继续前行,这时松果刚布将我拦住,低声道:“住在苗寨虽说比露宿荒野要安全许多,但也隐藏着各种危险,生苗百姓性格多疑喜怒无常,咱们找到借宿人家之后千万不要随便乱动他们家中的东西,以免触犯禁忌,到时候你们随机应变,至于打点一事就交托给我处理。” 松果刚布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之后便头前带路,约莫三五分钟后便来到苗族村落,走进苗寨之后四下看去,这苗族的建筑造型与往常见到的建筑大相庭径,他们的建筑多为二层吊脚楼,通身由竹子打造,上面一层用来住人,下面一层用来饲养牲畜。 据松果刚布所言之所以这样建造是因为苗疆之地比较潮湿,如果住在地上的话容易使得湿气入体,从而导致腰腿疼痛,这样一来话居住之地与地面相隔两米左右,如此便可以阻挡湿气,不过有一个坏处就是屋中味道不怎么好闻,因为这些牲畜会将粪便排泄在屋子正下方,一旦气味蒸发屋中便会闻到这些恶臭气味,不过这些苗族百姓已经习惯,所以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此时苗寨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萧瑟景象,而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散落着几个黑色的坛子,这些坛子大小不一,基本上都已经碎裂,从形状和大小来判断这些坛子应该就是用来存储蛊虫的蛊坛,看样子是因为破裂才无法继续使用而被扔在此处。 松果刚布观察片刻之后便带领我们三人行至一间吊脚楼前,我们顺着竹制木梯来到二层后松果刚布敲响房门,很快一名赤着上身的黝黑汉子将屋门打开,这汉子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三十多岁,虽说身体比较瘦弱但是双臂却异常发达,而且从其手掌磨出的老茧来看应该是常年劳作,汉子见到我们几人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用当地苗语说着什么,只不过我们一句话也听不懂。 松果刚布本身就是苗人,他懂得苗语,于是便跟这黝黑汉子交谈几句,片刻后黝黑汉子转身进入屋中,松果刚布则是回身看向我们三人,说这汉子名叫赤炎努尔,刚才他骗其说我们来此是为了采风,在此待上一日便会离开,赤炎努尔答应让我们在此居住,不过需要付一些酬劳,而且除了不能触碰家中东西之外还不能在黑夜离开吊脚楼,虽说赤炎努尔的要求比较古怪,但毕竟此地身处苗疆,还是遵从他的要求比较好。 从背包中取出数张钱币之后我递给松果刚布,随后便跟着他进入屋中,我原以为这苗人都是席地而居,可是进了这吊脚楼才发现里面也分为几个房间,虽说设施比较简陋,但是应有尽有,除了竹制桌椅之外还有一些放置碗筷和杂物的柜子,唯一不同的是这屋子里面的墙角处有很多个大大小小的坛子,里面还时不时的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这些大小不一的坛子呈青灰色,上面痕迹斑驳,看上去比较老旧,每一个坛子底部都刷着一层黑色涂料似的东西,在这罐子的顶部是一个圆形的盖子,盖子用塑料布似的东西封住,上面还有十几个大小均匀的圆形小孔,而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在这寂静的环境下坛子中发出的声音十分渗人,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墙壁一般,瞬间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转头看了一眼松果刚布,此时他的视线也停在了这墙壁旁边的罐子上,我行至他身边低声问道:“刚布大哥,这坛子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蛊……” 话还未说完,松果刚布突然朝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随即他头部微点,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你猜的没错,这里面的确是蛊虫,只是这苗疆之人都有一个习俗,就是不许外界的人来议论这蛊,毕竟在苗疆蛊都是被奉为神明的,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这些蛊虫跟自己居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那些蛊坛前面摆放的瓷碗正是用来供奉所用。” 闻言我立即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蛊坛前往还放置着三个白色瓷碗,里面放置着一些说不上名字来的蔬果,不过已经有些溃烂腐败,看样子已经放置了有一段时间。 正看着先前那名黝黑汉子已经穿上了一件当地苗族服装,他行至我们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挥动双手,而松果刚布则是不断点头应承,待到黝黑汉子离开之后松果刚布开口道:“刚才这赤炎努尔说他家一共三口人,除了他和他老婆之外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除了他们居住的两间卧室之外还有两间空房,这两间空房留给咱们四人居住,至于吃饭的话还需要另外加钱。” 听到这话李苍南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赤炎努尔,厉声道:“看不出来这小子长得挺老实心竟然这么黑,咱们已经给了他几百块钱,现在吃饭竟然还要多加钱,这可真是掉到钱眼里了,刚布大哥,你跟他说一声,就说咱们出门没带这么多钱,让他通融一下。” “李兄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现在身处生苗依我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毕竟这是生苗部落,真要是惹得他不高兴将咱们来此之事告知其他村民,到时候恐怕咱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毕竟苗寨中不是每一个苗人都不抵触外人。”松果刚布看着李苍南好言相劝道。 “刚布大哥说的没错,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给东方姑娘解除蛊毒,千万不要再惹上其他的麻烦,既然吃饭要另外加钱,那咱们给他们就是,反正这个地方也用不着什么钱。”说完我从背包中又取出三百块钱递到松果刚布面前,不过这一次松果刚布却并未接过。 见状我有些疑惑,问他怎么回事,松果刚布苦笑一声,说我们最好还是先看看吃什么东西,说不定看完之后连晚饭都省了。 说完松果刚布便朝着一侧吃饭的房间走去,李苍南则是紧随其后,我和东方隋青刚行至门前就听到屋中传来一阵激烈的呕吐声,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见李苍南从屋中捂着嘴冲出,刚行至门口就吐了出来,见到李苍南这般反应我心上不解,于是便转身走入屋中。 抬头看去,此时屋中桌前坐着三个人,除了赤炎努尔和他的妻子之外还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子,应该就是赤炎努尔的母亲,这老婆子身穿一件黑衣,脖颈上还挂着苗族特有的银饰,她脸上的褶皱随着咀嚼的动作上下翻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第四百九十七章 以蛇喂蛊 此时老婆子手中正拿着筷子,不住往嘴中填塞食物,循着筷子看向桌上,当我看清桌上摆放的食物时胃中一阵翻涌,差点将中午吃过的午饭都吐出来,这桌上除了两盘黑乎乎的咸菜之外竟然有一盘形状各异的昆虫,其间除了蜈蚣蝎子之外还有类似于毛毛虫一类的东西,虽说这些昆虫已经被油炸过,但看上去依旧有些渗人。 强忍吐意看向松果刚布和东方隋青,二人脸色也是有些凝重,这松果刚布虽说是苗疆中人,但从小就被汉文化所熏陶,所以行为习惯与生苗百姓也不相同,故此看到这生苗百姓吃食昆虫也是觉得有些心中膈应。 正观望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嘶嘶声响,循声看去,只见在墙壁一侧竟然盘踞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这条蛇浑身青绿颜色,头部呈圆形,看样子并非是毒蛇,我自小在山林中长大,林中繁密有不少动物生存,其间就包括各种种类的蛇,我爷告诉我没毒的蛇头部是圆形,有毒的蛇头部是三角形,只要根据这一特点来判断基本上不会出错。 见到盘踞墙边的蛇正死死盯着我们几人,口中还在不断吐着蛇信子,我刚想从腰间抽出夜明将其斩杀,这时突然一道黑影冲到我身前,还未看清便已经将这青绿色的长蛇给捏在了手中,定睛一看,这道黑影正是刚才饭桌上那位身材佝偻的老婆子,只见她熟练的捏住蛇的七寸,随即行至橱柜前,打开柜门后从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蛇的七寸就朝着下方划去,当划出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后老婆子将匕首放回橱柜中,紧接着将两根手指插入蛇皮之中,向下一扯,蛇皮登时被其扯了下来,一瞬间露出百花花的蛇肉,而这条蛇还在不断的在空中挣扎扭动身体,看上去极为渗人。 老婆子将蛇皮完全拔下来之后将蛇用力往地上一甩,紧接着用脚掌踩在蛇头位置,拿起先前那把匕首便朝着蛇身砍了下去,匕首锋利,咔咔几声过后一条长蛇便被斩成十几截,虽说已经身首异处,但由于神经还未完全死亡所以这些断掉的蛇身还在地上不停扭动。 看到老婆子手脚如此麻利我不禁有些诧异,刚才看她吃饭之时我还以为她弱不禁风,没想到她这杀蛇的手段竟然如此高超,恐怕就算是一般的年轻人也望尘莫及。 片刻之后挣扎不定的蛇身彻底不再动弹,老婆子见状颤巍走向橱柜,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盘后来到蛇身前,蹲下身子将所有的蛇肉都放在了盘子中,见到这一幕我有些不解,于是看着旁边的松果刚布道:“刚布大哥,这老太太是想干什么,难不成她要吃这蛇肉?” 松果刚布抬手一摆,说道:“先前我曾说过生苗百姓将蛊虫视作神明,所以一直虔心供奉,依我之见这些蛇肉应该就是喂食蛊虫之用。” 说话间老婆子已经起身端着装满蛇肉的瓷盘行至蛊坛前,她蹲下腰将那罐子上面的盖依次打开,然后用筷子夹着蛇肉扔进蛊坛,没过几秒种这几个蛊坛里面就发出了剧烈的咔嚓声,好像在撕扯什么一般,而听到声音响起后老婆子的脸上也显露出诡异的笑容,不多时蛊坛中的撕咬声消失,老婆子心满意足的将这些蛊坛重新封好,把瓷盘放在桌子上之后便自己一人朝着屋子走去。 见老婆子离开之后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转头看向松果刚布,问道:“刚布大哥,这老太太怎么这般古怪,刚才看她那神情十分诡异,你说咱们要不要防备着点?” “秦兄弟,依我看你就是太过谨慎了,这生苗百姓很少与外界接触,自然脾气与咱们不同,你不要想太多,反正咱们就在此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就会离开,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松果刚布回应道。 就在松果刚布话音刚落之时赤炎努尔手持筷子对他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松果刚布看向我问道:“秦兄弟,这赤炎努尔问咱们还吃不吃,若是不吃的话他们就将这饭菜收起来了。” 望着桌上的饭菜又联想起刚才老太婆杀蛇的场景,我现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连忙摆手道:“不吃了,就算是饿着我也不想吃这的东西,你还是刚他赶紧收起来吧。” 松果刚布听我说完后便用苗语跟赤炎努尔翻译,赤炎努尔听后便与其妻子将桌上的饭菜收拾进橱柜中,临睡觉之前还嘱咐我们晚上不要外出,更不要触碰这屋中的任何东西。 赤炎努尔二人刚走不久李苍南便折返回屋子,此时他脸色有些难看,当他看到桌上的饭菜已经清扫干净之时长舒一口气,抬手捋了捋胸口说道:“这是人吃的饭吗,这生苗百姓太怪了,竟然还吃虫子,要是我的话宁愿饿死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松果刚布听后一笑,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大哥,这油炸虫子我虽说没有吃过,但听说味道还不错,而且有丰富的蛋白质,生苗之中的百姓正是依靠这些虫子来补充蛋白质,所以他们的体格才会十分强健。” “好吃我也不吃,对了,这屋子里面是什么味道,我怎么闻着一股血腥味?”李苍南话锋一转问道。 “刚才屋子里面进来一条蛇,让那老太太扒皮之后剁成碎块喂了蛊虫,对了,这苗疆之地除了蛊虫之外蚊虫鼠蚁也比较多,吊脚楼周围撒下的粉末虽说可以克制蛊虫,但是却无法抵御蚊虫鼠蚁,所以你们夜里不要睡得太死,万一要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就赶紧起来看看,说不定就是这附近的小型动物。”松果刚布提醒道。 嘱咐完之后我们几人便准备进入房间休息,可分房一事又有些棘手,按道理说我们四个人一共两间房,正好两人一间,也可以互相照应,但现在我们是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如此一来就有些不太方便,原本如果东方隋青没有受伤的话我们也可以让她自己睡在一间屋中,可现在她身上有伤不便行动,万一要是睡到半夜遭遇什么险情我们一时之间也来不及过去相助,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寻求东方隋青的意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分配。 “东方姑娘,你打算自己睡一间房还是与我们三人其中一人睡在一间,如果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睡在屋门外面,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你就及时叫我,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进屋中。”我看着东方随清问道。 东方隋青听后一怔,随即看着我说道:“不必这么麻烦,你跟我睡在一间就行,反正又不是一张床。” 闻听此言我点头一笑,说道:“也对,反正分床而睡也不脱衣服,既然如此那咱们两人一间,刚布大哥和李大哥一间。” 分配完房间之后我们便各自进入屋中休息,山里人睡觉都比较早,我们躺下休息时才大概八点钟左右,这在繁华的都市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夜话 入夜之后的苗疆山风清凉,加之吊脚楼基本都是竹子建造,通风良好,所以躺下之后不免有些清冷之意,如今东方隋青刚刚退烧不久,我担心她受凉,躺下没多久便再次起身从背包中找出一件外套给她盖在身上,希望能够给她驱散寒意,帮东方隋青盖好衣衫后我刚想转身离开,这时窗外透进的月光洒落在东方隋青脸上,低头看去,东方隋青正睁着眼睛看着我,似乎还未睡去。 见东方隋青依旧醒着,我尴尬笑道:“东方姑娘,这山间清冷,我担心你着凉,所以给你盖上件衣服,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还要继续赶路。” 东方隋青见我准备离开,从衣衫下将手伸出抓住了我的手臂,一瞬间温暖滑腻的感觉从我肌肤蔓延开来,我身形一怔,呆愣的看着东方隋青,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过了片刻之后东方隋青慢慢坐起身来,月光之下东方隋青肤如脂玉,双眸明亮,淡红的嘴唇更是娇艳欲滴,看着眼前的东方隋青我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跳不断加速,身形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先前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再次涌现。 “你抖什么,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东方隋青语气温柔,如同铜铃一般清脆,再无半点冰冷之感。 闻言我咽了一口唾沫,用力摇摇头,说道:“不怕,只不过有些紧张,东方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些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先前你曾让我帮你打听过苏曦月的事情,你说她是你的姐姐,后来下落不明,我对她倒是很好奇,想问问你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般寻找?”东方隋青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我,眼神中还稍许带着期待。 我没想到东方隋青竟然会问起苏曦月的事情,不过我也没多想,或许她是想通过深入了解来帮我找到苏曦月,于是便直言不讳道:“我跟我姐虽说相处只有数年时间,不过却一直相处的很好,我知道她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比较冰冷,但其实内心火热,为人也十分善良,当初我爷离开村子之后就只剩我跟我姐两个人相依为命,可以说如果没有她的话我或许不会活到今天。” “她平时对你好吗,听说她教你本领之时十分严苛,难道你不恨她?”东方隋青双眼紧盯着我,似乎很想知道我的答案。 “不恨她,因为知道她严苛是对我好,而且她一直都很想着我,虽然我姐平时吃的比较多,但不管她饱没饱总会给我留下一些吃的。”我看着东方隋青回答道。 东方隋青听我说完之后怔了一下,过了片刻之后才继续问道:“如果说你找不到她怎么办,会不会放弃,反正你们在一起生活也就只有数年,人生还有数十年的路要走,与之相比九牛一毛。” 问话之时东方隋青的神色略微有些紧张,握着我的手似乎也在颤抖,我以为她有些害冷,于是便将衣衫重新给她披好,随即摇头道:“不会放弃,不管我姐去向何处,只要还活在世上我就一定要找到她,无论是一年也好十年也罢,哪怕赌上这一辈子我都要找到她的踪迹,年少之时不懂事,经常惹她生气,如今想来当真有些对不起她。” 闻听此言东方隋青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后她才好像打定主意一般看向我,沉声问道:“少安,你对这苏曦月当真只有姐弟之情,不曾有其他感情?” 听到东方隋青的话我不禁一愣,继而看着东方隋青道:“其它感情?你说的是男女之情?” 东方隋青并未开口,只是头部微点,见东方隋青点头默认,我有些无奈笑道:“我跟我姐只是姐弟情谊,何曾有过男女之情,虽说我们二人并未有血缘关系,年纪也相仿,可我姐长得十分漂亮,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跟东方姑娘比起来也不落下风,她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女,而我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如此差距我们又怎么会走到一起?” 东方隋青听我说完之后瞪了我一眼,随即说了句孺子不可教也后便躺下之后不再开口。 东方隋青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还想继续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见她已经闭目休息,无奈之下我也只能就此作罢,转身回到床边便躺了下去,白天舟车劳顿,在乌巢河还与那巨龟激烈交战,身体早就已经疲惫不堪,虽然我心中对于这赤炎努尔一家比较警惕,但困意袭来之后我也顾不得许多,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吱嘎声响,就好像人在这竹板之上行走似的,听到声响后我刚想睁开眼睛仔细查看一番,这时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少安,数月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后我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这正是苏曦月的声音,闻声我立即睁开眼睛,当我扫向四周之时却发现周围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连先前已经熟睡的东方隋青也不知去向,我刚想起身查看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突然屋门吱嘎一声开启,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借着月色看去,这人头部被一块红布遮挡,如同新娘一般,并看不出容貌,不过她身上穿着的衣衫我倒是十分熟悉,这正是苏曦月的衣服,见到是苏曦月回来,我心上大喜,连忙起身行至苏曦月面前,说道:“姐,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你赶紧将这红布摘下来让我看看!” “少安,这红布还是别摘了,我怕你看到我的模样会害怕。”红布之下传来苏曦月的声音。 “害怕?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出事了!赶紧摘下来给我看看!”我有些急切的看着眼前的苏曦月说道。 苏曦月见我如此急切,头部微点道:“好,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看!” 话音刚落苏曦月突然将头部遮盖的红布扯了下来,当我看清红布之下的模样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苏曦月,而然是先前杀蛇剥皮的老婆子! 此时老婆子嘴巴不断咀嚼着什么,还有一些青绿色的汁液从中流淌出来,见到这一幕我刚想逃跑,这时老婆子突然伸出枯槁褶皱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臂,随即她张开嘴巴,月光之下在她口中咀嚼之物竟然是各种各样的虫子,这些虫子被咀嚼成数段,还有的甚至在口腔中蠕动,看上去异常恶心。 “你跑什么,这些虫子味道好得很,你快尝尝。”说话之时老婆子的嗓音再次变得沙哑诡异,我刚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身体已经不能动弹,这时老婆子冲我阴冷一笑,说道:“你已经被我用定身蛊定住身形,你逃不掉的!” 说话间老婆子便将自己咀嚼过的虫子吐到手心中,然后朝着我嘴巴递了过来…… 第四百九十九章 惊梦 老婆子力道惊人,拼命挣扎之下依旧丝毫挣脱不得,就在这咀嚼过得虫子即将塞入我口中之时,我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此时我已经是冷汗浃背,额头渗出的汗水更是顺着面颊流淌到脖颈中,我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拭额头汗水之时转头看去,东方隋青依旧平静的躺在我身边两三米的位置,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看样子她并未发觉任何异像。 见东方隋青安然无恙后我长舒一口气,不过还是心有余悸,刚才这个梦实在太过诡异,不过仔细一想也倒是在情理之中,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觉之前我刚跟东方隋青谈起过苏曦月,而且老婆子的异常举动又让我心中戒备,所以睡着之后我才会梦到她们二人,缓和片刻之后我渐渐稳定下心绪来,仔细探听一番,屋中并未传来任何异响,看样子先前是我有些过于精神紧张,这赤炎努尔一家人应该并非坏人,只是生活习惯有些古怪罢了。 观察片刻后见四周并无危险,我便躺下准备继续休息,可还未闭眼突然一阵尿意袭来,憋忍不住只得起身前去寻找厕所方便,我小心翼翼从东方隋青身边走过后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来到客厅后我四面环顾,这客厅周围一共有五间房屋,其中四间是卧室,剩下一间是做饭的厨房,根本没有厕所,看到这里我才突然想起先前在进入村子之时松果刚布曾跟我讲起过这生苗的习俗,生苗家家户户都没有厕所,他们方便之地便是这吊脚楼下方的牲畜圈,在牲畜圈一侧他们会用布当做遮挡,为了避免牲畜袭击也在后方安置栅栏,等到粪便存积多了之后便与牲畜的粪便掺杂在一起,然后再当做肥料浇灌田地。 先前赤炎努尔曾给我们立下两个规矩,其一就是不能触碰这屋中的任何东西,其二就是不能在夜间私自走出屋子,可如今屋中根本没有方便的器皿,我总不可能尿在瓷盘或者是蛊坛中,瓷盘还要用来吃饭,蛊坛里面更有蛊虫存在,一旦将蛊虫惹怒发起攻击那可就麻烦了,一番忖度之下我行至赤炎努尔和其妻子睡觉的卧室门前,仔细探听一番后发现里面并未传来任何声响,见二人并未醒来,我偷摸行至门前打开门后便走了出去,此时苗寨街道上空无一人,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下来甚是好看。 我顺着木梯行至吊脚楼下方之后便找到那块布帘,随即开始方便,就在我方便完准备提裤之时突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传入耳畔,听到声音响起我立即停下手中动作,连忙蹲下身形躲避。 毕竟此地身处苗寨,万一要是被其他生苗百姓发现恐怕更是危险,随后我蹲在原地仔细探听声音,听了片刻后发现所说语言根本听不懂,应该是本地的苗语,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这生苗百姓大半夜不睡觉出门干什么,难不成也跟我一样是出来上厕所? 正疑惑之际一阵呜呜声响传来,就好像有人被毛巾堵住嘴巴一样,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一阵嘈杂的脚步朝着远处而去,见状我立即掀开门帘定睛一看,月光之下一男一女正抬着什么东西朝着后山密林方向走去,仔细辨别之后我发现他们抬着的是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棒,而在木棒最中央位置还吊着一个活人! 这人手脚皆被捆绑住,直接悬挂在木棒上,就好像待宰的牲畜一般,看到眼前一幕我不禁有些诧异,难不成这生苗之中也有人贩子,虽说我并非是生苗百姓,本不该插手这件事,但既然此事被我碰上,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想到此处我打定主意,掀开布帘之后便朝着后山密林方向走去。 由于我不敢在苗寨动手,担心苗寨百姓发现我的踪迹,于是我跟随在二人大概数十米开外之地,约莫行走数分钟后我便跟着二人走出苗寨,这时我刚想快步上前截住二人,可没想到这二人突然加快步伐,片刻之内便隐没于密林之中,再不见其踪影。 眼前密林范围极广,加之视线不明,我本想就此撤手,但又害怕被捆绑之人惨遭毒手,于是只得硬着头皮闯入其中,进入密林后一股阴冷之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转头四顾,这密林之中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木,四下里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我担心贸然进入会遭遇危险,刚想撤身离开这时突然先前呜呜喊叫声再次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大概辨别了一下方位,随后便跟随声音方向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一路跟随声音前行,大概行走了数分钟后那呜呜之声便消失不见,听不到声音后我仔细朝着四周一看,突然发现在距离我大概十几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道亮光出现,见到亮光后我立即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当我拨开面前的树枝时映入眼帘的场景却是让我吓了一跳,原本繁密的树林竟然有一块空地存在,这块空地大概数百平方米左右,其间不仅没有任何树木,就连杂草也没有半根。 月光倾泻之下一座十几米高的古塔显现眼前,这座古塔模样很是奇怪,寻常见到的古塔都是瘦高形状,可这座古塔却是扁圆,一共有三层,皆是青砖堆砌,每一层的边缘位置都放置着大大小小的蛊坛,粗略估算下来大概有七八百个。 此时古塔之中漆黑一片,不过却有阵阵异响声传来,我刚想靠近古塔,这时古塔顶层位置突然亮起一阵火光,定睛一看,古塔三层之中还有人影闪动,看样子先前那两人已经进入古塔之中。 眼见势头危急我也不敢再多加耽搁,于是靠近古塔准备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就在我刚来到古塔附近之时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瞬间我浑身一震,从腰间抽出夜明便准备动手,可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却是傻了眼,在我身后空无一人,四周也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点踪迹可寻。 虽说看不到半点人影,可是这时我依旧感觉到那个冰凉的东西在我肩膀上放着,我赶紧侧头看了看,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肩膀位置袭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似的,那痛感立即从肩膀传遍全身,感知到疼痛后我立即用手朝着肩膀的位置打去,可是什么都没有打到,见状我赶紧将肩膀衣衫褪下,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刚才击打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疙瘩,这小疙瘩有小拇指甲盖般大小,不停的在蠕动着,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见状我心道不好,看样子我应该是中了这苗疆蛊毒,而刚才咬我的必然就是蛊虫。 来时路上松果刚布曾说过这苗疆蛊虫的危险,我也亲眼见过铁线蛊的厉害,如今我身中蛊毒,看样子必须赶紧回吊脚楼找松果刚布才行,若是晚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想到这里我转身便朝着来时路快步走去。 第五百章 蛊虫温床 走了没两步我就觉得自己神智有些不太清醒,头昏脑涨,脚下无力,双腿一阵发软,不多时我双眼一黑,直接就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头疼已经好一些了,只是浑身依然绵软无力,我慢慢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周围,此刻我依旧身处古塔附近,天色昏暗不明,看情况我睡了并没有多久,坐起来之后我摇晃了两下脑袋,林中清风徐徐,片刻之后我就回过神来,再看向肩膀之时那个黑色的小疙瘩已经不见了,皮肉如初,就好像刚才做了一场梦似的。 休息片刻之后我慢慢站起身来,刚准备继续探寻古塔,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喊声从古塔三层位置传来,这声音凄厉嘶哑,听上去似乎是在经受某种痛苦折磨。 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动身进入古塔之中,刚进去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便扑面而来,我掩住口鼻看向四周,古塔中视线昏暗,我正欲寻找向上阶梯之时窗口吹进一阵寒风,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从我头顶位置传来,抬头看去,由于周围光线实在太暗,我根本看不清楚传出声响之物到底是什么,无奈之下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当屏幕亮光映照在头顶之物时我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在我头顶之上竟然悬挂着十几具人骨,不过这些人骨的颜色并非是白黄之色,而是暗绿色,就好像是中毒一般,这些人骨用铁链悬挂在一层顶部,声响正是人骨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看到这些人骨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此处会悬挂这么多具人骨,难不成这些人皆是被先前进入古塔的两人所杀,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凄厉的喊叫声再次从古塔三层位置传来,听到声响后我也顾不得这头顶悬挂的人骨,借着手机光亮很快找到阶梯所在,随后便小心翼翼踏上阶梯朝着二层走去,来到二层之后四下看去,这一层中倒是并未发现人骨存在,不过在周围地面上却放置着数十个黑色的蛊坛,蛊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看样子里面应该有蛊虫存在。 这些蛊虫危险莫测,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叮咬从而身中蛊毒,我不敢继续逗留,穿过蛊坛之后便循着石梯朝着三层走去,来到三层后我并未急于进入其中,而是将头探出准备先看看情况,可当我看到眼前场景之时心中咯噔一声,整个人瞬间有些发懵。 站在我面前不远处的两个人是赤炎努尔和他妻子,而在她们面前被捆绑着的竟然就是先前杀蛇扒皮的老太婆,此时老太婆手脚全部被钉在一个木棍打造的十字架上,鲜血从其受伤位置汩汩流淌出来,不过流出的血液却并非是鲜红之色,而且紫黑色。 看到这一幕我实在是有些不解,这老太婆不是赤炎努尔的母亲吗,为何赤炎努尔会对其下如此狠手,而且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我心中疑惑之际赤炎努尔突然对他妻子小声嘀咕几句,由于他们是用苗语沟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就在二人说完之后赤炎努尔的妻子便行至老太婆面前,冲她冷哼一声便将其身上的衣衫解开,见到赤炎努尔的妻子要给老太婆扒光衣服,我刚想将头转过去,可就在这时我余光一瞟却发现老太婆身上不太对劲! 老太婆的身上竟然满是密密麻麻的窟窿,每个窟窿都如同拇指般粗细,还有的几个更大一些,这每个窟窿看上去都有两厘米左右的深度,尤其是在这肚子上面,窟窿更多,分布也更加密集。 见到这一幕我头皮都炸了,心脏快提到了嗓子眼,我实在是想象不出这窟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更不理解是干什么用的,数秒钟之后赤炎努尔突然从口袋掏出一个陶制的东西,他将此物放到嘴边,随着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响起后老太婆身上的窟窿中竟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定睛看去,只见数十上百只形状不同的虫子从老太婆身上的窟窿中爬了出来,正站在窟窿边缘探头张望着,看到这里我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太婆已经成了这蛊虫的温床,亦或者说她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蛊! 赤炎努尔见老太婆体内的蛊虫全部出现之后再次将那陶制物品放置嘴边,这一次他吹响的节奏不再是舒缓空灵,而是十分紧凑高亢,蛊虫听到这声音之后突然一个个情绪变得暴躁起来,转过头去便对准老太婆的身体开始拼命撕咬,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老太婆感受到剧烈疼痛之后拼命嘶吼着,可赤炎努尔和其妻子却是在一旁冷笑观望,没有丝毫心疼之意。 数十上百只蛊虫不断撕咬老太婆的皮肉,阵阵撕扯声传入耳畔,眼见老太婆即将命丧当场,我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气愤,直接怒声叱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她不是你们的母亲吗,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闻听此言赤炎努尔和其妻子突然回过头来,赤炎努尔见到是我之后神情一震,诧异道:“怎么会是你!” 见赤炎努尔竟然会说普通话我也是登时一怔,不过此时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于是质问道:“你为何要将你母亲当做温床饲养这些蛊虫,难道说你跟她没有半点亲情可言吗!” 赤炎努尔听我说完之后面色一怔,随即冷笑道:“亲情?我跟她哪有什么亲情,她又不是我亲生母亲!” “那她是谁!”我诧异的看着赤炎努尔问道。 “哼,她不过是我从外面买来的一个苗疆女人罢了,既然你能够到达这里,想必你已经见到了一层的那些白骨,他们都是我用来饲养蛊虫的温床,这老太婆也不例外,我之所以说她是我母亲就是为了哄骗你们,谁承想你竟然跟了过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赤炎努尔看着我冷声道。 眼见赤炎努尔将手放置腰间,我连忙追问道:“你饲养这么多蛊虫干什么,又为何用人当做温床,这可是天理不容之事!” 赤炎努尔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反正你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这些蛊虫是我给五蛊门所准备的,他们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蛊虫用以炼制,而之所以用人来当做温床则是因为人体之中营养成分更高这些蛊虫生长的也就更好,从而可以卖个好价钱,如今这老太婆体内已经没什么养分,自然要将其摒弃再换其他人当做温床……” 话说到一半之时赤炎努尔突然开始上下打量着我,不多时他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说道:“我看你这身体就不错,若是当做温床的话必然可以让蛊虫更好生长,我会留你一条命,等这些蛊虫将这老太婆尸体残食之后我就将他们种在你的体内!” 第五百零一章 本命蛊 听赤炎努尔说完之后我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与五蛊门暗中勾结,五蛊门炼制蛊虫需要螯虫当做根基,于是他利用人身体内的养分来促进螯虫生长,从而将其卖给五蛊门后赚取酬劳,如此一来五蛊门便不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培养螯虫,这样看来这苗寨之中的百姓说不定皆是以此为生,要不然村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蛊坛。 “既然你将养成的螯虫卖给五蛊门,那他们将其炼制成蛊虫之后又流向何处!”我看着赤炎努尔斥声问道。 赤炎努尔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们只帮五蛊门培养螯虫,至于他们利用这些螯虫炼制成什么蛊,又卖给何人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现在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乖乖站在那里别动,等我将这些蛊虫种在你身上之后再将你你那朋友弄过来,这样一来你们到时候也有个伴。” 说话间赤炎努尔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匕首,在我面前晃动两下之后便朝着我冲将过来,这赤炎努尔虽说会下蛊,但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对付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眼见赤炎努尔手持匕首距离我越来越近,我直接从腰间将夜明抽出,抬手一挥,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赤炎努尔手中的匕首直接被夜明拦腰斩断,断裂的刀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赤炎努尔眼见吃瘪刚想转身逃离,这直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赤炎努尔重重砸在老太婆的身上,一瞬间螯虫被砸死十几只,剩下的螯虫则是一哄而散,赤炎努尔见自己精心培养的螯虫被砸死,一时间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他冲我嘶吼一声道:“你知道我为了这些螯花费了多少心血吗,这数十只螯虫用了我三年时间,如今被你顷刻间就灭了一半,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 赤炎努尔说罢从身旁捡起一块青石转头就朝着我头部砸了过来,见状我冷哼一声,快步上前突然身形一闪,待到赤炎努尔手中青石砸空后立即左手跟上,照着赤炎努尔右侧肋骨就是一记重拳,拳头落下之后一阵咔嚓声响传来,紧接着赤炎努尔倒落在地不住哎呦喊叫着,看样子刚才那一拳已经打断了他的肋骨,若想短时间内站起来恐怕没这么容易。 “杀……给我杀了他!”赤炎努尔倒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妻子厉声喊道,赤炎努尔妻子听后快步行至我面前,我见对方是个女人,于是冷声道:“我不想跟女人动手,你还是站到一边去,等收拾完你男人我自然会处理你!” 赤炎努尔的妻子不知懂不懂普通话,在我说完之后她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就在我准备再次警告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一个小型竹笛,此物大概有巴掌般长短,上面还雕刻着纹样,看上去极为精致。 女人将竹笛拿在手中后放在嘴唇下方,随即便开始吹响竹笛,竹笛声悠扬悦耳,原本是天籁之音,可我听到声音响起浑身不禁一震,连忙转头看向周围,先前赤炎努尔曾用那个陶制乐器来控制螯虫,如今看来这女人手中的竹笛必然也是一种控制螯虫或者蛊虫的东西,要是控制螯虫之物还好说,毕竟螯虫毕竟不是蛊虫,虽说模样奇特但不会对人产生危害,可蛊虫不同,种类不同进攻的方式也不同,而且我并不会解蛊,一旦要是身中蛊毒恐怕更是危险。 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夜明便朝着女人冲了过去,虽说我不想跟女人动手,但现在我若是不杀了她死的肯定就是我,就在我距离女人还剩两三米远之时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耳畔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停下脚步朝着四下看去,当我看到窗台上爬着的成百上千只蛊虫时整个人都傻了,这些蛊虫大小跟形状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它们口中皆是长着巨大的鳌牙,莫说使用蛊术围攻,就算是仅凭这口中的鳌牙也能够将我撕成碎片。 “小子,你手里面只有一把匕首,可我这里却是万千蛊虫,你拿什么跟我斗,原本还想将你的身体当做蛊虫温床,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等这些蛊虫啃咬完之后你便成了一具白骨,真是有些可惜。”赤炎努尔说完之后转头看向他妻子,怒声道:“愣着干什么,赶紧让这些蛊虫灭了他!” 赤炎努尔妻子听后立即再次吹响竹笛,就在竹笛声响起一瞬间与原本趴伏在窗台上的蛊虫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这些蛊虫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虽说我手中有匕首护身,但匕首面对蛊虫来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看到身边不远处有一堆照明用的篝火,虽说不知道这燃烧的火焰对于蛊虫到底有没有效果,但现在我也只能是司马当做活马医,毕竟如果再不动手防御的话一旦等这些蛊虫冲上来我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力,只能任凭其撕咬钻入我的体内。 此时我已经来不及多想,我上前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燃烧的木柴,随即便在空中肆意挥舞着,没想到仅仅只是随便挥舞一番便烧死了数十只蛊虫,他们落在地上之后挣扎数下便不再动弹,尸体上也冒出了白色的烟雾,见这些蛊虫惧怕火焰,我顿时心上大喜,连忙不停的挥舞,一开始这些蛊虫还敢冲将上来与我拼命,可后来眼见同伴死的越来越多,于是它们便纷纷转身从窗口逃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见到蛊虫离开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的赤炎努尔说道:“先前我还以为这苗疆蛊虫有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现在这些蛊虫已经四散逃离,接下来我该收拾你们了!” 说话间我手持夜明朝着赤炎努尔走去,就在这时赤炎努尔突然狂笑一声,说道:“苗疆蛊虫远比你想要的要厉害,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现在我就祭出我的本命蛊,我就不信你还能抵挡得住!” 话音刚落赤炎努尔将自己胸前衣衫掀开,定睛看去,在其胸口右侧位置竟然也有一个圆形孔洞,这个孔洞直径大概在三厘米左右,深度大概在两厘米,赤炎努尔见孔洞露出之后将自己的右手食指塞入其中,随即开口道:“快吸血啊,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血了吗,等吸饱了之后就给我灭了这个人……啊!” 赤炎努尔话还未说完便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只见他强忍痛意用另外一只手摁压住右手,随即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小子,先前那些蛊虫不过只是普通的品种,眼前这只才是我的本命蛊,这只蛊虫名叫金瓜蛊,不怕水火不惧刀枪,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如何灭了它!” 赤炎努尔说罢猛然将食指抽出,紧接着我就看到黑暗的孔洞中竟然散发出一股刺眼的红光! 第五百零二章 金瓜蛊虫 红光散去之后一只通身火红的蛊虫从窟窿中爬出,定睛看去,这金瓜蛊虫约莫拇指般长短,一共三双触足,头上无角,通身呈圆形,加之身上的纹路的确与金瓜相差不大,在它身后还长着数片透明翅膀,此时金瓜蛊虫体内红晕环绕,应该就是刚才吸食的血液所致,它从窟窿中爬出之后转头四顾,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赤炎努尔见金瓜蛊虫已经爬出,突然将带血的食指放入口中,紧接着我就听到咔嚓一声,等赤炎努尔将手指拿出之时他的食指已经断裂,鲜血正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森森白骨更是露在皮肉之外, 闻到鲜血气味之后金瓜蛊虫突然扇动翅膀飞至赤炎努尔断指位置,不停的吸食着流淌出来的血液,赤炎努尔见状冷哼一声,将口中断指吐在地上,随即用左手捏起金瓜蛊虫狞声道:“杀了他你会有更多的血可以吸食!” 话音刚落赤炎努尔突然举起右手,紧接着用力朝着我甩了过来,此时我还处于赤炎努尔断指的震惊之中,根本没有回过神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已经甩在我的身上,一时间我浑身沾满鲜血气味,浓烈的让人有些反胃,看到赤炎努尔将鲜血甩溅在我身上之后我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准备利用鲜血的气味来引诱金瓜蛊虫对我进行攻击,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这赤炎努尔浑身也沾满了血腥气味,为何金瓜蛊虫却不对他进行攻击,片刻之后我才想明白,这金瓜蛊虫肯定是已经认主,毕竟这赤炎努尔养了它这么多年,乌鸦尚且有反哺之心,想必蛊虫亦是如此。 想到此处我将燃烧的木柴横立胸前,看着赤炎努尔说道:“你当真是毫无人性,不仅对这些枉死的人下得去手,竟然连你自己也痛下狠手!”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若是不这般又岂能灭了你!”说话间赤炎努尔突然将手指松开,一瞬间金瓜蛊虫如同猛兽出笼一般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挥动手中木柴朝着金瓜蛊虫砸去,可这蛊虫除了会飞之外身形更是敏捷,当木柴落下之时蛊虫已经飞至我的面前,此时我再想举起木柴进行攻击已然是来不及,无奈之下我只得侧身躲闪,虽说我反应迅速,但饶是如此面部还是被金瓜蛊虫的触足划伤,一瞬间鲜血从伤口中渗出,而赤炎努尔则是露出一副阴冷的笑容。 “这金瓜蛊虫我炼制十年,虽说不能与五蛊门的蛊虫相提并论,但与普通的蛊虫相比却是天地之别,你根本不懂蛊术又如何能够将其破解,如今你已经是我掌中之物再难逃脱,我劝你还是早些投降,只要你答应当做蛊虫温床我就饶你一命,最起码还能让你多活三五年时间!”赤炎努尔看着我戏谑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怒火层生,一边用力挥动手中木柴一边厉声道:“若真当做蛊虫温床还不如一头撞死,不过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二人垫背!” “好,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些骨气,既然如此那就让金瓜蛊虫好好饱餐一顿!”赤炎努尔说罢用左手捏住右手食指,瞬间伤口位置鲜血如柱,随即他再次挥动手臂朝着我甩了过来,先前我已经吃过一次亏,如今怎么可能再中计,我一个侧身躲避过去,可还未站稳身形金瓜蛊虫便已经冲将上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挥动手中木柴朝着金瓜蛊虫砸落过去,这一次燃烧的木柴直接砸中金瓜蛊虫,瞬间金瓜蛊虫被巨大的力道砸落在地,翻滚几圈之后便不再动弹。 见金瓜蛊虫似乎已经身死我心中大喜,将木柴往地上一杵,看着赤炎努尔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这金瓜蛊虫有什么厉害之处,没想到不过如此,什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不是被我这一棒子给砸死了!” 赤炎努尔听我说完之后不怒反笑,言语讽刺道:“若这蛊虫当真如此不堪一击我何必用十年时间来喂养炼制,如今你再低头仔细看看,这金瓜蛊虫到底是死还是没死!”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立即低头朝着地面看去,原本已经不再动弹的金瓜蛊虫竟然已经慢慢翻过身来,它拍打几下翅膀之后再次腾空而起,用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我,似乎已经被我惹怒。 望着眼前盘旋空中的金瓜蛊虫我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蛊虫不过只有金桔般大小,怎么可能会经受住如此一击! 就在我满心惊讶之时金瓜蛊虫再次对我发动攻击,眼见势头危急我立即举起手中木柴进行格挡,可这次金瓜蛊虫似乎变得更为聪明敏捷,它躲过木柴攻击之后突然对我进行直线攻击,由于相距实在太短我根本来不及抬起木柴,就在我准备利用腰间夜明进行格挡之时金瓜蛊虫已经落在了我的脖颈位置,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当我抬手拍打之时金瓜蛊虫再次盘旋空中,而我顿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浑身绵软无力,片刻之后便倒落在地。 赤炎努尔见我被金瓜蛊虫咬伤之后大笑一声,说道::“怎么样,如今你知道我这金瓜蛊虫的厉害了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为了杀你我自断一根手指,我不会让这手指白白断掉,现在我就让我老婆用匕首将你十根手指十根脚趾慢慢切下来以报我心头之很!” 说罢赤炎努尔给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立即行至赤炎努尔面前,接过匕首之后慢慢行至我身前,蹲下身形后面无表情的将我右手控制住,随即便举起了锋利的匕首,就在女人准备用匕首斩断我手指之时我另外一只手掌已经握紧了夜明,虽说我现在已经无力起身,但若想做最后一击还是没问题。 眼见匕首下落,电光火石间我举起手臂将其格挡,不等女人回过神来我已经调转手腕将刀锋朝着女人心口刺去,只听噗呲一声长达十几公分的锋刃全部没入女人心口,女人登时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再无生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赤炎努尔瞬间一愣,数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他面色涨红神情狰狞,脖颈间青筋暴起,他快步行至我面前冲着女人的尸体怒声嘶吼,双眼更是变得通红。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老婆,今日我非……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说话间赤炎努尔抬脚将手中的夜明踢翻在地,随后弯腰捡起匕首后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此时我已经再无力还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突然寒芒一闪,还未等我看清赤炎努尔便被这道寒芒击飞,等我反应过来之时赤炎努尔已经被一把锋利的长刀贯穿胸口,直接钉在了不远处的十字架上。 这把长刀我认得,正是李苍南的擎苍七势,见李苍南前来我心中大喜,不过紧接着高声喊道:“李大哥,你现在千万别过来,这一层之中还有一只金瓜蛊虫,这蛊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一定要小心!” 第五百零三章 美人蛊 喊话之间金瓜蛊虫再次盘旋空中,它见赤炎努尔已经身死,变得愈加狂怒,翅膀一震便朝着我扑将过来,就在这金瓜蛊虫距离我还有不到一米距离之时嗖嗖声传入耳畔,眼前寒芒闪动,数十枚暗器激发,直冲金瓜蛊虫而去,眼见危险袭来金瓜蛊虫不敢继续攻击,只得身形躲闪退出数米远的距离,这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出现,转头看去,李苍南正手持两把长刀挡在我身前,目光紧盯盘旋空中的金瓜蛊虫,低声道:“秦兄弟,你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我刚才被这金瓜蛊虫咬到颈部,现在浑身无力,李大哥,这金瓜蛊虫十分危险,仅凭你手中刀刃恐难伤其分毫,刚布大哥身处何处,他既然熟悉蛊虫想必有破敌之法!”我看着身前的李苍南急切问道,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金瓜蛊虫重整旗鼓准备再次进攻,眼见金瓜蛊虫距离李苍南越来越近,我刚想提醒他躲避,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回过神来我便看到一股液体朝着金瓜蛊虫泼了上去,金瓜蛊虫毫无防备,周身被这液体打湿,原以为金瓜蛊虫不会受到任何损伤,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金瓜蛊虫在空中盘旋两圈之后竟然直接坠落在地,片刻之后便不再动弹,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秦兄弟,你没事吧?”诧异之际松果刚布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回头看去,此时松果刚布和东方隋青正站在我身后,松果刚布手中还拿着一个破损的蛊坛,坛壁沾满液体。 “没事,就是有些心慌头晕浑身无力……”话还未说完我突然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惊醒,睁开眼后我看向四周,此时我已经离开古塔,好像是回到了吊脚楼中,而松果刚布和李苍南等人正围坐在我周围,李苍南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碗似乎在调制着什么东西。 见我苏醒过来李苍南连忙将我搀扶起来,这时松果刚布看着我说道:“秦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恢复一些了吗?” 闻言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实比先前更加有力,而且我的神智也变得清明许多,不像先前那般混沌。 “刚布大哥,我现在感觉身体并无异样,那金瓜蛊虫的蛊毒已经解除了吗?”我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松果刚布头部微点,说蛊毒已经破解,这金瓜蛊虫虽说并非是一般的蛊虫,但并非无药可解,只需要将地瓜叶捣碎再和上黄泥涂抹在伤患之处便可痊愈,听到这话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位置,果然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黄泥,此时黄泥已经变得坚硬无比,据松果刚布所言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这些掺杂地瓜叶的黄泥将蛊毒给吸附出来,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坚硬。 “刚布大哥,赤炎努尔说金瓜蛊虫刀枪不惧水火不侵,为何你用水泼它却能够奏效,而且还将其化为浓水,这是为什么?”我看着松果刚布有些不解问道。 松果刚布听后嘴角微启,说万物相生相克,虽说金瓜蛊虫弱点很少,但不代表没有弱点,他先前用来泼金瓜蛊虫的液体并非是水,而是尿液,这金瓜蛊虫最怕的就是尿液,只要沾染上一点便会失去行动能力,若是尿液覆盖全身便被被其腐蚀,最终化作一摊脓水。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后问道:“刚布大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古塔之中?” “东方姑娘半夜醒来之后发现你不在屋中,于是在附近寻找,结果赤炎努尔一家三人也不见了踪影,东方姑娘怀疑你的失踪跟赤炎努尔等人有关,于是便将我和李兄弟叫醒,我们追随脚印一路前行最终找到了密林中的古塔,对了秦兄弟,你怎么会进入密林,那赤炎努尔等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杀你?”松果刚布疑惑问道。 随后我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众人,松果刚布听后面色一怔,诧异道:“没想到这赤炎努尔表面看上去老实,竟然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一层中悬挂的白骨全部都是他从外面买来当做蛊虫温床的?” “没错,赤炎努尔利用活人身体来培养螯虫,然后再将这些螯虫卖给五蛊门,从中赚取钱财,我敢肯定的是这个苗寨中的百姓大部分应该都与五蛊门有关系,说不定他们也在利用同样的方法来为五蛊门炼制螯虫。”我看着松果刚布开口道。 “有道理,背你回来的路上我们曾在密林中又发现了几个模样相同的古塔,进入之后发现第一层顶部也皆是悬挂着人骨,与赤炎努尔的那座古塔相差不大,看来这个苗寨做的就是这害人的买卖,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惨死于他们手中。”李苍南面色愤恨道。 “真没想到这蛊虫在苗疆之地竟然形成了一条产业链,看样子五蛊门现在炼制蛊虫并非是留给自己所用,应该还向外售卖,怪不得他们久居深山还不愁吃喝,如此算下来他们这些年赚的钱应该已经不少了。”松果刚布开口道。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刚布大哥,这蛊虫卖给外面的人有什么用,先前在古塔中我曾听赤炎努尔说起过,但他没跟我细说。” 松果刚布听罢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说蛊虫用处极多,除了能够害人之外也能够救人,但除此之外更有转运生金和改头换面的作用,所谓转运生金就是通过蛊虫来改变一个人的气运,一般来说人之精气藏于脊椎和天灵之中,有一种蛊虫叫做运蛊,只要将其放入人体之内它便会在脊椎和天灵之间来回走动,从而催动运气发散,以此来达到转运的目的。 另外一种作用是改头换面,更为神奇,一般来说如果想让自己变漂亮都会进行整形或者美容,但这种伤害性较大,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毁容,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利用美人蛊来为自己改变容貌,美人蛊会被种在人的面部,从而蚕食内部多余脂肪和骨头来改变容貌,这种改变形式虽说用时比较长,但效果更好,而且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只要改变容貌之后将蛊虫取出,然后再配合食物就能够很好的控制下来。 “我明白了,现在有一些明星平日里看着没整容,也一直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可过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就会发现她们的面容有所改变,这是不是就是利用了美人蛊?”李苍南看着松果刚布问道。 “没错,这种美人蛊十分昂贵,若非明星寻常百姓也根本用不起。”松果刚布回应道。 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皆是陷入一阵沉默之中,约莫片刻之后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鸣之声,转头看去,外面天色即将亮起,见状我看着眼前三人道:“现在天快亮了,咱们必须赶紧想想下一步计划,如果等这些生苗百姓都出来劳作恐怕到时候咱们想走就来不及了。” 第五百零四章 恨蛊少年 先前听赤炎努尔所言他与五蛊门有所交集,后来李苍南等人又在密林中发现多处古塔,如此说来这个生苗寨子应该就是专门为五蛊门提供螯虫所设立,而且这寨子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很有可能也是五蛊门的眼线,一旦要是五蛊门通过苗寨百姓得知我们的行踪,到时候再想用智取办法得到天川蜈蚣蛊的解药便更为困难,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其他村民没有发现赶紧离开此处。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离开,进入密林之后将那些古塔中的蛊虫全部烧毁,如此一来这些生苗百姓便不能继续害人!”李苍南厉声说道。 “不行,据我推断这些生苗百姓应该都跟五蛊门有所牵扯,如果要是咱们在密林中放火的话生苗百姓必然会有所察觉,他们要是将此事告知五蛊门的话那么咱们无异于打草惊蛇,到时候处境就更加危险,所以这些古塔还是暂时保留,等咱们顺利拿到解药之后再将其销毁。”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闻言松果刚布点点头,说道:“我同意秦兄弟的说法,不过咱们几人从未去过五蛊门,苗疆十万大山规模极广,现在东方姑娘的伤势已经不能耽搁,所以咱们要尽快找到五蛊门,依我之见既然这生苗百姓与五蛊门有所往来,那么他们肯定知道这五蛊门所在何处,等会儿咱们离开之后悄悄潜伏在村外,若是发现有落单之人便将其制服,然后让他带领咱们前往五蛊门,这样的话便可以给咱们节省大部分时间,你们三人意下如何?” 松果刚布的提议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打定主意之后我们几人便赶紧收拾行李趁着黎明前的夜色偷偷离开了生苗寨子,刚走出不远寨子里面的房屋烟囱中就开始冒出屡屡烟雾,看样子这些生苗百姓已经醒来,幸亏我们刚才行动及时,若当真被这些生苗百姓发现必然身陷囹圄。 离开寨子之后我们在附近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暂作休息,吃过饭后大概等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便看到一名生苗少年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这少年长得十分瘦弱,皮肤黝黑,身上穿着苗族特有服饰,行走之时他手中还抱着一个黑色的蛊坛,看样子他应该是想进入密林将这蛊坛放入古塔之中。 少年出现之后李苍南当即准备动手,见状我连忙将其制止住,低声道:“李大哥,现在这少年还在村民视线范围之内,如果在此处动手的话只要这少年喊叫出声必然会引起寨中村民注意,所以咱们现在先不要动,等这名少年进入密林之后再动手,如此一来便可安全许多。” 李苍南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我们几人躲藏在杂草后方,待到少年进入密林后我们朝着寨中观望一眼,见此时寨中街道空无一人,于是便快步追入密林之中,没走几步我们便发现了少年的踪迹,李苍南身形敏捷,虽说少年已经听到身后动静,可当他做出反应之时已经晚了,李苍南上前一步直接用手锁住少年的咽喉,使得少年无法发出声音,而松果刚布紧随其后夺过少年手中蛊坛,随即看着惊慌失措的少年沉声道:“别出声,只需要点头摇头,我说汉话你能听得懂吗?” 原以为少年只会苗语不懂汉话,可没想到少年竟然用力点了点头,见少年会说汉话之后我上前一步道:“我们并非坏人,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五蛊门身处何地,你若是知道的话就带我们去,我保证不会伤你分毫!” 原以为少年为了性命之忧会点头答应,岂料他却不住摇头,神情狰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见其脸色涨红担心其缺氧休克,于是沉声道:“我现在将你放开,不过你不能喊叫一句,如果你要是不听从劝阻在你喊叫的一刹那我就会拧断你的脖子!” 说罢我给李苍南的使了个眼色,随后李苍南手臂卸力,不过他却并未将手臂撤回,而是依旧放在少年脖颈前约莫一公分左右位置,如此一来只要少年敢喊叫他就可以立即再次勒住少年颈部将其控制住。 少年感知到颈部力道散去,连忙不住大口喘息几声,随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试探道:“你们去五蛊门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从少年话语和神情来看他似乎十分厌恶五蛊门,不过既然如此他又抱着蛊坛进入密林干什么,难道说他不是为了帮五蛊门饲养螯虫? 想到此处我行至松果刚布面前,小心翼翼将蛊坛上方盖子打开,还未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一阵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见状我连忙后退。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我看着少年说道。 少年还未回应,松果刚布低头看了一眼,抢先回答道:“依我之见这应该是驱蛊粉,这密林中饲养的皆是蛊虫,你拿这些驱蛊粉干什么?” “我要灭了这些蛊虫!”少年面目狰狞,眼中血丝满布。 松果刚布听少年说完之后面色一沉,继而问道:“你既然是这生苗百姓,为何如此仇恨这些蛊虫,你们不是都将此物奉为神明吗,如今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村中的百姓报复你?” “什么狗屁神明,这些蛊虫就是害人精,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蛊虫我娘也不会死!”少年言语激烈,胸中似乎满是怒火。 “你娘的死跟这些蛊虫有什么关系?”李苍南见其对于蛊虫如此仇恨,说话之时便将自己的手臂拿开。 “当然有关系,七年前五蛊门曾来到我们村落,说想跟我们村子做一笔买卖……” 据少年所言他名叫桑塔于科,从小生长于苗疆,十年前五蛊门曾来过这苗寨,准备让他们帮忙饲养螯虫,然后再高价回收,五蛊门需要的螯虫与一般的螯虫不同,个头更大,需要的养分也就更多,村民尝试养殖了半年之后发现螯虫根本达不到五蛊门的条件,于是便准备放弃,可谁料五蛊门却说用人当做蛊虫温床便可培养出上好的螯虫,而且还给了他们一个与外界联系的方法。 一开始这些村民皆是不敢这么做,可村中有个村民胆子比较大,按照五蛊门的办法果然在苗疆之外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他将这蛊虫种在这女人身上,没想到培养出来的螯虫个头的确比一般的螯虫都大一些,最后他用这些螯虫换了不少钱财,不光重新修建了自家房屋,还用多出来的钱在外面买了一个漂亮媳妇。 村中的男人见他发家娶媳妇之后皆是眼馋无比,于是便凑钱也开始在苗疆之外买人中蛊,随着干这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整个村子也越来越富裕,当时桑塔于科的家中十分贫穷,父母皆是以种地为生,一年也积攒不下什么,桑塔于科的父亲看到别人日子过得红火,自己也想过上好日子,可由于他家当时穷得叮当响根本没有钱财去外面购买活人用以喂养蛊虫,无奈之下只能打上了自己媳妇的主意。 第五百零五章 绝崖峰 桑塔于科的母亲虽说大手大脚相貌丑陋,可心地却是十分良善,整个村寨中的婆娘数她最能吃苦耐劳,白天她去地里耕作,晚上回来还会给桑塔于科父子缝补衣衫,灾荒之年她就算是自己挨饿也会省下口粮让桑塔于科父子吃饱。 可就算是如此持家节俭桑塔于科的父亲还是不满意,就因为她长得太过丑陋,以至于桑塔于科在村寨中抬不起头来,他曾数次想将桑塔于科母亲一脚踹开再找个媳妇,可他家中清贫,又哪会有漂亮女人愿意跟他,如今他见村寨其他人都建造新房娶上了漂亮的新媳妇,他的心中也有些按奈不住,于是在一天夜里他偷偷用铁锤将自己妻子砸晕,随后便在她身体里种上了螯虫。 这种螯虫种在体内之后不会让人立即身死,而是会慢慢吸收体内的精气养分,等桑塔于科发现时已经晚了,他母亲的中枢神经已经被蛊虫控制,除了终日吃饭睡觉之外再无其也不能做别的事情,终日也不再说一句话,几次桑塔于科都想带她母亲离开这村寨,可每一次都会被他父亲抓回来,然后便是一阵毒打。 由于桑塔于科的母亲原本身体就比较虚弱,没过几个月体内的精气养分就被吸干,可此时那些螯虫还未成年,于是桑塔于科的父亲便将桑塔于科视为下一个目标,因为他知道只要能够将这些螯虫培育长大就可以换取更多钱财,到时候既然有了新媳妇那么子女自然也不用愁。 在桑塔于科母亲死后的第二天他父亲便准备对桑塔于科痛下杀手,一天夜里他父亲趁着桑塔于科睡觉之时潜入卧室之中,就在他准备下手之际桑塔于科突然睁开眼睛,不等他父亲反应过来他便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准备好的匕首,噗呲一声便刺入了他父亲的胸口。 父亲死后桑塔于科便成了孤儿,自己一个人在村寨生活,后来他得知寨中村民在密林中建造了古塔用来放养蛊物,于是经常拿着研制的驱蛊粉进入密林去杀害蛊虫,寨中村民虽说发现蛊虫身死,但没有一个人敢找桑塔于科报仇,因为一个连自己父亲都敢杀得疯子谁又能够惹得起。 “如此说来你家里人皆是被五蛊门所害?”松果刚布有些同情的看着桑塔于科问道,桑塔于科今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能够一人在这村寨生活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没错,所以我恨这些蛊虫,我想将他们全部消灭,不过我更恨五蛊门,如果不是他们用金钱诱惑我爹的话那么我娘我也不会死!”说话之时桑塔于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样子他对五蛊门已经恨之入骨。 “弟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寻找五蛊门并非是为了与他们合作,而是想将其铲除,我这位朋友前不久中了五蛊门的天川蜈蚣蛊,现在危在旦夕,世间只有五蛊门有解药可以医治,所以我们此番前往五蛊门就是为了寻求解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想将其彻底铲除,毕竟这五蛊门为了一己私利危害百姓,绝不能留存于世!”松果刚布看着桑塔于科沉声道。 桑塔于科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面露欣喜之色,连忙问道:“你们当真想要铲除五蛊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知道五蛊门身处何地!” “你是如何知道五蛊门位置的?”李苍南警惕问道,毕竟这桑塔于科是村寨中人,虽说凭借刚才那番话他的确有理由仇恨五蛊门和蛊虫,但我们又岂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瞎编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万一这桑塔于科出言欺骗将我们的行踪暴露给五蛊门,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螯虫培育出来之后村村寨中的村民便会进入深山将此物送至五蛊门,我先前想潜入五蛊门报仇,所以就跟踪他们去了几次,可后来发现这五蛊门身处山中,外面还有不少守卫,根本难以进入,所以最终我才放弃此事。”桑塔于科说话之时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看得出来他说的并非是谎话。 “那五蛊门距离这片密林有多远,咱们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松果刚布追问道。 桑塔于科沉默片刻之后说要想找到五蛊门一共有两条道路可选,一条近路一条远路,近路道路宽阔大概需要一天时间便可到达,远路道路狭窄难行,差不多要在山中走三天时间,因为其间要穿过一道连绵数十公里的山岭,山岭道路崎岖乱石堆积根本无法通行,只能绕着穿过。 “那你们村寨百姓平日去五蛊门都是走近路还是远路?”松果刚布问道。 “刚布大哥,你这话都多余问,近路宽阔好走,远路狭窄难行,就算是个傻子也会选择走近路啊,谁会闲着没事绕远路,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李苍南看着松果刚布笑道。 松果刚布听后嘴角微启,看着李苍南说道:“李兄弟,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如果说近路当真宽阔好走这弟弟又岂会给咱们介绍远路,依我看这近路之中肯定有危险存在,我猜的可对?” 桑塔于科见松果刚布询问自己后连忙点头,随即说道:“你说的没错,这近路虽说宽阔好走但是却异常危险,在距离五蛊门大概数公里开外之地有一处绝崖峰,要想进入五蛊门就必须从绝崖峰穿过才行,可问题是绝崖峰是由两道山涧形成,在山涧中央位置还有一座木桥,这木桥之上满是蛊虫,而且下方就是高达数百米的深渊,一旦要是从这山涧坠落几乎再无生还可能,所以村寨的百姓就算是选择绕远也不会走近路。” “这座木桥有多长,桥身磨损情况如何?”一直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突然开口问道。 “木桥长度大概有五六十米,这座木桥差不多已经有数百年历史,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桥面磨损程度很厉害,几乎无法承载巨物,而且木桥下方的木板也有些断裂,少不注意就有可能踩空落入山涧之中。”桑塔于科面色凝重道。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们几人陷入沉思之中,从桑塔于科的描述来看这绝崖峰之间的木桥的确是不容易通过,我们不仅要面对蛊虫,还要面对破损的木桥和高达百米的山涧,如果要是选错道路或许我们会全军覆没,可如果要是绕远的话我们就需要多耗费两天的时间,我们虽说能够等得起可东方隋青已经等不起了,自从上次病发之后她体内的蛊毒已经开始快速蔓延,如果说我们再不赶紧帮其找到解药她很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一旦蛊毒进入五脏六腑,就算是我们找到解药也已经没有丝毫用处了。 沉思之际李苍南率先开口,说道:“依我看这咱们就走这远路,虽说狭窄难行,但毕竟安全一些。” “不行,东方姑娘体内的蛊毒现在正在快速蔓延,三天时间太久,万一在这三天之内蛊毒攻心怎么办,到时候药石无医,岂不是会害了东方姑娘的性命,所以为了东方姑娘能够早点解开体内蛊毒,咱们还是应该走近路,这也算是放手一拼!”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第五百零六章 古塔螯虫 这几日一直长途跋涉,几乎难得休息,东方隋青发烧初愈,虽说脸色不再向先前那般涨红,但气色也好不到哪去,如果继续在狭窄崎岖的道路上步行三天东方隋青的身体肯定会承受不住,到那时蛊毒万一趁虚而入,情况岂不是变得更加棘手。 松果刚布和李苍南听我分析完之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答应抄近路前行,至于木桥上的蛊虫一事等到时候再说。 桑塔于科的母亲虽说是被其父亲所害,但此事却因五蛊门而起,所以桑塔于科对于五蛊门恨之入骨,如今听闻我们准备前往五蛊门伺机将其消灭,于是便毛遂自荐准备引路前往,桑塔于科自小在生苗长大,对周围群山了如指掌,若他能够引路自当是再好不过,见我们几人答应桑塔于科也面露欣喜之色,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是将其中利弊告知于他,免得到时候再生事端。 其一是此去危险万分,虽说桑塔于科路线比我们熟悉,但进入五蛊门之后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决计不能为了报仇擅作主张,其二就是铲除五蛊门要依照具体情况实施计划,如果说情况实在危机,那就只能放弃,毕竟不能为此豁出性命。 桑塔于科知道五蛊门势力庞大,仅凭我们几人要想消灭绝非易事,于是便答应了我的条件,不过就算是无法将五蛊门彻底铲除也要将这五蛊门所饲养的蛊虫毁于一旦,毕竟这些蛊虫能够残害世人,将其消灭也算是没白去一场。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便准备出发,就在这时桑塔于科却将我们叫住,他说五蛊门戒备森严,如果就这样去的话必然会引起怀疑,莫说进入五蛊门腹地,就算是靠近也会被他们发现,所以要想顺利进入五蛊门就必须有个身份,他提议我们可以乔装打扮成生苗百姓,用送螯虫当做借口混入其中,如此一来五蛊门弟子便不会产生猜忌。 “桑塔兄弟,乔装打扮比较容易,可这螯虫去哪弄,难不成我们还要再回一趟苗寨?”松果刚布看着桑塔于科问道。 桑塔于科听后一笑,抬手朝着四周一指,说道:“这周围皆是螯虫藏身之地。”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村民在密林中建造的古塔不仅仅只是为了存放尸体和蛊虫所用,他们会将炼制好的螯虫埋在古塔下方的泥地之中,待到一定数量之后将其挖出再送往五蛊门,如今我们只要前往每座古塔下面挖出蛊坛就可以得到大量螯虫,如此一来便可以借助螯虫顺利进入五蛊门。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心中大喜,不过桑塔于科在去挖蛊坛之前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回村一趟,虽说我们心中有些顾忌,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桑塔于科走后我们便在密林中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便看到桑塔于科扛着一根扁担出现在密林之中,扁担前端悬挂着两个黑色蛊坛,末端悬挂着一个布包,行至我们几人面前之后桑塔于科将布包打开,低头看去里面装着的竟然都是苗疆的传统服饰,据桑塔于科所言先前他见苗寨百姓前往五蛊门的时候都是穿着传统服饰前去,这样能够证明他们的身份,而桑塔于科带来的衣衫是他父母曾经穿过的,与我们几人身材相仿,穿上之后应该看不出什么问题。 至于蛊坛则是用来装螯虫所用,到时候将装满螯虫的蛊坛悬挂在扁担两侧,这样走起来也更加方便,桑塔于科年纪虽小但心思却十分缜密,不仅让我们几人连连赞叹。 夸赞一番后我们几人便动身前往古塔,据桑塔于科所言整座密林之中一共有七座古塔,苗寨中有些住户人口较少,所以便将两三家合并一处,大概行走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古塔前,由于古塔周围没有密林覆盖,所以视线十分明朗,这座古塔与昨晚见到的古塔模样相差不大,也是有三层,每一层的边缘都放置着数十个蛊坛,里面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由于你们并非养蛊之人,所以身上有生人气,这生人气会让蛊虫变得更加暴躁,从而冲破蛊坛对你们进行攻击,我现在将驱蛊粉洒在你们身上,这样一来蛊虫闻到你们身上的气味之后便会避而远之,不敢再靠近你们。”说话间桑塔于科将装满驱蛊粉的坛子打开,抓了一把便开始在我们几人身上挥洒,这驱蛊粉虽说有一股猛烈的刺鼻味道,但总好过被蛊虫叮咬。 几人周身洒满驱蛊粉之后我们便进入古塔之中,饶是外面青天白昼但依旧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袭来,借着窗外光亮看去,古塔一层顶部也悬挂着数具人骨,桑塔于科观察片刻后行至古塔最中央位置,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随即便插入地面之中,随着泥土不断被挖出,一个圆形蛊坛显现其中,桑塔于科小心翼翼将蛊坛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之后便将其抱出。 “这蛊坛之中装着的便是培育好的螯虫,虽说这螯虫身上没有蛊毒,但咬一口也是巨疼无比,所以你们几人还是先行闪开,让我来将这些螯虫放入坛中。”桑塔于科说说完之后转身行至一侧墙壁位置见其一根干草,回到蛊坛前后他将上面封盖小心翼翼拿起,就在蛊坛打开的一瞬间内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嘈杂刺耳,听上去有些瘆人。 此时桑塔于科面无表情的盯着蛊坛中的螯虫,只见他轻车熟路的将干草放入蛊坛中,不多时便有一只拇指粗细的螯虫从中爬出,据桑塔于科所言一般的螯虫只有毛毛虫般粗细,只有用人当做温床的螯虫才会长得这般巨大,这种螯虫炼制出来的蛊虫更为厉害,而且也更加凶猛,毫不夸张的说用这种螯虫炼制出来的蛊虫能够抵得上一百只普通螯虫炼制出来的蛊虫。 重复几十次之后桑塔于科便将所有的螯虫全部放入准备好的蛊坛之中,随后我们抱起蛊坛便朝着下一个古塔走去,等将所有的螯虫聚集起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我们稍微在密林中歇息片刻补充了水之后便继续赶路。 我们下午两点半才走出密林,不得不说这片密林范围的确十分广布,若不是有桑塔于科在前带路恐怕我们还真是出不来。 “桑塔兄弟,现在咱们距离绝崖峰还有多远的路程,天黑之前能够到达吗?”松果刚布看着桑塔于科问道。 桑塔于科向前观望片刻,随即摇头道:“今日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绝崖峰,虽说此地距离绝崖峰只有数十公里的路程,但咱们其间还需要翻越过一座山峰,肯定会耽误不少时间,依我看今晚咱们估计会在蛤蟆嘴露宿,夜里休息的时候你们都警惕一些,说不定会有危险存在。” 第五百零七章 蛤蟆嘴 据桑塔于科所言蛤蟆嘴位于绝崖峰前十公里处,穿山而过,属于天然形成石洞,前宽后窄,加之山峦之上岩石突起,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只蛤蟆张着嘴,所以当地苗寨百姓将其称作蛤蟆嘴,由于此地处于深山,加之形状特异,村寨百姓便将此地视为山神居住之地,寨中有人去世之后便会装进棺材送入蛤蟆嘴安葬,虽说蛤蟆嘴中棺材众多,但从未有山间野兽敢进去作乱,所以在此夜宿不必担心野兽侵扰。 先前我只听说过土葬和火葬,将棺材放置山中洞穴却从未听说过,不过李苍南却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全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下葬方式,越是偏远贫穷之地这葬人方法就越特殊。 华南某些少数民族在远古时代有分食老人尸体的习俗,就是把死者尸体宰割了给亲人吃净,称为人腹葬。 美拉尼西亚人盛行各种形式的水葬,如把尸体沉到水中,或者用小船放到海上去,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上的巴厘人在举行盛大的葬礼后,把尸体火化,然后将骨灰抛向大海。 中国蒙古族牧民实行一种野葬,又称露天葬,人断气后,置尸体于木轮车上,由亲属拉着跑向荒野,直至尸体抛落地上为止,任动物将尸体吃光,以尸体被吃净为吉祥,如果尸体仍在,则视为不详,必须请喇嘛念经超度,才能让死者鬼魂脱离苦海。 东非地区许多牧人部落也是将死者尸体简单抛弃荒野。天葬流行于藏族,少数门巴族和裕固族,将死者尸体切块,骨头砸碎抛给鹰鸦啄食,直到吃光为止,也称鸟葬。 一次葬都是较为古老的葬制,此外还有二次葬,在采取埋葬,风葬,火葬等方式,对尸体做过二次以上的处理,等死者尸体的软组织皮肉腐烂,或者将尸体烧掉,仅剩骸骨,再重新安葬的一种葬制,我国南方地区台湾,福建,广东和广西的汉族和壮族,自古以来流行二次葬。我国南方古代越、僚系统的民族中很流行二次洗骨葬。 除此之外还有树葬、崖葬和天葬等等,不同地域不同风俗所以下葬的方式也会不同,但其宗旨皆是希望死者能够脱离苦海永生极乐。 桑塔于科自小生长在苗疆,几乎从未听说过外面的事情,如今听李苍南滔滔不绝说出如此多的下葬方式,不由得心中敬佩,更是好奇不已,于是便问李苍南是如何知道的,李苍南听后尴尬挠了挠头,他又不能直言说自己先前干的是盗墓行业,只得哄骗桑塔于科说自己学的是考古,也就是勘察古代墓葬之术。 闻听此言桑塔于科对于李苍南更是钦佩的五体投地,一路上除了带路之外就是黏在李苍南身边追问外面的事情,李苍南对此倒也是乐此不疲,跟桑塔于科讲述了不少外面光怪陆离的事情,桑塔于科则是听得津津有味,没过多久我们便混的熟络起来。 一路前行,直至傍晚六点左右翻过山峦之后才见到了山下的蛤蟆嘴,此时天近黄昏,空中云霞满布,抬头看去,蛤蟆嘴位于一座山峦之下,山势虽说不高只有百米,但却极为陡峭,若没有工具恐难上行,蛤蟆嘴就就在山峦正中央位置,周围皆是青翠的植被,洞穴高度约有十米,宽度在五米左右,内部漆黑不明,还有阵阵阴风从这洞穴中呼啸而出。 东方隋青行至蛤蟆嘴前观察片刻,不多时脸上显露出凝重神色,见其神情不对劲,于是我行至东方隋青面前沉声问道:“东方姑娘,看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觉得这蛤蟆嘴有问题?” 东方隋青听后沉默片刻,随即低声说道:“我觉得这蛤蟆嘴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晚上休息的时候多加注意,多观察周围动静。”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心上一沉,连忙说道:“东方姑娘,若是此处危险咱们何必还在此夜宿,要不然再去其他地方找个庇身之所。” “不行,桑塔于科之所以选择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这周围我观察过,四处皆是密林,越是这种地方野兽就越多,而一旦咱们要是被野兽围攻恐怕根本逃脱不得,只得力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五蛊门距离太近,如果咱们要在外面露宿就必须点燃篝火来防止野兽入侵,这这样一来篝火便会暴露咱们的位置,五蛊门看到肯定会提前做出戒备,所以咱们今晚还是在蛤蟆嘴中住下,之要小心一些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东方隋青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东方隋青的话的确不无道理,打定主意后我便准备朝着山洞方向走去,这时位于身后的桑塔于科却将我叫住,说道:“今日走了一天腹中饥饿,恐怕你们带的干粮也不多了,我去林中打只野物回来充饥。” 听到这话李苍南看了一眼天色,问道:“小兄弟,现在天色可是不早了,估摸再有一个小时天色就会完全暗下来,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这山林我熟悉的很,而且天不黑野兽也不会出来,你们放心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千万别进洞,不过你们也别闲着,在附近的林中捡拾些柴火回来,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在一起进洞。” 不等我们几人回应桑塔于科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朝着远处的密林方向跑去,很快身形便隐没在密林之间。 见桑塔于科离开之后我们几人便去林中捡拾柴火,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洞口前,此时密林方向还未见到桑塔于科的身影,见其还未回来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毕竟现在天色已经变得开始昏暗起来,我虽说不担心桑塔于科会在密林中迷路,不过此处尚未开发,山林之中猛兽众多,万一要是遇到黑瞎子和野山猪可怎么办,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和李苍南说道:“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要不然我去林中找找,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着。”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李苍南突然朝着我身后看去,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见其这副表情我转过头去,只见从密林中走出一道人影,定睛一看正是桑塔于科,此时他手中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身上倒是并未受伤。 “小兄弟,没想到你这捕猎技术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抓住了两只野兔,要知道这野兔跑得飞快,在密林中更是格外难抓。”李苍南看着桑塔于科笑着说道。 桑塔于科听后不禁一笑,说他根本没费什么功夫,进入密林之后他就用周围的藤蔓和树枝做了两个捕兽器,做好之后放置在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然后便躺在树下眯了一会儿,等他醒来的时候这两只野兔已经落入捕兽器,若不是多眯了一会儿恐怕还能提前回来十几分钟。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们几人皆是不住赞叹,没想到桑塔于科小小年纪竟然还有如此本领,桑塔于科听后却说这没什么,他父母死的早,家中更是贫瘠,所以他没事就会进入山林中捕捉野物充饥,这数年时间让他拥有一身捕猎本领,所以就算是在这林中待上三年五载也饿不死。 第五百零八章 洞中悬棺 片刻之后天色完全昏暗,四周山林静谧无声,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山风乍起甚是清冷,吹动远处树木不住摇晃,如同恶魔张牙舞爪,待桑塔于科将两只野兔皮毛扒下来之后我们便抱着木柴朝着蛤蟆嘴洞口走去,刚一进入洞口一股无尽阴寒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内部黑暗不明伸手不见五指,就在这时噌的一声响起,紧接着火光将洞穴照亮,转头看去,桑塔于科已经用打火石点燃一些干草,似乎正在用干草引燃什么。 行至桑塔于科身前低头看去,他手中之物好像是一块树皮,上面沾染着油脂,桑塔于科说这种树木名叫油泡桐,是他们苗疆特有的树木品种,这种桐木每年都会在夏秋两季分泌出大量的油脂,这种油脂可做助燃物,一般来说巴掌般大小的一块油泡桐树皮可以燃烧数个小时,先前他去林中打猎之时正巧碰上一棵,于是便用匕首割划下几块树皮用来照明。 说话间桑塔于科已经将几块树皮引燃,他递给我们几人之后四处观望片刻,随即说道:“这蛤蟆嘴越往里越狭窄,不过洞口还是有些危险,所以咱们继续往里面走,等走到两侧石壁约莫三米左右宽度时就可以停下了,那里位于蛤蟆嘴正中央,不会受到外来野兽侵扰。” 桑塔于科见我们几人点头答应后便在头前带路,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随着步伐迈进那股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重,两侧的石壁甚至还有水滴渗出,据桑塔于科所言这蛤蟆嘴最顶部是一处天然的坑陷,只要下雨便会存水,然后坑陷中的水会顺着石缝流淌下来,由于此地常年受不到阳光照射,加上有水流渗出墙壁,所以这洞穴中格外阴冷,因此当地的村寨百姓还将这蛤蟆嘴叫做万年冰,意喻这里如同冰窖一般寒冷。 步行向前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便发现这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棺材,这些棺材基本都是木头打造,悬在石壁两侧,下方先用探山钉钉进石缝,然后再将棺材落在其上,就眼见范围可言这些棺材最起码又几十口,不过桑塔于科说再往前走还有许多,整座蛤蟆嘴山洞算下来差不多有一百多口棺材。 看到如此众多棺材悬于石壁之上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阴寒,从小到大我还没跟躺着死人的棺材睡在一起过,虽说在陈官屯时林詹南也睡在棺材里,但他毕竟是个活人,与如今这种境地可是决然不同。 “行了,现在差不多已经位于蛤蟆嘴中央位置,今晚咱们就在此歇息,你们先将木柴引燃,一会儿我给你们烤制兔肉。”桑塔于科说完之后突然行至洞穴正中位置跪倒在地,随即从斜挎补丁包裹中拿出两个碟子,然后又拿出一个窝头和一个有些腐烂的水果,他将两样东西放在碟子中之后便开始朝着洞口方向拜去,见状我有些不解,于是问桑塔于科这是在干什么,桑塔于科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继续跪拜,这时松果刚布行至我面前,低声道:“桑塔兄弟应该是在祭拜山神,这蛤蟆嘴被当地人视为山神居住之地,如今咱们在此夜宿,他必然要提前打点,这是当地人的风俗,咱们也不要管太多。” 松果刚布话音刚落桑塔于科已经朝着四面方向全部跪拜一遍,只见他将供奉之物收起,弯腰拍打两下膝盖上的尘土后说道:“刚布大哥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们这里的风俗,这蛤蟆嘴被当地人视为山神几位尊重,如今咱们在此住下必然要先跟山神说好,以免责怪咱们。” 桑塔于科说完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燃烧的篝火,见火势已经升起,于是他行至篝火前,用树枝穿过野兔的身体之后便开始在火焰上烤制,没过一会儿一阵烤肉香气便扑鼻而来,这股香气十分香甜,加之已经奔波一天,顿时感觉到腹中一阵饥饿。 “桑塔兄弟,你这烤兔肉的本事不错啊,闻上去格外香。”松果刚布看着桑塔于科称赞道。 “我们这山里的野兔天敌太多,所以经常在密林中奔跑,如此一来肉质便更加紧实,它们喝的是山里的泉水,吃的是林中的草料,味道自然不错,不过可惜的是今日时间太短,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就弄个蜂巢下来,用金黄的巢蜜涂抹在兔肉上味道更是一绝。”桑塔于科一边翻动兔肉一边说道。 闻听此言李苍南已经开始抑制不住的流口水,他行至桑塔于科身前,问道:“兄弟,这兔肉怎么样了,还要多久才能烤好?” 桑塔于科低头看了一眼兔肉,随即用手扯下一块肉来递给李苍南,说道:“差不多可以吃了,你们赶紧过来吃点,此处是穿堂风,夜里会更冷,多吃点耐寒!” 说话之时桑塔于科递给我一根烤兔腿,我接过之后并未直接吃,而是转身来到东方隋青面前,将烤兔腿往前一递,说道:“东方姑娘,你身体虚弱,赶紧吃点东西补补身子,今晚夜里冷,如果要是觉得受不了的话到时候给我说,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披上,你这种情况可不能再感冒发烧了,咱们距离五蛊门还有不到半天路程,一定要撑住。” 东方隋青听我说完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不多时她将兔腿接过,扯下一块肉来之后递到我手中,说道:“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吃点,我自己可吃不了。” 见东方隋青将扯下来的兔肉递到我面前,我突然身形一震,想起了苏曦月,小时候她也是如此对我,不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总会给我留一口,哪怕自己明明不够吃也是如此,一时间我心中有些酸楚,连兔肉也忘了接过。 “怎么了少安,看你神情好像不太对劲。”东方隋青看着我关切道。 回过神来我尴尬笑了笑,抬手一摆道:“没事,就是有些想我姐了,小时候她也总是会给我留吃的。” 东方隋青听后冲我一笑,说道:“你放心,早晚有一天你会见到你姐的,我保证,不过现在你赶紧将这兔肉吃了,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真的?我当真能够再见到我姐?”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当然是真的,快吃吧。”说着东方隋青再次将兔肉往我面前递了数公分。 我听后点点头,接过兔肉就啃咬起来,兔肉进口一瞬间一股香气在口中炸裂开来,这山林中野兔经过烤制没有丝毫的膻味,反而有股清香味道,即便是没有佐料依旧美味,我们五人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将两只肥硕的兔子吃光,足以见得味道如何。 吃完兔肉后桑塔于科将我们吃剩的骨头清理起来,用干草包裹好之后放入挎包之中,李苍南见状一边剔牙一边开玩笑道:“小兄弟,你将这吃剩的骨头捡起来干什么,难不成想带回家熬汤喝?” 第五百零九章 诈尸 桑塔于科听后苦笑一声,说林中野物众多,何必非贪图这吃剩的骨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此地是山神居住之所,若将这些骨头留下恐怕会对其不敬,所以他才捡拾起来准备离开蛤蟆嘴之后才将其扔掉。 虽说桑塔于科的话属于无稽之谈,但毕竟每个人都有信仰,更何况他们居住深山之中与现代文明相差甚远,相信山神之说也是在情理之中。 交谈片刻后时间已经不早,我们将先前准备好的干草铺在地上后便开始休息,整整一天奔波在山林之中,身心早就疲累,躺下之后没多久我们几人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传入耳畔,听到声音我猛然惊醒,睁眼一看,此时洞穴中早就已经漆黑无比,先前点燃的篝火也已经熄灭,只剩火星余烬,刚才听到的声响好像就是木柴烧裂所发出的声响。 见虚惊一场之后我继续躺下睡觉,可刚闭上眼那阵咔哧咔哧的声响再次传来,这次声音更加清晰,我仔细一听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这声音并不像是从篝火方向传来,反倒是像从石壁位置发出一般,感知到不对劲之后我立即睁开眼睛,用打火机将油泡桐树皮点燃之后朝着四下照去。 这时松果刚布和李苍南似乎感知到火光亮起,于是便起身查看,当他们看到我站在洞穴中央四处观望时便问我怎么回事,我将刚才听到的异响告知二人,李苍南屏气凝神听了片刻后却说什么也没听到,至于松果刚布也是摆手摇头。 “秦兄弟,你是不是刚才睡蒙了出现幻听了,这洞中静谧无比哪来的什么声响,还是赶紧休息吧,明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李苍南看着我劝说道。 闻听此言我又仔细探听片刻,此时洞穴中的确再无声音传出,看样子估计是我神经太过紧绷,所以才出现了幻听,见状我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便准备吹灭火光继续睡觉,可就在我刚要吹气之时我余光朝着数米开外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在不远处悬于石壁的棺材竟然被掀开了,棺材板落在地上,至于内部情况如何暂且不知。 看到眼前一幕我立即将正要睡觉的松果刚布和李苍南叫住,二人见我神情紧张立即追问怎么回事,我连忙抬手朝着远处石壁方向一指,沉声道:“你们先前有没有注意过那口棺材,那棺材盖是闭合还是敞着的?” 松果刚布和李苍南听后顺着我手指方向看了一眼,顿时二人面色一怔,不过很快李苍南便开口说道:“秦兄弟,虽说我不记得这棺材是闭合还是敞着,可这棺材距离地面大概一米高度,若是棺材盖从上方掉落必然会发出巨大响声,先前咱们可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依我看这棺材盖说不定本来就在地上放着,只不过是咱们没有注意到罢了。” 李苍南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这好好的棺材盖怎么会掉落在地,据桑塔于科所言这蛤蟆嘴野兽根本不敢闯入其中,既然如此又是谁将这棺材盖给弄下来了,要知道这棺材虽说悬于石壁之上,但是两侧皆是平行,根本不可能自己滑落下来,想到此处我看着李苍南说道:“出于保险起见咱们还是问问桑塔于科,毕竟他是本地人,熟悉蛤蟆嘴,看看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二人点头之后我便行至桑塔于科面前,蹲下身子推搡他几下,很快桑塔于科便坐起身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看向我,问道:“秦大哥,这外面天还没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桑塔兄弟你先别睡了,你看看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那棺材盖怎么掉在地上了,先前你进来的时候注意过那口棺材没有,棺材盖本来就在地上还是咱们睡着之后掉下来的?”我看着桑塔于科沉声问道。 此言一出桑塔于科登时清醒过来,他转头朝着棺材方向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变得铁青,随即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口中还小声嘟哝着什么。 眼见桑塔于科如此我心头一震,连忙问道:“桑塔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肯定是山神不让咱们在此夜宿,这是在提醒咱们赶紧走!”桑塔于科说完之后继续不断跪拜。 听到这话李苍南立即行至桑塔于科身边,伸手抓住桑塔于科的手臂便将其拉拽起来,随即怒声说道:“什么山神发怒,狗屁山神!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当时进来的时候这棺材是敞着还是闭合就行!” 此时桑塔于科吓得浑身颤抖,双腿不断打哆嗦,听到李苍南的怒吼声后东方隋青也醒了过来,见其架着桑塔于科,于是上前一步说道:“他还是个孩子,说话轻点,别吓坏了他。” 李苍南听后将手掌松开,随即继续追问一遍,片刻后桑塔于科回过神来,颤抖说道:“先前……先前跪拜的时候我曾注意过这周围的棺材,都是……都是闭合的,根本没有敞着的,而且这地上……地上也是空空如也,根本不曾有这棺材盖!”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心头咯噔一声,若真如此的话那么这棺材盖又是怎么被打开的,既然落地为何我们没有听到声音,想到此处我快步行至棺材前,从腰间拔出夜明之后探头往棺材里面一看,只见棺材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秦兄弟,情况怎么样,棺材里面有尸体吗?”松果刚布一脸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没有尸体。”回答完我看向桑塔于科,问道:“桑塔兄弟,这蛤蟆嘴里面的棺木确定都有尸体吗?” “当然有尸体,没尸体放置棺材干什么。”桑塔于科神情慌乱说道。 “秦兄弟,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不是衣冠冢,就是只有衣服没有尸体?”李苍南追问道。 “不是衣冠冢,这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棺材板,看样子这里面的尸体应该是已经出来了。”说话之时我目光扫向四周,不过却并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松果刚布等人听到这话神情一变,立即行至棺材前查看,就在松果刚布等人仔细观察棺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地面上竟然有一些脚印痕迹,见状我连忙让松果刚布和李苍南抬起脚来,观察片刻后我咽了口吐沫,说道:“看样子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是诈尸了,这地上除了咱们三人之外还有第四个人的脚印,依我之见此人肯定是趁着咱们睡着从这棺材里面出来了,至于这棺材盖应该是他抱起来放到地上的,所以才不会留下任何响声,如若不然这棺材盖周围的尘土早就被气浪掀飞,不可能这般平整!” “诈……诈尸?秦大哥你别吓我,这死人怎么还能动弹?”桑塔于科虽说捕猎技术精湛,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如今听到这种事难免恐慌,于是一直躲藏在东方隋青身后。 第五百一十章 尸蛊 按道理说在如此情况下应该不会造成诈尸,因为诈尸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地下阴气浓重,吸入棺椁之后难以挥发从而造成阴气进入尸体导致尸变,第二种可能就是黑猫或者黄皮子等带有灵性的动物曾触碰过棺材,导致尸体体内磁场突变,从而使尸体能够直立行走。 这些棺材悬于石壁之上,根本不曾接触地面,就算是地下有阴气挥发也不至于尸变,至于动物所致更不可能,桑塔于科曾说林中动物根本不敢进入蛤蟆嘴洞穴,故此也不会发生动物触碰棺材一事,这倒是有些怪了,既然这两种都无可能那么这棺材里面的尸体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东方隋青沉声道:“不管这棺材中的尸体为何诈尸此地都不宜久留,依我看咱们还是尽早离开,现在距离天亮不过一两个小时,出了蛤蟆嘴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 “东方姑娘所言不无道理,我也觉得咱们应该趁早离开此处,以免再生事端。”松果刚布一边扫视四周情况一边附和道。 见二人开口我刚想答应,这时李苍南不屑冷笑一声,说道:“怕什么,就算是诈尸也不过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就凭咱们几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具行尸?” “李大哥,这行尸固然容易对付,可这尸体失踪的蹊跷,依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万一真要是出事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咱们之中东方姑娘受伤不能使用道法,刚布大哥和桑塔兄弟又没有任何防身之术,仅凭咱们两人恐难招架,还是早些离开吧。”我看着李苍南劝说道。 李苍南见我们几人都想早些离开蛤蟆嘴,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收拾完行李后我们各自点燃油泡桐树皮,就在我们刚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前方洞穴中袭来一阵诡异阴风,这阵风十分邪门,不等我们几人反应过来这阵阴风便将我们手中的火光吹灭了,一时间洞中漆黑不明,伸手不见五指,我刚想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油泡桐,这时突然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便是咣当咣当巨响,听到诡异声响之后桑塔于科吓得呀呀乱叫,不过很快声音消失,只剩呜呜之声,估计是他旁边的李苍南将其嘴巴捂住。 巨响声消散之后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如同死寂一般,没有丝毫声响,只能听到我们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我的心跳声,洞穴之中就我们几人,如今出现如此异响肯定是棺材除了问题,想到此处我立即用打火机点燃油泡桐,就在火光点亮的一刹那,周围凭空出现了数十道人影,定睛一看我不禁汗毛直立,这棺材中的尸体竟然全部落了地,这些人面部早已干枯无比,没有丝毫水分,他们身上的衣衫也因为时间久远早已经破败不堪,从头到尾这些人身上没有丝毫活人迹象,脸色异常惨白,双目也空洞无比,眼见发生尸变,我立即将手中行李往地上一甩,随后从身后抽出夜尽天明,冷声道:“李大哥,你护住东方姑娘和刚布大哥他们,这些行尸交给我来处理!” 说话间我将双刃横档身前,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行尸,就在这时东方隋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少安,这些尸体不像是正常的尸变,一般来说尸体发生尸变会让牙齿和指甲继续生长,可从他们模样来看却不相同,你一定要小心!” 闻言我朝着这些尸体的嘴部和手掌看去,果不其然,这些尸体没有长出锋利的牙齿和指甲,看样子的确与一般的尸变不同。 “放心吧东方姑娘,不管他们如何导致尸变,今日我决计不会让他们伤你们一根汗毛!”我望着眼前尸体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其中一具尸体突然嘶吼一声,张开嘴巴便朝着我扑将过来,随着这具尸体开始行动,其他的尸体也纷纷朝着我们几人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举起手中刀刃便朝着尸体劈砍过去,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尸体肩膀划过,一只如同树木般枯槁的手臂瞬间落地,可这具尸体就好像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一般,继续朝着我扑将而来。 眼见势头危急我立即侧身躲闪,躲过之后转手又是一刀,这一刀我直接横劈过尸体的头颅,瞬间尸体脑袋落地,本以为尸体会就此倒下,可令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具尸体断了手臂和脑袋之后竟然还没有倒下,而是继续朝着我攻击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行尸不是斩断头颅就会失去行动立吗,为何我将他脑袋砍下来还能继续活动!”我一边挥动手中刀刃劈砍尸体一边大声喊道。 “这些尸体跟普通的行尸不同,依我看控制他们的并非是大脑,而是五脏六腑,你尝试用刀刺入他们的心口和腹部,看看结果如何!”东方隋青一边躲闪攻击一边冲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照办,举起手中双刀便朝着眼前扑将而来的尸体刺了过去,只听噗呲一声刀锋没入其中一具尸体心口,随着刀锋贯穿身体,这具尸体果然不再动弹,待我拔出长刀之后他便倒落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眼见这个办法奏效,我立即挥动手中双刃朝着其他尸体劈砍过去,这些尸体数量虽多,但并非难以对付,仅用了数分钟之后我和李苍南便合力将这些尸体全部斩杀。 尸体全部倒地后我长舒一口气,上前一步踢朝着尸体踢了一脚,随即斥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这些行尸砍头不行非要刺中胸口?” 先前神情慌乱的桑塔于科缓缓回过神来,他壮着胆子行至我身边,低声道:“秦大哥,你试着将其胸口豁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我立即动手,用刀锋挑开尸体的衣衫后用力下劈,刺啦一声尸体的胸口便被我豁开,我用双刃将枯槁的皮肉翻开,借着火光低头一看,发现尸体里面的五脏竟然已经全部发黑,而且上面布满了烟头般大小的孔洞,此时正有一只断成两截的虫子在里面扭动身体,这虫子大概手掌般长短,粗度好像一根筷子,通身上下长满了触足,就如同百足虫一般。 “刚布大哥,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惊讶之余我回头看向松果刚布喊道。 松果刚布听后立即手持油泡桐行至我身边,低头观察片刻之后他显露出一副顿时醒悟的模样,说道:“怪不得这些尸体能够行走,原来他们是中了蛊毒!” “蛊毒?这死人怎么会中蛊毒,是什么蛊虫所致?”我看着松果刚布诧异问道。 “蛊虫可不分活人死人,而且不同的蛊虫对应的人也不同,这种蛊虫名叫尸蛊,专门往死尸里面钻,钻进去之后会利用五脏六腑来控制死人,从而再去祸害别人。”松果刚布语重心长道。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木蛊 尸蛊这个名字听上去就令人不寒而栗,其炼制方法发更是惨无人道,炼制尸蛊之前先给活人喂食五毒虫和各种奇毒药草,待此人体内满是剧毒之时将其五脏六腑取出放置于蛊坛之中,再将螯虫放入内部任其撕咬,三日之后将死者人骨取出,晒干磨成粉末再次放入蛊坛,直至螯虫将五脏和骨粉全部啃食干净便能够炼制成尸蛊,这种蛊虫生性残暴,最喜欢往死人体内钻,只要进入体内后就会通过人的五脏六腑来控制人的行为,从而残害无辜之人。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不禁心生疑惑,既然这尸蛊是被人所炼制,为何又会出现在这蛤蟆嘴中,难不成是有意为之,沉思片刻后我恍然大悟,这些尸蛊很有可能是五蛊门所炼制,他们知道蛤蟆嘴可通往五蛊门,所以利用尸蛊设下埋伏,只要从此处穿过者必然会遭受行尸攻击,而一般的村寨百姓送螯虫时都会走偏远山路,故此行走此地之人必然是想对五蛊门不利,如此一来还未离开蛤蟆嘴便已经被这些行尸击杀,五蛊门也不会遭受任何损失。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松果刚布等人,他们听后皆是同意我的看法,如此说来蛤蟆嘴前方肯定还有行尸拦路,想到此处我看着几人说道:“这些棺材中的尸蛊肯定是闻到了咱们几人身上的生人气才会苏醒进行攻击,依我看要想顺利度过蛤蟆嘴除了将其斩杀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驱蛊粉来迷惑尸蛊,这驱蛊粉带有刺激性气味,肯定能够遮掩住咱们身上的生人气。” 说罢我转头看向桑塔于科,让其再取出一些驱蛊粉给我们几人洒在身上,桑塔于科听后立即照办,等几人身上沾满驱蛊粉后我们便继续前行,虽说前路棺材众多,可直至我们离开蛤蟆嘴都不曾再有一具行尸对我们发动攻击。 走出蛤蟆嘴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此时东方鱼肚渐白,视线也明朗不少,我们趁着清晨凉爽继续向前赶路,半个小时之后便登上了绝崖峰,抬头看去,绝崖峰中间出现一道百米深邃的沟壑,两侧山势之间有一道木桥相连,此处应该就是桑塔于科先前所说的那座木桥,来到木桥前后我停下脚步,定睛一看不禁心头大震,这座木桥之上竟然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蛊坛,而且桥面断裂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要想穿过蛊坛渡过木桥实属不易。 “小兄弟,此处除了这座木桥之外还有其他道路能走吗,或者说两侧山势挨得比较近的地方。”李苍南观望片刻木桥后心生退意,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道路可循。 桑塔于科听后无奈摇头,说从此处到达五蛊门就只有两条路,如今选择近路便再无后退可能,这山势两侧沟壑连绵百里而且崎岖难行,若是绕路的话恐怕要耽搁两三天时间,如此算起来还不如先前选择远路。 李苍南听后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因为她知道东方隋青的病情已经支撑不了这么久,从蛤蟆嘴出来之后松果刚布曾为东方隋青再次换药,这一次伤势变得更为严重,蛊毒也开始往体内蔓延,据松果刚布推测以东方隋青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多支撑两天时间,而我们到达五蛊门不可能直接获取解药,所以加上路程时间根本来不及。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我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行至李苍南身边道:“李大哥,蛊虫怕火,咱们可以利用火把来驱散蛊虫。” “如今这些蛊虫身藏蛊坛之中,就算是有火把恐怕也难以为之。”李苍南有些无奈说道。 “没关系,在进入木桥之前你先利用擎苍七势里面的暗器将蛊坛击碎,如此一来这些蛊虫便再无藏身之所,然后咱们利用火把和驱蛊粉向前推进,只要咱们在渡过木桥时小心谨慎,我想应该可以顺利到达对岸。”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 虽说这个办法有些冒险,但事到如今也没其他路可走,李苍南忖度片刻之后答应下来,随后背着擎苍七势来到木桥前,只见他蹲下身子将擎苍七势放置地上,对准眼前木桥上的蛊坛之后便击发木盒中的暗器,随着一阵嗖嗖声响暗器击发,一道道白光直接朝着蛊坛而去,眨眼间木桥上放置的上百个蛊坛便被锋利的暗器击碎,一时间碎裂声在山涧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咔哧咔哧的声响传来。 低头看去,原本藏匿在蛊坛中的蛊虫在顷刻间全部显现眼前,这些密密麻麻蛊虫覆盖整座木桥,其形状各异有大有小,还有的蛊虫在见面之后竟然互相撕咬,实在是凶残至极。 “秦……秦大哥,这些蛊虫皆是惧怕驱蛊粉,要不然咱们再往身上涂抹一些驱蛊粉吧?”桑塔于科眼神惊恐的看向木桥问道。 “驱蛊粉要撒但是火把也要准备,万一这里面有的蛊虫不怕驱蛊粉怎么办,这样一来咱们还有火把能够抵御,这叫做双重保险,现在咱们手中没有火把,我看来时山坡上覆盖植被,其间应该有油泡桐,你和李大哥前往山坡寻找油泡桐,找到之后赶紧带回来!”我看着桑塔于科说道。 桑塔于科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放置驱蛊粉的黑坛放置在地,随后与李苍南朝着来时山坡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观察片刻木桥转头看向东方隋青,此时东方隋青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乎没有半点血色,而且在来的路上她行走也十分困难,几乎几步就是一个踉跄,看样子若是再不赶紧找到天川蜈蚣蛊的解药她身体就撑不下去了。 “东方姑娘,你现在还能撑到五蛊门吗,凭你现在的状态若是进入五蛊门恐怕会引起怀疑。”我看着东方隋青有些担心问道。 东方隋青的脸色现在惨白无比,而身处村寨的生苗百姓皆是面容黝黑,我们几个男人还能稍微对付过去,可东方隋青恐怕逃不过五蛊门的眼睛,一旦要是她被五蛊门弟子发现是乔装打扮,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我们也不可能再潜入五蛊门中。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躲过五蛊门弟子的排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东方隋青面容平静道。 见其镇定没有丝毫慌乱,我暂且放下心来,东方隋青聪慧无比,既然她说能够躲过排查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等了十几分钟后我见桑塔于科和李苍南还未回来,刚想前往山坡看看二人进度,这时松果刚布突然行至我面前,一脸慌乱说道:“秦兄弟,你快去看看木桥,这些蛊虫被放出之后竟然在不断啃咬木桥,现在木桥大面积损毁,若是桑塔兄弟和李兄弟再不回来恐怕整座木桥都会被他们啃食干净!” 闻听此言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行至木桥前查看,果不其然,在这些蛊虫之中有一种蛊虫的鳌牙很长,而且上面布满锯齿,他们利用鳌牙不住啃咬着木桥,已经造呈大片断裂,木屑不住往山涧沟壑坠落,其间更有一处将近两米的裂口,如此一来我们只能在铁链上行走,这对东方隋青来说更是一种考验。 第五百一十二章 如履薄冰 据松果刚布所言这种蛊虫名叫木蛊,以木屑为生,不管是世间任何木制品在木蛊面前都会被其啃咬殆尽,而且这种木蛊消化能力极强,一只木蛊可在短短数个小时之内就能够将一把木椅啃食干净,所以这木桥上断裂的木板根本经不住撕咬,最多再有半个小时这木桥上面就会只剩下两条钢索连接。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心中急切不已,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回头看去,桑塔于科和李苍南正各自手持两根木棍朝着我们跑来。 眼见二人回来,我不敢再继续耽搁,拿起放置在地上的黑坛就开始往众人身上洒下驱蛊粉,待油泡桐点燃后我们一行四人依次朝着木桥方向走去,行至木桥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我走在最前面,桑塔兄弟跟在我后面,东方姑娘现在身体情况不好,让她走在最中间,如果要是出现任何问题刚布大哥和李大哥赶紧出手相救。” “放心吧秦兄弟,我跟在东方姑娘后面,如果要是出现意外我会第一时间出手相救。”李苍南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便抬脚踏上了木桥,在脚掌落在桥面的一瞬间吱嘎吱嘎的声响便从脚底传来,我屏气凝神走上木桥,如履薄冰一般向前走去,这时蛊虫似乎已经闻到驱蛊粉的味道,开始纷纷向后退去,不过有些蛊虫似乎根本不怕驱蛊粉,它们横在木桥中央,张着嘴巴发出咔哧咔哧声响,眼见蛊虫挡路,我举起手中燃烧着的油泡桐树枝便朝着它们挥舞过去,这些蛊虫虽说不怕驱蛊粉,但是却异常害怕火焰,感受到炙热温度后它们也不断后退,而我则是继续小心翼翼上前。 如今木桥断裂情况已经十分严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踩碎木板掉入白米深的沟壑中,所以我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仅是数米的距离我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而且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更是不住顺着脸颊往脖颈中流淌去。 “注意咱们几人之间的间隔,千万不要距离太近,最好相距半米左右,如果距离过近的话这脚下的木板根本承受不住,万一到时候木板碎裂咱们可就麻烦了。”我一边迈步前行一边低声说道。 听到身后传来应和声后我继续向前,一边注意脚下木板,一边驱散蛊虫,大概行进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行至木桥正中位置,此处是整座木桥最为危险之地,不仅仅只是因为木桥断裂程度更厉害,最危险的是此处是整座桥身中摆动幅度最大的地方,我再次放缓脚步慢慢前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山风袭来,由于我事先没有准备,身形突然向左一倾斜,整个人半身都探出木桥,不经意间我朝着桥下看了一眼,百米深度令人有些头晕目眩,我连忙挺直身形回到木桥正中央位置,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没事吧!”我站在原地担心问道。 “没事秦兄弟,不过前面就是断桥了,咱们如何通过?”松果刚布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闻言我抬头看去,在距离我一米半左右的地方就是先前所说的那处断桥,原本覆盖在锁链上的木板已经完全脱落,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如果要想从此渡过的话就只能踏着锁链前行,这锁链虽说如同擀面杖般粗细,但若想在上方行走也是极其困难之事,更何况这木桥不断摇晃,时不时还有山风刮过。 “秦……秦大哥,我……我不想走了,我想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要是从锁链通过肯定……肯定就会摔下去,这下面可是百米沟壑,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虽说我并未看到桑塔于科此时面部表情,但仅凭他颤抖不止的话语来判断他脸色必然吓得惨白,浑身也在不住发抖。 “桑塔兄弟,我知道你害怕,可现在咱们没有退路了,难道你不想为你母亲报仇了吗,过了这木桥可就是五蛊门了,你再坚持一下!”虽说我口中不断劝慰桑塔于科,可我心中也是忐忑不定,毕竟这从钢索上通行实在是太过困难,就算是专业人士恐怕也不敢轻易尝试,更何况是我们几人,这其中还包括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一个身患重病的姑娘。 沉思片刻后我打定主意,低声道:“这样吧,我先走上去看看情况,若是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说完我深呼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后慢慢朝着锁链之上走去,我双脚分开如同鸭子一般,可没走两步我身形就开始摇摆不定,眼见势头不对我立即推回木板之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更是后怕不已,这锁链根本无法通行,刚才没有山风况且行走不稳,如果要是赶上一阵山风吹过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秦兄弟,现在怎么办,看来咱们是无法从这木桥通过了,要不然咱们再去走远路试试?”松果刚布眼见刚才危险便开口提议道。 “不行,东方姑娘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若是走远路的话她根本撑不到五蛊门,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到过桥办法了,不过你们行动一定要快一些,我担心我撑不了多久!”就在几人还未回过神来之时我已经蹲下身子,双臂举天后腰部和背部猛然发力,如同弹簧一般直接弹了出去,众人见状一阵惊呼,还未等他们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已经扣住了对面的木板,而我的双脚也钩住了木桥两侧锁链。 “人梯!秦兄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踩在你的背上走过去?”李苍南诧异问道。 “没错,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你们快从我身上走过去,我坚持不了多久,快点!”我用力喊道。 “不行,你这样支撑不住,我身上的蛊毒就算是不解我也不想让你死!”一直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突然冲我喊道。 “你怎么这么傻,不解蛊毒你就死定了,你们现在赶紧过去,我能够撑得住,快点,如果我数三个数你们再不过的话那我就松手!”如今面临着他们踌躇不定我只能以死相逼。 李苍南见我心意已决,连忙说道:“桑塔兄弟,赶紧从你秦大哥身上走过去,如若不然他真会松手坠崖,快点!” 桑塔于科深知此时再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抬脚踩在了我的身体上,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我身上传来,我用力支撑着身体尽量使其平整,可饶是如此桑塔于科依旧走得缓慢。 “桑塔兄弟,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你再继续这么缓慢行走我根本坚持不到最后,你快些通过,有我在下方支撑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我面朝谷底高声喊道。 桑塔于科听后怒吼一声,似乎是想给自己一些勇气,喊声过后桑塔于科并未迟疑,加快脚步从我身上踏过,待其双脚落在木桥之时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这就说明我的办法没错。 第五百一十三章 林中恶鬼 松果刚布等人眼见桑塔于科平安落地皆是长舒一口气,依次在我后背通行,随着时间推移,我明显感觉我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李苍南在几人之中身形最为魁梧也更重一些,当他踏上我的身体时我明显身形一震,身体朝着左侧倾斜去,幸亏李苍南身形敏捷连忙通过重心转移稳定身体,如若不然恐怕此刻他已经坠落山涧。 见我将身体平衡后李苍南快步上前,三两步便踏上木桥,此时由于我的双腿长时间呈绷紧状态已经出现抽筋情况,我再也无法用力扣住锁链,双腿一卸力,整个身体便朝着山涧垂落而去,幸亏李苍南急忙用手掌拉拽住我的手臂,要不然的话我恐怕已经粉身碎骨。 “你撑着点,我现在就把你拉拽上来!”李苍南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用力拉拽,这时松果刚布见其身形不断抖动,于是便准备上前来帮助,见状我连忙喊道:“刚布大哥站在原地别动,这木桥已经损毁,根本经不住两个人同时处于其上,你要是再来帮忙这木桥便会坍塌,到时候咱们可就全都活不成了,相信李大哥,我想他肯定没问题!” 闻听此言松果刚布不敢再继续上前,只得面色急切的站在原地,约莫半分钟后随着李苍南的一声怒吼我终于被拉拽上木桥,我平躺在木桥上双眼望向湛蓝天空,口中不住喘着粗气。 “秦兄弟,你没受伤吧。”将我拉拽上来之后李苍南迅速踏上另外一块木板。 “没事,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要不然恐怕我这条命就交代了,算我欠你的。”我喘着粗气说道。 “欠什么欠,要不是你自愿当做人梯让我们踏着后背通行恐怕我们现在还在桥另外一端,要说欠也是我们欠你的,赶紧起来吧,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等咱们过了这木桥再好好休息!”李苍南说罢用手将我拉拽起来,随后我们几人继续利用手中火把和身上的驱蛊粉驱散蛊虫。 由于先前在鬼门关上已经走了一遭,所以此刻我们胆子大了许多,踏着木桥快步前行,仅用了一两分钟便来到对面高地,而那些蛊虫则是绕过我们再次回到了木桥上,没过多久木桥便被木蛊啃食殆尽,桥上的木板全部断裂,身处其上的蛊虫也全部落入山涧之中,两侧高地中间只剩两条铁索相连。 “看样子咱们若是回来只能绕远路了。”松果刚布苦笑说道。 “到时候东方姑娘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就算是绕远路也无妨,我可不想再走木桥了。”李苍南望着高地中间的两条铁索心有余悸说道。 停留原地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众人体力便恢复了不少,于是我们便继续赶路,据桑塔于科所言过了绝崖峰之后再向前走差不多三五里地便是一片密林,只要穿过密林便能够顺利到达五蛊门。 眼见五蛊门就在不远处,我们几人速度也加快不少,半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密林前,由于不知道密林到底有多宽,所以我们在进入密林之前便换上了传统苗疆服饰,我和李苍南还有松果刚布长得都不是那种白净之人,穿上苗族服饰之后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唯有东方隋青穿上衣服有些别扭,怎么看她都不像是苗族本地人。 “东方姑娘,你面部太过白皙干净,若是这副模样恐怕会让五蛊门弟子发现端倪,你先前不是说有办法瞒天过海吗,现在咱们穿过密林就是五蛊门,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我行至东方隋青面前有些担心问道。 东方隋青听后并未回应,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熄灭的油泡桐树皮,她将手在燃烧位置轻轻一抹,随即涂抹在了脸上,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东方隋青是想利用烧过的黑炭将自己的面部涂黑,以此来瞒过五蛊门弟子的检查,这种办法在抗战时期也有不少人用过,那时候小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见到漂亮的姑娘便会进行凌辱,所以很多姑娘都会将锅底灰抹在脸上,如此便基本看不出原来模样,以此来躲过小鬼子的迫害。 如今东方隋青虽说用的是同样的方法,可她面部涂抹的黑灰却没有那么浓重,只是为了单纯将肤色变黑而已,两三分钟后东方隋青将脸上的黑灰涂抹均匀,仔细看去的确就像是原来的肤色一般,加之她将耳朵和脖颈露出部位同样涂抹上了黑灰,所以乍一看基本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所在。 “东方姑娘,你这招还真是高,就凭你现在这个模样莫说是五蛊门弟子,就连我们都快认不出来了。”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开口笑道。 “行了,现在咱们已经换好当地服饰,还是赶紧进入密林吧,如今咱们不知道五蛊门弟子说汉话还是说苗语,所以等会儿我先试探一番,若是说汉话那就没有大碍,如果说苗语的话到时候就让我和桑塔兄弟开口,至于你们三人则是闭口不言,到时候看我们眼色行事。”松果刚布看着我们几人叮嘱道。 见我们点头后松果刚布便朝着密林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密林之后周围瞬间昏暗下来,虽说视线不如先前但凭借叶间落下的光线还能够看清前路,只不过令我觉得有些蹊跷的是这密林中竟然没有丝毫动静,到处都是一片死寂,莫说野兽踪迹,就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 “大家小心注意四周情况,我觉得这林子有些不太对劲。”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叮嘱众人道。 就在我们继续前行之时桑塔于科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接着便不住向后退去,看其神情紧张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随后行至桑塔于科身前,低声道:“怎么回事桑塔兄弟,你看到什么了?” 桑塔于科此时双眼满是惊恐,他咽了口唾沫后颤巍举起右手朝着前方不远处一指,说道:“有鬼!有鬼!” “胡说!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别在这里自己吓自己!”李苍南怒声吼道。 “李大哥,前面真有鬼,不信你……你自己看看!”说话间桑塔于科再次将手朝着不远处指去。 见其吓成这副模样,我们几人立即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十米开外的密林中有一个身穿黑衣青面獠牙的东西正在不断飘荡,看上去的确是鬼祟,可问题是进入密林这么久我都没有发现半点阴气存在,按道理说不该有鬼祟出现。 想到此处我看向一旁的东方隋青,沉声问道:“东方姑娘,你感知到这周围有阴气存在吗?” 东方隋青听后摇摇头,说不管是恶鬼还是邪祟身上或多或少肯定有阴气存在,依她看来这眼前的东西应该并非是恶鬼邪祟。 闻听此言我让李苍南留在原地保护松果刚布等人,而我则是手持夜明朝着前面密林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来到那所谓的恶鬼前,定睛一看不禁苦笑一声,这哪是什么恶鬼,根本就是一个假人! 第五百一十四章 断崖口 黑衣覆盖之下是一副发黄生斑的人骨,头部的青面獠牙更是面具所致,由于这假人被绳索悬挂在树上,所以当风吹动之时会左右摇摆不定,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它是在林中飘荡,依我看来这应该就是五蛊门弟子用来唬人之物,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这附近的村寨百姓进入其中。 探完虚实后我回到松果刚布等人面前,将情况告知众人,这时众人才长舒一口气继续赶路,随着步伐不断迈进,我们又在林中发现数具悬挂着的尸体,怪不得这林中不曾有任何野兽出没,估计都是被这假人给吓唬住了。 虽说林中悬挂的是假人并非邪祟,可衣衫之下却是真正的人骨,由此可见这五蛊门当真是害人不浅,而这些白骨主人应该也是无辜的村寨百姓。 在发现最后一具人骨之后我们又步行约莫三五分钟便走出密林,原以为会豁然开朗,可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一座诡谲奇异的高山,这座高山高度数百米左右,两侧连绵不绝,中间则是一道宽度约为两米左右的狭窄道路,这道路最多可供三人同时通过,牛马尚可通行,但车辆决计无法进入其中。 行至山前我转头看向其中,只见这高山就好像被生生劈开一般,中间缝隙从山顶一直蔓延到山下,头顶更是只显露出一线天际。 “这大自然当真是鬼斧神工,没想到此处竟然能够见到如此奇绝的山势,桑塔兄弟,这座高山叫什么名字?”李苍南转头看向桑塔于科问道。 据桑塔于科所言此处高山名叫断山,源于这道山间缝隙而得名,中间的缝隙被称作断崖口,奇绝险要,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而要想进入五蛊门必须从此穿过才行,这两侧山峦约莫数百里长度,山势险峻,除此之外再无法进入五蛊门。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暗自点头,就在这时一股阴风袭来,随即地下开始升腾起阵阵白雾,见状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冷声道:“这里阴气浓重,难不成有邪祟出没?” 话音刚落我目光扫向四周,突然发现有不少发黄的人骨露出地面,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连忙看向桑塔于科,问道:“桑塔兄弟,此地为何有如此众多人骨,难不成都是这五蛊门弟子所杀?” 桑塔于科听我说完后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露出的人骨,随即摇了摇头,说这些虽说是苗疆百姓的人骨,但是却与五蛊门没有丝毫关系,先前他听村中老一辈人讲起过,上百年前当地官员为了让生苗百姓接受汉化,便对其进行劝说,可生苗百姓不从,于是便遭到官兵镇压,生苗百姓手无寸铁又岂能打得过有洋枪洋炮的官兵,最终兵败被迫退守断崖口,由于断崖口位及天险,而且中间空隙极小,为了让其他生苗百姓得以存活,所以生苗之中的热血之士便堵在了断崖口,一时之间官兵无法通过,只得杀光堵在断崖口的生苗百姓,尸体堆积成山,最后变成了森森白骨,在后来官兵退去之后生苗百姓便在此建造了一座万骨坟,只是后来经过百年风雨洗礼,埋葬的尸首才会重见天日。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随即疑惑问道:“桑塔兄弟,当年为何这些生苗百姓不愿接受汉化,若是接受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桑塔于科毕竟年龄尚幼,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在我问完之后他无奈摇头示意不知,这时松果刚布长叹一声,沉声道:“每个部族都有每个部族的生活习惯,这些生苗百姓不愿意接受汉化也是在情理之中,其实举个例子就比较好理解了,好比外国人侵占咱们国家,还要让你接受他们的文化改成他们的国籍,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老子就算是死肯定也不能当亡国奴。”李苍南抢先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生苗百姓因为跟汉族文化不同,所以他们也不想接受汉化,故此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其实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时代罢了。”松果刚布无奈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入断崖口吧,若是等到天黑恐怕就更危险了。”我看着松果刚布等人说道。 众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跟随桑塔于科进入断崖口中,由于此地常年受不到太阳照射,所以内部十分潮湿,而且异常阴冷,我们跟随桑塔于科大概行走了有数分钟之后便看到眼前出现一道分叉路口,桑塔于科说其中一条通道可以通往山外,另外一条通道是死路,也就是五蛊门所在之地,桑塔于科选择其中一条路之后便钻入其中,而我们则是紧随其后。 步行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一道山门,山门前正有四名弟子看守,这四名弟子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四人身上穿的衣衫各不相同,分别是青赤玄黄四色,在他们的胸口位置绣着的图案也不相同,青衫为蛇、赤衫为蜈蚣、玄色为蟾蜍、黄杉为蝎子,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五蛊门中的其中四门,而按照五行五色来分析应该还有身穿白衫的弟子,他们胸口所绣图案应该是蜘蛛,五种动物加起来便是五毒。 “桑塔兄弟,以前你跟五蛊门的弟子打过交道吗?”松果刚布将探出石壁的脑袋撤回看向桑塔于科问道。 桑塔于科闻言摇摇头,说他虽然来过此处但是却从未进过五蛊门,不过据先前进入五蛊门的村寨百姓所言,这五蛊门中一共有六道分叉路,其中一道通往主堂,也就是门主所在之处,其他五条通道通往分堂,也就是五毒堂堂主和弟子的居住和炼制蛊毒的地方。 “桑塔兄弟,这五蛊门的五位堂主平日里关系如何,你清楚吗?”我看着桑塔于科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关系不怎么密切,毕竟他们炼制的蛊物不同,所以存在竞争关系,而且我听先前来过的村寨百姓说他们每年还会举行一次比蛊,也就是将自己一年之内炼制的最厉害的蛊虫拿出来与其他几位堂主炼制的蛊虫比试,获胜的人便会获得丰厚的奖酬。”桑塔于科看着我低声道。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我心中大喜,既然关系不密切那就必然心有隔阂,越是这样他们越不团结,也就更加有利于我们混入其中,想到此处我看着松果刚布说道:“刚布大哥,桑塔兄弟还是个孩子,若面对五蛊门弟子恐怕心中胆怵,除此之外只有你会苗语,所以你能不能头前带路?” 松果刚布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带领我们几人绕过石壁朝着五蛊门方向走去。 就在我们距离石门还有七八米远的距离时一名身穿玄色衣衫的弟子将我们拦住,冷声道:“站住,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见其说的是汉话,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缓和一下心绪后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是苗寨百姓,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给各位堂主送螯虫。”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五蛊门 说话之时我朝着四周看去,眼前石门厚重,高度约为三米左右,宽度在两米半,石门中央位置雕刻着五边形图案,五边之外雕刻五毒蛊虫,中间位置是铜制门环,上面为异兽模样,在石门两侧的山壁前莫说树木藤蔓,即便是连杂草都没有,光秃一片,由此可见此地剧毒无比,寸草不生。 身着玄色衣衫男子听我说罢越过我们几人看向挑着蛊坛的桑塔于科,随后又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眼,见并无问题之后抬手一挥,身后的青衫弟子和赤衫弟子行至门前用力将石门推开,石门开启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药草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辛辣上头,闻后令人有些头晕目眩。 “既然是来此运送螯虫,想必我们五蛊门的规矩你们也都明白,进入之后别东张西望,交换钱财后赶紧离开,若是逗留其中可别怪我们拿你们喂食蛊虫!”玄色衣衫弟子看着我们冷声道。 闻言我们几人立即点头,随后便朝着石门之中走去,进入五蛊门后顿时一阵阴冷感觉袭来,四下看去,洞内火光通明,石壁之上皆有油灯点燃,细看之下此处应该是人工凿刻的石洞,周围石壁上还有刀劈斧刻的痕迹,内部石室规模不小,足有数千平米,中间是一处空地,再往前看便是六条分岔路口,其中一条道路上方悬挂一块牌匾,上书主坛二字,其余五条道路上方则是五蛊门分支,也就是五毒堂所在之地。 “站住,干什么的?”就在观望之际站在主坛前的两名青衫弟子走上前来,看着我们质问道。 “我们是苗疆村寨百姓,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送螯虫。”松果刚布看着面前青衫弟子说道。 青衫弟子听后向后观望一眼,随即便带领我们五人朝着总坛方向走去,通往总坛的道路十分狭窄,顶多两人并排通行,而且高度也只有两米左右,进入之后难免有些憋闷压抑,一路前行,约莫行走半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石室,内部竟然还建造着不少仿古建筑,可谓是内有洞天。 进入石室后其中一名青衫男子站在原地看守我们几人,另外一名弟子则是快步朝着其中一座建筑走去,等待之时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周围石壁前堆放的全部都是黑褐色的蛊坛,不计其数,少说也有数千,密密麻麻的蛊坛不止在石壁之下,石壁上方也有存放蛊坛之地,不过这些蛊坛中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蛊虫存在。 等待大概两三分钟之后一名老者跟随青衫弟子行至我们面前,这名老者年年纪在六七十岁左右,身穿一件玄色长袍,面部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他行至面前后径直走向桑塔于科,抬手一挥示意让桑塔于科将蛊坛放在地上,桑塔于科照做之后老者从怀中抽出一根火折子,吹燃后蹲在地上,随即打开盖子开始查看,观察不多时老者慢慢站起身来,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说道:“不错,这一批螯虫质量很高,若没有猜错你们应该使用活人来喂养的吧?” “没错,这些蛊虫全部以活人当做温床,每一只都养了三年以上,不知这次能给我们什么价格?”松果刚布看着眼前老者说道。 老者闻言忖度片刻,继而伸手比划了先前给我们的价格是四千块钱一只,如今成色好就多加一千块钱,听老者说完之后我心头一怔,当初在收集螯虫之时我们曾清点过,这两个蛊坛中的蛊虫加起来一共两百二十多只,若按照五千块钱计算的话岂不是一百一十多万,怪不得这些村寨百姓愿意用活人当做温床来饲养螯虫,原来这其中获利巨大,一百一十万莫说在这穷乡僻壤,就算是到外面县城中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这个价格可已经是最高了,你们觉得如何,若是答应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不答应这些螯虫你们就带回去,反正苗疆村寨众多,我们还有其他渠道可以获取螯虫。”说话间老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副高傲模样。 “行,那就这么定下,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松果刚布看着老者开口道。 老者闻言点点头,刚准备转身离开前去拿钱,这时桑塔于科突然上前一步道:“不行,这价格太低,我听村寨百姓说你们先前给的价格可是六千一只,如今你五千就想收走,难不成是欺负我们不懂行情吗,还是说那一千块钱你想私自昧下,这蛊坛中有两百多只螯虫,如此算下来可就是二十多万!” 老者听后面目一怔,怒声道:“想卖就卖不想卖就滚,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瞎耽误工夫,来人,赶紧给我把他们几个轰出去!” 老者话音刚落站在身旁的两名青衫弟子就开始推搡我们,见状我刚准备动手,这时一旁的东方隋青突然将我拉扯住,低声道:“桑塔于科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先别冲动,等咱们出了五蛊门之后再仔细问清详情。”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自觉有些道理,我们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钱财,所以桑塔于科根本没必要在钱财上跟他们发生争执,如今他故意抬价还说老者吃回扣,目的就是想让五蛊门将我们撵出去,看样子他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此处我也没跟青衫弟子计较,转身便朝着石门位置走去,离开五蛊门后我们径直走向密林之中,刚一进去李苍南便拎住桑塔于科的衣领,怒声道:“桑塔于科,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们好不容易混入五蛊门,你怎么突然提价,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被撵出来!” 桑塔于科还未成年,不过只是个孩子,我担心李苍南会吓到他,于是赶紧上前将李苍南的手掰开,沉声道:“李大哥,桑塔兄弟的母亲是被五蛊门所害,他肯定比咱们更加痛恨五蛊门,若有报仇机会他能不把握住吗,依我看他应该是有别的想法,你先别生气,让桑塔兄弟说明其中情况。” “什么别的想法,我看他就是怂了,他肯定是害怕五蛊门将他抓去炼制蛊虫,所以才会赶紧撤离。”李苍南没好气说道。 眼见李苍南依旧在怒火之中我也没再继续劝说,转身看向桑塔于科,问道:“桑塔兄弟,你刚才为何突然抬价,咱们这次来此可不是为了钱财,你这么做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桑塔于科被刚才李苍南一吓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缓和数分钟后才稍微回过神来,随后他点点头,说他这么做的确是别有用意。 先前他曾打听过,村寨百姓所饲养的螯虫最多不过四千一只,这次老者能够出价五千说明这一批螯虫质量的确不错,可问题是如果要是将这些螯虫换成钱的话我们到时候还是要离开五蛊门,那时我们连筹码都没有了,又如何能够再次进入其中。 第五百一十六章 蜈蚣堂 闻听此言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桑塔于科,先前以为他只是个孩子,除了带路之外帮不上我们什么,可如今看来是我们小看他了,他说的没错,如果刚才我们将螯虫卖给老者,那我们收到钱之后肯定还会离开五蛊门,到时候再想进入五蛊门可就不容易了,现在我们手中不仅有筹码,而且还进入五蛊门试探一番,如果再想进去凭借螯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现在一时之间我还想不明白桑塔于科的后招是什么。 “桑塔兄弟,如今咱们已经出来,可若想再进去还是需要用蛊虫引路,到时候换了钱财结果不是一样吗?”松果刚布看着桑塔于科有些不解问道。 桑塔于科听后一笑,说若想利用好这些螯虫就不能将其卖给五蛊门,闻言李苍南一怔,问不卖又能如何,总不能我们自己留着炼制蛊虫,桑塔于科嘴角微启,说虽然不卖但是可以送,桑塔于科的话让我们几人有些不明所以,桑塔于科见我们面露疑惑之色,于是便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原来这桑塔于科刚才进入五蛊门后曾仔细打量过周围情况,他在总坛一侧发现了一面五蛊旗,据村寨百姓所言这五蛊旗只有每年比蛊之时才会出现,所以据他推测比蛊日期应该就在最近几天,而在这几天之中五蛊堂的堂主肯定会外出练蛊,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机接近蜈蚣堂堂主,然后将这些上好的螯虫送给他,用以炼制蛊虫,不过交换条件就是让我们加入五蛊门,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其中,待到那时再想找到天川蜈蚣蛊的解药便容易很多,也不会轻易被五蛊门弟子发现。 听桑塔于科说完之后李苍南一拍大腿,面露欣喜之色道:“桑塔兄弟,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竟然脑袋如此灵活,这招当真是高!” “李大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桑塔于科面有不悦道,看样子他还记着刚才李苍南对他的粗暴行为。 李苍南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愧疚道:“桑塔兄弟,这事都怪我,我是个急脾气,刚才没弄懂你的意思就对你动手实在是抱歉,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桑塔于科听到这话不禁一笑,说道:“行了,我又不是那小气的人,再说你比我年长,我也不该生你的气。” 这男人之间哪有什么仇恨,三言两语便烟消云散,见二人恢复有说有笑,我行至桑塔于科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桑塔兄弟,这五蛊堂堂主在什么地方练蛊,位置你可知道?” 桑塔于科点点头,说练蛊之地就在断崖口山壁左侧的一处平地位置,位于断崖口大概数百米位置,先前他来时曾注意过有不少五蛊门弟子在此练蛊,如今比蛊之期将至,五蛊堂堂主肯定也会来此练蛊,而且现在天色尚早,估计他们应该还未返回五蛊门。 听到这话我立即让桑塔于科头前带路,随后桑塔于科便带着我们朝着练蛊之地走去,顺着石壁行走了大概数分钟后我们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听到声音后我们立即躲藏进密林中,然后潜伏上前,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出现了一大片空地,此时正有上百人在空地上站着,他们身边各自放置着一个黑色的蛊坛,有些弟子更是将蛊虫拿捏在手中,这些蛊虫形态各异,有的蛊虫通身燃烧火焰,还有的蛊虫浑身散发蓝光,更有的蛊虫长着两个脑袋,确实是奇异无比。 这些弟子分为五个阵营,每一个阵营后方都插着一面旗帜,旗子上面各自绘制着五毒图案,我将目光定格在蜈蚣堂旗帜之后向前看去,此时正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训诫手下弟子,这名男子身穿一件赤色长衫,比一般的弟子颜色要更暗一些,而且胸口的蜈蚣图案也不相同,弟子胸前的蜈蚣是趴着的,而这名男子胸口的蜈蚣则是挺立这身子,挥动着触足,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蜈蚣堂的堂主。 “东方姑娘,那身穿赤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是不是蜈蚣堂堂主?”我看着东方隋青低声问道。 “没错,当初就是他释放出天川蜈蚣蛊咬伤了我,而且那把九魂幽冥剑也是从他手中夺来。”东方隋青虽说面色平静,可眼神中却是布满杀意,看得出来她十分愤恨这蜈蚣堂堂主,若不是他的话东方隋青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东方姑娘,这凶手虽说就在眼前,可你千万不能动怒,五蛊门弟子的饲养的蛊虫远比一般的蛊虫要更加厉害,一旦要是倾巢而出恐怕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咱们一定要智取千万不能贸然出击,依我之见就按照桑塔兄弟的计划去做,这样一来咱们会更加安全一些,而且也能够顺利打入敌人内部。”我看着东方隋青叮嘱道。 “放心吧,我不会如此冒失。”东方隋青说道。 正交谈之际空地上的五蛊门弟子已经开始收拾旗帜,只见他们将蛊虫重新放回蛊坛,随后便跟随几位门主朝着五蛊门方向走去,见其准备离开,我回头看向松果刚布等人道:“等他们经过之时咱们就出去,若是今日不跟他们搭上线恐怕还要再等一日,等会儿出去之后我跟蜈蚣堂堂主交涉,你们就站在身后不发一言。” 见几人点头答应后我朝着密林外部看去,此时蜈蚣堂堂主正好经过,见状我立即从密林中冲出,快步行至蜈蚣堂堂主面前,蜈蚣堂堂主见我们几人从密林中钻出面色一怔,随即抬手一挥,身边的弟子皆是上前将我们团团围住,而其他几名堂主就好像没看见一般,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如此看来这几名堂主之间的确有些隔阂,如若不然其他几位堂主怎么会视而不见。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住我的去路,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蜈蚣堂堂主看着我们几人狞声说道。 “您就是蜈蚣堂堂主吧,我们是当地苗疆村寨的百姓,这次前来此处见您是给您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您能够收下。”我看着蜈蚣堂堂主说道。 蜈蚣堂堂主听后一愣,问道:“薄礼?什么东西,拿上来看看!” 闻言我抬手一挥,桑塔于科立即挑着两个蛊坛行至蜈蚣堂堂主面前,蜈蚣堂堂主没敢亲自看,而是让旁边的一名弟子代劳,这弟子走到蛊坛前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盖子打开,借着光亮朝着里面一看,顿时面露喜色,说道:“堂主,这里面是未经炼制的螯虫,我看这些螯虫的品质比咱们先前所炼制的螯虫都要好!” 听到这话蜈蚣堂堂主先是一惊,随即面露欣喜之色,连忙上前查看,当他看完之后慢慢站起身来,笑道:“这螯虫的品质的确不错,可比咱们先前所用螯虫品质高了数倍,若用这种螯虫炼制蛊虫什么蝎子堂、蟾蜍堂,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第五百一十七章 心有罅隙 从蜈蚣堂堂主这番话来看他们五毒堂口的确存有罅隙,虽说同属于五蛊门,可各自皆不服气,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通过其间隔阂来产生更大的仇恨,若真能够自相残杀,那最后我们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沉思之际蜈蚣堂堂主原本欣喜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他行至我面前用一双狐疑的眼神看着我,问道:“这些螯虫乃是上品,如此数量若送到五蛊门中最起码可以换取百万钱财,你们为何不将这螯虫卖了,反倒是送给我,难不成你们有什么阴谋!” 说话之时蜈蚣堂堂主言语阴狠,双眼更像是两把利刃直刺人心,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其体内爆发,压迫之意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堂主,我们不过山野村民,哪会有什么阴谋,再者说如果要有阴谋的话凭借我们几人又怎么可能五蛊门为敌,我们之所以将此物献给堂主是因为我们敬佩堂主,早在村寨我们就听说五蛊门中的蜈蚣堂堂主忠勇无双手段霹雳,而且练蛊之术也无人可挡,我们几人心向往之,于是便将这上好的螯虫献给堂主,希望能够亲自见堂主一面。” 蜈蚣堂堂主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神情,说道:“没想到我的大名竟然已经传到了你们村寨之中,既然你们有心孝敬那这些螯虫我就收下,正好三日之后我们就要与其他四大堂口比试蛊术,有了这上等螯虫可谓是如虎添翼……” 话说到一半蜈蚣堂堂主突然回过神来,瞟了我一眼问道:“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们几人舍得将这上品螯虫送给我,恐怕不只是见我一面这么简单吧,今日本堂主高兴,你们想要什么就尽管开口!” 听到这话我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堂主的眼睛,没错,我们这次来除了想见您一面之外还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我们五人想加入蜈蚣堂,从此为堂主办事,您放心我们几人绝对会尽心尽力,我们在村寨中也养了不少蛊虫,所以对于蛊虫还是十分了解,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就这么简单?我蜈蚣堂最近的确是缺人手,既然你们送上如此厚礼,我若是再拒绝也有些说不过去,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进入五蛊门之后就一定要按照五蛊门的规矩去做,如果你们要是惹出什么乱子,别说门主对你们不客气,连我都不会饶了你们,对了,我叫陈淮济,日后你们就叫我陈堂主,听到没有!”陈淮济看着我们几人厉声问道。 就在我们几人刚准备答应之时陈淮济突然将目光落在了东方隋青的身上,他行至东方隋青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你们之中怎么还有女人,这女人可不能进入我五蛊门,你们几人可以留下,她的话就哪来的回哪去!” 一听陈淮济不让东方隋青进入五蛊门,我心中一惊,连忙行至陈淮济面前,开口道:“陈堂主,这位是我姐姐,我们二人自幼父母双亡,是姐姐把我一手带大,而且我的蛊术也是她所教授,如今这世上我只有这一个亲人,您就高抬贵手让她也加入五蛊门吧,要不然的话我姐姐自己在村中生活我担心会受到欺负。” 陈淮济沉思片刻后啧啧两声,说道:“这五蛊门从建立之初到现在还没有女人加入,不过既然你们二人这般可怜那我就破个先例,不过我可说好,你姐姐进五蛊门没问题,但平日决计不能露面,在蜈蚣堂中有后勤部门,专门管理堂口弟子的衣食住行,到时候就让她在后勤干个职位,这已经是最大宽限,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趁早离开。” “愿意,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呢,能够加入五蛊门是我们兄妹俩的荣幸,至于干些什么无关紧要。”说完我转头看向东方隋青,说道:“姐,你还不赶紧谢谢陈堂主?” 东方隋青听后立即向陈淮济道谢,就在道谢完之后陈淮济突然神情一怔,看着东方隋青道:“姑娘,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以前你来过我们五蛊门吗?” 见陈淮济似乎好像认出东方隋青,我连忙说道:“陈堂主,我姐平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曾来过五蛊门,想必陈堂主见人太多记错了。” 陈淮济听我说完后明显持怀疑态度,他再次端详片刻,继而喃喃自语道:“难道真是记错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在陈淮济陷入沉思之时旁边的一名赤衫弟子开口道:“堂主,其他几位堂主已经回到五蛊门,咱们也早些回去吧,昨日咱们还被门主教训一番,今日可千万别误了时辰。” 陈淮济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蒋英仓这老家伙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林孟辉最听他的,平日里在他面前跟条狗似的,依我看来这蒋英仓肯定想将这门主一位传给林孟辉,好啊,这次比蛊大会我倒是要让门中弟子看看谁更有资格当门主!” 陈淮济说完之后便让手下抱起蛊坛朝着五蛊门方向走去,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刚来到石门前几名看守弟子便将我们拦住,其中一名玄色衣衫弟子上前一步,沉声道:“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怎么又回来了,既然你们不是本门弟子那就赶紧滚蛋,要是再不滚蛋小心我就放蛊虫咬你们!” 说话间玄色衣衫男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筒做的小罐子,他刚想将罐子上方的盖子取下,这时突然一道黑影袭来,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玄衫弟子的脸上,一瞬间玄衫弟子被扇到在地,手中的蛊瓶也落在了地上。 “谁说他们不是五蛊门弟子,从今往后他们就是我陈淮济的人,还用蛊虫吓唬他们,要不要我用天川蜈蚣蛊好好收拾你一顿?”陈淮济看着倒在地上的玄衫弟子说道。 玄衫弟子听后捂着脸颊说道:“你凭什么打人,他们没穿五蛊门衣衫就不该进入其中,等我回去就禀告门主,说你滥用职权!” 陈淮济听后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同时释放出一股无形杀意。 “好啊,既然想告那就随便你,不过除了门主之外你也可以告诉林孟辉我打了你,有本事让他来蜈蚣堂找我算账,我随时都在那里静候大驾,走!”陈淮济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带领着蜈蚣堂弟子朝着石门方向走去,至于那名玄衫弟子则是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如此说来这林孟辉应该就是蟾蜍堂的堂主,先前陈淮济曾说林孟辉是五蛊门门主的走狗,如此说来他与林孟辉的仇恨最大,若真如此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先从陈淮济和林孟辉下手,只要能够让他们自相残杀那我们的计划就变得简单许多。 “陈堂主,为了我们几人打了刚才那名弟子是不是有些不值得,毕竟我们几个不过是刚入门的弟子,还想在此与其他师兄弟搞好关系,现在弄得我们之间这么尴尬,以后还怎么来往?”我看着陈淮济问道。 第五百一十八章 恩怨情仇 陈淮济听后冷嗤一声,说蜈蚣堂中有三大堂规,其一是不得背叛堂口,其二是不得私自将蛊虫带出,其三就是不得与其他四大堂口的弟子有所往来,只要触犯其中之一那么就要受到百蛊千虫的撕咬,直至身上的皮肉被啃咬的干干净净为止。 从陈淮济的话中不难听出,如今五蛊门虽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这五毒堂堂主为了争夺门主之位不惜撕破脸皮,看样子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只要略施小计应该就可以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 “谨遵陈堂主教诲,对了陈堂主,我们几人刚刚加入五蛊门,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我看着陈淮济虚心问道。 “你们刚来此处还不太熟悉,什么都不用做,先让李文进带你们去参股一下蜈蚣堂,然后再带你们去登名入册,只要你们的名字记载在册,从此就是我蜈蚣堂的弟子,若日后其他四位堂主敢对你们不利的话就直接告诉我,本堂主替你们出头!”陈淮济说罢抬手一挥,一名赤衫弟子行至他面前,随即陈淮济说道:“李文进,你带他们去蜈蚣堂中参观一番,其他的人随我去蛊室放置蛊虫。” 李文进领命之后便随同众人带领我们朝着堂口石门处走去,行至石门前陈淮济从怀中掏出一块铜制令牌,将其放入石壁凹槽之后用力一拧,吱嘎一声石门开启,抬头看去,这蜈蚣堂虽说不如总坛面积大,但规模也不小,内部正中央位置是一片巨大空地,应该是让门中弟子操练之地,其余四周皆是石室,应该是门中弟子居住之所。 进入蜈蚣堂后陈淮济带领门中弟子朝着一处暗门方向走去,见其走后李文进指向陈淮济等人所去之处,说那里便是蛊室,是蜈蚣堂中存放蛊虫之地,也是禁地,要想进入其中必须用陈淮济的蜈蚣令才行,而蜈蚣令只有陈淮济才有,介绍完蛊室之后李文进带领我们在蜈蚣堂中转了一圈,让我们对蜈蚣堂有了初步的了解,据李文进所言五蛊门表面上是一个门派,其实早就被五位堂主瓜分,每个堂口都有自己的食堂和操练之地,平日里除了大事或者是去外面练蛊之外几乎不会碰面,平日里就算是碰面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李师兄,陈堂主和其他几位堂主为何关系这么僵,好歹你们也同属五蛊门,既然出于同门理应团结才是。”我看着李文进说道。 李文进听到这话连忙嘘了一下,示意我小点声,随后他沉声道:“兄弟,这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这话要是让陈堂主听到小命可就没了,他心中异常厌烦其他四位门主,你这么说不是跟他过不去吗?” “有这么严重?那他们到底为何将对方视如仇人一般?”李苍南看着李文进追问道。 李文进听后叹口气,说这五蛊门本身是陈淮济先祖创立,先前一直都是世袭制,可没想到在陈淮济父亲身死之后现在的门主李会增夺了权,那时候陈淮济年少,以为自己成年之后李会增便会将门主之位让给自己,可现在陈淮济已经四十多岁,但李会增依旧占着门主之位不还,而且现在势头更加紧迫,因为林孟辉跟李会增走得比较近,所以李会增想将这门主之位传给林孟辉。 听李文进说完之后我才明白这陈淮济为何如此厌烦门主和几位堂主,按道理说既然是世袭制本该在陈淮济成年之后就将这门主之位传给他,如今占着不给确实有些不讲道理。 “既然这李会增如此对待陈堂主,为何他不拉着你们一起将这门主之位夺回来?”李苍南看着李文进说道。 李文进无奈摇摇头,说陈淮济一直有这个想法,可无奈其他三位堂主跟林孟辉关系都不错,一旦他要是动手夺权,不光李会增那边会派弟子镇压,更危险的是其他四位堂主也会倾巢出动,现在蜈蚣堂的弟子在五毒堂口中人数最少,真要是动起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到时候若是蜈蚣堂覆灭那么高兴的肯定是李会增和林孟辉等人,所以今日我们来投诚陈淮济才会一口答应,他目的就是想发展蜈蚣堂以力压其他几大堂口。 “想必陈堂主这次如此看重比蛊大会也是为了门主之位吧?”我看着李文进问道。 “没错,如今李会增年近七十,已经萌生辞退门主之意,今年设立的比蛊大会不同于以往,除了能够得到丰厚的奖筹之外还能够接任下一任门主,所以陈堂主这次才会拼尽全力炼制蛊虫,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夺回门主之位,一旦要是陈堂主掌权之后其他的几大堂口也就不敢再继续嚣张了。”说话间李文进便已经将我们带到一处木门前,他抬手一指道:“这房间先前一直空着,里面有六张床铺,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我知道你们之中还有异性,不过这其他房间都已经住满,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 “没事,有个地方住已经很好了,多谢李师兄。”我看着李文进说道。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你们进屋之后好好收拾一番,里面可能比较脏乱,等过一会儿我会给你们带来蜈蚣堂弟子所穿的衣衫,到时候你们就将这些苗族服饰藏起来。” 李文进嘱咐完之后便转身离开,随即我上前一步将木门一把推开,木门开启一瞬间一阵尘土从头顶落下,我抬手挥动几下朝着屋中看去,只见屋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摆放到处都是,而且桌子和床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看样子这房间最起码有数年时间不曾有人住过。 我们几人进入房间之后用了半个小时将其打扫干净,刚准备坐下休息李文进便带着几身赤色衣衫走了进来,他四下观望片刻,笑道:“没想到你们这效率还真不慢,这是我们蜈蚣堂的衣衫,你们等会儿就换上,对了,我将门中花名册已经拿过来了,你们将各自姓名、年龄和居住村寨写下来,等比蛊大会结束之后我们还要去你们村寨进行核实。” 听到李文进要派门中弟子前去核实我心头一震,不过转念一想比蛊大会之后才去又让我松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已经顺利潜入蜈蚣堂,只要能够找到治疗天川蜈蚣蛊的解药那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至于能不能将五蛊门彻底铲除看情况再定,反正决计不能让他们提前知晓我们的身份。 由于我们对于附近的村寨不太熟悉,于是便让桑塔于科先去写,然后再按照他写的村寨名称进行抄写,至于名字的话随便取一个四个字的应该就行,反正暂时蜈蚣堂不会核实,应该也露不出什么马脚。 第五百一十九章 五毒五蛊 待桑塔于科写完之后我行至桌前,低头看向放置在桌上的花名册,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先前夜宿的村寨名叫戈多苗寨,随后我将村寨名称写完后又在姓名一栏写下了赤炎努尔的名字,反正赤炎努尔已经死在古塔之中,不用担心与其对证,再者说我们也不会等到他们核实完身份再离开。 众人将各自信息填写完之后便将其交给李文进,随后我们几人便跟随他朝着食堂方向走去,此时先前前往蛊室的弟子已经回来,一个个面色凝重,似乎是忧心忡忡,见状我看向李文进,问他这些弟子为何脸色如此难看,李文进听后叹息一声,说三日之后便是比蛊大会,如果要是蜈蚣堂在这场比试之中输了必然会遭受到其他几个堂口的排挤,日后在五蛊门中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前天一名蜈蚣堂弟子向蟾蜍堂堂主林孟辉投诚,昨天又过去三个,陈淮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早已燃起怒火,他在今日一早曾说如果要是这一次在比蛊大会上输了那就跟李会增和林孟辉等人拼个鱼死网破,所以如今门中弟子人人自危,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李师兄,比蛊大会只比试蛊术吗?”我看着李文进好奇问道。 李文进摇摇头,说蛊术只是比蛊大会中的其中一项而已,整个比赛一共有三项内容,第一项是蛊术,剩下两项分别是拳脚和兵器,只有在三项比试中赢得其中两项之人才算是胜利,原本陈淮济手中的九魂幽冥剑是五毒堂口中最厉害的一件兵刃,本有必赢机会,可后来这把剑却被人盗走,以至于现在蜈蚣堂已经没有任何一项能够在五毒堂口中拔尖。 听李文进说完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东方隋青,随后追问道:“李师兄,当初九魂幽冥剑是被何人所夺走,陈堂主本领高强怎么会让他人将兵刃夺去?” “此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陈堂主所言抢走九魂幽冥剑之人好像是位年轻女子,看其容貌打扮并非是苗疆本地人,应该是外省来人,此人本领高强,远在陈门主之上,不过她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听陈门主所言在那女子逃脱之时被蜈蚣堂的镇堂蛊虫天川蜈蚣蛊所咬伤,如今已经过去十天左右,估计那女子早已经毒发身亡。”李文进沉声说道。 一听李文进谈起天川蜈蚣蛊,我立即试探道:“李师兄,这天川蜈蚣蛊当真如此厉害,既然这女子比陈堂主本领还高难道他破不了这蛊毒吗?” 李文进听后得意一笑,说天川蜈蚣蛊乃是陈淮济手中最厉害的蛊虫,是用世间十种剧毒动物和奇花异草喂食而成,一只蛊虫炼制时间需要十年,这天底下只有一只,只要是被咬伤之后十天之内得不到解药蛊毒就会蔓延至五脏六腑,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救其命。 “李师兄,这天川蜈蚣蛊当真如此厉害?那么这解药又藏于何处?”李苍南看着李文进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咯噔一声,原本想要循序渐进,可没想到李苍南竟然如此冒失,这么快就问起解药的事情,万一要是李文进心中存疑那我们岂不是危险了,我正想开口转移话题,这时却听到李文进说道:“陈堂主从小炼制蛊虫,如今已经有三十多年,他炼制的天川蜈蚣蛊世间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开,这解药与蛊虫同处一室,都藏在蛊室之中,平日开启蛊室的令牌都放置在陈堂主身上,没有令牌任何人都打不开蛊室大门。” 李文进回应只是脸色平静,眼神中并未显露出怀疑神情,看样子刚才他并未多想,如此一来我倒是安心许多。 “李师兄,陈堂主手中有天川蜈蚣蛊,那么其他四位堂主手中又各自有什么蛊虫,与天川蜈蚣蛊相比如何?”松果刚布凑到李文进身边问道。 李文进沉默片刻,随后说五毒堂以各自毒虫命名,所以炼制的蛊虫也与五毒有关,蟾蜍堂堂主林孟辉炼制的蛊虫名叫断肠蟾蜍蛊,这种蛊虫在所有蛊虫中体型最大,跟蟾蜍差不多大小,这种蛊虫口中虽说无牙但是却可以利用体内汁液来使对方中蛊,只要蛊毒沾染在身体上之后就会迅速向着体内渗透,最终肝肠寸断化成脓水,而且身上也会长满了如同蟾蜍疙瘩一般的脓疱,见到这种脓疱千万不要触碰,因为一旦脓疱破裂所流淌出来的浓水也会含有剧毒,触碰之后与其会是同一下场。 蝎子堂堂主文云通炼制的蛊虫叫做烈焰天蝎蛊,这种蛊虫虽说体型不大,但是身后却长着一根如同蝎子一般的倒钩,只要被其倒钩刺到浑身就像是燃起烈火一般,直至将体内水分全部蒸发,最后缺水而死,死的时候浑身上下皮肉全部收缩,就好像干尸。 蜘蛛堂堂主名叫乐科马奇,是古苗族人,也是五毒堂中唯一一个保留苗族姓名之人,他所炼制的蛊虫叫做千目蜘蛛蛊,这种蛊虫通身上下皆是眼睛,在与其交战之时一定不能紧盯它身上的眼睛,因为千目蜘蛛蛊会利用眼球波纹散发出一种类似于超声波似的东西,只要被其迷惑基本上就会丧失理智,蛊虫如此人亦如此,数年前蜘蛛堂曾有一名弟子在安置千目蜘蛛蛊时不小心看到了它的眼睛,不多时便发疯了,一连杀了蜘蛛堂数名弟子,从那以后再有弟子安置蛊虫一般都是眼蒙白布,如此遮蔽视线。 至于最后一个堂口便是蛇堂,堂主名叫薛云雨,他炼制的蛊虫叫做金蛇缠身蛊,这种蛊虫没有毒性,不过却可以将身长延展,平日里见到的时候它身长也就在五公分左右,可一旦要是被惹怒之后身长便会延展至两米左右,这种蛊虫虽说身形纤细,但是力道极大,只要将对方缠住几乎没有挣脱可能,它会直至将对方勒死为止,若是到达狂怒地步它甚至会利用纤细的身体将人或者蛊虫割成碎块,因为这种蛊虫外部壳甲坚硬,如同刀刃般锋利。 五种蛊虫各有千秋,昔日比蛊大会从未让这五种蛊虫参加,因为杀伤力实在太大,今年会从五毒堂口中挑选一位门主出来,所以李会增便让五毒堂口拿出看家蛊虫,今年的战况也会更加惨烈。 听李文进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五毒堂的蛊虫竟然这般厉害,的确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幸亏这五毒堂堂主各有心思,若是一致对外别说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就算是活着出去都不是易事。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来到食堂,此时蜈蚣堂弟子正在食堂中吃饭,我们几人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下,随后李文进便叫上李苍南和桑塔于科前去帮我们打饭,见李文进离开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松果刚布,沉声道:“刚布大哥,看样子这五蛊门还当真不容易对付,依我看来实在不行咱们拿到天川蜈蚣蛊的解药之后就趁早离开,千万不要惹上麻烦,别到时候狐狸没抓到在惹上一身骚,这可是有些划不来。” 第五百二十章 出言侮辱 松果刚布先前就站在李文进身边,李文进介绍五蛊时说的话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这五毒堂的五蛊绝非一般的蛊虫,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出身苗疆,深知蛊虫危险,于是一番忖度之后沉声道:“我同意你的想法,不过桑塔兄弟那边怎么解释,来之前咱们可是说要帮他铲除五蛊门为其母亲报仇,如果只拿了解药就离开的话我想桑塔兄弟会怨恨咱们。” “刚布大哥,我知道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可五蛊门并非是一般的门派,寻常门派只需要比试拳脚兵刃而已,如果我和李大哥二人联手应该不成问题,可五蛊门利用的不只是拳脚兵刃,蛊术才是他们的杀手锏,你虽说身为苗疆医生,医术高超,可你解得了寻常蛊毒却解不了这五蛊堂的蛊毒,现在东方姑娘已经中了天川蜈蚣蛊,如果说咱们几人要是再身中蛊毒到时候肯定连命都会留在这里,桑塔兄弟此番前来是为了报仇而不是为了送命,再怎么说咱们也要护住桑塔兄弟周全!” 松果刚布听我说完之后陷入一阵沉思,片刻之后才点头答应下来,他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天川蜈蚣蛊,至于铲除五蛊门到时候再说,实在没有机会就离开此处,就在松果刚布话音刚落之时突然三名蜈蚣堂弟子行至我们几人桌前,其中一名弟子低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桌前的东方隋青,面露淫意,言语轻浮道:“我入五蛊门数年之久,还头一次见到有姑娘加入五蛊门,看样子日后咱们的日子好过了,谁要是憋不住倒是可以用她来发泄一下。” 此言一出周围蜈蚣堂弟子皆是哄堂大笑,见这名弟子出言侮辱东方隋青,我刚想动手,这时东方隋青突然抬手摁住我,低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若是显露出你手脚功夫恐怕会让陈淮济怀疑,咱们好不容易进入五蛊门,若是让这几个砸碎给毁了多不值得。” 东方隋青虽然说话之时面色平静,可她双眼之中却是已经包含杀意,我知道如果要是东方隋青没有受伤的话眼前这几名弟子早就已经身首异处,而如今她选择息事宁人就是不想让我们几人暴露身份。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强压住心中怒火不再吭声,这时先前开口的那名弟子似乎还没就此罢休,见我一言不发继续说道:“咱们兄弟可是数年不曾尝过荤腥了,要不然今晚咱们就试试?这娘们儿长得虽说有点黑,但容貌还算是不错。” “黑点怕什么,关了灯都一个样,反正能让咱们爽就行。”另外一名弟子嬉笑说道。 此时东方隋青脸色极其难看,只见她放在桌下的双拳握紧,看样子已经有些忍受不住,见状如此我低声道:“东方姑娘,你不必生气,跟这种人就算是不用套路拳脚我也能够把他们打趴下!” 话音刚落我站起身来就朝着先前开口的那名弟子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啪的一声男子直接被我扇倒在地,一瞬间他脸上显露出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也渗出鲜血,男子躺在地上神情诧异,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这时我看着他冷声道:“你敢欺负我姐,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男子一听这话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抬手一挥,怒声喊道:“这几个人刚来就这么嚣张,丝毫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给我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男子说话间旁边数名弟子抄起地上板凳便准备朝着我砸过来,我刚想拿起板凳进行格挡,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从我面前传来,紧接着空中饭菜和木屑交织一处,不断纷飞下落,抬头看去,原来是李苍南闻声赶来,他见门中弟子想对我们不利,于是便将刚打好的饭菜扣在了其中一名弟子的头上,其他弟子见我们还有帮手,连忙转身对付李苍南,这李苍南可不是吃素的,他在江湖上历经腥风血雨,什么风浪没见过,这区区几名弟子又岂是他的对手,只见他拳脚并出,三五下便将数名弟子打翻在地,一个个咿呀乱叫,看样子打得不轻。 “你们好大的胆子,刚来这里就敢对我们动手,要不是因为蛊虫被放置在蛊室,你们今日难逃一死!”最先被我打到在地的那名弟子捂着脸怒声说道。 “想让谁死啊?”这时一阵阴沉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听到声音后围观的弟子皆是让出一条道路,很快便看到陈淮济走入人群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数名蜈蚣堂弟子,冷声道:“现在正是比蛊大会的关键时期,你们不将这拳头对外反倒是跟自己人动了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堂主,这几个刚来的出手伤人!”倒地弟子看着陈淮济一脸委屈模样。 “出手伤人?他们几个人动的手?”陈淮济看着倒地弟子问道。 “两个,就是他们两个!”弟子指了指我之后又将手指指向李苍南。 陈淮济闻言面露狐疑之色,低头数了数躺在地上的弟子,质问道:“倒在地上的一共是你们六人,就凭他们两个就把你们六个给放倒了?” 倒地男子似乎觉得连忙上有些过不去,于是低下头后应承一声,随后陈淮济看向我,沉声道:“你们两个倒当真是好功夫,既然你们是苗疆百姓,为何有功夫傍身?” 见陈淮济心生猜忌,我连忙解释道:“陈堂主,刚才我只是出手扇了这位师兄一巴掌,剩下的五名师兄皆是被我这位兄弟所打伤,我这位兄弟从小喜爱拳脚,没事就喜欢在我们后山撞树,所以体格练得如此健壮,要说起来他这块头将这几名师兄打翻在地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淮济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李苍南,见其身形的确强壮,于是无奈苦笑道:“怪不得,原来练的是八极贴山靠,既然如此能够打翻几名弟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行了,现在你们跟我说说到底为何打起来,谁要是先犯错在先,那么我不管是先进入五蛊门还是后进入五蛊门,都要受到责罚!” 听陈淮济说完之后我便将堂中弟子出言侮辱东方隋青一事说出,陈淮济听后神情一变,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几名弟子质问道:“他说的可是真话?” “不是真话,堂主,他们在骗你,分明是他先动手打了我一巴掌,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旁边的弟子,他们都是证人!”倒地弟子看着陈淮济说道。 陈淮济听罢转身看向周围弟子,可其他弟子皆是低头不语,没有一个人开口,就在周围一片死寂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名弟子的喊声:“堂主,我亲眼所见是唐明秋先出言侮辱这位姑娘,所以努尔兄弟才会对其动手,这件事情从头至尾皆是唐明秋的错,怪不得努尔兄弟等人!” 第五百二十一章 水鞭刑法 循声看去,没想到开口之人竟然是李文进,此时李文进正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木质托盘,托盘之上还放着刚打好的饭菜。 陈淮济听李文进说完之后转头冷目看向倒在地上的唐明秋等人,问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倒地的道明求等人眼见有堂中弟子作证,自然不敢再信口开河,于是一个个低头不语。 看到唐明秋等人沉默无言,陈淮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抬手一挥,很快两名弟子行至陈淮济面前,陈淮济抬手一指唐明秋等人,冷声道:“这新来的几人之中虽说有姑娘,可既然进了我蜈蚣堂便是一家人,你们竟然敢出言凌辱,当真是不想活了,我蜈蚣堂的门规你们不会不清楚吧,调戏妇女者挨水鞭百下,撑得过去算是你们运气好,撑不过去也别怪我心硬,我知道现在蜈蚣堂弟子相比其他几大堂口来说弟子最少,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容忍你们胡作非为,你们将唐明秋等人押到蜈蚣堂堂口,今日我要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惩罚!” 领命之后几名弟子便将唐明秋等人押解前往堂口位置,见众人走后我转头看向东方隋青,沉声道:“东方姑娘,这陈淮济看起来也并非是无恶不作之人,最起码对于自己手下还是赏罚分明,没有因为咱们初来乍到就特别对待,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也算不得误会,其实此次前来我本身就只是想为了寻得解药而已,当初我盗取陈淮济的九魂幽冥剑,后来被他用天川蜈蚣蛊咬伤,这是因果所致,不能证明此人就是坏人。”东方隋青沉声道。 “没错,我听村寨中的百姓说这五蛊门中最为险恶的便是林孟辉,当初前往村寨让村民去外面买人的时候就是他去的,至于这陈淮济好像并未做过什么坏事,他一直潜心练蛊,再就是一心夺回门主之位。”桑塔于科上前一步开口道。 听二人说完之后我对于陈淮济倒是稍有改观,如果说他对于周围村寨百姓无害,留着倒也无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重整五蛊门风气,现在五蛊门大部分掌管在李会增和林孟辉等人手中,想必用活人练蛊就是他们所出的主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暗中拉拢陈淮济,要是能够帮其重新夺回五蛊门门主之位对于周围的村寨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用再残害那些无辜之人。 “你们聊什么呢,现在堂中弟子已经前往堂口,难道你们不想过去看看?”沉思间李文进已经走到桌前,随后他将餐盘放置桌上。 “去,当然要去,我还要亲眼看着这几个砸碎被水鞭抽打!”李苍南开口说道。 听到水鞭二字桑塔于科面露疑惑之色,于是问李苍南水鞭是什么,李苍南嘴角微启,说水鞭就是古代的一种刑罚,就是将普通的鞭子沾上盐水或者辣椒水,如此一来当受刑者皮开肉绽之时盐水和辣椒水便会浸入伤口之中,从而使受刑者痛不欲生,这种刑罚十分残忍,往往会将受刑者打的血肉模糊,一般来说正常人经受六七十鞭已经是极限,一百鞭之下生死难以预料。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陈淮济对于犯错的手下还真够狠,想到此处我便赶紧催促众人前往堂口,若真唐明秋等人经受不住我们也好及时劝阻,一旦要是出了人命日后恐怕在蜈蚣堂中更是麻烦,常言道留一线好相见,这唐明秋等人虽说嘴巴比较恶毒,但毕竟也只是过了过嘴瘾,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事情,万一真要为了这几句话就身死岂不是有些过了。 众人听后立即前往堂口,片刻后我们行至堂口位置,此时上百名弟子已经站在空地前围观,先前与我们动手的六名弟子此刻已经被麻绳捆绑在立柱上,他们赤着上身背对我们,一个个浑身发抖,口中还在不断求饶。 “现在知道求饶了,先前你们干什么去了,来人,给我准备鞭子和盐水,等会儿就让他们知道触犯堂规的厉害!”陈淮济怒声说道。 不多时两名弟子便拿来了盐水和六条长鞭,待长鞭浸泡过盐水之后人群中走出六名弟子,拿起长鞭后便朝着唐明秋等人身上抽去,啪的一声长鞭在皮肉间炸响,紧接着便是一阵痛苦的嘶喊声,抬头看去,唐明秋等人后背已经多出了一道鲜红的鞭印,不过却并未流血。 “你们几人是没吃饱饭吗,这一鞭子下去连点血都看不到,是不是你们几个也想上去尝试一番?”陈淮济瞪着几名施刑弟子说道。 几名弟子听到这话连忙摇头,随即加大手中力道,这一鞭子下去声音明显更加清脆,而且唐明秋六人后背也皆是鲜血如柱,皮肉已经绽开,盐水渗入伤口后疼的他们不断嘶喊,身形剧烈挣扎。 在陈淮济喊了一声继续之后几名弟子便开始不停抽打,约莫打了五十多鞭之后便已经有人昏死过去,而其他人的喊叫声也越来越微弱,眼见这些唐明秋等人已经快要经受不住,我连忙上前行至陈淮济面前,沉声道:“陈堂主,依我看就饶了他们吧,现在他们已经经受了数十鞭,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命就没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执行堂规用你教训我?”陈淮济面露怒意看着我说道。 “陈堂主,现在不比平时,三日之后便是比蛊大会,我听李师兄说前两天已经有不少弟子叛逃进入林孟辉的堂口,您现在若是将他们鞭刑致死恐怕会让更多弟子心生叛逃之心,他们皆以为你是残暴之人,这样可稳不住军心,一旦要是堂中弟子全部离开,你拿什么与其他几位堂主争抢门主之位,反观现在要是将他们几人放了,堂中弟子肯定认为您英明无比,既惩罚了他们几人也留下了他们的性命,只有这样这些弟子才会死心塌地跟随着你。”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陈淮济听我说完之后面色一怔,沉默数秒钟后看着正在施刑弟子说道:“行了,施刑目的是让他们改过而非要了他们的命,如今已经经受了几十鞭子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日后再敢犯这种错误我定斩不饶。”陈淮济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唐明秋,说道:“唐明秋,今日可是他替你求得情,这份情你可要记下,如果日后再让我知道你出言侮辱这位姑娘,那我肯定饶不了你!” 陈淮济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而其他弟子则是快步上前将唐明秋等人放了下来,见此事已经结束,我刚想带着松果刚布等人回房间休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唐明秋微弱的声音:“你等等。” 回头看去,唐明秋正在几名笛子的搀扶下缓慢朝我走来,见状我沉声道:“怎么,难不成你心中还有怨恨想要找我报仇?” 第五百二十二章 面见堂主 “兄弟你误会了,刚才多谢你跟陈堂主求情,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们几人性命难以保全,你放心,日后我肯定不会再找你们麻烦,更不会再说这位姑娘坏话。”唐明秋虚弱说道。 此时唐明秋满脸皆是汗水,嘴角也渗出了不少鲜血,见其如此虚弱,我抬手一摆道:“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日后管住你这张嘴就行,看你伤势不轻,赶紧回去休息吧。” 唐明秋听后点点头,再次道谢后便被几名弟子搀扶着走向居住之地,见众人逐渐散去之后李苍南行至我身边,不解问道:“秦兄弟,像唐明秋这种人死不足惜,你为何不让陈淮济将他们鞭刑致死,如此一来咱们也算是少了几个敌人。” 见李苍南心生疑惑我刚要开口解释,这时东方隋青抢先道:“少安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初来乍到,脚跟还没站稳就已经让蜈蚣堂折损几名弟子,即便其他弟子嘴上不说但对于咱们几人肯定也心生记恨,毕竟唐明秋在蜈蚣堂身处数年,与这里的弟子关系都不错,一旦要是身死咱们恐怕会被其他弟子排挤,甚至会被报复,到时候才会对咱们不利,而现在少安出面求情让陈淮济放了唐明秋等人,这样既会显示出少安的宽宏大量,同时也不会落人话柄,如此一来咱们就安全许多。” “东方姑娘当真与我心灵相通,没错,她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现在咱们刚进入五蛊门,千万不能锋芒太露,常言道枪打出头鸟,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治疗天川蜈蚣蛊的解药为东方姑娘治病,至于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要理会。”我看着李苍南等人说道。 “秦兄弟,现在咱们已经得知天川蜈蚣蛊的解药就藏在蛊室之中,不过要想拿到解药必须前取得陈淮济的令牌钥匙才行,刚才陈淮济露面之时我发现那令牌就挂在他腰间,几乎是寸步不离,如此一来咱们又如何能够拿到钥匙?”松果刚布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老虎尚且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现在咱们先行前往食堂吃饭,吃过饭后回房间休息片刻,然后再讨论如何拿到令牌钥匙。”我开口道。 由于白天一路奔波几乎不曾怎么进食,所以我们几人在食堂吃的格外多,这五蛊门的饭菜倒是相比苗寨的饭菜正常一些,不曾有什么昆虫等物,虽说与北方饭菜味道和样式有些不同,但味道还是不错。 吃过饭之后我们便回到住所休息,刚躺下不久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起身行至门前,打开门后发现是蜈蚣堂的一名弟子。 “你就是赤炎努尔吧,陈堂主请你去一趟,说有事情要跟你说。”门外弟子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李苍南等人立即行至我身后,开口道:“陈堂主请他去说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去了之后就知道了。”弟子沉声说道。 李苍南听后面色一沉,低声在我耳边道:“秦兄弟,咱们刚刚来此陈淮济就找你前去,恐怕这其中有诈,要不然你别去,或者是让我们几人跟着你一起去。这样安全一些。” “不必,咱们来了之后又不曾犯过什么错事,我想陈淮济不会为难我,你们几人就在这住所等待,我不会有事。”说完我看向那名弟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跟着他一起朝着蜈蚣堂内部走去,穿过一道石门之后我们便来到了一条通道中,这通道并不算太宽,也并不深,最多有七八米左右的样子,来到通道尽头后弟子朝着旁边一道木门一指,说道:“此处就是陈堂主住的地方,他现在就在里面等着你,赶紧进去吧。” 听后我点头道谢,随即推门而入,刚一进去我就看到陈淮济正坐在桌前泡茶,转头四顾,这陈淮济的房间规模不小,最起码有上百平方,里面桌椅板凳样样齐全,除了没有电器之外几乎什么都有。 “陈堂主,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何要事?”进门之后我看着陈淮济说道。 “你叫赤炎努尔是吧,过来坐下,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陈淮济说着将面前两盏茶杯倒满,见我坐下之后他将其中一杯茶水推到我面前,沉声道:“先喝杯茶暖暖身子,这苗疆之地阴冷,喝姜茶可以驱寒。” 闻言我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口腔中满是辛辣姜味。 “陈堂主,你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嘱托,虽说我刚刚进入五蛊门,但只要堂主有令我肯定照做!”我将茶杯放下看着陈淮济说道。 “你倒当真是个聪明人,实话告诉你,你今日在堂口跟我说的那番话让我受益匪浅,回来之后我越琢磨越觉得有些道理,今日叫你前来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于比蛊大会有没有什么高招,能够让我赢了其他几位堂主。”陈淮济开门见山道。 听陈淮济说完之后我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样子他目前对于我们的身份还并未有怀疑,见状我沉思片刻,问道:“陈堂主,我刚来此地也不清楚这比蛊大会,不过先前听李师兄说比蛊大会一共需要比试三项,分别是蛊术、拳脚和兵刃,现在您觉得哪一项最有把握?” 陈淮济听后沉默片刻,过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先前对于兵刃我最有把握,毕竟九魂幽冥剑是天下第一锋利宝剑,也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兵器削铁如泥,可开山劈石,像林孟辉等人之辈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不巧的是在十多日前这把兵器被一个女人给夺走,如今我蜈蚣堂中虽说兵刃不少,但能够与其一战的却没有一把,至于拳脚比拼我不如林孟辉,蛊术也未必能够胜过它们。” “陈堂主,比蛊大会只能堂主参加吗?”我看着陈淮济问道。 “那倒不是,只要是本堂之内的人都可以参加,无论是堂主还是弟子,不过咱们堂口之中我的本领最高,蛊术也最为精湛,所以一般来说三项比拼皆由我出面。”陈淮济沉声道。 听陈淮济说罢我计上心头,既然这陈淮济不擅长拳脚功夫,倒不如让李苍南代替,李苍南虽说不是江湖顶尖高手,但对付林孟辉等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如若让他出面的话蜈蚣堂便能够赢得其中一项,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再从剩下的两项之中赢一场便能够顺利让蜈蚣堂赢得比蛊大会。 想到此处我看着陈淮济说道:“陈堂主,先前我那位兄弟击退几名弟子之时你也见到了,依我看不如让他替你比试拳脚功夫,他从小喜爱拳脚,虽说从未进行过系统训练,但常言道拳怕无章,说不定野路子能够将林孟辉等人击败。” “你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反正那名弟子的姓名已经登在蜈蚣堂花名册上,属于蜈蚣门弟子,让他出战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在真正比试之前我想先跟他交手一番,若他能够赢了我才能进行比试。”陈淮济说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出谋划策 从陈淮济这番言语来看他对于李苍南还是有些不信任,不过我对于李苍南的武力值倒是坚信不疑,虽说他不会任何道法,但在拳脚功夫和身形敏捷程度上却远远超过我和沈烟桥等人,这陈淮济数十年时间潜心修炼蛊术,想必拳脚并不精通,与李苍南一战只输不赢,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话虽如此但还是要让陈淮济宽心才行,想到此处我点头应承下来,并约定等会儿交谈完事情之后便让二人找一处无人之地切磋一番,如此一来高下立判,陈淮济听后面露诧异之色,问我为何要寻一处无人之地,我尴尬一笑,说若是周围皆是弟子围观,万一要是陈淮济输了脸上岂不是难看,如此一来除了我们几人之外便不会有人知道此事,陈淮济的颜面也算是保住了。 陈淮济听后大笑一声,说道:“你想的倒当真是周全,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拳脚基本商定,这剩下的兵刃和蛊术怎么办,如果拳脚赢了咱们必须还要再赢一项才能够力压其他几位堂主,否则的话这门主之位还是要拱手让出。” 以陈淮济面部神情判断他对于天川蜈蚣蛊并未有十分信心,这天川蜈蚣蛊虽说比一般的蛊虫要厉害许多,但林孟辉等人手中的蛊虫也不是吃素的,若真比试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至于兵刃方面陈淮济的九魂幽冥剑虽说现在被我们藏在了戈多苗寨密林中的古塔位置,但决计不能交出来,一旦要是让陈淮济知道这把剑是被我们盗走,那我们的处境必然十分危险。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我的夜尽天明与其他几堂交手,不过这个办法在我深思熟虑之后也是无法行通,因为在来时我们谎称自己是苗疆村寨百姓,普通百姓又岂会有如此兵刃,到时候肯定会露出马脚,所以一番忖度之下我还是将目标定在了比试蛊术上,以蛊术赢得胜利还稍显靠谱一些。 “陈堂主,现在你的兵刃被盗,凭借堂中现存兵刃恐怕难以抵挡其他几位堂主,依我看来咱们还是应该从蛊术方面下手。”我看着陈淮济沉声道。 “蛊术?难不成你有必赢之策?若是有的话就赶紧说出来。”陈淮济急切问道。 “陈堂主,办法倒是有,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先问一下您觉得这天川蜈蚣蛊最有可能败给谁?”我看着陈淮济问道。 陈淮济沉默片刻后说虽然天川蜈蚣蛊与其他几位堂主的蛊虫不曾交过手,但凭借他得知的信息来看最怕的应该就是林孟辉的断肠蟾蜍蛊,因为这种蛊虫不必靠近便可袭击对方蛊虫,一旦要是体内毒液沾染在天川蜈蚣蛊的身上基本上就可以锁定胜利。 “其他几位堂主的蛊虫我倒是不太担心,凭借天川蜈蚣蛊的身形和毒素应该能够将其打败,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林孟辉的断肠蟾蜍蛊,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林孟辉赢得胜利,那么这五蛊门门主之位就会传给他,若真让这林孟辉掌权,日后蜈蚣堂弟子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而我也会被多方打压,说不定还会被驱逐出五蛊门。”陈淮济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听陈淮济说完之后我心中思量片刻,突然心生一计,于是开口道:“陈门主,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你解决断肠蟾蜍蛊,不过需要你配合才行。” 一听我有办法,陈淮济喜上心头,连忙询问到底是什么办法,随即我轻咳两声,说道:“办法其实也简单,就是利用苦肉计,先前不是有数名蜈蚣堂弟子转投林孟辉门下吗,我也可以借此机会趁机打入林孟辉内部,到时候我会潜入他们的蛊室将这断肠蟾蜍蛊损失战斗能力,如此一来你的天川蜈蚣蛊不就可以独占鳌头了?” 陈淮济听后苦笑一声,说我想法太过天真,这林孟辉的断肠蟾蜍蛊可不是放在蛊室,而是放置在他自己的卧室中,平日里根本没人能够进入他的卧室,更别说对断肠蟾蜍蛊下手。 “陈堂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这次放弃的话门主之位你可要眼睁睁的看着传给林孟辉了,我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但既然已经是蜈蚣堂的弟子,我自然要为门主分忧,如果你答应的话明日我便转投林孟辉门下,在三日之内我肯定将断肠蟾蜍蛊给毁掉!”我看着陈淮济斩钉截铁道。 陈淮济见我面容坚定,忖度一番后点头说道:“好,既然你有心助我夺得门主之位,那我就同意你的提议,不过你就这么前去投诚恐怕林孟辉不会相信,此人生性多疑,再说现在即将举行比蛊大会,他肯定会心中猜忌,听说去的几名弟子皆被他重重毒打一顿,坚持下来才将其留下,你若是前去恐怕也免不了一场毒打。” 闻言我冷笑一声,说道:“与其让林孟辉毒打还不如被陈堂主毒打一顿。” 陈淮济听后一愣,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嘴角微启笑道:“陈堂主,您若是对我下手尚且能够控制力道,可一旦要是我落在林孟辉手中最起码是个半死,待到那时更无法消灭那断肠蟾蜍蛊,所以我的想法就是我在蜈蚣堂中犯错,然后您毒打我一番,随即我心中怨恨离开蜈蚣堂转投林孟辉门下,到时候林孟辉见我被您打的如此凄惨肯定也不会再对我下手,就在他松懈之时我便可以借此机会来消灭断肠蟾蜍蛊。” “你说的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落在我手中的确要比落在林孟辉手中要好很多,不过你打算让我因何毒打你?”陈淮济看着我问道。 “这很简单,五毒堂中最忌讳之地便是蛊室,我假装偷取您的钥匙潜入蛊室,然后你再安排弟子将我捉住,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惩罚我,如此一来便可瞒天过海,不仅能够瞒过林孟辉,更可以将门中弟子瞒过,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在蜈蚣堂中有没有林孟辉的内应,只是蛊室身为蜈蚣堂禁地,我不知道陈堂主答不答应让我进去。”我沉声问道。 陈淮济听我说完之后沉默半晌,突然抬手一拍大腿,说道:“行,那我就相信你一回,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这钥匙明天一早你来我卧室取走,十分钟后我就会前往蛊室将你捉拿,不过有一点我可要警告你,这蛊室中的东西你可千万别乱动,如若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陈淮济答应下来我心中大喜,只要有机会潜入蛊室我就能够帮东方隋青寻找解药,只要东方隋青身上的蛊毒能够解除,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想到此处我点头应承道:“放心吧陈堂主,规矩我懂,不该动的东西我绝对不会乱动,若是实在不相信到时候你可以再派门中弟子进入蛊室检查一番,如果我要是动了里面的东西您随时可以杀了我。” 第五百二十四章 比试拳脚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和陈淮济便走出卧室,行至堂口空地时正有不少蜈蚣堂弟子在此处聊天练功,陈淮济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与李苍南比试拳脚,若赢了还算光彩,若输了岂不是折了面子,于是他立即让所有弟子折返住所,片刻之后偌大蜈蚣堂空空如也,只剩我和陈淮济二人,陈淮济扫视一番见众弟子皆返回住所,于是便让我先回住处叫李苍南,而他则是在堂口空地等待。 回到住所时松果刚布和李苍南等人皆在焦急等待,见我回来众人连忙围上前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中人,李苍南听后神情一怔,诧异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与陈淮济交手?” “没错,如果你赢了便可以代替蜈蚣堂出战比蛊大会,李大哥,你不会是怕了吧,就凭你的本领要想击败陈淮济可不是什么难事。”我看着李苍南笑着说道。 李苍南冷嗤一声:“哼,我怎么会怕陈淮济,我只不过是担心把他打坏了,到时候蜈蚣堂弟子找我麻烦,既然你已经答应下来,那么一会儿我就跟你走一趟,顺便试探一下陈淮济的本领。” 李苍南说完之后东方隋青面容凝重走到我身边,担心问道:“少安,你当真要去蟾蜍堂投诚?这林孟辉可是阴险狡诈之辈,万一他要是知道你假意投诚你可就麻烦了,而且那断肠蟾蜍蛊也不是一般的蛊虫,凭借你的本领恐怕难以将其消灭,依我看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咱们再找其他办法吧。” 东方隋青的担心不无道理,其中危险我又岂能不清楚,不过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耽搁下去一旦东方隋青蛊毒进入五脏六腑就算是有解药也没用了,所以我必须要这么做,想到此处我看着东方隋青安慰道:“东方姑娘,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心中自有打算,现在陈淮济还在堂口等待,再怎么说他也是堂主,不能晾他太久,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众人点头答应之后便随我出门朝着堂口方向走去,此时陈淮济正在堂口空地热身,见我们几人前来后陈淮济将身上衣衫脱下,看着李苍南说道:“晓赞苍南,今日在食堂见你出手不凡,赤炎努尔说你从小喜好拳脚功夫,打算让你替我们蜈蚣堂出战比蛊大会,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先试试你的本领,一会儿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有什么本领就统统使出来。” 李苍南听后上前一步,嘴角微启道:“陈堂主放心,属下不敢有半点留情。”说罢李苍南行至陈淮济面前,双肩下落,双腿分立,两只眼睛紧盯陈淮济双手位置,已经做好御敌状态。 一瞬间氛围变得凝重无比,空气中火药味十足,陈淮济左脚探出之后猛然叱喝一声,举起右拳便朝着李苍南胸口而去,出拳之时陈淮济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攻防结合,看样子陈淮济的拳脚功夫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弱,他这一招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日字冲拳,这一拳使的是寸劲,拳头出击犹如猛虎扑兔,直取对方胸口命门所在,只要被这一拳击中对方便会感觉胸口犹如巨石撞击,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李苍南在江湖上历练十几年时间,陈淮济的拳法他自然分析透彻,就在陈淮济拳头距离他胸口还有数寸之远时他突然左手内扣将其格挡,紧接着右臂出肘朝着陈淮济头部位置重击而去,陈淮济左手原本放着中下两路,可没想到李苍南会攻他上路,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连忙左手化掌挡在头部一侧,饶是如此但也经受不住李苍南的肘击力道,砰的一声坚硬的手肘撞击在陈淮济手掌位置,由于惯性使然陈淮济被击退数步,幸亏他下盘较稳,几步踉跄后站稳身形,若是常人恐怕早就已经被打到在地。 双脚站稳后陈淮济上下打量一番李苍南,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力道还真不小,先前倒是我小看你了,再来!”陈淮济话音刚落再次朝着李苍南冲将过来,这一次他的拳头直冲李苍南头部而去,拳头一出风声呼啸,看得出来力道极大,李苍南见势不敢硬扛,头部一侧躲过攻击,紧接着他身形一转背对陈淮济,不等陈淮济收手他已经用抬起手臂锁住陈淮济的胳膊,猛然向下一扯,腰部向后一拱,一个过肩摔便将陈淮济摔翻在地,待陈淮济倒地之后李苍南抬起右脚便朝着陈淮济头部踹去,眼见危险袭来,陈淮济双脚抬起向上一蹬,砰的一声脚掌踹在李苍南胸口,登时李苍南飞起两米高度,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之后平稳落地。 “看样子这陈淮济的拳脚功夫也不算太弱,秦兄弟,你说李兄弟能够赢陈淮济吗?”松果刚布站在我面前担心问道。 闻言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邪魅笑容,说道:“放心吧刚布大哥,李大哥若没有些本领岂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如今他还没有真正使出全力,不过是在试探陈淮济罢了,待到将陈淮济的本领试探出十之八九也就是该出真本领的时候了。” 说话间李苍南抬手拍打了两下胸口的尘土,看着陈淮济笑道:“陈堂主当真是好本领,不仅身形敏捷这力量也是惊人。” 陈淮济听后不屑一笑,说道:“看样子你这本领也没赤炎努尔说的那般厉害,充其量与我半斤八两,既然如此这比试拳脚还是由我亲自去上,省的到时候你败下阵来还要被我一阵责骂。” 陈淮济说完之后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便要转身朝着住所走去,见其离开,李苍南冷笑一声,说道:“陈堂主,刚才不过只是热热身而已,既然你想比试那我就奉陪到底,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到这话陈淮济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向李苍南,此时李苍南气场突变,再无先前玩味神情,陈淮济见状面色一沉,开口道:“好那我今日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将我击败,你可别光耍嘴皮子,要想在我蜈蚣堂混出个样子就要倾尽全力!” 陈淮济说罢怒吼一声便朝着李苍南快步而来,李苍南一边观察陈淮济手法身形一边后退,就在陈淮济距离李苍南仅剩一米之时李苍南突然转守为攻,停下脚步右肩用力,直接朝着陈淮济胸口撞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淮济有些措手不及,想要用手格挡时已经晚了,只听砰的一声陈淮济被撞出三米距离,倒地之后陈淮济后背重重砸在地面,见自己吃瘪,陈淮济刚想起身,这时李苍南已经行至他面前,只见陈淮济伸出右脚想要用脚面勾住李苍南脚踝将其拉倒在地与其展开地面战,可李苍南丝毫不给他机会,左脚横出直接踹向陈淮济右脚脚腕,随后双脚顶在陈淮济双膝反关节处,身形向下一沉,用胯部压住陈淮济双腿,紧接着抬手便朝着陈淮济面门打去。 第五百二十五章 终成祸患 眼见重拳砸落,陈淮济立即举起双臂格挡面门,随后他开始用力挣扎扭转身体,可由于双脚被控双腿被压,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得,很快在重拳之下陈淮济显得有些疲累,双臂已经无法再完全遮挡住面门,眼看陈淮济即将受伤,我连忙上前喊道:“住手!现在胜负已分,何必让陈堂主挂彩!” 说话间我走上前去将李苍南拉拽开来,然后将陈淮济拉起并帮他将身上沾染的尘土拍打干净,陈淮济起身后上下打量一番李苍南,不怒反笑,说道:“看不出来你拳脚本领当真不错,你的本领在我之上,若不是刚才赤炎努尔将你拉开恐怕我早已受伤,既然如此那大后天你就代我出战,替我蜈蚣堂赢了这一场!” 李苍南领命退下之后陈淮济便让他们几人先行折返住所,随即将我留下,见众人走后陈淮济笑着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笑道:“这些年我一直是独自掌管蜈蚣堂,身边正缺少几名心腹,你们几人深得我心,若这次你们能够帮我夺得门主之位日后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见陈淮济对我如此信任,我沉声道:“陈堂主,现在虽说拳脚一事已经有了眉目,可接下来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林孟辉阴险狡诈,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咱们。” 陈淮济听我说完暗自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林孟辉的确不得不防,此事我心中有数,如今时间不早你就赶紧回去休息,明日一早你来我房中拿取钥匙,等抓住你之后我若下狠手你千万别怪我,你对本堂主的衷心我都看在眼里,等事情成功后我肯定会重重有赏!” 告别陈淮济后我回到住所之中,此时李苍南等人还未休息,皆是坐在床边等待,见我回来李苍南起身看着我沉声问道:“秦兄弟,你当真要助陈淮济夺得五蛊门门主之位?明日一早你就能够拿到天川蜈蚣蛊的解药,何必在此浪费时间,你别忘了现在青乌门乱成一片,沈门主尸骨未寒,凶手也没有找到,咱们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李大哥,你的话我明白,可道家弟子以心怀天下为己任,这不光是我师傅的教诲,更是我做人的准则,如果咱们为东方姑娘解毒之后就此离开,那么五蛊门门主的位置必然会落在林孟辉的身上,林孟辉为人阴险,远不如陈淮济,如果要是让他执掌五蛊门那么当地的苗寨百姓必然深受其害,而且你也知道五蛊门现在已经将魔爪伸出生苗外部,一旦任由其发展下去那么早晚必成祸患,一旦等他成了气候再想消灭就难了!”我看着李苍南语重心长道。 “秦兄弟所言不错,这五蛊门让苗寨百姓买人练蛊,实属凶残至极,而且先前那些苗寨百姓你们也见过,他们在五蛊门的控制之下已经变得异常凶残,再这么下去生苗必然覆灭,我身为苗疆子女也不想看到这一幕的发生,所以我也想留下帮陈淮济夺得门主之位,陈淮济此人心肠并不坏,有他领导五蛊门应该不会再残害百姓。”松果刚布随声应和道。 李苍南听我和松果刚布说完之后长叹一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青乌门一事怎么办,现在庾兄弟被关在牢房,仅凭沈兄弟和罗大哥等人能行吗,秦兄弟,要不然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如何,也好让咱们放心一些、” 李苍南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从南京离开这么久我还从未给罗玉素等人打过电话,也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从行李中掏出手机给罗玉素打去电话,数秒钟之后电话接通,听筒中传来了罗玉素的声音:“秦兄弟,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苗疆那边出了什么麻烦,现在东方姑娘病情如何,蛊毒解开了吗?” “罗大哥,我们这边现在一切进展顺利,东方姑娘虽说还未解毒,但是明日应该就能拿到解药,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青乌门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最新进展。”我有些急切问道。 “青乌门这边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几人能够应付,现在庾兄弟还被连浩龙关押在牢房中,不过由于曲老爷子的关系我们现在已经可以随时探望,而且他在吃住方面质量也提高不少,你不必担心他,至于凶手一事现在还没什么进展,不过我和沈兄弟已经跟江湖上的朋友传去消息,让他们注意一下易少棠的行踪,我想只要能够找到易少棠应该就能够知道沈门主和青乌门弟子是被何人所杀。”罗玉素沉声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又继续问道:“师叔最近情况如何,我走之后她没有跟你和沈大哥乱发脾气吧?” “没有,沈姑娘在你走之后仿佛变得成熟许多,一心想要找出线索为沈门主报仇, 所以也没有为难我和沈兄弟,对了,现在沈姑娘就住在我隔壁,她好像还没睡觉,要不然我把手机给她让她跟你说几句?”罗玉素问道。 一听这话我连忙将手机挂断收起,众人见状皆是一愣,东方隋青问道:“少安,罗大哥好像还没有把话说完你怎么就给挂了,她好像提起了沈姑娘,她情况如何?” “师叔没什么事,罗大哥还想让她跟我说两句话,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所以就把电话赶紧给挂了。”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东方隋青说道。 “秦兄弟,我看你这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你是不敢面对沈姑娘吧?”李苍南看着我笑道。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不敢面对她,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都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会去陈淮济房间拿令牌钥匙,到时候李大哥跟我一起去,就在门外等着,等在咱们到达蛊室找到解药后你就赶紧离开,我担心如果到时候我将解药放在身上会让陈淮济等人发现,待到那时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我看着李苍南叮嘱道。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大概早上五点半左右我便将李苍南叫醒前往陈淮济房间,来到房间门口后我让李苍南在一侧等着,而我则是敲响房门,大概等待了半分钟后屋内传来阵阵脚步声,不多时陈淮济将屋门打开,见到是我后他伸了个懒腰,问道:“这才几点,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陈堂主,六点左右蜈蚣堂弟子便会出来吃早饭,到时候如果我要是再进蛊室就会被他们发现,所以我赶在他们起床之前进入蛊室,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知道,而等你去抓我的时候正巧他们从屋中出来,这样就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蛊室抓我。”我看着陈淮济沉声道。 “你小子这脑袋倒是灵光,好,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五百二十六章 盗取解药 说话间陈淮济掀起衣衫,从腰带位置取下令牌,他将令牌往我面前一递,我刚想接过,这时陈淮济却又将手掌撤回,随即用一种提防的眼神看着我,沉声道:“赤炎努尔,虽说你为本堂主出谋划策,可你若是敢打蛊虫的主意我定饶不了,待你出来之后我会派遣手下弟子仔细搜身,如果一旦在你身上搜出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么你就别怪本堂主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陈淮济便将令牌重重放在我手心中,点头答应后我紧握令牌,随即快步离开陈淮济居住之所,出门时李苍南正在屋门一侧焦急等待,他见我顺利拿到令牌面露大喜之色,连忙随同我一起前往蛊室,如今我只有十分钟时间,蛊室中的情况还不清楚,所以我必须加快脚步,一路奔袭之下仅用半分钟我们便来到蛊室门前,我将令牌放置在石门一侧的凹陷位置,紧接着听到咔的一声石门骤然开启,内部漆黑一片恶臭难闻,此时我也顾不得许多,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后便朝着四下看去,这蛊室规模并不算大,最多也就数十平方米左右,不过内部蛊坛众多,大大小小最起码有数百个陶罐,此时陶罐中正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估计是里面的蛊虫已经觉察到有人前来。 “李大哥,翻动之时小点声,若是惊扰了这些蛊虫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仅无法顺利盗取解药,恐怕连性命都会丢在这。”我看着正在寻找的李苍南低声嘱咐道。 见李苍南点头后我继续寻找,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我便找到存放解药位置,存放解药的瓷瓶占了整整一面墙,少说也有数百种解药,这些瓷瓶虽说颜色和大小不同,但是每一瓶上面都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记载的便是药物名称,由于数量实在太多,我只能上下粗略扫视,终于在三分钟后我找到了解除天川蜈蚣蛊的解药,我摇晃一下瓶身,确定里面有解药之后便将塞子打开,随即倒在手中,低头看去,解毒药物是一颗红色的药丸,大概比黄豆粒稍微大一些,见解药得手后我立即将其交给李苍南,沉声道:“李大哥,这是解除蛊毒的药物,你一定要让东方姑娘服下,现在已经过去六分钟,很快陈淮济就会前来抓我,你一定要赶紧离开此处,千万别逗留!”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一定保重!”李苍南接过红色药丸后将其攥在手心,随即快步朝着蛊室外面跑去,见其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将瓷瓶稳稳放在木柜上,待归位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然后便静静的站在蛊室中等待陈淮济的到来。 约莫过了大概有三四分钟后蛊室外面便传来一阵吵嚷之声,紧接着我就看到门口有黑影冲进来,定睛一看,是两名蜈蚣堂弟子,他们发现我之后立即上前将我束缚住,随后押解我走出蛊室。 “陈堂主,这蛊室中当真有人,正是昨天入门的赤炎努尔,刚才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四处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如今怎么处置他!”其中一名弟子看着陈淮济问道。 陈淮济听到这话面目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双眼中满含杀意,斥声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走我的令牌进入蛊室,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搜一遍他的身子,若是没有发现什么就重罚一顿,若是发现他将蛊虫带出就直接给我把脑袋砍了!” 两名弟子领命之后立即动手,随即开始将我身上一身全部脱下检查,幸亏我先前早就料想到有此招,将夜尽天明和匕首留在了住所中,如若不然要是发现我身上私藏兵刃还不知道陈淮济会如何对我。 赤身搜寻片刻后两名弟子并未在我身上发现任何私藏之物,于是看着陈淮济说道:“陈堂主,这赤炎努尔身上什么都没有,估计还没来得及偷窃,现在怎么办?” “没偷不代表不想偷,你们几人将他给我捆绑在堂口立柱上,我要让整个蜈蚣堂的弟子亲眼看着我如何处罚他,这不光是为了教训他,同样也是为了提醒你们,若再给我动心思他就是下场!”陈淮济看着两名弟子说道。 两名弟子领命之后立即拖拽着我朝着堂口方向走去,行至堂口后两名弟子将我身形摁压在立柱上,随即叫门中弟子开始捆绑绳索,不多时我双手手腕便被绳索捆绑住,随着一阵号令声两侧弟子开始发力,一瞬间我感觉到双手手腕传来钻心疼痛,我不住大口换气,可没本没有丝毫效果。 此时门中弟子皆是闻讯赶来,李苍南等人也站在人群中,一个个面色凝重,似乎十分担心。 “赤炎努尔,你刚来我蜈蚣堂就像盗窃我门中蛊虫,你还真是活腻歪了,现在我重罚你一百鞭子,若是撑下去就饶你一命,若是你撑不过去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你自找的!拿长鞭来!”陈淮济华话音刚落一名弟子将长鞭递到陈淮济手中,随即陈淮济举起手腕用力一甩,啪的一声长鞭直接击打在我胸口位置,登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胸口蔓延开来,低头看去,此时我胸口已经有一道鲜红的鞭子印,虽说还为见血,但是已经开始红肿。 一鞭刚落紧接着一鞭再次袭来,没过片刻我胸口前便已经全是血红印记,李苍南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松果刚布和桑塔于科更是不敢再看,只有东方隋青默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可我分明看得出她双眼已经有些泛红,我没想到如此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东方隋青竟然也会流泪,这让我大为震惊。 在抽打数十鞭子之后陈淮济突然停手,他喘着粗气说道:“今日打了你四十五鞭,剩下的明日再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次将罪受完!”说罢陈淮济将手中长鞭扔到地上,随即看着身后的蜈蚣堂弟子说道:“这就是偷进蛊室的下场,如果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谁敢打蛊室的主意,那么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陈淮济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见陈淮济走后李苍南等人立即上前帮我将身上的绳索解开,随即问道:“秦兄弟,你现在情况如何,我赶紧搀你回卧室休息!” 闻言我抬手一摆,低声道:“我没事,胸口不过只是多了几道伤口而已,要不了人命,陈淮济除了第一鞭下手比较狠辣之外其他鞭子皆是收了五成力道,所以我伤势并不严重,不过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未伤及内部,现在咱们先住所休息,等到中午所有弟子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就偷偷离开蜈蚣堂,然后想林孟辉投诚。” 说罢我刚准备朝着住所方向走去,这时突然想起东方隋青的病情,于是转身行至东方隋青面前,抬头看去,此时东方隋青脸上正挂着两行清泪,见状我不自觉抬手帮其擦拭干净泪水,笑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死,再说你这一哭脸上原本画好的妆容都花了,你不怕露馅啊。” 第五百二十七章 人心隔肚皮 “少安,真是难为你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遭受到如此刑罚。”东方隋青面带愧疚看着我,眼中充满温柔。 如今东方隋青这般柔情还真有些不适应,连忙说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再说你先前为了救我们身中蛊毒,如今我这也算是还了人情,对了,从蛊室中盗取的解药你吃了吗,现在感觉情况如何?” “解药已经吃了,不给暂时还未有什么效果,毕竟此物不是灵丹妙药,就算是能够解毒我想应该也不会……”东方隋青话音未落,突然身形一躬,紧接着双手捂住腹部,刹那间她额头上已经渗出豆大般的汗水,见状我心上一紧,连忙让李苍南和松果刚布搀扶她往住所走去,回到住所后我刚将屋门关闭,这时噗呲一声传来,回头看去,东方隋青竟然口吐鲜血,血液落在地上竟然呈现黑褐颜色,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看着松果刚布问道:“刚布大哥,东方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那蛊毒已经进入她五脏六腑!你赶紧给她看看!” 松果刚布见我如此急切,低头看了一眼吐出的血液之后面露笑意,说道:“秦兄弟你不必紧张,这些血液是淤积在东方姑娘体内的毒血,虽说她的五脏六腑并未受到毒素污染,但蛊毒早就已经进入她的血脉,她必须将体内淤积的毒血排出才行,如今看来这药物已经起了效果,只要东方姑娘能够将体内毒血排清那么这蛊毒自然就会化解,所以你不用如此担心。” 听松果刚布说完之后我看了一眼东方隋青,担心问道:“东方姑娘,现在你感觉身体情况如何?” 东方隋青抬手擦拭干净嘴角血液,慢慢抬起头来说道:“我感觉身体轻快许多,刚布大哥所言应该没错,这药物正在帮我情理体内毒血,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你胸口受伤,你还是赶紧休息一会儿,等到了中午你还要前往蟾蜍堂。” 见东方隋青脸色稍有改观后我彻底放下心来,刚想躺下休息,这时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让桑塔于科将地上黑色的血液清理干净,随即让李苍南前去门前开门,屋门打开后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李文进,李苍南知道李文进心肠并不坏,于是赶紧请他进入屋中。 “李师兄,你怎么来了?”我看着李文进疑惑问道,如今我潜入蛊室被陈淮济发现,实属犯了大错,堂中弟子避之唯恐不及,李文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正当我诧异之时李文进突然低声道:“努尔兄弟,刚才见你被陈堂主打伤,我来此处是特地给你送药的。” 说话间李文进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他打开之后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气味袭来。 “秦兄弟,这时用药草和獾油炼制的药膏,虽说味道难闻一些但是对于你的鞭伤很有疗效,涂抹上之后明日就会开始结痂,你赶紧抹上一些。”说着李文进将手中的黑色药瓶递到我手中,我接过之后道谢一番,随即问道:“李师兄,此番遭受毒打是因为我偷偷潜入蛊室,现在陈堂主对我记恨有加,为何你现在还会出手相助,你就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李文进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怕他干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个区区堂主罢了,实话告诉你吧秦兄弟,我其实是林堂主的人,昨天之所以跟你说那些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人情况,如今看来你们与陈淮济并非一条心,今日前来除了给你送涂抹药膏之外我还想给你们指一条明路,那就是去投奔林堂主,这陈淮济是秋后的蚂蚱蹦打不了几天了,只要到时候林堂主夺得门主之位那么就会开始命令其他几位堂主排挤陈淮济,到那个时候陈淮济肯定会离开五蛊门,如果他要是离开你们可就无家可归了,所以趁现在你们赶紧去投奔林堂主,等到林堂主成为门主之后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听李文进说完之后我心中登时一怔,先前虽说我已经猜到门中可能会有内应,但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内应竟然是一直帮着我们的李文进,如今听他说完之后我才明白,他之所以一直帮着我们就是为了想接近我们好打探一些我们对于陈淮济的衷心,如今他见我潜入蛊室盗取蛊虫确定我与陈淮济并非一条心,所以才会出面拉拢,这可真是应了那句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以为这李文进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竟然跟林孟辉是一伙的,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恐怕我们决计想不到他就是内应! “李师兄,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林堂主派过来的?”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文进问道。 “没错,我早在数年前就与林堂主相识,后来在他的建议下我进入了蜈蚣堂,这些年我一直给林堂主当做内应,从中获取消息之后再传递出去,如今你被陈淮济毒打,恐怕日后这蜈蚣堂留不下你了,至于你的其他几位朋友不如一起趁早离开,林堂主不会亏待你们的!”李文进看着我劝说道。 “多谢李师兄提醒,这鸟地方我的确是受够了,本来这次进入蛊室是想看看参观一下蜈蚣堂的蛊虫,没想到却被这陈淮济当做是小偷,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转投林堂主麾下,日后若他真当了门主我们也不至于在此受窝囊气。”说完之后我沉默片刻,假装沉思一番后继而说道:“李师兄,要不然这样吧,今日中午趁着弟子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先去蟾蜍堂投诚,如果林门主当真对堂中弟子关爱有加到时候再让我这几位朋友过去也不迟,这也算是给我们留条后路,毕竟我们与林堂主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看如何?” “行,既然你心有疑虑那就你先过去,至于其他几位到时候再说。”李文进说完之后突然用鼻子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随即疑惑道:“你们房间中怎么会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见李文进怀疑,我连忙说道:“还不是让陈淮济用鞭子抽的,我现在胸口满是鲜血自然能够闻到血腥味。”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赶紧将这药物涂抹在胸口,然后休息一会儿,等到了中午就赶紧去蟾蜍堂,去了之后你就说我介绍的,他们不会为难你。”李文进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见其走后李苍南行至我身边,长舒一口气道:“我自认为闯荡江湖十几年眼力已经够好了,可没想到竟然被这李文进给骗了,若不是他自己将身份招出来恐怕咱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李大哥,这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对你再好也不能轻易相信,行了,我先赶紧将这药膏涂抹上,说不定这东西当真有用。”说罢我便将药膏上的瓶塞取下,将手指伸进去钩了一点出来后便涂抹在了胸口位置。 第五百二十八章 投诚 药膏味道虽说刺鼻难闻,但涂抹之后却有一丝冰凉之感,掩盖先前火辣疼痛,刚涂抹完不久我突然脑袋嗡的一声,紧接着便行至桌前拿起一块白布将胸口的药膏给擦拭干净,一旁的桑塔于科见状心生不解,诧异道:“秦大哥,你刚涂抹上药膏怎么就给擦了,难不成这药膏有毒?” 擦拭完药膏后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才沉声说道:“等会儿我就要去蟾蜍堂,去了之后林孟辉必然会百般刁难,到时候我将这身上伤口露出想必他应该不会再为难我,如果现在就抹上药膏,一旦休息数个小时之后这伤口结痂怎么办?” “有道理,秦大哥你还真是心思缜密。”桑塔于科夸赞道。 闻言我苦笑一声并未回应,随后便躺下休息,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我醒来之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起身后我行至门前朝外张望片刻,此时门中弟子皆朝着食堂方向走去,蜈蚣堂石门位置并未有人看守,见时机成熟,我转身看向李苍南等人,沉声道:“现在堂中弟子皆前往食堂吃饭,石室空虚,我趁机会赶紧离开,你们就安心待在蜈蚣堂,若有什么事情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秦兄弟,你独身前往可要当心,那林孟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有意为难你就赶紧离开,大不了咱们一走了之,反正东方姑娘已经服下解药,咱们来此目的已经完成。”李苍南叮嘱道。 “李兄弟说的是,即便是心怀天下也要以自己性命为重,如果自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又何谈保护天下人,一定要小心。”松果刚布站在一旁也担心说道。 闻言我点头答应,刚要转身离去,这时东方隋青却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待我回头问她有什么事时东方隋青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状我嘴角微启,笑道:“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现在时间紧迫耽搁不得,我先走了。” 告别李苍南等人后我快步离开房间,朝着四下看去,此时石室内空无一人,到处死寂一片,见堂中弟子皆前往食堂,我赶紧朝着石门方向走去,来到石门前我用力摁下一侧石壁上的机关,只听轰隆一声石门开启,随后我便走出蜈蚣堂朝着蟾蜍堂方向走去。 五大堂口门前只有蟾蜍堂有弟子镇守,守门的两名弟子见我从蜈蚣堂出来后径直走向蟾蜍堂,一脸阴沉模样,未等我靠近,其中一名弟子沉声道:“五毒堂弟子之间互不来往难道你不知道吗,从哪来回哪去,别逼我们动手。”说话间蟾蜍堂弟子神情突变,手掌也朝着腰间摸去,见其误会,我连忙抬手一摆,解释道:“二位兄弟,此番前来我是想向林堂主投诚,我不想在蜈蚣堂呆了,我想转投蟾蜍堂!” 此言一出两名守门弟子神情一震,先前准备对我动手的那名弟子逐渐露出笑意,说道:“原来你想跟随我们林堂主,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进去面见林堂主,至于能不能留下就看你的造化了!” 弟子说完之后便将蟾蜍堂石门推开,当石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抬头朝着内部看去,这蟾蜍堂与蜈蚣堂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首先映入眼帘的也是堂口空地,两侧皆是门中弟子的住所,至于最中间位置的两道暗门应该是林孟辉住所和蛊室所在。 如今正值中午,蟾蜍堂中甚是冷清,我正跟随弟子前行,他突然回头看向我,试探道:“你为何要来投奔林堂主,在蜈蚣堂是不是犯事了?” “我本是戈多苗寨的村民,一心想看看五蛊堂中的蛊物到底有多厉害,于是昨日我趁着陈淮济睡觉之时将蛊室钥匙偷走然后打开了蛊室大门,就在我观察蛊虫之时陈淮济带领弟子将我捉住,然后用鞭子抽打我,我一气之下才打算另投明主,我听说林堂主是今年最有可能获得门主之人,于是便打算来投靠他。”我看着蟾蜍堂弟子说道。 蟾蜍堂弟子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道:“你可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五蛊门中最重要的地方便是蛊室,你竟然还敢偷拿钥匙私进蛊室,陈淮济没要了你的命就算是你福大命大,若此事发生在蟾蜍堂恐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到最后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林堂主下手这么狠毒吗?”我看着蟾蜍堂弟子故意试探道。 蟾蜍堂弟子苦笑一声,说蛊室是堂口中的禁地,里面放置的皆是数十年来精心炼制的蛊虫,这无关凶狠,只与堂规有关,在蟾蜍堂中只要谁敢偷进蛊室那结果只有一死,三年前门中曾有一名弟子无意间捡到了林堂主掉落的钥匙,于是心生歹念,想从中蛊室中偷取蛊虫拿出去卖个高价,结果就在他用钥匙开门的时候被门中弟子发现,随后被林孟辉做成了人彘关押在了蛊室中,过了数日再看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残渣,连完成的骨头都不曾剩下。 “人彘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蟾蜍堂弟子问道。 蟾蜍堂弟子长叹一声,说所谓人彘就是古代最为严苛的一种酷刑,行刑之时将人的手掌与脚掌剁掉 ,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有的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然后抹一种毒药破坏毛囊,使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发。 如果有皮掉下来,或者在行刑中就死了,刽子手就会被人嗤之以鼻,甚至丢掉饭碗。也有没在行刑过程中死亡的,没死的就被放在厕所里做成了人彘,最出名的是汉朝的吕太后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被丢弃在茅厕中任其痛苦死去,这是吕后发明用来对付戚夫人的一种非常残忍酷刑之一。 听蟾蜍堂弟子说完之后我瞬间头皮一麻,不禁打了个寒噤,没想到这林孟辉竟然如此狠毒,用这种严苛的刑法来对待堂中弟子,而且明显他这种刑法要远比吕后还要残忍,这不仅只是做成人彘,更是让人死无葬身之地,他将做成人彘的弟子放入蛊室中就是为了让蛊虫撕咬,最终连白骨都不曾剩下,确实令人发指。 说话间我们二人已经来到林孟辉住所门前,蟾蜍堂弟子上前敲响木门,很快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木门吱嘎一声开启,一名中年男子映入眼帘,这名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五六岁,三角眼、蛤蟆鼻,通身穿一件玄色衣衫,腰间系着金蟒腰带,他见门中弟子前来,沉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堂中出什么事了?” “回禀林堂主,堂中并未出事,不过蜈蚣堂的一名弟子前来求见,他想加入咱们蟾蜍堂,已经被我带入堂中,此刻就在房间一侧石壁前。” 蟾蜍堂弟子话音刚落突然啪的一声传来,只见林孟辉抬起手掌一巴掌便扇在了蟾蜍堂弟子的脸上,这一巴掌莫说蟾蜍堂弟子没想到,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 第五百二十九章 巧取信任 鲜红的五个手掌印清晰的印在蟾蜍堂弟子的脸上,由于这一巴掌力道巨大,他直接被扇倒在地,口中也渗出鲜血,就在蟾蜍堂弟子慌乱失措之际,林孟辉怒声叱喝道:“后天便是比蛊之时,如今你将这蜈蚣堂弟子带进来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他是陈淮济派进来的奸细吗,为了安全着想我已经将先前三名投诚的蜈蚣堂弟子杀害,就是担心他们里应外合,你先还还敢放人进来,你是不是跟他们下场一样!” 说话间林孟辉朝着通道入口处指去,我转头一看,瞬间心头咯噔一声,在一座仿古建筑后方竟然用铁链悬挂着三具赤身尸体,这三具尸体浑身沾满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先前进入其中之时由于有建筑遮挡不曾看到,如今看来这三人必然就是那三名先前来投诚的蜈蚣堂弟子! “弟子知罪!堂主,要不然现在我赶紧送他回去!”蟾蜍堂弟子一边跪倒在地一边说道。 林孟辉闻言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说道:“哼,既然陈淮济出招我岂能不接着,反正人已经送来,至于死活他是管不着了,你叫上门中弟子把他给我活活打死,然后再送到蜈蚣堂门口,我要让陈淮济知道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 林孟辉的阴险毒辣远超我的想象,我没想到他竟然将先前投诚的蜈蚣堂弟子残杀,更没想到他连我也想消灭,就在我迟疑之际蟾蜍堂弟子已经站起身来,他抬手便将我左手束缚住,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连忙从怀中掏出李文进交给我的黑瓶药膏,往林孟辉面前一递,说道:“林堂主,这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 林孟辉低头看了一眼之后神情一变,连忙冲着蟾蜍堂弟子一挥手,说道:“你先退下,我有话问他!”待蟾蜍堂弟子松手后林孟辉从我手中接过黑瓶药膏,仔细端详一番后沉声道:“这东西是我蟾蜍堂独门炼制的金创膏,我怎么会不认识,不过此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林堂主,此物是李文进李师兄赠送与我,实不相瞒,李师兄已经将他在蜈蚣堂做内应的事情告知于我,此番前来也是他劝我来的。”我看着林孟辉说道。 林孟辉听到这话连忙让旁边的蟾蜍堂弟子离开,见其走后随即面色阴沉道:“你是说李文进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没错,昨日我被陈淮济毒打,李文进师兄便找到了我,他将这药膏交给我,说此物能够使伤口快速愈合,并且他让我来此投靠林堂主。”我面不改色道。 “原来是这样,没错,李文进的确是我派去蜈蚣堂的内应,既然他能够将事情和盘托出,说明他对你极度信任,不过你为何会被陈淮济毒打,是因为什么?”林孟辉面露狐疑之色,似乎还是有些怀疑。 见状我直接将胸前衣衫掀起,露出血淋淋的伤口,随后我沉声道:“我本是戈多苗寨的村民,此番进入五蛊门就是想见识一下此处蛊虫的厉害,于是今早我趁着陈淮济睡觉之时偷走了他的蛊室钥匙,可没想到却被他给抓住,自此遭受鞭刑,就在我回去养伤之时李师兄找到了我,不仅给了我这瓶药膏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说让我来此投靠您,所以我才前来此处。” 林孟辉低头看了一眼我胸前皮开肉绽的伤口,啧啧两声道:“这陈淮济下手还真是够狠的,不过在我看来还是轻了一些,若是在我堂口发生这种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既然你是文进介绍前来,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你真心投诚,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不过你可不要再打蛊室的主意,如果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进入蛊室,那么你到时候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闻听此言我连忙点头,说道:“林堂主放心,我已经接受教训,自然不会再有半点歪心思,从此我一定对林堂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林孟辉听后大笑一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我这蟾蜍堂中,不过你小子倒当真会挑时候,后日便是比蛊大会,只要我能在这比蛊大会中获胜,那么到时候我便是五蛊门的门主,日后你们身为蟾蜍堂弟子,想要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堂主,我听说比蛊大会一共三项内容,除了蛊术和拳脚之外还有兵刃,陈淮济的九魂幽冥剑十几日之前被人偷走之事你知不知道?”我看着林孟辉问道。 林孟辉听后一怔,摇头道:“没听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蜈蚣堂中人人皆知,我想李师兄估计是因为没有何时的机会才并未将此事传达给您,现在陈淮济手中已经没有兵刃,到时候比蛊大会兵刃一项咱们蟾蜍堂肯定会获胜!”我看着林孟辉笑道。 听我说完之后林孟辉面露大喜之色,笑道:“若真如此那这门主之位岂不是板上钉钉了,先前我还担心我的霸王罗刹戟敌不过陈淮济的九魂幽冥剑,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可真是天助我也,行,你小子给我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就记上一功,等我当上门主之后肯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林堂主提拔,不过兵刃一项咱们如今已经不必担心,可拳脚和蛊术怎么办,听蜈蚣堂的弟子说陈淮济的天川蜈蚣蛊很厉害,我担心……” 我话还未说完,林孟辉直接抬手一摆道:“不必担心,我的断肠蟾蜍蛊专门克制陈淮济的天川蜈蚣蛊,到时候比试蛊术肯定能赢!” “林堂主,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蛊术和兵刃咱们都稳操胜券,如此一来这拳脚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依我看到时候您就不必上场了,随便挑一个门中拳脚厉害点的弟子上场不就行了,反正这比蛊大会赢两项就算是获胜,既然兵刃和蛊术咱们肯定能赢,那么这拳脚输赢也就无所谓了,而且我觉得如果要让林堂主上场比试拳脚的话恐怕会有失林堂主身份,因为我听说陈淮济这次已经放弃拳脚比试,他在门中随便挑选了一名弟子比试拳脚,如果到时候林堂主与蜈蚣堂弟子比试,那岂不是会让其他堂口的堂主和弟子笑话?”我看着林孟辉说道。 林孟辉忖度片刻后点点头,笑道:“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这次陈淮济是无心再跟我比试了,蛊术和兵刃都比不过我,这拳脚自然也就没有再比的重要性,行,反正咱们实力占优,既然如此到时候我就安排一名弟子上场,就算是输了也不会影响我当门主。” 听林孟辉说完后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看样子这林孟辉虽说心狠手辣,而且善于猜忌,可他智商却并不怎么高,被我三言两语一哄骗便改变了作战策略,如此一来若是让蟾蜍堂弟子上阵的话李苍南必胜无疑,如果到时候蛊术再输给陈淮济,那么陈淮济便会夺得门主之位,恐怕待那时林孟辉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第五百三十章 姜玲 事情虽说已有眉目,不过要想消灭断肠蟾蜍蛊也并非易事,先前在蜈蚣堂曾听说林孟辉的蛊虫并未放在蛊室,而是放在居住之地,如今转头四顾仔细查看也并未发现蛊虫踪迹,这倒是有些怪了,就在我扫视四周时林孟辉沉声道:“你找什么呢?” 听得林孟辉问话我连忙将目光看向他,随即笑道:“没找什么,只不过参观一下,此地相比陈淮济的住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家具齐全而且满屋还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我刚想寻找香气来源但是却并未找到,依我之见应该不是檀香所致吧?” 林孟辉听后大笑一声,说这自然不是檀香发出的味道,檀香气味宁静淡雅,令人闻后心神安宁,而他房间中的香味更甜一些,这是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是世间万物也比不上的味道,闻言我心头一怔,刚想追问,这时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林孟辉蒋门打开之后门外传来笛子的声音:“林堂主,我已经将三位姑娘带来,请林堂主好好享用!” 门外弟子说完之后便将三名年轻姑娘推入房中,仔细看去这三名姑娘年纪并不大,最大的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岁左右,最小的或许还没有成年,她们三人身上穿着藏兮兮的衣服,手脚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她们进屋之后不断后退,似乎很是惊恐,从她们的模样和打扮来看应该就是苗疆本地人。 “林堂主,这蟾蜍堂中怎么会有女人?”我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孟辉有些疑惑问道。 “女人?有女人难道不正常吗,她们都是苗疆本地的姑娘,虽说长相一般但是身材极佳,这种女人玩起来可是更爽,这次看你通报有功,那这位姑娘我就送给你,好好玩两天,若是等到时候玩腻了我就派人将她送走。”说话间林孟辉突然扯住其中一名姑娘的头发,随即将她拉拽到我面前,见状我刚想出言拒绝,可到了嘴边的话又突然咽了下去,如今我林孟辉手中的断肠蟾蜍蛊还不知身处何地,若利用这姑娘倒是有可能潜入其中,想到此处我一把将那那名姑娘搂在怀里,随即看着林孟辉笑道:“林堂主,恭敬不如从命,既然你如此优待属下,那么日后我爷一定会竭尽全力偿还。” 我话音刚落,被我搂在怀里的姑娘突然挣脱,随即抬手就朝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一把掌虽说力气不小但是对我并未有任何损伤,我刚想就此作罢这时林孟辉却勃然大怒,他举起手掌便朝着这名姑娘扇了过来,林孟辉力道极大,这一点从先前那名弟子脸上鲜红的手掌印就可见一斑,如今这一巴掌要是落在这女人的脸上恐怕不死也会昏厥过去,眼见巴掌即将落下,我伸手将其拦住,林孟辉见我出手阻拦神情一怔,沉声道:“这女人打了你如今你为何还护着她?” “林堂主,若是打坏了这姑娘最终吃亏的还是我,虽说刚才我被她打了一巴掌,不过却正好激起了我心中的征服欲,回去之后我肯定会把这怒火全部发泄在她身上。”我看着林孟辉笑道。 林孟辉闻言登时反应过来,冲我大笑道:“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更会玩,行,既然如此那就答应你,现在你带着这个女人走吧,到了入口处自然会有弟子带你去住处。” 闻言我谢过林孟辉,随即用力将女人往怀中一揽,紧接着便朝着门外走去,行至通道入口处时先前被打了一巴掌的那名蟾蜍堂弟子正在镇守,他见我搂着一位姑娘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住所。” 随即这名弟子头前带路,而我则是搂着那个女人紧随其后,行不多时弟子便将我们带到一处住所门前,他将门推开之后便转身离开,见其走后我搂着女人进入房中,刚将屋门关闭就一把将其推倒在床,女人倒在床上之后面露惊慌之色,不住向后蜷缩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小心我报警!” 闻言我冷哼一声,笑道:“报警?你觉得在这种地方报警有用吗,再说刚才搂着你的时候我已经摸遍你的全身,你身上根本没藏任何东西,想必进门时都被搜走了吧?” 女人见我将其拆穿浑身不住发抖,过了数秒钟之后竟然蜷着双腿抱头哭了起来,我这人从小什么都不怕,就怕这女人掉眼泪,只要一看到女人哭我就有些不知所措,如今见面前女人哭的如此伤心,我连忙劝慰道:“行了别哭了,你要是再哭我可跟你来真的了!” 女人听后慢慢抬起头来,我低头看去,这女人此时已经哭的是梨花带雨,先前她脸上沾染了不少灰尘,所以看不太清楚容貌,如今被这泪水冲刷过后我才发现这女人长得倒是十分漂亮。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我不哭了就能够放过我吗?”女人抬着头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我。 我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放过你?就算是我答应这蟾蜍堂的林孟辉恐怕也不会答应,不过我可以保证一点,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刚才之所以拦着林孟辉无非也只是为了保护你罢了,就你这柔弱身体若是被他打一巴掌恐怕会直接昏厥过去。” “你为什么要救我?”女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 “不该问的就别问,早晚你会知道,对了,我叫赤炎努尔,是戈多苗寨的村民,看你这模样打扮应该不是生苗百姓吧,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我不是生苗百姓,我家住在黔南县城,我叫姜玲。”女人此时情绪已经缓和一些,说话不再颤抖,看样子对我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惧怕。 “既然你家住黔南县城,那么为何会来到这生苗之地,你是被人拐来的?”我看着姜玲有些疑惑问道。 姜玲听后摇摇头,说她不是被拐来的,而是被人强掳来的,昨晚她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结果在宴会上喝了一些酒,宴会结束之后她独自一人返回家中,可就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头部遭到重击,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进入此处,至于是什么人抓的她怎么来到的这里一概不知。 “那你们县城中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吗?”我看着姜玲追问道。 “发生过,而且其他附近县城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几乎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无故失踪,但大多数三五天之后便会被送回来,不过送回来的姑娘神志几乎都出了问题,问什么也不说,这件事情在我们当地也上过新闻,原本我昨天不想晚上出去,可朋友一再邀请,所以我才去了,可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姜玲再次抽泣起来,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开口道:“看你年龄稍长,那我就叫你一声玲姐,你放心,有我在你在此处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到时候我会安全把你送出去,决计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第五百三十一章 借酒醉人 如今看来林孟辉将这些姑娘掳于此处应该是用于享乐,待到玩腻之后便会让手下再将其送回县城中,可据姜玲所言送回去的姑娘基本神智都出现了问题,这就说明这些姑娘在五蛊门中要么是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要不就是被蟾蜍堂弟子故意摧毁神智,这样一来她们便不会将受到凌辱的事情说出去,从而使得林孟辉等人逍遥法外,如此说来这林孟辉不光是心狠手辣,更是惨无人道! 正在沉思之际耳畔响起了姜玲清脆悦耳的声音:“现在就你独身一人,你怎么将我们救出去,要不然等夜色一深你就把我放了,到时候我从入口偷偷逃出去,只要我回到县城我肯定会通知警方,只要警方一来先前被抓的那几个女孩就有救了。” 闻听此言我连忙摆手,说这方法根本不可行,从此处要想逃出去最少要经过两道关卡,其一是蟾蜍堂石门,其二是五蛊堂洞口,这两道关卡前皆有门中弟子镇守,别说是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恐怕也飞不出去,事到如今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说完之后我坐在床边一阵沉默,这时姜玲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说道:“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能指望的可就只有你一人,你一定要将我救出去,若是我能平安出去我会让我爸给你很多钱。” 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随即说道:“玲姐,我救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这林孟辉作恶多端,残害不少无辜百姓,我来此处就是为了替天行道。” 说话间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刚要放下之时我不经意间突然瞟了一眼茶杯中的茶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办法,进入林孟辉房间之时我曾看到石壁一侧的木柜下方放置着数坛好酒,这就说明林孟辉必然喜好喝酒,如果能够让姜玲等人将其灌醉,不光她们几人可以脱身,我也同样有机会能够寻找到断肠蟾蜍蛊,毕竟此时是林孟辉寻欢作乐之时,其他弟子不敢随意惊扰,所以我们着在这个时候动手最为安全。 想到此处我看着姜玲低声说道:“玲姐,你若是想从此处逃出去必须听从我的命令,现在凭我一己之力恐怕无法将你们安全送出,要想顺利逃离还需要你们自身努力才行。” 姜玲听我说完抬手抹去脸上泪痕,面容坚定道:“好,只要能够让我们平安逃离此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见姜玲点头答应,我沉声道:“我现在需要你回林孟辉的房间中,林孟辉就是刚才要打你的那个……” 我话还未说完,姜玲神情突然一变,面露恐慌道:“让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才从火坑爬出你现在怎么又把我给推进去了,我才不回去,要是真让我在你们两个之中选一个那我还不如选你!” 听到姜玲的话我一阵无语,连忙解释道:“玲姐,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想让你陪林孟辉睡觉,我只是想让你伙同先前那两名女孩陪他喝酒,林孟辉再能喝肯定也有个量,只要你们能够将他灌醉,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就算是把他喝醉又能如何,门口还有数名守卫,若想出去必然会经过他们身边,我们怎么逃脱?”姜玲看着我疑惑问道。 “玲姐,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你现在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能够顺利送你们出去,现在你就返回林孟辉的房间,如今只过了不到十几分钟,我想他应该还没有将那两名姑娘怎么样,进去之后你就跟林孟辉说不想陪我,然后想喝酒,这时林孟辉肯定会取出美酒助兴,到时候你们三人就猛灌林孟辉,待到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你就将屋门打开让我进去,剩下的计划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们。”我看着姜玲语重心长道。 姜玲听后虽说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毕竟留在我房间中也不是办法,而且若是我们再不前去恐怕那两个姑娘就要被林孟辉凌辱,打定主意后我便带着姜玲朝着林孟辉住所走去,此时正好是堂中弟子中午休憩之时,所以整间石室中空无一人,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方便。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蹑手蹑脚来到林孟辉房门前,我先让姜玲在一旁等待,而我则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很快一阵杂乱声音响起,紧接着便听到了林孟辉的声音:“美人,你们两个别跑啊,陪我上床玩一会儿,我保准你们欲仙欲死……” 林孟辉淫言秽语之下夹杂着那两名姑娘的惊慌喊叫声,见如今时机成熟,我退到石壁一侧,随即看着姜玲说道:“玲姐,现在那两名姑娘暂时还没危险,你就趁这个时候赶紧进去,到时候在灌酒的时候你尽量跟她们两个示意让她们配合你,只要等到林孟辉喝醉之后你就把门打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姜玲听后点头答应,随即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便来到门前敲响木门,约莫数秒钟后屋中传来林孟辉的声音:“谁他娘的打扰老子雅兴,不知道老子在干什么吗!” “林堂主,我是姜玲,就是刚才从您房间离开的那个姑娘。”姜玲强忍镇定说道。 林孟辉一听这话立即将屋门打开,紧接着他开口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陪刚才那小子吗,难不成那小子无法满足你?”说话之时林孟辉发出讥讽笑声,殊不知此时我就在他身边不到一米距离。 “他就是个变态,进屋之后就非要将我手脚捆绑住,我是趁他不注意才逃出来的,我不想陪他!”姜玲委屈说道。 林孟辉听后一笑,说道:“这年轻人就是会玩,既然你不愿意陪他那你就来陪我,咱们四个人玩的更尽兴。”说罢林孟辉伸出手来抓住姜玲手臂,随即便将其拉拽进去,然后锁上了木门。 见其进入房间后我立即上前贴耳探听,不多时姜玲声音便从中传来:“林堂主,光玩多没意思,你这里有没有酒,要不然咱们喝酒助助兴?” “好提议!既然如此那咱们四人先好好喝一杯,等微醺之时咱们再做鱼水之欢,必然快哉!”林孟辉欣喜说道。 随着一阵拖拽酒坛声响起之后我便退出门口,站在一旁石壁静静等待,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举杯碰击和林孟辉胡言乱语之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后屋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到声音后我心头一震,若是姜玲倒是无关紧要,可要是林孟辉那就麻烦了,想到此处我立即蹲下身形躲避,就在这时吱嘎一声木门开启,紧接着姜玲从中探出头来,见到是姜玲之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猛然站起身来看着姜玲问道:“玲姐,现在林孟辉怎么样了?” “你自己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姜玲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道。 第五百三十二章 寻蛊 从姜玲得意的神情判断林孟辉此刻必然已经喝醉,不过我还是快步进入房中,抬头看去,此时木桌上一片狼藉,两坛烈酒已经见底,桌上还散落着三五个倒翻的酒杯,林孟辉此时正双手伏案,头部重重歪向一侧,双眼紧闭呼呼大睡,口中还不断吐出浓烈酒气,看样子他的确是喝了不少,这两坛烈酒足以让他睡到明日。 此时其他两位姑娘正颤颤巍巍的蜷缩于墙角,脸上显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见状我连忙上前安慰:“你们两个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我办完事就将你们送离此处。” 话音刚落我转头看向四周,可扫视一眼并未发现放置断肠蟾蜍蛊的蛊坛所在,这时姜玲似乎看我在寻找什么,于是凑上前来低声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找蛊坛,这蛊坛里面的蛊虫十分危险,我必须将其消灭才行,现在林孟辉已经沉醉不醒,你们三人赶紧帮我找找蛊坛所在,若是发现之后千万别随意触碰,蛊坛里面的蛊虫危险万分,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折损性命,待你们找到之后就赶紧通知我。”我看着姜玲沉声道。 姜玲闻言点点头,随即行至墙角位置将两名姑娘拉拽起来,然后我们四人便开始在房中仔细搜索着,先前据陈淮济所言林孟辉的断肠蟾蜍蛊并未存放于蛊室,而是藏在居住之所,可我到处翻找皆是没有找到,难不成陈淮济消息有误,就在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姜玲的声音:“你快过来,这床板下方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会不会这蛊虫藏在了床板之下?” 闻言我立即行至床边,将耳朵附在床板上仔细探听片刻,内部的确有异响发出,听到声音后我赶忙将上方被褥掀开,低头一看,在林孟辉睡觉的床板之下的确有一块暗板,这暗板呈四方形,长度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藏匿十分隐蔽,若非四周皆有缝隙根本难以发觉。 “玲姐,这蛊坛中的蛊虫名叫断肠蟾蜍蛊,体内含有剧毒,你们三人赶紧撤退,等会儿我会将这蛊坛取出,如果一旦要是发生意外你们三人赶紧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留在房中以免受到伤害。”我看着姜玲叮嘱道。 见姜玲点头后我转身面向暗板,从腰间抽出夜明之后慢慢将利刃插入缝隙中,手腕向下按压,只听咔的一声暗板直接被翘起,掀开暗板后我朝着内部看去,在暗板之下是一个深达三十多公分的暗格,此时内部正放置着一个黑褐色的蛊坛,窸窸窣窣的声响正是从蛊坛中所发出,看样子这蛊坛里面的蛊虫应该就是断肠蟾蜍蛊,只不过如何将其消灭还是一件难事,毕竟此物浑身剧毒,而且是利用唾液远程攻击,如果我现在将蛊坛盖子打开的话这里面的断肠蟾蜍蛊闻到生人气味必然会对我进行攻击,一旦我要是身中蛊毒,别说再带领着姜玲三人逃离此处,即便是我自己的性命也难以保全。 沉思之际我突然想起了陈淮济,这陈淮济与林孟辉同属五毒堂堂主,他们之间肯定知道对方蛊虫的弱点,如果我要是能够联系上陈淮济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知道如何消灭断肠蟾蜍蛊,想到此处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李苍南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听筒中传来李苍南担心的声音:“秦兄弟,你现在情况如何,在蟾蜍堂进展还算顺利吗?” “一切顺利,林孟辉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我也找到了断肠蟾蜍蛊,只不过我现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将其消灭,你现在赶紧去找陈淮济,将此事告知于他,我想陈淮济肯定知道怎么将其消灭。”我有些急切的对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深知此事重要性,刚答应下来准备前往陈淮济住所,就在这时我突然将其制止,连忙说道:“不行,咱们当初跟陈淮济说是戈多苗寨的百姓,这戈多苗寨连电都没有又哪来的手机,而且这蟾蜍门门口有弟子镇守,我也无法逃脱出去,陈淮济若是知道之后肯定会对咱们心存怀疑,算了,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嗯,你说的没错,可你打算怎么消灭断肠蟾蜍蛊?”李苍南疑惑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林孟辉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我想时间应该十分充裕。”说完之后我便将电话挂断,随即坐在桌上开始沉思消灭断肠蟾蜍蛊的办法,就在我不经意间我抬头朝着不远处的木柜瞟了一眼,突然发现在木柜之上放置着不少已经泛黄的古籍,既然这林孟辉出身五蛊门,那么他所看的古籍应该也是与蛊虫有关,说不定这其中就记载了消灭断肠蟾蜍蛊的办法,想到此处我立即起身来到木柜前,将里面十几本古籍全部拿下来之后仔细查看,不多时便在里面找到一本名叫《蛊经》的古籍。 这本籍中最为破旧,应该被林孟辉翻看次数最多,我来到椅子旁坐下之后便开始仔细翻看这本书,大概看了有数分钟后我终于发现了讲解灭蛊的章节,据古籍上记载,灭蛊一共有数十种办法,其中火烧水淹是比较寻常的办法,还有就是利用童子尿和汗液也能够消灭一些蛊虫,至于再厉害一些的蛊虫就需要特殊的材料配合才行,比如消灭蜈蚣蛊需要用火炼制草芥虫,将其烧成粉末之后洒在蜈蚣蛊的身上,约莫片刻之间这蜈蚣蛊就会化成一滩浓水,至于蟾蜍蛊则是更为麻烦,需要用龟龄甲加上木薯粉碾磨,然后便可以将其克制,这书中虽说有破解蛊虫办法,可这些材料又去哪里寻找,莫说什么龟龄甲,就算是木薯粉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着,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心头一震,连忙让姜玲和其他两名姑娘躲藏起来, 约莫片刻之后脚步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男子说话的声音:“堂主,现在堂中弟子已经集合完毕,咱们什么时候前往外面练蛊?” 此时林孟辉正在呼呼大睡,哪里还能够继续回应,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手掌压住咽喉,随即用阴沉声音说道:“你们现在就去,如今我在这房中享乐,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等太阳落山之后你们回来就行!” “堂主,后天可就是比蛊大会了,您难道不再……” 弟子话音未落,我直接怒声叱喝道:“啰嗦什么,我让你走你就走,别在这里给我废话,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弟子知罪,我现在就让堂主弟子前去练蛊!”门外弟子说完之后便快步离开,听到脚步声越来越微弱之后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着姜玲说道:“现在门中弟子皆是前往外部练蛊,门内空虚,等会儿我就带领你们离开此处。” “不行,现在虽然这里的守卫已经撤去,可你别忘了外面石门位置还有数名守卫,咱们根本逃脱不掉!”姜玲开口道。 第五百三十三章 醉蛊 姜玲的话让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她说的没错,如今镇守蟾蜍门的弟子虽说已经前去练蛊,可五蛊门外面的弟子却依旧镇守原地不敢离开半步,若想从此处逃脱就必然要从石门经过,可这样一来便会与五蛊门弟子碰上,忖度片刻后我计上心头,蜈蚣堂中曾有一间放置杂物的仓库,内部有不少堂中弟子所穿衣衫,这蟾蜍堂与蜈蚣堂构造相同,想必放置衣衫的位置应该在同一间石室,到时候我和姜玲等人换上蟾蜍堂的衣衫应该就可以瞒天过海,毕竟五蛊门弟子众多,加之很少来往,即便是照面也未必认识。 打定主意之后我继续看向眼前的蛊坛,如今虽说逃脱计划已经想好,可如何将这断肠蟾蜍蛊消灭还是个问题,就在这时我眼神不经意间瞟向桌上的酒坛,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连忙行至桌前将仅剩的一坛烈酒取出,打开上方盖子之后一阵浓烈的酒气冲天而上,姜玲见我将烈酒取出,有些不解问道:“这林孟辉现在已经被灌醉,你还拿酒干什么,难不成你自己想喝?” 我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喝酒误事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这酒不是我喝,而是让这断肠蟾蜍蛊喝,现在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其消灭,也不敢轻易打开蛊坛,所以我准备直接将这蛊坛放入酒坛之中,然后等其没过酒水后再用钝物将其敲碎,到时候你就在旁边拿着盖子,一旦蛊坛碎裂你就立即将酒坛封住,我就不信这断肠蟾蜍蛊还能经受住这烈酒的浸泡,就算是不死我估计三五天之内恐怕也缓不过劲来!” 说罢我将蛊坛拿起,随即手腕一转将其倒置,然后放入酒坛之中,随着蛊坛没入其间,酒坛里面的酒水不断溢出,房间中更是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我不敢迟疑,将整个蛊坛全部放入酒水中之后便从腰间抽出夜明,紧接着给姜玲使了个眼色,姜玲十分聪慧,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手持酒坛封盖站在一旁,目光紧盯酒坛。 见其准备好之后我左手摁压住蛊坛,右手举起夜明便朝着蛊坛底部刺去,锋利的尖刃触碰的蛊坛的一瞬间破裂声传来,紧接着周围溢起的酒水便全部倒灌入蛊坛之中,姜玲眼见酒水已经将蛊坛覆盖,连忙将手中的酒坛盖子封住,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酒坛中传出,这股力道很大,不过酒坛远比蛊坛要厚重许多,所以即便是再用力这断肠蟾蜍蛊也无法将其撞开,就这么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之后酒坛之中便再无声响,看样子这断肠蟾蜍蛊应该已经被烈酒灌醉。 “没……没动静了,是不是这蛊虫已经醉了,要不要打开看看?”姜玲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双手用力捂着酒坛封盖,没有丝毫的懈怠。 “不行,谁知道现在酒坛里面是什么情况,依我看咱们还是别冒险了,你继续按压封盖,我寻找麻绳将这酒坛捆绑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是这断肠蟾蜍蛊没被灌醉也不可能轻易逃脱。”我看着姜玲沉声道。 见姜玲点头后我在屋中找到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麻绳,在姜玲的帮助下我将这酒坛牢牢捆绑住,待到没有任何缝隙时我将其放回到林孟辉床板之下的暗格中,然后将暗板封起,铺好床褥后低头看去,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迹。 所有事情处理完我长舒一口气,随即看着姜玲说道:“玲姐,现在断肠蟾蜍蛊已经放回原处,这林孟辉就让他继续在此睡觉,我估计一时半会他醒不过来,现在你们三人跟我去杂物间寻找蟾蜍堂弟子衣衫,到时候换下衣服之后我便将你们送出去。” 姜玲听我说完后不禁一愣,诧异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难不成还要留在这里?”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所以等送走你们之后还要再回五蛊门,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如何离开这生苗之地?”我看着姜玲等人有些担心问道,毕竟这五蛊门外面除了密林之外还有一条乌巢河,虽说现在乌巢河中的巨物已经被我击杀,但想要渡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离开苗疆之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们自有办法,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留在这了,林孟辉现在只是被灌醉,一旦等他醒了之后说不定会对你产生怀疑,待到那时你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姜玲看着我面露担心之色道。 “玲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还有几位朋友身处蜈蚣堂中,所以你们还是自己走吧,既然你们知道如何离开苗疆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们赶紧跟我走。”说完之后我便带着姜玲等人走出房间,朝着杂物室走去,来到通道入口时我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观望一眼,见石室内再无弟子之后才继续带领姜玲等人前行。 由于杂物室中放置的东西并不重要,所以这里并未上锁,我行至杂物室后将门推开,随即潜入其中,约莫过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便找了四件衣衫,分发给姜玲等人后便各自换上,仔细打量之下姜玲三人穿上衣衫除了模样清秀之外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引人注目之处,我给三人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沉声道:“现在咱们已经将衣服换好,我这就带你们三人离开这里,在走出五蛊门后你们三人千万不要说话,若是守门弟子问起我来回答,毕竟你们都是姑娘,说话轻声细语,一旦要是被门中弟子发现端倪恐怕咱们一个人都逃不掉,记住了吗?” 见姜玲三人点头答应之后我便带着她们三人朝着五蛊门石门方向走去,来到石门位置之后我摁下石门一侧的机关,很快石门开启,抬头看去,此时正有四名不同堂口的弟子正在门前镇守,看到我们几人之后其中一名蝎子堂弟子走上前来,质问道:“你们几人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其他的弟子可是皆已经出门练蛊了!” “不好意思师兄,刚才我们几人肚子疼,所以去厕所方便了。”我看着眼前蝎子堂弟子沉声道。 弟子上下打量我们几人片刻,面露狐疑之色问道:“肚子疼?我怎么看你们三人有些面生,好像从未见过你们?” “师兄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我不是还来过此地吗,当时我和几位朋友一起来的,我们打算将培育的螯虫卖给你们,你还记得吗?”我看着蝎子堂弟子说道, 弟子沉思片刻之后冷笑一声,说道:“想起来了,不过你昨日不是投奔了陈淮济手下吗,如今怎么又成蟾蜍堂弟子了?” “一言难尽,在蜈蚣堂犯了点错误待不下去了,所以我才转投林堂主麾下,师兄,原本我这中途倒戈就被门中弟子所不齿,现在若是再不勤加练蛊恐怕更会遭人诟病,所以您还是赶紧让我们走吧,若是完了我怕会受到惩罚。”我看着蝎子堂弟子乞求道。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及时雨 几名弟子怒目而视,姜玲等人心中忐忑,面露惊慌神色,就在这时蝎子堂弟子似乎发现端倪,仔细打量姜玲三人后沉声道:“五蛊门何时有如此清秀的弟子,模样俊俏的如同姑娘一般,你们家处何地,什么时候进入的五蛊门!”听到对方盘问姜玲三人更是惊恐不已,连忙身形后退,而几名镇守弟子则是步步紧逼,眼看即将露馅,我将手放置腰间,若这几名弟子还不放行,看样子我必须以武力为之。 就在蝎子堂弟子逼问之际,一阵脚步声从石门后方传来,转头看去,一道人影从石门中走出,此人正是陈淮济,陈淮济与我对视之后神情一怔,随即走上前来看着我沉声道:“赤炎努尔,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被我毒打之后竟然敢倒戈相向,如今穿上了蟾蜍堂的衣衫,你可当真是不想活了!” “陈堂主,人各有志,如今我转投蟾蜍堂便已经是林堂主手下弟子,你若想动我恐怕没这么容易吧,现在我打算前往练蛊之地,可这几名弟子却阻拦不放,陈堂主若是公平正义之人便帮我劝说两句。”说话之时我故意给陈淮济递眼色,陈淮济并非愚笨之人,他转头扫视一眼姜玲三人,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轻咳一声道:“罢了,既然你不愿跟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日后若是再让我抓到把柄我肯定轻饶不了你!” 说罢陈淮济转头看向几名镇守弟子,沉声道:“抓紧放行,现在距离比蛊大会还有两天时间,如果现在不赶紧放行等到林孟辉怪罪下来你们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虽然我跟林孟辉不对付,但这与门中弟子无关,听到没有!” “陈堂主,可是她们……” 不等蝎子堂弟子说完,陈淮济面色变得阴沉下来,冷声道:“我虽说不是你蝎子堂堂主,但我的话你也应该听从,赶紧放行,要不然我去请林孟辉前来跟你们交涉一下?他可没我这般好脾气,真要是来了恐怕没你们好果子吃!” 几名镇守弟子皆知林孟辉如今在五蛊门的地位,他可是门主最有力的竞争者,一旦要是真招惹了他,后果难以想象,沉思片刻后蝎子堂弟子叹口气,说道:“好吧,看在陈堂主的面子上就让他们几人离开,你们走吧。” 听得蝎子堂弟子放行我连忙道谢一番,随即在陈淮济的护送之下朝着远处走去,转过石壁之后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这时陈淮济行至我身边,诧异道:“赤炎努尔,她们三人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们模样俊秀,应该是三位姑娘吧?” “没错,她们的确是女儿身,她们是被蟾蜍堂弟子掳来的,我见她们可怜便将其救了出来。”我看着陈淮济说道。 陈淮济听后面露阴沉之色,说道:“早就听说林孟辉让手下弟子在苗疆之地强掳姑娘前来,没想到此事竟然是真的,这林孟辉还真是作恶多端,对了,现在林孟辉情况如何?” “陈堂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将这三位姑娘送出去再说,毕竟这里无处藏身,万一要是被五蛊门弟子碰上咱们也不好解释。”我看着陈淮济说道。 陈淮济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与我朝着石壁外围走去,行不多时我们来到密林位置,我转头看向姜玲,说道:“玲姐,我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你们自己能够离开此处吗?” “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肯定能够顺利离开此处,不过你怎么办,万一这林孟辉醒来你可怎么交代?”姜玲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林孟辉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们只要安然无恙的离开此处就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保重。”我看着姜玲说道。 姜玲闻言点点头,随即便与其他两名姑娘进入密林之中,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见到姜玲等人离去,陈淮济低声道:“刚才听这姑娘的意思林孟辉睡着了?” “不是睡着了,是被我们给灌醉了,现在还在沉醉之中……”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陈淮济,陈淮济听后面露大喜之色,笑道:“还真有你的,竟然能够想出用烈酒来对付断肠蟾蜍蛊的办法,这断肠蟾蜍蛊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这酒水是从内部来侵蚀蛊虫的身体,这一招还真是高!” “陈堂主,你的意思是说这断肠蟾蜍蛊怕酒?”我看着陈淮济问道。 陈淮济嘴角微启,说不光是断肠蟾蜍蛊怕酒,所有的蛊虫都怕酒,因为烈酒进入蛊虫体内之后就会影响它的大脑神经,从而不再听从饲养者的命令,如今这断肠蟾蜍蛊已经完全浸泡在酒坛中,就算是不死恐怕这蛊虫也废了,人喝醉尚且需要一两天才能缓过劲来,更何况是这蛊虫,就算是断肠蟾蜍蛊神经不受影响,在比蛊大会上也无法施展。 “现在虽说断肠蟾蜍蛊已经被烈酒浸泡,可一旦要是林孟辉发现怎么办,到时候他肯定会怀疑你,你的处境很危险,要不然你再回到我蜈蚣堂吧,有我和堂中弟子罩着你想必林孟辉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对你下手。”陈淮济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说道。 “陈堂主,林孟辉并不知道我是此事的筹划者,灌醉他的时候只有刚才那三位姑娘在场,我是等林孟辉醉的不省人事之时才进去的,现在那三位姑娘已经离开,可谓是死无对证,就算是林孟辉对我有所怀疑他也没有证据,你放心吧,我自己能够随机应变,等到比蛊大会结束之后我再回蜈蚣堂。”我看着陈淮济胸有成竹说道。 陈淮济见我神情坚定,于是抬手拍了怕我的肩膀,笑道:“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如今拳脚和蛊术咱们都占优,只要能够赢得这两项比赛我就能够当上这五蛊门的门主,到时候我给你记头功!” “陈堂主,头功就不必了,等你当上门主之后只要能够改变五蛊门现状就好,别让他们再残害百姓。”我看着陈淮济语重心长道。 傍晚五点左右的时候我们从练蛊之地返回五蛊门中,此时蟾蜍堂中一片冷清,看样子林孟辉还在沉醉之中,我也没管他,吃过晚饭后便回到住所休息,这两天实在太过疲累,躺下之后没多久我便沉沉睡去,等我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我起床后穿上衣衫,刚想前往食堂吃饭,这时突然一阵响亮的铜锣声从堂口空地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探头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震,此时林孟辉竟然已经站在堂口空地之上,看其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第五百三十五章 寻踪 伴随着铜锣声不断响起,堂中弟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原本在这种危机之时我不该现身,可转念一想若是现在躲避不出恐怕更会让林孟辉心生猜忌,到时候我独自身处蟾蜍堂中会面临上百弟子情况会更加危险,想到此处我心一横快步朝着堂口空地而去,来空地之上我站在最后方,目光不时朝着林孟辉方向瞟去,此时林孟辉脸色及其铁青,面目狰狞,似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林孟辉见门中弟子皆排列整齐站在面前,抬手一摆,身旁的弟子立即停手,嘈杂的石室之中一瞬间死寂一片,再无半点声响,就算是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事要问你们,昨天曾有三名女子进入我的房中,结果将我灌醉之后便不见踪迹,你们谁曾见到他们三人?”林孟辉看着眼前蟾蜍堂弟子问道,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如今看来这林孟辉不过只是想找到姜玲三人而已,对于断肠蟾蜍蛊被放置在酒坛中一事他尚且不知。 堂中弟子听后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姜玲三人下落,林孟辉见堂中弟子皆是沉默不语,顿试间怒火中烧,面露狰狞之色厉声道:“连三个女人你们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昨天下午你们干什么去了,难道不在蟾蜍堂中吗!” 林孟辉话音刚落一名弟子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双手作揖道:“堂主,昨日下午属下曾去住所找过您,询问您练蛊一事,当时堂主说让我们自行前去练蛊,你还要在房中享乐,所以我才安排堂中弟子外出练蛊,因此当时堂中并未有弟子存留,至于您说的那三个女人我们也不曾见到。” “胡说!你何时去过住所我怎么不知道,昨日我跟本没听到你跟我汇报此事!”林孟辉一脸怒气看着眼前弟子说道。 “堂主,弟子当真前往住所禀告,此事不敢有半点隐瞒!”蟾蜍堂弟子回应道。 “不可能,昨日我喝多之后便醉倒在桌上,根本不曾与你答话……”话说到一半林孟辉突然一阵沉默,过了片刻之后他才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人昨天擅闯我居住之所?” 见林孟辉有些怀疑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就在这时林孟辉突然回过神来,怒声道:“赤炎努尔何在!” 林孟辉声音如同撞钟一般在我耳畔炸响,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随即快步行至林孟辉面前,林孟辉上下打量我一阵,沉声问道:“昨日赏给你的那女人为何突然半路折返,你可知道这其中内里情况?” “回禀堂主,昨日属下带那名女子回房之后没过多久她便吵嚷要离开,见其走后我就没管她,后来直接跟随堂中师兄们前去外面练蛊,至于后来的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堂主,依我看现在不是讨论发生了什么,而且赶紧将她们三人给追回来。” 说完我近身凑上前,低声在林孟辉耳边说道:“林堂主,据我所知这三位姑娘都是被蟾蜍堂弟子强掳来此,一旦她们要是逃回到县城必然会将所见所闻原封不动的告知警方,待到那时若是警方派人前来调查恐怕咱们就麻烦了,现在可是即将进行门主选拔,一旦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恐怕这门主花落谁家就不好说了,要是落在其他几位堂主身上还倒无妨,一旦要是陈淮济当上门主那咱们蟾蜍堂日后还能有好日过吗,依我看来目前最重要的好事情就是赶紧找到她们,如果等她们顺利返回县城那说什么都晚了!” 从昨天下午到如今已经过去将近二十个小时,就算是姜玲三人现在还没有返回县城估计凭借堂中弟子速度也已经追赶不上,所以我才敢跟林孟辉说起此事。 林孟辉听我说完之后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说道:“你说的没错,一旦要是警方得知此事必然会前来调查,到时候恐怕比蛊大会就不能如期举行,现在必须要派人将这三个女人追回来才行。” 说完林孟辉朝着眼前堂中弟子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面色阴沉道:“赤炎努尔,此事我就交托给你去办,你一定要将她们三人给我追回来,如果要是追不回来你这条命就别要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林孟辉当真是狠毒,他明知道姜玲三人已经离开将近二十个小时,想要追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以死相逼,这简直是毫无人性。 “林堂主,依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交托给其他弟子去办吧,毕竟我对于五蛊门周围地势并不熟悉,一旦要是走错了路岂不是更难将她们三人追回,所以您还是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弟子去吧。”我看着林孟辉说道。 “无妨,这次除了你之外还会给你安排二十名门中弟子,若是周围有不熟的路就让他们头前领路,至于除了这五蛊门的地界你比他们更熟,有你带着我想肯定能够将那三名女人给追回来!”林孟辉斩钉截铁道。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点头答应,若是再继续违抗林孟辉的命令恐怕他现在就会对我下手,建我答应之后林孟辉给我挑选了三十名机灵的弟子,然后将我们派出五蛊门,前去追查姜玲等人的踪迹。 刚离开五蛊门不久,这时身后便传来了一名弟子的抱怨声:“现在距离昨天过去这么久,就算对方是女人恐怕咱们也追不上了,若是空手回去岂不是白白丢了这条性命。” “那怎么办,林堂主既然发令咱们总不能违抗吧,依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去找找吧。”人群中一名弟子无奈说道。 “找个屁啊,咱们就是速度再快也追不回失去的十几个小时,依我看咱们还是放弃吧,先在外面待一段时间,等差不多之后咱们再回去告诉林堂主说人没追到,反正明日就是比蛊大会,我想林堂主应该不会对咱们下死手。”另外一名弟子说道。 见众人议论纷纷争辩不休,我沉思片刻后说道:“若是留在此处万一要是被林堂主发现到时候在咱们可就危险了,依我看咱们不如先去寻找一番,然后明日一早再回来,待到那时正好是比蛊大会开始的时间,林堂主肯定没时间处置咱们,而一旦林堂主在比蛊大会中获胜便会夺得门主之位,说不定他一高兴便不会再惩罚咱们,你们意下如何?” 听我说完之后众人皆是点头答应,随后我们便朝着密林中走去,随着步伐迈进我们距离五蛊门越来越远,直到傍晚五点钟左右时我们才停下停下休息。 “这一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恐怕那三个女人早就已经返回县城了,努尔兄弟,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再继续前行恐怕会有危险,不如今晚咱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咱们再返回五蛊门。”一名蟾蜍堂弟子行至我身边问道。 第五百三十六章 密林女鬼 山路崎岖夜行危险,本身我就没打算寻得姜玲等人踪迹,如今听蟾蜍堂弟子提议,便欣然答应,随后我们一行数十人便各自分工,一部分人前去四周寻找干柴用以生火,另一部分人进入密林寻找野果或者野物充饥,毕竟此番前来匆忙,我们几乎没有携带任何的食物用以裹腹,所以想要在此过夜必须自力更生才行。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一面巨型石壁前的开阔地聚集,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四周漆黑一片,寒冷的秋风更是飕飕不绝,见众人回来之后我们开始点燃篝火,随着木柴逐渐加入火势越来越大,周围弟子聚拢一处,先前的寒意也被驱散不少,随着野兔山鸡等物放置在火焰上很快一阵诱人的香气弥漫空中,由于奔波整整一天,所有的弟子皆是疲累无比,此刻闻到空中散发的香气更是肚子不住咕咕作响。 “唉,咱们怎么这般倒霉,若没被选中此刻早已经吃过饭躺下休息,何必在这山林中受冻挨饿,本身那三个女人就是因为林堂主看管不善才逃走,现在反倒是要让咱们替他擦屁股。”一名弟子搓动双手说道。 “别埋怨了,事到如今只能安然接受,等会儿大家都早些休息,明日天不亮咱们就要动身前往五蛊门,否则的话恐怕赶不上比蛊大会了。”我看着众人沉声道。 吃了点东西之后众人便各自躺下休息,没过多久突然一名弟子坐起身来,他转头朝着密林方向看去,见其有些蹊跷,我便上前问道:“师兄,你在这观望什么呢,这密林中有东西?” “不知道,不过里面好像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对了,你说会不会是先前逃走的那三个女人?”蟾蜍堂弟子突然开口道。 闻听此言原本已经躺下的弟子皆是站起身来行至密林前,众人屏气凝神仔细探听片刻,在密林中果然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出,听到声音后其中一名弟子按奈不住欣喜道:“说不定真有可能是那三个女人,如果真是的话咱们可算是立功了,就算不是也无妨,就凭咱们这二三十人的身手,即便是林中大兽也不足为惧。” 众人商量一番之后便派出数名身形敏捷弟子进入林中查看,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时间之后随着一阵惊慌乱叫声我就看到数个人影从密林中逃窜出来,见其神色慌张我连忙一把将其中一人拉扯住,随即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密林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鬼!这里面有鬼,就吊在林中那棵歪脖子树上!”说话间被我抓住的弟子不住朝着密林方向指去,浑身更是在不住颤抖,像是连魂都给吓飞了。 听到这名弟子声称有鬼,我连忙行至密林前仔细感知,可仔细感知数分钟都没有发觉有鬼的迹象,一般来说鬼只要存在就会释放一种阴气,这种阴气跟人身上的气味差不多,都无法被自己控制,所以只要有阴气的地方就必然有鬼,如今这密林中察觉不出丝毫阴气,这就说明密林中根本没有鬼,有的话肯定也是假鬼。 “师兄,你看到的是不是假鬼,在五蛊门外的密林中不也是悬挂着一些黑衣假鬼吗,说不定此处的假鬼也是门中弟子所装上去的。”我看着身边的弟子问道。 “我们从来没在此处设过骇人之物,再说刚才那鬼还能动,假鬼怎么可能会动,所以肯定是真鬼,要不然咱们赶紧走吧,万一这鬼趁咱们睡觉出来索命怎么办,到时候不光人没找着,这命也扔在这了。”弟子一脸慌张说道。 听到这话我抬手拍了拍眼前的肩膀,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们先在此处等待,我独身一人前往密林,如果我能够平安归来就说明这密林里面没有丝毫问题,如果要是回不来,你们就赶紧返回五蛊门,将此事告知林堂主,就说在这林中遭遇恶鬼索命。” 听我说完后众人皆是嘱咐我小心一些,我点头应承后便行至篝火前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柴,随即便朝着密林方向走去,进入密林之后我抬头看去,此时密林中黑暗一片,不见任何人影,见状我从腰间抽出夜明,一边前行一边用手中火把照明道路,约莫行走了数十步之后周围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袭来,火把上的火光瞬间摇曳不定,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难不成这密林中当真有脏东西不成,可若是有的话为何没有感受到阴气存在,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眼前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循声看去,我顿时吓了一跳,在眼前数米开外的树干后方竟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闪动,看上去好像是个人。 我稳定心神后借着火光仔细一看,树木后方之人身穿一件白色衣衫,面目青面獠牙,看上去十分可怖,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这青面獠牙的模样竟然与五蛊门外围密林中见到的假鬼一模一样,如此说来眼前晃动的人影根本不是鬼,应该是活人假扮,想到此处我放下心来,看着不远处的正在晃动的人影说道:“别晃了,大晚上在此装神弄鬼干什么,你到底是何人,赶紧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阵凄惨空灵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我死的好惨啊,我要找人偿命,你们赶紧走,要是再待在这里那我就吃了你们。” 对方发出的声音虽说有些可怖,但我听的却十分耳熟,沉思片刻后我终于响起是谁的声音,快步上前来到树后,一把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你快松手,难道你不怕我吗?”被我抓住之后这假鬼似乎还不罢休,不过我明显感觉到她身形已经开始在颤抖。 “玲姐,你别害怕,是我!”我看着眼前姜玲说道。 姜玲见我喊出她的名字立即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一瞬间她显露出惊讶的神情,连忙问道:“怎么会是你?” “今日一早林孟辉就醒了过来,她发现你们三人逃脱之后便派我们出来捉拿你们,对了,现在怎么就你自己,剩下的两个姑娘呢?”我看着眼前姜玲疑惑问道。 “她们两个胆子小,躲在别的树木后面不敢出来。”说完姜玲打了两下响指,很快我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木后面走出两个人,仔细一看正是先前与姜玲一起逃脱的那两位姑娘。 “玲姐,你们到是怎么回事,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五蛊门了吗,为何现在才到了这里,而且你又为何装鬼吓唬人?”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姜玲问道。 姜玲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她们三人进入密林之后就迷了路,费了半天功夫才走出来,她担心路上会有人跟踪,于是便在假鬼身上拿了一张面具,真要是半路遇到五蛊门的人也可以借此吓唬一下,原本她们三人今晚是要在密林中过夜,结果发现密林外有人影闪动,所以她才会装鬼吓人,准备将我们全部吓走。 第五百三十七章 清理门户 姜玲在三位姑娘中虽说年龄不是最大,可胆量确实不小,莫说躲藏在林中扮鬼吓人,即便是从那密林假鬼脸上取下面具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毕竟恶鬼是假白骨是真,听姜玲说完之后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蟾蜍门弟子吓走,今晚我们在别处过夜,你们三人稍等片刻之后便离开这密林,此处危险万分,说不定会有走兽出没,仅凭你们三位姑娘难以抵挡,外面的篝火我给你们留着,添点木柴就可以驱散走兽。” 姜玲闻言面露感激之色,随即担心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这五蛊门害人不浅,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报警抓他们!”听到这话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玲姐,这五蛊门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将其铲除,你们回到县城之后千万不要跟外人提起五蛊门的事情,好好跟着父母过日子,行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离开密林,等会儿你见我们离开之后就赶紧出来,切莫在密林中逗留……”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方向传来,转头看去,密林之中竟然出现数道人影,看样子这些人应该就是蟾蜍堂弟子,他们见我进入密林这么久还没出去,肯定心中焦急,所以才会派人前来查看,见人影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连忙低声道:“玲姐,你们赶紧躲藏起来,这蟾蜍堂的弟子由我来对付。” 姜玲深知被发现的危险性,点头说了声保重后便行至树木后躲藏起来,其他两位姑娘也蜷缩在树木后方不敢露头,见三人藏好之后我突然转身高声喊叫,紧接着快步朝着密林之外跑去,先前进入密林的数名蟾蜍堂弟子见我玩命奔跑皆是吓了一跳,也不管我看到了什么,跟在我身后便紧追出去,逃出密林之后我故意在众人面前大喘粗气,这时一名蟾蜍堂弟子诧异的看着我,问道:“兄弟,这……这林子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鬼!有恶鬼!穿着白色衣衫在林中飘荡,面目更是骇人无比,青面獠牙恐怖至极,幸亏我刚才跑得快,要不然这条命恐怕就要扔在这了,看样子咱们今晚不能在这露宿了,必须赶紧离开,万一要是这恶鬼追出来恐怕咱们一个都跑不了!”我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弟子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聚集的蟾蜍堂弟子皆是面露惊慌之色,他们连忙收拾东西,顾不得熄灭篝火便朝着远处疾步走去,见蟾蜍堂弟子离开,我弯腰捡起几根木柴添到篝火中,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密林方向,喃喃道:“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保重。” 说罢我快步跟上队伍,朝着五蛊堂方向走去,由于在密林受到惊吓,这些弟子哪还有丝毫困意,赶路夜行,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到达五蛊门,此时门中弟子早已醒来,开始搬运灯笼旌旗等物,看样子已经在为比蛊大会做准备,回到蟾蜍堂时林孟辉正在指挥手下弟子做最后的准备,他见我们回到蟾蜍堂,快步行至我们面前,冷声道:“那三个女人追回来了吗?” “回禀堂主,我们一路追踪并未见到那三个女人的踪迹,而且……而且我们还在石崖子岭密林中见到了鬼。”一名弟子有些惊慌的看着林孟辉说道。 “鬼?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三个女人假扮成鬼来吓唬你们,你们这群废物!”林孟辉看着眼前弟子怒声说道。 “假鬼?堂主,要不然我们再去一趟?”弟子看着林孟辉提议道。 “去个屁,现在天都亮了,估计你们去了之后那三个女人早就没影了,行了,今日举行比蛊大会,你们都给我放机灵点,要是今日我能够夺得门主之位我就饶了你们,要是这门主之位落在他人手中,你们就等死吧!”说罢林孟辉气汹汹的转身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众人长舒一口气,随即便加入搬运杂物的行列之中,约莫过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一阵怒吼声从暗门通道中传来,看样他肯定是已经发现了被放置在酒坛中的断肠蟾蜍蛊。 不多时林孟辉抱着酒坛从暗门中走出,只见他面色铁青无比,满面狰狞神情,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气:“是谁将我这断肠蟾蜍蛊给放在了酒坛中,今日便是比蛊大会,如今这断肠蟾蜍蛊醉的不省人事,我如何用它来比试!” 此言一出所有蟾蜍堂弟子愣在原处,没有一人敢开口,甚至连粗气都不敢喘,林孟辉四处扫视之下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他快步行至我面前,冷声道:“赤炎努尔,你知不知道这断肠蟾蜍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堂主,昨日属下离开之后就不曾在踏入您的房间,所以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据我推断这断肠蟾蜍蛊之所以被放入酒坛很有可能跟那三位姑娘有关,说不定是被她们放入其中。”如今姜玲三人应该已经早已脱身,就算是蟾蜍堂弟子想再寻找也无计可施,既然如此还不如将这所有的过错推在她们身上,反正现在比蛊大会将至,林孟辉也不可能再派遣人手前去捉拿姜玲等人。 “又是她们!昨日从堂口逃脱不算,如今还将我的断肠蟾蜍蛊给放置在了酒坛中,如此一来我还怎么参加今日的比蛊大会!”林孟辉说完之后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蟾蜍堂弟子,阴声冷气道:“昨天是谁将这三个女人带回的堂口,给我站出来!” 此言刚落三名蟾蜍堂弟子颤颤巍巍上前一步,林孟辉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扫视三人一眼,随即冷声道:“若不是你们三人给我招此祸患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来人,给我吧他们三人砍了!” 听到这话三名蟾蜍堂弟子皆是跪倒在地不住求饶:“堂主,您就放我们一马吧,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说除了断肠蟾蜍蛊之外咱们堂口还有其他的蛊虫可以应战。” “其他蛊虫?亏你想得出来,我耗费十几年心血炼制断肠蟾蜍蛊就是为了这一天,如今这断肠蟾蜍蛊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参加比蛊大会,你让我怎么办!别跟我在这废话,你们自己做了错事自己承担,来人,给我把他们拖下去!”林孟辉怒声喊道。 眼前周围弟子涌上前来,其中一名跪倒在地的弟子突然站起身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抵在了林孟辉的脖颈之上,随即他看着众人说道:“你们谁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将林孟辉给杀了,这林孟辉残暴无道,你们跟着他早晚有一天也会……” 挟持林孟辉的弟子话还未说完,突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紧接着他嘴角渗出鲜血,我还未看清怎么回事他便已经倒落在地,腹部还插着一把匕首。 第五百三十八章 比蛊大会 弟子倒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双眼显露出诧异神情,林孟辉慢慢转过头去,用阴狠毒辣的眼神盯着眼前弟子,戏谑道:“就凭你也想跟我为敌,真是笑话,你来我蟾蜍堂数年,应该知道我对于叛徒的惩罚方式,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孟辉一言落地慢慢蹲下身子,他右掌握住刀柄,猛然向上一拔,噌的一声鲜血喷溅一米多高,鲜红的血液从弟子伤口汩汩流出,不等弟子反应过来,林孟辉抬手下落,刀尖直冲弟子脖颈而去,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刺入弟子的脖颈,弟子顷刻身死,见弟子身死后林孟辉似乎还未罢手,他左手摁压住弟子头颅,右臂向前一顶,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从弟子脖颈间划过,伴随着一阵咔咔裂骨声弟子的头颅直接被其斩断,他左手抓住弟子的头发后慢慢将头颅悬起,看着周围弟子冷声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你们日后若敢再有违我的命令,下场必然比他还惨数倍!” 望着眼前血腥场面蟾蜍堂弟子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栗,皆是低头不语,随即林孟辉将手中头颅往地上一扔,冷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剩下的两名弟子给我宰了,其他人继续搬运东西,今日如果我要是无法当上门主,你们到时候都吃不了兜着走!” 闻听此言弟子皆是忙活起来,而先前那两名犯错的弟子则是被其他弟子拉出门外,不多时便传来两声惨叫,随后趋于平静,半个小时之后比蛊大会赛场准备完毕,我跟随着林孟辉和门中弟子朝着五蛊门外走去,与我们同行的除了其他几大堂口的堂主和弟子之外还有两名老者,其中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他就是先前将我将我们赶出去的那位老者,另外一名身穿一件蓝色衣衫,头上皆是花白头发,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他应该就是陈淮济等人口中的李会增,也就是五蛊门现任门主。 在眼睛老者的搀扶下李会增踱步走出五蛊门,这时他看到身边不远处的林孟辉,于是便将其叫到身旁,一脸和善问道:“孟辉,这比蛊大会准备如何,有几成把握,若是这次你能得到门主之位那我就能够安享晚年了。”林孟辉听后神情一变,面色阴沉道:“门主,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恐怕蛊术一项要败给陈淮济。” 李会增听后眉头一皱,瞬间变了脸色,沉声道:“断肠蟾蜍蛊出了什么问题,要知道陈淮济的天川蜈蚣蛊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日弟子送来三个女人供我享用,结果我被她们三人灌醉,连那断肠蟾蜍蛊也被她们浸泡在了酒坛中,现在断肠蟾蜍蛊依旧陷于醉酒状态,恐怕每个三五日无法恢复,门主,要不然这比蛊大会推迟一周举行,待到那时……” 林孟辉话还未说完,李会增抬手一摆道:“现在门中弟子皆已准备好,你让我如何交代,这比蛊大会万万不能推迟,原本陈淮济便对我心生不满,如今要是再向后推迟恐怕他更会心中记恨于我,这篓子是你自己捅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要是当不上门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罢李会增拂袖而去,从其神情来看应该是十分生气。 “这死老头子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等我灭了陈淮济之后就弄死你,让你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林孟辉喃喃几句之后便朝着远处走去,看着林孟辉的背影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林孟辉当真是心狠手辣,如今不光想将陈淮济消灭,连这李会增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看样子一旦要是他成为门主除了陈淮济之外的几位堂主日子也不会好过,因为他知道只要设立分堂口就会将五蛊门逐渐分裂,他要做的并不单单只是门主,而是掌管五蛊门的执掌者。 一路前行,很快我们便到达练蛊之地,此时周围已经挂满红色的灯笼插满了旌旗,靠近石壁一侧搭建高台,上方放置着一把座椅,台下五毒堂弟子分立四周,所有人数加起来差不多有千人之众,在最中间位置则是一块数百平方米大小的空地,上方铺着红布,应该就是比试之所。 眼睛老者将李会增慢慢扶上高台,待李会增坐下之后他上前一步,看着五毒堂弟子沉声道:“今日是咱们五蛊门一年一度的比蛊大会,往年胜出者皆可以得到门主赏赐,除了钱财之外还有罕见的蛊虫,不过今年这制度要变一变了,咱们门主年事已高,对于门中之事已经有心无力,所以他想借此来挑选一位新的门主出来,这位门主就在五位堂主之中产生,当然比赛规则不变,还是比试三项,分别是蛊术、拳脚和兵刃,只要其中有一堂口能够赢得其中两项,那么便是新一任门主,现在咱们有五大堂口,按照往年规则是先上来抽签,四张签上面写着战,一张签上面写着休,只要抽到休签的堂主便可不必交战,直到四个堂口决出胜者再比,现在你们五位堂主上来抽签!” 眼睛老者话音刚落一名弟子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箱走上高台,随后五位堂主越步而上,来到高台之后五人先后抽取纸签,不出所料,这林孟辉果然抽到了休签,看样子这其中必然有猫腻,李会增早就在这抽签箱中动了手脚,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林孟辉保存实力,因为他知道除了陈淮济之外其他几位堂主根本不可能与林孟辉比试,他为的就是消耗陈淮济实力,好让林孟辉赢得最后比赛。 “林堂主抽到休签,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在前两轮不用比试,接下来便是陈淮济对阵文云通,乐科马奇对阵薛云雨,第一项是比试蛊术,请陈堂主和文堂主做好准备。”眼睛老者开口说道。 五名堂主走下高台之后陈淮济和文云通留在了比试台上,二人命弟子将蛊坛送上,随即便摆开阵势,先前据李文进所言文云通的蛊虫名叫烈焰天蝎蛊,这种蛊虫如同蝎子一般,身体后方还有一根倒刺,只要被这倒刺击中便会通身如同被烈火焚烧,直至体内水分全部蒸发为止。 文云通结果蛊坛之后将其放在地上,随即看着陈淮济说道:“陈堂主,早就听说你的天川蜈蚣蛊厉害,可从未见识过,今日终于有幸得见。” “文堂主,你的烈焰天蝎蛊实力也不俗,今日鹿死谁手还不得知,现在咱们就让它们比试一番!”说罢陈淮济将蛊坛封盖取下,瞬间一道黑影从中跳跃出来,定睛看去,这天川蜈蚣蛊模样与蜈蚣当真相差不大,区别就在于别的蛊虫通身皆是触角,可天川蜈蚣蛊身前却有两把螯钳,这螯钳内部皆是锋利的锯齿,而且外壳很厚,对于烈焰蜈蚣蛊来说这绝对是攻防利器,螯钳坚硬的外壳不仅可以抵御烈焰天蝎蛊的倒钩,更可以借此夹住其尾部使其无法继续攻击。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双蛊对决 文云通低头端详天川蜈蚣蛊片刻,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虽说他的烈焰天蝎蛊还未与其交战,但仅从两只蛊虫的体貌来看要想击败天川蜈蚣蛊十分困难,陈淮济见文云通呆立当场,冷声说道:“文堂主,你是不是害怕了,若当真害怕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知道这烈焰天蝎蛊耗费你数年精力,若是死在天川蜈蚣蛊手中可实在是划不来。”文云通听后刚要开口,这时高台上传来李会增的叱喝声:“云通,你等什么呢,赶紧将烈焰天蝎蛊放出来,快点!” 李会增有心让林孟辉夺得门主之位,如今催促文云通正是想利用烈焰天蝎蛊来消耗天川蜈蚣蛊的体力,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即便是知道周围弟子也不敢多说半句,眼看李会增出言催促,文云通只得蹲下身形将蛊坛上方盖子取下,片刻之后一只巴掌大小的蛊虫从坛口凌跃而出,定睛一看,这烈焰天蝎蛊模样如同蝎子,通身黑色,唯有尾部呈红色,其间还有红色流纹环绕,烈焰天蝎蛊落在地面之后便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天川蜈蚣蛊,身前两把巨大的螯钳还在不断张开闭合,似乎是在向天川蜈蚣蛊示威,不过天川蜈蚣蛊没有丝毫恐惧,身下触足向后一蹬,直接朝着烈焰天蝎蛊冲将上去,这天川蜈蚣蛊虽说体型不大,但是身形及其敏捷,片刻之间便已经来到烈焰天蝎蛊面前,只见它举起螯钳直接朝着烈焰天蝎蛊头部砸去,这烈焰天蝎蛊见势不好连忙举起螯钳格挡,只听砰的一声两把螯钳撞击一处,原以为是针尖对麦芒,双方实力相当,可没想到就在螯钳触碰一瞬间烈焰天蝎蛊直接被击飞数十公分,低头看去之时烈焰天蝎蛊的螯钳已经被击碎,暗绿色的汁液顺着螯钳流淌到地面,竟然还冒出汩汩白烟,看样子这烈焰天蝎蛊不仅尾部倒钩厉害,这体内也是含有剧毒。 见烈焰天蝎蛊废了一只螯钳,文云通脸色变得狰狞无比,他抬手一挥,叱喝道:“给我用倒钩刺它!” 文云通炼制烈焰天蝎蛊数年时间,早就与其心意相通,所以烈焰天蝎蛊能够听懂文云通的指令,听到命令之后烈焰天蝎蛊立即朝着天川蜈蚣蛊冲将上去,就在距离天川蜈蚣蛊还有数公分之时烈焰天蝎蛊突然身形一转,将尾部冲向天川蜈蚣蛊,扬起身后尾部倒钩便朝着天川蜈蚣蛊的头部刺去,这天川蜈蚣蛊早就有所防范,眼见危险袭来,它抬起右边螯钳,直接将其尾部夹住,一瞬间天川蜈蚣蛊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烈焰天蝎蛊的尾部直接从中断裂,掉落在地的倒钩在地上翻动几下后便不再动弹,天川蜈蚣蛊趁着烈焰天蝎蛊还未反应过来,举起左边螯钳重重朝着它头部砸去,这一下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坚硬的螯钳直接将烈焰天蝎蛊的头颅砸的粉碎,一时间暗绿色汁液到处喷溅,很快烈焰天蝎蛊彻底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身死。 见天川蜈蚣蛊轻而易举便将这烈焰天蝎蛊消灭,我心中大喜,蜈蚣堂弟子更是连番叫好,文云通此时被气的脸色铁青,双眼更是布满血丝,他望着地上已经身死的烈焰天蝎蛊怒声喊道:“陈淮济,你杀了我的蛊虫,我文云通跟你势不两立!”陈淮济听后并未回应,踱步上前弯腰将天川蜈蚣蛊捧在掌心,轻轻抚摸其背部之后抬起头用不屑的神情看着文云通说道:“文堂主,既然是比试自然就有生死,你的烈焰天蝎蛊技不如人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它实力太弱!” 文云通听后怒火中烧,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这时高台上的李会增怒声说道:“云通,既然输了就要认,现在蜈蚣堂已经赢了一局,接下来还有拳脚和兵刃,你们蝎子堂还有可能获得胜利,好好准备剩下两项比试!” 如今既然李会增开口,文云通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弯腰将已经身死的烈焰天蝎蛊捡起放回蛊坛中,随后行至台下,眼睛老者见二人已经比完蛊术,轻咳两声上前一步道:“现在蛊术已经比完,接下来比试拳脚,若陈淮济获得胜利那么直接进入下一轮,若是文云通获胜那么便再继续比试兵刃。” 听眼睛老者说完之后我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幸亏拳脚在兵刃之后,如果要是比试兵刃的话恐怕陈淮济不是文云通的对手,毕竟九魂幽冥剑现在已经不在他的手中,若是拿普通兵刃又岂能敌得过文云通。 休息了大概数分钟后眼睛老者开口道:“现在比试第二项拳脚,蜈蚣堂和蝎子堂可以派堂主出来迎战,也可以派门中弟子出来迎战,确定好人选之后直接上台比试!” 听眼睛老者说完之后陈淮济转头看向身后的李苍南,先前他在堂口空地上曾与李苍南比试过,他并非李苍南对手,所以如今他肯定会派李苍南上场比试,李苍南见陈淮济看向自己,点头示意后踱步走上场地,而蝎子堂这次也并非是文云通比试,而是找了一名身高将近两米的弟子前往,这名弟子人高马大,身材极为健壮,如同一头牛犊一般,李苍南虽说个头也不矮,但在这名弟子面前还是矮了将近一个头。 “陈堂主,先前你说擂台之上分生死,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孟海,将这小子给我撕碎,为我烈焰天蝎蛊报仇!”文云通咬牙切齿的看着擂台上的弟子说道。 赵孟海听后瞟了一眼眼前的李苍南,冷笑道:“放心吧堂主,莫说他一人,即便是再来三五个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肯定会将他撕得粉碎!” 眼睛老者一声令下赵孟海握紧沙包般大小的拳头便朝着李苍南冲将上来,他行进之时速度极快,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寻常之人莫说被这一拳打中,即便是被其身形撞一下恐怕也会骨断筋折,不过对于李苍南我倒是并不担心,他从小习练武术,又曾盗过不少大墓,经验丰富远非这些堂口弟子所能比拟,所以战胜赵孟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沉思之间赵孟海的重拳已经来到李苍南面前,就在距离其面门还有数公分之时李苍南突然头部向左一闪,紧接着右肩向前用力一顶,砰的一声重达两百多斤的赵孟海直接腾空飞起,随后重重落下,见到这一幕蜈蚣堂弟子皆是拍手叫好,陈淮济更是面露喜悦之色。 赵孟海没想到自己刚一交手就会吃瘪,一时间怒火中烧,起身之后便朝着李苍南冲将过来,这一次他势头更猛,即便是我距离他有数米远距离依旧可以听到身形移动而发出的呼啸风声。 李苍南眼见这次势头更猛,不敢有丝毫怠慢,站在原地双脚分立,双手护住胸口,原以为李苍南这次会与赵孟海硬碰硬交手,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赵孟海即将撞击到李苍南的时候李苍南突然躺在了地上。 第五百四十章 公允 李苍南整个后背紧贴地面,随即双脚用力向下一踹,砰的一声双脚结结实实踹在赵孟海腿骨位置,由于惯性使然,赵孟海重心不稳直接飞出,不等赵孟海落地,李苍南一个鲤鱼打挺站稳身形,随后他快步赶上,双手抓住赵孟海脚踝,叱喝一声后用力一甩,两百多斤的赵孟海登时被扔了出去,如同炮弹一般砸在蝎子堂弟子身上,弟子倒翻大片,其中还有人被砸的吐了血,至于赵孟海直接晕厥过去,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先前众人见李苍南和赵孟海体型悬殊,皆不看好李苍南,如今片刻之间李苍南便将赵孟海击败,不由得让众人振奋不已,皆是高声叫好,至于文云通的脸色更是如同茄子般黑紫,陈淮济见文云通脸色异常难看,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说道:“真不好意思文堂主,这手下不听管教误伤了蝎子堂弟子,我陈淮济在此道歉。”文云通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咿呀乱叫的弟子,怒声道:“叫唤什么,一群没用的废物!” 教训完门中弟子之后文云通转身看向陈淮济,笑里藏刀道:“陈堂主,赢了我文云通不算什么本事,你今日若能夺得门主之位那才算是厉害,林堂主可不是吃素的,再者说你也不一定能够赢过乐科堂主和薛堂主其中一位!” “是吗,那就让咱们拭目以待,看今日我陈淮济会无功而返而是一举登天!”陈淮济面容坚定道。 比蛊大会原本三项比试,如今蜈蚣堂已经赢得两场,自然直接晋级下一轮,随后便是乐科马奇和薛云雨比试,乐科马奇是蜘蛛堂堂主,手下蛊虫名为千目蜘蛛蛊,这蛊虫在毒虫炼制之下身上长满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怖,也是除了断肠蟾蜍蛊之外的第二大对手,至于薛云雨的金蛇缠身蛊虽说体型较大,但是在比试之时根本战不得上风,因为只要这金蛇缠身蛊与千目蜘蛛蛊一对视便会被其蛊惑,最终在一番较量之下乐科马奇赢得蛊术胜利,随后乐科马奇与薛云雨又比试一番拳脚,在拳脚造诣上乐科马奇远不是薛云雨的对手,三拳两脚之后便被其放倒,现在两场比试皆已结束,最终能够晋级下一轮的便是兵刃比试。 乐科马奇出身苗疆,使用的是一把苗刀,不过这把苗刀与传统苗刀模样不同,刀柄位置雕刻着一只蜘蛛,刀身更是布满纹样,应该是用千钢百铁锻造而成,这种苗刀的刀刃锋利无比,几乎可谓是吹毛立断,至于薛云雨手中的兵刃则是一根霸王戟,这霸王戟长达两米有余,阳光之下闪烁寒芒,戟身之上还雕刻着金蛇图案,顶端位置则是金蛇吐信,蛇信尖锐,可做破敌之用。 见乐科马奇和薛云雨各执兵刃之后眼睛老者上前一步,看着二人说道:“蛊术一项乐科堂主获胜,拳脚一项薛堂主获胜,现在进行最后一项比试兵刃,胜者顺利进入下一轮,与陈堂主比试,不过在比试之前我有言在先,兵器落地视为失败,决计不能趁机夺人性命,如若不然便会失去比赛资格!” 听眼睛老者说完之后二人皆是点头应承,随即乐科马奇一声怒喝便朝着薛云雨冲将而来,他手中苗刀虎虎生风,左劈右砍没有丝毫破绽所在,眼见乐科马奇持刀前来,薛云雨不甘示弱,举起手中霸王戟便朝着乐科马奇刺去,这一击直刺乐科马奇胸口,见势不好乐科马奇立即用手中苗刀横档身前,只听咣当一声两把兵刃撞击一处,一时间火光四溅,由于薛云雨力道极大,所以乐科马奇被震退数米之远。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乐科马奇手中的苗刀不过一米多长,在如此宽阔的场地之中处于劣势,几番交手之后他便已经败下阵来,手中苗刀翻飞空中,不等落地薛云雨便将手中霸王戟抵在了乐科马奇的脖颈位置,随着苗刀坠落在地,薛云雨大笑一声道:“乐科堂主,现在你兵刃已经落地,是不是这一场就算是我赢了,真是不好意思。” 乐科马奇听后冷哼一声,刚想认输,这时突然间他身形向前一挺,只听噗呲一声锋利的金蛇长信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乐科马奇瞬间身死,倒地之后鲜血汩汩从伤口涌出,至于薛云雨更是面露惊愕之色,他连忙将霸王戟收回,看着高台上的李会增说道:“门主,属下根本不曾出手,是乐科堂主自己靠上来的!” “胡说,如今乐科堂主已经认输,何必再将这性命丢在此处,来人,赶紧将乐科堂主的尸体搬运下去,这一局就算是薛堂主获胜,接下来他将对战陈堂主!”李会增看着薛云雨说道。 闻听此言擂台周围站着的弟子皆是一片哗然,先前眼睛老者说的清清楚楚,若趁机夺人性命便会失去比赛资格,如今乐科马奇被薛云雨的霸王戟刺杀,那么薛云雨理应失去参赛资格才是,如今李会增却又改口让他继续参赛,这不是明摆着要损耗陈淮济的实力吗,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着高台上的李会增说道:“门主,先前有言在先,若是夺人性命就失去参赛资格,如今乐科堂主身死,您若是再让薛堂主继续比试恐怕门中弟子会有人不服,这也有失公允,依我看来您应该让陈堂主直接与林堂主交战才是!” 李会增听到这话瞪了我一眼,随即看向林孟辉说道:“林堂主,你怎么管教的下属,凭他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林孟辉见李会增出言教训,连忙转头看向我,冷声道:“赤炎努尔,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我劝你最好别再开口,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林堂主,既然是选拔门主自然要公允在前,现在众弟子皆看到乐科堂主被薛堂主所杀,你要是让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我们办不到,如今既然你出言威胁,那我留在你蟾蜍堂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转投陈堂主门下!”说罢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蜈蚣堂弟子方向走去,林孟辉见我临阵倒戈刚想对我出手,这时看台上的李会增怒声说道:“行了,现在比蛊大会还没结束,你们有什么恩怨等选拔出门主之后再说,既然乐科堂主死在薛堂主手下,那么薛堂主就免去参赛资格,现在直接由林堂主对阵陈堂主,只要你们之中有一人能够获得胜利那便是我五蛊门的新一任堂主!” 听得李会增言语,林孟辉不敢继续造次,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回到蜈蚣堂之后我来到陈淮济身边,低声道:“陈门主,不知道现在我回来是不是时候,但若是刚才不开口恐怕你就要与薛云雨比试一番,虽然我知道凭借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够力克薛云雨,可一旦要是比赛完接着与林孟辉交手恐怕会实力大大减退。” 第五百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 陈淮济见我行至身边吐露衷肠,脸上立即显现出喜悦神情,抬手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赤炎努尔,你可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先前你帮本堂主将断肠蟾蜍蛊灌醉,如今又不畏强暴帮我开口劝说,若今日我能够当上门主我必然重重奖赏你一番,昨日你离开五蛊门追踪那几位姑娘一事我已经在门中听说,恐怕你一夜未曾休息,赶紧进入弟子之中稍微休息片刻,等会儿与林孟辉的比试你就不用管了,现在断肠蟾蜍蛊已废,决计不是我天川蜈蚣蛊的对手,至于拳脚方面你推荐的那位朋友我想也肯定能够击败林孟辉,所以这门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听陈淮济说完之后我点头答应,随即朝着李苍南等人方向走去,来到李苍南身边后松果刚布上下打量我一眼,担心道:“秦兄弟,你这两日进入蟾蜍堂那林孟辉没有为难你吧?”我嘴角微启,笑道:“没有为难,我说是李文进推荐我进入蟾蜍堂,所以他没有怀疑,说起来此事当真要多谢李文进,若不是他恐怕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般顺利。”说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苍南,问道:“李大哥,刚才这乐科马奇为何突然上前一步,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苍南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我哪有这个本事,是东方姑娘出的手,她用一颗小拇指指甲盖般大小的石子击中了乐科马奇后背,乐科马奇没有防备才会向前迈步。”听得李苍南言语我心中大喜,连忙看向一旁的东方隋青,欣喜道:“东方姑娘,你现在身体无碍了?”东方隋青微微点头,低声道:“刚布大哥已经帮我将体内蛊毒取出,现在我功力恢复了五六成左右,估计再有三五天便会痊愈。” 听东方隋青说自己伤势即将痊愈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如今东方隋青体内蛊毒取出,应该再无大碍,只要能够帮助陈淮济夺得门主之位那我们就可以尽早离开苗疆,罗玉素虽然在电话里让我们放心,可面对如此祸事我又岂能不放在心上,还是早些回去将此事了结,就算是暂时无法找到凶手最起码我们也要找到易少棠,将当晚的情况问个水落石出。 就在我沉思之际高台上已经传来眼睛老者的声音:“现在蝎子堂、蜘蛛堂和金蛇堂已经落败,如今只剩陈淮济的蜈蚣堂和林孟辉的蟾蜍堂,接下来还是三局比试,两局获胜者便可以夺得五蛊门门主之位,现在请两位堂主上台比蛊!” 随着眼睛老者一语落地,周围弟子开始敲响重鼓,鼓声震天,大地仿佛都随之颤动,伴随着激烈的鼓声林孟辉和陈淮济走上擂台,二人刚将蛊坛放置在地林孟辉便冷眼看向陈淮济,说道:“陈堂主,这赤炎努尔临阵倒戈,可是你派遣到我门中的奸细?” 陈淮济听后露出一抹邪魅冷笑,说道:“林堂主,现在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不过咱们两个也是彼此彼此,赤炎努尔虽说是我派去的,可你在我堂口之中也安插了眼线,难道你没发现今日李文进没有站在堂口弟子之中吗?” 闻听此言林孟辉立即朝着蜈蚣堂弟子所站方向看去,扫视一圈之后神情突变,看着陈淮济冷声道:“李文进现在何处,你把他怎么了!” 、“别担心,李文进虽说是你派来的奸细,但罪不至死,所以我已经将其关押在蜈蚣堂中,不过他在我严苛的刑罚之下已经将你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了,除了让手下前往县城强掳女人之外还说你让生苗百姓出去买人连螯虫,这些事情罪不可恕,如果今日不巧让我当上五蛊门门主,那么你这条小命恐怕是保不住了。”陈淮济看着林孟辉冷声道、 林孟辉听到这话面目变得狰狞无比,他冷嗤一声说道:“好,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那么咱们两个就比试一番!” “比试?你拿什么跟我比试?你的断肠蟾蜍蛊现在已经变成醉酒蟾蜍蛊,如何与我的天川蜈蚣蛊交手?”陈淮济看着林孟辉冷笑道。 林孟辉听后蹲下身形将蛊坛盖掀起,随即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从蛊坛中凌跃而出,落在地上之后我定睛一看,骤然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趴伏在地的黑影竟然就是断肠蟾蜍蛊! 先前在林孟辉的房间中我眼睁睁看着断肠蟾蜍蛊被放入酒坛之中,如今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就在我心中诧异之时陈淮济脸上也显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脸发懵,于是转头看向林孟辉,诧异道:“怎么可能,这……这断肠蟾蜍蛊不是已经喝醉了吗,为何……” 不等陈淮济说完,林孟辉笑道:“放置在木床暗板之下的根本就不是断肠蟾蜍蛊,而是普通的蛊虫,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备有心之人害我蛊虫,至于这断肠蟾蜍蛊我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除了我之外你们根本没有可能见到它!”说话间林孟辉突然将胸前衣衫扯开,定睛一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林孟辉的胸口正中央竟然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窟窿,看样子此处便是断肠蟾蜍蛊真正的巢穴所在! “哼,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现在我的断肠蟾蜍蛊安然无恙,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天川蜈蚣蛊有什么本领将其击败!”林孟辉一脸得意说道。 弄清楚其中缘由之后我心道不好,现在天川蜈蚣蛊毫无胜算,而陈淮济手中又再无神兵利器,就算是李苍南能够赢得拳脚比试,如此算下来我们还是输了两局,这样一来林孟辉岂不是就成了五蛊门的门主,待到那时事情可就变得更为棘手,不光陈淮济会被所有门中弟子所排斥,连林孟辉也会找我算账。 “秦兄弟,现在怎么办,如果我能够赢得拳脚,那么蛊术和兵刃也会输给林孟辉,待到那时可就危险了!”李苍南站在我身边有些着急的看着我问道。 我沉思片刻之后将心绪稳定,随即开口道:“若第一局林孟辉胜,第二句咱们胜,决胜局就在第三局,凭借现在陈淮济手中的兵刃肯定难以取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上!” “你上?难道你要用夜尽天明?如果真要是使出这两把利刃咱们可就露馅了,李会增和林孟辉等人肯定会知道咱们不是苗疆村寨中的百姓,到那个时候咱们就麻烦了。”李苍南开口说道。 “哼,谁说我要用夜尽天明,当初我姐曾用数年时间教我兵刃,即便是不用夜尽天明我想我也能够赢得胜利,此事你们别管了,我自有主张。”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 李苍南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好在继续劝说,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陈淮济,时间过去这么久,你为何还不将天川蜈蚣蛊放出,难不成你和你的蛊虫都害怕了?若当真害怕就赶紧说,别浪费大家时间!”林孟辉看着陈淮济嘲讽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废掉双臂 眼见陈淮济面色铁青,神情稍显慌乱,我连忙上前一步道:“陈堂主放心比试,不管结果如何今日我必然让你当上五蛊门门主!” 陈淮济虽说不知道我有何办法,但见我神情坚定,一副胸有成竹模样,于是点头应承,随即弯腰将身前蛊坛封盖打开。 一瞬间天川蜈蚣蛊从中凌跃而出,落地之后目光紧盯不远处的断肠蟾蜍蛊,眼睛老者见林孟辉和陈淮济将蛊虫放出,随即一声令下,蛊术比试正式开始,林孟辉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吹响口哨后断肠蟾蜍蛊立即朝着天川蜈蚣蛊蹦跳而去,就在距离天川蜈蚣蛊还有数米远距离时断肠蟾蜍粗估突然停下身形,四肢趴伏在地,身形不断起伏,似乎是在不断吸气。 随着时间流逝断肠蟾蜍蛊的身体越来越肿胀,如同圆球一般,就在这时它突然一口泄气,噗呲一声便吐出一道暗绿色的汁液,汁液在空中弥漫着白色烟雾,直冲天川蜈蚣蛊而来,天川蜈蚣蛊见势不好立即闪避,刚站稳身形汁液便落在地上,伴随着白雾升腾,红色的毡布竟然开始融化,不多时连地面都被腐蚀,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断肠蟾蜍蛊喷溅出来的汁液果然是剧毒无比,若是被其汁液沾染到恐怕必死无疑。 躲过攻击之后天川蜈蚣蛊准备进行攻击,可他只能近战却不能远攻,每每想要靠近之时都会被断肠蟾蜍蛊用剧毒汁液击退,而且此刻地面已经斑驳一片,到处都是喷溅的汁液,天川蜈蚣蛊稍不注意便会沾染到汁液,眼看天川蜈蚣蛊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断肠蟾蜍蛊,我直接冲着陈淮济喊道:“陈堂主,天川蜈蚣蛊无法靠近攻击,再这么下去必然身死,与其知道是必败之局何必还要继续比试,依我看这局不如认输吧,再这么下去不光会输了这一局连天川蜈蚣蛊也保不住,这可是你十几年的心血!” 陈淮济听后低头看了一眼疮痍红布,又看了一眼久攻不下的天川蜈蚣蛊,最终叹息一声,看着高台方向说道:“门主,这一局比试算我蜈蚣堂认输!”陈淮济虽说心有不甘,可也是无奈之举,天川蜈蚣蛊根本无法靠近断肠蟾蜍蛊,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与其终是一死还不如及时止损,高台上的李会增见陈淮济认输,嘴角显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点头道:“既然陈堂主自知技不如人,那么这一局便判林堂主获胜,陈堂主,接下来还有拳脚和兵刃两项,若你想夺得这门主之位就必须两项全赢,这可不容易啊。” 李会增说话之时言语之中透露着一番嘲讽之意,陈淮济听后冷哼一声,说道:“现在还未定局,鹿死谁手尚不得知,依我看林堂主想要从我手中夺走门主之位也没这么容易!”陈淮济说完之后弯腰将天川蜈蚣蛊放置蛊坛中,刚准备起身走下擂台,这时林孟辉戏谑之声从不远处传来:“陈堂主,听说你的九魂幽冥剑前些日子被一个女人给偷走了,如今你手中没有兵刃,如何与我相斗,真是太可惜了,既然胜负已分,那么这一局我就随便派遣一名门中弟子与你交手,希望你能够把握好机会,若是这局你输了那么这门主之位可要拱手相让了!” 陈淮济听后冷嗤一声,并未回应直接走下擂台,行至我身边之后他看着我沉声道:“赤炎努尔,现在还剩拳脚和兵刃两项比试,拳脚咱们或许可以获胜,可兵刃怎么办,现在九魂幽冥剑下落不明,凭借门中现存兵刃我又如何与林孟辉交战,看样子这次咱们是必输无疑。” 见陈淮济丧失斗志,我冷笑一声说道:“陈堂主,比试还未结束你怎么就知道咱们必输无疑,拳脚比试你不必担心,至于兵刃到时候我来替你上场比试!” “你替我比试?你会使用兵刃吗,依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上,若真是输了我也没有丝毫怨言,我知道你已经尽力,可这林孟辉实在是太过狡猾。”陈淮济长吁短叹道。 “陈堂主,现在你手中没有九魂幽冥剑必输无疑,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上场试试,说不定我能够赢下这场比试,你就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陈淮济沉声道。 陈淮济自知不敌林孟辉,踌躇片刻之后只得无奈点头道:“好,那我就将这希望全押在你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淮济话音刚落高台上传来眼睛老者的声音:“第一项蛊术比试已经结束,现在进行第二项拳脚比试,请蜈蚣堂和蟾蜍堂各派出一人上场比试,除堂主之外门中弟子也可以上场参加!” 眼睛老者话音刚落蟾蜍堂弟子中一名男子走上擂台,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匀称,个头在一米八五左右,体格健壮,从其双手布满的老茧来看手上功夫应该不弱,见状我转头看向李苍南,沉声道:“林孟辉派出来的弟子本领恐怕不弱,等会儿上场之后一定要小心,先试探一番,待摸清对方实力之后再下手。” 李苍南听后冷笑一声,低声道:“秦兄弟放心,我肯定赢下这一场!” 李苍南说罢一个鹞子翻身进入擂台,目光紧盯对面弟子,这时人群中的林孟辉高声朝着擂台上的蟾蜍堂弟子喊叫道:“沈亮,只要你能够将其击败,我就能当上这五蛊门门主,待到那时我一定会重重奖赏你!” 沈亮听后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李苍南,冷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我收不住手将你打死。” “哼,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吹牛谁都会,就怕最后自己把牛吹死了!”李苍南不屑一顾道。 沈亮见李苍南一脸不屑模样,顿时面目狰狞,不等眼睛老者下令,举起沙包般大小的拳头便直接朝着李苍南而来,这一击如同狮子扑兔,刚猛异常,饶是身处数米开外我依旧能够听到呼呼的拳风炸响耳畔,李苍南眼见重拳袭来不敢怠慢,身形向左一闪,刚想出拳,这时沈亮另外一只手竟然同时跟上,不等李苍南出手便重击在其肋骨位置,李苍南一阵吃痛后退数步,手掌不住揉着肋骨位置,从其神情来看这一击力道不轻。 见李苍南被击中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这蟾蜍堂中竟然还有如此高手,这时陈淮济脸上也显露出急切的神情,看着我说道:“赤炎努尔,他到底行不行,万一这场比试若是输了咱们可就再无退路了。” “陈堂主放心,苍南大哥只不过是轻敌而已,凭他的本领必然能够击败沈亮!”我看着陈淮济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擂台上传来沈亮的声音:“小子,没有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就凭你这本领还跟我交手,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去喝你娘的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破铜烂铁 此言一出李苍南登时暴怒,双眼释放出无尽杀气,浑身气场突变,看样子他已经对沈亮动了杀心,沈亮对其却不以为意,毕竟先前李苍南已经被其击退,可他不知道的是李苍南之前不过只是为了试探而已,真正的杀招还没有使出。 “小子,你以为你的眼神能够杀人吗,咱们比试的可是拳脚!”身量话音刚落握紧双拳直接朝着李苍南而来,这次李苍南并未动身,而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见李苍南并未出手,沈亮更是疾步向前,想在李苍南动手前抢占先机,就在沈亮拳头距离李苍南面门还有数公分之时电光火石间李苍南突然右臂抬起,直接用手掌包住沈亮的重拳,一瞬间李苍南手腕突然用力,向上一掰,只听咔嚓一声从沈亮手骨位置传来,不等沈亮喊叫出声,李苍南收拳化掌,一掌打在沈亮拳面位置,这一击势大力沉,沈亮的小臂手骨竟然直接从肘关节位置的皮肉处钻出,一时间白骨露在空气之中,伤口位置还有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弟子皆是露出诧异的神情,林孟辉更是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了一跳,沈亮手臂受伤之后直接倒落在地,不住哎呦喊叫着,从其额头渗出的汗液和狰狞的面目来看就知道此刻他到底有多么痛苦,李苍南见沈亮倒地不断挣扎,上前一步直接抬起脚踩在了沈亮手臂断裂处,伴随着凄惨的嚎叫声李苍南嘴角微启,笑道:“给你三分颜料你就敢开染坊,刚才我不过只是被你击中一拳你就认为我必输无疑,真不知道你这自信是从何而来,我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人别太自大,今日我不杀你是看着众人面子上,不过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话音刚落李苍南抬腿便朝着沈亮另外一条胳膊踹去,只听咔嚓一声沈亮另外一条胳膊也登时断裂,他倒在地上不住痛苦挣扎着,可没有一人敢上前帮忙,李苍南见状冷哼一声,笑道:“你不是手上功夫强硬吗,如今我废了你两条手臂,看你日后如何再出拳!” 眼睛老者见如今胜负已分,担心李苍南还会对沈亮下手,于是连忙开口道:“如今蟾蜍堂弟子沈亮双臂已废,再无法起身战斗,故此这一局蜈蚣堂弟子胜出,现在双方皆赢一局,下一场的兵刃比试便是决胜局,请双方弟子下场稍事休息,五分钟之后进行第三场比试!” 听眼睛老者说完之后李苍南气定神闲走下擂台,而沈亮则是被数名蟾蜍堂弟子给抬下去的,见李苍南回来之后我上下打量他一番,低声道:“怎么样,肋骨没事吧?”李苍南听后抬手拍打一下肋骨位置,笑道:“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只不过刚才没打过瘾,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围观,恐怕我早就已经将那沈亮打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见李苍南赢得拳脚比试之后蜈蚣堂弟子信心受到极大鼓舞,不停拍手叫好,可陈淮济面色却依旧阴沉,没有半点高兴模样,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最后一项比试,虽说现在我们与林孟辉已经打成平手,可一旦兵刃比试输了还是功亏一篑,到时候不光门主之位会拱手让给林孟辉,日后蜈蚣堂弟子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在林孟辉的掌权之下其他几个堂口肯定会排斥蜈蚣堂弟子,说不定还会痛下杀手,仅凭蜈蚣堂弟子根本难以招架。 想到此处我行至陈淮济身边,低声道:“陈堂主,看你面色铁青是不是担心接下来的兵刃比试?” 陈淮济听后默默点头,随即说道:“赤炎努尔,你当真要参加兵刃比试?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闻言我嘴角微启,笑道:“请陈堂主放心,若是这一场比试我赢不了,那我便提头来见,现在咱们堂口中都有什么兵器,赶紧拿出来让我挑选一下,若是再耽搁恐怕时间就不够了!” 陈淮济听我说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手下弟子将事先准备好的兵刃抬上来,待到兵器放在眼前时我却傻了眼,兵刃种类虽说繁杂,但是能用的几乎没有,大多是一些破铜烂铁,有的甚至已经生锈,见状我看向陈淮济说道:“陈堂主,就这些兵刃?” 陈淮济听后无奈叹口气,说道:“门中弟子平日里皆是练习蛊术,所以兵刃方面练习极少,故此这些兵器长久不用已经生锈,这也是我为何忌惮兵刃比试的原因之一,现在眼下就只有这些兵刃,你看如何是好?” 听陈淮济说完之后我再次将目光看向身前的兵刃,这些兵刃中有长剑有双刀,还有长枪和木棍,甚至连流星锤和狼牙棒也有,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兵刃几乎都已经覆盖了一层红锈,根本无法使用。 就在我四下观望之时东方隋青行至我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兵刃,随即弯腰从中捡起一把小臂长短的苗刀,递到我身前之后开口道:“你就用这把苗刀来对付林孟辉。” 闻言我抬头看去,不禁愣了一下,东方隋青给我挑选的苗刀不光长度较短,而且上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脏东西,甚至连刀刃都被覆盖,见状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东方隋青,说道:“这……这苗刀当真能用?长短就先不说了,可这刀连刀刃都没有,如何破敌?” “信我就拿着,我保证你能够赢得这场比试。”东方隋青一脸坚定的看着我,似乎是成竹在胸。 东方隋青的本领在我之上,她的经验也比我丰富,既然让我用这把苗刀肯定有其道理所在,我刚要上前接过苗刀,这时陈淮济却突然从中阻拦,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就别在这瞎掺和了,这把苗刀是这些兵刃之中最破烂的,好像是前几年门中弟子进山之时在半路捡到的,若是用这把苗刀必输无疑,赤炎努尔,你还是从其他兵刃中再选取一把吧。” 听到这话我直接伸手上前握住苗刀刀柄,看着陈淮济笑道:“我姐既然让我用这把刀自然有她的道理,陈堂主,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要是输了所有责任我一人背负,你就放心吧。”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的朝着擂台方向走去,此时林孟辉已经站在擂台之上,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亮银游龙枪,这把长枪大概有两米半左右,最起码有几十斤沉重,长枪通身亮银之色,枪柄上还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长龙,如同在水中游动一般,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刃。 林孟辉见我拿着一把破烂生锈的苗刀就上了场,不禁大笑一声,看着擂台下的陈淮济笑道:“陈堂主,先前这赤炎努尔说你手中的九魂幽冥剑被人盗走,如今看来是真的,如若不然你也可能让他拿一把破铜烂铁上来跟我比试,若是你们蜈蚣堂实在是挑选不出兵刃,不如从我蟾蜍堂中挑选一把,除了这亮银游龙枪之外其他的兵刃任你挑选,再怎么样也比他手中这把废铁强许多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黑龙泣血刀 说话间林孟辉抬手一挥,蟾蜍堂弟子便架着兵刃来到擂台一侧,转头看去,这些兵刃虽说并非神兵利器,但比起陈淮济手中的破铜烂铁要好许多,每一把上面都涂抹了油脂用以防锈,剑刃刀锋更是凌厉无比,我看了片刻之后将眼神转向林孟辉,笑道:“林堂主,你堂口中的兵刃虽说不错,可若我能以手中的破铜烂铁胜你岂不是更突显出我的本领,所以我还是用我手中这把生锈的苗刀与你比试!” 闻听此言林孟辉怒火中烧,冷声道:“就凭你手中这把破铜烂铁也想赢我,真是痴人说梦,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么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亮银游龙枪的厉害!” 话音刚落林孟辉抬脚踢在枪柄位置,只听噌的一声长枪飞起,林孟辉双臂举起握紧长枪,紧接着便朝着我刺了过来,这亮银游龙枪在阳光之下闪烁寒芒,配合上林孟辉的身形步法当真如同游龙在空中舞动,而且林孟辉的枪术不弱,一根长枪却呈上中下三路朝我袭来,令我有些难以防备,随着步伐迈进林孟辉双眼看向我胸口位置,如此看来他要袭击之地正是我前胸,就在他距离我只剩两米左右距离之时我抬起手中生锈苗刀朝着胸口挡去,只听咣当一声尖锐的枪头直接刺中苗刀,一时间苗刀上面的红锈纷纷掉落,而我也被击退数步。 林孟辉见到我身前地面红锈满地,将亮银游龙枪杵在身形一侧,昂头大笑道:“赤炎努尔,就凭这破铜烂铁你如何与我相斗,现在我还没使出全力这红锈便纷纷掉落,若是全力出击这苗刀恐怕会登时断裂,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换不换兵刃!” 望着手中锈迹斑斑的苗刀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仅凭这把苗刀与林孟辉的亮银游龙枪交战肯定是必输无疑,可这把苗刀是东方隋青给我挑的,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再说她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加害于我,想到此处我冷哼一声,说道:“不必,就凭这把生锈的苗刀我依旧可以打得你屁滚尿流!” 说罢我举起手中苗刀便朝着林孟辉劈砍过去,这林孟辉枪术了得,辗转腾挪之间便已经用锋利的枪头在我身上划出数道伤口,鲜血将衣衫染红,而我此时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我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如果说最终我还是无法破解林孟辉的枪术,那么我只能使用夜尽天明,至于最后结果到时候再说,反正这条命绝对不能落在林孟辉的手中。 想到此处我缓缓催动体内灵力,虽说不知道这生锈的苗刀能不能够支撑灵力载入其中,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不运用灵力我必输无疑,随着灵力慢慢从掌心灌入苗刀,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苗刀中迸发,他不断的吸收着的我体内的灵力,而且逐渐震颤起来,数秒钟之后生锈的苗刀竟然出现龟裂,咔咔声响彻整个擂台,林孟辉见我手中苗刀已经开裂,大笑一声道:“赤炎努尔,没想到我还没有用全力这苗刀就已经支撑不住,不过现在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受死吧!” 林孟辉话音刚落便举起手中的亮银游龙枪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到格挡,咣当一声之后手中苗刀颤抖的更为剧烈,不等我站稳身形,只听咔咔声从苗刀位置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上面的一层红锈纷纷落下,而随着红锈脱离刀身,一把黑褐色的苗刀显现眼前,这把苗刀锋利无比,刀身之上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纹样,看样子应该是一条黑龙,见到我手中的苗刀脱胎换骨之后林孟辉面露诧异之色,说道:“怎……怎么可能,你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 “黑龙……黑龙泣血刀!”李会增见到我手中的苗刀之后立即显露出震惊的神色,林孟辉见其似乎认识,于是赶紧询问李会增这黑龙泣血刀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会增沉默片刻,继而说道:“这黑龙泣血刀是苗疆第一任祭司所打造的刀,也被称作苗疆第一神刀,没想到竟然会落在这陈淮济的手中,这把刀乃是用黑龙血加上寒铁锻造而成,在黑龙发怒之时这刀身上的龙口便会渗出红色的血液,那便是龙血,我一直以为此事只是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红锈又是怎么回事!”林孟辉听李会增说完后继续追问道,李会增上前一步仔细查看一番黑龙泣血刀,随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红锈,说道:“这哪是什么锈迹,这是咱们苗疆特有的红土,依我之见这黑龙泣血刀必然遗落某处,沾染红土之后又经历过风吹日晒,所以才会在刀身外面包裹上一层厚浆,所以看上去如同红色锈迹一般,其实都是一些土块!” 听李会增说完之后我心中大喜,随即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东方隋青,此时东方隋青正冲我露出淡淡笑意,看样子她早就已经知道这把苗刀并非凡品,想到此处我继续往刀身之中倾灌灵力,不多时刀身之中发出一阵龙吟之声,这声音如同撞钟一般响亮,周围弟子更是被这龙吟声给吓了一跳,不住朝后退去。 “哼,什么黑龙泣血刀,我就不信他能有我这亮银游龙枪厉害!”说话间林孟辉举起手中的亮银游龙枪便朝着我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抬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刀气直接爆发,伴随着一阵龙吟声刀气直冲林孟辉而去,林孟辉眼见危险袭来不敢硬拼,一个翻身躲避之后刀气直接将地上的红布划开数米长的口子,连红布之下的地面都被划出深深痕迹,见到眼前一幕林孟辉倒吸一口凉气,还未做出反应我再次挥出一刀,林孟辉见刀气袭来立即躲闪,见其狼狈模样我大笑一声,说道:“林堂主,就凭你这模样还想当五蛊门门主真是笑话,难不成你要让所有人知道五蛊门门主只会在地上爬?” 林孟辉见我出言嘲讽胸中怒火层生,叱喝一声便翻身而起,随即举起手中长枪便朝着头顶砸落下来,眼见长枪即将袭来,我立即举起手中黑龙泣血刀往上一扬准备进行格挡,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黑龙泣血刀在灌入灵力之后威力暴增,只听噌的一声亮银游龙枪便被锋利的刀刃砍成两段,枪头垂直落在地面,直接插入泥土之中。 “林堂主,咱们这一次笔试的可是兵刃,如今你手中的亮银游龙枪已经被我斩断,所以这次的门主之位恐怕你要让出来了。”说完我转头看向李会增,说道:“门主,这里可有近千人,刚才他们都看到了发生的一幕,如今谁输谁赢你应该看的清清楚楚,赶紧宣布吧,到底谁才是这五蛊门的新一任门主!” 李会增见我赢得胜利之后面色变得铁青无比,但现在胜负已分,他若是再想徇私枉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见他瞪了一眼林孟辉,怒声叱喝一声废物,随即转头看向蜈蚣堂方向,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既然赤炎努尔代表蜈蚣堂赢得此次比试,那么五蛊门新一任门主便是……” 第五百四十五章 卑鄙小人 李会增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转头看去,林孟辉不知何时已经行至李会增身后,他右手挟持李会增脖颈,左手持一把锋利匕首抵在其咽喉,一脸怒不可遏模样,看样子此刻他已经是怒火攻心,毕竟他等待这门主之位已经有十几年,如今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他人捷足先登,这怎能让他不气急败坏做出出格举动,见林孟辉挟持李会增之后周围弟子皆是面露惊慌之色,剩下的几位堂主也面色铁青,他们没想到林孟辉竟然会为了夺得门主之位挟持李会增,这可是会让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们都别动,现在李会增就在我的手中,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林孟辉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擂台周围的弟子和堂主,这时眼睛老者行至林孟辉身前,劝阻道:“林堂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将匕首拿下来,可千万别伤了……”眼睛老者话还未说完只见旁边的林孟辉直接手臂一扬,锋利的刀刃从其脖颈间划过,鲜血瞬间喷溅出来如同泉涌,眼睛老者口中发出咳咳几声之后便倒地身死,不多时身下便成了一片血泊。 “别以为我不敢杀人,我等待这个门主之位已经等了十三年,如今要让我眼睁睁看着给别人,我做不到!现在李会增在我手上,我就是新一任门主,你们要想活下去就把陈淮济和他蜈蚣堂弟子全部杀了一个不留!”林孟辉近似癫狂一般朝着擂台周围的弟子喊道,门中弟子听后转头看向蜈蚣堂方向,这时蜈蚣堂弟子早就已经做出鱼死网破的准备,如果一旦要是其他堂口冲上前来便与其交战,不过这只是下策,易少棠曾说与人交战有上下策之分,上策便是不战而胜,下策才是举兵动武,如今还没到这个地步,所以没必要跟其他堂口弟子兵戎相见。 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着周围堂口的堂主和弟子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们都是五蛊门弟子,难道非要斗个鱼死网破吗,现在门中最大的祸患不是蜈蚣堂,而是这林孟辉,如果不是他从中挑拨的话这几个堂口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如此糟糕,他让你们动手无非就是借你们的手将我们铲除罢了,可铲除之后的结果你们有没有想过,林孟辉专断独裁,绝对不允许其他堂口的存在,到时候他会将你们全部斩杀!” “没错,林孟辉的脾气秉性你们都清楚,他决计不会允许有一个违背自己的人存在于世,如果他要是独掌五蛊门你们都没有好下场!”陈淮济看着周围弟子大声说道。 闻听此言举棋不定的门中弟子皆是将目光看向林孟辉,林孟辉见众人并未动手,冷声道:“你们放心,我林孟辉绝对不是陈淮济口中所说的卑鄙小人,只要你们将陈淮济和蜈蚣堂弟子全部斩杀,我会重重有赏!”听到林孟辉的话我冷嗤一声,笑道:“林孟辉,你还说你不是卑鄙小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将卑鄙二字形容的淋漓尽致,你若不是卑鄙小人为何会挟持李门主,又为何不承认这比试结果,全天下恐怕都找不出来比你更卑鄙的人了!” 林孟辉见我当众将其拆穿,抬手指向我,怒声道:“都是你小子从中作梗才让我丢了这门主之位,如果不是你的话陈淮济肯定赢不了我,依我看你根本不是苗疆之人,你体内拥有一股强大灵力,你绝非普通百姓,说!你来我们五蛊门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想将我们五蛊门搞得四分五裂!” 不得不说林孟辉这招挑拨离间的确是厉害,他说完之后所有的堂口弟子皆是看向我,连陈淮济也向我投来狐疑的目光,看了片刻之后陈淮济沉声问道:“赤炎努尔,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是普通的山野村民为何能够击败林孟辉,你来投奔我到底有何目的,还是说你是警方的人!” 见陈淮济对我的身份也产生怀疑,我只得无奈说道:“陈堂主,我的确不是苗疆村民,我加入五蛊门也并非是想学习蛊术,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们没有丝毫的加害之心,如果要是有的话我何必要助你夺得门主之位!”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陈淮济,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亏你还如此信任他,现在你赶紧将他和他的一干同党灭了,万一他们真是警方的人那咱们可就完了!”林孟辉看着陈淮济急切说道。 陈淮济听后冷哼一声:“林孟辉,本堂主如何做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教我,这赤炎努尔是苗疆百姓也好,不是苗疆百姓也罢,他对本堂主从无加害之心,如若不然早就已经对我动手,反倒是你这些年作恶多端,不仅残害无辜的百姓,更让苗疆百姓花钱去买人养螯虫,最害怕的警方的人恐怕是你吧,我们其他堂口这些年一直都在炼制蛊虫,从未做过任何犯法之事,就算这赤炎努尔当真是警方的人也与我们无关!” 见陈淮济并未上当,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即看着周围堂口弟子说道:“这林孟辉欺师灭祖,五蛊门根本容不下他,你们要是再任其所为便是助纣为虐,难道你们都想落得惨死下场吗,若是不想就一起上前灭了他,只有将其消灭才能以正五蛊门门风!” “他说的对,林孟辉压榨我们这么久,如果他要是当上门主我们更没有好日子过,咱们一起上去灭了他!”蟾蜍堂中一名弟子高声叫喊道,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皆是随声附和,紧接着便朝着高台方向冲去,眼见门中弟子已经如同浪潮一般朝着自己涌来,林孟辉自知再无可能改变结果,抬手一挥,刀锋瞬间在李会增颈间划过,待李会增倒地身死之后林孟辉冲进人群之中,不多时便被成百上千名五蛊门弟子淹没…… 数分钟后众人走下高台,此时林孟辉和李会增等人的尸体已经被踏成肉泥,虽说也有几名弟子受伤,但所幸伤势并不严重,见林孟辉终于身死,我不禁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陈淮济的手掌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沉声道:“赤炎努尔,现在林孟辉已经身死,也该解决一下咱俩之间的事情了吧,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 听陈淮济要将我带走,这时李苍南和松果刚布等人围了上来,见状我嘴角微启,笑道:“陈堂主不过是请我过去聊两句,你们就在此等待,我想陈堂主不会为难我。” 说罢我便随同陈淮济朝着远处石壁走去,行至石壁前,陈淮济用一双狐疑的眼神看着我,说道:“赤炎努尔,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加入我五蛊门,又为何要帮我取得门主之位?” “陈堂主,我并非叫赤炎努尔,我真正的名字叫做秦少安,此番加入五蛊门确实是有目的,你还记得半个月之前有为姑娘从你这里取走了九魂幽冥剑吗?”我看着陈淮济问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 物归原主 陈淮济闻言一怔,说他当然记得,半月前那女子曾将他的九魂幽冥剑盗走,如今下落不明,随即他狐疑看向我,问我为何要谈起此事,我尴尬一笑,让陈淮济稍候片刻,随后我便回到蜈蚣堂阵营中将东方隋青带到陈淮济面前,开口道:“东方姑娘,你将脸上的灰尘擦去,让陈堂主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东方隋青并未迟疑,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手帕后将脸上灰尘擦拭干净,当陈淮济看到如今的东方隋青时脸色突变,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将手放置腰间准备抽刀出鞘,见状我连忙上前将其手臂摁住,冷声道:“陈堂主,我知道当日之事你心存不满,对东方姑娘记恨有加,可东方姑娘盗取九魂幽冥剑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迫不得已?当初她一声不吭就将我九魂幽冥剑盗走,害得我这些日寝食难安,如今一句迫不得已难道就想摆脱责任?”陈淮济面色铁青的看着我质问道,如今陈淮济怒火中烧,我只得将昆仑山一事告知于他,陈淮济听我说完之后神情一变,诧异道:“这昆仑山当真有异兽存在?” “没错,昆仑山之上除了异兽之外还有一个古滇国,这数百上千年来都是他们保卫着华夏大地,若不是他们的话恐怕中原早就已经被异兽侵占,东方姑娘盗取九魂幽冥剑是为了斩杀异兽,如今异兽已经全部被消灭,九魂幽冥剑也被我们带回,现在就藏匿在五蛊门外的密林中,待会儿我会将其取出原封不动送还给陈堂主,希望陈堂主不要再怪罪东方姑娘。”我看着陈淮济语重心长道。 陈淮济虽说是五蛊门中人,但是心地纯良,得知此事前因后果之后长叹一声,说道:“原来你们也有苦衷,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不予追究,对了,东方姑娘先前中了天川蜈蚣蛊的蛊毒,全天下除我之外无人能解,如今已经时过半月之久,为何东方姑娘脸色看上去并未有什么变化,难不成这世上竟然还有除我之外能够解除蛊毒的高人?”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陈堂主的蛊术独步江湖,天川蜈蚣蛊的蛊毒更是无人可解,就算是有短短时间内我们也不可能找到高人所在……” “那东方姑娘这身上的毒是如何解开的,即便是这些时日蛊毒无法进入五脏六腑,那么她全身皮肉也会被蛊毒所蔓延,变成青紫之色,可看东方姑娘肤色白皙,丝毫没有半点中蛊迹象……难不成这就是你们来此的目的?”陈淮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没错,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东方姑娘解蛊,我们已经寻的解药帮其解除身上蛊毒,所以陈堂主不必担心。”我沉声道。 陈淮济听东方隋青已经解除蛊毒,面露惊讶之色,不等其问话,我便将如何解蛊一事告知陈淮济,陈淮济听后啧啧赞叹,笑道:“秦兄弟不仅本领高强,这计谋更是厉害,真没想到你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将这解蛊药物给偷了出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陈堂主过奖了,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咱们相识时间太短,也没有机会跟你解释这么多,如果要是直接问你要解药的话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争斗,所以我们才会用这种办法盗取解药,希望陈堂主不要生气。”我看着陈淮济说道。 陈淮济抬手一摆,说他哪是这般小气之人,再说先前东方隋青盗取九魂幽冥剑是为了斩杀异兽保护华夏百姓,如果当真要是让东方隋青死于蛊毒那么他心中更是愧疚不已,说完之后陈淮济转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随即问道:“秦兄弟,既然你们前两天就已经得到解蛊药物,为何不赶紧离开,还要留下帮我夺得门主之位,这是为什么,咱们之间萍水相逢,你为何要舍命帮我?” “陈堂主,先前我们本打算得到解药之后就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之后我们发现林孟辉乃是卑鄙无良的小人,一旦要是五蛊门落在他的手中必然会让更多无辜的百姓惨遭伤害,而且五蛊门在他的带领下也会越来越残暴,终将会惹出大祸,所以在我们一番忖度之下决定留下来帮你夺得门主之位,因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我们发现你秉性纯良,与林孟辉等人皆不相同,若你当上五蛊门门主必然会走上一条正路。”我看着陈淮济语重心长道。 陈淮济听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行,既然你们已经帮我夺得门主之位,日后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对了秦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没有打算的话我想将你们留在五蛊门与我一起共谋大事,我现在身边就缺少你们这样的人才,有了你们我五蛊门必然会比先前更加兴旺。” 见陈淮济有心将我们留下,我抬手一摆,婉拒道:“陈堂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实在有要事在身,南京城那边还有事情需要我们处理,所以今日我们就会离开苗疆返回南京,若是有缘咱们以后肯定还能够再见面。” 陈淮济见我言辞坚定也不好强留,于是点头道:“好,既然秦兄弟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这苗疆之地危险众多,回去的路上我会让门中弟子护送你们离开,乌巢河桥上有不少蛊虫,有门中弟子在你们可以安然通过,对了,等会儿我会在五蛊门中为你们摆宴送行,你们吃过饭再走!” 常言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陈淮济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好拒绝,于是在取回九魂幽冥剑之后我们便随同陈淮济一起回到五蛊门中,吃完送行宴时已经时至中午,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我们便准备动身离开。 “陈堂……陈门主不必再送了,有这几名弟子护送我想我们可以顺利离开苗疆,江湖路远,日后咱们有缘再见。”说完之后我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陈淮济突然将我叫住,说道:“秦兄弟你等等,咱们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你的为人我陈淮济衷心佩服,临别之前我想送你一样东西,此物是我祖辈传授下来,一直是我五蛊门的镇门之宝,今日你帮我夺得门主之位,我不知如何感谢,便将此物赠送与你,希望日后你前途无量。” 说话间陈淮济从怀中掏出一个紫檀木打造的精致方盒,盒身大概如同巴掌般大小,上面雕刻着精致花纹,见其将木盒递到我面前,我连忙摆手拒绝,岂料陈淮济直接握住我的手,将木盒放到我掌心,说道:“秦兄弟,你若是认我这个哥哥就将此物收下,来日方长,咱们肯定还有机会再见,希望到时候你能凭借此物更上一层楼,山高路远我就不远送了,日后你们若是再来苗疆一定要来五蛊门找我,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个痛快!” 第五百四十七章 鳝丝面 陈淮济言辞恳切目光真诚,见其执意如此我也不好继续推脱,将檀木盒子收下之后便与其告别,随后在五蛊门弟子的带领下朝着乌巢河方向走去,来时绝崖峰位置的木桥已经被蛊虫啃食断裂,我们无法从此处穿过,只能绕远前行,等我们到达戈多苗寨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中午,这里是桑塔于科土生土长的地方,他离不开故土我们也不能将其带走,毕竟我们未来要面对的远比这苗疆更加危险,与其如此还不如将桑塔于科留在戈多苗寨,经过这几天的历练他已经成熟不少,未来的日子就算是只有他自己我想也能过得很好。 “秦大哥,你和东方姐姐他们不再多住几日吗,我去林中给你们打野物吃。”临别之际桑塔于科双眼泛红看着我们说道,自从他父母死后这些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我们陪伴他这么多天,他早就已经将我们当成最好的朋友。 “桑塔兄弟,我们回南京还有要事要办,所以不能在此久留,日后只剩你自己一个人千万要小心,临来之时我已经嘱咐过陈淮济,如果有朝一日你想投奔五蛊门可以尽管去,现在五蛊门已经是陈淮济执掌,我想很快你们村落就会恢复以往的生气,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以养殖螯虫换取钱财。”我看着桑塔于科语重心长道。 桑塔于科知道强留不得,于是含着眼泪点头答应,随后在他远眺的目光之中我们离开了戈多苗寨,或许我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陈淮济和桑塔于科等人,不过我们曾共同走过一段时光,想必这辈子也不会忘却。 离开苗寨之后我们一路前行,终于在黄昏之际到达乌巢河,此时乌巢河依旧奔腾不息,夕阳余晖洒落在河面上如同覆盖一层金鳞。 来到乌巢河石桥前,三名五蛊门弟子将石桥上的蛊虫搬运开,见我们上桥之后他们刚想将蛊虫搬回原地,我上前一步阻止道:“这蛊虫既然已经挪开就别放回去了,你们将其带回门中交给陈门主处置,生苗熟苗本身一脉同源,何必分出彼此,经过这段时间我们发现生苗之中的环境实在恶劣,应该多与外面人接触才是,等回到五蛊门之后你们将我的意思告知陈门主,就说让他闲暇之时与周围这些苗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与外界多沟通联系,这对于生苗百姓有极大的好处。” 三名弟子听我说完之后点头答应,随即便带着蛊虫进入密林之中,见他们身影隐没后我们朝着石桥另一端走去,一路趁着夕阳余光前行,约莫在傍晚时分我们才到达车站,买好车票之后我刚想上车,这时松果刚布行至我面前,开口道:“秦兄弟,咱们在这里恐怕就要分道扬镳了,你们乘车前往机场,我要做另外一辆车回古坝村,先前来时我曾说过此番来苗疆不只是为了帮助东方姑娘解除蛊毒,同样我也想看望一下家中父母,如今东方姑娘身体痊愈,我也该与你们道别了,将看望完家中父母之后我便会直接返回浙江,你们回到南京之后跟罗兄弟说一声,别到时候他怪我不辞而别,对了,如果有机会你们也可以前往浙江找我,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款待你们。” 前不久刚与陈淮济和桑塔于科告别,如今松果刚布也要离我们而去,顿时我心中有些不舍,不过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松果刚布还要前往老家看望父母,我们也不好强求,只得叹息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刚布大哥,多谢你能够陪我们一起来一趟,若不是你恐怕我们现在也无法找到五蛊门,更不可能帮东方姑娘解蛊,你放心,浙江距离南京不远,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然前去叨扰。”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祝你们一路顺风,保重。” 在松果刚布的祝福下我和李苍南还有东方隋青登上前往机场的汽车,数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铜仁机场,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原本我们想直接乘坐飞机飞往南京,可没想到最早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在附近找间旅馆住下。 这间旅馆一共分为两层,上面一层住人,下面一层是面馆,这几日一直奔波在路上,都没有好好饱餐一顿,放好行李之后我们三人便下楼准备吃点饭,饶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左右,可一层的面馆中依旧是人声鼎沸,最起码还有七八桌客人,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诧异,此地偏僻,虽说距离机场较近,但这些人随身都没有携带行李,应该并非是乘客,既然如此为何他们这么晚还要来此吃饭,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附近的食客,只见他们面前皆是摆放着一个白碗,里面是面条和鳝丝,看他们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禁也留起了口水。 “秦兄弟,我看这些人点的好像都是鳝丝面,要不然咱们也吃这个?”李苍南看着我提议道。 见我点头后李苍南给老板要了三碗鳝丝面,很快三碗面端上桌,我凑近之后闻了闻,这鳝丝面的味道果然不错,鳝丝肥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气,见面条端上桌之后我和李苍南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这时东方隋青却低声阻拦道:“别吃,这鳝丝面不干净。” “不干净?我看着挺干净的啊,闻着味道也不错。”李苍南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碗中的鳝丝面。 东方隋青说话之时面色阴沉,看样子她说的不干净并非是面条不干净,应该是有其他的含义,想到此处我看着东方隋青低声问道:“东方姑娘,你为何说这鳝丝面不干净,这里面难不成掺杂了其他的东西?”说话间我用筷子搅拌几下,可除了香味弥漫之外并未发现其他任何异像。 “少安,这不是黄鳝,这是白鳝,你可听说过白鳝吃死人肉一事?”东方隋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问道。 我听后神情一怔,摇头道:“不曾听说过,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白鳝是吃死人肉长大的?不会吧,若是吃了死人肉这白鳝还能吃吗,再者白鳝又不是只能用死人肉喂养,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吧。”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这白鳝吃过死人肉之后肉质就会格外嫩滑,不过这也有个弊端,就是肉质会出现一种酸味,据我猜测这面馆老板肯定是用某种香料将这种酸味遮盖,所以才不会让人发现,不过凭借白鳝的肉质和其中诡异复杂的味道来说这些白鳝肯定是吃过死人肉,这一点毋庸置疑。” 东方隋青话音刚落,这时不远处传来老板打电话的声音:“儿子,咱们这的白鳝可又不够用了,晚上再拉回来一些,现在这里客人多不方便,你等晚上十二点之后再来。” 老板说完之后便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听到这里东方隋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十二点之后仔细查看一番,到时候你们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厨房暗道 虽然此事与我们无关,但如果面馆老板当真用死人喂养白鳝,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容之忍之,忖度之下我暗自点头,随即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鳝丝面,升腾的白雾之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可如今我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却是在无胃口,李苍南也显现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最后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分毫未动,走出面馆后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三碗泡面回到房间,吃过泡面之后肠胃总算是舒服许多,虽说这泡面的味道远不如鳝丝面,可如果这白鳝真要是死人肉所喂养那我甘愿饿肚子也不会去吃。 沉思之际坐在一旁的李苍南按奈不住心中好奇,看着东方隋青问道:“东方姑娘,如果这面馆的白鳝当真用死人肉喂养,那么这些尸体又是从何而来,如今在这种社会环境之下想要弄到尸体可不容易,莫非这面馆老板的儿子是陵墓看坟的?” 不等东方隋青开口,我直接抢先否定道:“这根本不可能,年代久远一些的尸体早就已经成为干尸,不可能用来喂食白鳝,至于年代近的又由于土地发展而改成了火葬,这变成骨灰怎么来喂食白鳝,依我之见这面馆老板的儿子只有两种可能能够搞到尸体,其一就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毕竟死人是经过他们手所炼制,这尸体推进去之后送出来的是骨灰,到底是不是真的骨灰无处可寻,至于第二种可能就是这老板儿子可能是医院的看尸员,也就是在太平间工作的人,他们有机会接触死尸,也有可能从中将尸体盗出。” “少安说的没错,的确只有这两种可能,不过我更家倾向于前者,因为后者虽说也能接触到死尸,但当尸体存放一段时间之后还需要将其还给家属用以下葬,所以他们基本没有机会能够将死尸盗出,如若不然他们怎么跟家属交代?”东方隋青面无表情说道。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点点头,就在这时我余光瞟了一眼墙壁上悬挂的钟表,如今已经是十二点十五分左右,此时面馆已经收工打烊,再无食客在其中用餐,看样子这老板的儿子很快便会送尸体来此,想到此处我起身将屋中灯光熄灭,随即来到窗户一侧,隔着窗户朝着外面街道看去,李苍南和东方隋青见状也行至我身边,目不转睛看向街道。 我们站在窗前约莫等待七八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便从街道远处缓缓朝着面馆驶来,不多时面包车停在面馆前面,从中走出一名身穿运动衣面带口罩之人,他下车之后迅速来到后车厢位置,打开门后从中拖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中之物长度大概有一米七左右,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虽说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仅从形体判断应该就是一具尸体。 “东方姑娘,你还真是神了,他们搬运来的果然是一具尸体,看样子这些白鳝当真是用死人肉所喂养,幸亏先前听你的话没吃那些鳝丝面,要不然现在恐怕连胃都吐空了。”李苍南看着东方隋青敬佩道。 东方隋青听后并未回应,而是继续观察动静,男子将黑色塑料袋抬下车之后面馆中很快走出一男一女,他们便是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出来之后二人警惕的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行至黑色塑料袋前,赶紧将其搬运至屋中,见窗户位置看不到其身影之后我转头看向东方隋青和李苍南二人,说道:“吃喂尸体的白鳝虽说死不了,可尸体的内的尸毒却会在白鳝体内留存,一旦要是被人吃后小部分尸毒会进入人体,一般来说少量尸毒对人无害,可如果要是天天来吃的话那么体内尸毒肯定会原来越多,待到那个时候必然会酿成大祸,所以这件事情咱们必须要管,而且还要管到底,如今他们已经进入面馆,咱们现在就下去查看一番,切记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等咱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再报警抓人,李大哥,一会儿你用手机将看到的场景全部拍摄下来,这就是咱们的证据。” 见李苍南点头后我们三人立即动身,打开房门小心翼翼朝着走廊尽头走去,刚行至楼梯口准备下楼,这时一阵说话声从一楼面馆中传来,声音虽说压的很微弱,但听得还是十分清晰,说话之人声音粗犷,应该是面馆老板。 “儿子,这次你弄来的尸体怎么这么沉,差点没把我和你妈累死,这尸体什么来头?”面馆老板问道。 “爸,先前你不是说咱家白鳝不够吃的吗,这次我从殡仪馆挑了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别看他个头不高可身上全是肉,听说他好像是得脂肪肝死的,外表看不出任何伤口,目前我已经将动物火化的骨头交给了他的家人,恐怕他们家人死也想不到日后他们要拜祭的竟然是一只狗和一头猪的腿骨!”说完老板儿子大笑一声。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不错,这面馆老板的儿子的确是在殡仪馆工作,怪不得他能够经常拉来尸体喂养白鳝,就在我沉思之间一楼突然传来老板的怒喝声:“你弄这么胖的人来干什么,他身上没二两肌肉,全他娘的是肥肉,这些肥肉白鳝吃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我要的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只有让白鳝吃下结实的肌肉才能够让他们长得更大,鱼肉更肥美。” “爸,要不然我再回殡仪馆拉一具尸体来,我们殡仪馆现在还有三具尸体等待火化,其中一具死者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生前是健身教练,前不久她跟一名学员发生关系的时候被这名学员老公发现,结果失手将其打死,虽说头上有一块凹陷,但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老板儿子开口道。 “算了吧,今天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再说那些白鳝也已经饿了,来,咱们三人先将这尸体搬运到暗室中分割,然后再喂食白鳝。”面馆老板说完之后便与其妻子和儿子将尸体搬运至厨房之中,见他们三人进入之后我们则是小心翼翼下了楼,来到厨房门前我慢慢将头探出朝着里面张望一眼,只见此时厨房之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诧异道:“怪了,刚才他们三人明明进入厨房之中,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面馆厨房大概有十几平米左右,比较狭长,两侧除了案板和做菜用的煤气炉之外便只剩下两台放置蔬菜肉类的冰柜和一台常用冰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我在这厨房中寻找片刻,无论是地板还是天花板都仔细检查过,可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就在我有些摸不着头绪之时东方隋青行至冰柜前,开口道:“少安,这面馆不大,最多也就能坐十桌客人,按道理说根本用不了两个盛放食物的冰柜,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些古怪吗?” 第五百四十九章 冰柜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东方隋青所言不无道理,先前我们在面馆之时曾四下打量过,这面馆规模不大,粗略估计最多也就十张桌子,按道理说这些桌子的食材根本用不了两个冰柜储存,再说还有一台冰箱放在旁边,联想到先前我在厨房中并未发现任何机关,我瞬间醒悟道:“东方姑娘,你是说暗室所在之处就在这冰柜之中?” 东方隋青听后嘴角微启,说没错,进入厨房之时门口曾悬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这面馆中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除此之外其他人皆是闲人,也就不可能进入厨房,所以他们将暗室设计在厨房中就是不想让其他人进来,而冰柜又是厨师才能触碰之地,将暗室设计在此更加安全,也不会令人引起怀疑。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顿时明白过来,行至冰柜前后便将其中一台冰柜的柜门打开,低头看去,内部放置的皆是冷冻的肉类和各种食材,塞得满满当当,见状我又行至另外一台冰柜前,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下方漆黑一片,但隐约借着头顶灯光可以看到下方由石阶,看样子东方隋青猜测的没错,此处的确就是暗室所在。 “东方姑娘,你蛊毒刚刚解除,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你在上面守着,我和李大哥下去查看,如此一来万一要出现意外我们也好留有后手,毕竟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这暗室之中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有你在上面镇守我们能够安心一些。”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 见东方隋青点头答应之后我和李苍南便小心翼翼进入冰柜,随即踏着石阶朝着下方走去,行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一处通道中,抬头看去,通道狭长,距离尽头大概七八米,宽度两米左右,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屋子,里面正有昏黄的灯光映照出来,而且通道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的血腥味。 “没想到这小小面馆下方竟然还有如此天地,若不是东方姑娘察觉出鳝丝面不对劲,恐怕打死我都想不到他们会用这人肉喂食白鳝。”李苍南看着我低声说道。 “李大哥,此处地方狭小,说话恐怕会被他们听到,咱们可不能打草惊蛇,现在你将手机拿出准备拍照,咱们上前看看,一定要小心。”我嘱咐完李苍南之后便朝着光亮传来之地踱步前去,来到暗门前后我慢慢将头探出窗户,朝着里面一看,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此时面馆老板和妻儿已经穿上了防水围裙,他们三人如同屠夫一般拿着砍骨刀站在钢铁打造的桌前,桌上正躺着一具浑身发白的尸体,赤着身子没有任何衣物遮蔽。 而在暗室另外一侧则是有一个巨大的鱼缸,鱼缸之中养着上百条小臂般长短白鳝,白鳝在水中不断游动,看样子这些白鳝应该就是鳝丝面的主要来源,正看着面馆老板突然举起手中砍骨刀,朝着尸体胸口便砍了下去,一瞬间鲜血从中喷溅,全部溅在了三人的围裙之上,只有小部分溅在了他们的脸上,面馆老板抬起袖子将脸上鲜血擦拭干净,随即继续动手,而老板娘和她儿子也紧随其后,不多时暗室中便传来了咣咣的剁肉声。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原本两百多斤的尸体已经被剁成小块,面馆老板三人将其中碎骨捡拾出来之后便将其倒入鱼缸之中,一瞬间原本清澈的水变得鲜红无比,而里面的白鳝则是不住的撕咬,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寒意,没想到看上去面善的面馆老板竟然如此心狠,对同类都能下得了如此狠手,而且他竟然还将这喂食人肉的白鳝做成鳝丝面卖给食客,可谓残忍至极。 不到片刻时间白鳝已经将一半的人肉啃食干净,见面馆老板三人即将出来,我连忙冲李苍南示意,随后我们二人小心翼翼离开了暗室,出来之时东方隋青正在冰柜前等待,见我们二人出来,她上前一步将我拉出冰柜,沉声道:“少安,情况如何,他们是不是用这人肉喂食白鳝?” “没错,他们将尸体剁碎之后全部倒入了鱼缸之中供白鳝食用,刚才在暗室中发生的一幕已经被李大哥用手机拍了下来,现在咱们赶紧报警吧,毕竟这里不是南京,若私自由咱们处置的话恐怕会惹上麻烦。”说完我转头看向李苍南,让他给警方打去电话,随后我和东方隋青前往面馆门外等待,至于李苍南则是守在厨房之中,以防面馆老板三人逃脱。 大概过了有七八分钟之后两辆警车便停靠在面馆前,从中下来七名警员,其中一人年纪较大,应该是警局领导,他见我和东方隋青站在面馆门前,行至我们身前说道:“我叫卢云,是当地警局警长,刚才报警电话是你们打的?你们说此处发生命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卢云,卢云听后神情惊变,连忙问道:“你们这么说可有证据?这家面馆在我们当地十分有名,不仅周围百姓吃过,连我们警局的警员也吃过,你们可不要信口开河!” 见卢云不信,我沉声道:“卢警长,我们不过只是路过此处,何必跟这家面馆的老板过不去,此事过程我们已经用手机记录下来,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一段视频,不过你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视频的内容或许会引起你的不适。” 说罢我从口袋中将李苍南的手机掏出,打开视频之后便递到卢云面前,随着画面一帧一帧播放卢云脸色越来越难看,仅仅看了片刻之后他便将手机递还给我,沉声道:“没想到这面馆老板竟然有如此胆子,竟然敢用尸体来喂食白鳝,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我今日一定要将他们缉拿归案!” “现在他们就在厨房的暗室中,我的一位朋友在那里看着,估计现在还没出来,你们直接跟我进去就行。”说完我带领卢云和几名警员进入面馆之中,来到厨房后我抬手一指敞着的冰柜,说道:“卢警长,面馆老板和其妻儿就在这冰柜下方的暗道之中,我想他们很快……” 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冰柜中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怪了,这冰柜门怎么打开了,儿子,先前你下来的时候把这柜门关上了吗?” 说话间面馆老板从冰柜中露出脑袋来,当他看到眼前一幕时彻底傻了眼,此时数名警员已经将其围住,再无脱身可能。 “蒋存新是吧,你是这家面馆的老板?”警长看着眼前的面馆老板问道。 此时的蒋存新已经吓得满脸汗水,他连忙点头道:“没错,我……我就是蒋存新,不知道……不知道众位深夜前来有何要事,是不是……是不是想吃一碗鳝丝面?” 第五百五十章 欲望害人 卢云冲着藏匿在冰柜中的蒋存新冷哼一声,随即抬手一摆,数名警员一拥而上,直接将蒋存新三人从冰柜中拖拽出来,三人出来之后浑身不住颤栗,额头更是渗出豆大般的汗珠,卢云见状面露冷笑,说道:“如今我可是再也不敢吃这鳝丝面了,听说你们用死人肉来喂养白鳝,然后再将其做成鳝丝面卖给百姓,有没有这回事!” 卢云神情瞬间变得狰狞,一股无形怒火压迫着蒋存新,蒋存新听到这话单手冲天,伸出三指后义正言辞说道:“警官,这可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怎么敢用死人来喂养白鳝,是哪个天杀的诬陷我们,实在是冤枉啊!”说话间蒋存新红了眼眶,若是不知内情之人恐怕还真可能会被他这精湛的演技给糊弄住,卢云见蒋存新一副信誓旦旦模样,并未急忙拿出证据,而是继续追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做过这种事情,那么这冰柜下方的暗室又怎么解释,好端端的冰柜被你们凿穿打造成通道,这是为什么?” “警官,下冰柜下方的暗室是我们用来放置瓜果蔬菜之地,就跟农村用的地窖差不多,这些瓜果蔬菜常温环境下存放不了多久,放入冰箱也不行,所以我们只好将其放在地下,这也是为了能够让这些蔬菜保存时间长一些。”蒋存新虽说是信口胡诌,但说的也是有理有据,若不是我们提前将证据拿到手,恐怕要想定他罪名还真没这么容易。 “蒋存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事到如今还在这里骗我,你以为我们手中没证据吗,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说罢卢云从我手中将手机拿过,打开视频之后便放在蒋存新面前,随着视频播放蒋存新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到最后蒋存新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哀求道:“警官,我们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希望你能网开一面,这些年我们卖鳝丝面也赚了不少钱,我们将这些全部交公,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哼,这种丧良心的钱我怎么能收的下,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至于你到底是第几次做这种事情不用你告诉我,这附近都有监控,只要我们一调查事情就会清清楚楚,刚才我已经派手下去你儿子工作的殡仪馆打听过,他在殡仪馆已经干了数年时间,恐怕做这些事情决计不下百次了吧,连死人的钱你们都敢赚,就不怕他们前来找你索命吗!行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废话,赶紧将此事原原本本说出,如若不然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回警局审讯!”卢云看着蒋存新冷声道。 蒋存新见证据充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只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 随着蒋存新将事情始末交代出来,我这才明白其中内情,原来这面馆已经开了五年时间,前两年的时候一直亏本,原本蒋存新想换个买卖,可没想到他儿子有一天却拉来一车白鳝鱼,让蒋存新研制一碗鳝丝面,没想到鳝丝面做出来之后深受当地人喜爱,更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待到白鳝吃完之后蒋存新便去市场准备再购买一些,可没想到当地的白鳝十分瘦弱,肉质也不肥美,于是他便问他儿子当初那些白鳝是怎么来的,他儿子听完便说这些白鳝是从他朋友那里拉过来的,这些白鳝平时吃的不是鱼食而是死人肉,蒋存新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可最后他没有经受住金钱的诱惑,开始让在殡仪馆工作的儿子盗取尸体用来喂食白鳝,果不其然,这些白鳝吃了死人肉之后个头长得很大,而且肉质肥美,唯一缺点就是吃过死人肉的白鳝会有一股酸味,于是蒋存新便用佐料将这种味道掩盖,使得食客察觉不出味道。 蒋存新说完之后卢云陷入一阵沉思中,片刻后他看向蒋存新儿子,问道:“你爸刚才说第一车白鳝是从你朋友那里拉过来的,这么说你朋友做的也是犯法的勾当?” “没错,这办法还是他听老一辈人说的,这吃过死人肉的白鳝会异常活跃,平日里游动的也更欢实,所以肉质紧致肥美,根本不是一般白鳝能够比得上的,警官,我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你,是不是能够对我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蒋存新儿子看着卢云说道。 “哼,放你一条生路,你想的倒是美,这些话到时候你给审判官去说,看看他能不能够放你一条生路,来人,给我把他们带回警局再好好询问!”卢云话音刚落旁边的几名警员便将蒋存新三人押往警车方向,见蒋存新等人进入警车之后卢云转身看向我和东方隋青等人,问道:“小伙子,我们这里的警员也曾吃过这家的鳝丝面,可从未察觉出任何味道,况且这蒋存新还添加了不少佐料,你们是怎么知道这白鳝不正常的?” “卢警长,我这位朋友从小嗅觉灵敏,即便是蒋存新用佐料遮盖气味也逃不过她的鼻子,所以我们才会怀疑这白鳝来路不正。”我看着旁边的东方隋青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你们是本地人吗,现在你们要跟我去警局录份口供,方便吗,若是实在不方便的话你们就将这手机里的视频发给我,到时候当做控告证据,不过到时候这好人好事的奖章恐怕就无法颁发给你们了。”卢云看着我说道。 我听后嘴角微启,笑道:“卢警长,帮助你们破案是每一个市民应尽的责任,明日一早我们还要飞往南京,所以今晚想好好休息,这视频我等会儿发给你,至于如何处置蒋存新一家到时候你们就看着办吧。” 卢云见我们执意如此也不好再继续劝说,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将视频发给卢云之后他便留下几名警员勘察下场,然后他乘坐警车离开了面馆,见其走后我长舒一口气,这时李苍南笑道:“真没想吃碗面竟然也能帮警局破案,若不是南京城事情紧迫,我还真想留下领赏,这盗墓的被警局嘉奖,这种事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 听李苍南说完之后我不禁一笑,说道:“李大哥,咱们要是真留下来接受调查,万一要是查到以前案底怎么办,我和东方姑娘以前从未干过任何坏事,可你呢,难不成你想让我们两个自己回南京?” 听到这话李苍南连忙摆手示意,说道:“那可不行,你们两个走了我怎么办,我看咱们三个还是一起回南京比较好,这好人好事奖我也不惦记了,万一要是真被查出来案底恐怕我就不是蹲笆篱子的罪过了,弄不好连命都会折在这。” 闻听此言我和东方隋青皆是一笑,随即便转身上楼回房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之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左右,我们下楼时面馆外面已经拉扯上了警戒线,还有一些警员和法医正在勘察现场,我们没有过多询问,离开面馆后便打上一辆出租车朝着机场方向而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 重要线索 来到机场后我们在候机大厅等待大概一个小时后便坐上了飞往南京的飞机,上飞机前我曾给罗玉素通过电话,当他得知我们即将归来时兴奋不已,还说要带着沈灵均和沈烟桥到机场迎接,并将案情最新进展告知我们,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南京机场,刚出机场我就看到罗玉素和沈灵均等人正站在不远处朝着我们挥手示意。 快步行至众人面前后罗玉素打量东方隋青一眼,问道:“东方姑娘,听说你身上的天川蜈蚣蛊已经解除,现在身体情况如何?”东方隋青嘴角微启,说道:“已经无碍,三五天就能完全恢复,这几日让你们为我担心了。”罗玉素听后抬手一摆,笑道:“东方姑娘这是哪里话,若不是当初你取得九魂幽冥剑恐怕我们现在早就被那些异兽给杀了。” 说完罗玉素朝着我们几人扫视一眼,有些诧异道:“松果刚布怎么没回来?他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 “刚布大哥说要回老家看望一下父母,到时候直接回浙江,还让我们通知你一声。”李苍南抢先说道。 罗玉素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既然刚布大哥有事,那咱们就先回酒鬼铺子,路上我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 汽车一路前行,望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店和彻夜不熄的霓虹我心中不禁感慨,这苗疆之地实在太过简陋,连盏电灯都没有,更何况其他家用电器,长此以往早晚会灭绝于历史的长河之中,不过凡事有利便有弊,苗疆虽说落后,但清新的空气和满目皆绿的山林却是城市人永远都感受不到的,如果真将两者同时流放于荒岛之上,恐怕城市里的人待不过三天。 正心中忖度之际罗玉素将我思绪打断,他轻咳两声,说道:“秦兄弟,这几日你们离开之后我们一直在青乌门中调查线索,同时也吩咐江湖中的朋友打探易少棠的下落,可根据朋友所言,这易少棠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踪迹,不过我们在三天前得知一个重要线索……” 听罗玉素所言,三天之前沈灵均终于答应让警局将尸体拉走验尸,尸体经过法医解剖之后发现门中所有人体内皆含有一种成分名叫地西袢的化合物,这种化合物是安眠药的主要成分之一,人吃下之后就会昏昏欲睡浑身无力,若是过量服用还有可能会危及生命,根据民警调查当晚食材后发现在剩余的腐败汤汁中也含有这种成分,这就说明沈御天和门中弟子在与敌人交手之前是中了地西袢的毒素,所以导致他们不敌。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若按照罗玉素所言当初对青乌门下毒手之人并非是青乌门弟子的对手,他们不过是借助药物才得以取胜,如此一来这凶手绝非是天棺门弟子,因为天棺门弟子本领高强,凭借天棺门的本领根本不需要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罗兄弟,你的意思是说沈门主他们是因为中毒才不敌对方?”李苍南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没错,沈门主虽说并非当世绝顶高手,但也有一定造诣,一般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中毒对方决计杀不了他,青乌门弟子也不会惨死,所以我怀疑屠杀青乌满门的凶手实力应该比青乌门弱,不过势力很大,因为地西袢属于处方药,只能在医院才能拿到,能够私自拿到如此数量的地西袢肯定是有一定关系才行,得知此事之后我已经安排江湖朋友前去调查,目前还没有结果,但我想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所以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罗玉素看着我斩钉截铁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对了罗大哥,最近庾大哥情况如何,他现在还被关押在警局中吗?”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目前他还没有洗脱嫌疑,所以还在警局之中,不过你放心就好,曲老爷子已经跟警局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再对庾兄弟滥用私刑,昨天我和沈姑娘还有沈兄弟曾去警局看望,庾兄弟气色不错,所以你不必担心,只要咱们能够找到凶手就一定能够让庾兄弟沉冤得雪。”罗玉素沉声道。 说话间汽车已经来到酒鬼铺子门前,此时颜清歌和颜明华正在门前等待,见我们几人下车后颜明华立即走上前来,关切道:“你们三个去了一趟苗疆瘦了不少,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饭菜,赶紧趁热乎吃点。”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点点头,随即朝着屋中走去,还未进入客厅一阵香气便扑面而来,抬头看去,颜明华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一路奔波,腹中早就饥饿无比,我们也没跟颜明华客气,坐下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饭吃到一半时我注意到罗玉素在一旁抽着闷烟,见其情绪并不高涨,我放下手中碗筷,行至罗玉素面前,问道:“罗大哥,看你好像情绪不太对劲,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罗玉素闻言将手中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之后转头看向我,说道:“我身体无碍,只是因为青乌门的事情通天灵杵一事耽搁下来,万一要是让天棺门捷足先登怎么办,赤焰火棺现在在他们手中,御水行棺又不得下落,万一要是让天棺门的人得知御水行棺踪迹,那对咱们可是十分不利。” 罗玉素的担心不无道理,通天灵杵一共需要四种法器,除了极海玄镔铁和北冥凌霄玉之外还需要御天无望经和赤焰红莲火,我们现在只得到前两样,后面的两样材料还并未拿到手,如果要是想将四种东西集齐最起码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一旦要是继续留在南京城调查青乌门一事,那么打造通天灵杵的事情就会耽搁,而最令我们担心的是在这段时间中天棺门会得到其他几口五行天宝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胜算便更加渺茫。 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打造通天灵杵的事情的确不能耽搁,可现在咱们又岂能放下青乌门的事情不管不顾,如今师叔在这世上再无亲人,如果咱们要是再不管,她一个人恐怕根本没有能力查清真相。” “秦兄弟,你的担心我都明白,所以我打算兵分两路进行,一部分人留在青乌门继续调查,另一部分人前往西藏天穹窟,等青乌门这边事情办完之后两路人马再汇合,如此一来也不会耽搁太久时间,你觉得如何?”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问道。 罗玉素的提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计划,可如何分配人选却又成了问题,先前为了帮东方隋青解除蛊毒我已经离开过沈灵均一次,若是这次再前往希望天穹窟,那么沈灵均肯定不会再原谅我,可如果我要是留下,东方隋青又与其他人不熟络,到时候肯定还是麻烦,就在我心中一阵纠结之时,突然院外传来一阵诡异声响。 第五百五十二章 失而复得 那声音就好像是铁器在地上摩擦一般,在幽暗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尤为刺耳,听到声响后原本正在吃饭的李苍南和东方隋青立即放下手中筷子,坐在一旁休憩的沈灵均和沈烟桥二人也站起身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皆是将目光看向院落方向,不多时铁器摩擦声消失,定格位置好像就在酒鬼铺子后门前,见状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刚想走出客厅查看情况,这时沉闷敲门声响起,哐哐之声犹如撞钟入耳,震的人心中忐忑不安。 听到敲门声响起,颜明华行至我面前,低声道:“少安,你们先在这客厅躲避,我去开门看看情况。”闻言我抬手阻拦,沉声道:“颜叔,这人既然深夜到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冲我们而来,你不会道法功夫,万一对方真要对你下手恐怕你来不及躲闪,你和颜姐姐还是留在客厅,我们几人去门口查看,若是没有危险你们再出去。” 颜明华虽说有心劝说,但见我一副坚定神情,最终只得答应下来,随后我转头看了沈烟桥和李苍南,二人登时会意,取出兵刃后便随着我朝着院落之中走去,踱步前行之时敲门声已经消失,门外除了粗重的喘息声之外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感知到不对劲后我让二人左右分立院门两侧,而我右手持匕首横档胸前,左手则是将院门门闩打开,随着吱嘎一声院门开启,突然一道黑影倒落在门槛上,借着月色我低头一看,瞬间浑身一震,倒落之人竟然是易少棠,此时他浑身血污,身上伤口不下数十处,而在他身上还捆绑着三条铁链,铁链末端则是与一口巨大的棺材相连。 “御水行棺!这易大叔竟然独自一人把御水行棺给带回来了!”李苍南望着眼前的棺材诧异道。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御水行棺的事情,连忙喊叫沈灵均和东方隋青等人出来帮忙,当沈灵均来到院门前看到易少棠身受重伤时连忙跪倒在地不住摇晃着易少棠,罗玉素见状连忙劝阻沈灵均,急切道:“沈姑娘,现在易大叔还没有身死,咱们必须赶紧将其带回屋中包扎!” 随后李苍南在众人帮扶下将易少棠背回屋中,而我则是与沈烟桥和罗玉素等人合力将御水行棺抬到院落中,这御水行棺沉重无比,饶是我们几人合力都有些费劲,真不知道身受重伤的易少棠又是如何将其拖拽至此,将御水行棺停放在院落之后我们几人立即冲进屋中,此时易少棠已经被安置在卧室床上,罗玉素已经将其上身衣衫解开,正为他检查伤口。 行至床前低头看去,易少棠身上伤口最起码有二三十处,伤的最重之地深可见骨,鲜血正汩汩从伤口中流淌出来,眼见易少棠流血不止,罗玉素立即让颜氏父女准备纱布和药物,我们几人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将易少棠的伤口全部包扎好,而此时易少棠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厥之中,脸色十分苍白,看上去情况不太乐观。 “罗大哥,我师兄现在情况如何,他不会死吧?”沈灵均双眼通红的看着罗玉素问道,如今青乌满门被灭,除了沈灵均之外就只剩下易少棠一人,如果要是易少棠身死,那么就只剩下沈灵均一人,再说易少棠待沈灵均如同女儿一般宠爱,对其无微不至,所以沈灵均才会如此记挂。 罗玉素打量一眼躺在床上的易少棠,随即沉声叹气道:“易大叔失血过多,虽说现在已经为其止血,但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如今咱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他强大的意志来存活下去,如果他能够醒来或许问题不大,如果醒不过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成为植物人,第二种就是殒命。” 听罗玉素说完这两种可能之后沈灵均再也强忍不住眼泪,泪水夺眶而出,她跪倒在易少棠身前,哭泣道:“师兄你不能死,现在我爸和青乌门弟子已经身死,青乌一脉就只剩咱们两个人,如果你要是死了就剩我自己了,师兄我求求你别死……” 看到沈灵均如此伤心模样我心中也是不好受,沈灵均刚刚接受现实,如今又让她再次面临生死之别,这对她来说的确是太过残忍。 “沈姑娘,现在易大叔失血过多,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还是别打扰他了,咱们先出去等着吧。”罗玉素说话间给沈烟桥和李苍南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会意,行至沈灵均身边便将其架了出去,见沈灵均走后我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大哥,现在易师伯危在旦夕,难不成咱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帮其康复吗,如今青乌门只剩他和师叔两个人,如果易师伯要是再身死,恐怕师叔最后一根稻草也会被压断,待到那时便会更加麻烦。” “秦兄弟你先别急,虽说目前无法用药物医治,但是可以食补,帮助易大叔补血益气,我想给他喝下汤药之后会有利于他的病情。”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颜明华,说道:“颜叔,易大叔失血过多,需要补血益气,你现在赶紧去附近买中药和排骨,为易大叔熬制四物汤,需要的东西分别是当归、熟地、川芎、白芍和排骨,用文火熬制两个小时,等熬制一个小时之后再加上红枣和枸杞,我想易大叔喝了之后会恢复一些。” 颜明华听后点头答应,说酒鬼铺子附近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他现在就去购买,至于排骨家中有,等他买回来之后便为易少棠熬制四物汤。 见颜明华离开之后为了避免耽误易少棠休息,我和罗玉素也走出卧室,行至客厅时沈灵均依旧在不断抽泣,东方隋青和颜清歌正在劝说,至于沈烟桥和李苍南正站在院落之中观察那口失而复得的御水行棺,见状我和罗玉素行至院中,刚来到二人身前,李苍南便诧异问道:“这御水行棺先前不是被凶手给偷走了吗,为何如今落在了易大叔的手里,难不成他以一己之力将这御水行棺给抢回来了?” 李苍南说话之际我突然发现在棺材盖缝隙间有鲜血流淌下来,见到这一幕我立即开口道:“这棺材里面好像有东西,大家先行闪开!” 闻听此言众人神情一变,皆是后退数步,见众人远离棺材之后我上前一步,取出夜明调转刀锋,用刀柄用力砸击在棺盖之上,敲击几下之后棺材中并未传出任何响动,随后我低声说道:“李大哥,你和沈大哥帮我将我这御水行棺的棺材盖打开,咱们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切记一定要小心,这御水行棺属于五行天宝棺,可是世间邪物,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李苍南和沈烟桥听后点点头,随即各自行至棺材一侧,二人将手放置棺材盖一端,叱喝一声之后便用力向前推去,随着吱嘎一声棺材盖直接被推开,借着月色我和李苍南等人低头朝着棺材中看了一眼,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第五百五十三章 四阴门 这棺椁之中满是头颅,足有十几二十颗,每一颗头颅都被锋利的刀刃斩断,断口之处还汩汩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血液已经将棺椁底部覆盖,周围棺壁上也溅满了鲜血,这些头颅的主人大多是中年或是青年男子,每个人的脸色在月光之下都显得格外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而且皆是双眼圆睁,脸上显露出诧异或者惊恐的神情。 看到棺椁中的头颅之后我心中一惊,顿时恍然大悟,这棺椁中的头颅主人应该就是当日下手杀害沈御天和青乌门弟子的凶手,易少棠知道对方底细,所以逃离青乌门,目的就是想报仇雪恨,以这些人的头颅来祭奠沈御天和青乌门弟子的在天之灵。 “没想到易大叔年事已高,竟然还有如此血性,以一人之力竟然将凶手全部斩首,真可谓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李苍南看着棺椁中的头颅不禁赞叹道。 “真是难为易大叔了,独自一人交战数十人,最后还将这御水行棺带回,真是你我所不能及,我想既然易大叔能够将这些凶手斩杀,沈门主等人当日若不是中毒肯定也不会遭此祸患,真是造孽。”罗玉素摇头叹息道。 听二人说完之后我忖度片刻,继而说道:“对方必然是有组织有势力,一旦要是此事东窗事发,易师伯肯定难逃其咎,如果他能够存活下来,咱们一定不能将其交出去,他是为了给沈门主和青乌门弟子报仇才会对这些人下手,他们是死有余辜,咱们如果为了自身安危再将易师伯交出,那咱们还算是人吗!” “秦兄弟所言极是,不管易大叔是生是死咱们都不能将其交给警方处置,虽说是这些凶手先灭青乌满门,但如果警方知道易大叔私自报仇杀了这么多人肯定也不会轻饶了他,很有可能会判定死刑,不管怎么样咱们一定要保住易大叔周全。”沈烟桥斩钉截铁道。 “话虽说如此,但这些人头留着依旧是祸患,如果要是让警方的人发现肯定还会加以追查,如今已是深夜,咱们不如将这些头颅全部焚烧一了百了,到时候再将这御水行棺藏匿起来,如此一来警方应该不会追查到这里。”罗玉素沉声道。 如今易少棠已经为沈御天和青乌门弟子报仇雪恨,这些头颅留着再无用处,于是我们便从柴房搬运一些木柴放入院落之中,倒上汽油点燃之后便将棺椁中的头颅全部扔进了火海中,火势冲天将整个院落照的明亮如昼,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火势才渐渐熄灭,而凶手的头颅已经化作骨灰。 将院中烧过的柴灰和骨灰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合力将御水行棺搬入柴房藏起,由于有木柴遮盖,所以即便是有人来此也难以发现,等所有一切收拾好后我们回到屋中,此时沈灵均的情绪已经缓和许多,见状我行至沈灵均面前,沉声道:“师叔,青乌门大仇得报,沈门主和青乌门弟子应该可以安息了。” 沈灵均听到这话神情一怔,问我怎么回事,我将在御水行棺中发现头颅一事告知沈灵均,沈灵均听后眼眶再次泛红,嘴唇颤巍道:“真是苦了师兄了,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去报仇雪恨,我爸能有他这么一个衷心的徒弟我想九泉之下也应该已经感到慰藉。” “师叔,现在青乌门的仇已经报了,如果易师伯明日一早能够醒来,我想将他留在酒鬼铺子中帮忙,毕竟凶手死了数十人,肯定会引起警方警觉,一旦要是易师伯返回青乌门,肯定会被警察追责,到时候他的性命恐怕难以保住,而且留在这里还有颜叔和颜姐姐帮忙照顾,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你觉得怎么样?”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我现在心中乱作一团,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但愿师兄明日能够清醒过来。”沈灵均叹息一声道。 一夜无话,众人在易少棠喝下四物汤之后便前去睡觉,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留在易少棠身边照顾,以免他半夜有何不测,所幸一夜安稳,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易少棠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他的手指慢慢晃动,眼睛也微微睁开,见易少棠苏醒,我赶紧将一旁正在熟睡的沈灵均叫醒,当沈灵均看到易少棠已经苏醒后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行至床边看望易少棠,罗玉素等人听到消息之后也连忙赶来,很快不大的卧室里面便围满了人。 “师兄,你现在感觉情况如何?”沈灵均看着虚弱的易少棠问道。 “没事……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易少棠一边询问一边四下扫视着屋中场景。 “师兄,你现在在酒鬼铺子,这里十分安全,不会有人找上来,你就安心休养便好,对了,青乌灭门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那御水行棺和里面的头颅又是怎么回事?”沈灵均看着易少棠急切问道。 易少棠闻言咳嗽两声,见状沈灵均立即伸手帮他捋了捋胸口,随即说道:“师兄,你慢慢说,若是身体实在不行就先休息,反正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易少棠听后抬手一摆,虚弱说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我现在就把好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还要从半月之前说起……” 据易少棠所言,事发当天他曾去城中喝酒,喝到微醺之时便返回青乌门,结果就在刚靠近青乌大门之时他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青乌门中还有惨叫声传来,闻到血腥气味之后他猛然酒醒,一个鹞子翻身便上了墙头,站在墙头之上他朝着青乌门中看去,只见此时青乌门弟子皆已身死,除了十几二十名凶手之外还有一名青乌门弟子在商量着什么,他仔细探听之后才明白原来这名青乌门弟子已经被对方收买,是他在饭菜之中下了迷药,所以才致使沈御天和青乌门弟子中毒不敌凶手,得知真相之后易少棠心中怒火层生,他担心留下证据,便用银针刺杀那名青乌门弟子,随后与十几名凶手交战在一起,由于他先前喝了酒,所以力战不敌,只得先行逃脱,不过他并未走远,待凶手离开之后他便跟在后面打算看看他们是什么来路,后来一路跟随,等对方来到一处院落前他才明白杀害青乌门弟子的是江湖中的四阴门,由于当时他酒劲上头,不敢与凶手直接交手,所以他便找了个地方先行歇脚,然后再接下来的几天之后将其逐个击破,将四阴门弟子全部斩杀之后他只留下了那十几名凶手,就在昨晚他独身一人闯入四阴门,与那十几名仅存弟子交手,最终将其斩首,并将众人头颅放置在御水行棺中,打算以此慰藉沈御天和青乌门弟子,不过他知道青乌门现在有警员看守,所以他才冒死将棺材拉到酒鬼铺子。 “四阴门?咱们青乌门与他们没有丝毫来往,他们为何要对青乌门下手?”沈灵均一脸诧异的看着易少棠问道。 第五百五十四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四阴门知道五行天宝棺是宝物,集齐五口棺材之后可使天下易主,后来他们在江湖中打探到御水行棺藏在青乌门,所以才会动了杀心,想借此机会得到御水行棺!”易少棠沉声道。 从易少棠口中得知此事因御水行棺而起后我一阵揪心,先前是我们几人决定要将御水行棺留在青乌门,若非这么做恐怕沈御天和青乌门一众弟子也不会遭此横祸,想到此处我心中隐隐不安,看向沈灵均说道:“师叔,都怪我不好,当初若不是将御水行棺留在青乌门恐怕也不会造成如今结果。” 原以为沈灵均知道事情真相后会对我大发怒火,可是她却一反常态,面色镇定道:“这事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御水行棺乃是五行天宝棺之一,若落入天棺门弟子之手恐怕遭殃的便是世间百姓,虽说青乌门遭受屠杀让我心中悲痛不已,可我爸他们却是因为天下苍生而死,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我想他们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怨恨,如今为了这五口棺材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我只想早日了结此事。”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阵宽慰,看样子沈灵均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成熟不少,见状我点头说道:“放心师叔,现在咱们制作通天灵杵的法器还剩御天无望经和赤焰红莲火,待到将这两样东西拿到手之后咱们就立即让屠老前辈打造出通天灵杵,只要有了通天灵杵就可以毁灭御水行棺,那时天棺门即便是将其他四口棺材集齐也无法再使得天下易主,到时候天下苍生必然不会再遭受祸患。” 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易少棠,说道:“易师伯,如今你身受重伤,还需要一段时间疗养,依我看你就留在这酒鬼铺子吧,连浩龙知道我们与曲老爷子的关系,断然不敢前来搜寻,而其他江湖中人也不会想到我们将御水行棺藏在这毫不起眼的酒鬼铺子中,所以在此你可以安稳养伤,等我们取得御天无望经和赤焰红莲火之后便会回来。” “不行,我不能留在此处,我将四阴门弟子全部斩杀,警方很快就会追查到这里,到时候必然会连累你们,我想去警局自首,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够洗脱庾秋白的嫌疑,如果我留在此处,警方依旧搜寻不到任何证据,虽说无法将庾秋白定罪,可他身为嫌疑人也会一直被关押在警局中,这种损人之事我万万不能做,师傅在世时曾教导我们做人要光明磊落,既然这青乌门弟子身死一事与庾秋白无关,我又岂能让他蒙受不白之冤!”易少棠斩钉截铁道。 听闻易少棠准备前去自首,沈灵均立即来到床边阻拦,情绪有些失控道:“师兄,你屠杀四阴门满门,虽说他们是罪有应得,可你只要进入警局就难逃其咎,数十条人命他们足以将你定下死罪,现在青乌门只剩咱们两个,如果你要是再去自首那岂不是只剩我一个,我不让你走!” 看着沈灵均夺眶而出的眼泪易少棠脸上显露出心疼的模样,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沈灵均的后脑勺,说道:“孩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我不将事情始末说出那么庾秋白怎么办,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一直被关押在警局中,再说我年事已高,已经是把老骨头,就算是死又有何妨,我已经帮师傅和其他青乌弟子报仇,即便是死我也没有任何遗憾,所以你就答应让我去自首吧!” “我不答应,我不想让你死!”沈灵均情绪激动道,眼见沈灵均趴伏在自己身上,易少棠突然脸色一沉,说道:“灵均,此事我已经打定主意,我不管结果是生是死我都没有任何怨恨,如果你要是再拦着那我就一掌打端自己经脉以死明志!”说话间易少棠举起手掌准备朝着自己胸口击打而去,见势不好我立即将其拦住,随即看向沈灵均,沉声道:“师叔,既然易师伯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咱们何必再阻拦他,我知道你不想让易师伯前去自首,我们也不希望,可如果不这样的话庾大哥怎么办,而且易师伯已经言明自己的心思,如果咱们强加阻拦他当真会以死明志,待到那时不光易师伯的性命保不住,连庾大哥也无法救出,咱们必须两者取其轻啊!” “沈姑娘,秦兄弟所言极是,既然易大叔心意已决,咱们就算是再加阻拦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与其如此还不如答应他。”罗玉素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沈灵均劝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让师兄去警局,你们就算是说破大天我也不愿意!”沈灵均哭着说道。 眼看事情没有回旋余地,我只好说道:“那好,先让易师伯继续留在酒鬼铺子休息,至于去不去警局自首到时候再说吧,不过四阴门被屠杀满门,我想江湖上很快便会掀起轩然波澜,待到那时必然会有人盯上咱们。” 说罢我叹息一声走出屋子,其他人则是紧随其后,只剩沈灵均一人在屋中陪着易少棠,沈灵均从小在易少棠身边长大,与其关系身为亲密,情同父女一般,如今让她眼睁睁看着易少棠去送死,她肯定做不到,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也不会答应。 “罗大哥,要想让庾大哥平安无事只能让易师伯自首吗,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看着一旁正在抽闷烟的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无奈叹息一声,摇头道:“没别的办法了,这是唯一能够行得通的路子,先前如果说易大叔没有杀害四阴门弟子,而是将此事告知警局或许还会有回旋余地,可现在他将四阴门弟子屠杀殆尽,除他之外再无人证明事情真假,所以要想救出庾兄弟就只能让他自首,这虽说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可这是唯一的办法,看样子有时间咱们还是要好好劝说一些沈姑娘。” “唉,如果易大叔要是知道凶手身份而不报仇,那他就不是易少棠了,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易大叔就是系铃之人,除他之外再无人可以将其解开,或许这就是命吧。”沈烟桥有些无奈说道。 由于担心易少棠离去,所以沈灵均一直留在卧室之中与其交谈,到了吃饭的时间也不出来,直到傍晚六点钟左右时沈灵均才按奈不住困意沉沉睡着,此时我们正在客厅吃饭,不多时易少棠从卧室走出,见他兴致我们几人面前之后我面露诧异之色,说道:“易师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你怎么起来了?” 易少棠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将死之人而已,身上有伤又能如何,如今灵均已经睡着,我想借此机会前往警局自首,希望你们能够配合一下,别再阻拦我,我现在已经帮师傅他们报了仇,再无任何遗憾之事,我请求你们成全我,也算是给青乌门留下最后一点颜面!” 第五百五十五章 颜面 说话之时易少棠言语微弱,身形颤抖,看得出来此刻他十分痛苦,身上数十道伤口,莫说行走,常人或许根本无法下榻,可他却支撑着来到客厅,还显露出一脸无惧无畏模样,他是想让我们安心,看到易少棠如此境地还想着保全青乌门的颜面,我顿时红了眼眶,当日在村中之时若非易少棠出手相救,我能否存活至今还是未知之数,如今让我亲手将其送到警局,我心中实在不忍。 “易师伯,你灭凶手满门,虽说他们罪该万死,可你毕竟是杀了人,你知道如果自首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吗?”我看着易少棠沉声问道,易少棠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无非就是吃颗花生米罢了,青乌门中无孬种,师傅和其他师兄弟为了保护御水行棺惨遭四阴门弟子杀害,如今我若是苟且存世又怎么对得起师傅的谆谆教导,杀人就是杀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且现在庾秋白还被关押在警局中,我若不出来抵罪便会让他承受不白之冤,师傅一直教导我们男子汉顶天立地,敢作敢当,既然这四阴门弟子是被我所杀,那么我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你们赶紧给我准备一辆汽车送我去警局自首,若是灵均醒来恐怕我就走不了了。” “易师伯,难不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咱们再好好从长计议,说不定可以想出两全的办法。”我看着易少棠有些急切道。 易少棠抬手一摆,说世间安得两全法,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路可走,再说道家讲求因果循环,这四阴门屠杀青乌门,他又屠杀四阴门,最后的果落在了他的身上,若是不将这果了结剩下的便是业,带着业障进入地府是会遭受十八层地狱的惩罚,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世上就结果了业障,也免死后再受惩罚。 听易少棠说完之后我还想再继续劝说,岂料易少棠直接将我阻拦,说道:“少安,如今我心意已决,你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心,趁着现在灵均还未苏醒咱们赶紧走,如果你们要是再拦着我,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到那时庾秋白恐怕也救不出来了!”说话间易少棠突然将藏在身后的手臂抬起,隐约之间一道寒光闪过,定睛看去,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抵在易少棠脖颈,刀刃已经没入皮肉,鲜红的血液正顺着脖颈流淌下来,眼见易少棠当真动了杀心,我只得含泪点头道:“易师伯,我们答应你。” 帮易少棠穿戴整齐之后我和罗玉素便驾驶车辆带他朝着警局方向驶去,至于李苍南和沈烟桥等人则是留在了家中,目前沈灵均还未苏醒,一旦要是醒来发现易少棠不知所踪她肯定会发疯,多留几个人在她身边我也心上稍安。 汽车一路前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将车开到了警局门前,此时警局中一片大乱,院中站着不少警员,连浩龙正在大厅之中不断指挥调遣,见状我和罗玉素搀扶着易少棠走入大厅中,连浩龙见到我们几人前来后立即行至面前,不等他开口,罗玉素问道:“连警长,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见你们如此慌乱?” 此时的连浩龙一脸凝重神色,额头满是汗水,他抬手将汗水擦拭干净,叹息一声道:“城南出了大案子,一个名叫四阴门的门派遭到灭门屠杀,现在凶手还不知去向,我们必须赶紧前去调查,现在我已经派手下将所有的高速路和城乡路封闭,以免这凶手趁机逃脱。” “连警长,凶手我给你带来了,这位名叫易少棠,是青乌门沈门主的弟子,四阴门弟子皆是由他一人所杀,如今他前来自首。”我看着连浩龙沉声道。 此言一出连浩龙登时神情一变,周围警员更是呼啦啦的围了上来,各个一脸惊慌模样,连浩龙愣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看着我诧异问道:“他就是凶手?” 见我点头后连浩龙抬手一摆,怒声道:“来人,把这易少棠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周围警员便准备冲上前来,见状我和罗玉素立即挡在易少棠身前,我从腰中拔出匕首横立身前,双眼满含杀气道:“都别动,你们要是谁再敢往前一步或是伤到易师伯一根汗毛,我秦少安一定不会放过他!” 冲天怒气恫吓住所有警员,他们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连浩龙见状看着我诧异问道:“秦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易少棠前来自首,自当交给我们警方处理,你为何还要护着他!” “连警长,难道你就不想问问他为何要杀屠杀四阴门满门?”我看着连浩龙质问道。 连浩龙听罢愣了一下,随即问我为何,我冷笑一声,说道:“青乌门弟子一夜之间被屠杀灭门,其凶手就是四阴门,易师伯当日出去喝酒才侥幸逃脱,不过他却知道了真凶是何人,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潜伏在四阴门周围,就是想将其一网打尽,如今他灭四阴门满门并非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报仇,连警长,如果你的家人惨遭屠杀你会怎么做,如果这杀人凶手就在你眼前你会让警方将其抓起还是想亲手结果了他?” 连浩龙听到这话一阵沉默,见其并未开口我继续说道:“人心都是肉长得,将心比心,易师伯面对青乌门上百条人命早已失去理智,杀人也是在情理之中,他本可以一走了之,或者是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不想丢了青乌门的脸面,更不想让庾大哥蒙受不白之冤,为了给沈门主和青乌门弟子报仇易师伯身上已经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可见白骨,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要坚持来警局自首,难道你们还要对他如此粗鲁野蛮?” “秦兄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不过杀人就是杀人,我们能够保证不再对其动手,可他必须要经受我们的审问,因为这个案子太大,若是上面追责我也逃脱不了惩罚,所以希望你们配合一下。”连浩龙看着我沉声说道。 “好,那易师伯就跟你们前去接受审讯,对了,庾大哥何时能够放出来,此事与他没有丝毫关系。”我看着连浩龙说道。 “亲兄弟放心,只要我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自然会放了庾秋白,现在我先带易少棠前去审讯室审问,你和罗兄弟就在这大厅之中等待。”说罢连浩龙抬手一挥,两名警员上前将易少棠搀扶进了走廊之中,见其走后我一屁股瘫坐在办公椅上,心中五味杂陈。 “秦兄弟,你没事吧?”罗玉素行至我身边关切问道。 “我没事,罗大哥,你说易师伯会死吗?”我抬头看着罗玉素低声问道。 罗玉素虽说没有回应,但从其叹息之中我已经得到答案,易少棠灭四阴门满门,虽说他们是杀害青乌门弟子的凶手,可惩罚凶手一向都是警方的责任,私自惩罚与杀人凶手无异,看样子易少棠应该命不久矣。 第五百五十六章 天穹窟 就这么沉默不语呆坐了三个小时,等连浩龙出来时已经时至中午,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此人正是庾秋白,如今的庾秋白气色已经恢复,看上去精神不错,见其现身后我和罗玉素立即上前嘘寒问暖,见其并无大碍之后我将目光看向二人身后走廊方向,随即看着连浩龙问道:“连警长,易师伯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易少棠已经认罪伏法,现在被我们收监,准备将材料递到上面之后再进行惩处,在这段时间内你们是见不到他了,所以你们还是先行回去,我们现在还要前往四阴门调查,就不留你们了。”连浩龙看着我说道。 见连浩龙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们也不好久留,于是告别之后便转身上了汽车,回去的路上我给曲楚义打了个电话,目的是想让他跟警方沟通一下,别为难易少棠,曲楚义听我将前因后果说完之后逐不住赞叹易少棠的为人,还说一定会让警方多加照顾易少棠,就算是最终被判定死刑,在这期间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挂断电话之后我再也忍不住,趴伏在车椅上便痛哭起来,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住易少棠,更恨自己因为御水行棺而连累了青乌门,虽说沈灵均并未责怪,可我心里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罗玉素听到我的痛哭声后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沉声道:“秦兄弟,沈门主等人的死和易大叔被关押跟你没有丝毫关系,这不是你的错,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赶紧找到打造通天灵杵的御天无望经和赤焰红莲火,只有将通天灵杵打造出来咱们才能摧毁五行天宝棺,只要此物一毁天下就会太平,也不会再有无辜的人惨遭杀害,回去之后咱们将事情跟沈姑娘言明,若是没事的话明日咱们就动身前往西藏天穹窟,西藏地处高原,除了身体难以适应之外还有很多大兴野生动物,其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极海和昆仑山,所以咱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罗大哥说的没错,人总要向前看,如果一直活在过去那么永远也走不出来,这是你曾告诫过我的道理,难道你忘了吗?”庾秋白在一旁随声附和道。 听得二人言语,我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抬手擦干泪水,看了一眼罗玉素和庾秋白,说道:“多谢罗大哥和庾大哥关心,我现在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师叔有没有苏醒,若等她醒来见不到易师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话间汽车已经行驶到酒鬼铺子门前,此时院门敞开,我刚下车就听到一阵乒乓乱响声从客厅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立即快步跑入院中,刚落脚就看到一道白影飞来,刚躲闪过去就听到啪嚓一声,低头看去,白影正是一个瓷盘,此时地上一片狼藉,而沈灵均正在客厅中摔碟砸碗,如同癫狂一般。 “师叔!你怎么了!”我见李苍南和沈烟桥等人不敢阻拦连忙快步进入客厅,沈灵均见我回来立即行至我面前,搂住我之后直接咬在了我的肩膀上,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肩膀位置袭来,沈烟桥等人见状刚想上前拉开沈灵均,我忍着剧痛沉声道:“别管她,让她咬吧,我知道师叔心里不好受,就让她发泄一些。” 听到这话沈烟桥等人只得站在原地驻足观望,约莫半分钟之后沈灵均将嘴巴松开,低头看去之时我的肩膀已经殷红一片,鲜血正顺着我的手臂流淌下来。 “咬完之后好些了吗?”我看着眼前泪痕满面的沈灵均问道。 “你为什么要让师兄去自首,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他犯了滔天大罪,灭了四阴门满门,即便是去自首也是必死无疑,你就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吗!”沈灵均情绪激动的冲着我高声喊道。 “师叔,易师伯去警局自首我们也不想,可我们没有办法,他用水果刀以死相逼,说他想给青乌门留下最后一分颜面,因为沈门主曾教过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而且如果易师伯不自首的话庾大哥就只能蒙受不白之冤,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此时我也按压不住心中的情绪,如同一头猛兽般朝着沈灵均嘶吼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半晌之后她才喃喃说道:“颜面?为了青乌门的颜面损失一条性命当真值得吗?” “师叔,或许在你眼中不值得,可易师伯却将青乌门的颜面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更加重要,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去舍命为沈门主和青乌门弟子报仇雪恨!”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师兄太傻了,明知道是死还要去。”沈灵均喃喃道。 “若是不去恐怕会让易师伯比死还难受,师叔,我已经跟曲老爷子说过此事,他会让连警长好好照顾易师伯,现在青乌门的事情暂且告一段段落,咱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去寻找御天无望经和赤焰红莲火,我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如若不然恐怕沈门主在九泉之下都不会安生。”我语重心长道。 “沈姑娘,青乌门为了天下苍生已经付出太多,难道你想半途而废吗,将天棺门铲除也是沈门主的心愿,难道你就不想为他达成遗愿?”罗玉素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低头不语,不知道在心中想着什么,我们也没有继续劝说,现在或许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等她自己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沈灵均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有些心疼问道:“你肩膀还疼吗?” “不疼我咬你一下试试?”我没好气的看着沈灵均说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冲动了,你们说的没错,在师兄眼中青乌门胜过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别说是你们,即便是我恐怕也阻拦不住,既然事情已经至此,我也不想再去追究谁对谁错,现在杀害我爸和青乌门弟子的凶手已经受到惩罚,那么此事就告一段落,我答应跟你们一起去西藏天穹窟寻找御天无望经。”沈灵均沉声道。 见沈灵均已经想通,我心中欣喜不已,闻言我点头说道:“好,那明日咱们收拾行李便准备前往西藏天穹窟,不过我想在这之前咱们还是要做好充足的计划,毕竟西藏高原反应严重,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之后大家合力将摔碎的碟碗收拾干净,吃过饭后便回到房中休息,到了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客厅桌前开始商量前往西藏天穹窟的事情。 据罗玉素所言,他下午趁着没事在网上查阅了一下资料,西藏石窟虽说数量众多,但是并未发现有叫天穹窟的石窟,其中最着名的石窟叫做东嘎石窟和皮央石窟,目前还无法确定目的地所在之处,随后罗玉素又问起我当日屠陆鸣所言是否为真,还是说传达消息有误。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迷魂窟 关于打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是屠陆鸣写在纸张上交授予我,虽说上面言明材料名称,却并未直言藏身何处,我们是在青乌门万卷楼中的古籍中得窥玄机所在,既然通过《玄天神录》我们已经找到极海玄镔铁和北冥凌霄玉,那么御天无望经藏身天穹窟的事情应该也不是假的,可既然如此为何没有天穹窟这个地方,难不成年代久远已经更换名姓? 罗玉素虽然江湖人称,但并非世间万物全都知道,而且西藏距离南京偏远,又极为神秘诡谲,罗玉素不知道天穹窟这个地方也是在情理之中,可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如果不能确定天穹窟所在之地我们就无法前往西藏,因为西藏广袤无垠,仅机场就有五个,常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我们要是判断错了位置再前往正确的目的地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就在我们几人踌躇不定之时,颜明华突然开口说道:“我虽说没听说过西藏的天穹窟,不过我却知道在西藏扎木尔地区有一个名叫鬼窟的地方,此地也叫迷魂窟,是西藏之中最危险的一个石窟,这里的石窟并非是人工挖掘,而是天然形成,内部如同迷宫一般,进入之后很少有人能够走的出来,你们说的天穹窟会不会就是这个地方?” 听得颜明华所言我心头一震,他不过只是一位酿酒师傅,又怎么会知道这西藏迷魂窟的事情,我将疑惑告知颜明华,不等他开口,颜清歌抢先回答道:“秦兄弟,我爸年轻的时候曾当过兵,驻扎之地就在西藏的扎木尔地区,所以他才知道这迷魂窟的事情。” “没错,我十八岁入伍,在扎木尔地区驻扎五年,二十三岁才转业回到南京,五年时间我走遍整个扎木尔地区,可以说所有地方我都去过,在扎木尔的时候我也曾听战友讲起过西藏石窟的事情,除了迷魂窟之外我的确想不到任何奇绝诡异的石窟,所以我觉得这天穹窟很有可能就是我刚才说的迷魂窟。”颜明华信誓旦旦道。 “颜叔,你刚才说扎木尔地区所有地方你都去过,那么这迷魂窟你也去过吗,里面到底情况如何,既然是迷宫你又是如何逃脱出来的呢?”沈烟桥看着颜明华好奇问道。 颜明华听到问话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似乎是沈烟桥的问题触碰到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低头不语,片刻后从桌上拿起一盒红梅牌香烟,抽出一根后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将烟雾吐出,随即便将当年在迷魂窟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三十五年前颜明华征兵入伍,被派遣到西藏扎木尔地区驻扎,陪同他一起去的还有他的几名同学,一开始去的时候由于高原反应他们都十分不适应,平日里除了操练执勤之外很少外出,大概在营地呆了有半年之后他们的身体逐渐适应了高原气候,于是便开始没事外出走动,当时他们的班长名叫段玉明,比他们年长十岁左右,他告诉颜明华等人在扎木尔地区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唯独不能去的地方就是迷魂窟,此地危险万分,里面沟壑纵横,到处都是分叉路,一不小心进入之后就很难再走出来,所以此地也被当地藏民称之为禁地。 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时颜明华和几名战友虽说年轻气盛,但还是听从段玉明的命令,从未踏进过迷魂窟一步,直到他入伍三年之后的一天这个命令终于被打破,那天两名士兵带着自己饲养的猎犬前去藏区打黄羊,准备给营地的士兵改善一下伙食,可没想到他们二人走了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黄羊的半点影子,眼见天色即将暗下来,于是二人便准备返回营地,就在二人途径迷魂窟之时猎犬突然见到在迷魂窟洞口位置站着一只黄羊,发现猎物之后猎犬立即朝着黄羊奔袭而去,两名士兵见状想要拦住猎犬已经来不及,这猎犬平日乖巧听话,从不敢违背命令,可不知道那天怎么回事,就好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朝着黄羊扑将而去,黄羊见猎犬朝着自己而来连忙躲闪,可没想到猎犬并未去追击黄羊,而是直接进入迷魂窟中,看到这里两名士兵才明白,这猎犬并非是为了追捕黄羊,它的目的是迷魂窟。 这两名士兵年纪尚幼,入伍时间不到一年,眼见猎犬进入迷魂窟皆是慌了神,其中一人名叫林翰,他见自己心爱的猎犬进入迷魂窟后刚想跟进去,这时他旁边的李茂才却将其拦住,说道:“林翰,班长曾说过不让咱们进入迷魂窟,这里面沟壑万千进去之后恐怕就出不来了!” “黑子从入营就一直跟着我,我不能将它自己留在这,要不然我先跟进去追黑子,反正这迷魂窟距离营地不远,你赶紧回去叫人帮忙!”林翰说完不等李茂才回应便追入迷魂窟中,李茂才见林翰进入之后连忙大喊,可迷魂窟中没有丝毫声响,无奈之下李茂才只得返回营地叫人,当段玉明听李茂才说林翰进入迷魂窟之后大发雷霆,叱喝李茂才一番后便立即召集手下士兵前往迷魂窟,一个班建制为十人,除了林翰之外一共九人朝着迷魂窟方向走去,行至迷魂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周围风沙吹袭,高原之上更是清冷无比。 望着眼前的迷魂窟士兵皆是吓得瑟瑟发抖,因为他们听过当地藏民讲过太多这里的古怪传闻,传说中这里是妖魔的老巢,所以也叫作魔窟,段玉明见手下士兵皆心生寒意,于是说道:“现在林翰进入迷魂窟生死未卜,咱们必须将其找到才行,你们若是害怕那我就自己进去,可如果等我出来你们日后就不要再说是我的兵!” 听到这话颜明华等人心中虽说害怕,但还是跟随段玉明进入迷魂窟中,刚一进入他们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周围漆黑无比,死寂一片,见状段玉明让手下士兵将随身携带的照明电筒拿出,当灯光打亮之后他们朝着四下看去,发现这迷魂窟中果然到处都是洞穴,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洞穴都有,最大的直径足有数米,最小的直径约莫二三十公分,所通之地各不相同。 眼见洞穴众多,其中一名士兵看着段玉明问道:“班长,这么多的洞口咱们怎么找到林翰,难不成要挨个试?” 段玉明听后白了士兵一眼,将手电筒灯光照向地面,说道:“这迷魂窟乃是藏民禁地,不可能有藏民进入,而此扎木尔地区除了藏民之外就只剩下咱们驻扎的士兵,咱们军营中三令五申不得入内,所以咱们的士兵也不会进来,如此一来这么多年来只有林翰一人进入其中,咱们只需要跟随地面上的脚步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林翰!” 说话间段玉明手中的电筒落在一处地面上,低头看去,这地上果然有一排脚印,脚印间距极大,应该是跑动所致,估计应该就是林翰所留下的脚印。 第五百五十八章 祸不单行 发现脚印之后众人心中大喜,只要根据留下的脚印前行,必然可以找到失踪的林翰和猎犬,段玉明仔细观察一番后直接钻入其中一处洞穴,随后颜明华等人依次进入其中。 这洞穴并不算宽敞,直径大概在一米左右,人跪地尚可前行,但无法直立起身,而且也无法折返,要想半路返回只等倒退前行。 就这么爬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众人便已经累的是气喘吁吁,除了一直要跪地行走之外洞穴中扬起的沙尘也令他们呼吸困难。 段玉明见身后的士兵已经有些疲累,便开始下令让众人休息片刻,待体力恢复再继续前行,休息之时段玉明让士兵清点一下周围人数,看看有没有遗落。 可就在清点人数之时却发生了变故,原本身处最后方的李明启却不见了踪影,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段玉明神情一变,本想倒退回去寻找李明启,可转念一想却又放弃,因为李明启是在来的路上与他们失去了联系,说明他应该还在后方,既然如此那么性命应该无忧,只要赶紧找到林翰,这返回去的时候必然就能够与李明启碰面。 想到此处颜明华沉声道:“先别管李明启了,估计他是落在后面了,咱们先继续前行,等找到林翰之后再折返回去寻找李明启,这通道中狭窄根本难以转身,要寻找起来也十分不方便。” 听得段玉明命令后众人继续前行,约莫行进三五分钟之后终于到达出口位置,原以为到达此处便可以找到林翰和失踪的猎犬,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再次进入一间石室之中,这间石室规模虽说不大,只有数十平方,但四面八方皆是如同蜂巢一般的洞穴,大小不一,足有数十上百个,而且更诡异的是这石室地面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班长,咱们不会是走错了吧,从外面进入这件石室只有这一条路,中途咱们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分岔路口,既然如此这石室中为何没有任何脚印留下,难不成林翰走的不是这条路?”颜明华看着段玉明诧异问道。 段玉明听后抬手一摆,说道:“不可能,来时脚印的确通往这条路,咱们不可能走错,不过这地上怎么会如此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就在段玉明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李茂才突然抬手一指地面,说道:“班长,你看这地上是不是有清扫过的痕迹,难不成这迷魂窟里面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朝着李茂才手指方向看去,地面上的灰尘中的确有清扫过的痕迹,沙尘向两侧扫去,中间则是留下的细细的扫帚痕迹,看到这一幕段玉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过了大概半分钟后他看着眼前的颜明华等人冷声道:“这迷魂窟果然不正常,林翰就算是误入其中也没有可能自己将脚印清扫干净,看样子这里面的确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多观察四周情况。” “班……班长,要不然咱们走吧,趁着现在还知道这来时路,万一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的话咱们可就走不了了!”陈慧平是军营之中胆子最小的一个,如今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他不禁心生恐惧。 段玉明听后冷哼一声,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神鬼,都是世人杜撰而来,你们几人当兵又岂能相信这一套,再说咱们的信念就是不抛弃不放弃,现在还未找到林翰怎么能够罢休,他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段玉明沉声叱喝道。 “班长,留下继续寻找林翰倒也没什么,可现在这脚印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摆在咱们面前的又有数十个洞穴,咱们到底选择哪一条路才是?”颜明华看着段玉明疑惑问道。 段玉明低头观察了一下清扫的痕迹,随即沉声道:“这清扫痕迹乃是一条直线,最后的地方应该就是林翰进洞之地,此处一共有五个洞穴,三大两小,小的直径不足半米,肯定无法钻进去,所以咱们还剩三条路可走,这样吧,咱们兵分三路前行,我和小颜一组,剩下的六个人分成两组,咱们同时进入洞穴寻找林翰的踪迹,只要找到就大声呼喊对方,这三条通道之间的土墙并不算太厚,我想只要大声叫喊对方应该就能够听到。”段玉明开口说道。 虽说分头行动比聚集在一起行动更加危险,可目前来说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三组人便各自进入一处洞穴之中,段玉明在头前开路,我在后面殿后,我们这一次选择的这条通道比先前那条通道要稍微宽敞一些,虽说还是无法挺直腰板行走,但最起码可以躬身前行,这样一来身体也不会太过疲累。 行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之后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便从前方尽头传来,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对前方的段玉明说道:“班长,前面有水源,林翰说不定就在里面!” “小心一些,这地方可不太正常,一会儿若是出去千万要小心安全,注意随机应变。”段玉明提醒道。 随着二人距离出口越来越近,这哗哗的流水声也越来越清晰,很快二人来到洞口位置,拿起手中电筒朝着前方一照,瞬间惊住了,在他们面前竟然是一个举行的天然溶洞,除了不远处的瀑布之外两则还有数不清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体型巨大,没有千万上亿年根本无法形成,此时二人就站在一处石壁上,身前是一处宽阔的湖泊,足有上万平方米大小,就在段玉明观察四周之时颜明华突然发现在湖底之中好像有一处蓝色的亮光,这亮光绝非是磷火所致,这种光亮比磷火还要更亮,发现光亮之后颜明华立即告知段玉明,岂料段玉明却另有发现,他看到在湖泊边缘位置坐着一个人,由于是背对着他们二人所以他也看不清楚面貌。 “小颜,这湖泊边怎么有道人影,你把光亮打过去仔细看看!”段玉明看着颜明华说道。 颜明华听到这话立即照办,连忙将手电筒照向人影位置,当两束光打在一处之时便足以看清此人身上的衣衫可体貌特征。 二人定睛一看,不禁心中大喜,盘坐在湖泊前的人影竟然身穿一件翠绿色的迷彩服,在这扎木尔地区只有军营中的士兵才能够穿这种衣衫,如此说来这盘坐在湖泊前之人正是先前失踪的林翰。 “林翰!你坐在湖泊前干什么啊,我和班长还有茂才他们来找你了,你赶紧跟我们回去,对了,那猎犬找到了吗!”颜明华冲着林翰所在方向大声喊道。 颜明华原以为林翰听到声音会回过头来,岂料这林翰却是纹丝未动,依旧坐在原地,见林翰没有回应,颜明华再次询问,可依旧是无果,见状颜明华看着段玉明说道:“班长,这林翰不会是被吓傻了吧,要不然你在这等着,我去下面看看情况。” 第五百五十九章 九死一生 段玉明身为颜明华班长,一要为颜明华负责,二又比他早入伍几年,于是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沉声道:“小颜,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还是咱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赶紧跑,千万别管我,这次咱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装备,一旦这洞穴中真有什么敌人存在,仅凭咱们二人根本无法对付,如果要是出了事你就赶紧叫上李茂才他们去军营搬救兵,到时候一定要带着家伙!” 听到这话颜明华本想拒绝,可常言道军令如山,段玉明虽说只是班长,但也比颜明华高一级,无奈之下颜明华只得点头答应。 随后二人顺着石阶朝着湖泊岸边走去,一路前行之际二人目光一直紧盯着盘坐在湖泊前的林翰,可林翰在这之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呆愣愣的坐在原地。 约莫行进三五分钟后二人来到林翰身后,颜明华上前一步推搡林涵一下,还未开口询问,林翰的身体突然朝着一侧倒落下去,紧接着就听到咔咔声响传来,见林翰倒地之后颜明华和段玉明二人低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这林翰的头颅竟然已经成了骷髅,而他衣衫里面的皮肉也早就化作白骨,更诡异的是在林翰身前还有一堆白骨,从形状来看好像是一条狗的白骨。 “怎……怎么可能!从林翰进入这迷魂窟不过两个小时左右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会化成白骨,而且这猎犬怎么也只剩下骨头了!”颜明华大惊失色的看着段玉明说道。 段玉明已经入伍有六七年之久,思想觉悟远比颜明华要高,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于是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稳定心神后说道:“不可能,这超出常理认知,依我看这白骨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班长,可这衣服确实是林翰的,这胸前粘着的名牌上还写着林翰的名字!”说话间颜明华用手电筒朝着林翰胸前衣衫方向照去,段玉明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这胸前名牌上果然有林翰二字,如此一来这衣衫中的白骨正是林翰的遗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绝对无法将尸体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变成白骨,即便是有人将他身上的皮肉剔下也不可能这般干净,就算是医院的法医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小颜,这尸体咱们先别管了,咱们赶紧进入洞穴通知李茂才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赶紧撤出这迷魂窟,要是晚了的话恐怕会遇到危险,这里的情况诡秘复杂,绝非咱们几人就能够处理得了!”段玉明急切的看着颜明华说道。 颜明华虽说入伍已经三年,但这三年几乎就是训练和执行巡逻任务,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他愣在当场六神无主,段玉明见其失魂迷智,抬手就抽了颜明华一耳光,被打之后颜明华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准备朝着石壁洞口走去,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从石壁另外一侧传来,这声音颜明华和段玉明都无比熟悉,正是李茂才的声音,而随着李茂才声音响起又有几名士兵传来了惨叫声,听到声音后段玉明心上一紧,看着颜明华冷声道:“不好,李茂才他们肯定也出事了,咱们赶紧走,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你我都要留在这里!” 颜明华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听到这话之后撒丫子就朝着石壁洞穴位置跑去,可刚没跑出几步他就觉察出不对劲,段玉明竟然没有跟上来,就在他刚回头之时一阵落水声传来,他拿起手电筒一照,段玉明竟然已经掉在了湖泊之中,在他双肩位置竟然还有数只惨白的手掌正在将其不断摁压,见段玉明身陷囹圄,颜明华立即准备回来搭救,可就在这时段玉明突然喊道:“小颜,快走!别管我,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走,快……” 段玉明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些惨败的手掌直接摁倒了湖泊中,不多时湖面冒出几个气泡之后便再无任何异像,眼见段玉明死在自己面前,颜明华也不敢再冒险上前,爬上石壁之后钻入洞穴之中,趁着黑夜逃回了军营。 “逃回去了?那李茂才他们呢?死在迷魂窟了吗?”沈灵均有些好奇的看着颜明华问道。 “不知道,不过自从我逃回军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李茂才他们,而且最先失踪的李明启也不见了下落,我们一个班一共十人,最后只有我逃了出来,其余的人全部留在了迷魂窟中。”颜明华说着再次点燃一根香烟。 “颜叔,段玉明临死之前不是让你回军营搬救兵吗,你难道没有将此事告诉军营里面的人?”沈灵均继续追问道。 颜明华苦笑一声,眼眶顿时泛红,他猛吸一口香烟,沉声道:“这整整一个班的人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你们觉得这事能瞒得住吗,我回到军营之后立即去找我们的营长,原以为营长会立即调遣士兵前去迷魂窟解救李茂才他们,可没想到的是营长听到这话立即臭骂了我一顿,说我们这是擅作主张,骂完之后他让我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至于段玉明等人就上报因公伤亡,到时候上面会给他们家里人抚恤金,当时听到这话我直接就跟营长急了,那可是九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留在迷魂窟我实在是心里接受不了,于是我便自己打算再进迷魂窟去寻找班长他们,可没想到营长竟然叫手下士兵将我给捆了起来,还用毛巾将我嘴巴给封住了,在这期间他一直亲自给我喂饭,目的就是不想让军营中的其他人知道,三天之后确定班长等人已经没有存活可能性之后他才将我放了,还许诺让我当新兵营班长,当时我已经心灰意冷,独自一人回到了营地之中,从那以后我又在营地中呆了两年,直到复员令下来我才回到了南京,你们知道那两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虽说军营经常会有新人进来,可我却永远忘不了班长和李茂才他们,每天一闭上眼就看到他们站在我面前质问我,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救他,我说我想救,可营长不答应……” 说到这里时颜明华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手中的烟蒂也被泪水打湿,见颜明华如此激动,我从桌上拿了两张纸巾递给他,安慰道:“颜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该忘得就忘了吧,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这样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少安,我想忘记,可我怎么能够忘记,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足足三年,从早上待到晚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还记得刚入伍的时候我们练习投掷手雷,当时我还是个新兵蛋子,心理素质太差,手雷拔掉引线之后我就愣在了原地,要不是班长死命推开我恐怕我早就已经被炸死了,而他左边耳朵永久性失聪,后来我问他后不后悔,他却笑着对我说一点也不后悔,用一只耳朵换一条命值得……” 第五百六十章 出发西藏 说话之时颜明华已经是泪流满面,见其浑身不住颤抖,我足以看出他心中的忧伤和悲愤。 颜清歌见自己父亲提起当年之事忧伤万分,行至颜明华身旁坐下,挽住他的手臂安慰道:“爸,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该忘的就忘了吧,秦大哥说的没错,咱们还是要向前看,一味活在过去永远不会快乐。” 看着自己女儿双眼泛红,颜明华也不愿再显露出自己悲伤神色,抬手擦拭干净脸上泪水,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以后不会再提起此事,不过我当真觉得这迷魂窟很有可能就是少安口中所说的天穹窟。” 听颜明华提起天穹窟,我突然想到先前他曾说过在迷魂窟石室湖泊底部曾见到一个发亮之物,于是便问颜明华当日有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颜明华听后无奈摇头,说当时时间紧迫,加之周围危险,并为仔细查看,不过看上去那发亮之物好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具体里面放着什么并不知晓,后来复员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扎木尔地区,所以也没有再听到迷魂窟的任何消息。 闻听此言我心中陷入一阵沉思,目前我们对于天穹窟一无所知,没有具体目的地我们也无从下手,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去迷魂窟一探究竟,说不定这迷魂窟就是我们要找的天穹窟,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跟当地的藏民好好了解一下情况,毕竟一旦进入迷魂窟我们就再无后退之路,所以我们要问清楚,如果迷魂窟并非是天穹窟,我们也没有必要在此耽误时间,毕竟还是找到御天无望经最为重要。 想到此处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烟桥等人,沈烟桥他们听后皆是点头答应,唯有罗玉素低头沉默不语,似乎藏有心事,见状我问他怎么回事,罗玉素缓缓抬头,说去迷魂窟试探倒是不要紧,可问题是如何与当地藏民沟通,我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人会藏语,如果去了之后岂不是语言不通。 “玉素,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在扎木尔地区曾生活过五年时间,虽说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中训练,但班长也经常让我们学习藏语,好跟当地的藏民沟通,所以我对藏语还是有一些了解,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这次去西藏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颜明华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颜明华虽未直接讲明,但我已经猜测到他的动机,他想跟我们一起去西藏绝非只是为了帮我们当翻译,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要再次进入迷魂窟,想要看看当初杀害段玉明和其他八名士兵的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够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也能让他此生再无憾事。 “跟我们一起去?那颜姑娘怎么办,现在这御水行棺可是藏匿在酒鬼铺子,虽说还无人知晓,但万一有人前来抢夺怎么办,凭借颜姑娘一人很容易有危险。”罗玉素看着颜明华担心道。 “罗大哥,清歌和御水行棺就交给我吧,这段时间我一直被关押在警局之中,留在清歌身边陪伴也当做是一种补偿,再说有我在御水行棺也会更加安全一些,上次是疏忽大意才会着了四阴门弟子的道,这次我一定小心谨慎,你们看如何?”庾秋白看着罗玉素说道。 庾秋白虽说不是当世高手,但有沉水龙雀剑在手一般的江湖中人也绝非他的对手,有他守护御水行棺自然是安全一些,想到此处我开口道:“庾大哥留下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还是要有言在先。”说完我转头看向颜明华,说道:“颜大叔,我知道你此次跟我们前去并非只是为了帮我们做翻译,还想帮段玉明和其他士兵报仇雪恨,这我都能够理解,可现在问题是咱们目前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迷魂窟就是天穹窟,如果要是这两个地方并非一处,咱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只能放弃天穹窟,颜大叔,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颜明华听后点头一笑,说道:“少安,你的话我自然明白,这五行天宝棺危害天下苍生,与这仇恨相比自然是天下苍生更为重要,如果要是迷魂窟与天穹窟没有丝毫关系,那咱们就直接前往天穹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半句埋怨,能够帮天下苍生免除一场祸劫也是幸事,我想班长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怪我。” 见颜明华如此坦荡我长舒一口气,沉声道:“既然颜大叔深明大义,那我就放心了,明日一早咱们就直接启程出发西藏,希望这一次咱们会顺利取得御天无望经。” 商量完之后我们便各自回屋休息,刚躺下不久我就听到一阵哭泣声音从颜明华房间传来,不过哭声并非来自颜明华,而是来自颜清歌,看样子颜清歌十分担心自己父亲的安危,所以才会伤心落泪。 “庾大哥,这段时间颜大叔跟我们前往西藏,你留在南京一定要照顾好颜姐姐,毕竟颜大叔走了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虽说我们不在南京,但还能够托曲老爷子相助,凤仙阁在南京有一定势力,一般的江湖门派想必不敢跟他们为敌。”我看着躺在一旁的庾秋白说道。 “放心秦兄弟,颜叔既然将清歌交给我,我自然要照顾好她,至于御水行棺的事情你们也不必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轻易让他人将其盗走,我必以性命护御水行棺周全。”庾秋白胸有成竹道。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起床收拾衣衫行李,等吃过早饭后我们与颜清歌和庾秋白告别后便前往机场,据颜明华所言扎木尔地区位于西藏的西部,此处距离最近的机场是昆莎机场,虽说相比其他机场比较近,但从昆莎机场下了飞机之后我们还需要乘坐两天两夜的汽车才能够到达扎木尔地区,扎木尔地区与印度接壤,所以颜明华才会被派到此地进行长达五年的镇守。 “颜叔,扎木尔地区的藏民多吗?”坐在飞机场罗玉素看着一旁的颜明华问道。 “藏民不多,但是喇嘛比较多,扎木尔地区算是西藏比较偏僻的地方,越是这种地方喇嘛越多,他们讲求的是清静无为,喜欢待在人少的地方修行,而且印度是佛教的发源地,他们也坚信身处扎木尔地区是距离释迦牟尼最近的地方。”颜明华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说完之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我见他似乎有心事,于是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罗玉素听到问话转头看向我,说道:“御天无望经应该是一本经书,而扎木尔地区喇嘛众多,说不定咱们能够从喇嘛口中得到御天无望经的线索,依我看来咱们先去当地询问一下藏民,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天穹窟的事情,如果说迷魂窟并非是天穹窟的话那咱们只能求教当地的喇嘛,说不定他们能够知道其中线索。” 第五百六十一章 仗势欺人 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玄天神录》中记载御天无望经藏于天穹窟,可目前我们对于此地没有丝毫的线索,如果当真寻找不到也只能按照他的办法去请教当地的喇嘛,这御天无望经应该是佛家经书,说不定喇嘛会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出发之时是早上八点左右,到达昆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虽说时间已经偏向下午,可到达西藏的时候依旧是艳阳高照,如同中午一般,据罗玉素所言西藏地区虽然使用的也是北京时间,可相对于北京来说还是有两个小时的时差,通俗点说就是北京已经天黑可西藏依旧是黄昏傍晚。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走出飞机场,不多时我就开始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罗玉素等人也有这种情况发生,颜明华见状立即去附近商店中买了一些便于携带的氧气瓶回来,递到我们手中之后他开口说道:“少安,这地方属于高原地区,所以会发生高原反应,你们刚来这里会感觉到不舒服也是常事,呆上几天这种感觉就会明显减弱,而且咱们此次是乘坐飞机前来,飞机与外界空气隔离,感受不到气压的变化,如果是驾驶车辆或者是坐火车来早就能够感受到高原反应所带来的变化。” 闻言我打开氧气瓶后猛吸几口,瞬间感觉头脑清明一些,随即我苦笑说道:“原以为只有像昆仑山这种高山才会有高原反应,没想这西藏竟然也有,对了颜大叔,现在咱们既然已经来到西藏,那咱们何时前往扎木尔地区,我听说从这里到扎木尔地区需要两天两夜时间,咱们现在时间紧迫,能不能抓紧时间前往扎木尔地区?” 颜明华听后无奈摇头,说从此地到达扎木尔地区的大巴一天只有一辆,必须要等到明天早上七点才能够启程前往,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租车行,可以自行开车前往扎木尔,不过这里的租车行大多喜欢宰外地人,他们会提前将汽车弄坏,待到试车的时候就趁机诬陷以讹取大量钱财,所以还是等到明日一早再前往扎木尔地区比较好。 “颜大叔,有我们在怕什么,就算是他们想要讹钱也讹不到我们头上。”沈灵均看着颜明华笑道。 颜明华刚想开口,这时罗玉素抢先道:“颜叔所言不无道理,虽说凭借咱们的本领的确不会让对方轻易讹取钱财,可你别忘了有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租车行的都是本地人,咱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太熟悉,一旦要是他们叫人恐怕事情就闹大了,如果真要是被抓到当地警局审问会耽误咱们很多时间,与其如此还不如听从颜叔的劝告,咱们先在此居住一晚,等明日一早在启程前往扎木尔地区,反正距离明日七点不过只剩十几个小时,咱们还是等的起的。” 听得罗玉素言语,沈灵均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不再多言,定好计划之后我们便收拾行李先找了一下旅馆住下,然后出门找饭馆吃饭,走了没多久沈灵均见到一家藏民特色菜馆,刚想进去,颜明华却开口将其劝阻,说道:“沈姑娘,这机场附近的藏民菜馆可不能进去。” “不能进去?这是为什么?”沈灵均有些疑惑的看着颜明华问道。 “距离这里不远便是当地的无人区,无人区里面没有人只有野兽,很多盗猎者会去无人区打猎,然后将野兽带到这些饭馆卖掉,虽说这些饭馆做菜材料的确用的的是野生动物,可价格高昂,一开始他们不会显露价格,直到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才会告诉你实际花了多少钱,你若是拿不出这些钱来他们便会用雇佣的打手来吓唬你,如果还不给钱便是一顿乱打,很多外地人都在这些饭馆吃了亏,所以咱们还是去一家明码标价的饭馆吃饭,这样吃的安心一些。” 颜明华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嘈杂的声响从饭馆之中传来,循声转头看去,只见一家三口正站在柜台前与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理论,看样子他们已经遭遇到了刚才颜明华所说的宰客行为。 “我们一家三口一共点了三个菜,你竟然要我们七千五,到底是什么菜这么贵,你这不是欺负人嘛!”站在柜台前的一名女人看着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冷哼一声,说道:“没钱吃什么饭,你们刚才点的确实不多,可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一道红焖狼腿就四千块钱,至于清蒸飞燕和酱香黄羚我只收了你们三千五,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饭店有这么便宜的菜,已经跟你们优惠这么多还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交钱!” “先前我们问价格的时候你一直支支吾吾不说话,还说很便宜,这七千五算是便宜吗,我们没钱,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旅游,把钱给你们我们还怎么玩!”男子看着老板娘怒声说道,至于他身旁的孩子则是吓得哇哇大哭。 “旅游?七千五都拿不出来还旅个屁的游!赶紧交钱,要不然你们走不了!”说话间老板娘突然用计算机猛力一砸桌子,很快从厨房后面走出数名彪形大汉,这些人身上描龙画虎,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子。 “劝你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要不然你们一家三口可走不了,你们两个大人就算是无所谓那这孩子怎么办,他这么小难道就要看着自己爹妈被其他人痛打?”其中一名光头大汉看着男子冷笑说道。 见到几名彪形大汉出来之后女人瞬间吓得浑身哆嗦,连忙看着男人说道:“就把钱给他们吧,咱们是出来玩的,可不是出来招惹祸端的,再说咱们儿子还在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花钱免灾吧!” 男人一听这话顿时软了下来,只得从钱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刷完钱之后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离开了菜馆。 见到这一幕李苍南看着颜明华问道:“颜叔,这一家三口怎么不报警啊,让警方来处置多好?” “你没看到这饭店里面有好几名大汉吗,你觉得他们会给这男人报警的机会吗,再说这里的菜馆几乎都与警方有关系,所以即便是报警也没什么用处,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走吧,咱们去别家看看,随便吃点就行。”颜明华说着准备朝着远处走去。 见状我抬手一摆,沉声道:“颜叔,先前若是咱们没碰上就此离开也就罢了,如今亲眼见到这饭馆的人欺负外地人,既然如此咱们岂能袖手旁观,今日若是不惩治一番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外地人上当受骗,依我之见咱们就进去好好吃一顿,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够开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价来!” 颜明华本身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听到我这番言语,似乎也激起了当年他当兵时候的血性,随即点头道:“我先前是害怕耽误你们的时间,如今既然你想进去,那我就陪着你们一起进去!” 第五百六十二章 路见不平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一行七人便浩浩荡荡进入饭馆之中,此时饭馆地上一片狼藉,老板娘正在吩咐手下店员收拾,至于那几位彪形大汉已经不见踪迹,估计是已经进入后厨。 见我们几人进来之后原本老板娘阴沉的脸色立即喜笑颜开,快步行至我们面前说道:“几位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个饭馆在当地可是十分有名,不管是天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能叫上名来的我们这里都有,来,先到这边坐下。” 老板娘表面上倒是热心非常,看上去十分和蔼,可她这副模样明摆着就是装出来的,刚才面对那一家三口之时可不是这个样子,见状我也没理会她,故意看了一眼地面,问道:“老板娘,这地上怎么这么狼藉,是不是有人嫌你们这里的饭菜不好吃,所以才摔盘砸碗?” “这是没有的事,我们这里做的可是正宗的藏族风味饭菜,怎么可能不好吃,刚才是客人吃晚饭想赖账,见我们不依才摔了盘子砸了碗,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有,这饭馆也不好干了。”老板娘一脸委屈道。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心中自觉好笑,先前他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如今自己却成了受害者,不得不说她这演技当真高超。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点菜吧,老板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稀罕物或者是招牌菜?”我看着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听后将隔壁桌上的菜单放到我面前,随即笑道:“小兄弟,我们这里卖的可全都是招牌菜,而且都是稀罕物,这菜单上都有,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在我们后院里面关的全是这些东西,保证让你们吃的新鲜。” 闻听此言我将菜单掀开,这一看不要紧,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这菜单上面的食物基本上都是一些受保护的野生动物,他们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贩卖宰杀,看样子上面一定有人罩着,如若不然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 翻看两页之后我有些诧异的看向老板娘,问道:“你们这菜单上怎么没有价格,不标价我们怎么知道花了多少钱,你们不会是想讹我们吧?” 听到这话老板娘尴尬一笑,说道:“小兄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这店既然能够开十几二十年靠的就是口碑,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外地人来我们这里吃饭,还不是我们饭菜好吃又经济实惠,这样吧,既然你们是外地人估计也不知道什么菜好吃,我让后厨看着做,你们一共是七个人,那我就给你们上十个菜。” 老板娘说完不等我做出回应便急忙进入后厨中,生怕我们跑了似的,见其走后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到时候若是惹出事端我倒是不怕,毕竟就凭这几名彪形壮汉绝对不是咱们的对手,可如果要是将他们打趴下之后又该怎么办,我看这老板娘如此光明正大的烹饪野生动物,估计上面有人罩着,如果要是报警的话警方不一定能够为咱们说话,而且就算是我通知曲老爷子也没什么用,毕竟此地并非南京,而且距离南京太远,曲老爷子的话未必管用。” “秦兄弟,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心中已有对策,一会儿咱们敞开吃就行,放心吧。”罗玉素气定神闲道。 见罗玉素一副胸有成竹模样,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罗玉素比一般人要聪明很多,既然他已经想出办法如何对付这饭馆,那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 约莫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店员便开始端上菜来,饭菜刚放到桌上一股浓重的香气便充斥鼻腔之中,虽说这里的饭菜价格比较贵,可这手艺确实不错,我们奔波整整一天,如今腹中早就已经饥饿无比,面对如此丰盛的饭菜我们也没有丝毫客气,拿起筷子来就开始吃饭。 整整十道菜全部都是用野生动物所做,有些动物别说吃过,我连见都没见过,不过无一例外的是这些菜的味道相当不错,若是比寻常饭菜高出个一两倍尚且能够接受,可若是高出十几二十倍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怎么样各位,都吃饱了吗?”我看着沈烟桥等人问道。 见众人点头后我转头看了一眼柜台中的老板娘,高声喊道:“老板娘,算账!” 老板娘听后面露喜色,拿着记账本和计算器便来到桌前,随即用手快速在计算器上摁动着,约莫半分钟之后老板娘将手中计算器递到我们面前,说道:“七位一共消费了三万两千八,那八百我给你们抹掉,只需要制服三万两千就可以,怎么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此言一出所有人登时一怔,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了防备,可听到这顿饭需要花费三万多块钱的时候还是面露诧异之色。 “三万二?老板娘,你给我们吃的都是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七个人的饭菜而已,竟然就收我们三万二,你凭什么?”我看着老板娘沉声道。 “凭什么?就凭这些野生动物是我们花高价买来的,而且还用上等饲料喂过数年时间,这些采买费人工费还有饲料费加起来也不便宜,所以说三万二根本不多!”老板娘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老板娘,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没有诚信岂能立足,先前我们曾问过你饭菜的价格,可你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现在结账你告诉我们一共花费了三万多块钱,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把这钱给你吗?”沈灵均看着老板娘义正言辞道。 “是你们自己要让我看着点菜的,我自然要给你们点一些特色菜,我们这里的也有面条馒头,一顿饭才几块钱,谁让你们不吃呢,这可怪不了别人!”说话间老板娘突然用力一拍桌子, 紧接着后厨方向传来响动,不多时六名彪形大汉从后初衷走出,一个个手中还拿着器械。 “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没吃霸王餐,只是怀疑你们恶意敲诈而已。”面对对方彪形大汉的围攻我一脸镇定的看着他说道。 “我管你吃不吃霸王餐,只要你们想赖账不给钱那就一律按照吃霸王餐算,现在摆在你们的道路有两条,第一条是乖乖把钱叫出来,第二条是让我这几名手下自己去拿,至于会不会伤到你们那可就不好说了,你们出来玩是为了旅游,而我则是求财,大家何必伤了和气?”老板娘看着我沉声道。 “老板娘,不是我们不愿意给,只不过这次我们出来是为了旅游,一共也没带几万块钱,如果要是都当做饭钱,那我们几个还怎么旅游,您说是吧?”我继续给老板娘服软道。 老板娘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旅游跟我有什么关系,今天要是不把饭钱交给我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老三,过去八门堵上,把窗帘拉好,别让外人看见!”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不按套路 老板娘话音刚落,一名寸头大汉手持钢管便快步行至门前,他将钢管横着插入门锁,拉上窗帘后随即站在门前,如同守门罗汉一般,其实凭借李苍南和罗玉素的身手根本不会让这寸头大汉靠近屋门,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外面的百姓观望而已。 见寸头大汉挡在门前后老板娘冷笑一声,说道:“现在大门已经锁上,你们赶紧交钱,把这三万二原封不动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你们这次想走是没这么容易了,都是出来玩的,何必非要弄得头破血流骨断筋折呢,你们还是识相点,再说我们这里的价格可是童叟无欺,你们吃的东西也确实是无人区中的野物。” “老板,是不是野物我们心里有数,可即便是野物价格也不能这么贵吧,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要不然跟我们便宜一些,你看这个数怎么样?”说话间罗玉素抬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老板娘以为罗玉素比划的是三万,于是冷笑道:“行,看在你们是外地人的份上就给你们打个折,三万就三万,咱们算是交个朋友!” 闻听此言罗玉素苦笑一声,说道:“老板,我说的可不是三万,是三百,这钱你要是收下,你们这家店铺算是保住了,若是不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罢罗玉素从怀中掏出三张百元大钞,直接扔在了地上,老板娘见到这一幕火冒三丈,怒声说道:“还有不怕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二,给我揍他们!” 随着老板娘一声令下,眼前的五名彪形大汉立即举起手中的钢管和菜刀冲上前来,见状我们几人刚要动手,这时沈灵均突然上前一步,阻拦道:“你们别插手,这几日我心中怒火一直未消,正好趁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自从青乌门被灭门之后沈灵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却积攒了一股怒火,如果不将这怒火发泄出来恐怕会憋坏自己,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了声小心后便与其他人退后数步,五名彪形大汉见我们派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皆是诧异不已停在原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其中一人说道:“老板娘,这怎么办,他们怎么派了个姑娘出来?” “姑娘怎么了,照打不误,把她打到之后再给我打其他人!”老板娘怒声说道,听到这话五名彪形大汉也不再留手,直接朝着沈灵均冲将上来,虽说这些彪形大汉人高马大,每个人的体重都是沈灵均的两倍左右,可我对于沈灵均却丝毫不担心,她从小就在青乌门长大,手上功夫不见得比我们差,而且她自幼学习道法,即便是手上功夫不敌还能够利用道术化解,所以凭借她一己之力对付眼前这几名彪形大汉绰绰有余。 正沉思之际其中一名彪形大汉已经举起钢管朝着沈灵均头部砸来,眼见身前白光闪过,沈灵均如同灵蛇一般轻巧躲过,随即她以手化掌,用指尖直接穿过对方双臂,朝着眼前大汉脖颈而去,砰的一声指尖戳中对方脖颈,这名大汉登时倒在地上不住干咳着,就在大汉倒地一瞬间,周围四名大汉直接将沈灵均围在中央,四人手中器械同时下落,沈灵均见势不好抬手抓住其中一人手中的钢管,用力向上一举,这钢管将其他的器械挡住,趁这个机会沈灵均举起重拳朝着几人面门打去,由于几名大汉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数秒之后全部倒落在地,器械也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乱响声。 “一群废物,赶紧给我起来,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你们还是男人嘛!”老板娘气急败坏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名彪形大汉喊道。 几名大汉听到叫喊声立即捡起器械起身,就在沈灵均刚准备迎战之时我上前一步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往罗玉素等人面前一扯,说道:“师叔,你发泄完了该我了吧,让我也过过瘾!” 就在说话之间五名彪形大汉同时对我出手,我顺势从腰间抽出夜明,身形辗转腾挪之间便朝着他们手臂割划而去,顷刻间几名大汉手臂全部被锋利的刀刃割出伤口,而他们手中的器械也全部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名大汉吓得不禁后退,他们捂着伤口退到老板娘身边,眼神中满是惊恐的神情,老板娘见大汉全部退回,狞声道:“你们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废了他,快点!” “老板娘,这伙人不好惹,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让他们走吧!”其中一名大汉惊慌说道,此言一出其他几人也皆是随之附和。 老板娘听到这话面露狰狞之色,虽说心有怒气但也没办法,毕竟她是一个女流之辈,连这些彪形大汉都拿我们没办法,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无奈之下她只得冷声道:“好,算你们几个有种,这钱我不要了,不过你们给我小心着点,只要你们还在这里一天,这事咱们就没晚,老三,给我把门打开让他们走!” 守在门口的大汉见老板娘发话,刚想转身将钢管抽出,这时沈烟桥上前一步直接抬脚抵在了钢管末端,随即冷声道:“不收钱就完事了,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吧,我们本想来这里好好吃顿饭,结果你们却拿出钢管和菜刀对待,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们一点精神损失费?” “没错,就算是不赔偿精神损失费也要让你们付出点代价,我现在就给警方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收拾你们!”罗玉素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见状我心头一震,先前颜明华说的很清楚,这里的饭馆基本都跟警方有关系,如果真要是让警方来管此事恐怕事情就麻烦了,一旦我们被反咬一口,到时候恐怕还会进入局子呆上几天,就在我刚想阻止之时罗玉素已经拨通电话,转头看去,此时老板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先前颜明华所言不虚,若是跟警方没有关系她绝对不会这般从容淡定。 半分钟后罗玉素将电话挂断,这时老板娘突然大笑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外地人果然不清楚我们这里的事情,原本你们要是一走了之就没什么事了,可你们偏偏要报警,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等着被抓吧。” 听到老板娘的话之后我心头一震,刚想转身带着罗玉素等人离开在,这时罗玉素却开口道:“鹿死谁手尚未得知,我劝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要不然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罗大哥,你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之前颜叔不是说过这边的警方跟这些饭馆有关系吗,如果到时候咱们要是被反咬一口怎么办,那岂不是耽搁咱们寻找御天无望经了?”我看着罗玉素有些急切说道。 “秦兄弟稍安勿躁,这事我心中有数,你就别管了,这种饭馆留在世上只会害人,咱们一定要将其铲除才行,你就安稳等着吧。”罗玉素一脸平静道。 第五百六十四章 无人区 罗玉素这人一向沉着冷静,没有底气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如今见他这副胸有成竹模样,我也不再继续担心,从旁边搬了几把椅子过来,让众人坐下之后就静静等待着,其间几名彪形大汉一直躲在老板娘身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约莫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听到门外传来声响,老板娘阴沉的脸色立即舒展开来,她看着我们说了句等着,随后便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可开门的一瞬间她却愣在当场,因为门外站着的并非是警员,而是几名身穿其他制服的男子,老板娘见状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当地林业部门的执法人员,接到报警说你们餐馆有售卖并且烹制野生动物的行为,所以特来调查,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罢制服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证件放在老板娘面前,听到这话老板娘瞬间脸都绿了,她本以为这罗玉素是将警方叫来,可没想到罗玉素竟然把林业部门的人给叫来了,这野生动物专门归林业部门管理,这次她恐怕是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就在老板娘迟疑之间制服男子看着我们几人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制服男子问话,罗玉素起身回答道:“我报的警,我们本想在这饭馆中吃点饭,也不知道特色菜是什么,结果就让老板娘看着上了几个菜,没想到结账的时候她说一共三万二,后来我们一问才知道她给我们上的全是一些野生动物,这藏区的野生动物都是受到保护的动物,他们菜馆售卖便是犯了法,所以我才及时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来查处。” “原来是这样,那些野生动物在什么地方?”制服男子问道。 “都在后院,你们赶紧去清查一下,别让他们给转移走!”罗玉素催促道。 制服男子听后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摆,身后的数名执法人员立即朝着后院方向走去,见其进入后院之后制服男子看着我们几人说道:“这次多亏你们报案才避免了这些野生动物受到伤害,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归我们林业部门调查,你们若是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好,那你们辛苦了,对了,先前这些人还扣押住我们不让走,你们一定要从严惩治。”临走之时罗玉素还不忘补上一句。 走出饭馆之后沈灵均大笑一声,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你这招还真是绝了,我还以为你真报警了,没想到你竟然是把林业部门的人给叫来了,这黑心老板娘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不按套路出牌。” “要是能让她猜出我的套路那我就不叫罗玉素了,不过说实话这饭馆做菜的味道当真是不错,可惜了这手艺。”罗玉素打趣道。 我们几人在街头逛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到了旅馆中,由于奔波一天,众人早已疲累,躺下之后便很快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我们吃过饭后便收拾行李前往车站,在车站买了一些速食食品后便搭乘大巴前往扎木尔地区。 与我们一同前往的人并不算少,大概有十几人,除了我们之外基本上全部都是去旅游的游客,上车后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有一名司机,见状我看着一旁的颜明华说道:“颜叔,咱们到达扎木尔不是需要两天两夜吗,这大巴车上怎么只有一位司机,要是行夜路怎么办,这司机疲劳驾驶恐怕身体会承受不住啊。” 颜明华听后苦笑一声,说这趟线路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最多也就一天半就能够到达,之所以需要两天两夜是加上了司机的休息时间,司机在早上六点就会出发,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就会将车停下来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才会继续行驶,现在人的生活条件好了,大多数都租车前往扎木尔,坐大巴的人越来越少,司机也不好找,所以每辆车上才只配一名司机,像是早些年前每辆车上最少有两名司机,没日没夜的开,基本上一天半就能够到达。 “原来是这样,对了颜叔,我听说距离昆莎机场不远处便是一片无人区,咱们会不会经过无人区,那里情况如何,危险吗?”我看着颜明华沉声问道。 颜明华听到这话面色变得稍微有些阴沉,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少安,还有半个多小时咱们便会到达西藏最大的一片无人区,名叫葬图无人区,这片无人区十分广袤,按照大巴车行驶的速度来看即便是到了天黑也开不出去,所以今晚恐怕咱们就要在这无人区过夜,无人区虽说野兽众多,但基本没有什么大型野兽,而且这大巴车的外壳都是用坚固的钢材打造,也不用担心野兽的攻击,不过……” 话说到这里颜明华突然停顿了一下,我见其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追问不过什么,颜明华叹口气,说虽然野兽不必担心,可这无人区中还经常会有劫匪出没,他们会暗地里驾车跟踪大巴车,然后在大巴车停靠休息的时候趁机打劫,很多司机在车上都放置着电棍或者电棒等物,就是为了避免劫匪打劫。 听到劫匪二字我不禁一愣,说这都已经二十一世纪,怎么可能还有劫匪出没,颜明华无奈摇头,说这无人区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百里之外荒无人烟,除了高原之外再无其他东西,也没有警方管辖,所以才成了劫匪的天堂,有些劫匪在白天会在无人区狩猎,捕捉野生动物,到了晚上他们就会打劫过路的车辆,当初他在扎木尔地区当兵的时候还听说过劫匪杀人的事情,整整一辆大巴上的人全部被劫匪屠杀,杀害了乘客后劫匪将他们抛尸荒野,任由野兽啃食,等警方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一具具白骨,连谁是谁都分不出来,而那辆大巴车也被他们焚烧干净在,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车壳。 “这些劫匪怎么如此嚣张,后来警方没有抓到他们吗?”我义愤填膺道。 “抓?去哪里抓?这里可是无人区而非闹市,根本没有目击证人,而且也没有监控系统,没见到凶手也没有任何线索怎么去抓,估计现在这些劫匪依旧在逍遥法外,唉,这三不管的地方就是如此危险,所以咱们今晚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睡得太死。”颜明华叮嘱道。 跟颜明华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便闭目休息,若此事当真恐怕晚上还真不能睡得太死,所以白天一定要养足精神才行,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转头朝着窗外看去,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我原以为现在不过下午五六点钟,可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就在浑浑噩噩之时前方开车的司机突然将车停下,开口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晚咱们就在这个地方休息,明日一早六点钟再继续启程,有需要方便的结伴下车,这里是无人区十分危险,不能独自一人下车。” 第五百六十五章 遭遇狼群 先前只是观察了一下日色,并未对周围环境仔细查看,如今听司机说完后我再次将目光看向窗外,此时窗外景色与上午大相径庭,周围皆是茫茫戈壁,只有小部分草原,此时草原上正有一些动物在进食,这些动物皆是野生,除了藏羚羊和野牦牛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我叫不上来的生物,据颜明华所言这些动物都比较温顺,一般不会去袭击过路的行人,可一旦要是入夜之后这无人区就会变得危险异常,这戈壁滩上还会有狼群出没,如果单独在这无人区中行走,恐怕会成为这些野兽的腹中之食。 说话间众人已经前往戈壁滩方便,男人还好说,可以背身小解,可女人就不怎么方便了,司机多年行走这条路线早就已经有了经验,他从大巴车下方放置行李的地方取出一大块篷布,用竹子穿好后便立在了戈壁滩上,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小解之时被人看到。 十几分钟后众人方便完全部上车,司机清点了一下人数后便将车门上锁,随即沉声道:“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方圆数百里之内没有人烟,所以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入夜之后如果有人想要下车方便一定要三人结伴通行,千万不能独自一人下车,这戈壁滩上可有狼群,如果要是在这地方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们。” “师傅,听说你走这条线路已经有十几年了,在这期间你见过狼群袭击来往的路人吗?”乘客中有一名中年男子看着司机师傅好奇问道。 “当然碰到过,而且不止一次,记得最危险的一次有一位乘客的腿都被咬断了,当时我冒着危险赶紧驾车将他送到百里开外的医院,虽说人没事,可却成了残疾,所以说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真碰上狼群赶紧上车,咱们车厢是用钢铁打造,玻璃也是加厚的,仅凭狼群的话奈何不了咱们,行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吃点东西就赶紧睡觉吧,明日一早还要继续赶路。”说完司机吃了点东西裹腹之后便趴在方向盘上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上明月皎洁,落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让人如同身处云端一般迷幻。 旁边的颜明华见我还不休息,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少安,没事早点睡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我想咱们不会这么寸,应该不会有危险。”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随即依靠在车座上便睡了过去,睡了不知多久,我突然从一阵颠簸中醒来,我迷迷糊糊朝着窗外看去,此时月色朦胧,周围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前方大灯亮着,正在朝着远处行驶而去,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中一震,这司机不是说好晚上不开夜车吗,为何如今却又趁着夜色前行,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一旁的颜明华,刚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当我转过头去之时却是愣在当场,原本坐在我身边的颜明华竟然不见了踪影,见状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不禁没有发现颜明华的踪迹,就连沈灵均和罗玉素等人也消失不见,整辆车上空空荡荡,除了我之外就只剩下正在开车的司机。 见众人失踪我一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朝着驾驶室喊道:“师傅,那些乘客和我的朋友怎么不见了,他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下车了?” 声音喊出之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应,见状我又喊了一遍,可司机师傅依旧没有应答,无奈之下我只得快步朝着驾驶室方向走去,可当我来到驾驶室时朝着司机坐的地方一看,顿时心沉到了谷底,此时车上哪里还有司机的踪影,这辆大巴竟然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己朝着远处驶去。 一瞬间我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身体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我心道不好,连忙来到驾驶室中,刚坐下准备拉下手刹强制停车,就在这时咣当一声巨响从车前方传来,车玻璃上还迸溅了一些鲜血,见自己可能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我立即将手刹拉下,随即摁下车门开关,下车后我行至身前朝着地面一看,顿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倒在地上的并非是这无人区中的动物,而是先前开车的司机! 此时司机浑身是血,双眼紧闭,我颤颤巍巍的将手放在司机鼻子下方准备试探鼻息,就在这时司机猛然睁开双眼,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冷声道:“杀了人还想跑,你等着偿命吧!” 说话间司机举起双手便朝着我脖颈掐了过来,就在我刚准备反抗之时,吱嘎一声传来,我猛地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一看,顿时长舒一口气,此时我依旧在车上,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颜明华还坐在我身边,沈灵均和罗玉素等人也在。 缓神之际一女两男从车门下了车,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前去方便,见三人走入戈壁滩之后我刚想继续闭目休息,这时不经意间却发现在距离三人大概百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数颗绿色的小点在闪动,见状我立即将身边的颜明华叫醒,问那是什么东西,颜明华醒来之后迷迷糊糊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刹那间神情骤变,他连忙将车窗打开,随即起身大喊道:“快回来,有狼群,快点!” 此时前去小解的男女刚脱下裤子准备方便,听到颜明华的话之后立即朝着远处看了一眼,当他们发现那绿色小点正在极速朝着他们靠近时连裤子都来不及提上,直接快步朝着大巴车跑了过来, 由于刚才颜明华喊声巨大,原本正在睡觉的乘客全部醒来,听到有狼群后他们来到车窗不住观望。 “坏了,这跑得这么快这些人肯定完了!”其中一名青年说道。 “师傅,快关车门,要是这些狼顺着车门上来咱们可就麻烦了,快点关车门啊!”一名中年妇女看着驾驶室方向急促说道。 “不行,他们现在还没上车咱们不能关车门,这是规定!”司机斩钉截铁说道。 “再不关车门就来不及了,这狼马上就要撵上他们了,快点!”其他乘客也随声附和道。 闻听此言我转头朝着窗外看去,此时车外的两男一女正快速奔跑着,可他们即便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狼,很快狼群距离他们就只剩下三五米距离,就在司机无奈准备关上车门之时我起身朝着司机喊道:“师傅,先别关车门,我去救他们,一会儿你们留下接应!” “少安,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让我跟你一起去!”沈烟桥看着我说道。 “不必,这些狼群奈何不得我,我去去就来!”说完我从腰间拔出夜明便朝着车下走去,刚双脚踏入地面,两男一女已经冲到我面前,我连忙将三人搀扶上了车,随即站在大巴车门前看着狼群冷声道:“你们要是想吃人就先过了我这关,要不然哪来的回哪去!” 第五百六十六章 独战群狼 说话间狼群已经行至我面前三五米之地,冷目扫去,一共有六匹狼,在距离狼群数十米开外之地还有一只体型较大的狼,这只狼通身灰棕色皮毛,天生自带一股王者之气,应该是这狼群之中的狼王。 狼是一种群居性极高的动物,所谓狼王就是狼群中的首领,一群狼的数量大约在五到十只之间,在冬天寒冷的时候最多可到四十只左右,通常以家庭为单位的家庭狼由一对优势对偶领导,而以兄弟姐妹为一群的则以最强一头狼为领导。 眼前这匹狼不仅身材健硕,而且站立在远处指挥,必然就是狼群中的领导者。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能先铲除狼王势必会给狼群带来极大的威慑,让他们不敢再靠近大巴,可狼有四条腿,奔跑速度极快,远非人类可以比拟,无奈之下我只得放弃这个计划,先从狼群下手。 正与狼群对峙之时大巴车中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回头看去,车厢内的乘客全部围在窗户位置,更有甚者还将头颅探出窗户。 “想活命的话就把头撤回去,别到时候让狼咬了脑袋!”我阴声冷气说道,探出头来的乘客听到这话连忙将头撤回,随后将车窗紧闭。 就在众人安全躲藏入车厢中时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袭来,不等我回头看向狼群,只听得耳畔传来一阵疾步奔跑声,回头看去,六匹狼同时朝着我扑将过来,一瞬间他们凌跃空中,双爪探前,口中更是露出锋利无比的狼牙,在月光之下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白色光晕,眼见六匹狼同时行动,我立即一个翻身躲避来到狼群身后方向,不等他们落地反应过来,我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扯住一匹狼的尾巴,用力向后一扯,这匹狼直接被我悬起空中,随即轰然坠落在戈壁滩上。 一匹狼不过六七十斤沉重,凭借我的臂力两三百斤尚且不成问题,更何况只有几十斤重量,挥臂落下这匹狼的头部重重砸落在戈壁滩的石头上,瞬间咔嚓一声传来,借着月色看去,狼头位置已经被石头撞裂,伤口位置汩汩流淌着鲜血,虽说这匹狼并未身死,但从伤势来看应该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眼见我刹那间便已经使得一匹狼丧失战斗能力,车厢内的乘客皆是不住叫好,可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忧,在乘客叫好之际剩下的五匹狼却用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它们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一个个龇牙咧嘴,似乎是想将我撕碎咽入腹中。 见眼前狼群杀意凛然,我握紧手中夜明横档身前,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狼王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这几匹狼竟然呈扇形分散开来,五匹狼分别处于五个方向,呈围合之势将我困在其中,看样子他们是想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狼有五匹,可我只有一个人,若真是从五个方位同时进攻,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我正沉思破敌之计时远处狼王再次嘶吼一声,伴随着嘶吼声响起,五匹狼突然同时进攻,举起锋利的爪子便朝着我扑将过来,如今涉及生死我也不能再顾及这些畜生的性命,在狼群凌跃之际我快步上前,举起手中锋利的匕首便朝着迎面而来的狼刺了过去,由于事发突然,这匹狼没想到我会提前动手,想要躲闪早已来不及,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匕首没入狼的脖颈中,我顺势向上一挑然后挥臂一甩,这匹狼直接被我甩出三五米远的距离,落地之后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是已经彻底身死。 扑空的几匹狼落地之后转头看向身死的同伴,原本满含杀意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恐慌,它们呜呜低鸣着,不敢再上前一步,更有甚者还在缓缓后退,见剩余的几匹狼已经心生惧意,我趁势挥刀上前,怒声道:“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来一匹我杀一匹,不信的话你们就试试!” 一瞬间我杀气爆发,双眼之中满是怒火,剩余的几匹狼见状皆是不约而同看向身后的狼王,似乎是在等待着命令,狼王用锐利的眼睛看了一眼,仰头嘶吼一声,随即转身便朝着远处的戈壁滩跑去,见狼王走后剩下的四匹狼绕过我将重伤和身死的狼带走,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的戈壁滩上。 见狼群已经离去,我长舒一口气后收起匕首,随即回到车厢之中,刚一进入车厢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便从乘客中响起,这时司机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小伙子,这条路线我走了十几年,见过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可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勇敢刚猛的人,一个人面对整个狼群竟然没有丝毫怵意,这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已经尿裤子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少安。”我看着司机师傅平静说道。 “原来是秦先生,我叫赵存福,年纪比你大二十多岁,你叫我赵叔就行。”赵存福估计是常年开车的缘故,是个自来熟,一边跟我聊天一边打听我的情况,聊到后来我才明白他一共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前些年已经嫁出去了,现在小女儿刚上大学,所以他想跟我要个联系方式,到时候给他闺女介绍一下。 “秦先生,我手机里面有我闺女的照片,你先看看合适不合适,反正就凭你这相貌我女儿肯定会满意。”说话间赵存福就开始在口袋中摸索手机,见状我连忙尴尬说道:“赵叔,我年纪还小,咱们就先不谈这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说完我不等赵存福回应便快步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刚坐下不久身边一道黑影坐下,我原以为是颜明华,于是说道:“颜叔,刚才那个司机竟然还想把他闺女介绍给我,你说可笑不可笑,我都不认识他闺女。” “要是认识的话你还要跟人家处对象?”突然一阵清脆宛如铜铃般声响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我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然是沈灵均坐在了我的身边。 “师叔,你……你怎么跟颜叔换位置了?”我有些差异的看着沈灵均问道。 “怎么?换地方还要向你请示一下?要不然你去司机座位上坐着,反正你都要当他女婿了,估计你想坐他也不会不答应。”沈灵均说话之时白了我一眼。 闻听此言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师叔,你这说的哪跟哪啊,什么女婿啊,我又没答应那司机师傅,再说咱们这次来西藏可是为了寻找御天无望经,你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看你才是……” 沈灵均话音未落,突然一阵温柔的女声从身前传来:“你好小哥哥,我叫陈婉莹,谢谢你刚才出手救了我们一车的人,我想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可以吗,以后要是没事的时候咱们可以聊聊天。” 第五百六十七章 劫匪 女声轻柔悦耳,诧异之际抬头看去,眼前女生大概十七八岁模样,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鼻梁高挺,嘴唇鲜艳欲滴,尤其是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格外有神,她穿着一件粉色运动装,将身材凸显的玲珑有致,绑着双马尾,俏皮之间又多了几分灵动。 听陈婉莹向自己要联系方式,我刚想摆手拒绝,这时坐在一旁的沈灵均突然将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不怀好意笑道:“好啊,那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号码是一三八二五零四七八……” 陈婉莹不等沈灵均说完便转头朝着自己座位走去,见陈婉莹离开,我转头瞪了一眼沈灵均,说道:“师叔,你这是干什么,这姑娘也是好意,再说我也没打算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她。” 沈灵均听后冷笑一声,说道:“我坐在这你自然是不敢,倘若我不在这里恐怕你早就叫这姑娘坐下了,我还不了解你这花花心思,我可告诉你,这越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说不定她故意接近是想对你图谋不轨,你师叔我这可是在保护你。” “要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以后你的话我也不能信了,而且还要远离你。”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连我的话都不能信了?”沈灵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面露疑惑之色看着我问道。 “刚才那姑娘已经够漂亮了,可你比她还漂亮,你不是说越漂亮的姑娘越会骗人吗,所以我要离的你远点,省的你骗我。”我一本正经解释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噗嗤一笑,说道:“行啊师侄,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说话的,既然你变着法的夸我漂亮,那本姑娘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时间不早了,本姑娘有点困了,借你肩膀用用。” 沈灵均不等我回应,头部直接依靠在我肩膀上,我刚想拒绝,转头看去之时只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无奈之下我只得作罢,窗外透进月光,散落在沈灵均恬静白皙的面颊上,其实说实话这沈灵均要是平日脾气再好点当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只不过就是脾气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没过几分钟沈灵均均匀的呼吸声便从耳畔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呼吸出来的阵阵香气,我转头看了一眼,见车厢中的乘客皆已安睡,于是我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咣当乱响声从大巴车挡风玻璃位置传来,原本周围一片死寂,如今声音巨大,惊醒整车乘客,睁眼看去,在大巴车前不远处竟然有两束强光照射进来,满眼望去全是黄光,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坏了,咱们恐怕是遇上拦路的劫匪了,今天怎么这么寸,前不久刚击退了狼群,现在怎么又遇上拦路抢劫的了。”身后传来颜明华无奈的声音。 “颜叔,你怎么知道这是拦路的,说不定是跟咱们通行的游客。”李苍南看着颜明华问道。 “苍南,这都凌晨两点了,不是劫匪还能是什么,再说就算是游客他们怎么可能会在半夜打扰咱们,一会儿你们都小心一些,这些劫匪白天干的可是捕猎行当,他们手里都有枪械,要是真与他们动起手来恐怕咱们会吃亏。”颜明华沉声道。 爆裂声响起后整个车厢中的乘客乱作一团,皆是朝着窗外看去,这时赵存福手持电棍站起身来,看着惊慌失措的乘客说道:“你们先别惊慌,我下车看看情况,就算是劫匪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一般来说劫匪是为了谋财而不是害命,只要到时候大家把值钱的东西交出去应该就没事了。” “把值钱的交出去?我们可是来这旅游的,把钱给他们我们怎么办?要不然咱们报警吧!”一名中年妇女带着哭腔问道。 “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活命要紧啊,再说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就算是警方闻讯赶来也需要一两个小时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干什么都够了,行了,你们在车上老老实实待着,我先下车跟他们谈谈。”说完赵存福将电棍藏在腰间,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由于对面强光照射,所以我们并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之后突然一声枪响传来,紧接着车上的乘客乱做一团,见众人准备下车逃离,我连忙起身喊道:“都待在座位上别动,现在咱们根本跑不了,他们手里有枪,既然司机师傅已经被他们打死,那就说明他们敢杀人,如果你们四处逃窜必然会被他们所杀,而且就算是侥幸逃离这茫茫戈壁滩你们又能逃到哪里,现在已经入夜,动物都在觅食,稍不注意就会成为他们腹中食物。” 听到这话原本慌乱的乘客皆是停下了逃离的脚步,这时一名中年男子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们待在车上等死?” “大叔,留在车上总比下车安全,现在咱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想这劫匪很快就会上车,咱们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然后咱们再想办法逃离。”我看着中年男子沉声道。 先前我独战狼群已经在乘客心中留下了良好印象,如今他们听到我的话之后皆是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不多时脚步声从车外传来,很快一名男子走进车厢,借着灯光看去,这男子身穿一件棕绿色迷彩服,身材魁梧,长得凶神恶煞,一双眼睛如同狼眼一般,他脖颈间还挂着一颗长达五六公分的狼牙。 男子进入车厢之后乘客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见所有乘客安稳坐在车厢中,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今天看样子收成不错,这一车竟然拉了这么多人,行,既然如此你们全部给我带着行李下车,谁要是不听从命令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闻听此言所有乘客皆是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我,见我点头后他们才敢依次下了大巴,走下大巴后我朝着灯光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这两束灯光是汽车上的远光灯,此时四名男子正站在一辆皮卡车前,皮卡车后方放置着两个精钢笼子,里面除了藏羚羊之外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来的动物,看样子这些人的确是狩猎者。 此时赵存福就躺在四名男子身前,胸下一片血泊,临死前他手中还拿着那根电棍。 见赵存福被几名劫匪所杀,我心中怒火层生,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动手,因为这几人手中有枪,我们虽说身负道法,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子弹,万一要是这些劫匪开枪杀人,那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我刚才清点了一下,除了司机之外一共是二十三个人,这些人 应该都是去扎木尔旅游的人,看样子咱们这次能发一笔大财了!”先前进入车厢的男子看着四人中一名面带刀疤的男子说道。 刀疤男听后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说道:“今天可真是大丰收,不光抓了不少猎物,竟然还抓了这么多肥羊,看样子今年咱们能过个好年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个不留 刀疤男话音刚落,他身边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突然将目光看向站在我身边的沈灵均和东方隋青,过不多时他又将目光看向陈婉莹和其它几名女乘客,随即面露淫邪之色,看着刀疤男说道:“大哥,这一批货色质量真不错,这几个娘们儿长得真是标致,依我看今日咱们可以好好爽一爽了。” 刀疤男嘴角微启,笑道:“放心,既然到了咱们手里的东西就不会让她跑掉,再说这茫茫戈壁跑也跑不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瘦弱男子听后点点头,随即上前一步,让我们将身上携带的行李全部放到地上,然后将值钱之物拿出来,如今除了刀疤男和瘦弱男子之外旁边的两人手中都拿着枪,面对子弹威胁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行李放下,然后将钱包和手机等值钱物拿出,就在瘦弱男子拿着提包收敛财物之时突然他站在李苍南面前停了下来,他将目光看向李苍南身后的擎苍七势,冷声道:“你后背的木头箱子里面放的是什么,赶紧打开看看!” “兄弟,我劝你最好不要打箱子里面东西的主意,你若是碰坏了恐怕赔不起。”李苍南面带冷笑看着瘦弱男子说道。 “赔不起?老子要的就是值钱的东西,赶紧把箱子交出来,要不然我就让你吃颗花生米,别不识抬举!”瘦弱男子看着李苍南狞声说道。 李苍南听后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将身后的擎苍七势交到瘦弱男子手中,瘦弱男子结果擎苍七势发现内部沉重,连忙将提包放在地上,随即开始研究起来,鼓捣片刻之后他发现这木箱根本没有开锁之地,于是看着李苍南说道:“这木头箱子怎么打开,怎么连个锁头都没有,难不成里面装的当真是无价之宝,你赶紧给我打开!” 李苍南闻言朝着我和沈烟桥的人使了个眼色,看到其眼神我们登时会意,估计李苍南很快就要动手,他是想让我和沈烟桥帮忙解决两名拿枪的劫匪,见我和沈烟桥点头示意后李苍南看着瘦弱男子说道:“兄弟,这木盒的开锁机关就在盒子顶部,只要你用手轻轻拍打两下上方木板,这木盒便会自动开启,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动,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真是笑话,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要是这木盒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说话间瘦弱男子举起手臂准备朝着木盒拍去,与此同时我和沈烟桥同时将手放在腰间,只要这瘦弱男子被木盒中的暗器击中,我和沈烟桥便会同时动手,以我们二人的速度来说手持枪械的两名男子应该反应不过来。 我刚将手放在腰间,这时瘦弱男子已经将手拍击在木盒之上,随着木盒感受到强烈震动,咔咔声响从木盒中传来,瘦弱男子听到声音后低头一看,还未看清怎么回事,突然木盒开启,一瞬间数十道寒光闪过,暗器飞出,直接命中瘦弱男子面门。 刹那间瘦弱男子倒地身死,见自己同伴被暗器所杀,刀疤男和其他几名劫匪皆是神情一怔,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我和沈烟桥同时出手,我从腰间拔出匕首举臂一挥,噌的一声匕首直接飞出,噗呲一声插入眼前男子持枪的手掌,直接将其手掌钉穿,他手中的枪械也落在地上。 沈烟桥则是在刹那间抽出乾坤御魂鞭,手腕一甩,啪的一声鞭子直接抽打在持枪男子手腕处,男子一阵吃痛,枪械也落在地上,见到我们突施冷箭,刀疤男刚想从腰间拔出枪械,李苍南顺势举起地上放置的擎苍七势,冷声道:“别动,你们要是再敢乱动一下这里面的暗器就全部钉在你身上,刚才他怎么死的你应该看清楚了,如果你不想步他的后尘我劝你老实一点,别自找没趣!” 望着李苍南手中的擎苍七势刀疤男瞬间不敢乱动,至于站在我们旁边的那名魁梧男子也被颜明华轻易制服,颜明华虽说年纪不小,但毕竟当过五年兵,手上功夫远比这些劫匪要厉害的多。 “好汉饶命,千万别杀我们!”刀疤男瞬间没了脾气,卑躬屈膝求饶道。 “我们可不是什么好汉,只能说你们今天运气不太好,碰到了我们!”我冷声道。 “好汉说的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们能够放我们一马,我们不过只是在这戈壁滩上捕猎,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好汉今日绕我们一条生路,日后我们肯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做坏事了!”刀疤男看着我说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上前一步,怒声说道:“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司机就是被你们给打死的,如果连杀人都不算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世间岂不是没有是非黑白了,今日我必须要杀了你们为司机和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报仇!” 说话间沈灵均便准备上前动手,见状我将其拦住,沉声道:“师叔,别太激动,这几个人虽说不是良善之辈,但咱们自己处置还是有些不妥,依我看咱们还是将他们捆起来然后报警吧,将他们交给警方总比咱们自己处置要好很多。” 沈灵均听后刚要开口反驳,这时罗玉素行至我面前低声道:“秦兄弟,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必须让他们都死!” “都死?这是为什么?”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罗玉素本是一介书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下得了如此狠心,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在情理之中,罗玉素一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让我们屠杀那整整一村的野人后代。 “秦兄弟,如果刚才这名身死劫匪不是被李兄弟所杀那自然无妨,可他确实是死在了李兄弟的擎苍七势之下,如果要是报警的话咱们肯定会被问责,即便是咱们先行离开此处那么警方也会根据线索对咱们进行调查,虽说这些人是劫匪死有余辜,可李兄弟毕竟是犯了法,一旦要是被警方抓住肯定会被抓入警局审问,你别忘了咱们这次来西藏的目的,咱们时间紧迫,可耽误不了这么长时间,所以依我看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杂碎身上,直接将他们杀了一了百了,只要这些乘客守口如瓶,那么咱们就不会惹上什么祸端。”罗玉素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罗玉素的计划虽说有些狠,可仔细想来不无道理,如果此事当真惊动警方我们的确无法逃脱责任,我沉思片刻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照你所说,将这几名劫匪全部杀了,然后再将车辆烧掉毁灭证据。” 刀疤男听到这话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求饶道:“好汉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别杀我们,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劫匪杀戮成性,残暴的性格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仅凭下跪和三言两语的求饶又岂能让人信服,一旦要是将其放走无异于纵虎归山,到时候在这条路上肯定还会有无辜的百姓惨遭杀害。 我没有理会刀疤男留下的鳄鱼眼泪,转头给李苍南使了个眼色,他登时会意,抬手一拍眼前的擎苍七势,一阵咔咔响动后木盒中弹出一把锋利长刀,他从中抽出后便朝着几名劫匪踱步走去…… 几声凄厉的惨叫之后戈壁滩上趋于平静,到处死寂一片,只剩风沙萧瑟之声,将所有劫匪斩杀后我们将皮卡后斗中的精钢牢笼搬下,打开笼门便将困在其中的野生动物放掉,随后我们将劫匪尸体全部抬入皮卡之中,由李苍南驾驶汽车朝着远处戈壁滩驶去,约莫行驶数百米后李苍南将皮卡停下,用长刀戳穿油箱,紧接着便朝着我们走来,走了没几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防风火机,点燃后向后一甩,防风火机落在地上点燃汽油,轰然一声皮卡爆炸,几名劫匪顿时葬身火海之中。 见到眼前一幕所有的乘客都吓得浑身颤栗,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罗玉素见状上前一步,从地上捡起提包,行至众人面前,沉声道:“这里面是你们的财物,各自拿回去,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将你们的身份证留下,拍完照之后再还给你们。” 说完罗玉素手腕一转,将提包中的手机和钱包等物全部倒在地上,然后从钱包中将身份证取出,一一拍照后还给众人,虽说他并未言明其中用意,可这些乘客都不是傻子,他这么做的原因自然都是心知肚明,这次我们斩杀数名劫匪,已经犯了人命案子,如果此事抖落出去我们必然会被警方追查,而能够将此事告诉警方的只有这些乘客,现在罗玉素拍下他们的身份证就是为了加以威胁,身份证上除了身份证明以外还有家庭住址,如果这些乘客不想出事的话他们肯定不敢轻易将此事说出去。 “证件我已经拍完了,你们将各自财物拿回,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有句话要说在头里,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如果要是这件事情败露出去,我会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一个一个的去你们家中核实,如果被我发现是谁告知警方,那么你们的下场会跟这些劫匪一样,你们听懂了吗?”罗玉素用阴冷的声音看着眼前乘客说道。 乘客听到这话皆是不住点头,没有一人敢多说一句,见这些人被罗玉素吓得不轻,我上前一步道:“刚才这些劫匪如何残暴想必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我们要是不出手的话恐怕咱们全部要丧命于此,对于这种人没必要客气,你们要记住,是我们救了你们一命,我们不图报答但也不希望你们在背后捅刀子,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之中有谁告密,那么我不管是谁,一定要你们后悔终生!” “行了师侄,你就别吓唬他们了,现在司机已经死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尸体是留在这戈壁滩还是拉回去?”沈灵均看着我低声问道。 沈灵均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这些劫匪罪大恶极,烧成骨灰也不值得惋惜,可赵存福怎么办,他并非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用枪打死,一旦要是将其带回扎木尔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可如果要是不将尸体带回去依旧会被人怀疑,这倒是个麻烦事。 我心中正在忖度之际东方隋青行至我面前,面色平静道:“少安,这司机是为了咱们的安危才被劫匪杀害,依我看不能将其留在这里,况且他还有他的家人,咱们应该交由他的家人处置,等到了扎木尔地区之后咱们就先行报警,说路遇劫匪,司机为了避免乘客财产受到损失便被劫匪杀害,见杀人之后劫匪心中害怕,于是便慌忙逃窜,如此一来警方肯定还以为劫匪逍遥法外,必然会出动警力搜寻,这茫茫戈壁滩数百平方公里,他们又能去何处搜寻,最终搜寻无果肯定会放弃,到时候他们还会给司机一个见义勇为的奖励,这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师侄,东方姐姐这个办法好,依我看就按照她的话去跟警方说,这样既能够将司机交还给他的家人,而且还能给他留下一个好名声,这可是一举两得!”沈灵均在一旁随声附和道。 我沉思片刻后点头答应下来,这时李苍南已经回到大巴前,如今赵存福已经身死,于是我让李苍南驾驶车辆,随后我和沈烟桥将尸体抬入车厢,让其他乘客上车后便朝着扎木尔地区继续前行,反正从此处到达扎木尔只有一条路,只要顺着道路走便不会走错。 李苍南开了半天,罗玉素又开了半天,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凌晨三点左右我们才到达了扎木尔地区,说实话这地方实在是偏僻,我们驾驶大巴在城区里行驶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最后众人实在困倦不已,只得随便将大巴车停靠在马路边上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随着乘客下车之后我们便将大巴开往了警局。 将大巴车和赵存福的尸体交给警察后我们又留下做了笔录,然后才离开了警局,出了警局我长舒一口气,朝着四下街道看去,说道:“颜叔,这扎木尔地区怎么这般贫穷,感觉这里还不如我们老家县城繁华。” 颜明华听后一笑,说现在发展的已经够不错了,当年他在这里驻扎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这里到处都是平地,哪有这么多的房子。 “颜叔,你说的那个迷魂窟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大概有多远?”沈烟桥看着四处张望的颜明华问道。 颜明华回过头来,说道:“这里是扎木尔地区的那曲,迷魂窟在我们驻扎的地方,名叫索娜,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七八十公里左右,车行一个小时,在这里咱们可以租借车辆前往索娜,不过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够早些到达迷魂窟就行,毕竟咱们目前来说还不知道迷魂窟是不是天穹窟,如果不是的话咱们还需要再继续打听,现在咱们就赶紧去找个租车行。”我看着颜明华说道。 众人听后刚要离开,这时李苍南行至我面前,沉声道:“秦兄弟,这迷魂窟里面可是危险异常,如果说此地当真是天穹窟的话咱们还是应该提前做好准备,这次来的仓促,我除了擎苍七势之外其他工具都没有携带,依我看来咱们最好还是在附近五金店中买一些实用的工具,虽说这些工具比不上专业工具,但有总胜于无,你觉得如何?” 李苍南是盗墓出身,对于这种危险之地他自然是比我们更加了解,如今既然他提议先去买一些工具,那我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随后我们几人便顺着街道行走,准备找家五金店购买工具。 第五百七十章 找寻未果 步行约莫百米之后我们便在路边发现了一家五金店,虽说门头不大但是工具齐全。 很快我们便在店中购买了麻绳、工兵铲、防水矿灯和蜡烛等物。 在我们几人之中只有颜明华曾去过迷魂窟,虽说他曾给我们说过迷魂窟的内部构造,但毕竟我们并未亲身进入其中,所以还是需要有备无患,以免进入其中遇到棘手状况。 所有工具买全之后我们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些口粮和水,然后便前往租车行租车,这那曲虽说不太繁华,但是租车行数量不少,仅数十米的范围就有三家租车行。 我们货比三家后租用了一辆七座越野,将所有的工具和口粮放到后备箱后便浩浩荡荡的朝着索娜驶去,汽车行驶出那曲之后便是一段荒凉的戈壁滩,四周满是砂石,看不到半点人烟,远处还有耸立的土丘,黄沙漫天显得格外凄凉。 越野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约莫过了有一个小时后我们便来到了索娜,这里居住的都是本地藏民,还有一些喇嘛,汽车行驶在路上可以随处见到身穿红色衣衫手持念珠的喇嘛,而且就算是普通的藏民手中也会有念珠似的东西,不过仔细看来此物并非是念珠,倒像是用电线所缠绕成的小球。 见状我心上疑惑,于是看向身旁的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些藏民为何会用电线做成念珠在手中捻动,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罗玉素闻言透过车窗朝着藏民手中看去,片刻后他回过头来,说藏民大多信奉佛教,所以基本人手一串佛珠。 这些佛珠材料众多,除了木头之外还有动物的骨头,甚至有人会用人骨当做念珠盘玩掌心之间,不过在这其中最为特殊的便要属电线念珠,之所以有些藏民用电线当做念珠其实跟当地生活环境有很大关系。 由于西藏地区比较偏远,所以家家普及用电的时间比较晚,当时这些能够传导电流并给西藏的人们带来光明,这令人们对这个东西感到非常惊奇,所以有的西藏地区的人就用电线编织成念珠串在手串中间,不过不管是什么材料对于藏民来说都无关紧要,因为最重要的是虔诚。 他们与寻常文玩玩家不同,一般的玩家经常是喜新厌旧,见到喜欢的就买,买来盘玩没几天就不再玩了,可藏民拿此物当做信仰,一人一生只有一串,从此也可看出藏民对于佛家的敬畏之心。 “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藏民对于佛教如此看重。”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之所以藏民深受佛教影响除了自身以外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外界,因为西藏距离印度很近,而印度又是佛教的发源地,所以受其感染西藏的百姓也十分尊崇佛教,在西藏百姓眼中这里的喇嘛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罗玉素沉声道。 说话间我们汽车已经行驶到一处村落之中,见状颜明华赶紧让罗玉素将汽车停下,说道:“此处是距离迷魂窟最近的一个村落,大概相距两三公里左右,这里的藏民对于迷魂窟十分了解,依我看咱们就在这里下车,先询问一下当地的百姓再做打算。”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点头答应,停下车辆之后我们便进入村落,这个村落相比先前的那曲更加贫穷,到处都是土坯房,看上去十分落后,而且村中的村民穿的衣衫也比较破旧,村中的街道上更不时有牦牛等牲畜穿过,留下不少黑色的粪蛋,气味并不好闻。 “一会儿你们几个跟在我身后,我去跟当地藏民交涉。”颜明华叮嘱道。 见我们几人点头之后颜明华便率先进入村落,而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行不多时颜明华便见到了一名正在赶牛的老者,这老者身上穿着藏袍,脖间还佩戴着不少挂饰,他的头发很长,全部盘在头顶,看样子估计已经有数年时间不曾洗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臭气味。 颜明华见到老者之后上前与其攀谈,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藏语,老者听后也用藏语回应,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比划着,约莫谈论了两三分钟之后颜明华行至我们几人身边,说道:“刚才我问那老头知不知道天穹窟所在何处,那老头说他活了七八十岁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然后我又问他迷魂窟是不是天穹窟,老头还是说不知道,他是想让咱们去找村长询问一下,这村长是他们村子里面知道事情最多的人,我已经问清楚村长家的位置,你们几个随我来。”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随着颜明华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大概有数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户人家门前,这户人家的房子看上去稍微豪华一些,墙体全部是由红砖堆砌而成,房子上面也铺盖了瓦片,想必这里应该就是村长家。 此时村长大门关闭,颜明华上前一步后敲响大门,很快院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不多时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将门打开,他见到我们几人之后神情一怔,用蹩脚的汉语问道:“你们……你们是从外地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村长会说汉语,我们几人心中大喜,随后罗玉素上前一步道:“您就是这村的村长吧,您会说汉语?” “会一些,我上大学的时候是在外面上的,所以会说一些汉语,你们找我有事吗?有事的话进来说。”村长说着将我们几人请入院中。 村长家院子不大,与我们老家农村没有太大的区别,院中有一个牛栏,里面关着两头牦牛,其他的就是东西厢房和做饭的屋子。 进屋之后村长给我们倒了几杯白水,随即便问起了我们的来意,一番交谈之后我们知道这村长名叫扎西顿珠,是索娜村的村长,他已经在此处当了三十年村长,所以对于周围的风土人情都十分了解。 “扎西老伯,我想问一下您知道这西藏地区有个地方叫做天穹窟吗?”罗玉素看着扎西顿珠问道。 扎西顿珠听后明显神情一愣,诧异道:“天穹窟?这个地方我从未听说过,我们西藏石窟有不少,但是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 听到扎西顿珠的话后我心中一凉,这扎西顿珠已经年过半百,而且对于当地的风俗文化有很深的研究,既然连他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就说明这天穹窟可能真的不存在,想到此处我看着扎西顿珠问道:“扎西老伯,迷魂窟跟天穹窟有没有关系,或者说迷魂窟是不是天穹窟?” “迷魂窟只有一个别名,那就是魔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名字,你们若是想找天穹窟恐怕是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叫天穹窟的石窟,对了,我有一副西藏地图,上面所有的石窟都有标注,你们若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在地图上给你们找一找,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我忘记了。”扎西顿珠说道。 “好,那就有劳您了。”我回应道。 第五百七十一章 决明山 随后扎西顿珠进入卧室,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后便将一张西藏地区的地图拿出,这地图上面不仅有各地县市,还有山川河流的名称跟石窟的位置,我们帮扎西顿珠将地图铺展到桌面之后便开始仔细查找,可仔细找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发现天穹窟,如此说来这西藏地区果然没有叫天穹窟的石窟。 “怪了,玄天神录上明明写着御天无望经就藏在天穹窟,为何这地方却没有半点标注,难不成这玄天神录记载错误?”我有些狐疑的喃喃道。 “不可能,这本玄天神录乃是古籍,我爸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这本古籍弄到手,里面记载的事物都是真是存在的,再说咱们已经根据上面提示的地点找到了极海玄镔铁和北冥凌霄玉,这着书的作者没必要随便编一个不存在的地名。”沈灵均沉声道。 “没错,我同意沈姑娘的话,既然天穹窟在玄天神录上有所记载那就说明肯定有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出于某种原因咱们才没有找到而已,依我看来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去请教当地的高僧,说不定他们会知道这天穹窟的所在之地。”罗玉素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扎西顿珠,问道:“扎西老伯,此地最负盛名的得到高僧是谁,我们想前去拜访。” 扎西顿珠沉默片刻,说扎木尔地区最有名望的高僧名叫普布仓决,这里传教的僧侣几乎都是他门下弟子,不过现在普布仓决已经闭关,不再与外人见面,即便是去了恐怕也见不到他。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想只要我们虔诚求见普布高僧肯定会答应见我们。”罗玉素坚定说道。 据扎西顿珠所言普布仓决的寺庙位于二十公里之外的决明山上,寺庙虽说不大,但每年都有很多外地的人前去参拜,所以这决明山也算是他们扎木尔地区的一道风景。 告别扎西顿珠之后我们离开索娜村,随后驾驶车辆朝着决明山方向驶去,行驶途中我们经过了传说中的迷魂窟,此地远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石窟,反倒有些像是山洞,周围皆是黄色的沙尘,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看上去有些荒凉凄清。 “唉,数十年前我的班长和战友就留在了这个迷魂窟中,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还会来到这个地方,只是可惜我没有办法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颜明华望着逐渐远去的迷魂窟沉声说道。 “颜叔,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别再想了,咱们先去寻找天穹窟,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会带您前来祭拜一番,也算是您对战友尽心了。”我看着颜明华安慰道。 “少安,我的事情远不如天下苍生重要,你不必担心我,我只不过是有些触景生情罢了。”颜明华沉声道。 车行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决明山,据颜明华所言此处山下居住的大多都是喇嘛,并没有藏民在此,除了藏民之外还有少部分前来旅游的人,毕竟此处距离印度很近,从这里也能够欣赏到印度那边的风景。 车辆停在决明山山下之后我们几人便下了车,抬头看去,决明山虽说不算太高只有数百米高度,但是山势险峻,十分壮丽,我们刚来到山脚下准备上山,这时两名身穿红色僧袍头戴僧帽的喇嘛便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颜明华见状上前交涉,将我们来此的目的告知喇嘛之后他们说普布仓决此刻正在闭关,任何人都不见,所以不能上山相见。 “少安,现在这喇嘛不让上山怎么办,普布高僧是西藏地区最负盛名的高僧,除了他之外虽说还有一些高僧,但远不如他道行高深,如今咱们被挡在门外,必须想个办法上山,要不然咱们硬闯上去吧,凭借你们几人的本领这两个喇嘛根本不在话下。”颜明华看着我沉声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这决明山乃是西藏佛教重地,山下居住的大多都是喇嘛,一旦要是咱们强闯上山恐怕会引起众怒,到时候不光见不到普布高僧,恐怕咱们也会身陷囹圄,所以这个办法断然不可用,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说完之后我站在山脚下不断踱步思量,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我计上心头,连忙行至颜明华身前,问道:“颜叔,你既然会说藏语,那么会不会写藏族的文字?” “会写,我们当初除了学习藏语之外也学了一些藏族文字,你问这个干什么?”颜明华有些不解问道。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先去汽车上拿纸笔,一会儿你写下天穹窟三个字就行,用藏字写。”说完我快步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拿来纸币之后交给颜明华,随后他便在纸张上用藏字写下了天穹窟三个字。 见颜明华写完之后沈灵均行至身前,有些不解的问道:“师侄,你让颜叔写这个干什么?” 我还未开口回答,这时罗玉素抢先说道:“当日我们还未曾见到徐青山时他便已经将茶水准备好,像他们这种高人不必见面便知道来意,我想秦兄弟应该也是想借天穹窟三个字与普布高僧搭上关系,如果普布高僧知道天穹窟的话那么他必然会请我们上去,如果要是不请的话估计他也不知道天穹窟的事情,所以咱们上去也只是徒劳时间而已。” “罗大哥说的没错,我就是想利用这几个字看看普布高僧是不是真的知道这个地方,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说罢我将纸张叠起,放到颜明华手中,说道:“颜叔,你将这纸条交给喇嘛,让他们转交给普布高僧,虽说普布高僧现在正在闭关不能见人,但这纸条他总会看的,只要他见到纸条上写的字应该就能够知道咱们此番来意。” 颜明华望着手中的纸条虽说持有怀疑态度,但还是将其交给守山喇嘛,让他们帮忙转交,收到纸条之后其中一名喇嘛立即朝着山上方向走去,而我们则是在山脚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之后那名喇嘛匆忙从山上跑下来,行至颜明华身前说了些什么,随后颜明华面露大喜之色,连忙对我们几人说道:“普布高僧见到纸条之后同意咱们上山,看样子他应该知道这天穹窟的所在之地,这次咱们没白来。” 听到颜明华的话之后我们几人心中大喜,随后便跟随着喇嘛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山并未见到前来游玩的游客,倒是见到了不少喇嘛,他们有的坐在树下有的坐在石头旁,一手掐指一手捻动佛珠,闭着眼睛口中还在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据罗玉素所言,西藏的喇嘛与内地的和尚有很大区别,和尚比较注重仪式,而喇嘛则是比较随性,倒是与道教弟子差不多,而且对于戒律方面喇嘛也要比和尚严苛的多,现在的和尚大多成为一种职业,敲经念佛只是工作而已,他们同样可以吃肉娶妻生子,可西藏的喇嘛便不同了,他们不能吃五荤,只能吃素,而且终生不能娶妻生子,从这一点也能够说明西藏的喇嘛远比内地的和尚要更加虔诚一些。 第五百七十二章 黑风暴 山路蜿蜒,盘旋上行,林间苍翠,鸟鸣不绝,与山下光秃景象天差地别,一路跟随喇嘛前行,约莫行走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半山腰一处石洞前,这石洞应该是人工凿刻而成,石壁上还有刀劈斧刻的痕迹,石壁上方刻着一行藏文,据颜明华所言这石洞名叫晦明洞,是决明山寺庙弟子用来参禅悟佛之地。 喇嘛行至晦明洞前停下脚步,冲着我们说了些什么,随后颜明华说这洞中是历代高僧闭关之地,神圣无比,让我们进入之后不要喧哗,要保持一颗敬畏之心,见众人点头答应后喇嘛头前带路,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晦明洞中。 进洞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两侧石壁上皆凿着坑洞,内部有长明灯点燃,长明灯下方还雕刻着一些石像,都是佛教图案,我们一路跟随喇嘛前行,两三分钟后来到一间石室之中,此时一名身穿僧袍的老者正坐在石头打造的莲花台上闭目念经,四下看去,这间石室规模并不是很大,顶多三四十平方米左右,周围石壁上皆是刻着繁杂的藏文,据我推测应该是佛教经书。 喇嘛将我们带到石室之后便行至老者面前小声说了几句,待老者睁眼后喇嘛便退出石室,老者见喇嘛离开,面露慈祥神情,开口道:“本座是普布仓决,几位来此可是有要事问我?” 见普布仓决会说汉语我们几人皆是一怔,随后罗玉素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道:“晚辈罗玉素拜见普布高僧,此番前来我们的确是有要事想要询问高僧,先前我们让高僧弟子递交给您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穹窟三个字,既然高僧同意与我们相见,想必应该知道这天穹窟所在何处吧,我们这次就是为了天穹窟而来。” “依本座之见你们此番来此并非是为了天穹窟,应该是为了藏匿在天穹窟中的御天无望经吧?”普布仓决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普布仓决果然是得道高僧,没想到我们什么都没说他便已经对我们的目的了如指掌,看样子我们这次当真没有找错人,既然这普布仓决知道御天无望经的事情那么他必然知道天穹窟在什么地方。 “普布高僧果然是名不虚传,您说的没错,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寻找御天无望经,既然您知道此事,那么可否告诉我们天穹窟所在何处,我们来到扎木尔地区已经多方打听,可没有找到丝毫线索,无奈之下我们才只能前来决明山求教高僧,希望高僧可以给我们指条明路。”罗玉素看着普布仓决说道。 “御天无望经乃是我西藏佛教之宝物,你们要这经书作何用?”普布仓决问道。 既然普布仓决是得道高僧,我们也没有必要对其隐瞒,于是便将天棺门和五行天宝棺的事情告诉了普布仓决,普布仓决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佛家以渡人渡己为己任,你们心怀天下苍生乃是大造化,既然是为了百姓,本座自当倾尽全力扶持,不过天穹窟所在何处本座并不知道。” 普布仓决这番话将我们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浇灭,既然他知道御天无望经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天穹窟在什么地方,难不成他不想让我们找到此物,想到此处我刚要开口,这时李苍南怒声说道:“你这喇嘛怎么回事,刚才还说知道御天无望经下落,现在怎么又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是不是耍我们玩呢……” 眼见李苍南出口不逊,我连忙将其制止,说道:“李大哥,普布高僧话还未说完,你先别着急,我想普布高僧肯定知道其中线索,先听他把话说完。”说罢我转头看向普布仓决,面带歉意道:“普布高僧,我这位朋友心直口快您别放在心上,他也是着急而已,毕竟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如果我们在此多耽搁一天那么天下百姓就会有可能惨遭祸事,所以我们想尽快找到御天无望经,希望您可以原谅他。” “无妨,本座明白你们的心意,不会放在心上,这天穹窟我虽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何处有天穹窟的线索我却知道,距离此处数十公里开外便是一座迷魂窟,也被当地藏民称为魔窟,这天穹窟的位置就藏在迷魂窟之中,只要你们能够从中找到线索就一定可以知道天穹窟的下落,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你们,这迷魂窟中危险异常,里面有很多古怪之物,你们若是进入其中恐怕还要小心为上。”普布仓决沉声道。 听普布仓决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天穹窟跟迷魂窟之间果然有莫大的关系,要想找到天穹窟所在就必须先进迷魂窟才行,虽说如此一来会耽搁一些时间,但目前来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按照普布仓决的话去做,想到此处我看着普布仓决说道:“多谢高僧指点,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前往迷魂窟,等找到线索之后再前往天穹窟寻找御天无望经,如今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线索那就先行下山。” “好,你们凡事要处处小心,拯救天下苍生的重担可就落在你们身上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座失望。”普布仓决叮嘱道。 听到这话众人点点头,随后告别普布仓决便离开了石室,走出洞穴后我们跟随喇嘛一路下行,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山下,上车后我看着众人说道:“看样子要取御天无望经就必须先去迷魂窟,据颜叔所言这迷魂窟里面危险异常,想必顺利找到线索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制定计划,毕竟迷魂窟内通道众多,咱们决计不能走散。” “我倒是有个办法,那就是用绳索将咱们七人全部连接起来,两人之间留下一米左右的距离,这样一来不会妨碍对方行动,二来不会让众人走散,只要咱们到达目的地之后再将绳索解开就行了。”李苍南开口提议道。 “我觉得李兄弟的办法可行,只要绳索不断咱们七人走的便是同一条路线,即便是有人走错道路也会被前面的人强制拉拽回来,依我看就按照李兄弟的办法去做,应该会安全一些。”罗玉素随声附和道。 见众人皆是点头答应后我们便驾驶车辆朝着迷魂窟驶去,一路上风沙肆虐,漫天黄土,远处天空好像被黑云遮蔽,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见到眼前场景我登时一震,不等我询问怎么回事,这时颜明华神情突变,惊吼道:“坏了,黑风暴!” “什么是黑风暴?”沈灵均有些不解的看着颜明华问道。 不等颜明华开口,罗玉素解释说黑风暴就是一种强沙尘暴,俗称黑风,沙尘暴的一种,大风扬起的沙子形成一堵沙墙,所过之处能见度几乎为,最高时也不足2米,它是强风、浓密度沙尘混合的灾害性天气现象,强风是启动力,具有丰富沙尘源的荒漠是构成黑风暴的物质基础。 第五百七十三章 重返旧地 听罗玉素解释完颜明华连忙点头,说他在扎木尔地区当兵五年只遇到两次黑风暴,而这两次黑风暴让他们驻扎的部队军营重伤七人,还有三人下落不明,所以在黑风暴来临之时必须要赶紧找个地方躲避,要不然的话会有性命之忧。 “颜叔,你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咱们这越野车少说也有一两吨,再加上咱们三个人的体重,想必黑风暴把车掀翻没这么容易吧?”李苍南一脸不屑的问道。 “李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黑风暴风速极强,最大风力甚至可以将火车掀翻,这越野车根本扛不住黑风暴的冲击,依我看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真要是这车被黑风暴席卷到空中,咱们几人的性命可就全折在这了!”罗玉素看着李苍南急切说道。 李苍南闻听此言立即收起不屑神情,抬头朝着两侧观望片刻,很快便发现数百米外有一处土丘,他调转方向之后立即朝着土丘而去,此时黑风暴已经逐渐成型,遮天蔽日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回头看去,地面上的沙尘全部席卷空中,就好像一个黑色的恶魔要将世间万物吞噬进腹中一般,李苍南从后视镜中看到车后方的场景之后加足马力朝着土丘疾驰而去,半分钟后我们来到土丘后方,刚停下车子只听得一阵嗡鸣声传来。 转头朝着窗外看去,此时风沙肆虐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而且汽车还在不断摇晃,即使是我们将所有的车窗全部关得严严实实,依旧能够听到嗖嗖的风声从缝隙中传来,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我顿时感觉到人的渺小,在自然灾害的面前人显得微不足道,如同沧海一粟。 “颜叔,这黑风暴要持续多久?”我看着一旁的颜明华问道。 “不清楚,我之前经历的两次黑风暴大概都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不太固定,我听班长说过,最长的一次黑风暴可以长达半天左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颜明华心有余悸道。 如今黑风暴不断肆虐,越野车被强风刮得摇摆不定,若是在这个时候下车必死无疑,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在车内静静等待着黑风暴散去,约莫等待了两个小时之后黑风暴渐渐散去,眼见周围天色放晴,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就在我准备通知李苍南继续驾车驶向迷魂窟的时候突然旁边的沈灵均惊声喊道:“李大哥快开车,快点!” 李苍南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沈灵均的语气来看必然有危险,于是他发动汽车踩下油门,很快汽车朝着远处驶去,汽车刚开出土丘数十米的距离,只听车后方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回头隔着车窗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为我们躲避黑风暴的巨大土丘竟然在一瞬间崩塌,一时间沙尘漫天,令人不禁咋舌。 眼见逃出生天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汽车停下后李苍南回头看向沈灵均,说道:“沈姑娘,刚才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就被这土丘给砸中了,如此巨大土丘若是砸下来咱们一个也活不了。” 沈灵均听后苦笑一声,说道:“救你们也是救我自己,行了,趁现在天还没黑咱们赶紧前往迷魂窟吧,若是晚了在这茫茫戈壁滩上可就不容易辨别方向了。” 李苍南闻言点点头,发动汽车朝着迷魂窟方向驶去,汽车行驶半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迷魂窟前,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汽车停好后我们几人下了车,我仔细查看一番,发现这迷魂窟与寻常的土洞没什么区别,周围皆是光秃秃的,没有丝毫植被覆盖,中间是一个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的洞口,内部漆黑不明,什么都看不到,不过站在洞口前却能够感受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看样子这迷魂窟内的确有危险存在。 “秦兄弟,你看什么呢?”正观望之际罗玉素行至我身边问道。 我抬手一指迷魂窟,沉声道:“这迷魂窟内阴气弥漫,想来颜叔所言并非夸大,这内部或许当真有邪祟存在,加之这里面分叉路众多,要想找到其中线索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事已至此咱们也别无他法,即便是有邪祟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毕竟这是咱们找到御天无望经最后的线索,咱们决计不能放弃,现在已经时至中午,等咱们吃完饭就赶紧进去吧,毕竟这里不是天穹窟,咱们找到线索之后还要再去寻找天穹窟的下落。”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后让众人开始吃饭,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将行李收拾好,没必要携带的就放在迷魂窟外面,反正这里少有人烟,即便是放在洞口也不会有人盗取,放置好行李后李苍南从背包中取出一捆粗壮的麻绳,他将麻绳依次捆绑在我们几人腰间,待麻绳捆绑结实后便由他先行带路朝着迷魂窟中走去。 刚一进入迷魂窟一股阴冷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这股气息十分诡异,令人有些不寒而栗,我们七人不约而同打开矿灯手电朝着四下看去,这迷魂窟是天然形成的窟洞,四周还有风沙侵袭的痕迹,我们顺着通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一间石室之中,借着灯光看去,眼前一幕让我们心头一震,这石室虽说不大,但是三面土壁上全是坑洞,大小不一,最大的有一米半左右,最小的也有数十公分。 “颜叔,当初你们在哪条通道爬行还记得吗?这里坑洞众多,目的地应该并非一处,所以咱们最好还是先去出事的石室看看情况,说不定那水下蓝色发光物就与天穹窟地址有关系。”罗玉素看着颜明华问道。 颜明华朝着四下土壁上的坑洞扫视一眼,不多时抬手一指,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坑洞,当日我们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出来的时候由于太过惊慌我还从这坑洞边缘掉落下来,以至于这土块掉落,你们看,这里坑洞边缘缺了一块,正是当时被我蹬踏所致。”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在坑洞的边缘位置的确有一块三角形缺失,而地上也散落着一块巴掌般大小的土块,拿起之后放在坑洞边缘正好吻合,如此说来此处便是当日颜明华等人进入的洞口所在。 确定好洞穴之后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当日李明启去了何处,这李明启当初身处队伍最后面,他失踪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可问题是如此密闭的洞穴之中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百思不得其解之后我看向颜明华,问道:“颜叔,当日你说李明启在洞穴中无故失踪,你后来可曾查询到任何蛛丝马迹?” 颜明华听后无奈摇摇头,说他逃离之时曾仔细注意过来时的洞穴,地上皆为爬行痕迹,却没有拖动痕迹,如果要是李明启是被外力拖走,那么洞中肯定会留下线索,但从他进入洞口直到出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这就说明李明启并非是被人拖拽走,而是凭空消失在洞口中。 第五百七十四章 遭黑手 据颜明华所言,李明启失踪的时候已经年满二十岁,而且已经在军营中服役两年时间,按道理说在如此环境之下他身体比常人更加强健,身形也更加敏捷,既然如此为何会在这洞穴之中凭空消失,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怪力乱神之事世间的确存在,但能够凭空让人消失的事情我决计不相信,这洞穴之中肯定藏有猫腻。 忖度片刻之后我将身上绳索解下,行至沈烟桥面前,沉声道:“沈大哥,咱们两个换一下位置,你到李大哥后方去,我跟进在队伍最后面,当初李明启就是从后方失踪,若是此次进入洞穴肯定还会出事,我倒是要弄清楚这李明启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沈烟桥见我神情坚定,知道我今日若是不解开这个谜团肯定誓不罢休,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与我互换位置,待一切准备好之后我们开始朝着洞穴中爬去,这洞口十分狭窄,只能跪在地上前行,根本无法起身,而且周边土壁距离很近,进入洞口后很快我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这种压迫感令人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来,应该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幽闭恐惧症。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爬行数分钟后我已经变得呼吸急促,无奈之下我只得口中念叨着冰心诀,念了数遍之后心绪才稍微平和一些。 一路爬行,就在我们已经行进到一般路程之时突然我头顶方向传来一阵阴风,感受到不对劲后我刚想抬头查看情况,可还未等我抬起头,突然一个重物砸在我的头上,一瞬间我只觉头晕脑胀直接晕倒在地,倒地之前我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在我头顶之上竟然有一个圆形的孔洞,此时正有一个浑身灰色的怪物用腥红的双眼瞪着我,这怪物长得十分诡异,赤着身子,没有半根毛发,它口中还长着锋利的牙齿,只是不等我叫喊出声我便已经昏厥过去,等我醒来之时我已经离开了洞穴,身处一间石室之中。 “少安,你醒了?没事吧?”睁眼之时东方隋青正站在我面前,神情关切的看着我,我慢慢坐直身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脑袋位置,随即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咱们不是在洞穴之中吗,如今怎么出来了?” “怎么回事?我们还想问你呢,刚才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幸亏你前面的颜叔发现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你这条命就折在这里了,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晕倒的,是不是因为这洞穴中缺氧所致?”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我抬手揉了揉头部,随即摇头道:“不是,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刚才晕倒之前我发现洞穴上方的土壁只见有一个圆形洞口,还见到一只浑身灰皮的怪物,应该就是那怪物把我砸晕的。” “怪物?那怪物长什么样子?”罗玉素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我仔细回想,将怪物模样告知罗玉素,可罗玉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我突然回过神来,幡然醒悟道:“我明白了,当日李明启失踪应该就跟这怪物有关!李明启身处队伍最后方,他们之间没有绳索连接,即便是李明启晕厥前面爬行的人也不会有所发现,待到李明启晕倒之后那怪物肯定顺着洞口爬了出来,然后将李明启带到了另外一条通道中,由于咱们行进之时几乎目光都冲向前面和地面,忽视了头顶上的土壁,所以才会让那怪物有可乘之机!” “少安,你的意思是说李明启当年是被怪物给拖走了?”颜明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没错,先前您说这通道中没有拖拽的痕迹,那么就说明这李明启肯定是在原地失踪,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那怪物直接从上方洞口给拖走,这样一来便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我看着颜明华沉声道。 颜明华听后沉思片刻,说道:“你的话也有道理,可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何会藏匿在这迷魂洞中,如果当日抓走李明启的是迷魂窟中的怪物,那么班长和李茂才等人是不是也是被这怪物所杀?” 眼见颜明华有些激动,我连忙开口道:“颜叔,你先别着急,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抓走李明启的和杀害班长的凶手并非是同一种东西,咱们还是要先到达湖泊再说。” 说完我转头看去,此时我们正位于一间石室之中,此处石室四周皆是土壁,土壁上也有大小不一的洞口,最起码数量有五六十个,通往方向也不得而知。 正观望之际颜明华行至我身边,抬手一指说道:“少安,这个洞穴就是当日我和班长进去的地方,至于其他战友则是进入了旁边两个洞穴之中,自从他们进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想必在当初喊叫之时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现在咱们怎么办,是分头行动还是聚合一处?” “不能分头行动,这样一来会大大降低咱们的作战能力,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入你先前通过的洞穴,等找到湖泊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我看着颜明华说道。 待众人点头答应之后我们便钻入洞穴之中,这个洞穴比先前那个洞穴要宽敞一些,虽说无法直立行走,但是却可以躬身前行,我们几人约莫行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后耳畔之间便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我们循着流水声继续向前,不多时便来到洞穴尽头位置,来到洞口处我们几人同时将手中的矿灯手电打开,朝着四下一照,眼前的场景顿时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洞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这石室中有不少钟乳石,矿灯光亮落在钟乳石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就在我试下打量之时颜明华突然惊呼一声,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立即转头看向颜明华,问他怎么回事,颜明华擦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身前不远处方向,借着光亮我们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我们身前不远处是一面巨大的湖泊,而在湖泊前三五米处正有两个身穿迷彩军衣之人正在背对着我们,由于视线不明,加之二人背对我们,所以我们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何人,也看不出他们现在表情如何,不过根据颜明华惊慌失措的神情来看他们二人应该就是当年身死的林翰和段玉明。 “林翰,班长!他们没死,他们还活着,我要去看看他们!”颜明华说完便准备朝着石阶下方走去,见其神情有些不对劲,我连忙将拉住,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颜明华此时竟然被假象冲昏了头脑,他转过身来直接抬手朝着我胸口击打过来,由于我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其打到在地。 这颜明华虽说年纪不小,可战斗力却是十分强悍,待我被打到在地之后他立即朝着山下冲将过去,这时东方隋青上前一步,直接抬手化刀落在了颜明华的后脑勺位置,只听砰的一声颜明华直接晕倒过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亦真亦幻 眼见颜明华即将倒地,李苍南上前将其搀扶住,随即让他倚靠在石壁前坐下,罗玉素则是蹲下身形不断用手在其胸口位置上下捋动,帮助他呼吸顺畅。 这颜明华数十年不曾见到林翰和段玉明,如今重回旧地并且见到二人的背影,有如此过激行为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身处湖泊前背身盘坐的林翰和段玉明决计不会在是活人,他们已经身处迷魂窟数十年之久,估计早就已经化作了白骨。 “先前颜叔说段玉明就是在湖边出的事,仅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被湖中的东西给拖拽下去,看样子咱们要想要靠近湖边恐怕要十分小心才行,目前还不知道咱们面对的是什么,切记不能够轻举妄动,依我看咱们不如先试探一番,再观其变。”罗玉素一边给颜明华捋顺呼吸一边沉声说道。 “试探?如何试探?”李苍南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并未回应,而是抬头扫向李苍南身后的擎苍七势,见罗玉素盯着自己身后方向,李苍南登时会意,他将擎苍七势从后背取下,对准湖泊方向之后猛然一拍木盒,只听瞬间木盒中传来咔咔齿轮转动声,就在眨眼之间木盒一侧木板开启,一道黑影直冲湖边方向而去,伴随着的还有嗖嗖的响动声。 黑影射出之后空中一阵寒芒闪动,不等我回过神来,这道寒芒已经勾住了盘坐之人的衣衫,这时我才看清楚飞射之物是擎苍七势中的探阴爪。 李苍南见探阴爪已经牢牢钩住衣衫,于是身形向后猛然一撤,只听噌的一声探阴爪直接被他向后扯去,而那件迷彩衣衫瞬间破裂,我举起矿灯手电朝着地面方向一照,不禁心头一阵,迷彩衣衫之下的是一堆发黄的人骨,此刻人骨已经全部散落在地,骨头之上甚至还附着着一些白色的蛆虫,看上去恶心无比。 人骨散落后我们几人不约而同将灯光照向湖面方向,原以为湖面会有异动,可没想到湖面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涟漪,就在这时我心中不禁升起一阵疑惑,先前据颜明华所言他和段玉明进来之时曾看到湖底有发蓝光之物,可如今湖面一片黑暗,根本不曾见到任何散发光亮之物,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是颜明华当初惊慌过度所以出现了幻觉? “秦兄弟,如今尸骨被动可湖面没有丝毫变化,你说颜叔会不会记错了,而且先前他所说的蓝色发光之物咱们也没有见到,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颜叔自己幻想出来的?”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问道。 听到罗玉素的问话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可稳定心绪后仔细思量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说此事当真是颜明华幻想出来的,那么林翰和段玉明又是怎么死的,而且先前我在进入洞穴的时候的确被一个浑身灰色无毛的怪物所攻击,遇袭地点与李明启失踪的地方几乎一致,如此说来此事并非是颜明华自己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所以我们才并未见到颜明华描述的场景。 “管他是不是幻想出来的,咱们先去湖边看看不就行了,要是这湖里面真有什么邪祟精怪,等他们出来之后咱们一并将其收拾了。”李苍南满脸不屑道。 “李大哥,此处危险异常,咱们决计不能轻举妄动,若说别处的话一旦招惹祸事咱们还能够顺利逃脱,可这里是迷魂窟,到处都是洞口,而且咱们进洞之后根本无法快步前行,一旦堵在其中就麻烦了,所以咱们一定要先弄清楚事情才行,否则的话会有大麻烦。”我看着李苍南沉声说道, “我也同意少安的话,目前颜叔还在昏迷之中,还是等他醒来之后再说,毕竟他是咱们之中唯一一个进入过迷魂窟两次的人,不管是经验还是见识都要比咱们强一些。”一直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开口附和道。 见东方隋青也是这个意思,李苍南只得点头答应,我们几人身处石壁等待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后颜明华才缓缓醒来,他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哎呦,我这后脑勺怎么这么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颜明华醒来之后我立即蹲下身形,看着他开口道:“颜叔,先前你想冲下石壁去找段玉明和林翰,我们担心您有危险所以才出手将您打晕,希望你别怪我们。” 听到这话颜明华点点头,说道:“没事,不怪你们,确实是我的太过冲动了,我已经数十年没来这里了,如今看到故去的两个战友,难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这事也怪我,对了,你们去湖边查看了吗,情况如何?” “颜叔,我们暂时还没去湖边,先前您不是说进来的时候曾见到这湖泊中有蓝色光晕散发吗,如今这湖泊一片黑暗,这蓝色发光物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颜明华疑惑问道。 颜明华听后抬手朝着湖泊中央一指,说道:“不就在那湖中央吗,你们……” 话说到一半颜明华突然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自己往湖泊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诧异道:“怪了,当时我和班长来的时候的确看到湖泊中央有蓝色发光物,现在怎么不见了。”说完颜明华转头看向我,有些激动说道:“少安,你相信我,当日我真的看到了那蓝色发光物,那东西虽说不算太过明亮,但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颜叔,我们相信你真的看到了,可现在此物当真不见了,你说会不会在这几十年中有人前来将这蓝色发光物给取走了?”我满脸疑惑的看着颜明华问道。 颜明华忖度片刻之后摇头说道:“不可能,这迷魂窟附近除了当地的藏民之外就是我们驻扎的军营,而且这里并非是无人区,也不可能有捕猎者来此,所以不可能有人进入迷魂窟。” “那有没有可能是李大哥的同行干的?”沈灵均看着颜明华问道。 “你是说盗墓贼?不可能,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古城遗址,也没有人在此埋葬,如果有的话班长肯定早就告诉我了,这里就是一个自然风化所形成的窟洞,不存在陵墓一说。”颜明华斩钉截铁道。 听颜明华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这倒是怪了,既然不是捕猎者也不是盗墓贼,那么这蓝色发光之物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难不成这迷魂窟中曾发生过什么变故,想到此处我看着眼前的罗玉素等人说道:“普布高僧曾说这天穹窟的地址就藏在迷魂窟中,咱们若是想找到天穹窟就必须先找到线索,如今既然已经来到此处,那咱们就不能半途而废,依我之见不如下水试探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到颜叔说的那个东西。” “下水?那可不行,这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少安,你听颜叔一句劝,这水里危险无比,千万不能下去,当初班长就是被水里面的东西给拖拽下去,你可不能再步他后尘!”颜明华看着我急切说道。 第五百七十六章 拦路小鬼 此刻颜明华双眼圆睁,一向和善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看得出来当初对于林翰和段玉明的死他十分懊悔,所以现在才会极力阻拦我进入湖水之中。 “颜叔,你的担心我都明白,可现在咱们既然已经进入迷魂窟,若是不打探清楚岂不是白来一场,天穹窟的位置就藏匿在此处,如果咱们一旦放弃,那么御天无望经就无法拿到,更严重的是缺少了御天无望经咱们就无法打造出通天灵杵,此物可是唯一一件能够损毁五行天宝棺的东西,如果要是无法打造出来,等到天棺门集齐五口棺材,那天下必然大乱,待那时百姓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后果绝非我们所能够承受,我秦少安如果能以一人之命换天下苍生的性命,那我死而无憾。”我看着颜明华神情坚定道。 颜明华听到我这番话之后神情明显有些动容,就在这时罗玉素上前一步,补充道:“颜叔,那你可别忘了你的那些战友,除了林翰和段玉明之外还有李茂才他们,这可都是你朝夕相伴的战友,他们惨死此处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当然想要为他们报仇雪恨,这些年来我经常会梦到班长他们,他们一个个浑身是血的盯着我,问我怎么还不给他们报仇雪恨,每一次问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知道班长他们死得惨烈,可我没办法……”说到这里颜明华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再也忍不住,浑身不住颤抖的抽泣起来。 “颜叔,现在就是报仇雪恨最好的机会,既然杀害段玉明的凶手就藏在湖中,那何不让我们进入其中试探一番,如果当真发现凶手,我们也可以帮林翰和段玉明他们报仇,以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您说呢?”罗玉素看着颜明华劝说道。 颜明华听后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忖度片刻之后他点头说道:“好,就按照你你们说的做,不过这些危险的事情不该由你们这些年轻人来做,我已经上了年纪,就让我下水吧,你们在岸上等着,如果我要是真遭遇什么不测,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颜叔,颜姐姐还在家中等着你,你若是出了事颜姐姐怎么办,庾大哥虽说对颜姐姐很好,可父爱却无法代替,你必须要活着回去,再说日后等清明节你还要去祭拜这些战友,所以这事你就别跟我争了,让我去吧。” 说完我将身上背着的行李取下,不等颜明华回应便只身一人朝着湖泊方向走去,颜明华刚想上前追赶便被一旁的沈烟桥和李苍南拦住,无奈之下他只得作罢。 随着步伐迈进,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降低,那种感觉就好像身处冰窖一般,甚至连我呼出的气体都成了白雾状。 这阴寒之气是从湖中传来,看样子这湖泊肯定不简单,沉思之间我已经行至残存的一具白骨前,这应该是段玉明的尸体,我手持防水矿灯朝着白骨方向照去,只见骨头之上有不少碎裂之地,浑身上下骨头已经发黄,没有丝毫皮肉粘连,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干净似的。 见到眼前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涟漪,听到声响后我朝着湖泊方向看去,只见黑漆漆的湖水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蓝色发光之物,此物沉于湖底,距离地面约有十几米的距离,除此之外湖面之下再无任何异像。 “罗大哥,那蓝色发光之物已经出现,我现在下水查看情况,你们几人留在石壁上方等待,若当真遇到危险你们千万别管我,赶紧离开此处!”我转头看向远处罗玉素等人说道。 “秦兄弟,你放心去,我现在和沈兄弟还有李兄弟前去接应,如果当真有危险我们肯定不会把你自己留在此处!”说话间罗玉素与沈烟桥和李苍南快步朝着湖边走来,至于东方隋青等人则是继续留在石壁观望,眼见三人已经动身,我也没有再加劝说,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刚准备跳入湖水之中,这时涟漪不定的湖面之下突然传来一阵呜咽悲鸣之声,这声音十分诡异,犹如索命梵音一般,听到这声音后我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神志也有些不清楚。 感知到自身变化后我立即后退数步,口中默念清心诀,就在我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湖面开始咕嘟咕嘟冒起气泡,伴随着的还有白雾升腾,随着白雾升起数道白色身影显现眼前,定睛一看我不禁一怔,湖边竟然出现了五个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小鬼,这些小鬼身高在一米五左右,一头散乱的白发,眼圈发黑,嘴唇也是黑色的,脸上却是青绿之色,身上穿着一个白色的袍子,左手拿着一个招魂幡,而这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灯笼外面写着一个丧字,内部还发出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 五只小鬼就站在我面前大概三四米距离之处,口中不停咿呀喊叫着,那声音让人听上去毛骨悚然,加上周围昏暗不明的环境,瞬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为鬼界阴月、阴日、阴时某等之不再,哀如慕,之不受,静候薄祭,呜呼哀哉。” 其中一个小鬼手中拿着一本上面用黑墨写着祭字的白色本子,口中在咿呀念着,而周围四只小鬼就好像是在鬼哭狼嚎一般,呜呜叫着,那场面瘆人至极,就好像哭丧一般。 听到小鬼发出的声音之后我心道不好,这声音就如同有魔力一般,能够扰乱我的心智,见之如此我赶紧将耳朵捂住,可是就在这时,五只小鬼脸色一变,直接朝着我的方向飘了过来,我想要躲闪,却已经是来不及,这五只小鬼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但是我却丝毫没有任何感觉,而且好像也没什么事情,有的只是一阵阴冷。 我一阵疑惑,却是不知为何,五只小鬼穿过我的身体之后立即停下,然后对着我阴笑着,其中一只小鬼手持招魂幡,突然朝天一指,只听咔嚓一声,空中响起一道炸雷,银白色的光芒立即照亮了周围,这时他们再次朝我飘了过来,只是我已经有了先前的经验,只要不动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然这几只小鬼再次从我身体穿了过去,除了一阵阴冷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我捂着耳朵,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自然也就不会被声音所迷惑。 “再过来啊,我就站在这里不动,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将我如何。”说着我朝着那几只小鬼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过来。 “我们从不与无名之人相斗,既然如此,你可否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其中一只小鬼用阴冷沙哑的声音看着我问道。 听到眼前小鬼问我名姓,我先是一怔,随后明白其中缘由,眼前这几只小鬼应该就是传闻中的丧门吊客,是丧门中人,所谓吊客就是专门来吊人魂魄的,他们不是鬼魂,而是一种邪祟。 第五百七十七章 偏门三家 世间三百六十行,其中偏门占三家,所谓偏门便是阳门、阴门和邪门。 阳门就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除了道教门派之外其他的江湖门派亦属于阳门。 阴门则是刽子手、仵作、扎纸匠、二皮匠这四门的统称,全名为捞阴门,干的都是死人的勾当,虽说这几种行当阴气较重,但于常人无害。 邪门则是包含了鬼门、丧门、祭门,这三家中邪门为最狠毒一门,干的都是阴毒之事,最为江湖人之不耻,他们会利用秘术害人,还会炼制小鬼,十分恶毒阴险,为了钱财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当年苏曦月曾教授我天罡祖气九法密旨的时候也跟我讲了许多江湖门派之事,其中就包含这偏门三家。 “真想知道小爷的名字?”沉思之际我嘴角微启,看着面前的几只小鬼戏谑问道。 小鬼幽绿色的眼珠提溜一转,继而点头道:“当然,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冷笑一声,随即怒声喊道:“告诉你大爷!想用我的名字来勾魂夺魄?想的倒是美!”说着我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少安,就是他们!当初拉班长下水的就是他们几个!”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颜明华的声音从石壁方向传来,我还未回应,这时李苍南和罗玉素等人已经行至我面前,罗玉素朝着几只小鬼看了一眼,沉声道:“秦兄弟,这些小鬼就是丧门吊客,只要他们不知道你的名字就无法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根本不用怕。” “少安?秦兄弟,你叫秦少安!”其中一只小鬼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脑袋瞬间翁的一声炸响,当真是百密一疏,颜明华和罗玉素刚才一个称呼我少安,一个称呼我秦兄弟,如今让这小鬼将名字组合在一起不就相当于告诉了他们我的名字,惊慌之际我还未做出反应,这时五只小鬼突然分散开,其中两只小鬼一左一右手持灯笼站在最前面,中间小鬼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而剩下两只小鬼则是不断摇动招魂幡,他们身形不断抖动着,中间小鬼口中更是发出阵阵叫魂一般的话语。 “为鬼界阴月、阴日、阴时秦少安之不再,哀如慕,之不受,静候薄祭,呜呼哀哉。”小鬼一边低头看着手中册子一边口中不断念叨着,伴随着他身后招魂幡不断摆动,我身体竟然开始变得绵软无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好像身处云端一般,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见我着了道,连忙上前搀扶我,可他们搀扶住的只是我的躯体,我的魂魄依旧在不断向外驱离。 就在我明显感觉到躯体与魂魄分离之时五只小鬼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不等我抬头看去,只觉身体一凉,五只小鬼同时穿过我的身体,竟然用招魂幡将我的魂魄从体内勾了出来,我被五只小鬼架着前行,回头看去,沈烟桥等人依旧在搀扶着我的躯体,他们无法看到我的魂魄,所以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境地。 就在我的魂魄距离湖水越来越近之时突然一阵咒语声从耳边炸起,如同怒雷一般震耳:“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伴随着咒语声响起,我的魂魄突然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似的,将我从五只小鬼手中挣脱,直接将我重新带回躯体之中。 魂魄附体之后一我猛然间回过神来,循声看去,刚才念咒之人竟然是东方隋青,此时她正看着我,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命我帮你拿回来了,若是你再被他们勾魂夺魄,我可不会再出手帮你。”东方隋青看着我说道。 “放心,对付这些丧门吊客我自有办法!”说话间我立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卫生纸,撕成两半之后直接塞在了耳朵里面,这丧门吊客除了用招魂幡来勾魂夺魄之外还利用他们的声音和被害者的名姓,这三样缺一不可,如今虽说这几只小鬼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只要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就不会被其夺取魂魄,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着几只小鬼冷声道:“你们不是想夺我魂魄吗?有本事你们再来啊!” 听到这话几只小鬼立即分散站立,然后便开始利用招魂幡和名姓勾我魂魄,他们口中不断咿呀叫喊着,我虽说能够看清他们的口型,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念了一遍他们发现我并未有任何变化,于是准备念第二遍,就在这时我将身后衣衫掀开,从中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将体内灵力灌入其中之后直接朝着几只小鬼劈砍过去,一瞬间两道白光刀气直冲小鬼而去,这几只小鬼根本没有料想到我会突然出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两道白光穿透身体,不多时便化作一阵白雾散去。 这丧门吊客虽说能够勾人魂魄,但道行很低,若是一开始我便用夜尽天明恐怕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想必东方隋青刚才对我冷言冷语也是因为此事。 “东方姑娘,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的话恐怕我的魂魄早就已经被这几只小鬼带到湖水之中了。”我看着远处石壁前的东方隋青说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今日救你算是给你一次机会,也让你长点教训,既然是敌人就不能有任何懈怠,即便他们道行不高但依旧可以要你性命,只此一次,若日后你再犯这错误,即便是殒命当场也与我丝毫无关!” “知道了东方姑娘,以后肯定不会再犯,现在丧门吊客已经被灭,估计这水中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我现在进入湖中看看情况,你们在岸上等我消息。”说话间我便准备跳入湖泊之中,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冒起阵阵白色烟雾,紧接着湖水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我循声定睛看去,这发出声响之地就在湖泊正中央位置,漆黑的湖水之下竟然有两股红蓝色的火焰渐渐升起,看上去异常诡异。 “这火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湖泊之中还有其他的脏东西?”沈烟桥看着不断冒出气泡的湖面诧异问道。 “既然这里有丧门吊客,说不定还有鬼门和祭门的弟子,依我看来这应该是祭门的祭灵台,此门众人善于利用祭拜之法来控制阴灵,比丧门吊客还要危险,少安,你赶紧先撤回来,看看情况再说!”身处石壁位置的东方隋青催促道。 听到这话我立即退回到罗玉素等人身边,随即将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横档身前,而沈烟桥和李苍南也各自拿出法器,目光紧紧盯向湖泊中心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雾越来越浓重,水下鼓起的气泡也越来越大,约莫过了有半分钟之后浓烈的白雾已经将湖泊中心位置全部遮挡住,根本什么也看不到,见状如此我举起手中防水矿灯朝着白雾之中照去,饶是光亮强烈,依旧无法穿透白雾,而伴随着白雾遮蔽,阵阵异响声从其中传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殒命请鬼术 异响声响起我立即举起手中天明横出一刀,凌冽刀气划破白雾,阵阵嘶鸣不绝于耳,待刀气将白雾斩开后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 白雾之中竟然升起一座高台,这高台距离湖面大概两三米,由黄梨木打造,桌面上方摆放着香炉贡品,两侧还有旌旗翻飞空中,此时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香台后方,虽说他模样与常人无异,但是从其身上弥漫散发的阴气来看应该是邪祟。 “道家只有黄色和紫色道袍,如今此人身穿灰色道袍,想必应该是祭门弟子,只有邪门道教才会穿着灰色或者黑色道袍。”罗玉素站在一旁喃喃道。 “宵小之辈竟然敢擅闯迷魂窟,你们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离开此处,如若不然你们必死无疑!”灰袍男子冷目厉声道,惨白的面容之上神情狰狞。 “此番前来我们是为寻得天穹窟地址,希望你不要妄加阻拦,这关乎天下人的性命,若是你执意不肯让步,那咱们只能手上见真章!”面对灰袍男子的威胁我也没跟他丝毫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将此番前来的缘由说出。 “哼,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几人也想得到这湖中之物真是笑话,今日我就让你们有命来无命走!”话音刚落灰袍男子突然从香台上拿起一把灰褐色的木剑,朝着香台烛火一指,紧接着一阵爆裂声响起,不等我们回过神来,四周突然升腾起一阵白色迷雾,伴随着的还有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声,待白雾散去,数十只浑身青绿色的小鬼从中现身,这些小鬼身高大概在一米五左右,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模样甚是骇人,他们一身青皮,满口尖牙,胳膊极长,几乎垂落在地,手指甲足有数公分长短,一个个正用阴冷的眼神盯着我们,似乎已经将我们当做腹中之食。 见这些小鬼现身之后我才明白祭门就是利用祭祀之术来召唤阴魂邪祟,这些小鬼虽说道行不高,但数量不少,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李苍南,沉声道:“李大哥,罗大哥不会道法功夫,你站在身边保护他,这些小鬼交给我和沈大哥收拾!” 李苍南点头之际数十只小鬼倾巢而动,他们身形娇小动作却及其敏捷,不等我们出手他们已经行至身前两米左右之地,眼见这些小鬼的利爪朝着胸口而来,我顺势挥动手中两把利刃,抬手横出,一道猛烈刀气瞬间击发,这夜尽天明之中灌入我的灵力,尤其是这些小鬼所能够抵挡得住的,刀气所至之地小鬼直接被斩成两段,而一旁的沈烟桥也利用手中的乾坤御魂鞭与小鬼交战在一起,这些小鬼虽说数量不少,但远不是我和沈烟桥的对手,仅用了两三分钟我们便将数十只小鬼全部消灭,周围只剩浓烈白雾,却再不见小鬼身影。 消灭完青皮小鬼后我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灰袍男子,冷笑道:“祭门好歹也是江湖三大邪门之一,没想到就这点本事,难不成你想凭借几只小鬼就拦住我们的去路,真是可笑!” 灰袍男子见幻化出来的小鬼如此轻易之间就被我和沈烟桥消灭,脸色登时一变,狞声道:“既然你们死不回头,那我就让你见势一下我祭门的看家本领!” 说话间灰袍男子突然从桌上抓起一把灰色粉末,往烛火方向一扔,瞬间烛火中传来爆裂之声,伴随着火势越来越大,灰袍男子口中开始默念咒语,一边念叨他手中还一边挥舞木剑,约莫半分钟后他突然调转剑身,直接将剑锋对准自己心口位置,不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将木剑刺入自己胸口,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心中一惊,看着罗玉素诧异道:“罗大哥,这灰袍男子是不是有病,为何要将这木剑刺入自己心口?” 此时罗玉素面色凝重,看上去有些紧张,片刻后他沉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祭门之中的殒命请鬼术,这一招是祭门的杀手锏,当自知本领不敌对方时他们就会用自己的性命与厉鬼交换,以厉鬼魂魄附于己身,如此一来他的本领就会增强数倍到十几倍,所以咱们切莫轻敌。” 罗玉素话音刚落,灰袍男子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他通身燃起熊熊烈火,火势冲天,将整间石室映照的亮如白昼。 大概过了有十几秒钟之后火势开始逐渐熄灭,等我再次朝着灰袍男子看去的时候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此时高台之上不再是灰袍男子,而是变成了一具满是疤痕的怪物,这怪物身上皮肉似乎被大火烧伤,通身面目之下除了双眼之外再无其他好地方,看上去及其恶心。 “秦兄弟,这怪物应该就是灰袍男子请来的厉鬼,如今这厉鬼已经侵占了灰袍男子的身体,实力不容小觑,千万不要轻敌。”罗玉素看着我低声嘱咐道。 “放心罗大哥,这区区厉鬼奈何不了我!”我正回应之时厉鬼突然怒吼一声,将眼前香台打翻后双脚在高台边缘位置用力一蹬,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危险将至,我举起手中夜尽便朝着厉鬼方向劈砍过去,原以为这一刀便能够结果厉鬼性命,岂料这厉鬼身形异常敏捷,即便是身处空中依旧是轻易躲开了刀气,厉鬼躲闪之后再次朝我攻击过来,此时再想举刀劈砍已经已然是来不及,无奈之下我只得双刀挡在胸前。 刚将双刀横档胸口,厉鬼锋利的爪子已经朝我前胸袭来,这双刀灌入灵力,厉鬼根本奈何不得,就在触碰一瞬间只听滋啦一声传来,紧接着火光迸溅,厉鬼直接被双刀之中的灵力击退数米左右,他落地之后低头看向自己双手位置,此时他的双手正冒着黑色的烟雾,而且从厉鬼狰狞的面目来看此刻他十分痛苦。 “哼,就凭你这本事也想拦住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说话之间我举起手中双刀便朝着厉鬼冲将而去,此时我杀意爆棚,双刀更在这种凛冽气势之下发出阵阵低鸣声,厉鬼眼见我朝他前来,不禁心生惧意,刚想转身撤回湖中,我紧跟一步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他头顶劈落下去,厉鬼见势不好连忙躲闪,可他不知道我这不过只是佯攻罢了,我故意举起天明就是为了让他有时间躲避,待他身形移动之时我立即横出右手,夜尽划破空气直冲厉鬼而去,虽说此时厉鬼已经洞悉我的计划,可他身形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噌的一声利刃直接从其右臂位置划过,一瞬间厉鬼的右臂被我斩落,而他也发出了惨叫之声。 厉鬼断了右臂之后明显心态已经崩溃,他不敢再与我交手,只想赶紧逃离此处,如此机会我岂能纵虎归山,不等厉鬼转身逃脱,我举起夜尽向前刺出,只听噗呲一声刀刃穿过厉鬼身躯,仅是片刻之后厉鬼便化作一道白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第五百七十九章 巨石挡路 厉鬼化作白雾消失一瞬间湖面上的高台也瞬间崩塌,断裂的木块掉落水中,不多时便沉入湖底。 见厉鬼被消灭我将两把利刃收回背后,随即看着一旁的罗玉素等人沉声道:“如今偏门三家的祭门和邪门已经出手,会不会鬼门也在此设伏,若在陆地上还好说,一旦要是进入湖中与其相遇恐怕情况会更加棘手,依我之见要不然现在岸边等待片刻,若无邪祟露面再进入湖中试探。” 罗玉素等人听后皆是点头答应,随后我们在岸边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可湖面依旧风平浪静,不曾有任何邪祟现身,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打定主意,看着一旁的罗玉素等人说道:“现在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邪祟踪影,看样子这湖中已经再无危险,你们几人在岸边等待,我下去将那蓝色发光之物取上来。” “秦兄弟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赶紧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立即下水相助。”沈烟桥沉声嘱咐道。 我点头答应之后转身面向湖泊,没有丝毫迟疑,双腿用力一蹬直接跃入湖中,进水的一瞬间冰凉刺骨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只觉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难以呼吸,直到数秒之后我适应了水中的温度才稍微感觉好些,睁眼看去,湖下漆黑一片,只有数米开外之地有蓝色光亮显现,我双脚不停摆动,很快便游动到光亮传来之地,定睛看去,此物竟然是一块蓝色晶石,大概有巴掌版大小,前宽后窄,如同钥匙模样,我隐约在其身上还看到一些雕刻的纹样,只不过由于湖水中昏暗不明,所以无法看清到底雕刻的是什么。 见到此物后我将手伸出,刚将蓝色晶石拿起,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地裂山崩之声,湖水开始剧烈震动,而且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将我往湖底吸去,我不敢多加逗留,猛烈划动四肢,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湖面,可当我看到眼前场景时整个人却愣住了,石室顶部的石壁已经已经坍塌,将所有的入口全部封死,而东方隋青和沈灵均等人也来到岸边。 我游动到岸边后上了岸,随即问罗玉素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朝着巨石坠落之地看了一眼,说他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我进入湖底不久这地面就开始剧烈震动,如同地震一般,很快头顶的巨石便纷纷落下,不过这些巨石之时坠落在洞口前,湖泊周围却并未砸落石块,就好像有意为了阻挡住入口似的。 “震动?刚才我在湖底发现了一块蓝色晶石,拿起之时我也感受到了震动,你说这巨石坠落会不会跟这块蓝色晶石有关?”说话间我将手中的蓝色晶石放到众人眼前,罗玉素上前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罗玉素欣喜道:“秦兄弟,这蓝色晶石应该就是咱们所要寻找之物,这上面绘制的纹样就是前往天穹窟的地图!”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从罗玉素手中拿过晶石,借着防水矿灯低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蓝色晶石的一侧雕刻的的确是路线图,虽说我对于这扎木尔地区不太了解,但从上面的路线走向应该是继续向南行进,天穹窟就在一座黑山之后,只要穿过黑山我们就能够找到天穹窟所在。 我正端详之际罗玉素沉声长叹,见状沈灵均心生不解,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现在咱们已经找到了天穹窟的位置,为何你还长吁短叹?” “位置虽说已经找到,可咱们怎么离开却是个难事,这头顶石壁上掉落的巨石已经将所有的洞口全部堵住,咱们根本没办法逃离此处。”罗玉素有些无奈的看着远处的巨石说道。 “罗大哥,难道咱们这些人合力还无法将这些巨石推开吗?”沈灵均看着罗玉素诧异道。 罗玉素还未开口,李苍南抢先道:“沈姑娘,这些巨石都在数吨沉重,凭借咱们几人又岂能将其挪移开,不过依我之见既然秦兄弟动了晶石之外才导致这些巨石坠落,那就说明肯定是由机关触发,只要是有机关存在咱们就不可能会被堵在里面,你们几人先在此等待,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暗道能够逃离此处。” 说完之后李苍南朝着巨石方向走去,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后李苍南垂头丧气行至我们几人面前,说他已经仔细查看过,这周围巨石将所有的石壁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寻找暗道所在,如果要是这样下去即便是不被饿死也会被困死。 “活人哪能让尿憋死,要不然咱们先去巨石前试试,万一要是能够推动咱们就可以逃离此处,也总比在这里等死强。”罗玉素开口道。 眼见如今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几人只好到巨石前开始用力推动,可巨石实在太大,即便是我们七人合力这巨石依旧是纹丝不动,反倒是将我们几人累的满头是汗。 “不行,这巨石体积太大,仅凭咱们几人根本无法推动,现在所有的路全部都封死了,再无退路可言,看样子咱们几人恐怕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李苍南有些无奈说道。 就在众人一阵踌躇之际,突然耳畔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这声音从湖泊位置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以为湖泊中还有邪祟,刚转身准备迎敌,可当我看到眼前湖泊之时却整个人都愣住了,湖泊中的湖水竟然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放眼望去只剩一个巨大的土坑,见状我们几人立即走上前去,低头一看,这时才发现在湖泊的底部竟然有一个坑洞,这坑洞两侧还有一扇开启的铁门,湖水应该是顺着坑洞流入其中。 “怪了,这湖泊之中怎么会有一处坑洞?”李苍南看着眼前巨大土坑疑惑问道。 “依我之见秦兄弟刚才拿到的蓝色晶石应该就是触发机关之物,他将这蓝色晶石拿起后下方铁门打开,由此湖水全部倒灌其中,至于这头顶石壁上的巨石应该也是由于湖水震动产生的共鸣才会被震落下来。”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进入这坑洞中试探一番?”沈灵均开口问道。 “不行,这坑洞之中情况不明,再说湖水全部灌入其中,如果要是个葫芦口的话咱们几人恐怕再也无法上来。”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如今巨石已经将所有离开道路封死,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如果要是不进去看看的话恐怕我们当真要惨死于此,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与其留下还不如下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进入此处咱们便可逃出生天,反正现在巨石挡路咱们也无法离开这里,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这样对咱们来说也没什么坏处,你觉得如何?” 罗玉素先是看了一眼遮挡坑洞的巨石,随后又朝着土坑中坑洞看了一眼,片刻后点头说道:“行,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从此处坑洞下去,不过一定要小心一些。” 第五百八十章 遗留血迹 虽说不知道此处坑洞通往何处,但这是目前唯一通道,若是不进入试探恐怕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几人小心翼翼行至坑洞前,李苍南将手中防水矿灯举起朝着下方照去,低头一看,这坑洞内部深邃无比,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四周石壁凌乱不堪,根本没有落脚之地,而且最危险的是这些石块之上全部带有水渍,如果徒手攀爬的话很很容易打滑,一旦直接掉下去恐怕必死无疑,观察片刻后我转头看向李苍南,沉声道:“李大哥,防水矿灯并非是强光手电,从此处照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依我之见还是先用绳索试探一番,看看底部距离咱们所处位置到底有多深,咱们也好提前做出准备,你手中绳索还有多少米?” 李苍南听后将随身携带的绳索取下,粗略丈量一番后站起身来说道:“这些绳索还有三十米左右,我现在就顺着坑洞下放,看看这坑洞到底有多深。” 说罢李苍南将手中绳索续入坑洞之中,过了大概有一分多钟后他便停下手中动作,朝着坑洞内部看了一眼,说道:“现在绳索应该已经到达底部,剩余绳索大概五米左右,也就是说这坑洞深度最起码有二十五米,你们几人从未有过盗墓经验,还是让我下去先试探一番,如果下面没有任何危险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 叮嘱小心后李苍南便携带装备进入坑洞之中,而我们几人则是站成一排拉紧绳索,以防李苍南坠落,约莫过去两三分钟后绳索突然失去下坠力,看样子李苍南已经到达坑洞底部,见状我上前一步,低头朝着坑洞喊道:“李大哥,下面情况如何,有危险吗?”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应该是天然形成,其中还有一面湖泊,是活水,虽然还没有找到逃离出口,但只要顺着水流我想应该能够逃出去,你们赶紧下来吧!”询问过后李苍南的声音从坑洞下方传来。 听得李苍南所言,我们立即将绳索捆绑在附近的石头上,然后开始依次下行,虽说绳索有石头坠着,可我们并没有同时下去,因为这石头根本无法承载我们六人的重量,一旦要是石头从坑洞上方坠落到时候我们六人一个都活不成,所以我们准备分成两组,每三人一组,如此一来重量减轻一半,便不会出现担心的事情发生。 沈烟桥和沈灵均还有颜明华三人先行下去,我和罗玉素还有东方隋青则是在上方拉紧绳索,就在紧扯绳索之时身后的东方隋青沉声道:“下方有出口不假,但下方必然也有危险,恐怕咱们要想顺利逃出生天不这么容易。” 闻听此言我不禁一愣,这东方隋青还未下去她怎么会知道这石室之中会有危险,难不成她曾来过此处,想到这里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东方隋青,诧异道:“东方姑娘,你怎么知道这下面会有危险,难不成你先前来过这里?” “不曾来过,不过在咱们之前穿过洞穴的时候你不是见到一直浑身灰皮的怪物吗,此物既不是祭门弟子,也不是丧门吊客,依我之见肯定是一种咱们从未见过的生物,既然这生物能够存于此处,那必然就是潜在的危险,依我猜测这石室下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巢,所以咱们下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大意。”东方隋青沉声说道。 听东方隋青说完后我猛然回过神来,她要是不提我倒当真忘了,那灰皮怪物的确不是祭门和丧门中人,应该是盘踞此处的怪物,如果下方石室当真是他们的住所,那我们的情况恐怕会十分危险。 正沉思之际沈灵均的叫喊声突然从坑洞之中传来:“师侄,你们三人赶紧下来,李大哥不见了!” 听到沈灵均说李苍南不见踪影我心头一震,立即抓紧绳索进入坑洞之中,进入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四周皆是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我只能凭借双脚不断在石壁边缘蹬踏来稳住身形,约莫过了一分多钟之后我和罗玉素等人平稳落地,站稳身形后我打开防水矿灯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沈灵均和沈烟桥等人就站在距离我数米开外之地,而四周则全部都是石壁,正中央位置还有一片湖泊,湖泊并非死水,而是缓缓朝着东边流淌而去。 “什么情况,李大哥怎么会不见了?”观察片刻后我转身看向沈灵均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下来之后李大哥就不见了踪影,擎苍七势也遗落在地上,我们已经朝着四下看过,可到处都没有李大哥的踪迹。”沈灵均面色凝重道。 “凭借李兄弟的本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他会不会是潜入水中寻找逃离出口了?”罗玉素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还未回应,沈烟桥抢先道:“不会,咱们几人还未下来他不可能先行独自动手,再说这擎苍七势是他的法器,水火不侵,就算是带入水中也无妨,他何必要留在岸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擎苍七势的木盒上发现了残存的血迹!” 说话间沈烟桥将擎苍七势举起,我拿着防水矿灯一照,在擎苍七势一侧的木板上的确有血迹存在,我伸手抹了一下,发现这血迹还未干涸,看样子应该是不久前刚沾染上的。 “从血迹形态来看最多不过三五分钟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李兄弟能去哪里,要不然咱们几人再分头找找?”罗玉素看着我沉声说道。 “不行,依我之见李大哥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既然他在此失踪就说明这石室中除了咱们之外还有其他生物,现在如果分散寻找恐怕正中下怀,所以咱们还是聚在一处,就算是有危险也不会太过被动。”我看着罗玉素反驳道。 “秦兄弟说的没错,这种环境之下决计不能分开,要不然咱们就循着石壁寻找一番,既然能够留下血迹,肯定还会有其他的蛛丝马迹。”沈烟桥随声附和道。 罗玉素听我们几人说完之后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便循着石壁开始寻找李苍南的行踪,这座石室虽说是天然形成,可是范围很广,我们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将整座石室转遍,可即便如此我们依旧没有发现李苍南的行踪。 “怪了,这石室虽说不小,可除了湖泊之外再无藏身之地,难不成李大哥当真进入湖中了?那也不可能啊,从咱们进入石室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就算是进入湖泊探路他也不可能憋气这么久。”我喃喃自语道。 “东方姑娘,你见多识广,依你之见这李兄弟会去了哪里?”罗玉素转头看向东方隋青问道。 “四周石壁你们已经检查过,湖泊你们也怀疑过,可为何不抬头看看顶部?”东方隋青沉声说道。 第五百八十一章 灰皮怪物 闻听此言我和罗玉素等人不约而同举起手中防水矿灯朝着头顶位置照去。 此处石室顶部距离地面大概有二三十米,顶部皆为天然形成的石壁,并未看出任何端倪,可随着防水矿灯开始移动,我突然发现在顶部四周的石壁位置竟然暗藏数十个洞穴,这些洞穴直径大概在两米左右,呈椭圆形,由于视线范围遮挡,所以无法判断这些洞穴到底有多深。 发现顶部石壁洞穴之后众人皆是面露诧异之色,这时罗玉素抬手一指道:“怪了,这石室顶部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洞穴,难不成李兄弟被抓到这洞穴里面了?” “不会吧,这四周石壁高耸,而且异常险峻,几乎与地面呈九十度,什么东西才能够攀爬上去,况且李大哥最起码也有一百四五十斤重量,要想扛着他上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沈烟桥面露疑惑道。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沈灵均突然抬头朝着洞穴方向高声喊叫李苍南的名字,空灵的喊叫声在石室中不断回响,可没有传来任何李苍南回应的声音,就在我们几人有些手足无措之际,突然一阵擦擦的声响传入耳畔,这种声音就好像猫用锋利的指甲在抓挠黑板一样,让人听上去十分不舒服。 循声看去,声音传来方向正是顶部石壁位置的洞穴,而且这声音并非是从一个洞穴中传出,四周数十个洞穴中都有这种声音,听到这种诡异声音后我们几人皆是严阵以待,我从背后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横档身前,沈烟桥抽出乾坤御魂鞭,至于沈灵均和东方隋青则是保护罗玉素和颜明华。 声音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便消失不见,紧接着我就看到漆黑的洞穴之中开始泛起红色光电,在黑暗中如同红宝石一般明亮,见到亮光后我立即举起防水矿灯朝着洞穴方向照去,当灯光落在洞穴之时我才看清楚此物到底是什么,这散发红光的东西正是那洞穴中袭击我的灰皮怪物! “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诡异!”站在我身后的沈灵均见到此物真正模样,不禁被吓了一跳,说话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 “这就是在洞穴中攻击过我的怪物,看样子他们才是这迷魂窟的真正主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所掳走!”我一边说着一边紧盯洞穴之中的怪物,扫视一番后我发现每个洞穴中都有两到三只灰皮怪物,粗略估计下来最少有六七十只。 “师叔,一会儿你带着颜叔和罗大哥退向后方石壁,仅凭我和沈大哥恐难招架这么多怪物,必须让东方姑娘相助才行。”我沉声说道。 待沈灵均答应之后她便带着颜明华和罗玉素朝着后方石壁走去,而我和沈烟桥还有东方隋青则是呈扇形排列,等待着灰皮怪物的攻击。 约莫过了有一两分钟之后突然一阵嘶吼声从一座洞穴中传来,我循声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时整个人都懵了,心脏好像瞬间抽离一般,压抑的我难以喘息,此时一名灰皮怪物正站在洞口,他挺直身体,手中提着一个人头,人头之上满是鲜血,而下方则是与脊椎骨架相连,骨架上已经没有丝毫皮肉,全部被啃食干净。 “李……李大哥?”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 话音刚落,这灰皮怪物突然将手掌一松,人头连着骨架直接从二三十米的高度坠落下来,不等我做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人头便掉落在地,见状我快步上前,低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浑身已经不住在打颤,这人头的主人正是李苍南,此刻李苍南的四肢已经扯断,只剩下脊椎和带血的人头。 “李大哥!”沈烟桥和东方隋青等人见人头落地后立即快步走上前来,沈灵均等人也闻讯赶来,当他们看到李苍南惨死之状时脸上皆是露出痛苦的神情,沈灵均更是捂住嘴巴不住痛哭,当初去南海之前我们与李苍南相识,如今已经过去数月,我们早就已经是过命的兄弟,这一路上他为我们排除险阻,没想到如今竟然身首异处,这让我们怎么能够释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大哥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不可能!”一瞬间我情绪猛然爆发,我跪在地上用颤巍双手捧起李苍南的人头,此刻李苍南的面部沾染的鲜血还温热,我缓缓替他将面部鲜血擦拭干净,只见李苍南临死之前依旧是一副痛苦的模样,看样子这些灰皮怪物是在李苍南还未身死之时就啃食了他身上的皮肉,所以他才会留下如此痛苦的神情。 “秦兄弟,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赶紧先想办法消灭这些怪物吧,要不然的话咱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罗玉素带着哭腔看着我说道,李苍南当初是被他请到南京,如今身死他心中必然十分痛苦。 “罗大哥说得对,先别管李大哥了,还是先将这些怪物消灭再说。”沈烟桥站在一旁附和道。 听到二人劝说之后我缓缓将李苍南的尸骨放在冰冷的地面,随即咬牙切齿道:“李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杀光杀光这些怪物,为你报仇雪恨,我不会让你白死!” 说话间我慢慢站起身来,拿起地面上放置的夜尽天明,随即抬头看向头顶洞穴前站着的灰皮怪物,面目狰狞道:“今日我非杀了你们这些畜生,为李大哥报仇!” 话音刚落我胸口怒火曾生,一阵阵猛烈的灵力从体内迸发,全部灌入双刃之中,随着体内热流不断涌动,我叱喝一声便举起双刃朝着头顶石壁位置劈砍而去,双刃挥舞之间周围狂风大作,平静的湖面更是被狂风席卷的涟漪不定,一道道白光在空中乍现,如同游龙般直冲洞口方向而去,这些灰皮怪物眼见势头不对立即躲入洞穴之中,没有一人敢探头张望。 见这些怪物躲藏起来,我怒声喊道:“出来!你们这些畜生都给我出来!今天我一定要将你们大卸八块以告慰李大哥的在天之灵,给我出来!” 喊叫之时一只灰皮怪物从洞口中探出身形,他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紧接着嘶吼一声,伴随着声音响起,数十上百只灰皮怪物开始从洞穴中纷纷涌出,他们顺着石壁便从二三十米的高度攀爬下来,很快呈圆形将我们包围起来。 待这些怪物落地之后我借着防水矿灯的灯光朝着他们仔细看去,这些怪物通身灰皮,身上没有任何毛发,两只耳朵竖起,如同精灵耳一般,他们四肢只有三个趾头,修长且锋利,如同利刃一般,而且每一根指甲上面还有倒钩,这也是他们为何能够轻而易举在石壁见攀爬的原因。 眼见这些灰皮怪物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我扫视一番后沉声道:“颜叔和罗大哥站在中间,咱们四人分四个方向站立,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怪物伤害到颜叔和罗大哥!” 说完之后我和沈烟桥等人分列四方,颜明华和罗玉素则被我们挡在中央,随着身形站稳,这些灰皮怪物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尖牙便朝着我们扑将过来。 第五百八十二章 寻觅残尸 灰皮怪物数量众多,如同潮水一般,且一个个凶神恶煞,好似地狱冲出来的恶鬼,若平时见到我心中必然升起寒意,可现在我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一腔怒火,尤其是当我看到这些灰皮怪物身上沾染的鲜血后那种强烈的杀意更增添了几分。 这些灰皮怪物身上沾染的鲜血都是李苍南的,想必他们肯定分食过李苍南的血肉,想到此处我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举起手中的两把利刃便朝着迎面而来的灰皮怪物劈砍过去,这些灰皮怪物虽说体型与常人无异,可身形却及其灵敏,一个照面之后我砍伤一名灰皮怪物,至于其他的怪物则是躲过攻击。 趁这些灰皮怪物撤退之时我回头扫视一眼沈烟桥等人,除了东方隋青之外沈烟桥和沈灵均情况与我相差不多,由于这些怪物身形躲闪太过敏捷,所以他们也并未消灭一只。 “师侄,这些怪物身手矫健,根本伤不到他们,这可怎么办!”沈灵均在混乱之间冲我高声喊道。 “不想落得跟李大哥同样的下场就想方设法将这些灰皮怪物消灭,要不然咱们全都要死在这里!”就在我回应之时突然一只灰皮怪物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这只怪物已经凌空跃起,我纵身上前抬起右脚,直接踹向他的面门,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怪物头骨直接碎裂,他倒地之后不断挣扎,似乎还没有完全死透。 见灰皮怪物还在扭动身躯,我上前一步举起手中夜尽便朝着怪物头部劈砍下去,这一刀直接将怪物脑袋剁了下来,我抬腿一提,将怪物脑袋踢到湖泊之中,随即血目狞声道:“来啊,你们全都给我上,今天我就算是豁上这条性命也要将你们全部屠杀干净!” 灰皮怪物眼见同伴身死,皆是露出狰狞神情,不多时数十只怪物倾巢而上,直接朝着我扑将过来,如今这般数量的怪物仅凭我手中双刃根本无法抵挡,我口中默念咒语,待到双刃发出低鸣之声后我怒喝一声杀,随后便使出了横开天地斩,一时间周围狂风大作,两把利刃从我手中盘旋而出,抬头看去,两道白光如同游龙般穿梭在灰色怪物之间,伴随着的还有噌噌之声,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后两把沾染绿色粘液的刀刃重新飞回我手中,我抬头朝着灰皮怪物看了一眼,他们直接被这锋利的双刃拦腰斩断,全部身首异处。 刚将眼前怪物消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沈灵均的尖叫声,回头看去,沈灵均右臂已经被怪物的利爪所划伤,正不断向外流淌着血液,而闻到鲜血气味的怪物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朝着沈灵均扑将过来,眼见沈灵均已经难以招架,我立即上前用双刃挡在她身前,随即沉声道:“师叔,你去保护颜叔和罗大哥,这里的怪物交给我来收拾。” 话音刚落我便与灰皮怪物交战在一起,这些灰皮怪物虽说身形灵敏数量众多,可在夜尽天明面前他们没有丝毫活路,仅用了数分钟时间我便将眼前的灰皮怪物全部斩杀,虽然我身上也有多处划伤,但好在并无大碍。 消灭完灰皮怪物之后我回头看去,此刻东方隋青正在帮助沈烟桥抵挡怪物,东方隋青手中虽说没有兵刃,但以灵力击发更是使这些灰皮怪物无法招架,片刻时间便将剩余的十几只灰皮怪物消灭。 “秦兄弟,你们几人没事吧?”见怪物全部被消灭之后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低声问道。 “无妨,不必担心我们安危,只不过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洞穴中还有没有怪物存在,如果有的话就将他们全部消灭,省的再残害百姓。”我冷声说道。 罗玉素闻言抬头借着防水矿灯看了一眼顶部洞穴,随即摇头道:“所有怪物应该已经全部现身,估计这洞穴中应该已经没了,这地方处处透着一股邪气,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处。” “离开?那李大哥的尸骨怎么办,现在咱们手中只有他的人头和脊椎,可四肢白骨不知道藏身何处,若是尸骨不保李大哥来世必然无法转世投胎!”我看着罗玉素狞声道。 “秦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这洞口距离地面最起码有二三十米的高度,仅凭咱们又如何能够攀登上去?”罗玉素沉声问道。 “我不管如何上去,总之今日我必须还给李大哥一个完整的尸身!”说完我独自一人行至石壁前,将悬在空中的绳索抓住后用力向下一拉,紧接着我便听到一阵轰鸣声传来,很快先前当做压绳的石头便从上方洞穴中滚落下来,我上前一步将绳索解开,榜上探阴爪之后便开始在空中甩动。 罗玉素见我准备利用探阴爪来登上石壁,连忙劝说道:“秦兄弟,我知道你体力不弱,可这石壁陡峭,而且异常高耸,如果要是从上面掉落下来那可就只有……” 我不等罗玉素说完便抬手将其制止,随即沉声道:“罗大哥,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将李大哥的尸骨带回来,我心意已决,你们就别劝我了。” “罗大哥,少安已经不是小孩子,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所以还是让他自己去吧,他这人重情义,李大哥与咱们相处数月,也算是少安的半个师傅,所以不要再拦着他。”东方隋青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罗玉素听得此话只得点头答应下来,见众再无异议之后我开始用力甩动绳索,大概甩动了十几圈之后我手臂突然卸力,一瞬间手中绳索如脱缰野马一般直接朝着洞穴而去,两三秒钟之后只听咔的一声,探阴爪已经钩在了石壁上,见状我用力拉扯几下,见绳索已经确定稳固之后我开始顺着石壁攀爬向上。 虽说这石壁陡峭,差不多与地面呈九十度,可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找到李苍南的尸骨,如若不然李苍南下辈子肯定无法转世轮回。 小时候我曾在村口树下听村里老一辈人讲过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死之后尸体一定好保存好,如果身上残缺进入地府之后根本没有办法转世轮回,只能留在地府里面承受无尽痛苦和折磨,李苍南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我又岂能让他连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想到此处我快速攀爬,一边借助绳索力量向上,一边借助墙壁上的凸起的石块来当做脚下踏物。 约莫爬行了有三五分钟之后我终于来到一座洞穴中,借着灯光朝着里面看去,这洞穴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离开洞穴,朝着一侧洞穴走去。 一连寻找十几个洞穴之后我才终于找到了李苍南四肢骨头所在,低头看去之时李苍南的骨头正散落在地,上面还有未啃食干净的皮肉,而地面则是一片血泊,看上去鲜红无比,映的人眼生疼。 第五百八十三章 悲伤无用 见到眼前一幕我只觉头脑发懵,整个人都好像快要昏厥过去,我望着地上的的断肢捂嘴痛哭,我怎么也想不到前不久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李苍南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变为一具白骨,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真希望当初下来的人是我,而不是李苍南。 我眼含热泪颤颤巍巍的将白骨捡拾起来,将身上外套脱下包裹好后便顺着绳索下到地面。 罗玉素等人见我平稳落地皆是快步行至我身前,当他们看到衣衫中包裹的白骨之时再也无法忍住眼泪,罗玉素更是跪倒在地,不住对我手中的白骨说着对不起,李苍南当初是被他请来,如今身死在这迷魂窟中,他心中断然不好受,只不过我们现在不能一味悲伤,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将先前的白骨放入衣衫后系在背部,随即弯腰搀扶起罗玉素,沉声道:“罗大哥,李大哥的事情与你无关,是这些灰皮怪物杀的他,不怨你。” “李兄弟当初是被我叫到南京,这一路跟咱们吃了这么多苦头他从未有一句怨言,现在身死于此,我怎能不愧疚,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不让他前来或许他也不会死。”罗玉素悲愤交加,身形不住颤抖,若非我和沈烟桥架着他恐怕他早就已经瘫倒在地。 闻听此言我刚要开口,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冷声道:“想要当英雄就要付出代价,拯救天下苍生可没这么容易,死伤在所难免,如果连这都承受不了我想你们还是尽早放弃。” “东方姐姐,李大哥身死难道你就不难过吗,他与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是他的话想必咱们也不会走到今天。”沈灵均带着哭腔质问东方隋青。 “难过?难过又有什么用,难过能让他醒过来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咱们要做的并非是自责,而是想办法继续走下去,天穹窟的位置虽说咱们已经知道,可能不能拿到御天无望经还是未知之数,再说除了御天无望经之外还有地府中的赤焰红莲火,如果仅仅只是身死一人你们就这般痛苦,那我想接下来的路咱们也就没必要走了,因为前路会越来越困难。”东方隋青冷声说道。 东方隋青的话虽说有些不近人情,但不无道理,如果我们将时间耽搁在悲伤痛苦中,那么我们根本无法继续走下去,而一旦要是让天棺门弟子得到五口棺椁,天下必将大乱,到那个时候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恐怕我们心中会更加自责。 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等人说道:“东方姑娘说的没错,李大哥身死我们都很难过,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难过的时间,目前还不知道天棺门进度如何,所以我们不能懈怠,一定要赶在他们集齐五行天宝棺之前将咱们手中的御水行棺损毁,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拦住他们的计划,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前往天穹窟,我想九泉之下李大哥也会希望咱们这么做!” “秦兄弟,现在李大哥身死,咱们如何逃生,这石室根本就没有出去的地方。”沈烟桥看着我沉声道。 “先前李大哥曾说这里的湖泊是活水,只要是活水肯定有与外界相连之地,依我看我先下水寻找出口,你们在岸边等待,只要我找到出口就会立即上来通知你们。”我看着沈烟桥等人说道。 “秦兄弟,这湖泊中危险还尚未得知,要不然我跟你一起下水查看一番,这样一来沈姑娘等人也会放心一些。”沈烟桥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不必了,李大哥已经身死,颜叔和罗大哥又不会任何道法功夫,一旦要是这石室中有什么危险还要依仗你们三人保护颜叔他们周全,所以我自己去就行,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言落地,我将身上包裹白骨的衣衫卸下,随即手持防水矿灯便跳入冰冷的湖泊之中,一瞬间冰冷的湖水将我包围,我憋住一口气快速摆动四肢朝着湖底游去,仅十几秒钟我便来到湖底位置,拿起手中防水矿灯往脚下一照,这湖底皆是泥沙碎石,我顺着水流往东边行进,约莫半分钟后就感觉到一股吸力袭来,感受到吸力之后我并未在继续前行,如果继续向前很有可能会被这股吸力吸入其中,不过据我推断这股吸力的尽头应该就是出口所在,只要到时候我们顺着这股吸力前行肯定能够找到出口。 探寻好位置后我快速游动到湖面,罗玉素等人见我冒出头来连忙行至湖边搀扶,上岸后我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看着众人说道:“这片湖泊水深大概四五米左右,下到底部之后一直往东方行进便会感受到一股吸力,我想这股吸力的尽头应该就是出口,只要咱们顺着吸力前行肯定能够逃出生天。” “少安,你怎么知道尽头就一定是出口,万一要是此处与其他石室相连怎么办,到时候咱们恐怕还是无法逃离此处。”颜明华看着我问道。 “颜叔,不管尽头是不是出口咱们都要尝试一番,这石室闭塞根本没有通行道路,与其留在此处等死还不如尝试一番,而且既然这水源源不绝朝着尽头流淌而去,就说明尽头肯定不是闭塞之地,如果是的话这湖泊中的水恐怕早就已经灌满石室。”我看着颜明华沉声道。 颜明华听我说完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见颜明华点头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等人,他们并未开口以示默许,见状我将包裹白骨的衣衫重新背回身后,随即看着众人说道:“我先进入水中,你们紧随其后,这水下虽说不深但是极其浑浊,防水矿灯大概只能照到一两米左右的距离,所以咱们千万不要距离太远,等出去之后别乱跑,留在原地等待汇合。” 见众人同意后我便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转身跳入湖泊之中,而罗玉素等人则是紧随其后纷纷下水,进入水中我快速朝着东边游动,约莫半分钟后我便感受到一股吸力袭来,感受到吸力后我他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回头看去,此时罗玉素等人皆跟在我身后,没有一人落下,见状我转身继续游动,直接朝着吸力方向游去。 随着游动距离越来越远,这股吸力也越来越大,逐渐我发现即便是不用摆动四肢身体都会向前而去,就这么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吸力猛然增加,我还未回过神来这股吸力直接将我吸入其间,一阵七荤八素之后我身形猛然腾空,不多时便重重砸落水中,回过神来后我立即浮出水面朝着四下看去,此处当真是一座石室,不过头顶正有光亮映照下来,我抬头一看才明白这里原来是地下水暗流,头顶有一处圆形孔洞,正与外面相连。 正诧异之际罗玉素等人纷纷落水,等他们从水中探出头来之时我抬手一指头顶孔洞,沉声道:“这里是地下水暗流,这头顶有月光洒下,看样子咱们只要借助绳索从这里攀登上去就可以逃离迷魂窟!” 第五百八十四章 黑山 众人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随即朝着四下看去,这座石室规模不大,四周皆是石壁,除了头顶坑洞之外再无其他出路。 我们坐在岸边休息片刻后便从行李中将绳索拿出,系在探阴爪上随后开始朝着坑洞方向抛去,由于坑洞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度,精准度很难掌握,所以我们足足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将探阴爪牢牢钩住坑洞边缘的石壁。 拉扯几下确定探阴爪稳固后我便用手抓住绳索,随即身形向上一跃,朝着头顶坑洞方向爬去,约莫爬了有两分钟时间我便将头探出了坑洞,朝着四下一看,此时我正处于一处陌生之地,周围皆是茫茫戈壁,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风沙肆虐,头顶圆月高悬,虽不知道此处位于何处,但应该距离迷魂窟入口不远。 我用双手撑着坑洞两侧石壁离开洞穴,随后弯腰附身朝着洞穴中看去,此时罗玉素等人皆在焦急等待,见我顺利逃生便问我外面情况如何,我将所见所闻告知中人,随后便让他们赶紧攀爬上来,毕竟这洞中闭塞,万一要是还有什么怪物或是脏东西就麻烦了。 罗玉素等人闻言立即顺着绳索向上攀爬,十几分钟之后剩余五人全部逃离迷魂窟,出来之后众人躺在戈壁滩上休息,而我望着头顶月光心中却五味杂陈,先前我们进入迷魂窟的时候曾是七人,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然只剩下六人,李苍南永远的留在了迷魂窟中,正心中酸楚之际突然一道黑影朝我飞来,我下意识用手一接,低头看去,砸在我手中的竟然是一瓶矿泉水,转头一看,东方隋青正站在我身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何时走过来的。 “少安,关心则乱,如果因为纠结于某件事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和行动,那么做什么都做不好,李大哥虽说已经身死,但你不能沉浸在痛苦之中,若刚才我给你扔给你的不是水而是暗器,你现在还有命活吗?”东方隋青看着我面无表情道。 闻言我尴尬一笑,拧开瓶盖后刚想喝水,这时我突然心头一怔,猛然朝着东方隋青看去,先前这番话苏曦月也曾告诫过我,记得刚学天罡祖器九法密旨的时候我日夜担心爷爷的安危,所以做什么都没心思,那时苏曦月曾用关心则乱四个字告诫过我,而且后面的话说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我说的不对?”东方隋青看着我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不对,只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跟我姐一样,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姐?”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此言一出原本东方隋青平静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她故意转过身去不让我看到她的神情,继而冷声道:“大道理谁都会讲,有雷同也不奇怪,再说如果我当真认识你姐为何要对你隐瞒,行了,赶紧休息,等会儿咱们还要前往迷魂窟入口拿行李。” 说罢东方隋青快步朝着远处走去,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坐下,目光看向茫茫戈壁。 虽说东方隋青并未承认她认识我姐,但从她刚才躲闪的神情来看我总觉得她好像在对我隐瞒什么,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强求,估计她可能有苦衷,或是时机尚未成熟罢了。 休息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几人便趁着夜色朝着迷魂窟入口方向走去,虽说周围皆是茫茫戈壁,但根据地形我们还是很快来到迷魂窟入口处,此时先前藏匿的背包和装备皆被放置在远处,并未被人动过,我们将东西整理整齐背在身上,这时罗玉素行至我面前,望着我身后的背着的白骨沉声道:“秦兄弟,这白骨咱们肯定无法带离藏区,依我看就将李兄弟的尸骨埋在迷魂窟门口吧,他的擎苍七势咱们也带了出来,连同他生前使用的工具埋葬在一起,也算是让他死后有个伴。” “埋在这里?难道咱们不将他的尸骨带回故乡埋葬吗?”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道。 “李兄弟曾跟我说过,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身死,在学习完盗术之后就四处流浪,根本没有故乡所在,他以四海为家,不如咱们就将其埋在四海,再说咱们还要前往天穹窟,带着尸骨也不方便,况且一旦拿到御天无望经咱们还要回到南京,这尸骨根本无法托运,所以还是埋在这里吧,若是日后有时间咱们再来此看望。”罗玉素红着眼眶说道。 望着罗玉素从背上卸下的擎苍七势,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不舍,虽然我们与李苍南相识只有数个月,可我们却一同经历生死,潜入南海,爬过雪山,还去过苗疆,没想到他竟然在这西藏葬送了性命,直到现在我都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我无法接受李苍南已经离我们而去,但即便是再痛苦人总要继续走下去,沉默片刻后我点点头,说道:“好,那就把李大哥的尸骨留在这里,让擎苍七势和他的那些工具陪伴着他。” 我们用工兵铲在迷魂窟洞口左侧挖了一个深坑,随后将李苍南的尸骨和擎苍七势等物放入其中,埋好后我站立李苍南的坟前,低声道:“李大哥,你在这里好好安息,我知道你累了,你好好休息,若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看你。” 罗玉素见我说完后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后插在李苍南的坟前,说道:“李兄弟,这辈子的恩情我罗玉素下辈子还你。” 说完罗玉素给李苍南念了一段往生咒,随后我们便迎着风沙朝着越野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说太多,也容不得我们悲伤,坐上越野车之后我们便按照玉牌上所记载的地址朝着天穹窟方向驶去,要是在城市中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很轻易的可以找到,因为有标志物,只要顺着标志物必然可以到达目的地,但在这茫茫戈壁中要想寻找一处洞穴就比较麻烦了,周围场景相差不大,到处都是土丘,至于玉牌上所标注的黑山我们也没有找到。 “罗大哥,我已经开了半个小时,怎么还没有找到天穹窟,这玉牌上记载的地方确定是天穹窟吗?”坐在驾驶室中的沈烟桥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向罗玉素。 罗玉素闻言从怀中掏出玉牌,借着车中光亮又仔细打量一番,随即点头道:“没错,这上面的所记载的地方的确是天穹窟,再说此事是普布高僧告诉咱们的,他身为得道高僧肯定不会骗咱们,依我看咱们还是继续前行,说不定这黑山距离咱们已经不远了。” 沈烟桥听后点点头,继续驾驶车辆向前驶去,约莫前行有十几分钟之后远处的戈壁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小山,这座小山虽说只有不到百米高度,但通身却是呈现黑色,在月光之下没有丝毫反光,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玉牌上所记载的黑山。 第五百八十五章 孤狼 见黑山现身眼前,沈烟桥加足马力朝着黑山方向驶去,片刻后汽车停在黑山前,随后我们开始观察周围地形,按照玉牌上绘制的路线来看天穹窟位于黑山南方不远处,可无论我们如何搜寻四周都只有茫茫戈壁,并未看到任何天穹窟的迹象。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心生疑惑,按道理说既然黑山存于此处那么天穹窟也肯定存在,可为何不见天穹窟踪迹,难不成这天穹窟藏于戈壁滩下方,若真如此那事情变得可就有些棘手了,真正的盗墓高手能从周围的山川河流来判断墓穴所在,这天穹窟既然能够藏匿御天无望经肯定也并非一般之地,如果利用周围的地势肯定可以找寻出位置所在,但现在李苍南已经身死,我们之中再无人通晓风水,如此一来便陷入困境之中。 就在我心上存疑之时沈灵均的声音传入耳畔:“罗大哥,这玉牌上的标记确定无误吗,为何黑山之后是戈壁滩,这天穹窟又在何处?” 罗玉素听后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又仔细端详一番玉牌,看了片刻后他将我们几人叫到身边,借着皎洁的月色抬手一指玉牌方向,说道:“按照玉牌上记载的路线咱们并未走错,这黑山就是证据,根据玉牌上记载天穹窟就在黑山南边约莫百米处,但具体范围并不得知,依我看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仔细搜寻一下,说不定天穹窟与迷魂窟不同,一个处于地上一个处于地下。” 罗玉素说完之后众人点头,随即下车开始在方圆百米之内寻找天穹窟所在,可我们几人一连找了有十几分钟都并未察觉任何异像,就在我心中急切之时突然看到远处一道红光闪过,借着月色一看,在距离我数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一匹孤狼。 所谓孤狼就是脱离狼群的狼,可能是被狼群所驱逐出去的,也可能是狼群的其他狼都死掉了,孤狼要独自面对生活,独自捕猎,孤狼总是要面对饥饿,所以孤狼为了食物可以不顾性命,孤狼是狡猾的,没有了同伴合作捕猎,他们更加珍惜体力,更加能忍耐,为了增加捕猎的成功率,往往在一个地方潜伏几个小时,所以孤狼远远比群狼更加危险,因为它们时刻都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一旦要是捕猎失败它们面对的依旧是死亡,所以在捕猎时它们不会留下一分一毫的气力,直至将对方杀死为止。 “大家小心,前面有匹孤狼,看其身形体态应该已经饿了很久,这种孤狼虽说瘦弱,但杀伤力极强。”罗玉素说话之时孤狼已经朝着我们漫步走来。 月色之下孤狼一身灰色毛发,双眼泛着猩红光束,它踮脚前行,没有任何声响,若不是我们提前发现它,恐怕即便是它行至我们身边都难以察觉。 “这孤狼交给我,你们继续寻找天穹窟所在。”说话间沈烟桥从腰间抽出乾坤御魂鞭,随即朝着孤狼方向走去。 孤狼见沈烟桥手中持有长鞭,嘶吼一声露出口中锋利尖牙便朝着沈烟桥快步奔袭过来,一般人若是碰到狼恐怕只有逃跑的份,但沈烟桥身负道法功夫,又有法器在手,区区一匹孤狼根本奈何不得他,果不其然,在于孤狼一个照面之后沈烟桥便将其打翻在地,孤狼拖着带血的身躯爬起,猛然朝着沈烟桥扑将上来,此时二者相距太近,沈烟桥已经无法再使用长鞭,就在孤狼距离沈烟桥还有不到一米左右时沈烟桥突然抬腿飞踹,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孤狼踹出数米远的距离,眼见孤狼已经再无还手之力,我刚想转身继续寻找天穹窟所在,这时沈烟桥却传来一阵惊呼声:“你们快过来看看,这里好像有坑洞!”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朝着沈烟桥看去,只见沈烟桥抬手朝着数米开外的地方一指,我瞬间愣住了,先前被踹飞的孤狼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地面位置则是出现塌陷,看样子正是孤狼的下坠力才砸开了这地面,而这地面上的坑洞很有可能就是天穹窟的入口! 见到眼前一幕后我们几人迅速来到坑洞前,低头朝着下方一看,内部漆黑不明,不知道有多深,不过从四周土壁却有一道下行阶梯,看样子这天穹窟并非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打造。 “罗大哥,这地方应该就是天穹窟入口了吧?”沈灵均一边朝着坑洞中张望一边问道。 “应该没错,此地位于黑山南边,也在百米范围之内,加之下面宽阔,应该就是天穹窟所在,不过让我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些藏民要在此处建立天穹窟,而且这御天无望经又为何放入其中,难不成是在镇压什么东西?”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喃喃问道。 “管这么多干什么,如今既然咱们已经找到天穹窟所在,不如赶紧下去查看一番,说不定这天穹窟中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咱们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沈灵均开口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沈烟桥冷嗤一声,说道:“沈姑娘,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迷魂窟中仅仅只是放置着天穹窟的位置就如此凶险,更何况是这放置御天无望经的天穹窟,依我之见这里面肯定有危险,咱们还是先做好准备再说。” “沈兄弟说的没错,咱们都没有进入过天穹窟,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奔波一日大家早就已经有些疲累,要不然咱们先在此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睡醒之后再进入其中,毕竟还不知道下方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休息,如果要是带着疲累的身体进入其中,遇到危险恐怕难以自保。”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点头答应,先前虽说在迷魂窟前已经休息了半个小时,但我们的体力远远没有恢复,如今趁着夜间倒是正好可以休息一番,也好为明日进入天穹窟做好准备。 将行李放下之后我们在周围寻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木和干草,在戈壁滩中别的没有,但是枯死的树木却有不少,什么骆驼刺、红柳、白刺、沙拐枣、甘草、光棍树、短穗柳、紫杆柳等,这些都是燃火的材料,我们将枯木点燃后拢起篝火,随后便躺在戈壁滩上开始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除了风沙侵蚀之外倒是并未受到野兽的袭扰,早上七点钟左右我们起床后便收拾东西,随即来到坑洞前准备进入天穹窟。 “一会儿咱们结伴而行,千万不要走散,这地下还不知道有多深,估计没有任何信号,所以还是要在一起走,若是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如今咱们只剩下六人,依我看不如分为两组,秦兄弟还有东方姑娘和我一组,剩下的沈兄弟和沈姑娘还有颜叔一组,我和颜叔不会任何道法功夫,如此一来你们就可以有目的性的加以保护。”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开口说道。 见我们点头答应后众人开始进入坑洞,刚一进入一股阴寒之气便席卷全身,我们拿着防水矿灯行走在阶梯上,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昨晚被沈烟桥击杀的孤狼。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七佛灭罪真言 孤狼先是被沈烟桥踹翻在地,又坠入十几米深坑,如今头部已经折断,重重歪向一侧,身上也有多处骨折,血液从其嘴角渗出,经过一夜已经变成深红颜色,一双灰白色的狼眼在昏暗不明的坑洞中显得极为诡异。 孤狼身死对我们再无威胁,我们没去管它,手持防水矿灯朝着四下看去,坑洞中左侧是一条狭长甬道,内部皆有青石堆砌,顶部石壁上还雕刻着一些精美的图案,大多与佛教有关,上面僧佛众多,足有数百之众。 “此处为人工凿刻而成,与迷魂窟天差地别,依我看这地方应该不是普通的石窟,而是一处墓穴所在,咱们头顶之上时诸天三百六神佛,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可能是一位高僧坐化之地。”罗玉素看着眼前甬道喃喃说道。 “墓穴?那此处岂不是有机关所在,如今李大哥已经身死,咱们几人又从无下墓经验,若是贸然进入岂不是有性命之忧?”沈灵均面色凝重,双拳紧握,似乎是有些紧张。 罗玉素闻言抬手一摆,说佛教墓葬与一般的帝王将相陵墓不同,佛教讲求的是以菩提心渡人,以度化天下苍生为己任,故此绝对不会以机关害人,之所以天穹窟的位置在迷魂窟中,应该并非是墓主所为,很有可能是墓主弟子为了避免让他陵墓受损,所以才会布置祭门、丧门从中拦路,如此一来有心盗墓者若想进入天穹窟就必须先过迷魂窟,而迷魂窟中危险众多,恐怕还未寻得天穹窟位置所在便已经身首异处,故此可保全陵墓。 “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这座陵墓之中没有机关存在?”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错,不过话虽如此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现在李兄弟身死,咱们只能靠自己。”罗玉素沉声说道。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几人小心翼翼进入甬道之中,这甬道虽说不算宽阔,但却可以两人并排前行,我与沈烟桥走在最前方,罗玉素和颜明华走在中间,剩下的沈灵均和东方隋青则是殿后,六人顺着青石甬道一路前行,约莫行走大概数十米之后便来到甬道尽头,站在甬道口我举起防水矿灯朝前方照去,眼前一幕却让我大吃一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石室,中间为一片空地,其中盘坐着数百名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不过这些僧人如今已经化作白骨,他们面朝东方,最东面有一名身穿红色袈裟的僧人与他们对面而坐,看样子这红袍袈裟僧人应该就是这墓穴之主,而这些僧人应该就是他坐下弟子。 看到眼前一幕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佛家自古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说法,可为何这僧人坐化却有如此多弟子陪葬,正诧异之际罗玉素已经行至黄袍袈裟弟子身前,他借助防水矿灯仔细打量一番,随即沉声道:“怪了,从这些人身上的白骨判断他们年纪大概在二三十岁,正是青壮之年,为何皆会坐化于此,佛教可没有陪陵一说,再说这也不符合佛教宗旨,当真是怪了。” 罗玉素的话不无道理,望着眼前数百具白骨我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而且这陵墓中阴寒无比,似乎还有阴气弥漫,感知到阴气后我行至东方隋青身前,沉声道:“东方姑娘,这陵墓中是不是有古怪,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佛门弟子皆为童子之身,即便是藏区的喇嘛也是如此,而且从这些喇嘛坐化年代久远,在那个年代绝对不允许佛门弟子娶妻生子,所以即便此处位于地下,也应该是有纯阳之气才对,可现在此处阴寒无比,依我看来这地方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东方隋青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四周,平日她神情总是平静如水,可今日却似乎有些紧张。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沉默片刻,继而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既然咱们已经进入天穹窟,总不能半途而废,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找寻御天无望经的下落,也好早些找到离开此处。” 见罗玉素点头之后我们几人开始分组行动,然后在僧侣之间寻找御天无望经的下落,找寻大概十分钟左右我们最终在红袍袈裟僧人身前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发现之时木头盒子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我将尘土清扫干净,低头看去之时却是不禁一怔,这木头盒子上面竟然用红笔绘制着一些经文,由于这些经文皆是藏文,所以我并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颜叔,你认识藏文,赶紧看看这木头盒子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一旁的颜明华说道。 颜明华闻言立即行至木头盒子前,借着防水矿灯低头看去,随即口中开始低声嘟哝着什么,约莫过了有两三分钟后颜明华抬起头来,说道:“这木头盒子上面的藏文应该是经文,但具体是什么经我也分辨不出来。” “颜叔,我对于佛教古经文有一定研究,你能不能帮我翻译其中几句,说不定我能够分辨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经文。”罗玉素看着颜明华说道, 颜明华听后点点头,继续低头看去,一边看着他嘴里一边念着经文:“离婆离婆帝,求诃求诃帝,陀罗尼帝,尼诃啰帝,毗黎你帝,摩诃伽帝,真陵乾帝,莎婆诃。” 颜明华所念经文晦涩难懂,我们几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可罗玉素的脸色却随着经文念出越来越凝重,片刻后颜明华念完经文,罗玉素依旧处于愣神之中,见状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他才回过神来。 “罗大哥,这到底是什么经文,为何你脸色如此难看?”我看着罗玉素忧心问道。 “这是佛教中的七佛灭罪真言,这佛经的可以消除前世做过的孽障、解开前世的冤结,同时又修今世的功德或抵偿今世做过的坏事,通俗点说就是化解恩怨的佛经,不过在世人看来七佛灭罪真言还有另外一种用途……” 说到这里罗玉素欲言又止,见其不再言明,我赶紧追问道:“罗大哥,还有一种用途到底是什么,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对啊罗大哥,到底第二种用途是什么,快说吧。”沈烟桥也有些按奈不住性子,看着罗玉素催促道。 罗玉素沉默片刻,继而说道:“这七佛灭罪真言除了能够化解恩怨之外还有镇鬼的作用,依我看来这些僧侣坐化于此并非是为了陪陵,应该是为了形成某种大阵以镇压厉鬼,刚才我在寻找御天无望经的时候曾仔细查看过这些僧侣坐化的位置,一共是三十列十二行,如此算下来这些坐化的僧侣一共是有三百六十人,正好契合先前咱们在石壁上见到的诸天三百六神佛,所以我觉得此处应该是漫天神佛阵!” “漫天神佛阵?如此说来这地方并非是陵墓,而是为了镇压厉鬼所建造?”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第五百八十七章 破阵 罗玉素点头默许,说他刚才已经检查过红袍僧侣的骨龄,根据骨头骨龄判断红袍僧侣坐化的年纪应该在六七十岁左右,一般来说有如此高深修为的僧侣即便年不过百最起码也能活到八九十岁,可这僧侣明显没到年龄便以身死,想必他并非是寿命已尽而亡,应该是想以白骨之躯来震慑厉鬼,他知道凭借自己的修为无法封印厉鬼,所以才叫门中弟子组成满天神佛阵,如此一来便可将这厉鬼封印于此。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心中不仅升起一阵敬佩之情,没想到这些僧侣竟然为了封印厉鬼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的确是令人可谓可敬,不过这厉鬼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需要如此多的僧侣才能够将其镇压,而我们所需要的御天无望经又与这厉鬼有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这御天无望经也是封印厉鬼的法器,一旦我们要是将这御天无望经拿走,这被封印的厉鬼岂不是就会重现人间!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面色凝重,说道:“秦兄弟,你的担心也正是我的忧虑,我现在也怀疑这御天无望经就是封印厉鬼的法器,可如果咱们不拿走御天无望经那么通天灵杵就无法打造,到时候天下必将会遭受祸劫,可如果要是拿了之后将这厉鬼释放出来,咱们又无法将其消灭,到时候必然也是一件麻烦之事,这着实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罗玉素如此聪慧之人都无法想到两全之策,足以见得我们此刻面临的抉择有多么困难,眼见罗玉素不知如何是好,我心上一沉说道:“拿走御天无望经放出厉鬼我们最起码有一半的机会将其击杀,可如果不拿走御天无望经就无法打造通天灵杵,更无法损毁五行天宝棺,到时候百姓必遭祸劫,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赌一把,你们觉得如何?”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沉默不语,目前来说我们还不知道被封印之物实力到底如何,一旦要是不敌别说御天无望经无法拿走,到时候我们更是给尘世间惹了灾祸,这后果我们的确承受不起。 眼见无人回应,我刚想继续开口询问,这时东方隋青上前一步,面色平静道:“少安,遵从本心,你不必理会我们的决定,咱们一路走到现在虽说不易,但若现在放弃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毕竟封印之物乃是未知之数。” 东方隋青虽然没有言明观点,但我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不管这镇压之物到底是什么,我们总该与其面对,如果说我们当真不敌,那也是命运使然罢了,想到此处我将手伸向木盒,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之后低头看去,这木盒之中放置着一捆卷轴,卷轴呈黄褐色,看样子已经有千百年历史,就在木盒开启一瞬间,周围突然狂风大作,风声之中夹杂着鬼哭狼嚎声,看样子罗玉素猜测不错,这御天无望经果然是镇压邪物的法器。 感知到周围变化后我回头朝着罗玉素等人看去,他们并未有任何言语,但神情却是坚定无比,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站在我身边陪着我,绝对不会离开,想到此处我心一横,直接将卷轴从木盒中拿出。 就在卷轴拿起一瞬间,突然砰的一声响起,紧接着我就看到木盒下方翻飞起一块方形的石板,这块石板上写满经文,由于先前被尘土覆盖才没有看清,石板翻飞空中之后轰然炸裂,紧接着四下里阴风席卷温度骤降,周围更是升腾起一阵浓烈的白色阴雾,将我们几人包裹其中,见眼前异变我立即从后背抽出双刃,不等我做出反应,空旷的石室中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我被困在这天穹窟中千年之久,如今终于出来了,念在你们几人将我放出,今日我不杀你们,但日后若是再碰到,你们的性命据归我手,哈哈哈哈……” 一阵狂傲的笑声之后周围恢复一片死寂,浓烈的白色阴雾也渐渐散去,只剩我们几人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我才回过神来,抬头朝着眼前坑洞一看,这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就在观望之时沈灵均行至我面前,惊慌道:“师侄,这次咱们可是惹了大麻烦了,这杯封印的邪物放出,世间百姓肯定会深受其害,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将这邪物追回?” “追?怎么追?这邪物本领高强,依我看咱们决计不是对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将这御天无望经带回南京,只要咱们再找到赤焰红莲火就可以打造通天灵杵,至于这被放走的邪物先不去管他,等损毁五行天宝棺之后再找他算账!”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秦兄弟,依我看咱们最好在回南京之前还是先去一趟决明山,普布仓决乃是藏区最有名望的高僧,依我之见他肯定知道这邪物到底是什么,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说咱们现在无法与这邪物相匹敌,但咱们最起码能够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这对于咱们日后与其交手也有一定好处。”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道。 罗玉素的话不无道理,闻言我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先行前往决明山找普布高僧,等问清楚事情缘由之后再回南京。”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按照远路返回,可刚行至甬道位置时脚下便传来一阵地裂山崩声,感受到大地震颤后我心道不好,连忙说道:“坏了,这天穹窟估计随时都会塌陷,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快点!” 闻言众人皆是快步朝着出口方向跑去,我们刚从洞口爬出这天穹窟便整个塌陷下去,回头看去,原本平整的戈壁滩竟然出现一块上万平米的塌陷,若非刚才我们及时脱身,恐怕现在已经身死当场。 惊魂未定之下我们乘坐越野车朝着决明山方向驶去,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决明山下,我们让守门喇嘛通报一声后便上了山,此时瀑布仓决依旧在闭关修炼,见我们几人前来之后他沉声道:“几位施主再次来访,可是为了御天无望经一事,你们可曾去过迷魂窟了?” “普布高僧,迷魂窟我们去过了,我们在里面找到了关于天穹窟的位置,今日一早我们顺利进入天穹窟,并将御天无望经拿了出来。”说话之时我将卷轴递到普布仓决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面露诧异之色。 “既然这御天无望经已经被你们取得,那么被镇压在天穹窟的邪物应该也已经被你们放出来了吧?”普布仓决沉声道。 “没错,我们这次前来叨扰高僧就是为了此事,这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而镇压此物的红袍高僧又是何人,不知道普布高僧能否直言相告?”罗玉素看着普布仓决问道。 普布仓决听后长叹一口气,说道:“世间凡事皆有因果,你们将这邪物放出乃是命中之劫,而能够破此劫难的也只有你们,既然你们想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那本座就告诉你们……” 第五百八十八章 暗修罗 普布仓决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后便将事情的始末倾言相告。 原来在千年之前世间曾遭遇过一场祸劫,地府中的十方厉鬼经过千万年的修行幻化成魔,名曰暗修罗。 这暗修罗打伤地府阴冥守将之后来到人世,使得天下大乱,随同他一起逃离地府的还有无数的阴魂邪物,致使百姓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当时不少名门道派皆派出弟子斩杀邪祟,可由于实力悬殊太大,最终皆被暗修罗所带领的邪物大军斩杀。 眼见天下苍生即将不保,一名得道高僧在这时出现,他便是我们在天穹窟中见到的那位红袍僧人,名叫冶步清华,他乃是藏区高僧,得知世间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后便携弟子三百六十人前去与暗修罗交战。 大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之久,三百六十名弟子将所有的邪祟阴物斩杀,最终只剩下暗修罗一人,冶步清华虽说佛法高深,但凭借一己之力还是无法将暗修罗消灭,无奈之下他只得让手下弟子布下漫天神佛阵,再以自身灵力和御天无望经加持才将暗修罗封印在了天穹窟中。 冶步清华坐化之前曾留给世人一张纸条,言明千年之后暗修罗会重返阳世,到时候是消灭他的最好时机,如果不将这机会把握住那么就再也无法将其控制,后来在冶步清华和座下弟子坐化之后人们担心有人会找到天穹窟这个地方,所以便将此处在地图上抹去,然后又将天穹窟的地址藏在了迷魂窟中,当时的迷魂窟不过只是一座石窟而已,一名过路道人经过此处时得知这件事情,于是便用秘法将祭门和邪门的弟子困与天穹窟湖泊之中,如此一来即便是有人闯入迷魂窟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得到天穹窟位置所在。 听普布仓决说完之后我们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冶步清华早就已经算到千年之后会有如此祸劫,我们将这暗修罗放出也并非算是失手,而是命运使然。 “普布高僧,如今暗修罗重返阳世,那我们该如何将其消灭,既然他本领高强,恐怕天下苍生还会遭此劫难。”我看着普布仓决急切问道。 “不必惊慌,这暗修罗被冶步高僧封印千年之久,体内灵力不比从前,一时半会儿他不敢对阳世百姓下手,现在估计藏匿在某个地方修炼魔功或是招揽邪物,你们不必管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待到他恢复实力之后自然会现身,到时候你们便可以与其交手。”普布仓决沉声道。 “普布高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看根本不是暗修罗的对手,如果等他练成魔功我们岂不是更敌不过,当初冶步高僧有没有留下对付暗修罗的办法,我们也好提早有所准备,不至于太过被动。”我看着普布仓决问道。 普布仓决听后沉默片刻,喝了口茶水之后继续说道:“此事我也是从师傅口中听来,据他所言当时冶步高僧曾留下一张字条,上面便记载了如何对付暗修罗的法门,这纸条我一直带在身上,如今看来你们应该就是能够消灭暗修罗的人,这纸条交给你们,希望凭借你们的力量能够将暗修罗消灭,给阳世百姓一个太平。” 说话间普布仓决从怀中拿出一个皮袋,这皮袋已经有些发黄,接过之后我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心头一震,这皮袋与平日见到的并不相同,皮子虽说发黄但是十分柔软,摸上去还有一种滑腻腻的感觉,而且最令我震惊的是这皮袋上面竟然还有细小的毛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用人皮所缝制而成的袋子。 “普布高僧,这皮袋可是用人皮所制?”我看着手中的皮袋问道。 “施主好眼力,没错,这的确是人皮皮袋,乃是我师傅传授于我,据他所言这皮袋已经传承千年之久,若非将纸条放于其中,恐怕早就已经损毁。”普布仓决直言不讳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继而将皮袋打开,将手伸入其中后我很快摸到了一张纸条,我小心翼翼将其取出,打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的都是古文字,我并不知道还是什么意思,不过从整体来看倒像是一个什么东西的名称。 “罗大哥,你看看这纸条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说话间我将手中纸条递到罗玉素买年前,罗玉素小心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顿时说道:“这上面记载的应该是一本古籍,好像是叫做天罡祖器九法密旨,这本书我从未听说过,你们有没有听过?” 说话之时罗玉素将目光看向周围的沈烟桥和沈灵均等人,他们皆是不断摇头,可我听到这个名字却是浑身一震,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不就是当初我爷留给我的那本古籍吗,没想到这本书竟然是消灭暗修罗的东西,这让我的确有些震惊。 罗玉素似乎是见我面色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秦兄弟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我没事,只不过这本天罡祖器九法密旨现在就在我身上,是我爷传给我的。”说话之时我从怀中掏出天罡祖器九法密旨放在众人眼前,普布仓决见我将古籍拿出之后顿时身形一震,赞叹道:“这冶步高僧还真是厉害,千年之后的事情竟然都能够算的如此准确,看样子我的猜测不错,你们几位正是消灭暗修罗的人选!” 听到普布仓决的话之后我不禁一愣,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虽说是教授道教功法本领的书,可远没有普布仓决说的那么邪乎,这本书中学到到的东西对付一般的厉鬼邪祟还绰绰有余,可要是说对付暗修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在心中忖度一番后刚想开口,这时我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当初林詹南身死之时曾告诉我这本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其实暗藏猫腻,表面上看是一本教授道法的书籍,其实真正的内容藏在书籍夹页之中,也就是说我只有将这本书损毁才可以学到真正的法门。 “秦兄弟,既然这本书就是天罡祖气九法密旨,那你应该已经学会不少了吧,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这个机会将暗修罗消灭,反正他现在不是最鼎盛时期,加上我们几人应该能够将其消灭。”罗玉素看着我沉声道。 闻言我立即摆了摆手,直言不讳道:“罗大哥,此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先前练的不过只是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的皮毛而已,真正的古籍藏在书中的夹页里,据我师傅所言,若想将其完整地从夹页中取出必须使用昆仑烈天火焚烧,然后再用北极寒冰水浸泡,这样才能够将内部夹层完整取出,可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去哪里寻找这两样东西?” “无妨,依我看一时半会儿暗修罗还不敢害人,咱们趁这个时间赶紧先找到赤焰红莲火,等将通天灵杵打造完成并且损毁五行天宝棺之后再做打算。”罗玉素看着我沉声说道。 第五百八十九章 阴阳相隔 普布仓决听闻天罡祖器九法密旨此刻就在我手中,不禁神情一怔,上下打量我一番后突然伸手朝我而来。 普布仓决虽说年事已高,可身形却极其敏捷,我几乎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便已经被他扣住脉搏,见状我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而是默默的看着普布仓决,约莫片刻后普布仓决原本凝重的神情稍显舒缓。 将手松开后看着我沉声道:“秦施主,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天生龙骨命格不凡,你前半生虽说坎坷但只要渡过劫难必然会一飞冲天,你的前途不可估量。” 听得普布仓决所言我浑身一震,这句话林詹南和易少棠也曾说过,不过林詹南是摸骨,易少棠是观相,而普布仓决却是把脉,虽说方式方法不同,但结论都一样,只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龙骨之相到底意味着什么,如今林詹南身死,易少棠进入监狱,我只能将心中疑惑告知普布仓决,普布仓决听后摇头苦笑一声,说道:“秦施主,你的命格特殊,本座不敢多言,不过若是你执意想知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明示,你将手拿过来。” 闻言我立即将右手摊开伸到普布仓决面前,普布仓决左手抓住我手掌后右手伸出食指开始在我手心写下了四个字,虽说他并未直言相告,可这四个字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写的是帝王之相! 得知这四个字之后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袋更是嗡的一声炸响,我满腹疑惑的看着普布仓决,问道:“普布高僧,龙骨之相代表的就是……” 不等我话说完,普布仓决抬手一摆,沉声道:“秦施主心中有数就好,千万别说出,本座可不想因此折寿,这可是有违天道之事,所以还望秦施主不要告诉任何人,咱们二人今日缘分已尽,你们还是尽早下山吧,我也该继续闭关修炼了。” 原本心中多有困惑,但既然普布仓决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再强留于此,于是告别普布仓决之后便与罗玉素等人朝着山下走去,先前普布仓决在我手心中写字的时候我正好背对罗玉素等人,身形遮挡,所以他们并未看到普布仓决在我手中写了什么字,加上后来我神情诧异,他们心中更是好奇,于是还未走到山下沈灵均便有些按奈不住,行至我身边拉扯住我胳膊问道:“师侄,普布高僧在你手心中到底写了什么字,为何如此神秘,说出来还要折寿?”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师叔,既然知道说出来要折普布高僧的寿命,那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再怎么追问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可是已经答应过普布高僧。” 沈灵均见敲不开我的嘴巴,于是行至罗玉素身边,问罗玉素知不知道普布高僧在我手心里写了什么字,罗玉素闻言苦笑一声,说他叫又不叫神仙,再说他也不能隔空视物,所以他也不知道,沈灵均见询问无果之后刚想再来我身边纠缠,这时我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铃声,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之后发现是庾秋白发来的一条短信,我打开之后低头一看,瞬间心头一揪,整个人呼吸开始急促,胸口也好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沈灵均见我神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问我怎么回事,我拿起手机面向沈灵均,沉声道:“易师伯今早枪决了,庾大哥已经将易师伯的尸体带回了酒鬼铺子,想问问咱们何时能够回去帮忙处理后事。” 望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沈灵均痛哭出声,罗玉素等人则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因为他们知道沈灵均对于易少棠的感情,知道再多劝说的话再此刻也显得单薄,显得微不足道,所以他们选择沉默。 “师叔,咱们现在时间紧迫,还是稳定一下情绪赶紧回南京吧,易师伯还等着咱们见他最后一面。”我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沈灵均说道。 下山之后我们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租车的乡镇,不过我们并未将车退回,而是跟老板说好将车开到昆莎机场,到时候再由他派人去取车,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耽搁,如果要是乘坐大巴的话我们必须还要在乡镇多住一日才行,而且大巴行驶速度极慢,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我们根本等不了。 跟租车行老板说好后我们便行驶越野车飞奔在藏区马路上,汽车整整开了一天时间,中途我们轮班驾驶,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坐上上前往南京的飞机。 数个小时之后飞机平稳落在南京机场,刚走出机场我就看到庾秋白和颜清歌正在停车场等候。 “秦兄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昨天早上易大叔执行枪决,后来曲老爷子帮我们将尸体接回到了酒鬼铺子,他说此事已经尽力了,毕竟这件事情闹得太大,易大叔以一己之力杀了数十上百人,若仅仅只是将其收押恐怕不能服众。”庾秋白面色凝重道。 “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们,易师伯临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我双眼通红的看着庾秋白问道。 “留了一句话,他说你既然叫他一声师伯自然也是青乌门中弟子,所以日后青乌门并非只有沈姑娘一人,还有你陪着她,而且他希望他走了之后你可以好生照顾她,让她别受欺负。” 庾秋白的一番话让原本强忍痛苦的沈灵均在一瞬间爆发,见其痛哭不止,我只得赶紧让庾秋白开车送我们会酒鬼铺子看望易少棠。 车辆行驶之时庾秋白回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不多时便察觉出有些不对劲,问道:“秦兄弟,李大哥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怎么没见他回来,是不是他有事离开了?” “李大哥死在了迷魂窟中,被里面的怪物给残食了,我们将其剩下的白骨和擎苍七势埋在了戈壁滩上。”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希望使自己尽量平复下来。 庾秋白和颜清歌听到李苍南身死的消息皆是神情一怔,他们脸上显现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约莫过了数分钟二人才回过神来,庾秋白沉声道:“那以后若是有时间咱们再去西藏祭拜李大哥,真没想到数日之前已是永别。” 短短三五日内我们便失去了两位至善亲朋,着实让我看清了这条路的艰险与困苦,不过我知道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停下,因为相比于天下苍生的性命,我们的命的确算不得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几人回到酒鬼铺子,此时易少棠正躺在客厅之中,客厅里面到处都是百花白布,易少棠的身上则是铺盖着一块白色的长布。 “我们已经为易大叔换上了寿衣,骨灰盒也已经买好,今晚你们好好陪他一宿,明日一早就拉去火化,埋葬的陵园我和清歌也定下了,就在数公里外的万寿园,距离近以后祭拜也方便一些。”庾秋白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多谢庾大哥,易师哥的事情让你和颜姐姐费心了,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留在这陪陪师哥。”沈灵均满眼含泪看着庾秋白说道。 第五百九十章 前往地府 易少棠如今身披白布,沈灵均还未看到他身死模样,我担心若是掀开白布之时沈灵均会情绪失控,于是提议自己留下陪伴沈灵均,真出现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制止。 庾秋白等人听后转身离开客厅,我将屋门关上之后行至沈灵均身前,沉声道:“师叔,现在易师伯身死,日后青乌门只剩咱们二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辜负易师伯的嘱托。” 沈灵均听我说完并未回应,她面向白布方向,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抓住白布后缓缓将其扯下,当看到白布之下易少棠的尸体时他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号啕痛哭起来。 易少棠的致命伤口在头部,被子弹直接贯穿,虽说鲜血已经止住,皮肤也被缝合,但依旧能够看出创伤痕迹,此刻易少棠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躺在木板上,看到眼前一幕我一阵揪心,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着易少棠我想起了当日初次在村中见他时的场景,若不是易少棠出手相救,恐怕我根本活不到今时今日。 想到此处我扑通一声跪在易少棠尸体前,沉声道:“易师伯,你的嘱托庾大哥已经告知于我,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师叔,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也希望你一路走好,能够在九泉之下保佑我们顺利铲除天棺门和暗修罗,能够保全天下苍生。” 说罢我冲着易少棠的尸体磕了三个头,随后便静静站着一旁,而沈灵均则是一言不发的陪伴着易少棠,整整一晚都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庾秋白等人便将易少棠的尸体拉往火葬场,等下葬完已经是两天之后,这两天之中我们几人的情绪都十分低沉,说话也很少,直到第三天中午罗玉素才将我们几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准备给我们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目前天棺门虽说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既然御水行棺还在咱们手中他们就翻不起多大风浪,现在打造通天灵杵的四件法器咱们已经集齐三件,还差最后的赤焰红莲火,据《玄天神录》记载赤焰红莲火就藏在地府之中,所以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前往地府,依我看此事只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就是将事情的严重性告知阎王,让他直接将赤焰红莲火交出,其二就是盗取赤焰红莲火,虽说后果可能十分严重,但目前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今日将你们召集于此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你们之中谁想前往地府寻找赤焰红莲火,你们心中可要做好打算,这地府可不是阳世,下方阴兵鬼将众多,一旦要是被勾魂夺魄恐怕性命难保。”罗玉素语重心长的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将手举起,罗玉素见所有人举手,摇头苦笑道:“地府不比别处,镇守的阴兵鬼将众多,若是咱们全部前往恐怕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所以我打算这次只派两人前往,一是两人前去能有个照应,二是目标比较小,也不会轻易被地府的守卫发现踪迹。” “那就让我和秋白前往,我们本身就是地府的阳间索命使,对于地府比较熟悉,而且很多阴兵鬼将也认识我们,若我们前去应该能够顺利得到赤焰红莲火。”沈烟桥看着罗玉素沉声道,庾秋白听到这话也点头同意。 “不行,这么多人中只有你们两个不能去,你们两个身份太特殊,一旦要是被抓住必死无疑,而且你们身为阳间索命使不可能混入地府之中,反而更容易被发现,所以咱们这次要找两个生面孔前去,依我之见不如让秦兄弟和东方姑娘前往,他们二人本领高强,而且一男一女更不会让人引起怀疑,你们觉得如何?”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我对于此事倒是并无意见,虽说阴冥地府世人比较忌讳,但若是能够去一趟也算是开了眼,我原本以为东方隋青会答应跟我一起前往地府寻找赤焰红莲火,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斩钉截铁的将此事拒绝。 “我不能去地府,你们还是再找其他人吧。”东方隋青面色平静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要知道东方隋青在我们几人本领最高,若她能够前往胜算也更大一些,如今她断然拒绝倒是让我们几人有些猝不及防。 “东方姑娘,你佛道双修,在我们几人之中本领最高,若你能够陪着秦兄弟前往我们也更放心一些,为何你拒绝此事,可有什么苦衷?”罗玉素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没有苦衷也没有理由,就是不想去,我可以随你们前往南海,也可以随你们前往昆仑山,但地府我决计不会去!”东方隋青说话之时言语已经变得十分阴沉,而且她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令所有人捉摸不透。 罗玉素闻听此言刚要继续劝说,我直接抬手一摆道:“算了,既然东方姑娘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 “自己去?那可不行,这地府中危险万分,你自己恐怕根本无法夺得赤焰红莲火,而且此物藏于阎罗殿,凭你的身份要想从阳世到达阎王殿要过四关才行!”沈烟桥看着我面色凝重道。 “四关?哪四关?”我看着沈烟桥有些不解的问道。 “金鸡恶狗,野鬼迷魂,只有平安通过这四道关卡才能顺利进入酆都城,不过这可不易。”沈烟桥沉声说道。 如今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是前路再多险阻我也不能轻易放弃,就在此时原本情绪低落的沈灵均行至我面前,低声道:“师侄,我跟你一起前往地府走一趟。” 闻听此言我连忙摆手,沈灵均虽说本领不弱,自小又在青乌门长大,可说到底她是个姑娘,此行前往地府危险万分,若她当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死去的沈御天和易少棠交代。 “师叔,地府之中危险万分,你还是留在阳世比较安全,我独身前去只要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别去了。”我看着沈灵均劝说道。 “昨晚你还答应易师哥说要一直照顾我,难道你要把我自己留在这阳世吗,再说我爸和易师哥他们如今身死,魂魄以入地府,说不定我还能再见他们一面,所以这地府我必须要去。”沈灵均看着我眼神坚定说道。 听沈灵均说完我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她是想去地府之中再见沈御天和易少棠,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灵均说道:“师叔,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地府不比阳世,下面除了阴兵鬼将之外还有众多邪祟,若是你执意前往恐怕会有危险,所以……” 不等我说完,沈灵均直接打断道:“师侄,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都要去,所以你也别再劝我,即便是你不带我去我也会找办法自己进入地府!” “秦兄弟,既然沈姑娘执意如此依我看你就答应下来吧,万一她当真独自一人前往地府到时候处境恐怕更加危险。”罗玉素看着我劝说道。 第五百九十一章 过阴 眼见沈灵均如此执拗,我自知劝说不得,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并言明到了地府之中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指挥。 见沈灵均答应下来之后现在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前往地府,我们与沈烟桥和庾秋白不同,他们身为阳间索命使可以任意出入地府,也可以现身在地府任何地方,可我们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只能通过某种秘法进入地府,然后再经过黄泉路进入酆都城。 “罗大哥,你可知进入地府的秘法,一般来说只有身死之人才可以进入地府,可我和师叔现在是活人,如此一来又如何前往?”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问道。 “进入地府的法门众多,我听闻有种秘术名为过阴,虽说知道步骤但从未实践过,若你和沈姑娘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给你们过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罗玉素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灵均答应下来,随后罗玉素便叫上沈烟桥离开酒鬼铺子去准备东西,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正在床上休息,突然听到院中传来一阵叫喊声,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走出客厅,抬头看去,此时院中已经摆好了一张桌案还有一张床,只见桌案上放着香炉蜡烛,还有一些瓜果点心等物,我见状赶紧走上前去,等到了桌案面前才发现在桌子上面还有一只公鸡和一碗白米。 “罗大哥,这些就是过阴需要的东西?”我看着罗玉素有些诧异问道,虽说我在之前从未进入过地府,但看到眼前这些东西还是心中有些疑惑,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常见物,以此来进入地府总觉得有些儿戏。 “秦兄弟,这些物品虽说简陋但确实可以将你送入地府之中,等会儿过阴之时你和沈姑娘将鞋子脱下,然后躺在床上,待我施法给你过阴,过瘾的时候你心中一定要摒弃任何杂念,还有在去地府的路上会有一些鬼魅会变成你之前的亲人或者朋友呼喊你的名字,到时候你千万别答应,要不然的话你的魂魄就会被他们给勾走,你可记清楚了?”罗玉素面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听罢我点点头,随即转身进屋将沈灵均叫出来,不多时庾秋白和颜清歌等人也皆是来到院中,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和沈灵均便拖鞋坐在了床边,刚准备躺下,这时罗玉素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绳,分别绑在了我和沈灵均右手中指上,见状我心生疑惑,问罗玉素这红绳是作何所用,罗玉素说这叫阴阳线,进入地府之后魂魄的中指上也会捆绑着一根,如果要是想返回阳间的话就将这红绳扯断,到时候他会利用秘术将我和沈灵均过阴回来,但切记的是千万不要将这阴阳线弄丢,因为一旦丢失的话就只能前往还魂崖才能返回阳世,而这其中还需要经过几道关卡,无形之中增添不少麻烦。 听得罗玉素言语我和沈灵均皆是点头答应,随后二人便躺在了床上,罗玉素见我们二人已经准备好, 于是抬手直接抓住桌案上公鸡的双羽位置,随即拿起一把菜刀,噌的一声,利刃划过公鸡的脖颈位置,那公鸡瞬间扑腾几下翅膀,继而不再动弹。 鲜血顺着公鸡的脖颈流淌到地上,不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没过数秒钟罗玉素便拿起一根筷子,直接插在了米碗正中央位置,说来也怪,这筷子插入米碗之中后竟然站立其中,没有倒落。 诧异之际罗玉素将公鸡放在米碗的上方,只见那鲜血不停的滴落到筷子末端,顺流而下,直接落在了米碗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罗玉素拿起桌上的几张黄纸,随即在蜡烛火焰位置点燃,口中念念有词之后忽然一下将手中燃烧的符纸丢到那米碗之中,落入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胸膛像是在冒火一样,炽热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全身,没过数秒钟我的魂魄就感觉开始离开自己的身体,而我的神智也渐渐不清醒了,临昏厥之前我的手紧紧沈灵均的手掌,很快就没有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原本清明的天空却变得浑浊起来,而且在这周围还有不少的阴气在围绕,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异常轻盈,仿佛自己可以随时飘起来似的。 回过神来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我正身处一条道路中央,道路上皆是来往之人,这些人身穿各色衣衫,男女老幼都有,他们有的与常人无异,有的则是浑身沾满鲜血,还有的身体残缺不全,看上去极为恐怖。 我四下巡视一番,终于在数米开外的地方发现了正躺在地上的沈灵均,见状我快步上前将其扶起,摇晃几下之后沈灵均才缓缓醒来,她醒来后朝着周围看了一眼,诧异道:“师侄,咱们现在身处何处,是不是已经进入地府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咱们现在应该是已经走上了换黄泉路,你先起来稍微缓和一下,我去问问过路之人。”我将沈灵均搀扶起来之后随即行至一名中年男子面前,问道:“大叔,这是什么地方,是黄泉路吗?” 中年男子听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问道:“你不是已死之人吗,先前在土地庙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你销了户籍,如今你怎么不知道这时何处,此地是彼岸河,再往前走就是黄泉路了。” 闻言我转头朝着道路两侧看去,只见这彼岸河旁到处都是彼岸花,如同一片花海一般,简直就是仙境,而在花海的中央有一条河流,源源不绝的朝着远处奔涌而去。 得知此处是彼岸河之后我行至沈灵均身边,开口道:“师叔,此地并非是地府,而是彼岸河,再往前走就是黄泉路,这些赶路的行人应该也是前往酆都城的,咱们只要跟着他们行走应该就可以进入地府。”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随即便与我朝前走去,行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我就感觉到周围出现了变化,周围不再是彼岸花海,而是灰蒙蒙一片,仔细一看就好像置身荒野一般,两侧全部都是杂草,看不到任何边境,看样子此地应该就是黄泉路了。 诧异之际我拉扯住旁边一名老者,沉声问道:“大爷,这里就是黄泉路吗?为何如此诡异?” 那老者听我这话一愣,说黄泉路上无老少,向上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尘埃,向前看,看不到阳关大路,向后看,看不到亲朋四邻,如今上了黄泉路,也就真的入了这阴间了,这黄泉路上是唯一的逃走之处,若是在这里不逃走,那么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 听老者说完之后我心中一怔,随即问道:“大爷,前面就是投胎之所,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逃走,难道说转世投胎还不如做一个孤魂野鬼来的痛快吗?” 大爷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后生,这转世轮回哪有这么简单,走过黄泉路之后并非是投胎转世之所,要想顺利投胎转世还需要渡过金鸡恶狗,野鬼迷魂四个关卡,只有通过这四关才是真正进入酆都城中。” 第五百九十二章 黄泉路 听老者说完之后我转头朝着前方看去,果不其然,眼前天地之间一片混沌,上不见日月星辰,下不见土地尘埃,所有一切都如同幻象一般不真实。 先前进入地府前沈烟桥也曾提到过金鸡恶狗、野鬼迷魂一事,如今看来此事的确是真的,虽然不知道这四关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既然已经走上黄泉路,就再无退路可言,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灵均,沉声道:“师叔,再往前走恐怕会更加危险,你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走散,若想再次见到沈门主和易师伯恐怕也只有进入酆都城内才有机会。” “放心吧师侄,我不会拖你后腿,现在时间不早咱们还是赶紧继续赶路吧。”沈灵均看着我催促道。 闻言我和沈灵均继续前行,没走多久我就感觉脚下一阵轻飘飘的,如同身处云端一般,正感受着脚下变化,突然一阵凄惨的鬼叫声从四面八方下来,听到声音之后我心上一沉,立即挡在沈灵均身前,随后我就看到黄泉路两侧之中的迷雾中伸出成百上千只惨白的手掌,他们发疯似的用手抓挠着,不少行走在黄泉路上的魂魄都被他们抓入迷雾之中,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 “师叔,别走道路两侧,这迷雾之中想必有夺人魂魄的邪祟出没。”我看着身后的沈灵均沉声道。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传来,循着声音看去,在距离我们大概数十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放置着一张桌案,桌案后方还站着两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这两名士兵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不过他们的脸色极其惨白,而且双眼位置还呈现青黑色,如此看来他们应该就是这地府之中的阴兵,此时他们站着道路中央正给前去的魂魄带上枷锁,其中一名魂魄由于不想戴上枷锁便朝着远处迷雾中跑去,阴兵见状从桌案之上拿起一把长剑便朝着魂魄追去,三五步之后阴兵抽出长剑直接刺向魂魄胸口,瞬间魂魄在一阵烈火之中燃烧殆尽,再不见任何踪迹。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魂魄明明已经到了此处还要逃脱?”我看着沈灵均诧异问道。 沈灵均听后苦笑一声,说早些年前他也听沈御天讲起过地府的事情,在走过黄泉路之后便会进入四道关卡,在这四个关卡中都有层层猛兽与恶鬼威胁,侥幸逃过的话还能够完整的去酆都城转世投胎,若是被这猛兽与恶鬼撕咬,灵魂体魄不全的话,就只能在那里等着新的投胎之人,到时候抢占他们完整的体魄,继而才能往下走,所以有些魂魄不想经受这些野兽恶鬼的折磨,才会选择在此地逃脱,而一旦被这些阴兵带上枷锁,就代表着他们只能前行,再无回旋余地。 说话之间又有几名魂魄被阴兵消灭,如此说来要想从此处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处我只得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我和沈灵均行至阴兵面前,两名阴兵抬头打量一番我们二人,随后便将枷锁戴在了我的手腕和脚腕上,说来也怪,这枷锁看上去极其沉重,但戴上之后却没有丝毫重量,除了能够束缚手脚之外倒也没有觉得太过累赘。 带上枷锁之后我和沈灵均继续前行,黄泉路上一路崎岖颠簸,所见魂魄有的哭嚎不肯前往,有的满嘴花言巧语讨好阴冥鬼将,有的迷迷糊糊一路直走,这人的求生意识是最强的,但是上了这黄泉路又有几人能够还魂,任凭魂魄怎么哀求,怎样使出浑身解数逃跑,都挣不开戴上的枷锁,只能一路归去。 我和沈灵均慢慢在黄泉路上走着,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只是唯一不变的就是这脚下的路与头顶的天,却是一成不变的混沌,不知走了多久,我们二人才走出了这黄泉路,刚出黄泉路我就看到一个高高的石台,发出阵阵阴光,坐卧路转之势,上可回头瞻望,书写三个赤红大字:望乡台。 先前在路上之时我也问过这同行的人,他说走到了望乡台,几乎就没有还魂的可能了,阳间的肉身这个时候也差不多都到了入柜装殓的时候了。 这望乡台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不愿死亡、惦念家中亲人的真情实意,发愿而成。 让亡故的灵魂,站在望乡台上最后的看一眼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 我慢慢走上了望乡台,看到的场景却让我心头一震,眼见所到之处正是生我养我的村落,此时村中还是未遭屠杀之时的景象,村中一片祥和,爷爷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而我则是与同伴在院落中玩耍,那时我才七八岁的年纪,若时光能够倒流,或许我不会走上这条路,想到此处我悲从心起。 正观望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抽泣声,转头看去,沈灵均的眼眶已经发红,看样子他也看到了青乌门过往的场景,所以才会如此伤心,见状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师叔,过去的好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别在这望乡台多耽误时间了。” 沈灵均听后红着眼眶点点头,随即与我走下了望乡台,离开望乡台之后我和沈灵均继续前行,约莫行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之后不远处开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原本宽阔的道路却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挡住,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灰蒙蒙一片,而在迷雾之前还站着数百名戴着枷锁的魂魄,在他们面前是十几名手持利刃的阴兵正镇守在迷雾前方。 先前老者曾说走过黄泉路之后便要面对金鸡恶狗、野鬼迷魂四关,如今看来这里应该就是第一道关卡,至于这迷雾后方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想到此处我与沈灵均快步行至人群之中,此时周围魂魄皆在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见状我心生疑惑,于是看着旁边的一名青年问道:“大哥,这迷雾后方是什么地界,为何你们都止步不前?” “这后面就是恶狗岭,你没听到这阵阵狗叫声吗?”青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仔细探听一番,果不其然,在魂魄嘈杂的交谈声中的确有犬吠之声,而且听上去并非一只狗,数量不少。 “大哥,既然这恶狗岭是进入酆都城必经之地,为何你们还要在此停留,直接进去不就行了?”我看着青年有些不解问道。 青年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可是这四关哪里有这么简单,仅凭这第一关的恶狗岭就会让我们残魄不全,这恶狗岭中的恶狗非同一般,我听别人说这恶狗凶悍的狠,跟阳世中的狗不太一样,而且进入之后就会开始撕咬,若是侥幸逃过还好,大多数人都会被恶狗咬伤,在这恶狗岭上尸骨遍地,残尸断臂更是数不胜数,你听里面的声音,估计刚才进入的几人已经遇到袭击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恶狗岭 听得青年言语我屏气凝神,目光紧盯迷雾后方,不多时一阵猛烈撕咬声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凄厉惨叫声,如此看来这青年所言不虚,迷雾之后的恶狗的确是危险万分。 这些魂魄生前皆是普通百姓,身无任何道法,与我和沈灵均不同,他们一旦进入恶狗岭便会被其中恶狗残食,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他们在此止步不前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留在此处尚得魂魄所在,可若是进入其中恐怕会灰飞烟灭。 正在心中忖度之际阴兵已经召唤魂魄上前,他们帮魂魄解开身上束缚的枷锁,随即让他们进入迷雾之中,可这些魂魄知道迷雾后方意味着什么,皆是驻足当场不敢前进一步,阴兵见这些魂魄执意不前,面露怒色,冷声道:“这恶狗岭是你们前往酆都城必经之地,如今你们堵塞在此后面的魂魄怎么办,赶紧给我进去,要不然的话我就直接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几名阴兵将腰间长剑拔出,被解下枷锁的魂魄见状依旧不敢上前,就在这时几名阴兵同时出手,长剑直接观察魂魄胸口,很快几名魂魄直接化作一阵白雾散去,而阴兵的脸上则是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进入其中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现在你们别再挑战我们的耐性,若是你们再执意不进入迷雾,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十几名阴兵皆是拔出手中长剑,将剑锋抵在魂魄胸前。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按道理说我和沈灵均此番前来是为了寻得赤焰红莲火,不该显露出自己的本领,可如今眼前这些魂魄甚是可怜,我心生不忍,于是上前一步道:“留下必死无疑,你们之中有没有人愿意随同我们两人进入恶狗岭,虽说我不能保证护你们周全,但最起码也比你们自己进去强许多,说不定能够带你们穿过此处,若是你们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走。”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其中一名老妇人瞟了我和沈灵均一眼,或许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年纪比较小,于是冷嗤一声说道:“黄口小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知道这恶狗岭上一共有多少只恶狗吗,一共一千零八十只,而且各个凶猛异常,就凭你们两人也敢夸下海口带我们闯过恶狗岭,当真是笑话,恐怕你们进入之后自身都难保,又何来保护我们一说。”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只会在这里说大话,真是可笑至极,你们两个若真有本事就自己进去,别在这里拉别人下水,你们想魂飞魄散我们可不想!”老妇人说完之后一名中年女子尖酸刻薄说道,这中年女子虽说看上去大概有三四十岁,但是打扮的十分妖艳,仔细看去她脸上还有不少淤青,从其说话语气来看估计不是什么良善女子,说不定是迫害别人家庭,所以才被殴打致死。 “师侄,你管他们干什么,人各有命,既然他们不愿意跟着咱们就让他们留在这呗,反正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沈灵均听到中年女人说完之后沉声说道,这也就是在阴冥地府,有阴兵鬼将看守沈灵均不敢太过火,如果要是在阳世的话估计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对这些魂魄也丧失了耐心,于是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两个自己进入恶狗岭,反正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既然他们自己不把握住那就别怪咱们了。” 说完之后我和沈灵均行至阴兵面前,阴兵上下打量我们二人一番之后便将手脚上的枷锁取下,随后我和沈灵均便朝着迷雾之中走去,这道迷雾极其厚重,应该是由阴气幻化而成,而且随着步伐迈进这撕咬声和惨叫声也越来越清晰,如同重鼓一般猛烈的敲击着内心。 “师叔,一会儿进入恶狗岭之后千万要小心行事,如果咱们的魂魄要是残缺不全恐怕根本无法进入酆都城,到时候只能在此抢夺他人魂魄,虽说如此一来可以转世投生,但却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中,所以还是要注意安全。”我看着沈灵均低声嘱咐道。 话音刚落突然迷雾之中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掌,一瞬间我如同过电一般,刚想挣脱,这时耳畔传来了沈灵均的声音:“是我,这迷雾中看不清楚,我担心与你走散,还是咱们执手而行比较安全一些,再说你先前曾答应过易师哥要好好照顾我,难不成这么快就变卦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要做到,只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你抓着我的手让我有些不自在。”我看着迷雾中的沈灵均直言不讳道。 沈灵均听我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有失偏颇,于是松开我的手随后抓住了我的衣角,见状我不禁一笑,随即与沈灵均继续朝着迷雾之中走去。 行走了大概有数分钟之后眼前的浓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林景象,天地之间一片苍翠之色,远处群山环绕,周围植被茂密,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见到眼前场景我心头一震,诧异道:“没想到这地府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美景,这与阳世又有什么区别?” “师侄,眼前场景虽说与阳世无异,可这些都是幻化出来的,你看,那远处有一座山峦如同野狗盘卧,会不会就是恶狗岭?”说话之间沈灵均突然抬手指向远处,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大概百米开外的地方的确有一座山峦矗立眼前,而这座山峦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狗趴伏在地上。 “这山上有犬吠和嘶喊之声,想必应该没错,师叔,一会儿进入恶狗岭可千万要小心,我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你自己也要当心。”我看着沈灵均有些担心道。 “师侄,我自幼出生在青乌门,我的本领你也见识过,不必为我担心,邪祟我都不怕,更何况是这些恶狗,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沈灵均面色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即与沈灵均朝着恶狗岭方向走去,片刻之后我们二人来到山下,我抬头向上张望一眼,发现这恶狗岭大概有两三百米高度,虽说并未看到恶狗身影,但是却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围阴气浓重,绝非良善之地。 眼见已经行至恶狗岭下,我伸手朝着背后摸去,准备将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取出,可就在我伸手一瞬间我直接愣在当场,原本插在我背后的夜尽天明如今竟然消失不见,而且我腰间的夜明也不见了踪影,沈灵均见我神情有些慌张,于是沉声道:“师侄,别再找了,你的法器全部留在了阳世,根本无法带下来,罗大哥说到底道行还是不够,只能将咱们二人过阴,却无法将法器送下来。” 听到沈灵均的话之后我心头一震,如今没有了法器可如何闯过恶狗岭,幸亏先前外面的魂魄没有跟进来,若真进来的话恐怕我现在根本无法护他们周全。 第五百九十四章 拦路恶狗 正在诧异之际沈灵均将目光看向四周,恶狗岭两侧皆是平缓山丘,上面植被虽说茂密但不难行走,观察片刻后沈灵均抬手指向远处,开口道:“师侄,要不然咱们绕过恶狗岭从其他山丘穿过,如此一来不就避过恶狗的攻击了吗?”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说魂魄虽无肉身但有灵智,我们能够想到他们岂能想不到,若当真绕过山丘就能穿过恶狗岭,那么这些魂魄何必如此惧怕。 说话间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身形向后一倾,紧接着抬手掷出,只听嗖的一声石头朝着远处山丘而去,但仅仅只是飞行数十米之后便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眼前虽说空无一物,但石头却像是撞击在一堵墙上似的,直接被弹落在地,而且撞击之时我明显看到一阵白色光晕散发,想来此处应该已经被地府中的阴兵鬼将设下阵法,通往酆都城只有恶狗岭一条路,其他的山丘根本无法通行。 见石头落地之后沈灵均面露阴沉之色,片刻后喃喃道:“看样子咱们只能从恶狗岭穿过了,不过现在咱们手中别说法器,就连兵刃都没有,如此一来又如何顺利穿过恶狗岭,听说这上面的恶狗足有一千零八十只,若是手无寸铁进入其中还不被这些恶狗给残食了?” 处境虽说危险但也不是没有任何解决办法,我朝着旁边树林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既然没有兵刃那咱们就打造两把兵刃,那边有处密林,咱们可以借助树枝藤蔓打造两把趁手兵器,至于利刃就用石头打造,捆绑在一起我想也能够击杀恶狗。” 沈灵均眼见再无他法,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二人朝着树林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是一名青年和一名中年男子,他们走出迷雾之后径直朝着恶狗岭方向走去,见状我连忙将二人叫住,开口道:“这恶狗岭危险万分,仅凭你们二人赤手空拳恐难通过,要不然你们与我们一起进入林中制作防御兵刃,待准备好之后再上山。” 青年听后上下打量一眼我和沈灵均,冷斥道:“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不当累赘就不错了,还说什么跟你们一起,真是笑话。” 青年男子说完之后中年男子随声附和,见二人不准备与我们同行,我刚想继续劝说,这时沈灵均将我拦住,冷声道:“师侄,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管他们干什么,他们既然自己想灰飞烟灭就让他们去,再者说有他们探路咱们还能够探清这恶狗的实力,总好过咱们贸然上山。” 沈灵均的话虽说有些无情,但仔细想来也并无道理,这次我们进入地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到赤焰红莲火,至于他人性命我们也管不了这么许多,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即朝着青年二人看去。 二人离开我们之后径直上山,刚开始上山时二人还并未见到恶狗踪迹,可就在他们登上百米高度时错杂的山石之后突然跳出七八只恶狗,由于距离太远这些恶狗的模样我并看不清楚,不过从外观来看他们比一般的狗体型要大一些,而且浑身灰色毛发,看上去极其凶狠。 青年和中年男子眼见恶狗出现,惊慌失措之下连忙捡起山上的碎石准备投掷,可没想到的是青年男子刚举起手准备扔石头,这时一只恶狗突然扑将上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如同闪电一般,青年男子还未回过神来手臂便已经被恶狗的血盆大口咬住,只听刺啦一声青年手臂直接被恶狗扯断,随后恶狗将其手臂吞入腹中。 中年男子眼见青年受伤,刚想转身撤退,其余的几只恶狗顺势扑将上来,直接将其扑倒在地,随后恶狗将二人围在其中,不多时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见到二人被恶狗残食,沈灵均冷嗤一声说了声活该,闻言我看了沈灵均一眼,沉声道:“师叔,虽说他们言语过激,可你也不该说他们活该,毕竟他们也是百姓,既然咱们修道之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那么就该一视同仁。” 沈灵均听后白了我一眼,说道:“师侄,你这个人就是心底太过良善,像你这种人在社会上肯定会吃亏的,他们是百姓不假,可百姓之中也有好人坏人,像他们这种平白无故就辱骂咱们的人肯定是坏人,这种人死不足惜,以后你也该改改这个良善的本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心地善良,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打造兵刃吧。” 沈灵均的话语虽说有种教训的意味,但我并没有生气,因为她说的没错,我的缺点就是太过善良,这样不仅害了别人更会害了自己,想到此处我点点头,随后与沈灵均朝着林中方向走去。 行至林中后我四下观察片刻,很快就找到了两根稍微粗壮的树木,折断后我便跟沈灵均开始寻找藤蔓,这地府中的山林与阳世中没什么区别,我自小在山中长大,所以什么藤蔓最为粗壮我清楚得很,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扯了数米长的盘龙藤蔓用以捆绑树枝和石头,按道理说这种盘龙藤蔓用火烧之后再用水浸会更加柔软也更坚韧,可现在我们空无长物,只得迁就一下。 准备好树枝和藤蔓之后我找了两块巴掌版大小的石头,然后便开始敲砸,用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才将石头打造成利斧形状,虽说不如真正的斧子锋利,但总好过赤手空拳对阵恶狗。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将石头并合在树枝上,随后用藤蔓将其捆绑在一起,我拿着石斧朝着周围树木劈砍一番,见已经捆绑牢固之后便将其中一把递给了沈灵均。 “师叔,一会儿上山之后你躲在我身后,若有危险先让我上,你千万要小心,这些恶狗凶神恶煞而且数量众多,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我要是有什么性命危险还要指望你将赤焰红莲火带回阳世。”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我不许你有事,易师哥遗言让你好好照顾我,既然是照顾那自然就是一辈子,你可别耍赖,必须跟我完好无损的回阳世。”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你也要注意安全,既然现在咱们两个已经有了趁手的兵刃,那咱们现在就上山。” 一路无话,我和沈灵均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爬到刚才青年二人身死之地,刚站稳身形,突然一阵呜呜的低鸣声响起,这声音听上去十分低沉,让人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听到声音后我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我就看到旁边的乱石后出现四只恶狗。 由于先前距离太远看的不算真切,如今恶狗出现在眼前才看清它到底是何模样。 恶狗生的样貌丑陋,浑身黑色,身上的毛发如同刺猬一般,皆是直立起来,他们的体型消瘦,有些像是老家的细狗子一般,身上并未有太多肉,但是看上去肌肉却极其发达,恶狗并未有双眼,只是两只耳朵直立,看样子他们应该看不到东西,是凭借声音来辨别方位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击杀恶狗 恶狗岭上的恶狗听觉灵敏,虽说双眼不能视物,但仅凭耳朵就能够判断我们的方位。 我让沈灵均站在原地别动,随后右脚轻轻迈出,饶是我小心翼翼屏气凝神,可就在右脚落地一瞬间眼前的四只恶狗皆是将头转向我落脚之地,看样子要想从他们面前绕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准备分左右两路攻击恶狗,毕竟恶狗数量众多,一旦倾巢出动仅凭一人恐难对付,沈灵均看到我的眼神之后登时会意,她紧握手中石斧,目光紧紧盯着身前的两只恶狗。 恶狗听不到声响便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万籁俱静之时我突然发动攻击,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石斧便朝着其中一只恶狗头部劈砍下去,沈灵均见我出手也立即跟上,石斧划破空气,直冲恶狗头颅而去,这恶狗听到声响之后立即侧身躲避,石斧刚劈空在地恶狗就朝着我前胸扑将上来,他的爪子十分锋利,如同刀刃一般,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举起手中的树枝格挡,刚将其中一只恶狗格挡出去另外一只恶狗再次袭来,由于两者攻击时间太过短暂,我根本来不及挥动石斧,无奈之下只得抬起右脚朝着恶狗头部踹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只听砰的一声脚掌踹在恶狗头部,恶狗飞出数米倒落在地,不过它并未受到致命伤,很快便再次站了起来,趁这个当口我转头朝着沈灵均方向看了一眼,由于没有法器加持,沈灵均面对恶狗也有些吃力,本来她就是个姑娘,体力远不如男性,如今这恶狗的体型又如此巨大,若长久下去她恐怕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担忧之际先前被我击飞的两只恶狗再次朝着我扑将过来,他们呈两路进攻,而我手中只有一把石斧,无奈之下我只得朝着其中一只恶狗劈砍过去,由于两只恶狗在攻击之时身形凌空,故而无法躲避,所以这一石斧下去直接劈中恶狗头部,一瞬间恶狗天灵骨被石斧打碎,直接倒落在地,眼见恶狗化作烟雾消散,我还未来得及高兴,突然肩膀位置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转头看去,另外一只恶狗已经咬在了我的肩膀上,这疼痛撕心裂肺,让我难以忍受,我扯住恶狗的毛发就开始用力撕扯,这恶狗似乎是感觉到疼痛袭来,只得将嘴巴松开,随后我一把将其甩出数米远的距离。 恶狗落地后冲我发出凶狠的低鸣声,锋利的牙齿更是露在外面,此时我根本无暇顾及伤口,只得双手紧握石斧双眼紧盯恶狗,恶狗的四只爪子在地面不断划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约莫三五秒钟后它嘶吼一声猛然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势头危险我立即侧身躲闪,这恶狗扑空之后还未落地,我左手伸出直接抓住了它的尾巴,我抡圆胳膊用力甩动,恶狗在空中不断盘旋,大概转了有四五圈之后我用力朝着地面扔去,只听咔嚓一声,恶狗的头部撞击在碎石上,登时头骨壮烈,数秒钟后变化做白雾散去。 消灭了眼前两只恶狗后我立即行至沈灵均身边,此时沈灵均正将石斧格挡身前,一脸凝重神情。 “师叔,你情况如何,没事吧?”我看着沈灵均担心道。 “没事,不过这恶狗太难缠了,下来之后除了法器不曾带下来连这通身道法都不见了,真是要命。”沈灵均冷嗤道。 “师叔,这两只恶狗交给我,你先休息片刻,我来收拾它们!”说话间我举起手中石斧便朝着两只恶狗冲将上去,由于先前沈灵均已经与这两只恶狗缠斗片刻,耗费了它们不少体力,所以对付起来倒也不是太过困难,我仅有两三分钟时间便将这两只恶狗击杀。 眼见四只恶狗全部身死,我将手中石斧杵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这时沈灵均行至我身边,突然开口道:“你受伤了!” 闻听此言我才想起先前被恶狗咬了一口,低头看去,此时衣衫已经被恶狗扯坏,皮肉之上显现出数颗深深的牙印,不过奇怪的是这伤口之中流淌出来的并非是血液,而是阵阵白色阴气。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被这恶狗咬伤却没有流血?”我看着沈灵均诧异问道。 沈灵均看了一眼之后面露凝重之色,说道:“咱们两个肉身留在了阳世,下来的只是魂魄,所以不会有鲜血流出,如今你伤口中弥漫出的阴气便是你的魂魄,一旦要是阴气继续流出,到时候那你三魂七魄恐怕就不全了,即便是回到阳世你也会变成傻子。”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连忙问沈灵均应该怎么办,沈灵均虽说年纪与我相仿,而且是个姑娘,但她从小在青乌门长大,道家秘术比我要精通许多,说不定她能够有办法帮我将这伤口愈合。 沈灵均听我说完之后沉思片刻,继而说道:“道法之中有一种咒语名叫清心御魂咒,这种咒语可以愈合魂魄,但需要灵力加持才行,你先试试你体内还有没有灵力,若是有灵力的话就可以愈合伤口从而使魂魄留住,若是没有灵力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话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不多时我就感觉到胸口一阵火热,看样子灵力已经与我魂魄融会贯通,所以即便是肉身留在阳世我依旧可以催动灵力,若真如此那么消灭恶狗也简单了许多,我可以直接利用灵力来对付它们。 “怎么样,灵力还在体内吗?”沈灵均看着我有些担心问道。 “在,现在你赶紧教我清心御魂咒吧。”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点点头,随即开口口中振振有词,她念一句我念你一句,随着口中念叨我不断将灵力在体内周转,约莫念了两三分钟后我便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低头看去,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闭合,看样子再无大碍。 “师叔,这清心御魂咒还真管用,现在魂魄已经被封住了。”我看着沈灵均欣喜道。 “那是自然,我青乌门的秘术当然厉害,行了,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这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只恶狗等着咱们。”沈灵均看着我催促道。 闻言我点头答应,随即与她继续朝着山上方向走去,一路上行,我们并非发现恶狗踪迹,就在我心上诧异之际突然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传来方向乃是一片树林,树高茂密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无奈之下我只能和沈灵均进入密林。 随着步伐迈进这犬吠声越来越清晰,不多时我们穿过树林,拨开眼前树叶抬头一看,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此时在林外竟然站着数十只恶犬,他们将两男一女围在其中,其中一名身材瘦弱的男子右臂已经缺失,看样子是被恶狗给扯断了。 旁边的一男一女虽说身上并未受伤,但神情却惊慌无比,他们不断后退,浑身也在不断发抖。 见到眼前一幕我刚想出手,这时沈灵均直接将我拦住,沉声道:“师侄,虽说你现在有灵力傍身,可眼前却是数十只恶狗,凭借你我二人根本难以匹敌,若是贸然前往恐怕必然身死。” 第五百九十六章 击杀恶狗2 听得沈灵均言语我怔在原地,她所言非虚,先前我们对阵四只恶狗已经算是侥幸脱生,如今面对数十只凶残恶狗又岂有百分百的胜算,一旦要是失手到时候恐怕不光自己身死于此,还会连累沈灵均,我虽说是青乌门挂名弟子,但并非亲属同脉,言下之意世间唯有沈灵均才是青乌门真正的传人,一旦她若是身死那么世间再无青乌门。 可眼眼是三条活生生的性命,他们不曾害人,只想转世轮回而已,若没遇到他们我不管此事倒也无妨,可既然已经碰上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想到此处我打定主意,看着一旁的沈灵均说道:“师叔,你还要保存青乌门血脉,一会儿你别动手,我自己上前与这恶狗交战,若是我实在不敌你就赶紧离开,千万别管我。” “不行,既然咱们一起来到地府就要一起回去,我怎么能够撇下你不管,如果你要是执意搭救他们三人,那我陪你!”沈灵均眼神坚定的看着我说道。 说话之时恶狗已经步步紧逼,眼见恶狗即将攻击三人,我直接用石斧劈断眼前树枝,一步凌跃迈出树林,随即朝着三人喊道:“你们别怕,这些恶狗交给我们收拾!” 恶狗虽说双目不能视物,但听到声响之后它们立即将身形转向我和沈灵均,它们一个个龇牙咧嘴露出狰狞面目,就在这时一阵嘶吼声传来,紧接着数十只恶狗倾巢出动,直接朝着我和沈灵均扑将过来,如今我有灵力傍身,力道更胜从前,我将灵力汇聚于双臂之中,抬手挥动手中石斧,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恶狗劈翻在地,而一旁的沈灵均也不落下风,顷刻间斩杀一只恶狗。 先前被围困的三人眼见恶狗冲向我们,连忙藏匿到一块巨石后方躲避身形,见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后我抡起手中石斧便朝着恶狗劈砍过去,一连与恶狗交战数分钟后我和沈灵均才将所有恶狗斩杀,而此时我和沈灵均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站在原地念起清心御魂咒,希望能够借此愈合伤口。 就在我们念咒之时原本躲藏在巨石后方的三人行至我们面前,断臂男子看了我和沈灵均一眼,欣喜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们已经魂飞魄散,现在有你们两位在那就好了,我们三人肯定能够顺利渡过恶狗岭。” “你们三人是何关系,为何会结伴同行?”沈灵均看着眼前三人说道。 “我们三人本是同班同学,前段时间晚上出去喝酒,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导致我们三人身死,所以才来到此处,我们听闻这恶狗岭危险五比,但留在外面始终也不是办法,只得壮着胆子走入此处,没想到刚与恶狗碰面李修明的胳膊就被恶狗给咬断了。”女生有些惊慌的说道。 闻言我抬头看了一眼李修明,随即沉声道:“转世轮回身形不得有任何残缺,如今你断了手臂根本无法进入酆都城。” 此言一出李修明三人皆是神情一震,李修明立即问道:“那怎么办,难不成我只能留在此处任由恶狗残食?” “那倒不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占他人躯体以补全自己魂魄,如此一来便可进入酆都城转世投胎。”我看着李修明说道。 “抢占别人的魂魄?”李修明有些诧异道。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此法虽不可取,但也是无奈之举,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无他法,依我看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要不然你们三人先跟我们一路前行,说不定路上若是遇到恶人可以抢夺他的魂魄来护自己周全。” 李修明三人先前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本领,如今听得这番言语自然是高兴不已,点头答应之后我们一行五人继续前行,行走之际沈灵均故意放慢脚步,见状我行至沈灵均身边,低声道:“怎么了师叔,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沈灵均朝着前面正在行走的三人看了一眼,随即低声道:“你可小心一些,这世人皆自私自利,为了保全自己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现在李修明右臂缺失无法进入酆都城,如果要是这一路上并未遇到恶人我想他肯定会将目标定在咱们几人身上,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听到沈灵均的话我有些诧异,除了李修明之外的一男一女与他皆是同窗,感情深厚,而我和沈灵均前不久又刚救了他们三人一命,怎么样也不该恩将仇报,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灵均,沈灵均听后冷笑一声,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在阳世之时迫于法律或许还不敢胡作非为,可如今进了地府根本无人管辖,即便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也不会有人插手,所以为了自己能够转世轮回,这李修明决计能够做的出来。 忖度片刻之后我自觉沈灵均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而后继续跟随李修明三人朝前走去。 翻过恶狗岭之后我们一路下行,这一路上并未见到任何恶狗踪迹,原以为我们能够顺利走出恶狗岭,可就在行至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山峦之间传来一阵震天嘶吼声,听到声音我浑身一震,立即转头循声看去,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开外的乱石岗上竟然站立着一只如同猛虎般大小的恶狗,这只恶狗比先前我们见到的恶狗体型都要更加庞大,而且这只恶狗与其最不同之处就是它竟然长着一双眼睛,如此说来这只恶狗可能就是其他恶狗的首领,他必然比其他恶狗能难对付。 这只恶狗嘶吼一声之后周围乱石后方皆是跳出不少恶狗,粗略估计最起码不下百只,他们站在乱石之上俯视着我们,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完了,这么多恶狗可怎么办,兄弟,你和这位姑娘能将其消灭吗?”男子看着我担心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只有一试,一会儿你们三人躲藏在巨石后方,至于这些野狗就交给我们,如果一旦要是发现我们不敌,那就赶紧离开,至于你们能不能顺利逃生只能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我看着眼前的李修明三人说道。 三人听后立即转身朝着巨石方向跑去,眼见三人想要逃脱,上百只恶狗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浪潮一般,眼见危险来临,我催动体内灵力灌入石斧,猛然朝着地面一劈,只听刺啦一声巨响,原本躺落在地上的碎石瞬间被这股灵力炸起,直接朝着恶狗方向而去,由于碎石众多,这些恶狗根本来无处躲闪,很快便被打落在地。 “师叔,趁他病要他命,赶紧将这些倒地恶狗击杀,等他们起身之后回过神来就晚了!” 说话之时我举起手中石斧便朝着倒落在地的恶狗冲将上去,一旁的沈灵均也紧随其后,仅是一个照面我们二人就击杀十几只恶狗,剩下的恶狗见同伴死伤不少,皆是不住后退,一时之间不敢再上前进攻。 第五百九十七章 白虫 眼见恶狗心生惧意,我刚想趁机取其性命,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巨型恶狗突然嘶吼一声,声音如同撞钟般在耳畔炸响,震彻山谷。 原本不断后退的恶狗听到嘶吼声皆是身形一震,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去,那巨型恶狗突然从乱石之上一跃而下,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其中一只恶狗脖颈撕咬过去。 饶是恶狗身形灵敏但也并未躲过这次攻击,锋利的狗牙刺入体内,伴随着一阵撕咬恶狗直接化作一团阴雾,全部被巨型恶狗吸入体内。 见到眼前一幕我心头咯噔一声,这巨型恶狗是杀一儆百,它见恶狗不敢上前,所以利用这种办法来逼迫他们,果不其然,在同伴身死之后这些恶狗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将脑袋冲向我和沈灵均,张开嘴巴便疯狂的吼叫起来,气势撼天动地,令人心中一阵胆寒。 “师叔,小心一些,估摸这些恶狗准备拼死一搏了,依我看要想将其彻底击败只有将那巨型恶犬击杀才行,它是这恶狗的首领,如若不然待这些恶狗身死之后它肯定还会召唤其他恶狗前来,这山上有一千多只恶狗,即便是咱们现在有灵力加持体力也跟不上,只要稍有松懈就会被这些恶狗残食。”我一边将石斧横档身前一边沉声说道。 “行,那咱们兵分两路,你去对付那只巨型恶狗,至于其他的恶狗交给我收拾,你千万小心,这巨型恶狗可不容易对付,别折在它手里。”沈灵均沉声叮嘱道。 闻言我将目光紧紧锁定十几米开外的巨型恶狗,就在巨型恶狗与我对视的一瞬间它似乎已经看穿我心中想法,仰头嘶吼一声,紧接着剩余的十几只恶狗纷纷朝着我和沈灵均扑将过来。 眼见恶狗众多,我只得不住躲闪,而一旁的沈灵均则是挥动手中石斧拼命砍杀,约莫片刻之后我发现恶狗中间闪出一条道路,见状我快步上前举起石斧直冲巨型恶狗而去。 巨型恶狗眼见我冲它袭来,四肢利爪猛然向后一蹬,一个飞扑凌跃空中,这巨型恶狗足有两米长短,如同一只牛犊般大小。 在它凌空飞起一瞬间遮天蔽日,不见日月星辰,慌乱之际我举起手中石斧便朝着它头部位置劈砍去。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巨型恶狗四肢不光粗壮而且力道极大,就在石斧即将劈中它头颅之时它突然右爪横出,砰的一声便将小臂般粗壮的树枝打断,石斧顺势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一时之间猝不及防,不等我闪身躲避巨型恶狗已经朝我压了下来,只听扑通一声我被巨型恶狗压倒在地,后背撞击在碎石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倒地之后我刚想挣扎起身,巨型恶狗举起两只前爪便将我双手摁住,这巨型恶狗力道极大,一时间我犹如被一座小山压住,即便是催动体内灵力亦不能将其顶开。 巨型恶狗趴伏在我身上之后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面部撕咬过来,此时我浑身不能动弹,只得向左右摆动脑袋,虽说不曾受到致命伤,但巨型恶狗锋利的长牙还是将我脸颊划伤,我知道再这么下去早晚会被巨型恶狗残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提膝向上一顶,这一下正好顶在巨型恶狗的下体位置,瞬间它面目狰狞,嘶吼一声便蹦跳躲开。 见其从我身上挪移开,我抄起旁边的一块石头便起身朝着巨型恶犬砸去,此时巨型恶犬依旧在疼痛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一步凌跃上前,将石头举过头顶后重重砸落。 只听砰的一声石头砸在巨型恶犬头部,一瞬间巨型恶犬倒翻在地,眼神显现迷离神情,眼见巨型恶犬似乎有些晕眩,我刚想上前再补几下,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我眼前扫过。 由于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躲闪,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扫在了我前胸位置,一时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胸口袭来,低头看去,此时我身上的衣衫已经碎裂,露出的皮肤出现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浓重的阴雾正从中不断弥漫出来。 见势不好我立即抬手捂住胸口,随即朝着刚才的黑影看去,定睛一看我才发现刚才那道黑影正是巨型恶犬的尾巴,这尾巴足有两米左右长短,从头到尾布满锋利的尖刺,先前我没有注意到,如今才发现除了巨型恶犬的利爪尖牙以外这布满尖刺的尾巴也是一件杀人利器。 “师侄,你情况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就在观望之时身后不远处传来沈灵均的声音,闻言我侧身看去,此时十几只恶犬已经被沈灵均消灭大半,不过她手中的石斧也已经开始晃动,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小心一些,这石斧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不等回头我直接一个侧身躲避,刚站稳身形我就看到巨型恶犬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此时它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眼神比先前更加犀利狠毒,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威慑力袭来,让我不由得后退两步。 此刻我手中再无防御利刃,仅凭灵力恐怕也奈何不得眼前这只巨型恶犬,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我伸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希望能够找到一件法器来撑上一时片刻,就在我摸索之际我突然发现怀中藏着一个方形之物。 掏出之后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先前在苗疆时陈淮济临行前送我的那个木盒,由于走时急促我一直没有将其打开,如今面临如此险境,说不定这木盒中的东西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我赶紧将木盒打开,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木盒中竟然放置着一只白花花的虫子,这虫子通身雪白,大概有小拇指粗细长短,通身上下分成十几节,就好像老家天地里面的豆虫似的。 虽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既然陈淮济说此物是五蛊门镇门之宝那就一定大有用处,说不定是十分厉害的蛊虫,只是令我有些诧异的是这蛊虫乃是实物,既然如此为何能够跟着我一起进入阴冥之地。 沉思之际巨型恶犬四肢利爪已经开始在地上蹬踏,看样子是准备开始进攻,此刻我再无他法,只得放手一搏,我将雪白的虫子从木盒中拿出,刚准备将其扔向巨型恶犬。 突然间这雪白虫子调转头部直接朝着我手掌咬了一口,瞬间一阵酥麻疼痛之感从我手掌位置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这雪白虫子竟然钻入了我的体内,一时间我明显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直至数秒钟之后这种感觉才渐渐散去。 虫子钻入我体内之后我心道不好,刚想抬手拍打身体将其逼迫出来,就在这时巨型恶狗突然发动攻击,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扑咬过来,眼见命悬一线,我也来不及再管那只虫子,上前一步抬手化拳直接朝着巨型恶犬的头部重击过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 人心险恶 就在出拳之际我明显感觉到体内一股猛烈的力量涌动,饶是魂魄之躯但拳头打出依旧听到耳畔传来呼呼风声,巨型恶犬眼见重拳袭来刚想闪避,但其速度实在太慢,顷刻间重拳砸落巨型恶犬头部,只听咔的一声巨型恶犬头骨直接被拳头打碎,巨型恶犬倒地之后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随后化作一阵白雾散去。 见巨型恶犬被我消灭,我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右拳,刚才出手时我虽说已经催动体内灵力,但这股灵力也不至于将巨型恶犬直接打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跟刚才那只白色的虫子有关? 疑惑之际沈灵均已经将残余恶犬全部击杀,她行至我面前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见再无巨型恶犬踪迹,于是诧异道:“师侄,那巨型恶犬被你消灭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清楚,刚才我体内突然一阵力量爆发,我一拳就打碎了那恶犬的头骨,对了师叔,刚才我将陈淮济送我的木盒打开了,里面放置着一条浑身雪白的虫子,模样好似豆虫,我本以为这虫子是蛊虫,想借此消灭巨型恶犬,没想到这虫子咬了我一口之后就钻进了我的体内,那股力量也是在虫子入体之后才出现的。”我看着沈灵均直言不讳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面露惊讶之色,她低头扫视一眼掉落在地的木盒,然后上下左右打量我一番,说道:“不对啊,这虫子既然是阳世之物那么应该就是实体,既然如此为何能够被带下地府,难不成此物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你现在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闻听此言我摇了摇头,这虫子钻入体内之后并未有什么异常感觉,不过神智感觉清明许多,而且也再无先前疲累之感,浑身就好像充满了力量,想到此处我沉声道:“行了师叔,先别管这虫子的事情了,现在巨型恶犬已经被消灭,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若是再耽搁的话剩下的恶犬恐怕会找上门来报仇。”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刚准备与我朝着李修明三人躲藏的石头位置走去,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先前那位女生发出来的,听到喊声后我和沈灵均神情一震,皆是以为恶犬再次来袭,可没想到我们走近巨石后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周围并未有恶狗的踪迹,不过先前的三人却变成了两人,除了那名女生之外就只剩下了李修明一人。 “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个人!”我看着满脸惊恐的女生问道。 “李修明……李修明把林浩然给吃了!”女生惊慌失措,显得十分无助。 听到这话我立即朝着李修明看去,果不其然,此时李修明先前断裂的手臂又重新长了出来,看样子他是利用林浩然的魂魄来补全了自己的躯体,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李修明和林浩然可是同窗,既然感情深厚又岂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李修明,这林浩然可是你的同学,你为何要吃他!”我看着眼前的李修明怒声问道。 李修明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在阳世我们是朋友兄弟,可如今这里是阴曹地府,我若是不吃了他我就无法转世轮回,老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蒋聘婷是我心仪之人,你们两位先前又曾救过我们,所以我只能吃了林浩然,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怪不得我!” “你狡辩!你不敢对我们下手根本不是因为我们救过你,而是因为你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才不敢招惹,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人世,更没有资格转世轮回!”沈灵均看着眼前的李修明说道。 李修明闻言不屑冷笑,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现在我已经将林浩然的魂魄给吃了,你们能耐我何,难不成还要灭了我,若当真如此那林浩然岂不是白死了,我劝你们还是放我一马,这样对我和林浩然都有好处,反正咱们不过是点头之交,过了这恶狗岭就谁也不认识谁了,何必互相为难?”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李修明将不要脸三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他吃了林浩然如今却还这么义正言辞,这种人存于世上的确是个祸害,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看着李修明冷声道:“若杀了你虽说可惜了林浩然的魂魄,但若是留你转世轮回恐怕会有更多无辜的百姓被你所害,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你魂飞魄散,也总好过你转世轮回再害其他人!” 听到这番话后李修明神情一怔,一边后退一边诧异道:“你当真敢对我下手?我好不容易才夺得魂魄补全身躯,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真是可笑,你吃了自己的朋友,如今还问我怕不怕报应,就算是有报应也会落在你的头上!”话音刚落我疾步向前,李修明见我冲他前来刚想转身逃脱,可他的速度远没有我快,我行至他身后抬手一拳打出,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打穿了李修明的身体,片刻之后李修明化作白雾散去,彻底魂飞魄散。 眼见两名同学死在自己眼前,女生失声痛哭起来,不过在阴冥之中我们只有魂魄没有躯体,所以没有眼泪也不会流血,望着痛哭的女生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便将目光看看向沈灵均,沈灵均看到我的眼神之后立即会意,行至女生身边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前往酆都城一共有四关,现在咱们连恶狗岭还没过去,还是留着体力继续闯关吧。” 女生听后点点头,随即与我们朝着山下继续走去,一路无话,我和沈灵均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所幸击杀巨型恶犬之后其他的恶犬并未现身,直到我们来到山脚时才长舒一口气。 “现在恶狗岭咱们已经闯过,依我看咱们就先在此休息片刻吧,反正这地府之中没有白昼黑夜,咱们何时动身都行。”我看着一旁的女生和沈灵均说道。 二人点头答应后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其间我们跟女生聊了一会儿,原来这女生名叫蒋聘婷,她和林浩然还有李修明自小就在一起长大,不过上学之后他和林浩然谈起了恋爱,虽说蒋聘婷知道李修明喜欢自己,但她却不喜欢李修明,多次劝说无果之后也只能不再理会,原以为这次转世投生之后会各奔东西,可没想到李修明竟然在这阴冥之地将林浩然的魂魄吃掉,如此一来即便是转世轮回也只剩蒋聘婷一人,说到此处时蒋聘婷言语又有些抽噎,无奈我和沈灵均只得调转话锋聊起了金鸡山的事情。 “现在咱们已经顺利渡过恶狗岭,接下来应该就是金鸡山了,蒋姐姐,你知不知道金鸡山的事情,先前你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听其他魂魄讲起过金鸡山?”我看着蒋聘婷问道。 第五百九十九章 跳崖试险 蒋聘婷沉思片刻,随即点点头,说她在来时曾在黄泉路上听过路魂魄讲起过金鸡山的事情,这金鸡山其实分为两道岭,其一是金鸡山,其二是金鸡山峰,金鸡山上满是金色的公鸡,这些公鸡身形比寻常的鸡要大两三倍左右,通身金黄翎羽,头部鸡冠血红,双脚鸡爪锋利如同刀刃,而且还有倒钩,只要被抓到必然是肠穿肚烂,而且这金鸡的喙也十分锋利,它们最喜欢用喙戳瞎人的双眼,因为只要不能视物人就无法走出金鸡山只能任凭它们残食。 顺利穿过金鸡山之后便来到金鸡山峰,这里只有一只金鸡,不过这只金鸡却比金鸡山上的金鸡个头还要大,传闻模样如同凤凰,双臂展开足有数十几米长度,两膀展开遮天蔽日,这只金鸡十分厉害,除了爪子和喙锋利之外更能够口喷烈火,由于金鸡常年身处金鸡山峰,所以此处没有任何植被,整座山峰都是光秃秃的,连躲避之地都没有。 听蒋聘婷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这金鸡山比恶狗岭还要危险数倍,要知道恶狗虽说凶残,但毕竟是陆地动物,可金鸡却能够在天上飞,若它盘踞空中不断朝着我们喷火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我将目光看向蒋聘婷,问道:“蒋姐姐,那你知不知道这金鸡山应该如何通过,有没有什么诀窍法门?” “我听过路魂魄将五谷杂粮抛洒在地上便可引起金鸡争食,待它们吃五谷杂粮的时候便可顺利通过,可眼下周围皆是山川密林,咱们又去何处寻找五谷杂粮?”蒋聘婷一脸无奈的说道。 “师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恶狗岭危险万分咱们还不是顺利通过了,依我看咱们先前往金鸡岭再说,你觉得如何?”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眼下再无其他办法,只得先行一试,于是我点头答应后三人便朝着金鸡山方向走去,一路前行,随着步伐迈进我感觉周围场景竟然出现了变化,原本天上虽说没有太阳但四下明亮无比,可随着我们不断赶路这天色竟然逐渐暗了下来。 “怪了,这天色怎么突然暗了下来,难不成这恶狗岭和金鸡山不同处于一个世界?”我一边行进一边喃喃说道。 “师侄,这地府之中的场景皆幻象,所以才会天气不定,如今天色已经昏暗,依我看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先行休息,等明日一早天亮之后再动身。”沈灵均看着我提议道。 听到这话我忖度片刻,虽说现在身体并无疲累之感,但毕竟天色已经昏暗,若是再继续前行的话恐怕会遇到什么危险,随后我点头答应下来,让沈灵均和蒋聘婷先行休息,而我则是先去周围勘察一下情况,安顿好二人后我继续前行,岂料刚走出没几十米我突然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悬崖,低头看去,这悬崖深不见底,根本不知道有多深,吃惊之余我看向两侧,周围也皆是悬崖,根本没有下行之地,如此说来我们只有从这处悬崖下去才能够到达金鸡山,可如此高度若当真跳下去岂不是魂飞魄散? 驻足观望片刻之后我立即转身朝着沈灵均二人喊去,不多时沈灵均和蒋聘婷来到我身前,沈灵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抬手往眼前悬崖一指,无奈说道:“这里是一处悬崖,深不可测,两边我也已经检查过,根本没有下行之地,也就是说咱们要想进入金鸡山就必须从此处下去,可咱们并未携带任何绳索,这可怎么办?” 沈灵均闻听此言探头朝着悬崖下方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便连忙撤回身形,惊恐道:“这么高的高度若是掉下去岂不是被摔得魂飞魄散,这地府的阎王也太凶残了,竟然会幻化出这种地方。” “秦兄弟,沈姑娘,既然 眼前是悬崖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当真要从此处跳下去?我害怕。”蒋聘婷一脸惊慌的看着我和沈灵均说道。 “不跳又能怎么办,若是不跳咱们就无法到达酆都城,更不可能转世轮回,咱们好不容易过了恶狗岭,若是现在放弃等待咱们的还是一死。”沈灵均看着蒋聘婷说道。 “要不然这样吧,你们两个现在在悬崖之上等着,我先跳下去探探路,咱们现在身为魂魄,身体轻飘飘的,说不定跳下去不会死,等会儿若是我没事就通知你们一声,然后你们再跳下去。”我看着沈灵均和蒋聘婷说道。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你跳下去被摔得魂飞魄散怎么办,你不能冒这个险!”沈灵均神情激动道。 “咱们三人之中只有我是男人,除了我之外我不可能让你们其中一个替我冒险,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别再劝我,你们两个在上面好好等着,我想老天不会这么轻易收了我的命!” 说话间我不等沈灵均开口阻拦便纵身一跃跳下悬崖,原以为这悬崖最起码有数百米高度,可没想到我竟然顷刻间就落在地上,抬头看去,头顶被一道迷雾遮蔽,看不到任何东西,见状如此我才明白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悬崖,而是一处高地罢了,只不过中间有迷雾遮挡才让人以为这里十分高耸。 “师侄,你没事吧?”正暗自庆幸之际沈灵均的喊叫声从头顶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回应道:“没事,你们赶紧下来吧,这里不过只是一处高地而已,最多不过两米左右,你们快跳下来!” 沈灵均和蒋聘婷听到这话后很快跳了下来,当她们站稳身形之后转头看去,随即长舒一口气:“没想到这地方竟然这么低矮,这阎王还真会耍人。” “行了,现在咱们已经到达金鸡山,这里附近应该有金鸡出没,咱们还是小心一些,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吧。”说话间我朝着四下看去,不多时在一处悬崖位置发现了一座山洞,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师叔,那边有座山洞,要不然今晚咱们在山洞中躲避一晚,如此一来也可避过金鸡的攻击。”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听后朝着山洞方向张望一眼,点点头后随即朝着山洞方向走去,行至山洞前我没敢贸然进入,毕竟里面黑暗无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于是我站在洞口朝着里面喊叫两声,见没有任何异响传出之后才放心进入其中。 刚一走进洞穴一阵阴风呼啸而来,不过所幸周围没有阴气存在,这就说明这里面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摸索着石壁进入洞穴之中,不多时便找了一处平整之地开始躺下休息。 “师叔,要不然你和蒋姐姐先休息,我去洞口守着,毕竟这里是金鸡的地盘,如果要是金鸡半夜来袭恐怕咱们三人都逃脱不了。”我开口说道。 “不必,咱们刚离开恶狗岭不久,这里应该还不归属金鸡管辖,依我看这里应该是阎王给这些过路魂魄布置的避难场所,所以还是好生休息吧,毕竟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沈灵均沉声道。 第六百章 洞中巨蛋 洞穴虽处于悬崖之下,但是十分隐蔽,两侧还有树木遮挡,想来金鸡也不会找到此处,况且从阳世下来之后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如今也该好好休养一番。 点头答应后我便躺在地上开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强烈的光亮照入洞中,我起身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着旁边看去,此时沈灵均和蒋聘婷依旧在熟睡中,见她们二人睡得安稳我也没去打扰她们,而是前往洞外勘察一下情况。 走出洞穴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中间有一条土路,土路尽头是一座高山,这高山看上去巍峨雄伟,如同金鸡仰头模样,看样子此地应该就是金鸡山。 我在附近转悠了十几分钟后便折返回洞穴,此时沈灵均二人还未醒来,见状我刚想将她们叫醒,突然不经意间眼神朝着洞穴深处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震,在距离我们三人大概数米远的地方竟然有数颗巨大的蛋,这些蛋差不多有半米高度,直径也在四十公分左右,通身呈现黄白之色,昨晚由于天色黑暗所以进入洞穴时我们并未发现,如今看到这些蛋我心中一惊,连忙将沈灵均二人叫醒。 “师侄,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是不是发现金鸡踪迹了?”沈灵均有些疑惑的坐起身来,随后伸了个懒腰。 “你看看后面。”我直接说道。 沈灵均听后回头一看,当她看到眼前巨蛋时身形一震,紧接着站起身来,诧异道:“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巨蛋,难不成这里是金鸡的老巢?” “看来应该没错,刚才我检查过这洞中除了巨蛋之外还有一些金色的鸡毛,只不过昨晚天色太黑咱们才没有看到,真是太险了,幸亏昨晚金鸡没有回来,如若不然咱们三人必然性命不保,依我看咱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要是让金鸡堵在门口可就脱不了身了。”我看着沈灵均和蒋聘婷说道。 沈灵均听后点头答应,这时蒋聘婷却从地上拿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她面向巨蛋说道:“秦兄弟,既然这些巨蛋里面是未孵化出的金鸡,那咱们为何不将它们都杀了,要是等他们长大岂不是会有更多的魂魄死在它们手里,依我看咱们就用石头将它们全部砸死,反正这金鸡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说话间蒋聘婷举起手中石头就准备朝着巨蛋砸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快步上前直接从蒋聘婷手中将石头夺过,随即挡在巨蛋前说道:“这巨蛋不能砸!” “为何不能砸,这里面可都是金鸡幼崽,若是等它们孵化出来长大,那岂不是会有更多无辜的魂魄惨遭屠杀!”蒋聘婷一脸不解的看着我质问道。 “这金鸡嗅觉灵敏,一旦要是巨蛋砸破之后就会有蛋液流出,到时候咱们身上也会沾染上这种味道,如果金鸡闻到咱们身上的这种味道必然会对咱们进行攻击,你觉得到时候咱们还能够轻易逃离此处吗?”我看着蒋娉婷语重心长道。 蒋聘婷听我说完这番话之后哑口无言,随后我也没跟她继续解释什么,拉着她的手便准备离开洞穴,毕竟此地实在太过危险,万一要是金鸡在这个时候回来我们全都逃脱不了。 就在我们三人转过身去刚要朝着洞口走去之时,变故再次出现,原本寂静无声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们不约而同回过头去,借着洞外照射进来的光亮一看,顿时心头一震,其中一颗巨蛋上面竟然已经出现了裂缝,而且这裂缝越来越大,很快我就看到一只浑身长满金色羽毛的公鸡破壳而出,这只金鸡虽说只是幼崽,但是双臂展开也足有一米多长,而且最恐怖的是它的两只脚爪和喙已经成型,跟成年金鸡没什么两样,若是被其利爪或是喙伤到必然也是重伤。 “师侄,现在怎么办,这金鸡幼崽已经破壳而出,咱们是灭了它还是赶紧跑?”沈灵均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金鸡刚刚孵化出来,应该不会攻击咱们,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行退出洞穴,别惹这无妄之灾。”我低声回应道。 沈灵均听后嗯了一声,随即我们三人便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金鸡竟然生性残暴,即便是刚刚孵化出来的幼崽同样对于魂魄有着强烈的渴望,不等我们退出三步,这金鸡幼崽直接朝着我们三人扑将过来,虽说它现在还无法腾飞,但是奔跑速度极快,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挡在沈灵均和蒋聘婷的面前,随即抬手化拳直接朝着金鸡幼崽的头部击打而去,金鸡幼崽虽说身形敏捷,但毕竟不如成年的金鸡,加之这一拳速度极快,它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咔嚓一声拳头重击在金鸡头部,瞬间头骨粉碎,金鸡幼崽登时倒落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 见金鸡幼崽身死之后我低头朝着自己拳头看去,此时我拳头上已经沾染了金鸡身上的粘液和鲜血,如此说来这金鸡与恶狗不同,恶狗是魂魄所化,与我们一样,可这金鸡却是地府中所存在的生物,如若不然也不会出现鲜血和粘液。 拳头上沾染的粘液和鲜血散发出一阵恶臭难闻的味道,金鸡若是闻见这种味道肯定会对我们进行攻击,可此处根本没有水源,无奈之下我只得用手在地上的沙土中摩擦几下,希望能够遮盖住味道。 待味道减弱后我转头看向沈灵均和蒋聘婷,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如今我现在身上已经沾染了金鸡幼崽的味道,金鸡若是闻到肯定会对我加以进攻,一会儿你们两个人跟在我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千万别靠近我,这样一来即便是金鸡出现也会率先对我发起进攻。” 说话之时身后再次传来咔咔声响,这次我们未做停留,直接快步朝着洞口方向跑去,一连跑了五六分钟之后我们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金鸡幼崽并没有追上来,见状我长舒一口气,说道:“继续往前走就是金鸡山,这里有白昼黑夜,所以今日咱们必须翻过金鸡山,如若不然的话到了黑天咱们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这山上可不会有洞穴让咱们来躲避,所以咱们必须要加快脚步。” 见二人点头之后我们加快脚步前行,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后我们终于来到金鸡山山下,抬头看去,这金鸡山雄伟壮丽,山上皆是光秃秃的乱石,看样子这金鸡会吐火并非是空穴来风,估计这山上的植被树木都被金鸡吐出来的火焰所烧尽了。 “师侄,此地不是叫做金鸡山吗,按道理说山上的金鸡应该有不少,可为何一只金鸡都没有见到,难不成这些金鸡都藏起来了?”沈灵均看着我诧异问道。 第六百零一章 凶残金鸡 闻言我转头朝着金鸡山方向看去,山上光秃一片,根本没有金鸡藏身之地,这到底是怪了,难不成此地并非是金鸡山,可若不是金鸡山的话为何山形如此像鸡,而且放眼望去周边数公里之内只有这一座山,一时之间我也无法解释。 就在我心中忖度之际,突然一阵叫喊声从金鸡山方向传来,循声看去,此刻在金鸡山半山腰位置竟然站着一名男子,这男子挺身而立,高声道:“你们也是来闯金鸡山的吗,赶紧上来吧,咱们几个结伴同行!” “大哥,这金鸡山上的金鸡所在何处,为何没有见到?”我看着半山腰处的男子高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从我上山就没有见到金鸡,你们赶紧上来吧,要是等金鸡出现就晚了!”男子高声回应道。 听到男子的话之后沈灵均刚想朝着金鸡山上走去,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阵颤动,感觉到情况不对劲后我立即伸手抓住沈灵均,沉声道:“别过去,这金鸡山不对劲,说不定金鸡就藏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声鸡鸣响彻九霄,如同雷鸣炸响耳畔,紧接着天天地间风云骤变,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阴雨密布,一时间大有黑云压城之势。 还未回过神来只见金鸡山地面之下竟然钻出成百上千只通身金羽的公鸡,这些金鸡比平常的鸡大两三倍左右,头部鲜红如血,双眼更是犀利无比,此刻那名男子被千百只金鸡围在中央,一时之间吓得瘫倒在地,不等他发出喊叫声金鸡便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去,很快金鸡开始残食他的魂魄,男子就在痛苦的哀嚎声中烟消云散。 眼见金鸡残食男子魂魄,我心中骤然一惊,幸亏刚才我们没有直接攀登金鸡山,如若不然恐怕如今也是这般下场。 沈灵均见金鸡出现后面色凝重,蒋聘婷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她浑身战栗不已,约莫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颤巍道:“这……这金鸡山上这么多的金鸡咱们可怎么过去,传闻只有用谷物引诱金鸡才能顺利通过,可现在咱们身上没有任何谷物,这可怎么办?” “不怕,咱们直接强攻过去,一会儿我和师侄将你护在中间,只要你随着我们行走应该不会有危险。”沈灵均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说道:“师叔,你别忘了这金鸡可是有翅膀,能够在空中飞翔,即便是咱们两个将蒋姐姐护在其中这些金鸡还是能够从空中攻击,千百只金鸡如果同时出动你觉得咱们两个还能护得住她吗,到时候恐怕咱们都自身难保,更别说再保护蒋姐姐。”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好不容易闯过恶狗岭,难不成在这金鸡山半途而废?即便是咱们能够顺利脱身可赤焰红莲火怎么办,若是没有此物可就无法打造出通天灵杵了。”沈灵均看着我有些急切问道。 见沈灵均有些着急,我连忙开口道:“师叔,你先别着急,凡事肯定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咱们现在不能上山,眼前这些金鸡数量众多,若咱们上山必然呈排山倒海之势而来,而且天色阴暗,估摸着很快就要下雨,一旦下雨山路湿滑,若是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从山上滚落下来,仅凭咱们现在魂魄之躯根本抵抗不住,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现在山下观望片刻,等天气放晴之后再做打算。” 如今千百只金鸡在山上盘踞,沈灵均也没有办法顺利通行,只得答应我的计划,先找个地方躲避一阵,看看情况再说,我们三人打定主意后转身来到一处密林之中,刚进入密林空中一阵闷雷响起,紧接着瓢泼大雨应声而至,由于树木繁密,所以我们躲在林中倒是并未受到雨水侵袭。 抬头看去,远在金鸡山上的金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样子他们已经钻入地下,估计会在雨停之时再次出现。 眼见金鸡消失,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若说下雨之时这些金鸡就会消失,那我们趁着如今下雨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闯过金鸡山,想到此处我将心中所想告知沈灵均和蒋聘婷,二人听后朝着金鸡山方向张望一眼,见金鸡确实消失踪迹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可就在我们准备走出密林时突然远处一阵嘈杂声响传来,转头一看,在不远处正有十几人朝着金鸡山走来,这些人中大多都是青壮年,只有两三人是老弱妇孺。 “师侄,这些人应该是刚闯过恶狗岭准备前往金鸡山,要不然咱们随同他们一起过去吧,人数众多说不定还能安全一些。”沈灵均看着我开口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不行,目前还不知道金鸡是不是当真因为下雨的缘故才消失不见,这些上山倒正好可以为咱们探探路,如果他们上山之后金鸡不曾攻击咱们就可以上山,可若是金鸡冒雨现身,那咱们上去必死无疑,依我看这雨势极大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所以咱们还是先观望片刻,等这些人顺利上山再说。” 沈灵均听我说完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继续观望。 约莫数分钟之后这一行人开始向着金鸡山方向攀爬,他们见金鸡山上空空如也皆是兴奋不已,加快脚步很快便爬到半山腰位置,就在他们停在原地准备休息片刻之时突然天地间传来一阵鸡鸣响声,紧接着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之下钻出成百上千只金鸡,这些魂魄眼见金鸡出现皆是显露惊慌神情,连忙慌乱躲闪,可如今地面湿滑,他们行动缓慢,很快便被金鸡蚕食殆尽,最后山上除了金鸡之外只剩下弥漫的白色阴雾。 “这些魂魄都被金鸡吃了,现在可怎么办,看样子这大雨根本阻挡不住金鸡。”沈灵均看着我面色铁青道。 “别着急,肯定会有办法。”说话之时我转头看向四周,很快便发现在不远处有一片密林,这片密林里面的树木如同小臂般粗细,上面还生长着长长的藤蔓,看到这种植物之后我计上心来,连忙看着沈灵均说道:“师叔,我有办法闯过金鸡山了!” “什么办法?”沈灵均急切问道。 我抬手朝着不远处密林一指,说道:“咱们可以利用这些树木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到时候咱们三人躲在其中,金鸡便不能够袭击到咱们,而且我刚才观察过,不管是先前那名男子还是后来上山的一行人皆是在半山腰位置受到的金鸡攻击,也就是说咱们只要支撑金鸡山的一半路程就行,只要将这树枝围挡做的厚重一些,我想应该可以抵御住金鸡的攻势。” 沈灵均听到这话面露欣喜之色,笑道:“师侄,看不出来你这脑瓜子还挺灵活的,这确实是个办法,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一行三人进入密林中,随后开始折断树枝,然后用藤蔓将其捆绑起来,我们足足用了两三个小时才打造出一个长约一米,宽约半米的长方形围挡。 第六百零二章 树枝围挡 虽说内部体积不算太大,但当做防御已经是绰绰有余,除了四周我们用多层树枝捆绑以外前面还留了两个手指粗细的孔洞用以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时瓢泼大雨已经停歇,天上覆盖的乌云散去,空中霞光万丈,如同金鳞一般洒落在金鸡山上,我见时机成熟便与沈灵均和蒋聘婷朝着金鸡山方向走去。 根据先前经验判断在登上山腰之前金鸡不会出现,为了能够不耽误行进速度所以我们并未将树枝围挡盖在身上,而是三人合力抬着前行。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三人来到半山腰位置,随后我转头看向沈灵均和蒋聘婷,沉声道:“现在咱们处于半山腰位置,再往上走金鸡应该就会出现,到时候什么都别管,抬着围挡一直向上冲,这围挡密不透风,足以将金鸡隔挡在外,还有一点要切记注意,那就是行走之时围挡边缘与地面最多只能相隔十公分,若是距离太高的话金鸡很有可能从下方钻进其中,待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沈灵均和蒋聘婷深知此事危险,点头答应后便将树枝围挡盖在头顶,随后我们三人举起围挡快步朝着山顶方向冲去,刚开始行进之时周围并未出现任何异像,可就在两三分钟后突然天地间一声鸡鸣传来,紧接着大地震颤,随后成百上千只通身金色的公鸡从地面钻出,它们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们,却并未发起攻击。 “看样子这些金鸡应该还不知道咱们藏匿于此,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赶紧继续冲上去,只要到了山顶应该就可以留有一丝喘息机会。”我一边快步上行一边冲着身后的沈灵均和蒋娉婷说道。 二人虽说是女子,可在强烈的求胜欲望之下也忘却了疲累,与我一起拼命朝着山顶方向跑去,就在我们跑出百米之后金鸡突然回过神来,扇动起翅膀就朝着我们扑将过来,一时间千百只金鸡双臂展开遮天蔽日,原本明亮的视线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很快金鸡落在围挡上方,它们用锋利尖锐的喙来啄着树枝,一时间头顶传来咔咔木屑乱响声。 “师侄,这金鸡众多,恐怕咱们根本撑不到山顶,要是这围挡被金鸡啄坏怎么办!”沈灵均站在我身后担心问道。 “别管这么多,能近一步算一步,等会儿若是树枝围挡被金鸡损毁,那么你们二人就拼命往山顶跑,至于这些金鸡交给我来收拾,其他的事情你们别操心!”我面色凝重回应道。 随着步伐逐渐迈进沈灵均和蒋聘婷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它们体力不支,而是这头顶上的金鸡越落越多,它们不断用力下压,导致我们根本无法继续前行。 “秦兄弟,这围挡越来越重,根本就举不动了,现在可怎么办,难不成咱们真要死在这里吗?”蒋聘婷说话之时言语抽噎,看得出来她十分慌乱。 “别害怕,有我在一定会护住你们二人安全,现在这些金鸡压在头顶咱们根本无法继续前行,这样吧,我一会儿直接将前面的围挡掀开,你们两个快速朝着山顶方向跑去,至于这剩下的金鸡我来收拾!”我看着身后的蒋聘婷说道。 “不行,你这么做太危险了,外面有千百只金鸡,仅凭你自己根本难以脱身,要不然我陪你留下,咱们两个一起消灭这些金鸡!”沈灵均看着我急切说道。 “你留下有什么用!到时候不光我自己难以脱身,连你都会陷入其中,你是青乌门最后的血脉,决计不能死在这里,再说如果咱们两个都死了蒋姐姐怎么办,就凭她自己根本闯不过金鸡山!”我看着沈灵均厉声说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双眼泛红,她低头小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听到沈灵均的这番话我才明白了她的心意,我转身用手托起沈灵均的脸颊,温柔道:“你放心灵均,我不会死,我答应过师伯要照顾你一辈子,说好一辈子,一年一月一天都不能少!” 沈灵均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她点点头,轻声道:“好,那我和蒋姑娘在山顶等着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若是回不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现在树枝围挡已经经受不住金鸡的啄食,我数三二一之后就会将围挡掀起,你们两个出去之后就一直往山顶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看!”说完我行至最前方,双手托住头顶围挡之后数了三个数,随后立即将围挡掀起,一瞬间沈灵均牵着蒋聘婷的手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着山顶跑去,原本围在身边的金鸡准备前去追赶,这时我直接将树枝围挡掀翻,看着金鸡怒声道:“你们不是想残食我的魂魄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就过来!” 此言一出原本去追赶沈灵均和蒋聘婷的金鸡纷纷调转身形,扑腾着翅膀便朝着我飞了过来,一时间千百只金鸡全部围在我四周,面对如此数量的金鸡我心中一阵胆寒,若手中有夜尽天明或许我还能够与其一战,可现在别说法器利刃,就连普通的兵器都没有,我赤手空拳如何能够抵挡住这么多只金鸡的攻击。 就在在沉思之际一声鸡鸣响彻天地,紧接着眼前金鸡开始朝着我扑将过来,它们的利爪的喙在光亮之下闪烁寒芒,眼见势头危急我连忙催动体内灵力,抬手就朝着迎面而来的金鸡打了过去,这些金鸡与普通的鸡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更加凶猛而已,一拳下去之后被我击中的金鸡直接倒地身死,不多时化作白雾散去。 见顺利击杀一只金鸡之后我自信心爆棚,举起双拳便朝着四下而来的金鸡打去,一拳一个,很快便已经消灭了数十只,不过这些金鸡数量太多,加之我先前举着围挡前行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如今体力快速下降,恐怕到时候还未消灭这些金鸡便以身死。 随着时间推移,倒地身死的金鸡越来越多,而我也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就在这时金鸡开始发动猛烈进攻,由于我只有独身一人,根本无法顾及四面八方袭来的金鸡,很快身上就被金鸡啄出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我难以忍受,可我知道我不能趴下,沈灵均和蒋聘婷还在等着我,如果要是没有我她们更难闯过金鸡山。 想到这里我怒喝一声,胸中一阵血气翻涌,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在我体内涌动,伴随着这股力量出现我竟然发现我身体周围隐约弥漫着一层白色的光晕,如同一层保护罩似的。 看到这一幕我心上诧异,不等我回过神来金鸡已经再次发动进攻,见势不好我举手化拳朝着金鸡打去,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在出拳之时竟然有一股白色气体从拳面迸发,瞬间这股气体爆裂,眼前数十只金鸡全被这股气体炸的粉碎。 第六百零三章 巨型金鸡 一时间我被自己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给吓了一跳,仔细想来才明白或许跟陈淮济送我的白虫有关,看样子这只白虫并非是蛊虫,而是能够增强体内灵力之物! 想到此处我心中大喜,双拳举起便朝着迎面而来的金鸡击打过去,这些金鸡虽说数量众多,但远不是我的对手,仅用了数分钟时间我便将千百只金鸡全部消灭,而此时我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疲累,浑身依旧充满力量。 站在山顶位置的沈灵均和蒋聘婷见我顷刻间将金鸡全部消灭,脸上立即显露出欣喜和惊讶的神色,不多时我行至二人身边,沈灵均上下打量我一番,诧异道:“少安,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这般厉害,我虽站在山顶,但隐约可见你击出的拳头有一股白色气体迸发,这是为何?” “或许跟陈淮济送我的白虫有关,这白虫能够激发我体内灵力,使得我的力量比先前高出数倍,而且即便是我击杀这么多金鸡依旧没有感受到丝毫疲累,怪不得这陈淮济说此物是五蛊门镇门之宝,看样子当真是个宝贝。”我看着沈灵均笑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大为吃惊,随后说道:“若真如此那咱们肯定能够顺利闯过金鸡山,现在金鸡已经被消灭,咱们还是赶紧前往金鸡山峰吧,听说那里有一只巨型金鸡,咱们可一定要多加小心。” 闻言我点点头,与沈灵均和蒋聘婷继续向前走去,行走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这座山峰的模样如同鸡头一般,高耸入云,顶部还有鸡冠模样的山势,看上去十分雄伟。 “想必这里应该就是巨型金鸡的领地,少安,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金鸡还未现世,咱们还是赶紧顺着此处下山吧,若是等到金鸡出现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沈灵均看着我催促道。 听到沈灵均的话之后我朝着四下看了一眼,四周皆是光秃秃的山峰,倒是并未见到金鸡所在,不过饶是如此我也不敢有任何怠慢,点头之后便与沈灵均和蒋聘婷朝着山下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出数米远的距离,突然山峦之中一阵鸡鸣响起,紧接着我就感觉整座山峦开始剧烈颤动,见势不好我赶紧让沈灵均二人快步朝着山下跑去,可就在二人迟疑之时突然一个巨大的金鸡头颅从地面直接钻出,这鸡头足有一辆小型卡车般大小! 随着鸡头冒出地面身形也逐渐出现,抬头看去,这只金鸡竟然足有七八米高度,两侧翅膀展开遮天蔽日,更是有十几米长短,眼见巨型金鸡出现,我刚想让沈灵均二人快跑,可还未来得及开口,巨型金鸡突然张开嘴巴吐出一道火龙,这火龙直接朝着蒋聘婷而去,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发现危险的时候火龙已经将蒋娉婷吞噬,顷刻间蒋娉婷魂飞魄散,化成一缕白雾散去。 “蒋姐姐!”我大喊一声便朝着蒋娉婷身死之地跑去,可还未跑出数步巨型金鸡突然抬起翅膀朝我一扇,瞬间一股强风直接迎面而来,这股强风实在厉害,我根本阻挡不住,直接被其吹翻空中,数秒钟之后才重重砸落在地。 “少安,你情况怎么样,没事吧?”沈灵均见我落地之后快步行至我身边将我扶起。 “我没事,你赶紧走,这金鸡已经害了蒋姐姐,你不能再被它害死,你快些下山,别管我!”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说道:“我不走,先前是为了蒋姑娘我才答应带她先走,可现在蒋姑娘已经魂飞魄散,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陪着你,哪怕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 沈灵均言辞坚定,没有丝毫害怕之意,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留下陪我,眼见她执意如此,我只得点头答应,说道:“好,那你就留下来陪我,不过这金鸡实在厉害,你一定要躲在我身后!” 说话之际巨型金鸡再次张开嘴巴吐出一条火龙,一瞬间周围温度剧增,眼见势头不好,我抱住沈灵均一个翻身便滚到数米开外的地方,刚停下身形不远处便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回头看去,火龙落在地上将地面的砂石全部点燃,看样子这金鸡吐出来的火焰并非是凡火,不仅能够燃烧草木,连这砂石都能够燃烧。 巨型金鸡见我和沈灵均躲过攻击之后准备再次进攻,见状我站起身来催动体内灵力,抬手化拳直接就朝着金鸡胸口打去,这一拳打出之后一道白光直冲金鸡而去,只听轰的一声金鸡被这道白光击退数步,随后它面部显露出狰狞神色,看的出来它十分痛苦。 见金鸡受伤我心中大喜,可没想到我这一拳却也将这金鸡彻底激怒,随后他一边扇动翅膀一边吐出火龙,我和沈灵均躲避都来不及,更何况再出拳击打,没过一会儿我和沈灵均浑身已经沾满地上的沙尘,我起身后帮她拍打几下,沉声道:“灵均,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咱们必须想办法靠近金鸡才行。” “你有什么办法?”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依我看咱们不如智取,这金鸡虽说体型庞大而且能够扇风吐火,可毕竟没有灵智,一会儿你在前面引诱它攻击,我绕到后方去顺着它的翎羽爬上它的身体,只要能够与其近距离接触我就能够将其消灭,不过这对你来说有些危险,你可要切记小心!”我看着沈灵均叮嘱道。 “放心吧,这金鸡虽说厉害,但我沈灵均也不是吃素的,我不会让它伤到我,不过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沈灵均担心道。 我点点头之后便快步朝着远处跑去,巨型金鸡刚想朝我追赶,这时沈灵均开始高声叫喊吸引金鸡的视线,没过多久我便来到金鸡身后位置,此时它正面向沈灵均,根本没有注意到我。 沈灵均见我已经行至金鸡身后,随即开始高声挑衅,眼见金鸡被沈灵均的声音吸引过去,我立即快步朝着金鸡尾巴位置跑去,行至金鸡身前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金鸡身上,然后抓住它的翎羽就开始向上攀爬,或许是感觉到背后传来疼痛,金鸡开始疯狂的扭动身形,不过由于我抓的比较紧,虽说身形不断晃动但我并未被其甩落在地。 “少安,你千万注意安全,这金鸡高达七八米,若是掉下来恐怕会魂飞魄散!”站在远处的沈灵均担心的冲我喊道。 “放心,这金鸡我能够对付得了,你赶紧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我朝着沈灵均喊完之后继续向上爬,很快我便来到了金鸡的背部。 爬到背部之后我一手扯住金鸡翎羽,另一只手抬手化拳,催动灵力灌入拳头之后用力朝着金鸡背部打去,这一击势大力沉,拳头击中金鸡之时它突然昂头嘶吼一声,紧接着双臂展开,直接朝着空中飞去。 眼见金鸡腾飞空中我下意识用双手抓紧背部翎羽,如今我距离地面足有数十米高度,万一要是掉落下去必然身死无疑。 第六百零四章 荒山鬼戏 沈灵均见我被巨型金鸡带到空中不觉一阵惊呼,可如今她与金鸡相隔十数米,根本无法搭救,金鸡双翅不停扇动,身形上下盘旋,猛烈的风势更是不停吹袭着我的身躯,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头部埋入金色翎羽中。 约莫飞行片刻之后金鸡速度逐渐放缓,我见时机已至,双脚猛然向下一蹬,身形跃起,快步便朝着金鸡头部跑去。 等金鸡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我扯住它脖颈翎羽就开始催动灵力击出重拳,一拳拳击打在金鸡脖颈位置,它痛苦的发出哀鸣之声,数拳之后金鸡身形明显有些瘫软无力,趁这个机会我继续上爬。 来到金鸡头部之后左手扯住它鲜红鸡冠,右手向下一钩直接将手指插入了金鸡的右眼球中,只听噗呲一声一阵阵粘稠的液体从其眼球中喷溅出来,一瞬间金鸡发出嘶吼之声,如同疯魔一般不断盘旋,眼见金鸡已经发疯,我不敢怠慢,快速将其左眼戳瞎,瞎了双眼的金鸡看不到眼前事物,竟然径直朝着不远处的悬崖石壁冲撞而去。 沈灵均见到这一幕连忙高声喊道:“少安,这金鸡要撞山崖与你同归于尽,你赶紧跳下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闻言我侧身朝着地面看去,此刻我距离地面足有十七八米的高度,虽说我现在身为魂魄,但我也无法悬于空中,一旦要是跳下去必然坠落在地,到时候肯定性命不保,无奈之下我只得冲沈灵均喊道:“灵均,现在我距离地面太高,根本没办法跳下去,如果这次我身死,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金鸡轰然撞向石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扯住金鸡翎羽,一个翻身下落来到它翅膀下方,希望能借此减少冲击力,刚藏好周围传来一阵剧烈颤动,紧接着我只觉身形一阵失重,随即沉沉落地,直接晕厥过去。 不知晕厥多久,迷迷糊糊之间我就听到有人在喊叫我的名字,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哭声,我缓缓睁开眼睛,此时我正躺在地上,而沈灵均则是跪在我面前不住掩面哭泣,至于先前撞击石壁的金鸡已经消失不见,看样子已经化作阴雾散去。 “灵均,我又没死你哭什么?”我慢慢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沈灵均虚弱问道。 沈灵均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即撤手看向我,当她看到我坐起身来之后直接一把抱住了我:“少安,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 “我要是死了谁照顾你一辈子,行了,快松手吧,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这样容易把我给勒死。”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沈灵均闻言立即将手松开,随即看着我说道:“少安,你吓死我了,刚才那金鸡落地之后你就从它翅膀中滚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我还以为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了。” 沈灵均一副楚楚动人模样,让人心生怜爱,我抬手轻轻在她头上抚摸两下,说道:“傻瓜,我怎么舍得把你自己留在这,咱们两个还要一起回阳世,行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休息一会儿还是赶紧赶路吧,这金鸡山恶狗岭虽说已经闯过,可还有迷魂殿和野鬼村等着咱们,依我看这两个地方恐怕也不是等闲之地。”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将我搀扶起来之后我们两个便朝着远处走去,一路前行,所幸并未遇到任何危险,大概行进了有两三个时辰左右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眼见天色不明,我停下脚步,看着沈灵均说道:“灵均,现在天色已晚,依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此处位于荒山野岭,万一要是继续前行说不定会遇到邪物,还是休息一晚继续前行比较安全。” 沈灵均听后环顾四周,刚想点头答应,突然间她神情一变,抬手指向远处,说道:“少安,你看那边不远处有光亮传来,好像是个山村,要不然咱们今晚去村中住一晚?” 闻言我转头顺着沈灵均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一两公里之外的确有一道微弱的亮光传来,看上去应该是个山村,不过此处并非阳世,阴冥地府中怎么可能会有山村出现,想来此地并非良善。 “灵均,这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山村,依我之见应该就是四道关卡中的野鬼村,想来这村中都是野鬼,若是贸然前往恐怕有危险。”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野鬼村又能如何,先前恶狗和金鸡仗着身形庞大牙尖嘴利才让咱们碰了一鼻子灰,如今咱们身有灵力,还能惧怕这些恶鬼不成,再说早晚都要与他们一战,若是今晚能够将其消灭说不定咱们还能够睡个安稳觉。”沈灵均一脸不屑的说着。 仔细想来沈灵均的话倒是不无道理,沉思片刻后我点点头,说道:“好,那咱们就夜闯野鬼村,不过去了之后先不要出手,看看情况再说,若当真遇到危险一定要躲在我身后,听到没有?” “听到了,咱们快走吧。”说罢沈灵均凑近我身边挽住了我的手臂,见状我冲她微微一笑,随后便与她朝着光亮传来之处走去。 行进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距离山村大概百米开外的地方,探头看去,这山村并不算太大,顶多也就几十户人家,正观望之时一阵空灵婉转的戏曲声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和沈灵均不约而同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仔细一看声音从村口传来,此刻村口已经扎上戏台,正有不少村民围坐在戏台前,而戏台上站着数名戏子正在唱戏,这些戏子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身上古装打扮,身形曼妙,辗转腾挪,不过她们唱的戏曲的却是格外诡异,声音也是十分尖细,令人听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台上的戏子唱的是什么戏,怎么如此诡异?”我看着一旁的沈灵均低声问道。 “既然此地是野鬼村,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台上唱的应该是鬼戏,就是给鬼唱的戏。”沈灵均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怔,问道:“这世上还有给鬼唱戏的?” 沈灵均嘴角微启,说不光阴间有给鬼唱戏的习俗,就连阳世也有,而阳世的戏班子之所以给鬼唱戏就是为安抚亡魂,因为戏班子最容易闹鬼,其原有两个,一个是因为鬼喜欢听戏,许多戏曲都很清幽,能给人带来许多通幽的意境和感觉,对鬼而言也是同样如此。 另一个原因就是在以前的时候戏子的身份和很低微,而且相传以前在民间的时候许多戏子都会因为一些原因非自然死亡,这导致了许多死去的戏子怨气很大,在死后魂魄不散,徘徊在人间,在听见戏曲的时候便会本能地靠近。 为此一般就像许多堂口会供关二爷一样,许多戏班子就会供华光祖师为祖师爷,以求保戏班子平安。 戏班子给人唱戏与给鬼唱戏不同,避讳更多,唱鬼戏的要精壮年的男子,身体弱的怕鬼跟上,不能有女人,怕有不洁冲撞先人,台下要摆好桌椅,三更前由家中长房或长孙带上贡品和祖先灵位,在灵位前上好贡品,磕头请祖先看戏。 第六百零五章 黑衣老太 剧目由有钱人家提前点给戏班,钱是正常的人看戏的翻倍,都是祖先生前爱看的戏。谁家出的钱多,谁家祖先坐主桌,根据出钱多少安排座次,没钱的给碗米也行,但不能不给,等于给祖先买票。家人安排好退场,家家闭户不能出来走动。 四更天接祖宗回家,但不和唱戏的说话,这是其中避讳,怕和请戏人有什么争执,祖先担心儿孙会找唱戏人的晦气,唱戏的也有规矩生、旦、净、末、丑、唱,念、做、打,所有的程序一样不能少,少了会走霉运,想想的都觉得阴森恐怖,台上锣鼓喧天,下面是一块块灵位,犹如夜里走进坟地。 听沈灵均说完之后我后脊梁骨有些发凉,如同阴风吹袭一般,随后我问沈灵均是怎么知道的,她说小时候沈御天曾给她讲过一个故事,其中的内容正是与鬼戏有关。 相传清朝末年,有一个戏班名叫金葵仙,班主叫林正九,他带着一众徒弟走南闯北,哪里有人请唱戏就去哪里,话说有一天他们正在荒郊野岭赶路的时候突然迎面见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来到林正九的戏班前便拦住了去路,林正九问他是何人,这黑衫男子说他是附近村落的村长,后天是他们村中李老太爷的生日,想请他们戏班子去唱戏,林正九听后心中大喜,于是跟黑衫男子说先去村落住上两日,等到了日子再唱戏,可没想到这黑衫男子却是不依,非让林正九后天傍晚到他们村子,林正九虽说心中疑惑,但也没多想,于是便答应下来,随后让徒弟在荒郊野岭中安营扎寨,准备住上两天再去村落唱戏。 临唱戏前一天晚上林正九正在检查唱戏的装备,这时一名徒弟来到他身边,说这事有些蹊跷,以往村落请戏班子唱戏的时候如果要是提前就会安排他们在村中住下,可这次是怎么回事,林正九听后心中也是疑惑,便打算明日一早派弟子先去探探路。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正九醒来之后便派遣数名弟子去黑衫男子说的那个地方去探路,结果回来的时候弟子皆是说周围方圆十里内没有人烟,更没见到任何村落,听到这话林正九心中暗觉不对劲,估计是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赶紧命令手下徒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就在众人急忙赶路的时候前几天那名黑衫男子再次出现,问林正九这是去什么地方,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不去村中怎么往反方向走了,林正九见眼前黑衫男子并未有任何不妥,于是便慌忙说在这荒郊野岭迷了路,所以才没找到村落所在。 黑衫男子听后倒也没说什么,走在前头带路,约莫半个小时后便带着林正九和十几名徒弟来到了一个村落中,这村落不小,足有上百人,林正九四下一看,见这村中老弱妇孺都有,而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让徒弟卸下行李开始扎戏台。 到了傍晚刚擦黑的时候村民便熙熙攘攘来到戏台前,最中间坐着的是一名七八十岁的老者,应该就是黑衫男子口中所说的李老太爷,当天晚上林正九和徒弟们格外卖力,一连唱了七八场戏曲,李老太爷高兴的合不拢嘴。 散场之后李老太爷让黑衫男子给林正九不少银票,还说来年他八十大寿,若是有时间再给他唱一场大戏,林正九望着手中的银票心中大喜,收拾完后便随着黑衫男子前往居住之地,一夜睡得安稳,到了第二天早上林正九醒来的时候睁眼一看,瞬间懵住了,此刻他和弟子竟然睡在荒山野岭之中,周围没有一个活人,只有数十上百个坟圈子,周围枯死的树木上还有黑色的乌鸦不停叫唤着,看到眼前一幕林正九心头一震,连忙将自己的徒弟给叫醒,徒弟醒来后看到周围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林正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身边的一个木盒打开,只见昨晚黑衫男子给他的那一沓银票此刻已经变成了冥币,阴风一吹冥币漫天飞舞,这时林正九才明白昨晚他们不是给活人唱的戏,而是唱了一场鬼戏。 “所以说人爱听戏这鬼也爱听戏,咱们在这里见到鬼戏一点都不奇怪,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站在这观望还是混进他们之中一起看场戏?”沈灵均看着低声说道。 “依我看咱们还是留在这观望片刻吧,说不定他们看完戏之后就会离开,到时候咱们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穿过野鬼村,目前还不知道迷魂殿什么情况,咱们最好还是先保存实力。”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沈灵均听后还未回应,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丛中竟然有个黑影在闪动,见草丛有异像,我赶紧挡在沈灵均身前,随即沉声道:“灵均,这草丛中有古怪,我上前看看,你留在这里别动!” 见沈灵均点头答应后我踱步朝着草丛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草丛中钻出一个人,定睛看去,眼前之人竟然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这老婆婆身穿一件黑色衣衫,此时她正捆绑着腰带。 “你是什么人?”我看着老婆婆沉声问道。 老婆婆见到我之后似乎也是吓了一跳,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行至我面前说道:“我是这村里的村民,刚才肚子不舒服所以来这里方便,你们又是什么人?” 老婆婆说话之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加上她那沟壑纵横的皱纹,看上去极其怪异。 “我们是过路人。”我知道眼前老婆婆并非活人,所以也没给她好脸色。 “原来是前往酆都城的亡魂啊,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野鬼村,村中所有的人都是野鬼,就凭你们两个娃娃也敢闯到这里胆子可真是不小。”老婆婆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着。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怔,这老婆婆竟然自己承认是野鬼,这倒是有些怪了,想到此处我看着老婆婆说道:“既然这野鬼村中都是野鬼,想必你也是野鬼吧,你就别藏着了,现身吧!” “现身?谁说我要留下你们的魂魄了,我虽说是野鬼不假,可这野鬼村中的野鬼也并非全都是恶鬼,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千百年之久,早就已经习惯,就算是夺得你们二人的魂魄也没什么用处,行了,我还要去看戏,你们两个愿意就留在这里。”说完老婆婆转身便朝着戏台方向走去。 见其准备离开,沈灵均立即上前一步将老婆婆叫住,说道:“奶奶先别走,你不想要我们两个人的魂魄?” “要你们魂魄干什么,人间太苦,还不如在这阴冥之地舒服,所以我不打算转世轮回,既然不再做人,那要你们的魂魄又有什么用呢?”老婆婆看着沈灵均说道。 第六百零六章 野鬼敲门 老太婆虽说是这阴冥之地的魂魄,但言辞恳切面露和蔼之色,与那些抢魂夺魄的邪祟不同,若当真能够借她身份混入野鬼村,说不定能够安然闯过这一关。 沈灵均听老太婆说完之后嘴角微启,挽住老太婆手臂问道:“奶奶,我们两个准备前往酆都城投胎转世,先前好不容易闯过金鸡山和恶狗岭,如今来到这野鬼村不想白白折了性命,可仅凭我们二人恐怕难以安然通过,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老太婆看着沈灵均问道。 “您能不能带我们进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此处,有您照应我想这野鬼村中的野鬼应该也不敢将我们怎么样,您答应吗?”沈灵均眼神满怀渴望。 老太婆听到这话转头打量一番沈灵均,随即说道:“姑娘,看到你就想起我当年在阳世的孙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既然你们相信我这个老太婆,那我就答应你们,今晚你们就住在我家,有我在那些野鬼不敢将你们怎么样,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先陪我看完这场戏。” 见老太婆答应下来,我和沈灵均心中大喜,连忙点头应承,随后我和沈灵均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婆朝着戏台方向走去,此时坐在板凳上的魂魄皆在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上的戏子,根本没有发现我和沈灵均,坐下之后我们两个不住打探四周,发现此处的魂魄皆为残缺不全之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想来他们留在此处应该就是为了抢夺过路魂魄的身躯,以便离开此处转世轮回。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戏曲,声音诡异,加上周围坐的皆是邪祟魂魄,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半个小时之后戏曲唱罢,见戏子开始登台谢幕魂魄才开始熙熙攘攘朝着村中走去,而我和沈灵均则是搀扶着老太婆回到了家中。 老太婆家院落并不大,除了主屋之外只有一间厢房和一间柴房,老太婆将我们带到主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这屋中摆设虽说破旧,但与阳世住所没有什么区别,屋中桌椅板凳木柜床铺应有尽有,若非得知此处位于阴冥恐怕当真以为仍旧身处阳世。 “我年纪大了,这屋中太过脏乱,你们就迁就一晚,别嫌弃。”说话间老太婆行至桌前给我和沈灵均各自倒了一杯白水。 “奶奶,您能收留我们一晚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我们岂能有所嫌弃,反正我闲着也是没事,我给您打扫一下屋子,这样您住的也舒服。”沈灵均说完不等老太婆回应便行至门后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老太婆见沈灵均如此勤快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随即转头看向我,笑道:“小伙子当真是好福气啊,竟然找到一个这么能干的姑娘,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般配的很啊。” 听到老太婆这番话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奶奶,您误会了,我跟她现在还不是您说的那种关系。” “这都是早晚的事,小伙子,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样的姑娘现在可不多了,可别让别人抢了去。”老太婆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 我尴尬的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奶奶,这地方就您自己一个人居住吗,您老伴呢,看您年龄您老伴应该早就来到这阴冥之地了,难不成您没见到他?” 老太婆听到这话原本欣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哀伤,她叹口气,说道:“唉,我那死鬼老伴当初是跟着我一起走上黄泉路的,可没想到就在路过金鸡山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让那金鸡给残食了,我知道就算是转世轮回也再也遇不上他,所以就干脆留在这野鬼村,如今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千百年之久。” 见老太婆面露哀伤之色,我连忙说道:“奶奶,若是您老伴在世或许也不愿意见到您如今这幅样子,这阴冥之地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时间长短,待下去只是无尽的空虚,还不如回到阳世再活一辈子。” “小伙子,一辈子不过七八十年,去世之后还要再入轮回道,还要经过恶狗金鸡,野鬼迷魂,既然明知如此何必再去阳世走一遭,这阴冥才是咱们最终的归宿,所以我早就已经想开了,你就不必劝我了,如今我待在这里没事看看戏也倒是不错。”老太婆看着我说道。 老太婆的话倒是不无道理,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这时沈灵均走上前来,说道:“奶奶,您的床褥我已经帮你铺开了,现在时间不早您也早些休息吧,我和少安去厢房住,明日一早就会离开这里。” “明日一早就离开?你们留在这多陪我这老婆子几日不好吗?”老太婆用一种渴求的眼神看着我和沈灵均问道。 “奶奶,我们这次进入阴冥有要事要做,所以不能在此久留,希望您能够体谅。”沈灵均回应道。 “好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厢房里面好久没住人了,你们一会儿打扫干净就躺下休息吧,对了,半夜你们睡得不要太死,这野鬼村的魂魄虽说刚才没有跟你们动手,可咱们临走的时候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们,有可能半夜会来此处抢夺你们的魂魄,所以你们还是要格外小心一些。”老太婆嘱咐完我们之后便转身进入了卧室之中,而我和沈灵均点头答应后也朝着厢房走去。 进入厢房后我四下打量一番,这厢房之中倒是比较简陋,除了一些堆砌的杂物之外就只剩下一张床和一套被褥,见状我看着沈灵均说道:“灵均,今晚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万一半夜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及时起身。” “少安,这阴冥之地本身就阴寒无比,如今你是魂魄之身,若是睡在地上肯定更是寒冷,你就上床睡吧,大不了咱们在床褥之间格挡上东西,这样不就行了?”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从一旁杂物位置搬起一根胳膊般粗细的木棍放在我和沈灵均中间,随即便躺下开始休息,没过一会儿沈灵均均匀的呼吸声便传入耳畔,见其睡着之后我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院落中有一阵异响声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是猫爪子挠门似的,听上去极其诡异,听到声音后我并未立即叫醒沈灵均,而是起身隔着窗户朝着院中看去,此时院中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仔细循声看去才发现声音传来方向是从木门位置,看样子野鬼村中的野鬼已经是按奈不住,想要趁着夜色来抢夺我和沈灵均的魂魄、 “灵均,赶紧醒醒,这门外有动静,估计是那些野鬼来了!”我一边叫喊一边推搡着沈灵均,沈灵均听到这话猛然惊醒,随即起身朝着院落中看去。 观察片刻之后她将目光看向我,沉声道:“少安,现在怎么办,这野鬼村中的野鬼最起码不下百人,凭借咱们二人现在的能力能够顺利将其消灭吗?” “别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如今有木门格挡,我想这些野鬼不能轻易进入其中。” 第六百零七章 柳门大仙 话音刚落,先前如同猫爪挠门似的声音消失不见,紧接着便是传来一阵咣咣的砸门声,伴随着的还有嘈杂的喊叫声。 “黑老婆子,你赶紧给我出来,你躲在这野鬼村避世我们不敢招惹你,可今日你带回来两个身躯健全的魂魄,这就有些不符合规矩了,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残缺不全的魂魄,需要吸食魂魄才能够转世还阳,可你现在将他们二人收留,根本不符合野鬼村的规矩,我劝你赶紧将他们二人交出来,现在整个野鬼村的人都在你家院子外面,如果你要是再不交人我们就踏平你的院子!”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这野鬼村的邪祟果然是已经找上门来,见状我看着一旁的沈灵均说道:“灵均,奶奶好心收留咱们,如今却给她惹上祸事,这是咱们的疏忽,现在这些野鬼站在门外叫嚷,依我看咱们出门将这些野鬼驱赶走,以免连累奶奶。” 沈灵均闻言点点头,随即与我走出厢房,此时魂魄敲门声愈演愈烈,门框上面的尘土都被激烈的重击震落下来,见状我行至木门前,打开门栓之后抬头看去,此时院落门前已经聚集上百邪祟,这些邪祟身上残缺不全,面色及其惨白,看上去很是诡异。 邪祟见我和沈灵均将木门打开,刚想一拥而上,我直接抬手一拦,沉声道:“我们二人途径野鬼村,本不想与你们有任何牵扯,可如今既然你们找上门来,我们只能应战,不过这件事情与奶奶无关,是我们强留于此,不管结果如何,你们都不能为难她,若是你们答应现在我们就出门与你们比试一番,输赢皆由天定,可你们若是不答应,即便是我们魂飞魄散也不会让你们动奶奶一分一毫!” “放心,这黑老太我们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要你们走出这扇门,我们决计不会为难她。”其中一名邪祟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我和沈灵均长舒一口气,就在我们刚准备走出木门之时,突然一阵叱喝声传来:“想从我黑老太手中拿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分几两!” 声音虽说沙哑,但是异常洪亮,如同撞钟在耳畔炸响,听到声音后我和沈灵均不约而同回头看去,此时老太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落中央,她一脸不屑模样,浑身气场也与先前不同。 “黑老太,你身形健全,我们从未与你有所争斗,可你跟他们二人没有丝毫关系,若是再护着他们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先前开口的那名邪祟叫嚣道。 “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二人一个是我的孙子一个是我的孙女,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今日我黑老太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要想取他们二人魂魄,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我黑老太的手段想必你们也清楚,与我相斗你们没有半点好处,若是现在离去还能留下残缺身躯,可如果执意不从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魂飞魄散!”黑老太言语虽说低沉,但是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从她这两句话来看估计她并非等闲之辈。 “黑老太,我们知道你本领高强,可你再厉害恐怕也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所以我还是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的话你自己的性命恐怕也难以保……” 邪祟话还未说完,老太婆突然长袖一甩,紧接着一道黑影直接从其袖中飞出,我还未看清怎么回事,这黑影已经落在邪祟脖颈位置,定睛一看我浑身陡然一震,这黑影竟然是一条通身黑褐色的蛇,这条蛇缠住邪祟脖颈之后抬起头来张开嘴巴就朝着脖颈位置咬去,仅仅只是一口邪祟顿时化作白雾散去,随后那条黑蛇爬行到老太婆身前。 见到眼前一幕院外邪祟皆是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并未离开院落,而是不住叫喊道:“黑老太,我们有上百人之众,就凭你一条黑蛇怎么能够将我们全部消灭,依我看现在咱们就闯入院中,将她们三人的魂魄全部夺过来!” 说话间院外邪祟便准备冲进来,我刚想和沈灵均出手阻挡,这时突然一阵空灵笛声响起,回头看去,老太婆手中已经拿着一根短笛吹奏,笛声婉转悦耳十分好听,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一阵嘶嘶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循声看去,一时间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院落竟然全部被黑色的蛇所包围住,不管是院内还是院外全部都是黑蛇的踪影,连院落瓦片上都盘踞着黑蛇,最起码有上千条。 “哼,就凭你们这百八十人也敢跟我黑老太作对,你们当真是不想活了,我这里一共有一千五百条黑蛇,你们觉得有几分胜算,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现在离去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些黑蛇肯定会让你们全部魂飞魄散,那你们在此等了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等了?”老太婆一脸平静的看着院外的邪祟说道。 邪祟听到这话之后又看了一眼院中和瓦片上盘踞的黑蛇,随后说道:“行,算你黑老太有本事,这次就算了,但决计不会有下一次,咱们走!” 说完之后上百名邪祟转身朝着村落中走去,不多时整个院落中就只剩下我们三人和上千条黑蛇。 望着眼前如此数量的黑蛇我怔在原地不敢乱动,老太婆见我面露恐惧之色,于是再次吹响笛子,很快这些黑蛇便爬出院外,再不见其踪影。 “刚才没吓到你们吧?”老太婆看着我们二人恢复一脸和蔼的神情。 “奶奶,您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何能够操控如此多的蛇,而且这些邪祟好像特别怕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眼前的老太婆疑惑问道。 老太婆还未回话,这时沈灵均突然抢先道:“奶奶,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东北五大仙家之一的黑老太吧?” 黑老太听后微微一笑,点头道:“你这姑娘倒是见多识广,没错,我就是五大仙家中的柳门黑老太!”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东北五门仙家分别是狐黄白柳灰,柳门也就是蛇仙,怪不得刚才这黑老太能够召唤出如此众多的黑蛇,原来她是柳门门主。 见黑老太亲口证实,沈灵均立即跪倒在地,随后将我拉扯跪下,说道:“晚辈青乌门弟子沈灵均、秦少安拜见柳门门主黑老太!” 黑老太一听这话连忙将我们二人给搀扶起来,笑道:“我这老太婆在阳世是柳门门主,可到了这阴曹地府不过就只是个糟老婆子而已,你们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对了,你既然叫沈灵均,那想必应该就是沈御天的女儿吧,前些他曾在这野鬼村经过,我们二人也算是旧相识,听说他是被奸人所害才身死,如今你们两个下来所为何事,难不成也是被奸人所害?” 听到黑老太提起沈御天,沈灵均立即睁大眼睛,问道:“奶奶,您当真见到我爹了,他如今可还好?” 第六百零八章 黑玉短笛 黑老太闻言点头微笑,说沈御天一切安好,生前他身为青乌门门主,行善积德之事数不胜数,因此即便是进入阴冥地府也会受到特殊对待,若是愿意转世轮回便可投生富足人家,一世吃穿不愁,若是不愿意再受轮回之苦也可留在地府之中谋个职位。 沈灵均听闻沈御天如今状况不由得长舒一口气,随即说道:“奶奶,我和少安此次前来并非是被奸人所害,我们来此是为了寻得一样东西,此物名叫赤焰红莲火,如今阳世天棺门作乱,想要集齐五行天宝棺以天下易主,只有打造出通天灵杵才可损毁棺材,我们现在只差这赤焰红莲火。” “天棺门?这门派我生前倒是听说过,的确是江湖上的邪门,如此说来你们并非是阴魂,而是魂魄离身才进入的地府?”黑老太看着沈灵均问道。 “没错,我们的身躯还留在阳世,对了奶奶,您既然是柳门大仙,修炼千年早已得道,为何还会流落至此?”沈灵均看着黑老太有些不解说道。 黑老太听到这话面色变得有些阴沉,片刻之后才沉声说道:“着了对方的道,所以死后才进入阴冥之中,如今柳门群龙无首,我心中甚是担忧,可若是转世轮回便不会再有前世记忆,而且还不知道是入人道还是畜生道,若是入了畜生道恐怕还需要千年时间才能报仇,所以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合适的人让他帮我前往阳世报仇雪恨,如今看到你们二人我想我终于等到了。” “奶奶,您要我们替你报仇?”我看着黑老太问道,刚才野鬼挡门,若非黑老太及时出手将其震退恐怕我和沈灵均必然有性命之忧,如今黑老太若当真让给她报仇也绝无半点推脱的道理。 黑老太闻言苦笑一声,说凭借我们二人如今本领恐怕还无法与敌人抗衡,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和沈灵均接管柳门,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都是东北仙家,但关系并不紧密,都想将对方吞并,如果胡黄白灰四门趁柳门群龙无首之时加以强攻,必然会让柳门惨遭灭门之祸,她现在身困地府无法还阳,只能让我们接管柳门以振声威。 听到黑老太的话之后我和沈灵均皆是神情一变,要知道东北五门仙家势力极大,每一门中弟子皆有千万之众,我和沈灵均不过二十左右,尤其能担此重任。 想到这里我连忙摆手拒绝,沉声道:“奶奶,您若是想让我们帮您报仇那我们答应,毕竟您刚才也救了我们的性命,若是现在我们的本领不能与敌人抗衡,那我们就继续修炼道法,总有一日可以打败敌人,可您要是让我们二人管理柳门那么实在是恕难从命,这柳门弟子足有千万,仅凭我们二人又怎么能够管理得好,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小伙子,若你直接答应恐怕我还不敢将这柳门交于你手,如今既然你断然拒绝,说明你并非贪财恋势之人,我柳门弟子不下千万,其势力庞大,无数人争破头颅想要当上门主,可如今这门主之位放到你面前你却不要在,足以说明你为人正直,这也是我所需要的,只有将柳门交托给你们这种品格良善之人我才放心,所以你们二人不必推辞,还是答应吧,况且你们这么做也并非全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柳门千万弟子,如果要是柳门没有人执掌,那么江湖门派和其他四位仙家必然举兵攻打,到时候柳门必然是一片血海,我不想见到这一幕,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到,所以只有你们成为柳门门主,号令柳门弟子,这些门派中人才不敢与柳门为敌!”黑老太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黑老太虽说言辞恳切,句句有理,可我依旧觉得凭我现在的能力无法执掌柳门,就在我刚准备拒绝之时沈灵均率先开口道:“奶奶,既然您用心良苦,那我和少安就答应下来,我们愿意做柳门门主,不过我们二人没有执掌门派经验,若是做的不好还望奶奶宽恕。” “无妨,就算是做的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情况糟糕,你们返回阳世之后便可执掌柳门,从此世间千万弟子皆由你们调遣,这样一来你们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黑老太开口道。 “奶奶,空口白牙跟柳门弟子说恐怕他们不会相信,您有没有门主信物,若是有的话就交给我们,也好让柳门弟子相信我们二人是受您所托当这柳门门主。”沈灵均看着黑老太说道。 黑老太听后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倒是当真聪明,不愧是沈御天的闺女,这把黑玉短笛已经跟随我有数百年的时间,身死之后我将其带入地府之中,为的就是能够找到接班人将其转交给她,如今既然遇到你们,那这黑玉短笛就给你们,此物除了是门主凭证以外还能够召唤门中弟子,等你你们二人返回阳世之后可以借此召唤柳门如今的领导者,他会领你们前往柳门总舵以证身份。” 说话间黑老太从怀中掏出先前吹奏的那根黑玉短笛,然后递到了沈灵均的手中,沈灵均接过之后拉扯着我再次跪倒在地,开口道:“奶奶您放心,我和少安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不仅会将这敌人消灭,更会执掌好柳门!”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们赶紧起来吧,现在距离天亮还有数个时辰,你们赶紧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亲自护送你们离开野鬼村。”黑老太满脸堆笑道。 送黑老太回屋休息之后我和沈灵均回到厢房之中,沈灵均刚坐在床边我便开口问道:“灵均,你怎么就答应下来了,这柳门弟子足有千万之众,仅凭咱们两个人怎么能够管理好,若是他们听从咱们的命令还行,若是不听从那该怎么办?”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门派之中自然也有规矩,如今咱们二人是黑老太钦点的门主,若是门中弟子不听咱们的命令自然要按照门规处罚,实在不行就杀一儆百,如此一来这门中弟子肯定会听话。”沈灵均开口道。 “灵均,这柳门势力庞大对咱们来说确实有利,可你别忘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消灭天棺门,以平息祸事,如今你答应黑老太咱们回到阳世该怎么办,是先去打造通天灵杵还是先去柳门上任?”我看着沈灵均质问道。 “这事你不用担心,等咱们前往阳世之后就用这黑玉短笛通知门中弟子,说黑老太已经选出了新门主,让他们不要担心门派之争,其他仙家听到柳门已经有了新主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举兵攻击,咱们到时候可以趁这段时间去打造通天灵杵,只要能够将手中的御水行棺损毁,天棺门也就不足为惧,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沈灵均反问道。 沈灵均这个办法虽说能够行得通,但还是有些危险,不过现在既然她已经接下门主信物,我再多说也是无用,随后我只得点头答应,说等回到阳世之后再做打算。 第六百零九章 玉烟嘴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二人躺下继续休息,后半夜倒是睡得安稳,并未有邪祟前来叨扰,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我们走出厢房时黑老太正坐在院中的石碾上,手中还拿着一杆通身碧玉颜色的旱烟袋,正不断吞吐云雾。 一开始我还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可走近之后才发现这旱烟袋的烟锅内部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放置烟丝,既然如此那么黑老太口中的烟雾又是从何而来? “奶奶,您手中这旱烟袋既然没有烟丝为何能够吞吐出烟雾,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黑老太有些不解问道。 黑老太闻言嘴角微启,笑道:“少安,你再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烟雾?” 听罢我上前一步,走近之后定睛一看,顿时心头一震,飘散在空中的根本不是烟雾,而是阵阵阴气,见状我心中大为吃惊,这黑老太竟然是在吞吐阴气! “奶奶,这阴气是从何而来,为何会源源不断从烟嘴中冒出?”我看着黑老太有些诧异问道。 黑老太还未回应,这时沈灵均抢先道:“奶奶,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您柳门法宝玉烟嘴吧,听说此物不仅可以吸食阴魂,更可将其释放归自己调遣,这传言可是真的?” 黑老太见沈灵均知道此物,于是点头微笑,说她手中之物的确是柳门至宝玉烟嘴,胡家的应岚尺、黄家的天宝葫芦、白家的捆仙绳、柳家的玉烟嘴、灰家的文王八卦镜,此为五大仙家法器,也是五门至宝,每一家的法器都十分厉害。 “奶奶,昨晚我还担心您将这黑玉短笛给了我们无法召唤门中弟子,如今看到您手中的玉烟嘴我也就能够放心了,这玉烟嘴中的阴兵鬼将足有十万百万之众,仅凭这玉烟嘴此地的邪祟也奈何不得您。”沈灵均看着黑老太说道。 “灵均,我黑老太虽说不是什么顶尖高手,可就算是没有这玉烟嘴此处的邪祟依旧不能拿我怎么样,此物留着无非就是个念想罢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这就护送你们上路,穿过野鬼村之后就是迷魂殿,到时候我不能陪着你们,你们可千万要多加小心,这地府之中的邪祟狡猾得很,别中了他们的诡计。” 黑老太叮嘱完我们之后行至门前将木门打开,木门开启一瞬间我登时一怔,此时昨晚悻悻离去的野鬼如今竟然再次将黑老太的院落给围了起来,院外足有数百名身躯不全的野鬼。 “黑老太,昨晚卖你面子,没有跟他们计较,不过今日他们要离开这野鬼村,既然走出你家院子这件事情恐怕就跟你没关系了吧,到时候我们若是再想夺他们的魂魄想必你也管不着了吧?”一名断掉左臂的中年男子满身血污的看向黑老太。 黑老太听后面露不屑之色,随后冷笑道:“没错,出了我黑老太的院子自然就不是我黑老太的人,我也不会再插手,不过你们要是想动他们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我已经将柳门门主之位传授给他们二人,如今他们就是柳门门主,你们要想动他们最好先掂量一番,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此言一出眼前的邪祟皆是吓了一跳,这柳门可是五门仙家之一,根本不好惹,而且就算是他们抢夺魂魄之后能够转世轮回,待到下辈子恐怕也会被柳门弟子刁难,所以一时之间有不少邪祟纷纷后退,不过还有数十名邪祟站在不远处,看样子他们对于黑老太的话不太相信。 “黑老太,你这撒谎也不脸红,若是我没记错他们两个不过昨晚才来到这野鬼村,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就能让你把柳门门主之位交出?这说给谁都不会相信,依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吧,他们两个就交给我们,是死是活全凭他们的造化,你看如何?”一名跛脚青年看着黑老太说道。 黑老太听后给我们二人使了个眼色,随后无奈苦笑道:“好吧,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我先回去休息,你们若有能耐就夺了他们的魂魄,若是没能耐就等死吧!” 黑老太话音刚落便转身进入院落之中,随后将木门关上,眼见黑老太不再插手,先前撤退的邪祟再次一股脑涌了上来,我见形势危急,刚想催动体内灵力与他们交战一番,这时沈灵均却突然将我拦住,冷笑道:“少安,跟他们打不必咱们自己出手,你难道忘了奶奶送给咱们的黑玉短笛了吗,就凭这些柳门弟子就够他们喝一壶!” 说话间沈灵均从怀中掏出黑老太送给她的那根黑玉短笛,放在嘴唇边后直接吹响,瞬间一阵悠悠笛声响起,不等眼前邪祟冲将上来,四面八方开始传来嘶嘶声响,不等转头看去,眼前邪祟开始发出咿呀乱叫之声,这时我才看到成百上千条黑色的长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他们不住撕咬着眼前的邪祟,而这些邪祟在受到黑蛇攻击后则是化作白雾四散。 约莫过了有半分钟左右数百名邪祟便已经只剩下一半,剩下的这一半邪祟知道敌不过我们,于是连忙跪倒在地,祈求沈灵均放过他们。 “姑娘,我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现在身躯虽说残缺但还能在野鬼村度日,如果一旦要是魂飞魄散可就再无机会了,我们已经等了数十上百年,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求求你了!”先前那名断臂中年男子跪地哀求道。 “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抢夺别人的健全魂魄,与其如此还不如将你们全灭了!”说话之时沈灵均准备下令让那些盘踞在周围的黑蛇一拥而上。 见沈灵均准备将这些邪祟全部消灭,我连忙上前阻止,开口道:“灵均,他们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就别杀他们了,这阴冥地府本来就是物竞天择,有能力才能存活下去,有能力才能转世轮回,再说野鬼村不过只有区区数百邪祟,如果一旦被咱们全部消灭,到时候此事被阴兵鬼将知道肯定会禀告上面,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有危险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沈灵均听后自觉我说的有些道理,于是冷哼一声说道:“好,看在少安的面子上今日就放过你们,如果你们要是敢找奶奶的麻烦,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魂飞魄散,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 沈灵均说完再次吹响黑玉短笛,很快黑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眼前跪倒在地的邪祟也纷纷散去,不多时就只剩下我和沈灵均二人。 “没想到奶奶的黑玉短笛果然有用,看样子若是咱们在酆都城遇上麻烦也可以用此物驱散邪祟,如此一来就不用咱们出手了。”沈灵均兴奋说道。 “不行,进入酆都城之后决计不能再用这黑玉短笛。”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为什么?”沈灵均不解道。 “如今现在咱们身处酆都城外,几乎都是野鬼邪祟,很少有阴兵鬼将,可到了酆都城内就不同了,四下里必然有不少鬼差,如果咱们到时候再用此物的话肯定会被他们认出来,这样的话就会给奶奶惹上麻烦,所以能不用尽量还是不用为好。”我语重心长道。 第六百一十章 迷魂殿 离开野鬼村后眼前是一条崎岖山路,周围皆是光秃秃的山峦,一开始山路上荒无人烟,见不到半个人影,约莫走了有半个时辰之后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男女老少都有,除了身形健全之人外还有一些缺胳膊断腿的魂魄也在其中,而在数百米开外则是设立了一道关卡,正由两名孩童镇守。 我和沈灵均随着行人朝着关卡走去,来到关卡前我抬头看去,这两名孩童大概七八岁左右的年纪,一男一女,身上皆穿着黑色衣衫,男童头上扎着一个朝天揪,面色惨白,双颊还涂抹着红色的胭脂,如同小鬼一般,女童头上是两个羊角辫,与男童模样差不多。 他们站在关卡前不住扫视前来的魂魄,似乎是在观察他们身上有没有残缺,就在这时一名断了胳膊的魂魄行至两名孩童面前,这魂魄刚想经过关卡,直接被男童挡住,沉声道:“你身体却残缺不全,不得进入迷魂殿!” 残缺魂魄一听这话用身形遮挡住我们的视线,随后在男童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不多时男童朝着四下一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行,念在你转世心切就放你过去。” 残缺魂魄一听这话心中大喜连忙穿过关卡朝着远处走去,见到这一幕我心生不解,若这地府中的阴兵鬼将都如此好说话,那为何还要设立金鸡山和恶狗岭等地,直接让这些魂魄过去不就行了,想到此处我转身看向旁边的一名中年妇女,问道:“大姐,刚才这魂魄明明身形残缺不全,缺失了手臂,为何这镇守关卡的孩童能将其放过去,难道说真是因为大发善心?” 听到我这话,那妇人冷笑一声,随即说道:“这些残缺之人皆是阳世眷属在亡人灵前焚化了买路三斤六两纸钱,残缺不全的灵体拿着这买路钱,方可顺利过关,要不然人们为何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便是其中的缘由,你还当真以为这些镇守地府的阴兵鬼将会有如此善心?” 我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随即跟着人群朝着前面走去。 由于我和沈灵均皆是健全身躯,所以那两名孩童并未为难我们,穿过关卡之后我们二人跟随行人继续前行,约莫前行十几分钟之后我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座棕褐色的凉亭,这凉亭是古代建筑,虽说凉亭不算太大,但是却很是古朴,我慢慢朝前走去,只见在这凉亭前面正站着不少的魂魄,看样子他们也皆是从野鬼村中走出来的。 走近之后我抬眼望去,只见在这凉亭的上方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用朱漆颜色写着三个大字:迷魂殿。 我见状走到后面排队,由于距离太远,并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是在干什么,于是我便轻轻拍了一下前面人的肩膀,很快面前之人回过头来,只是这一回头却把我吓了一跳,他的面目异常恐怖,脸上满是伤疤,还有些地方流着脓血,看样子就像是染了什么怪病一般,见我拍他,他瞪了我一眼,随即没好气的用沙哑嗓音问道:“拍我干什么?” “大哥,这前面应该就是迷魂殿了吧,你们为何要在这里排队,难不成前面还有检查的阴兵鬼将?”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中年男子听后白了我一眼,随即冷声道:“这一关虽说叫做迷魂殿,但其实就是一座凉亭,亭中有一口深井,井中冒出泉水,名叫迷魂水,过了金鸡山、恶狗岭和野鬼村的魂魄到达此地都需要喝下迷魂水,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口吐真言,其作用一共有三个,第一是为了知道他阳世犯下的种种恶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判,其二是为了以防有人潜入地府作乱,喝了这些迷魂水便会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出,其三就是喝了这迷魂水可以禁锢魂魄,使其无法转世还阳,必须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才能够再次轮回转世,一会儿喝迷魂水的时候你不要多问,也不要多管,要不然镇守迷魂殿的阴兵鬼将必然会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听中年男子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沈灵均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灵均,这下子咱们可麻烦了,如果当真喝下这迷魂水咱们岂不是要把来地府的计划倾囊相告,而且到时候咱们也无法还阳,只能等待转世轮回,这可怎么办?”我看着沈灵均面色凝重道。 “先别着急,咱们先去凉亭前看看情况再说,说不定此处也能够用买路钱过关,如果当真如此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买路钱?咱们下来的时候可不曾烧过纸钱,现在身上空空如也,去那里弄买路钱?”我看着沈灵均疑惑问道。 “咱们身上虽说没钱,可别忘了其他魂魄身上有钱,而且大部分魂魄都是身躯健全之人,他们没必要使用买路钱过关,所以咱们可以想办法从他们手中抢夺过来,行了,这是后话,咱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沈灵均说完之后便朝着凉亭方向走去。 行至凉亭一侧我和沈灵均探头朝着凉亭之中看去,此时凉亭中正有两名孩童正在一口井中往外舀水,舀子中的水与阳世的水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水好像是滚开的,上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还有白色的水汽升腾,男童后方站着四名身穿黑衣的鬼差,他们腰间配着一把黑色长刀,手中拿着招魂幡,一脸惨白之色,双眼更是犀利无比,紧紧盯着眼前正在喝下迷魂水的人。 我们二人在凉亭前等待了约莫两三分钟之后终于有一名断了手掌的男子进入其中,男童刚想舀水给他喝,这时突然发现他的手掌残缺,于是将舀子中的迷魂水重新倒入井中,随即冷声说道:“你手掌残缺不全,不得过迷魂殿,你还是赶紧回野鬼村吧,说不定还能抢到别人的一副身躯。” 男子听到这话连忙将手伸入怀中,不多时从中拿出一沓纸钱递到男童面前,随即说道:“鬼差大人,这钱是我孝敬你们的,你们就高抬贵手放我过去吧,这野鬼村身形残缺的魂魄太多,我根本抢不到魂魄吸食,所以你们就让我过去吧。” 男童听到这话并未回应,而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鬼差,其中一名鬼差上前一步,冷笑道:“想用钱财来买路通关,你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这名阴差从腰间抽出黑色长刀,空中寒芒一闪这魂魄登时魂飞魄散,见到这一幕我和沈灵均皆是吓了一跳,看样子根本无法利用买路钱通关,想到此处我们二人赶紧退回到人群后方,准备再想点别的办法过关。 “灵均,这周围皆是关卡,只有凉亭一条路可走,现在除了喝下迷魂水之外恐怕只剩下一个办法了。”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什么办法?”沈灵均问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迷魂殿!”我斩钉截铁道。 第六百一十一章 硬闯 闻听此言沈灵均面色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此刻我们二人以魂魄之躯身处阴冥地府,这里并非阳世管辖之地,到处都是阴兵鬼差,莫说从此地逃离会有什么后果,即便要想击败迷魂殿中的鬼差也绝非容易之事,毕竟我们此番前来并未携带任何法器。 “你是不是疯了,这地界可是阴冥地府,四下皆有鬼差镇守,即便咱们闯过迷魂殿,那么进入酆都城也会被其他的鬼差找到,而且酆都城内可不是普通的鬼差,十殿阎罗和十大阴帅皆在其中,若想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沈灵均面色凝重的看着我说道。 沈灵均的话虽说不无道理,可眼下再无任何道路可走,一旦我们二人要是喝下迷魂水,那么我们就无法回到阳世,到时候恐怕真要前往奈何桥走一遭,想到此处我看着沈灵均沉声说道:“灵均,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如果不硬闯咱们就只能喝下这迷魂水,我想后果你也清楚,所以就按我说的做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沈灵均见我神情坚定,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就在这时身处我们前面的魂魄已经全部将迷魂水喝下,镇守迷魂殿的孩童开始催促我们二人上前喝迷魂水,听到喊声后我们二人行至井前,男童将舀子放入井中,舀起一瓢水之后放到我面前,冷声道:“赶紧把这迷魂水喝了好进入酆都城,别耽误后面的人!” 听到这话我伸手上前接过舀子,就在这时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沈灵均登时会意,见她点头后我立即将手腕翻转,直接将舀子中的迷魂水泼向对面站着的鬼差,这几名鬼差没想到我有如此胆气敢将水泼向他们,一时间有些慌乱,趁这个时候我和沈灵均同时出手,抢过几人手中的招魂幡便将其折断。 这招魂幡乃是招魂所用,比起鬼差腰间佩带的长刀厉害数倍不止,一旦要是让他们摇起招魂幡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自身魂魄,只能任由其摆布,如今将这招魂幡折断他们就无法招魂,也就再无办法控制我们。 眼看招魂幡被我们二人折断,几名鬼差瞬间大怒,一时间周围阴风四起,风声之中还夹杂着恶鬼咆哮之声,几名恶鬼同时从腰间抽出黑色长刀,就在刀锋出窍一刹那原本与常人无异的几名鬼差瞬间变得狰狞可怖,他们的面容变成青绿之色,双眼突出,鼻孔外翻,口中还布满了尖锐的牙齿,与恶鬼没有丝毫分别,原本站在迷魂殿外等待喝下迷魂水的魂魄见到鬼差现出原形,一个个发出惊恐喊叫声,皆是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区区魂魄竟然敢大闹迷魂殿,你们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样子你们是不想转世轮回了,既然如此今日就让你们魂飞魄散!”其中一名鬼差说完之后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刀便朝着我劈砍下来,由于我现在是魂魄之躯,根本不能以身格挡,若是与其刀锋触碰恐怕会顷刻烟消云散,所以在刀锋下落之时我立即侧身躲避,紧接着催动体内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中,抬手打出,砰的一声这一拳直接打在鬼差的胸口位置,这一击有灵力加持威力极大,鬼差登时被我打出数米远的距离,而他手中的黑刀也在受到拳击一瞬间掉落在地。 我趁周围鬼差诧异之际连忙将地上黑刀捡起,随即递到沈灵均面前,沉声道:“这黑刀虽说不是法器,但也算是一件利刃,你用此物跟他们交手,想来会占得上风!” 沈灵均闻言也没跟我客气,接过黑刀后便与几名鬼差交战在一起,虽说我和沈灵均皆是魂魄之躯,可面对鬼差的攻势却是丝毫不弱,没过片刻之间数名鬼差全部倒落在地,我随之捡起一把地上遗落的黑刀,朝着几名鬼差胸口就刺了过去,刀锋没入鬼差胸口之后鬼差登时烟消云散,见到这一幕沈灵均不禁神情惊变,诧异道:“少安,你这是干什么,这些鬼差可是阎王的手下,你现在杀了他们不就等同与地府开战,到时候即便咱们返回阳世这阎王也不会放过咱们,肯定会派遣阴兵鬼将前往阳世捉拿咱们!” “若是杀了他们咱们最起码可以顺利进入酆都城,若是不杀的话一旦等他们禀告上峰,必然会对咱们围追堵截,到时候恐怕咱们还没有前往阳世已经被地府中的阴兵鬼将给抓住,与其如此还不如将她们全部消灭!”说完我提刀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两名孩童胸口刺了过去。 “他们可还都是孩子!”沈灵均等大眼睛看着我。 “孩子又如何,在这阴冥之地只要为阎王办事的都是鬼差,他们身处地府千百年之久,灵智早就比成人更加成熟,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果咱们就此逃脱这两个孩童依旧会将咱们的行踪告知其他人,到时候咱们还是难逃一死!”说完我将黑刀入鞘,继续说道:“趁现在还没有鬼差发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只要进入酆都城我想就能够避过一难!” 说完我不等沈灵均会应,拉着她的手便穿过迷魂殿朝着远处走去,而先前逃脱的魂魄见迷魂殿中的鬼差被杀,一时间呼啦啦的穿过关卡,也随同我们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 刚走出迷魂殿没有三五百步,突然眼前空地上凭生一道白色屏障,见情况不对劲我立即停下脚步,可周围的魂魄并未察觉端倪,依旧不断前行,刚行至白色屏障前,突然噌的一声从其中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空中寒芒一闪,靠近白色屏障的几名邪祟登时被砍掉脑袋,倒地之后很快化作白雾散去。 见到魂魄被白色屏障中的东西所杀,原本疾步前行的魂魄立即停下脚步,很快白色屏障中传来一阵怒喝之声:“宵小之辈也敢擅闯地府,真是活腻歪了,你们私自杀了鬼差,阎王一定将你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们会受尽轮回之苦!” 这声音如同霹雳在耳畔炸响,一时间白色屏障被这股洪亮的声音真的粉碎,白色屏障散去之后一名身高足有两米的中年男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这男子赤着上身,一身健壮肌肉,双臂如同树木一般粗细,身上还捆绑着两条铁链,铁链如同拇指粗细。 此人满脸横肉,络腮胡长了一脸,豹头环眼,凶神恶煞,双眼之中杀气毕现,只见他胸口上纹着纹身,看上去应该是恶鬼扑虎的图案,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鬼头大刀,看样子刚才那几个人的脑袋应该就是被他手中的鬼头大刀所砍下来的。 眼见男子手持鬼头大刀挡在身前,我和沈灵均根本再无退路,于是我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是何人?” “宵小之辈也敢问我的名讳,你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等我将你们两个捉拿之后再告诉你们我的名姓!”男子说罢手腕一震,瞬间鬼头大刀上面的圆环发出一阵阵刺耳的低鸣声,这声音如同恶鬼哀嚎,听到这声音后我身形一阵剧烈颤动,手中的黑刀似乎也已经有些拿不太稳。 第六百一十二章 镇守鬼将 看样子这男子手中的鬼头大刀并非凡物,感受到变化之后我连忙抬手准备将耳朵捂住,可就在这时男子突然发难,叱喝一声之后便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一瞬间阴风呼啸,四野杂草纷飞,虽说天地间没有丝毫尘土,但在鬼头大刀举起刹那周围变得混沌不明。 如今我才明白了这地府中阴兵鬼将的厉害,连镇守迷魂殿之人都这般厉害,那传闻中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等十大阴帅本领岂不是更加逆天。 眼见鬼头大刀落下,我不敢有丝毫怠慢,举起手中的黑刀便格挡在头顶,两把刀锋相撞的瞬间我如同感受到泰山压顶一般,身形猛烈下沉,单膝跪在地上,头顶沉重的大刀压得我根本无法起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身后的沈灵均见我被男子用鬼头大刀压制,举起手中黑刀便朝着男子胸口刺去,男子见刀锋朝自己胸口刺来,立即抽刀格挡,只听砰的一声,黑刀被男子挡掉,趁这当口我连忙起身,手腕一转刀锋直冲男子腋下刺去,男子见势不好连忙躲闪,随后转身抬手就是一刀,这一刀威力极大,劈出之时周围狂风呼啸,刹那间一道白光在我眼前闪过,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我不敢硬拼,只得退后躲闪。 躲过攻击后男子将鬼头大刀插在地面之中,随后仰天大笑,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随着笑声逐渐加大,周围的风势瞬间越来猛烈,我和沈灵均由于是魂魄之躯,根本抵挡不住如此风势,无奈之下只得将黑刀插入地面,以此来抵抗狂风,男子大笑一阵之后见我和沈灵均并未被大风席卷,右脚抬起,砰的一声踢起地面上的鬼头大刀,朝着我左肩位置劈砍下来,趁这个时候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沈灵均立即会意,她上前一步举起黑刀格挡住鬼头大刀的攻势,随后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男子身上,双脚踏在他双肩位置,由于男子双手握紧刀柄,一时间难以分身,就在这时我调转手中刀锋朝着男子天灵位置刺去,沈灵均眼见我要将这男子击杀,立即高声喊道:“少安,先前那些是鬼差,可这是鬼将,若是将他击杀咱们就陷入万劫不复境地,你别冲动!” 听到沈灵均的叱喝声我骤然回过神来,他说的没错,鬼差和鬼将的确不同,阴冥之中鬼差众多,可能够称为鬼将的却是少之又少,打个比方来说,我说击杀鬼差不过只是自身惹祸,阎王就算是找上门也只会拿我一人开刀,可我若是击杀鬼将,那么这事情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牵连九族,就连我的亲人也逃脱不了干系,虽说现在我仅剩的亲人只剩我爷和苏曦月,但阎王本领高强,必然能够查到他们二人下落,一旦他们被我连累,那我岂不是要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想到此处我直接将刀锋翻转,用刀柄直接朝着男子天灵位置重重击去,只听砰的一声,刀柄撞击在男子天灵位置,男子登时身形一震,不多时便朝着地面倒落而去,见状我跳到地面,看着沈灵均说道:“这男子还不知道何时醒来,咱们必须在他清醒之前进入酆都城,要不然等酆都城戒严之后再想进入难于登天!” 将镇守迷魂殿的鬼将击晕后我立即带着沈灵均向前走去,行至一半我直接将手中黑刀扔在路旁,随后将沈灵均手中的黑刀抢过也扔到一边,沈灵均见装愣了一下,问道:“咱们进入地府根本不曾携带任何法器,如今只有这黑刀是傍身之物,你怎么给扔了?” “迷魂殿再往前走就是酆都城,咱们若是拿着黑刀必然会引起怀疑,而且这黑刀是鬼差的兵器,镇守酆都城的鬼差必然认识,两个普通的魂魄手中持有鬼差的黑刀,你觉得他们会轻易将咱们放进城中吗,所以还是先扔了,如果真要遇到危险到时候再抢夺也不迟。”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沈灵均听我说完恍然大悟,随即与我继续朝前走去,约莫前行数个小时之后我和沈灵均觉得有些疲累,加之周围并未有鬼差现身,于是便停在路边稍作休息,就在休息了片刻之后远处道路上突然一阵黑风席卷,紧接着我就听到阵阵马蹄声传来,不等看清只见数名身穿黑衣黑袍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从黑风之中出现,这些人脸上戴着面罩,根本看不清面目,而他们腰间左侧佩刀右侧佩剑,身后还各自插着一面旗子,看上去威风凛凛,一看就是阴冥地府中的高手。 见他们现身之后我和沈灵均立即将头扭转过去,带他们离开之后我拦住旁边一名过路的中年男子,沉声问道:“大哥,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人,也是这阴冥之中的鬼差吗?” 中年男子听后冷哼一声,说道:“他们跟鬼差可是云泥之别,他们是阎王殿前三千御冥卫,专门镇守阴冥地府,听说前不久迷魂殿出了一件大事,有人擅自闯关,不禁击杀数名鬼差,而且连镇守迷魂殿的大将秦鹏都给打晕了,此事已经传到酆都城中,所以阎王才会派遣御冥卫前去调查,依我看这闯关之人凶多吉少,估计还没走到酆都城便已经被这御冥卫拦截。”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我身形一震,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阎王的耳朵里,如此说来酆都城肯定已经加强戒备,恐怕我和沈灵均要想混入其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大哥,这御冥卫有三千之众?”沈灵均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传闻是这么说的,但到底有多少没人知道,反正他们本领高强,一般不会超过五个人同时出马,刚才一共过去七人,看来此事对于地府影响不小。”中年男子说完之后便与我们告别继续朝前走去。 见中年男子走后沈灵均面色阴沉的看着我问道:“现在怎么办,咱们擅闯迷魂殿的事情已经被地府得知,恐怕现在去酆都城无异于羊入虎口。” “别说是虎口,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御冥卫现在前往之地是迷魂殿,如果他们在现场发现不到任何线索肯定会策马前来,所以咱们要在他们回来之前进入酆都城,如若不然就被会他们追上,所以现在别想这么多了,还是先行赶到酆都城再说!”说罢我和沈灵均疾步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 步行约莫半小时之后周围开始出现阵阵浓烈阴气,温度也降低不少,不多时我就看到一座高大的城墙耸立在前面,而且在城墙上方的天色阴暗,不见日月,仿佛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震慑力。 慢慢朝前走去,这城墙的模样也是越来越清晰,青砖红瓦搭建,两边绵延有几百米的距离,其中分三道大门,中间一道朱红色,两旁的皆是黑色,在朱红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副牌匾,上面写着一副对联,上一联: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一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上面没有横批,只有一块黑匾,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挂在城中央。 第六百一十三章 有钱能使鬼渡船 朱漆大门前方此刻正有数十名鬼差手持黑色长刀在此镇守,鬼差两侧的拴马桩上还锁着数匹高头大马,这些鬼差一个个神情冷峻,不住盘查前来酆都城魂魄,其犀利目光让我不禁身形一震。 虽说现在他们还未得知到底是何人击杀鬼差重伤鬼将,可若是一会儿通过之时我和沈灵均有半点神情变化依旧会被他们发觉,这些鬼差不仅人多势众,身旁更有骏马坐骑,我和沈灵均不过只有两条腿,又岂能逃脱他们的魔爪。 就在这时沈灵均轻轻拽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道:“现在怎么办,这酆都城大门前有如此多鬼差镇守,而且盘问极其严格,咱们是不是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进去?” 闻言我抬手一摆,沉声道:“不行,如今御冥卫已经前往迷魂殿,如果他们没有任何发现肯定会折返回来,到时候仔细排查通关魂魄咱们更无法脱身,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咱们必须要进入酆都城中,只有这样才能保留一线生机。” 说话之时我目光扫向眼前正在通关的魂魄,其中一人跛脚行走,看样子腿上有伤,见到这一幕我计上心头,随即面向沈灵均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蒙混过关,一会儿我装成瘸子前行,你在一旁搀扶着我,若是鬼差问起就说我天生残疾,像我这种人肯定没办法击杀鬼差重伤鬼将,说不定能够蒙混过关。” “装成瘸子?这样能行吗,万一要是被发现那咱们岂不是……”沈灵均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打断道:“没时间了,这御冥卫找不到线索肯定会折返回来,咱们必须赶紧进入酆都城,就按我说的办!”说话间我故意将左脚侧立落在地上,行走之时果然一瘸一拐,跟先前进入酆都城的男子形态没什么两样。 沈灵均见状如此只得将我搀扶住,随后我们二人缓缓朝着酆都城城门方向走去,行至城门前,其中一名鬼差用手中黑刀拦住我们二人去路,冷声道:“来者报上姓名,你们二人前往酆都城所谓何事!” “我叫秦安少,这位叫沈均灵,我们进入酆都城是为了投胎转世。”我故意将姓名颠倒就是为了防止阎王得知我们的名姓前往阳间索命。 “前不久迷魂殿发生闯关事件,你们二人可曾参与?”鬼差冷眼看向我,言语中满是质问语气。 “鬼差大哥,我天生残疾,自己走路都不利索需要别人搀扶,更别说闯关了,我们两个可是喝了迷魂水过来的,所以在我们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我看着鬼差面不改色道。 鬼差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跛脚,随后又打量我们二人一眼,冷声道:“谅你也没这个本事,秦鹏将军身高两米,身材魁梧,就凭你这体格根本不是对手,行了,过去吧。” 听到鬼差方形我心中大喜,就在我刚准备和沈灵均进入城门之时鬼差突然开口道:“站住!” 见鬼差将我们叫住,我心中咯噔一声,心想刚才是不是让这鬼差发现了什么端倪,就在我刚准备催动灵力之时鬼差突然往我面前递了两个小册子,接过之后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写着秦安少和沈均灵的名字,见我面露不解之色,鬼差冷声道:“此物名叫玄冥册,跟你们在阳世的身份证差不多,你们进入酆都城之后不管是住宿还是其他活动都需要检查这本册子,出门一定要带好此物,要不然的话会招惹大麻烦!” 闻言我长舒一口气,将两本玄冥册放入怀中之后道谢一番,随后与沈灵均进入酆都城中,刚穿过城门我长舒一口气,沉声道:“幸亏这鬼差没有多问,如若不然恐怕咱们就露馅了,如今咱们有了这玄冥册就等于有了身份,进入封堵城应该就不会再有麻烦。” 我正说着沈灵均的目光却一直看向前方,见她一副诧异模样我抬头朝着前面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竟然是一条宽阔的河流,这条河河水呈黑褐色,足有数百米宽度,此时正有不少魂魄停留在岸边,而河面上还有数名摆渡人在撑船摆渡,看样子我们必须要通过这条河流才算是真正的进入酆都城。 “怪了,这酆都城前怎么还有一条河,难不成这是忘川河?”沈灵均有些诧异地问道。 “忘川河不是在黄泉路的前面吗,这里肯定不是忘川河,应该是别的河流,要不然咱们先去岸边询问一番,我想此处魂魄应该知道这条河流的事情。”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见沈灵均点头后我们二人朝着岸边方向走去,不多时便行至一名老者身边,我转头看了老者一眼,问道:“爷爷,这是什么河?为何你们站在岸边不登船过河?” 老者闻言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伙子,这条河流叫做冥河,是酆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跟阳世的护城河差不多,不过这条河流上没有桥梁,只能通过船夫摆渡过河,我之所以停留在此是因为没有渡河的钱财,这渡河需要收取三两六分纸钱,所以我只能被迫在此等待。” “等待?等什么?”沈灵均诧异问道。 “等有钱之人经过,好跟他们讨要一些。”老者回答道。 “爷爷,这条冥河不过数百米宽度,为何这些魂魄皆在岸边等待而不是游过去,如果自己游过去岂不是不需要这渡船钱了?”我看着老者问道。 老者苦笑一声无奈说道:“小伙子,这冥河可没有这么简单,河水深不见底,里面有不少的怪物,如果要是下水游动肯定会被这里面的怪物给吃了,所以要想安全进入酆都城就必须交钱才行。” 老者说话之时河面突然翻起巨浪,循声看去,黑褐色的河水之中竟然冒出一个庞然大物,这东西长得跟龙差不多,浑身黑色鳞甲,头上还长着角,看上去十分怪异,这怪物从水中钻出之后直接朝着船只上一名魂魄扑将过去,不等这名魂魄发出喊声就成为了怪物腹中之食,随着魂魄被吃进腹中,这怪物再次沉入水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爷爷,刚才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是已经交钱上船了吗,为何还会被这水中的怪物给吃了?”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老者问道。 “这怪物吃的都是一些大恶之人,如果你生前做了罪大恶极的坏事,不用等到阎王审判就会被这些怪物吃进腹中,所以说即便是有钱也不能顺利通过冥河。”老者语重心长道。 听老者说完之后我才明白这其中缘故,我和沈灵均在阳世都不曾做过坏事,所以只要上了船我们二人应该就不会遭受到怪物袭击,可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我们手里根本没有纸钱,无法买通船夫渡河,而且我们现在也不能与罗玉素联系,如果可以的话直接让他给我们烧些纸钱下来就行了。 “少安,现在咱们没有渡河纸钱,这可怎么办,要不然咱们也向别人讨要一些?”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第六百一十四章 再见故人 先前在野鬼村曾见魂魄用钱财来收买镇守关卡童子,想必这钱财对于魂魄有大用处,而且刚才守门鬼差曾说这酆都城内还有客栈等地,估计也需要钱财结账,如此一来哪会有人将钱财白白借给我们,只是如今没有钱财就无法顺利登上渡船,这倒是有些棘手。 沈灵均见我面色凝重似乎看出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于是将眼神往河面船只方向一瞟,说道:“要不然咱们先上船,就说到了地方再给钱,如此一来等咱们上了岸就赶紧跑,想来这船夫也不会为了追赶咱们而耽误了生意。” “这办法不太稳妥,且不说这些船夫都是先行拿钱再摆渡,万一要是船只行驶到半路上他给咱们要钱怎么办,若是不给一棒子将咱们打翻下船岂不是成了这怪物腹中之食,依我看咱们还是要从这钱财之上想门路。”正说话之时我目光不断瞟向四周,不多时突然一个男子身影映入眼帘,此人与其他魂魄不同,别人都是站在岸边焦急等待,要么就是前去跟过路的魂魄讨要纸钱,可这人不同,他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见状我心上好奇,于是上前两步仔细查看,当我走近之后我定睛一看,顿时浑身一震,此人竟然是易少棠! “灵均,易师伯在那边!”我抑制不住心中喜悦说道,沈灵均听到易少棠的名字猛的转过头去,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易少棠时立即飞奔过去,我则是紧随其后。 “易师哥!”沈灵均行至易少棠面前突然开口喊道,易少棠听到喊叫声猛然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我和沈灵均的一刹那脸上显露的并非欣喜,而是一种惊恐和慌乱。 “你……你们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你们遭到了不测!”易少棠满脸震惊看着我们问道。 听到这话我才明白易少棠为何脸上会露出惊慌神色,原来他是以为我和沈灵均也死了,所以才会这般慌乱,见其误会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易师伯,我和灵均没事,此番前来地府是为了寻找赤焰红莲火,对了易师伯,你在这里干什么,先前我们不是已经给你烧了不少纸钱吗,按道理说你应该前往酆都城才是。” 易少棠听闻我和沈灵均并身死后长舒一口气,随即说道:“没错,我是收到了不少纸钱,这些纸钱也足够我渡过冥河,可我不想过去。” “不想过去?这是为何,进入酆都城不就可以投胎转世了吗,难道说你先前屠杀凶手满门,阎王不让你投胎?”沈灵均看着易少棠疑惑问道。 易少棠听后苦笑一声,无奈道:“我自知我杀孽深重,就算是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也毫无怨言,我之所以不想进入酆都城就是不想再见到师傅,我觉得我没脸见他,虽说我帮师傅和门中弟子报了仇,可若当日我不是前去饮酒他们或许就不会身死,我没脸再见师傅,我知道师傅现在已经成为了阴冥之中的一名鬼差,如果进入酆都城很有可能再次与他相见,所以我一直躲避着,不敢踏过冥河半步。” “师哥,你怎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我爸的为人,再说这件事情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没有人会知道结果是这样,而且我爸心中也肯定不会怪罪你!”沈灵均说话之时双眼通红,若不是魂魄没有眼泪,恐怕现在她早就已经泪如决堤。 “师妹,师傅的品行我清楚得很,他的确不会怨我,可我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觉得是我对不起师傅对不起门中弟子,你们不要劝说了,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做个孤魂野鬼在这阴冥之地游荡,反正我是没脸再见师傅了!”易少棠说话之时言语已经有些哽咽,谁能想到如此强硬的易少棠竟然也会落得如此模样。 “师哥,先前在阳世的时候你曾对我照顾有加,这些我都记在心里,难道说如今我到了阴冥你就不管我了吗,这四处皆是阴兵鬼将,我和少安又不曾将法器带下来,仅凭我们二人之力恐怕难以与这些阴兵鬼将所抗衡,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得到赤焰红莲火,你愿意吗?”沈灵均看着易少棠说道。 易少棠听后虽说面露难色,但还是斩钉截铁道:“灵均,在阳世我护着你,到了这阴冥我说过的话也不会不作数,既然你和少安要前往酆都城拿赤焰红莲火,那我就陪你们一起去,就算是见了师傅到时候也有个交代,你们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鬼差动你们一根汗毛!” 沈灵均听到这话面露欣喜之色,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这时一阵吵闹之声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我心中咯噔一声,几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正牵着高头大马从城门外走入其中,他们正是阎王殿前的御冥卫,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若是在这冥河之处将我们堵住,那我们岂不是再无逃脱之术,想到此处我赶紧催促易少棠和沈灵均朝着岸边走去。 行至岸边易少棠将怀中纸钱递给摆渡船夫之后我们便坐着木船朝着河对面驶去,见木船渐渐远离岸边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这时易少棠凑到我身边,低声道:“少安,先前我听传闻迷魂殿那边出了大事,有人击杀鬼差还打伤了鬼将,如今看你神色慌张,难不成此事是你和灵均所为?” 原本我不说此事是不想将易少棠连累其中,既然现在他已经猜出,我只得点头低声道:“没错,是我和灵均闯过了迷魂殿,不禁击杀鬼差重伤鬼将,而且还放过了不少未喝迷魂水的魂魄,现在阎王已经得知此事,派出御冥卫来追杀我们。” “少安,这御冥卫可不好对付,依我看咱们进入酆都城之后最近两天尽量不要露面,这些御冥卫肯定会在酆都城中大肆搜寻,一旦要是咱们被其抓到恐怕必死无疑。”易少棠面色凝重道。 “好,那咱们进入酆都城之后就先暂避风头,等此事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小伙子,你们不要说话了,这冥河之中有不少怪物,若是你们说话被他们听见恐怕会上来吃人!”正与易少棠交谈期间一直默不作声的船夫突然开口提醒道。 “大爷,我们生前又不曾做过恶事,这怪物就算是吃也不会吃我们吧?”沈灵均看着船夫笑道。 船夫听后冷笑一声,说道:“这怪物确实不会吃你们,但是这水中溺亡鬼却会将你们拉下水,不信的话你们朝着水中仔细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转头朝着漆黑不明的河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顿时吓了一跳,漆黑的水面之下竟然有无数双白手在其中不断摆动,而且还有成百上千颗头颅上下沉浮,看上去十分诡异可怖。 “看到没有,他们都是生前溺死之人,他们进入阴冥之后无法走上黄泉路,会直接来到冥河之中,直到他们找到替身魂魄才能够进入酆都城,所以行船之时切记不要大声说话,若是被他们听到就会将这木船晃翻,到时候不光你们会被夺取魂魄,连我也会遭殃。”船夫沉声说道。 第六百一十五章 烟花之地 河面之下溺水亡魂仰头讥笑,双手不住摆动,似乎想要抓住船身,见到这一幕我立即将目光收回,原本交谈的沈灵均和易少棠也在顷刻间闭上了嘴,虽说我们三人拥有灵力道法,但在如此境地却根本不能施展,毕竟百米之外便是酆都城,城前有数十鬼差镇守,一旦要是使用灵力道法必然会被发现,到时候我们身处木船更是难以逃脱。 木船缓缓向前,驶过江心之后水面之下的亡魂便不见踪迹,不多时木船靠向岸边,我们三人道谢之后下了木船,直接朝着酆都城城门而去。 据易少棠所言先前我们进入的城门是外城,而如今眼前的才是主城,只有进入主城门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酆都城。 行至城门前,我们将先前派发的玄冥册拿出给鬼差检查,很快就通关放行,当城门开启的一刹那我抬头看去,不禁心中一怔,这城门后方皆为古代建筑,看上去倒当真与阳世没什么区别。 里面共有两道城门,在二道门和头道门之间有两盏灯火高高悬空漂浮,却纹丝不动。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暗灯走下去进入了玉雕成的二道门。 一进入二道门便看见了并排排列十座城门,依次排列着一殿至十殿阎王殿,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十点阎王所在位置了,十殿每个殿堂门口都有鬼差把守,鬼差穿着并不是彻底的古装,只是上身穿着的制服是古代的样式。 穿过十殿之后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酆都城,刚进去我就被眼前的一切所惊住了,这酆都城中还真的繁华的很。 亭台楼阁青砖碧瓦数不胜数,而且这城内到处挂着花灯,舞龙舞狮的队伍皆有,周围围观的魂魄鼓掌叫好,四下一片祥和的气氛,之前外面人曾说这酆都城中与阳世差不多,我倒是觉得这里比阳世还要好,如今的阳世可没有这般热闹。 “没想到这酆都城竟然如此热闹非凡,就跟庙会集市一般,少安,你和易师哥陪我去逛逛吧。”沈灵均看着我和易少棠说道。 “灵均,现在可不是闲逛的时候,咱们在迷魂殿击杀鬼差重伤鬼将,如今又被御冥卫追杀,这个关头咱们躲避还来不及怎么能够在这酆都城中闲逛,依我看还是按照易师伯的话,咱们先找个地方躲避风头,等这件事情渐渐平息之后再做打算。”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沈灵均虽说贪玩,但也不是是非不分,她知道此刻我们面临的险境,于是点头说道:“好,那就听你的,不过咱们是头一次来到这酆都城,人生地不熟,能去什么地方躲避呢?” “灵均,这酆都城与阳世相差不大,阳世有什么这里就有什么,依我看咱们不如找个客栈先行住下,你们先前给我烧了不少纸钱,如今我都带在身上,有这些纸钱足够咱们吃穿度日。”易少棠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刚想点头答应,我抬手一摆道:“师伯,我觉得咱们不能住客栈,御冥卫知道咱们杀了鬼差之后肯定要找个地方躲藏,最先寻找的地方肯定就是客栈,虽说这酆都城不小,但阎王手下众多,搜查客栈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找其他地方藏身。” 易少棠听后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少安说的有道理,御冥卫若是进入酆都城肯定会先行检查客栈,不过除了这客栈之外咱们还能去何处藏身?” “师哥,要不然咱们在酆都城找个当地住户,在他们家中借宿一段时间,这御冥卫搜查再严格想必也不会擅闯民宅吧?”沈灵均看着易少棠提议道。 易少棠听到这话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御冥卫的确不会擅闯民宅,可保不齐这百姓不会将咱们的行踪告诉御冥卫,今日御冥卫若是找不到咱们的下落明日一早肯定就会张榜寻人,而且还会写上红花几何,阳世之人经受不住钱财诱惑,这阴冥之地的魂魄更是经受不住,如果要是贪心之辈将咱们的行踪告诉御冥卫,到时候咱们只有等死的份,所以最好还是不要住在百姓家中,应该找个人流量大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有个地方咱们可以去,御冥卫既不会搜查也可以让咱们休息吃饭,不过可能就是要委屈一下灵均了。”易少棠沉声道。 “只要能够顺利拿到赤焰红莲火,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师哥,你就赶紧带我们去吧,万一要是御冥卫在冥河搜查不到咱们下落,肯定会立即进城搜寻,晚了咱们就来不及了!”沈灵均着急催促道。 易少棠听后点点头,随后便带领着我们二人朝前走去,约莫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之后空气中突然飘来阵阵香气,这香气并非是花香气味,而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虽说比较浓重,但是闻起来并不上头。 闻到味道之后我抬头看去,只见距离我们大概十几米开外有一座十分豪华的楼阁,这座楼阁一共三层,四下雕梁画栋,每一层都挂着数盏红色灯笼,看上去十分豪华,而且这座楼阁之前车马林立,进出之人皆是穿着名贵衣衫,似乎是有钱人才能去的地方。 “凤鸣楼?师哥,这是什么地方,为何装饰如此豪华,这难不成也是客栈或者酒楼?”沈灵均看着眼前的楼阁疑惑的问道。 “客栈酒楼哪有这般排场,这凤鸣楼其实就是烟花之地,也就是咱们俗称的妓院。”易少棠开口道。 闻听此言沈灵均面露诧异之色,问道:“这阴冥地府也有烟花之地?” “酆都城与阳世没什么区别,既然阳世有那么这地府为何不能有,而且即便是成为魂魄之躯依旧欲望依旧存在,所以此处有烟花之地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易少棠话音刚落,突然在二层楼阁栏杆位置出现数名花枝招展的女子,这些女子看上去大概在二十岁左右,一个个容貌俏丽,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之色,但如此容貌在世间也是少见,她们身上穿的衣衫轻薄,似透非透,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此刻她们纤细的腰肢依靠在栏杆上,手中还拿着一条绣着花朵的手绢在不断摆动,口中更是发出娇媚的声音。 “大爷,来我们凤鸣楼玩啊,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国色天香,来了保准你们满意。” 路过的魂魄经受不住诱惑,纷纷进入凤鸣楼中,由此可见这魂魄在阴冥地府的日子似乎也并非不好过。 “看什么呢,看掉了!”沈灵均瞪着我厉声斥喝道。 闻言我立即将目光收回,随即看着易少棠说道:“易师伯,咱们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还是赶紧找个容身之所吧,现在御冥卫估计已经进入酆都城了,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很快就能追赶上咱们,若是咱们再在此地逗留,说不定很快就被他们抓住!” “走?往哪走?这凤鸣楼就是我给咱们找的容身之所,你们两个赶紧跟我进去。”易少棠开口道。 第六百一十六章 凤鸣楼 听到易少棠的话我和沈灵均登时愣在原地,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而是烟花之所,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做的更是苟且乱纪之事,如今易少棠将我们二人带往此地,我和沈灵均怎么可能会答应。 “师哥,这凤鸣楼中做的是什么勾当你清楚得很,再说我可是个姑娘,怎么能够进这种地方,咱们还是找个其他地方藏身吧。”沈灵均看着易少棠急切道。 “灵均,今时不同往日,若你们二人不曾击杀鬼差还好说,咱们可以随便在酆都城中找地方藏身,可现在御冥卫正在大肆搜寻你们的踪迹,如果藏身别处很容易就会被找到,所以这凤鸣楼是咱们唯一的选择!”易少棠说话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转头看去,距离我们百米开外数匹高头大马正朝着我们奔袭而来,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身穿黑袍的御冥卫,眼见御冥卫顷刻间就要行至我们面前,我自知除了凤鸣楼之外再无路可走,于是拉着沈灵均的手便进入其中。 进入凤鸣楼后我抬头看去,这大厅之中八根立柱支撑,其上雕龙画凤,两侧皆为桌椅,中间是一道进入二层的楼梯,四下墙壁上挂满了字画,地上还放置着数十盆花草,眼见御冥卫即将前来,我们三人直接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随后便不再言语。 很快马蹄声消散,不多时三名身穿黑袍的御冥卫行至凤鸣楼门前,刚准备进入其中,这时两名打扮妖艳的女子行至门前将其拦住,言语柔媚道:“官爷,今日您三位怎么有空来我们凤鸣楼了,殿前三千御冥卫好像不能进入这烟花之地吧?” “这地方请我们来我们都不来,今日来此是为了查找通缉要犯,你们两个赶紧闪开,要不然别怪刀剑无眼!”其中一名御冥卫冷声道。 “官爷,我们凤鸣楼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让进什么人不让进清楚的很,我们怎么可能窝藏要犯,现在这里满是客人,若你们进来搜寻恐怕会坏了我们的买卖,所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一名身穿青绿色衣衫的女子看着御冥卫说道。 “放肆,我们此番前来可是奉了阎王的旨意,你们赶紧闪开,要不然我先让你们二人魂飞魄散!”说话间站在最中间的御冥卫从腰间抽出长刀架在其中一名女子脖颈位置,就在这时二楼位置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凤鸣楼舞刀弄剑?” 这声音清脆如同铃声般悦耳,循声看去,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女子正踱步从二楼走下,这名女子看上去年纪在二十四五左右,容貌俏丽,五官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是妩媚动人,她现身的一瞬间满堂宾客皆是朝她看去,脸上显露出痴痴的神情。 女子身材曼妙,婀娜的身姿更是动人,她缓缓行至御冥卫身前,嘴角微启道:“几位官爷,若是来此寻欢作乐我白绫荣幸之至,可若是来此地寻人生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也知道我凤鸣楼是什么地方,这里接待的可都是酆都城中的达官贵人,若是惹恼了他们你们觉得会有好果子吃吗?” 白绫说话间抬起纤纤玉手将架在女子脖颈上的长刀拿下,随即说道:“这刀剑是你们爷们儿玩的东西,可别将这东西架在我们女子的脖子上,若是此事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御冥卫听到这话连忙将长刀入鞘,随即沉声道:“白绫姐,你别让我们为难,我知道这凤鸣楼是您开的,可此时关乎酆都城百姓的安危,所以我们必须搜寻这里。” “官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们仔细想想,这逃犯若是躲藏怎么会来此地,他肯定会去找偏僻之地躲藏,我凤鸣楼在酆都城中可谓是最番话的地方,客流量也最大,在这种地方藏身你觉得能藏得住吗?”白绫含笑说道。 “白绫姐,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搜一下,万一要是躲藏在这里怎么办,你就别让我们为难了,我们搜完就走,若是没有的话就给您赔礼道歉。”御冥卫看着白绫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这白绫看样子身份不简单,要知道这御冥卫可是阎王殿前的侍卫,只听从阎王一人调遣,如今对白绫这般客气,足以见得白绫身份不低,只不过令我想不明白的是这白绫充其量就是这凤鸣楼的当家,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身份,为何这些御冥卫对其如此恭敬? “赔礼道歉?就这么简单?”白绫瞬间脸色变得阴沉,冷声质问道。 “白绫姐,那您想怎么样?”御冥卫看着白绫问道。 “你们无缘无故来此地搜人,打扰了我贵客的雅兴,说不定以后他们就不来了,你们觉得一句赔礼道歉就完了吗,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如果你们要是在我凤鸣楼搜出要犯,我白绫的项上人头送给你们,若是搜不出来,你们三人一人 留下一条臂膀算是赔偿,用三条手臂换一颗头颅,怎么算你们都是赚的,若是答应现在我就让路,若是不敢即刻走人!”白绫言语中带着一股威胁意味。 此言一出站在两侧的御冥卫立即朝着中间的御冥卫看去,中间的御冥卫沉思片刻,继而说道:“既然白绫姐敢这么说,那么这要犯肯定不会藏于凤鸣楼,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搜寻,咱们走!” 御冥卫扔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随后白绫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满堂宾客,笑道:“大家继续吃喝玩乐,若是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是我们凤鸣楼做的不对,我向各位赔罪,你们今日的吃穿用度全部算在我白绫身上!”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皆是拍手叫好,随后白绫朝着二楼楼梯方向走去,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 “师哥,这白绫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连御冥卫都怕她?”沈灵均看着易少棠不解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这酆都城我也是第一次来,凤鸣楼更是第一次,我哪知道这白绫是什么来头,不过从她刚才跟御冥卫说话的语气来看估计她身份不简单,看样子咱们这次是来对地方了。”易少棠开口说道。 “来对地方?这里可是烟花之地,要不是为了躲避御冥卫的追杀我才不会跟你们来这里,现在这些御冥卫已经走了,要不然咱们也赶紧离开吧。”沈灵均开口道。 “不行,咱们好不容易躲过去,万一现在出去岂不是跟御冥卫碰个满怀,既来之则安之,我和少安又不是那种轻浮之人,咱们在此也只是吃饭休息,不会做其他的事情。”易少棠开口道。 沈灵均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哼,你们这些男人一肚子花花肠子,我才不相信你们的鬼话。” 易少棠听到这话刚想开口,这时一名店小二打扮的青年行至我们面前,问道:“三位客官,你们想吃点什么,要不要找姑娘来陪你们喝点?今日我们老板请客,所有费用都记在她身上。” “不要不要,我们什么都不要,你赶紧走吧。”沈灵均看着店小二没好气说道。 店小二听到沈灵均的话后低头一看,顿时神情一怔,诧异道:“你……你一个姑娘怎么能来我们凤鸣楼!” 第六百一十七章 惹祸 听到店小二的喊叫声原本饮酒作欢的客人皆是转头看向我们,一时之间我们三人成了满场焦点,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之际沈灵均却是大笑一声,说道:“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难不成这女人就不喜欢女人了吗,本姑娘虽说是女儿身,却也喜欢这娇滴滴的女子,你们凤鸣楼开门迎客,哪条规矩说女子不能进来?” 沈灵均反客为主,一时间怼的店小二哑口无言,片刻之后他才略带歉意说道:“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凤鸣楼从开业第一天到现在都不曾接待过一位姑娘。” 听到这话沈灵均眼神一瞟,瞪了一眼店小二,冷声道:“你这意思是要撵我走?我走没关系,不过出去之后我就会告诉这酆都城的百姓说你们凤鸣楼店大欺客,我来这里又不是吃霸王餐,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如今你看我是个姑娘就想撵我走,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的看客皆是随声附和,店小二知道今日碰上了硬茬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服软道:“姑娘说的是,开门迎四方客,我们凤鸣楼吃的就是这碗饭,既然今日姑娘赏光来我们凤鸣楼自当是我们的荣幸,那你们三位想要吃些什么,要不要再叫几位姑娘过来陪着你们?” “姑娘就别叫了,若有需要会通知你,你先来几道特色菜,反正今日由你们老板买单。”易少棠看着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听后点头离去,见其走远后我看向沈灵均,笑道:“灵均,你这脑子反应还真够快的,刚才我真担心这店小二将咱们给撵出去。” “哼,咱们又不是御冥卫,他们凭什么撵咱们,反正今日有人请客,一会儿就好好吃一顿,等吃完之后再商量接下来的打算。”沈灵均满脸不屑道。 约莫等待半个小时桌上便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虽说我们现在身为魂魄即便是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可过过嘴瘾总归是好的,见菜品齐全之后我和沈灵均还有易少棠便吃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们三人坐在桌前休息,这时沈灵均开口道:“师哥,现在咱们已经吃完饭,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真要住在这凤鸣楼中?” “当然要住在这,如今距离迷魂殿事发不过半日时间,阎王肯定会再次派遣手下的御冥卫在酆都城中搜寻,如果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会被他们抓到,所以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一些,你和少安在此稍后,我先去柜台要上三间屋子,今晚咱们就住在这里,至于何时离开等到时候再说。”易少棠说完之后便起身朝着柜台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拿着三块写着编号的竹牌行至桌前,将其中两块竹牌递给我和沈灵均后开口道:“咱们三人房间挨着,若遇到危险及时喊叫,等进屋后尽量不要串门,如若不然会引起这凤鸣楼的怀疑。” 见我和沈灵均点头后易少棠带领我们朝着二楼走去,不多时我们便进入了各自的房间中,进屋后我抬头看去,这屋中面积足有三十平方左右,除了桌椅板凳之外还有一张鸡翅雕花木床,上面还挂着红色的床帘,望着眼前一幕我当真有种穿越到古代的感觉,这周围的摆设古色古香,桌上甚至还放置着焚香炉,里面正有袅袅檀香升起,弥漫在空中煞是好闻。 四下打量房间之后我便躺在床上休息,进入地府之后这两三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倒是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躺下之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等我醒来之时外面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先前热闹的街道也已经安静了不少,我起身下床行至窗边,打开窗户探头一看,此时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只有少数摊贩还在贩卖东西,关闭窗户后我行至门前,刚想出门看看沈灵均和易少棠情况如何,这时突然一阵低沉的敲门声传来。 我本以为敲门者是沈灵均或是易少棠,可没想到开门之后却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跟我相差不大,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衣衫,面颊红润眉目多情,嘴唇更是鲜红欲滴,见真这名女子站在门外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外的女子噗嗤娇笑一声,说道:“长夜漫漫,独自一个人太过空虚寂寞,难道公子就不想找个人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吗,若是说到兴头说不定咱们还能再近一步发展。” 听到这话我才明白这女子前来所为何事,估计她应该是上门寻找客人的,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说道:“姑娘,我来凤鸣楼无非是为了吃饭休息,并不想让别人打扰,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罢我刚要关门,这时女子突然将手伸入门缝之中,随后她用纤纤玉手将门推开,笑道:“若仅仅只是吃饭住宿何不去客栈,非要来我们这凤鸣楼,公子,我看你就别矜持了,来我们凤鸣楼的都是有需求之人,你年纪轻轻就来到此地想必还未成婚,难道就不想尝尝这个中滋味?” 女子说话之时香肩露出,加上她柔媚的声音确实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 “姑娘,我来这里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要休息了。”我看着女子说道。 “既然你不肯那估计是觉得我不够漂亮,要不然我再给你换个妹妹来?”说话之时女子便要往门中硬闯,见其这般无礼,我抬手直接推在她肩膀上,一瞬间这女子一个踉跄倒落在地,随后她挣扎起身,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怒声道:“小子,你是给脸不要脸,不光不接受我的好意竟然还敢出手打我,你别以为我们凤鸣楼是吃素的,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之后女子气冲冲的朝着走廊方向走去,见其离开后我将关上屋门,刚准备回到床上继续休息,可还未等我走出数步,突然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重重的砸门声和喊叫声:“开门!赶紧把门打开,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我们凤鸣楼的姑娘!” 听到喊叫之后我心道不好,看样子这女子是找帮手来了,如今沈灵均和易少棠还在隔壁,我决计不能逃脱,想到此处我踱步行至门前,刚想开口解释,这时突然空中一道寒芒闪过,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后退数步,站稳身形后抬头看去,此时门前正站着五名彪形大汉,他们将屋门直接挡住,而先前那名女子就站在一旁。 “就是他刚才将我推倒在地,我好心劝说他还打我,你们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女子看着五名彪形大汉说道。 “梦兰姑娘放心,有我们在容不得这小子撒野!” 说话的彪形大汉年纪约莫在三十四五左右,一脸横肉,满脸络腮胡子,就跟那三国演义中的张飞一样,他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站在他两侧的四名大汉看样子也不是善茬,一个个手中皆握着长刀,不过这中间大汉手中拿着的并非是长刀,而是一把亮银流星棒。 第六百一十八章 白绫 所谓流星棒其实与狼牙棒相差不大,前者较细,握柄很短,跟刀剑握柄差不多,而狼牙棒较粗,后面与长棍相连,这流星棒虽说不如狼牙棒威力大,但是比较趁手,而且在狭小的空间内也能够施展开来,尤其是在凤鸣楼中,若是使用狼牙棒说不定会损毁这屋中器具,看样子刚才空中闪烁的寒芒正是这流星棒所发出。 “小子,你眼睛瞎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梦兰姑娘动手,今日我非打你个魂飞魄散替梦兰姑娘解气!”说话间络腮胡大汉举起手中的流星棒便上前一步朝着我天灵盖重击下来,这流星棒虽说并不算太过沉重,但若是落在脑瓜顶也必然是一死,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侧身躲避,待到流星棒下落一瞬间我疾步上前,抬手化刀直接朝着络腮胡大汉的左侧脖颈位置劈砍去,砰的一声手刀落在络腮胡大汉脖颈上,一瞬间他手中流星棒掉落在地,整个人也倒在地上。 其他四名大汉见状皆是举起手中长刀朝我挥砍过来,这些大汉虽说身强力壮而且手中持有兵刃,但手上功夫并不怎么样,我三两下便将他们全部打到在地,就在这时沈灵均和易少棠似乎听到门外有响动,于是开门出来查看,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几名大汉之后脸上皆是显露出诧异神情。 “少安,这是怎么回事?”易少棠看着我问道。 “这姑娘半夜敲门要进我房间我,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结果她就叫人来打我。”我看着易少棠直言不讳道。 易少棠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铁青,无奈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啊,你怎么能在这个关头做出这种事情,万一咱们要是被撵出去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登时一怔,易少棠所言不无道理,如今我先是推搡凤鸣楼中的姑娘,如今又将这几名大汉打伤,若是那白绫追问起来恐怕我们难逃干系,就在我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之时沈灵均却站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易少棠沉声道:“师哥,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少安犯错误吗,他这么做我支持他,反正这烟花之地的女子不能进他房间!” 沈灵均话音刚落,这时突然一阵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来者竟然是白绫,此刻白绫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衫,脸上的妆容也淡了许多,看上去虽说不如先前妩媚,却有一种清冷孤傲之感。 眼见白绫前来,先前倒地的几名壮汉立即起身行至白绫身前,随即跪倒在地请求责罚,白绫低头看了几人一眼,沉声道:“技不如人而已,没什么好责罚的,不过这年轻人的功夫倒是不错,想必生前也是个练家子吧。” 说话之时白绫将目光看向我,目光相对一瞬间我立即躲闪,随即苦笑道:“哪练过什么功夫,无非就是力气比较大而已。” “力气大?梁虎等人论力气是你两到三倍,凭力气你肯定无法将他们击倒,而且刚才你出手的时候我就站在不远处观望,你的招式四两拨千斤,可根本不是使用蛮力将他们击倒。”白绫说话之时目光紧盯着我,让我有些浑身不自在。 “碰巧而已,如今我将他们几人打伤,需要赔偿多少钱,赔偿完之后我们会立即离开这里,不会等着你撵我们走。”我看着白绫沉声道。 “赔钱?谁说要让你赔钱了,此事前因后果我听的清楚,是梦兰执意要陪你,你不愿意才失手推搡,此事错不在你,是我没有管教好手下的姑娘,不过有件事情我倒当真想与你谈谈,你若是愿意就跟我走。”白绫看着我嘴角微启道。 一听白绫找我有事,我心头一震,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难不成这白绫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还是想将我带到无人之地再好好收拾我,就在这时沈灵均挡在我面前,斥声道:“你叫他去干什么,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要不然他不会跟你去。” “去不去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还要听公子的意见。”白绫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说道:“公子,你若是愿意就跟我走一趟,我决计不会害你,而且此事对你十分有利,我就在三楼最中间的那间屋子,你若是想好就来找我,只限今晚,若是过了今晚那就当我没说过。” 白绫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梁虎和梦兰等人见白绫走后也各自散去,见众人走远之后沈灵均转头看向我,说道:“少安,白绫这人不简单,她找你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你别去了,咱们就在房间呆着!” “灵均所言没错,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这白绫的底细,依我看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好,万一她要是知道咱们就是击杀鬼差之人肯定会将咱们三人交给御冥卫,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易少棠面色急切说道。 听沈灵均和易少棠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若白绫想对我动手没必要在她自己房间动手,古代对于女子房间称为闺房,十分忌讳外人进入其中,所以白绫应该不会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设下埋伏,说不定她找我当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到此处我打定主意,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走一趟,虽说不知道这白绫找我所为何事,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害我,你们两个就在各自房间中等待,回来之后我会找你们。” “少安,这白绫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去了,万一真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沈灵均继续劝说道。 “哼,凭借这凤鸣楼的打手根本奈我不得,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我转身便朝着三楼楼梯方向走去。 来到三楼之后我朝着面前走廊看去,在最中间位置果然有一扇木门,此时门中亮着灯光,想必就是白绫休息之地。 我行至门前抬手敲门,不多时里面传来白绫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就行。” 闻言我推门进入其中,进入之后抬头看去,此时白绫正坐在桌前焚香,摆在桌上的还有两杯茶水,茶水正冒着腾腾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我看着桌上的两杯茶问道。 “我既无心害你又言明此事对你有利,你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从刚才你果断出手来看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所以我断定你肯定会来,坐下喝口茶暖暖身子,事情咱们稍后再聊。”白绫沉声道。 听白绫说完之后我站在原地并未行动,白绫见状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怕我在这茶水中下了毒?你如今可是魂魄之躯,就算是下毒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我不怕,只是不想坐而已,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现在屋中就咱们两个人,直接开门见山,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看着眼前白绫说道。 “痛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废话,看你们三人今日应该是刚刚进入酆都城吧,这迷魂殿发生的事情你们可曾知道?”白绫目光如炬看向我。 第六百一十九章 虚惊 先前白绫眼神柔媚,如今却骤然变得凌厉无比,见其眼神出现变化,我心头咯噔一声,莫非这白绫已经猜到我们就是擅闯迷魂殿击杀鬼差之人? 不过仔细想来应该不会,我们与白绫虽说见过两面,但在大厅之中她不曾发现我们,因此不会露出破绽,至于拳脚功夫天下人足有数十亿之众,习武者数不胜数,也不能凭借此事当做怀疑证据。 沉思片刻后我缓和一下心绪,平静说道:“听说了,闯关之人不仅击杀鬼差而且还伤了鬼将,如今阎王已经派遣御冥卫前来捉拿,怎么?难不成你以为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白绫听后大笑一声,说道:“据我观察你的功夫虽说不弱,但要想凭借这般本领对付鬼将秦鹏还是差得很远,所以你应该不是闯关之人。” “既然知道你还问我这个干什么?”听到白绫说完后我心中长舒一口气。 “你的功夫虽说敌不过阴兵鬼将,但在我们凤鸣楼中应该难遇敌手,如今这闯关之人已经混入酆都城,还不知道前来所为何事,如果要是对我凤鸣楼发难,仅凭我现在的手下恐怕难以抵挡,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帮我,至于价钱好说,只要你开口我绝不还价!”白绫一脸傲气的看着我说道。 闻听此言我才明白白绫叫我来此的目的,原来他是想找个帮她看场子的,这梁虎虽说身形高大体格健壮,但手上功夫一般,吓唬酆都城的百姓还绰绰有余,可要真碰上高手肯定不是敌手,只是白绫没有想到的是我就是那闯关之人,如今她将我留下岂不是引狼入室之举? 我正沉思之时白绫继续开口:“你若是留下的话不仅会给你酬劳,而且在这凤鸣楼中的吃穿用都不用管,我白绫全包了,你的职责很简单,若是有人前来闹事只需要将他们打出去就行,若是真出了人命你也不必担心,凭我的关系可以帮你摆平!” 先前见御冥卫对白绫尊敬有加时我就心生疑惑,如今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询问一番,想到此处我看着白绫说道:“你到底有何关系,为何在这酆都城中灭了阴魂也没事,难不成这阎王是你哥哥?” 听到这话白绫噗嗤一笑,说道:“我哪有这福分,若阎王是我哥哥我何必留在这烟花之地,早就进入阎王殿享清福了,实话告诉你,我虽说不是阎王的亲戚,但当年我却救过七哥一命,自此开始七哥便认我当了干妹妹,他可是阎王手下十大阴帅之一,连御冥卫也要给他三分面子,所以先前他们才对我如此恭敬。” 听白绫说完之后我心头一震,这地府之中只有黑白无常被世人称为七爷八爷,七爷是谢必安,八爷是范无救,二人是阎王面前的大将,身份高贵,怪不得这御冥卫会如此害怕白绫,原来她跟谢必安有关系。 其实我从小时候就听说过黑白无常的事情,黑白无常亦称无常,此二神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也常为阎罗王、城隍、东岳大帝等冥界神明的部将。 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予感谢并对恭敬神明之人以好运,尊之曰“活无常”,“白爷”,“七爷”等,对男性吸其阳魂,对女性散其阴魄。 黑无常名为范无咎,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尊之曰“矮爷”,“黑爷”,“八爷”,对女性吸其阴魂,对男性散其阳魄。 因其在城隍麾下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枷爷,锁爷,故又得名七爷八爷。 相传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福建福州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 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 谢范二人来到阎王殿后,阎王感其情深义重,遂封二人为黑白无常。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为凤鸣楼老板却有如此能耐让御冥卫都尊敬无比。”我看着白绫赞叹道。 “所以说即便你在这里灭了阴魂我也有办法将你保住,怎么样,答不答应我的条件?”白绫看着我问道。 “条件的确不错,但我还是有一事不明,既然白无常是你干哥哥,那你为何不让他派人来帮你镇守凤鸣楼,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安全,这擅闯迷魂殿之人若见到鬼差在此镇守哪敢来此闹事?”我看着白绫将心中疑惑倾言相告。 白绫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之所以不让白无常帮忙原因一共有两个,其一是他平日太忙,经常去阳世拘魂锁魄,所以不想给他添麻烦,其二是她这里跟寻常的买卖不同,一般的买卖无非讲求买和卖,买完之后就会走人,可凤鸣楼招揽的客人皆是过夜之人,他们都是这酆都城的百姓,本身就惧怕鬼差,若是在门口安排鬼差镇守那么来此玩乐之人岂不是不敢来了,而且就算是敢来想必也没了兴趣。 白绫所言不无道理,想到此处我沉默片刻,觉得应该答应下来,虽说有些危险,但就目前情况来看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们要是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御冥卫追杀,而留在此处一是比较安全,二是可以通过来此的客人打听消息,这样也省的我们到处寻找赤焰红莲火的下落。 “好,那此事我就答应下来,酬劳就免了,只需要管着我的吃穿用度就行,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条件需要你答应,若是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决计不会留下来。”我看着白绫沉声说道。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答应。”白绫爽快回应道。 “先前你也见到了我的两位朋友,他们来此也是无依无靠,所以要让我留下就必须将他们二人也留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明日一早我就离开。”我开口道。 听到这话白绫噗嗤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什么条件,这简单,无非就是多两张床多两双筷子而已,我答应你,明日一早你就开始镇守我凤鸣楼,梁虎会告诉你怎么做,对了,以后你叫我绫姐就行,虽说我在这酆都城已经存活千百年,但还是叫姐姐亲切一些。”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看着白绫说道。 见白绫点头后我转身走出了屋子,关上门一瞬间我长舒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后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回到住所时沈灵均和易少棠房间中的灯光还未熄灭,估计是在等我,见状我进入易少棠的房间将其叫出,随后我们二人来到了沈灵均的房间之中。 “少安,你总算是回来了,这白绫叫你去她房间干什么了?”沈灵均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第六百二十章 教授本领 我行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随后便将进入白绫房间之后交谈的内容和盘托出。 沈灵均听我说完大为诧异,面色阴沉道:“你是不是脑子搭错筋了,怎么能答应白绫的条件,这凤鸣楼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本身藏在这里就够危险了,你现在还要抛头露面帮白绫看场子,你就不怕有心之人发现咱们的身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来地府的目的你也清楚,是为了寻找赤焰红莲火,此物藏于阎王殿中,凭借咱们如今的身份想要进入其中难于登天,恐怕还未进入阎王殿便被阴兵鬼将抓住,到时候莫说取得赤焰红莲火,连回到阳世都再无可能。”我看着沈灵均沉声说道。 “那这跟留在白绫身边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在此帮她看守凤鸣楼,岂不是更没有机会接近阎王殿?”沈灵均有些不解问道。 我刚要开口解释,这时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易少棠抢先道:“少安这么做没错,只有留在白绫身边才有机会进入阎王殿,灵均,刚才少安曾说这白绫先前救过谢必安,后来被谢必安认作干妹妹,如此说来二人的关系定然不一般,咱们可以借白绫与谢必安搭上线,到时候若由白绫引荐那么少安跟随在谢必安身边当个鬼差也不无可能,只要当上鬼差就有机会进入阎王殿,待那时便可伺机查询赤焰红莲火的下落,而且留在凤鸣楼也没什么不好,这里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从他们的交谈中也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沈灵均听易少棠说完之后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我的安危,毕竟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冒险,我见其面色凝重,起身行至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灵均,事已至此再无他法,我自己会多加小心,你不必担心我,这几日我会在楼下大厅看守凤鸣楼,你身为女儿身最好还是不要露面,和易师伯留在房间就好,若是有事我会前来通知你们。” 沈灵均见我心意已决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到屋中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便起床下楼查看,此时凤鸣楼大门紧闭,大堂中没有客人,只有几名正在清扫桌椅的杂役在干活,我正看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三楼位置传来,抬头看去,白绫正穿着一身红色衣衫朝着楼下走去,她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发现我之后停下脚步,开口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这凤鸣楼上午从不开张,都是过午之后才有人来,所以上午的时候除了杂役之外可以在房间中休息。” “在阳世习惯了,睡得太久身体会更加疲累,所以还不如早起出来走走,我看下杂役正在干活,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不如下去帮帮忙。”我看着白绫说道。 白绫听后笑道:“你倒当真是勤快,不过这杂役的活让你来干太过大材小用,既然你的本领远在梁虎等人之上,依我看你不如教授他们一些本领,如此一来即便有朝一日你离开这凤鸣楼我也不怕有人在此闹事。” 昨晚我出手打伤梁虎等人,虽说下手不是太重,但他们也是受了伤,心中对我肯定怀恨有加,如今既然我已经打算留在凤鸣楼,自然要与他们搞好关系,若能借教授本领破解我们之间的恩怨,倒也是一件好事,想到此处我看着白绫点头道:“绫姐,我答应教梁大哥等人本领,不过现在他们恐怕还没起来吧,要不然我先去下面干活,等他们起来再……”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阵低沉声音响起:“秦兄弟,昨晚是我们太过冲动,后来见识到你的本领之后我们心服口服,如今你这般慷慨答应教授我们本领,我们哪能再让你等候。” 循声看去,梁虎和身后四名壮汉站在走廊之中,他们手中拿有兵刃,看样子早就已经准备好,见状我笑了笑,说道:“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日后既然都在凤鸣楼为绫姐出力,自然要团结一心,现在凤鸣楼还未开张,那我就借助这个时间来教授你们一些本领。” 梁虎和身后的四名手下听后面露大喜之色,随后梁虎吩咐手下到厅堂中将桌椅清理到一旁,弄个空地出来,闻言我立即抬手一摆,问道:“梁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要教授武艺,总要有个空闲地方,反正现在凤鸣楼还没有客人,咱们就在这厅堂中教授,此事我已经跟老板交代过,所以无妨。”梁虎看着我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说道:“今日咱们不教授拳脚也不教授兵刃,你们去给我准备一截粗壮树木来,越粗越好,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等你们弄来之后我再告诉你们有何用处。” 梁虎和几名手下听我说完皆是面露诧异之色,不过他们也没多问,随后便前去寻找木头,见梁虎等人走后白绫踱步行至我面前,问道:“安少,你让梁虎他们搬运木头干什么,这也算是功夫?” “绫姐,梁大哥等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像他们这种人最适合的并非是刀刃练习,而是近身搏斗,拳脚方面一时半会儿不着急教授,我今日要教他们的是八极贴山靠,这种功夫属于硬气功,最适合他们这种体型的人练习,若是能够练成,莫说三五人,即便是十几个人都难以近身。”我看着白绫解释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八极贴山靠是什么,但只要能够让他们本领有所进步就行,我先回房休息,你在厅堂中教授他们本领,等到了晌午的时候你们就先去吃饭,下午还要接待客人。”白绫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楼上方向走去,而我则是继续在原地等待。 约莫等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梁虎等人便搬运着一截直径大概半米左右的木桩进入了厅堂中,见状我快步走下楼梯行至梁虎面前,还未开口,梁虎将木桩放置在地,问道:“秦兄弟,这木桩搬来了,仅凭这一截木桩能练出什么本领?” “梁大哥,你们可别小瞧这根木桩,若是练成你们本领可能够精进不少,现在你们将木桩固定在一个不影响客人的位置,一定要与地面连接牢固。”我看着梁虎说道。 梁虎闻言点头与手下将木桩搬运到墙角位置,固定好之后便行至我面前,问道:“秦兄弟,现在这木桩已经固定好,该如何练习。” “办法简单,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人轮流用肩膀撞击木桩,一人撞十分钟,一个小时后再进行轮换,反复练习就行。”我看着梁虎回应道。 此言一出梁虎等人皆是愣了一下,随后梁虎问道:“秦兄弟,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算是什么本领,要是不想教你就直说,别在这里拿我们当傻子耍。” 听到这话我也没生气,毕竟梁虎还不知道这八极贴山靠的厉害,我沉默片刻后嘴角微启,笑道:“梁大哥,既然你觉得这是花架子不如咱们来比试一番,你身材魁梧,体重大概是我的两倍,若普通像我这般重量之人撞在你身上无异于以卵击石,既然如此那你站在原地别动,让我来试试。” 第六百二十一章 醉酒闹事 梁虎听后并未多言,挺直身形后双腿分立,脚尖冲前,这明显就是硬桥硬马功夫,看样子梁虎曾练习过硬气功,若是常人与其碰撞即便不死恐怕也会骨断筋折,不过我曾练习数年八极贴山靠,虽说中途放弃,但仅凭我现在的力道依旧可以将其撞飞出去。 眼见梁虎已经站稳,我深呼吸一口气,身形微侧右肩朝向梁虎胸口,只听我叱喝一声疾步上前,将全身之力汇聚于右肩位置,就在肩膀与胸口撞击一瞬间砰的一声传来,紧接着梁虎被这股巨大力道撞飞数米,直至背部撞在墙上才倒落在地,梁虎手下见其被我撞翻在地,连忙上前准备搀扶,这时梁虎双臂撑地挣扎起身,颤巍巍行至我面前,双手一拱道:“秦兄弟,你这八极贴山靠果然厉害,先前是我孤陋寡闻,还望秦兄弟见谅。” “无妨,不知者不怪,既然现在你已经认可我这门本领,那你就赶紧和其他几位兄弟练习,虽说这八极贴山靠招式简单,但却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对方击倒在地,而且杀伤力极强,不过你们需要长久练习才行,什么时候能够将如此粗壮的木桩撞断八根,这八极贴山靠也就算是练成了。”我看着梁虎沉声说道。 梁虎闻言随后便与手下开始用肩膀撞击柱子,我观察片刻见他们已经领会要领,于是便开始帮助杂役擦拭桌椅板凳,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我再次来到木桩前时梁虎等人正在休息,抬头看去,他们的右肩明显比左肩高出一块,看样子已经被坚硬的木桩给撞肿了。 “今日练习右肩,明日练习左肩,反复练习即可,这样除了能够让你们两肩都能对敌之外也能够让你们有所休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吃过饭后咱们也准备开门营业了。”我看着梁虎等人说道。 众人听后点点头,随后便与我前往后厨吃饭,吃过饭后凤鸣楼便正是开张营业,很快酆都城中的百姓就开始涌入其中,一时间变得无比热闹。 我在凤鸣楼中呆了三天,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所以我没事就坐在厅堂角落处观察来此的客人,这些客人除了三教九流以外还有一些达官贵人,不过他们都不是我的目标,我要等的人是谢必安,只有他才有能力和资格将我带入阎王殿中。 三日之后的傍晚时分,凤鸣楼中的歌姬正在厅堂中奏乐起舞,我坐在角落观赏,就在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听到声音后我抬头朝着屋门方向看去,只听砰的一声一名站在门口的侍卫直接飞进厅堂之中,一时之间宾客大乱,凤鸣楼中的女子更是惊声叫喊。 “白绫呢,叫白绫给我出来,我听说这白绫从不见客,如今还保持着处子之身,今日本少爷就要给她破了,也算是这酆都城中的一段佳话!”说话者年纪不大,约莫在二十五六左右,身穿一件青色长袍,外面穿着一件满是刺绣的白色马甲,腰间配着玉带,下方还吊着一块翠玉牌子。 这男子长相一般,但一身装扮却是不俗,一看就是富家弟子,看其脸色涨红,估计是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也不会敢在这凤鸣楼撒野。 “公子,我们白绫姐从不接待客人,这也是我们凤鸣楼的规矩,您要是想找姑娘我们这里有的是,个个貌美如花,要不然我给您挑选一个?”说话之人正是昨晚想要闯进我房间的梦兰姑娘。 梦兰姑娘满脸笑容,生怕得罪了面前的男子,可这男子丝毫不给梦兰面子,抬手就是一巴掌,随后冷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本少爷说话,赶紧叫白绫出来,要不然我就砸了凤鸣楼,让你们这些人都无处可去!” “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在我们凤鸣楼撒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既然喝多了酒就赶紧回家睡觉,别在这里撒酒疯!”看到梦兰姑娘被眼前男子扇了一巴掌之后梁虎带着四名手下行至男子面前。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身材魁梧的梁虎,冷笑道:“谁家裤子没提好把你给露出来了,你算是哪根葱,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实话告诉你,老子名叫秦羽安,这镇守迷魂殿的鬼将秦鹏就是我爹,如今本少爷来你们这里消费是给你们天大的面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赶紧让白绫出来,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对你们不客气!” 梁虎一听此人是秦鹏的儿子不禁面色一震,不过随后他冷静下来,开口道:“秦鹏?秦鹏又能如何,前几日还不是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打翻在地,我们老板的靠山我想你应该清楚,正是阎王爷手下十大阴帅之一的白无常白爷,你要是再敢放肆白爷肯定不会饶了你!” 秦鹏身为白无常下属,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可不止是不是酒精麻痹了秦羽安的神经,他听完之后冷笑一声,说道:“白无常?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若是今日敢来老子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我告诉你别在这里给我拱火,本来我爹被打我心中就有一口怨气,你若是再不让白绫下来我今日非弄死你!” “好,那我今日就得罪了!”梁虎说罢拉开架子,将双臂衣衫撸起,看样子是准备与秦羽安交手。 这秦羽安是秦鹏之子,如今这种情形下我不好动手,再说梁虎未必敌不过秦羽安,所以我便站在一旁继续观望,并未有动手的打算。 秦羽安见梁虎依旧挡在他面前不肯让开,冷笑一声说道:“好大的胆子,敢挡本少爷去路,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 话音刚落秦羽安抬手化拳直接朝着梁虎面门而来,秦羽安虽说喝了不少酒,可这一拳依旧是猛烈十足,梁虎见重拳来袭不敢轻敌,连忙举起双臂护住胸口格挡,岂料这秦羽安出拳只是佯攻,他见梁虎双臂挡在胸前之后立即击出左拳,此时我想要提醒依然是来不及,砰的一声梁虎被击倒在地,虽说这一拳不足以致命,但从梁虎面色神情来看似乎是受伤不轻。 眼见梁虎倒地,旁边的几名手下皆是上前与秦羽安动起手来,这秦羽安虽说身形瘦弱,但懂得四两拨千斤的道理,他在众人只见辗转腾挪趁机出手,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将四名手下全部打倒在地,而他则是毫发无损,嘴角还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哼,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造次,真是可笑,既然你们这里没有一个能打的,那就赶紧然白绫下来见我,本少爷的耐心可是有限,若是白绫再不现身我就将你们这凤鸣楼一把火全部烧了!”秦羽安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梁虎从地上艰难爬起,怒声道:“想见我们老板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说罢梁虎抬手一挥,流星棒现身掌中,他握紧流星棒之后举过头顶便朝着秦羽安砸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二章 初露锋芒 空中寒芒闪过,一道劲风扑面,秦羽安见梁虎幻化出兵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形一侧,抬手抓住旁边的一张桌子便朝着梁虎袭来方向拍了过去。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桌子撞击在梁虎身上轰然粉碎,木屑残渣到处都是,梁虎虽说身强体壮,但经受不住木桌拍打,倒地之后再也无法挣扎起身,旁边的几名手下刚准备出手,这时梁虎虚弱道:“别……别动手,你们打不过他,快找秦兄弟前来帮忙!” 几名手下听后刚准备四处寻我,我直接上前一步道:“别找了,我就在这里。”说完我踱步行至梁虎面前,将其扶起之后开口道:“梁大哥,你先去一旁坐着休息,这秦羽安交给我来收拾。” “秦兄弟你可千万小心,他是鬼将秦鹏之子,本领高强,你可别着了他的道!”梁虎言语虚弱的看着我叮嘱道。 “放心梁大哥,既然今日他能站着走进来,我就决计不会让他站着离开这,我会替你和几位兄弟报仇。”我看着梁虎沉声道。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秦羽安发出啧啧之声:“哎呦,看不出来这凤鸣楼中还有个高手,还敢让我横着出去,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看样子你还是见识太过浅薄,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秦羽安说罢刚准备动手,这时一阵叱喝声从楼梯位置传来:“谁敢在我凤鸣楼撒野!” 回头看去,白绫正身穿一袭白衣站在楼梯口位置,满脸怒色,秦羽安见白绫现身,连忙说道:“真是世间尤物,白绫小姐,在下是鬼将秦鹏之子,名叫秦羽安,早就听说你容貌非凡,如今一看果然不假,今晚本少爷想让你服侍我,这可是你莫大的荣光,你若是答应先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他们医药费,若是你不答应的话从今往后这凤鸣楼也就别开了!” “好大的口气,我凤鸣楼在这酆都城内已经开了千百年,还从未有人敢说过这话,你就不怕我七哥找你麻烦?”白绫说话间言语变得有些阴冷,一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哼,不就是拘魂夺魄的白无常吗,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我今天来此就是想让你服侍我一晚,你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一把火把你凤鸣楼给烧了!”说话间秦羽安从一旁桌上拿起一根蜡烛,准备烧掉这凤鸣楼,见状我,从一旁桌上拿起一根筷子直接扔掷出去,这筷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不等秦羽安反应过来筷子已经穿透蜡烛,直接没入远处墙壁之中。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宾客不禁面露诧异之色,秦羽安更是神情一怔,他回过神来之后上下打量我一番,沉声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件事情你今日是管定了?” “我既然是凤鸣楼的人,这凤鸣楼的安危我自然要管,而且若不是绫姐好生收留,我现在恐怕还流落街头,所以这恩情我必须要报,今日你若想靠近绫姐那就先过了我这一关!”我看着秦羽安面不改色道。 “好,算你有种,既然如此今日那我就废了你!”话音刚落秦羽安疾步上前,举起拳头便朝着我胸口袭来,由于先前我站在旁边观望,早就知道了秦羽安的招数,所以这一次我虽说双臂挡在胸前,但是却只是虚空遮挡,并未用上力道,就在秦羽安右拳定格左拳出击之时,我右臂下摆,将其拳头格挡开后右膝立即跟上,膝盖提起一瞬间我双手伸出抱住秦羽安头部向怀中一拽,只听砰的一声膝盖直接撞击在了秦羽安的额头位置,秦羽安登时一个向后翻飞倒落在地,看其模样似乎有些晕眩之感。 “好!打得好!”见秦羽安被我击倒在地之后周围的宾客皆是鼓掌叫好,楼梯口的白绫也冲我露出笑意。 秦羽安用了半分钟时间才缓过劲来,他慢慢挣扎起身,满脸怒气看向我咆哮道:“你敢打我,这酆都城中还没人敢对我动手,今日我非把你灭了不可!” 说话间秦羽安抬手一挥,一条亮银长枪现身手中,他右脚向上一提,亮银长枪登时翻飞空中,随后他双手接住,直接朝着我脖颈位置刺了过来,如今我手中并无兵刃,只得拿起旁边的一张椅子用来格挡,不过这亮银长枪锋利无比,普通的木椅又岂是对手,很快便被其戳穿打碎。 坐在一旁的梁虎见我手中再无兵刃可以格挡,冲着我喊叫一声,随后将手中的流星棒给我扔了过来,我一个鹞子翻身接住流星棒,举起之后便朝着秦羽安头顶打去,秦羽安见势不好立即举起手中长枪格挡,砰然一声巨响,火光四溅之下我抬起右脚,直接踹向秦羽安胸口,秦羽安猝不及防,直接被我踹翻在地,随后我快步跟上,用右脚踩在他胸口上,冷声道:“你既然是鬼将秦鹏之子就应该更加爱护百姓,像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间,若非看在绫姐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给我滚!” 秦羽安自知不是我的对手,听到我放他一马之后刚准备起身离开,这时我突然想到什么,斥声喊道:“站住,梁大哥和其他几名兄弟的仇我虽说报了,可梦兰姑娘不能被你白打,她是个女子不便动手,就让我来替她打!” 说罢我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了秦羽安的脸上,秦羽安被我这一巴掌差点扇懵,踉跄走了几步之后才离开凤鸣楼,见其走后厅堂之中叫好声一片,倒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秦兄弟,你可真厉害,没想到三两下就将这秦羽安给击败了,今日幸亏有你,如若不然咱们老板可要吃亏了!”梁虎看着我笑道。 我将手中的流星棒交还给他,说道:“若没有梁大哥的流星棒帮忙恐怕我也不会这么快将其击败,所以还是多谢梁大哥。”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好,多谢你们帮我出头。”就在我和梁虎说话之时梦兰姑娘兴致我们面前,她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秦兄弟,昨晚实在不好意思,我强闯你房间还让梁大哥帮我打你,真是对不起。”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你昨晚来我房间我恐怕还认识不了梁大哥,更不会留在此地帮忙,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再说这也是我分内之事,既然在这里白吃白住,那我自然就要为绫姐分忧。”我看着梦兰说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楼梯口位置传来白绫的声音:“今日本姑娘高兴,所有的帐都算在我白绫身上,你们随便享用,安少,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见白绫找我有事,于是我便快步上了楼梯,不多时便跟随她进入房间之中,进屋后我看了一眼白绫,问道:“绫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今日我做的有些太过了,不该将秦羽安打伤,毕竟他是鬼将秦鹏的儿子,这样对不会对你有影响?” “哪有什么影响,你做的很对,我请你来此也是为了帮我摆平祸事,今日你做的很好,看来我没有看错人。”白绫面露笑意道。 第六百二十三章 白无常 见白绫露出笑意,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不过我打伤秦鹏之子,此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说秦鹏先前被我打伤,但他手下肯定还有庞大势力,若是来此闹事恐怕也会搅得鸡犬不宁。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白绫,岂料白绫听后不屑冷笑一声,说秦鹏在白无常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今日秦羽安无非就是借酒壮胆而已,若放在平日里他来凤鸣楼恐怕连个屁都不敢放,若是回到家中醒酒必然心中惧怕,更不可能再带人前来闹事,所以我不必太过担心。 “绫姐,既然你不但心秦羽安带人前来报仇,那你找我来此有何要事?”我看着白绫有些不解问道。 “安少,刚才你的本领我看在眼里,若是留在我凤鸣楼的确有些是大材小用,而且现在距离迷魂殿之事已经过去三天,想来闯入酆都城之人对凤鸣楼没有危害,所以我想将你介绍给七哥,在他手下当一名鬼差,虽说日子不如在我这凤鸣楼过得舒坦,但有七哥提拔你很快就能够晋升,待到那个时候待遇必然不比凤鸣楼差,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是想继续留在凤鸣楼还是跟随我七哥办事。”白绫看着我语重心长问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大喜,我之所以留下就是为了能够接近白无常,如今短短几日白绫便准备将我介绍给他,这正如我所愿,只不过我不能表现得太过欣喜,于是显露出凝重面色,叹口气道:“绫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跟着白七爷更有前途,可是凭我的本领怎么能够在白七爷手下做事,他手下的鬼差本领高强,我与他们根本就是云泥之别,我看我还是留在凤鸣楼吧。” “安少,你这个年纪应该是气盛之时,为何如此看不起自己,七哥手下的鬼差我也见过,还不如你功夫厉害,依我看七哥肯定同意收下你,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随七哥做事,若是愿意此事交给我办理,若是不愿意就当我这话没说。”白绫开口说道。 “既然绫姐如此信任我那我肯定不会让绫姐失望,我同意此事,不过白七爷何时来凤鸣楼?”我看着白绫问道。 “此事你就别管了,用不了几天便是我生辰,到时候七哥肯定会来此为我过生日,借这个机会我将你推荐给他,我想七哥肯定会答应收下你。”白绫胸有成竹道。 离开白绫房间时天色已经不早,我见梁虎等人依旧守候在大厅,而且没人闹事,于是便行至二楼沈灵均房间,此时易少棠正跟沈灵均在屋中聊天,见我前来沈灵均起身道:“少安,刚才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跟人动手了?” “鬼将秦鹏的儿子秦羽安喝醉了酒来这里找白绫,还打伤了梁虎等人,最后让我教训了一顿赶出了凤鸣楼。”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鬼将秦鹏?他不就是那个镇守迷魂殿之人吗,先前你将他打晕,如今又打伤他的儿子,万一他要是来找你算账的时候将你认出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三个可是性命不保!”沈灵均面色急切道。 见沈灵均面露担忧之色,我连忙解释道:“无妨,秦羽安只是借助酒力才敢来此造次,若是醒来之后肯定不敢提及此事,再说白绫是白无常的干妹妹,这鬼将秦鹏不过只是镇守迷魂殿的守将罢了,哪敢招惹他,所以即便是我将秦羽安打伤他也不敢来此。” 说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什么,继而说道:“对了,白绫刚才将我叫入房间之中,说我留在此处是大材小用,想让我跟随白无常办事,这白无常经常出入阎王殿,若是能够跟随在他身边我也有机会查明赤焰红莲火所在之处,到时候若想盗取便不是难事,只不过你们两个要一直留在这凤鸣楼中,我先提前告知你们一声。” “跟在白无常左右?这白无常可是十大阴帅之一,若是他发现你的身份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必然无法逃脱,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沈灵均担心道。 “灵均,阳世处于水火之中,咱们在这阴间已经耽搁数日,还不知道阳世情况如何,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进入阎王殿,我又怎能放过,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你也别再劝说,这几日白无常应该就会来到凤鸣楼,到时候若是他答应此事那我就跟随在他身边,你和易师伯留在凤鸣楼一定要小心,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我若是有机会就回来看你们。”我看着沈灵均和易少棠语重心长道。 沈灵均虽说心中担心亦有不舍,但此事的重要性她心中明白,最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的几日我一直在凤鸣楼中看守,上午教授梁虎等人功夫,下午坐在厅堂中观看梦兰等人奏乐起舞,倒也是清闲自得,直到五日之后的下午这种情况才被打断,那天下午我正坐在角落喝茶,突然一阵吵嚷声从门外传来,一开始我以为又有想秦羽安那种纨绔子弟前来闹事,岂料刚起身就看到数名身穿黑色衣衫腰佩长刀的鬼差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进来之后立即将厅堂内的客人赶了出去,我正心上疑惑之时一股猛烈的阴气从门口位置迸发,这股阴气异常浓重,压迫力十足,令人有些难以喘息。 不多时一名身穿白衣白帽的男子从门外走入厅堂之中,这名男子看上去极其清秀,一双剑眉挺立,双目炯炯有神,他双颊位置还涂抹着腮红,不过其他位置却是一片煞白之色,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高帽,脚下踏着一双白色靴子,浑身一尘不染,就好像浑身覆盖了一层白雪似的。 客人被赶出去之后原本坐在桌前交谈的梁虎等人立即起身,可当看清来人之时却直接跪倒在地,几人双手恭敬作揖道:“参见白七爷!”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一身白色打扮之人竟然就是白无常,传闻之中白无常长得十分可怖,口中还有鲜红长舌吐出,如今看来却与传闻天差地别,这白无常不仅不丑,反倒是面容英俊,一脸英气。 “免礼,我妹妹白绫可在?”白无常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白老板就在三楼,白七爷稍等,我现在就去禀告。”梁虎说完之后起身便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楼梯位置传来,抬头看去,来者正是白绫,白绫见到白无常之后面露欣喜之色,笑道:“七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凤鸣楼了,咱们兄妹两个可有数月不曾见到了。” “今日正好无事,所以特来此地看看妹妹,这段时间凤鸣楼生意还好?”白无常看着白绫问道。 “生意不错,不过就是前几日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来我凤鸣楼闹事,还说让我陪他一晚。”白绫冷声道。 “那你陪了?”白无常神情虽说并无变化,可是语气却异常低沉。 第六百二十四章 实力悬殊 探头看去我心中咯噔一声,白无常身体周围正弥漫着阵阵白色阴雾,他的眼神之中更是杀意毕现,看样子他对于白绫十分在乎。 “哼,我怎么会陪他,再说就算是我自己不在乎也要顾及七哥的颜面,若此事传扬出去七哥脸上也是无光。”白绫看着白无常笑道。 白无常听到这话眼神中的杀意消散,继而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就知道妹妹聪慧不会答应,前来惹事之人是谁,把他姓名告诉我,莫说是这酆都城内之人,即便是阳世之人我也会替你出了这口气!” “七哥,这人恐怕你招惹不得,他可是一般人。”白绫假装面露难色道。 白无常一听这话面色变得无比阴沉,立即问白绫到底是什么人,白绫随后便将秦羽安的姓名说出,并言明他爹就是镇守迷魂殿的鬼将秦鹏,白无常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秦鹏,他是我属下,平日听命于我,如今他的儿子竟然敢动我妹妹,这当真是不想活了,妹妹放心,这件事情包在你七哥身上,等会儿离开这里我就派人将秦鹏和他儿子绑来,你是想要他命还是要他身上的部件,随便你开口,灭个鬼将我还能做得了主!” “七哥千万别为我在惹祸上身了,这秦鹏虽说你不怕,可上面还有阎王,你私自惩戒下属若是让阎王知道必然会怪罪于你,而且已经有人替我出了气,帮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秦羽安,我想他日后肯定不敢再来这凤鸣楼找我麻烦了。”白绫看着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听后面色一怔,诧异道:“何人替你出手?秦羽安的名字我曾听说过,他的本领虽说不如秦鹏,但在酆都城年轻人之中也算是翘楚,能够将其击败估计也是个中高手。” “七哥,帮我教训秦羽安之人正是我凤鸣楼中的镇守。”白绫看着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闻听此言神情一怔,诧异道:“凤鸣楼中的镇守?梁虎等人我皆是见过,他们本领虽说常人比不得,但在我看来也是一般,仅凭他们几人根本不是秦羽安的对手,妹妹,你是不是骗你七哥?” “七哥,击败秦羽安之人的确是我手下,不过他并非是梁虎等人,而是我前几日刚收下的,名叫秦安少,他虽说年纪不大但是本领高强,先是因为误会击败梁虎,然后加入凤鸣楼,而后又帮我解除祸患,可谓是年少有为。”白绫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我,一时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无常听到这话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于是笑道:“能让妹妹赞不绝口之人必然有过人之处,既然妹妹说的这般热闹何不让他出来与我一见,正好我也当面感谢一下。” 此言一出正中白绫下怀,她立即朝我挥了挥手示意让我过去,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即踱步行至白无常面前,然后跪在地上双手作揖道:“秦安少见过白七爷!” “免礼,起来吧。”白无常开口道。 见我起身后白无常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神中有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约莫片刻后他开口问道:“妹妹,这秦安少身材瘦弱,凭他的本领怎么能够击败梁虎等人,要知道一力降十会,梁虎几人身材魁梧,凭他的体格如何击败?” “七哥,除了一力降十会之外还有一句话叫做四两拨千斤,安少练的除了拳脚功夫之外还有硬气功夫,所以才能够击败梁虎等人,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跟他比试一番。”白绫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白无常可是十大阴帅之一,我虽说能够打败秦鹏,但跟白无常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而且我不能使用体内灵力与其交手,若是使用灵力必然会被其发现,想到此处我连忙摆手拒绝道:“绫姐,你真是会开玩笑,白七爷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哪有资格跟他交手,再说白七爷本领高强,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既然知道结果何必还要再比。” “无妨,只是随便切磋几招罢了,再说妹妹如此器重你,我若是将你打坏我也不好跟她交代,所以你放心出手就行,你可以不留余力,但我绝不会伤你。”白无常说完不等我回应,直接站起身来,随后一名鬼差将其身后木椅拉开。 见白无常已经起身,我再想拒绝也不可能,如果现在还执意不比,那就是看不起白无常,在他心中我也只会落得一个贪生怕死的印象,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白无常说道:“既然白七爷想跟我比,那自然是我钱是修来的福分,还请白七爷手下留情,献丑了!” 说话之间我双脚分立,双手如同游龙般在空气中运转,一静一动之间力道毕现,白无常见到我的招式之后面露诧异之色,说道:“太极,像你这个年纪能将太极做到这种程度可不容易,是童子功吧,既然你不会灵力,那我也不用,就比拳脚功夫!” 话音刚落白无常疾步向前,抬手化拳便朝着我前胸位置打来,出拳一瞬间劲风扑面,犹如龙吟声在耳畔炸响,我不敢怠慢,快步后撤两步,双手一上一下将拳头夹在其中,随后使用柔力将其化解,白无常见我不费吹虎之力将这一拳破解,紧接着右步上前左掌打出,见势不好我刚想抵挡,没想到再格挡一瞬间白无常竟然以掌化拳,穿过我双臂直接打在了我胸口位置,拳头落在我胸口之时我明显感觉到白无常已经收力,但饶是如此我还是被击退数步才站稳身形。 “白七爷本领果然高强,安少自愧不如。”我看着白无常拱手作揖道。 “你虽说被我打败,不过你的实力已经展现出来,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是我手下的鬼差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若有朝一日你能够练出体内灵力,功力必然更加精进,前途不可限量!”白无常看着我称赞道。 “七哥,我选的人哪能有错,对了,今日你来此我正好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安少留在我这里我觉得有些大材小用,毕竟有你当做靠山一般的百姓也不敢来我这撒野,所以我想让少安跟着你历练一番,你也说他的本领在你手下鬼差之上,让他帮你办事如何,日后你也能够轻松许多。”白绫趁机提议道。 白无常听到这话看了白绫一眼,笑道:“你这个鬼丫头,看样子你让安少跟我比试就是在这等我吧?” “七哥就是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不过话虽如此我还是觉得安少跟着你比跟着我有前途,七哥,看在我的份上你就把他收了吧,若是能够混出个名堂日后我也能够跟着沾上光。”白绫有些撒娇似的看着白无常说道。 第六百二十五章 阎王殿 白无常闻言心中忖度一番,随即点头应承道:“好,既然是妹妹求我那我自当答应下来,那从明日开始秦安少便进入阎王殿找我报道,机会已经给他了,至于日后是龙还是虫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听白无常答应收下我在他身边做事,我心中一阵狂喜,白无常乃是十大阴帅之一,出入阎王殿轻而易举,跟随在他身边我也能够更容易探听出赤焰红莲火的下落,想到此处我跪在地上双手一拱,开口道:“多谢白七爷赏识,安少定当不负白七爷和绫姐的厚望,既然您二位数月不曾相见,我也不在此叨扰,我先回去,明日定当前往阎王殿报道。” 告别白无常和白绫之后我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如今凤鸣楼中的宾客早就已经被鬼差赶走,所以我留下也没什么事,回到房间后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等我起身开门,木门直接被推开,抬头看去,来者正是沈灵均和易少棠。 二人进屋后将屋门反锁,随后行至桌前坐下后沈灵均看着我问道:“少安,刚才下面如此吵闹,来者可是白无常?” “没错,正是白无常,经过白绫的举荐白无常已经同意让我跟随着他,明日一早让我去阎王殿报道,只要能够进入阎王殿那么我就有机会接触到赤焰红莲火,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我面露笑意说道。 “好事是好事,可白无常本领极高,你若是跟随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露出马脚,而且阎王殿中鬼差众多,到了里面你也要处事圆滑一些,千万不要跟那些鬼差起冲突,我和易师哥身处凤鸣楼中,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到时候只能靠你自己。”沈灵均担心叮嘱道。 “灵均说的不错,赤焰红莲火固然重要,可先决条件是你自身安危,千万别因为赤焰红莲火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明日一早你前往阎王殿之后就不必担心我和灵均了,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一直留在这凤鸣楼中不会离开半步!”易少棠语重心长道。 闻言我点点头,说道:“好,那你们二人就在这凤鸣楼中安心等待,我一定会给你们带回来好消息。” 交谈片刻后沈灵均和易少棠离开房间,我见外面天色已晚,便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穿好衣衫便下了楼,原本想要直接前往阎王殿,可没想到下楼之时却发现白绫正坐在厅堂之中饮茶。 “绫姐,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白七爷什么时候离开的?”我行至白绫面前问道。 “今日就要前往阎王殿,我特地早起在此等候送你,七哥昨晚跟我聊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他说阎王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安少,今日是你第一次进入阎王殿,去了之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问七哥,千万别擅作主张,七哥虽说是十大阴帅之一,权利不小,但阎王殿并非他说了算,万一你要是惹上麻烦七哥恐怕也罩不住你,所以你还是要自己多加小心。”说话之时白绫站起身来为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又帮我抚平前胸衣褶,继而说道:“挺精神,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就赶紧前往阎王殿吧,七哥还在等你,千万别让他等太久,这凤鸣楼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秦羽安不敢再来造次,至于你的两位朋友也不必记挂,只要他们在这凤鸣楼一天我必好吃好喝招待。” 听到白绫这番话我心中一阵暖意升起,随后点头道:“放心吧绫姐,你的恩情我记在心中,若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报答。” 白绫闻言噗嗤一笑:“傻弟弟,我可没说过要让我报答我,行了,快去阎王殿吧,路上小心。” 告别白绫之后我离开凤鸣楼,出来时街道上已经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街道上行人摩肩擦踵,还有不少摊贩在叫卖,宛若阳世一般,我顺着街道一直前行,约莫行走了二十多分钟后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减少,两侧的建筑也开始稀松,又复行数分钟街道已经完全消失,四下皆是荒野,而在距离我数百米开外则出现了一座城墙,城墙上方黑云遮盖,抑制不住的阴气弥漫开来,看样子应该就是阎王殿。 随着步伐迈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气浪包裹一样,胸口变得沉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行不多时我来到城墙前,抬头看去,这城墙足有数十米高度,更令人恐惧的是这城墙并非是用红砖青瓦搭建,而是用一具具白骨堆砌而成,城墙最中间上方是一座城楼,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黑底白字,上书阎王殿三个字,下面城门也呈现漆黑之色,此时门前正有十几名身穿黑色衣衫的鬼差镇守。 见我行至城门前停下脚步,一名鬼差凶神恶煞 走上前来,将腰间长刀抽出,厉声道:“大胆魂魄竟然敢在阎王殿前逗留,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离开这,要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鬼差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擅闯此处,是白七爷让我来的,在下名叫秦安少,昨日白七爷曾去过凤鸣楼,是他让我今日一早前来阎王殿找他。”我看着鬼差面色平静道。 闻言鬼差将长刀收回刀鞘,一脸狐疑看着我说道:“白七爷昨晚倒是提及过此事,但现在必须要证实你的身份,将玄冥册拿出,若你真是秦安少方可进入其中。” 随后我从怀中掏出玄冥册,交给鬼差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定了我的身份之后将玄冥册交还给我,说道:“既然你就是白七爷钦点之人,那么你随我进入阎王殿,现在白七爷正在屋中等候。” 我谢过鬼差后便跟随他进入阎王殿中,大门开启一瞬间我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这阎王殿外围虽说恐怖诡异,可内部却与帝王行宫相差不大,到处都是仿古建筑,看上去极其奢华,我跟随鬼差一路前行,约莫行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便在一处楼阁前停下脚步,抬头看去,这楼阁十分古怪,竟然是一半黑色一半白色,据鬼差所言,这楼阁名叫黑白楼,是黑白无常二人居住之所,白无常住在白楼之中,黑无常住在黑楼之中。 行至白楼门口鬼差敲击两下木门,很快木门中就传来了白无常的声音:“是不是秦安少来了,是的话就让他进来。” 鬼差听后将木门打开,随后让我进入其中,一进入黑白楼一股诡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内部昏暗无比,让人心中萌生寒意。 “属下秦安少特来拜见白七爷!”我站在狭长的走廊中开口喊道。 “进来吧,我就在隔壁房间中。”白无常回应道。 循着声音我行至一道木门前,推门进入后发现白无常正坐在桌前饮茶,白无常听到我进门声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从今日起你就贴身跟在我身边,这桌上是你的服饰跟身份令牌,既然你是妹妹推荐的,所以你的职位要比一般的鬼差高,你可以统领二十名鬼差,他们任由你调遣,不过不可做乱纪之事,如若不然就算是妹妹求情我也不答应,听到没有?” 第六百二十六章 趁机打探 白无常言语虽说平静,可其间却有一股极强的压迫之感,听到这话我连忙点头答应,随后白无常说道:“行了,今日没什么事,你到隔壁房间换好衣衫之后就站在门外替我镇守,若有人前来你便先行禀告,对了,令牌挂在腰间,可以让你自由进出阎王殿,但你若是想出去要事先告知我一声。” 应承之后我转头看去,此时桌上正放置着一个木质托盘,其间有一套黑色衣衫,上面还有一块黄铜打造的令牌,表面刻着一个差字,我谢过白无常后便端着托盘走出房间,在隔壁换好衣衫后就行至黑白楼前镇守。 如今我刚刚进入阎王殿,决计不能做过激之事,就算是想要打探赤焰红莲火最起码也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行,我在黑白楼前镇守一天都不曾见到半个人影从门前走过,知道傍晚天色将黑之时远处才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从远处走来一队人马,这些人身上皆是穿着黑色衣衫,腰间配着黑刀,一看就是阎王殿中的鬼差,他们行走在前开路,后面还有八名轿夫抬着一座黑色的轿子,轿夫行至黑白楼前停下脚步,轿子倾斜之后一名鬼差将轿帘掀起,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弥漫开来,定睛一看,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黑帽的男子从轿中走出,此人面色惨白,双颊涂抹胭脂,看上去十分诡异骇人,若是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范无咎。 范无咎从轿中走出后朝我瞟了一眼,并未开口便径直走入黑白楼中,随后轿夫和鬼差各自散去,不过还留下一名鬼差站在另一道门前镇守,估计跟我一样,也是无常的近身侍卫。 “兄弟,你是新来的吧,以前可从未见过你。”那名鬼差刚站稳身形便转头看向我问道。 我尴尬一笑,说道:“没错,我今日刚来阎王殿报道,我叫秦安少,请问尊姓大名?” “好说,我叫孟四海,是黑八爷的贴身侍卫,你刚才说你刚进入阎王殿,这不太可能吧,我当初能够当上黑八爷的近身侍卫可是足足在这阎王殿中呆了六百多年,你刚来此处怎么会得到如此官职,难不成是走后门了?”孟四海看着我诧异道。 “不瞒孟大哥,我先前在凤鸣楼中帮白绫姐看场,白绫姐跟白七爷的关系我想孟大哥应该清楚,所以说是走后门也并非不可。”我没有遮掩,直接开门见山道。 孟四海听后点点头,笑道:“若秦兄弟没有真材实料即便是看在白老板的面子上白七爷肯定也不会答应,所以秦兄弟必然有真才实学。” 闻听此言我尴尬一笑,并未接话,站了约莫数分钟后我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转头看向孟四海问道:“孟大哥,咱们两个要一直在此镇守吗?” “不必,阎王殿中有钟楼,当钟声响起之后咱们两个就可以休息了,咱们守得是白昼,还有兄弟回过来守黑夜,等到了换班时间你跟我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帮你找个居住之所。”孟四海说道。 听孟四海说完之后我倒是觉得先前自己对于地府之中的鬼差有所偏见,看样子人有好坏,这鬼差亦是如此,先前见到的鬼差都是一些欺善怕恶之辈,可孟四海却为人豪爽,若能够与其交个朋友日后在阎王殿中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想到此处我看着孟四海说道:“那就先谢过孟大哥了。” 话音刚落一阵空灵钟声响起,看样子已经到了换班时间,不多时两名跟我们身穿同样黑衣的鬼差前来,交接完后我便跟随孟四海朝着远处走去,一路上孟四海开始给我介绍阎王殿中的建筑,这阎王殿规模极大,除了阎王住所之外还有十大阴帅和十殿阎罗居住之地,其他地方皆是鬼差住宿的地方。 先前我以为魂魄是进入阎王殿投胎,后来才明白这里只是居住之地,与审判魂魄的地方并不相同,正行走之际孟四海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建筑指去,说道:“看到没有,这里也是阎王居住的地方。”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诧异道:“孟大哥,先前咱们不是已经经过阎王住所了吗,为何此处还有一座,难不成阎王有两个居住之所?” 孟四海听到这话冲我一笑,说道:“怪我没说清楚,此阎王非彼阎王,先前我们见到的阎王殿是耶摩阎王居住之地,这个阎王殿是他妹妹居住的地方。” “女阎王?”我有些难以置信问道。 “没错,这酆都城中一共住着两位阎王,其中一位是耶摩阎王,另外一位是冷月阎王,他们二人是兄妹,耶摩阎王管着酆都城中的男性,冷月阎王管着酆都城中的女性,虽说从权利来看冷月阎王比不上耶摩阎王,但在我们眼中几乎都差不多,因为无论是热到哪位阎王等待我们的都只有灰飞烟灭,行了,前面就是咱们吃饭的地方,等吃过饭我就带你去休息。” 随后孟四海便带我前去吃饭,吃过饭后我们二人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休息的地方,休息之地是一处平房,放眼望去最起码有不下百间,据孟四海所言这些平房皆是给鬼差居住,像这样的平房整个阎王殿有九百九十九间,每一间住两个人,如今他独自一人居住,觉得有些冷清,反正我现在还没有住所,于是他便让我跟他住在一起,如此一来也有个照应。 打开房门进屋之后里面的摆设倒是极为简单,除了桌椅木柜之外就只有两张床,孟四海行至桌前倒了杯茶水给我,我接过喝了一口随即问道:“孟大哥,咱们平日就只是在黑白楼前镇守吗,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干?” 孟四海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抬手抹了一把嘴,说道:“谁说没有其他的事情,除了镇守黑白楼咱们还要跟随白七爷和黑八爷前往阳世拿人,不过次数很少,一般来说只有捉拿要犯或者犯下滔天大罪的人白七爷和黑八爷才回去,平日里大多都是鬼差前往。” 听孟四海说完我暗自点头,就在我刚准备躺下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数月之前我回村时曾看到大队鬼差前往村中勾魂夺魄,当时除了鬼差之外还有一名女子,这女子虽然坐在轿中,但模样与苏曦月一模一样,难不成这苏曦月与地府有关,想到此处我看着孟四海问道:“孟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阎王殿中有个叫苏曦月的女子,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 “苏曦月?没听说过,我在阎王殿中呆了千百年,这里的人我都认识,从来没听说过有叫苏曦月的人,秦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孟四海看着我问道。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我敷衍回应道。 孟四海为人豪爽仗义,想来应该不会骗我,可既然这苏曦月不在地府之中,那么为何当日村子出事之时她会跟随鬼差一同前往,而且从鬼差对其尊敬程度来看她绝对不是一般人,最起码不亚于黑白无常。 第六百二十七章 夜游酆都 这倒是有些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苏曦月不是地府之人,那么鬼差没理由对她这般恭敬,而且最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当日我曾对苏曦月多次喊叫,她却并未有任何回应,按道理说我跟她在村中相处六年时间,最起码她也应该答应一声,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苦衷不成? 沉思片刻后依旧无果,我只得就此作罢,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获取到赤焰红莲火的消息,至于苏曦月到底在不在地府之中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查明真相。 “秦兄弟,看你这般年轻到底是为何进入地府,是灾祸还是疾病?”沉思之际孟四海的声音传入耳畔,转头看去,孟四海正坐在床边,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说来也怪不得他,我年纪不过二十,身体完好无损,如今现身地府之中的确会令人生疑,想到此处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得了重病无法医治,所以才会进入阴冥地府中,对了孟大哥,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多岁,你又是为何来到此处?” 孟四海砸吧两下嘴,说道:“家门不幸,我媳妇跟别人有染,我将她和奸夫杀了之后便自己喝药身死,到了阎王殿后判官询问之时正好黑八爷也在,他听完我的故事之后便将留在了阎王殿中,后来才经过提拔成了他的贴身侍卫。”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孟大哥,你平日里一直呆在这阎王殿吗,就没想着出去逛逛?”我看着孟四海好奇问道。 孟四海苦笑一声,说目前虽然是黑无常的贴身侍卫,但赚不了几个钱,不像那些官宦弟子,可以自由出入风月场所,与其这样还不如待在这阎王殿中。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生一计,连忙问道:“孟大哥,咱们既然白天镇守黑白楼,那么晚上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入阎王殿?若是能出去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凤鸣楼走一趟,那里的白老板你也听说过,她的凤鸣楼在酆都城可是响当当的名号,手下有不少美艳动人的姑娘,你要是想去的话这钱财都包在我的身上,你看如何?” 孟四海听我说完双眼顿时放出一道精光,不过随后他摇头说道:“秦兄弟,你我今日刚刚认识,我怎么好欠你这么大的人情,依我看还是算了,等我有钱之后再陪你出去吧。” 眼见孟四海心中已经蠢蠢欲动,只是碍于面子才没答应,我直接站起身来行至孟四海身边,拉拽起他说道:“你跟我讲什么人情,咱们虽说认识时间不长,但这又有何妨,你就跟我去吧,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偿还!” 说完我不等孟四海答应便拉拽着他走出了屋子,此时阎王殿上空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路边的灯笼中还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我们二人在青石板路上疾步行走,约莫十几分钟后终于来到阎王殿城门位置,此时门前正有几名鬼差在此镇守。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名鬼差上前一步问道。 “黑八爷殿前侍卫孟四海,这位是白七爷殿前侍卫秦安少,我们二人奉七爷八爷命令出城办事,要是不信就自己看看我们腰间挂的令牌!”孟四海面色阴沉,语气强硬道。 听孟四海说完鬼差立即提着灯笼朝着我们二人腰间令牌看去,当他看清楚之后连忙退后数步,身形一躬作揖道:“原来是七爷八爷殿前侍卫,既然有急事现在我就给二位开门!” 几名鬼差将大门打开之后我和孟四海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离开阎王殿后孟四海望着眼前荒地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畅快,真他娘的畅快啊,秦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么多年来出阎王殿都是跟随黑八爷一起,自己可从来没有出来过,要不是你恐怕我还沾不上这个光。” “孟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既然出来那就痛痛快快好好玩一场,今晚的吃喝玩乐全部包在我身上,等吃饱喝足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天亮前回到阎王殿神不知鬼不觉!”我看着孟四海笑道。 孟四海闻言大笑一声,随后抬手勾住我的肩膀便朝着远处酆都城走去,此时虽说天色昏暗,但酆都城中依旧是热闹非凡,我们二人身穿鬼差服装行走在街道上,经过的路人看到我们皆是退避三舍,眼神中透露着惊恐神色。 “孟大哥,这酆都城的百姓为何如此惧怕咱们,咱们又不会吃了他们?”我有些疑惑的看着孟四海问道。 “平日里咱们这些鬼差一般都在阎王殿中,很少来到酆都城,所以这里的百姓见到咱们才会心生惧怕,不用管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孟四海回应道。 行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了凤鸣楼前,此时梦兰正穿着一袭粉色衣衫招揽客人,见到我之后梦兰立即走上前来,冲我娇媚一笑,说道:“这可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弟弟,你穿上这身衣服显得可真精神,对了,你不是在白七爷手下当差吗,为何这一日没过就回来了,难不成是想我们老板娘了?” 见梦兰打趣我无奈苦笑一声,说道:“兰姐姐就别说笑了,我对绫姐哪有什么非分之想,仅仅只是把她当做姐姐而已,对了兰姐姐,这位是孟四海孟大哥,我今日出来就是想带他来咱们凤鸣楼放松一晚,今日多亏了孟大哥,要不然恐怕我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梦兰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孟四海,随后点头娇笑道:“放心弟弟,既然是你的朋友凤鸣楼中的姐妹自当好生照应。”说完梦兰看向孟四海,说道:“孟大哥,赶紧跟去吧,想吃什么就告诉安少。” 孟四海点头答应后便跟随我进入凤鸣楼中,刚一进入厅堂孟四海就傻了眼,他不住朝着四下看去,脸上满是诧异神情。 “怪不得这酆都城中有钱人都往凤鸣楼中跑,如今我才明白这其中缘由,这里面当真是奢华无比,我要是有钱我恨不得天天住在这里。”孟四海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口中赞叹道。 “孟大哥,其他就别多想了,今晚你就好好放松一下,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去后厨点菜拿酒,等你吃饱喝足之后我再给你找个姑娘。”说完我便准备转身前往后厨,这时孟四海突然将我拉扯住,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秦兄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今晚能不能给我多找个姑娘,我在这阎王殿中已经数百年不曾沾过荤腥,憋得实在是厉害。” 孟四海的话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我点头说道:“放心孟大哥,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自然要让你尽兴,你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说完我行至后厨点了几道特色菜,然后又拿了两坛酒,就在我准备前往厅堂之时突然一道人影站在了我的面前,抬头看去,此人正是白绫。 “绫姐?你怎么会在这?”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白绫问道。 “是梦兰告诉我你回来了,所以我才来这里见见你,真想不到你穿上这鬼差衣服像是换了个人,的确是精神了不少。” 第六百二十八章 血莲池 面对白绫的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转头看向厅堂方向,略带歉意道:“绫姐,坐在那边的鬼差名叫孟四海,是黑八爷的贴身侍卫,在阎王殿中我跟他住在一间屋子,听闻他许久不来酆都城玩乐,所以才会将其带到这里,他今晚吃喝用度全部算在我的身上,到时候你去二楼我朋友房间结账就好。” 白绫闻言抬手一摆,笑道:“你刚进入阎王殿是该结交一些朋友,对你以后的前途有好处,日后有需要就将他们带到这里,我分文不取,当日秦羽安来此闹事,你出手将他击败,仅凭这一点就不该收你钱,所以你让你那位朋友随便叱喝,到时候再给他找上两位姑娘陪着,行了,赶紧去陪你朋友吧,我先回房了。” 我虽说与白绫认识不久,但她的脾气我已经看透,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是性格极其豪爽,既然她分文不收我也没有继续劝说,随后便拿着两坛老酒朝着孟四海方向走去,此时桌面上已经放置着不少美味佳肴,孟四海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他见我回来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秦兄弟,我实在有些饿了,没等你回来就……” 不等孟四海说完,我抬手一摆道:“本身今日你就是客人,什么时候吃你做主,这是凤鸣楼珍藏的好酒,我知道在阎王殿中当差不能喝酒,今日既然咱们不在阎王殿,自然也就不用遵守这其中的规矩,今晚咱们痛快喝一杯,等喝完之后两名凤鸣楼中的当家花魁就在屋中等着你。” 此言一出孟四海神情激动,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秦兄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孟四海进入地府数百年之久,你是头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给你趟平,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话间孟四海将其中一坛酒打开封盖,随后倒满一杯后便仰头而尽,见其喝下一杯烈酒我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毕竟今晚我不能喝醉,能不能套出赤焰红莲火的下落就全靠这两坛酒了。 随后我和孟四海一边吃菜一边饮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孟四海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说话也开始不太利索,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孟大哥,我在阳世时曾听我爷爷讲起过一件事,他说这地府中有不少神兵利器,其中有一件名叫赤焰红莲火,相传这火比哪吒的三昧真火还厉害,这地府中真有此物?” “狗屁!什么神兵利器,这赤焰红莲火不过就是饲养血莲花的一种养料而已,想必地府中的其他宝物根本不值得一提!”孟四海脸色涨红道。 “真有此物?那这东西在什么地方?”我乘胜追击看着孟四海问道。 “在冷月阎王的花园中有一座血莲池,这池子中长满了火红的血莲,不过血莲并不需要水来浇灌,而是生活在火焰之中,这赤焰红莲火便是血莲的养分,来时你可能没注意,天黑后阎王殿中有一片天空总是火红,正是这赤焰红莲火灼烧所映出的光亮。”孟四海说话间又喝了一碗白酒。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既然这赤焰红莲火身处冷月阎王住所之内,要想进入其中岂不是困难无比,我现在虽说是白无常的贴身侍卫,但想要进入阎王的住所也决计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正沉思之间孟四海将我面前白碗倒满酒水,继而问道:“秦兄弟,你没事打听这赤焰红莲火干什么?” 见孟四海心有疑虑,我连忙笑道:“就是随便问问罢了,对了孟大哥,这赤焰红莲火日夜不熄,难道一直不灭吗?” “当然不会熄灭,这可是地府之中的纯阳之火,一般人根本难以接近,可谓厉害无比,数百年前我听说冷月阎王宫殿中有一名侍从不小心靠近了血莲池,结果隔着数米远就被烧成了灰烬。”孟四海开口说道。 闻言我心中咯噔一声,若是无法靠近血莲池又如何能够将火焰取出。 “孟大哥,既然靠近赤焰红莲火就被会烧的灰飞烟灭,那么这火焰又是如何放入其中的?”我继续追问道。 “阎王殿中有一座高塔名叫七星灵古塔,内部放置着不少神兵利器,其间有一件宝贝叫做九龙蠡纹瓶,这瓶子可以吸食赤焰红莲火,只要将其瓶盖打开血莲池中的火焰便会被其收入其中。”说完之后孟四海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继续说道:“秦兄弟,现在咱们也喝的……喝的差不多了,我先回房休息,若是……若是一会真醉了可就什么事都……都办不成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无奈苦笑一声,这孟四海都醉成这幅模样,竟然心中还想着苟且之事,随后我起身将其搀扶到二楼,敲开房门后便将其送入其中。 安顿好孟四海后我转身来到沈灵均的房门前,敲开房门便走了进去,此时易少棠也在屋中,看样子正和沈灵均在聊天,二人看到我如今的打扮之后皆是面色一怔,沈灵均上下打量我一番说道:“真难看,还不如你先前穿的衣服好看。” “我倒是觉得还不错,挺精神的,对了少安,你今日不是刚进入阎王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易少棠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灵均和易少棠二人,随后又将赤焰红莲火所在之处说出,沈灵均听后面色一惊,说道:“少安,这赤焰红莲火藏于阎王住所,要想取得可是危险万分,你当真要冒险一试?” “灵均,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没有赤焰红莲火就无法打造通天灵杵,你觉得我会放弃吗,不管前路有多危险我都要尝试一次,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所以你和易师伯就不用劝我了,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我看着沈灵均斩钉截铁道。 沈灵均知道我脾气秉性,听我说完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好,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若是实在不行就放弃,千万别把自己的性命葬送在阎王殿中。” “放心,我心里有数,如今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还要回到阎王殿镇守黑白楼。”说完我便起身离开,回房后收拾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便来到孟四海的房间中,此时孟四海正赤着上身躺在床上,左右怀中各有一位姑娘,而他的脸上还有不少唇印,看到这香艳的一幕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背过身去喊了一声,孟四海听到声音猛然惊醒,见我站在床前他才回过身来,起身后连忙穿上衣服,临走时甚至还有些依依不舍。 “孟大哥,昨夜睡得可还香甜?”行走在前往阎王殿的路上我看着一旁的孟四海问道。 孟四海揉了揉脸上的唇印,冲我嘿嘿一笑,说道:“秦兄弟,不瞒你说,经过昨天这一晚我真觉得我这辈子值了,这有钱人可真会享受。” 第六百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说话之时孟四海一脸意犹未尽的神情,看样子昨夜云雨的确让他流连忘返,趁这个机会我又试探了一下他还记不记得昨晚跟我聊了些什么,孟四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昨晚喝了太多酒,今早起来全都忘了,听到这话我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如此一来就算是这阎王殿中丢失了什么孟四海应该也想不到是我所为。 等行至阎王殿城门时天色已经大亮,我们借助令牌进入其中后并未回住所休息,而是直前往黑白楼换班。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黑白无常一直在楼阁中休息并未露面,不过就在下午黄昏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声看去,我顿时心头一震,来者身材魁梧,足有两米高度,正是先前我在迷魂殿中打伤的秦鹏,当日与他交手时我并未遮掩面目,所以他肯定记得我的模样,如今要是被他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正沉思之际秦鹏已经行至黑白楼前,见状我连忙转过身去,不多时身后便传来了秦鹏的声音:“属下秦鹏,特来求见白七爷!” “找白七爷有什么事?”我背身故作镇定问道。 “前些日子犬子喝醉了酒曾去凤鸣楼闹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凤鸣楼的老板娘是白七爷的妹妹,所以特地来此向白七爷解释,犬子酒醒之后懊悔不已,而且我也对其加以惩戒,希望白七爷手下留情,给我们父子俩一条生路!”秦鹏开口说道。 “秦大人,白七爷可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依我看这件事情白七爷不会放在心上,你就安心回去吧,现在他在黑白楼中休息,若是惊扰了白七爷的美梦说不定他会将这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你们父子俩才算是摊上了麻烦。”我语重心长道。 “既然白七爷正在休憩,那我就等他醒了再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站在门口等候。”秦鹏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秦鹏还真是块狗皮膏药,竟然强留于此,万一要是白无常过会儿出来那我如何跟他解释,就在我心中忖度如何将其赶走之时突然一只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回过头来,发现拍我之人正是秦鹏,秦鹏刚准备开口,突然认出了我的模样,他面露诧异之色,连忙后退两步伸出手指指向我,惊呼道:“你……你不就是那个擅闯迷魂殿之人,你怎么能够进入阎王殿还当上了白七爷的贴身侍卫!” 眼看自己身份即将曝光,我连忙平定心绪,看着秦鹏说道:“秦大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们两个好像没见过面吧?”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将我打晕之人就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敢藏身于阎王殿中,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秦鹏冷声质问间抬手一挥,瞬间一把鬼头大刀出现在他的掌心,站在一旁的孟四海见秦鹏拿出兵刃,立即挡在我身前,看着秦鹏说道:“秦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秦兄弟仗义豪爽,怎么可能是擅闯迷魂殿之人,您肯定是认错了!” 秦鹏闻言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孟四海踹飞,随即冷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给他求情,这小子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们今日谁都别拦着我,若是敢阻拦我就把你们全灭了!” 说话间秦鹏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便要朝着我头顶劈砍下来,眼见危险袭来,我刚准备催动体内灵力格挡刀刃,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白光从我身边掠过,紧接着我就听到咣当一声脆响,抬头看去之时鬼头大刀已经从中间拦腰断裂,断掉的刀刃垂直落地,直接没入青石板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禁一愣,还未回头看去,只听一阵低声之声从身后传来:“谁拦着你你灭谁?秦鹏你这口气可真是够大的,若我拦着你呢,难不成你也要将我给灭了?” 说话间白无常便走到了我的身边,秦鹏见白无常现身自知刚才说错了话,连忙担心跪地道:“属下不敢,刚才属下一时心急才会说出这番话,白七爷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怎么样,只不过您身边这位贴身侍卫来路不明,先前就是他擅闯迷魂殿,所以我才会做出过激行为。” “哦?你说他就是擅闯迷魂殿之人?”白无常一边问着一边转头打量着我。 “没错白七爷,就是他当日击杀鬼差还将我打伤,虽说我当时晕厥过去,但他的模样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他化成灰烬我也能够认得出来,白七爷,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这小子混入阎王殿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万一要是惹出大祸到时候恐怕您会被阎王责罚!”秦鹏看着白无常说道。 “秦鹏,你说他就是闯关之人,那你有没有什么证据吗,如今凭借你空口白牙我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你的话?”白无常冷声问道。 当日与秦鹏交手时所有的鬼差已经被我击杀,而且穿过关卡的魂魄大多已经转世轮回,自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秦鹏听完后面露凝重之色,半晌之后才摇头说道:“白七爷,我虽说没有证据,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闯关之人,您就相信我一次,若是将他留在身边后患无穷!” “哼,有没有后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些日子你儿子秦羽安到凤鸣楼找事,若不是他的话我妹妹白绫恐怕早就惨遭毒手,如今你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倒是管起我黑白楼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诬陷他是闯关之人?”白无常厉声问道。 “白七爷,天地良心,虽说这小子打伤我儿子,可我没有半句怨言,因为是我儿子有错在先,他不该去凤鸣楼惹事,今日我将他戳穿完全是为了白七爷和阎王殿着想,请白七爷三思!”秦鹏高声喊叫道。 “行了!我不想再听你多说废话,既然你觉得他是闯关之人,那我给你个机会,先前他将你打晕,说明有灵力在身,如今你跟他再交战一场,若是他的确身有灵力那么我就相信你的话,若是他没有灵力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白无常冷声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秦鹏虽说只是一名看守迷魂殿的鬼将,但本领不低,当日我借助灵力才勉强将其击败,如今若是只使用手脚功夫那不是必死无疑,可如果我要是使用灵力白无常就会知道我是闯关之人,那么后果同样是一死,就在我心中忖度之际耳畔传来了秦鹏的声音:“白七爷果然深明大义,既然如此那我秦鹏就跟这小子比试一番,我就不信逼不出他的灵力!” 说罢秦鹏退后两步晾开架子,见状我连忙转头看向白无常,说道:“白七爷,我哪是秦大人的对手,我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却不会灵力,若是与秦大人交手岂不是必死无疑!” “放心,你是我妹妹引荐,我自然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危,不过你若真是闯关之人,那么就算是妹妹前来求情也无济于事,秦鹏本领不弱,你要是想活命可就要使出通身本领,千万别藏着掖着。”白无常冷声道。 第六百三十章 赌 说话之时白无常面无表情,可一双眼睛却是犀利无比,他与我四目相对,眼神中除了威慑之外还有怀疑和冷漠,看样子秦鹏的话他即便没有全部相信最起码也信了三四分,毕竟我进入酆都城的时间与闯关之人吻合,而且短短几日之内便进入阎王殿,这让谁也不敢轻易相信,更何况他是阎王殿中的阴帅,万一我真惹出什么大祸,到时候他在阎王面前也不好交代。 “小子,白七爷已经发话,你现在是不敢跟我比试了吗,当日在迷魂殿你不是挺厉害吗,如今怎么怂了?”沉思之间耳畔传来秦鹏的冷笑声,看样子他今日是想新仇旧恨一起算,不仅报迷魂殿伤他之仇更是要为秦羽安报仇雪恨。 闻言我冷哼一声,说道:“秦大人,按道理说凭我如今这般身份没有资格与你交手,不过既然你再三请求我也没办法,但交手之前我先说好,我并非闯关之人,若查明真相之后你还咄咄逼人,白七爷肯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少说废话,受死吧!”秦鹏话音刚落将手中断裂的鬼头大刀扔在地上,随后抬手一掌直接朝我打来,出掌一瞬间周围狂风四起,吹袭地面砂石纷飞,我见掌风来势汹汹不敢硬扛,只得侧身躲闪,刚躲过掌风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紧接着我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后前胸疼痛无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站起来!你在迷魂殿时不是挺能打吗,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弱,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隐藏实力就可以蒙混过关,今日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话音刚落秦鹏疾步朝我冲将过来,我还未来得及起身他便抬脚朝我面门踩踏而来,秦鹏身形健壮,这一脚足有千钧之力,若是被其踩踏必然丧命当场,想到此处我双手摁住地面身形一转,顷刻间砰的一声从我耳畔炸响,转头看去,厚重的青石板已经被秦鹏踩碎,石块纷飞空中后旋即落下,一时间空中尘土飞扬。 秦鹏见我躲过这一脚之后面露怒色,紧接着再次朝我袭来,见状我伸出双脚直接锁住他的右腿,秦鹏一时间无法移动,随后怒喝一声抬起右脚直接将我朝着远处甩去,我被这巨大的惯行甩出数米,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之后平稳落地。 “小子,事到如今你还不使用灵力,你当真不怕被我打死?”秦鹏双手握拳看着我冷声道。 “秦大人,我虽说自幼习武,可是却不知道灵力是什么,既然不知道又如何使用,你若是想杀我现在就动手,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既然不能证明我的清白那就只有一死!”我眼神坚定的看着秦鹏说道。 “好,算你有种,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杀了你!”说完秦鹏双臂举天,嘶吼一声之后周围狂风大作,紧接着一阵阵白色阴气从其体内弥漫开来,这些阴气飘散在空中很快幻化成一只巨型厉鬼,这鬼虽说没有实体但是极为恐怖,厉鬼双目紧盯着我,片刻后张开大嘴便朝着我撕咬过来,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再不使用灵力恐怕会被这厉鬼击杀,可如果我要是使出灵力那么就露馅了,最终必然难逃一死,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赌一把,赌白无常会救我,而这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眼见厉鬼前来我直接放弃抵抗,就在厉鬼距离我还有不到一米之时突然白无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住手!” 声音虽说平静但是穿透力十足,当我抬头看去之时眼前的厉鬼竟然已经被这两个字给震散,见到这一幕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仅凭言语就可震散厉鬼,足以见得白无常本领到底有多厉害,我若是与其交手恐怕撑不过三个回合,而且这也是在我使用兵刃的情况下,若是赤手空拳恐怕我还没近身便已经烟消云散。 秦鹏见白无常将我救下,面露不甘之色道:“白七爷,你为何要救他,他可是闯关之人,若这阎王殿真发生什么事情你能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秦鹏,你也说责任在我,既然如此你何必插手,而且这秦安少是我黑白楼的人,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凭什么替我管教,刚才你释放出的无煞厉鬼足以取他性命,在如此危机之时他都没有使用灵力足以说明他根本不知道灵力为何物,所以他并非闯关之人,从现在起你要是再信口开河信不信我让你魂飞魄散,滚!”白无常厉声斥喝道。 “白七爷,他真的是……” “滚!”白无常不等秦鹏说完再次说了一个滚字,眼见白无常已经动怒,秦鹏自然不敢再多发一言,无奈之下只得心有不甘的灰溜溜离去,见秦鹏走后孟四海立即行至我身边,担心道:“秦兄弟,你没事吧,这秦鹏可当真不是东西,竟然如此诬赖你,你的脾气秉性我清楚,你肯定不会是闯关之人。” “孟大哥相信我就好,我没事,刚才多谢你仗义出手。”我看着孟四海说道。 “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别说替你出手,就算是这条命给你都无妨,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镇守黑白楼了。”孟四海说完之后转身行至门口继续镇守,这时白无常行至我面前,沉声道:“秦安少,当日闯关之人到底是不是你?” “白七爷,若我当真是闯关之人你觉得我会跟你进入阎王殿吗,这里到处都是阴兵鬼将,若我进入其中岂能逃脱?”我看着白无常反问道。 白无常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看样子这秦鹏应该就是为了报仇才故意这么说,行了,今日之后秦鹏应该不会再敢找你麻烦,若是再找事的话你就跟我汇报,我一定有办法制服他,我先回去休息,等会儿换过班之后你就回去好好休息。” 白无常说完转身进入黑白楼中,见其走后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不过秦鹏和秦羽安留在世上终究是一个祸患,若是能够将其消灭最好不过,省的日后他再来找我麻烦,我沉思片刻后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借助沈灵均和易少棠来消灭秦鹏父子,沈灵均虽说敌不过秦鹏,可若是加上易少棠就轻松许多,看样子今晚我要再去一趟酆都城,将此事告知沈灵均二人,不过今晚不能动手,必须等到明日,如此一来我便有不在场的证据,即便是白无常怀疑此事是我所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想到这里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时旁边的孟四海见我面露笑意,有些疑惑问道:“秦兄弟,这秦鹏将你毒打一顿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不会被他打傻了吧?” “打傻?他有这本事吗,我只是想今晚再去一趟凤鸣楼好好吃一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看着孟四海笑着问道。 此言一出孟四海的脸上立即显露出欣喜神色,他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第六百三十一章 除去后患 我们二人在黑白楼前镇守不多时便与其他鬼差换了班,回到住所收拾一番后便直接前往了酆都城,一路上孟四海兴高采烈,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秦兄弟长秦兄弟短的跟我聊着天,高兴的就像是一个过年穿上新衣服的孩子似的。 “秦兄弟,咱们昨日刚去了凤鸣楼,今日你怎么又去,你又不贪恋女色。”孟四海看着我疑惑问道。 “我虽说不好女色可孟大哥喜欢啊,今日你出手替我挨了一脚,我总要报答你这个人情吧。”我看着孟四海笑道。 孟四海听到这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没出息的说道:“秦兄弟,要是因为这事你就带我去凤鸣楼,日后我天天替你挨打都成,我孟四海活了数百年,顶数这两天最高兴!”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凤鸣楼,我按照昨日的菜单又点了一桌饭菜,随后让孟四海先吃,而我则是进入二层去找沈灵均和易少棠,我将二人叫到我屋子之后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二人听后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少安,今天可真是太危险了,幸亏这白无常没有察觉出来,万一要是知道你就是闯关之人,那你性命岂不是保不住了!”沈灵均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如今最棘手的就是秦鹏父子,他们二人与我有仇,虽说白无常没有深究此事,但万一要是他们将此事告诉阎王或者其他阴帅那我性命必然难保,所以我想请你和易师伯帮我灭了秦鹏父子,只有他们二人身死我才不会再有后顾之忧。”我看着沈灵均沉声说道。 “好,那我们今晚就去帮你灭了秦鹏父子!”沈灵均斩钉截铁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不行,就算是动手也要等到明晚,我今日不在阎王殿,若是明日白无常知道秦鹏父子身死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到那个时候我就说不清了,所以还是等明晚你们再动手,到时候我身处阎王殿中,既然我不曾出来那么秦鹏父子身死之事自然也就与我无关,白无常肯定不会怀疑我。” 沈灵均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随后便与易少棠答应下来。 等我跟沈灵均二人交代完时孟四海已经将桌上饭菜吃的精光,唯独两坛老酒没有开封,见状我有些疑惑,问道:“孟大哥,今日你怎么只吃菜不喝酒,难不成这酒不合你胃口?” 孟四海听后尴尬一笑,说道:“昨晚喝了不少的酒,结果进屋之后脑袋一片混乱,没玩多久就睡着了,所以今天就不喝了,再说也能帮你省点钱。”说完孟四海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于是便先行告退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见其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我心中暗觉好笑,随后也紧跟在后回到房间中休息。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回到阎王殿后我和孟四海守了整整一天的夜,其间虽说没有发生什么状况,不过由于孟四海昨晚耗费了不少的精气,所以整个人无精打采,被巡视的黑无常发现之后教训了一番,除此之外倒是并无大碍。 “孟大哥,一会儿就有鬼差前来换班,咱们两个今晚还去不去酆都城?”我看着满脸疲惫的孟四海问道。 孟四海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拒绝,说道:“兄弟你可饶了我吧,今日被黑八爷臭骂一顿,晚上要是再去明日恐怕我连命都没了,还是等过几日再去吧,我先缓缓。” 听到这话我无奈苦笑一声,随后与孟四海吃过饭后便回到房间休息,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我们刚来到黑白楼准备镇守,突然看到三名身穿棕色衣衫的男子跪在黑白楼前,见状我头一震,看样子秦鹏父子身死之事已经被人发现,这秦鹏是白无常的手下,他的侍卫必然会来此告知白无常。 我佯装没事行至黑白楼前,这时正巧遇上白无常从中走出,他见三名男子跪在身前,于是沉声道:“一大早你们来我黑白楼干什么?” “白七爷,我们家老爷和少爷昨晚被人杀了!”一名男子抬头看向吧白无常哭喊道。 “你们家老爷和少爷是谁?”白无常沉声问道。 “就是秦鹏秦大人和他的儿子秦羽安!今日一早我们经过秦大人房间时发现大门敞着,屋中阴气弥漫,秦大人已经魂飞魄散,我们本想将此事告知少爷,可没想到来到少爷房间时他也已经身死,故此我们特来阎王殿请白七爷出面,一定要给我们老爷和少爷讨回一个公道!”男子说完再次跪倒在地。 白无常一听秦鹏父子二人被杀,随后朝我看了一眼,紧接着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异常人等进入秦府?” “不曾发现,事发之后我曾问过秦府守卫,他们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男子回应道。 “平日秦鹏镇守迷魂殿,不曾与人有结怨,这倒是有些怪了。”白无常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沉声问道:“秦安少,如今看来只有你与秦鹏父子有恩怨,是不是你杀的他们二人,昨晚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出阎王殿!” 面对白无常的质问我面色平静,回答道:“白七爷,昨晚吃过饭之后我和孟大哥就会到了住所休息,一夜未曾出门,更别说出过阎王殿,我虽说与秦大人父子二人之前有过误会,但昨日已经解开,何必要再杀了他们?” “白七爷,秦兄弟说的没错,昨晚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住所休息,从没有离开半步,我可以替他做证!”孟四海抢先说道。 “哼,你作证有什么用,若是你睡着之后你怎么知道这秦安少没有出过屋子,所以你的话根本不足以为证!”白无常冷声说道。 “白七爷,你若是不相信孟大哥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守城的鬼差,他们可是二十四小时不休镇守城门,若是我出去的话肯定要经过城门,只要稍加询问不就知道了?”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随后白无常叫来两名鬼差,命令他们前往城门询问,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两名鬼差来到白无常面前,单膝跪地道:“回禀白七爷,刚才属下前去询问过,守城士兵昨晚皆是不曾见到秦安少出城,而且整夜也没有任何出过城!” 白无常听到这话暗自长舒一口气,随后看向秦鹏手下说道:“既然不是阎王殿中人所为,那么必然就是酆都城中的百姓所为,你们不必担心,等会儿我就派遣鬼差前去调查此事,肯定会调查的水落石出!” 秦鹏手下听闻白无常答应协助调查,道谢后便转身离开,随后白无常看着我说道:“秦安少,你觉得凶手是何人?” “白七爷,之所以您觉得秦鹏与我有恩怨是因为他认为我就是闯关之人,可前天经过比试您已经将我排除,如此一来闯关之人恐怕还藏匿在酆都城中,所以我怀疑击杀秦鹏的凶手应该就是闯关之人,毕竟当日闯关时秦鹏曾见过他的模样,万一要是再次将他认出恐怕会有危险,所以他才会趁机对秦鹏下手以绝后患!”我看着白无常沉声说道。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七星灵古塔 白无常闻言翘首凝思,半晌没有说一句话,见其不语我也不敢多言,足足等待数分钟后白无常才再次看向我,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开口道:“你所言不无道理,如今闯关之人还未缉拿的确是酆都城隐患,目前阎王虽说嘴上没说,但已经加派人手在酆都城中搜寻,现在秦鹏父子身死,若是消息传到阎王耳中必然引起动荡,所以还是早些将此事处理比较稳妥。” “白七爷,你可已经想到办法了?”我看着白无常问道。 “目前虽说凶手下落不明,但肯定还在酆都城中,你如今既然已经是我的手下,总该放你出去历练一番,此事就交托给你办理,我会给你五十名鬼差供你调遣,三日之内务必要将这擅闯迷魂殿和击杀秦鹏父子的凶手捉拿归案,若你能够缉拿在案日后平步青云,也算是我没看错人,若是无法将凶手抓到,我只好对你施加责罚!”白无常看着我冷声道。 白无常的话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闯关之人就是我,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缉拿归案,如此说来我必须在三天之内取得赤焰红莲火并且逃离地府,如若不然必然受到白无常的严苛责罚,到时候他若是将我驱逐出阎王殿,那我岂不是更没有机会接触到赤焰红莲火。 想到此处我只得先行答应下来,开口道:“请白七爷放心,安少定当在三日之期缉拿凶手归案,若是查不到凶手下落安少自当提头来见!” “好,像条汉子!你即刻前往阎王殿城门方向,稍后我会派遣鬼差前去找你,等汇合完毕便前往酆都城,安少,你虽说是我妹妹引荐而来,但我却十分赏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如果这次事情办的漂亮我一定会在阎王前给你美言几句!”白无常说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安少一定不负白七爷所托,那我现在就前往城门!”告别白无常后我便独身一人前往阎王殿城门方向,等我来到城门前时两列鬼差已经站好,见我从门中出来后皆是冲我拱手作揖。 我抬手一摆,气定神闲道:“此次任务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咱们要捉拿之人就是击杀秦鹏父子的凶手,如今凶手依旧藏匿在酆都城中,希望大家可以不惜余力将其找到,若到时候我受到赏赐肯定也忘不了众位兄弟!” 鬼差听到这话皆是一阵欢呼,随后我们数十人便浩浩荡荡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我来酆都城不久,所以对于酆都城并不太熟悉,根据手下鬼差所言,这酆都城一共分为四块区域,第一块是街市区,也就是平日百姓游乐之地,第二块是居民区,就是百姓居住之所,第三块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第四块则是一片禁地,名叫百鬼林,里面有不少冤魂恶鬼,不过由于酆都城有鬼差把守,所以这些冤魂恶鬼一般都不会在酆都城现身。 “你们觉得这凶手会藏匿在何处?”我看着身边的几名鬼差问道。 “我觉得应该会藏身在百鬼林,因为百鬼林中没有百姓只有邪祟,而这些邪祟无法走出百鬼林,所以即便是凶手藏匿其间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至于其他几个地方危险性太大,到处都是人,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一名鬼差振振有词道。 “李哥,你难道没听说过大隐隐于市小隐隐越野这句话吗,既然你能够想的到那么凶手肯定也能想得到,这百鬼林中虽说没有百姓可全部都是邪祟,比外面危险百倍,依我看他肯定是藏匿在某户人家之中,要不然就是李代桃僵,将这户人家杀死,侵占了他的住所,所以才没有上报。”另外一名鬼差说道。 我见二人所言皆有道理,于是沉声道:“依我看整个酆都城咱们都不能够放过,此次你们一共有五十人,到时候分成四组去寻找,百鬼林比较危险,多出来的两个人也去百鬼林,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这凶手给我抓住,如若不然三天之后你们的性命恐怕也保不住!” 说话间我们众人已经来到酆都城中,随后鬼差便各自分配开始前往几大区域寻找凶手踪迹,而我则是在街道上闲逛,既然明知他们找不到凶手我又何必前往,与其如此还不如省下体力想想办法如何能够尽快盗取到赤焰红莲火。 根据孟四海所言赤焰红莲火藏身于冷月住所的血莲池中,若想将其盗取就必须先拿到九龙蠡纹瓶,九龙蠡纹瓶的下落我虽说知道,可如何拿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几日没事的时候我也曾去过七星灵古塔,虽说这座塔不高而且比较破旧,但是围墙之外有数名鬼差镇守,凭我现在的能力虽然可以击杀鬼差,但难免有人趁机逃脱,一旦要是此事败露我的性命便保不住了,所以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我在街道上足足逛了一天的时间,直到黄昏之时才朝着阎王殿方向走去,等我进入阎王殿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我趁着四下无人来到七星灵古塔前数十米位置,身贴墙壁探头看去的时候正有六名身穿黑衣的鬼差在门外镇守,看样子要想悄无声息进入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中踌躇之际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先前在野鬼村时我和沈灵均与黑老太结识,她将黑玉短笛交给我们,并言明此物可以用来召唤柳门弟子,如今我虽然无法进入其中,但是我可以派遣柳门弟子进去,他们已经修炼百年之久,足以化成人形,若以蛇身进入之后再以人形偷盗岂不是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想到此处我立即朝着远处走去,待我来到一处无人之地时才从怀中掏出黑玉短笛,随后便开始吹奏起来。 笛声响起一阵空灵悦耳的声音很快传入耳畔,不多时我便听到四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转头看去,无数条黑色长蛇从四面八方涌来,虽说我知道这些黑蛇是被我召唤出来的,可我见到眼前一幕还是头皮一阵发麻。 黑蛇行至我面前半米左右停下身形,皆是一个个抬头望向我,我四下观望一眼,开口道:“今日我需要你们帮我去七星灵古塔中偷盗一个九龙蠡纹瓶,不过我只需要一人,你们之中谁的身形最为敏捷便留下来,其他的弟子赶紧消失,如此黑压压一片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 听我说完之后黑蛇成片消散,不多时眼前就只剩下一条黑蛇,这条黑蛇与其他的蛇比起来身形仅仅只有二分之一,而且很细,就跟老家的菜花蛇差不多,我上下打量一眼,问道:“你既然是柳门弟子,能不能以人形现世?” 拇指般粗细的黑蛇点点头之后周身开始散发出一阵浓烈的白雾,待白雾散去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 第六百三十三章 九龙蠡纹瓶 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虽说长得十分清秀但是面色异常惨白,看上去有些冷傲之气,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更是如同无底深潭,久久凝望似乎就会溺入潭中。 我见留下的柳门弟子是个女子,于是开口道:“既然你是姑娘家就回去吧,再找一名弟子前来,此番任务危险无比,若你前去恐怕不能胜任。” “巾帼不让须眉,老门主也是女人,却一人撑起柳门兴盛,如今不过只是盗取九龙蠡纹瓶而已,何故说我不能胜任?”眼前女子冷声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倒是对她有些感兴趣,于是便问她叫什么名字,女子说她叫黑赤晴,柳门弟子皆以黑为姓,若觉得有些拗口也可以叫她赤晴。 “赤晴,既然你成竹在胸,那么这趟差事我便交由你去办,进入七星灵古塔之后切莫逗留,拿到九龙蠡纹瓶立刻撤出,千万不要觊觎其他宝物,我会在此处等你,这七星灵古塔外围有不少鬼差镇守,进入之时你切记小心,千万不要被其发现。”我看着赤晴沉声叮嘱道。 “放心门主,赤晴必当不负厚望!”赤晴话音刚落再次幻化成一条黑蛇,随后便朝着七星灵古塔方向游去,夜色昏暗与赤晴黑颜色的鳞片融合在一起,根本难以发现,很快赤晴便游动到围墙边,然后顺着围墙进入其中,见她顺利进入围墙后我长舒一口气,旋即坐在一旁石梯位置休息,约莫等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后耳边传来一阵嘶嘶声响,循声看去,赤晴出现在我身后,此时她尾巴上正卷着一个二十多公分高的瓶子,见状我心中大喜,立即将瓶子拿起,借着头顶幽绿光亮看去,这瓶子上面雕刻着九龙和蠡纹形状,通身呈碧玉之色,一看就不是凡品,见此物顺利拿出,我看着赤晴说道:“赤晴,今日你的功劳我记在心里,日后定然有所赏赐!” “赤晴身为柳门弟子,自当为门主分忧,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行离去,若有事门主再以笛声召唤,只要听到笛声响起赤晴会立刻前来!”赤晴说完之后便消失在黑夜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见赤晴离开之后我将九龙蠡纹瓶藏于怀中,随后便快步朝着冷月阎王居住之所走去,如今天色已晚,想必冷月阎王早已睡下,正是潜入其中的好时机。 不多时我行至冷月阎王居住之地外围,抬头看去,院门位置正有四名鬼差镇守,其余围墙位置并不曾有人,见状我绕着围墙来到院落后方,退后数步猛然加速,一个凌跃翻身便进入院落中,进入之后我四下看去,这冷月阎王的院落规模不小,到处都是假山花草,宛若花园一般,绕阶前行,很快我来到前院,抬头一看,眼前数十米开外正有一处血莲池,池内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中还有几朵鲜红的血莲绽放。 发现目标之后我扫视一圈,见没有异常情况后便踱步朝着血莲池走去,随着步伐迈进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当我走到距离血莲池还有十米左右位置时炙热的温度已经让我有些经受不住,无奈之下我只得不再继续前行,打算从此处将赤焰红莲火吸入九龙蠡纹瓶中,我站稳身形后从怀中拿出九龙蠡纹瓶,刚将瓶塞取下准备引火入瓶,这时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我身后响起,不等我回头一个女人声音传入耳畔:“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我的庭院!” 闻言我回头看去,仅仅只看了一眼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我身后的女人竟然是苏曦月! “姐!你怎么会在这!”我看着眼前的苏曦月问道。 “谁是你姐,我是阎王殿中的冷月阎王,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冷月一副咄咄逼人之势,除了样貌相同之外与我认识的苏曦月的确是大相径庭。 听面前女子说自己就是冷月我心中咯噔一声,既然她并非是苏曦月,那么为何与苏曦月长得一模一样,正想着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日屠村之时我曾见到轿中有一名女子长得跟苏曦月一模一样,我甚至将其误认为是苏曦月,如今想来当初在村中见到的轿中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冷月,不过令我疑惑不解的是冷月既然身为地府中的阎王,那么当日去村中拘魂锁魄她怎么也跟着去了,按道理说这些事情应该是下面的鬼差办理才对。 想到此处我看着眼前的冷月阎王问道:“原来你就是冷月阎王,那我想问你一件事,数月之前你有没有去过盘山岭!” 冷月听后面色一怔,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去过如何,没去过又如何!” 从冷月的反应来看当初她必然去过盘山岭,而且那轿中女子正是她! “你身为地府阎王,怎么会亲自拘魂锁魄,你当日道盘山岭到底所为何事,还有你知不知道苏曦月这个人!”我看着冷月凝声问道。 冷月听到苏曦月这个名字之后神情一变,顿时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怎么认识苏曦月,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苏曦月就是我姐,实不相瞒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当日你在盘山岭勾魂夺魄之时我曾误以为你就是我姐,还曾多次叫喊你,可你并未回应,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姐不想理我了,如今我才明白那个人根本不是我姐,而是你!”我看着冷月说道。 “既然你是苏曦月的弟弟,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冷月有些急切的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自从村中百姓被屠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姐,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是认识她,你跟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着冷月质问道。 “哼,就凭你的身份根本没资格知道我们的关系,今日不提苏曦月,我就问你来此所为何事,若是你说不出来那我就当场灭了你!”说话间冷月已经开始催动体内灵力,一时间周围狂风大作,连血莲池中的赤焰红莲火都发出呼呼的声响,火苗全部被吹响另外一边。 眼见冷月即将准备出招,我连忙说道:“阎王请手下留情,既然今日被呢抓到那我无话可说,不过今日目的我必须告诉你,我来此是为了取得赤焰红莲火!” “赤焰红莲火?你要此物干什么?”冷月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如今我已经无路可逃,而且凭我的本领也敌不过冷月,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自己的目的倾囊相告,冷月听我说完之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擅闯迷魂殿之人,这几日哥哥一直再派遣兵将四处搜寻,没想到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就是擅闯迷魂殿之人,那么你现在就跟我去见我哥哥,看他如何惩治你!”说话间冷月便朝着我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将我制服住。 “阎王,你先别冲动,有话咱们好说,我此番来地府借赤焰红莲火并非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天下苍生,现在天子之位岌岌可危,如果让天棺门趁乱称帝的话那么整个国家就都完了,打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我已经集齐了三种,如今就剩下赤焰红莲火,我希望你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就放我一马,等此此事办理妥当我一定回到地府接受惩罚!”我看着冷月推心置腹道。 第六百三十四章 深陷困地 冷月见我言辞恳切目光真诚,似乎看出我并未说谎,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地府本不该插手阳间之事,但既然阳间如今岌岌可危,你若为天下苍生而潜入地府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日你在迷魂殿曾击杀鬼差重伤鬼将,已经是坏了地府规矩,如果就此放过你我哥那边无法交代!” “阎王,过失我一人承担,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我想先取得赤焰红莲火返回阳世,待消灭天棺门后再折返地府接受惩罚,地府阴兵鬼将众多,还有十大阴帅和十殿阎罗,凭我的本事根本逃脱不过你们的手掌,就算是我有心逃脱也会被你们给抓回来,所以我希望阎王能够成全!”我看着面前的冷月说道。 冷月闻言沉默片刻,不多时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做主,这赤焰红莲火你可以取回阳世,但天棺门消灭之后一定要来地府接受责罚,如若不然我就派遣阴兵鬼将前往阳世捉拿,到时候不仅你九族受到牵连,就连你的朋友也会受到连坐刑罚,所以我劝你不要耍花样!” 见冷月松口,我心中一阵大喜,道谢之后便将九龙蠡纹瓶瓶口对准血莲池,一瞬间耳畔传来呼呼风声,紧接着我就感受到一股吸力从瓶口之中迸发,随后血莲池中的赤焰红莲火便被这股吸力吸入九龙蠡纹瓶中,见赤焰红莲火已经进入瓶身,我立即将瓶口塞住,随后转身看向冷月,开口道:“阎王今日恩情少安铭记在心,若解决完阳世祸患必来地府领罪受罚!” “今日我权当没有见过你,不过在你临走之前我还有句话想要问你!”冷月突然话锋一转,双目紧盯着我问道。 “阎王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的必然倾囊相告。”我看着冷月沉声道。 “苏曦月既然是你姐姐,那么她待你如何?”冷月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我有些发懵,过了片刻之后我才开口道:“我姐虽说孤傲高冷,但是对我却如同对待亲生弟弟一般,阎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行了,现在我的话已经问完,你可以走了!”冷月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之后便转身离去,望着冷月的背影我心中有些不解,从刚才她的问话来看她对于苏曦月似乎并不熟悉,可既然不熟悉那为何与苏曦月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要向我打听她的下落? 思量片刻后不得其解,无奈之下我只得先行离开,我越过高墙之后趁着夜色离开阎王殿,随后进入酆都城中。 此时天色已晚,酆都城中的百姓皆已回家休息,路上只剩一些摊贩正在收拾摊子,如今我已经取得赤焰红莲火,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于是准备进入凤鸣楼叫上沈灵均和易少棠离开此处,行至凤鸣楼时大门紧闭,见状我心生诧异,这凤鸣楼越到晚上越热闹,平日里这个时间正是宾客把酒言欢之际,如今怎么这般冷清。 我上前一步将木门推开,抬头一看,凤鸣楼中四下冷清一片,见不到半个人影,见状我喊叫几声,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发现不对劲后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立即快步朝着二楼方向跑去,等我进入沈灵均住处时发现沈灵均并不在屋中,而且易少棠也不见了踪影,先前我曾嘱咐过他们二人不要离开房间,如今见二人失踪,我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安少,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先是击杀鬼差,如今又杀害秦鹏父子二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就在我四下巡视之时身后传来一阵男子声音。 回头看去,数十米身穿黑衣的鬼差正站在门外,将整间屋子全部围住,这些鬼差正是白无常派遣给我的手下。 “我两位朋友呢,他们去了何处!”我看着眼前鬼差冷声问道。 鬼差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二人已经被白七爷请到阎王殿中饮茶了,你若是想让他们平安无事,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反抗,乖乖让我们将你带回阎王殿,否则的话你的两位朋友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沈灵均和易少棠已经被白无常带走,我心中咯噔一声,随后急忙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秦鹏父子是被我们所害,你们有证据吗!” “哼,若是没有证据我们如何拿人,你真当我们这些鬼差是吃干饭的吗,我们前往秦府调查时曾在府上闻到一股特殊的胭脂香味,这味道正是来自于凤鸣楼,在我们仔细排查之下只有那个叫沈灵均的和易少棠的有嫌疑,所以我们便将二人抓获送往了阎王殿!”鬼差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一阵懊悔,本以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可没想到我还是小看这些鬼差了,他们竟然凭借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找到了凤鸣楼,如此说来沈灵均和易少棠现在正面临着危险,我必须赶紧前往阎王殿搭救! “既然我的两位朋友被你们所抓,那么绫姐又去了何处,她与此事没有丝毫关系,她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千万不要牵连于她!”我看着鬼差说道。 “白老板现在也身处阎王殿中,你是她介绍的,你觉得七爷能够放过她吗,听说七爷已经对她施加重刑,你要是想见活的现在就跟我们走,要是晚了恐怕就见不到了!”鬼差阴声说道。 听闻白绫也因此受到牵连,我心中一阵内疚自责,白绫是因为我才招惹祸事,若真因为此事烟消云散,那我怎么能够对得起她,想到此处我双手垂落下去,不再做任何挣扎。 很快数名鬼差冲入房间,用绳索将我捆绑好后便押解着我朝着阎王殿方向走去,半个时辰之后我被鬼差带到黑白楼前,只见一名鬼差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双手作揖道:“禀告白七爷,罪犯秦安少已经被属下等人带回,听后白七爷发落!” 鬼差话音刚落屋门骤然被一阵阴风吹开,紧接着一道白影从中显现,白无常行至阶梯处,低头看了我一眼,啧啧道:“亏我如此器重你,真没想到你就是那闯关之人,如今你不光是害了自己,还害了我妹妹,若非是你她也不会受到如此痛苦。” “白七爷,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绫姐和我朋友没有丝毫关系,我希望白七爷能够将他们三人放了,无论你要杀要剐我都没有半句怨言!”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哼,没有丝毫关系?你是白绫介绍进来的,若不是看在她面子上我怎么会同意,而且你的那两位朋友杀害了秦鹏父子,如今你说他们三人是无辜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秦安少,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你白七爷都敢耍,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白无常瞬间大怒,一时间周围狂风呼啸,夹杂着千万厉鬼哀嚎声。 第六百三十五章 打入地牢 伴随着哀嚎声响起,白无常周身弥漫出一股黑色煞气,煞气幻化成无数恶鬼,一瞬间朝我胸口而来。 如今我被绳索捆绑根本无法躲闪,恶鬼穿过身体一刹那我整个人如同魂魄抽离一般,虽说身上并无伤口,可我浑身都再无力气。 “白无常,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咬牙切齿的看着白无常喊道。 “怎么样?你击杀鬼差坏了地府规矩,只有死路一条,你的朋友杀害秦鹏父子,下场也是一样,至于白绫虽说不知道你真实身份,但也算是窝藏罪犯,要受到穿琵琶骨之刑,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他的造化了,现在你要进入无赦地牢接受刑法,带走!”白无常一声令下鬼差便将我朝着远处押解而去。 约莫被拖行十几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院落前,此时门前正有数名鬼差镇守,鬼差见白无常前来立即将大门打开,进入远落后我抬头一看,这院子虽说规模不小,但里面却是空空荡荡,只有一座古井位于院落正中央位置, 这座古井与寻常古井不同,一般的井呈圆形或者是方形,可这口古井却是八角形,周围还雕刻着一些符咒,正观望之时白无常行至我面前,冷声道:“此处便是地府中的无赦地牢,犯了滔天罪行的魂魄都会关押在里面,等候阎王审讯,所以在阎王审讯之前我会留你一命,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折磨你!” 说罢白无常行至古井前,抬袖一甩一道白光落在古井上,瞬间古井周围的符咒开始显现出一道金光,伴随着金光出现一阵咔咔声响从井中传来,很快井盖纷飞落地,井中弥漫出阵阵浓重阴气。 见古井封盖开启,几名鬼差立即将我押解上前,行至古井前我低头看去,这古井中别有洞天,下方好像规模不小,而且还有石阶能够下行,我迈着台阶进入其中,眼前一幕却让我无比震撼,这无赦地牢中昏暗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恶臭气味,地上甚至还有水渍。 转头看去,狭长通道中皆是精钢牢笼,牢笼栏杆上刻画着符咒,内部则是关押着魂魄,这些魂魄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浑身破衣烂衫,看上去十分凄惨。 “别看了,很快你也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先跟我去见见你的两位朋友和白绫,随后我便将你关入其中!”白无常说完便向前走去,而鬼差则是押解我继续前行,走了没几十步白无常便停下脚步,抬手朝着旁边牢笼中一指,冷笑道:“看看吧,你的朋友和白绫就被关押在这里面。” 闻言我转头看去,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沈灵均和易少棠浑身满是淤青,正蜷缩在地上,而白绫更是被铁钩穿透琵琶骨,挂在了地牢顶部,此刻白绫面色惨白,没有半点气血,看样子她已经疼晕过去。 “白无常,你可真是够心狠手辣,绫姐曾经救过你,难道这就是你对她的报答吗!”我看着白无常怒声说道。 “没错,白绫是曾救过我,我对她也异常感激,可感激归感激,若是犯错我同样不会饶恕,我身为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缉拿魂魄就是我的职责,莫说是我的妹妹,即便是我的父母家人犯错我依旧会严惩不贷!”白无常冷声说道。 白无常话音刚落,牢笼中突然传来沈灵均的声音:“你……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你不必管我和易师伯,你赶紧逃走!” 我还未开口,白无常阴声冷气道:“逃?这里可是无赦地牢,是地府中最牢固之地,我知道你们手指上捆绑着阴阳线,可以借助此物返回阳世,不过这东西在无赦地牢中根本没有用,而且无赦地牢外面还有三百鬼差隐藏在各处,你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白无常说完之后便让鬼差将牢门打开,随后便将我推入其中,待关闭牢门之后白无常冷笑一声,说道:“今晚你们几人好好团聚,明日我便将你们带上审讯殿,待阎王审讯完之后你们几人就会魂飞魄散,我不管你们来地府到底所为何事,但既然触碰地府底线,那么结果只有一死!” 白无常言罢带着鬼差转身离去,见其走后我立即转头看向沈灵均和易少棠,问道:“灵均,你和易师伯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我和师哥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可白绫姐现在被铁钩穿透琵琶骨,她已经晕厥数次,还不知道能够撑多久。”说话间沈灵均看向白绫,脸上满是担心神色。 “你们为何不将这琵琶钩取下来?”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没用,这琵琶钩上可有符咒,凭借咱们的魂魄之躯根本触碰不得,除非能够将这符咒解开,若是强行取下必然会要了白绫姐姐的性命,对了少安,你是怎么被抓住的,按道理说白无常不会怀疑你啊?”沈灵均看着我有些不解问道。 “我盗取赤焰红莲火之后便回到凤鸣楼准备通知你们逃走,可谁承想到了凤鸣楼时鬼差正在等着我,所以我被他们给抓了来。”我有些无奈说道。 “你拿到赤焰红莲火了?”沈灵均诧异道。 我点点头:“拿到了,此物就在冷月阎王的住所中,对了,有件事情很蹊跷,我发现冷月竟然跟我姐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冷月似乎很是在意我姐如今的下落。” “一模一样?你姐是阳世之人,这冷月是地府阎王,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怎么可能会长得一模一样?”沈灵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问道。 “我也不敢相信,可冷月的确与我姐长得一样,而且她还问我姐对我好不好,看样子她们好像早就认识,对了,当初我们村遭遇灭村时这冷月也曾到过我们村子,是她率领阴兵把村民的魂魄给锁走的。”我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易少棠神情一怔,诧异道:“不可能吧,这阎王乃是地府之中的最高执掌者,她怎么可能会去阳间勾魂索魄,难道说……” 不等易少棠说完,我直接抢先道:“易师伯,你的意思是说冷月前往阳世并非是为了勾魂索魄,而是为了寻找我姐的下落?”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冷月没有目的肯定不会亲自带领阴兵进入阳世,依我看来你姐绝非普通人,少安,你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虽说听你说过但没有听你讲起她的来历,她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易少棠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十一岁那年我惹了大祸,我爷为了救我就去了一趟老林子,回来的时候他断了手臂,身上满是伤口,当时我姐就跟在她身后,我爷将我姐放下之后就离开了,从此我在也没见过他,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姐的真实身份。”我有些无奈说道。 “那你村的那片老林子中有没有人家居住?”易少棠继续追问道。 “哪有人啊,那就是片老林子,里面只有坟圈子,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住在里面。” 闻听此言易少棠瞬间神情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第六百三十六章 审讯殿 见易少棠神情异常,我立即询问怎么回事,易少棠长叹一口气,随后便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和沈灵均。 原来在数年前沈御天曾与易少棠论道之时讲述过一件事,是关于阎王的事情。 相传地府的老阎王名叫迠翊罗,一生共有两位夫人,其中一位名叫吴姬,也就是如今的东岳太母,另外一名夫人名叫苏芒,是阳世中人,数千年前迠翊罗尚在人世时曾去过阳间捉拿魂魄,结果重伤不敌,是苏芒将其救下并好生照料,时间一久二人暗生情愫,于是便结为夫妻,后来此事被吴姬知道,便亲自前往阳世将迠翊罗带回地府,从那时起苏芒便一人留在世上,可没想到在迠翊罗回到地府不久苏芒就怀孕了,苏芒虽然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但还是将其生产下来,后来苏芒和其孩子不知所踪,再无人见到过他们。 听易少棠说完我不禁一愣,问道:“易师伯,你说的这事跟我姐还有冷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苏曦月便是这迠翊罗的私生女,只所以她跟冷月模样相同就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爹,也就是老阎王迠翊罗!”易少棠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这怎么可能,刚才易少棠说此事发生在千年之前,我见到我姐时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在世上活了千百年,我将心中疑惑告知易少棠,易少棠听后苦笑一声,说道:“苏芒虽说并未教授苏曦月任何本领道法,可他爹是阎王,血脉之中流淌的就是阎王的血,所以即便没有教授过本领实力也绝非一般人能够敌得过,既然是阎王的女儿,那么存世千百年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易少棠的话让我有些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看着易少棠追问道:“易师伯,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冷月和我姐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既然如此为何我姐还要躲着冷月呢?” “哼,虽说她们的爹是同一个人,可娘却不是同一个,我猜想这么多年吴姬肯定给冷月和耶摩灌输了不少思想,让他们前往阳世搜寻苏曦月的下落,然后将其消灭,目的就是以正地府血脉,扞卫自己的权利。”易少棠斩钉截铁道。 听易少棠说完我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日见到阴兵围村之时不见苏曦月的踪迹,原来她早就知道冷月要来,所以才会先行逃脱,而她之所以不让我回去也是为了不让我遭受危险。 “易师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姐岂不是深陷险境之中,一旦耶摩和冷月发现我姐的踪迹必然会将其消灭。”我看着易少棠问道。 “话不能这么说,随着时间推移我想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也已经变得成熟,他们有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如若不然冷月也不会问你苏曦月这么多年对你好不好,依我看来她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想知道苏曦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坏人她自然会将其消灭,可如果是好人那么结果就难说了。”易少棠沉声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今日冷月会放我一马,看样子她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才没有对我下手,只是咱们现在虽说已经拿到了赤焰红莲火,可这地牢却是无法出去,如此一来咱们岂不是当真要死在这地府中,我死倒是没关系,可阳世的百姓怎么办,一旦要是等天棺门集齐五行天宝棺那可就麻烦了!”我有些着急说道。 “少安,现在咱们能做的只有等,明日一早白无常便会将咱们压往审讯殿,等见了耶摩阎王之后将咱们的苦衷说出,说不定耶摩阎王会对咱们网开一面,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安心休息吧。”易少棠看着我平静道。 “师伯,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受到这么多苦,现在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我看着易少棠内疚自责道。 易少棠听后苦笑一声,抬起手臂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你这么做可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我帮你那是应该的,再说即便这次咱们失败,也算是尽了自己的能力,所以不要觉得遗憾,我能在地府之中再见到你和灵均,就算是现在让我魂飞魄散我都心甘情愿,好了,别想这么多了,赶紧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听到易少棠的安慰后我点点头,随后找了点干草铺在地上便开始躺下休息,一夜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铁器碰撞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立即起身朝着走廊方向看去,只见数名鬼差正朝着我们几人走来。 “秦安少、沈灵均,你们二人击杀鬼差擅闯迷魂殿,可谓罪大恶极,易少棠,你协助二人击杀秦鹏父子,罪不可恕,现在你们三人随我们前往审讯殿听候审讯!”鬼差说完后将钥匙掏出,打开牢门便走了进来。 见鬼差准备带我们前往审讯殿我立即来到白绫身边,问道:“我们三个前往审讯殿那么白绫怎么办,她还要挂在此处?”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管得了别人,白七爷已经下令,将白绫挂在无赦地牢三天,若是她能够撑过去便放回酆都城,若是撑不过去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好,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跟我们走!”说完鬼差推搡着我们走出了牢房,然后朝着入口方向走去。 走出古井时白无常正站在一旁,他见我们三人出来,面露阴冷笑容道:“怎么样,这无赦地牢的滋味还好受吧,现在我就带你们前往审讯殿等候阎王审讯,等审讯完你们三个恐怕就再也不存于世上,还是好好珍惜现在活着的时刻吧!” 说完白无常大笑一声,随后便命令鬼差押解我们朝着审讯殿方向走去。 行走了大概有七八分钟之后白无常在一座建筑前停下,抬头看去,这座建筑十分宏伟,门前是四根通身红色的柱子,上面用金笔绘制着九条龙,前面是两只坐着的石狮子,高约四米,神态栩栩如生,在四根柱子中间位置的横梁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审讯殿。 还未进入其中我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给镇住了,这审讯殿两侧皆是身穿黑袍的御冥卫,他们身形挺直,左手握刀右手握剑,一副骇人模样。 正观望之际白无常突然朝着审讯殿内高声喊道:“属下谢必安带擅闯迷魂殿罪犯前来面见耶摩阎王!” “进来吧!”白无常话音刚落一阵极其雄浑的声音从审讯殿中响起,这声音如同撞钟一般在耳畔炸响,令人心神激荡。 白无常听到声音响起立即带着我们三人进入审讯殿中,进入大殿后我抬头看去,正中位置正坐着一名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黑袍,上面绣着金龙,头上还戴着金色鎏冕,就好像古代的帝王一般。 第六百三十七章 戴罪释放 这男子面容冷峻不怒自威,双眸之间威严毕现,既然他能坐在审讯殿正座,又身穿龙袍头戴鎏冕,想必应该就是阴冥之地的阎王耶摩! 耶摩阎王扫视之间旁边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怒声道:“见了阎王为何不下跪,跪下!” 叱喝之声犹如铜锣炸响耳畔,我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耶摩瞟了我一眼,冷声道:“秦安少,你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迷魂殿,还击杀鬼差鬼将,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无非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看着耶摩阎王面色平静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犯上作乱,你这是根本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你击杀鬼差,其他二人击杀鬼将,你们三人罪不容恕,依照地府规矩在经受完十八层地狱后受永世轮回之苦,你们放心,本王会让你们魂飞魄散,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你们尝尽痛苦,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人,把他们三人给我押到十八层地狱接受处罚!”耶摩阎王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仰头大笑,说道:“我还以为这地府中的阎王英明神武,没想到也是个愚蠢混沌之辈!” “放肆,你犯了如此重罪如今还敢侮辱阎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红衣男子话音刚落,这时阎王抬手一摆,冷声道:“你为何说本王是愚蠢混沌之辈,先前种种罪过你已经承认是你所为,本王的判罚难道有不对的地方?” “没什么不对的,若按照罪过来说我的确是罪不容恕,可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凭借我的本领根本逃脱不了你们的掌心,既然明知结果如此还这么做,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耶摩阎王质问道。 耶摩阎王听后神情一怔,诧异道:“有意思,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本王这么说话的,既然如此那我倒是问问你为何明知是死还要这么做!” “为了天下苍生!”我面色坚定道。 “天下苍生?他们与你擅闯地府有何关系?”耶摩阎王不解问道。 “阎王,阳世有一门派叫做天棺门,他们如今正在收集五行天宝棺,准备令天下易主,一旦要是阳世改变秩序必然会有不少无辜百姓身死,经过查询我们得知要想消灭五行天宝棺必须要使用通天灵杵,此物需要四种材料,如今我们已经找寻到三种,最后一种就在地府,也就是赤焰红莲火,只有将此物带回阳世才能打造通天灵杵以损毁五行天宝棺,所以我们才会冒着危险进入其中,我们本不想与地府为敌,可若是在迷魂殿喝下迷魂水便会将自己来此目的说出,更无法再回到阳世,无奈之下我们才击杀鬼差,至于杀害秦鹏父子也是为了避免他将我们认出。”我看着耶摩阎王倾言相告。 耶摩阎王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哼,阳世百姓死活与我地府有何关系,这是天道使然,任何人改变不了!” “谁说与你们地府没有关系,若真让天棺门集齐五行天宝棺,那么天下必然大乱,到时候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无数百姓化作魂魄进入地府,到时候你们又能如何管理,这可不是千百人,而是千万上亿之人,你有考虑过如何安置他们吗,若这些魂魄一股脑全部涌入酆都城,恐怕到时候人满为患,你们想管也管不住了!”我看着耶摩阎王沉声道。 耶摩阎王听后一阵沉默,不多时红衣男子行至阎王身前,低声道:“阎王,这小子说的没错,如果要是无数魂魄突然涌入地府,咱们恐怕当真无法治理,若是趁这个时候有为非作乱者,那么仅凭地府的鬼差根本难以压制,如果出手击杀就有违天道,咱们肯定会受到上天责罚,所以还请阎王三思后行。” 耶摩阎王听红衣男子说完之后面露阴沉之色,继而将目光看向我,冷声道:“那赤焰红莲火你可已经拿到手?” “已经拿到,正在我怀中,此事冷月阎王也知道,我也答应她解决完阳世祸患就回来到地府领罪受罚!”我沉声说道。 “既然冷月阎王也知道此事,并且已经同意,那么本王就暂且先放你们三人返回阳世救助天下苍生,可一旦事情解决你们必须再次回到阴冥接受处罚,如若不然就算是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会派人将你们抓到!”耶摩阎王言语威胁道。 “放心阎王,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能够保全天下百姓性命,牺牲我一条命也算是值得!”我神情坚定道。 “好,那本王暂且相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白无常,将她们三人带出审讯殿送往阳世,在他们身处阳世期间你必须好生给我监视他们,若他们三人有逃脱之举就立即会给带回来!”耶摩阎王看着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一听这话面色一怔,诧异道:“阎王,这小子可是杀了鬼差,而且秦鹏父子的死也是他一手策划,难道就这么将他放了?” “怎么?连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耶摩阎王阴声冷气看着白无常质问道。 白无常听到这话立即跪倒在地,随即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既然阎王心意已决,那么属下现在就带他们三人出去!” 话音刚落白无常抬手一挥,几名鬼差立即押解我们走出审讯殿,来到殿门之前,白无常让鬼差将我们身上捆绑的锁链解开,随即冷声道:“你们三个还真是好运气,犯了如此重罪阎王都没有要你们的命,既然现在阎王已经答应你们返回阳世,那你们现在就赶紧回去,不过回到阳世你们给我小心着点,我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监视着,如果你们要是敢动任何歪心思,我一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白七爷放心,我们回到阳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清楚,只是绫姐怎么办,现在还身处无赦地牢中,难道说就这么一直被关押在里面?”我看着白无常有些担心问道。 白无常冷哼一声,说道:“白绫是我的妹妹,她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等你们回到阳世之后我自然会将其放回酆都城,你们现在已经没事,她自然也已经没事,行了,赶紧回阳世吧,若是等到阎王反悔你们可就回不去了!” 听到白绫即刻就会被放回酆都城我心中不禁大喜,毕竟她是被我们连累,若不是我们的话她也不会受到这般刑罚。 白绫虽说已经安全,可易少棠却是个问题,他现在是戴罪之人,根本无法转回轮回,而且阳世也再无他的肉身,因此不能返回阳世,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易少棠,问道:“易师伯,你的尸身已经火化,即便是有魂魄之躯也无法返回阳世,我们走了之后你怎么办?” 易少棠听后一笑,说道:“你和灵均不必担心我,我虽说现在不能去转世轮回,但我却可以在酆都城内找个地方住下,先前你们给我烧的那些纸钱足够我居住三五百年,再说趁这个时候我还可以去找找师傅和其他的师兄弟们,经过这段时间我也想通了,与其心怀愧疚还不如再多见几面,而且我相信师傅也不会怪罪我。” 第六百三十八章 返回阳世 见易少棠已经想通,我和沈灵均总算是长舒一口气,如今沈御天在地府中已经谋得官职,若有他从中照料想必易少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此处我看着易少棠说道:“易师伯,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酆都城中,如今我身上的衣衫还未换下,你和灵均先到阎王殿门前等候,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说完我不等二人回应便快步朝着住所方向走去,前往住所时正好途径黑白楼,此时孟四海正站在门前镇守,而他旁边则是换了一名鬼差。 我从远处走来,孟四海见到我之后面露喜悦之情,笑道:“秦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昨日你被白七爷和鬼差带走之后我就心神不宁,总担心你会出事,如今见你回来我总算是放心了,看样子先前都是一场误会吧?” “不是误会,擅闯迷魂殿之人的确是我,鬼差也是被我所杀,我之所以没受到责罚是因为我在阳间还有未了之事,等了却之后我还会回到地府中,只不过那时恐怕就要遭受十八层地狱之苦,孟大哥,你是我来到阎王殿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日后我不在的话可能你就不能再前往凤鸣楼,不过你放心,我回到阳世会多给你烧点纸钱,有了钱之后你就可以再去凤鸣楼玩个痛快。”我看着孟四海笑道。 孟四海听到这话面露凝重之色,担心道:“秦兄弟,既然你真心待我,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这十八层地狱根本不是你所能够承受的,若有机会还是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逃?天下虽大可我又怎么能够逃得过阎王的手掌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只要能够救助天下苍生即便是让我身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来此处就是为了跟你告别,现在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也该走了,你自己留在地府多加保重,希望日后咱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的朝着住所方向走去。 在住所换好衣衫后我便前往阎王殿,此时沈灵均正在门口等待,至于易少棠则是不见了踪影。 “灵均,易师伯去了何处,怎么没见到他人?”我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询问道。 “师哥已经回酆都城找我爹了,少安,如今咱们已经拿到赤焰红莲火,还是赶紧返回阳世吧,毕竟时间紧迫不容耽搁,再者说咱们进入地府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阳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点点头,随后与沈灵均将系在手指上的红线扯断,伴随着红线断裂,我们二人四周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阵阵白雾从地面升腾,一时间我们二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到空中,不住盘旋之后我便感觉有些晕眩,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头痛欲裂,我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后转头一看,此时我已经回到了酒鬼铺子,罗玉素和沈烟桥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休息。 “罗大哥,沈大哥!”见到二人后我立即呼喊他们,听到声音罗玉素和沈烟桥立即睁开眼睛,见我已经坐起身来二人面露欣喜之色,连忙将我搀扶下床,我刚落地站稳身形,这时沈灵均也坐了起来,看样子她的魂魄也已经回到自身体内。 “秦兄弟,你和沈姑娘这次过阴怎么这么久,我们已经足足等了你们有十天了,我还以为你们在阴冥之中遭遇了不测。”罗玉素看着我面带担心问道。 闻言我苦笑一声,说道:“你猜的没错,差点我们就回不来了,对了,东方姑娘和庾大哥他们呢?” “东方姑娘我们也不清楚去了哪里,你们过阴之后的两三天她还住在这酒鬼铺子,可没过多久便消失了踪迹,我们在整个南京城寻找过,但都没有找到,不过东方姑娘本领高强,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至于秋白和清歌跟着颜叔出去买酒糟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你们两个过阴这么久估计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下点面条,你们赶紧垫垫肚子。”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转身进了屋子,见其走后沈烟桥上下打量我一眼,问道:“秦兄弟,这次前往阴冥可算是顺利,那赤焰红莲火你带回来了吗?” 我听后并未回应,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九龙蠡纹瓶,沈烟桥见状一怔,诧异道:“你怎么带回来一个瓶子,这赤焰红莲火根据名称来看应该是一种火吧?” 听到这话我笑了笑,说道:“这赤焰红莲火此刻就在这九龙蠡纹瓶中,这瓶子是容器,除此之外天下再无任何器皿可以装盛此火。” 沈烟桥听到这话长舒一口气,笑道:“既然这赤焰红莲火带回,那么打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就已经齐全,看样子明日一早咱们就可以前往丈八岭寻找屠陆鸣,让他来为咱们打造通天灵杵,只要有了此物就可以损毁五行天宝棺,待到那个时候也就不用再惧怕天棺门祸害阳世百姓了。” 听沈烟桥说完我点点头,随后又问他最近阳世有没有出现什么祸乱,沈烟桥闻言抬手一摆,说自从我和沈灵均进地府后阳世一片太平,并未听说何处有祸乱发生,而且天棺门也并未再抛头露面,至于御水行棺则是一直停放在酒鬼铺子中,有他们几人轮班看守,目前十分安全。 跟沈烟桥聊了一会儿之后我和沈灵均便进入了屋中,刚一进去一股面香味便迎面而来,这几日虽说在阴冥之中吃了不少东西,但阳世的躯体还饿着,所以闻到香气之后我和沈灵均立即去厨房盛了两碗面,然后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过面后我和沈灵均各自回房休息,打算等庾秋白等人回来之后再研究下一步计划,毕竟现在我们打造通天灵杵的材料已经齐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与天棺门正面对抗。 我和沈灵均整整睡了一下午,直到天近黄昏之时庾秋白才和颜清歌父女拉着货物回来,见我和沈灵均回来之后庾秋白等人十分高兴,颜明华让我们几人先在客厅谈论事情,而他则是和颜清歌去准备晚饭。 “目前咱们之中只少东方姑娘,她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既然没有她的音信咱们就先不管他了,接下来咱们主要谈一下打造通天灵杵的事情,先前前往山西丈八岭是秦兄弟和沈姑娘一起去的,既然你们已经去过自然比我们轻车熟路,所以这次我还是想安排你们二人再走一趟丈八岭,至于我和沈大哥还有庾大哥则是留下镇守酒鬼铺子,毕竟御水行棺现在还停放在这里,仅凭颜叔和清歌根本难以御敌,真要是有危险前来莫说棺材保不住,连他们二人恐怕都会搭上性命,你们觉得意下如何?”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就按照罗大哥说的办,明日一早我和灵均便动身前往山西丈八岭,至于这御水行棺就交给你们了,等将通天灵杵打造出来之后咱们就将这御水行棺毁了,到时候即便天棺门集齐剩下四口棺材咱们也不怕他们在祸乱世人!”我沉声说道。 第六百三十九章 路遇鬼事 经过一夜休整之后我和沈灵均的魂魄已经完全适应了躯体,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我们二人便在罗玉素和沈烟桥的陪同下前往机场,随即坐上飞机驶向山西。 先前我们曾去过一次丈八岭,所以这次我们并未在路上多加耽搁,到达山西之后便乘坐大巴车朝着丈八岭方向而去,到达丈八岭后我们寻找到先前那片林地,找到空棺后在四下搜寻,片刻之后便找到先前沈灵均陷入之地,此地便是屠陆鸣藏身之所的入口,林中昏暗无比不见日月星辰,我们打开手机电筒,借着光亮进入潮湿阴暗的洞穴中。 我们顺着通道继续前行,不多时便听到通道尽头传来一阵叮当乱响之声,看样子屠陆鸣此刻正在洞穴中,估计是在打造棺材,我和沈灵均循声沿着通道前行,很快进入石室之中,此刻屠陆鸣正赤着上身手持锤子斧头敲打棺材,见状我上前一步,沉声道:“屠老前辈,数月不见可还记得我们?” 屠陆鸣闻言转头看了我们一眼,面露诧异之色,问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打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你们都找到了吗?” “若非找全我们岂敢前来叨扰屠老前辈,现在四种材料都已经带来,还请屠老前辈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说话间我从怀中掏出极海玄镔铁和御天无望经,而沈灵均则是从怀中掏出了北冥凌霄玉和九龙蠡纹瓶。 “屠老前辈,这赤焰红莲火无法携带,我们便将其装在这九龙蠡纹瓶中,这火是我从冷月阎王手中借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看着屠陆鸣沉声道。 屠陆鸣一听这话连忙放下手中的锤头和斧子,快不行至我们面前之后低头朝着几样东西看了一眼,随即啧啧两声,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有门道,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几种东西给凑齐了,既然如此那么今晚我就利用这四种材料打造通天灵杵,不过打造时间比较长,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中你们没必要留在丈八岭,也可以前往市区游玩一番,等半月之后再来老夫必将此物交付你们手中!” 闻言我沉思片刻,这时沈灵均挽住我的手臂,神情有些撒娇道:“少安,待在这里咱们也帮不上屠老前辈什么忙,再说此地阴寒无比,难免阴邪入体,要不然咱们就去市区转转吧,先前虽说咱们来过山西一趟可是却并未逗留,如今趁此机会正好可以游览一番,我听说山西有不少的名胜古迹,你觉得如何?” 原本我想留下看看屠陆鸣需不需要我们帮助,可耐不住沈灵均的劝说,最后只得点头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不过半月之后咱们必须回到这里取通天灵杵,现在还不知道天棺门在暗地里做什么,咱们必须赶紧将通天灵杵送回去。” 沈灵均听后面露欣喜之色,当即便要拉着我离开,见状我苦笑一声,说丈八岭到市区每天只有一辆大巴车,就算是现在我们出去也搭不上车,所以即便回市区也要等到明天一早,沈灵均闻言无奈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屠陆鸣开始收拾四种材料准备打造通天灵杵,而我和沈灵均则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息。 一夜虽说安然无事,可屠陆鸣所居住的洞穴中却是阴寒无比,整整一夜我被冻醒数次,真不知道这屠陆鸣是怎么住了这么多年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我和沈灵均便告别屠陆鸣,搭上了前往市区的大巴,距离丈八岭最近的市区名叫腾山区,这里虽说比不上南京城繁华,但吃喝玩乐比比皆是,而且还有不少的名胜古迹,我们从市区下车之后便直奔吃饭的地方,吃过饭后便跟随沈灵均逛商场,虽说我觉得有些无趣,但沈灵均却是乐在其中。 在商场逛完之后我们二人已经有些疲累,便准备去街市上吃点东西,然后再找间旅馆住下,就在我们在街道上行走之时我突然感觉到周身传来一股莫名的阴寒,感知到不对劲后我转头看向沈灵均,低声道:“灵均,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周围怎么如此阴寒,就好像周身被阴气覆盖一般。” 沈灵均此时正吃着糖葫芦,听我开口后她将糖葫芦收起,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场,随即面色变得有些阴沉,开口道:“没错,这周围的确有一股阴气弥漫,不过现在街道上车水马龙,虽不是青天白日但这么多路人阳气应该很旺盛,怎么可能会有阴气出现。” 说罢沈灵均转头四顾,寻找阴气来源,而我也将头朝着街道方向看去,不多时我在一处十字路口位置发现了一对中年夫妇在烧纸钱,按道理说现在并非清明,怎么可能会有人烧纸祭奠,而且就算是家人忌日也不该在路口烧纸,而是应该去坟前,这倒是有些怪了。 “少安,那对中年夫妻不太对劲,好像阴气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不成他们是邪祟?”沈灵均面色凝重道。 闻听此言我目光紧盯不远处的那对中年夫妻,不多时抬手一摆,说道:“应该不是邪祟,他们二人在路口中间烧纸,路过的车辆都会对其避让,这就说明普通人也可以见到他们,所以他们不是邪祟,我估计他们身上之所以沾染阴气是家中出了事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十字路口烧纸,这可是不是一般的祭祀,而是送魂之举!” 民间传闻十字路口是人间与地府的交界之地,在十字路口烧纸就是为了将阴魂送往地府,如今这中年夫妻身上沾满阴气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看样子他们家中必然是出了怪事,之所以前来烧纸就是为了送家中阴魂离去! “少安,这夫妻二人虽说身上沾染阴气,但应该与人无害,依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他们二人虽说不会害人,可他们家里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天下苍生是包括每一个人,也同样包括他们,若是没有碰上此事咱们自然不必插手,可既然被咱们撞见若是再不仔细询问那可就不符合道家已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信念了,反正打造通天灵杵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依我看这段时间足以帮他们家摆平祸事,你觉得如何?”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过去看看情况。” 见沈灵均答应之后我们二人便朝着十字路口方向走去,绕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后我们行至中年夫妻二人身后,这时我就听到二人一边烧纸似乎口中还在念叨着什么。 “妈,您就安心走吧,我和志明会好好将孩子抚养大,我知道生前我们有愧与您,可你既然已经走了就原谅我们吧,现在洋洋高烧不退,去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我们知道您不想走,想多陪陪洋洋,可再这么下去洋洋就活不成了,您还是安心走吧,我和志明以后每年清明祭日都会给您烧纸。” 第六百四十章 跪求解祸 中年女人说话之时言辞哽咽,双颊挂着清泪,而一旁的中年男子则是沉默不语,从女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们此次祭拜之人应该是这名男子的母亲,他们生前并未好好照料,男子母亲死后他们的孩子高烧不退,所以他们以为是自己母亲报复,才来此处祭奠希望他们母亲能够放过自己的孩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们母亲活着的时候不孝顺,现在自己孩子除了问题竟然怀疑是你们母亲所为,真是天大的笑话,身为奶奶疼爱自己的孙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孙子。”沈灵均看着眼前跪地烧纸的中年夫妻突然开口说道。 闻听此言中年夫妻立即回过头来,男子看了一眼沈灵均,怒声道:“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别在这里妨碍我们祭奠母亲,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哼,自己做得不对还不让别人说,哪有这种道理,少安,这种人不值得咱们可怜,依我看咱们还是别管他们家的事情了,让他们自生自灭。”说罢沈灵均挽住我的手臂便要将我拉走,见状我抬手一摆,看着眼前男子说道:“大哥,你和你妻子头顶乌云遮月,想必家中藏有阴邪之物,依我看并非是你们母亲从中作祟,估计是你家孩子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你是说鬼?”男子听到这话瞬间神情一变,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没错,既然你孩子高烧不退,去医院又查不出任何结果,很有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给跟上了,你们在此烧纸根本没用,若想让你们孩子康复就必须将那脏东西消灭才行,如若不然你们的孩子很快就经受不住折磨而死。”我看着中年男子沉声道。 “我家孩子不过几个月,连门都没出过,哪会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快滚!”女人瞬间神情骤变,对我们破口大骂道。 见女人不听从我的劝说,我苦笑一声,说道:“大姐,我们并非是骗子,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说完我心中依旧不忍,于是转头扫视一眼,看到不远处有间旅馆,于是抬手一指道:“半月之内我们都会在这间旅馆中住着,你们若是有什么事就来这家旅馆找我们。” “哼,我才不会相信你们这种江湖神棍呢,年纪轻轻不学好,竟然学别人骗人,你们哪来的回哪去,我们不需要你们帮忙!”女子狞声说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一时气上心头,刚想跟女子理论,我直接将她拦住,随即领着她的手朝着街道方向走去,行至人行道后沈灵均一把将我的手铮开,没好气道:“少安,咱们好心劝说这女人不感谢也就罢了,还说咱们是神棍,像她这种人就是活该,到时候就算是找上门来咱们也不帮忙,这是她们罪有应得,谁让她们不好好赡养父母,依我看这就是报应!” “行了灵均,就算是不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这孩子不过才几个月大,你难道就忍心看他被邪祟折磨致死?”我看着沈灵均问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看其这反应我就知道她心生不忍,于是笑着说道:“他们夫妻二人现在也是着急,再说咱们两个的确年轻,他们不相信咱们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最多两日他们就会找上门来寻求咱们帮助,到时候你别把话说的太过难听,好歹救人是善事,也算是为咱们自己行善积德。” 沈灵均闻言白了我一眼,无奈道:“你就是个烂好人,什么事情都替别人着想,行,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现在有点饿了,你赶紧带我去吃好吃的。”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随即牵着沈灵均的手便朝着餐馆走去。 我们在旅馆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睡了一上午,直至中午时分吃过饭后才再次出去闲逛,等我们回到旅馆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刚行至旅馆门前我就发现此处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人群中还不断传出叫嚷之声:“我都说了他们两个人出去了,你们在我这里已经跪了一下午,赶紧走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赖在这里不是耽误我们生意吗!” 听到叫嚷声之后我和沈灵均立即进入人群,低头一看,昨晚在十字路口烧纸的中年夫妻二人此时正跪在旅馆前,刚才对他们吼叫的正是旅馆的老板娘。 “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上前一步看着老板娘问道,老板娘见我和沈灵均回来,立即上前拉拽住我们二人的手,随即说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两个人从下午一点多就来了,他们非要找你们二人,我说你们出去他们还不信,然后他们就一直跪在这里等着,这门前聚集了这么多人不是影响我做声吗,你们两个赶紧把他们拉走!” 老板娘话音刚落原本低头不语的中年夫妻立即抬起头来,当他们看到我和沈灵均的时候面露欣喜之色,连忙起身道:“小兄弟,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昨晚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希望你们二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我们的孩子现在……” 不等中年女人说完,我直接打断道:“大姐,这里耳目众多,既然是你家里的事咱们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吧,旅馆二楼是我们居住的房间,你们随我进去。” 中年夫妻二人听后点点头,随即便跟着我和沈灵均进入旅馆,至于先前看热闹的路人见我们离开之后也继而散去。 回到房间后我让沈灵均给二人倒了一杯白水,然后坐在床边问道:“大姐,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看你们二人神色慌张,估计跟你们的孩子有关吧。” “没错,就是洋洋出了事……”随后中年女人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昨晚她哄着孩子睡着之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一阵尿急,便准备下床方便,可没想到一开灯吓了一跳。 原本躺在她和他老公中间的孩子不见了,见孩子失踪二人赶紧下床去找,结果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客厅中传来,听到声音后二人立即来到客厅,打开灯光一看,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两个人都惊住了。 此时他们的孩子正趴在沙发上啃咬着一只褪了毛的白条鸡,内脏将他孩子嘴染成了血红色,而他们的孩子见到他们二人之后竟然还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见状中年男子立即上前将孩子手中的白条鸡夺了下来,两个人后半夜都没合眼,一直守着他们的孩子,上午的时候二人实在困倦就睡着了,结果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孩子竟然又失踪了,而且他们多方寻找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才只好来旅馆找我们寻求帮助。 第六百四十一章 男女不分 先前据中年女人所言,他们的儿子洋洋不过只是数月婴儿,正是嗷嗷待哺之际,连爬行翻身都不会又如何能够从冰箱中取出食物啃咬,再说如此年幼的婴儿也没有牙齿,怎么能够啃咬食物,如此说来洋洋应该是已经被邪物附身,所以才会出现这般举动。 “你们夫妻二人平日都喜欢去什么地方,有没有去这些地方找过你们儿子?”我看着中年夫妻问道。 中年女人无奈摇头,说她平日就在家中看孩子,他老公每天去公司上班,上班的地点和附近的花园小区都已经寻找过,而且也调取了周边的监控,可是都没有找到他们儿子的下落。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突然口袋中传来一阵低鸣声,她从口袋中将手机掏出,接听电话后原本愁眉不展的神情顿时变得欣喜,随后她挂断电话看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说道:“洋洋回来了,刚才小琪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洋洋就在门外,旁边也并未发现其他的人。” 男人听后面露喜色,刚要开口,我直接打断道:“小琪是什么人?” “是我们的女儿,今年已经八岁了,这几天洋洋身体不舒服,我们就没让小琪去上学,虽说她年纪不大但也能够帮着照料一下,先生,既然洋洋已经回来那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家,看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们能够让洋洋康复,无论我们花多少钱都愿意。”中年女人看着我说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道:“大姐,既然相遇就是缘分,我们本身就不是借此赚钱的术士,所以不用给我们钱,你们头前带路,现在咱们回去看看情况。” 中年夫妻听后立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走出宾馆后我们行至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前,上车后便朝着他们家的方向驶去,车行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汽车驶入一座高档的别墅小区,虽说天色已经暗下,但别墅区中依旧是灯火通明,院中除了花园之外还有假山喷泉,看上去极其奢华。 一路上我稍微打探了一下二人的底细,中年女人名叫李兰亭,今年三十五岁,男人叫赵天德,今天三十八岁,是山西当地有名的房地产商人,他们在八年前生下女儿小琪之后就一直忙着打点公司的事情,前不久公司改制,赵天德的事务减少大半,所以他们才要了二胎洋洋。 汽车停在一栋别墅前后李兰亭和赵天德便下了车,行至门前二人摁响门铃,很快门后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一名小姑娘,长得可爱俏皮,梳着马尾辫,在她身后还站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腰间系着围裙,看样子应该是李兰亭家中的保姆。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保姆看着李兰亭和赵天德说道。 “洋洋呢,听小琪洋洋回来了,现在他在什么地方?”李兰亭有些慌张的看着保姆问道。 “刚才回来的时候洋洋就有些困了,我抱起来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现在他躺在二楼房中。”保姆看着李兰亭回答道。 听到这话李兰亭面色一变,怒声道:“你明知道洋洋这几日不太对劲,你怎么能够把他自己留在房间里,要是洋洋再出什么意外你就别干了!”李兰亭说罢快步跑入屋中,赵天德也紧步追了上去,我和沈灵均并未跟在后面,而是进入屋中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姐姐,你和这位哥哥是什么人,来我家干什么?”见我和沈灵均坐下之后小琪乖巧的走到我们旁边问道。 沈灵均见小琪如此乖巧,抑制不住的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笑道:“你弟弟生病了,我和这位哥哥来给他看看病。” “弟弟?洋洋不是弟弟,是妹妹。”小琪突如其来的回答让我和沈灵均登时一愣,按道理说七八岁的年纪心智已经健全,不可能男女都分不出来,而且李兰亭和赵天德平日里也会告诉小琪,既然如此为何小琪会说洋洋是妹妹而不是弟弟? 听小琪说完我转头看了一眼沈灵均,沈灵均此时也是满脸的疑惑,正当她准备继续追问之时赵天德突然从楼梯位置走下来,看着我和沈灵均说道:“二位,现在洋洋还在睡觉,他妈妈在陪着,你们两位跟我到二楼房间看看吧。” 闻听此言我和沈灵均也不便继续追问,点头后便跟随赵天德朝着二楼走去,来到房间前我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空气,可我并未感觉到有阴气存在,而且沈灵均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诧异之际屋门已经打开,进门时李兰亭怀中正抱着一名婴儿,婴儿面色红润,看上去与寻常婴儿无异,而且我也并未在房间中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这倒是有些怪了,按道理说如此年幼的婴儿根本经受不住邪祟的侵蚀,就算是性命暂时无忧但从面相和体态也会展露一些马脚,可现在李兰亭怀中的婴儿并没有任何异常,如此说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邪祟压根就没想害他! “秦先生,你快过来看看我儿子,他到底是惹了什么脏东西了?”李兰亭轻声说着,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孩子。 听到这话我和沈灵均行至李兰亭身前,仔细检查一番并未有任何异像,于是开口道:“李姐,这孩子没问题,面色红润呼吸匀称,体内没有半点阴气残留,而且你们的屋子我也检查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看样子那脏东西暂时应该已经离开。” “暂时?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东西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赵天德面色惊慌道。 “没错,邪祟附身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侵占其肉身,其二是吸食其灵气,现在你们的儿子肉身和灵气皆为受损,依我看这脏东西肯定还会回来。”我看着赵天德斩钉截铁道。 “秦先生,那我们该怎么办,这孩子是我和我媳妇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万一要是他出什么事以后我们可怎么活啊,无论您开什么价钱我们都接受,只希望您能救救他,我求求您了!”说话间赵天德便要给我跪下,见状我将其搀扶住,随即说道:“赵大哥,你年纪比我大,若是给我下跪恐怕我会折寿,再说我也没说不帮你,要不然这样,反正我和灵均这几日也没什么事情,暂且现在你们家中住下,若是你儿子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出手,你看如何?” 见我答应留在别墅赵天德瞬间露出欣喜之色,连忙点头道:“多谢秦先生出手相救,我现在就让保姆给你们腾出一间房子,让你和你女朋友一起住下!” “不必,若是方便的话还是两间房子吧。”我看着赵天德开口说道。 赵天德愣了一下,刚想点头答应,这时沈灵均突然轻咳两声,赵天德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咽下,继而说道:“秦兄弟真不好意思,我们家一共就五间卧室,现在我和兰亭还有洋洋一间,保姆一间,小琪一间,剩下的两间中还有一间放置着杂物,所以只能委屈你和这位姑娘住在一间房中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双手捧月 赵天德不愧是生意人,沈灵均一声轻咳就让他立即领会,虽说我和沈灵均住在一起有些不太方便,但既然赵天德开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赵天德见洋洋此刻相安无事,刚想带我们去房间休息,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在客厅中小琪说过的话,于是停下脚步,看着赵天德说道:“赵大哥,为了避免自己看走眼,希望你们能够将外面的被褥掀开,让我从头到脚好好观察一遍,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孩子考虑。” 赵天德听后立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让李兰亭将包裹在洋洋身上的被褥掀开,赤身之后我低头看去,发现洋洋男性特征明显,一看就是个男孩,如此说来李兰亭和赵天德并没有撒谎,既然如此这小琪为何说洋洋是妹妹呢,正心中忖度之际耳边传来赵天德声音:“秦先生,洋洋情况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现在你可以带我们去休息了。”我看着赵天德说道。 赵天德将我和沈灵均带到客房后便转身离去,我刚坐下这时沈灵均开口说道:“看样子这家人有问题,不光洋洋不对劲,连这小琪都不对劲,这好端端的弟弟怎么会变成妹妹呢,要不然我再去问问小琪?” 闻言我抬手一摆,阻拦道:“别去了,天色不早,估计小琪已经睡着了,再说若是现在去盘问很有可能会惊动李兰亭和赵天德夫妻二人,依我看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咱们,反正现在距离打造出通天灵杵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想在这段时间内咱们应该能够查个水落石出,还是先睡觉吧,等明日起床之后再说。” 说罢我和沈灵均便躺在床上休息,虽说我们二人住在一张大床上,但却盖着两床被子,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且现在我们都刚成年不久,正是欲火旺盛之际,万一要是做出什么出格举动也不好跟九泉之下的沈御天交代。 估计沈灵均今天逛街有些疲累,躺下没多久她便沉沉睡去,而我则是有些辗转难眠,我心中一直在想着洋洋的事情,按道理说洋洋既然在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家门,那么外面的脏东西应该就不会跟到家里,既然如此洋洋为何会做出这么多诡异的行为,还有一点就是小琪,从她先前交谈可以看出小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不至于将自己的弟弟认错,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跟我们传达某种不便言明的信息,可这信息到底是什么呢? 沉思良久不得其果,最后忍受不住困意我便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走廊中传来一阵惊呼之声,听到声音后我猛然起身,此刻沈灵均也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沈灵均一脸惊慌模样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刚才好像是李兰亭发出的喊叫声,赶紧去他们房间看看!”说完我和沈灵均穿上鞋便快速跑到李兰亭和赵天德房前,还未来得及敲门屋门直接打开,只见李兰亭和赵天德正一脸惊恐的模样,而洋洋独自被扔在床上,不住的哭喊着。 “李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我看着李兰亭急切问道。 李兰亭此时已经是吓得面色惨白,浑身不断哆嗦着,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洋洋……洋洋的脸没了!刚才洋洋突然哭闹不止,我让我老公去给他充点奶粉,结果刚一打开灯我就发现洋洋的脸竟然只剩下一张面皮!”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立即快步来到床前,我低头朝着床上的洋洋看了一眼,只见洋洋此时正大声哭闹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与先前见他时没什么两样,不过屋中却有一丝残存的阴气,看样子刚才的确是有邪祟来过此处。 “秦先生……洋洋没事吧?”赵天德此刻手中还拿着奶瓶,瓶中的奶水不断晃动,看样子他吓得也不轻快。 “你们过来吧,那脏东西已经离开了,现在洋洋没什么事了。”说话间我将洋洋抱起,当李兰亭和赵天德看到洋洋如今的面容时他们才放下心来。 “秦先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我老公都看到洋洋的脸没了,是不是那脏东西又来了?”李兰亭一边哄着怀中的洋洋一边惊恐的问道。 “没错,这屋子里有残留阴气,看样子那脏东西刚离开不久,这脏东西估计是缠上你们家了,若是不将其彻底消灭恐怕你们家再无安宁之日。”我看着李兰亭说道。 闻听此言李兰亭夫妻二人皆是面露惊慌之色,连忙问我应该怎么办,我沉思片刻后让李兰亭将包裹着洋洋的被褥掀开,随后咬破指尖精血,在其身上绘制了一道镇煞符,然后开口道:“依我看这邪祟道行不深,有镇煞符在应该不敢再靠近洋洋,所以你们今晚可以安心睡觉,先继续观察一下,若是再见到邪祟出面我就直接将其消灭,彻底铲除后患!” 李兰亭夫妻听我说完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抱着洋洋继续休息,而我和沈灵均则是回到房间中继续睡觉。 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赵天德已经前往公司上班,家中除了我和沈灵均外就只剩李兰亭和两个孩子还有保姆。 吃饭的时候李兰亭并没有下来,只有我和沈灵均还有小琪坐在桌前吃饭。 “小琪,弟弟平时在家乖不乖啊?”我看着正在吃面包的小琪试探性问道。 “弟弟?我没有弟弟,我只有一个妹妹,妹妹平时可乖了,不过这几天妹妹不算太乖,经常会哭闹。”小琪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继而问道:“洋洋不是弟弟吗,怎么会是妹妹?” “就是妹妹,就是妹妹!”小琪突然发起一阵无名火,将手中的面包扔到地上便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见其走后保姆行至桌前弯腰收拾,随后起身道:“秦先生,你和沈姑娘别介意,小琪这孩子平时很听话,而且很乖巧,但是她一直认为爸爸妈妈生下来的是妹妹,你们别见怪,估计孩子再大一些就好了。” “阿姨,我们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对了阿姨,您是什么时候来到赵家工作的?”我看着保姆问道。 “我来的时间不长,也就几个月,就是从洋洋出生之后就来的,当时我是看管洋洋的月嫂,太太觉得我干活还算勤快,便留下我当了保姆,一直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保姆和蔼的笑道。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刚准备继续吃饭,就在这时我不经意间朝着墙上悬挂的照片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起身走到照片前仔细观察,这张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李兰亭夫妻和小琪,看样子应该是洋洋还未出生之前拍的,他们身后是两座如同人手一般的山峦,向中间围合呈拱抱姿势,这种山势很是特殊,在道家之中应该叫做双手捧月,是极佳的风水穴位。 第六百四十三章 敬秀山陵园 我正观察之际沈灵均不知何时走到身边,她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照片,啧啧两声道:“这张照片有点不对劲啊。” “你也看出此地风水特殊了?”我看着沈灵均诧异问道。 “我对于风水研究不多,但是这照片里面的人站位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你仔细看看,李兰亭和赵天德中间明明是两个人的空位,可只站了小琪一个人,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沈灵均疑惑道。 先前我只注意到几人身后的山势,对于他们站位却没太注意,如今听到这话我又仔细查看一番,果不其然,三人站位的确有些问题,按道理说赵天德和小琪是父女关系,平日里最为亲密,拍照的话也应该是靠在一起,可照片之中赵天德与小琪之间还空着数十公分的距离,就好像隔了一个人似的,这的确是有些不太正常。 想到此处我将正在收拾碗筷的保姆叫到身边,问她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保姆听后摇了摇头,说这张照片是她来赵家之前拍的,所以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闻言我又问她知不知道这两座山在什么地方,是作何所用,保姆听后说此处位于十五公里开外的敬秀山墓园,赵天德的父亲就葬在此处,所以每年清明节他们都会去敬秀山拜祭,除此之外她一概不知。 听保姆说完之后我便先行让她离去,随后看着沈灵均说道:“灵均,风水之中双手捧月虽说是吉穴,但也有副作用,依我看赵天德父亲埋葬之地肯定有问题,要不然趁着白天无事咱们去敬秀山走一趟,说不定能够查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沈灵均听后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我们二人便离开别墅,打了一辆出租车后便前往了敬秀山,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在敬秀山墓园前停下,我们付过车费便下了车,此时墓园前有不少摊贩正在贩卖黄白色菊花,还有人在贩卖元宝香烛,我们担心空手进入会让别人察觉,于是在买了一束黄色菊花之后便进入了墓园之中。 进入墓园之后迎面就是两座高耸的山峰,这两座山峰如同手掌一般,呈天地之势,有种威严肃穆的感觉,山峦之下是大片植被,若非看到山腰位置的陵墓肯定还以为此处是风景园区。 我和沈灵均循着青石小道迈步而行,半个小时之后便来到半山腰处的陵园,陵园之中墓碑很少,充其量也就一百多座,随后我和沈灵均便开始挨个寻找,虽说我们不知道赵天德父亲的名姓,但从立碑人的姓名便可找到,不过令我们诧异的是我们仔细寻找两遍,别说找到赵天德父亲的墓碑,就连一个姓赵的人都不曾找到,这倒是有些怪了,先前保姆曾说赵天德的父亲就安葬在敬秀山陵园中,难不成这市区之中有两个敬秀山陵园? 仔细想来不太可能,莫说陵园名称不会相同,就算是这山势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双手捧月风水极其罕见,别说一个市区之中有两处,就算是放眼全国也极其稀有。 “怪了,怎么没有赵天德父亲的墓碑,难不成挪移到其他的墓区了?”沈灵均一边寻找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四处巡视,见状我快步行至他面前,问道:“大爷,赵天德父亲的陵墓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今日是他父亲的忌日,可他实在有事脱不开身,只能委托我们来祭奠一下,我们已经找寻两遍但都没有找到,您知道具体位置吗?” 中年保安听后沉思片刻,问道:“赵天德?是不是那个房地产富商?” “没错,就是他,您知道他父亲埋在什么地方吗?”我继续追问道。 “我在这已经看管陵园二十年,每个人躺在什么地方我都知道,不过说起来这赵天德给他老爷子找的地方还真是够怪的,这好好的陵园不住他非要将他家老爷子安置在两座山峰之间,反正我现在也要到那边去,要不然你们就跟我一起去。”中年保安说道。 闻言我连忙道谢,随后便跟着中年保安朝着远处山峰位置走去,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两座山峰之间,抬头看去,在山脚下果然有一处墓碑,墓碑两侧皆是植被,并未见到其他的墓主所在。 “这就是赵天德他爹的墓,当初赵天德为了能够将他爹安葬在这里多加了十几万块钱,我是真想不明白这地方有什么好的,阴森鬼气,平日里连点阳光都照不到,行了,你们在这里祭奠吧,我还要继续去巡视。”中年保安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 见其走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地势,虽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无奈之下我只得转头看向沈灵均,问道:“灵均,你觉得这地方风水怎么样,这墓区之中到处都是位置极佳的地方,赵天德为何会将他爹葬在这里?” “你若是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你把这周围环境拍下来问问罗大哥他们,罗大哥江湖人称,说不定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沈灵均看着我建议道。 沈灵均的话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和她不清楚这内里门道,但罗玉素和沈烟桥说不定识得,随后我将周围的场景拍摄下来,然后通过手机发给了罗玉素,约莫过了两三分钟之后罗玉素便给我打来了电话。 “少安,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那是什么人的墓碑?”罗玉素有些疑惑的问道。 “罗大哥,我和灵均目前身处敬秀山陵园,通天灵杵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打造,所以我和灵均便来到市区游玩,结果碰上一件怪事,至于什么好事情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你赶紧看看我给你发过去的图片,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据我得知此处应该是双手捧月的风水格局,可为何这墓碑要埋在两座山峰之间,你能看出其中端倪吗?”我开口问道。 “这两张照片我已经给沈兄弟和庾兄弟看过,双手捧月风水格局没问题,可这个穴位却有问题,这是潜龙出海穴,两座山峰可以看成是两只手臂也可以看成是两条出海的蛟龙,埋在这种穴位一般来说后代会大富大贵,不过也会遭到墓穴反噬,那就是后代每一代人只能有两个孩子,若是再生一个必遭夭折。”罗玉素沉声说道。 “两个孩子?赵天德家目前就是两个孩子,照这么说来这风水穴位应该没事啊,那赵天德的儿子为何还会被邪祟跟上?”沈灵均站在一旁疑惑问道。 “我知道了罗大哥,等我们将通天灵杵拿到手就回南京,这段时间你们也多加小心。”说完之后我将电话挂断,随后看着沈灵均说道:“灵均,现在墓穴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秘密依我看来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小琪下手,或许他才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 顺藤摸瓜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笃定,但直觉告诉我只有小琪会说实话,李兰亭和赵天德明明家中如此有钱,为何在她母亲生前不好好赡养,能够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的人嘴里决计没有半点实话,就算是他们倾囊相告也不可尽信。 至于他们家的保姆也指望不上,一是她来赵家时间太短,知道的事情太少,二是她身为赵家保姆肯定不能说对于赵家不利的事情,除非她不想继续干下去,至于洋洋就更不可能,他才只是数月婴儿,话还不会说又岂能在他口中问出什么有用信息,将所有人都排除之后就只剩下小琪一人,所以要想知道真相如何就只能拿她下手! 在敬秀山停留片刻之后我们赶在午饭前回到赵家,此时李兰亭正抱着洋洋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二人回来李兰亭看了我们一眼,起身问道:“秦先生,今天上午你和沈姑娘干什么去了,怎么从我起来就没有见到你们?” 我听后尴尬一笑,说道:“我们去附近转了转,看看周围有没有邪祟藏身之地,经过一上午排查这别墅周围十分安全,看样子邪祟藏身之地距离此处不近。” “原来是这样,有心了,你们赶紧坐下休息一会儿,保姆正在做饭,一会儿咱们就吃饭。”李兰亭说完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在这个时候沈灵均轻轻碰了我一下,低声问道:“少安,要不然咱们问问她照片的事,既然她是当事人,呢么一定知道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别问了,问也不会有什么答案,等下午她不在的时候你趁机问问小琪这照片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沈灵均低声道。 沈灵均闻言点点头,随后便行至一旁沙发坐下,中午吃过饭后李兰亭抱着洋洋回到屋中休息,而小琪则是坐在客厅摆弄着积木,见李兰亭不在我给沈灵均使了个眼色,沈灵均登时会意,行至小琪身边便陪同一起玩起了积木,约莫玩了十几分钟之后沈灵均见与其已经熟络,于是不经意间朝着墙壁方向一指,问道:“小琪,你跟爸爸妈妈照片上的那座山是什么地方,风景真好,有空的时候我和你哥哥也想去逛一逛。” 小琪听后转头朝着身后墙壁看了一眼,随即说道:“那可不是游玩的地方,那是陵园,我爷爷就埋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对了小琪,拍照的时候你为什么和妈妈靠得近,和爸爸靠的远呢,是不是平时你跟妈妈的关系比较好?”沈灵均看着小琪故意试探问道。 “不是,是因为我和爸爸中间还有一个人,所以……”话说到一半,小琪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站起身来朝着二楼房间跑去。 沈灵均见小琪离开刚想追赶上去,我直接将其拦住,沉声道:“别追了,就算是追上小琪恐怕也不会说,看样子这照片果然有问题,不过既然小琪说中间还有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能够站在他们三人之中拍照的一定是极其亲密的人,依我看应该是他们的家人,可赵家目前来说只有四口人,当时洋洋没有出生也就是说只有三口人,剩下的难道说是他们的母亲?”沈灵均开口说道。 沈灵均的话倒是不无道理,拍照之时赵天德母亲估计还没有去世,她出现在墓园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为何拍完照片之后却又将他母亲给消除了呢,这点的确是令我有些想不明白。 我正沉思之际沈灵均行至墙壁前,她将墙壁上的相框取下,见状我诧异问道:“灵均,你这是干什么,没经过赵家同意不能随便动他们的东西。” “你不是想知道这消除之人是谁吗,说不定这谜底就在这照片后方。”说完沈灵均将相框夹板取下,拿出照片之后往我面前一递,说道:“看到没有,一般来说照片的后面都会留下照相馆的店名,只要咱们找到这家照相馆估计就能找到原片,有了原片岂不是一切谜底都解开了?” 听到这话我低头看去,照片背部果然印着一个照相馆的名字,随后我们将照片装好放回原处,然后便离开赵家前往照相馆。 照相馆距离别墅并不算太远,大概也就一公里左右,十几分钟后我们进入照相馆中,这时一名身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见到我们进屋,于是上前一步道:“您好两位,是想拍照片吗,我们这里有艺术照婚纱照和亲子照,不知道你们两位是想拍什么,我看二位年纪不大,应该是拍艺术照吧?” “我们不是来这里拍照的,我们想向您咨询点事。”沈灵均看着中年女人说道。 中年女人一听我们来此不是为了拍照,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问道:“什么事说吧?” “姐,一两年前有没有一个叫做赵天德的人在你们这里洗过照片,照片是在敬秀山陵园拍的,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我看着中年女人问道。 “一两年前的照片?那我怎么记得,我们这照相馆每天都有好几十人来拍照,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得。”中年女人一脸嫌弃道。 “姐,就算是你不记得这电脑总会有记录吧,你能不能帮我们查查,这件事情对我们十分重要。”沈灵均看着中年女人说道。 中年女人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随即吐出一口茶叶沫子,说道:“没工夫,你没见我在这里喝茶吗,你们哪来的回哪去,我可没时间陪你们逗闷子!” 见中年女人语气有些不客气,沈灵均刚想发作,我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之后看着中年女人说道:“姐,你就行个方便,帮我们查一下记录, 这两百块钱算是你的辛苦费,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 中年女子见我将钱放在桌上,原本阴沉的脸色立即笑逐颜开,她将二百块钱收起后笑道:“你们这么客气干什么,不就是查点东西吗,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就帮你们查一下,你们跟我进来吧。” 说完之后中年女子便进入房间中,见状沈灵均白了一眼中年女人,低声道:“真是见钱眼开,怪不得人家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行了灵均你就别抱怨了,收了钱能办事还好,就怕连收钱的地方都没有,赶紧进去吧。”说完我便带着沈灵均进入房间中。 中年女人在电脑上查找了大概四五分钟之后终于找到了关于赵天德的文件夹,打开之后里面有七八张照片,基本上都是敬秀山陵园的图片,不过图片中没有人只有风景,就在中年女人将屏幕照片向下拖拽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悬挂在墙壁上的照片,连忙说道:“停!就是这一张!” 沈灵均听后低头一看,瞬间面色一变,诧异道:“怎么会是一个小女孩,她是什么人?” 第六百四十五章 第三个孩子 照片中的小女孩就位于小琪和赵天德中间,正好将先前的空处补上,从身高来看这小女孩比小琪矮半个头,估摸应该小两岁左右,模样长得清秀漂亮,梳着两根又黑又粗的马尾辫,脸上显露着笑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小女孩的模样竟然跟小琪长得很是相像! 正沉思之际沈灵均突然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问道:“少安,小琪曾将自己的弟弟当成妹妹,你说她会不会曾经真有一个妹妹,只是因为某种缘故这妹妹才离开了家,而小琪因为思念妹妹心切,所以才将洋洋称为妹妹?” 沈灵均的话不无道理,不过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再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们不能擅下结论,想到此处我看着那名中年女人问道:“大姐,你知不知道照片右侧的小女孩是赵天德什么人?”中年女人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屏幕,片刻之后摇头道:“不清楚,我记得当日来我们这里洗印照片的是一个女人,就是照片上这个,至于其他三个人我不曾见过,再说每日来我们这里洗印照片的有不少顾客,我们也不可能打听的如此清楚。” 事情已经过去一两年之久,中年女人记不起也是在常理之中的事情,眼看照相馆中再无任何线索,于是我便让中年女人给我们打印了一张照片,随后便离开照相馆,乘坐出租车便朝着赵家别墅驶去。 “少安,这小女孩跟赵天德和李兰亭有些想象,眉眼跟李兰亭如出一辙,嘴巴也像赵天德,依我看这小女孩应该就是他们的女儿,只是为何从来没听他们说起过?”路上沈灵均一边观察图片一边疑惑问道。 “据我推测这小女孩应该已经去世了。”我望着窗外风景突然说道。 沈灵均听到这话身形一震,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将头转向车内,沉声道:“灵均,你还记不记得在敬秀山陵园的时候罗大哥说过的话吗,他说赵天德父亲墓穴周围的风水名叫潜龙出海,两座山峰便是两条龙,所以他们赵家一生只能有两个孩子,如果这小女孩是赵家骨血,那么算上小琪和洋洋就是有三个孩子,这样一来就破了风水格局,必然遭到反噬,所以只有这个小女孩身死才不会对墓穴造成影响,因此我猜测这小女孩已经死了,所以他们才又生下了洋洋!” “没想到这李兰亭和赵天德也是苦命之人,人到中年竟然还要遭受丧女之痛。”沈灵均略有伤感道。 “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赵天德如今是山西有名的房地产上,企业庞大,资产更是雄厚,若他只有两个女儿你觉得他会甘心吗,等女儿长大他的家产就要对半分割,到那个时候这些家产就再也不属于赵家,而是属于他的女儿和女婿,等他们夫妻二人死了之后这些钱就与他们再无关系。”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此言一出沈灵均登时一愣,面露诧异之色道:“你是说这照片中的小女孩并非是病死或是灾祸,而是有意为之?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赵天德和李兰亭为何要留她这么久,从照片来看这个小女孩当时最起码也有四五岁了吧,如果明知自己一生只能有两个孩子为何不早些处理掉,要知道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这感情就越深,更不可能下得去手。” “这一点也是我没有想明白的,依我看等咱们回去之后先旁敲侧击,问问李兰亭生过几个孩子,如果她要是不说实话的话咱们再去问小琪,毕竟小琪是孩子,最好不要揭露伤疤,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去找她。”我看着沈灵均叮嘱道。 数分钟之后我们二人便回到了赵家别墅,此时李兰亭和洋洋还在二楼房间中,厅堂中只有小琪一人在独自玩耍,见我们进门后小琪瞟了我们一步走上二楼,看样子对我们十分惧怕。 “少安,小琪现在怎么这么害怕咱们,咱们又没有招惹她,怎么见了咱们就跑?”沈灵均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孩子心智比较脆弱,估计上午的时候咱们询问她的问题伤害了她,所以她才会这样,不用管她,咱们就在客厅中等着,等李兰亭下来之后再问个仔细。”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随后的两个小时间我和沈灵均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李兰亭才抱着洋洋走下了楼梯,她看到我们二人后笑着说道:“刚才洋洋睡了两个小时,这孩子头一次睡这么安稳,多亏你们二位留在这里,要不是你们我和天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留在这里也没少麻烦你们。”我看着李兰亭笑道。 李兰亭听后冲我和沈灵均笑了笑,随后行至沙发前坐下,我们与李兰亭寒暄几句之后便直入主题,沈灵均先是观察了一下客厅中的摆设,随即看着李兰亭说道:“李姐,赵大哥也算是山西的富商,既然你们家如此有钱为何不多生几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 “两个孩子就不少了,你们不知道带孩子很累,现在小琪好不容易长大了洋洋又把我拖在家里了,平日里想跟着朋友出去打个牌都没时间,估计要想轻快一些最起码还要等个三四年。”李兰亭颇具无奈说道。 “李姐,你和赵大哥就只有小琪和洋洋两个孩子?”沈灵均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李兰亭听到这话神情一变,原本舒展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停顿了约莫数秒钟之后她才恢复先前神色,笑道:“没错,我和天德就只有他们两个孩子,这孩子多了也是一件麻烦事,等你们结婚有了孩子就明白了,行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天德估计快下班了,我去催促保姆做饭,你们在这继续看电视。” 李兰亭说完之后便抱着洋洋起身离开,行走之时似乎十分匆忙,见其走后我冷笑一声,说道:“这李兰亭虽说嘴上说只生过两个孩子,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依我看照片中的那个小女孩应该也是她的孩子,现在李兰亭和赵天德缄口莫言,咱们的突破口就只有小琪,或许只有小琪能够帮咱们解开这其中的迷惑。” “那咱们现在去找小琪?”沈灵均看着我问道。 “不行,小琪现在对咱们二人十分排斥,若是现在去的话恐怕会让她更加讨厌咱们,小孩子都比较贪玩,小琪也不例外,依我看咱们先去外面买点玩具和吃的,等让小琪渐渐接受咱们之后在询问那小女孩的事情,如此一来才能事半功倍。”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随后便与我离开赵家别墅,朝着市区方向而去。 我们在商场里面买了不少吃的东西,还买了几样小女孩喜欢的玩具,回来时已经是四点半左右,此刻赵天德已经回到家中,正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回来之后赵天德立即起身,他见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诧异道:“秦先生,你买这么多小孩吃的和玩具干什么?” 第六百四十六章 水落石出 “给小琪买的,这孩子乖巧懂事,我和灵均都很喜欢,所以给她买了点吃的和玩的东西,我先去小琪房间给她送去。” 不等赵天德回应我和沈灵均便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行至小琪房门前之后我们敲响房门,很快小琪便将屋门打开,见到是我们之后小琪刚想将房门关上,这时我伸出右脚抵住屋门,随即将手中的零食和玩具举起,笑道:“小琪,我和姐姐给你买了零食和玩具,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小琪对我们虽说有些厌恶,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见到零食和玩具之后她脸上立即露出精光,随后便将屋门打开让我们二人走了进去,进入屋中之后我将零食和玩具交给小琪,然后开始观察屋子,小琪的屋子装饰很是漂亮,墙面涂刷着粉色,屋中还有一些毛绒玩具和小饰品。 “你们给我买了零食和玩具,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正四处观察之时小琪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听到这话我回过头去,看着小琪温柔说道:“不问你什么,就是单纯的想给你买些东西而已,上楼之前我已经跟你爸爸说了,你可以放心吃,他不会管的。” 小琪听我说完这才放下心来,从塑料袋中拿出一包薯片便撕开吃了起来,吃了没几片后她突然停下手中动作,起身朝着木柜方向走去,此时木柜上放置着一个玩偶娃娃,这玩偶长得很是可爱,梳着两个马尾辫,小琪行至木柜前后将手伸入包装中,拿出几片薯片便放到了玩偶的面前,随后她又从塑料袋中取出两个玩具也放在了玩偶面前。 见到这一幕我和沈灵均皆是有些不解,于是我上前一步问道:“小琪,这玩偶是你的好朋友吗,你怎么好吃的和好玩的都分给她?” “她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妹妹,我当姐姐的自然要将好吃的好玩的分给妹妹。”说完小琪便拿着薯片坐到床边继续吃了起来。 听小琪说完之后我心头一震,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这小琪的确曾经有个妹妹,而这玩偶应该就是她用来替代妹妹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将零食和玩具放在玩偶面前,如此说来小琪当初叫洋洋妹妹并非是认错,而是故意这么叫的! “小琪,你为什么把她当成妹妹,你不是已经有个弟弟了吗,难道你不喜欢弟弟吗?”我故意试探性的看着小琪问道。 此刻小琪在零食和玩具的诱惑下已经对我彻底失去了戒备,不假思索说道:“不喜欢弟弟,如果不是因为弟弟我就不会失去妹妹,所以我讨厌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妹妹?你妈不是说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吗,难道曾经你还有过一个妹妹?”我见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于是继续追问道。 “我妈说谎了,在我弟弟出生之前我还有个妹妹,不过就在一年前我妹妹突然就失踪了,我问过爸爸妈妈妹妹去哪了,爸爸妈妈说妹妹去别的地方了,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了,可我知道妹妹是死了,因为我在后来还见过她。”小琪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问道:“你还见过她?你什么时候见过?” “从我妹妹失踪之后我每隔几天都会见到她,她就出现在窗户外面,对我唱啊笑啊,可我跟她说话她从来不理我,就在一个多星期前我见了她最后一面,她说她要报复弟弟,把她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以为弟弟就是妹妹,所以才会一直喊他妹妹。”小琪埋头继续说道。 听小琪说完之后我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看样子在洋洋出生之前除了小琪之外李兰亭夫妇的确还有一个女儿,他们正是为了保持墓穴风水不毁,所以才会痛下杀手将小琪的妹妹杀害,为的就是能够再生一个男孩为赵家传宗接代,好继承财产,小琪的妹妹在死后冤魂不散,故此才会找上洋洋,目的就是对李兰亭和赵天德实施报复,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此事虽说我已经清楚来龙去脉,可还有一点我不清楚,那就是李兰亭和赵天德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按道理说他们家如此有钱,不该做对不起母亲的事,可当日在十字路口他们又说对不起她,这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 “小琪,奶奶是什么时候死的?”我看着小琪问道。 “奶奶死了有两年了,那时候我们家还不富裕,奶奶得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然后我爸妈就把奶奶给接到家里来了,有一天晚上我正睡觉,突然听到奶奶房间里面传来一阵喊叫声,我心中好奇,就下床走到奶奶门前,来到门口时奶奶房间虚掩着,我爸和我妈就骑在奶奶的身上,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枕头,没过多久奶奶的声音就没了,然后到了第二天奶奶就死了。”小琪看着我直言不讳道。 听小琪说完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李兰亭夫妻二人竟然如此心狠,不仅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不过既然当初他们家这般贫穷,后来又是怎么富裕的呢,我将心中所想告诉小琪,小琪说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奶奶死了之后他爸爸就给她爷爷迁了一次坟,当初为了迁坟把他们家里的房子都给卖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突然就有钱了,然后他们就搬到了这里来住,直到她的妹妹出事。 小琪的话让我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看样子赵天德之所以能够发家就是因为将他父亲的坟葬在了风水穴位上,所以才会保佑他们一家发财,而在赚了大钱后赵天德不满足自己只有两个女儿,又担心再生一个会破坏风水穴位,所以才会痛下杀手杀了自己的小女儿,如今这是小女儿找上门来了。 “小琪,那你在房中好好玩,我和姐姐先回屋了。”说完我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小琪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沈灵均怒声说道:“这李兰亭和赵天德真不是东西,不仅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杀了自己的女儿,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咱们为何还要帮他们,依我看这种人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灵均,我知道你心中气愤,我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心中也很难受,可洋洋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就忍心这么看着被折磨而死吗,此事源于李兰亭和赵天德,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想这家人依旧会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他们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因为利益驱使。”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就让他们逍遥法外,他们可是杀人凶手!”沈灵均怒声质问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规矩,可若是他们被抓进去洋洋和小琪怎么办,现在他们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如果要是李兰亭和赵天德进入监狱谁来看管他们,难道要送往福利院?” 第六百四十七章 燃血引魂 一语落地,沈灵均哑口无言,现在小琪和洋洋的爷爷奶奶已经去世,如果李兰亭和赵天德也接受法律的制裁,那么他们两个就只能沦为孤儿,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另一个还不到一岁,如此年纪就要面临无人看管的境地,莫说她们能不能健康成长,就算是活着也是一种奢侈。 二人四目相对整整数分钟之久,沈灵均见商量不出结果,随即说道:“就算到时候这小琪和洋洋由我来看管,我也不会将他们留在杀人犯的手中,李兰亭夫妇既然能够杀害自己亲生女儿和母亲,说不定有朝一日也会对小琪和洋洋下手,反正我不同意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人!” 眼见沈灵均情绪激动,我连忙嘘了一声,低声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咱们现在身处赵家,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再说咱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小琪说的话是真的,依我看来咱们最好能够找到确切证据,然后再将此事通知警方,如若不然恐怕会被李兰亭夫妻俩反咬一口,别忘了咱们来山西的目的,可别为了这件事情影响大局!” “那你想怎么办,你可以经想到了解决办法?”沈灵均看着我说道。 “如今小琪这边已经再找不出任何线索,依我看来唯一能够帮咱们找到证据的就是小琪的妹妹,既然她已经身死,那么尸骨肯定还留在世间,只要咱们能够找到她的尸骨,然后再交给警方,我想警方一定会对赵天德夫妻二人实施抓捕,至于小琪和洋洋如何安置到时候再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不要惊扰李兰亭夫妻二人,如果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之后很有可能会施行措施,说不定还会对咱们下手!”我看着沈灵均语重心长道。 沈灵均深知此事重要性,于是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我们二人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前往楼下吃饭,吃饭的时候李兰亭和赵天德有说有笑,一副气氛融洽的模样,可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可怕,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杀害最亲近的人,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秦先生,你说那脏东西今晚还会来我们家吗?”吃饭之时赵天德突然放下筷子看着我问道。 “不好说,他的目的应该是在洋洋身上,可洋洋不过只是数月大的孩子,按道理说应该不会招惹什么邪物,对了赵大哥,你先前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是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我看着赵天德试探性问道。 赵天德听到这话眉毛一拧,嘴唇颤巍面色凝重,不等他开口,这时一旁的李兰亭抢先说道:“我们天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只会赚钱养家,对我和孩子都很好,哪会有什么仇家,更不可能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而且天德也从来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下了班就回家,对吧天德?” “对,兰亭说的没错,我从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别人结怨,所以不可能是仇家所为。”说话之时赵天德拿起桌上纸巾不断擦拭额头汗水,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赵大哥,你的公司我在山西也有所耳闻,天德建筑公司好像是最近一年多来才开始运营的吧,为何你说数年前就开始经商,在做房地产之前你干的是什么工作?”我看着赵天德问道。 赵天德听到这话一时语塞,一阵慌乱之后才开口说道:“我刚才说错了,我经商只有一年多时间,但是干房地产已经有数年了,我以前是工地上的包工头,这几年赚了一些钱之后才开了一家公司。” “赵大哥可真是厉害,短短几年时间就做的远近闻名,成为山西富商,真是不简单!”沈灵均夸赞之时言语有些讽刺之意,不过赵天德却没有听出来,还一个劲的谦虚。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保姆正在收拾碗筷,而我则是行至李兰亭和赵天德面前,开口道:“李姐,赵大哥,今晚那脏东西很有可能还会再次来赵家别墅,我和灵均今晚就守在别墅外面,若他想进来也没这么容易,今晚你们就安心睡觉,如果今晚那脏东西前来我就直接灭了他,替你们赵家永除后患!” 闻听此言李兰亭和赵天德脸上显露出欣喜神情,连忙对我不住道谢,见状我抬手一摆,说道:“这是我们分内之事,你们等会儿就去休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以免被这脏东西勾魂夺魄。” 扔下一句话后我和沈灵均便离开了苏家别墅,来到别墅外围后沈灵均将我拉扯住,低声道:“少安,这大晚上的你出来干什么,这周围都是树林,万一要是那脏东西前来这里地处昏暗对咱们可是极为不利。” “哼,不怕她来,就怕她不来,今晚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邪物,而是让她带领咱们找到尸骨,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心中自然有数。”说话间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易拉罐,正是今晚喝饮料剩下的。 沈灵均见状有些不解,问道:“少安,你拿个易拉罐出来干什么,这赵家不给咱们酬劳你不会穷的想拿着个卖废品吧?” “这易拉罐才能卖多少钱,我用这个正是为了引邪祟前来,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有一门交的是引魂,可以通过血液的味道引魂前来,一会儿我用这易拉罐当做器皿,待到血液味道散发之后只要邪祟闻到血腥味便会找上门来。” 说罢我从腰间抽出夜明,将易拉罐末端铁皮割下来之后放置地上,然后从林中捡了一些树枝干草,用树枝将铁皮架起之后我将下方干草点燃,随后将利刃往手指位置一划,噌的一声一道伤口显现出来,不多时鲜血顺着手掌开始往铁皮器皿中滴落。 下方火焰炙热燃烧,很快血液就开始升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雾气中血腥味浓重,随着风飘向远处。 “少安,这办法当真可行吗?”沈灵均看着我质疑道。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此法是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应该没什么问题,说不定……”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林中刮起一阵阴风,这股阴风极其阴冷,直往后脖颈中吹去,就好像有人站在身后不断往脖子里面吹凉气似的。 “来了,一会儿小心一些,虽说这邪祟的目标不在我们,但也要小心谨慎。”说完我朝着四下看去,约莫过了有半分钟左右我就听到一阵滴答滴答的声响从昏暗的林中传来,我循声看去,林中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无奈之下我只得掏出手机用灯光照明,灯光亮起一瞬间林中有道黑影闪现,这黑影看上去也就一米多点,看样子应该就是小琪的妹妹! “你们借法引我前来干什么,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丝毫关系,我希望你们不要插手,要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人的性命也难保!”树林之中小女孩的声音响起,不过这声音空灵尖细,听上去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六百四十八章 湖底藏尸 仔细看去,这小女孩身上满是污泥,头发湿漉漉的垂落到肩膀下方,水渍不断顺着头发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身材十分消消瘦,面色惨白,最令我诧异的是她的四肢,关节位置好像都已经被折断,如今呈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立着,我虽说不知道她生前遭受过什么样的痛苦,但当我清楚的一刹那我对她满是同情,她之所以能够做出现在这些行为我已经理解。 “你就是小琪的妹妹吧,也是洋洋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温柔的看着林中的小女孩问道,小女孩冷哼一声,说道:“别提洋洋,若不是他我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他该死,除了小琪之外赵家人都该死!” 小女孩的声音骤然阴冷,一时间她周围弥漫起一股白色的阴雾,看样子她的怨气实在不小,见小女孩有些生气,我连忙说道:“好,既然你不愿提其他人,那咱们就说说小琪,我看小琪平日里对你很不错,有好吃的好玩的总会拿给你你玩,她将屋中的那个玩偶当成是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急恨她?” “记恨?我为什么要记恨姐姐,从我出生起姐姐对我就很好,有好吃的给我吃,有好玩的给我玩,在我死了之后她还用玩偶当成是我,除了姐姐以外我不喜欢赵家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坏人,等我杀了洋洋之后我就把李兰亭和赵天德也杀了,我要让她们受到惩罚!”小女孩阴声冷气道。 “小妹妹,我们被李兰亭夫妻二人请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可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之后我们发现你是被他们所害,所以今晚前来是想还你一个公道,也让他们夫妻二人受到惩罚,至于洋洋他是无辜的,能不能来到这个世界是他能选择的吗,你现在将仇恨落在一个几个月的婴儿身上,你觉得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我看着小女孩语重心长道。 “哼,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都是因为他我才失去了父母的疼爱,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李兰亭夫妻折磨致死,我恨!我恨不得把他们一家人全都杀了!”小女孩话音刚落周围阴雾再次向外扩散,如今眼前林中已经是雾气昭昭,几乎已经看不到小女孩的身影,见其心中怨气如此之大,我连忙说道:“小妹妹,我有办法能够帮你洗刷冤情,也能够帮你惩治李兰亭夫妻二人!” 闻听此言白雾之中传来小女孩的声音:“你有什么办法?” “我自然有办法,不过现在还不能说,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我沉声说道。 “什么条件?”小女孩问道。 “那就是你不能再伤害你弟弟洋洋,他是无辜的,你身死之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你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你爷爷的墓穴风水所致,这风水格局名叫潜龙出海,若想后代大富大贵家中就只能有两个孩子,可赵天德现在家财万贯,他不想操劳一辈子,所以才会想再要个儿子,但他又舍不得自己的家财,无奈之下才将你杀害,所以罪魁祸首就是李兰亭和赵天德,跟洋洋没有丝毫关系,再说我知道你根本不忍心下手害洋洋,如果你要是真想置他于死地早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留到现在!” 小女孩听我说完之后一阵沉默,随后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下不了手,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而且只有几个月大……” “好吧,我答应你这个条件,日后不会再伤害洋洋,可李兰亭和赵天德我不会放过,我就算是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会让他们道。 “李兰亭和赵天德先是将你奶奶杀害,后来又杀了你,他们做的事情天人公愤,就算是你想放过他们我都不同意,不过现在要想制裁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必须要你来帮忙才行!”我沉声说道。 “怎么帮?”小女孩问道。 “你的尸体埋于何处,只有找到你的尸体我们才能够通报警方,凭借你我都没有资格来制裁他们,而且你是怨死,原本进入轮回下辈子可以投胎一个好人家,如果你要是变成邪物之后再杀人,死后就会进入十八层地狱遭受无尽的痛苦,我想这绝对不是你想看到的。” “那李兰亭和赵天德杀母杀女,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吗?”小女孩问道。 “天不容诛,他们死后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先让他们受尽阳世苦难,死后再进十八层地狱,这岂不是比你现在报复他们要来的痛快?”话音刚落原本浓重的白雾渐渐散去,很快小女孩便朝着我和沈灵均走了过来。 借着月色低头看去,这小女孩虽说脸色惨白,但是模样并不吓人,相反倒是有些可爱,与其生前模样没什么区别。 “好,那我带你们去埋尸之地,不过你们心中最好有点准备。”小女孩说完之后便朝着远处走去,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 约莫在街道上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小女孩便将我们待到一处人工湖前,她抬手朝着湖面方向一指,说道:“我的尸身就埋在这人工湖底,要想将尸身打捞出来就必须下水,你们两个谁下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沈灵均,说道:“灵均,你在岸上望风,我下去寻找尸骨。” “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沈灵均回应道。 我站在岸边将身上衣衫脱下之后便跳入水中,刚一进水突然一只手掌抓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识刚想挣脱,这时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害怕,我若是不跟你去你怎么能够找得到具体位置,你跟我走。” 听到是小女孩的声音之后我慌乱的心绪平静下来,随后便跟着小女孩朝着湖底游去,约莫游了十几秒钟之后我们便来到湖底位置,小女孩用手抓着我的手掌往地面泥沙里面一伸,不多时我便摸索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摸到东西之后我立即将其挖出,然后带回到岸上。 上岸后我穿上衣衫,低头一看,打捞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盒子长度大概在半米左右,宽度在三四十公分,怎么看都不像能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装进去的样子。 “少安,你没弄错吧,这箱子这么小里面怎么可能装着她的尸骨,是不是找错了?”沈灵均看着我有些狐疑问道。 “没找错,你们打开箱子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小女孩站在一边双手握拳,似乎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闻听此言我从腰间取出夜明,将箱子上面的锁头砍开之后就将盖子掀起,当我和沈灵均看到箱子里面的场景时皆是吓了一跳,这箱子里面并未见到尸骨,只有满满一箱子泥沙。 “怎么回事?你的尸骨呢?”我看着小女孩问道。 “将这箱子里面的泥沙全部倒出来你就会看到了。”小女孩说罢转过头去,似乎已经不忍心再看。 第六百四十九章 罪有应得 我弯腰缓缓抱起箱子,手腕倒转往地面一道,哗啦啦的泥沙瞬间倾泻而下,待到泥沙全部落地,我隐约看到泥沙下方好像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子恶臭难闻的气味,我蹲下身子捡起一根木棍将表面泥沙扫开,借着月光低头一看,瞬间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泥沙之中竟然掩盖着一具小孩的尸体,这尸体蜷缩一处,四肢已经被钝器打断,折成极其诡异的角度。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为何小女孩的四肢如此怪异,而且这么小的一口箱子能够装下她这般身躯,原因就在于她的四肢已经严重变形! “可笑吧,这就是我的尸体,我被李兰亭和赵天德打死之后折断手脚,又用泥沙覆盖,被扔在这湖中,湖底阴暗潮湿,你们知道我遭受了多大的痛苦,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何要报复赵家了吧?”小女孩面带苦笑,听我的却是阵阵心酸,一旁的沈灵均更是不断抽泣,不忍再看向泥沙之下的尸骨。 “你放心,既然如今找到了你的尸骨,那么李兰亭和赵天德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他们不会逍遥法外!”我看着小女孩坚定说道。 小女孩听后冷笑一声:“仅凭这尸骨又能算得了什么证据,他们杀害我的时候带着手套,所以这箱子上面没有留下指纹,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尸体早就腐烂不堪,你们凭什么证明这里面的尸体就是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们不承认怎么办,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小女孩的话让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过去这么久就算是留下痕迹也早已经损毁,根本无法当做证据,可小女孩受到这般痛苦,我又岂能善罢甘休,想到此处我看着小女孩说道:“你在世上活了五六年的时间,总会留下的你的痕迹,这尸骨虽说已经腐烂,但是DNA还在,只要与李兰亭和赵天德的DNA相匹配就可以证明你是他们的女儿,现在我们带着你的尸骨前往警局,你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再对赵家人动手,这对你非常不利,听到没有?” “知道了,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再去害他们,对了,我叫小月。”小女孩说完之后便化作一道白雾散去,再不见其踪迹。 “少安,小月这孩子命真苦,看得出来她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跟小琪一样,只是没想到遇到李兰亭和赵天德这对畜生,要不然小月肯定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说话之时沈灵均不断抽泣,看样子她对于小月的遭遇很是同情。 “如果小月冤屈洗刷,那么她下辈子肯定能够投生一个好人家,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替她洗刷冤屈,你跟我去警局走一趟,咱们将这些尸骨交给警方处理。”说完之后我将小月的尸骨放回箱中,然后与沈灵均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警局方向驶去。 等我们来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此时正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员在警局中值班,见我们二人抱着箱子进入警局,其中一名男警员开口道:“你们来这有事吗,要报案?” 闻言我将箱子直接放在地上,抬手一指道:“我们在吉阳大道旁的人工湖中发现了这口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具尸体,我想问一问这两年来有没有接到失踪的报案?” 两名警员一听这箱子里面是尸体,立即起身上前查看,当他们看到箱子里面的尸体之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后男警员让女警员去电脑调查,结果调查出来的结论却是整整三年内都不曾有人报过案。 “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说不定这具尸体并非是本市人,很有可能来自于外面市区,这件事情我们需要禀告领导,你们先去录一份口供,若是有需要的话到时候我们会再跟你们联系。”男警员看着我和沈灵均说道。 随后我们二人被带往审讯室录口供,走出警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少安,你怎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直接说这孩子是李兰亭和赵天德杀得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要让他们查找凶手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沈灵均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质问道。 “灵均,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如果要是警方问起咱们怎么知道凶手是谁那你怎么回答,难不成说是这死人亲口告诉咱们的,到时候这件事情恐怕咱们两人都脱不了干系,依我看来明日警方应该就会对小月的尸体采集DNA,而且警方还有其他的手段,咱们就别插手了,我想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会破案!”我看着沈灵均神情坚定道。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灵均诧异问道。 我冷笑一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了恶事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语落地之后我便拉着沈灵均回到了赵家别墅,此时赵家别墅周围一片清明,看样子小月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来此惹是生非,见状我放下心来,随即进入苏家别墅,此时李兰亭和赵天德已经睡下,只有保姆还在收拾房间。 我们跟保姆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回到房中睡觉,刚躺下没一会儿屋中温度骤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感受到不对劲后猛然起身,抬头一看,窗户边沿位置正坐着一个黑影,从身躯判断这黑影应该就是先前离去的小月。 “小月,你怎么来了,事情我已经交给警方办理了,在这段期间内你不要对赵家人下手,我这是为了你道。 小月听后发出一阵笑声,说道:“自从你们离开人工湖后我就一直跟着你们,自然知道你们将我的尸骨送到了警局,我之所以今夜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明日警察就会找上门来,这李兰亭和赵天德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怔,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你的DNA最快也要明天才出结果,就算是出了结果之后他们还要进行比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来抓人?” “哼,因为赵天德有案底,我记得我三岁那年他在送外卖的时候曾骑着电动车撞伤了一名老奶奶,肇事逃逸后没多久就被警方抓获,还进去蹲了半年,所以警局里面有他的信息记录,只要明日结果一出来警局就会立即派人来找赵天德,所以你们今晚可以睡个完之后倏然幻化成一道白雾散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见其走后我苦笑一声,看样子小月是担心我夜不能寐,所以才来告知此事,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安心,看来沈灵均说的没错,这小月的确是个好孩子。 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之后我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在,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才沉沉醒来,下楼吃饭的时候李兰亭和赵天德正在餐桌前吃饭,见我和沈灵均下来李兰亭笑着说道:“秦先生,昨晚多亏了你和沈姑娘,我们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李姐,恐怕这是你们最后一个好觉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只有无休无止的噩梦。”我看着李兰亭阴冷说道。 第六百五十章 报应不爽 听闻我话锋突变,李兰亭和赵天德皆是神诧异的看着我,约莫片刻后赵天德才沉声道:“秦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几日你呆在赵家我们不曾有任何怠慢,皆是好吃好喝伺候,事到如今你怎么能咒我们!”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天下之事皆有因果,难道你们就没想想这邪祟为何会跟上一个还不足一岁的婴儿吗,若非你们做过恶事,这邪祟又怎么会找到你们头上!”沈灵均横眉冷目道。 此言一出赵天德登时浑身一震,额头上瞬间渗出汗水,一旁的李兰亭猛然站起身来,看着沈灵均说道:“我和天德行得正走的直,钱财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何曾做过什么恶事,我不跟你个小姑娘一般见识,但你也不要含血喷人!”说完李兰亭看向赵天德,冷声道:“天德,赶紧把他们撵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赵天德见李兰亭面露怒色,连忙起身便要撵人,见状我冷哼一声,抬手一摆道:“不用你们撵,我们长脚自己会走路,你们说这钱是辛辛苦苦赚来的?若是没有那潜龙出海穴你们怎么能够发家,还有你们母亲的事和小月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们竟然不惜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们可真是禽兽不如,灵均,咱们走!” 一语落地我便准备跟沈灵均离开赵家别墅,就在这时赵天德突然快步跑到我们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秦兄弟,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抖露出去,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如果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那我们赵家就完了,不仅我和兰亭要进监狱,连小琪和洋洋也会受到牵连,他们还才不过几岁,你让他们怎么活,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你就放了他们吧,我求求你了!” 说完赵天德不住给我磕头,若是见到旁人磕头我必然于心不忍,可赵天德丧尽天良,即便他磕一千个一万个都不嫌多。 “别拿孩子来绑架我,我不吃这一套,既然你们知道有今天那当初就不该做这些事情,弑母弑女亏你们能想得出来,我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了警方,而且你们女儿小月的尸体我也已经送到了警局,很快警方就会追查到你们!”我看着赵天德沉声说道。 赵天德一听这话直接身形一软瘫倒在地,我冲他冷哼一声刚想离开,这时突然听到身后李兰亭的声音响起:“秦少安,你让我们家破人亡,我也要让你痛苦一声!” 闻言我回头一看,此时李兰亭手中正拿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朝着沈灵均胸口刺去,由于速度太快沈灵均根本毫无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上前一步抬起右脚直接将水果刀踢翻在地,然后看着李兰亭怒声道:“你这种死不足惜,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想杀人!” “我们不过只是想过得好一些这有错吗,你凭什么剥夺我们的权利,再说女儿是我自己生的,与你们有没有关系,我想让她活就让她活,想让她死就让她死,这是我的权利!”李兰亭倒在地上之后不住喊叫着。 听到这话我怒火攻心,行至她面前就抬手扇了她几巴掌:“就凭你这种思想根本不配为人母,你这种人死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一阵警笛声从院内响起,转头看去,三辆警车已经停在赵家别墅门前,敲门声响起后很快沈灵均上前开门,然后警察便进入屋中将赵天德和李兰亭逮捕起来。 “哎,你们二位不是昨天报警的那个人吗,你们怎么会在嫌犯家里?”昨晚警局中的那名男警员认出我和沈灵均,有些疑惑的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是江湖术士,前些日子赵家闹鬼,所以请我们来看看,结果我们发现这邪物正是她们的二女儿小月,也就是昨晚在人工湖中打捞上来的尸体,所以我们才报了警。”我看着警员直言不讳道。 警员听到这话不禁一愣,随即将手掌放在我的额头上,数秒后有些诧异说道:“不烧啊,怎么能说胡话,算了你们两个跟我们一起回警察局,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放你们离开。” “警察大哥,我们真没说谎,我们真是江湖术士!”我看着男警员解释道。 “像你们这种江湖神棍我们见得多了,无非就是骗财而已,行了,别解释了,先跟我们回警局再说。”男警员说完之后便让其他警员押解我的沈灵均上了警车,随后将我们带往警察局。 李兰亭和赵天德被带到警局后将之前犯下的事情和盘托出,后来警方也没有找到我们犯罪的证据,只好将我们放出来,此时距离半月之期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 “少安,真没想到咱们在警局一待就是三天,你说咱们不会留下案底吧?”沈灵均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留什么案底,咱们又没有涉嫌犯罪,再说咱们还帮助警方破了案子,按道理他们应该发个英勇好市民奖状才对。”我看着沈灵均苦笑道。 “现在李兰亭和赵天德已经被逮捕,小琪和洋洋怎么办,现在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要不然咱们再去赵家别墅看看吧。”沈灵均到底是心软,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我听后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打上出租车便朝着赵家别墅驶去。 来到赵家别墅后此时屋门正敞开着,沈灵均刚要进入其中,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仔细感知后竟然发现这里有浓重的阴气,于是我赶紧将沈灵均拦住,沉声道:“这屋子里面有阴气存在,估计有邪祟,我先进去看看,你稍后进去。” 沈灵均听后点点头,待我进入屋中之后才紧随其后,刚一进屋我就看到客厅中阴气弥漫,到处白雾缭绕,见状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刚准备出手之时一阵笑声从沙发后方传来,绕过沙发低头看去,此时小琪正陪着洋洋玩,而一旁的小月正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叔叔,你们回来了,我爸妈呢?”小琪看着我和沈灵均问道。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无奈说道:“你爸爸妈妈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你和弟弟继续玩吧。” 说完之后我冲着小月摆了摆手,小月登时会意,随后便跟着我和沈灵均来到了别墅外面。 “小月,现在李兰亭和赵天德已经被警方逮捕,若是查明真相即便不死恐怕也是无期,现在你的仇已经报了,为何还要留在阳世,你应该赶紧去地府轮回。”我看着小月沉声问道。 “我暂时不想去转世轮回,我想留在阳间。”小月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说道。 此言一出我登时一怔,诧异道:“不想转世轮回?你留在阳世不就是为了报仇吗?现在已经报了仇你再无牵挂,为何不去转世轮回?” 第六百五十一章 舍己为人 小月的回答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先前她受尽痛苦折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李兰亭和赵天德伏法,如今他们二人已经被警方逮捕,按道理说遗愿已了,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前往地府转世轮回,难不成她还有其他的目的? 想到此处我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将手伸向腰间,低声道:“小月,既然你的心愿已了就该前往地府,这阳世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难不成你还想害人不成?” “我被李兰亭和赵天德所杀,其他世人与我没有恩怨,我何必要害他们,我留在阳世只是想亲眼看着小琪和洋洋长大成人,他们现在没了父母,很快就会被福利院收养,我不忍心让他们独自留在世上,如果我留下的话他们要是收到欺负我也能够帮他们,所以我暂时不想去转世轮回,不过你放心,等他们长大成人我一定会立即前往地府。”小月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眼神中满是真诚。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愧疚,先前我还以为小月留在阳世是想祸害世人,没想到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平安成长。 “小月,是我误会你了,既然你不放心小琪和洋洋,那么你就留下吧,但等他们成年之后你一定要前往地府轮回,你已经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也该为自己着想一下。”我看着小月沉声说道。 “放心吧哥哥,我心中有数,你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要离开这里吗?”小月一脸天真的看着我问道。 “我们会在山西再停留一周时间,然后前往南京城,以后你们姐弟三人都要好好的,行了,你快回去跟小琪和洋洋玩吧,现在赵家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我看着小月说道。 小月听后脸上登时显露出不舍神情,不过她并未多言,说了一声谢谢后便朝着赵家别墅走去,见其离开我和沈灵均四目相对,随即我开口说道:“通天灵杵还有一周时间才能打造出来,咱们趁这段时间再游览一下山西的风景,我陪着你。” 沈灵均听后脸色一红,挽住我的手臂便朝着远处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一切安好,白天我就陪着沈灵均游览山西周遭风景,晚上便回到旅馆休息,很快一个星期过去,到达约定时间后我们便乘坐大巴赶往了丈八岭,来到屠陆鸣的地下洞穴时他正在一口棺材前休闲饮茶,面前还放着一个红布包,看样子里面应该就是为我们打造的通天灵杵。 “屠老前辈,半月之期已到,通天灵杵已经打造出来了吗?”行至屠陆鸣面前我看着他问道。 屠陆鸣闻言将茶杯放置棺材盖上,起身将红布包拿起,打开后说道:“这便是通天灵杵,有了此物便可销毁五行天宝棺,你们看看。” 低头看去,红布包打开一瞬间一道金光从中迸发,数秒后消散无形,这红布包中此时正放置着一根长达二十公分的圆锥形铁器,前面的锥呈圆形,后面的手柄呈方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去应该是御天无望经,至于北冥凌霄玉则是镶嵌在手柄位置,其间流动着一道红色的光晕,宛若游龙一般。 通天灵杵现世一瞬间我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就好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一般,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屠陆鸣见我面色有些难看,于是笑着说道:“通天灵杵乃是由四灵器物打造,故此灵力十足,感受到其间威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此物可开山断河,除了能够损毁五行天宝棺之外也是一件神兵利器,如今此物已经打造出来,你们赶紧返回南京城去拯救世人。” 听到这话我将通天灵杵包好放入怀中,双手作揖后恭敬说道:“屠老前辈,天下百姓不会忘记你的恩德,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便会来此接你,供养你晚年,我和灵均就此告辞!” 说完之后我和沈灵均便准备转身离开地下洞穴,可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身后咣当一声传来,闻声回头看去,此时屠陆鸣竟然已经瘫倒在地,面前喷溅出一大片鲜红的血液,见到这一幕我心上一惊,连忙快步行至屠陆鸣面前将其扶起,担心道:“屠老前辈,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吐出这么多鲜血!” 此时屠陆鸣浑身颤抖不止,脸色惨白,额头更是渗出不少汗珠,他颤颤巍巍将手抬起,握住我的手掌之后笑道:“少安,我连续十几日不眠不休才将这通天灵杵打造出来,为的就是你们能够早些将世间祸患铲除,如今我终于将此物交到你们手里,我心愿已了,也该走了。” “屠老前辈,你等待数十年才将通天灵杵打造出来,你一定要看到天下大定的样子,你不能死,我还要将你接回南京奉养,现在咱们去医院,我这就带你走!”说完我蹲下身子便准备背起屠陆鸣。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屠陆鸣抬手一摆,拒绝道:“没用了,我这把老骨头我自己清楚,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你和沈姑娘赶紧走吧,别管我了,天下世人还等着你们去拯救,别将时间耽误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我这一辈子能够将通天灵杵打造出来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可惜我不能见到天下……” 屠陆鸣话还未说完,原本握着我的手掌缓缓垂落下去,随后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见屠陆鸣身死我心中悲痛欲绝,更是懊悔不已,早知如此我和沈灵均就不该离开,或许留在这里屠陆鸣也不会因为疲累导致身死。 “少安,还是以天下大局为重,等咱们将屠老前辈埋在林中之后就赶紧回去吧,时局动荡,晚一刻便会是另外一种结果。”沈灵均看着我满眼含泪道。 闻言我点点头,从洞穴中挑选了一口棺材后便将屠陆鸣放入其中,然后拉出洞穴将其埋在了林子里。 “屠老前辈,你为天下百姓做的事情他们不会忘记,一路走好,日后我一定会再来拜祭!”说完我冲着屠陆鸣的坟墓磕了三个头,然后便与沈灵均朝着远处走去。 由于大巴车一天只有一辆,所以我们只能徒步前往市区机场,没想到上天怜见,在我们走了数个小时之后竟然有一辆拉着苞米的拖拉机路过,司机要前往的地方也是市区,正好捎我们一程。 “小伙子,你们来这丈八岭干什么,这地方可是我们当地的禁地,你们是不是来这里游玩的?”司机师傅驾驶之时回头看着我问道。 “我们来这是为了祭拜一位长辈,他就埋在丈八岭中。” 拖拉机速度远不及大巴车,直到黄昏之时我们才到达市区机场,由于山西距离南京城只有数个小时机程,所以在上飞机前我便给罗玉素打去电话,让他到时候前往机场迎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罗玉素的电话并未有人接听,而且沈烟桥和颜清歌等人的电话也是如此,要说一人没带手机或是静音还情有可原,可一连数人不接电话我这心里就开始有些没了底。 “庾大哥也没接电话吗?”沈灵均看着我担心问道。 “没有接,看样子酒鬼铺子估计是出事了。”我面色铁青道。 第六百五十二章 药王楼 言语虽说平静,可我心中却是忧心如焚,御水行棺目前还藏匿在酒鬼铺子中,若真被天棺门弟子取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最重要的是罗玉素等人,现在他们手机皆是无人接听状态,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坐上飞机后我一路提心吊胆,由于不能使用手机我也无法再给罗玉素等人打电话,终于在数个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下了飞机我和沈灵均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酒鬼铺子驶去,一路上我不停给罗玉素等人打电话,可结果依旧如此,没有一人接听。 “少安,别太着急了,或许罗大哥等人有事来不及接听电话。”沈灵均见我面色阴沉不住安慰道。 “从咱们上飞机到现在已经过去数个小时,虽说现在已经是夜里,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听不到电话,行了,先别胡乱猜忌了,等到了酒鬼铺子再说。”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出租车司机一路疾驰,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酒鬼铺子门前,下车后我和沈灵均立即行至院门位置,此时院门大开,见状我快步进入其中,可眼前一幕却让我傻了眼,院落之中空无人影一片漆黑,月光之下整个院子一片狼藉,数个酒缸全部被打破,酒水流的满地都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白酒味道。 见到这一幕我立即快步进入屋中,可屋子里面也是如此,所有的桌椅都被掀翻在地,茶杯茶壶碎片满地都是,至于罗玉素等人则是没有见到踪迹,无奈之下我从屋中走出,这时沈灵均诧异道:“少安,御水行棺不见了!” 闻言我快步行至藏匿御水行棺之地,果不其然,原本放置在此的御水行棺已经没了踪迹,看样子我的猜错不错,酒鬼铺子已经被人前来搜刮,不仅御水行棺被拿走,连罗玉素等人也被掳走。 “少安,现在怎么办,罗大哥不曾给咱们留下任何线索,咱们又去何处搜寻?”沈灵均面色急切,双眼泛红,似乎已经快急出眼泪。 “别着急,关心则乱,现在咱们必须好好找找遗留下来的线索,罗大哥如此聪明不可能不给咱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说完之后我便准备在院落中仔细搜寻,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我身后响起,听到声音从院门位置传来,我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随后回头看去,可当我看清来人之时却是心头一震,眼前之人竟然是先前不告而别的东方隋青! “东方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灵均说话之间便要行至东方隋青身前,见状我上前一步直接将其拉拽住,冷声道:“地府不跟咱们去,如今出事了又凭空冒出来,东方姑娘,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罗大哥等人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也是刚到此处,他们失踪与我有何关系?”东方隋青面色平静的看着我问道。 “那你这段时间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他们失踪前你不出现,失踪后却又回来了?”我看着东方隋青质问道。 “我不想跟你过多解释,但罗玉素等人失踪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现在御水行棺已经不见踪迹,依我看来应该是被天棺门弟子抢走,至于罗玉素等人应该也落在了天棺门弟子的手中,如果你们想要救他们就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怀疑,如若不然此事我不会再管,你们两个自己去寻找他们的下落!”东方隋青说话之时言语中明显有些生气。 沈灵均听到这话连忙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角,低声道:“少安,东方姐姐一路与咱们出生入死,若她真有阴谋的话何必从南海将御水行棺护送回来,直接将棺材送往天棺门不就好了,所以我觉得东方姐姐并非是坏人。” 沈灵均的话让我一时语塞,她说的没错,如果东方隋青是天棺门的人当初在护送御水行棺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将其送到天棺门中,根本没必要送回酒鬼铺子,如此说来倒是我冤枉了她。 “东方姑娘,刚才是我一时心急所以才会冤枉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是我太过冲动了。”我看着东方隋青略带歉意说道。 东方隋青冷哼一声,说道:“算了,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所以才会怀疑我是天棺门的人,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现在咱们当务之急就是将御水行棺和罗玉素等人找到,若是晚了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东方姐姐,罗大哥等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既然如此我们又去什么地方寻找,再说我们也不知道天棺门的总坛在何处,这可怎么办?”沈灵均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五行天宝棺如果全部落在天棺门弟子手中,那么他们一定会利用五行天宝阵来使得气数改变,从而天下易主,依我之见他们施法之地必然在钟灵毓秀的泰山之顶,此处是天下群山之首,自古便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句诗,泰山吸收日月精华,更是龙脉所在,所以在此使用五行天宝阵最合适不过,只不过现在咱们还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已经集齐五行天宝棺,在这之前恐怕咱们要去找一位高人,让他推算一下才行。”东方隋青沉声道。 “这位高人是谁,在什么地方?”我看着东方隋青问道。 “就在这南京城中,你们随我前去就好。”东方隋青说完之后便迈步走出酒鬼铺子,而我和沈灵均则是紧随其后。 走出酒鬼铺子后我们在路边打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便前往一处名叫药王楼的地方,我虽说在南京城呆了数个月,可从未听说过药王楼这个名号,据沈灵均所言,药王楼是南京城的一处古玩市场,里面除了文玩古董和花鸟虫鱼之外还有一条风水街,里面虽说有不少蒙骗钱财的神棍,但也不乏数术高手,想必东方隋青此次前往药王楼正是为了寻找风水街上的高人。 “灵均,现在都已经半夜了,药王楼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营业,这算命看相又不是超市,哪有开二十四小时的道理?”我看着沈灵均不解问道。 沈灵均还未开口,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药王楼门前,下车后我抬头看去,只见迎面便是一座巨大高耸的牌坊,两侧皆是由青石打造的盘龙石柱,最起码有七八米高度,上面还挂着一块匾额,红底金字,上三个大字。 牌坊后面是数条街道在,只不过此时街道上所有的店铺已经关门,再不见任何人影。 “东方姑娘,现在这店铺都关门了,咱们来这里干什么,不如明天一早再来吧。”我看着东方隋青说道。 “真正有本事的人自然能够算出咱们今晚来此,所以即便是入夜他也一定会等着咱们,你们二人跟我走,只要见到开门亮灯的店铺走进去就行。”东方隋青说罢朝着街道方向走去。 进入药王楼后我才发现此处规模的确不小,南北贯穿最起码有数百米长短,两侧皆是店铺,一共四条街道,分别是花鸟虫鱼、文玩字画、古董印章和风水相术。 第六百五十三章 入世高人 此刻除了风水相术街道之外的其他三条街道已经是漆黑一片,店铺早已在黄昏之时关门,街道上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在萧瑟秋风之下落叶被席卷空中,不多时又纷纷落下。 经过三条街道之后我们来到风水街上,抬头看去,数百米长的街道果然有一家店铺并未关门,屋中灯光亮起,映照在门前清冷的街道上,显得十分扎眼,看样子此处便是东方隋青要带我们前去之地。 我们三人循着光亮迈步向前,不多时便来到店铺门前,这家店铺规模并不算大,门上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灵风堂三个字,屋内设施也比较简陋,除了一张方桌之外再无他物,不过令我诧异的是三面墙壁上竟然挂满了红色的锦旗,足有数十面之多,上面还写着一些称赞之话。 “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还在门外观望,茶水已经泡好,三位赶紧进来吧。”正四下扫视之间屋中暗门后传来一阵低沉沙哑只声,听到这话我心中大为吃惊,我们来此并未与其提前沟通,他有又是如何知道我们会深夜到此,而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难不成他真有逆天本领,可以未卜先知? 东方隋青听到门内传来声音后并未迟疑,迈步进入门中,随后我和沈灵均也跟了进去,穿过厅堂进入暗门后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桌案前,这老者看上去大概七八十岁年纪,头发花白,面色和蔼,一副仙风道骨之相,此刻他已经将三杯茶水沏好,正摆在桌案前,他见我们三人进门之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天冷风寒,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其他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说。” 闻言我们三人落座,端起茶杯后喝了一口茶水,随后东方隋青看着我和沈灵均说道:“这位老先生名叫陈洗象,外号浮云先生,他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三位相师之一,如今王勤虎和李淳风已经去世,世上只剩这一位风水高人,他身居此地已有数年之久,可谓相术之中的泰山北斗。” “陈老前辈好,在下秦少安,这位是沈灵均,也是青乌门门主沈御天的女儿。”我看着陈洗象恭敬说道。 “不久前青乌门遭此祸患,实在是可惜,听闻是青乌门弟子将大仇得报,可有此事?”陈洗象看着沈灵均问道。 “没错,消灭凶手之人正是我师兄易少棠,陈老前辈,我们此番前来所求一事,希望陈老前辈能帮我们占卜一卦。”沈灵均看着陈洗象说道。 陈洗象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端起桌上热茶喝了一杯,随即说道:“是不是关于天棺门的事情?”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连忙问道:“陈老前辈,您知道天棺门?” “江湖邪门自然知道,他们这么多年隐于江湖之中不曾露面,为的就是集齐五行天宝棺,你们此次前来可是想打探此事?”陈洗象沉声道。 见我们点头之后陈洗象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龟壳,随后又从桌案抽屉中拿出五枚铜钱,他将铜钱往我们面前一放,开口道:“这是五帝铜钱,铜钱性刚,五行属金,铜钱具有极强的化解煞气的作用,铜钱外圆内方,外圆代表天,内方代表地,中间的皇帝年号代表人,“天、地、人”三才具备,因而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处于中国国力最强大的年代,时代相连,国运昌盛,社会安定繁荣,帝王独尊,百姓乐业,钱币铸造精良,流通时久,得“天、地、人”之精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今日我以五帝铜钱化作金木水火土五行来为你们卜算一卦,看看天棺门手中如今有几口棺材,若是五帝铜钱皆为正面,说明五口棺材已经集齐,若是其中铜钱为反面,就说明还有棺材流落世间。” 说完之后陈洗象将五帝铜钱放入龟壳之中,将四肢和头部全部用手指封住之后便开始不断晃动,约莫晃了有半分钟后陈洗象便将摁着头部空隙的手指拿开,随后手腕倒转,不多时五帝铜钱从中纷纷落下,当钱币全部停止转动时我低头看去,瞬间心头一震,五帝铜钱竟然全都是正面,如此说来天棺门已经将五口棺材全部集齐! “如今五帝铜钱全部正面冲上,说明天棺门已经将五口棺材尽收囊中。”陈洗象面色凝重道。 “陈老前辈,那我们还有没有破解之法,这五口棺材若是集齐天下局面就会发生改变,到时候必然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您若是有办法就赶紧告诉我们,若是再晚就来不及了!”我看着陈洗象急切问道。 陈洗象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不必惊慌,这五口棺材虽说已经全部落在天棺门手中,但若是想要改变天下局势还需要利用阵法才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相辅相成,据我推算三日之后天狗食月,空中雷电大作,估计正是启动五行天宝阵的最佳时间,而天下最有灵气之地莫过于泰山,所以三日之内你们必须赶往泰山,阻止天棺门,如若不然等局势改变就算是大罗金仙下世也再无办法!” 泰山位于山东泰安市,距离南京大概五六百公里左右,虽说没有机场但是可以乘坐动车,大概也就四个小时左右,就时间而言我们比较充分,可仅凭我和东方隋青还有沈灵均又如何面对势力庞大的天棺门,要知道天棺门弟子众多,即便是东方隋青本领高强也决计不是敌手,想到此处我看着陈洗象问道:“陈老前辈,目前只有我们三人,凭我们三人之力如何能够击败天棺门?” 陈洗象听后抬手捋了捋花白胡须,叹口气道:“老夫只是风水相师而已,对于此事也没有办法,不过据卦象中显示东方紫薇星亮,估计到时候会有人前来相助,你们安心前往,我想事情会有所转机。” 如今罗玉素等人皆被天棺门弟子抓去,生死未卜,还能有什么人能够前来助阵,我正沉思之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我的确能够请人前来,而且数量还不少,当初从村子离开之后我曾在半路救助过胡雨晴,她曾说有事就到小白坟找她,而且凤仙阁中的林忘忧也能帮忙,再者说我和沈灵均现在已经是柳门门主,身为门主自然可以将其召唤前来相助,若能够得到她们三方势力相助,说不定我们能够与天棺门相抗衡! “少安,你想什么呢,现在咱们到底怎么办,你可有破敌之法?”沈灵均看着我急切问道。 我嘴角微启想,笑道:“我已经想到办法,可以让咱们与天棺门的势力旗鼓相当,等会儿你和东方姑娘先返回酒鬼铺子休息,我去凤仙阁一趟,这天棺门的事情凤仙阁阁主林忘忧一直十分记挂,若她知道天棺门已经集齐五口棺材,必然会出手相助!” 听到这话沈玲娟面露大喜之色,随即说道:“好,那我和东方姐姐先行回去,你自己路上小心。” 第六百五十四章 各方势力 与陈洗象告别之后我们三人走出灵风堂,沈灵均和东方隋青先行乘坐出租车返回酒鬼铺子,而我则是乘车前往凤仙阁,自从当日见见过林忘忧真容之后我便不曾与她相见,如今再次要面对这蛮横之主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毕竟现在天棺门五口棺材已经集齐,要知道她当初给我立下的条件可是阻止天棺门,如今带着这个结果前去还不知道她会如何讽刺挖苦。 一路提醒吊胆,等我到达凤仙阁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此时凤仙阁门中依旧亮着灯光,还有两名守卫在门前镇守。 “站住,什么人!来凤仙阁干什么!”其中一名守卫见我上前立即将我拦住。 “我叫秦少安,是你们阁主的朋友,今日前来是有要事要告诉她,希望你们能够通融一下。”我看着面前守卫恭敬说道。 守卫听我说完满脸狐疑的看着我,随即冷哼一声:“我们阁主的朋友?你知道我们阁主是什么人吗,她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找不自在,你要是再执意在此逗留,小心我们兄弟俩不客气!” 见守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连忙口袋中掏出手机,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们凤仙三老中的曲楚义曲老爷子打电话,等他来了之后你们就全知道了。” “放肆,我们曲爷的名讳岂是你小子有资格叫的,依我看你就是想通知其他人,把手机给我拿过来!”说话间守卫突然冲上前来便要抢夺我手中的手机,见对方动手我也没有丝毫客气,抬手化拳直接打在守卫胸口位置,这一拳虽说力道不小,但我并未伤其要处,守卫被我打翻在地之后只是不住咳嗽,并没有受到重伤。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凤仙阁撒野,今日我若不教训你恐怕你更会肆意妄为!”另外一名守卫见自己同伴倒地之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匕首便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眼见对手要玩真的,我也没跟他客气,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扣住他的脉门,用力一捏,守卫手中的匕首立即掉落在地,随后我手腕一转,只听咔嚓一声,守卫的手掌登时被我拧断,他瞬间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捂住手腕不住蹦跳,似乎剧痛无比。 “快……快到里面叫人,快点!”倒在地上的守卫冲着断臂守卫喊道,断臂守卫听后立即转身朝着凤仙阁大门方向跑去,约莫两三分钟之后门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凤仙阁中呼呼啦啦冲出来数十名手持刀棍的精壮男子,这些男子一个个杀气满面,双眼之中更是满含怒火。 “就是他!就是这小子将我和李兄弟伤成这个样子,你们赶紧替我们收拾他!”断臂守卫喊叫一声后数十名精壮男子便手持刀棍朝着我冲将上来,一时间如同山呼海啸般势不可挡,我见人数众多而且手中持有利器,也不敢轻视大意,于是从腰间抽出夜明准备对抗众人。 就在这些守卫即将冲上来之际突然一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住手!你们为何在凤仙阁外这般喧哗,不知道阁主正在楼上休息吗,你们小命是不想要了吗!” 此言一出数十名守卫皆是站在原地,回头看去,一名黑衫老者正站在凤仙阁前,此人正是凤仙三老中的曲楚义,见到曲楚义出来之后断臂男子立即上前说道:“曲爷,这小子大半夜前来凤仙阁,还说跟您和阁主都认识,一看这小子就是信口开河,凭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您和阁主,我怀疑他图谋不轨,所以便将其制止,没想到反而被他这断了手臂,曲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此处!” 曲楚义见我站在远处后转头扫视一眼守卫,冷声道:“若不是看你断了一条手臂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这年轻人叫做秦少安,与我和阁主的确相识,大半夜前来他必然有要事,你们竟然在在此拦着,是不想活了吗!” 闻听此言守卫神情惊变,原本冲将上来的守卫也皆是后退散去。 “曲爷,我……我真不知道他与您和阁主认识,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敢拦他,曲爷您就放我一马吧!”守卫看着曲楚义不断哀求道。 “别跟我求情,你拦的是少安的路,你若是想不受惩罚就看他原不原谅你,若是原谅此事就当没发生过,若是不原谅,那你们就要受到严惩!”曲楚义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守卫立即捂着手臂朝着我走来,见状我连忙抬手一摆,说道:“行了,我原谅你了,本身你也是为了凤仙阁安全着想,此事你做的没错,倒是我欠缺考虑,应该先给曲老爷子打个电话。” 守卫见我原谅他之后面露欣喜之色,随即转头看向曲楚义,曲楚义冷哼一声,说道:“看我干什么,你们都给我回去,以后若是再遇到这事先给我禀明情况再动手,今日少安不愿跟你们一般见识,要不然凭他现在的本领恐怕你们必死无疑!” 区处于话音刚落数十名守卫立即进入凤仙阁中,顷刻间凤仙阁前便只剩下我和曲楚义二人。 “少安,深夜来访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电话通知一下?”曲楚义看着我沉声问道。 “曲老爷子,事情紧迫没来及,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天棺门如今已经……” 不等我话说完,曲楚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到凤仙阁中再说。” 说罢曲楚义带着我进入凤仙阁中,让手下倒了两杯茶水之后他将手下散去,随即问道:“你刚才说天棺门怎么了,是不是与五行天宝棺有关?” 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半月之前我和灵均前往山西打造通天灵杵,准备借此消灭御水行棺,可没想到的是今日回来之后酒鬼铺子却出了事,不光御水行棺不见,连罗大哥他们也不见了踪影,后来在东方姑娘的带领下我们去药王楼见了一位名叫陈洗象的高人,他用五帝铜钱算出如今五行天宝棺已经全部落入天棺门之手,而且三日之后便会在泰山山顶布下五行天宝阵用来改变国家气数从而达到天下易主的目的,我和灵均还有东方姑娘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天棺门弟子的对手,所以此次前来是想让曲老爷子和阁主相助,帮我们一同对付天棺门!” 曲楚义听我说完之后神情惊变,诧异道:“没想到天棺门竟然这么快就将五行天宝棺集齐,看样子天下要出大乱子了,你赶紧跟我上楼去面见阁主,然后再将事情禀告于她,我虽说是这凤仙阁的管事,可一切大事皆有阁主决断。” 曲楚义说完之后便带着我朝着二楼方向走去,行至林忘忧门前时屋中一片黑暗,看样子她已经睡下,见状曲楚义轻咳两声,敲了几下房门,低声说道:“阁主,秦少安前来有事要告知于你,此事重要无比,你赶紧起床收拾一下。” 第六百五十五章 黔南山 片刻之后房中传来林忘忧悠悠回应声:“什么事还非要深夜来访,我已经更衣睡下,有什么事情明日一早再说,别打扰本阁主清梦。” 曲楚义闻言面露难色,刚想继续开口,我直接上前一步抢先道:“林忘忧,五行天宝棺的事情算不算是要事,你若是只顾睡觉,那么此事也没必要让你知道,少安先行告退。” 说罢我转身就要离开,刚走出没几步房中突然传来林忘忧的声音:“留步,你在门外稍候片刻,一会儿我便给你开门。” 数分钟之后林忘忧屋门敞开,我直接迈步其中,至于曲楚义则是留在门外镇守,进屋之时林忘忧穿了一件红色的睡裙,睡裙轻薄,在灯光之下若隐若现,将林忘忧婀娜身材显露其间,由于林忘忧先前休息,所以她并未施以粉黛,但即便如此她的模样依旧俏丽,美艳不可方物。 她打了个哈欠之后给我倒了一杯茶水,随即沉声道:“秦少安,你刚才说此事与五行天宝棺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天棺门近日要有大动作?” “没错,御水行棺原本藏于酒鬼铺子中,我们想打造出通天灵杵后便将其损毁,可没想到从山西回来之后酒鬼铺子突生异变,不仅御水行棺失踪,连我的几位朋友也下落不明,今晚我曾去过药王楼找浮生先生卜卦,据卦象得知现在五行天宝棺已经全部落入天棺门弟子手中,而且他们还会在三日之后与泰山之顶设下五行天宝阵来改变国之气运,从而使得天下易主,如今我身边只剩沈灵均和东方隋青,凭借我们三人之力跟本难与天棺门弟子相抗衡,今日来此就是希望你能够给我派些人手,咱们一起前往泰山阻止天棺门设阵!”我看着林忘忧沉声说道。 林忘忧听到这话面色一沉,继而说道:“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你我之力恐怕难以抵挡,这样吧,今晚我给上面打电话通知一下,看结果如何,若是上面同意凤仙阁出马,到时候我再另行通知你,对了,目前除了凤仙阁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联络的势力,天棺门弟子众多,就算是人数上不能占优最起码也要持平,要不然咱们恐怕无法阻止他们。” “数月之前我曾救过一名姓胡的姑娘,据我推断他应该是东北胡家太奶的孙女,明日一早我便前往小白坟与其联络,我想她应该会出手相助,而且我在进入地府时与柳门大仙黑婆婆相识,她将柳门门主信物交托与我,所以现在柳门弟子也可以听从我的调遣,胡家和柳家势力庞大,门中弟子不下千万,有他们两家助阵再加上凤仙阁我想问题不大。”我看着林忘忧说道。 林忘忧闻言沉思片刻,说道:“东北胡家和柳家势力的确不小,但门中弟子实力却是一般,当初天棺门能够将青云门一夜屠杀,想必本领不弱,要想彻底击败天棺门最好再找个强硬的帮手,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又去何处寻找,算了,事情暂且先这么办,等到时候再做打算,我一会儿就跟上面联系,你也早些联系胡家和柳家,若是上面同意三日之后咱们便在泰山山脚集合!” 与林忘忧商量完之后我便离开了凤仙阁,回到酒鬼铺子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此时沈灵均和东方隋青还未睡去,皆坐在院落之中等候。 “少安,事情办得怎么样,凤仙阁阁主答应出手了吗?”沈灵均起身看着我急切问道。 “还没答应,不过今晚她会与上峰联系,我想问题不大,本身上面建立凤仙阁就是为了摧毁五行天宝棺,从而使得天下太平,如今既然天棺门已经将五口棺材集齐,上面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凤仙阁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明日你和东方姑娘就留在酒鬼铺子,我只身前往老家小白坟找胡雨晴帮忙。”我看着沈灵均和东方隋青说道。 沈灵均听到胡雨晴三个字神情一怔,问她是何人,随后我便将出村之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灵均,沈灵均听后冲我一笑,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胡家的人,你隐藏的够深的。” “当初我救助胡雨晴也是无心之举罢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真能用得上她,行了,明日我去胡家,你就联系一下柳家,这黑玉短笛我交给你,你让柳家弟子三日之后在泰山山脚下集合,不管胡家和凤仙阁去不去,柳家必须要去,这是咱们目前唯一可以借助的力量。”我看着沈灵均沉声道。 沈灵均听我说完之后点点头,就在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突然开口,说道:“或许我能够请人前来相助。” 听到这话我双眼登时放出精光,东方隋青本领高强,她请来的帮手自然实力也不会太弱,于是我赶紧问她能够请谁前来相助,东方隋青听后却是摇头,说她暂时不能说,非到紧要关头不能通知他们,一听这话我瞬间一愣,问道:“东方姑娘,你不会想等到局势不利之时再叫人前来吧,虽说我不知道你想请的人身在何处,但肯定不会位于泰山之巅,等他们到达地方的时候恐怕咱们早就已经身死,那他们前来还有何用。” “此事你就不用管了,若到时候咱们真敌不过天棺门,我会立即让他们前来,行了,明日你还要赶回老家,还是早些休息,我困了,先回去休息。”说完东方隋青头也不回的朝着屋中走去,见其离开后我和沈灵均也进入了屋中。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便乘坐火车前往老家,到达青阳县城后我本想去陈家看看陈玉胜,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有与他相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恢复情况如何,只不过时间紧迫耽搁不得,所以到达青阳县城后我就直接租了一辆三轮车,将我直接送往黔南山。 “小伙子,你去黔南山干什么,那地方可有些邪性,那里有座小白坟,听说是狐狸大仙居住的地方。”赶路之时司机好心提醒道。 “大叔,我奶奶就葬在小白坟,今日是他的忌日,我去拜祭一下,天黑之前就会赶回来,应该没什么事。”我看着司机师傅信口胡诌道。 司机一听我去拜祭长辈也就没多说什么,一个小时之后三轮车停在黔南山下,我付完车费之后司机就赶紧离开了此处。 站在黔南山下我抬头看去,这座山并不高耸,山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山下倒是郁郁葱葱,林间树木茂盛,还有阵阵鸟叫虫鸣之声不断响起。 四下看去,周围只有一座黔南山,可小白坟在什么地方我却不清楚,无奈之下我只得在四下寻找,就在我寻找之际突然一阵香气从林中传来,闻上去好像是烤肉的香味,这黔南山周围荒无人烟,怎么会有人在此烤肉,我心上疑惑,于是循着味道便进入了林子里面。 第六百五十六章 林中篝火 林中树木繁密,枝叶茂盛,即便有斑驳光影落下依旧有些昏暗,进入林中后周围温度骤降,一股阴冷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紧了紧衣领继续朝着香味传来之处走去,约莫行进片刻之后便听到一阵说话声响起:“咱们在这小白坟中住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香甜的人肉了,真不知道胡三太奶是怎么想的,非要咱们吃食这林中野物,这周围的百姓却不让动分毫,要知道这人肉才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看样子说话的并非是人,而是这山林中的精怪,估计是胡三太奶手下的胡家弟子,循着声音继续前行,不多时我就看到林中传来阵阵火光,两名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围坐在一处篝火前,二人手中各自拿着一根木棍,木棍末端还插着人手和大腿,看上去极为渗人。 这两名男子皆是身穿火红色衣衫,双眼炯炯有神,嘴唇上方还留着两撇胡子,虽说他们已经幻化人形,可耳朵却是极为尖锐,与狐狸无异,上面还长着一些红黄色毛发。 “你听说没有,柳门黑老婆婆身死,现在柳门群龙无首。”一名身材消瘦的胡家弟子看着另外一名矮胖弟子说道。 矮胖弟子听后啃咬一口人肉,抬手抹了一把嘴上沾染的油花,说道:“咋没听说,现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黄、灰、白三门皆是想从中分一杯羹,也不知道胡三太奶怎么想的,竟然说此事与胡家没有丝毫关系,要知道柳门虽说不是五门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可如果要是咱们胡门将其收入麾下,那么日后其他三门哪敢再对咱们动吸心思,依我看这胡三太奶就是上了年纪糊涂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握住,还不如咱们趁机再退选一名弟子当胡家门主。”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莫说咱们扳不倒胡三太奶,就算是扳倒可胡家大小姐胡雨晴怎么办,她可是胡三太奶最心爱的孙女,即便是胡三太奶让位也肯定会将胡家门主的位子传给她,所以咱们就别想了。”消瘦弟子无奈说道。 听到这话矮胖弟子面露淫邪之色,笑道:“这胡雨晴的容貌那可是真不错,身材婀娜,虽说年纪不大但身材是真好,你说要是能傍上这棵大树那咱们日后岂不是不用愁了,而且只要将胡雨晴弄舒服了那这大权还不是尽在咱们手中?” “你就别想了,就凭咱们这模样胡雨晴能看得上咱们?她眼光可是高着呢,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吃完回去,若是被门中弟子发现咱们偷偷溜出来后果可不堪设想。”消瘦弟子说完啃咬一口人肉。 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胡家弟子竟然有坐下犯上之举,想到此处我上前一步行至二人身边,听到声响后消瘦弟子最先站起身来,他将手中的木棍探到篝火上,随即看着我冷声说道:“什么人,你来这黔南山干什么!” “过路人。”我看着眼前弟子冷声说道。 消瘦弟子一听这话面露笑意,转头看了一眼矮胖弟子,笑道:“没想到咱们这手中的人肉还没吃完竟然这么快又有人送上门来了,要不然咱们先将其弄死埋在这林中,等嘴馋时再将其挖出,反正这林中阴冷,十天半月应该腐烂不了。” 矮胖弟子闻言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笑容,放下手中人肉后站起身来,笑道:“好提议,就按你说的办。”说完矮胖弟子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子,今天遇上我们算你倒霉,既然你进了林子就别想出去了,乖乖祭我们的五脏庙,也算是你没白来人世一场!” 话音刚落矮胖弟子凶相毕露,他伸出双手张牙舞爪的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状我冷哼一声,就在他距离我不到一米时我直接从腰间抽出夜明,抬手便是一刀,直接刺入矮胖弟子的胸口,由于事发突然矮胖弟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他觉察出不对劲时已经倒在地上,不多时他周身散发出一阵浓烈白雾,等白雾散去时地上只剩一只狐狸的尸体。 消瘦弟子眼见我顷刻间便将他同伴击杀,哀嚎一声便转身朝着林中跑去,见其准备逃脱,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直接将其踹翻在地,倒地之后消瘦弟子刚想挣扎起身,我直接抬脚踩在了他咽喉位置,消瘦弟子眼见无法逃脱,连忙求饶道:“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了吧,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哼,你不想死,那么被你们残杀烤食的无辜百姓就该死吗,你们真给胡家丢脸!”我看着身下的消瘦弟子冷声道。 “是我不好,不该残杀百姓,我也不配当胡家弟子,兄弟,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消瘦男子继续求饶道。 “想让我不杀你也简单,既然你是胡家弟子,自然知道小白坟身处何处,只要你带我前往小白坟,那么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我沉声说道。 一听这话消瘦男子立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将脚抬起,消瘦男子起身之后便带我朝着林外走去,约莫前行片刻之后我们便来到黔南山下,我朝着四下一看,周围并未有什么坟圈子,于是抬手捏住消瘦男子脖颈,冷声道:“你是不是想唬我,既然是小白坟那么这坟圈子又在何处,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 “兄弟,我哪敢跟你耍花样,这黔南山里面其实是空的,小白坟就在里面,只有进入黔南山才能够找到小白坟,看到这边山石了吗,朝着山石敲击三下石壁便会出现一道石门,进入石门之后便是小白坟,也就是我们胡家的老巢。”消瘦男子惊慌说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石壁看去,果然石壁之间有一道缝隙,看样子应该正是石门所在,如今既然找到小白坟的入口,那么留着这名胡家弟子也没什么用,想到此处我看着消瘦弟子说道:“现在入口我已经知道,留着你再无用处!” “你……你不是说要放我一马吗,你说话不算……”不等消瘦弟子说完,我指尖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消瘦弟子的脖颈便被我拧断,随后我将其扔在地上,不多时它便化作一只红皮狐狸。 见胡家弟子被我消灭后我行至石门位置,抬手用力敲击石壁三下,很快一阵轰隆之声从眼前传来,顺着缝隙两道石门向两侧移动,很快一道入口便显现眼前。 抬头看去,石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甬道,两侧石壁上皆是点燃着长明灯,内部并未见到任何人影,见状我快步进入其中,顺着甬道便朝前走去。 约莫行进有一两分钟之后突然眼前闪现两道黑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两名身穿火红衣衫的胡家弟子,其中一人冷目凝视,沉声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我胡家禁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在下秦少安,今日前来是想见胡三太奶和她的孙女胡雨晴,希望二位大哥通报一声行个方便!”我双手作揖恭敬道。 第六百五十七章 三门围攻 两名守卫一听我要面见胡三太奶和胡雨晴,脸上立即显露出戒备神情,手不自觉间也朝着腰间佩刀摸去。 眼见二人即将动手,我连忙从怀中掏出先前胡雨晴送给我的那块狐狸翡翠玉佩。 将此物递上前后我开口说道:“二位大哥,此物是胡家大小姐赠予,你们应该识得此物,希望你们能够通报一声,我留在此处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轨之谋!” 守卫见到我掌心中的狐狸翡翠玉佩时脸色登时一变,二人相视一眼,随即其中一人沉声道:“这的确是大小姐的东西,大小姐能够将此物赠予他必然来头不小,你在此看守,我去禀告大小姐!” 言罢守卫快速进入通道中,不多时便消失了踪迹,而另外一名守卫则是继续镇守入口,虽说依旧不让我进入其中,但看我的神情却已经出现了些许变化,眼神也变得柔和许多。 我站在原地约莫等待了有数分钟后通道中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循声看去,胡雨晴正在守卫的带领下快步前来,当她看到我的时候面露欣喜之色,快步行至我面前,笑道:“怎么会是你,当日一别可有数月之久,今日前来是找我还是找我奶奶?” 胡雨晴身穿一件红色长衫,相比初次见她之时更多了几分柔情,我上下打量她一阵后开口道:“胡姑娘,今日我来此处既是为了找你也是为了找胡三太奶,此处隔墙有耳不太方便,能不能进去再说?” 胡雨晴朝着四下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好,那你跟我进来,不过奶奶前不久有事出去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正好你先进入休息片刻。” 见我点头后胡雨晴头前带路,而我则是紧随其后,顺着通道踱步向前,很快我们便来到一座精钢铸造的大门前,只见胡雨晴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后便进入其中,我尾随进入,抬头一看瞬间一怔,没想到这黔南山中果然是别有洞天,内部石室巨大,而且还有不少的房间,此时大厅中正有不少胡家弟子在劳作,一派祥和之景。 “少安,这里便是我胡家的大本营,此处住着胡家弟子数千人,我和奶奶就住在那边,现在我带你去我房间等待。”胡雨晴说完带我走入一条洞穴,行至一扇木门前,胡雨晴将我带进其中,刚一进屋一股清香之气便迎面而来,这屋中摆设齐全,而且干净整洁没有丝毫凌乱。 胡雨晴行至桌前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后问道:“少安,这段时间你去了何处,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道:“离开这里后我就去了南京,在那里认识了一些朋友,这次回来是想请你和胡三太奶帮我一个忙。” “帮忙?当日你在荒地曾救过我,帮忙也是应该的,说吧,到底需要我们帮什么忙?”胡雨晴坐在我面前眉眼带笑道。 “其实说起来这也算不上是帮我的忙,而是帮助天下苍生,世间有五口五行天宝棺,得到者不禁可以利用棺椁连炼制邪煞,更可以使得天下易主,江湖上有个邪门叫做天棺门,他们世代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五口棺材,如今五口棺材已经尽落其手,两天之后他们会在泰山山顶来启动五行天宝阵,从而使得国运改变,待到那时天下必将大乱,而无辜的百姓也会遭受祸劫,凭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与天棺门所抗衡,所以今日前来我想借用胡家弟子与我一起对抗天棺门,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果你们实在难以接受那也无妨。”我看着胡雨晴沉声说道。 胡雨晴听罢沉思片刻,过了一两分钟后才再次开口:“先前我只答应救你一人,可既然此事关乎天下苍生,那么胡家也总该出一份力,而且自小奶奶就是如此教诲我,说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过我不是胡门门主,此事还需要奶奶回来之后再做定夺,所以咱们就现在这等着,奶奶已经出去半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胡雨晴虽说是胡三太奶的孙女,可毕竟手中没有实权,真正掌权的人是胡三太奶,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喝了口茶水之后便继续等待。 约莫等了有半个小时之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还未转头看向屋门方向,紧接着咣当一声传来,只见一名胡家弟子气喘吁吁的闯入房中,脸色异常难看,眼神之中还带着惊慌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莽撞,没看到我房间有客人在吗?”胡雨晴冷声质问道。 “小姐,太奶……太奶受了伤,你快去……快去看看她吧!”胡家弟子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闻听此言胡雨晴神情惊变,立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也连忙紧随其后,来到厅堂时胡家弟子已经围聚上百人,我和胡雨晴挤进人群中后便看到胡三太奶正坐在石椅上休息,她胸前大片血污,嘴角还渗出鲜血,脸色也极度惨白,虽说看上去没有性命之忧,但受伤应该不轻快。 “奶奶,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跟黄、白、灰三门大仙去商量事情了吗,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势!”胡雨晴握住胡三太奶的手急切问道。 “我就是被他们三门大仙给联手打伤的,这次她们叫我前去就是想商量一下如何吞并柳门,现在柳门的黑婆婆已经身死,柳门群龙无首,正是吞并的好机会,商量之时我明确言明不想与他们为伍,也不想插手柳门的事,没想到他们听后瞬间大怒,直接对我下了手,由于他们三人同时出手我根本敌不过他们,最后我拼尽全力才逃了回来,依我看他们商量如何吞并柳门是假,想连同咱们胡门一起收拾才是真的!”胡三太奶喘着粗气说道。 一听这话胡雨晴面露怒色,连忙说道:“这黄、白、灰三门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咱们胡门头上来了,胡家弟子听令,今日一定要为奶奶报仇雪恨,你们跟我去灭了他们三大仙家!” 此言一出围在旁边的胡门弟子皆是振臂高呼,紧接着他们便要朝着大门方向走去,这时胡三太奶立即阻止道:“不行,你们决计不能出去,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说我现在逃回小白坟,这黄、白、灰三门肯定不会放过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聚集在黔南山洞口前,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御,不要让他们闯进来,如果三门同时进入胡家阵营那么咱们再无翻身之日!” “奶奶,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咱们何必要怕,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胡雨晴义愤填膺道。 “现在我有伤在身,根本不能在于他们交手,而你们又都年轻,根本不是三位大仙的对手,如果贸然出去必然只有一死,所以你们没我的命令都不许轻举妄动,都给我留在此处,哪都不许去!” 第六百五十八章 休想 胡三太奶忍痛一声震呵,原本想要出门报仇的胡门弟子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通道方向传来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胡三太奶,今日你大限已到,若是不想生灵涂炭你就自己走出来,如若不然等我们三位大仙杀进去必将让你胡门鸡犬不留,我劝你还是顺应天道,归顺我们三位大仙,如此一来我们还能让你死的轻松一些,否则的话我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们胡家子孙看看这就是跟我们三位大仙作对的下场!” 听到这番话胡雨晴面露怒色,起身看着胡三太奶说道:“奶奶,现在他们已经找上门来,咱们若是再闭门不出这小白坟早晚会被他们攻破,与其如此还不如闯出去,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可如果继续待在这里那咱们必死无疑,如果您要是死了,谁给胡门撑腰,日后胡家弟子肯定会被其他几门弟子欺负,您就让我们出去迎战吧!” 说话间胡雨晴脸上已经流淌出两行清泪,随即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旁边的胡家弟子也皆是跪地请求,见到这一幕胡三太奶长叹一口气,说道:“看样子天要亡我胡家,既然如此那就让老身一人来为胡家抗下灾祸,你们留在这石室中切勿轻举妄动,现在我自己出去见他们,如果能以一死来换回你们的性命,那老身死的也算是值得!” 一语落地胡三太奶站起身来便准备朝着洞口方向走去,可还未走出几步她便瘫倒在地,看样子她此时伤势严重,别说与黄、白、灰三位大仙交手,即便是自己走出洞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见状我快步行至胡三太奶面前,沉声道:“奶奶,我叫秦少安,如今是柳门门主,既然此事因柳门而起,那么就应该由我来抗下灾祸,您赶紧留在这洞中休养,我去见见这三位大仙!” “你……你是柳门门主?”胡三太奶用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就是柳门门主。 “没错,当日我在地府中时曾见到黑婆婆,她将黑玉短笛交给我,并让我继承柳门,现在黑玉短笛不在我手中,但日后肯定能证明身份,您受伤严重,现在不便出面,还是由我来代替您出去。”我看着胡三太奶沉声说道。 “不行!就算是你真是柳门门主我也不能让你前去,你年纪不到二十还是个娃子,又岂是那三位大仙的对手,你还是跟着雨晴留在此处,切莫……” 胡三太奶话还未说完,我直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时间我催动体内灵力,源源不断灌入胡三太奶体内,她感受到强悍的灵力后脸上显露出震惊神情,随后诧异道:“你……你年纪轻轻为何有如何浑厚的灵力?” “奶奶,您觉得我现在有资格出去了吗?”我看着胡三太奶笑道。 胡三太奶沉思片刻之后点头道:“好,那你就替我出去见三位大仙,不过一定要小心。”说完胡三太奶看向胡雨晴,说道:“雨晴,你跟随少安一起出去,再多带些门中弟子,让他们为少安坐镇助威,如果少安不敌三位仙家一定要让他赶紧撤回,千万别害了自己的性命,如若不然等我到了九泉之下又有如何脸面面对黑婆婆!” “知道了奶奶,我不会让少安出事,您在此处好生休养,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胡雨晴说完之后转头看向胡三太奶身边的几位弟子,沉声道:“好生护着奶奶,不要让她再受任何伤害,如果你们要是稍有差池等回来我一定不会轻饶!” 胡雨晴说罢抬手一摆,身边数百名胡家弟子皆是朝着洞口方向走去,来到石门前后胡雨晴命弟子将石门打开,石门开启一瞬间一道天光照入洞中,抬头看去,眼前阵势让我不觉心头一震,距离石壁百米开外站着三队人马,分三色衣衫站立,人数足有数千人。 分别是黄色、白色、灰色,身穿黄色衣衫者应该是黄门弟子,也就是黄鼠狼所化,白色衣衫者是白门弟子,由刺猬成精化人,至于灰色衣衫者是灰门,也就是寻常见到的老鼠所化,三队人马前皆放置着一顶轿子,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灰家太爷、黄二太奶和白老太爷。 “胡三太奶怎么会派一个娃娃出来,难不成你们胡家没人了,既然如此还不乖乖受降,何必非要兵戎相见,反正到最后你们也是必败无疑!”灰家弟子身前的轿中传来一阵讥讽嘲笑之声,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灰家太爷。 “灰老前辈,在下秦少安,如今是柳门门主,听说你们今日请胡三太奶前去正是为了商量如何吞并我柳门一事,既然你们对我柳门图谋不轨,那么我身为柳门门主自然要出来讨个公道!”我面色平静的看向轿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情。 “柳门门主?哈哈哈,真是笑话,没想到这黑婆婆竟然找找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当门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小子,你断奶了吗,若是没有断奶赶紧回去喝你妈的奶吧!”黄门弟子身前的轿中传来一阵沙哑之声,听上去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估计是黄二太奶, 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笑道:“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今咱们尚未交手,你们怎么知道我敌不过你们,而且堂堂三位仙家竟然隔着轿帘说话,难不成是怕我了,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放肆,你竟然敢跟我们三位仙家如此说话,我看你当真是不想活了,你赶紧将胡三太奶交出来,否则的话我现在就……”身处轿中的白老太爷话还未说完,我直接从身后抽出夜尽天明,抬手一挥,一招横开天地斩直接使出,只见一道白色刀气划破长空,直冲三座轿子而去,感受到凌冽刀气后三位大仙立即破轿而出,就在他们腾空一瞬间三座轿子瞬间被这股刀气劈开,连同身后站立的数名弟子也遭了殃,直接被这股刀气斩成两半。 “好!好!”木片纷飞间身后传来胡家弟子高声叫好声,一旁的胡雨晴更是呆愣的看着我,不多时才回过神来,诧异道:“少安,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本领如此精进?”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三位大仙已经落在地上,灰家太爷回头看了一眼被砍成两半的弟子,面色凝重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夜尽天明可是林詹南的法器,为何会落在你的手里,而且这刀气凌厉,其间灵力充足,你如此年纪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哼,林詹南是我师傅,至于这一身灵力也是他传授于我,如若不然我又怎么可能当得上柳门门主,我劝你们还是好自为之,赶紧收兵离开此处,如若不然的话我让你们有来无回!”我双刀横档身前,犹如天神下凡不怒自威。 “原来是林詹南的徒弟,怪不得有这般本领,不过林詹南虽说厉害,却也只是一介凡人,又岂能与我们三位仙家为敌,今日这胡门和柳门我们势在必得!”胡二太奶阴声冷气道。 “好,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上前一试,看看我今日能不能守住胡家血脉!” 第六百五十九章 文王昊天镜 一瞬间我杀意毕现,体内灵力在经脉间不住游走,爆棚而出的灵力竟然卷起一阵气浪,将周围地面之上的沙尘扬起,耳畔更是传来呼啸不绝的风声。 感受到周围气场突变后灰家太爷最先上前一步,抬头看去,这灰家太爷看上去约莫已经八九十岁的年纪,通身穿一件灰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后方还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辫子直达小腿关节处,这一身打扮如同清朝人似的,他双颊无肉十分消瘦,脸上也有不少褶皱,可双眼却是极其有神,一双眸子如同先天不食五谷的婴儿,明亮异常,不过在这双眼神中我明显看到一抹凌然杀意。 “灵力破体而出,你小子道行当真不弱,在同年龄之中恐怕已为翘楚,今日死在我们三人手中的确有些可惜,念在你一场修为,又是林詹南的徒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胡三太奶你是交还是不交,若是交出来的话此事暂且作罢,我不会为难你,可若是不交,从此林詹南恐怕在这世上再无嫡传后人!”灰家太爷虽说言语平静可是却有一种无形的骇人之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闻言我正欲开口,这时一旁的胡雨晴低声道:“少安,这是我们胡家与黄、白、灰三门的恩怨,你最好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万一你要是出事那么五行天宝棺怎么办,到时候天下人岂不是皆会遭受祸乱影响?” “胡姑娘,既然今日我留下那便没想过自己离开,这三位仙家虽说本领不弱,可不试又怎么能知道结果,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安抚好胡雨晴后我将目光看向灰家太爷,冷声道:“灰老前辈,按道理说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我没有资格跟您动手,可今日既然您已经欺负到头上,我若是再不应战岂不是窝囊,现在胡三太奶就身处我后方洞穴之中,你若想让她出来也容易,那就是踩在我的尸体上过去,否则的话今日你们谁都别想靠近洞穴一步!”我看着灰家太爷冷声道。 按道理说我与黄、白、灰三门大仙素无往来,也与他们没有恩怨,不该插手此事,可既然如今我有求于胡家,自然要保护他们安危,如果我要是真能将这三门大仙击退,到时候胡三太奶必然有求必应,待到那时有胡家弟子助阵,对付天棺门弟子又多了几成把握。 “好,你小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本大仙来告诉你!”话音刚落灰家太爷突然纵身一跃,凌于空中时隔空便是一掌朝我打来,瞬间一道金光从其掌心乍现,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阵猛烈的灵力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推开旁边的胡雨晴,随即侧身躲避,刚站稳身形身后碰的一声传来,回头看去我不禁心头一震,地面之上竟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掌印,长度足有两米,宽度也有一米半,上面还有清晰的五个掌印,看样子灰家太爷的本领的确不弱,若是常人的话恐怕早就被这一掌拍成肉泥。 灰家太爷落地之后冷哼一声,说道:“看不出你小子躲闪的本领倒是不错,不过你再躲也躲不过本太爷的手段!” 灰家太爷刚说完再次打出一掌,见势不好我举起手中双刃将其格挡,待掌力散尽后我右脚猛然蹬地,双腿快步迈前便与其交战在一起,灰家太爷虽说赤手空拳,但却接连化解招式,无奈之下我只得使出阴阳八级斩,我横出一刀之后刀气破空长啸,一阵龙吟声炸响耳畔,灰家太爷不敢应聘,翻身躲避之后突然落在地上,紧接着双手插入地面泥土之中,紧接着怒喝一声,待他起身之时眼前的地面竟然直接被其掀起,一块直径在五六米的土块迎面拍下,此刻我已经来不及躲避,我双刀横出,在空中不断挥舞,只听得嗖嗖数声,巨大的土块直接被我劈成碎块,一时间空中沙尘弥漫,天地之间混沌一片。 由于沙尘在眼前遮挡,我并看不清楚眼前景物,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先前,待我看清之时黑影已经朝我胸口打来一掌,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将周身灵力汇聚于胸前,紧接着砰的一声传来,我被这一掌狠狠击中,退后数步后我站稳身形,低头看去,胸前除了留下一个掌印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感觉,如此看来刚才这股猛烈的力道已经被灵力所抵抗。 正诧异之际突然一阵惨叫声从眼前传来,抬头看去,此时眼前沙尘已经纷纷落地,至于灰老太爷则是重重砸在地上,他挣扎起身后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他身边的弟子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手甩开。 “别管我,我没事!”说完灰家太爷转头看向我,脸上显露出震惊神色,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一招用了我百年功力,你怎么可能毫发无损,林詹南的本领我曾见识过,虽说世间敌手屈指可数,但也不知道厉害到如此地步,小子,你实话告诉我,你体内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当初我对五蛊门的门主陈淮济有恩,他便将五蛊门的至宝送给了我,此物如今已经在我体内,正是因为此物我才有如此浑厚的灵力,灰老前辈,既然你现在已经被我打退,难不成你还不认输?”我冷眼看着灰家太爷说道。 灰家太爷闻听此言神情剧变,紧接着开口道:“五蛊门至宝,难不成是慑灵天蚕!小子,那东西可是花白颜色如同蚕虫一般!” “没错,正是此物,灰老前辈也认识此物?”我看着灰家太爷问道。 “怪不得你体内灵力如此浑厚,有林詹南给你打下根基,如今你又吃了这慑灵天蚕,你的灵力如此浑厚倒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原本我还想要放你一马,可如今看来你不能留,留着必然是祸患,我必须今日便将你斩杀,省的日后你功法大成对我灰家弟子不利!”说罢灰家太爷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色雾气从其掌心出现,待散去之时竟然是一片铜镜,这铜镜看上去十分精致,不仅四面雕刻着花纹,背部也镶嵌着玉石,一看就不是世间凡品。 “胡姑娘,这灰家太爷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是面镜子?”我看着胡雨晴问道。 胡雨晴见灰家太爷将镜子拿出之后神情突变,继而说道:“少安,此物名叫文王昊天镜,是周文王的法器,厉害无比,里面有三千大结界,十万小结界,进入之后便会杯被控制其中,你可千万要小心!” 闻听此言我朝着文王昊天镜看去,随即冷笑一声,说道:“这文王昊天镜连进攻兵刃都没有又能奈我何,你就站在一旁观战,让我来对付灰家太爷!” 说话间我举起双刀便朝着灰家太爷头顶劈砍而去,灰家太爷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继而抬手一挥,瞬间一道梦白光朝我袭来,不等我躲避竟然直接将我收入镜中。 第六百六十章 四象幻境 刹那间我只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如同置身云端,整个人没有丝毫重量,睁眼看去四下一片混沌,看不出任何色彩,就这么在虚空中漂浮了将近有一分钟后我骤然落地,咣当一声后背砸在地上,这时我才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痛感,同时伴随着我落地的还有林詹南留下的两把兵刃。 我忍着后背疼痛站起身来,转头看去,却被眼前场景给惊住了,四下是一片极其陌生的地方,我从未来过,天上没有日月星辰,但确实昏黄一片,周围皆是茂密山林,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高耸群山,宛若深山老林,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出去。 “黄口小儿毛还没长全竟然在敢在本太爷面前叫嚣,你不是看不起这文王昊天镜吗,今日本太爷就给你设下这道结界,若你能出来本太爷就算认输,若你出不来那就一辈子都留在里面!”正四下观望之际突然头顶天空中传来灰老太爷的声音,语气中满含讥讽与不屑,听到这话我才明白原来我已经被那面文王昊天镜给吸入其中,这里只是镜中其中一道结界! “灰家太爷,在我入镜之后你不得动胡家弟子分毫,若你敢违背等我出去定饶不了你!”我抬头朝着空中方向喊去。 “哼,你若是一辈子出不来难不成本太爷就要等你一辈子?我最多给你两个时辰,若是两个时辰之后你还没有破镜而出,那么胡家弟子今日性命难保!”灰家太爷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这结界范围极广,两个时辰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破阵之法,据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记载,只要是阵法或者结界就有阵眼所在,一般来说阵眼是阵法或者结界中最危险之地,但也是生门之所,只有找到阵眼所在才能够从此处逃出,可现在这四周皆是山林,我又如何去寻找阵眼所在? 想到此处我仔细回想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破阵之法,一般来说阵法一共分为四类,四象、八卦、五行和无极,四象就是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坐镇,一般来说四周皆有镇物,最中间的位置便是阵眼所在,八卦是分为八个方位,需要找到生门死门,死门对应之地便是生门,虽说天地幻化无形,却可在生门之处逃离,五行与四象差不多,以金木水火土作为镇物,再取中间作为阵心,至于无极则是所有阵法之中最厉害的一种,万物无极乃是天地之间最高法则,无极便是无物,无物便无阵心,依我之见文王昊天镜还达不到如此高度,所以应该不会幻化无极,故此要想破解阵心所在就只有前面三种可能。 想到此处我稳定心神,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山势林木,周围群山环绕数量众多,要想在如此多的山峰中找出诧异确实有些困难,我盘腿入定,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发现细微差别,东方银龙出海,山形似龙头,应该是青龙所在之地,青龙属木,故此植被繁密,青龙对应之地是白虎,回头看去,虎引山林,但却威严之势却难以阻挡,两颗虎牙更是从山峰之中显露出来,如今青龙、白虎皆在,看样子南北方位应该就是玄武和朱雀所在。 转头看去,北方山势扁平,顶峰位置山石如同一条长蛇捆绑在下方山石,正是玄武模样,南方凤栖枝头,山峦一片火红,与朱雀正好映照,看样子这个阵法应该就是以四象为底,如果想要逃出此地就必须利用天干十二支计算四座山峰之间的距离,只有找到最中心位置才能够找到阵眼所在。 判定好阵法之后我心思入定,从地面捡起一根树枝便在地上开始计算,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我才将阵心位置确定,若是没错的话应该就在我身处之地再往东方行走三百五十八步,算好位置后我立即动身朝着东方走去,可随着步伐迈进我却听到眼前传来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听到声响我疾步向前,行至第三百二十步的时候我却停了下来,因为眼前在无路可走,面前竟然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此时天上昏黄光亮映照在湖面上泛起金光琳琳,如同金龙鳞片一般刺眼。 如今距离阵眼位置还有三十八步,看样子这阵眼所在应该就是这片湖泊,只有进入湖泊才能够进入阵眼得以逃生,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向后退了数步,然后猛然向前,纵身一跃后我便跳入湖泊之中,一瞬间冰凉刺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憋着一口气继续前行,约莫游了半分钟之后突然眼前一股极大的吸力朝我袭来,感受到猛烈吸力后我心中一阵大喜,看样子我先前的猜测没错,此处的确就是阵眼。 我没有躲避继续向前,很快便被这股吸力卷入乱流之中,我在湖水之中身形不断盘旋,数秒后身形再次腾空,那混沌之相也出现在我面前。 我任由身体在虚空之间飘荡,大概过了一分钟我身体猛然下落,在空中我一个鹞子翻身平稳落地,等睁开眼时我已经打破结界回到现实,此刻灰老太爷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而我身后的胡雨晴和胡家弟子皆是不断拍手叫好! “少安,你没事吧,等这么久不见你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胡雨晴快步行至我面前担心道。 我还未来及的开扣,这时灰家太爷诧异道:“怎么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破解我的文王昊天镜,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阵心,是不是误打误撞出来的!” “哼,灰老前辈,若真是误打误撞那我的运气也太好了,一般来说结界和阵法只有四种,分别是四象、八卦、五行、无极,没想到你竟然用最简单的四象结界来对付我,看样子你一开始就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待我计算出四象结界的中心点之后我自然就会算出阵心所在,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将阵心设在一片湖泊中,幸亏我坚定自己的想法,如若不然现在恐怕还在这结界之中像个无头苍蝇胡乱冲撞。”我看着灰老太爷冷笑说道。 “你竟然懂得阵法!你不是说你师父是林詹南吗,他虽说身为道门弟子却不通阵法,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教给你的这一身本领!”灰家太爷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你说的没错,我师父的确没有教过我阵法,这些阵法是从我爷爷留下来的古籍中学到的,我爷爷叫秦天明,而他留下的古籍叫做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你可听过?”我看着灰家太爷冷声道。 此言一出灰家太爷登时一怔,半晌之后才沉声说道:“怪不得你能够破解这文王昊天镜,原来是你是秦天明的孙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明白了,先前咱们有约在前,你只要能够破了结界本太爷就不再插手此事,既然你现在完好无损的从结界中走出,那么灰家便不再与胡家为敌,只不过我身边这两位大仙不知愿不愿意放过你。” “放了他?真是笑话,这小子不过就是秦天明的孙子罢了,我倒不信他能将咱们三位大仙全部打败,白老哥,你先稍等片刻,我先上!”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天宝葫芦 循声看去,黄二太奶已经迈步上前,这黄二太奶虽说声音极其沙哑,但是容貌却如同十七岁的姑娘一般,皮肤白皙紧致,五官姣好,一头黑发散落腰间,双眼更是明眸闪亮,只不过里面暗藏阴狠毒辣。 见其如此年轻我心头一震,胡、灰、白、柳四位仙家在世间皆是存活千百年之久才有如此修为,既然如此为何这黄二太奶这般年轻,难不成她是黄二太奶的孙女? 可若真是这样她又岂会自称黄二太奶,也不可能叫白老太爷白老哥,这岂不是乱了辈分,这倒是有些令我想不明白。 我心上疑惑,便问一旁的胡雨晴到底是怎么回事,胡雨晴冷哼一声,说黄二太奶练就的乃是驻颜之术,其实她跟胡三太奶和灰家太爷等一样苍老,只不过因为驻颜术的原因看上去才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这种驻颜术是邪门歪道,需要利用童男童女的精血炼制成丹药服下,而且每个月都需要一对童男童女,如此算下来这黄二太奶最起码已经害了数百上千名孩童。 听到这话我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黄二太奶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利用孩童来为自己驻颜,想到此处我看着黄二太奶怒声说道:“黄老前辈,你虽说现在容貌年轻,可你却为此害了无数孩童,你就不怕睡着之后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黄二太奶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有本事就让他们来,我黄二太奶才不怕,再说我一个月只需要一对童男童女罢了,这根本就不算多,行了小子,别跟我扯开话题,如今我就让你看看我这天宝葫芦的厉害!” 听到黄二太奶要使出这天宝葫芦,我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脸上显现出惊恐的神色,先前在地府中曾听闻黄家的看家法宝就是天宝葫芦,虽说不知道此物到底有何法力,但既然是镇门法宝必然不弱,看样子一定要小心一些才行。 黄二太奶见我后退,上前走了几步,随即抬手一挥,只见她掌心之间登时升起一阵白雾,待白雾散去之后一道黑影闪现其中,我仔细一看,在黄二太奶掌心中果然出现了一个葫芦。 只见这葫芦如同人头一般大小,通体金黄色,表面上还刻画着不少的花纹,倒是精致至极,在这天宝葫芦的上方有一个棕黑色的塞子,塞子下方绑着一条红绫,微风轻抚,红绫顺风飘荡着。 砰地一声,黄二太奶将这天宝葫芦的塞子取下,然后用葫芦口对向了我,口中说道:“看我将你这三魂七魄收入我这天宝葫芦中,让你变成行尸走肉!” 话音刚落黄二太奶就开始口中默念起了咒语,这咒语刚起我就看到天宝葫芦的周身开始笼罩起一层光晕,霎时间飞沙走石,仿佛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这葫芦中释放了出来,地上的砂石四起,周围的树木也被这风吹得哗哗作响。 我站在原地,手中双刃插在地上,然后冷眼直视着面前的黄二太奶,此时我的三魂七魄已经被我用灵力抑制住,所以任凭这天宝葫芦如同吸引着我,都是毫无作用。 数秒钟之后这黄二太奶见我依然稳健的站在原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随即她将葫芦倒转,再次默念咒语,这一次葫芦的吸力比之前更胜多倍,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三魂七魄有些不稳,好像随时都要朝外面飞出似的,这时嗖的一声传来,一身剧痛从我的后脑勺位置升起,我转头看了一眼,胡三太奶竟然在众人搀扶之下走到胡雨晴身边,看样子胡三太奶应该知道如何克制天宝葫芦,所以才前来助阵。 一阵剧烈刺痛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三魂七魄平稳了许多,吸力持续了数秒钟的时间,而我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时黄二太奶有些稳不住了,诧异的说道:“怎……怎么会这样,为何这天宝葫芦对于他没有任何的作用!”听到这话一旁的白老太爷问道:“二妹,是不是你这葫芦出了问题?” “不可能啊,这葫芦可是法宝,又怎么会轻易的出问题,难道说这小子有克制我这天宝葫芦的法门!”黄二太奶惊声说道。 “如今你才知道,是不是有些晚了,既然你已经出招,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我从地上拔出夜尽天明便朝着那黄二太奶冲了过去。 事发突然黄二太奶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双刀已经凌于空中,此刻她再无退路,只得将天宝葫芦举起挡在头顶,一瞬间两道猛烈刀气下落,只听咔嚓一声,天宝葫芦直接被双刀劈砍粉碎,一时间内部白雾弥漫,葫芦碎片纷纷落下。 黄二太奶手握葫芦碎片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见状我冷哼一声,笑道:“黄家的天宝葫芦不过如此,虽说是世间法器但如今还不是被我给劈碎了,黄二太奶,现在我已经赢了你,你是不是该放弃进攻胡家了?” 黄二太奶闻言面露狰狞之色,她将手中的葫芦碎片往地上一扔,怒声嘶吼道:“小子!你竟然敢弄坏我黄家法器,我黄二太奶与你势不两立!” “哼,你现在没了法器还如何与我交手,还是赶紧回你老巢吧,对了,你别再让我知道你利用童男童女练就驻颜之术,要不然我就灭了你!”我冷眼看向黄二太奶喊道。 “小子,你别太狂妄了,你难道真的只以为我黄家只有一样法器吗,既然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我就用乾坤飞环来会会你!”黄二太奶冷声说道。 眼见黄二太奶还不善罢甘休,我只得再次举起双刀,说道:“好,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我就彻底把你打服!”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黄二太奶冲将上去,就在距离她还有两米左右距离时我凌空一跃,双刀骤然下落,不过此刻黄二太奶依旧没有幻化出任何法器,就在我心中存疑之时,咣当一声传来,夜尽天明似乎砍在了什么坚硬之物上,一瞬间我被巨大的力道震退数米远,站稳身形后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黄二太奶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圆环模样似的东西,圆环如常人腰围一般粗,通体金黄,闪着白色光晕,看样子此物应该就是她先前提起的乾坤飞环。 “少安小心,这乾坤飞环可幻化无数,虽说不如天宝葫芦威力大,但是却能够从四面八方来袭,你一定要注意!”胡三太奶在我身后叮嘱道。 “放心奶奶,不管这黄二太奶使出什么法器我都不会让他们靠近小白坟一步,除非踏在我的尸体上过去!”我神情坚定道。 “小子你有种,既然你不怕死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乾坤飞环的厉害!” 话音刚落黄二太奶直接将手中的乾坤飞环扔出,瞬间一道风声炸裂响破天际,抬头看去之时乾坤飞环已经朝着我胸口重击而来,本身此物看上去就极重,加上飞行速度极快,若是被打到必然身受重伤。 眼见危险来袭我立即举起手中双刃格挡,可是就在这乾坤飞环距离我只有数米的时候却发生了变化,从一个飞环竟然变成了数百个飞环,一时之间我有些慌乱,举起夜尽天明便砍将了下去。 第六百六十二章 捆仙绳 刀锋所到之处这飞环瞬间炸裂开来,幻化成白色雾气,可是四散之后接着聚拢起来,再次朝我袭来。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乾坤飞环除了能够将人重击之外还能够消耗人的体力,长此以往我必然会脱力而死! 眼见周边的飞环不住的朝我飞袭过来,我站在中央位置肆意挥舞着手中的夜尽天明,而我的眼神却在四下打量着。 一般来说这些幻化出来的东西都有本尊,只要将这本尊找到,其他的幻化之物也就可以不攻自破,这飞环打在我身上极为疼痛,但是还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毕竟我现在体内的灵力远超从前,有灵力帮我抵抗住伤害我也不会轻易被重伤。 我忍着疼痛看向四周,估摸着那真正的飞环应该是在做最后的一击准备,果不其然,在我观察了数秒之后就看到有一个飞环在空中静止,不像其他的飞环一般到处飞行,看来这便是乾坤飞环的本尊,而此时那飞环慢慢的颤动着,估计要做出最后一击了。 我虽然心中有数,但是目光却在四下寻找,手中的动作也并未停止,黄二太奶见我并未发现这飞环所在之处,嘴角露出一抹阴笑,随即双手推出,一刹那我就看到那乾坤飞环快速的朝着我飞了过来。 我心中暗喜,举起手中的双刀便顺势朝着那飞来的乾坤飞环劈砍过去,只听轰隆一声,这飞环直接被我给震了回去,咣当一声直接砸在了黄二太奶的胸口位置。 这一下力道极大,显然黄二太奶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已经预料到这飞环来的方向,一瞬间黄二太奶被我击飞十几米远,倒地之后她口中吐出鲜血,面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无比,没有丝毫血色,看样子这一击已经使她受了重伤。 黄二太奶身后的黄家弟子眼见门主受伤,立即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见状我冷哼一声,笑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黄老前辈,这乾坤飞环可是你自己的兵刃,如今被自己的兵刃所伤只能说你是自作自受,现在你已经身受重伤,你还要跟我继续比试吗,若是比的话少安自当奉陪,只不过你要是再比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黄二太奶如今已经祭出两件法器皆被我击败,她深知不是我的敌手,只得面色铁青道:“没想到今日我黄二太奶竟然败在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罢了,这场比试就算是我输了,这胡家我也不会再叨扰,咱们走!” 黄二太奶估计是伤势太重不敢耽搁,所以在说完之后就立即让手下弟子搀扶自己离开,见其走后灰家太爷也紧随其后离开,白老太爷见灰、黄二仙皆是离去,冲我冷哼一声,说道:“小子,现在虽然你击败了灰老太爷和黄二太奶,但我可没说过要放过胡家,如果现在我若是赢了那么这胡家便直接被我白家吞并,到时候白家便是这五门之中势力最庞大的!” 先前在地府中曾听黑婆婆说过白家的法器为捆仙绳,此物由昆仑山绝巅的仙藤所锻造而成,其间又加入世间稀世金属,刚柔并济,可捆绑世间万物,若真被绑住我必须想个办法逃脱才行。 正沉思之际白老太爷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绳子,这绳子倒是不长,看上去也就只有一米多,通身棕色,倒是有些像是寻常麻绳的模样,我自知这是什么,但还是开玩笑的问道:“白老前辈,你们这白门手中的法宝原来就是一根破麻绳啊,这种东西你也能够拿得出手,真是不怕别人笑话,还不如你留着去上吊所用!” 闻听此言白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无知小辈,这法宝名叫捆仙绳,等会儿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说话间白老太爷将手中的捆仙绳直接往空中一抛,霎时间这捆仙绳竟然逐渐变长,如同一条游龙般盘旋空中,足有数米的长度,我低头看向对面的白老太爷,此时他正念念有词,右手抬起,食指跟中指伸出,不断的在空中比划着,看样子应该是在控制这捆仙绳。 数秒之后白老太爷口中大呵一声定!然后便将这手指指向了我,瞬间原本在空中盘旋的捆仙绳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我见势不好刚要逃脱,可是这捆仙绳速度极快,直接将我给缠绕了起来,一时间我动弹不得,这时白老太爷慢慢行至我身前,大笑说道:“哈哈,现在你已经被我这捆仙绳给捆绑住,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拿他没有办法!” “少安,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前来相助!”见我被捆仙绳帮助身后的胡雨晴着急问道。 闻言我回头看了一眼胡雨晴,笑道:“没事,既然说过要单打独斗,那么就让我自己一人来破解这捆仙绳,我就不信此物没有破解之法!” “哼,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捆仙绳乃是昆仑山绝巅的仙藤所打造,你越挣扎此物就越紧,最后会勒进你的皮肉之中,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白老太爷看着我疾风说道。 听到这话我开始暗暗用力,可没想到这捆仙绳当真不是凡物,就在我用力一瞬间一股反作用力立即朝着我周身而来,先前我还能够顺利呼吸,可随着捆仙绳越绑越紧我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脸也涨的通红。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子,看你本领不错,若是就这么死了太过可惜,只要你现在服软,说不再帮助胡家,那么本太爷就给你将这捆仙绳解开,如若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白老太爷看着我冷笑说道。 “休想,既然我已经答应奶奶和胡姑娘要替胡家击败你们,那就没有退路可言!”我看着白老太爷斩钉截铁道。 “少安,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捆仙绳你当真破解不了,你还是别管我们胡家的事情了,赶紧自己逃命去吧,今日你为了我们胡家付出这么多,我们胡家自当铭记在心,若有幸不死,我们胡家必当报答恩情!”胡三太奶虚弱的冲我喊道。 “奶奶,我说过她们若想靠近小白坟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无论今日是生是死我都不会离开这里一步!”说话间我催动体内灵力开始用力挣扎,可随着我力道加大这捆仙绳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约莫数秒钟之后捆仙绳便已经将我的皮肉紧紧勒住,我已经彻底无法呼吸,脸肿胀无比,浑身绷紧。 “少安,再这么下去你身体承受不了一定会爆裂,你赶紧让白老太爷将你放了,快点!”胡雨晴说话之时已经带着哭腔,看样子已经哭了。 “不行,我……我说过要护着你们,就……就一定不会……不会走……” 说话间捆仙绳再次勒紧,我已经无法出声,就在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之时突然体内灵力开始在我周身肆意行走,千钧一发之际,体内灵力骤然爆发,我仰头怒吼一声,猛烈的灵力全部激发出来,轰然一声炸响,原本捆在我身上的捆仙绳竟然生生被我给挣断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白绫针 周围涌起翻天气浪,连胡雨晴等胡家弟子和白老太爷都被气浪推出数米远的距离,望着地上散落的捆仙绳我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而且体内气海翻涌,灵力更胜从前,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道。 “怎……怎么可能,你个黄口小儿凭借一己之力怎么能够将这捆仙绳铮断,我不相信,不相信!” 白老太爷此时已经愣在当场,口中不住喃喃质疑道,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想,笑道:“白老太爷,这不过就是一根破旧麻绳而已,还什么捆仙绳,我又不是神仙,你觉得它能够捆得住我吗,不过说到底我还真要感谢你,这股灵力在我体内已有一段时间,虽说可以在体内游走但大部分时间积郁胸口,若不是你用这捆仙绳将我捆绑,恐怕这灵力还无法彻底被我吸收,现在这股灵力已经游走我周身经脉,莫说一根捆仙绳,即便是十根百根我也能够轻而易举将其铮断!” 我说这番话并非是为了吓唬白老太爷,而是这股灵力真真正正已经与我身体融合,刚才气喘之势在瞬间消散,而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见,看样子这股灵力不仅能够增强我的力道,更能够给我周身产生一道极强的防御,可以令我抵抗敌人侵扰。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敌得过我,现在我就用白家的白绫针来会会你!”白老太爷话音刚落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如同手绢一般,见状我冷笑一声,说道:“白老太爷,你这是自知敌不过我要投降吧,你放心,既然你是白门大仙我自然会手下留情,不会要你性命!”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出言不逊,今日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祸害!”白老太爷话音刚落直接挥动手中白布,一瞬间白布幻化成一条数米长的白绫,就在他抖动之间白绫中传来嗖嗖数声,紧接着我就看到眼前寒芒闪动,定睛一看,数根银针直接朝着我胸口位置刺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举起手中双刃开始格挡,随着手腕拧转两把刀刃在空中虎虎生风,不多时便将银针砍落在地。 “白老前辈,就这么几根银针就想要我性命,恐怕你想的太简单了吧?”我看着眼前的白老太爷不屑说道。 “哼,那你就尝试一下暴雨天罗的厉害!”说话间白老太爷手腕一抖,手中的白绫顿时腾空,一瞬间白绫在空中宛若游龙舞动,顷刻银针从中释放出来,犹如疾风骤雨般朝我袭来,我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次的银针数量足有数百上千,而且皆是在空中调转方向,呈四面八方袭来,眼见势头紧迫,我立即挥动手中双刃格挡,可这银针实在是密不透风,很快我就被银针刺中穴位,一时间右边身形直接瘫软,手中的夜尽也落在地上。 白老太爷见我吃瘪不禁大笑一声:“哈哈,你小子终于知道这白绫针的厉害了,此物可封你穴道,你不是体内灵力强悍吗,现在被我封住右半边穴道,你的灵力便无法在周身运转,如此一来你又怎么凭借灵力御敌,待我将你左半边穴道封住之后你便成了一个废人,到时候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又如何与我交手!” “白老鬼!你们三位大仙车轮战对付一个孩子,你就不觉得害臊吗!”胡三太奶怒声说道。 “胡三妹子,这可怪不得我,是这小子自己看不起白家的法器,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轻敌,当真以为灵力充足就能够天下无敌,真是笑话,我今日就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话音刚落白老太爷继续用手指操控空中漂浮的白绫,很快白绫中再次寒芒闪动,这一次银针的数量更是从前,由于我此时只有左半边身形能动,所以很快我身上又被许多银针刺中,而此时我身体左右两侧已经完全不能动弹,直接身形不稳瘫倒在地。 白老太爷见我倒地之后冷笑一声,行至我面前说道:“小子,现在你知道这白绫针的厉害了吧,如今你浑身穴道被封,再也无法使用灵力,你有如何与我为敌,现在我就要灭了这胡家弟子,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我白家弟子的手中,让你后悔终生!”说完白老太爷抬手一挥,顷刻间站在他身后的白家弟子皆是手持兵刃朝着小白坟方向冲将上去,如今胡三太奶已经受了重伤,仅凭这胡家弟子又怎么能自保,眼看危险将至,我连忙平心静气,感受着体内灵力,约莫数秒钟后我果然在脖颈位置感觉到一股灵力留存,看样子刚才的白绫针并未将我所有的穴道封住,如此一来只要我能够利用这仅剩的穴道冲破大关便可将这白绫针逼出。 想到此处我立即屏气凝神催动灵力运转,就在这时白家弟子已经行至胡三太奶等人面前,胡家弟子冲上前来将胡三太奶和胡雨晴围在其中,众人一副凝重之相,看样子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誓死守卫胡家!誓死守卫胡家!”胡门弟子喊叫两声之后立即朝着白们弟子冲上前去,很快双方便交战在一起,由于胡家弟子血气方刚气势凌人,很快便将白门弟子击退,眼见门中弟子不断退后,白老太爷冷哼一声,说道:“你们都闪开,连这些胡家弟子都解决不了,真是废物,如今就让我本太爷来消灭他们!” 白老太爷说完之后抬手化掌,直接朝着胡门弟子打了过去,这些胡家弟子虽说已经幻化人形,可道行与白老太爷却是云泥之别,他们怎么能够抵挡的住如此凌厉的掌法,很快数名胡家弟子便被掌力击倒在地,皆是口吐鲜血,似乎是受了重伤。 “胡三妹子,你一向宠爱门中弟子,如今怎么甘愿让他们为你牺牲,其实不想让我伤害他们也简单,只要你将胡门信物交给我那么我就不会再伤害胡门弟子,相反会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弟子对待,所以你就赶紧将胡家令牌交给我吧,这样对你我二人都好!”白老太爷看着人群后方的胡三太奶笑道。 “当真我将胡家信物交给你你就会放了他们?”胡三太奶说话间便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见胡三太奶准备交出胡门信物,胡雨晴连忙阻止道:“奶奶,执掌胡门信物者便是胡门门主,你若是将此物交给白老太爷那么他不就是胡门门主了吗,日后这些胡门弟子还怎么可能抬得起头来,你千万不要给他,这白老太爷阴险狡猾,就算是你将信物给了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而且就算是我们加入白门他也会想尽办法折磨我们,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们拼死一搏!” “太奶!大小姐说的没错,这信物不能给啊,我们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加入胡门,您千万别给!”门中弟子听到胡雨晴的话之后皆是随声附和。 “不给?不给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送死吗,你们都是我胡家的孩子,我怎么忍得下心来!”说完胡三太奶看向白老太爷,冷声道:“白老鬼,这信物我给你,你一定要信守承诺,如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六百六十四章 断你一臂 说话间胡三太奶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玉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看样子应该就是胡门门主信物。 若是白老太爷得到此物便可号令胡门弟子,如果数以千万的胡门弟子跟随在白老太爷手下,那么江湖必然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且白老太爷的目的绝非仅仅只是吞并胡门,他想要做的应该是五门之主,只不过先前他没有这个实力,如今若是将胡门吞并,那么五足鼎立的局面便不复存在,他必然会趁着灰老太爷和黄二太奶受伤之际前去攻击,如果东北五门大仙白老太爷一家独大,那绝对是一件祸事! 沉思之际胡三太奶已经将手中的胡门令牌抛向空中,眼见白老太爷即将将此物拿到手中,我怒喝一声之下银针冲体而出,只听耳畔嗖嗖声不绝,成百上千根银针在我体内迸发,而我翻身跃起,直接凌于空中将胡门令牌牢牢握在手中。 落地之后我快步行至胡三太奶身边,将令牌递到她面前,沉声道:“白老太爷阴险狡诈,若是将胡门弟子交到他的手中肯定会为祸一方,所以这令牌决计不能给他,如今我已经将体内银针全部逼出,这白老太爷我来收拾!” 见我安然无恙站在面前,胡三太奶面露吃惊之色:“少安,你……你不是被银针封住全身穴道了吗,没有灵力加持你是如何将银针逼迫出来的?” 闻言我冷哼一声,笑道:“这白老太爷虽说用银针封住我的穴位,但是我脖颈却有一处穴位尚未封存,我便是靠着这最后一道穴位慢慢使用灵力将银针逼出,奶奶,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这令牌你收好,白老太爷和白门弟子交给我收拾!” 说完之后我弯腰从地上将掉落的双刀捡起,随即如同战神一般挡在胡三太奶等人身前,眼神冷峻望向白老太爷,沉声道:“白老前辈,现在你的白绫针对我已经再无用处,你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我!” 白老太爷见我恢复如初面露狰狞之色,懊悔道:“就差一步,你小子今日坏我好事,我跟你势不两立!”说罢白老太爷抬手化掌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此时我一惊被捆仙绳打通经脉,灵力在体内肆意游走,白老太爷自然不是我的对手,见白老太爷赤手空拳朝我袭来,我收起双刀之后抬手化掌,直接与其双掌对在一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掌心袭来,我被这股力道震退数米,可白老太爷却是直接被我击飞,倒地之后他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今日……今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得到这胡家令牌,白门弟子听令,给我将胡三太奶和胡门弟子全部斩杀,一个不留,能够拿到令牌者本太爷重重有赏,这胡家孙女不错,谁若是能够得到令牌我就将其许配给他!”白老太爷在数名弟子搀扶下站起身来。 一听到这话白门弟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顷刻间数百名弟子便手持兵刃朝着我们冲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刚想出手阻拦,这时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嘶嘶声,循声看去,我不绝心头一震,四周山林之中有数不清的黑色长蛇出现,全部朝着我们这边而来,不多时黑蛇围在我们面前,形成一道屏障将我们包围其中。 见到这一幕我有些诧异,就在这时一阵白雾从眼前黑色身形之中弥漫开来,数秒钟后待白雾散去之时数百上千条黑蛇竟然已经幻化成人形,男女都有,皆是穿着黑色衣衫。 “门主,在下黑天莽,是柳门左护法,我们是受沈门主之令前来保护你!”诧异之间一名精壮男子行至我面前跪倒在地,双手恭敬作揖,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看样子应该是沈灵均担心我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会派遣柳门弟子前来接应。 听到这话之后我连忙将黑天莽搀扶起来,随即沉声道:“好,今日你们帮我护住胡三太奶和胡家弟子,剩下的人随我将这白门弟子和白老太爷斩杀,一个不留!” 柳门这次出动人马不少,足足是白门两倍,而且还有数百名胡家弟子站在身后,白老太爷自知不是我们敌手,连忙说道:“今日暂且作罢,留你们一条性命,等日后我再来去胡三太奶的项上人头,跟我走!” 说罢白老太爷便要转身离开,见其想要逃脱,我上前一步纵身一跃直接跳到白老太爷面前,随即冷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今日我在这里你不敢动胡三太奶,若是日后我不在这里你岂不是要翻天!” “那……那你想怎么办?”白老太爷面露惊慌之色看着我问道。 “哼,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留下一样东西。”我看着白老太爷冷声道。 “东西?什么东西?”白老太爷说话间下意识后退两步。 我并未开口,直接扬起手中夜尽,抬手一挥,只听噌的一声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紧接着一道黑影飞向空中,再次看去之时白老太爷的右臂已经被我斩下,随着手臂落地白老太爷发出嘶吼喊叫声。 “这条手臂就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日后我知道你再敢来此,那么留下的可就不是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我会将你的脑袋给割下来,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试试!”我怒声说道。 “信,我信!你小子真是够狠的,我白老太爷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你放心,日后我绝对不会再来叨扰胡三太奶,现在能给我和门中弟子一条生路了吧?”白老太爷此刻断臂位置鲜血直流,额头上更是不断渗出汗水。 见状我点头道:“捡起你的手臂赶紧给我滚,至于能不能接上手臂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着胡三太奶等人方向走去,而白老太爷和白门弟子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少安,今日可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在此处恐怕我们胡家便要灭门了!”胡三太奶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道。 “奶奶,我和您孙女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该出手相助,对了,您受伤不轻,现在情况如何?”我看着胡三太奶担心问道。 “他们三位大仙趁我不备对我下手,虽说要不了我的命可最起码也需要恢复上数月时间……”说话之时胡三太奶不住咳嗽,边咳嗽边有鲜血从口中喷溅出来。 见胡三太奶受伤不轻,我连忙看着胡雨晴说道:“胡姑娘,赶紧先送奶奶回去休息,现在外面有柳门弟子镇守他们不敢再折返回来。” 胡雨晴听后点点头,随后与门中弟子将胡三太奶搀扶进洞穴之中,见其走后我转身看向黑天莽,笑道:“这次你们来的当真是及时,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们不会这么容易脱离困境。” “门主说的这是哪里话,属下保卫门主那是应该的事情,而且老门主素来与胡三太奶关系交好,如果胡门当真失守,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倒戈攻击柳门,这对咱们来说也是十分不利的事情,如今有胡家这个帮手咱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黑天莽看着我说道。 第六百六十五章 柳门珍宝 黑天莽一番话倒是让我重新对他审视一番。 他虽说体格健壮人高马大,但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相反他头脑精明十分聪慧,要不然他不会想到利用胡门来当柳门的挡箭牌。 目前形势已经十分明朗,黄、白、灰三门已经联手,目的就是要铲除胡门和柳门,如果要是胡、柳其中一门出事,那么距离另外一门覆灭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所以要想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必须互帮互助。 而且现在黄、白、灰三门各有门主,属于三足鼎立状态,虽说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但是心里都各自盘算,所以他们不会团结起来,这也是他们为何今日会失败的原因之一。 “你分析得不错,目前胡三太奶身受重伤,你最好还是留下一些柳门弟子在此镇守,确保胡三太奶和胡门弟子安全。”说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黑天莽问道:“天莽,既然你是这柳门的左护法,那么右护法又是何人,为何我没有见到?” 黑天莽听后还未回应,这时一道黑影闪现眼前,抬头看去之时我却是一怔,眼前女子身穿黑衣,容貌俏丽,竟然是当日我在地府中召唤出来的黑赤晴,不过先前她身处地府,如今又怎么会在阳世出现,难不成她也是利用魂魄进入的阴冥之地。 正当我诧异之时黑赤晴上前拱手作揖,开口道:“门主,属下便是柳门右护法黑赤晴,先前咱们已经在地府之中见过一面。” “原来你就是柳门右护法,那为何当日你会在地府之中出现,难道你也将肉身留在了阳世?”我看着黑赤晴有些不解问道。 “属下天生通灵,可随意行走阴阳两界,当日听到门主吹响笛声之后我便进入了地府之中,办完事情又回到了阳世。”黑赤晴冷若冰霜道。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没想到黑婆婆竟然给我留下这么多人才,这黑天莽从体型来看应该是个练家子,脑力也不错,至于这黑赤晴身形灵敏更是可以行走阴阳两界,这对我来说的确有极大的用处,想到此处我点头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样子日后有不少机会能够用的到你,行了,你先回去吧。” 黑赤晴听后点头进入弟子人群中,这时黑天莽凑上前来,低声道:“门主,我们都管她叫做冰美人,她平时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就像欠他八百吊钱似的,而且她手段毒辣,前几年门中弟子有人调戏他,结果直接被他把蛇胆给取了出来……对了门主,说起蛇胆我想起一件事情,老门主临终之前交给我一瓶丹药,这里面有一颗蛇胆炼制的丹药,这丹药是用千颗蛇胆炼制而成,能够迅速恢复人的气血灵力,这东西本是门中弟子炼制给老门主的,结果老门主伤势实在过重,所以最后就没用上,现在此物交还给你,日后若是受了伤也能够借此来恢复灵力气血。” 说话间黑天莽将手伸入怀中,不多时便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药瓶,他将药瓶递到我手中,我拿起之后看了一眼,这药瓶呈黑色,温润如玉,上面还雕刻着一条浑身鳞片的黑蛇,看上去栩栩如生,端详片刻后我刚要放入怀中,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于是看着黑天莽问道:“天莽,这药瓶之中的丹药是不是给重伤者服用的,只要不是有性命之忧是不是都管用?” “没错,只要不是病入膏肓都能够医治,而且效果不错,老门主一直将此视为珍宝,只是可惜她最后受伤太重,如若不然的话这丹药肯定能够救她一命。”说话之间黑天莽双眼已经通红,看得出来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天莽,如今胡三太奶身受重伤,我能不能将此物让她服下,也好让她早日康复,这样一来她便可以重新执掌胡家,也不必让咱们柳门太过被动。”我看着黑天莽试探性问道,虽说我现在是门主,可毕竟当了不久,所以很多事情我最好还是问清楚再做,以免寒了柳门弟子的心。 黑天莽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继而说道:“门主,此物可是柳门珍宝,你不留着自己用吗,万一要是日后……也罢,此物黑婆婆让我交给下一任门主,既然这丹药已经交到你手中,那么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们当属下的无权过问。” 听黑天莽说完之后我长舒一口气,抬手拍了拍黑天莽的肩膀,笑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门中弟子在此镇守,等我离开胡家之时再将你们全部带走。” 留下黑天莽和柳门弟子在洞外镇守之后我便转身快步朝着洞穴中走去,来到厅堂时胡雨晴正在照顾受伤的胡三太奶,此时地面上喷溅着大片鲜血,看样子胡三太奶情况不容乐观。 “奶奶,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现在就去里面给你找丹药疗伤,你可一定不能有事,你若是走了这胡门怎么办,这千万胡家弟子又该如何是好!”胡雨晴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甚是令人怜惜。 “雨晴,奶奶受伤太重,刚才又帮着少安抵挡黄二太奶的天宝葫芦,如今真气逆行,恐怕已经撑不住了,若是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保住胡门,千万不能让其他三门大仙将胡门吞并,这是奶奶最后的愿望,希望你一定不要让奶奶失望!”胡三太奶言语微弱说道。 “奶奶,我年纪这么小怎么管理诺大胡门,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说到最后胡雨晴已经泣不成声,泪水吧嗒吧嗒掉落在地,看上去十分让人心疼。 眼见胡三太奶伤势严重,我立即快步走入人群,来到胡三太奶面前之后我立即将手中药瓶拿起,沉声道:“奶奶,这是柳门珍宝,里面的丹药是用千颗蛇胆炼制而成,可以恢复灵力气血,你现在赶紧吃下去,只要不是病入膏肓就一定能够恢复!” “不行,这是你们柳门珍宝,我又怎么能吃这东西,你赶紧收回去,我不能拖累你们这些小辈,你留着日后还有大用处。”胡三太奶虽说身受重伤,但面容依旧和蔼,就像是一位温和长辈一样,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奶奶,这些东西我用不着,您还是赶紧吃下吧,胡姑娘现在年纪太小,根本不能当此重任,所以胡门还需要您老人家来撑着,您若是真仙去那么胡门群龙无首岂不是更会被其他三位大仙欺负,所以您要好好活下去。”说话间我将药瓶上方塞子取下,然后从中将一颗黑色药丸倒在掌心。 胡三太奶听我说完之后已经是泪眼婆娑,笑着说道:“少安,奶奶跟你真是相见恨晚,当初雨晴曾说过你救她一命,没想到今日你又救了老身一命,你这让我如何报答你。” “奶奶,你吃下这丹药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说完我看向胡雨晴,说道:“胡姑娘,赶紧给奶奶吧丹药喂下去,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恢复。” 第六百六十六章 婚事 胡雨晴听后连忙从我手中将丹药接过,待门中弟子将水端来之后便帮胡三太奶将药喂下。 胡三太奶喝下药之后双眼微闭,先前急促的呼吸似乎也变得均匀了一些。 胡雨晴见状刚想询问效果如何,我直接将其制止,低声道:“胡姑娘,现在奶奶正在运气,待丹药彻底被身体吸收之后她自然会睁开眼睛,现在先别打扰,以免身体出现其他问题。” 胡雨晴听后立即点头答应,随后我们便一直静静等待,约莫过了有五六分钟之后胡三太奶渐渐将眼睛睁开,原本她惨白的脸色如今已经变得红润不少,而浑浊的眼睛也变得透亮许多。 “少安,这柳门珍宝果然名不虚传,我才吃下片刻时间就感觉体内有一股火热的灵力在肆意流走,看样子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只要稍加休养估计两三天之后就能够恢复如初,你救了我和整个胡门千万弟子,你要让我如何答谢?” 说话间胡三太奶瞟了一眼旁边的胡雨晴,顿时计上心头,看着我笑道:“少安,你年少有为,如今这般年轻应该还没有心仪之人吧,既然如今你救了我那么我就将我孙女雨晴许配给你,虽然我知道你现在身为柳门门主,雨晴有些配不上你,但雨晴却天资聪颖,而且长相不错,如果你要是答应的话那咱们柳门和胡门便可以联姻,如此一来黄、白、灰三门大仙更不能奈我们如何,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神情一怔,立即转头看向胡雨晴,胡雨晴闻言瞬间脸色涨红,害羞的看着胡三太奶说道:“奶奶,你说这个干什么,门中弟子皆在这里,你让我怎么有脸再见人?” “雨晴,你害羞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再说少安为人正直长得也不错,你们两个可谓是天作之合,再说数月之前你被少安救了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少安,既然你说不出口那就让奶奶帮你说。”胡三太奶看着胡玉清说道。 胡雨晴听到这话再没开口,只是将头沉沉低了下去,似乎是已经默许了胡三太奶的话,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改口,此次前来是为了请胡三太奶帮忙对付天棺门弟子,如今却又惹上这事,确实让我有些难办。 我正心中忖度之际胡三太奶竟然拉住我的手将其放在了胡雨晴的手背上,一瞬间我全身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我登时将手收回,看着胡三太奶说道:“奶奶,我不过只是救了你们一命实在是不值一提,再说胡姑娘长得如此漂亮我又怎么能配得上,所以这件事情我看还是……” 我话还未说完,原本低头不语的胡雨晴突然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自己配不上?” 声音虽说微弱,但还是被周围的胡门弟子听到,刹那间胡门弟子皆是拍手叫好,更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安,看到没有,我孙女已经同意了,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推辞,依我看事情就这么办了,今日时间有些仓促,明日我就给你和雨晴准备成婚,这可是我们胡家的大喜事,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一定要给我好好操办,可不能让外人看咱们笑话!”胡三太奶看着周围的胡门弟子说道。 眼见事情愈演愈烈,我若是再不将此事说清楚恐怕更加麻烦,想到此处我下定决心,看着胡三太奶道:“奶奶,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娶胡姑娘,而是有事相求!”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正在哄闹的胡门弟子立即哑然无声,胡三太奶也是怔怔的看着我,片刻之后才问道:“少安,你这次来小白坟到底有什么事情?” “奶奶,江湖上有个邪门叫做天棺门,自古至今就一直寻找五行天宝棺,如今五口棺材已经被他们集齐,他们准备在泰山之巅设立五行天宝阵从而让天下易主,大后天便是他们布阵之时,现在我手中人手不够,今日前来特地向奶奶求救,希望你能够派遣胡门弟子随我去泰山之巅对付天棺门弟子,如果这件事情要让他们得逞的话那么天下必然大乱,到时候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就连这胡门弟子也会受到灭顶之灾!”我看着胡三太奶义正言辞道。 胡三太奶闻听此言脸色慢慢平静下来,随即抬手一摆,让门中弟子全部散去,待厅堂中只剩我们和胡雨晴之时她才开口道:“少安,你救了我和雨晴的性命,别说派遣门中弟子随你去泰山之巅,就算是将整个胡门交托给你我也放心,不过在这件事情之前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雨晴,如果你要是喜欢雨晴的话今日奶奶答应你这件事情,别说门中弟子,连我都会随你们前去,可如果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你就别怪奶奶无情,这件事情我实在是帮不了你。” 听到胡三太奶这句话我心头一震,没想到胡三太奶竟然利用此事来威胁我,虽说我对于胡雨晴有些好感,但我们毕竟只见过两面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而且如果我要是娶了她那么沈灵均怎么办,当初沈御天和易少棠多次让我好好照顾沈灵均,我若是取了胡雨晴岂不是对不起她,想到此处我定下心来,看着胡三太奶说道:“奶奶,我跟雨晴只见过两面,如果现在就娶了她是不是太过儿戏,而且我也有自己心仪之人,所以此事我没办法答应,如果奶奶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今日没有来过此处,少安暂且告退,若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少安会竭尽全力前来相助,告辞!” 一语落地我便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走出几步,胡三太奶突然大笑一声,紧接着她开口说道:“少安,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确是个正直本分之人,如果你今日为了此事答应娶雨晴,就说明你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之人,这种人我根本不会放心将雨晴交给他,如今你这番话已经彻底的让我相信你是一个正直善良之人,所以我答应你的请求,我会派遣胡门弟子跟随你去泰山之巅与天棺门决斗!” “奶奶,您当真同意此事?”我回过身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胡三太奶说道。 “当然同意,这件事情不仅是为了天下苍生更是为了我胡门弟子,既然我胡门弟子也属于天下苍生那么他们就该出一份力,至于雨晴的事情你说的对,你们接触时间太短,还没有好好熟悉,我想等你们接触时间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所以此事暂且搁置,还是日后再说,如今紧要关头就是先保住天下百姓!”胡三太奶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总算是长舒一口气,随即抬手捋了捋胸口,说道:“奶奶,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你真要让我娶胡姑娘。” “怎么,难道本姑娘配不上你吗,秦少安,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一天不娶别的女人那我就会盯着你,所以你还是给我老实点,说不定哪天你就成了我们胡家的女婿!”胡雨晴一边说着一边冲我做着鬼脸,模样甚至可爱。 第六百六十七章 三方聚集 虽不知道胡雨晴话语之中几分真几分假,但既然此事暂且搁置,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如今见胡三太奶身体已无性命之忧,于是我便沉声道:“奶奶,现在距离天棺门设阵改运还有两天时间,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我想即刻动身,你前不久刚受了伤,不如留在这洞穴之中休息,有你在这门中弟子也会心安,只是我并非胡家之人,若是带领胡家弟子前去恐怕他们不会听我的,所以……” 不等我话说完,胡三太奶便抬手一摆,开口道:“少安,你不必担心,我会派遣孙女雨晴跟你一同前往泰山,她是胡家大小姐,她说的话就可以代表我,有她在胡门弟子不敢违背命令,再说若是她跟随你前去还能多点时间接触,这雨晴从小就聪慧,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什么忙。” 胡雨晴乃是胡三奶的亲孙女,又是胡家大小姐,有她在这些胡家弟子必然会言听计从,想到此处我连忙道谢,随即问道:“奶奶,这次能派遣多少胡家弟子随我前去泰山?” 胡三太奶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胡家弟子虽说有千百万之众,但能化作人形的却只有区区七八千人,这样吧,我给你调遣五千胡门弟子,依我之见天棺门虽说势力庞大,但这些年一直隐退江湖之中,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人马,五千人应该已经足够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开口道:“多谢奶奶仗义出手,少安不会忘记您的恩德,天下百姓也不会忘记!”说完我转头看向胡雨晴,说道:“胡姑娘,既然奶奶已经同意调兵,那咱们现在就前往泰山。” 胡雨晴听后点点头,从胡三太奶手中取了胡家令牌之后便与我朝着洞口方向走去,走出洞口后胡雨晴将手中令牌往空中一举,随即口中默念咒语,约莫十几秒钟之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循声看去,左侧灌木丛中竟然跑出来一只通身火红的狐狸,这狐狸来到胡雨晴面前后陡然一变,变成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双手作揖,恭敬道:“属下胡媚儿,拜见大小姐!” “媚儿,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去调集胡家弟子,你挑选出五千精兵强将,即刻动身前往泰山,到达泰山之后就在山脚下隐藏起来,切记不要被其他人发现,若有用处到时候我会在通知你,万事小心。”胡雨晴看着胡媚儿沉声道。 胡媚儿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开,随后我行至黑天莽面前,说道:“天莽,如今我和胡姑娘要前往泰山,你和赤晴也赶紧调集门中弟子前往,到了之后一定要多方打探天棺门弟子的动静,确定他们是不是要在泰山设阵,等到了之后我会再与你相见,切记注意安全。” “门主放心,属下定不负门主所托!”黑天莽说完之后便带领手下柳门弟子化作黑蛇离开,不多时门口就只剩下我和胡雨晴两个人。 胡雨晴转头四顾,见四下无人之后用手指点了我一下,随即用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我,问道:“少安,你刚才在洞穴之中说你有心仪之人,是故意拒绝我还是说真的有?” 胡雨晴的话让我一时语塞,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突然我口袋中的手机传来响动,我拿出手机接听后里面传来了沈灵均的声音:“少安,现在你在什么地方,先前我派遣黑天莽和黑赤晴前去接应你,你见到他们了吗?” “见到了,多亏你将她们派遣过来,要不然恐怕当真会有危险,现在胡家这边我已经处理妥善,胡三太奶会借咱们五千胡门弟子前去应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柳门弟子能去多少人?”我对着电话说道。 “柳门目前能幻化人形的一共有八千人,我准备将他们全部调往泰山,现在我和东方姐姐正在前往泰安的火车上,估计明日一早就能够到达地方,你也别耽搁太久了,还是早些动身吧,到了之后我和东方姐姐会找个地方落脚,到时候我再与你联系。”沈灵均开口道。 “行,那你和东方姑娘路上小心,若有什么事情就及时通知我,一会儿我会给凤仙阁阁主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如果说凤仙阁也答应出手,那么事情应该就会好办许多。” 跟沈灵均挂断电话之后我便给凤仙阁的曲楚义打去电话,据曲楚义所言林忘忧在我离开当晚已经与上峰联系过,上峰对于此事十分看重,并命令林忘忧亲自带领人马前往泰支援,这次他们带的人虽说只有几百,但却都是精兵强将,目前他们已经过了徐州,最晚今天晚上就能够到达泰山。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如今胡家、柳家、凤仙阁已经先后前往泰山,人数足有上万,这天棺门弟子就算是势力再大估计也不会超过这些人马,而且这次我们有多位高手助阵,除了林忘忧和东方隋青之外还有胡雨晴和曲楚义等人,到时候我们一同围攻,想必天棺门弟子应该无法设立阵法以改变国运。 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胡雨晴说道:“雨晴,现在三方势力已经往天山聚集,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好,不过再去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提及了三个人名,分别是沈灵均、东方姑娘和林忘忧,这三人之中哪个是你心仪之人?”胡雨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期待。 听到这话我一阵无语,无奈苦笑一声道:“我说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问题,现在时间紧迫,等消灭了天棺门之后我再告诉你,目前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往泰山!” 说完我不等胡雨晴回应,拉着她的手臂便朝着远处走去,来到乡道上之后我们搭乘一辆汽车进入县城,随后转车进入市区,到达市区后我们坐上一列火车便朝着泰安方向驶去。 由于我的老家距离泰安不算太远,所以在天黑之前我们便来到了泰山山脚下,此时泰山景区的游客依旧不少,放眼望去,整座泰山上皆是前来游玩的游客。 “素闻泰山是五岳之首,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听说很多游客会留宿在泰山山顶准备看第二天的日出,如果说当天晚上泰山山顶还有不少游客怎么办,咱们若是与天棺门弟子交手那岂不是会误伤游客?”胡雨晴看着我担心问道。 “无妨,林姑娘是凤仙阁的人,凤仙阁隶属上面,我想到时候应该可以出面调解,只要到时候不让游客进入其中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说完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我看着胡雨晴说道:“胡姑娘,现在天色已晚,咱们找个地方吃点饭然后再找间旅馆住下,你看如何?” 见胡雨晴点头之后我们离开泰山山脚,随后朝着市区方向走去。 第六百六十八章 夜半鬼敲门 泰安虽说是山东三线城市,但市区中心地带却是十分繁华。 街道上车水马龙,如今天色黑暗霓虹亮起,更给夜色增添了几分热闹。 橱窗中琳琅满目的饰品衣物比比皆是,路人更是驻足观望,不过我清楚这只是暗流涌动之下的祥和罢了,身处此地的百姓断然不知道此刻正有危险笼罩着他们。 在街道上闲逛了十几分钟之后胡雨晴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一家面馆前面,她抬手一指,说道:“少安,我看这面馆不错,里面吃饭的客人不少,要不然咱们就进去吃碗面吧?”闻言我刚要点头答应,可突然想起先前发生的白鳝之事,一瞬间胃中如同浪潮翻涌,我连忙摆手拒绝道:“前些日子经常吃面,把胃都吃伤了,咱们还是换家店吃,只要不吃面吃什么都行。” 胡雨晴见我面露难色虽说有些不解,但还是遵从了我的意见,很快我们便找到了一家快餐店吃饭,随便吃了一口之后我们二人便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我和胡雨晴开了两间房,她就住在我隔壁,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躺下之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曲楚义的电话,他说他和林忘忧等人已经到达泰安,目前已经找到旅馆住下,并让我前去汇合,如今天色不早,加之我们之间距离不近,于是我便打算明日一早再见面。 挂断电话后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睡了不知多久,突然一阵咣咣的声音从走廊之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猛然惊醒,仔细一听这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正是朝我这个方向而来,我从枕头旁将手机拿起,摁亮屏幕之后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按道理说这个时间众人已经睡下,谁会在半夜发出如此声响,再说这么激烈的声音下面的旅店老板肯定会上来制止,可从声音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分钟时间,却并未听到有人 制止,这倒是有些怪了。 眼见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刚想下床一探究竟,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低头看去,是胡雨晴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少安,这旅馆不太对劲,你听到咣咣的声音了吗? 见胡雨晴也听到声音,那么就说明我并非幻听,我沉思片刻后给胡雨晴回复了一条信息,让她留在房间中别乱动也别发出声响,我先出门看看情况,若是没有危险到时候再通知她。 发送完短信之后我起身下床穿好鞋,随后便摸黑朝着房门方向走去,来到门前时那咣咣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就好像身处门外一般,不多时声音消失,走廊中一片死寂,再无半点声音,我心上疑惑,于是便隔着门缝朝着门外看去,可令我诧异的是这旅馆的猫眼好像有问题,看出去的时候竟然满眼红色,什么都看不清楚,无奈之下我只得退后两步,就在这时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突然反应过来,这门外的红色应该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我在盯着外面的同时外面的人也在盯着我! 想到此处我连忙从腰间将夜明抽出,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咣当声响不绝于耳,听到声音后我猛然将屋门打开,一瞬间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从门外扑了进来,借着走廊中的光亮一看,这男子根本就不是活人,他的头部已经撞得粉碎,还有血液和脑浆流出,而且他的眼睛也因为收到挤压崩裂,其中一只眼睛正是鲜红之色。 这男人扑进来之后我立即下意识躲闪过去,随后举起手中的夜明便朝着他脖颈位置划去在,只见空中寒芒一闪,噌的一声划过,这男子的头颅和身体立即分了家,尸体倒落在地之后不多时化作一阵白色烟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看样子这男子应该是邪祟,只是令我想不通的是这邪祟为何会在此处出现,又为何会找上我? 正诧异之间突然一阵开门声传来,抬头看去之时胡雨晴已经站在房门之前,她朝着屋中看了一眼,然后又上下扫视我一番,见我没有任何伤势后担心问道:“少安,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人在敲你房门,是什么人?” “是个浑身是血的邪祟,脑浆崩裂,估计是受到猛烈撞击而死。”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夜明收回腰间。 胡雨晴听到是邪祟来袭,脸色陡然一变,问道:“那邪祟去了何处?” “已经被我消灭了,只是我想不明白这邪祟为何会在此出现,咱们刚来此处就碰上这种事,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看着胡雨晴问道。 “确实有点奇怪……你的意思是说天棺门弟子已经知道咱们前来,所以他派遣出邪祟前来消灭咱们?”胡雨晴看着我疑惑问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说不太可能,因为来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天棺门弟子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就算是知道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派遣这般废物的邪祟前来,这邪祟对付一般的常人还绰绰有余,可面对我们这些身负道法的人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天棺门派来的。 “既然不是天棺门派来的又能是何人派来的,难不成你在江湖上还有其他的敌人?”胡雨晴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要不然今晚你在我房里睡吧,反正这橱柜中有被褥,我在地上睡一晚,如此一来万一半夜再遇到什么危险咱们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我看着胡雨晴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会更加方便一些,可没想到胡雨晴却是回错了意,她听后冷哼一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天奶奶还说你这人正直,没想到这么快你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说姑奶奶,你这是想到哪去了,我只不过觉得这样安全一些,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说完我便准备将门关上。 见状胡雨晴连忙将门用脚抵住,笑道:“本姑娘身为胡家大小姐岂能怕你图谋不轨,再说如果你要是真敢乱来我就告诉奶奶你欺负我,到时候你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说完胡雨晴进入屋中之后便躺在了床上,见状我无奈苦笑一声,从橱柜中拿出被褥刚想铺在地上,这时原本已经闭眼睡觉的胡雨晴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睡了吗,怎么又坐起来了?”我看着胡雨晴有些疑惑问道。 “少安,要不然你把你的被褥给我用吧,我怎么感觉这么冷?”胡雨晴一边说着一边将被褥往身上裹。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说道:“胡姑娘,你就别耍什么小把戏了,你是想将被褥全部弄走让我也上床睡是吧,现在还没入冬,再说门窗都已经关好,哪有这么冷?”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的冷,你不觉得这周围的温度下降的厉害吗?”胡雨晴面露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仔细感知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周围的温度的确比先前下降了不少,而且我明显感觉周围还有一股浓烈的阴气,似乎不太对劲。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万鬼齐聚 阴气虽说没有味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同。 其一在于温度,阴气越重的地方温度就会越低,比如坟圈子或者停尸房。 其二在于空气中的颜色,阴气并非无色,而是呈白色,阴气越重周围的空气的颜色就会越白,如今房间中已经有阴气渗入其中,由此可见在这间旅馆周围应该有不少的阴物存在,至于是不是冲我和胡雨晴来的暂且还不得而知。 正心上疑惑之际突然一阵空灵哀怨的唢呐声响从窗外传来,这唢呐声吹得是丧曲,就好像有人发丧似的,听到这声音我浑身一震,按山东习俗来说发丧一般都会选择在下午三四点钟,这个时间段是一天中阳气比较弱的时候,可如今已经是午夜,怎么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发丧? 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快步行至窗前,胡雨晴明显也是听到了唢呐声,从床上下来之后便跟在我身后来到窗边,循着声音朝着旅馆一侧街道看去,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我心头一紧,一队数十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朝着东边走去,这些人皆是身穿白色衣衫,头戴白帽,腰间还捆绑着麻绳,一个个脸上如同涂抹了白面一般,双颊还涂抹着鲜红的胭脂,看上去就跟那纸扎的人一样异常瘆人。 最前面的两个人手持唢呐不断吹奏,身后十几人中一半手持白幡前行,另一半左手挎着树枝编成的篮子,右手则是不断从中拿出纸钱挥洒,在这些人的最后方是八名男子,他们肩膀上扛着一口黑色的棺材,这棺材巨大,是一般棺材的两倍左右,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凶兽的图案,此时阵阵白色雾气正从棺材中散发出来,将整个街道全部笼罩。 “怪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出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看着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胡雨晴突然将我摁倒在地,随即冲我嘘了一声,低声道:“这外面的可不是活人,肯定是脏东西,依我看这棺材里面的东西应该不简单,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 “胡姑娘,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泰安不过只是一座小城市,为何短短一个晚上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邪祟,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看着胡雨晴有些不解的问道。 胡雨晴听后面露无奈之色,说道:“我也不清楚,但看上去这些脏东西应该不是冲咱们来的,先前闯入你房间的那个邪物应该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对了少安,凤仙阁的人不是也已经到达泰安了吗,不如你打电话询问一番,看看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情况,若目前此地真有危险,咱们也好及时做出戒备,省的陷入被动之中。” 虽说现在已经是午夜,曲楚义可能已经休息,但毕竟此事十分严重,还是询问一番比较好,想到此处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给曲楚义打去了电话,电话过了大概半分多钟才接通,紧接着便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吵闹之声。 “曲老爷子,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吵闹?”我开口问道。 “别提了,我们刚睡下不久就发现这泰安城中满是邪物,现在凤仙阁的弟子已经开始出手斩杀邪物,可四面八方的邪物还是源源不断涌入泰安城,根据阁主推断应该是他们已经知道后天天棺门会在此借助泰山之势来改变国运,所以在此等候就是想能够借此增强灵力,故此才会在这泰安城中聚集,少安,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也是为了此事?”曲楚义在电话里另一头担心问道。 “没错,我们也遇到了不少邪物,不过目前来说还很安全,对了曲老爷子,你们那边需不需要帮忙,若是需要的话我和胡家大小姐现在就赶往相助!”我开口问道。 “不必了,这边的邪物我们能够对付,现在已经斩杀大半,估计再有一二十分钟就可以解决战斗,你们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咱们再联系!”曲楚义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见我将手机收回口袋,胡雨晴问我怎么回事,于是我便将刚才曲楚义高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胡雨晴复述了一遍,胡雨晴听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些邪物知道天棺门在改变运势的时候会借助泰山的灵力,所以都想从中分的一杯羹,怪不得这泰安城中一夜之间会出现这么多的邪物,少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出门斩杀邪物还是留在房间之中?” 闻言我隔着窗户朝着街道看了一眼,此时街道上已经空无人影,见状我看着胡雨晴说道:“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邪物虽说众多但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等到了明日与灵均和曲老爷子等人汇合再说。” 说完我便回到屋子中央躺在被褥上开始休息,胡雨晴见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无奈苦笑一声,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后半夜睡得倒是安稳,虽说窗外不时有鬼哭狼嚎声但也没有什么邪物闯进来,只是在第二天早上我们却遇到了麻烦,天亮之时旅馆中有人退房,结果在一楼位置发现了老板的尸体,老板死相惨状,临死之时双眼圆睁,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此事被发现之后很快就报了警,于是警察便将旅馆给围了起来,而我们这些在此居住的旅客皆是怀疑对象,所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无法离开。 “警官,昨晚的事情真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而且也没有见到任何人。”我看着正在询问的警员解释道。 “哼,跟你们没关系?我看你们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若不是的话你们的屋门好端端的为何被撞开了一道裂缝,这明显是有猛烈攻击过得迹象,你要是觉得你是被冤枉的,那么你就把这件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若是解释不出来你们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警员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屋门位置。 我转头一看,屋门外侧的确有一道冲撞过得痕迹,正是昨晚那个邪祟闯入屋中之时撞出来的裂缝,如今我面对的是警员,他们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只相信证据,就算是我说昨晚被邪祟攻击他们肯定也不会信,而且还会说我将此事诬陷给邪祟,待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是有苦难言了。 一番解释之后我见警员还不放我和胡雨晴离开,无奈之下只得拨通了曲楚义的电话,希望让他帮我们摆平这些警员,曲楚义得知此事后立即给当地的警局局长施压,仅过了数分钟那名询问我们的警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他略带歉意的跟我们道了歉,然后便放我们离开了旅馆。 “少安,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为何来头这么大,一个电话就让警员把咱们给放了。”行走在路上胡雨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问道。 “凤仙三老之一的曲楚义曲老爷子,他家阁主是上面人派遣下来专门调查天棺门的,所以这些警局皆是他们的下属,如此一来打个电话就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看着胡雨晴说道。 第六百七十章 四个女人 离开旅馆之后我们便乘坐出租车来到凤仙阁弟子居住之地,昨晚他们住在泰山山脚之下,这里靠近设阵之地,故而聚集的邪祟比较多,阴气直到我们到达之时尚未散去,只不过这些阴气在普通百姓眼中与雾气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汽车刚在旅店门前停下,曲楚义便和几名男子走了出来,这几名男子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一个个剑眉星目一脸正气,从他们身上隆起的肌肉和双手磨出的老茧来看应该是个练家子,而且他们周身散发灵力,应该是凤仙阁之中的高手。 汽车停好后我和胡雨晴便下了车,曲楚义见状走到我面前,沉声道:“少安,你和胡姑娘没事吧,刚才我已经给这边的警方打去了电话,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今日多亏曲老爷子相助,如若不然恐怕我和胡姑娘还要受些苦头,曲老爷子,这位就是胡家大小姐,也是胡三太奶的孙女,今日特地带了五千名胡家弟子前来助阵!”我看着曲楚义介绍道。 “久闻胡三太奶大名,只是没有机会得见,今日见到她的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明眸皓齿天资聪颖,有你们胡家人前来相助真是如虎添翼。”曲楚义看着胡雨晴和蔼笑道。 “曲老爷子过奖了,这次前来相助也是为了报答少安的救命之情,先前奶奶被黄、白、灰三位大仙围攻,若不是少安出手相救恐怕我奶奶已经身死,所以这次来也是看在少安的面子上。”胡雨晴说话之时还用眼神瞟了我一眼,她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她是想让凤仙阁将这人情记在我的身上。 果不其然,曲楚义听后神情一变,看着我说道:“少安,你竟然以一己之力击退三位东北大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样子日后你的造化必然了不得,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几位,他们是凤仙阁中的翘楚,江湖人称凤仙四子,是我们凤仙阁中年轻一辈的高手,除此之外这次我还带来数百凤仙阁弟子,等天棺门动手之后他们就会前去助阵。” 闻言我点点头,随后问曲楚义昨晚情况如何,凤仙阁弟子有没有受伤,曲楚义听后冷笑一声,说区区邪祟不足为惧,凤仙阁弟子不光没有受伤,还斩杀了数百名邪祟,现在剩下的邪祟已经退出数十里之外,所以在设阵之前他们不会再敢前来叨扰。 “少安,沈姑娘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若是还需要等一会儿的话那咱们就……”曲楚义话音未落,一阵清脆如同铃铛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曲老爷子,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转头看去,对面街道停下一辆出租车,此刻沈灵均和东方隋青正坐在其中,下车后二人行至我面前,沈灵均毫不避讳的直接挽住了我的手臂,冲我一吐粉舌,笑道:“少安,昨天多亏了我吧,若不是我的话你现在恐怕都没命站在这里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沈灵均挽着手臂的确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尴尬一笑,说道:“对,多亏了你,现在柳门弟子已经到达这里了吗,他们住在了什么地方?” 沈灵均听后将我手臂松开,说道:“今天一早黑天莽便和黑赤晴前来汇报,说他们已经于今早六点到达泰山山脚,目前已经躲在林中,到时候以笛声为号,只要笛声响起他们就会现身,所以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行了各位,现在既然大家已经到齐,那你们就赶紧跟我去二楼,现在阁主正在等待你们。”曲楚义说完之后便带着我们进入了旅馆,此时旅馆中全部都是凤仙阁的人,仔细询问之后才明白原来昨晚这个旅店被凤仙阁全部都包了,所以现在里面除了凤仙阁之外再无其他旅客。 说话间我们几人已经行至一扇门前,守卫将屋门打开之后我们几人进入其中,此时林忘忧正坐在桌前饮茶,见我们几人进去之后她扫视一眼,冷声道:“我昨日便已经到达这泰山脚下,你们来的可是够晚的,此事关乎天下百姓的性命安危,你们怎么能如此儿戏?” 林忘忧的性格我早就清楚,不管对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我虽说已经习惯,可沈灵均和胡雨晴等人却与她第一次接触,听到这话难免心中不爽,于是沈灵均上前一步说道:“来得晚又如何,天棺门在泰山之巅布阵是后天晚上的事情,你来这么早不还是要呆在这旅店中饮茶,也没见你去消灭天棺门弟子啊,再说你们这次凤仙阁不过只来了数百人,可我们柳门却来了八千人,足足是你们的十倍,这一点你们比得了吗?” “哼,咱们比的是质量又不是数量,我凤仙阁弟子一个就能抵得上你们柳门十人,如此算下来也是半斤八两,小姑娘,现在比的不是人海战术,比的是谁手腕强硬,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没用,有气你就撒在天棺门弟子身上。”林忘忧语气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闻听此言沈灵均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继续反驳,这时我连忙将其拦住,随即开口道:“灵均,这次咱们前来是为了消灭天棺门弟子,现在还没有见到敌人咱们就开始内讧,这样怎么能行,你们都少说两句,咱们还是讨论一下如何破敌的办法吧。” 沈灵均听后冲着林忘忧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除了林忘忧和沈灵均之外还有胡雨晴和东方隋青二人,所幸东方隋青性格冷傲,如若不然这四个女人在一起恐怕会吵翻了天。 “林阁主,现在凤仙阁、柳门和胡门弟子已经全部聚集在泰山山脚下,距离天棺门弟子设阵还有一天时间,你打算如何破敌?”我看着林忘忧说道。 林忘忧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继而幽幽道:“现在方圆百里的邪祟皆聚集于此,到时候设阵之时他们肯定会大举围攻,依我看咱们手中的人马不如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用来对抗天棺门弟子,另外一部分用来对付邪祟,这样一来咱们便不会陷入被动之中。” 听林忘忧说完之后我暗自忖度一番,继而摇头道:“林阁主,你的办法虽说不错,但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 林忘忧听到这话瞟了我一眼,冷声道:“什么办法?” “如果到时候咱们双管齐下势必会分裂咱们的实力,邪祟一方我不太担心,毕竟这些邪祟都没有成什么气候,可天棺门弟子不同,他们本领高强,依仗棺材来杀人,仅留下一半的人马去对付他们恐怕会不保险,所以我的提议就是今晚咱们就先对那些邪祟下手,趁着一天半的时间将这些邪祟全部铲除,如此一来咱们便可以将兵力整合到一起,赢得胜利的可能性也就增加了几分。”我看着林忘忧开口说道。 “好办法!我同意这个提议!”沈灵均说完之后白了林忘忧一眼,冷声道:“哼,还自称自己是什么阁主,真不知道这阁主你是怎么当上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四大邪物 原以为林忘忧听到沈灵均这般讽刺会大发怒火,毕竟她是凤仙阁阁主,平日里受属下尊敬,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可没想到林忘忧却并未接茬,而是看着我沉声道:“你说的倒是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么天棺门一事暂且搁置,今明两日咱们就专心对付围聚在泰山周围的邪祟,等将他们全部消灭之后再与天棺门一决生死!” 说罢林忘忧将曲楚义叫到身前,让他安排凤仙阁弟子前去打探邪物踪迹,待到晚上入夜之后再对其进行攻击,曲楚义领命之后暂且离开屋子,随后我便和林忘忧等四个女人坐在屋中,虽说众人皆是不发一言,但是气氛却十分凝重,我坐在座位上更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总担心下一刻几个女人就会吵得不可开交。 时间缓缓流逝,中午吃过饭之后我们几人继续在房间中干坐着,大概在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来者正是曲楚义,他进屋之后行至林忘忧面前,双手一拱沉声道:“阁主,目前围聚在泰山周围的邪物属下已经打听清楚,邪物共有三千五百,皆是这泰安附近的魂魄所化,这些邪祟对咱们来说构不成威胁,不过在这些邪祟中还有四个比较难缠的角色,它们是从别处来此,为的也是想在天棺门利用阵法改运之时分得一杯羹。” 林忘忧听后面色一沉,冷声道:“没想到此事连其他地方的邪祟都惊扰到了,看样子天棺门设立的这个大阵的确不简单,你刚才说有四名难缠角色,到底是何人?” 曲楚义随后便将四人的身份告知我们,这四人分别是棺灵童子、白灵骨煞、暗夜修魔和鬼道人,棺灵童子身处黑棺之中,出行之时由一队身穿白衣的男子随从送行,最前头之人吹响唢呐,丧曲悠扬空灵,可摄人魂魄,其手段阴险毒辣,为四大邪物之中最厉害的一人。 白灵骨煞乃是白骨所化,当年受尽凌辱之后又被大火烧死,最终只留下一副骨架,怨气冲天,在这世间游荡百年之久,为的就是能够再入轮回。 暗夜修魔是夜枭成精,身穿一袭黑衣,化作原形时便是一只巨大的鸟,双臂展开足有数米长短,模样恐怖,喜欢在夜间出没,其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 至于最后一名鬼道人生前则是一名道士,被厉鬼所害之后心中怨气冲天,最后也化作厉鬼,平日里以道士模样示人,到了晚上便会挑选无辜百姓下手,死在他手中之人已经不下百人,可谓罪恶滔天。 “阁主,目前这四大邪物分别处于泰山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手下各自有邪祟聚集。”曲楚义看着林忘忧说道。 “留着不除早晚都是祸害,既然他们身处四个方位,那不如咱们分头行动,从四面展开进攻,秦少安,你觉得本阁主这个提议如何?”林忘忧看着我冷声问道。 “阁主的提议少安没有任何异议,目前咱们兵强马壮,对付这些邪物应该是绰绰有余,依我之见就按照林阁主所言,咱们分头攻之,棺灵童子昨晚我和胡姑娘已经在旅店中见过,既然他是这四大邪物中最为棘手的,那么就将他留给我,剩下的三大邪物你们自己挑选。”我看着林忘忧说道。 我话音刚落,东方隋青随即说道:“白灵骨煞交给我,我自己一人便可前去对付他们。”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领凤仙阁弟子去会会暗夜修魔,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鬼道人,沈姑娘,要不然你和胡姑娘一起去?若是你们自己前去恐怕敌不过对方。”林忘忧看着沈灵均和胡雨晴说道。 沈灵均和胡雨晴听后倒也没多言,不过沈灵均却担心我的安危,于是他将黑玉短笛交到我手中,让我带领柳门弟子前去与棺灵童子交战,毕竟胡雨晴手下还有五千胡家弟子,所以她们用不上这么多人。 商量好计划之后我们几人便在旅店中休息了一下午,傍晚时分吃过晚饭后我们几人便开始分头行动,据曲楚义所言棺灵童子目前位于泰山东部十公里开外的帽檐山上,这座山因为形状酷似帽檐而得名,前面山势比较平缓,后面山势比较陡峭,远远望去就好像一顶帽子扣在地面上。 “东方姑娘,你自己一人前去对付白灵骨煞能行吗,虽说你的本领我们有目共睹,可这次前去并非只是对付一只邪物,还有数不清的邪祟,要不然我分派一些人手给你?”我看着眼前的东方隋青担心问道。 东方隋青闻言抬手一摆,冷声道:“区区邪物奈何不了我,再说这些只是普通邪祟,根本不值得你一提,倒是你要更加小心才是,这棺灵童子可不容易对付,到时候你要随机应变。” 嘱咐完之后东方隋青便乘坐一辆出租车朝着远处驶去,见汽车消失在夜色中我也赶紧朝着帽檐山方向而去。 上车不久司机师傅便跟我聊了起来,一开始问了我点家长里短,最后却将话题引到了帽檐山上,他问我这么晚去帽檐山干什么,那帽檐山上都是一些无主孤坟,平日白天都很少有人去,更别说是晚上。 我说没什么事,就是去那边闲逛一会儿,逛完了就回家,司机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说道:“小伙子,最近这泰安城可不太正常,我劝你还是少走动。” 听到这话我一愣,问道:“不正常?怎么个不正常法?” “这两天泰安城中发生了不少意外死亡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在警局里面当差,据他所说就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面已经有十几家报案,死者皆是死相恐怖,就好像生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所以我劝你晚上还是别出去了。”司机师傅好心提醒道。 看样子这些事情应该都是邪祟所为,既然如此那么就更不能留着他们害人,想到此处我看着司机师傅说道:“放心吧大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平息,对了,后天晚上您最好不要再出来拉客了,还是留在家中陪陪家人孩子比较好。” “为什么?”司机师傅有些不解的问道。 “您就别问了,反正我不会害您,后天晚上切记不要再出来拉客,一定要记住。”说话间汽车已经停在了帽檐山下,我付完车费之后便下了车,借着月色看去,这帽檐山的模样果然如同帽檐一般,只不过现在由于山上阴气浓重,所以只能看出一个大概轮廓。 我站在帽檐山下观望片刻后从怀中掏出黑玉短笛,吹响玉笛后很快耳畔传来嘶嘶声响,转头看去,两条黑色的长蛇从草丛中游了出来,行至我面前后化作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是黑天莽,另外一人则是黑赤晴。 “门主,如今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黑天莽和黑赤晴异口同声道。 “如今四大邪物盘踞泰安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现在我来东方镇守,准备消灭此处的棺灵童子和上百邪祟,你们二人随我上山,若是遇到危险就赶紧召唤其他门中弟子前来助阵。”我看着眼前的黑天莽和黑赤晴沉声说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 棺灵童子 二人听后立即领命随我前往帽檐山,刚一进入帽檐山领地周围温度便骤降下来,四下里阴风阵阵,借着月色看去,这帽檐山上果然有数百座无主孤坟,有些坟边还插着白色的灵幡,但是却没有一块墓碑。 “门主,这棺灵童子将藏身之处定在这满是孤坟的帽檐山想必是想皆此处阴气来催生灵力,看样子这棺灵童子不容易对付。”黑天莽在一旁沉声说道。 “没错,这棺灵童子是四大邪物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所以你们二人也要切记小心,多扫视周围动静,千万别着了这棺灵童子的道。”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嘱咐道。 说话间我们三人便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位置,此处虽说阴气浓重但是却并未见到任何邪祟,正行走之际我突然脚踝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一样,一开始我以为是被野草藤蔓牵绊,可回头看去之时才发现抓住我脚踝的竟然是一只惨白的手掌,这手掌没有丝毫血色,就跟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上面还有破烂流脓的伤口,其间更有白色的蛆虫在不断乱爬。 手掌的主人慢慢从坟包中爬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名披头散发的女人,这女人身上一丝不挂,浑身沾满尘土,身上更有不少伤口,有些甚至深可见骨,女人从坟包中爬出之后抬手撩开头发,我低头一看,瞬间浑身一怔,这女人模样甚是恐怖,一只眼睛已经掉落在眼眶之外,另一只眼睛血红无比,她嘴角两侧开裂,其中一端已经咧到了耳朵位置,此时她正阴恻恻冲我笑道:“好久没有见到活人来帽檐山了,今日算你倒霉,我要用你的身体来转世轮回!” 说罢女人直接跳起身来朝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刚想抽出夜明将其击杀,就在这时突然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等我看去之时这女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只剩下一道白色雾气,转头看去,此刻黑赤晴手中正拿着一把类似弯月似的钢刀,刀刃锋利无比,看样子刚才应该是她出手将其斩杀。 “谢了赤晴。”我看着黑赤晴说道。 黑赤晴将弯月刚刀收回腰间,面色平静道:“属下为门主分忧是应该的,不过刚才门主迟疑时间太久,若是邪祟早些动手恐怕门主就会有危险,所以下一次还是要先下手为强,毕竟我和天莽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保驾护航。” “赤晴,怎么跟门主说话呢,没大没小!”黑天莽看着黑赤晴教训道。 “天莽,赤晴说的不无道理,刚才我的确是迟疑太久,浪费了出手的最佳时机,这怪不得赤晴说我,行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现在邪祟已经按奈不住开始出来,估计很快咱们就能够见到棺灵童子了。”我说完之后刚准备继续向山上走去,这时突然噌噌声从耳畔响起,转头看去,原本黑暗不明的帽檐山上竟然燃起了幽幽鬼火,足有数百处之多,鬼火虽然呈绿色,但却将这帽檐山照的灯火通明。 见状我低声说道:“小心点,看样子正主要出来了!”说完我朝着四下看去,高声道:“既然已经发现我们来了,何不出来露个面?” 话音刚落,一阵空灵哀怨的唢呐声从山顶响起,循声看去,山顶之处出现了一队人马,这些人皆是身穿白衣腰捆麻绳,应该就是昨晚我和胡雨晴在旅馆中见到的那些人。 随着步伐迈进,一口黑棺显现眼前,看样子这黑棺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棺灵童子,只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被称作童子那么应该就是一个孩童,可为何这棺材如此巨大,相比于一般的棺材来说是其两倍,的确是让我有些想不通。 伴随着黑棺队伍出现,周围阴风乍起,席卷起地上沙尘,吹动杂草呼啸,不多时耳畔风声中传来鬼哭狼嚎之声,在黑棺队伍后面竟然有一大队人马出现,这些人面色皆是惨白,一看就不是活人! “我去,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邪祟同时出马,门主现在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要召集其他门中弟子前来?”黑天莽看着我低声问道。 “不必,先看看情况再说。”说完之后我抬头看向黑棺队伍,冷声道:“棺灵童子,既然你已经前来为何不出来见我,难不成你不敢以真面目视人?” “哼,就凭你还没资格跟我见面,今日你们就来了区区三个人,怎么抵挡得住我身后的百鬼,你们今日算是失策了!”黑棺之中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就如同孩童一般,也从侧面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这棺灵童子的确只是一个孩童。 “棺灵童子,天棺门利用五行天宝棺来改变国运,从而使得天下易主,你借此机会来吸收灵力乃是逆天之举,我念你修行不易,此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还能留下你一条性命,何必为了此事损了千百年道行!”我看着眼前黑棺冷声说道。 话音刚落黑棺中传来冷哼一声:“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教训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把他们三人给我活捉,我今晚要好好折磨他们一番!” 棺灵童子话音刚落,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两名手持唢呐的小鬼走上前来,他们行至距我十几米开外,同时举起手中唢呐,紧接着一阵凄厉哀怨的唢呐声便从耳畔炸响,听到声音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心神震颤,一瞬间就好像有一只无形大手从头顶抓下来一样,想要将魂魄扯出体外,感觉到不对劲后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来禁锢魂魄,这时我转头看去,黑天莽和黑赤晴已经双手捂住耳朵,但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无法抵挡住悠悠唢呐声,很快便倒在地上不住挣扎着,看样子他们体内的灵力太弱,所以才无法抵挡住唢呐的声音。 眼见二人痛苦万分,我从后背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抬手一挥,瞬间两道刀气直接朝着两名白衣小鬼而去,此刻他们正在忘情的吹奏唢呐,根本没有发现危险前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只听噌的一声两名白衣小鬼直接被凌冽的刀气劈砍的粉碎,很快便化作白雾散去,而那空灵哀怨的唢呐声也在一瞬间消失。 唢呐声停止后黑天莽和黑赤晴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将二人搀扶起来,沉声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这唢呐声当真厉害,灌入耳朵之后脑袋就跟炸了似的,幸亏门主灵力厚重,如若不然恐怕咱们三人就要死在这了!”黑天莽有些后怕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人都敢杀,你到底是什么人!”棺灵童子冷声问道,语气之中满是恨意。 “在下秦少安,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棺灵童子,如今你的手下已经被我斩杀,你是不是该出来了?”我看着远处的黑棺问道。 “想要见我还没这么容易,百鬼听命!给我将他们三人全部斩杀,砍下他们头颅者我重重有赏!” 棺灵童子话音刚落身后的百鬼突然一窝蜂似的朝着我们冲将上来,一瞬间如同排山倒海之势难以抵挡。 第六百七十三章 执迷不悟 天地之间风云骤变,铺天盖地的阴气弥漫而来,周围空气的温度已经下降至零点,眼见山呼海啸般的攻势席卷而来,我镇定自若的从怀中掏出黑玉短笛,放在唇边后悠悠吹响,一时间笛声悠扬响起,仅过了片刻时间四面八方便传来一阵嘶嘶声响。 冲将而来的邪物听到声音之后皆是停下脚步转头朝着四下看去,当他们看到帽檐山上涌来成千上万条数不清的黑色长蛇时皆是神情一怔,有些邪祟更是面露恐慌之色。 这些黑蛇游动到我们三人面前之后皆是盘踞于此,不多时便幻化成人形,先前我们阵营只有三人,可如今已经是数千之众,足足超过邪祟十倍有余,这些邪祟眼见我们这边势力庞大,皆是不敢再向前一步,怔怔站在原地。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将他们全部杀光,若是你们再不动手我就先杀了你们!”就在邪祟迟疑之际黑棺中再次传来棺灵童子的怒喝之声,听到这番话邪祟不再迟疑,伸出双臂张牙舞爪的便朝着我们扑将过来,眼见这些邪祟依旧执迷不悟,我冷哼一声,说道:“柳门弟子听令,将这些邪祟全部斩杀,一个都不要留下!” 话音刚落,由黑天莽和黑赤晴所带领的柳门弟子便朝着邪祟冲了上去,很快眼前便传来一阵交战之声,其间还夹杂着邪祟凄惨的嚎叫声,这些邪祟虽然是厉鬼,可本领却远不如这些柳门弟子,数百之众仅用了两三分钟便全部被消灭干净,眼前只剩下一团团还未散去的白雾。 见邪祟被柳门弟子击杀之后我心中大喜,刚想开口让他们全部撤回,岂料这时有四五名手持刀刃的柳门弟子竟然直接朝着黑棺方向跑去,这棺灵童子既然能够操控数百邪祟,必然本领不弱,这些柳门弟子冲上前去岂不是送死之举,想到此处我立即大喊道:“快回来,你们不是棺灵童子的对手,你们赶紧撤回来,快点!” “门主,这些邪祟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就让我们为你斩杀这棺中之人!”一名柳门弟子回应完后继续朝着黑棺冲将上去,此时我再想阻拦已经是为时已晚,就在这些柳门弟子行至黑棺之前时突然噌的一声传来,只见黑棺缝隙之中竟然飞射出成千上万根黑色的细线,这些细线如同头发一般纤细,飞出之后直接缠绕在四名柳门弟子的脖颈位置,不等柳门弟子抬手砍断,这千万根细线猛然收紧,只听刺啦一声,四名柳门弟子的脑袋顷刻间被这些锋利的细线给割断,头颅落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弥漫出阵阵白雾,等白雾散去之时地上只剩下四条已经被斩首的黑蛇。 “你这邪祟竟然敢杀我柳门弟子,我今日非要了你的命不可!”黑天莽见棺灵童子击杀柳门弟子,举起手中兵刃便要冲将上去,见状我连忙将其阻拦住,冷声道:“这棺灵童子并非善茬,你决计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你赶紧让柳门弟子撤离,这棺灵童子交给我来收拾,你们到时候还要对付天棺门弟子,所以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黑天莽虽说怒火中烧,可毕竟是我的属下,无奈之下他只得点头答应,随后便让了柳门弟子各自散去,很快半山腰位置就只剩下我们三人和棺灵童子及其十几名白衣小鬼。 “哼,就凭这三脚猫的本领也敢跟我斗,真是笑话,小子,如今你让柳门弟子斩杀我数百手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已经有资格跟我交手,上来吧!”黑棺之中传来棺灵童子的声音。 “门主,这棺灵童子阴狠毒辣,小心有诈,要不然我和赤晴随你一起前往?”黑天莽看着我担心说道。 “不必,这棺灵童子再厉害恐怕也不是东北五大仙家的对手,我连东北五大仙都能敌得过,更别说这区区的棺灵童子,你和赤晴就留在此处镇守,切记不要让他们逃脱,我上去会会这棺灵童子!”嘱咐完之后我只身一人朝着黑棺方向走去,来到距离黑棺五米左右的地方时我停下脚步,冷声道:“棺灵童子,现在我一个人过来了,你为表诚意是不是也要露个面?” “你果然是条汉子,好,那我现在就出来!”棺灵童子话音刚落突然轰的一声炸响,紧接着我就看到眼前黑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我飞了过来,这黑棺极其沉重,而且飞行速度极快,若是被其撞击到就算是不死恐怕也会折断几根肋骨,见势不好我连忙一个鹞子翻身躲过黑棺,刚落地站稳身形我就听到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从不远处出来。 转头看去,眼前一幕却是让我吓了一跳,这黑棺之中此时已经显露一个巨大的黑影,这黑影最起码有两米多高,借着月色和周围鬼火看去,黑棺里面的棺灵童子身材魁梧,身体强壮的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不过最令我感觉到诧异的是这棺灵童子的面部却是与孩童没什么两样,面容十分稚嫩,就跟那五六岁的娃娃一般。 “你就是棺灵童子,为何你身体如此庞大?”我看着眼前的棺灵童子疑惑问道。 “我吸食阴气越多身体就会越加庞大,虽说我只是孩童之貌,可我的身体却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健壮!”棺灵童子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上下打量棺灵童子一番,他说的没错,除了面部容貌之外他的体格的确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健壮,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锁子甲,腰间系着一条蟒带,下身则是一条黑裤,胸前大敞,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肉,其间还弥漫着阵阵阴气,由此可见这棺灵童子的确没有说谎,若不是吸食邪祟的阴气他绝对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棺灵童子,上天有好生之德,难道现在你还不及时悔改吗,我知道你和其他邪物一样,都在苦苦等待五行天宝阵设立完成,可这样一来天下就就会发生剧变,到时候哀鸿遍野民不聊生,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看着眼前的棺灵童子冷声质问道。 “这世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对,确实有些关系,若是他们都死了我就可以利用他们的魂魄来吸食阴气,那样的话我就会变得更加强大,所以说改天换运没什么不好,死的百姓越多我越高兴!”棺灵童子说到这里不哈哈大笑起来。 眼见棺灵童子没有丝毫悔改之心,我直接从腰间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随即看着棺灵童子冷声道:“棺灵童子,既然你到现在还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先将你消灭到时候再去阻止天棺门设阵,我一定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受到你们这些邪祟的迫害!” 说话间我举起手中两把利刃直接朝着棺灵童子方向冲将过去,棺灵童子眼见危险袭来却是没有丝毫行动,不多时他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笑容,随后抬手一拍,只听砰的一声旁边的巨型黑棺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 第六百七十四章 进展顺利 这黑棺巨大无比,飞来之时耳畔风声呼呼作响,我不敢怠慢,眼见黑棺袭来立即举起手中双刀朝着黑棺劈砍下去,瞬间灵力灌入刀刃,只听噌噌两声刀气划破长空,直接将迎面而来的黑棺斩成三截。 一时间木片纷飞,不等棺木落地,一道黑影突然闪现眼前,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未将双刃再次提起,这时一只手掌直接扼住了我的咽喉,然后将我举到了空中。 “小子,我知道你本领不弱,而且灵力浑厚,不过即便如此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可知道我吸食过多少邪祟的灵力,就凭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我拼!”棺灵童子见将我束缚住之后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笑意,看得出来此刻他异常得意。 黑天莽和黑赤晴见我被棺灵童子举在半空之中,于是急忙喊到:“门主坚持住,我们现在就来救你!” 闻听此言我立即开口喊道:“别过来,你们不是这棺灵童子的对手,来了无异于送死之举,我自己就能够将其消灭,你们留在原地,这是命令!” 黑天莽和黑赤晴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在,只好继续待在原地,棺灵童子听到我这番话之后嘴角露出冷笑,说道:“小子,你现在已经被我举在半空中,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消灭我,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等死吧,说不定我还能让你少受一些折磨。” “哼,棺灵童子,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你吸食过不少邪祟的阴气不假,可转化的灵力却远远不如我体内的灵力,不信的话你就试试!”说话间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片刻之后灵力汇聚在我脖颈之间,只听轰然一声炸响,一道白光直接将棺灵童子震飞出去,他足足在空中飞行十几米才轰然落地,而我则是直接落在地上,身上并无半点损伤。 “怎……怎么可能!我扼住你的咽喉你怎么可能还能够催动灵力,我不相信,不相信!”棺灵童子挣扎起身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说道。 “我已经打通经脉,灵力可以在我周身运转,所以仅凭咽喉你根本无法抑制住我的灵力,再说我的灵力浑厚,岂是你能够遏制住的,现在你已经出手,接下来就该我了吧!”说话间我身形一抖,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棺灵童子冲将上去,棺灵童子眼见危险袭来立即双手探前,紧接着他口中振振有词,数秒钟后成千上万根黑色的细线从其手掌中幻化出来,直接朝着我脖颈位置袭来。 先前柳门弟子被割断头颅一事我已经看得清楚,估计这棺灵童子想要故技重施,想到此处我立即将夜明举起挡在自己脖颈前,很快噌的一声一道黑色的细线直接缠在了我的脖颈上,棺灵童子刚准备将细线收回,我猛然从中脱身,随后抬手一挥,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千万根细线斩断,由于惯性使然棺灵童子被诓了一下,后退数步,趁着他还未站稳身形我立即冲将上去,手掌一松,天明直接飞出,一轮寒芒如同圆月一般朝着棺灵童子而去,他眼见危险袭来立即用双臂竖起立在身前,刹那间只听得咣当一声,眼前火光四溅,天明直接被格挡回来。 这时我才看清棺灵童子双臂之上竟然镶嵌着黑色的鳞甲,这鳞甲嵌入皮肤,就好像龙鳞一般。 “小子,我双臂之上的鳞片名叫紫龑龙鳞,凭你手中这兵刃根本奈何不得,你想消灭我更是做梦!”说罢棺灵童子大笑一声。 闻听此言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若仅仅只是普通的兵刃自然奈何不了你,可我手中的双刃乃是道家法器,而且刚才我将灵力灌入其中,你现在再仔细看看!” 听到这话棺灵童子立即朝着自己双臂上的紫龑龙鳞看去,登时神情一震,原本镶嵌在双臂上的紫龑龙鳞竟然发出咔咔断裂之声,仅是数秒之后紫龑龙鳞全部碎裂,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见到这一幕棺灵童子面露惊慌之色,连忙开口道:“快走,这小子本领远在我之上,赶紧离开此处!” 棺灵童子说完之后旁边十几名身穿白衣的小鬼便准备转身逃离,见状我冷哼一声,说道:“先前我曾给你机会放你一马,可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你想走哪有这么容易,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省的日后你在为祸人间!” 说话间我直接甩出天明,天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从白衣小鬼周身盘旋而过,等天明回到手中之时十几名白衣小鬼全部化作白雾消散。 “棺灵童子,现在你的手下皆被我斩杀,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难道你还想跑吗?”我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棺灵童子问道。 棺灵童子此刻已经吓破了胆子,他知道凭借他的本领根本无法逃脱,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我求饶道:“我求你放我一马,我修炼百年实属不易,这次是被迷了心窍才想来此分得一杯羹,我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我保证日后再也不害世间百姓了,我求你了!” “哼,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害了人之后说自己会改过自新,那么先前被你所害的人难道就白死了吗,我告诉你事情没这么容易就解决!”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夜尽直接抬手一挥,只见空中一道寒光闪过,随后噌的一声传来,棺灵童子的脑袋直接被我砍落在地,滚了几圈之后便朝着山下而去,再不见其踪迹。 见棺灵童子被我斩杀之后黑天莽和黑赤晴快步行至我面前,黑天莽上下扫视我一圈,担心道:“门主,你没事吧?” “没事,不必担心,现在棺灵童子和手下百鬼已经被咱们尽数消灭,我这就给灵均打去电话,问问他那边情况如何,若是灵均需要帮助,你和赤晴赶紧前去帮忙!”对黑天莽说完之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后便给沈灵均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还未开口,岂料沈灵均便抢先问道:“少安,我这边的邪祟已经全部被消灭,你那边情况如何,需不需要人手支援,若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让胡姑娘派遣胡家弟子前去!”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笑道:“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搬救兵,我还想问问你那边需要不需要人手,我这边的邪祟也已经解决了,目前还有林忘忧和东方姑娘那边,你给东方姑娘打电话,我问问林忘忧,若是她们都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直接回旅店等待。” 挂断电话之后我给曲楚义打去电话,据曲楚义所言他们早就已经将邪祟斩杀,目前正在旅馆中休息,还让我们早些回去。 刚挂断电话沈灵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说她根本没有东方隋青的联系方式,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回过神来,我也没有东方隋青的联络方式,若是有的话当初东方隋青失踪之时我们就不会联系不上她,想到此处我开口道:“灵均,既然联系不上你就别管了,现在你赶紧回旅馆休息,我去找找东方姑娘,若是找到之后我们就一起回旅店。” 第六百七十五章 所请何人 沈灵均叮嘱我小心后便将电话挂断,见我将手机收回口袋之中,黑天莽和黑赤晴行至我身边,问我下一步如何打算,我让黑天莽和黑赤晴先带领柳门弟子离开,找个安全地方藏匿起来,毕竟现在天棺门弟子应该已经身处泰安城中,若是发现如此多的柳门弟子在此聚集必然心生猜忌,所以还是先避免让他们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门主,柳门弟子先行撤退无不无可,但我和赤晴还是跟在你身边吧,目前还不知道东方姑娘那边情况如何,有我们二人在也互相有个照应。”黑天莽看着我沉声说道。 目前东方隋青那边联系不上,虽说她本领不弱,但面对千百邪祟胜负还不得而知,若是到了地方之后东方隋青身陷囹圄,有黑天莽和黑赤晴相助倒也是雪中送炭之举,想到此处我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我们三人便朝着荒地方向走去。 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之后路上才渐渐有了生气,我们行至路边后搭上一辆出租车后便前往东方隋青所在之地,等到达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东方隋青所处之地名叫芒砀山,四周皆为荒地平原,只有一座山峰矗立其间,就如同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孤舟一般。 此时芒砀山上阴气弥漫,一看就有邪物存在,只不过山林之间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响,就连鸟叫虫鸣声都不复存在,按道理说东方隋青与我同时出发,到达芒砀山最起码已经有两个小时,她不可能隐藏这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战斗已经结束,至于谁输谁赢现在还不能妄下断论。 “门主,现在芒砀山一片寂静,危险还不得而知,要不然我和赤晴先上山看看情况,若是平安无事你再随同我们上去?”黑天莽看着我沉声道。 我刚要开口,这时一旁的黑赤晴突然抬手朝前一指,诧异道:“你们快看,那边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门主,是东方姑娘吗?” 闻听此言我立即顺着黑赤晴手指方向看去,昏暗月色之下一名身穿白衫的女子正信步走来,虽说距离我们足有百米远,但依旧能够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气势迎面而来,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东方隋青,见状我快步朝前走去,随着脚步迈进,眼前女子果然是东方隋青。 “东方姑娘,山上情况如何,那些邪物……” 不等我说完,东方隋青冷声道:“邪物都已经被我尽数斩杀,不过这些邪物与天棺门相比还是云泥之别,虽说今晚咱们能够将这些邪物全部消灭,可对付天棺门弟子依旧不太容易,别忘了五口棺材可炼制五具煞灵,御水行棺到手时间较短,估计无法炼制,可四具煞灵还是有的,所以咱们千万不可轻敌。” 东方隋青所言不无道理,这火灵鬼煞当初凭借一己之力覆灭一村,没有一人能够逃脱,足以见得其本领之高,当初在极海之地我们消灭水灵妖煞也耗费了不少气力,现在除了水灵妖煞之外还有四具煞灵,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东方姑娘,依你之见凭借咱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击败天棺门弟子和四具煞灵?”我看着东方隋青面色凝重问道。 东方隋青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沉声说道:“每具煞灵本领不同,除了水灵妖煞之外其他的四具煞灵我也没有见过,所以无法判断其本领如何,但就从水灵妖煞来看其他四具煞灵肯定也不弱,你我尚可对付其中两具,可剩下两具又有何人能够对付?” “难不成灵均和胡姑娘也敌不过?”我看着东方隋青诧异道。 东方隋青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太高估沈姑娘和胡姑娘二人的本领了,虽说她们一个是青乌门传人,一个是胡家大小姐,但本领远在煞灵之下,至于凤仙阁阁主林忘忧我还没见过她出手,暂且不知道她实力如何,但是从其娇弱模样看来估计也是绣花枕头,所以据我判断后天一战咱们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话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连煞灵都无法消灭,那我们又怎么能够敌得过天棺门弟子,想到此处我看着东方隋青问道:“东方姑娘,既然如此那咱们如何是好,目前能够召集的人马也就只有这些,实在是没有什么高手前来助阵,如果说沈大哥和庾大哥他们还在说不定联手能够对抗煞灵,可现在他们已经被天棺门弟子掳走,生死未知,就算是活着恐怕也无力再参战!” 东方隋青见我面色惨淡,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少安,你暂且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如果说胡门、柳门和凤仙阁弟子联手无法敌过天棺门的话那我就会请人前来助阵,若是有他们相助我想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只不过我……” 说到这里东方隋青突然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见其话只说了一半,我立即问她只不过什么,东方隋青此时一脸凝重神色,片刻后摇头道:“没什么,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心中有数,至于我请谁来你也别问,我只希望不会用到他们。” 云山雾罩的一番话后东方隋青便朝着远处走去,见其走后黑天莽和黑赤晴面面相觑,不多时黑天莽看向我,低声问道:“门主,这东方姑娘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她到底要请什么人来相助?” “我也不清楚,从认识东方姑娘到现在我感觉我还没有把她了解透,算了,顺其自然吧,你和赤晴先去林中隐藏起来,我和东方姑娘返回旅馆,等后天我们到达泰山山脚之后再与你们联络。”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沉声道。 “好,既然门主没有其他事那我和赤晴先行离去,若是有事再通知我们。”黑天莽说完之后便和黑赤晴化作原形朝着远处山林而去。 见黑天莽和黑赤晴离开之后我转身快步朝着东方隋青追去。 离开荒地后我们乘坐出租车返回旅店,到达之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此时旅馆厅堂正由凤仙阁弟子镇守,曲楚义正坐在一旁桌前喝茶。 见我进门之后曲楚义放下手中茶杯,行至我面前沉声道:“少安,你和东方姑娘那边情况如何,邪祟已经斩杀了吗?” “棺灵童子已经被我斩下脑袋,他手下的邪祟也被柳门弟子尽数斩杀,至于东方姑娘那边情况也差不多,没有留下一个后患。”我看着曲楚义回应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现在胡姑娘和沈姑娘也已经回来,正在二楼跟阁主商量事情,你们二位也赶紧上去吧。”曲楚义看着我和东方隋青说道。 闻言我们与曲楚义告别后便上了二楼,行至房间时林忘忧正在桌前饮茶,至于沈灵均和胡雨晴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二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有将林忘忧放在眼里。 “少安,你和东方姐姐总算是回来了,我刚才还想给你打电话问你那边情况如何呢,现在看你和东方姐姐毫发无损,看样子邪物已经被消灭了吧?”沈灵均起身看着我和东方隋青问道。 第六百七十六章 大战在即 “邪物已经尽数消灭,你们不必担心,目前聚集在泰山山脚下的邪物已经不复存在,后天咱们只要竭尽全力对付天棺门弟子就好。”我看着沈灵均说完后转头看向林忘忧,沉声道:“林阁主,泰山乃是天下风景名胜,平日里游客众多,你跟风景区的人员协调好了吗,后天除了天棺门弟子之外可不能让其他的游客进入山中,以免遭受伤害。” “放心,我已经提前跟上面打过招呼,从明日傍晚开始园区就会关闭大门,到时候园区中的保安会到泰山之上搜寻所有滞留在此的旅客,包括上面居住的摊贩全部带到山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林忘忧看着我平静回应道。 闻听此言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们几人闲聊片刻便各自回到屋中休息,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我们在旅店中呆了整整一天,一来是不想让天棺门发现我们的踪迹,二来是想养精蓄锐,毕竟天棺门弟子不容易对付,我们必须有充足的体力才行。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便来到第三天,黄昏之时我们几人聚集在林忘忧的房间中,众人皆是面色凝重,看得出来都十分紧张,毕竟今晚我们要与天棺门决一死战,目前鹿死谁手尚未得知,自然心中皆有紧张之感。 “刚才我已经接到泰安景区员工汇报,目前大批人马已经进入园区,其服装统一,身上绣着烈火天棺纹样,想必就是天关门弟子,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发现五口棺材的踪迹,不知道他们是用何种办法运至山上。”林忘忧看着我们几人沉声说道。 “既然天棺门弟子已经动手,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冲上山去与他们交战,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沈灵均看着林忘忧说道。 林忘忧刚要开口,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东方隋青开口道:“不行,咱们此次的目的是要摧毁五行天宝棺,虽然现在天棺门弟子已经现身,可五行天宝棺还没有踪迹,如果现在一旦冲到山上,那么必然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再想知道五行天宝棺的下落可就不容易了,所以说咱们一定要静观其变,在五行天宝棺没有现世之前切记不可能轻举妄动,以免让天棺门弟子洞悉咱们的计划。” 东方隋青所言不无道理,现在是危急存亡之际,若是轻举妄动说不定会满盘皆输,所以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躲藏在一侧观望,待到时机成熟再动手,现在天棺门弟子已经前往泰山山顶,咱们也赶紧出发吧。”林忘忧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沈灵均和胡雨晴,问道:“沈姑娘,柳门弟子现在情况如何,胡门弟子又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放心,柳门弟子和胡门弟子已经都准备好,只要一声令下便会冲到泰山山顶来协助我们消灭天棺门弟子。”沈灵均看着林忘忧回应道。 虽说平日里这三人关系不怎么样,可在这大事面前三人倒是没有丝毫罅隙。 见众人皆已经准备好,林忘忧抬手一挥,随后便带领我们走出旅店,与其他凤仙阁弟子碰面之后便朝着泰山方向走去。 由于我们居住在泰山山脚下,所以距离园区大门并不算很远,行走大概十几分钟我们便来到园区门前书十米开外之地,我抬头一看,月色之下正有十几名天棺门弟子在镇守园区大门,至于泰山之上则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门口有天棺门弟子镇守,若想进入其中就必须先将他们铲除,凤仙阁弟子听令,给我……” 不等林忘忧话说完,我直接抬手将其阻拦住,低声道:“林阁主,这凤仙阁弟子虽说皆是道门高手,可他们毕竟是人,即便身形再快也能够被那些天棺门弟子发现,一旦要是发现之后通知其他的弟子那岂不是就打草惊蛇了,依我看还是让路柳门弟子去吧,他们乃是黑蛇修炼成精,以原形前去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林忘忧听后沉默片刻,继而点头答应,随后我吹响黑玉短笛,不多时耳畔便传来嘶嘶声响,转头看去,两条黑蛇已经朝着我游动过来,很快他们幻化成人形,正是黑天莽和黑赤晴。 “门主,召集属下有何要事?”黑天莽看着我恭敬作揖道。 “如今泰山景区门前有天棺门弟子镇守,若是我们前去的话恐怕会被发现,所以你和赤晴再叫上几名精明的柳门弟子前去,将这些天棺门弟子全部消灭,切记一定不要留下活口,更不要让人逃脱,能不能顺利进入泰山景区就全看你们的了!”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沉声说道。 “门主放心,属下必定不辱使命,一定完成任务!”黑天莽说完之后便和黑赤晴化作黑蛇朝着远处而去,不多时四周又跟上几条黑色长蛇,很快他们呈两路游动到园区门前,趁着天棺门弟子没有发现,他们立即化作人形,从腰间抽出匕首便朝着天棺门弟子胸前插了过去,仅仅只是不到一分钟十几名天棺门弟子全部倒落在地,胸口更是不断向外冒出汩汩血液,有几人抽搐几下之后还不断挣扎,黑天莽见状又上去补了两刀,没有一人逃脱。 黑天莽和黑赤晴在我面前虽说毕恭毕敬,但面对敌人却没有丝毫的留情,下手极度阴狠,尤其是黑赤晴,直接用刀抹脖,割开皮肤之后划断喉管,天棺门弟子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看样子黑婆婆让黑天莽和黑赤晴当柳门左右护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至于其他几名柳门弟子虽说下手不够狠毒,但好在也完成任务。 见镇守泰山景区的天棺门弟子已经被柳门弟子全部消灭,我抬手一摆,黑天莽等人立即回到我身前。 “目前镇守园门的天棺门弟子虽说被你们尽数斩杀,但通往泰山山顶的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暗藏其间,我们人多势众,无法躲避眼线,所以必须你们先行探路,只有将那些眼线全部消灭之后我们才能继续上山,所以等会儿还需要你们在前面开路。”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沉声说道。 “放心吧门主,此事交给我们柳门弟子必然没有任何疏漏,我们一定会将拦路的天棺门弟子全部斩杀!”黑天莽和黑赤晴领命之后便朝着泰山园区方向走去,而随着他们进入园区,我们也快不紧随其后。 刚进入园区一阵阴冷的感觉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抬头看去,这泰山之上阴雾缭绕,见状我心生疑惑,诧异道:“先前围聚在泰山周围的邪物已经被咱们全部小妹,为何如今这泰山之上依旧有阴气存在,这天棺门弟子可都是阳世之人,这阴气又是从何而来?” “少安,你别忘了五行天宝棺可养出煞灵,这煞灵比一般的邪物阴气要更重,不算上御水行棺还有四口棺材,这四口棺材已经炼制出煞灵,估计这山上的阴气就是这四具煞灵所散发出来的。”一旁的东方隋青冷声说道。 第六百七十七章 玉皇顶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四具煞灵的阴气便已经将整座泰山笼罩其间,其浓厚程度绝非一般的邪祟可以相提并论,如此说来这四具煞灵比先前的水灵妖煞还要难以对付。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坏事,毕竟天棺门除了四具煞灵之外还有天棺门门主和天棺门弟子,一旦交起手来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对付四具煞灵的最好办法就是分而攻之,可现在他们皆盘踞与泰山山顶,一定在看守五行天宝棺,咱们根本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如果要是倾巢而上的话咱们未必能够赢得了他们。”林忘忧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说道。 “阁主,要不然我先带领凤仙阁弟子去引诱他们上钩,待将他们引到其他地方之后再动手?”站在林忘忧一旁的曲楚义提议道。 林忘忧听后长叹一口气,随即抬手一摆,沉声道:“四具煞灵由五行天宝棺所化,而五行天宝棺又是天地精华所致,故此这四具煞灵都有神智,甚至比一般人更要聪明,你能想到的办法他们也能想到,我估计天棺门门主段玉蓟早就给他们下达了死命令,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五行天宝棺,所以不管是什么办法都不能将他引诱出来,依我看目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他们硬拼!” “林阁主,若是硬拼的话对咱们的消耗来说可是很大,说不定凤仙阁和胡、柳两门弟子都会伤亡惨重!”我看着林忘忧担心道。 “既然想要保住天下苍生,那么就不能计较得失,你们前来助阵之事我已经禀报上峰,到时候上面会嘉奖你们!”林忘忧看着我说道。 “林阁主,我们要的并非是嘉奖,这些弟子替天下人舍生忘死,我们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名誉。”胡雨晴沉声道。 “胡姑娘,你的想法我心中明白,可你要知道此事如果公之于众一定会引起社会动荡,到时候民心不稳如何安天下,我知道你们为天下百姓付出了许多,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你们想想如果世人知道这世上有精怪邪祟会怎么办,他们必然会处在一个极度恐慌的环境中,到那个时候天下必然大乱!”林忘忧不复先前高傲姿态,而是语重心长的说着。 胡雨晴天资聪颖,自然知道林忘忧的意思,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为了心中道义与这天棺门弟子殊死一搏!” 交谈数句之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着山林方向走去,行走之时山林中还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虽说林中昏暗看不清楚是什么,但我知道是胡家弟子和柳门弟子正在往山上赶去。 一路前行,约莫爬行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索道位置,泰山高一千五百米左右,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能攀登上去,如今距离午夜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仅凭人力上行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必须要乘坐索道,这样一来会大大缩减时间,不过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只能分批上行,因为一个索道车最多只能乘坐八人,而我们目前足有数百人之众。 刚进入索道车停靠的大厅我便问到空气中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止步抬手,身后之人皆是停下脚步,随后我慢慢走到索道前,借助灯光一看,顿时长舒一口气,此时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尸体,皆是天棺门弟子,看样子他们已经被黑天莽和黑赤晴带领的柳门弟子所斩杀,其目的就是为我们提前解除祸患。 眼见周围再无守卫,我们便依次进入索道车朝着山顶方向而去,索道车行进速度虽说并不算太快,但相比步行已经节省了很多时间,我们大概用了十几分钟之后便到达南天门,这里是索道的尽头,再往上只能是步行,周围植被也很少,这对我们来说倒是极为不利。 到达南天门之后黑天莽和黑赤晴正在索道一侧等着我们,见我从索道车上下来,黑天莽二人立即行至我面前。 “天莽,你和赤晴为何不继续带领柳门弟子登顶?”我看着黑天莽疑惑问道。 “门主,南天门再往上便是玉皇顶,此处周围根本没有植被覆盖,根本难以藏身,如果贸然上前恐怕会被天棺门弟子发现,所以我和赤晴才会留在此处等门主前来定夺。”黑天莽看着我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便是一座青石大门,上面雕刻着纹样,顶部还写着南天门三个大字,透过石门朝着顶峰看去,皆是一排排的石阶,周围虽说有树木但是极其稀松,根本无法遮蔽身形,如此说来这些凤仙阁弟子恐怕暂时不能跟我们前去,如果数百人同时登上山峰必然能够被天棺门弟子所发现,想到此处我转头看向林忘忧,低声道:“林阁主,天棺门弟子现在应该就在玉皇顶之上,此处没有遮挡之物,若是都上去必然会被发现,所以我决定让他们先留在此处接应,咱们几人上去看看,你觉得如何?” 林忘忧听后抬头朝着玉皇顶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说完她转头看向曲楚义,沉声道:“曲老,你与凤仙阁弟子留在此处镇守,我和少安等人先上去看看,若是遇到危险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上前接应,切记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曲楚义听后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我和林忘忧还有沈灵均等人朝着玉皇顶方向走去,此时眼前皆是浓烈的白色阴气,看的十分不真切,随着我们步伐迈进,一阵说话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不过由于山顶风势太大,所以听不清楚说的到底是什么。 我们在石阶上行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才终于到达玉皇顶,借着头顶月色看去,不远处火光冲天,在火光后面还有一座庙宇似的建筑,这建筑虽说规模不算太大,但是十分宏伟,围墙皆是红色,上面还有青砖碧瓦覆盖,此时在火光周围满是人影,人数足有成千上万之众,黑压压一片几乎已经将玉皇顶全部覆盖。 由于我们所站位置地势较低,所以看不到内部情况,只能听到一名男子的说话之声从人群中传出。 “天棺门建立至今已有数百年之久,依照祖宗遗训咱们的目的就是集齐五行天宝棺,如今这五口棺材已经集齐,终于不负先辈所托,门中弟子都知道这五行天宝棺的厉害,若是集齐之后便可使得天下易主,今日咱们在这泰山之巅就是要布下五行天宝阵来改变国运,让咱们天棺门从此称王称帝!” 男子话音刚落门中弟子皆是举臂高呼,一时间声震九野,似乎连大地都跟着颤动起来。 “说话之人应该就是天棺门门主段玉蓟,看样子五口棺材应该已经被他们秘密送到了玉皇顶,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开启阵法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若是等到他们将阵法布置完恐怕咱们就来不及了!”林忘忧在一旁面色凝重道。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沈大哥和罗大哥等人身在何处,如果要是现在就动手的话他们恐怕会有危险,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耐心等待片刻,等发现罗大哥等人踪迹之后再动手!” 第六百七十八章 暗下埋伏 自从罗玉素和沈烟桥等人失踪之后便音信全无,不过根据推测他们应该是落在了天棺门手中。 毕竟当初一同失踪的还有御水行棺,现在天棺门已经将五口五行天宝棺集齐,那么就说明罗玉素肯定也在他们手中。 依我之见现在罗玉素等人还未身死,因为天棺门弟子知道我们肯定会前来搭救,留着他们的性命就是为了以此要挟,所以在罗玉素等人现身之前我们决计不能动手,如若不然只会害了他们。 罗玉素等人与我乃是生死之交,即便现在面对天下人的生死,我也可不能放弃他们的性命,正陈思之际林忘忧突然开口道:“少安,几个人的性命与天下人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若是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开启阵法那就晚了,所以咱们还是立即动手吧,我现在就让曲老带着凤仙阁弟子上来,你们也赶紧让胡家和柳家弟子前来会合!” 说话间林忘忧便要起身前去通知曲楚义,见状我立即将其一把拉扯住,林忘忧神情一怔,冷声道:“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反悔?秦少安你给我听清楚,现在咱们面对的可是全天下的百姓,你若是因为这几个人而让天下人有所闪失,你就是千古罪人!” “林阁主,即便我成为千古罪人我也不会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开玩笑,罗大哥和沈大哥他们与我同生共死,若是没有他们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现在让我放弃他们的性命我做不到,我知道就天下人的性命来讲他们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在我心中他们比天下人还要重要,如果说我连我自己的兄弟都救不了,那我拯救天下人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自私,但我秦少安今日在此跟你说清楚,如果你要是为了天下人的性命而害了我的几个兄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话之时我杀气毕现,双眼死死的盯着林忘忧,一时间林忘忧眼神之中似乎透露出一丝惊恐的神情,还未等他回应,一旁的沈灵均立即说道:“少安说的没错,罗大哥等人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我们决计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如果要是你现在发兵我就让柳门弟子全部撤退!” 胡雨晴见我和沈灵均皆是如此,她也连忙说道:“如果少安和沈姑娘都不参战,那么我胡家弟子也不参战,到时候恐怕只有你们凤仙阁动手,区区几百人面对成千上万的天棺门弟子,输赢我想你心中应该清楚的很!” 林忘忧听我们三人说完之后此时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虽然心中有怒火,可根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因为如果现在对我们动手只能意味着计划失败,到时候天下人必然保不住,想到此处她长叹一口气,沉声道:“算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动手之前通知我一声就行,真没想到竟然被你们三人给摆了一道!” “林阁主,此事要怪就怪我,跟灵均和胡姑娘没有半点关系,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向你赔罪!”我看着林忘忧语气坚定道。 “行了,能活着回去再说吧。”说完林忘忧便不再言语。 正沉默之际人群之中再次传来男子说话之声:“现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时间,你们一定要注意周围动静,先前这泰山周围聚集了不少邪物,可昨夜之后这些邪物突然全部蒸发,依我之见这泰山附近肯定有高手存在,他们必然是想阻止咱们改运易主,所以咱们切记不可大意,那几名男女给我好生看管,千万不要让他们有任何闪失,他们可是咱们的护身符,一旦要是真有人强攻上来咱们便可借助他们来要挟对方,对了,再往玉皇顶庙宇派遣数十人,一定要看守好他们,其余的人留在原地休息,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闻听此言我心中大喜,看样子男子口中所说的几人应该就是罗玉素他们,照此说来罗玉素等人的确没有性命之忧,而且现在他们就藏身在庙宇中,如果我们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几人救出,到时候便不会再惧怕天棺门的威胁,想到此处我看着一旁的林忘忧说道:“林阁主,现在我的几位朋友就被关押在庙宇中,我想前去搭救,你们几人留在此处继续观望,等我将他们救出来之后就动手,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少安,我跟你一起去。”沈灵均看着我担心说道。 “不必,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我带着黑天莽和黑赤晴二人前去就行,进入庙宇之前让他们幻化成黑蛇模样,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你们几人就在这里安心等待,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说完之后我便独自一人朝着山下方向走去,由于此地距离天棺门弟子太近,若是吹响黑玉短笛肯定会让对方发现,所以我在下行数分钟后才将黑玉短笛拿出,刚吹响笛声很快黑天莽便和黑赤晴来到了我的面前。 “门主,现在山顶情况如何,柳门弟子已经全部在四周待命,随时可以进攻,现在需不需要我通知门中弟子上山?”黑天莽看着我问道。 “暂时还不行,我还有几位朋友落在天棺门弟子手中,在进攻之前必须先将他们几人救出,现在他们被关押在玉皇顶的庙宇之中,你们两个跟我前去,到时候你们化作黑蛇模样潜伏进庙宇,然后击杀天棺门弟子,我会随后进入其中,”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说道。 二人听后点头应承,随后便跟着我朝着山顶方向走去,行不多时我们来到玉皇顶位置,我们绕过天棺门弟子后登上山顶,然后悄无声息来到庙宇后门方向,此刻庙宇之中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的几位朋友就被关押在这庙宇中,你们两个进入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惊扰到其他弟子。”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叮嘱道。 二人听我说完之后点点头,随即便化作黑蛇从门缝之中游了进去,见他们二人潜入其中我在门外焦急等待,约莫过了大概一两分钟之后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庙宇之中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庙宇中火光冲天,见到这一幕我心头一震,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听到庙宇中传来黑天莽的喊叫声:“门主快跑,这里面有埋伏,快走!” 闻听此言我刚要闯入门中将黑天莽等人救出,这时突然一道黑影闪现在我身后,她一把将我抓住,我刚想动手,这时回头一看,竟然是东方隋青。 “快走,现在已经被敌人发现,若是再留在此处恐怕你也逃脱不得,先跟我回去再说!”东方隋青说完之后便带着我朝着山下走去,不多时我们便回到了林忘忧等人所在之地。 “少安,情况如何,我刚才听到庙宇那边传来喊叫声,是不是你们的行踪被发现了?”沈灵均看着我诧异问道。 “这段玉蓟在庙宇中设下埋伏,现在不仅罗大哥等人没有救出,连黑天莽和黑赤晴也被他们抓住,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看样子如今只能强攻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先前以为段玉蓟只是在庙宇位置设下少量镇守弟子,可没想到他竟然在其中设下埋伏。 如今罗玉素等人并未救出,还搭上了黑天莽和黑赤晴,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能是什么。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阵懊悔,刚才不该如此冲动,不过这从反面也试探出段玉蓟并非是等闲之辈,看样子要想在他面前将五行天宝棺损毁并非是易事。 “既然强攻我现在就将凤仙阁弟子叫上来,你们也赶紧通知柳门和胡门弟子,让他们随时准备应战!”林忘忧说罢便要转身去叫曲楚义等人,就在这时玉皇顶方向突然传来一名男子的叫喊声:“你们都别藏着了,我知道你们已经派人围住了玉皇顶,既然如此和不现身一见,如果你们要是再躲躲藏藏,那这几人的性命恐怕是要保不住了,把他们几个给我押上来!” 闻听此言我立即探头朝着玉皇顶方向看去,此时围聚在中央的天棺门弟子已经闪开,借着周围火光看去,数名黑影在天棺门弟子的押解之下走上前来,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这几名黑影正是罗玉素等人和刚才被抓住的黑天莽与黑赤晴,此时他们皆被麻绳牢牢捆绑住,黑天莽和黑赤晴身上倒是并无伤势,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可罗玉素等人却是被折磨的不轻,他们身上衣衫已经沾满血污,浑身皆是伤口,就连颜清歌身上也有多处伤势,其中受伤最为严重的就是沈烟桥,他双臂悬落如同两条死蛇,看样子双臂已经被钝物砸断,他满脸是血,此刻是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见到昔日过命的兄弟如此惨相,我心中怒火中烧,直接从后背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冷声道:“此事与他们无关,你们赶紧将她们放了,要不然我铲平你天棺门!”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铁红色衣衫的中年男子从弟子中走出,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两侧双鬓已经斑白,他长相儒雅,手中还拿着一把铁扇子,看样子先前说话之人正是他。 “铲平天棺门?你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大的口气,在下段玉蓟,是天棺门门主,这天棺门存于世间数百年,还从未听过有人这么大的口气,能够将我们天棺门铲平,暂且不说你本领如何,就算是你手下兵多将广,你们现在敢攻上来吗,这几人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难不成你们想让他们死?”段玉蓟将手中铁扇打开之后轻摇两下,一副气定神闲模样。 “少安,你别管我们生死,赶紧将这天棺门灭了,我们的性命与天下百姓相比轻如鸿毛,如果要是等五行天宝阵设立完成,那么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咱们就都是千古罪人!”罗玉素此时一只眼睛已经肿起,嘴角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段玉蓟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这些可都是你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死吗,如果你要是敢动手,我现在就要了他们的命!”说话间段玉蓟将手中铁扇收起,随即抬手一摆,紧接着一名天棺门弟子便走上前来将一把寒芒闪烁的鬼头大刀递到了段玉蓟的手中,段玉蓟手握长刀掂量一番,随即开口道:“现在你朋友的命就落在我的手中,你要是敢动一动我就用这把钢刀将他的脑袋给砍下来,我段玉蓟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说话却是言而有信,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眼见段玉蓟举起鬼头大刀放在罗玉素脖颈之上,我瞬间慌了神,连忙开口道:“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根毫毛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先弄死你,现在你有什么条件就说,但你必须要保证我几个朋友的安危!” “这就对了,老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早这么……” “别他妈的给我说废话,你有什么条件!”我怒声说道。 “年纪轻轻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既然你着急那我就告诉你,条件一共有三个,其一是你们必须赶紧撤兵,将手下的弟子全部退到泰山山脚之下,其二是你必须将通天灵杵交出来,其三是你必须一个人过来,而且不能带任何的兵刃,如果这三个要求你达不到,那么他们几人必死无疑!”段玉蓟冷声说道。 第一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我尚且能够答应,可第二个条件却让我有些为难,通天灵杵乃是损毁五行天宝棺唯一的利器,如果要是交到段玉蓟的手中那我们就再无胜算,到时候他必然会启动五行天宝阵来改变气运,待到那个时候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法补救了。 “不行,这第二个条件你不能答应,世间能够损毁五行天宝棺的只有通天灵杵,你若是交出去那咱们岂不是必败无疑!”林忘忧在一旁低声叮嘱道。 “少安,这段玉蓟不是良善之辈,只怕你将这三个条件都答应下来恐怕他也不会放人,依我看还不如强攻!”沈灵均随声附和道。 “我不能那罗大哥他们的性命当做赌注,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们暂且照办,先让凤仙阁弟子退下山去,至于柳、胡二门弟子继续隐藏在山林间,反正他们身形较小藏匿起来不容易发现。” 我刚开口说完,这时段玉蓟催促道:“想好没有,若是想好了现在你就带着通天灵杵过来交换,若是没有想好那我现在就将你几个朋友斩杀!” “你别动他们,这三个条件我答应,现在我就过去交换!”说话间我将夜尽天明放在地上,随后朝着天棺门弟子方向走去。 “好小子,果然有气魄,来人,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兵刃,若是有的话直接给他卸下来!”段玉蓟看着旁边的弟子说道。 闻听此言天棺门弟子立即走上前来,从我身上搜索一番之后将我腰间的夜明拔出,至于其他东西则是留在了我的身上。 “段门主,现在我已经进入了你的领地,这周围有成千上万名弟子看着我,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如今你总该要履行承诺放了我的几名兄弟了吧?”我看着段玉蓟冷声说道。 “放了他们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现将这通天灵杵扔过来,只有我拿到通天灵杵才能将他们放了,否则的话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段玉蓟冷声道。 “少安,不能将通天灵杵给他们,一旦交给他们咱们就彻底输了,不能给!”林忘忧急切喊道。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朋友身死!”回应完之后我直接将手中的通天灵杵扔了过去,段玉蓟见状抬手接住,随后将鬼头大刀从罗玉素脖颈上取下,笑道:“你小子果然是个痛快人,既然你有诚意,那么我也不能食言,来人,把他们几个人给我放了!”段玉蓟喊完之后几名弟子快步上前将罗玉素等人身上的麻绳解下,不多时几人便互相搀扶着来到我身边。 “少安,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不该把通天灵杵交给段玉蓟,现在此物到了他的手中咱们还如何能够损毁五行天宝棺?”罗玉素面色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第六百八十章 四具煞灵 如今罗玉素等人性命堪忧,我又岂能置之不顾,只是我担心言多必失,所以没有开口,只是让他们赶紧搀扶离去。 待罗玉素等人下了玉皇顶之后我转头看向段玉蓟,沉声道:“段门主,天棺门设立数百年为的就是改运易主,其间多次门主更迭,到底你们为何要执意此事!” “此乃洪武太祖遗训,无论多少代门主依旧不敢违背!”段玉蓟冷声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身形一怔,这洪武太祖指的应该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这天棺门与洪武皇帝又有什么关系? 见我一脸诧异模样,段玉蓟不等我询问便开口道:“数百年前天棺门乃是洪武太祖所设,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若是明朝不复存在便利用天棺门来重新夺回政权,岂料这数百年来天棺门一直没有寻找到五行天宝棺,直至这近年来得知这棺材下落,如今五口棺材已经被天棺门集齐,若是发动五行天宝阵不仅可以使得天下易主,更可以使得洪武太祖复生,到时在洪武太祖的带领下我们必然能够恢复明朝大业!” 段玉蓟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循声看去,数十名天棺门弟子竟然推动着六口棺材前来,其中五口棺材颜色各异,应该就是五行天宝棺,最中间的一口棺材通身呈黑色,上面还用金笔描绘着龙的图案,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口黑棺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洪武太祖朱元璋! “段玉蓟,既然明朝早就不复存在,为何你们还要执意恢复明朝,要知道天道不可违,你们这么做是逆天而行,而且也是违背历史进程,如果要是朱元璋复活之后你们想过结果怎么样吗,到时候天下必然大乱,百姓更会流离失所!”我看着段玉蓟冷声道。 “哼,不破不立,若是不破坏现在的社会法则又如何能够重新开启,再说天道就是让人来改变的,我们天棺门就是天!”段玉蓟说话之时狂笑不止,如同疯魔一般。 “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你们这么做会惹得天怒人怨!”我看着段玉蓟冷声道。 段玉蓟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天怒人怨?若真如此那上天为何还让我们集齐五口棺材!”说话之时段玉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原本皎洁的明月已经开始被渐渐遮蔽,如同天狗食月一般,见状如此段玉蓟开口道:“现在午夜将至,你们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住我们,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够投靠我们天棺门,我们决计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头,而且日后你们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呸!谁稀罕你们的荣华富贵,如今我的朋友已经平安回来,我也再没有必要跟你们浪费口舌!”话音刚落我立即催动体内灵力,一瞬间夜尽天明感知到灵力后嗖嗖两声直接拔地而起,盘旋飞至我双手之间,段玉蓟见我手中持有兵刃,面色一怔,立即喊道:“给我杀了他!” 此言一出周围的天棺门弟子立即朝着我冲将上来,这些天棺门弟子虽说本领不弱,但与我相比却是云泥之别,只见我双手持刀肆意挥砍,顷刻间便已经斩杀百名门中弟子,而林忘忧和沈灵均等人见我已经出手,连忙快步上前相助,一时间我们与天棺门弟子交战在一起,厮杀声不绝于耳。 “少安,这些天棺门弟子虽说不是咱们的对手,可他们人数太多了,若是长此以往咱们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住!”沈灵均在一旁急切说道。 “那就让凤仙阁弟子和柳门、胡门弟子一起加入战斗,天莽,你和赤晴赶紧去山下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赶紧前来增援,快点!”我朝着黑天莽喊叫一声之后继续与天棺门弟子交战在一起。 约莫数分钟后倒在我们身边的尸体便足有数百人,而剩下的天棺门弟子见状皆是不住后退。 眼见死在我们手中的天棺门弟子越来越多,段玉蓟上前一步,打开铁扇之后怒喝一声:“四棺煞灵何在!”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四口棺材盖突然翻飞而起,一瞬间是道黑影从中飞出,直接落在我们面前大概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我抬头一看,这四棺煞灵竟然与常人模样没什么区别,其中一人身穿红色衣衫,浑身纹着红色的纹身,头发也是红色的,他口中长满了尖牙,手中持着一把红色的火尖枪,看上去威风凛然,估计应该就是火灵鬼煞。 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一名清秀女子,身穿一件绿色衣衫,看上去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六岁左右,虽说容貌俏丽,但是神情之中却有一股阴狠之意,从其身穿衣衫来看应该是木灵邪煞。 中间右侧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身穿白色衣衫,胸前肌肉露出,身高足有两米,他馒头白发,手中还拿着两把宣花板斧,满脸络腮胡,就跟梁山上的李逵似的,从他衣衫打扮来看应该是金灵魔煞。 至于最后一名则是一位老者,看上去足有七八十岁的年纪,身穿一件黄色衣衫,胡须垂至胸口,虽说年事已高但是双眼却极其明亮,他手中并未拿着利刃,腰间却挂满黄符,应该是煞灵之中的土灵道煞。 “小子,这四位便是五行天宝棺中幻化而出的四具煞灵,它们的本领在江湖上屈指可数,当初仅仅只是出动土灵道煞便将青云门灭门,今日四具煞灵同时出手,看样子你们插翅也难飞!”段玉蓟冷笑说道。 “段玉蓟,水灵妖煞可是死在我们手中,既然我们能够将其消灭,必然也能够将这四具煞灵消灭,你别得意太早,等我们将其消灭之后就来灭了你!”我看着段玉蓟冷声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你们四位将他们全部灭了,一个活口不留!”段玉蓟铁扇一甩,四具煞灵同时出手,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温度骤然降低。 我握紧手中双刃看向眼前迎来的火灵鬼煞,就在他距离我还有数米之时我直接双刀劈出,原以为火灵鬼煞会躲闪,可没想到他竟然硬生生的将两把利刃抗住,定睛一看我才发现这火灵鬼煞通身是火,在他抗住夜尽天明之时通身已经变成火焰之状,如此一来即便是这双刀再如何锋利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就凭你手中这两把破刀也敢跟我交手,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火灵鬼煞话音刚落立即恢复成人形,只见他抬起右腿便朝着我胸口袭来,眼见势头不好我立即将双刀从起手掌中抽出,随即快步撤退,这才躲过攻击。 刚站稳身形,身边传来一阵嘶喊之声,转头看去,林忘忧和东方隋青正在与木灵邪煞和金灵魔煞交手,沈灵均和胡雨晴则是联手对付土灵道煞,虽说沈灵均和胡雨晴是两个人,可她们的本领实在太弱,根本不是土灵道煞的对手,很快二人便被击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灵均!你和胡姑娘能撑住吗!”见二人倒地之后我担心问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们,小心!” 第六百八十一章 土灵道煞 沈灵均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一阵疾风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便是滔天热浪。 感觉到身后不对劲之后我立即纵身躲避,但饶是如此我身后还是被烈火灼烧,虽说扑灭及时,可我身后衣衫还是被烈火烧到,皮肤顿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烧焦气味。 回头看去之时火灵鬼煞正满脸戏谑的看着我,嘴角露着一抹冷笑,双掌之间还有一团烈火尚存,看样子这火灵鬼煞不仅可以通身化作火焰,更可以操纵火焰,如此一来要想将其消灭恐怕不容易。 “小子,我这是赤焰火棺炼制出来的九龙辰明火,就凭你一具肉体根本抵挡不了,你现在乖乖投降还来得及,如若不然我就将你烧为灰炭,到时候风一吹你便尸骨无存!”火灵鬼煞冷笑说道。 “就算是今日一死我也不会苟且偷生,你们逆天而行终究会遭到报应!”话音刚落我怒喝一声,直接将手中双刃抛出,一瞬间夜尽天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寒光闪烁之下直接朝着火灵鬼煞而去,面对凌冽的刀气火灵鬼煞不敢直接招架,一瞬间他化作一团烈火,待到被刀气劈成三段之后再次合并一起,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双刀盘旋而归,我刚将双刃接住,这时火灵鬼煞已经恢复人身,看着我讥笑道:“就凭你这两把刀刃根本奈何不了我,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这九龙辰明火的厉害!”说话间火灵鬼煞突然抬起右手,只见他手腕一抖,瞬间一道炙热火焰从其掌中出现,虽说这火焰只有沙包般大小,可是却十分炙热,绕是我距离他足有数米依旧能够感受到灼热温度。 随着灵力灌入,火球在火灵鬼煞手中越来越大,最后如同一个足球般大小,只见火灵鬼煞叱喝一声,抬手一推,轰然一声火球直接朝着我胸口袭来,这火球在空中如同一条火龙一般,照亮整个玉皇顶,眼见火球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连忙侧身躲避,刚站稳身形,火球在我身后位置轰然炸响,只听砰的一声如同地裂山崩一般,整个地面直接被炸出直径数米的坑洞,地面尚且如此,若是刚才这火球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尸骨无存。 我正后怕之余火灵鬼煞再次出手,源源不断的火球不断朝着我袭来,我不敢轻敌,只得不断躲闪,可由于对方出手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击,一时间我陷入被动之中,根本无法招架,若是长此以往我必然力竭而死,虽说现在我有灵力护体,可灵力却只能保我一世无法保我一世,从火灵鬼煞的淡然的神情来看他跟本没有使出全力! 躲闪之时我余光一瞟,沈灵均已经被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至于胡雨晴则是和黑天莽还有黑赤晴在与土灵道煞周旋,不过从其连连退后的脚步来看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行,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四具煞灵分头进攻,咱们根本不是敌手,要想彻底消灭他们咱们必须联手抗敌!”一旁的林忘忧一边后退一边急切喊道。 林忘忧本领不弱,怎奈她碰上的却是木灵邪煞,这木灵邪煞是五行天宝棺中的木棺炼制而成,抬手一挥地面便会生出无数藤蔓,幸亏林忘忧长剑在手,如若不然恐怕早就让脚下生出这些藤蔓所吞噬。 “怎么联手抗敌,就算是咱们围聚一处其他的煞灵也不会袖手旁观!”我冲着林忘忧喊道。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厮杀声,回头看去,原来是凤仙阁和胡门、柳门弟子冲了上来,上万之众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段玉蓟见我们援兵前来立即派遣天棺门弟子迎敌,一时间玉皇顶上人满为患,很快火灵鬼煞便被人群淹没,再不见其行踪,看到这里我顿时心生一计,可以利用人海战术将四具煞灵分开,然后我们几人汇聚一起再分而攻之,想到此处我立即挤进人群寻找林忘忧和东方隋青等人,找到几人之后我看着林忘忧开口道:“林阁主,凤仙阁弟子本领不弱,现在你赶紧让他们去对付煞灵,咱们几人合力只要先找到一具煞灵将其消灭就行,如此一来剩下的煞灵就好办了!” “你的意思是利用凤仙阁弟子将这些煞灵给拖住?可他们远不是煞灵的对手!你这么做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为何不让柳门或者胡门弟子前去!”林忘忧面露怒色说道。 “林阁主,胡门和柳门弟子太弱,即便是人海战术也无法将其拦住,目前只有凤仙阁弟子能够暂且拖住他们,我需要的时间不多,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行,若是凤仙阁弟子不将这些煞灵拦住,咱们就再无机会将其消灭!”我看着林忘忧坚定道。 林忘忧虽说担心凤仙阁弟子的安危,但也知道天下百姓更为重要,想到此处她朝着人群高声叫喊道:“凤仙阁弟子听令,拖住煞灵为我们争取时间,一定不能让他们聚在一处!” 林忘忧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传来阵阵应和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凤仙阁弟子朝着四面八方涌去,见他们开始阻击煞灵,我和林忘忧等人也立即开始寻找目标,不多时我们几人便找到了正在与凤仙阁弟子交战的土灵道煞,此刻数名凤仙阁弟子已经被打到在地,看样子伤势不轻。 “凤仙阁弟子闪开,你们去帮助其他弟子,这土灵道煞交给我们!”林忘忧一声令下原本聚集在土灵道煞面前的凤仙阁弟子立即闪开,随后我和林忘忧还有胡雨晴等人便朝着土灵道煞方向走去。 见我们几人前来土灵道煞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这几个娃娃倒当真聪慧,竟然还懂得用分而攻之的办法来对付我们,不过你们别得意的太早,就凭你们几人根本不是老夫的对手!” 说话间土灵道煞突然抬手从腰间扯下一张黄符,口中默念敕令之后往空中一甩,只见黄符飞天顿时一道金光射下,紧接着地面翻天而起,巨大的土块直接朝着我们铺盖过来。 眼见危险袭来,我举起手中利刃便朝着石块劈砍而去,一瞬间两道刀气乍现,呼呼风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刀气劈砍在土块上,只听砰的一声传来,巨大的土块瞬间四分五裂,不多时便落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土。 待烟尘落地后土灵道煞面露诧异之色,随即再次扯下三张黄符,就在他准备口念敕令之时我举起双刀便朝着他攻击过去,这土灵道煞见我袭来,立即抬手打出一张黄符,见势不好我赶紧躲开,不等落地,一道白光从我身边掠过,只听嗖的一声直接朝着土灵道煞胸口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土灵道煞抬手一挥,四周顿时扬起一阵猛烈沙尘,见状我们几人立即捂住眼睛,片刻之后沙尘散去,等我们抬头看去之时土灵道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处看去只剩下正在交战的天棺门弟子和柳门、胡门弟子,至于土灵道煞则是下落不明。 第六百八十二章 玄阳藤 烟尘四起不过短短数秒,如此短暂时间土灵道煞根本不可能藏匿的无影无踪,凤仙阁弟子虽说不是顶尖高手,但放眼江湖也能算得上是翘楚之辈,他们决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土灵道煞躲藏起来,依我之见这土灵道煞估计是使用了什么邪门法术。 其一是障眼法,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若是使用障眼法土灵道煞就算是身处我们面前依旧难窥其行踪,其二就是钻入地下,这土灵道煞乃是土棺所化,火灵鬼煞可幻化成火,那么土灵道煞必然也可以幻化成土,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土灵道煞此刻正藏匿于我们脚下! 想到此处我看着正在四处巡视的林忘忧等人喊道:“土灵道煞有可能钻入地下,各自小心脚底,千万别……” 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林忘忧身前噌的一声显现出一道黑影,这黑影浑身沾满泥土,正是先前失踪的土灵道煞,由于土灵道煞距离林忘忧太近,所以林忘忧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还未身形撤后土灵道煞便一掌打在了林忘忧的右肩位置,林忘忧虽说身负道法,可身体娇弱,这一掌势大力沉,直接将其击出数米远的距离,倒地之后林忘忧口吐鲜血,右臂垂落在地,看样子筋骨已经被土灵道煞打断。 林忘忧倒地瞬间胡雨晴立即上前搀扶,询问伤势,这时土灵道煞抬手一捋下颚花白胡须,冷笑道:“娃娃始终就是娃娃,你们怎么能够敌得过我们这些活了千百年之人,虽说你们三门加起来势力庞大,可只要将你们几人消灭那么到时候三门群龙无首,必然兵败如山倒!” 土灵道煞话音刚落,东方隋青趁其不注意直接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从其掌心乍现,这白光在空中宛若游龙,直冲土灵道煞而去,此时土灵道煞面露得意之色,根本没想到东方隋青会在此刻出手,那道白光一瞬间击中他的胸口,土灵道煞惨叫一声便再次遁入地下,再不见其踪影。 “刚才的天雷诀虽说打中土灵道煞,但凭借他的灵力应该能够挡去几分力道,现在他再次遁入地下,咱们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他会在什么地方就在此破土而出。”东方隋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四周地面看去。 “雨晴,这里交给我和东方姑娘,你赶紧搀扶林阁主前往灵均休息之地,到时候你留在原地照顾她们二人,千万别让她们再受伤害!”我看着胡雨晴叮嘱道。 胡雨晴虽说担心我和东方隋青的安危,但毕竟沈灵均和林忘忧此刻已经受了伤,若是不将她们转移到安全之地恐怕会有危险,一番忖度之后她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搀扶着林忘忧朝着远处走去,见二人离开之后我目光紧盯地面,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之下竟然弥漫起一阵白色的阴气,看样子东方隋青刚才那一掌已经将土灵道煞击伤,所以现在阴气会从其体内弥漫开来,只要我们盯住阴气弥漫之地,这土灵道煞就一定无法逃脱! 想到此处我抬手一指,随后给东方隋青使了个眼色,东方隋青登时会意,与我慢慢朝着阴气弥漫之地走去,行至阴气身前,这股阴气竟然慢慢开始移动,不多时转移到东方隋青身后位置,见土灵道煞准备偷袭东方隋青,我立即放缓脚步行至阴气一侧,就在阴气逐渐浓重之际我举起手中的夜尽直接朝着阴气弥漫之地刺去,只听噗呲一声刀锋似乎是刺到了什么东西,我握住刀柄用力向上一拔,噌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地下飞出,不等这黑影落地,我双刀快速在空中挥舞,十几道刀气同时迸发,一瞬间悬于空中的土灵道煞便被这刀气劈砍的粉碎,最后化作白雾散去。 见土灵道煞被我消灭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东方隋青沉声道:“这煞灵当真不容易对付,现在还剩下火灵鬼煞、木灵邪煞和金灵魔煞,咱们从哪个开始动手?” 东方隋青转头四顾,发现如今交战之地以三处人数最多,应该就是三具煞灵所处之地,她沉默片刻,继而沉声道:“依我之见咱们不如先消灭木灵邪煞,其一她是五具煞灵中唯一的女子,应该比较容易对付,其二火灵鬼煞可化作火焰难以用法器攻击,金灵魔煞通身坚硬无比,利用法器或者道术也很难将其击败,所以咱们还是先对付木灵邪煞。” 听东方隋青说完之后我点头以示同意,随后我们二人便快步朝着人群方向走去,此时胡门、柳门、凤仙阁弟子伤亡惨重,大多数都是死在了三具煞灵手中,至于天棺门弟子也被这三门弟子消灭不少,如今两者的人数相差无几,看样子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若是等到三门弟子被消耗殆尽,那时候恐怕我们会更加被动。 进入人群时凤仙阁弟子正在与木灵邪煞交战,只见木灵邪煞抬手一挥,瞬间从其掌心之中释放出一根藤蔓,这根藤蔓前端异常锋利,如同枪头一般,电光火石间藤蔓穿透凤仙阁弟子胸口,一瞬间鲜血喷溅,随后凤仙阁弟子倒地身亡,眼见其他的凤仙阁弟子正要冲上前去,我连忙开口阻止道:“这木灵邪煞交给我们,你们去帮助其他三门弟子!” 凤仙阁弟子领命之后立即前去援助其他三门弟子,而木灵邪煞看到我们二人出现之后神情惊变,诧异道:“先前土灵道煞与你们交手,如今你们二人毫发无伤,难不成……” 不等木灵邪煞说完,我直接抢先道:“没错,土灵道煞已经被我们消灭,如今是你,接下来便是火灵鬼煞和金灵魔煞,你们助纣为虐天不容诛,现在若是迷途知返方可饶你一条性命,若是执迷不悟土灵道煞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说话之时我杀意毕现,双刀已经我在掌心,一时间我体内灵力爆发,将地面沙尘震出三丈开外。 “笑话,自古我们便与你们这些道门弟子势不两立,如今你让我归降你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你们敢口出狂言,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厉害!”木灵邪煞话音刚落突然双臂抬起,只见其云袖一甩,从其袖间竟然飞出数十根拇指粗细的藤蔓,这些藤蔓交织纵横,竟然织成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般的朝着我和东方隋青铺盖过来,由于这大网巨大无比,根本无处躲藏,一时之间我和东方隋青直接被其笼罩其中,伴随着大网落下,我连忙举起手中双刀准备劈砍,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瞬间藤蔓大网竟然开始猛烈收缩,牢牢将我捆绑其间,连身体都动弹不得更别说利用刀刃将藤蔓破解。 “哼,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本事,原来只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我告诉你们,这玄阳藤乃是我看家法宝,你们挣扎的越厉害它就会收的越紧,所以你们根本别妄想能够从中逃脱出来!”木灵邪煞看着我和东方隋青冷声道。 “东方姑娘,我现在浑身动弹不得,你可有脱困之法?”我看着一旁的东方隋青急切问道。 “现在周身被捆绑,根本无法挣脱,要想破解这玄阳藤只能利用你自身灵力将其挣脱!”东方隋青开口道。 第六百八十三章 血尸林 闻听此言我恍然大悟,先前在小白坟时我正是用灵力铮断白老太爷的捆仙绳,这捆仙绳乃是昆仑山上的仙藤所制,比起这玄阳藤来说更加坚韧,我连捆仙绳都能够铮断,更别说这区区的玄阳藤。 想到此处原本焦虑不安的心绪平和许多,我浑身不再用力,而是平心静气喘息着,片刻之后待到心绪彻底平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感知体内灵力,此刻灵力在我周身运转,我用意念将灵力汇聚于双臂之间,伴随着灵力源源不断从四方聚拢,我的双臂犹如在烈火之上灼烧一般,好像有一股力道要破体而出。 强大的灵力使我双臂渐渐隆起,只听我怒喝一声,双臂骤然用力,瞬间砰的一声传来,玄阳藤直接被我铮断,一时间藤蔓纷飞空中,数秒之后纷纷落下,如同断裂的长蛇一般在地上不住扭动挣扎,木灵邪煞见到这一幕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数秒钟后她才回过神来,后退两步诧异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将这玄阳藤给铮断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你亲眼见到玄阳藤被铮断,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木灵邪煞,现在你还有什么本领就统统使出来,若是没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我双刀一扬,直接朝着木灵邪煞而去。 木灵邪煞见状立即挥动双袖,只见藤蔓不住从袖间飞出,但却一一被双刀斩断,双刀空中盘旋之际我快步上前,抬手化拳直接朝着木灵邪煞胸口方向打去,由于木灵邪煞一时之间无法分心,直接被重拳打在胸口,砰的一声木灵邪煞飞出数米远的距离,待她起身时面色已经惨白无比,而先前被释放出来的藤蔓也已经化作阴气散去。 片刻之后木灵邪煞站起身来,虚弱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灵力竟然这般强悍,既然如此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血尸林的厉害!” 说话间木灵邪煞竟然抬手化掌朝着自己胸口重击而去,见其自残我心生不解,正诧异之时木灵邪煞突然身形一抖,紧接着张开嘴巴便吐出一大口鲜血,瞬间眼前被一阵血雾弥漫,四下一片猩红,再看不见任何东西,而且先前周围的厮杀声也在刹那间消散。 待血雾慢慢散去,我朝着周围一看却是心头一震,此时我身处之地并非是玉皇顶,而是一处茂密山林,四下一片昏暗,头顶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半个人影,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我是着了木灵邪煞的道,她是利用自身精血幻化出结界,想要以此将我困住。 眼见被困结界之中我立即挥动手中双刃肆意劈砍,可刀气击发之后化作无形,根本对于这结界没有丝毫伤害,看样子要想破除结界必须想其他办法才行。 我将夜尽天明收回后背,随即朝着四下看去,这四周树林茂密,只有中间一条狭窄土路,远处也见不到任何山峰,仿佛此处结界并不算太大。 正当我四下观察之际突然一阵悠悠戏曲声从不远处传来,听到这声音后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说明知此处是幻境,周围的一切都是木灵邪煞幻化出来的,可在这种环境之下依旧感觉异常恐怖。 我循着戏曲声慢慢上前,很快便走到土路尽头,抬头看去,在我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两侧并无道路,树木足有数米高度,上面的枝叶更是繁茂,此刻戏曲声正从林中传出,声音悠扬空灵哀怨凄婉,听上去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 “谁在这林中,有本事就出来相见!”我站在树林前望着林子方向沉声喊道。 树林中咩有人回应,但是戏曲声依旧响起,而且比先前更加渗人,我见无人回应,于是慢慢朝着林中走去,这林子里面虽说受不到光亮映照,但却并不十分黑暗,最起码能够看清眼前事物,进入树林后我一边前行一边寻找戏曲声传来之地,约莫行走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嘻嘻速速的声响。 听到身后传来异响我立即从后背抽出夜尽天明,回头刚要劈砍,却发现刚才经过的树木却已经出现了变化,来时之路已经被树木全部挡住,而且这些树木相隔距离不到三十公分,正常人根本无法通过,抬头望去,树木上方的枝桠已经交织在一起,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木灵邪煞是想要将我困死在这林中。 见状我举起手中双刀便对着眼前树木开始劈砍,虽说锋利的刀刃能够砍断树木,但旁边的树木会源源不绝挪移过来,如此可见要想从这幻化的结界中出去就必须找到破敌之法。 “你就算是耗尽灵力也砍不完这些树木,你倒不如回头看看。”正劈砍之际身后戏曲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听到声音之后我立即回头看去,可眼前的一幕去让我浑身一震。 面前数十上百棵树木的枝干上竟然都吊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这些女子脸色煞白,没有丝毫血色,就好像是涂抹了一层白面似的,她们一个个脸上显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眼神之中更是阴狠毕现,怪不得此处叫做血尸林,原来这些血尸指的就是这些树木上吊着的红衣女人。 “原来是你们在这装神弄鬼,看我不灭了你们!”说话间我举起双刀纵身一跃便朝着眼前一名红衣女人劈砍过去,原以为这一刀能够将其消灭,可没想到的是刀锋劈砍下去却只剩下一件红色衣衫落地,先前那名女人已经不知所踪,就在我四下寻觅之际突然不远处再次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我就在这,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能够将我消灭。”女人脖颈悬挂一条麻绳,此刻正在枝桠间不断摆动,看上去就如同钟摆一般。 “哼,我就不信破不了你们这个血尸阵!”一语落地我将通身灵力灌入双刀之中,紧接着扬天怒喝一声:“横开天地斩!” 话音刚落双刀齐飞,待双刀离手后我将指尖咬破,左右掌心同时绘制一道天雷符,待到双刀挥舞之际我目光锁定树木上的红衣女人,只要他们逃脱便是一掌打出,仅是片刻时间数十上百名红衣女人便被天雷符所消灭,望着空荡荡的林子我抬头望天,冷笑一声:“木灵邪煞,现在血尸林已经被我所破,你还有什么本领就统统使出来吧!” 怒喝声震九野,一时间周围的树木全部纷纷退避,周围弥漫起一股浓重阴气,待阴气散去之时周围场景已经回到了玉皇顶,此刻木灵邪煞正倒在地上,嘴角滴落鲜血,看样子刚才将血尸林破解她已经受到了反噬。 “少安,你没事吧?”一旁的东方隋青担心的看着我问道。 “没事,这木灵邪煞的血尸林果然厉害,不过现在这结界已经被我所破,她只有等死的份了!” 第六百八十四章 黑衣青年 说话间木灵邪煞再次口吐鲜血,见其面色越来越虚弱,我手持双刃行至她身前,冷哼一声道:“你布下的幻境确实厉害,只不过这血尸林中的血尸却不值一提,现在血尸林被破你遭受反噬,恐怕体内灵力早已散尽,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能够打破血尸林结界,不过你就算是现在逃脱也没用了,你好好抬头看看,这月色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只要五行天宝阵一开启,你就算是有通天本领也没用了!” 木灵邪煞说完惨笑一声,闻听此言我立即抬头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之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被这夜色遮蔽大半的月光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天空如墨,再不见日月星辰。 见午夜已至,我来不及多想,举起手中双刃解决木灵邪煞之后便快步朝着五行天宝棺方向而去,就在这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段玉蓟的声音:“天棺门弟子何在,护住棺椁,准备设阵!”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去,原本与三门弟子交战一处的天棺门弟子竟然在瞬间抽身挡在五行天宝棺之前,而与凤仙阁弟子厮杀的火灵鬼煞和金灵魔煞也纷纷撤离,二人站立在天棺门弟子面前,目光冷峻看向眼前的三门弟子。 “现在午夜已至,正是设立阵法的好时机,看样子你们处心积虑想要消灭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天棺门弟子启棺布阵!”段玉蓟话音刚落天棺门弟子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口巴掌版大小的棺材,他们在一瞬间同时将棺材抛向空中,只见棺材在空中不断盘旋,随着时间推移竟然越来越大,最终拼凑成一口巨型棺材,这口巨棺最起码有数十米长,在我们头顶遮天蔽日,盘旋之间风声不绝于耳,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随着巨棺不断旋转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而且四面八方的阴气竟然开始朝着巨棺方向汇聚。 “不好,天棺门这时想利用巨棺来吸引十方邪祟,以此来完成大阵,咱们必须在五行天宝阵完成之前破坏这五行天宝棺,如若不然的话恐怕咱们会功亏一篑,只不过现在通天灵杵在段玉蓟的手中,咱们现在根本无法损毁五行天宝棺,这可怎么办!”东方隋青面色铁青道。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启,冷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损毁这五行天宝棺!” 说完之后我转身快步朝着沈灵均等人方向走去,来到沈灵均面前后我低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灵均,先前我交给你的通天灵杵在何处?” 沈灵均抬手朝着自己腰间摸了摸,不多时便将一把通天灵杵交到我手中,林忘忧见状不禁面色一怔,诧异道:“少安,你先前不是将这通天灵杵交给段玉蓟了吗,为何此物还在你手中?” “当初在丈八岭屠老前辈曾打造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通天灵杵,其中一个是真的,另外一个是假的,屠老前辈早就与段玉蓟有过交集,他深知此人阴险狡诈,肯定会想发设法夺取通天灵杵,所以才打造出两把用以蒙骗他,在上山之前我便将真的通天灵杵交给了灵均,至于我给段玉蓟的那把是假的通天灵杵,所以现在咱们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够抵挡住火灵鬼煞和金灵魔煞就可以将五行天宝棺损毁,待到那个时候段玉蓟就再也无法逆天改运!”我看着林忘忧说道。 林忘忧听罢面露欣喜之色,笑道:“怪不得先前你将通天灵杵交给段玉蓟时这般淡然,原来你早就留有后手,看样子是我小瞧你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让凤仙阁弟子替你开路,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见我点头之后林忘忧让胡雨晴将她搀扶起来,随即看着不远处的凤仙阁弟子喊道:“凤仙阁弟子听令,你们不顾一切要为秦少安开辟道路,就算是死也要将火灵鬼煞和金灵魔煞挡住,天下的安危就看你们了!” 此言一出凤仙阁弟子皆是振臂高呼,随即仅剩的百余人不顾生死的朝着天棺门弟子方向冲将而去,眼见凤仙阁弟子已经出手,我接过通天灵杵之后快步上前,段玉蓟眼见凤仙阁弟子冲将上来,立即高声喊道:“将他们拦住,快点,一定不能让他们靠近五行天宝棺!” 随着一声令下火灵鬼煞和金灵魔煞率领天棺门弟子一拥而上,直接朝着凤仙阁弟子冲将上来,伴随着双方激烈厮杀,我冲出一条血路,很快便来到段玉蓟身前,段玉蓟见我手中拿着的通天灵杵之后申请骤然一变,诧异道:“怎……怎么可能,你怎么手中还有一把通天灵杵,这北冥凌霄玉世间只有一块,你手中这通天灵杵又是从何而来!” “哼,屠老前辈早就料到你会夺走通天灵杵,所以才打造了两把通天灵杵,你手中的那一根是假的,上面的北冥凌霄玉是用普通的黄玉打造而成,你仔细看看,这其中根本没有流纹闪动,你被我骗了!”我看着段玉蓟大笑道。 段玉蓟一听这话立即低头看去,当他得知自己被骗之后面露狰狞之色,怒声叱喝道:“你竟然敢骗我,今日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说话间段玉蓟将手中的通天灵杵扔在地上,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口碧玉棺材,只见他抬手一挥将这棺材扔向空中,一时间棺盖开启,成千上万根银针直接从棺材中迸射出来,眼前瞬间寒芒闪动,我不敢轻敌,快速将通天灵杵插到腰间,然后抽出夜尽天明便在空中肆意挥砍,数秒钟后银针全部落地,段玉蓟见我将银针全部格挡住,怒吼一声道:“天棺门弟子听令,你们谁若是杀了这秦少安我重重有赏!”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言一出周围的天棺门弟子如同浪潮一般朝我涌来,就在这时突然两道黑影行至我面前,转头看去,正是黑天莽和黑赤晴。 “门主,这天棺门弟子由我们胡家和柳家弟子对付,你赶紧去损毁五行天宝棺,现在这五口棺材吸收阴气越来越多,若是等到五行天宝阵设成那么咱们就无法改变结局了!”黑天莽看着我沉声说道。 闻言我抬头看去,十方厉鬼的阴气正在源源不断吸入头顶巨棺之中,耳畔还有呼啸不觉的厉鬼哀嚎声,看到这里我点头说道:“好,那你们二人小心,我现在就用这通天灵杵损毁五行天宝棺!” 话音刚落两侧柳门弟子和胡门弟子冲上前去与天棺门弟子交战一处,他们护在我身前给我让出一条道路,我纵身一跃冲将上前,举起手中的通天灵杵便朝着五行天宝棺刺了过去,原以为损毁五行天宝棺势在必行,可没想到就在通天灵杵即将触碰到五行天宝棺的一瞬间一道金光袭来,正好打在我胸口位置,刹那间我直接飞出数米距离,倒地之后嗓子眼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通天灵杵也掉落在地。 我原以为这道金光是段玉蓟所释放出来,可抬头看去之时却是神情一震,此时正有一名男子站在其中一口棺椁之上,这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一袭黑衣,容貌俊俏,双眼炯炯有神,看样子刚才正是他所将我击伤。 第六百八十五章 韩忘川 月色之下男子面色惨白,有些病态之相,身体消瘦,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决计不会认为刚才那道金光是他所击发出来。 这人我从未见过,身穿衣衫也不像天棺门弟子,如今他替天棺门出头这倒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挣扎起身后抬手擦拭干净嘴角血液,望着黑衣男子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与天棺门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天棺门是我的,你让我如何不插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韩忘川!”黑衣男子虽说浑身病态,但言语却中气十足,说话之时体内灵力迸发,而且还有一股浓重的阴气包裹其间。 听到韩忘川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震,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沉思片刻后我顿时回过神来,当初我们前往棺材岭时曾在路上听出租车司机提起过,棺材岭中有一名男子便叫这个名字,他家中还有四口神秘棺材,难不成当初出租车司机所说的韩忘川正是眼前之人! “你就是棺材岭中给他人驱邪避煞的韩忘川!不过你跟天棺门有什么关系,这门主不是段玉蓟吗!”我看着眼前的韩忘川有些诧异问道。 韩忘川瞟了一眼身后的段玉蓟,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随即他淡然说道:“段玉蓟?他不过只是我用四象棺炼制的傀儡罢了,若不是这些年有段玉蓟为天棺门撑着门面,我又怎么有机会去寻找其他几口五行天宝棺?” 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年江湖上没有听到天棺门的传闻但是五口五行天宝棺依旧落在他们手中,原来都是这韩忘川在暗箱操作,他让段玉蓟假装天棺门门主,如此一来江湖中人便会将视线转移到段玉蓟的身上,从而忽略了韩忘川,这才让他有机会能够在江湖中寻找五行天宝棺的下落,不得不说这韩忘川隐藏的真是够深,而刚才他提起的四象棺很有可能就是出租车司机当初提起的四口棺材,看样子这四象棺也并非凡物,此物能够将段玉蓟炼化出灵智,必然十分厉害! “现在五行天宝棺已经集齐,待到改变运势之后天下再无天棺门敌手,所以我也不必在遮遮掩掩,我韩忘川就是这天棺门的门主!”话音刚落韩忘川突然纵身一跃直接来到段玉蓟面前,他看着段玉蓟冷笑道:“段玉蓟,你存活世间数十年,当了这么久天棺门门主也该休息了,现在我已经将身份公之于众,日后就不需要你了!” 此言一出段玉蓟立即跪倒在地,不住朝着韩忘川磕头求饶:“韩门主,属下为了天棺门尽心尽力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看在我多年辛苦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日后我一定在您手下好好做事,什么事情都听您的!” “哼,再如何尽心尽力你也不过只是一具傀儡罢了,现在本门主已经回来,还留着你这个假门主有什么用!”话音刚落韩忘川突然将手掌落在段玉蓟的头顶之上,不等段玉蓟做出反应,韩忘川的五根指甲直接插入段玉蓟头皮之中,只见韩忘川五根手指同时并拢,向上一扯刺啦一声便将段玉蓟身上的人皮扯了下来,血淋淋的人皮随风被韩忘川丢弃空中,定睛看去之时段玉蓟只剩下一副干枯的尸骨,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这段玉蓟原来是韩忘川用枯骨炼制,然后又在其身子外面套了一层人皮,不得不说这韩忘川的歪门邪术的确厉害,竟然骗了整个江湖数十载。 “韩门主,我求你绕我一命,您若是不愿意让我留在天棺门我现在就走,我好不容易有了一副肉身,我不想再当孤魂野鬼了!”饶是化成枯骨段玉蓟依旧在不断求饶,看到眼前这诡异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棺门可不是菜市场,不能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你不想再当孤魂野鬼,那我就成全你!”说话间韩忘川突然抬手打出一掌,只听砰的一声段玉蓟的脑袋直接碎裂,随后便重重倒落下去。 “韩忘川,你还真是没有人性,连自己人都杀!”我看着眼前的韩忘川怒声说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者说无毒不丈夫,为了天下我可以做出一切牺牲,我身边的人同样如此,现在五行天宝阵很快就会完成,看样子你们想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韩忘川说完仰头大笑。 听到这话我立即抬头朝着头顶巨棺看去,此时十方厉鬼的阴气已经不再浓重,看样子已经被巨棺吸收的差不多了,若是全部阴气被巨棺吸收,那么五行天宝阵便会设立完成,到时候再想改变局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不过现在五口棺材有韩忘川镇守,要想击败他在摧毁五行天宝棺谈何容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现在没有机会摧毁五行天宝棺,那么我可以摧毁头顶巨棺,只要巨棺一破,这五行天宝阵不就不攻自破了吗,想到此处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东方隋青,高声道:“东方姑娘!帮我拦住韩忘川,我有办法破坏阵法!” 东方隋青一听这话立即快步上前,只见她云袖一甩,袖间两道白绫直冲韩忘川而去,趁着韩忘川躲避之际我快步上前纵身一跃,举起手中两把利刃便朝着头顶巨棺抛去,夜尽如弯月,天明如月盘,两把刀刃在空中不断盘旋,直冲巨棺而去,韩忘川躲过攻势之后抬头看向巨棺方向,当他看到我要破坏阵法时神情骤变,刚要出手阻拦可为时已晚,只见两把刀刃直接刺入巨棺底部,一瞬间轰然一声炸响,数十米长的巨棺在顷刻间全部爆裂,滚滚气浪扑面而来,直接将站在玉皇顶上的人全部震倒在地,而我也受到气浪冲击,胸口就像突然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怦然倒地,浑身剧痛无比。 这气浪犹如山呼海啸,倒地之后我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根本再难起身,我转头看向四周,所有的天棺门弟子和三门弟子也皆是倒地不起,不断发出阵阵哀嚎之声,连东方隋青也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鲜血。 此时玉皇顶上只剩下一个人站立原地,那就是韩忘川,他望着头顶巨棺消散方向楞楞出神,数秒钟后才慢慢低下头来,脸上显露出无比狰狞的神情:“秦少安,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今天吗,你竟然敢把五行天宝阵给破了,今日我非将你大卸八块不可,我要杀了你!” 韩忘川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一跃跳下棺材,随后便朝着我快步冲将过来,此时我已经再无力气招架,尝试几次之后依旧躺在地上,就在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之际,只听得身后一阵敕令传来,随后周围风声大作,犹如万千厉鬼哀嚎,而且温度骤然下降,就好像身处寒冷冰窖中一般。 一开始我以为是先前巨棺中消散的阴气所化,可当我看到韩忘川愣在原地之时才明白这事情没这么简单,韩忘川停下脚步朝着四下看去口中喃喃道:“好浓烈的阴气,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八十六章 四象棺 既然韩忘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必然不是邪祟做怪,可若不是邪祟又为何会有如此浓重的阴气。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突然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闪电,紧接着一阵大雨落下,仔细看去,这大雨竟然并非透明颜色,而是白色! 大雨落下之后紧接着一阵洪亮的从空中声音传来,这声音如同雷鸣炸耳,令人心神震颤。 “空山白雨,生人回避!”伴随着一声叱喝之后突然四面八方传来阵阵唢呐声响,我转头四顾,竟然在玉皇顶一侧发现大队人马,这些人皆是身穿黑色衣衫腰佩长刀,竟然是地府之中的鬼差! 鬼差数量足有数千之众,前面数十名身穿白衣的小鬼手提灯笼,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冥字,里面皆是幽绿颜色的鬼火,鬼火映照下这些小鬼脸色煞白无比,如同涂抹了一层白面,双颊殷红,看上去就好像纸扎的人一样。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鬼差,他们吹奏唢呐开路,唢呐声哀怨凄清,如同勾魂夺魄一般,在他们行走着的鬼差一个个面容冷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方是两顶黑色轿子,这轿子巨大无比,足有数十平方大小,两顶轿子各由百人抬着,其中一顶轿前站着两名男子,一人身穿白衣头戴白帽子,另外一人身穿黑衣头戴黑帽,一看就是黑白无常,至于旁边那顶轿子前则是两个怪物,一个人身牛头,另一个人身马面,他们身上穿着铠甲,手中拿着钢叉,应该就是阎罗殿前十大阴帅中的牛头马面。 看这般阵势不用猜也知道这两顶轿子中是何人,必然是耶摩和冷月,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地府中的阎王为何会插手阳间之事,而且竟然两位阎王同时来此。 正当我心中诧异之际其中一顶黑轿中突然传来耶摩的声音:“曦月,咱们总算是见面了,你藏匿世间千百年之久,今日咱们兄妹终于得见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这曦月不就是我姐的名字吗,难不成我姐此刻就在这里,想到此处我立即回头看去,当我看到东方隋青之时她已经缓缓挣扎坐起,她看向黑轿方向说道:“我本不想与你们地府有任何牵扯,只想在这世间苟且存活,可如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少安身死,所以才会请你们二位上来帮助,我知道你们心中记恨我,我也知道我的下场会是什么,可在我死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拯救天下苍生,只要你们能够替我们灭了这韩忘川,无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到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我不敢相信的看向东方隋青,数秒之后才喃喃道:“姐?你就是我姐!” “没错,我就是苏曦月。”苏曦月看着我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弟弟为何还要在我身边隐藏这么久!”一瞬间我眼眶通红,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苏曦月要骗我这么久,她明明就在我身边,可却一直假装不认识我。 “秦少安,苏曦月这是不想给你惹麻烦,她易容换貌改了名字,目的就是不想我们找上她,因为一旦知道她跟你有牵扯我们也不会放过你,看来苏曦月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她不会如此护着你。”耶摩阎王说道。 “姐,阎王说的是真的?”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曦月问道。 苏曦月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说道:“我是地府缉拿之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与你在一起肯定会牵连你,可我又放心不下你,所以才会一直用东方隋青的身份隐藏在你身边,原本我不想借助地府的力量来消灭韩忘川,可现在咱们已经身受重伤,除了让地府帮忙我别无选择。” 听到这里我才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东方隋青说到时候如果不敌会请人相助,我多次询问她执意不告诉我是谁,原来她要请的就是地府中的阎王,而她和阎王之间的事情我也曾听冷月说起过,他们兄妹俩都十分仇恨苏曦月,觉得是她和她母亲夺走了他们的父亲,所以一旦苏曦月要是落在阎王的手中必然会下场很惨。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废话,今日我不管是阎王前来还是大罗金仙下世,我都要改变这运势!”正在说话之际突然一旁的韩忘川厉声喊道。 耶摩阎王听到这话抬手掀开轿帘,当他从轿子中走出的一瞬间周围狂风大作,一股极其猛烈的气势扑面而来。 “黄口小儿竟然说此大话,看样子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耶摩阎王看着韩忘川说道。 “天高地厚?天大地大我最大,我手中持有四象棺,就算是你们两个阎王同时出手我也不怕!”话音刚落韩忘川突然手打结印,不多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怪物嘶鸣声,这声音像龙吟像虎啸还像凤鸣,看样子应该是四象所发出的声音,声音响起片刻间四个方向同时传来一阵光亮,紧接着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带抬头看去之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飞来一口棺材,直接落在了韩忘川的身前,这四口棺材颜色各不相同,上面雕刻的纹样也不一样,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口棺材一出现大地震颤,滔天气势瞬间迸发。 “四象棺果然是名不虚传,你这天棺门的后人不简单!”耶摩阎王看着韩忘川眼前的四象棺冷声道。 “哼,既然知道这四象棺的厉害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地府,这阳世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你若是再不滚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韩忘川看着耶摩阎王怒声厉和道。 耶摩阎王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我耶摩活了数千年还从未听到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但我也保证你是最后一个!” “好,既然你执意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等将你们两位阎王击杀之后阳世阴间通通由我执掌!”话音刚落韩忘川突然手打结印,紧接着他将手用力拍在青龙棺上,一瞬间龙吟炸耳,紧接着棺盖翻飞,只见一道青光直接朝着天际方向而去,待看清之时我心头一震,这道青光竟然幻化成了一条长达数十米的青龙,青龙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直接朝着耶摩阎王冲将过去,眼见危险袭来,黑白无常刚想上前,这时耶摩直接将其二人阻拦住,冷声道:“这青龙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条虫子罢了,是虫子就该被人压在下面!” 说话间耶摩阎王从将手抬起,只见他口中吹了一口气,掌心中立即幻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石,他右手握住玉石顶部,抬手一挥,这玉石直接纷飞空中,不等青龙袭击,这玉石竟然幻化成一块巨石,直接将青龙重重砸落在地,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地面如同地震一般,脚下的石头竟然出现了裂缝,而转头看去之时这玉石已经回到耶摩阎王手中,至于刚才的那条青龙已经化作白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怎……怎么可能,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韩忘川眼见青龙消失,面色骤然一变,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 第六百八十七章 鬼玺 韩忘川望向阎王手中之物时我也将视线瞬间转移到此物之上。 这玉石通身翠绿颜色,其间流纹闪动,上方握柄处是一只模样怪异的凶兽,栩栩如生坐在玉石之上,模样倒有些像是古代的玉玺一般。 “连我手中之物都不知道是什么还敢说灭了我,你口气可真是不小,此物名叫鬼玺,是我随身之物,乃是昆仑山玉石所化,当年玉石一分为二,其一打造成翻天印,其二便是打造成我这块鬼玺,此物可镇压世间万物,你手中的四象棺虽说可以释放出四头神兽,不过在鬼玺面前他们就如同蚂蚁一般,只能任凭我的鬼玺碾压,韩忘川,说到底你只是普通阳世之人,本领再高也无法与本王斡旋!” 耶摩阎王语气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有将韩忘川放在眼里。 如今我才明白这耶摩阎王的强大,怪不得他能够统领冥界,与其相比我跟他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地之别。 “耶摩,你手持鬼玺又能如何,我现在三棺齐发,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用鬼玺击败他们!”说话间韩忘川叱喝一声,迅速手打结印,紧接着他将手拍打在三口棺材之上,一瞬间三口棺材的棺盖同时开启,三道光晕直冲云霄,不多时便在空中幻化成白虎、朱雀、玄武模样,这白虎通身雪白,虎啸之声震耳欲聋,朱雀通身燃烧火焰,双眼更是如同烈火一般,玄武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一条黑色巨蟒盘旋在其后背,不断吐着鲜红的信子,这三只神兽体型庞大,若非苏曦月将阎王请来,恐怕凭我们几人之力跟本难以将其击败。 三只神兽出现之后周围气场突变,不管是天棺门弟子还是三门弟子皆是快步退后,生怕受到牵连,耶摩阎王见状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区区凡人竟敢弑神,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鬼玺的厉害!” 说话间耶摩突然口中念动咒语,原本放置在其掌心的鬼玺在咒语念动之时竟然悬空而起,不断在空中盘旋,随着速度加快一股剧烈的旋风从中迸发,紧接着耳畔传来呜呜的鬼哭狼嚎声,转头看去,原本散去的阴气竟然再次聚拢,只不过这次的阴气比先前还要浓重数倍,成千上万的厉鬼汇聚在头顶,气势骇人无比。 “如今我就利用这十方厉鬼来会会你的三只神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耶摩阎王话音刚落抬手一挥,刹那间成千上万只邪祟直接朝着三只神兽而去,这三只神兽身形庞大,眼见邪祟前来直接扑上来不住撕咬,很快最先冲上前去的邪祟便被三只神兽撕扯粉碎,见状耶摩阎王面容依旧平静,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耶摩,就凭这邪祟厉鬼也想将我手中这三只神兽消灭,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这三只神兽很快便会将这十方厉鬼啃食殆尽,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韩忘川仰头狂笑,看上去十分得意。 “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你仔细看看!”说罢耶摩阎王抬手一挥,瞬间一道白光从其掌心击发,这白光落在邪祟身上之后突然发生变化,万千邪祟瞬间化作阴气开始朝着中间方位聚拢,约莫数秒钟后一个庞大的身躯现身空中,此物足有数十米高度,只有四肢却没有物管,他眼见白虎冲将上来,上前一步伸手便掐住了白虎的脖颈,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白虎头颅直接朝着一侧歪去,倒地后白虎身形在地面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不多时化作阴气散去。 眼见白虎被消灭,韩忘川面色一怔,不等他做出反应,那庞然巨物已经扯住了朱雀的两只肩膀,疼痛之余朱雀张开口喷吐火焰,可这巨物丝毫不怕火焰攻势,双手猛然用力,只听刺啦一声朱雀的两只肩膀同时被拽断,断掉肩膀的朱雀落地后很快消失,再不见其踪迹。 眨眼之间这巨物便已经消灭两只神兽,其本领不得不让我赞叹,就在这时玄武拖着庞大身躯行至巨物面前,不等那玄武背后的黑蛇攻击,巨物脚踩玄武头颅,手抓黑蛇七寸,用力一扯,竟然直接将黑蛇从玄武背部扯了下来,一瞬间玄武瘫倒在地,而黑蛇则是被那巨物扔向韩忘川所站之处,韩忘川眼见黑蛇朝着自己砸了过来,也不再管身下的五行天宝棺,直接纵身躲避过去,等他落地之时黑蛇已经将五行天宝棺全部压入地面之下。 望着渐渐化作阴气的神兽韩忘川彻底傻了眼,约莫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看着耶摩阎王说道:“耶摩,今日之抽我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日后我总有一天打上你阎王殿,亲自取你性命!”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震,看样子这韩忘川是要逃跑,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耶摩阎王说道:“阎王,这韩忘川要跑,不能让他离开玉皇顶,今日若是离去来日必然是祸患,一定要将其消灭!” “哼,只要是阳世之人没人能够逃脱我的手掌心,黑白无常何在!”耶摩阎王开口道。 “属下在!”身后的黑白无常立即上前跪倒在地,恭敬回应道。 “本王现在派你们二人前去捉拿韩忘川,必须留下活口,若是抓不到后果你们自负!”耶摩阎王冷声道。 黑白无常听到这话立即领命前去,韩忘川听到这话立即纵身一跃快步朝着远处跑去,而黑白无常则是手持拘魂棒和锁魂链紧随其后。 耶摩阎王见黑白无常前去捉拿韩忘川后朝着苏曦月这边走了过来,而原本身处轿中的冷月阎王此刻也走出了轿子,随同耶摩一起前来,眼看两位阎王走向苏曦月,我强忍浑身疼痛挣扎起身,行至苏曦月面前之后双手展开,沉声道:“耶摩阎王,苏曦月是我的姐姐,她曾与我一同相处六年时间,而且还教授我本领,若没有她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所以你们不能伤害她,若是真想取她的性命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少安,此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怨,而且我已经下定主意,只要他们帮咱们消灭天棺门,那么我就任凭他们处罚!”苏曦月在我身后沉声说道。 “不行,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我不管你是东方隋青也好,苏曦月也罢,今日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我看着眼前的耶摩和冷月斩钉截铁道。 “少安,你这是何苦,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再说当日若不是你陪我前往湘西恐怕我早就没命了,多年以来的恩情你已经报答,何必再赔上自己的性命,若真如此到了九泉之下我又如何有脸面去见你的爷爷!”苏曦月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明显抖动一下,听到这话我立即回头看向苏曦月,满脸诧异道:“姐,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爷爷怎么了,他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眼见我情绪有些激动,苏曦月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只得点头道:“没错,其实在六年之前秦天明就已经去世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真正目的 据苏曦月所言,当年我爷为了救我只身进入林中,为的就是利用苏曦月来给我续命。 我天生命格特殊,体内精血极其缺乏,当年那一碗血尿将我体内精血全部耗尽,若没有办法破解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我爷知道此事之后想起老林子中有一口棺材,他以前从古籍中看过一本秘法,上面记载用棺材中的阴气可以补充人的精气,只不过以后这人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虽说如此但我爷还是照办,可没想到他去了林中之后却误打误撞发现了苏曦月居住的棺材,原本苏曦月不问世事想躲藏在棺材中了此残生,可没想到棺材却被我爷给打开,也正是如此我爷才断了一根手臂,身上也受了重伤。 我爷知道他命不久矣,便将此事告诉了苏曦月,苏曦月听后动了恻隐之心,加之住在村户人家不会被地府的人发现,所以她才答应下来此事,她跟我爷回到家之后我爷就离开了,我爷说是不必担心他的伤势,其实他那个时候都是在忍着,后来他一人钻进了林子,最终死在了林子里,还是苏曦月帮忙收捡的尸体,至于后来藏在树下的那些钱其实都是苏曦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在下面的,之所以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她没有放钱,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就断定地府的人会去村中找她,所以她才会打电话让我别回去,为的就是保全我的性命。 听苏曦月说完之后我双眼顿时通红,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这数月以来我一直以为我爷还活在世上,可没想到他竟然在六年之前就已经身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根本无法承受。 “少安,你爷爷为了救你赔上了自己的性命,难道你现在想让他白白牺牲吗,你要好好活下去!”苏曦月看着我动情说道。 听到这话我突然回想起一件事情,当初我回到村子的时候村民全部身死,紧接着我就看到冷月在和鬼差拘魂锁魄,如此说来这村中的村民岂不就是冷月和鬼差所杀,想到此处我抬手擦干眼泪,看着冷月质问道:“冷月,当初我们村子上千名村民是不是你和鬼差所杀!” 冷月听后一愣,说道:“他们的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地府的鬼差从不会干涉阳世百姓的死活,这么做是有违天道,那天我们前往你的村落一共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找到苏曦月,其二就是将死去的魂魄带回到地府之中。” “你说谎,若不是你们杀得那么村民怎么会身死,再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们刚去我们村的村民就全部被屠杀了!”我看着冷月厉声质问道。 冷月听后不屑冷哼一声,说道:“哼,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你们村的村民不是我们杀得!” 听到这话我刚想继续开口,这时苏曦月开口道:“少安,村民的确不是冷月阎王所杀,杀害他们的是附近山上的几只山魈,这些山魈在山中成了精,下山就是为了祸害百姓,那天我知道山魈前来,可为了避免让冷月阎王发现所以才及时逃走,说起来此事怪我,若是当日我留下或许村民也不会身死。” 听苏曦月解释完之后我才明白我误会了冷月,刚想开口冷月抬手一摆,沉声道:“今日前来我并不想在此事上耽误时间,现在咱们言归正传,今日既然已经帮了你们的忙,那么苏曦月就要跟随我们前往地府,在此之前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冷月阎王,我不明白我姐到底何处招惹到你们了,当年老阎王来到人间被阳世女子所救,二人互生情愫生下我姐,后来老阎王回到地府,我姐的母亲再后来也身死,此时与我姐没有丝毫关系,为什么你们要揪着他不放!”我看着冷月质问道。 “这关乎地府的名声,只要苏曦月在这世上一日那么此事就有可能会被抖搂出去,所以我们必须将苏曦月带回地府,铲除这个祸患,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耶摩阎王看着我冷声道。 “你们这么做对我姐太不公平了!她从来没想着将此事告诉别人,倒是你们穷追不舍,一直要我姐的性命!”我看着阎王怒声道。 耶摩阎王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秦少安,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只看你如何选择,再说你别忘了先前你曾在地府斩杀鬼差和鬼将,这次不光要带苏曦月下去,连同你我都要带走,不过……” 话说到一半耶摩阎王突然戛然而止,似乎还有话并未说完。 “不过什么?”我看着耶摩阎王追问道。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条件,若是你能够答应的话我就放过你和苏曦月,从此苏曦月在阳世之事我不会再追究,也不会再找她的麻烦!”耶摩阎王开口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连忙问是什么条件,耶摩沉默片刻后抬手一挥,示意周围的鬼差全部退下,随后他又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过来之后让黑天莽和黑赤晴带领三门弟子离开,至于其他的天棺门弟子早就已经逃脱的不知所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群龙无首,想必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耶摩阎王见周围再无其他人 之后沉声道:“千年之前曾有一位高僧名叫冶步清华,他将世间最厉害的邪物暗修罗封印在天穹窟中,前不久暗修罗破解封印已经从中逃出,据我所知要想消灭暗修罗只能用天罡祖气九法密旨,而这本书就在你的身上,所以本王想请你帮忙一起消灭暗修罗,只有将他消灭天下才能彻底恢复平静,如果你要是答应下来本王就放过你和苏曦月,若是不答应本王现在就带你们前往地府!” 听到耶摩阎王的话之后我瞬间明白过来,看样子他和冷月阎王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为了带我和苏曦月前往地府,而是想让我们帮忙消灭暗修罗,此事当初普布仓决也告知过我,说只有我才是消灭暗修罗的最佳人选,只不过现在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上记载的并非是真正的本领,其精要全部在夹页之中,若想得到其中内容就必须用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才行,现在这两种东西我都没有,又如何能够将这古籍破解! “阎王,天罡祖气九法密旨的确在我手中,可真正的本领却藏在夹页之中,需要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才能够将其打开,所以若想消灭暗修罗就必须先找到这两种东西才行!”我看着耶摩阎王说道。 “无妨,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寻找这两样东西,在这半个月之间我会保护阳世安全,如果超了这半个月说不定天下百姓就会遭受祸患之灾,所以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耶摩阎王看着我沉声说道。 “阎王,你本领如此高强,难道连你也打不过暗修罗吗?”我看着耶摩阎王诧异问道,毕竟刚才耶摩阎王只出了两招就击败了韩忘川,他的本领远在我之上,按道理说他若是打不过暗修罗我肯定也打不过,为何他会将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这让我的确有些想不明白。 第六百八十九章 要求 耶摩听后还未来得及回应,突然两道身影闪现耶摩眼前。 这二人各自身穿黑白衣衫,正是先前被派出去捉拿韩忘川的黑白无常。 此刻眼见黑白无常身边并未有韩忘川跟随,我心中不觉一震,这韩忘川不仅本领高强更是心狠手辣,他能够隐忍数十年在这江湖中寻觅五行天宝棺,足以见得其城府之深,如今若是让他逃脱终有一天他会卷土重来,待到那个时候天下必然又是一场祸劫。 “七爷八爷,那韩忘川呢,难不成让他逃了?”我望着黑白无常二人问道。 白无常口吐鲜红长舌冷笑一声,说道:“我和老八身为地府十大阴帅,这世间之人又岂能逃脱我们兄弟手中,这韩忘川不就在身后吗?” 白无常说罢给黑无常使了个眼色,黑无常立即拽紧手中锁魂链,不多时我就听到一阵铁器乱响之声从身后传来,循声看去,此刻锁魂链的末端正套在一具魂魄的脖颈间,而这名魂魄正是先前逃脱的韩忘川,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既然这韩忘川已经变成魂魄那就说明他的肉身已死,连黑白无常都能够轻而易举将韩忘川击杀,足以见得耶摩阎王的本领有多厉害,若真与耶摩阎王相斗恐怕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阎王,韩忘川魂魄带到,如何将其处置!”白无常见韩忘川行至身前后抬腿一踹,韩忘川登时跪在耶摩阎王身前,此时的韩忘川一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他双眼空洞无神,看样子此刻他绝非完整魂魄,应该是已经被抽魂夺魄,所以才会变成这幅痴傻模样。 耶摩阎王低头看了一眼身前跪倒在地的韩忘川,冷哼一声,说道:“韩忘川,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非利用五行天宝棺来复活朱元璋你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现在你虽说被抽魂夺魄,但死在你们天棺门手下的无辜之人却不计其数,所以本王决定让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入轮回之道,你们二人先将这韩忘川带下地府!” 黑白无常二人领命之后便将韩忘川带走,随后耶摩阎王看向我,沉声道:“秦少安,暗修罗乃是天下厉鬼最阴毒之气所化,所以本王也无法将其消灭,若想彻底将其从阴阳两界铲除就必须用天罡祖器九法密旨,而你是秦天明的孙子,所以此事自然要交给你来做,这件事情不仅关乎阳世百姓,也同样关乎冥界的阴魂,所以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等你练成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之后我会想发设法引暗修罗前来,到时候若有需要我们地府会助你一臂之力!” “阎王,你当真如此相信我?”我看着耶摩阎王问道。 “天地正然浩气,以正字为先,你是我见过正气最足之人,所以不相信你又能去相信谁呢?如今我地府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我和冷月就此回去,目前韩忘川已经身死,天棺门弟子四散而去,常言道树倒猢狲散,仅凭这些剩余的天棺门弟子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所以你不必担心,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找到这两种东西之后你才能破解天罡祖器九法密旨,这天下兴亡落在你一人肩头,希望你能肩当重任,不要让我失望。”耶摩阎王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虽说面对如此重任我感觉到极大压力,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再推脱的可能,想到此处我点头说道:“阎王放心,既然你放过我和我姐,这份恩情少安自当铭记在心,我一定早日找到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学会天罡祖气九法密旨来对付暗修罗,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个要求,希望阎王能够答应。” 听到这话阎王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笑道:“秦少安,你小子还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跟本王提要求,本王放过你和苏曦月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如今你竟然敢跟我讨价还价,有意思,本王倒是要听听你有什么要求!” 见阎王松口,我立即开口说道:“阎王,沈烟桥和庾秋白皆是地府之中的阳间索命人,他们二人受地府管辖,没有自由之身,今日我的要求就是希望阎王能够恢复他们自由之身,不让他们再受地府束缚,毕竟他们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伙伴,无论是寻找烈天火还是寒冰水都少不了他们,而且他们还要帮我一起消灭暗修罗,如果要是地府中再有什么事情召唤他们那岂不是会耽误事情,所以我希望阎王能够将她们二人免去职务,让他们恢复普通人的身份,阎王,您手下精兵强将这么多,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我看着耶摩问道。 耶摩闻言沉思片刻,继而说道:“这要求倒是不过分,不过沈烟桥和庾秋白并非被我管辖,他们上面还有阴官,所以要想恢复他们常人之身必须听从阴官的话,若是阴官放人我自当无话可说。” 听耶摩说完之后我心中冷哼一声,这耶摩明摆着就是不想放人,他只不过是想将责任推脱给阴官罢了,沈烟桥和庾秋白在阳间索命使中算是翘楚,几名阴官格外看重,怎么可能会将他们二人放走,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应承下来,数秒钟后耶摩阎王便将管理沈烟桥和庾秋白的两名阴官召唤到阳世中。 两名阴官见到耶摩之后立即跪倒在地,问道:“阎王,今日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没什么大事,不过只是想跟你们要两个人而已,沈烟桥和庾秋白是你们的手下对吧,他们身为阳间索命使一直尽忠职守,如今秦少安想要让他们二人恢复自由之身,让他们重新做普通人,你们二位可答应?”耶摩阎王看着两名阴官问道。 尚德阴官听到这话刚想点头答应,这时耶摩阎王却轻咳一声,听到声音尚德阴官立即明白了耶摩的意思,连忙改口道:“阎王,沈烟桥和庾秋白皆是我们二人手下的得力干将,这些年他们为地府抓了不少的阴物,如果要是让他们二人恢复常人之身必然是我们地府的损失,所以还望阎王见谅!” 阎王听后冲我苦笑一声,说道:“秦少安,这尚德阴官的话你也听清楚了,不是本王不放人,而是沈烟桥和庾秋白对于地府的确很重要,所以这件事情本王不能依你,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若是没有的话本王……” “哼,不想放就说不放,何必在我面前演双簧,沈大哥和庾大哥虽说是阳间索命使,但是在地府之中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官职,我就不信没有他们二人这地府就不能运作,难不成地府中其他的阴兵鬼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吗,阎王,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若是沈大哥和庾大哥能够通力协助或许我能够早些击杀暗修罗,若是没有他们,说不定这任务会失败,到时候不光阳间百姓无家可归,恐怕你阴间也会遭受祸乱!”我看着阎王冷声说道。 阎王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忖度片刻之后大笑一声,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本王就做主,将这沈烟桥和庾秋白罢免,从此他们皆为凡人之身,这地府中的事情也不会再对他们有所牵绊,如此一来你可能安心对付这暗修罗了?” 第六百九十章 毁棺断忧 沈烟桥和庾秋白本就是江湖浪子,二人喜好自由不喜欢约束,只不过由于命格特殊才会被迫选择当阳间索命使。 其实他们根本不喜欢这种生活,而且现在庾秋白已经有了颜清歌,自然想与她安稳一世,所以当个普通人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多谢阎王成全,既然现在沈大哥和庾大哥都不再是阳间索命使,我心中自然是悬石落地,现在少安已经没有别的要求,待我回到南京之后就立即出发寻找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决计不会辜负阎王所托!”我看着耶摩阎王斩钉截铁道。 阎王听后大笑一声,随后长袖一甩,只见得周围狂风大作,一阵黑风拔地而起,见状我和苏曦月皆是捂住双眼,待到风声散去之时我们睁眼看去,耶摩和冷月已经不知所踪,眼前只剩篝火和一座玉皇庙。 见耶摩和冷月离开之后我转身看向苏曦月,开口道:“姐,我找了你这么久,总算是把你找回来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会陪着我一起消灭暗修罗吗?” 苏曦月听到这话行至我面前笑了笑,说道:“既然我是你姐,怎么可能会撇下你不管,现在我虽然不知道日后何去何从,但就目前来说我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直到为天下百姓解除祸患为止。” 听闻苏曦月所言我心中大喜,随即便牵着她的手朝着罗玉素等人方向走去,此时罗玉素等人情绪已经渐渐安定,除了沈烟桥之外其他人并未有什么大碍,无非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伤而已,我将刚才与阎王交谈之事告诉庾秋白,庾秋白听后面露喜色,连忙不住向我道谢,至于颜清歌更是欣喜异常,如此一来便意味着庾秋白可以一直陪在她左右。 “林阁主,现在天棺门的事情已经解决,韩忘川身死,至于逃脱的天棺门弟子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他们不会再为祸人间,只不过现在还留下六口棺材,你打算怎么处置,是不是要将这五行天宝棺损毁?”我看着林忘忧问道。 “既然天棺门已经不复存在,那么五行天宝棺依我之见就先留下,等候上峰发落,至于朱元璋的棺材我们会带回京城,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必管了,自有我们处置,这次多谢你们各位帮忙,若是日后又需要我凤仙阁的地方我自当尽力而为。”林忘忧看着我面带感激道。 “保护天下苍生是道家弟子的责任,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返回南京,你们也多保重。”说完之后我便准备带着苏曦月等人下山,就在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苏曦月突然拉拽住我,随即在我耳边低声道:“少安现在虽说天棺门覆灭,可你又怎么知道这江湖上不会出现第二个天棺门,江湖中的邪门歪道皆是觊觎五行天宝棺,他们深知此物厉害,如果要是再让他们得到此物,那天下岂不是还会大乱?” 闻听此言我怔怔看了苏曦月一眼,沉声道:“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五行天宝棺不能留?” “没错,这五行天宝棺虽说不是害人之物,但难免不被有心人利用,一旦要是再炼制出煞灵改变天下运势,到时候咱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所以依我之见还是趁早将其损毁,这样才能够永世无忧。”苏曦月语重心长的看着我说道。 听苏曦月说完之后我心中暗自忖度,她说的的确有些道理,林忘忧虽说言明将五行天宝棺运送上京,可谁又知道到了京城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要是落在歪门邪道的人手中岂不又是一场祸劫,想到此处我转身快步朝着五行天宝棺走去,行至棺材前后我将通天灵杵从腰间拔出,举起之后猛然用尖部刺向棺材,只见空中寒芒闪过,通天灵杵直接刺入棺材之中,一瞬间棺材碎裂,泛起滔天气浪,我直接被震退数米远的距离。 “秦少安,你这是干什么!”听到声响后的林忘忧快不行至我面前看着我质问道。 “这五行天宝棺可是世间奇物,你为何要将它损毁!”林忘忧继续问道。 “林阁主,这五行天宝棺是宝贝不假,可谁又能保证一直存放与你们手中,万一哪一天被有歹心之人得到怎么办,到时候世间再出现第二个韩忘川,是你能击败还是我能击败,与其留在世上还不如趁早将其损毁,如此一来便不会再有人觊觎此物,世间百姓也不会再遭受祸劫,你说呢?”我看着林忘忧平静问道。 林忘忧听到这话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约莫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五行天宝棺的确不能留在世上,既然现在其中一口棺材被毁,那么剩下的也无法再凑齐大阵,这样吧,其他的五行天宝棺我拉回去交差,至于损毁的这一口棺材我就说在交手之时不小心被破坏,这样一来上峰也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好,那少安多谢林阁主,我们先走一步。”说完之后我带着苏曦月和罗玉素等人便朝着山下走去。 由于此刻天色已经不早,所以我们在泰安居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先乘坐动车前往济南,然后再济南遥墙机场乘坐飞机才回到了南京,等我们到达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回到酒鬼铺子后我们先收拾了一下庭院,然后便回到屋中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除了沈兄弟之外其他人受的都是轻伤,所以我觉得寻找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一事就别让沈兄弟去了,颜叔和颜姑娘留在酒鬼铺子照看沈兄弟,至于咱们其他人则是前往寻找这两样东西。”罗玉素看着我们几人沉声道。 如今天棺门已经彻底覆灭,江湖中人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所以仅留下颜明华和颜清歌倒也无妨,想到此处我点点头,说道:“好,那就将沈大哥留在酒鬼铺子,不过胡姑娘此番前来是为了帮我们消灭天棺门,如今天棺门已经覆灭,我想她就不必再跟着我们一起了。”说完我转头看向胡雨晴,说道:“胡姑娘,这次多谢你们胡家出手相助,如若不然恐怕我们没办法将天棺门消灭,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平定,你也早些返回小白坟吧,毕竟胡三太奶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回去之后也能多帮她处理一些门中的事务。” “奶奶现在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就算是我不在我想胡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再说这次的暗修罗比韩忘川更加难对付,我留下说不定还能帮上你什么忙,所以我打算不回去了,就跟在你身边,别忘了奶奶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她说咱们只有多接触才能多了解。”胡雨晴不顾周围众人,面色平静道。 此言一出罗玉素等人皆是面色一变,这时沈灵均行至我面前,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质问道:“少安,胡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多接触多了解,你小子是不是趁我不在又拈花惹草了?” 先前胡雨晴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番话已经够让我无地自容,如今面对沈灵均的质问更是想让我掘地三尺挖个洞钻进去,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天通宝录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轻咳两声以缓解尴尬,随后看向罗玉素,转移话题道:“罗大哥,耶摩阎王一共给了咱们半月之期,除去今天还剩十四天,可现在咱们连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的下落都不知道,咱们能够在这半月之期内找到吗?” “既然这两种东西名字中涵盖昆仑、北极两个地名,是不是需要咱们去昆仑山和北极走一趟?” 沈灵均经过转移话题已经忘记刚才自己的质问,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罗玉素沉思片刻,继而摇头道:“应该不会,要说昆仑烈天火在昆仑山还有可能,不过北极寒冰水决计不可能在北极,要知道中国距离北极有五千多公里,按照以前的速度来说就算是能够顺利到达北极也需要数月之久,再说其中还穿越数个国家,所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依我之见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应该都在内地,至于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不过青乌门中不是有一座藏经阁吗,咱们倒是可以在古籍中寻找答案,别忘了这打造通天灵杵的四种材料藏匿地点就是在古籍之中发现的,依我看今晚咱们就去一趟青乌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罗玉素所言不无道理,目前能够依仗的也就只有青乌门了,不过担心沈灵均再回青乌门会触景生情,所以我便将她留在酒鬼铺子,让她和颜清歌还有苏曦月准备晚饭,顺便照顾沈烟桥,至于我和罗玉素还有庾秋白则是前往青乌门寻找古籍。 天近黄昏我和罗玉素还有庾秋白便离开酒鬼铺子,乘坐出租车来到青乌门后门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此时院门紧闭,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自从青乌门灭门一事调查完后这里面就一直没有人居住,如今倒显得有几分苍凉凄清之感,要知道以前这里面可是住了数百上千名青乌门弟子,幸亏这次没有让沈灵均前来,连我见到眼前一幕都心中不忍,更别说住在这里十几年的沈灵均。 “少安,你和罗大哥在门口等待,我翻墙进去将院门打开。”庾秋白说完之后向后退了几步,随后猛然冲刺,只见他身形一侧,右脚踩踏在旁边石壁,紧接着一个凌空跃起便越过高墙,不多时院门打开,我和罗玉素便走入院中。 虽说距离青乌门灭门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但现在院落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地上先前被沾染的鲜血更是已经变成漆黑颜色。 “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前往藏经阁吧。”在罗玉素的催促下我们三人快步前往,不多时便来到藏经阁内,进入之后我们三人呈三路开始寻找古籍,约莫寻找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罗玉素终于在藏经阁二楼位置发现了一本名叫天通宝录的古籍,据他所言这本古籍之中好像记载了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的藏匿地点。 我和庾秋白闻讯行至二楼,此时罗玉素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见我们二人行至身前,罗玉素将古籍递到我们面前,沉声道:“少安,这本天通宝录里面记载了这两样东西的藏匿地点,你和庾兄弟看看。” 闻言我接过天通宝录,低头看去,这树上果然对这两种东西有所记载,据古籍所言,昆仑烈天火产自昆仑山主脉,是炙热岩浆蒸腾所幻化出来的一种火焰,这北极寒冰水则是北方玄湖湖底的一种寒冰,这种寒冰模样如同干冰,放在太阳下面也不会融化,而且即便是放置在火焰上依旧如此,天下能够破解北极寒冰水的东西只有昆仑烈天火,而世间能够将昆仑烈天火熄灭之物也只有北极寒冰水,所以这两种东西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怪不得这天罡祖器九法密旨需要这两样东西才能破解,原来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除此之外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看样子撰写此书之人的确是下了大功夫,而且这也足以见得夹层之中的本领之高深。”庾秋白喃喃道。 听庾秋白说完之后我继续翻看,可并未发现这两样东西藏匿地点的有关记载,想到此处我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后面只有一张白纸,什么都没有记载,难不成咱们还要再去一趟昆仑山,然后再去一趟北方玄湖?现在咱们只有半月之期,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啊,先前咱们去昆仑山足足用了半个月,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时间再去北方玄湖了,难不成咱们要兵分两路进行?” 罗玉素听到这话从我手中将天通宝录接过,随后嘴角微启道:“少安,你先别着急,此事或许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复杂,刚才我已经将全书通览一遍,这本古籍每一页都有字,可唯独记载烈天火和寒冰水后面这一页没有字,依我之见这着书之人一定是利用了某种办法将文字隐去,咱们只有找到破解之法才能够将这些文字显现出来,从而得知在何处找到这两种东西。” 听到这话我立即从罗玉素手中拿过天通宝录,打开空白页之后举过头顶,隔着灯光仔细查看,可上面依旧是白纸,没有丝毫字迹。 “罗大哥,这会不会是印制的时候出错了,这上面哪有什么字迹啊?”观察片刻后我将书重新递还给罗玉素,罗玉素接过后苦笑一声,说道:“少安,若是隔着灯光就能够看清上面的文字,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别人发现,所以依我之见肯定是需要其他的办法才行。” 说完罗玉素转头看向庾秋白,说道:“庾兄弟,你去给我打一盆清水来。” 庾秋白听后立即照办,约莫数分钟后庾秋白行至二楼,将一盆清水摆放在罗玉素面前,罗玉素见状将天通宝录中的空白页撕扯下来,随后便放入了清水之中,纸张落在水中之后很快便被清水打湿,然后便沉入盆地,我借着灯光看去,这纸张上面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半个字迹,见状我无奈摇头,说道:“罗大哥,这办法不管用啊,是不是这纸张上面本来就没有字?” “别着急,被清水沾湿只是第一个步骤,接下来咱们还有第二个步骤,庾兄弟,你再这些架子上面找一些废旧纸张,然后将纸张点燃。”罗玉素看着一旁的庾秋白说道。 庾秋白听后立即在旁边的木架上找了一些空白的纸张,堆砌在一处之后便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眼见火势燃起,罗玉素将双手伸入盆中,从中将湿透的纸张取出,他将纸张上面多余的水分甩下之后便将其铺展开来,然后放在火焰之上烘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纸张中的水分逐渐被蒸发出来,而伴随着水分蒸发我竟然发现原本空白的纸张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些黑漆漆的字迹,只不过由于水分没有完全蒸发,所以还看不太清晰。 “罗大哥,你还真神了,这上面果然有字!”我看着罗玉素欣喜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样子烈天火和寒冰水藏匿之地就在这字迹之中!”罗玉素沉声道。 第六百九十二章 长乐酒坊 一语落地,纸张上面的水分已经完全被烘烤蒸发,上面的字迹也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见状罗玉素连忙将纸从火焰上拿开,放到灯光下看了片刻,面露欣喜道:“少安,看样子这次咱们不必远去昆仑玄湖了,这烈天火和寒冰水就藏匿在南京城中,只不过若想得到恐怕还需要耗费一番功夫。” 闻言我立即从罗玉素手中接过纸张,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长乐酒坊。 看到这几个字我心生不解,于是问罗玉素这长乐酒坊是什么地方,罗玉素还未开口,这时一旁刚将火焰熄灭的庾秋白站起身来,抢先道:“所谓长乐酒坊表面就是一个饮酒作乐之地,不过每月十五的午夜这个长乐酒坊便会成为一家当铺,他们那里典当的并非是玉器珍宝,而是一些稀缺之物,比如这烈天火和寒冰水,而想要从此处得到这两种东西就必须为长乐酒坊做事,有一些达官贵人家中出事之后便会找上长乐酒坊,希望他们能够帮忙破解灾祸,除了要给大量钱财之外还要给他们一些稀有之物,然后长乐酒坊会用这些稀有之物来招标,中标者可以得到这些稀有之物,不过也要为那些达官贵人排忧解难,这长乐酒坊赚的就是中间的介绍费。” 听庾秋白说完之后我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长乐酒坊的作用倒是跟阴阳当铺相差不大,不过阴阳当铺贩卖的是消息,而这长乐酒坊贩卖的则是稀缺物品,想到此处我看着庾秋白说道:“庾大哥,既然咱们已经得知此物长乐酒坊,何不现在就去一探究竟?” 庾秋白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别着急,今天是十四,明天才是十五,长乐酒坊规矩森严,除了每个月十五之外的其他时间一律不会讨论典当之事,所以就算是今日咱们前去也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依我看今日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等明天晚上再前往长乐酒坊!” 虽说我心中急切,想要早日拿到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但既然长乐酒坊有规矩,自然要遵从,想到此处我点点头,将天通宝录放回原处之后我们三人便趁着夜色回到了酒鬼铺子中。 刚一进院屋中饭菜香味便飘散出来,进屋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沈灵均和胡雨晴正在帮忙倒酒,颜清歌和苏曦月则是在帮忙摆放碗碟,见我们几人回来之后沈灵均率先行至我面前,问道:“少安,情况如何,在青乌门藏经阁中找到关于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的记载了吗?” “已经找到了,这两种东西目前就在南京的长乐酒坊中,不过要想获取这两种材料还需要帮助长乐酒坊解除祸患才行,这件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明日晚上我和庾大哥还有罗大哥会前往长乐酒坊,你们就好生留在酒鬼铺子照看沈大哥就行。”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由于铲除天棺门我们心中高兴,所以我们各自喝了不少,喝醉之后我回到屋中躺下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吃过饭后我们几人坐在屋中闲聊,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外面天色便暗了下来,原本罗玉素打算十一点左右再去长乐酒坊,可我想先去打探一下情况,于是我们三人没吃晚饭便离开了酒鬼铺子,打上一辆出租车便朝着长乐酒坊而去。 路上据罗玉素所言长乐酒坊是南京城中最大的酒坊,位于北关一条街上,这条街全部都是卖酒水的商家,所以只要走到街口就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酒香味从街里飘散出来,这长乐酒坊位于北关大街中间位置,皆是由仿古建筑打造,距今已经有数百年历史。 说话之间出租车已经停靠在北关大街牌坊前,我刚一下车一股浓重的酒香味便扑面而来,这股酒气十分浓重,莫说站在街口,恐怕就是一两里地之外也能够闻到,抬头看去,整条街道上并不算太过繁华,大多数酒馆已经关门歇业,只有中间一处最大的酒馆还灯火通明,看样子此处就是先前罗玉素所说的长乐酒坊。 我们三人循着酒香气味进入北关大街,不多时便来到长乐酒坊前,抬头看去,这长乐酒坊一共有三层楼,皆是仿古建筑搭建,看上去十分古朴,此时内部灯火通明,还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和戏曲声音。 “少安,这长乐酒坊不光是卖酒之地,同样也是一家饭庄,里面的饭菜是十分可口,数年前我曾有幸来此处吃过一顿饭,这里的酱爆鸭舌和鲈鱼笋尖当真是一绝,既然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三四个小时,咱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听听小曲,也算是没白来一场。”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迈步门中,我和庾秋白则是紧随其后。 刚一进入长乐酒坊先前那股酒香味变得更为浓重,若是不喝酒的人在如此环境下恐怕滴酒不沾都会醉倒,进入厅堂后我抬头看去,这厅堂规模不小,足有十几张桌椅,每一桌都坐满了客人,而在最中间位置是一个戏台,此时正有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子在抱着琵琶弹奏,旁边还有几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在为她伴奏。 这名女子年纪不过十八九岁,脸上不施粉黛,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纯,加上她独特空灵的嗓音,顿时让人不愿离开此处。 “罗大哥,这长乐酒坊的酒好,没想到这唱戏的姑娘也不错。”庾秋白看着罗玉素笑道。 “这姑娘我是第一次见,不过比不上这里的小凤仙,数年前我曾与有幸听过小凤仙唱的戏曲,那才是让人如痴如醉,行了,咱们来此也不是为了听戏,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坐下吧,若是一会儿再来客人恐怕就没咱们落脚之地了。”罗玉素说完朝着一张无人的桌子走去。 我们三人来到桌前刚准备坐下,这时突然桌面传来咣当一声巨响,低头看去,一只手掌已经拍在了桌子上,顺着手掌往上看去,拍桌之人是一名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男子,在他身边还跟着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壮汉,这些壮汉打着领带带着墨镜,如同保镖一般。 “哥们,什么意思?”罗玉素瞟了一眼青年男子,有些不懈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这张桌子是我先看上的,所以你们必须让给我!”男子看着罗玉素强硬道。 “你先看上的?看上管什么用,这桌子是我们先占下的,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若是仅凭看上就能占有,那我还看上这位弹琵琶的姑娘了呢,我让她跟我走她跟吗?”罗玉素语气虽说平静,但言语之中却有一种逼人之势。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赶紧走开,别挡着我看戏!”男子说话间便要坐在椅子上,见状我直接伸脚勾住椅子,向后轻轻一撤,这男子登时摔落在地,旁边几名黑衣男子见状立即将其搀扶起来,男子起身后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尘土,狞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跟我我抢地方,看样子你们还真是不想活了,行,今日本少爷出来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跟你们在这里闲扯,我给你们一万块钱,买你们这个位子!” 第六百九十三章 纨绔子弟 说话间男子抬手一挥,旁边一名黑衣男子立即递过来一万块钱,男子接过之后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冷声道:“拿着这一万块钱赶紧在我面前消失,快点!” 见到这男子出手阔气我不禁打量他一番,这男子通身上下穿的皆是名牌,再往门外看去,门口空闲之地已经停靠了一辆双色的劳斯莱斯,看样子这名男子应该是富家子弟,怪不得他甘愿用一万块钱来买我们的位置。 “哥们,你这是拿钱往人脸上砸啊,区区一万块钱就想让我们把位置腾出来,这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要不然我给你两万块钱你去找个别的地方,实在要是没有座位站着也行,再不济你就坐在你这几名手下的身上看戏?”青年扔下钱之后罗玉素连正眼看都没看。 “两万?那我就出三万!”男子说话间又从黑衣手下手中接过两万块钱扔在桌子上。 “你出三万我就出肆万,反正这张桌子今日不能让给你!”罗玉素继续说道。 这富家弟子一听罗玉素还在加钱,于是他也开始往上加,最后当青年加到十万之时罗玉素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将桌上的十万块钱排成两摞,笑道:“若是拿这些钱垫在屁股底下也没什么不好,行,既然你开价十万我就不跟着你叫了,这桌子让给你,不过这十万块钱我可要拿走了。”说完罗玉素将桌上的十万块钱抱在怀中,给我和庾秋白使了个眼色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墙壁一侧走去。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罗玉素这是想狠敲他一笔,先前罗玉素的加价无非是想激怒男子而已,只有这样他才会不顾一切继续加价,如今我们几乎没受什么损失就白得了十万块钱,不得不说这罗玉素的脑袋就是比我们几人的聪明一些。 行至墙边之后罗玉素将十万块钱放在地上,坐下之后看着我和庾秋白说道:“今晚有人请客,你们两个随便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反正不用咱们掏钱。” “罗大哥,这一张桌子就要了十万块钱是不是有点狠啊?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凡事觉得赚钱难的都是因为没用对方法,再说这小子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家中有钱,买卖讲求一个愿买愿卖,既然他愿意出这个价格咱们何不欣然接受,行了,你们两个在此稍后,我让这里的服务员再加张桌子。”罗玉素说罢起身朝着服务员走去。 当听到这话时我和庾秋白皆是一怔,没想到这罗玉素白拿十万块钱还不算,如今还要杀人诛心! 当那名男子眼见服务员给我们搬来桌椅之时脸都绿了,不过既然此事已经结束,他也无话可说,只是听曲之时脸上再无笑意,还不断朝着我们这边瞟过来。 “罗大哥,刚才那小子一直在看着咱们,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有所准备,万一他们要是对咱们下手咱们也不至于太过被动。”庾秋白看着罗玉素低声道。 “无妨,要是真敢动手的话估计他早就让手下动手了,依我之见这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应该是他家中派来的,为的就是保护他的安全,而绝非帮他惹祸,所以即便是这男子让手下动手,我想这几名手下也不会动手。”罗玉素说罢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神情气定神闲,仿佛一些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见到罗玉素如此淡然,我和庾秋白也不再管那名男子,而是继续吃菜听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长乐酒坊中的客人便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整间厅堂中除了我们和先前那名男子之外再无其他人,如此说来此人难不成也是为了参加典当一事? 可根据我仔细观察这男子身上并无灵力,照这么说的话这人应该不是为了夺标,而是为了前来破解灾祸。 正沉思之际戏台上唱戏的那名女子抱着琵琶走向后台,这时一名身穿红色衣衫打扮艳丽的女子行至台上,看着我们和那名青年说道:“今日是十五,是我们长乐酒坊放标之日,如今只剩你们两桌客人,你们都是来参加夺标的吗?” “我不是,我来此处是有事相求,希望你们长乐酒坊能够派人出来帮我们家摆平灾祸,这是我们的酬金和一件稀世珍品,希望长乐酒坊笑纳。”男子说完之后抬手一挥,两名手下随即提着两个黑色的箱子走上前去。 二人行至台前将两个手提箱打开,其中一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沓一沓的钱币,少说也有百万之多,另一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块金属,这金属被一个特制的瓶子装着,内部好像还有蓝色的电光闪动。 “罗大哥,这小瓶子里面的石头是什么,为何还会产生电?”我看着罗玉素有些不解问道。 罗玉素起身仔细打量片刻,继而说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此物应该是电击石,所谓电击石就是被雷电劈中的石头,你应该听说过雷击木吧,跟这个道理差不多,木头被天雷击中之后便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用来对付邪祟,至于这电击石则是天雷击中石头之后有一部分雷电被石头封锁其中,虽说不知道此物到底有何作用,但市面上十分少见。” “这是一百万酬金和一块电击石,希望姐姐笑纳。”青年看着台上的红衣女人说道。 “好,这两样东西暂且放在这里,等到了午夜十二点之后咱们便开始放标!”红衣女人说完后随之退下,这时那名男子转头看向我们几人,诧异道:“你们几个也是对长乐酒坊有事相求?” “非也,我们与你恰好相反,我们来此是为了夺标,既然先前同抢一桌如今又都留下,也算是个缘分,在下罗玉素,不知道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罗玉素看着男子问道。 男子倒是并未被先前的十万块钱所影响,毕竟能够随手拿得出百万钱财的人也不会在乎这十万块钱。 “我叫马云才,我爸是中科文玩公司的董事长,名叫马启明,我想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马云才看着我们三人问道。 “原来是马老板的公子,真是幸会,马老板是南京城中文玩界的大拿,外号鬼眼通,凭借一双鬼眼可辨别天下古董,是真是假一眼便知,马老板的大名我自然是听说过。”罗玉素看着眼前的马云才说道。 “只不过马兄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难不成你家中出了什么怪事?”罗玉素继续问道。 马云才听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名手下,随即抬手一摆,说道:“你们几个先行退下,若是有事我会叫你们进来。” 几名手下听后随即撤离厅堂,见其走后马云才直接兴致我们桌前坐下,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中华,分发给我们几人之后自己点燃一颗,吞吐云雾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没错,我家里的确出了变故,而这变故就出在这文玩古董身上。”? 第六百九十四章 器物成精 趁着距离午夜还有片刻时间,马云才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在半月之前马云才的父亲马启明在一次拍卖会上以两千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了一个明代的青花瓷。 明朝是青花瓷器达到鼎盛的时期,明永乐、宣德时期是青花瓷器发展的一个高峰,以制作精美着称,这一时期的官窑瓷器制作严谨、精致;民窑器则随意、洒脱,画面写意性强,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因此马启明才会花重金买下此物。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元青花交付的当天晚上马启明便害了疯病,那天晚上马云才起夜方便,听到客厅中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听到声音后来到客厅,可发现客厅中空无一人,不过却有一道黑影朝着三楼平台走去,见到黑影后马云才立即跟了上去,可没想到这黑影竟然就是他的父亲马启明,此时马启明正朝着平台边缘走去,手中还抱着元青花。 平台位于三层,距离地面差不多有十米距离,若是再此处坠落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落得残废,眼见自己父亲马上就要掉落下去,马云才立即喊叫,可没想到的是当马启明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吓了马云才一跳,这马启明脸上抹的煞白,双颊还涂抹着红色的胭脂,更诡异的是他嘴上涂抹着鲜红的口红,就好像鲜血一般。 此刻马启明神情柔媚无比,见马云才跟上来之后他竟然冲着马云才发出娇咯咯的笑声,一边笑还一边用手招呼马云才。 马云才深感事情不对劲,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搂住了马启明,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启明力道极大,饶是马云才使劲全身力气依旧无法拉拽住马启明,反而被马启明不断拽向平台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云才突然夺过马启明怀中抱着的元青花,用力一砸直接将马启明给砸晕了过去,从那以后马启明就一直陷入晕厥之中。 这半月以来马启明只醒过一次,然后就再次陷入昏睡中,直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其间马云才和其母亲寻遍名医,可都没有诊断出任何问题,有的医生说马启明可能是得了癔症,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中。 最后无奈之下马云才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长乐酒坊可以化解此事,于是才带着钱财来招标,希望能够找到名医来为他父亲治好病症。 “马兄弟,这长乐酒坊可不是看病的地方,再说你父亲恐怕得的不是癔症,依我之见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跟上了。”罗玉素看着马云才沉声道。 马云才一听这话双眼立即放出精光,随即点头道:“没错,我也是觉得我爸是被什么东西给跟上了,我曾多次劝我妈到庙里烧香请个有本事的道士来给我爸看看,可我妈却是无神论者,这次出来我也是我瞒着我妈出来的,若是让她知道肯定会把我拖拽回去,对了罗大哥,我爸这事你能办妥吗,你要是能办我就请你回家,酬劳不是问题。” 罗玉素听后一笑,说道:“中科集团可是南京城有名的富商,酬劳我自然不会担心,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你的父亲,所以一时之间也不能妄下断论,这样吧,今日我们前来长乐酒坊是为了寻找两样材料,等招标开始我就用这两样材料来接下你家的事情,如此一来咱们双赢,至于能不能帮马老板破除病症还需要见一面之后才能知道。” 马云才闻听此言面露大喜之色,欣喜道:“你们若是能够答应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爸昏迷的这半个月中我们公司亏损了不少钱,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家就完了,所以要赶紧将我爸的病治好,这样你们不只是救了我爸,更是救了我们中科集团!” “马兄弟,你先别急着高兴,刚才你说你父亲在半月之中曾醒来过一次,醒了之后他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些什么,或者是做过什么反常的举动?”我看着马云才说道。 马云才沉思片刻,继而说道:“我爸醒来的时候神志好像很清醒,他除了询问我们家里人的情况之外还说他见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除此之外你父亲还说过些什么?”我继续追问道。 马云才听后无奈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身份,而且他父亲说完这件事情之后就再次晕了过去,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听马云才说完之后我心中暗自忖度,既然这马启明在神志清醒的时候曾提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那就说明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很有可能跟那个红衣女人有关,至于这女人到底是身份还需要我们继续深入调查,不过很有可能跟那个元代青花瓷有关。 这世上除了动物能够成精之外,年月久的器物也能够成精,山精、树怪、碑碣、铜像、石人、石马之类经年累月,吸天地灵气,再经偶然机缘契合,造化成精。 《无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对此有描述并有克制方法,这些精物一般不主动侵害人,只有人在不经意间伤害、冲撞到它时,才会对人造成危害,比较少见,据我推断马启明在拍卖会上买下的那个元代青花瓷估计就已经成了气候,所以才会设法害人,不过既然是如此昂贵之物马启明自然会好生对待,又怎么可能会加以冲撞,若是没有冲撞那么这器灵也就不会伤害马启明,这倒是有些怪了。 “少安,你想什么呢?”见我沉默不语,一旁的罗玉素沉声问道。 “我在想马老板之所以变成这样会不会跟那个元代青花瓷有关,一般来说百年之物便已经有可能成精,更何况元代距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若说这青花瓷成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看着罗玉素开口说道。 声音虽小,但马云才的耳朵却是格外尖锐,他听到这话之后连忙摆手,说道:“这青花瓷不过只是死物,死物又怎么能够成精,再说这青花瓷买回去之后我爸就一直将它好生放置在展览柜中,平日里没事还会给它擦洗,喜爱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冲撞到它。” “马兄弟,此事你有所不知,这器物成精并非空穴来风,此事自古就有,你若是不信我便给你讲两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了……” 据罗玉素所言,此事发生在清末民初之时,当时有个年轻小伙子叫二虎,由于家境贫穷他的父母便让他去学皮影戏,二虎跟随师傅学习皮影戏大概半年之后他师傅便让他自己制作一个皮影,并言明他制作完成一年后才算出师。 二虎花了两个月才做成皮影,可皮影戏却是越来越差。 师傅见状便让他再多加练习,于是,二虎日日练习,甚至把皮影抱在怀里睡觉。 师傅见二虎的皮影戏越来越厉害便觉得有些蹊跷,因为就算是天分再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练的炉火纯青。 经过他师傅多次观察之后才发现原来他每天晚上总是抱着皮影睡觉,从那之后师傅就只允许他在表演时触碰皮影,其他时间皮影必须放置在道具箱中。? 第六百九十五章 器灵 第二天晚上,二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皮影竟然活了过来,说它在大箱子里好寂寞,问二虎要不要进来陪陪它,二虎练习皮影一年多时间,早就与皮影有了感情,听到这话自然是引燃答应,到了第三早上师傅发现二虎居然睡在了道具箱中,于是就把他叫醒,然后给箱子上了大锁链,并警告二虎决计不能再碰箱子。 晚上,皮影又问二虎要不要来陪陪它,二虎答应了,二虎进入箱子之后大概一分钟后才发现,自己虽说在箱子里,可皮影不知何时去了箱子外面,并且锁了箱子,他不住大喊大叫,希望师傅来救他,可师傅却迟迟不来,最终他绝望了,在大箱子里面窒息而死。 到了第四天,皮影操纵着已死的师徒二人去表演皮影戏,惹得满堂宾客连连叫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表演皮影戏的师徒二人早就已经成了行尸走肉。 第二个故事发生在东北,陈老汉是个养猪户,不知怎么回事,一连尿了三天床,第四天一早,家里来了一个壮汉和一个看起来很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借宿,他们说既然来借宿,就要帮陈老汉抓出那个捣蛋鬼,子夜,两人还没睡,一阵阴风刮开门,一声声猪叫传来。两人埋伏在门口,看见那东西是个猪食槽,还长了一个猪脑袋,哼哼的叫着。 那东西一进门,小伙子用网网住,壮汉一菜刀劈下来,那东西就有了好几道伤痕。那东西力气甚大,挣脱了滴着血跑进后院。 随后两人前去后院抓真凶,二人找到那猪食槽,那猪食槽是给猪喂水的,别的还正常,只是有几道滴着血的伤,原来它靠近杀猪处,吸了很多日月精华和猪血就成精了。 尿床是恶作剧,是用来练手的,如果放任就成了气候,再也没办法治住了,之后,那东西被烧了,烧时还有着腥臭味,有杀猪一样的叫声。 听罗玉素讲完这两个器物成精的故事时马云才的脸上已经是冷汗涔涔,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难不成我家那个元青花当真是器物成精?若真如此那该怎么办,现在我父母还在家中,要不要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将那花瓶摔碎?” “没用,这器物既然成精灵体也就不一定非依靠在器物上,通俗点说你就算是摔了花瓶也不会彻底将其根治,若想解决此事就必须将器灵消灭才行,而且既然这半月以来你父母都没出事,想必这器灵今晚也不会动手,所以你放心就好。”罗玉素看着马云才开口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才长舒一口气,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这时突然厅堂中传来一阵铜锣响声,紧接着先前那名红衣女子再次站在了台上,她朝着厅堂中看了一眼,笑道:“今日这长乐酒坊倒是冷清,只来了你们两桌客人,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去掉繁杂的形式,直接开门见山,你们几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是想夺标还是发标?” “姑娘,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听闻这两种东西此刻就在你们长乐酒坊中,所以今日前来是为了夺标。”罗玉素看着台上的红衣女子说道。 “既然来到我们长乐酒坊,那么这里的规矩你懂不懂,若想夺标就必须应标,现在我们长乐酒坊就三百五十八个标,你可以随便在其中选择一个,只要你们能够将事情办妥,那么这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便可以交付你们,如果办不成或者你们出现死伤的话与我们长乐酒坊没有丝毫关系,若是你们答应咱们继续,若是不答应……” 不等红衣女子说完,罗玉素直接抢先道:“既然来此自然是答应,不过我们不必选标,这位马兄弟发的标我们接下,他们家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 红衣女子听后转头看了一眼马云才,问道:“马先生,此事你可答应,你若是答应的话那么此事就定下来,若是不答应的话你的标就留在我们长乐酒坊,等待他人前来夺标。” “答应,我的事情就让他们接下了,早知道何必费此功夫,我们直接在门口就把事情解决了,现在倒好,不光赔了一百万还赔了一块电击石,行啊,破财免灾吧。”说完马云才站起身来,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先生,咱们门外详谈。” 罗玉素点头答应后我们三人便跟着马云才来到了长乐酒坊的外面,此时夜色如墨,晚风清冷,马云才直接将我们三人请到他的汽车之中,坐好后开口道:“罗先生,我爸的病情关乎我们公司的安危,想必这一点您也清楚,所以我想你们能不能早些去见见我爸,如此一来我和我妈也能早日定心,” 罗玉素听后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沉声道:“马兄弟,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今晚我们就不过去了,若是拖着疲累身躯前去恐怕也会错过一些有用的线索,所以还是等我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 “好,那我明日派车前去接你们三位,你们住在什么地方?”马云才问道。 “酒鬼铺子。”罗玉素回应道。 告别马云才之后我们三人便乘坐出租车返回酒鬼铺子,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一旁的罗玉素问道:“罗大哥,这长乐酒坊里面有三百多个标,为何我们非要选择马家的,万一这件事情不好办怎么解决?若是到时候再换一个恐怕会耽搁时间。” 罗玉素听到这话不禁苦笑一声,说道:“少安,你踏入江湖也已经快有半年时间,虽说时间不长但经历的也已经不少,如今你要明白你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我们几个,再说还有柳门和胡门在你身后当靠山,仅仅一个器灵难道还制服不了?现在咱们的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去调查此事,最好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因为我隐约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罗大哥,你这话怎么讲?”庾秋白看着罗玉素问道。 “这元青花珍贵无比,在拍卖之前肯定会收藏在其他人手中,既然能够拥有如此珍贵之物必然是贵族富商,可最近没有听说过那个富商家中出事,所以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过目前来说也只是推断,要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需要亲自去马家走一趟。”罗玉素沉声说道。 等我们到达酒鬼铺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此时颜明华等人皆已休息,只有苏曦月一人坐在院落之中饮茶赏月,见状我行至她面前,诧异道:“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灵均和胡姑娘她们不是已经睡了吗?” “我不太放心你们,所以想等你们回来,对了,这次事情如何,难吗?”苏曦月看着我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明日一早我们会去事主家走一趟,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我平静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若有用得上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是你姐,自然要为你分忧,现在你们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苏曦月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屋子方向走去。 罗玉素望着苏曦月的背影啧啧两声,说道:“少安,依我看苏姑娘对你的感情可不仅仅只是姐姐这么简单。”? 第六百九十六章 公司剧变 “我与姐姐相处六年时间,虽说她不是我的亲姐姐,可待我却如同亲弟弟一般,如今她不过只是担心我罢了,我看是你想多了。”我看着罗玉素笑道。 苏曦月年纪虽说与我相仿,模样又十分出众,但在我眼中她只是我的姐姐而已,我对她根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我也不可能与她有任何暧昧关系,再说现在我已经有了沈灵均,自然要用情专一。 “少安,你还是太过年轻,我罗玉素虽说不是久经情场,但这种事情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既然你愿意留下这层窗户纸,那我也就不帮你戳破了,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庾秋白则是紧随其后离开。 见二人走后我打了个哈欠,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后便回到房间休息。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醒来之后吃了点饭,大概八点钟左右酒鬼铺子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鸣笛声,听到声音后我和罗玉素等人立即行至门前,抬头看去,昨晚马云才驾驶的那辆劳斯莱斯正停靠在门口,周围还有不少商户和路人驻足观看。 “罗先生,昨晚咱们约好今日前来接你们去我家,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紧上车吧。”车窗缓缓落下,马云才探出头来看着我们几人说道。 “好,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跟你走。”罗玉素说完回屋中拿了一件外套便上了车,我和庾秋白则是紧随其后。 上车后罗玉素问马云才昨晚他父亲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马云才说昨晚他回家之后他父母已经躺下休息,他父亲依旧身处昏睡之中,他见无恙便回到屋中休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父亲依旧如此,只不过现在公司有些动荡,毕竟他父亲是中科公司的大股东,现在他出了事很多事情无法决策,而很多小股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准备从中科集团撤出股份,一旦要是将股份全部撤出中科集团就会面临破产,到时候他们马家肯定会出大问题。 “马兄弟,你既然是马老板的儿子,那么应该对他的业务十分熟悉,即便你现在没有达到马老板的业务水平,稳定一下军心总该是可以的吧?”罗玉素看着马云才问道。 马云才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他若有这个本事就不必这么着急了,他是马启明的儿子不假,可中科集团他一年也去不了两三次,仗着家中有钱平日里他总是吃喝度日,要不然就去酒吧泡妞,公司里的事情他一概不管,别说内部业务,就算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他都叫不上名字来,所以他心中才特别着急。 “我明白了,这些股东是害怕你继承中科集团,到时候将集团里面的资金全部挥霍一空,所以才会想着撤资是不是?”罗玉素看着马云才问道。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之所以尊敬我其实都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这一点我自己心中也清楚,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一天两天根本改不了,所以我还是想请求你们几位赶紧见我爸治好,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执掌中科集团,这些股东才不会撤股。”马云才颇为无奈说道。 这马云才虽说是个纨绔子弟,但看上去人倒是不坏,也很实诚,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只不过或许是当年马启明夫妇对他太过宠爱,没有让他体会过社会的艰辛困苦,所以才会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我正沉思之际,放置在仪表盘位置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动,马云才接听之后立即神情大乱,慌忙说了几声好之后便赶紧挂断了电话,见其面色铁清估计是出了大事,于是我赶紧问是不是他父亲那边出了事情。 马云才听后摇摇头,说出事的不是他父亲,公司刚刚打电话告诉他今早召开股东大会,如果要是一般人以上同意撤股的话那么所有的股东都要撤股,目前来说马启明只占了公司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旦要是所有股东撤股那么中科集团就无法继续运营下去,很多个项目也无法进行实施,到时候工程一旦耽搁恐怕会造成极大的亏损,到时候他们中科集团还会面临破产的危险。 听马云才说完之后我有些不解,先前据他所言中科集团是鉴赏古董文玩的公司,如今怎么跟工程扯上了关系,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苦笑一声,说数年前中科集团的确是靠着鉴赏文玩古董收取中介费发的家,可随着集团日益壮大他们便开始买地挖掘古董,前期投入了不少资金,如果现在资金链断裂估计会血本无归,而且买地耗费的资金数量太大,有一部分是从银行贷的款,如果逾期不还的话恐怕会被银行强制执行,到时候整个中科集团恐怕都会面临被拍买的下场。 罗玉素说完之后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随即问道:“马兄弟,这中科集团不是在南京北面吗,现在你怎么一直往东面开,难不成你不回公司主持大局?” “主持什么大局啊,我去了又能怎么办,那些股东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我根本斗不过他们,再说我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赶紧将我爸治好,让他来主持大局。”说话间马云才再次猛踩油门,速度已经超过了一百迈。 “马兄弟,你赶紧掉头回公司,你父亲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如果现在你不去公司的话等他们撤股之事尘埃落定就更不好办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那些股东,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再留给我们一些时间找出线索救治你父亲,这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你现在不去的话等他们都答应撤股就晚了!”罗玉素面色急切说道。 “罗大哥,你说的话我都明白,可我没办法啊,这些股东根本就不听我的,我去了根本没用。”马云才无奈说道。 “不听你的可未必不听我们的,你赶紧调转车头,我们随你一起去公司,我想凭着我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应该能够说服公司股东,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罗玉素催促道。 马云才虽说对罗玉素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番忖度之后立即调转车头,随即朝着中科公司方向驶去。 汽车行驶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中科集团大楼前停下,下车后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大公司果然气派无比,中科集团的楼差不多有六七十层,看上去极其气派,门口豪车林立,还不时有身穿西服的男子进入大楼中,看样子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来参加股东大会的。 “罗大哥,现在他们正在二十三层开会,一会儿进去之后我怎么说?”马云才此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看得出来他十分紧张。 “不必担心,一会儿进去之后你就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出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来操办。”罗玉素气定神闲道。? 第六百九十七章 撤股 马云才虽说心中没底,但看到罗玉素这般淡定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带我们进入中科集团。 走进大楼时门前站着几名安保人员,见到马云才后并未搭理,就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马云才见状面色一怔,诧异道:“你们是新来的还是说不认识我,我是马董事长的儿子,见我进门难道连声问候都没有吗?” “问候?现在中科集团的股东已经在二十三层开会,一旦要是他们决定撤股这中科集团就完了,到时候我们连饭碗都丢了,哪有闲心再给你问候,再说你一年来不了几次,这中科集团全是马董事长在管理,我们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一名身穿保制服的保安看着马云才冷声说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刚想发火,一旁的罗玉素连忙将其制止,沉声道:“马兄弟,现在你看出来平时不来公司的下场了吧,即便是有一天你父亲将这中科集团交给你来管理恐怕这手下的人也不会服气,所以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对中科集团多上上心,日后等你父亲将公司交托给你的时候你也不会如此没有底气。” 马云才闻听此言原本愤怒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我点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如果这次中科集团能够挺过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管理方法,不再让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马云才说完之后带我们前往电梯,到达二十三层后马云才将我们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还未进门,这时屋中便传来一阵说话声:“我觉得咱们必须撤股,现在中科集团投入资金太多,若是马董事长还在的话我估计问题不大,最起码咱们都很安全,可现在马董事长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现在中科集团群龙无首,真要是将这中科集团给他那个废物儿子管理那咱们的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所以我觉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一旦要是中科集团出现亏空那咱们到时候肯定是血本无归!” “陈总说的有道理,我也赞成咱们撤股,现在撤股不是咱们不讲情谊,而是及时止损,如果现在马董事长回来执掌中科集团我肯定二话没有,可现在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万一要是醒不过咱们怎么办,目前来说最保险的还是撤股,哪怕不挣钱也不能将咱们的血汗钱全部砸进去,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一共是十五位股东,咱们还是民主表决,只要票数超过一半咱们就可以撤股,现在举手表决开始,我先投一票赞成撤股。”一名女人开口说道。 听闻会议室内已经开始准备投票,马云才深呼吸一口气便推门进入其中,看到马云才进来之后所有的股东都是面露诧异神情,半晌之后才有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看着马云才说道:“云才,你一年来不了中科集团三次,今日怎么如此空闲,还会想着到中科集团来看看?” “陈叔叔,我要是再不来恐怕这中科集团就毁了,听说你们这些股东今日前来撤股,没有我们马家这个大股东参与不太和规矩吧?”马云才看着眼前的十几名中年男女说道。 “云才,你也知道我们这是逼不得已,你父亲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已经昏迷了半个多月,要知道他可是中科集团的顶梁柱,如果他要是倒下了这中科集团怎么办,最终肯定还是要破产,所以我们决定在破产之前我们先行撤股,毕竟我们也有家人老婆孩子,如果要是把钱全部砸在这中科集团,那我们日后怎么生活?”一名光头男子看着马云才颇为无奈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王叔,你们这可真是树倒猢狲散啊,先前我爸管理中科集团的时候你们什么事情都不管,只让我爸自己一个人忙活,每年依照惯例分红,我爸从来不曾亏欠你们什么,如今我爸得了病,你们趁这个机会就要撤股,先前赚钱的时候你们挤破脑袋也要参加,现在亏钱了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你们自己想想这干的是人事吗?” “马云才,你怎么能这么跟我们这些长辈说话,之所以我们自己决定撤股就是不想让你难堪,既然今天你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们也就不再给你留什么颜面,如果说马董事长真的无法再管理公司,那么中科公司肯定要落在你的手中,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去酒吧泡妞,别说管理公司的事情,恐怕连公司的员工都不认识吧,就你这种人谁会对你服气,中科公司落在你的手中还不是早晚被毁,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早点脱身。”一名身穿蓝色西服的男子怒声道。 “赵叔,你说的没错,我马云才的确对于公司的事情不太精通,或者说狗屁不通,但是我爸还没死,既然没死他就有可能继续执掌中科集团,实话告诉你们,我爸根本没有得病,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元青花所致,那元青花在世上存在数百年,早就已经成了气候,就是这元青花导致我爸昏迷不醒,如今我已经请了几位高人前来相助,只要他们能够消灭器灵那么我爸就能清醒过来,到时候执掌中科集团也不是什么难事!”马云才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满堂股东皆是大笑不止,这时一名头发半白的男子站起身来,看着马云才笑道:“云才,你这编故事的能力可是越来越厉害了,依我看到时候你也别接掌中科集团了,你直接去写小说吧,估计肯定大卖,编个谎还把器灵都编出来了,你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容易糊弄啊?” 听到这话马云才气的脸色铁青,刚想开口反驳,这时罗玉素走上前去,面带微笑道:“各位股东不相信此事也是在常理之中,任何一个普通人听到这种荒诞的事情都不会觉得是真的,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万物皆有灵,不光动物能够成精化人,这器物也是如此,我们三人自又在龙虎山学道,也学了一些道法,如今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展示一番。” “好,既然你说你们身负道法,那就来演示一下,看到这个杯子了吗,只要你们能够隔空将这杯子给推出去,我就相信你们的话,如果不能的话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要撤股!”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罗玉素听后并未多言,随即给我使了个眼色,见状我走上前去,这时罗玉素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少安,一会儿催动体内灵力,利用灵力化气将这杯子推开,能不能保住中科集团就看你的了。” 闻言我点头应承,随即来到距离桌子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我先是抬手在面前晃动几下,示意眼前并未有细绳之类的捆绑物,随后运行体内灵力,将其灌入右臂之中,随着一声叱喝我抬手化掌直接打出,瞬间一道猛烈的气体直接从掌心击发,直接击中杯子,一时间杯子被猛烈的气浪推出,直接滑出桌面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六百九十八章 七日期限 茶杯碎片七零八落,茶水更是溅洒一地。 望着被这股气浪打落的杯子十几名股东在一瞬间屏住呼吸,没有一人开口。 整个会议室气氛十分凝重,如同死寂,即便是掉落一根绣花针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灵力化气,气浪推杯,如今这杯子已经摔落在地碎成残片,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罗玉素望着瞠目结舌的股东冷声道。 此言一出十几名股东皆是连忙坐下,没有一人敢继续开口,这时罗玉素给马云才使了一个眼色,马云才登时会意,上前一步行至桌前,沉声道:“这三位乃是道家弟子,此番必然能够帮我爸解除祸患,所以请各位长辈不必担心,很快我爸就能够康复,重新执掌中科集团,而且我也答应你们,从今往后我会刻苦学习如何管理集团的有关事宜,不会再吊儿郎当虚晃度日,也希望各位长辈能够支持云才,云才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云才,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而且我们也已经见识到这几位的本领,那我们就决定不再撤股,不过凡事总要有个期限,马董事长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现在咱们公司的运转资金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之后马董事长还不能清醒过来,到时候无论你们说什么我们都会……” 不等股东说完,罗玉素上前用手做了一个七的手势,说道:“七天,最多给我们七天时间,如果说七天之后马董事长依旧在昏迷之中,那么无论是撤股还是撤资都随你们便,我们决计不会再插手,不过商场之中是先小人后君子,我们虽说承诺七天时间,但你们也要立下字据,在这七天之内决计不能再想撤股之事!” “放心,我们这些股东全都仰仗马董事长才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只要马董事长能够再次执掌中科集团我们自然愿意继续为他效力,如今既然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就草拟一份证明,保证我们七日之内不会再谈起撤股之事。”先前姓陈的那名股东说道。 见罗玉素点头之后这名股东起身到外面吩咐秘书草拟合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秘书便将证明送到屋中,罗玉素审查一番之后让马云才签上字,随后又让所有的股东签上字,如此一来只要我们能够在七日之内解决此事,那么中科集团就能够保住。 各自将证明手下之后股东便先后散去,见所有人离开之后马云才面目凝重的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先生,七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刚才陈秀华明明说有半月之期,咱们何不多延长几天,万一要是这七天之内解决不了此事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中科集团岂不是完了?” 罗玉素见马云才面色急切,笑道:“马兄弟,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心中自有主张,说实话一开始我想用三天时间来解决此事,可担心判断有误,所以才改成了七天,你放心就好,七天之内我们肯定会将此时摆平,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来承担责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 见罗玉素如此胸有成竹马云才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看了我们三人一眼,说道:“现在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们三位赶紧跟我回家看看我爸的情况吧,对了秦兄弟,刚才你那招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是道家弟子?” “没错,我的确一身道术,不过却不是从龙虎山所学,行了,时间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先去你家看看吧,别耽搁了时间。”我看着马云才催促道。 离开中科集团之后马云才立即驱车送我们前往他家住的小区,到达地方之后我们才发现马云才家是一处半山别墅,别墅区规模不小,足有上百间别墅,内部园景十分漂亮,如同花园一般,走在其中还不时听到鸟叫虫鸣声,令人十分惬意。 汽车驶入别墅区之后很快来到一处别墅前停下,据马云才所言,这座别墅上下一共五层,上面三层,地下两层,一般他们家人都住在三层,二层是招待客人所用,至于一层则是住着他们家的两名保姆。 简单介绍一番后马云才便来到门前,摁响门铃后很快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将屋门打开,看打扮应该是马家的保姆。 “陈姨,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带他们来给我爸看病,我妈呢?”马云才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问道。 “太太正在先生的房间里面陪他,你们进去的时候轻点声,最近太太睡眠质量不太好,容易发火,今天一早已经打碎了两套茶具。”中年女人看着马云才说道。 马云才听后点点头,随后带着我们进入屋中,别墅客厅很大,足有上百平方米,中间位置时断层,距离顶部天花板足有七八米的距离,进入屋中后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所有的沙发桌椅也都是欧式造型,看上去很是奢华。 穿过客厅之后我们直接顺着楼梯来到三层,刚行至房门前,一阵抽泣的声音便从屋中传来:“启明,你已经昏睡了半个月了,你赶紧醒醒啊,这个家我快撑不下去了,你公司的问题现在越积攒越多,万一真要是破产我和云才怎么办啊,这个儿子被咱们从小宠溺,现在根本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事云才他可扛不起来啊,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站在门外的马云才听到这番话已经是双眼通红,他深呼吸一口气,将眼泪擦去之后推门进入屋中,这时一名中年女人正跪在床边,一名双眼紧闭的中年男子躺在床上,看样子这二人就是马云才的父母。 “妈,这位是我请来给我爸看病的医生,他们专门治疗疑难杂症,是我花高价请来的。”说完马云才看了我们三人一眼,抬手一指他母亲说道:“这位是我母亲江秀容。” “江伯母好,我们听说马伯父已经昏迷了半个月,所以来此看看病情,虽说我们三位不是什么名医高手,但对于一些疑难杂症却颇有见解,我们想给马伯父看看病症,行吗?”罗玉素看着江秀容说道。 江秀容听到这话站起身来,抬手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说道:“这南京城的名医我们已经请了一个遍,而且还请了协和医院的医生前来问诊,结果他们都不知道我丈夫得了什么病,现在既然你们来了那也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了,我去外面休息片刻,云才,好好照顾他们几位。” 江秀容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见其走后罗玉素看着马云才说道:“马兄弟,江伯母似乎不太信任我们。” 马云才听到这话无奈叹口气,说道:“你们也别怪我妈,不是她不信任你们,而是不敢再相信,南京城的医生和京城的医生都来过,结果都没治好,而且各种仪器也都测试过,我爸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妈才有些绝望。” “我们能理解,不过你为何不直接将我们的身份告诉你母亲,非要说我们是?”罗玉素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六百九十九章 推断有误 马云才苦笑一声,说他母亲信奉基督教,所以对于道教佛家十分排斥。 先前他也曾请过一个道士前来帮他爸看看病症,结果还没见到人就被他妈给乱棍打了出去,马云才这是担心实话实说他母亲会不同意,所以才扯谎说我们是医生。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你先将你父亲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罗玉素看着马云才说道。 马云才一听这话不禁一愣:“全部脱掉,一丝不挂吗?” “没错,任何衣衫都不能留下,我们之所以这样是想仔细检查一下你父亲的身体情况,因为昏睡有可能不单单只是邪祟迷惑,若是被针刺中穴位也会产生这种结果,所以我们必须要仔细严谨才行。”罗玉素回答道。 马云才闻听此言立即照办,数分钟之后便将其父亲身上的衣衫全部脱下,随后我们三人便开始在其身上检查,仔细检查数分钟后罗玉素站起身来,沉声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明显的银针封穴,看样子你父亲之所以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是被邪祟迷了心窍,他现在什么都清楚也都明白,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出现昏迷这种情况,在道家之中这种情况叫做假寐。” “罗大哥,你的意思是说我爸现在被那脏东西给控制住了?那脏东西现在在不在我爸的房间中?”马云才说话之时面露惊恐之色,而且不断朝着墙壁方向退去。 见状罗玉素抬手一摆,笑道:“你不用这么害怕,这邪祟迷惑心智不一定非要留在原地,他可以利用秘法来控制人的思想,所以说现在屋中没有任何邪祟。”说到这里罗玉素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看着马云才问道:“马兄弟,先前你说你父亲是拍回来那个元青花之后才变成的这副模样,如今那个元青花所在何处,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元青花就在保险柜中锁着,自从上次我爸出事之后这元青花就没有拿出来过,现在我去给你们拿。”马云才说完之后便快步走出们去,见其离开后我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你当真觉得此事跟那个元青花有关系?可我从进入这间别墅一来就没有发现过任何阴气存在,如果说那元青花真的化作器灵的话即便这器灵不在此处,这元青花依旧能够散发阵阵阴气。”说完我转头看向庾秋白,问他有没有感知到阴气,庾秋白闭上眼睛感知片刻之后同样摇头说没有。 “现在元青花有没有问题不是靠嘴说,而是用眼睛看,用心去体会,一切等马云才将元青花搬来再说。”罗玉素沉声道。 约莫十分钟之后马云才便将元青花抱入屋中,我低头仔细一看,顿时心中大惊,没想到这元青花竟然如此精美别致,瓶身高度大概在半米左右,从上到下极其圆润,上面雕刻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给人一种巧夺天工的感觉,怪不得现代人虽说技术提上去了可做出来的东西却没有灵性,数百年前这些制造元青花的可都是一些匠人,他们用手工打造,必然比现在的技艺更加高超。 “罗大哥,这个元青花就是当初我爸从拍卖会上拍来的,你看看这元青花有没有问题。”马云才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上下打量一圈眼前的青花瓷,数秒钟后啧啧赞叹道:“这元青花果然是世间罕见之物,怪不得卖得这么贵,不过数百年还能保存的如此完整可以说是十分稀有了,若是我有钱的话别说两千三百万,就是两亿三千万也要拿下来!” “罗大哥,咱们先不谈此物价值,你就说这元青花瓷瓶上到底有没有邪祟。”马云才看着罗玉素督促道。 罗玉素一双慧眼虽说能够判断瓷瓶真假,可却看不出有没有阴气存在,于是他撤出身去让庾秋白上前查看一番,庾秋白行至床边捧起瓷瓶之后观察片刻,继而又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变化,数分钟后他摇头道:“按道理说如果元青花成了气候必然会有阴气出现,可现在这瓶子四周根本没有一丁点阴气沾染,这倒是怪了,难不成咱们判断有误,使得马老板昏迷的并非是这件元青花?” 罗玉素听到这话立即看向马云才,问道:“马兄弟,除了这元青花之外最近马伯父身边还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或者说他有没有商场上的敌人。” “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至于敌人就更不可能有了,我爸虽说是中科集团的董事长,不过他却是个老实人,要不然在南京城商圈的口碑也不会这么好,自从他将元青花带回来之后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更不会与人结仇。”马云才将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们。 “怪了,如果不是因为元青花化作器灵,那么又是何人加害马伯父?”罗玉素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罗大哥,你说这马老板昏迷会不会跟元青花没有关系,而是跟他去的拍卖会有关系?”我突然脑还总灵光一闪看向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沉默片刻,骤然抬起头来,转身看向马云才,问道:“马兄弟,当日马伯父去拍卖的时候是去的哪一栋大厦?” “我拍卖会是在秦湾广场的十八层举行的,当日除了我爸之外还有十几名南京本地的名商富贾,如果说是因为去了秦湾广场的话那么为何其他人 都没事,只有我爸出事了,这实在是解释不通啊。”马云才看着罗玉素疑惑问道。 “你先别着急,现在咱们在搜查证据,所以一切都只是推论而已,而且这秦湾广场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传闻此地十分邪乎,很有马伯父在前往秦湾广场的时候被脏东西给跟上了,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们几人去秦湾广场走一趟,你在家中和你母亲照顾你父亲,若是搜查到什么结果我们再回来找你们。”罗玉素看着马云才说道。 马云才听后点点头,继而说道:“好,那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不过你们自己也多加注意,这秦湾广场在我们南京城中传的比较邪乎,你们还是多加小心。” 与马云才告别之后我和罗玉素还有庾秋白便离开了别墅,刚走出别墅区我便转过头去看向罗玉素,好奇问道:“罗大哥,刚才你们说的这个秦湾广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一栋普通的大厦吗,怎么就邪乎了?” 罗玉素听后冲我笑了笑,说道:“你先别着急,等到了秦湾广场之后你就明白了,咱们先去乘坐出租车。” 我们在马路边打上一辆出租车之后便直接朝着秦湾广场驶去,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靠在一座大厦门前,我下车后仔细看了一眼,这大厦最底部三层是商场,三层往上都是办公楼,很多家公司都在此处办公。 “罗大哥,现在咱们已经到了秦湾广场,这周围车水马龙人流不少,不像你说的那么诡异啊?”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少安,你仔细看看这大厦门上挂着的牌子就明白了。”罗玉素说罢抬手朝着悬挂的牌匾方向指去。 我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怔。 第七百章 秦湾广场 秦湾广场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金属牌匾,上面写着秦湾广场四个字。 虽说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文体,可其中一个字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个字便是广场的广字,此字是用连笔书法所写,上面的一点与下面的厂直接连接在一起,如同尸体的尸字,如此一来这秦湾广场就成了秦湾尸场,这名字的确是有些晦气。 见我面色凝重,罗玉素猜到我已经看出端倪,于是沉声道:“这秦湾广场的广字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尸字,按道理说仅是字出现怪异也就算了,这这座大厦从建立之初到现在发生了不少邪乎事,而且这些事情都沾染了人命……” 据罗玉素所言,秦湾广场最早的原址其实是一处乱葬岗,最早的开发商集团的老总是一个腐败分子,挪用了大半的居民拆迁专项款来建这片商业区,并雇佣地痞流氓来强占当地居民的地产,最后居民受不了压迫,于是便在九三年八月在建筑工地放了一场大火,结果秦湾广场这一片死了二十四个人。 听到罗玉素的话我不禁啧啧两声,说道:“罗大哥,这是人为纵火,这么大个商场,就算是死个二三十人也是正常,怎么就邪乎了?” “你先别着急,听我继续往下说,当初建立秦湾广场的时候挖出了八口棺材,施工人员将棺材发出来之后准备砸毁焚烧掉,可没想到将棺材敲碎的时候却发现这把口棺材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莫说尸体,连衣衫等物都没有。” “此事一出震惊整个南京城,有不少风水高手都说这把口棺材其实这八口棺材埋在地上是为了压住地下不好的东西,现在被挖出来必然是有邪事发生,果不其然,一个月不到当初建设秦湾广场的香港老板在大陆的老婆和小蜜及小蜜省的两个儿子全部死于非命,她们的死相十分惨烈,临死之前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而且警方调查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凶手。” “至于这八口棺材还有人说是龙的牙齿,是用来镇压龙的,那个地方是龙脉,每年要死几个人是为了给龙做食物,还有人说秦湾广场正好在龙脉上,而那个香港富商挖出来的八口棺材就相当于是龙的食物,这下棺材被挖出来,等于嘴边的食物都被人给抢走了,自然是要死几个人平息龙的怒火,但是自广场建成以来,死亡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八个。”罗玉素看着我沉声说道。 先前听罗玉素所言倒是并未听出有什么邪乎,可如今听完我却隐约感觉这秦湾广场有些阴冷之感,抬头看去,这秦湾广场四周皆是居民楼,广场就设立在小区正中,这种风水格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自从来到南京城之后见过不少的商场大厦,可从来没见过像这样建的广场,因为每个广场的最基本的营业方向是挣钱,那既然想赚到钱商场的位置或者说门的方向至少是面对着大街上,这样路过的或者说周围的居民都会上街上的商场去溜达溜达,就拿酒鬼铺子东边的茂昌商场来说,那个商场就是门朝南、朝阳、对着大马路,那一条街都是那样子的布局,如果我是开发商一定不会把商场开在小区内部,四面都被房子围着,寓意不通财气,既然当初这个香港老板如此迷信,在建造广场之时还请了不少的道士高僧做法,那么他就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是有意而为之。 “罗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商场布局有些问题,哪有大型商场建立在小区之中的,而且四面八方都是高耸的建筑,如此一来财运不就全部被挡住了,依我看这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有意为之吧?”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冷笑一声,抬手一指旁边的几座居民楼,问道:“少安,你数数一共是几座楼就明白了。” 闻听此言我抬头朝着居民楼方向看去,前后左右东南西北一共是八座居民楼,看到这里我脑袋翁然一声炸响,联想起先前的八口棺材我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这里一共有八座居民楼,难不成是对应先前挖出的八口棺材!” “没错,正是如此,这八座楼对应的就是八口棺材,因为棺材被挖出并且损毁,为了补偿所以正好建造了八座楼,用这八座楼来代替八口棺材!”罗玉素冷声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八座楼的人岂不就是献祭之人!”一旁默不作声的庾秋白突然开口问道。 “对,所以这几栋楼房虽说位于市中心位置,但当初销售的时候却比旁边的房价低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如若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购买。”罗玉素开口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心生诧异,当初建造之时挖出八口空棺,后来又被大火烧死了二十四个人,如此阴煞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百姓前来购买,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吗? 我将心中所想告诉罗玉素,罗玉素听后苦笑一声,说道:“少安,这开发商正是摸透的百姓贪小便宜的心理,所以才会将这些房子全部卖了出去,要知道比正常价格低百分之三十可是能便宜十几万块钱,百姓一辈子辛苦操劳能赚多少钱,所以在面对如此诱惑之下也就不会再去在乎那些风言风语,毕竟拿在手里才是真的,而且据我听说从建造之初到现在的十几年来八座楼倒是并未发生什么命案,但是这秦湾广场里面可就不同了,从广场开始营业到现在已经死了数十人之多。” “数十人?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除了一小部分人是因为急病而死之外大多数都是跳楼身亡,仅跳楼身死的就足有二三十人,几乎每年都有人,多的时候一年有七八人在此跳楼身亡。”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罗大哥,为何此处有这么多人跳楼,会不会是想自杀的人都跑来这里跳楼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死者?”庾秋白问道。 罗玉素听后无奈苦笑一声,说二零一六年八月七日一名男子光着身从秦湾广场四楼跳下,掉到消防员铺设的气垫上腰椎骨折无生命危险。 之后有人去问他的时候他道出惊人天机,他竟然说自己不想跳楼,是被推下去的,而且一定不是人干的! 他说自己当时被人叫,迷的迷糊糊的就走到了五楼护栏旁边,然后爬了上去,等他发现想下来时候被一只冰冷的手推了一把。 部分参与广场工程的工人,也经常会梦见自己在广场被人推下楼,或其它原因死在广场的大堂中。 还有一个传闻,在秦湾广场一楼甚至还有一家二十四小时商店,半夜会有人从后门进来买东西,老板专门叮嘱不用收这些人的钱,因为他们买完东西会再回到后门,后门通的是晚上不开门的商场,而这个二十四小时商店是商场关门以后唯一的进出口,至于这些前来买东西的人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第七百零一章 消失的十八层 罗玉素的话让我和庾秋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这秦湾广场当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当初拍卖会是在这座大厦十八层进行,拍卖完元青花之后马启明就陷入昏睡之中,看样子此事罪魁祸首恐怕并非是元青花,很有可能跟这座大厦有关。 想到此处我再次抬头看去,阳光之下秦湾大厦四周竟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而这道雾气就被困在八座高楼中间散不出去,看样子这雾气应该就是从秦湾广场中弥漫来开的阴气,而这八座高楼就是困住阴气所用,阴气在其中不断流转积淤不出,这秦湾广场不出事才怪。 端详片刻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朝着秦湾广场方向走去,此时门前正有不少客人进出,看得出来这秦湾广场虽说近几年接连出事,但是却并未影响到周围的百姓,进入大厦之后便是一座大厅,里面贩卖化妆品和金银首饰的桌柜足有数十座,只不过令我有些疑惑的是在我们进行数十步之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下行的电梯,电梯虽说距离底部只有一米多高的距离,但却给我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因为无论是商场还是其他大型建筑所有的电梯在进门之后皆是上行,这下行电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罗大哥,刚一进门就是下行电梯,这可有些不吉利啊,据我听闻风水之中有一种布局叫做穿心煞,其模样正是如此,一般来说进入阳宅之后不论电梯还是楼梯皆为上行,就算是有地下多层也不会设立在门口位置,可这秦湾广场竟然在刚一进门就设立了下行电梯,只有阴宅才会这么做,这也太不吉利了。”庾秋白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冷笑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在中国风水布局中,只有阴宅进入大门之后是向下走的,不过除了这电梯之外这大厦之中还有很多地方也透露着古怪。”说话间罗玉素便搭乘电梯来到大厦一层位置,刚行至到隔断屏风前,罗玉素停下脚步抬手一指,说道:“你们看看这屏风上面的图案像是什么?” 闻言我和庾秋白抬头看去,这屏风上面除了写着欢迎光临四个字之外还画着一个图案,我仔细打量之后越看越觉得熟悉,我自小就在苏曦月的指导下绘制符咒,这屏风上的图案倒是与符咒相差不大,只不过由于发生了字体变形,所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上面的图案怎么这么像是一道符咒?”我看着罗玉素开口问道。 “没错,这就是一道符咒,一般来说符咒设立在门口是为了消灾避煞所用,可这道符咒却是迎煞符,这道符的作用就是将四周的阴煞之物全部吸入这秦湾广场之中,先前我曾给你们说过有人怀疑那八口棺材是地下之物的口粮,现在将这些阴煞之物吸入这座广场中,其含义你们也应该清楚了吧?”罗玉素沉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将这些邪煞之物吸入广场是为了喂养地下之物?”庾秋白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秦湾广场是不折不扣的阴煞之地,虽说现在是白天,而且这里客流量不小,但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现在咱们乘坐电梯千万十八层楼,你们两个注意观察周围动静。”罗玉素说完之后便带着我和庾秋白朝着直梯方向走去。 行至直梯前我们摁下按钮,不多时电梯门打开,此时里面有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衫的工作人员,她见我们进入电梯后询问我们前往多少层,我们在说完第十八层楼之后那名工作人员突然神情一怔,脸上显露出惊恐的神情,见她浑身有些颤抖,我立即询问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颤巍巍的抬手指向楼层按钮位置,说道:“我们……我们秦湾广场根本就没有十八层楼。” 此言一出我和罗玉素等人皆是转头朝着楼层按钮看去,当我们看到十七层紧接着便是十九层后皆是神情一震,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说原本这秦湾广场是由十八层楼的,结果在数年前十八层楼发生了一场大火,将整个十八层楼全部烧光了,当时在十八层楼办公的还有数十名工作人员,他们在发生火灾时赶紧准备乘坐电梯逃生,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电梯突然就失灵了,怎么摁也没有反应。 后来他们再想去逃生通道的时候大火已经蔓延开来,直接将这几十名工作人员全部烧死在了十八层楼中,后来这一层直接废弃,重新安装的电梯也就没有了十八层楼。 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之后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先前马云才曾说他父亲马启明是在十八层楼开的拍卖会,如今这十八层楼根本无法上去,那么他父亲又是怎么拍卖到的元青花,想到此处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电话,准备再次询问马云才,可电梯之中没有信号,无奈之下我只得让工作人员先打开电梯,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电梯上面的楼层和开关按钮全部熄灭,无论摁什么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这一幕工作人员连忙摁下求救按钮,虽说电梯中很快响起一阵沙沙的声音,可并未有任何人应答。 “怪了,这值班的电梯工作人员一直都在观察室中,怎么没人应答?”说话间工作人员再次摁动按钮,可结果依旧如此。 “别摁了,看样子这电梯并非是出现了故障,是有东西不想让咱们离开此处。”罗玉素沉声说道。 工作人员虽说听不懂罗玉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我和庾秋白却是明白,他是想说电梯之所以不再运营并非是系统故障,而是这大厦里面的脏东西控制了电梯,目的就是不让我们查明真相,想到此处我抬手咬破指尖,直接用精血在右掌绘制了一道破煞符,随着右掌打出,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这电梯一侧的按钮瞬间恢复了正常,工作人员见状连忙摁动开关,不多时电梯门终于打开,而我和罗玉素等人也快步迈了出去。 走出电梯后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一旁的罗玉素说道:“罗大哥,看样子这秦湾广场里面还真有邪祟,依我看马启明昏迷不醒应该就与这秦湾广场里面的邪祟有关,现在我就给马云才打个电话,问问当初马启明参加拍卖的楼层到底是多少。” 说罢我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给马云才打去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另外一头传来了马云才的声音:“秦兄弟,你们现在在秦湾广场吗,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们到达拍卖现场了吗?” “马大哥,你确定当初你父亲参加拍卖会的楼层是十八层吗?”我开口质问道、 “没错,就是十八层,当初我爸跟我提起过好几次,怎么了,是不是十八层没有人?”马云才疑惑问道。 “不是没有人,是压根就没有这个楼层,我们听秦湾广场的工作人员说数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火,火灾现场就是第十八层楼,他们早就在数年前就将这十八层楼给封禁了,不管是电梯还是求生通道都无法进入十八层!”我直接道。 说? 第七百零二章 拍卖疑云 完这句话之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沉默,虽说我看不到马云才的神情,但我可以想象出此刻他必然是神情诧异。 毕竟如果秦湾广场没有十八层的话那么他父亲当初去的又是什么地方。 “秦兄弟,你确定当初没有弄错吗,秦湾大厦当真没有十八层?可是拍卖的时候还有我爸的几位朋友一起去的,如果说当真没有十八层的话那么我爸的几位朋友怎么没出事?”马云才诧异问道。 “当初还有你爸的几位朋友也参加了?”听到马云才的回答之后罗玉素立即将手机抢过去连忙追问道。 “没错,除了我爸的几位朋友之外还有二三十个南京本地的富商,当初他们是一起参加的,如果真要是有事的话不可能只有我爸有事,对了,我有我爸朋友的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情况,看看当初他们到底是怎么参加的拍卖会。”马云才开口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我们三人便站在电梯前焦急等待,约莫过了五六分钟之后我的手机传来响动,接听电话后里面传来马云才颤颤巍巍的声音:“秦……秦兄弟,刚才我给……给我爸的几名朋友打去了电话,可他们说……说半月之前他们根本没有参加过拍卖会,也没有见到过我爸!” 马云才的话让我登时一怔,罗玉素和庾秋白在听到这话之时也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如果说当初没有拍卖会那么这个元青花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这其中还有出入? 想到此处我立即让马云才给了我一个他爸朋友有的联系地址,随后我们离开秦湾广场便朝着一处名叫恒安地产的公司驶去,恒安地产距离秦湾广场并不算远,车行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恒安地产公司门前,进入公司大门后我们来到前台,此时一名年轻靓丽的姑娘正坐在前台之中,见我们来到前台后她起身问道:“三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好,我想问一下恒安地产董事长赵昌明先生在几楼办公,我们找他有重要事情。”罗玉素看着前台问道。 前台听到这话打量我们三人一眼,随即说道:“不好意思,董事长的办公室位置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可以先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要是同意见你们的话我可以派人带你们上去。” 见我们点头之后前台便给赵昌明打去了电话,一开始赵昌明不想见我们,可当我门说起马启明的名字时他最红还是答应了下来,随后我们跟随一位保安进入电梯,很快便来到二十三层赵昌明办公的地方。 保安将我们带到一处办公室前,敲门后便将门推开,抬头看去,此时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见我们进来之后他抬手一挥让保安出去,随后又让旁边的秘书给我们三人倒了一杯茶水。 “三位,你们今日找我前来有什么事情,是关于老马的事情吗?”赵昌明看着我们三人客气说道。 “赵总,我们这次来的确是为了马启明的事情,想必您也听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我们掐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罗玉素看着赵昌明开门见山道。 赵昌明听后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水,叹口气道:“老马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虽说我们两个之前关系不错,一直称兄道弟,可他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见面了,你们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公司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业务往来,所以平时很难有机会见面。” “赵总,您和马老板有两三个月没见面了?半月之前没见过吗?”我看着赵昌明诧异问道。 “没有,前不久老马的儿子云才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半月之前老马参加了一场拍卖会,还问我去没去,这件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所以根本不可能去,而且熟悉我的人也知道我对于古董文玩这种东西根本不在行,我跟老马不一样,他是南京文玩鉴定的大拿,眼力高,从来没打过眼,我万一要是走了眼岂不是赔大了,所以我肯定不可能去参加这种拍卖会,你说会不会是老马记错了?”赵昌明看着我们几人问道。 如今马启明深陷昏迷之中根本不可能再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消息,不过据马云才所言当初这些事情是马启明参加拍卖会之前告诉他的,也就是说当时他头脑还是清醒的,这倒是有些怪了。 “赵总,您百忙之中能够答应见我们实在是感谢,既然您当初没有参加过拍卖会那我就再去问问其他人。”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要起身离开。 这时赵昌明起身道:“我劝你们也别再去找其他人了,跟我和老马玩得好的一共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我都是知根知底,他们对于文玩古董也没兴趣,所以不可能去参加拍卖会,再说秦湾广场的十八层不是数年前着过一场大火吗,自从那场大火之后十八层就被封了,老马怎么可能会去十八层拍买,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对了,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们,这秦湾广场十八层之前的确是个拍卖场所,在着火的那一天老马还去参加过拍卖会,结果刚离开半个小时那里就着了大火,幸亏老马走得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也被烧死在里面了。” “赵总,你的意思是说在秦湾广场十八层着火之前马老板曾在那里?”罗玉素面色凝重道。 “没错,后来喝酒的时候老马还多次跟我们讲起过此事,他说幸亏当时走得早,要是再晚上半个小时他这命估计也就交代了。”赵昌明开口道。 听到赵昌明的话我不禁身形一震,如果说马启明再后来谈论过此事,那么他就应该知道秦湾广场十八层着火一事,既然知道的话为何还要再次前往秦湾广场参加拍卖会,难不成当时他已经被脏东西迷了心智? “行,我们知道了,多谢赵总,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罗玉素说完之后便带着我们离开了赵昌明的办公室,刚走进电梯,庾秋白便看着罗玉素问道:“罗大哥,你说这赵昌明会不会说谎了,他害怕被马启明的事情牵连到,所以才说自己没有去参加拍卖会?” 罗玉素听后摇头道:“据我观察应该不像是说假话,一般来说喜欢古董文玩的人都会将这些东西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以供自己平日里观赏,这恒安地产虽说不是赵昌明的家,但毕竟是他的办公室,平常大多数时候都会呆在这里,所以按道理他应该会在这办公室中摆放一些不算太过值钱的东西,可你们刚才注意过没有,赵昌明的办公室里面没有任何一件古董文玩,这就说明他平日里的确不爱好这类东西,所以他不参加拍卖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咱们还有必要再去其他几名老板的公司询问吗?”庾秋白看着罗玉素问道。 “没必要了,既然赵昌明没有撒谎,那其他几位老板肯定也不会去参加拍卖会,所以这件事情的起因肯定还是在马启明的身上,依我看来如果想要破解此事咱们还是要从马启明的身上入手!”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第七百零三章 跳楼自杀 罗玉素的话让我和庾秋白一头雾水。 如今马启明深陷昏迷之中,根本无法开口说话,既然如此我们又如何能够从他身上发现任何线索。 我将心中所想告知罗玉素,罗玉素听后沉声说道:“既然赵昌明说此次拍卖会他和其他几位朋友都没有参加,那么除了他们之外的竞拍者肯定也没有来,据我推断半月之前的拍卖会应该是这秦湾广场中的邪祟所布下的一个局,他们之所以针对肯定是当初马启明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今天这个结果,秦湾广场人流众多,必然有监控系统,只要咱们去一趟警察局调查出当年的档案,事情应该会有一些眉目。”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和庾秋白暗自点头,随即便跟着罗玉素离开了恒安公司,来到马路边后我们刚准备打出租车前往就近警局,就在这时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警车鸣笛声,抬头看去,三辆警车飞速行驶在马路上,前往方向正是秦湾广场的所在地。 “这三辆警车如此匆忙,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咱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跟秦湾广场有关。”罗玉素说罢立即抬手拦停一辆出租车,随后我们三人便乘坐出租车跟随警车朝前驶去。 警车约莫行驶十几分钟之后果然停靠在了秦湾广场前,此时秦湾广场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警员到达现场之后立即拉拽起警戒,随后开始劝离百姓。 见游客不断从商场中逃离我们三人快步行至人群前,罗玉素抬手拍了拍前面站立的一名青年,问秦湾广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那名青年听后面色阴沉,说半个小时前秦湾大厦里面发生了跳楼事件,好像是一名工作人员从三楼位置跳了下去,听说脑浆子都迸溅一地,直接身亡。 “工作人员?事发之前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情况?”罗玉素看着青年继续追问道。 “不清楚,当时我在商场里面逛街,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一名工作人员,当时她身子底下全都鲜血,然后商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就将现场给围了起来,随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青年说话之时浑身颤巍,看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 随着警员的劝离不少百姓纷纷散去,不过还有几十名看热闹的百姓依旧留在原地,见状我和罗玉素等人行至警戒前,这时一名警员走上前来抬手一摆,说道:“现在秦湾广场里面发生事情,已经被全部封锁,你们不能进去。” “警官,这秦湾广场跳楼致死足有数十人之多,肯定不是正常原因死亡,我们想进去调查一下。”罗玉素看着警员说道。 “调查案件是我们警方的事情,你们还是别插手了,再说我们还要保护现场,如果你们进去之后会给我们增加麻烦,你们就留在外面,若是有结果到时候我们会通告全体市民。”警员看着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罗玉素见警员不让我们进入,于是转头看向我,说道:“少安,你赶紧给曲老爷子打电话,这凤仙阁凌驾于警局之上,想必曲老爷子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闻言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电话给曲楚义打了过去,约莫十几分钟后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行至警戒线前,看了我们三人一眼之后问道:“是不是你们刚才通知的曲老爷子,让我放你们进去?” “没错,是我给曲老爷子打的电话,我们想进去调查一番,我们感觉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自杀这么简单。”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好,那我带你们进去,我是当地警局警长,我叫杜云雷,你们叫我老杜就行。”杜云雷说完之后便让手下警员抬起警戒线,随后带着我们进入了秦湾广场之中。 此时的秦湾广场除了警员之外其他的店员和客人已经全部被清空,整个大厅空空如也,只有在中间位置聚集着不少警员。 “杜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们也是接到电话就赶紧来到了现场,目前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死者是一个名叫陈爱丽的女人,今年五十五岁,在这秦湾广场已经工作了三年,据其他工作人员介绍,陈爱丽平时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冲突,而且她的一个女儿也已经嫁人,目前就只有她跟她爱人在一起生活,两个人夫妻感情很好,也没听她提起过不快的事情。”杜云雷开口说道。 “难不成是失足掉落下去的?”庾秋白在一旁疑惑问道。 “应该不会,陈爱玲平日的工作就是在电梯中帮助客人摁楼层按钮,除非换班她会离开,一般都会待在电梯里面,她出事的时候还没有到换班的时候,所以她本不该出现在三楼位置,如今跳楼身死的确是有些蹊跷。” 听到杜云雷的话之后我心头咯噔一声,连忙快步朝着警员聚集之地跑去,挤进去之后我低头一看,瞬间浑身一震,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竟然就是早上给我们开电梯的那名工作人员,先前我们在电梯中并未发觉她有任何异常,如今怎么会突然跳楼身亡了呢? 我正诧异之际罗玉素和庾秋白也来到案发之地,当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时也是浑身一怔,过了片刻之后罗玉素才喃喃说道:“死的怎么会是她,难道说是咱们把她给害死了?”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杜云雷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早上我们来的时候正是这陈爱丽给我们开的电梯,当时电梯还坏了,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恢复运行,后来我们就走了,据我猜测陈爱丽的死很有可能跟电梯失灵有关。”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说道。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杜云雷一脸茫然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杜警长,你相信有鬼吗?”罗玉素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得杜云雷愣了一下,数秒钟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说道:“我们当警察的都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所以自然不相信有鬼。” “既然你不相信有鬼,那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在秦湾广场跳楼身死吗?”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质问道。 这番话让杜云雷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过了片刻之后他才无奈说道:“你们不会认为这件事情是鬼做的吧?” “没错,而且不光这一次,先前跳楼身死世间也与鬼有关,杜警长,想必这秦湾广场的传闻你也听说过,据我所知此地先前应该是一处乱葬岗吧,这里地下埋了不少的尸体对吧?”罗玉素开口问道。 “没错,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起过,当初日本侵华的时候对南京城烧杀抢掠,害了数十万百姓,这秦湾广场下面便是一处万骨坑,听说五六十年代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孤坟,闹得很凶,很多人在大白天都能听到这里地下传来阵阵鬼哭狼嚎声,不过这件事情我只是听我爷爷讲起过,却没有亲身经历过。”杜云雷沉声说道。? 第七百零四章 鬼抬脚 罗玉素在听杜云雷说完之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当初埋在此处的八口棺材的确是用来镇压所用,不过不是镇压地下之物,而是镇压当初被日军杀害的冤死亡灵,肯定有高人算出此地怨气冲天,所以才用八口棺材镇压亡魂,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前往阳世害人,十几年前在开发商将棺材损毁之后这些亡灵便破土而出,后来又被封禁在在秦湾广场中,所以每年才会出现自杀事件,目的就是借助这些尸体来转世轮回!” 杜云雷闻听此言面色瞬间一变,诧异道:“你是说这些人并非是死于自杀,而是这地下怨魂将她们给推下去的?这也太扯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冤魂厉鬼?” “杜警长,没见过不能代表没有,这秦湾广场路里面应该有摄像头对吧,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就去监控室走一趟,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说道。 杜云雷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让警员带我们朝着监控室走去,来到监控室时两名工作人员已经被警员控制,杜云雷行至工作人员面前,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将事发之时的监控调取出来,我现在要查看。” 两名工作人员听后立即坐在监控前开始调取监控,约莫大概两三分钟之后监控画面上便出现了陈爱丽的身影,此时她刚从电梯中走出,在空地上来回徘徊几圈之后突然身形一挺,直勾勾的就朝着围栏方向走去,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当时陈爱丽的四肢十分不自然,她的双臂就好像被人控制似的,而她的脚掌也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根本不是自然行走,十几秒之后陈爱丽来到围栏位置,只见她身形向前一躬,直接一个倒栽葱似的朝着楼下坠落而去,很快监控中就传来一阵惨叫之声,估计是现场的店员或者是闲逛的客人发出来的。 杜云雷看完监控上的画面时额头上已经是冷汗涔涔,罗玉素见状看着杜云雷说道:“杜警长,你既然身为警局警长,经验必然比我们丰富,根据你多年的推断来说陈爱丽的死有没有蹊跷?” “的确有些蹊跷,她行走的时候并非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反倒是像被人拖拽前行,不过这画面上除了陈爱丽之外也并未发现其他人,你们怎么能够知道就一定是邪祟所为呢,说不定这陈爱丽是犯了什么病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罢了,这样也不能就推断是邪祟所为啊。”杜云雷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见杜云雷还是不相信此事是邪祟所为,于是直接开口道:“杜警长,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围栏位置试一下,咱们现在在四楼,走出监控室大门就是围栏,你站在围栏前向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杜云雷听后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虽然他心中明显有些拒绝,可为了验证我们的话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走出监控室之后我和罗玉素三人站在距离围栏大概数米开外的地方,而杜云雷则是行至围栏前朝着下方观望,观望了大概两三秒之后杜云雷回过身来,说道:“我现在就站在这围栏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看样子你们的推断赢失误,这件事情跟邪祟应该没有……” 杜云雷话音未落,突然间他的身体开始朝着围栏一侧翻去,眼看情况危急,我快步上前直接拉拽住杜云雷的手掌,紧接着罗玉素和庾秋白也上前帮忙,我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杜云雷从围栏之下给拉拽上来,当杜云雷上来时他直接瘫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浑身还剧烈颤抖,看样子是受到了猛烈的惊吓。 “杜警长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罗玉素看着杜云雷问道。 杜云雷缓和数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道:“刚才我还没跟你们说完话突然就觉得有人好像在搬我的腿,我没回过神来,一下子就翻过了围栏,幸亏你们三个刚才眼疾手快,要不然的话恐怕我这条命就交代了,对了,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是谁搬我的腿?” “没有。”罗玉素直接回应道。 听到这话杜云雷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看样子这秦湾广场果然不干净,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我虽说身为警局局长,可抓贼擅长,但面对这些邪祟就无能为力了,你们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有办法,一会儿我让我这位朋友站在此处,只要邪祟敢现身我们就能够将其抓住,只不过到时候你不能插手,听到没有。”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说道。 先前杜云雷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如今哪还敢插手此事,于是不住的点头答应,见杜云雷应承下来之后罗玉素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少安,现在邪祟肯定还盘踞在这秦湾广场,一会儿你在你双腿位置各自绘制一道破煞符,然后用裤子遮盖住,待你来到围栏前后这些邪祟必然就会动手,只要他们中了破煞符肯定就会露出原形,切记不要消灭他们,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他们。”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随后抬手咬破指尖,然后便在自己左右腿位置各自绘制了一道破煞符,绘制完之后我将裤子扯落,随后便行至围栏前,探头朝着下方看去,一开始我并未感觉到周围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大概在围栏前站了有半分钟之后突然一阵阴气袭来,紧接着我就感觉道一股力道触碰到了我的腿部,不等我做出反应,只听轰然一声炸响,一道黑气直接被破煞符震出数米远的距离,随着黑气现身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快步上前后我直接将夜明抵在了邪祟的脖颈上,这时罗玉素赶紧走了出来,看着这股黑气质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害人!” “我害他只是想能够转世轮回罢了,数十年前我被日军所杀,然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转世轮回,我们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够进入地府投胎,所以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们能够饶我一命,日后我肯定不会再这么做了。”邪祟不住求饶道。 “既然当年你是被日军所杀,为何如今还要残害自己的同胞,咱们都是炎黄子孙,你今日若是杀了他那你跟当年的日军有什么两样!”罗玉素怒声质问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请你们放过我这一次,我不想魂飞魄散!”邪祟继续求饶道。 “想让我们放了你也容易,但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前不久秦湾广场十八层曾举行过一场拍卖会,你知不知道此事?”罗玉素开口问道。 “知道,那是当年被烧死的冤死鬼布的一个局,他们是想要报仇!”邪祟回答道。 听到这话我和罗玉素皆是面露诧异之色,随后罗玉素继续问道:“报仇?报什么仇?” “我也不清楚,反正当年失火一事好像与一个叫做马启明的人有关,至于更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第七百零五章 冒险一试 闻听此言我们在场几人皆是神情一变,难不成当年秦湾广场十八楼着火是马启明所为? 一番沉思之后我又觉得不太可能,这秦湾广场的十八楼只是文物拍卖行,拍卖讲求的就是看中货品拿钱交易,根本不可能发生冲突。 再者说当年马启明已经是中科集团的董事长,他即便要下手也不可能亲自纵火,如果要是被人发现他这辈子就完了,所以他没必要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如果不是他所为那么这邪祟又为何一口咬定着火之事与他有关? 想到此处我看着眼前邪祟质问道:“秦湾广场十八楼的火可是马启明放的?” “不清楚,我只知道跟马启明有关,但至于是不是他放的火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求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邪祟不住求饶道。 见眼前邪祟当真不知道其中内情,于是我将夜明收起,冷声道:“放你回去可以,不过你回去之后跟其他邪祟说清楚,如果要是再敢动手害人,那么我一定将你们连根铲除,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滚!” 一声厉喝之下邪祟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时杜云雷行至我面前,朝着四下扫视一眼,面色铁青道:“小兄弟,刚才那脏东西已经走了?” “没错,已经回去了,我想这次威慑之后其他的邪祟应该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再次害人,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查清楚十八年前的真相,我想杜警长应该也已经听说马老板深陷昏迷一事,如果要是不解开这件事情的谜团,不光马老板无法清醒,秦湾广场的其他员工恐怕也会受到迫害,我希望杜警长可以协助我们调查此事。”我看着杜云雷沉声说道。 先前之事已经让杜云雷彻底相信了世间有邪祟一事,所以在我说完之后他立即点头答应下来,说道:“好,你现在需要我怎么协助你们?” “我们想调查一下数年之前十八楼的监控,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我看着杜云雷说道。 杜云雷听到这话面露难色,轻咳两声说道:“小兄弟,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先不说事情已经过去数年时间,就算是当初有监控系统肯定也被这场大火给烧没了,所以要想找到当年事发之时的监控系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云雷的话让我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如果没有当年的监控视频,那我们又如何能够破解谜团,现在马启明深陷昏迷之中,根本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消息,至于马云才和其爱人恐怕也不会知道其中内里情况,这倒是有些棘手了。 “罗大哥,现在马启明昏迷不醒,监控又无法调取,接下来咱们该怎么继续调查?”我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罗玉素问道。 此时罗玉素低头不语,似乎是想在想解决办法,约莫半分钟后罗玉素抬起头来,沉声道:“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咱们亲自会会十八层的那些邪祟,既然无法调取监控,那就从他们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罗大哥,烧死之人和被利器枪械杀死的人怨气不同,这人被活活烧死那怨气冲天,若是咱们贸然前去恐怕会有危险,我倒不是担心咱们无法击败这些邪祟,只是将他们斩杀之后这马启明还醒不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是回天无术了!”庾秋白看着罗玉素担心道。 “我知道烧死鬼比其他的邪祟更加阴险歹毒,可现在咱们没有其他办法,咱们跟股东说好一共是七天时间,可如果不面对面与这些邪祟交谈那么就算是给咱们一个月的时间也没用,所以说咱们必须要跟他们见上一面。”说完罗玉素不等庾秋白回应,直接转头看向杜云雷,沉声道:“杜警长,今晚我们三人想夜探十八楼,你能不能跟这秦湾广场的管事联系一下,我想让他到时候帮我们打开十八层的屋门。” 杜云雷听到这话神情一变,诧异道:“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当初在十八层烧死的最起码有三四十人,就凭你们三个万一要是真交起手来怎么办,这些脏东西可不是人,依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实在不行我在警局给你们调遣一些人手也行,毕竟人多壮胆。” “不必,我们三人就行,你今日也见到那邪祟了,乃是阴煞之气所化,你觉得枪械对他们来说有用吗,万一到时候你的警员跟上去再被惊吓到,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所以说你还是赶紧帮我们找管事来,剩下的事情我们跟他谈。”罗玉素看着杜云雷斩钉截铁道。 杜云雷眼见罗玉素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便前去寻找秦湾广场的管事,捡起走之后我看着罗玉素说道:“罗大哥,你不会道法,要不然今晚我和庾大哥去吧,你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接应我们。” “没事,这烧死鬼虽说怨气极大,但只要不将他们惹怒应该不会对咱们动手,再说今日咱们前去是为了给他们解决事情,又不是为了消灭他们,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和庾兄弟放心就好,要真动起手来我肯定是第一个逃跑。”罗玉素半开玩笑道。 我们三人依靠在四楼围栏前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就看到杜云雷带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我们面前,据杜云雷介绍,眼前这名男子就是秦湾广场的领导,名叫韩晓峰,他在秦湾广场建立之初便已经来到这里工作,所以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他都清楚。 “韩先生,数年前十八层楼是不是发生过一场火灾?”罗玉素简单寒暄几句之后直奔主题。 “没错,就在四年前的下午五点多钟,当时刚进行完一场拍卖会,所有员工在五点半下班,就在下班之前突然现场发生了火灾,由于当时电梯失灵,所以在场的数十名员工都没有逃脱出来。”韩晓峰直言不讳道。 “那发生火灾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人为纵火还是说电器短路所致?”罗玉素再次开口问道。 韩晓峰听后无奈摇摇头,说当时火势特别大,而且由于楼层较高消防人员很难灭火,等到达现场的时候内部设施基本已经全部烧光,后来经过警方鉴定也无法判断到底是人为纵火还是电器短路所致,最终秦湾广场给每一个受害人五十万赔偿,这件事情才算是结束。 “如果算三十个人的话就是一千五百万,如此庞大的资金你们秦湾广场难道就心甘情愿的给了别人,你们后来没有再继续追查吗?”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追问道。 “我们秦湾大厦除了几层商场之外上面还有商业楼,如果一旦要是停止运营一天就要损失上百万,所以我们为了着急复工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如若不然恐怕会面临更大的亏损,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说到这里韩晓峰无奈叹口气说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说道:“倒是无不道理,若是停工排查的话的确会耗费更多的资金,而且你们还要面临其他商户的赔偿,确实不太划算,对了,十八层出事之后你们为何会将此地封禁起来,没有继续装修营业?” 第七百零六章 元青花 韩晓峰听到这话身形不住抖动起来,约莫两三分钟后他才回过神来。 说当初在十八层烧光之后秦湾广场的股东也希望重新装修营业,毕竟这一层楼一年光收取房租费用就在百万左右,而装修费顶多也就一百万出头,只要租出去一年就能够回本。 可没想到的是方案下达之后有装修商进入十八层考察,结果却出了大事。 那天一共有三个公司的装修商进入十八层,准备勘察现场之后再进行报价,可没想到的是他们进入十八层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秦湾广场负责人在等待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有些不耐烦,于是给他们打电话,可电话却全部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秦湾广场的负责人只得自己带人上去查看,可没想到当他推门进入之时却发现那三名现场考察的装修商全部吊死在了天花板上,他们的脖颈间还有未曾烧断的麻绳,这三个人临死之前双眼圆睁,口吐红舌,就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见到这一幕秦湾广场的负责人立即报了警,直到警员到达现场他们才将三具尸体给搬运了下来,后来在高层领导知道此事之后便将消息封锁,然后将十八层楼直接给锁住了,电梯没有设置十八层按钮,而通过楼梯上行也无法进入十八层,只是后来听说有员工在经过十八楼的时候还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乱响声。 “杜警长,此事当真?”罗玉素看着一旁的杜云雷质问道。 “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发生之后我曾汇报给上面,结果上面担心此事公之于众会造成恐慌,所以我们就将此事压了下来,除了秦湾广场的员工和我们警方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此事,至于那些死者的家属秦湾广场也给了他们赔偿,所以此事在南京城中没有传播开来。”杜云雷看着罗玉素说道。 “怪不得你们会将十八层封禁起来,原来还出过这么一档子事,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韩先生,这次我们请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我们想今晚去十八层一探究竟,看看这十八层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韩晓峰一听这话连忙抬手一摆,说道:“不行,你们决计不能进去,这十八层里面肯定有脏东西,万一你们要是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十八层已经被封禁,不会有人进去,也不会再有任何危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你们别再提了。” “韩先生,你当真以为一道铁门就能够将里面的东西给封禁住吗,最近中科集团董事长马启明深陷昏迷一事你知道吧?”罗玉素看着韩晓峰问道。 韩晓峰听后一怔,点头道:“听说了,不过这马启明昏迷跟十八层楼有什么关系,他虽说是文玩界的大拿,可我们这里的拍卖行早就已经被一把火给烧了,他就算是昏迷也与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关系啊?” “谁说没有关系,据马启明所言半月之前他在你们秦湾广场十八层参加了拍卖会,而且还买走了一件元代青花瓷,现在这元青花就放在他的家中,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罗玉素看着韩晓峰问道。 “元青花!”韩晓峰突然神情一变,眼神中显露出异常惊恐的神情。 “没错,就是元青花,难不成你知道此物?”庾秋白追问道。 “那件元青花是失火之后唯一保留下来的一件藏品,现在就放置在我们十九层办公室的保险柜中……”韩晓峰话还未说完突然快步朝着电梯方向帐跑去,见状我们几人则是紧随其后,进入电梯之后韩晓峰摁下十九层按钮,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存放元青花的办公室中。 进屋后韩晓峰赶紧掏出钥匙,可当他保险柜打开的时候却是傻了眼,保险柜中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见到这一幕韩晓峰瘫坐在沙发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低声道:“难道说那十八层的脏东西当真将元青花卖给了马启明?不行,我还是不相信,你们随我去监控室看看,监控室可以存放一个月之内的监控视频,如果说当日马启明真的来过我想监控里面肯定有他的身影!” 韩晓峰说完之后带着我们进入电梯来到四层位置,我们进入监控室之后立即调取监控,观察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终于在半个月之前的监控视频上发现了马启明的身影。 当时马启明双脚点地行走,就好像脚底下垫了什么东西似的,他进入秦湾广场之后没有进入电梯,直接走进了一旁的应急通道,从其面容来看当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感觉身体异常僵硬。 “这马启明走路怎么这么怪异?”杜云雷发现异常开口问道。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被鬼上身了,而这种步法在道家之中叫做鬼垫脚,也就是鬼在你身子后方,用脚掌托着你的脚底前行,由于这里是监控画面所以我们看不出来邪祟模样,但如果要是当时在现场肯定能够发现端倪。”庾秋白开口说道。 由于应急通道里面没有监控系统,所以并不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随后我们让工作人员继续快进,终于在下午五点十分左右的时候看到了马启明的身影,此时他一脸轻松欣喜的模样,从起落下的脚跟来看先前跟在他身上的邪祟已经离开,而且在他从应急通道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个巨大的手提箱,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件元青花。 “韩先生,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们的话了吧,这十八层的邪祟并不会因为你们从中格挡铁门就无法出来,现在马启明只是深陷昏迷还没有性命之忧,一旦要是他身死,你们秦湾广场肯定逃脱不了干系,目前中科集团群龙无首,面临破产的境地,万一要是安歇股东知道马启明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到时候你们麻烦可就大了,所以我们的提议你最好考虑一下,对于你们秦湾广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我们会在晚上十点之后再前往十八层,对于你们这里的商铺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韩晓峰听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约莫片刻之后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上面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情,若是他们同意的话我再通知你们,我虽然是秦湾广场的负责人,可是这种事情我说了不算,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有了结果我会立即来通知你们。” 见我们点头之后韩晓峰便朝着一侧走廊方向而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之后韩晓峰行至我们面前,开口道:“现在上面领导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于此事也十分重视,既然你们觉得有把握那就前往十八层看看情况,不过如果你们要是出了任何事情我们秦湾广场概不负责,而且在你们进入之前还需要跟我们签订一份文件,毕竟咱们口说无凭,还要有证明才行。” 第七百零七章 夜探十八层 虽然秦湾广场这么做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但毕竟他们也是为了秦湾广场的利益着想。 万一我们三人要是真在十八层出了事,到时候秦湾广场肯定还要对我们进行赔偿,这对他们来说决计是得不偿失。 罗玉素忖度一番之后答应了韩晓峰的要求,随后韩晓峰便去办公室打印材料。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韩晓峰拿着两份证明兴致我们面前,我们低头看了一眼,这证明上大抵写着万一出事与他们秦湾广场没有丝毫关系之类的托词,我们倒是也并未在意,签完名字后便摁上了手印,其中一份交给了韩晓峰,另外一份则是留在了我们手中。 将证明收下之后韩向峰看向罗玉素,问道:“罗先生,那你们今晚准备何时动身,需不需要我们秦湾广场做什么准备?” “不需要,十点之后这秦湾广场中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不要有其他的人,包括巡逻的保安和看守监控的工作人员,你们到时候就在秦湾广场外面等着,若是此事办妥的话我们便会出去找你们,如果说三个小时之内我们还未出现,你们就赶紧前往酒鬼铺子叫人前来帮忙,切记你们不要莽撞进入秦湾广场,凭借你们的本领根本不是那些烧死鬼的对手!”罗玉素看着韩晓峰沉声道。 制定完计划时陈爱丽的尸体已经被救护车拉走,大厅之中的血液和脑浆也已经全部被清理完毕,见此刻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韩晓峰开口道:“现在距离商场关门还有八个小时,不到半天时间,要不然今天就别营业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去十八层。” “不行,目前秦湾广场中刚死了人,阴气太重,所以必须用生人来覆盖阴气,要知道阳气越强阴气越弱,如果没有阳气的话那么阴气就会更加肆虐,到时候邪祟也就更不容易对付,所以现在必须赶紧开门营业,让生人将阳气带入其中,如此一来才能够克制邪祟的阴煞之气。”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韩晓峰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杜云雷,他见杜云雷默然点头之后便快步跑向大门位置准备叫工作人员和商铺服务员进来,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成百上千人便开始涌入秦湾广场中,原本寂静凄清的大厅顿时间变得热闹起来,而外面观望的百姓见工作人员已经入场,他们也开始逐渐进入商场闲逛,只不过他们都刻意避开大厅中陈爱丽坠落的地方,不过视线却不住朝着那个地方瞟去。 “罗兄弟,现在秦湾广场已经恢复往日生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杜云雷看着罗玉素问道。 “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就可以,到了晚上十点之后你和手下警员就全部撤离秦湾广场,至于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必操心了。”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说道。 “你们当真不需要我们警方帮忙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万一你们……” 不等杜云雷说完,罗玉素无奈苦笑一声,说道:“不是不想让你们帮忙,而是你们当真帮不上忙,这邪祟根本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外面,至于这十八层的邪祟交给我们处理,放心,我们肯定会活着出来。” 杜云雷听到这话一阵哑口无言,最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从早上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饭,腹中早就饥饿无比,于是我们在秦湾广场中找了个面馆吃饭,吃过饭后我们便来到韩晓峰的办公室中休息,毕竟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所以必须要养精蓄锐。 坐在沙发上没多久我就沉沉睡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嘈杂声已经消散,我迷迷糊糊醒来后见韩晓峰还在办公,于是问他现在几点了,韩晓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说已经九点半了,目前秦湾广场的客人基本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些还在收尾的工作人员。 我见时间已经不早,连忙将罗玉素和庾秋白叫醒,随后便让韩晓峰将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劝离,待到工作人员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左右。 “罗先生,现在距离你们前往十八层还有十分钟时间,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韩晓峰看着罗玉素问道。 “你给我们找三根手电筒,拿上来之后你就赶紧离开,至于其他事情就不必管了。”罗玉素开口道。 韩晓峰听后立即去后勤部给我们拿了三根手电,随后他便快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待到秦湾广场彻底封禁之后罗玉素看着我和庾秋白说道:“这十八层是烧死鬼,你们知道他们最怕什么吗?” “五行之中水克火,这些烧死鬼是不是怕水?”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只是苦笑摇头,却并未说什么,这时一旁的庾秋白看着我说道:“少安,这个跟五行相克可是没有任何关系,虽说水能够克火,可烧死鬼最喜欢的就是水,因为水能够将火熄灭,这不是正好救了他们,所以说烧死鬼最怕的就是火,他们生前已经感受过一次被火灼烧的痛苦,所以即便是化为魂魄依旧是对火十分恐惧。” 听庾秋白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继而说道:“那咱们去十八层之前各自身上带着一个打火机,若是他们敢动手咱们就直接点燃打火机,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就怕了?” “没错,明火远远比符咒更为管用,而且也不会伤到他们。”说完罗玉素从韩晓峰的办公桌上拿起两个打火机,分发给我和庾秋白之后我们三人便朝着电梯方向走去,此时诺大的商场里面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虽说到处灯火通明,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渗人,我们三人进入电梯之后摁下十七层楼按钮,随着电梯上升我们很快便到达十七层。 刚走出电梯一阵阴寒之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抬头看去,浓烈的白色阴气正从逃生通道中弥漫出来,由此可见十八层楼的烧死鬼怨气冲天,的确不是什么一般的邪祟。 感受到周围阴气存在之后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罗玉素见状立即将我制止,低声道:“少安,这夜明乃是法器,其中蕴含灵力,若是你现在拔出其灵力必然会被那些邪祟感知到,如果他们知道咱们携法器前来恐怕会直接对咱们动手,再说咱们现在手中有打火机,若他们真敢上前就用明火震退,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千万不要让他们魂飞魄散,若能够送他们轮回是最后的结果。” 闻听此言我点点头,将夜明收起之后便来到逃生通道的铁门前,就在我伸手抓住门把手的一刹那,一股无尽的阴冷从门把手位置传来,那种感觉就如同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我深呼吸一口气后缓和一下心绪,用力一拧,吱嘎一声铁门直接被我打开了。 铁门开启后眼前是一条漆黑的楼道,里面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除此之外还有一阵浓烈的烧焦味道,没想到距离火灾已经过去数年之久,这通道之中竟然还会有烧焦气味,如此一来便能够看出当年的那场火势到底有多大。 第七百零八章 另有凶手 刚进入通道阴寒之气便包裹全身,呼吸之间我甚至能够看到白色的雾气从口中鼻腔喷涌而出。 抬头看去,眼前的通道黑暗无比。 我从腰间掏出手电筒将其打开,电筒亮起一瞬间整个通道中的景象清晰起来。 墙皮早已经被烟雾熏得发黑,而且脱落不少,地上满是狼藉,在十八层门前还放置着一些桌椅板凳,仅留下一道半米左右的缝隙仅供人通过。 我和罗玉素相视一眼之后慢慢朝着十八层门前走去,行至平台位置,我举起手电筒一看,顿时心头一震,这道铁门应该是特制的,最起码有二三十公分厚度,上面还用朱砂密密麻麻绘制着不少符咒,只不过这些符咒看上去作用不大,如若不然也不会让门后的邪祟肆意妄为。 “罗大哥,你在一旁用手电筒照明,我和庾大哥将这些桌椅挪开。”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见罗玉素点头后我和庾秋白开始搬动桌椅,大概三四分钟后我们将桌椅搬到楼道中,随后整扇大门映入眼帘,如今这道铁门上已经是锈迹斑斑,看上去年月不短,估计是事发之后就立即换了铁门,罗玉素观察片刻之后从口袋中掏出韩晓峰给的门锁钥匙,行至门前将钥匙插入锁孔之中,刚拧动半圈,铁门之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之声,那声音就好像锋利的指甲在铁门上不断划动似的,在如此环境之下听上去格外渗人。 “罗大哥,你站到一旁,还是由我来开门。”我看着罗玉素说道,罗玉素自知不会道法功夫,也没有逞强,于是撤退到庾秋白身边,见其离开后我握住钥匙继续拧动,不多时门锁间传来咔哒一声,见铁门开启,我刚想将门拉开,这时突然一只焦黑的手掌扒住了门框,借着光亮看去,这只手通体焦黑颜色,上面还冒着白色的雾气,皮肉已经完全被烧焦,血液也变成了暗红色,看上去极为可怕。 见到手掌扒住门框不让我开启,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火焰燃起,就在这一瞬间那只焦黑手掌直接撤回门后,随即我一用力便将铁门打开,铁门开启刹那间一股难闻的焦臭气味从屋中传来,我从腰间抽出电筒重新打开开关,朝着屋中一照,发现屋子里面皆是一片漆黑,所有的东西都燃烧殆尽,只剩下一些金属的东西还伫立在原地。 “小心一些,这些邪物还不知道藏匿在何处,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罗玉素在身后低声提醒道。 我点点头后迈步进入十八层,刚一进去脚下便传来咔嚓之声,低头看去,地上是散落的一些碎玻璃,估计是火焰炙热引起的爆炸,踱步前行,四下打量一番之后我才发现此处是一个大厅,在大厅两侧各有一条通道,通道里面应该就是其他的办公室,而这座大厅应该就是先前拍卖的场所。 我们三人刚迈入门中,紧接着一阵阴风袭来,不等做出反应,只听得身后咣当一声巨响,回头看去之时厚重的铁门已经关闭,庾秋白见状刚想前去将门打开,这时罗玉素直接将其阻拦住,沉声道:“既然这些邪祟有心将咱们留下,何不先见一面再说。” 罗玉素话音刚落,一阵咔嚓咔嚓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转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之中竟然出现了数十名浑身焦黑的邪祟,这些邪祟有的匍匐在地,有的盘踞在天花板上,每个人通体焦黑,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估计他们就是当初死在十八层楼的受害者。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到这个地方?”其中一名邪祟阴声说道。 “在下罗玉素,这两位是秦少安和庾秋白,今日前来是为了马启明一事,自从半月之前马启明离开秦湾广场之后就变得昏迷不醒,是不是你们所为?”罗玉素看着眼前的邪祟问道。 “没错,这是他应有的惩罚,如果不是马启明我们又怎么会被大火烧死在这里,如今我们已经让他过了数年舒服日子,他也该偿还了!”邪祟说话之时语气之中满含怒意,看样子即便是过去数年时间他们对于马启明的恨意也没有减退。 “马启明当日到底是怎么放的火,他身为中科集团董事长,怎么可能会纵火烧了你们这里,此事是不是有误会?”罗玉素沉声问道。 邪祟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误会!马启明当日离开之时曾将一枚未熄灭的烟蒂扔在了垃圾桶中,后来烟蒂存余的火焰将垃圾桶里面的纸张燃烧,所以才造成了我们身死的下场,你说此事与他有没有关系!” 听邪祟说完之后我和罗玉素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马启明当初扔的烟蒂惹的祸,怪不得这些邪祟会找到他的头上,按道理说此事虽说是无心之失,但毕竟错在马启明,如果当初他将烟蒂熄灭也就不会惹了这么大的祸。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虽说此事是因为马启明而起,但他毕竟不是故意为之,你们如今弄得他们家破人亡是不是有些过了,再说秦湾广场也给你们家里人了补偿款,依我看此事就这么算了吧等马启明醒来之后我会让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并让他给你们重新修葺坟墓,以此来抵消罪过。”罗玉素看着眼前的邪祟说道。 “哼,我们三十六条人命岂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昏迷一辈子,如若不然怎么能够接触我们心头的恨意,现在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如果要是再为马启明说话的话,我决计饶不了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瞧!”邪祟怒声叱喝道。 闻听此言我刚要动手,这时一旁的罗玉素却突然神情一怔,将我拦下之后开口道:“好,那这件事情先暂且搁置,不过我想总有一天你们会原谅马启明。” 罗玉素说完之后便让庾秋白打开铁门,随后我们三人便走了出去,来到楼道之后我和庾秋白皆是面露诧异之色,这算是怎么回事,进去之后不过只问了几句话就出来了,现在马启明还在昏迷之中,如果不赶紧将他弄醒,那么 事情岂不是更加棘手了。 “罗大哥,你没发烧吧,这怎么谈了两句就出来了,既然这些邪祟软的不吃那咱们就来硬的,凭借我和庾大哥的本领足以将他们消灭,何必费这么多事情。”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过了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少安,此事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刚才你们听清没有,这邪祟说他们会让马启明昏迷一辈子,如此说来就是根本没有准备下手害他,可你们别忘了当初马云才曾说他爸抱着元青花准备跳楼,这件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不过有什么关系吗?”我看着罗玉素追问道。 “如果说这些邪祟压根就没想杀马启明,只是想让他受到惩罚,那么马启明就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所以……” “所以除了这些邪祟之外还有其他人想要马启明的性命!”我突然恍然大悟道。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依我看必然有其他邪祟在缠着马启明,而这邪祟很有可能也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依我看咱们先继续探查一番,等有了结果之后再来十八层!”罗玉素沉声道。 第七百零九章 阳衰 罗玉素虽然说的不无道理,可除了十八层的邪祟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害马启明,十八层着火乃是马启明无心之失,并非故意,而且从先前得知的信息来看马启明与其他人也并未有任何恩怨,这倒是有些怪了。 正当我沉默之际罗玉素突然开口道:“我觉得此事还是与那个元青花瓷瓶有关。” “元青花?此物咱们不是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吗,为何此事与元青花有关?”庾秋白有些不解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元青花瓷瓶本身的确没有问题,可先前十八层着火之时元青花身处大火之中,被焚烧这么久还能够完好无损,这就有些蹊跷了。”罗玉素沉声说道。 罗玉素的话让我和庾秋白面色一怔,要知道元青花正是在高温之下才烧制而成,按道理说此物根本不惧怕大火,就算是身处大火之中烧不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为何罗玉素会说此事有些蹊跷。 罗玉素见我和庾秋白面露诧异之色,知道我们心中有些疑惑,于是开口道:“元青花是在炙热温度之下烧成,故而不怕大火,可此物脆弱无比,若是经过火烧之后没有进行降温处理表面上的釉色便会出现开裂,可先前咱们在马启明家中见到的元青花完好无损,上面没有任何开裂,所以据我推测此物一定是被人刻意保护下来,为的就是传递某种信息。”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没错,当初十八层着火之时将屋中所有的东西全部烧坏,根本不可能有地方藏匿元青花,所以元青花当时肯定置身于大火之中,而被大火焚烧这么久,一旦没有专业的冷却就会出现裂纹,我们先前见到的元青花完好如初,这就说明肯定是有东西保护了元青花。 “罗大哥,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不是再去一趟马启明的家中?”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此事因马启明而起,那么这谜底就只能从马启明的身上解开,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先回酒鬼铺子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前往马启明家中。”罗玉素说完之后便带着我和庾秋白朝着楼下方向走去。 当我们走出秦湾广场时门前已经停放了七八辆警车,除了杜云雷和手下的警员之外还有韩晓峰和几名秦湾广场的工作人员,他们见我们三人出来之后立即围了上来,杜云雷朝着我们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三位,现在秦湾广场里面情况如何,十八层的那些脏东西被你们消灭了吗?” “没有,我们暂时还不能对他们下手,因为马启明还在昏迷之中,不过我们却在这些邪祟的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那就是当年十八层着火一事的确与马启明有关。”罗玉素看着杜云雷说道。 “马老板?他平白无故为何会在我们秦湾广场放火,要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恩怨,再说他这么大一个老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韩晓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韩管事,纵火一事并非马启明故意,当天他在拍卖结束之后曾点燃一根香烟,结果没有掐灭烟蒂就扔进了垃圾篓中,当时十八层的工作人员皆在处理事情,所以没有发现,等火势蔓延的时候已经无法控制,所以才酿成灾祸,他们之所以让马启明一直昏迷不醒就是想要为了报复他。”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韩晓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他们会找上马老板,原来当初十八层着火是马老板所为,那现在你们怎么办,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邪祟不除如何结束,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想再问一下韩管事,当初这件元青花到底是如何保存下来的,当时整层楼全部烧起,元青花怎么能够安然无恙呢?”罗玉素看着韩晓峰问道。 韩晓峰闻言叹口气,说道:“这的确是件蹊跷事,当时十八层的火灭了之后我也跟着一起进去查看,结果在地面上发现了这个元青花瓷瓶,当时这元青花身上根本没有沾染半点灰尘,连瓶身温度都很正常,虽说当时觉得奇怪,可我也没多想,毕竟十八层着火事情严重,我就将元青花带到办公室中藏起,后来时间一长也就把此事给忘了,罗先生,这元青花难不成跟这件事情有关?” “有没有关系暂时我们还不知道,需要我们再继续调查,在这段时间内秦湾广场继续开门营业就好,明日我们会先去马启明家中调查,若是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再跟你们联系。”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告别韩晓峰和杜云雷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乘坐出租车返回酒鬼铺子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们吃过饭就前往了马启明的半山别墅。 见到马云才时他双眼乌黑,看上去没精打采,额头位置仿佛有黑云笼罩,从面相来看有些不太对劲。 “马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没精打采的?”我看着马云才问道。 “昨晚在我爸床前守着,整整一夜没睡,所以才没有精神。”说话之时马云才不断打着哈欠。 罗玉素听到这话又仔细打量一眼马云才,继而说道:“不对,你这绝对不是没休息好,你应该是被邪祟吸食了阳气,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真陪床来着,你们先自己坐着,我再去床上躺一会儿。”马云才说完之后便要转身朝着楼上走去,罗玉素见状立即开口道:“庾兄弟拦住他,少安用刀子划破他食指指尖,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没休息好还是被吸食了阳气!” 庾秋白听罢立即上前控制住马云才,就在马云才挣扎之际我从腰间抽出夜明,捏住马云才手指之后抬手一挥,只听刺啦一声马云才的食指指尖就被利刃划出一道伤口,紧接着血液从中渗透出来。 我低头一看,瞬间一怔,马云才食指伤口中流淌出来的并非是鲜红色的血液,竟然有些发黑发紫,就好像是淤血一般。 “怎么会这样?”我看着罗玉素诧异问道。 罗玉素冷哼一声,说人体属于阴阳交汇之处,只有阳盛阴衰才是一个正常的人,而这种人的鲜血皆是鲜红颜色,只有阴盛阳衰之人的血才是暗红颜色,现在马启明体内的阴气比阳气重,并非是阴气鼎盛,而是阳气被吸食,所以他的血液才会变成黑紫颜色。 罗玉素话音刚落,马云才竟然身形一软直接瘫倒下去,见状我们立即将其搀扶到沙发上休息,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马云才才缓缓醒过来,他见我们几人围在他面前,诧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躺在沙发上?” “你被邪物吸食了阳气,又被少安划破了手指,体内阳气外泄,所以才晕厥过去。”罗玉素沉声道。 马云才一听这话突然身形剧烈抖动,惊慌道:“什么!我被邪物吸食了阳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百一十章 梦中吸阳 马云才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让我心中一沉,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吸阳一事。 仔细询问之下我们才知道马云才对我们说了谎,昨晚他并非守护在马启明身边,而是早早睡下,只不过半夜之时做了一场春梦,他担心我们取笑,所以才谎称一夜未睡导致精神不好。 “马兄弟,你刚才说你昨晚做了一场春梦,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玉素看着马云才问道。 马云才回想片刻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们,原来昨晚半夜马云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香气袭来,这股香气沁人心脾,直往鼻孔里钻,闻到香气之后马云才渐渐苏醒过来,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牢房之中,三面皆是青石墙壁,只有一面是铁栅栏,见到周围的场景马云才瞬间惊醒,刚准备起身一探究竟,这时铁栅栏外面竟然飘散起一股浓重的白色雾气,伴随着雾气升起一名妙龄女子从栅栏门前走过。 这名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穿一件红色旗袍,模样俏丽,手中还拿着一条绣花手绢,女子经过之时朝着马云才看了一眼,随后抬手一挥手绢,这铁栅栏竟然直接打开了,马云才见状立即起身推开铁栅栏,然后跟着女子朝着远处走去。 据马云才所言,当时他身处的地方十分怪异,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牢房一般,旁边皆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跟随女子穿过牢房之后他们便来到一间屋中,这屋子里面的摆设像是一间办公室,除了办公桌之外还有一张床,办公桌上方放置着一些文件,而在正上方的墙壁上还贴着一张地图和一面国旗。 “国旗?什么国家的国旗?”罗玉素看着马云才追问道。 “四周白中间一轮红日,好像是小鬼子的国旗。”马云才回应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继续让马云才说下去,马云才随后说女子见他跟进来之后便慢慢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待到一丝不挂之后那女子又将马云才给拉扯到床边坐下,待帮他褪去衣衫后二人便躺在床上做起了苟且之事,整整一晚马云才都陷入在翻云覆雨之中,直到今天早上八点多钟他才醒来,醒了之后他就觉得浑身酸痛,整个人也无精打采,做什么都没有气力。 “罗先生,你说我今早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跟昨晚做的那一场春梦有关?”马云才有些后怕的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冷哼一声,说道:“马兄弟,恐怕你昨晚做的并非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你脖颈位置现在有数个红印,想必应该就是昨晚那名女子吮吸所致,不信的话你就自己看看!” 闻听此言马云才立即行至旁边木柜中找出一面小镜子,抬起一看,顿时面露惊恐之色,在他脖颈下方的左侧和右侧皆有吮吸过的痕迹。 “不可能,昨晚当真只是一场梦而已,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岂不是早就没命了?”马云才惊慌问道。 “有些邪祟或许不想要你的命,你活着还有阳气供给,若是死了阳气可就消散了,所以说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处,只不过这样下去你终究还是难以活命,因为你白日补充的阳气根本弥补不了夜间的损耗,一旦你体内阳气全部被吸食干净,那么你也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罗玉素看着马云才沉声说道。 马云才一听这话神情惊变,连忙请求罗玉素出手相救,罗玉素沉思片刻,继而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出去拈花惹草,或者是留下什么风流债?” “没有,自从我爸陷入昏迷之后我就一直在家里跟我妈一起照顾他,再说现在还有中科集团的烂摊子,我就算是再风流也不可能在这个关头出去寻欢作乐。”马云才说话之时言辞恳切,看样子并没有在撒谎。 “这倒是怪了,既然你没有拈花惹草,那么怎么会引来这女子上身吸阳,这样吧,你带我们去你房间中看看,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线索。”罗玉素看着马云才说道。 马云才听后立即带着我们三人朝着楼上走去,进屋之后我们三人朝着四下看去,很快就发现了端倪所在,此时那个元青花瓷瓶正放置在马云才的桌子上,见状罗玉素看着马云才问道:“这元青花瓷瓶怎么会在你的屋中,你什么时候将其拿进来的?” “昨天晚上拿进来的,先前这东西在我爸的房间中,昨晚照顾完我爸之后我妈说这东西比较贵重,放在我爸屋子里不安全,然后就让我拿回到了屋子里面,怎么了罗先生,难不成是这元青花出了问题?”马云才看着罗玉素问道。 “这元青花有古怪,想必昨晚你做春梦被邪祟吸阳就跟这元青花有关系。”罗玉素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马云才吓得立即躲到我的背后,随即说道:“那我该怎么办,要不然把这元青花给砸了吧,这东西虽说贵重,可还是命要紧啊!” “不能砸,若是砸了恐怕事情更难收场,对了马兄弟,此番前来我们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父亲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秦湾广场十八层的邪祟所致,他们之所以这样是为了报仇!”罗玉素开口道。 “报仇?报什么仇,秦湾广场数年前失火一事我知道,烧死了好几十个人,不过这件事情跟我爸有什么关系?”马云才有些不解的问道。 “事发之时你父亲就在秦湾广场参加拍卖会,结束之后你爸点燃了一根香烟,结果没有熄灭就扔进了垃圾桶中,后来这根烟蒂点燃里面的纸才引起了这场大火,所以客观来说这场大火就是因为你父亲而起,故此那些被烧死之人自然要找你父亲报仇,而且据我猜测半月前那些随你父亲前去参加拍卖会的朋友应该也是邪祟所化,他们用了障眼法迷惑了你父亲的心神,才导致你父亲认为他们是自己的朋友。”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听罗玉素说完之后马云才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过了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道:“那些邪祟当真要杀了我爸报仇雪恨?” “此事并非你父亲本意,而是无心之过,所以那些邪祟并不想要你父亲的命,只是想让他一直昏迷不醒,以此来折磨你们马家人,但此事也恰恰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想害你父亲的另有其人,先前你曾说过你父亲有一天夜里抱着元青花跳楼,依我看那时你父亲应该是被其他的邪祟给附了身,此事应该与十八层的邪祟没有关系。”罗玉素说道。 “另有其人?我爸一向与人为善,不曾与其他人有过恩怨,他哪里会招惹如此事端,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们搞错了?”马云才问道。 “不可能搞错,若说先前你父亲抱着元青花跳楼是偶然,那么你春梦中被吸食阳气就肯定是必然,而且我敢肯定这个凶手的怨恨要比那些烧死之人的怨气还要重,因为他报复的不仅仅只是你父亲,你们马家的所有人应该都是他报复的对象,如若不然也不会被吸食阴气!”罗玉素斩钉截铁道。 第七百一十一章 杀你十世 此言一出马云才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一屁股瘫坐在床边,浑身颤抖道:“我爸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怎么把我们全都给连累了,罗先生,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罗玉素见马云才如今异常慌乱,先让他坐下缓和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见马云才呼吸已经平稳,于是开口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邪祟为何要害你父亲,不过万物皆有因果,若是没有恩怨想必这邪祟也不会来害你们马家人,既然你说你父亲不曾与其他人结怨,那么此事就有可能跟你们马家祖辈有关,先前你说你父亲在清醒的时候说他见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而昨晚你的梦中也见到了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如果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同一个人,如今这个年代很少有女人再穿旗袍,据我推测这女人应该是二十世纪的人,也就是你爷爷或者是太爷爷那一辈的人,你们马家有没有族谱一类的记载之物,或者说是老照片等物?” 马云才听到这话之后沉思片刻,不多时直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约莫数分钟后他折返回来,手中除了拿着一个牛皮纸账本之外还拿着一沓厚厚的影集。 进屋之后马云才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床上,说道:“这牛皮账本便是我们马家的族谱,至于这影集上面是我们马家历代以来的照片,不过我之前翻看过,最多也就到我爷爷这一辈,再往上就没了,毕竟那时候科技没这么发达。”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随即便将影集交给我和庾秋白,至于他则是拿起族谱仔细看了起来,翻开影集之后里面大多数都是马云才从小到大的照片,也有一些是马启明夫妻俩的照片,至于黑白老照片则是很少,整本看下来不过十几张,基本都是马云才爷爷和奶奶的照片,其中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像。 “罗大哥,这照片没什么问题,你那边族谱情况如何?”我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看着族谱,似乎并未听到我的声音,见状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后罗玉素突然将族谱平展在马云才的面前,抬手朝着族谱一指,问道:“马兄弟,按照族谱来看马清光是你爷爷,马福亮应该就是你太爷爷吧?” “不对,我太爷爷不叫马福亮,马福亮是我高祖,我曾祖父叫做马明,”马云才开口说道。 罗玉素听到这话神情一怔,低头仔细查看一番后问道:“不对啊,这族谱里面根本没有叫马明的人,马福亮下面就是马清光,会不会你隔着辈分记错了?” “没记错,我高祖的确是叫马明,我爸说在抗战时期我高祖曾给小鬼子当过翻译,被我们马家除了名,所以这族谱上面才没有我高祖的名字。”马云才开口说道。 “怪不得,原来是给小鬼子当过差事……”罗玉素话说到一半突然神情一怔,随即说道:“你高祖既然给小鬼子当过翻译,恐怕也做过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如此说来那名身穿旗袍的女人很有可能跟你高祖有关,此事你可听说过?” “没听说过,我只是知道我高祖叫马明,给小鬼子当过翻译,其他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高祖做的是败坏家风之事,所以家里不让提起他的名字。”马云才开口说道。 “那你们家里人谁还知道你高祖的事情?”罗玉素追问道。 “高祖是我爸的爷爷,他应该清楚一些,不过现在我爸身处昏迷之中,肯定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对了,我妈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要不然找我妈问问?”马云才说道。 “好,那你把伯母叫过来,至于你父亲那里你去守着,那边目前还不能断了人,万一要是邪祟前来你父亲必然有性命之忧。”罗玉素提醒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之后立即转身离开屋子,约莫数分钟之后江秀容便进入屋中,此时她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衫,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看样子不久前刚刚哭过。 “罗先生,云才说你们三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秀容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见江秀容进入屋中连忙给她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随后说道:“江伯母,我们怀疑马伯父之所以招惹上邪祟应该跟他祖上有关,刚才我们已经翻看过族谱,上面并未有马伯父爷爷的记录,听马兄弟所言他的高祖叫马明,在抗战时期曾是小鬼子的翻译,你知不知道此事?” “知道一点,年轻的时候启明也跟我讲起过他们家的一些事情。”江秀容开口说道。 “那您方便跟我们说一下关于马明的事情吗,我们怀疑马伯父现在被邪祟缠上跟马明有关,您能不能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们,这对于马伯父来说十分重要,说不定能够救他的命。”罗玉素问道。 江秀容沉思片刻之后便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原来马家早期在南京城也是大户人家。 民国时期家里人将马明送到日本学习,结果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发生了侵华战争,马明因为会日本话于是成了日军的翻译,帮着日军做了不少的坏事。 其中有一件事更是丧心病狂,当时马明正与一名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交往,那名女生叫胡素丽,长得很是漂亮,由于当时战乱不稳,于是胡素丽的家人便将她送到了南京,让她跟着马明一起生活。 有一次日军来到马家跟马明商量事情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胡素丽,见其漂亮便心生歹意,马明看出日军心思,不仅没有反抗,反倒是将胡素丽当成了高升的垫脚石。 他将胡素丽迷晕之后便将其送到了日军那里,结果胡素丽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侮辱,第二天一早胡素丽便被送回到了马家,马明见其已经被日军侮辱,便不准备再要她,于是将其撵出了马家。 胡素丽见马明将自己抛弃,于是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吊死在了马家门口,临死之前她还用鲜血在马家门口写了杀你十世的诅咒。 “杀你十世?如此说来马伯父的父亲也并非自然死亡?”罗玉素看着江秀容问道。 “我公公是在八五年去世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在喝酒的时候他喝到一半突然就吐血了,后来我们才发现在酒杯底竟然有不少玻璃渣子,这些玻璃喝进我公公咽喉之后划破了喉管,我公公直接吐血而亡,当时以为是意外,可如今想起来倒当真是有些蹊跷。”江秀容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马启明和马云才之所以变成这样很有可能可能跟那个叫胡素丽的女人有关,据马启明和马云才所言她们见到的就是一个身穿红旗袍的女人,而当初胡素丽就是穿着红色旗袍吊死在了马家门口,这绝对不是巧合,看样子胡素丽是眼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变成厉鬼来报复马家。 “十世之仇足以见得这胡素丽对于你们马家的仇恨有多深,看样子此事正是胡素丽所为。”罗玉素看着江秀容说道。 江秀容一听这话神情惊变,连忙说道:“胡素丽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些事情怎么会是她做的,而且你们不是医生吗,怎么会懂得这些事情?” 第七百一十二章 开坛做法 事已至此如今也再瞒不下去,于是我们便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江秀容,并将马启明为何昏迷一事倾囊相告。 江秀容听后神情剧变,面色变得凝重,嘴角微微颤抖。 足足数分钟后她才缓和过来,长叹一口气道:“原以为信奉耶稣会保佑家人平安无事,如今看来当真是愚蠢至极,如若不是先前我将前来相助的道长赶走,说不定现在启明已经苏醒过来,这一切都怨我。” 说话之时江秀容再次啜泣起来,见状罗玉素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包纸巾递给江秀容,随即开口安慰道:“江伯母,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如今马伯父没有性命之忧,所以你不必自责,你放心,如今我们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要找到胡素丽便能够将事情解决。” “如何解决?此事是启明的爷爷所为,他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天理不容,胡素丽心怀怨恨也是在情理之中,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如此信任启明的爷爷,没想到他竟然将胡素丽当做垫脚石,最后还一脚将其踢开,这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如此怨恨你们怎么能平?”江秀容看着罗玉素问道。 “江伯母,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自然有办法解决,今晚我会在你们别墅后院开坛做法,请胡素丽前来,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切记不要露面,就躲在别墅中,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现身,直到我们进屋为止,只要我们能够制服胡素丽,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罗玉素语重心长的看着江秀容说道。 江秀容虽说心中没底,但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于是只得点头应承下来,随后江秀容离开房间,不多时马云才便进入了屋中。 “罗先生,听我妈说今晚你们要在后院开坛设法,需要什么东西吗?”马云才看着罗玉素说道。 “我们需要材料将胡素丽引至此处,你现在去市场买三只公鸡回来,这三只公鸡的鸡冠一定要大,最好和人的巴掌大小差不多,然后再买一些元宝香烛。”罗玉素嘱咐道。 马云才听后立即前去照办,见其离开后我转头看向罗玉素,沉声问道:“罗大哥,江伯母担心之事不无道理,这胡素丽可谓怨气冲天,当初她对马明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她可是眼睁睁看着马明将自己送到了日军手里,然后又造次凌辱,这怨气可不是咱们能够平息的,难不成你想直接将其消灭?” “胡素丽的确是个可怜的女人,此事与她没有丝毫关系,可她却因为马明遭受了众多苦难,如果现在咱们要是将其斩杀,于情于理都不容,所以咱们必须化解她心中的怨恨才行,这也是唯一的办法。”罗玉素沉声道。 “化解怨恨?那马明可是已经死了数十年了,这胡素丽将心中怨恨全部施加在了马家后人身上,若想化解怨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将马家后人全部斩杀,可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庾秋白看着罗玉素质疑道。 罗玉素刚想开口解释,这时我突然恍然大悟,抢先开口道:“我明白罗大哥的意思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是想让胡素丽将这怨恨全部施加在马明的身上,这马明虽说身死,但生前作恶太多,如今肯定还在地府之中遭受惩罚,如果说能够将其带回到阳世,让胡素丽亲自动手将其消灭,这样一来不就能够化解胡素丽的怨恨了吗,毕竟此事是马明所为,与马家后人没有关系,之所以现在胡素丽找上了马家后人就是因为她无计可施,无法惩罚马明,咱们只要将这个机会给了她,胡素丽必然能够放下心中怨恨安然轮回转世。” “少安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所以今晚还需要少安帮忙,将黑白无常二位阴帅请上来,毕竟咱们插手马家之事是为了得到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我想地府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再说马明本来就该遭受惩罚,与其让他留在地府还不如直接让他魂飞魄散。”罗玉素开口道。 商量完计划之后我们便留在马家休息,吃过晚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马云才看了一眼窗外,问道:“罗先生,你们准备何时动手,现在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不着急,现在世人还未安睡,等到午夜时分我们在动手,到时候阴盛阳衰,胡素丽也更容易感受到我们的召唤。”罗玉素面色平静道。 马云才见罗玉素如此气定神闲,也就不再多问,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便和他母亲前往马启明的房间照料,而我们三人则是前往后院开始准备设坛。 行至后院后我们将一张方木桌放置在中央位置,然后在桌上摆放了水果点心,中间位置则是放置香炉,罗玉素点燃三根香之后插在香炉正中央,随后他将两个火盆放在木桌两侧,说道:“我虽说知晓如何慨叹设法,但从未实践过,一会儿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别把其他的东西给招惹来。” 见我和庾秋白点头后罗玉素便将香烛元宝分别递到我们手中,他说等到了午夜之后我们二人分别点燃香烛元宝,只要胡素丽不出现就不能停,而她则是站在方桌前割喉放血,用鸡血的纯阳精气来引诱胡素丽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来到午夜,罗玉素见时间已至便让我和庾秋白开始点燃手中的香烛元宝,而他则是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刀朝着其中一只公鸡脖颈位置割去,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划破公鸡脖颈,一时间公鸡双翅不断震颤,鲜血喷溅的满地都是,而在这时罗玉素口中开始喊叫胡素丽的名字,他一遍一遍喊着,直到公鸡体内血液全部放干之后他又开始割破第二只公鸡的脖子,循环往复,直到第三只公鸡的鲜血流干之时别墅后院突然凭空刮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我就感觉周围温度骤降,看样子胡素丽应该已经来了。 “别停下手中动作,继续燃烧香烛元宝,现在胡素丽就在附近。”罗玉素低声说道。 约莫片刻之后阴风突然化作狂风,周围升起一股浓重的阴气,待狂风歇息阴气散去之时一道黑影出现在我们三人面前,借着月色看去,眼前是一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留着一头短发,就如同民国时期的学生一般,面容虽说俏丽但是肤色惨白,而且脸上还显露出阴狠的神情,看样子她应该就是胡素丽。 “你们三个是何人,为何要引我来此?”胡素丽阴声冷气道。 “若是没有猜错你就是胡素丽吧,如今我们身处马家别墅,想必你也应该能够猜到我们的目的。”罗玉素看着眼前的胡素丽说道。 “你们想要保住马家?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发誓要杀马家十世,就凭你们根本拦不住我!”话音刚落胡素丽突然抬手一挥,紧接着一道狂风袭来,见状我立即起身将罗玉素拉开,还未站稳身形身后便传来一阵咣当乱响声,回头看去之时先前设坛的方桌已经碎成木片,其间还有阴气缭绕。 第七百一十三章 十世之仇 胡素丽果然是怨气冲天,一出手便可看出她比一般的邪祟更加厉害。 尤其是出手凌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看得出来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马家十世子孙不得好死。 胡素丽见我将罗玉素拉扯到一旁,冷哼一声后长袖一甩,一股无形之力将围在别墅周围的栅栏连根拔起,这些栅栏虽说是由木头制成,但顶部十分锋利,腾飞空中后直接朝着我们刺了过来,数十上百跟尖锐的木头如同利剑一般划破空气,其势头不可阻挡,犹如山呼海啸一般。 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尽,手腕一抖横向劈出,只见一道白色刀气凌于空中,直接朝着木质围栏而去,两者相碰之间发出轰然巨响,刹那间木质围栏被刀气劈砍粉碎,木屑纷纷落下,面前更是弥漫起一股烟尘。 “小子,我倒当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不过就凭你们三个人想要阻挡我杀马家后人是不可能的事情!”胡素丽说话间探出锋利双爪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将罗玉素推开,抽出另外一把夜尽便与其交战在一起,这胡素丽虽说怨气冲天,可本领却远不如我,数招之后她便已经败退下风,只见她后退数步气喘吁吁,面色煞白道:“今日我杀不了马家后人,日后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我就不信你们一辈子住在这马家别墅里,终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雪恨!” 胡素丽说完之后转身便要逃脱,见其要跑罗玉素连忙高声喊道:“马家后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害他们,当初你之所以心存怨气正是因为马明,可跟马家后人没有丝毫关系,你现在将自己的怨恨迁怒于他们身上,这对他们来说公平吗!” 听到这话胡素丽停下脚步,转头冷眼看了看罗玉素,嘴角露出一抹惨笑,说道:“当初马明将我送到土匪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利用完我之后就将我扔下山,他做的事情连畜生都不如,现在我杀他十世子孙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我既然无法将这怨恨发泄在马明身上,那我就害他的子孙,让他永生永世懊悔自责!” “胡素丽,你恨得只有马明,而不是恨马家后人,毕竟马明的后人与你没有任何恩怨,如今你若是杀了他们你的罪过就更大了!”罗玉素看着胡素丽说道。 “哼,罪过?我不怕什么罪过,就算是进入地府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没有丝毫后悔之心,我就是要让马家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现在什么都别说了,敌不过你们我自认倒霉,但我决计不会放过马家后人,总有一天我还会来此要了他们的命!”胡素丽说罢刚要离开,这时罗玉素突然说道:“如果我们要是能够让你再见到马明,你能不能放过马家后人?” 此言一出胡素丽登时转过头来,面色先是欣喜,随后又变得狰狞起来:“你们别在这里哄骗我,马明已经死了数十年之久,我怎么可能再见到他,就算是我堕入地狱下面还有阴兵鬼将看守,我又如何能够报仇,你们别以为这样能够拖延时间,我不会相信你们!” “胡素丽,我们没必要骗你,只要你能答应不再迫害马家后人我就可以让你见到马明,至于如何处置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这笔买卖你愿意做吗?”罗玉素沉声说道。 胡素丽听到这话双眼立即放出精光,连忙点头道:“若你当真能够让我见到马明,那么马家后人我绝对不会再动分毫,此事本来就是我与马明之间的恩怨,如果能够让我亲手灭了这个衣冠禽兽,那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好,你记住你现在说的,我现在就让阴差将马明带上来,可如果你要是让马明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还想对马家后人下手,那么我们一定不会饶过你,必然让你魂飞魄散!”罗玉素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低声道:“少安,你用令牌将白七爷叫到阳世,将此事告知于他。” 闻言我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令牌之后便开始默念令牌后方的咒语,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周围狂风大作,不多时我身边便升腾起一阵白色阴气,待阴气散去之时白无常已经现身眼前。 “秦少安,你叫本帅前来有何要事,是不是暗修罗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白无常看着我冷声说道。 “白七爷,今日少安找你前来是有事相求,我希望你能够从地府中将一个叫做马明的人带上来,他生前曾当做土匪,做过不少坏事。”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放肆,这阴间的魂魄其实你想要就能给你的,你根本没有这个权利!”白无常怒声说道。 “白七爷,此事关乎我能不能顺利拿到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你说重要不重要,如果要是拿不到这两样东西我就无法得到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夹层,如果得不到夹层就无法击败暗修罗,到那个时候不光阳世百姓会受到牵连,恐怕阴间的魂魄也难以脱身。”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听后一怔,问马明跟消灭暗修罗有什么关系,随后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白无常,白无常听后沉默片刻,继而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入地府禀告一声阎王,若是他松口我就将马明带上来,若是他不同意的话我也会上来跟你们说一声。” 道谢之后白无常化作一道白雾散去,这时我转头看了一眼胡素丽,此刻胡素丽身形已经有些颤巍,过了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看着我诧异道:“刚……刚才那位就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的白……白无常?” “如假包换!”我沉声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能耐?”胡素丽疑惑问道。 “什么人你就别管了,只要今日能够解开你和马家后人之间的恩怨也不枉我们此行。”我看着胡素丽说道。 随后我们几人就在别墅后院中耐心等待,约莫十几分钟之后白无常再次现身,只不过这次并非他一人前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六七十岁的老者,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马明。 月光之下马明身穿一件灰色长衫,身上满是伤痕,估计是刚从十八层地狱中被带出来,当他见到眼前的胡素丽时面色骇然,数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诧异道:“素……素丽?真的是你?” “哼,没想到吧马明,没想到你还会再见到我吧?”胡素丽望着马明冷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数十年前你不是早就已经上吊身亡了吗?”马明诧异道。 “没错,我的确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我心中留有怨气,故而留在阳世就是为了杀你们马家人,现在你儿子马清光已经被我所杀,你孙子和你重孙子的命也在我的手里,杀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胡素丽冷声道。 “胡素丽!你好狠的心,难不成你真要杀我马家十世!”马明厉声说道。 “我狠心?当初若不是你为了自己能够享受荣华富贵我回落得这个下场吗,现在既然你已经来到阳世,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对你马家后人下手,只要我灭了你,我的怨恨就能够消散!”胡素丽面容逐渐变得阴狠,双眼之中更是满含杀意。? 第七百一十四章 当年事因 马明一听胡素丽要对自己下手,连忙躲藏到白无常的身后,求救道:“七爷,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入地府已经遭受数十年十八层地狱的惩罚,如今这胡素丽要杀我,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白无常听到这话之后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打在马明胸口,马明瞬间飞出数米远的距离,随后白无常阴声冷气道:“马明,你生前作恶多端,与其让你留在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还不如化解这胡素丽的恩怨,如果用你的魂魄就能够换马家后人的性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得,再说你可是马家的先祖,难道就不想让马家后人继续生存下去?” “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能魂飞魄散,我听说只要在十八层地狱中受够百年惩罚就能够转世轮回,我现在已经在十八层地狱呆了六七十年,我不想半途而废,我一定要重新投胎转世!”马明高声吼叫道。 “哼,就凭你生前做的那些恶事就算是你在十八层地狱待上千年万年也不会让你转世轮回,与其如此你还不如直接灰飞烟灭!”说完白无常转身看了我一眼,说道:“少安,现在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是杀是剐与我无关,不过阎王让我通知你一声,现在距离七日之期可只剩下一半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时间,别辜负了阎王对你的期望!” “放心白七爷,少安定然不辱使命!”我说完之后白无常变化做一阵阴雾散去,马明见白无常撇下自己回到地府,刚想转身逃脱,这时突然一道红绫飞出,直接捆绑在了马明的腿部,只见红绫用力一拉,马明瞬间被拽到了胡素丽的身前,马明自知这次逃脱不得,直接跪在胡素丽面前,声泪俱下道:“素丽,你看在咱们交往数年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重新做人!” “数年交往?你既然知道咱们之间有情分为何当初还将我献给那些土匪,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情吗,你知道那一夜我是怎么度过的吗,现在跟我来求情,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我就要把你扯得粉碎,报当年之仇!”胡素丽说完之后不等马明回应,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马明的脖间啃咬过去,很快一阵凄惨的嚎叫声从耳边传来,声音大概持续了有两三分钟之后便消失不见,转头看去,此时的马明已经烟消云散,而先前一脸戾气的胡素丽似乎怨气已经消减很多,看上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恐怖狰狞。 “多谢三位让我报仇雪恨,这份恩情我必铭记在心。”胡素丽看着我们三人和善说道。 “不必道谢,只要你能够遵守承诺就行,现在马明已经被你所灭,你与马家的恩怨也应该到此为止,日后你决计不能再动马家后人分毫!”罗玉素看着胡素丽说道。 “先生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自然不会再后悔,从此我与马家之间再无任何瓜葛,也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现在既然我已经大仇得报,那我就离开先行告辞。”胡素丽说完之后便准备离开。 见状我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胡素丽转头看着我苦笑一声,说道:“孤魂野鬼能去何处,世间游荡罢了。” “与其你留在世间继续当游魂野鬼,还不如前往地府转世轮回,你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重新转世投胎做人。”我看着胡素丽说道。 胡素丽听到这话面露欣喜之色,连忙问道:“先生,您当真能够让我重新做人?” “当然可以,你现在就前往地府,去了之后就说是秦少安让你进入地府转世轮回,白七爷先前已经见过你一面,应该不会对你多加阻拦,我只希望你下一世能够得遇良人,别再遇到马明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了!”我看着胡素丽说道。 胡素丽听罢连忙道谢,就在她刚准备前往地府之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们三人一眼,说道:“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数年之前秦湾广场的那场大火其实与马启明没有任何关系。” 此言一出我和罗玉素等人皆是神情一震,先前据十八层的邪祟所言当初之所以着火是因为马启明将未熄灭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中,所以才会燃起大火,如今胡素丽怎么又说跟马启明无关,这倒是让我们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胡素丽,你能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说吗?”罗玉素追问道。 “数年前马启明在参加完那场拍卖会之后的确点燃过一根香烟,不过在他抽完烟之后就将烟蒂熄灭了,是我暗中做法将烟蒂重新点燃,目的就是借助烧死的人来消灭马启明,如此一来就没有人知道此事与我有关,可没想到那些被烧死的鬼心底良善,只是让马启明陷入昏迷却没有要他的命,所以无奈之下我才附身元青花之上,让其将我带到家中对其下手,结果没想到被马启明的儿子给撞见,因此功亏一篑。”胡素丽语重心长道。 听胡素丽说完之后我们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事当真与马启明没有丝毫关系,若真如此的话那么只要将此事告知是八层的邪祟马启明自然就会清醒过来,想到此处我看着胡素丽说道:“既然此事与马启明无关,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前往秦湾广场,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知十八层的邪祟,现在他们依旧认为是马启明害了他们,如果你要是不将此事说清楚那么马启明恐怕还是要继续陷入昏迷之中。” 胡素丽听我说完之后沉默片刻,随即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帮我报了大仇,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帮你们说清楚事情缘由。” 闻听此言我和洛阳速度等人皆是心中大喜,只要能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十八层邪祟,那么他们肯定就不会再迁怒于马启明,而只要马启明能够清醒,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候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便是囊中之物。 想到此处我立即掏出手机给韩晓峰打去了电话,随后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于他,韩晓峰听后立即答应即刻赶往秦湾广场。 等我们到达秦湾广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钟,此时整个秦湾广场一片漆黑,街道上空空如也,几乎见不到任何行人。 我们在秦湾广场门前等待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韩晓峰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他见到我们之后朝着四下看了一眼,说道:“你们先前不是说要带领一名邪祟进入十八层吗,那邪祟现在在什么地方?” 说话之时韩晓峰眼神不住看向四周,脸上更是显露出慌乱的神情。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赶紧把大门打开。”罗玉素沉声道。 韩晓峰听后不敢怠慢,连忙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将秦湾广场大门打开,随后我们三人便进入其中,此时秦湾广场一片黑暗,不过我却能够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气弥漫在四周,看样子时至午夜,这埋在秦湾广场下面的邪物已经全都出来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后朝着四下照去,此时秦湾广场里面空无一人,但四周却阴雾弥漫,而且还有不少黑影闪烁其间,看样子这些应该就是秦湾广场下面的怨魂。 “别在这挡路,若是不想魂飞魄散就赶紧给我回到地底下去,如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望着眼前阴雾冷声叱喝道,虽说声音不大,但是其间杀意毕现,声音刚起周围的阴雾便逐渐散去,仅仅只是片刻时间秦湾广场的大厅之内便已经是一片清明,再不见任何黑影出现。 “少安,如今你这灵力修为可谓称得上是江湖翘楚了,短短数月之间便有如此造化,日后你前途必然不可限量!”罗玉素在一旁不禁赞叹道。 闻听此言我嘴角微启,笑道:“咱们兄弟之间就别说这客套话了,还是赶紧前往十八层解决邪祟吧,胡素丽,现在周围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再无活人,你可以现身了。”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阴雾弥漫,待散去之时胡素丽现身眼前,随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朝着电梯方向走去,进入电梯后我们来到十七楼,顺着楼道上行后来到十八层门前,此时铁门依旧紧锁,罗玉素上前刚想用钥匙将房门打开,这时突然吱嘎一声铁门自己开启,铁门打开一瞬间一股猛烈的阴气从中传来,借着电筒光亮看去,十八层厅堂之中此时正有数十名浑身焦黑的魂魄正趴伏在地上,看上去极为渗人。 “上次放你们离开此处,如今你们怎么还敢前来,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其中一名男子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男子一声令下周围的魂魄准备对我们动手,眼见势头危急,我立即从腰间拔出夜明横档身前,随即沉声道:“这次前来并非想要跟你们动手,只是想将数年之前秦湾广场着火一事的起因告诉你们,以免你们误伤他人!” “哼,还能有什么起因,就是马启明随意丢弃的烟蒂所致,如若不然我们数十口人能被大火焚烧致死吗,现在让他昏迷不醒已经是给他最大的宽恕,如果你们还想要得寸进尺,那我们就只能将其铲除!”男子冷声道。 听到这话罗玉素看了一眼旁边的胡素丽,胡素丽立即明白了罗玉素的意思,于是上前一步道:“各位,当初秦湾广场着火一事确实与马启明没有任何关系,当初马启明是将熄灭的烟蒂扔在了垃圾桶中,是我又将烟蒂点燃才造成了那场大火,我的目的就是希望借助你们的手来杀害马启明,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对他如此宽恕,也幸亏如此才没有让我继续酿成大祸。” “什么?你是说那场大火是故意放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又不曾害过你!”男子语气凶狠,面目更是狰狞无比。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与你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只是想借助你们来铲除马启明……”随后胡素丽便将他跟马启明先辈的恩怨告诉了众人,众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随后那名男子说道:“既然此事与马启明无关,那么我们自然不会再加害于他,只是这件事情你逃脱不了干系,所以今日你必须留下,你已经报了你的仇,我也该报我们的仇!” 一听眼前邪祟准备对胡素丽动手,我刚想上前一步拦在胡素丽面前,这时胡素丽突然抬手一摆,面色平静道:“他们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的死是我导致的,若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被这场大火烧死,我既然能够找马明报仇,他们为何又不能找我报仇?” “可我已经答应你要让你转世轮回了!”我看着胡素丽说道。 “若是今生之怨没有结束,想必世我也不会安生,我已经想好,与其提醒吊胆的再走一世,还不如坦坦荡荡过完今生,而且人间太苦,下辈子我也不打算再来了!”胡素丽说完之后转头看向眼前的数十名邪祟,沉声道:“希望今日以我魂飞魄散,能够让你们心中怨恨消散!” 话音刚落胡素丽抬手便朝着自己额头位置打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等我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只听砰然一声巨响,胡素丽的手掌直接击中自己的额头,一瞬间她化作烟雾散去,片刻后便再见不到踪迹。 胡素丽消失之后四周一片死寂,数分钟后我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眼前邪祟,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死是胡素丽所为,如今她烟消云散,你们心中的怨气也该化解了,至于马启明与此事无关,我想你们还是放他一马。” “既然现在凶手已经伏法,我们自然不会再加害马启明,你们就此回去,马启明肯定能够安然无恙。”邪祟开口道。 “那你们怎么办,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罗玉素问道。 “我们的怨恨已经消散,继续留在世间也没什么意思,等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就会前往地府,至于下辈子还能不能再做人就看我们的命了,你们出去之后告诉这里的管事一声,让他们过段时间就开始装修吧,既然我们前往地府,那么这十八层就不会再出现害人之事。”领头男子沉声说道。 听到这番话我和罗玉素等人心中大喜,随后与众邪祟告别之后便走出了秦湾广场,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韩晓峰正在门口焦急的抽着香烟,此时他脚下已经有十几根烟头,见我们出来之后韩晓峰立即将手中烟蒂扔下,快步行至我们身边后问道:“罗先生,十八层的情况怎么样,你们将那些脏东西消灭了吗?” “没有,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前往地府转世轮回,你可以禀告你们领导一声,就说十八层以后不会再出现怪事,若是想要装修的话随时可以,只是有一点我要告诫你,以后每一层都要安装喷水设施,不要再让前几年的事情再次发生。”罗玉素看着韩晓峰说道。 “好,我回去之后就给我们领导汇报,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三位了,对了,十八层邪祟虽说已经解决,可大厅之中的邪祟怎么办,他们日后还会再害人吗?”韩晓峰看着罗玉素问道。 罗玉素听后陷入一阵沉默之中,过了半分钟之后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管不了,毕竟身死人数太多,不过我想他们日后不会再害人,只要你们每月初一十五好生供奉,他们不仅不会害人,反而会保佑你们秦湾广场财源滚滚一帆风顺。” 韩晓峰一听这话脸上显露出大喜之色,接连对我们道谢,罗玉素抬手一摆,笑道:“不必感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我们这也算是互利互赢。” “互利互赢?” 在韩晓峰的满脸疑惑之下我们三人离开了秦湾广场,直接乘坐出租车朝着马启明的半山别墅方向驶去。 如今既然十八层的邪祟已经解决,那么马启明应该已经无恙,只要我们能够确定马启明再无性命之忧,就可以前往长乐酒坊换取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取得这两样东西之后我们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第七百一十六章 水火得手 此刻正值午夜时分,街道上早就空无人影,只有几辆夜班出租车还行驶在道路上。 坐在车厢中我将车窗摇落,任凭窗外的风吹袭在自己的脸上,瞬间一种畅快之感扑面而来。 如今我们总算是解决了最后一件棘手之事,只要在四天之内顺利学会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的道术,那么解决暗修罗只是迟早的事情,想到此处我原本焦虑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少安,今晚探视完马启明之后明日一早咱们就前往长乐酒坊,然后剩余的四天时间你就留在酒鬼铺子中闭关学习,其间除了吃饭方便之外不要离开房间,我们会在外面替你守着,耶摩阎王曾说你是天选之人,也是消灭暗修罗的唯一选择,所以此事重任落在你的肩上你必须抗住。”罗玉素坐在我身边沉声道。 “放心罗大哥,你们随我一起出生入死,如今千里之行只差最后一步,我又岂会给你们拖后腿,明日开始我就闭关学习,四天之内一定会将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道术学会。”我斩钉截铁道。 由于午夜道路空旷,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便来到了马启明的半山别墅,我刚走进别墅这时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响声,拿出一看竟然是马云才来的电话,见状我赶紧接通手机,很快电话另一端便传来马云才欣喜的声音:“秦兄弟,我爸前不久已经苏醒过来了,现在正在喝粥,看情况应该已经恢复大半,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来我家一趟仔细给我爸检查一下身体,若是没有大碍我和我妈也就放心了。” “开门,我们现在就在你的小区里。”我笑着说道。 来到马启明房间时他已经坐起身来,江秀容正在给他喂食白粥,马启明见到我们三人之后面色一怔,诧异道:“他们三位是何人?” “爸,这次多亏了他们三个,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马家就完了!”马云才看着马启明说道。 马启明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江秀容便将马明和胡素丽的事情告诉了他,马启明听到这话才顿时恍然大悟,看着我们三人说道:“原来这次是你们救了我,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恐怕不光我性命不保,连云才也会受到牵连。”说完马启明转头看向马云才,说道:“云才,赶紧去地下室给三位拿上两百万酬劳,若是嫌少的话在多给他们一些。” 马云才听后起身便要出门,见状我直接抬手将其拦住,说道:“马伯父,这次我们救你并非是为了酬劳,而是为了长乐酒坊中的两样东西,现在您已经恢复正常再无大碍,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只要明日一早马兄弟随我们去一趟长乐酒坊就好,到时候我们拿到的东西便是我们的酬劳。”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中科集团内部不稳,需要资金维持,这些钱还是留着帮公司运转吧,如今见您已经没事那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先行一步,明日一早我们会在长乐酒坊前等着马兄弟。”我看着马启明说道。 马启明听到这话双眼泛红,身体也不住抖动起来,约莫数秒之后他才颤巍道:“你们三位是我马家的大恩人,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马家就算是倾尽家财也要帮你们!” “马伯父,日后之事日后再说,您好生休养,我们先行告辞,若有缘分咱们还会再见。”跟马启明告别之后我们三人便离开了半山别墅,随后回到了酒鬼铺子中。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九点多钟我们便前往了长乐酒坊,此时马云才正提着一个手提箱在等着我们,如今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脸上再无先前那种浪荡公子哥的神情,看上去倒是一本正经,当真像是个青年才俊。 “马兄弟,如今你这一收拾我还当真有些认不出你来了,这一夜不见当刮目相看啊。”罗玉素看着马云才打趣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尴尬的挠挠头,憨笑一声,说道:“今日我爸重新回归中科公司,我也准备跟他一起去公司入职,虽说我爸是中科的董事长,但我还是想从底层做起,以前我总是挥霍无度,不知道赚钱的艰辛,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先前我有多么的混蛋,我打算从头开始,也谢谢你们让我变得清醒,如若不然这辈子我恐怕就是个废人了。” 听到马云才要改过自新我们心中皆是欣喜,毕竟劝人向善才是人间正道。 “马兄弟,你能这么想我们真替你高兴,既然如今你已经改过自新,那么日后一定要好好帮扶你父亲,毕竟只有你才能真正的帮到他,其他的合伙人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只有你们才是血脉相连。”罗玉素语重心长道。 马云才听到这话点头答应,随即他将手提箱放置在我们面前,开口道:“罗先生,昨晚你们走了之后我爸始终觉得你们不收酬劳有些不妥,中科集团现在确实面临困境,但我们能够应对,这里面是五十万,我爸让你们务必收下,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可以渡过难关,我爸说如果这些钱你们不收下的话我也就别回公司了。” “既然马伯父执意如此,那我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庾兄弟,把手提箱接过来,咱们现在就去长乐酒坊进行交接。”罗玉素说罢上前一步将屋门推开,随后我们几人便走了进去。 此时长乐酒坊还没有营业,正有几名服务员在擦拭桌椅板凳,见我们进入之后一名男子上前一步,说道:“不好意思几位,现在我们这里还没有营业,你们等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再来。” “我们来此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应标,将你们管事交出来,就说我们接下的标已经顺利解决,如今也该让她履行承诺了。”罗玉素沉声说道。 男子一听这话立即转身上楼,不多时先前那名红衣女子便走了下来,她上下打量我们几人一眼,随即摆手道:“三天之内便将事情解决,你们可当真有些本事,马公子,先前你说你父亲陷入昏迷之中,如今情况如何?” “现在我爸身体也已经完全匡扶,今日便回到公司整顿,所以罗先生他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故此前来交接。”马云才开口道。 “既然你们已经将事情解决,那么你们先前需要的东西我现在就取出来给你们,还请你们几位稍后。”红衣女人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等她再次现身之时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女子,女子手中拿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方放置着两个瓶子,一黑一白,瓶子并不算高,通身也就二十公分左右,上面用塞子封口,想必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 “三位,这两个太极阴阳瓶中装着的便是你们需要的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你们取走之后只要将上面塞子取下便可使用,如今货物交接前账两清,咱们之间也再无瓜葛。”红衣女子开口说道。 罗玉素闻言上前拿起太极阴阳瓶,随即点头道谢:“多谢姑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辞。”? 第七百一十七章 自愈之术 取得太极阴阳瓶后我们几人便离开了长乐酒坊。 行至门前时马云才再次道谢,我们三人叮嘱他一番后便行至路边打上一辆出租车朝着酒鬼铺子驶去。 进入酒鬼铺子时沈灵均和胡雨晴正帮着颜清歌父女酿酒,苏曦月在屋檐下的水池边洗刷碗筷,至于沈烟桥则是已经能够下床行走,此刻他坐在院中惬意的看着沈灵均等人酿酒。 见我们三人回来之后众人皆是停下手中动作,快步行至面前,沈灵均上下打量我们三人一眼,问道:“少安,情况如何,那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已经拿到手了吗?” 我还未回应,罗玉素便将手中的太极阴阳瓶递到沈灵均面前,笑道:“这昆仑烈天火和北极寒冰水此刻就装在这太极阴阳瓶中,如今这两种东西已经到手,待破解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夹层后少安就要进入闭关状态,到时候咱们就在这门外替他镇守,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现在还有四天时间,咱们必须抓紧行动,咱们赶紧去厅堂中破解天罡祖气九法密旨,颜叔,你去将大门关闭,切莫让其他人闯入酒鬼铺子。”罗玉素继续说道。 见颜明华前往院门之后我们几人便进入了厅堂中,行至沙发前坐下之后我从怀中掏出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仔细翻阅之后在最中间一页中发现了夹层,夹层比一般的书页都要厚重一些,摸起来手感也比较好,为了避免其他书页受到牵连,于是我便将这一页从中撕扯下来,随后将这一页放置在桌面上。 “罗大哥,这一页内部藏有夹层,现在就开始动手吧。”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拿起装有昆仑烈天火的瓶子之后沉声道:“目前还不知道这瓶中火焰威力如何,你们先退后数步,千万不要被其所伤。” 闻言我们几人皆是向后退去,约莫退了三五米远之后罗玉素小心翼翼的将瓶塞取下。 一瞬间瓶口之中喷射出炙热烈火,虽说如今这瓶中火焰还未倒出,但周围的温度明显已经感觉高了不少,最起码比先前热了一二十度。 罗玉素见状将瓶口翻转,随后往书页上一倒,瞬间一股炙热的火焰从瓶口中流出,直接落在书页之上,顿时书页燃起熊熊大火,而温度则是再次升高。 这剧烈的温度让人感觉胸口憋闷,有些令人无法喘息,就在我心上诧异之际书页之中传来咔咔的声响。 原本泛黄的书页已经变成了焦黑颜色,上面还布满了裂纹,见时机已经成熟,罗玉素立即将另外一个瓶子上的瓶塞取下。 只见他手腕一转,瓶中的北极寒冰水立即倾泻而下,全部倒在了书页燃烧的烈火之上。 这昆仑烈天火在遇到北极寒冰水之后瞬间熄灭,而北极寒冰水也被这炙热的温度迅速蒸发,很快桌面上便只剩下一张烧的焦黑的书页。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被火烧的时间太久,这里面的夹层已经被烧碎了?”沈灵均望着焦黑的书页诧异道。 “不可能,这夹层之中的书页必然不怕水火,即便是烧的时间再长也不会烧碎,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玉素说罢从桌上的茶盘中拿起一个木质镊子,随后伸出手去用镊子夹住了焦黑的书页。 就在书页被镊子夹起的一瞬间,顿时一道金光闪现其中。 伴随着金光闪现那层焦黑颜色竟然全部脱落,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张金色的薄片,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想来应该就是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记载的真正道法。 “没想到竟然是一张金箔,能够在如此薄的金子上刻字,这手法当真是巧夺天工。”胡雨晴不禁赞叹道。 “不是金箔,应该是另外一种金属,若是金箔的话在如此炙热的温度之下早就已经烧化了,可现在这张书页完好无损,那就说明这不是金子打造,不过其他金属能够锻造成如此纤薄也是出乎意料。”说话间罗玉素用手小心翼翼捏住金色书页,随后将其递到我手中。 “少安,这上面记载的应该就是天罡祖器九法密旨中最霸道的道术,从现在开始你就开始闭关学习,外面的事情一切交托给我们,你只需要潜心学习就行,其他事情不要多想。”罗玉素看着我沉声说道。 “少安,吃穿用度到时候你就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准备,你只要静下心来安心学习就好,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及时告诉我们,常言道三个臭皮匠,况且咱们还有罗大哥帮衬,我想你一定能够在四天之内学会这上面的道法。”沈灵均叮嘱道。 望着周围几人殷切的目光,我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这上面的道法,等我出关之时便是那暗修罗灭亡之日!” 交谈几句之后颜明华便带我走向一间小屋之中,据他所言这间屋子平日里只是放些杂货所用,经常打扫所以也倒是干净,最主要的是这里距离院外马路比较远,也不会有人打搅。 进入房间之后我四下看了一眼,这房间并不算很大,顶多也就二十平方左右,四周放置着各种杂物,还有两口盛酒的大缸,最左侧是一张床铺,上面已经铺盖了被褥,虽说房间比较阴暗,但却是闭关的好地方,我谢过颜明华之后便关上屋门,随后双腿盘坐在床上,然后拿起了手中金色书页。 书页最上方刻着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密卷几个字,下方则是三种道法法门,前面两种分别是运用自身之力,最后一种才是招式。 第一种道法法门名叫灵气自愈,也就是通过体内灵力来使自己身上的伤口痊愈,这种道法在与对方交手时极为有用,毕竟只要交手肯定就会受伤,在这个时候谁能够坚持的更久谁就是最后的胜者,如果在交战之中能够利用体内灵力来使自己的伤口痊愈,如此一来便比对方有更大胜算。 据书页记载灵力其实就是一种气,以气御身方得上法。 灵力在体内运转之时可将其输送到伤口位置,借助灵气来催动体内细胞快速生长,从而使得伤口快速愈合,我按照书页上记载的步骤开始运行体内灵力。 首先将体内之气下沉丹田,待感觉小腹位置微热之时就开始用意念催动灵力运行,只不过我现在身上并未有伤口,故此无法施展此道术。 想到此处我从腰间抽出夜明,撸起袖子之后对着胳膊就划了一道。 瞬间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一道数公分长的口子显现皮肤之上,鲜红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 见状我立即开始按照书页上记载的法门开始将灵力运行到伤口位置,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灵力汇聚伤口之后不仅没有将伤口愈合,反而由于巨大的冲击力竟然使得伤口崩开。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出去,见到眼前一幕我立即将灵力化散全身,如此一来才将血液止住。 望着地上喷溅的鲜血我心中有些不解,刚才我明明按照上面的法门记载所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七百一十八章 腾挪之术 随后我又仔细开始研究道法中的每一句每一字,最终找到了自己疏忽的地方。 原来灵力在汇聚伤口之前首先要在附近位置汇聚,待到灵力出现灼热温度时才能够愈合伤口,我正是忽略了这个步骤,所以先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接下来我开始按照道法中记载运行灵力,在伤口数公分之处将灵力汇聚于此,待到灵力产生灼热温度之时快速将其运转到伤口位置。 就在灵力汇聚伤口位置的一瞬间,原本剧烈的疼痛竟然消减了许多。 低头看去,肉眼可见的一股白色气体正在伤口位置弥漫,伴随着的还有一种疼痒之感,仅仅过去半分钟白色气体消散,待我再次看去之时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数公分长短的伤口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皮肤完好没有任何的疤痕,就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看到这里我心中狂喜,怪不得这道法要藏在夹层之中,如此快速的愈合伤口,那简直是逆天之举。 如此一来即便是再跟对方交手时受伤也不会再惧怕,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够通过灵力来愈合伤口,这可比大多数道法都有用,这就相当于你与对方交手之时对方会不断受伤,而你会一直拥有最充沛的体能跟对方交战,只要对方无法将你击杀,那么他必败无疑。 学完第一种道法之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我刚伸了个懒腰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罗玉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少安,颜叔已经做好晚饭,你是在屋中吃还是出来跟我们一起吃?” 如今三种道法我已经学会一种,也算是小有所成,于是我便行至门前将屋门打开,看着门外的罗玉素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吃,顺便跟你们演示一下今日我所学的道法。” 跟随罗玉素来到厅堂时沈灵均和胡雨晴等人正在吃饭,见我进入屋中几人皆是站起,苏曦月看了我一眼,诧异道:“你不在屋中闭关学习怎么出来了?” “总在屋中也是憋闷,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再说我今日已经学会其中一种道法,出来也是想在你们面前演示一番。”我看着众人说道。 “什么道法,赶紧让我们见识见识。”沈灵均不住催促道。 如今正在吃饭,我若是弄得鲜血满地恐怕他们根本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于是我便说先吃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展示,随后众人风卷残云,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刚放下碗筷沈灵均便再次催促起来,我见其他人眼神中也显露出渴望的神情,于是便从腰间抽出夜明。 见我将利刃拔出,罗玉素诧异问道:“少安,你拿匕首作何用?” “别着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说话间我撸起袖子,抬手就朝着自己手臂位置割划去,看到眼前一幕沈灵均和胡雨晴皆是惊呼一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臂位置已经被划出一道将近十公分的伤口,鲜血正汩汩从中流淌出来,见到这一幕沈灵均连忙起身去屋中给我拿纱布,回来之后看着我怒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那道法之中记载的都是一些自残的办法,若真如此那么这道法咱们就不学了,我赶紧给你包扎上。” 见沈灵均拿着纱布准备给我包扎,我连忙抬手一摆,笑道:“我没事,也用不着包扎。” “怎么用不着包扎,这伤口足有十公分长短,若是不包扎的一时半会止不住血,你别动,我赶紧给你包扎一下。”说着沈灵均便要继续帮我包扎。 见状我向后撤了一步,随后开始运行体内灵力,当我将炙热的灵力运转到伤口之时,伤口上开始出现一道白色的雾气,待到雾气消散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除了沾染的鲜血之外再见不到任何受伤痕迹。 沈灵均等人见到近十公分的伤口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皆是面露诧异神情,罗玉素和沈烟桥更是站起身来仔细查看,约莫片刻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罗玉素诧异道:“少安,这道法可以使身体自愈?” “没错,据书页上记载灵力本身就是一种气,可以利用这种气来使身体自愈。”我看着罗玉素说道。 罗玉素听后啧啧两声,说道:“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果然厉害,仅凭这一招估计就能击败江湖上所有人,怪不得这种道法要藏在夹层之中,若是流传在外恐怕江湖上免不了血雨腥风。” “少安,若是学会这一招的话是不是在于其他人交手之时就可以使身体自愈了?”沈灵均欣喜的看着我问道。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但我觉得还是因人而异。”我看着沈灵均说道。 “那你赶紧教给我,我也想学。”沈灵均开口说道。 沈灵均等人与我出生入死,再说这种道法他们若是学会之后也可以使身体自愈,对他们来说也有好处,于是我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将这其中的诀窍告诉了他们,申领局再学会之后立即将我手中的夜明要了过去,随后便在自己手指位置割划出一道两公分左右的伤口,然后她开始运行体内灵力,不过无论她如何运转灵力都无法将伤口重新愈合,反而使得伤口越来越大,鲜血也是止不住的向外流淌。 “少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利用灵力愈合伤口?”眼见鲜血不住流淌,沈灵均只得放弃,开始用纱布包扎伤口。 我听后还未来得及回应,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苏曦月苦笑一声道:“灵均,这种道法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学会,除了与自身体质问题有关之外还与你体内的灵力有关,只有灵力愈加充沛之时才能够使出这种道法,你体内的灵力与少安想必乃是云泥之别,所以你无法利用道法来自愈伤口,依我看咱们之中除了少安之外其他人皆做不到此事。” 沈灵均听到这话无奈叹口气,说道:“我还以为只要体内有灵力就能够使伤口自愈,没想到还需要灵力充沛才行,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拿匕首划破自己的手了,现在可倒好,不光这道法没学成,反而留下了一道伤口。” 此言一出周围人皆是哄堂大笑,我们几人在客厅中交谈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便各自回到房间中休息,而我则是回到了先前闭关的小屋,有重新复习了一下学习的内容之后便躺下开始休息,毕竟这种事情不得急功近利,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所以还是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继续学习其他道法。 一夜睡得香甜,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我便醒了过来,早起之后我没有再出去吃饭,而是让罗玉素将早饭送到了屋中,吃饭过后我便开始继续翻看书页,据书页记载第二种功法名叫腾挪之术,所谓腾挪就是辗转腾挪的意思,古代江湖中人皆可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而这腾挪之术与其相差无几,就是在于对方交手之时可以用来逃脱的道法,这种道法比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遁字诀更加厉害,因为遁字诀只能隐没在敌人数米之内的范围,可这腾挪之术却可挪移百米距离,如此一来对方便难以攻击,加之自愈之术可谓天下无敌。? 第七百一十九章 灵山被毁 理想虽说丰满,可现实总是骨感。 经过一上午的研究之后我彻底放弃了腾挪之术,此术倒并非是我无法学会,而是其中要领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掌握。 先前我以为腾挪之术就是类似于轻功一类的脚上功夫,可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腾挪之术需要用灵力催动魂魄离体,肉身留在原处,用魂魄进行攻击对手。 如此一来难度大大增加,要知道魂魄离体绝非易事,更何况是要控制魂魄的行动,这更难于登天。 若想将其学的通透尽在掌握最起码需要三五年时间,而我现在只剩下短短三日之期,就算是我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弃,等日后若有闲暇之时再进行练习,毕竟此术霸道非常,若真能学会定然再无敌手。 中午吃过饭后我便赶紧继续学习书页上的剩下三种道法,这三种皆为进攻防御之术,第一招名叫破军折万甲,利用灵气御动手中兵刃,便可破敌万甲。 第二招叫做五行金钟罩,以自身灵力御体,可在催动灵力时幻化金钟结界来抵御敌人进攻。 最后一招名叫龙啸九天,这一招是所有招式中最为凶猛的一招,可开山断河,一刀挥出便可斩碎大地,书页上除了记载的招式之外还有一些口诀加以配合,我一连学习三天才将这三招全部学会,虽说并不精通其中要领,但施展之时也有些许威力,应该足以对付暗修罗。 出关当日早上,当我打开房门之时罗玉素等人已经站在门外等候,见我从中出来之后沈灵均立即走上前来,问道:“少安,那书页上的道法你都学会了吗,如今已经是第八日,你与阎王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到了。” “除了腾挪之术没有学会之外其他的皆已经学会,只是如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目前世间一切正常,不曾听闻各地出现异事,既然如此咱们又去何处寻找暗修罗所在,难不成咱们在这里一直等着?”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众人问道。 “少安,既然这七日之期是阎王定下,我想阎王应该知道该去何处寻找暗修罗,你现在就召唤白无常前来阳世,问问阎王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罗玉素提醒道。 闻言我点点头,从怀中立即掏出阴帅令牌,随后念动令牌后方的咒语猪呢比召唤白无常前往阳世,先前白无常总是在念完咒语两三分钟之内便会来到阳世,可今日我足足等了十分钟都不见白无常的踪影,这倒是有些怪了。 “怎么回事,为何这么久都不见白无常现身,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沈灵均看着我有些疑惑问道。 我虽说心中也没底,但还是安慰道:“或许白七爷有事耽搁了,咱们再耐心等等,估计过一会儿他就会出现。”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突然酒鬼铺子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听到声音后我立即快步朝着院门方向走去,当我行至院门前时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停在门口,我刚要上前一探究竟,这时林忘忧和曲楚义却打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林忘忧脸上一脸凝重神色,曲楚义脸色也有些阴沉,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见状我看着林忘忧问道:“林阁主,你怎么突然前来此处,先前你不是护送剩余的四口五行天宝棺前往京城了吗?” “少安,出大事了,前不久我在上峰口中得知华夏四座灵山已经被毁,目前还不知道是何人动手,但据我猜测此事很有可能跟暗修罗有关!”林忘忧急切说道。 “四座灵山?”我诧异道。 “就是龙虎山、青城山、茅山和武当山,这四座山皆是道教灵山,目前四座山上的道观已经被毁,弟子死伤无数!”林忘忧说话之时言语颤巍,看得出来此事的确有些严重。 “你们目前去四座灵山看过情况吗?”罗玉素看着林忘忧问道。 “我们刚接到命令不久,最多半个小时,所以还未来得及动身,我现在前来找你们就是想让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道教四座灵山乃是华夏四灵镇守之地,分别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今四座灵山被毁天下妖邪必然倾巢而出,若是不及时阻止恐怕会出大事!”林忘忧面色急切道。 “那咱们先去哪座灵山?”我看着林忘忧问道。 “此处距离江西龙虎山最近,咱们先去龙虎山走一趟,看看那边情况如何,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到凶手是谁,如果当真是暗修罗的话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动手,咱们若是不及时将其消灭恐怕事情就更加难以遏制,到时候世间百姓也会更加危险!”林忘忧沉声道。 先前在昆仑山时我们曾路遇龙虎山弟子杨守城和顾倾婷,自从分别后他们便回到了龙虎山继续修道,如今龙虎山出事,说不定他们二人也身陷囹圄之中,虽说我们与其相识不过短短数日时间,但却一同经历过生死,如今得知他们危在旦夕,我连忙让罗玉素等人收拾行李,准备即刻前往江西龙虎山。 所有人准备好行李之后我们便乘坐汽车朝着机场方向驶去,南京距离江西龙虎山大概五百多公里左右的路程,我们乘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后便在机场降落,随后我们又乘坐汽车朝着龙虎山方向驶去。 据罗玉素所言龙虎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一共由两种说法,《广信府志·山川篇》谓其为象山山脉之一支,历台山西行数十里,折而南,分两支,环抱状若龙盘虎踞,故名龙虎山;《龙虎山志》载云:“山本名云锦山,第一代天师于此炼九天神丹,丹成而龙虎见,因以山名。” 东汉中叶,张道陵偕弟子到龙虎山修炼“九天神丹”。传说三年丹成,有青龙白虎绕丹鼎。龙虎山现在还有炼丹岩、濯鼎池等遗址,还曾在壁鲁洞发现《制命五岳》、《檄召万灵》及《神虎秘文》等法术之书。张道陵在龙虎山前后达三十余年,从事过炼丹创道、编写道书、广招弟子和以符水为人治病等大量活动,四方从学者达千余人。 龙虎山之所以闻名,一是有赖于其山水秀丽可人,二是得益于道教天师派祖庭所在地的影响,且有左河水诗云:“碧水丹霞踞虎龙,洞天福地隐仙庭。道陵纵使神行远,仍让妖魔惧逞凶。”人们提起道教也往往想起“道都”之称的龙虎山。 龙虎山可谓天下四大灵山之首,先前我一直心向往之,可没想到如今来此竟然是为了荡平祸患,实在是有些造化弄人。 机场距离龙虎山大概有百里左右,我们驱车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龙虎山下,抬头看去,此时龙虎山巍峨高耸,山上植被茂盛,一片青葱翠绿之色,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像。 “林阁主,此事会不会有误,这龙虎山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我看着林忘忧问道。 “道观位于龙虎山顶部,此处有植被遮挡自然看不到任何异像,你们现在赶紧随我上山,切记一定要小心,说不定现在山上还有残存的邪祟。”林忘忧叮嘱道。? 第七百二十章 幽冥生变 见我们几人点头之后林忘忧便转身朝着山间小路走去。 一路上行虽说并未见到什么异像,可随着步伐迈进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 抬头看去,这林间也是白雾缭绕,看样子此刻龙虎山上的确有邪祟出没。 感知到危险后我们立即加快脚步上行,约莫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才攀爬到山顶位置,抬头看去,眼前的一幕却让我们惊住了,在山顶之上的确有一座规模不小的道观,可此时道观墙壁已经倒塌,地上散落着不少道观弟子的尸体,此时道观之中还传来阵阵厮杀声,听到院内仍旧在进行打斗后我们立即冲进其中。 进入道观大门后眼前十几名残余的道观弟子正在被数十名狰狞可怖的邪祟包围着,而这些道观弟子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一个个气喘吁吁,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眼见形势危急,我立即从背后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随即上前一步,朝着数十名邪祟喊道:“你们当真好大的胆子,连道教灵山都敢动,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此言一出原本包围道观弟子的邪祟皆是转头看向我,随后一名身穿青衣的男子阴声冷气道:“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娃娃也敢来管我们的事情,真是可笑,现在主上已经统领天下,这区区的龙虎山又算得了什么,待到我们将道教四大灵山全部毁灭之后这天下便尽在主上手中,到时候这世间百姓就皆是我们的奴隶!” 听到青衣男子的话之后我故作惊讶,随即试探道:“你们主上是何人,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本领!” “我们主上就是暗修罗,他击败四座灵山掌教之后便将这些废物弟子交给我们处置,现在除了龙虎山之外的其他三座山峰的道教弟子恐怕也被斩杀的差不多了,如今我们主上已经前往地府,只要他能够击败地府的阎王,那么阴阳两界便尽在我们手掌之中!”青衣男子说到这里突然仰头大笑。 闻听此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白无常在我念完咒语之后没有现身,原来暗修罗已经前往地府去找阎王,如果说阎王当真抵挡不住暗修罗,那么现在地府岂不是深陷危险之中。 想到此处我握紧手中双刃,纵身一跃便朝着眼前的邪祟劈砍而去,这些邪祟不过只是乌合之众,在我手中根本走不过两个回合,片刻之间我便将其全部斩杀,就在我将双刃收起之时,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道观弟子中传来:“秦兄弟!” 听到声音我立即转头看去,此时杨守城正站在十几名弟子之间,在他旁边站着的则是顾倾城,见到杨守城和顾倾婷并未身死,我心中大喜,连忙快步行至二人身前,问道:“杨大哥,顾姐姐,这龙虎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此时杨守城双眼通红,顾倾婷更是哭的泣不成声,据杨守城所言,今日一早他们还未起床,这空中便传来一阵闷雷响声,一开始他们以为即将下雨,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没想到仅仅过了半分钟这院落中便传来一阵霹雳响动,紧接着院中火光冲天,他们看到异像之后连忙从屋中跑出,结果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愣在当场。 那道闪电正好劈中道观中的一棵千年古树,直接将其劈成两半,见到古树燃起大火,门中弟子皆是准备前去灭火,可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乌云滚动,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在浓密的乌云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其容貌看不清楚,但感觉异常狰狞。 此物出现之后便让他们龙虎山掌教出来,得知此事后龙虎山掌教张闻名便持剑行至院中,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空中一道怒雷劈下,张闻名躲过怒雷后便举剑冲天与那黑色巨物交起手来,二人大战数百回合,最终张闻名力竭而尽。 见到张闻名身死之后道观弟子刚准备持剑御敌,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四面八方邪祟前来,铺天盖地之势犹如浪潮翻涌,由于这些邪祟数量实在太多,很快道观弟子便被击杀大半,最终经过数个小时交战之后只剩下他们师兄弟十几人,其他人全部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 “秦兄弟,那巨大黑色之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袭击我龙虎山?”杨守城看着我有些不解问道。 “若是没有猜错此物应该是暗修罗,也是世间十方厉鬼所化,当初我们在西藏天穹窟取得御天无望经的时候正好将其放出,这是偶然也是必然,现在暗修罗想要称霸阳世阴间,所以才会对四座灵山和阴间进行攻击,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目前青城山、茅山和武当山也必遭重创。”我看着杨守城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万一其中一座灵山失守,那么华夏四灵大阵就会破解,到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杨守城面色急切道。 杨守城说完之后林忘忧行至我面前,沉声道:“少安,现在龙虎山已经保住,要不然咱们再前往其他几座灵山看看情况?” “不行,目前暗修罗已经前往阴间,如果说阴间失守那么问题就更加严重了,地府里面锁着释放厉鬼,如果地府被暗修罗占领,那么这些厉鬼一定会进入阳世,到时候所有的世间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现在最迫在眉睫的就是赶紧前往地府支援。”说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看着林忘忧说道:“林阁主,你们凤仙阁不是天下各处皆有分舵吗,你现在赶紧派遣凤仙阁弟子前去剩余三座灵山支援,这三座灵山的道观弟子本领不弱,虽说难以御敌但应该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现在去的话必然能够将灵山守住,若是再晚一些恐怕就来不及了!” 林忘忧听后立即点头答应下来,随后她便掏出手机给凤仙阁其他分舵打去电话,这时罗玉素行至我面前,沉声道:“少安,你当真要前往地府?” “目前白七爷还没有出现,说明地府情况十分危急,若是咱们再不前往地府的话恐怕就会被暗修罗占领,待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咱们必须赶紧去!”我看着罗玉素急切道。 罗玉素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好,那我等会儿开坛设法送咱们前往地府。” 闻言我刚准备点头答应,这时突然周围一阵浓烈阴气袭来,不等我做出反应突然周围出现一股浓重的阴雾,待到阴雾散去之时里面出现了两个黑影,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震,这二人竟然是白无常和黑无常! 此时的白无常和黑无常面色惨白,看上去好像是受了伤,见状我立即上前将二人搀扶住,随即问道:“白七爷,听说暗修罗已经前往地府,此事当真?” “没错,暗修罗今日一早便攻入了地府,他进入之后便将十八层地狱的大门打开,将所有的幽冥厉鬼放了出来,一时间地府被这些厉鬼侵占,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知道后便带兵前去镇压,结果被暗修罗击败,现在已经被困在了地牢之中,我和老八是拼了命才逃脱了出来,可即便如此还是受了重伤。”白无常有些虚弱的说道。? 第七百二十一章 黄泉鬼眼 一语落地,周围所有人皆是神情剧变。 要知道耶摩和冷月乃是地府的最高执掌者,如今二人竟然暗修罗束缚在地牢之中,足以见得暗修罗本领之高。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是整个地府已经群龙无首,皆被地府中关押的恶鬼邪祟所占领,他们被地府的阴差鬼将惩罚百年千年,心中怨气深重,如今终于得以逃脱又怎么会放过当年惩治之人。 “白七爷,目前地府什么情况,二位阎王可有性命之忧,这些地府中关押的魂魄会不会前来阳世作祟?”罗玉素看着白无常面色凝重道。 这地府之中关押的邪物岂止千万,他们是历代身死之人化作的幽冥,数量乃是阳世百倍千倍,一旦要是倾巢涌入阳世,那么百姓必遭祸患,到时候天下剧变,必将是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而我们即便是动用所有的人力也无法将这么多的邪祟铲除,到时候整个天下就都被邪祟占领,阴阳再无边界,天底下便只剩邪祟纵横。 “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被打伤之后关押在无赦地牢,虽说身受重伤但目前没有性命危险,主要是他们被暗修罗以慑灵钩贯穿琵琶骨,使得二人无法再催动灵力,故而无法逃脱,至于地府中游荡的恶鬼邪物暂时还无法进入阳世,因为他们数量众多,地府有十万层结界能够将他们困在下面,所以在短时间内还无法来到阳世。”白无常沉声道。 “你这话是何意,为何说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到达阳世,难不成他们能够打破十万层结界?”我看着白无常疑惑问道。 白无常闻言摇摇头,说并非是这个意思,地府中的十万结界乃是老阎王和十殿阎罗所打造,任何邪物都无法打破,即便是暗修罗也没有这个本事,不过再过十天便是七月十四,也就是中元节,待到那一天地府中的黄泉鬼眼就会大开,只要游荡在地府中的魂魄皆可通过此处来到阳世,到了那个时候就再也无法抵挡住邪祟,后果也不堪设想。 听白无常说完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每年中元节鬼门关大开指的就是地府中的黄泉鬼眼,此处如同一座古井,只要魂魄投身其中便可现身于阳世,在第二天早上五点之前黄泉鬼眼就会关闭,若在这个时候还无法返回地府就变成了孤魂野鬼,到时候十大阴帅也会带领阴兵鬼将前往阳世将未归于地府的邪祟带回惩戒。 “白七爷,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还有十天时间可以准备,若是过了十天就再无希望?”罗玉素看着白无常问道。 “没错,在邪祟进入黄泉鬼眼之前咱们必须先占领此处,然后守住黄泉鬼眼整整一夜时间,只要能够守住那么事情就还有缓和机会,若是守不住的话一旦这些邪祟进入黄泉鬼眼就再无破解可能,咱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阳世沦陷,我和老八之所以拼命逃脱出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在这十天时间里面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将你们送到地府中,只要咱们能够守住一夜,那么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白无常说话之时言语颤巍,看样子他伤势不轻。 听白无常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目前我们能够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除了林忘忧的凤仙阁之外就只有胡家和柳家,这三家弟子就算是加起来最多也不过两三万人,仅凭这些人又能如何对付这阴冥中的百万千万邪祟,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忘忧见我面色凝重,似乎猜出我心中所想,于是行至我面前沉声道:“少安,目前全国各地的凤仙阁弟子人数大概有十万之众,十天内绝对能够聚集于此,四大灵山虽说被邪祟侵占,但受害的大多数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还流落于江湖之中,我想集结起来最起码也有十万,目前我希望你能够动员一下出柳家、胡家之外的其他三门大仙,他们手中握有黄、白、灰三家弟子,这些弟子人数众多,加起来也差不多有十万之众,如此一来咱们的人数就能够达到三十万。” “三十万?这人数恐怕连邪祟的零头都不够,如何才能够对抗这么多的邪祟?”我看着林忘忧有些无奈说道。 “有总比没有好,再说我们地府之中还有数十万鬼差,他们虽说现在被困在地府之中,但是只要经过召集必然会聚集一处,加上你们这里的三十万最起码能够凑够百万大军,如此一来咱们便能够与暗修罗的大军旗鼓相当,想要守住黄泉鬼眼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白无常沉声道。 目前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天,若是再继续考虑下去恐怕会贻误战机想,想到此处我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先集结这三十万大军,林姑娘,你和曲老爷子去召集凤仙阁弟子,让他们三日之内必须在南京城中聚集,至于……” “不行,不能在南京城聚集,此地过于繁华,若是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必然会让当地百姓发现端倪,而且这里也绝非布阵之地,要想让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地府就要集合天时地利来布下五行大阵,这阵法仅凭我们兄弟二人根本无法完成,必须要借助长白山青铜门后的通天玉玺才行,所以调集兵马一事一定要在三天之内完成,然后咱们五天时间便要在长白山顶峰聚集,在那里布下五行大阵后将你们送至地府,如此一来才能够抢在暗修罗和邪祟之前占领黄泉鬼眼。”白无常不等我说完便抢先开口道。 “白七爷,长白山虽说山势并不算太高,但登山也需要采买一些工具,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我们如何将这些东西购买齐全?”林忘忧看着白无常说道。 “你身为凤仙阁阁主,此事你自然有办法,再说你上峰手眼通天,我就不信在短短五日之内还凑不够三十万套登山装备,你将这次的险情原原本本告知上峰,别说三十万套,就算是三百万套五天之内我想也绝对能够给你办妥。”白无常沉声道。 林忘忧听后点点头不再言语,随后我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三日之内通知各方人马,然后五天之内到达长白山,林阁主和曲老爷子去通知凤仙阁弟子,杨大哥和顾姐姐乃是龙虎山弟子,至于其他三山弟子也由你们前去通知,至于五门之中的黄、白、灰三门交给我,我曾与这三门门主交过手,想必他们应该会卖我个面子,毕竟此事关乎天下苍生,他们应该不会因为一己私利来拒绝我。” 一切商量完毕之后我们便离开龙虎山,然后各自分头行动,下山之后我行至山脚位置,从怀中抽搐黑玉短笛,吹响之后很快耳边传来嘶嘶声响,不多时两条黑蛇从草丛中游出,行至我面前之后化作黑天莽和黑赤晴。 “门主,召集我们二人有何要事?”黑天莽看着我沉声问道。 “目前黄、白、灰三家门主各在何地,你们赶紧去派门中弟子给我打探一下,若是有了消息立马前来汇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们商量!”我看着黑天莽和黑赤晴二人说道。 第七百二十二章 兴安岭 黑天莽和黑赤晴深知此事重要性,领命之后便匆忙离去。 见二人离开后胡雨晴行至我面前,面色凝重道:“少安,你和沈姑娘身为柳门门主,领导柳门前往地府荡平祸患在情理之中,而你先前救过奶奶,胡家弟子为你马首是瞻也是应当应分的,可黄、白、灰三家门主心思狭隘,为人阴险狡诈,他们能够答应随同你一起前往地府吗?” “别忘了你可是重伤灰家太爷,毁了黄二太奶的法器,最后更是断了白老太爷一臂,这对他们来说可都是深仇大恨,先前他们忌惮你的本领不敢再对你下手,可如今你有求于他们,恐怕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说不定还会趁这个机会报复你。” 胡雨晴的担心不无道理,黄、白、灰三门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情。 上次在小白坟更是一连将他们三人击败,恐怕对我们怀恨在心,要想请他们派兵增援的确有些困难。 但目前形势紧迫,我们已经无力再去其他地方召集人马,如果说黄、白、灰三门不参战的话我们的获胜的可能会小很多,所以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们答应此事。 毕竟这件事情关乎天下众生,一旦要是等邪祟攻入阳世,莫说世间百姓性命不保,就连黄、白、灰三门弟子也会成为邪祟的奴隶,我想这个下场绝非是三门门主想要看到的结果。 想到此处我看着胡雨晴说道:“胡姑娘,你担心之事我心中已有打算,不管三门门主如何刁难我我都不会放弃,直到他们答应此事为止,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三门门主心狠手辣,我怕他们会趁这个机会刁难你,要不然让我奶奶陪你走一趟,好歹他们之间也有千百年的交情。”胡雨晴担心道。 听到这话我苦笑一声,说道:“千百年交情?若当真如此这黄、白、灰三门就不会想发设法的去侵占胡家,如果有交情他们也不会对你奶奶下狠手,现在胡三太奶伤势刚刚痊愈,还是别劳烦她老人家了,此事我出面就行,我就不信我请不动三门门主,行了,天莽和赤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会儿,等确切得知三门门主所处之地后咱们再行动身前往。” 说完之后我们便搭乘出租车朝着市区方向而去,到达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我们在附近饭店吃了点东西便进入旅馆休息。 大概到了傍晚五点左右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正是黑天莽和黑赤晴,见到二人回来我立即将他们请进屋中,随即问他们三门门主现在所处何处。 黑天莽说自从在小白坟一战之后三门门主皆是元气大损,目前已经回到东北兴安岭疗伤,要想找到他们必须要前往兴安岭才行。 “行,那今晚咱们就直接前往兴安岭,估计到了地方天差不多也要亮了。”我看着黑天莽二人说道。 “门主,此地没有直飞黑龙江的飞机,需要先乘坐飞机前往京城,再从此地转机到达哈尔滨,如此一来便会耽误很长时间,毕竟咱们召集人马只有三天时间,如此一来便全部将时间浪费在路上了,而且这三门门主先前败于你的手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阴谋来刁难你,所以最好还是能够再找一些方便的捷径前往兴安岭。”黑天莽看着我沉声道。 听黑天莽说完之后我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片刻后我突然想起了林忘忧,既然这凤仙阁是国家组织,那么他们肯定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送我们到达兴安岭。 想到此处我立即掏出手机给林忘忧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将事情告知林忘忧,林忘忧答应的倒是痛快,他让我们赶紧前往最近的机场,到时候会有私人飞机在机场等待,会通过改变航线直接将我们送往兴安岭附近的机场,虽说如此一来会比一般的客机用时要长一些,但算上等机时间也大大缩短了不少。 挂断电话之后我立即将此事告知沈灵均等人,随后我们火速收拾行李朝着最近的机场驶去,等我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此时一辆承载数十人的私家飞机正在机场上等候着我们,由于林忘忧事先已经汇报上峰,所以我们进入机场之后一路开绿灯,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坐上了飞机。 飞机行驶之后我们便在机舱中休息,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左右,飞机稳稳降落在机场后我们先在附近找了个旅馆休息,知道第二天一早前坐车前往兴安岭。 据罗玉素所言兴安岭地区位于黑龙江两岸,由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和外兴安岭组成,黑龙江南岸,嫩江以西称大兴安岭,嫩江以东称小兴安岭,黑龙江以北,位于俄罗斯境内的称外兴安岭,俄语称斯塔诺夫山脉,大、小兴安岭北起黑龙江岸,南抵松花江岸和西拉木伦河上游,为我国古老山地之一,古称“东金山”,又称“夏思阿林”。 离开旅馆后我们驱车大概两个小时才到达兴安岭外围,下车后抬头朝着兴安岭方向看去,满眼翠绿之色,到处都是茂密的植被,一眼根本望不到头,这里深林广布,若是没有向导进入之后必然会迷路。 “天莽,现在黄白灰三门门主所处何处,这里范围这么大,咱们如何才能够找到他们?”我看着黑天莽说道。 “先前跟随老门主的时候我曾来过去过三门门主藏身之处,他们位于这兴安岭腹地,从此处进入之后大概需要走半天才能够到达,不过这山林中有些危险,要不然我进入其中将三位门主叫出来?”黑天莽看着我问道。 闻言我抬手一摆,摇头道:“还是咱们步行进去吧,先前我伤了三位门主,如今又有求于他们,如果要是让他们三人前来见我,恐怕会更令他们三人心中不悦,为了显示咱们的真诚还是咱们自己走进林中,以免遭受她们诟病。” 黑天莽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带领我们几人朝着兴安岭方向走去,刚一进入密林一阵阴冷之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这兴安岭中的老林子树木茂盛,每一棵树都大概有十几米高度,上面的枝叶繁茂,阳光很难照射下来,所以里面比较阴暗湿冷。 我们几人一路跟随黑天莽和黑赤晴向前行进,所幸一路上倒是并未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在走了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数名男子,这些男子皆是身穿黄色衣衫,相遇之时他们正在林中烤着篝火,看样子应该是黄门弟子。 “什么人,敢擅闯兴安岭腹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其中一名黄门弟子见到我们之后立即下了逐客令,看样子再往前走不远应该就是黄二太奶的巢穴所在。 “在下秦少安,是柳门门主,今日前来有要事跟黄二太奶商量,希望各位能够行个方便,帮我们通报一声。”我看着眼前的几名黄家弟子说道。 “秦少安?你就是当日在小白坟损毁我黄家宝物的那个人!你好大的胆子,毁了我们黄家宝物不算,如今还欺负到了我们头上,你当真以为我们黄家没人吗!” 第七百二十三章 黄家老巢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黄门弟子皆是警觉起来。 他们从腰间抽出佩剑横档身前拦住我们去路,其中一人更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形陶制器物,吹响之后发出靡靡之声。 不多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循声望去,成千上万只黄皮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多时便将我们几人围困其中。 这些黄皮子比寻常见到的黄皮子个头都要大一些,直立起身差不多有半人高度,每一只双眼呈现血红颜色,四肢爪子指甲锋利如同刀刃,它们口中的尖牙更是锐利异常,若是被其啃咬一口必然会留下数颗血窟窿。 周围黄皮子虽说修炼年数不够,无法化作人形,但仅凭排山倒海之势也能够给人施加一种强大的威慑力,眼见这些黄皮子一个个龇牙咧嘴准备扑将上来,我连忙上前一步挡住身后的沈灵均等人,沉声道:“此番前来我们无意与黄门弟子动手,我们当真有要事与黄二太奶商量,此事不仅关乎天下百姓,也与你们东北五门息息相关,如果你们要是不让我见黄二太奶到时候肯定会后悔!” “后悔?当日你损毁我黄家宝物,如今想一笔带过,你觉得此事能够这么轻易罢休吗,若想见我们黄二太奶也容易,那就是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说话间黄门弟子手持长剑直接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眼见对方出手,沈灵均等人也不甘示弱,各自拿出发起准备御敌,这些黄门弟子虽说人数众多,可绝非我们几人的对手。 如果当真使出全力恐怕三五分钟就可以让他们身首异处,只不过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让黄二太奶出山相助,无意再与其发生摩擦,如果我们要是再伤害黄门弟子,那么此事会更加无解,想到此处我连忙叱喝道:“你们别动手,黄门弟子伤不得,这次咱们是为了求和而非再惹事端!” “少安,这些黄门弟子不听劝告,难道不惩戒他们一下吗!”沈灵均有些懊恼说道。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黄门弟子手中长剑已经刺至我胸口位置,见状我抬手化掌,顿时一道猛烈灵力击出,轰然一声巨响,这名黄门弟子直接飞出去数米远的距离,后背重重撞在胳膊粗细的树木上,随后倒落在地。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咱们有求于黄二太奶,如果要是动了杀心那么黄二太奶断然不会帮助咱们,所以你们别动手,这些黄门弟子我来收拾!”说完我从腰间抽出夜明,随即看向眼前黄门弟子,冷声道:“我之前说过,我们此次前来无意与你们为敌,若是你们依旧心怀怨恨,那我先还你们一刀以表诚意!” 说话间我将左臂袖子掀起,随后抬手持刀朝着自己手臂位置划去,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刃从手臂位置直接划过,瞬间一道十几公分的伤口显现在众人面前,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淌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见到这一幕黄门弟子皆是愣在当场,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皆是不敢再发一言。 “这一刀算是我给你们赔罪,我保证这次前来决计对你们没有加害之心,如果有的话我秦少安愿意遭受天打雷劈!”我看着黄门弟子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黄门弟子皆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约莫片刻之后先前被我打翻在地的黄门弟子站起身来,他朝着我手臂看了一眼,随即开口道:“如今你自残一刀,又愿意发下重誓,看样子你们所言非虚,既然如此那我便带你们前往黄二太奶所在之地,如果你们要是胆敢有任何歹念,即便是我们今日拼上性命也要将你们的尸体留在兴安岭,请!” 黄门弟子抬手一挥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而先前围住我们的黄皮子见状也各自返回林中,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见到黄门弟子松口我长舒一口气,随即暗自催动体内灵力来愈合伤口。 “少安,你手臂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竟然利用这种办法来让黄门弟子放行?”沈灵均快步行至我面前有些担心的问道。 见沈灵均双眼有些泛红,我不禁一笑,低声说道:“你哭什么,不就是一道伤口罢了,你忘了我先前学的自愈之术了吗,如今我已经催动灵力将手臂伤口愈合,所以没什么事。” 说完之后沈灵均还是有些不信,非要让我掀起袖子让她看看,无奈之下我只得悄悄将袖子撸起,低头看去,此时我的皮肤上面已经再无伤口,见到这一幕沈灵均才长舒一口气,说道:“就算是能够愈合伤口你以后也不要这样了,虽说伤口无恙,可划的那一刀肯定特别疼,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看着沈灵均一脸担心的模样我点头一笑,说道:“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 沈灵均听后莞尔一笑,挽住我的手臂便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跟随黄门弟子大概行进了有数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一棵古树之前,这棵古树看上去最起码在世间存活了千年之久,直径大概有三米多长,高度更是有数十米,如此粗壮的树木恐怕需要近十名成年人才能够抱得过来。 眼见黄门弟子止步于古树前,罗玉素上前一步,看着黄门弟子道:“难不成此处便是黄门所在?” 罗玉素一边询问一边朝着四下看去,似乎是在寻找进门之处,黄门弟子听后点头说道:“没错,这里便是我们黄门所在,这棵树足有一千五百年历史,如今表面虽说看上去生机勃勃,但内部早已经被掏空,等会儿大门开启之后你们便随我进来。” 说罢黄门弟子抬手敲击树木数声,不多时便听到树中传来一阵吱嘎响动,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下意识后退数步,不多时便看到古树之上竟然开启了一道大门,这大门高度大概在两米左右,宽度在一米半,虽说相比胡家的石门有些简陋,但是能够在如此古树之中建造避身之地,足以见得黄二太奶行事之小心谨慎。 木门开启之后内部一阵火光传来,抬头看去,在树木之中点燃着数盏长明灯,灯光之下树木中空,下方还有阶梯能够下行,看样子黄家应该也是藏匿于地底之下。 见大门开启之后我刚想跟随黄门弟子进入其中,这时他却抬手一摆,说道:“虽说现在带你们前来,但你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跟我下去,其余之人必须要留在上面!” “凭什么让我们留在这里,下面是你们黄家的老巢,所有的弟子皆在其中,若是进入之后被你们埋伏怎么办,不行,要进去就一起进去!”沈灵均看着黄门弟子怒声叱喝道。 此言一出罗玉素等人也皆是随声附和,眼见事态愈演愈烈,我连忙开口阻止道:“你们别吵了,我自己一个人跟随黄门弟子下去,你们就安心等在上面就行,放心,我不会出事。” “少安,这下面可是黄家的领地,万一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下面情况如何,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们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下去。”原本默不作声的苏曦月行至我面前说道。 第七百二十四章 独闯虎穴 先前我在小白坟先是击碎黄家法器天宝葫芦,后来又重伤黄二太奶,凭她的性格此事决计不可能罢休。 而眼前之所又是黄家腹地,其间必然有不少黄门弟子,一旦要是我进入其中被黄门弟子围困其中,苏曦月等人也无法第一时间救助,这对我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只能冒险一试,如果苏曦月等人坚持进入黄家腹地说不定会让我们之间的矛盾再次激化,待到那个时候就更难收场。 权衡利弊之后我沉声说道:“姐,你们的担心我都理解,可毕竟此地是黄家腹地,若咱们这么多人兴师动众进入其中难免引起黄二太奶和门中弟子的猜忌,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人下去,这样一来也能表明咱们的心意,此番只为求和并无挑衅之心。” 苏曦月听我说完之后陷入一阵沉默,约莫片刻之后才点头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再劝说,不过你自己下去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发现不对劲就赶紧上来,到时候我们会在门前接应。” 见苏曦月不再劝阻,沈灵均和胡雨晴本来还想继续再劝说几句,没想到直接被苏曦月制止道:“少安心中有数,我与他共同生活六年,他绝非是冒失之人,就算是遇到危险想必他自己也能够应付,我们只要耐心在这上面等待就好。” 言尽于此沈灵均和胡雨晴只得不再多言,随后在黄门弟子的带领下我便进入了古树之中,刚一进去一股浓重的木头味道便充斥着鼻腔,这股味道虽说有些腐败之气,但仔细闻后还带着一股甘甜,应该是树木自身的味道。 顺着阶梯下行十几秒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一处通道前,通道大概三米左右高度,宽度也在三米,尽头是一座石门,门前还有四名黄门弟子持刀镇守,行至门前黄门弟子将来意说明之后石门打开,随后黄门内部场景便现身眼前,石门后方是一个诺大厅堂,足有数千平方米左右,此刻正有数十名黄门弟子在厅堂中交谈,见我进入其中后有先前见过我的黄门弟子立即冲上前来,怒声叱喝道:“秦少安,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当初在小白坟你让我们黄家出丑,如今还敢打上门来,你这是丝毫没有将我们黄门弟子放在去叫门中弟子前来应战!” “别动手,今日秦少安前来是为了见咱们门主,他说有要事要跟咱们门主商量,并非来此寻衅滋事!”先前带我进入门中的黄门弟子开口道。 “你怎么这么糊涂,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忘了当初在小白坟如何对待咱们门主的吗,他可是打碎了咱们黄门看家宝物天宝葫芦,而且还重伤门主,现在咱们门主还没有完全康复,你怎么能够引狼入室!”黄门弟子怒声说道。 眼见事态愈演愈烈,周围黄门弟子即将围攻上来,我立即高声喊道:“晚辈秦少安特来拜见黄二太奶,希望黄二太奶能够出来相见,此番前来有要事相商,希望黄二太奶能够给我秦少安一个面子!” 话音刚落一阵冷笑之声从旁边一处通道中传来,循声看去,黄二太奶在两名黄门弟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从面色来看她应该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走路之时还一瘸一拐,看样子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 “秦少安,当日你在小白坟毁我法宝将我击伤,如今又敢来我黄家腹地,你到底是有何居心!”黄二太奶说完朝着四下观望一眼,随即冷笑道:“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与我同行朋友还有几人,不过都留在了古树之外,只有我自己来此。”我看着黄二太奶说道。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大笑一声,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当日之仇我还不知道何时能报,没想到今日你就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那你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是你自找的,黄门弟子听令,给我将秦少安给包围起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黄门弟子立即将我团团围住,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看着我,似乎是想要将我活吃了一般,眼见黄门弟子准备出手,我连忙看着黄二太奶喊道:“黄二太奶,今日我秦少安前来并非挑衅,也绝非想要跟你再战一场,我之所以来此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为了拯救五门弟子!” “哼,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哄骗我,天下百姓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五门弟子又何须你来拯救!”黄二太奶虽然言语之中透露着不信,但她并未让门中弟子继续动手,这就说明她在等我解释。 “黄二太奶,我秦少安所言非虚,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暗修罗的名号,他可是十方厉鬼所化,一直被关押在天穹窟中。”我看着黄二太奶说道。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神情一怔,开口道:“暗修罗的名号我的确听说过,可你跟我提他干什么,他不是已经被西藏高僧封印住了吗!” “没错,先前暗修罗的确被西藏高僧封印,可前不久已经逃离天穹窟,目前他已经率领邪祟毁坏了四座灵山,想要损毁灵脉,而且他现在已经进入阴间,已经将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囚禁在无赦地牢!”我爱看你这黄二太奶急切道。 “就算是如此那跟我们黄家弟子有何关系,我们素来与暗修罗没有任何瓜葛,我想他应该不会对我们黄家弟子下手吧?”黄二太奶冷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苦笑一声,说道:“暗修罗虽说与你们黄家可能没有瓜葛,可被你们黄家弟子消灭的邪祟呢,你们黄家从建立之初到如今最起码有千年时间,这千年之中你们又吃了多少人,这些人进入地府身体残缺不全根本无法转世轮回,只能在地府中游荡,现在暗修罗占领了阴间,只要到了中元节这些冤魂厉鬼便会前往阳世,到时候你敢说他们不会报复你们黄家吗!” 听到这番话黄二太奶陷入一阵沉思之中,约莫片刻之后她狐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若是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将黑白无常请到此处,他们二人乃是十大阴帅,他们的话你总该相信吧。”说完我不等黄二太奶回应,直接从怀中掏出令牌,默念咒语之后很快厅堂之中刮起一阵阴风,紧接着黑白无常现身眼前,见到黑白无常之后黄二太奶神情一变,开口道:“黑白二使,秦少安说如今地府已经被暗修罗占领,此事可是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们前不久刚从地府中逃脱出来,如今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已经被暗修罗锁住琵琶骨关押在无赦地牢中,再过几天黄泉鬼眼就会大开,待到那个时候地府中的写煞厉鬼必然会倾巢而出,等他们攻占阳世之后莫说世间百姓不保,就连你们黄家也不复存在,所以现在不是你们算旧账的时候,你们必须要团结一心击败暗修罗,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血脉!”白无常看着黄二太奶说道。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之后神情剧变,连忙抬手一挥让门中弟子闪开,随后他行至黑白无常面前,沉声问道:“那我们黄家现在能做些什么?”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听从秦少安指挥,除了你们黄家之外还有白、灰两家,只有五门弟子同仇敌忾才有机会击败暗修罗!” 第七百二十五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白无常话音刚落,黄二太奶转头瞟了我一眼,眼神中显露出不屑的神情。 似乎她觉得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统领五门,更没有能力去击败暗修罗。 黑白无常存活时间千年,黄二太奶的神情变化他们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见黄二太奶心有不甘,白无常沉声道:“黄二太奶,秦少安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阎王也将此重任交托他手,如果你要是不听从指挥待地府恢复生机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白无常虽说言语平静,可其间威胁之意却不言而喻。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道:“秦少安虽说本领不弱,也曾将我们三门门主击败,可他年纪甚幼,江湖经验不足,就凭他一个黄毛小子如何能够服众,就算是我答应恐怕三门弟子也不会答应!” “那你想怎么办,难不成再与秦少安比试一场?”一旁的黑无常阴声冷气道。 黄二太奶听到这话后退两步,抬手一摆道:“如今老身伤势病未痊愈,若是与其交手恐怕会吃亏,依老身的意思来看还是将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一起请到此处,我们三人商量之后再做定夺,毕竟这不是我黄家一门之事,还需要跟其他两门门主商量一下。” 白无常听后自觉有些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黄二太奶便派遣门中弟子去兴安岭密林深处请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前来,而我们则是在厅堂中继续等待,由于有黑白无常坐镇黄二太奶不敢再对我动手,只是看向我之时眼神中还是充满杀气,看样子她对我心中怨恨浓重,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化解。 我们在厅堂中等待大概一个小时后白老太爷和灰老太爷便进入其中,此时白老太爷的手臂已经被重新接上,虽说行动有些不便,但是并未有什么大碍,至于灰家太爷神色不错,虽说年纪不小但行走起来依旧虎虎生风,二人进入厅堂看到我之后皆是神情一变,随即白老太爷看着黄二太奶道:“黄二妹子,秦少安怎么会在这里,你请我和灰老哥前来是何意,难不成还要我们在与其交战一场?” “白大哥别激动,这次请你们前来并非是为了对付秦少安,而是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随后黄二太奶便将暗修罗攻占地府的事情告诉了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二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白老太爷坐下之后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道:“秦少安,当日在小白坟你可是威风凛凛,凭借一人之力就击败我们三位大仙,你好威风啊,既然这般厉害为何你还要来求助我们帮忙,你自己一人不就能够将暗修罗击败了吗?” “说的是啊,你的本事这么高我们都比不上,让我们前去帮忙岂不是让我们成了炮灰,这种下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去做。”灰老太爷在一旁附和道。 听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出言讽刺,我倒是并未生气,反而陪笑道:“先前在小白坟是少安年幼不懂事,伤了三位前辈,如今特地来赔罪,希望三位前辈看在天下百姓和五门弟子的份上就答应此事,若是没有你们三门弟子相助,恐怕这地府中的邪祟无法消灭。” “当日重伤我们的是你,如今前来求助的也是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三个老家伙好说话!而且当日你断我一臂,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去了?”白老太爷厉声质问道。 “白老前辈,那您说我怎么做才能够请你们三位出山?”我看着白老太爷问道。 “你让我们在小白坟丢失了颜面,如今既然想请我们出山就必须拿出点诚意来,你只要给我们三位大仙磕三个响头,那么我们就答应派出弟子前去镇压暗修罗,如果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此事就别再说了,你从哪来就到哪去,这世间百姓与我们无关,就算是我们三门遭受牵连也与你没有丝毫关系!”白老太爷厉声说道。 闻听此言我心头一怔,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如今这三门大仙让我给他们磕头认错,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说我秦少安是一个软骨头,可转念一想不跪又能怎么办,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短短数日时间我根本无处再去寻找帮手,现在是唯一的希望,如果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到时候阳世和阴间就全完了。 我正纠结之际白无常看着白老太爷冷声道:“白老太爷,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秦少安当初在小白坟对你们三位大仙出手是因为你们想侵占胡家,本来就是你们有错在先,如今秦少安为了天下苍生请你们出面相助,你们竟然让他给你们跪地磕头,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白阴帅,小白坟侵占胡家一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我们已经受到了惩罚,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之间便再无牵扯,可今日秦少安前来找我们相助,若是没有点诚意我们凭什么将数万弟子交给他来调遣,这也太不把我们东北三位大仙放在眼里了吧,所以如果今日秦少安不跪,那么这事情就再无谈下去的可能性,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白老太爷言辞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无常听到这话刚想继续再说些什么,我直接上前抬手一摆,说道:“白七爷,你的好意少安心领了,可今日若是不跪恐怕三位前辈不会答应出山相助,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们磕头认错,当日确实是我下手过重,如今就算是赔礼道歉也无妨。” 说完我行至黄二太奶三人面前,抬手恭敬作揖,诚恳道:“先前是少安出手太重伤了三位前辈,希望三位前辈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出山相助,少安再次跪谢!” 话音刚落我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可就在我膝盖距离地面还剩不到十公分时,突然两条手臂将我搀扶住,抬头看去,伸手之人竟然是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见二人将我扶住我心中有些不解,于是诧异问道:“二位前辈,你们为何要拦住我?” “少安,我们之所以让你下跪无非只是想试探你一番罢了,看看你是不是能屈能伸的男子汉,如今你为了天下苍生给我们三人磕头认错,我们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真的跪下,其实上次回来之后我们就自省过,当日去小白坟与胡家争斗的确是我们不对,五门自古以来就有,如同三足鼎立一般,互相支撑互相制衡,缺一不可,所以当初是我们不对在先。”白老太爷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听到这话我不仅看了三位大仙一眼,顿时觉得他们三人倒也没有先前那般阴险狡诈,反倒是性格直爽之人,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着三位大仙鞠了个躬,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三位大仙愿不愿意随少安一起前往地府击杀暗修罗?” “此事既然关乎天下苍生,那我们东北五门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胡、柳二门已经前去,我们肯定也不能落后,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黄二太奶开口道。 第七百二十六章 通天玉玺 听得此言我心中大喜,先前以为黄、白、灰三门门主乃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可如今面对天下大义却能够挺身而出,不愧为东北五门大仙。 想到此处我看着黄二太奶说道:“黄老前辈,目前我们需要大军集结,除了四座道教灵山弟子之外还有凤仙阁的弟子,加上五门弟子大概有三十万之众,我们打算五日之内在长白山集合,再布置五行大阵将三十万弟子用过阵法运送到地府中,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合三门弟子火速前往长白山,凤仙阁弟子会在长白山山脚下与你们汇合,到时候分发登山装备。” “好,既然事情紧迫那我们不做迟疑,白老哥,你和灰老哥现在就前往白、灰腹地召集门中弟子,明日一早咱们在兴安岭外汇合,然后前往长白山。” 黄二太耐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我,沉声道:“少安,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化,想必由你执掌应该不会错,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上了年纪,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倒时候我们三门弟子全部听从你的命令,绝无半点违抗之意!”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阵暖意升起,点头说道:“多谢三位前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既然如此我们先行离开前往长白山,倒时候我们会在山脚下等候三位前辈!” 事情解决之后黑白无常化作白雾散去,而我则是朝着洞口方向走去,走出古树时罗玉素等人正焦急在外面踱着步子,见我从古树中走出,众人皆是围了上来。 “少安,前不久白老太爷和灰家太爷进入古树,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若不是罗大哥和苏姐姐拦着我们,恐怕我们早就冲进去救你了。”沈灵均看着我担心问道。 “放心,我毫发无损,三位大仙如今已经答应相助,明日一早他们就会前往长白山,如今时间紧迫,依我看咱们也早些出林前往长白山。”我看着眼前众人说道。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答应下来,随后我们便快步朝着林外走去,等我们乘车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左右,一路飞行,等到达长白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由于天色太晚,我们只得在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下,等到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五门弟子和凤仙阁弟子等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所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直到第五天一早所有的弟子才在长白山山脚下汇合,此时三十万大军看上去人山人海气势如虹,凤仙阁弟子将采购的登山装备分发下去之后我们便朝着长白山顶部爬去,由于长白山是风景区,所以上面皆有石梯可以上行,走起来也没这么费劲,上山之后我朝着山下方向看去,三十万弟子盘旋而上,如同一条长龙,看上去极其震撼。 “林姑娘,这长白山每年有不少游客前来,如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沈灵均看着林忘忧问道。 “在前几天上峰便已经通知了长白山景区,让他们在这几天将长白山景区关闭,所以现在长白山上没有任何游客,这也避免让游客产生慌乱。”林忘忧沉声说道。 不得不说林忘忧的淡定之气绝非沈灵均和胡雨晴等人可以相提并论,林忘忧自带一种高贵气质,有着超脱常人的气定神闲,或许这也是上委任其为凤仙阁阁主的原因。 众人一路上行,随着步伐迈进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不少门中弟子的脚步已经放缓,见众人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我便让众人先行休息片刻,如今不过下午四点左右,距离山顶还有百米高度,时间来说肯定充裕,大概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继续上山,一鼓作气终于来到山顶位置,到达长白山山顶后周围皆是一片白雪茫茫,放眼望去天地之间皆是白色,甚至分不出天与地之间的界限。 我正欣赏周围景色时罗玉素行至我身边,沉声道:“少安,今日已经是十日之期的第五日,既然现在大家已经全部登上长白山山顶,依我看赶紧让黑白无常二位阴帅前来,通过五行大阵将咱们送至地府。” “罗大哥,说起此事我正有事要问你,你觉得咱们进入地府之中首当其中要做什么?”我看着罗玉素问道,罗玉素天资聪颖,在我们几人之中是脑袋最为灵光的一个人,同样也是我们的军师,如今面对已经被邪祟占领的幽冥地府,还是先询问一下他的意见比较稳妥。 罗玉素沉思片刻后继而说道:“依我看来咱们进入地府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并非是前往黄泉鬼眼镇守,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先将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拯救出来,现在他们虽说被暗修罗贯穿琵琶骨无法使用灵力,可只要咱们将慑灵钩取下那么二人便可以恢复灵力,这对咱们的实力来说是极大的加强,而且最主要的是耶摩和冷月是地府的执掌者,只有他们才能够统帅地府阴兵鬼将,虽说现在地府的鬼差已经四散逃离,但我想只要两位阎王下令这些鬼差肯定会聚集一处,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可以借助鬼差的力量来击败暗修罗,你觉得如何?” “有道理,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目前无赦地牢肯定有不少邪祟在此镇守,如果派大量人马很容易会被邪祟发现,所以我觉得还是派遣两到三人前去搭救比较适合,只要暗修罗不在无赦地牢,那么咱们就有很大的把握将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救出来。”我看着罗玉素沉声道。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现在咱们先让黑百无常两位阴帅启动五行大阵,剩下的等到了地府之中再行商量。”罗玉素开口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从怀中掏出令牌召唤黑白无常前来,约莫片刻之后黑白无常现身眼前,他们朝着四下看去,见三十万弟子皆已经在长白山顶峰等候,于是看着我说道:“少安,目前虽说三十万弟子已经聚集长白山,可现在还不能启动五行大阵,因为五行大阵需要通天玉玺当做阵眼,而通天玉玺就藏在长白山青铜门后,此处有邪祟镇守异常危险,所以要想启动五行大阵就必须先将这通天玉玺取出。” “青铜门在何地?”我看着黑白无常二人问道。 白无常抬手朝着一座山峰方向指去,说道:“青铜门就在圭峰后方,此地悬崖峭壁十分艰险,所以攀爬之时最多只有两三人能够上去,至于其他人只能在山下等待,因为一旦上去人数众多很有可能就会发生雪崩,到时候三十万弟子必然会被大雪掩埋。” “好,那我去圭峰走一趟,对了,这青铜门可有钥匙,我若是到了门前如何将其开启?”我看着白无常问道。 “没有钥匙,这青铜门乃是深海青铜打造,比一般的青铜要更加沉重,青铜门通身大概在千斤左右,所以即便是没有钥匙一般人也无力打开,我劝你去的时候最好找两个力气大的人随同,要不然这青铜门恐怕难以打开。”白无常看着我说道。 “放心,我心中有数,既然如此我先跟几位朋友商量一下,然后我再前往圭峰取通天玉玺。” 第七百二十七章 攀爬圭峰 见黑白无常二人点头之后我行至罗玉素和苏曦月等人身边。 将先前之事告知众人,几人听后皆是打算与我一同前往圭峰,不过圭峰山势高耸陡峭,人多肯定不行,一番思量之下我决定带苏曦月和庾秋白跟随我一起登上圭峰。 庾秋白身形灵敏,攀爬山峰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苏曦月是我们之中本领最强者,有她在也不必担心凶兽围攻,制定好计划之后我行至林忘忧面前,问道:“林阁主,你手中有没有攀登山峦之物,现在我要和我姐还有庾大哥前往圭峰青铜门中取通天玉玺,必须要绳索和登山装备才行。” 林忘忧听后立即招呼凤仙阁弟子前来,随后凤仙阁弟子便将先前准备好的登山器具交给我,随后我和苏曦月还有庾秋白穿上登山器具之后便朝着圭峰方向走去,我们所处之地距离圭峰大概有数百米的距离,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圭峰之下,抬头望去,圭峰高耸入云,如同拔地而起的一颗竹笋,下面粗上面细,看上去十分难以攀爬。 “唉,若是李大哥还在就好了,凭借他的身手必然能够轻而易举登上这圭峰,只是可惜……”庾秋白望着眼前陡峭的圭峰再次想起了死在西藏的李苍南,他说的没错,李苍南身手出众,若是他在必然能够很轻松攀爬上去,只是可惜的是李苍南早就死在了天穹窟中。 “别想这么多了,就算是没有李大哥咱们也能够攀爬上去,我就不信这区区圭峰能够难得倒咱们。”说完我将探阴爪捆绑在登山绳索上,待捆绑结实之后我开始用力甩动手臂,在空中甩动数圈之后手掌一松,只听嗖的一声探阴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圭峰而去,不多时咔哒一声传来,我见探阴爪已经钩在了石壁上,于是用力拉拽数下,见已经牢固之后便将登山绳穿过腰间,随即看着苏曦月和庾秋白说道:“我先上去看看情况,等我发现青铜门的具体位置之后你们二人再上来,切记小心,这山下虽说是皑皑白雪,可高度不低,万一要是摔落即便不死恐怕也会成为残废。” “放心吧少安,我和庾大哥肯定没事,只是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千万别逞能。”苏曦月看着我叮嘱道,她眼神中满是担心神情。 “姐,我秦少安福大命大,肯定能够顺利到达青铜门,到时候你们听我的消息,若是发现之后你们二人就赶紧上来。”说完之后我便双手抓住绳索开始向上攀登去,由于圭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白雪,所以攀爬之时格外困难,我用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勉强爬了十几米高度,而此时我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少安,山上情况如何,发现青铜门了吗?”庾秋白在我身下高声喊道。 听到庾秋白说话声音这么大,我连忙摆手道:“庾大哥小点声,这些白雪虽说覆盖在圭峰之上,但是极易发生雪崩,我发现青铜门之后会通知你们,别担心我。” 嘱咐完后我继续向上攀爬,约莫爬行了大概数分钟后我终于见到了位于圭峰半山腰的青铜门,努力爬上去平台后我抬头看去,这青铜门高度足有四米左右,宽度大概在两米,据黑白无常先前所言,这通天玉玺藏匿于此是为了镇压长白山中的异兽,只要将通天玉玺拿出异兽必然会出现,只不过现在为了设立五行大阵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反正现在有三十万弟子置身于长白山顶峰,就算是有凶兽出没我们也不害怕。 想到此处我探出身子抬手朝着下方摆了摆,苏曦月和庾秋白见我挥动手掌于是便快速朝着我的位置爬了上来,大概二十分钟后二人爬上平台,随后庾秋白诧异道:“怪了,先前咱们在山下的时候也曾往上看过,可没有发现青铜门所在之地,这是怎么回事?” “是咱们的视觉差所导致,这青铜门前有一道平台,在下方看的时候这道平台正好遮挡住了青铜门,所以咱们无法发现,这古籍也是避免让登山游客发现,所以才会在此设立平台,如若让登山游客发现,那么此事必然会引起百姓恐慌。”苏曦月沉声说道。 “行了,咱们也别管这青铜门了,还是赶紧将其打开取出通天玉玺要紧,现在天色已经逐渐黑暗下来,等到太阳落山这里的温度就会更低,而且视线也会变得愈加昏暗,所以还是趁着现在赶紧进入取出通天玉玺,也好早些将咱们送入地府。”说完之后我行至青铜门前,直接用双手顶在青铜门上,一旁的苏曦月和庾秋白见状也赶紧前来帮忙。 一时间六只手掌同时抵在青铜门上,随后我一边喊着口令我们一边发力,终于在源源不断的灵力释放之际青铜门开始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见状我们三人一鼓作气,终于将青铜门推开了。 青铜门开启一瞬间一股猛烈风势从中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后仔细朝着里面看去,这青铜门后漆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且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见状我从腰间抽出手电筒,打开之后朝着青铜门后方照去,不多时我便发现青铜门一侧有下行阶梯,看样子放置通天玉玺之地应该就在这青铜门下方,想到此处我快步进入其中,苏曦月和庾秋白则是紧随其后。 进入青铜门后我按照石阶朝着下方走去,虽说一路上黑暗异常,但所幸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约莫下行两三分钟后我的双脚终于落在地面上,我抬手用手电筒四处照着,不多时便发现身前左侧有一条通道,见状我看着一旁的苏曦月说道:“姐,这是洞穴中的唯一通道,想必此处连接之地便是放置通天玉玺的石室,据黑白无常所言这里面有凶兽,所以等会儿进去之后你们两个切记要小心,这次咱们前来主要是为了拿走通天玉玺,一旦此物得手之后咱们就赶紧离开,切莫不可恋战。” 苏曦月和庾秋白听后点点头,随后我们手持电筒便朝着通道方向走去,这条通道并不是很长,最多也就是几十米的距离,穿过通道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室空间中,我刚准备举起手电筒朝着四下看去,这时噌噌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转头看去,石室内瞬间亮如白昼,原来在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皆是放置着长明灯,我们进来之后触发机关,所以这些长明灯才会燃烧起来。 见状如此我立即将手电筒关闭,随即朝着石室中看去,当我看清眼前场景之时不禁吓了一跳,这石室之中竟然摆放着数十口巨大的棺材,这些棺材数量虽说不算太多,但体型巨大,一口棺材长度大概在四五米左右,而宽度也在两三米,一看就是不是埋葬常人所用。 “姐,这些棺材怎么如此巨大,难道里面装的并非是人的尸体?”我看着苏曦月有些不解问道。 苏曦月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忘了黑白无常先前跟你说过些什么吗,他说这石室中藏有凶兽,只要一触碰通天玉玺这些邪物就能够醒过来,所以依我之见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棺材内部很有可能装的就是邪物!” 第七百二十八章 巨棺凶兽 闻听此言我心头不禁一震,眼前足有数十口巨大棺木,若是里面装的当真是凶兽,那么一旦放出我们必然身陷囹圄,只是现在除了强取之外再无其他办法,要想拿到通天玉玺就必须从这凶兽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正陈思之际耳畔传来庾秋白的声音:“你们快看,前方好像有一座石台,此处或许就是放置通天玉玺之地。” 听到这话我和苏曦月不约而同朝着庾秋白手电照射方向看去,只见在棺木远处数米开外的确有一座石台,只不过距离太远加之石室内部昏暗不明,所以看的并不真切,见状我们三人穿过棺木朝着石台方向走去,来到石台前低头看去,这石台顶部雕刻着莲花模样,通身还雕刻着花草虫鱼的纹样,看上去十分精致,只是莲花台上空空如也,并未看到通天玉玺的踪迹,这倒是有些怪了。 “这莲花台上为何是空的,难不成通天玉玺已经被盗走?”庾秋白望着莲花台诧异问道。 我四下扫视一番后摇摇头,说不太可能,因为这些棺木如今完好无损,如果说通天玉玺已经被人盗走,那么这镇守石室的凶兽必然会出现,如今石室中的棺材摆放整齐,没有丝毫凌乱迹象,这就说明凶兽还未现身,既然如此就能够证明通天玉玺还藏匿在石室中。 “说不定这莲花台上暗藏机关,只有触发机关才能够见到通天玉玺。”说罢我便开始在莲花台四周寻觅,苏曦月和庾秋白见状也赶紧寻找线索,约莫寻找大概两三分钟之后我在莲花台后方发现一条精钢锁链,这锁链直通地下,具体连接何处尚不得知,见状我开口道:“此处有锁链与地下连接,说不定拉动锁链就能够将此处机关打开,你们二人站在两侧镇守,我将这锁链拉拽出来。” 见苏曦月和庾秋白点头之后我弯腰蹲下身子,随即伸出双手抓住精钢锁链,用力一拉锁链却纹丝未动,看样子这锁链十分沉重,眼见拉拽不得我只好催动体内灵力,灌入双臂之后叱喝一声,猛然腰部用力向上一提,瞬间哗啦哗啦的铁器碰撞声传入耳畔,伴随着声音响起锁链被我拉拽出两三米的长度,可令我诧异的是锁链拉拽出来之后这莲花石台并未发生任何变化,这倒是有些怪了,难不成这锁链并非是机关所在? 就在我心上疑惑之际原本死寂一片的石室之中突然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听到声音后我们三人立即循声看去,只见原本放置在原地的棺木竟然开始左右摆动起来,上面的棺材盖也在不断抬起,见到这一幕我心道不好,连忙看着苏曦月和庾秋白喊道:“不好,这藏匿在棺材中的凶兽已经苏醒,咱们趁他们还没出来赶紧逃脱出去!” “不能走,现在通天玉玺还没到手,若是现在离开咱们恐怕还要再回来一趟,而且洞外就是悬崖峭壁,一旦咱们比凶兽逼迫道悬崖边可就来不及捆绑登山绳了,到时候肯定被毁这些凶兽冲撞下去,所以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些凶兽全部击杀!”苏曦月冷声说道。 苏曦月所言不无道理,既然这通天玉玺我们必须拿到手,就必须闯过凶兽这一关,想到此处我从后背取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横档胸前之后目光如炬看向眼前巨棺,约莫数秒钟后突然一片炸响声传来,只见眼前棺材盖空中翻飞,刹那间石室中烟尘满布。 待到烟尘散去之时在我们三人面前出现了数十只凶兽,这些凶兽模样异常古怪,有的如同人形站立,有的如同野兽趴伏,他们身上的皮肤颜色皆是青紫色,比起一般的野兽来说更加凶悍。 一时间石室中的氛围变得凝重无比,见状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曦月和庾秋白,低声道:“咱们分左中右三路抗敌,切记小心!” 苏曦月和庾秋白刚点头答应,这时数十只胸口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扑将过来,见状我快步上前,催动体内灵力横出一刀,只见空中寒芒乍现,直接将扑将上来的凶兽给砍成两段,若放在先前我决计不是这些凶兽的对手,可如今我已经学会了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夹层之中的道法,这些凶兽在我面前便如同切瓜砍菜一般简单,我仅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斩杀十几头凶兽,苏曦月那边情况与我差不多,只是庾秋白稍显有些吃力,只斩杀了五六只凶兽。 眼见凶兽大举压上,我斩杀完眼前最后一头凶兽之后便来到庾秋白面前,抬手一挥,刀气直接划破长空直冲凶兽而去,仅仅只是一刀便将眼前剩余的七八只凶兽全部消灭,望着倒落在地的凶兽庾秋白不禁面露诧异之色:“少安,没想到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中的本领竟然如此霸道,数月之前你还无力与我抗衡,没想到现在已经比我强出这么多,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听到庾秋白的称赞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即笑着说道:“跟我就别这么客套了,如今咱们已经将凶兽全部消灭,还是赶紧继续搜查通天玉玺的下落吧。”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转过身去准备继续寻找通天玉玺,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吱嘎吱嘎的声响传来,原本我们以为这石室中还有凶兽存在,可仔细一听才发现这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那座莲花石台,定睛看去,此时石台之上竟然慢慢升起一个方形木盒, 这方形木盒长度大概在二十公分左右,上面雕刻满了花纹,木盒通身红褐色,看上去应该紫檀木所制,闻上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木盒之上并未有锁头,见状我刚想上前打开,这时一旁的苏曦月叮嘱道:“小心一些,开盒的时候不要站在这木盒的正前方,小心这里面有暗器。” 闻言我点点头,来到木盒一侧之后我从腰间抽出夜明,用刀尖插入木盒缝隙后向上用力一挑,只听吱嘎一声木盒便被打开,开启之后一阵青绿色光芒从中射出,待到青光散去之时我用手电筒一照,只见在木盒之中放置着一枚通身碧绿颜色的玉玺,这玉玺下方呈四方形状,顶部还有一条五爪青龙挺立其上,这青龙看上去栩栩如生,尤其是两颗眼睛还能释放出幽绿光芒,如同真的一般。 “这就是通天玉玺?”庾秋白看着木盒中的玉玺诧异道。 “应该就是此物,现在通天玉玺已经到手,咱们也别在这继续耽搁时间,还是早些下去,外面天色已晚,若是等黑天之后就更不好下山了。”说罢我将木盒盖好,抱在怀中之后便朝着入口方向走去,行至悬崖前我们三人将绳索捆绑在腰间,随后依次下行,等到达地面之时罗玉素等人正在下方等待,见我们三人下来之后罗玉素担心问道:“少安,情况如何,通天玉玺到手了吗?” 我将怀中木盒交给罗玉素,说道:“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通天玉玺,赶紧将此物交给黑白无常两位阴帅,让他们早些设立五行大阵,送咱们前往阴冥地府!” 第七百二十九章 五行大阵 罗玉素闻言立即接过木盒朝着黑白无常所处之地走去,我们几人随后也步行前往。 来到黑白无常二人面前时他们正拿着通天玉玺在手中仔细端详。 见状我们几人并未打扰,约莫片刻之后白无常才沉声道:“此物的确是通天玉玺,也是五行大阵的阵心所在,不过现在即便有了此物咱们还是无法设立五行大阵,因为现在还未到午夜,只有阴气最为浓重之时才能够确保三十万弟子全部进入阴冥,所以咱们还要继续在这长白山山顶等待,直到午夜才能够启动阵法。” 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在长白山顶峰继续等待,只不过由于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温度也急速下降,按照千米下降六度来说,长白山顶峰的气温与山下差不多相差十几度,很多五门弟子此刻已经化作动物形态,毕竟他们身上有毛发能够御寒,可凤仙阁弟子和四座灵山弟子只能依靠棉服御寒,很多人已经冻得开始瑟瑟发抖,口中更是不断吞吐白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坚持了数个小时之后到达了午夜时分,见时间已至,黑白无常立即开始设立阵法,他们二人将通天玉玺放置在地上,随即一左一右双腿盘坐在地,然后口中振振有词,至于三十万弟子则是围在阵心之中,伴随着咒语念起,通天玉玺之中开始散发出一道幽绿的光晕,这层光晕将我们笼罩其中,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头脑有些晕眩,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明,很快我就感觉身体漂浮在云端一般,整个人如同置身空中,一直飘飘荡荡无法落地。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三五分钟之后我身体渐渐开始下落,等双脚落在地面之后我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眼前已经并非是长白山山顶,而是一处昏暗之地,到处混沌无比,看不到任何事物,至于三十万弟子则是跟随在我身后,他们望着周围的场景不住小声交谈着,有的人脸上显露出惊慌神色,而有的人脸上显露出兴奋神色。 “少安,现在咱们身处酆都城三十里地之外的铜佛岭,这里距离酆都城和阎王殿较远,所以一般不会有邪祟出没,目前邪祟应该已经将阎王殿占领,若是贸然出击的话恐怕咱们会陷入被动之中。”白无常行至我面前看着我说道。 “先前来时我曾和罗大哥商量过,我们觉得目前首要一点就是先救出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毕竟他们是地府的执掌者,只有他们二人被救出那些四散逃离的鬼差才会重新聚集起来,要不然仅凭咱们这三十万弟子恐怕根本无法招架。”我看着白无常说道。 “你说的没错,可现在阎王殿和酆都城已经被厉鬼占领,想要进入其中不算容易,救出二位阎王更是难于登天,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白无常沉声问道。 我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白无常,说道:“凭借咱们如今的身份肯定无法进入其中,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如假借厉鬼模样混进城去,不过人数一定不能过多,否则的话必然会被察觉出来,依我之见最多五人同时前往,这样吧,灵均和胡姑娘跟随你们和三十万弟子前往黄泉鬼眼,我带着我姐和罗大哥等人前往酆都城,罗大哥虽说不会道法功夫但是他足智多谋,跟随我们一起也能够帮上我们大忙,至于城中的邪祟应该不值一提,凭借我们几人肯定能够自保。” “少安,酆都城中虽说厉鬼容易消灭,可阎王殿的无赦地牢前必然有重兵把守,听闻这次暗修罗已经将十八层地府中关押的四名鬼王释放出来,这四名鬼王本领高强,恐怕本领不在你之下,若是他们在无赦地牢前镇守你们要想救出二位阎王恐怕没有这么容易。”白无常提醒道。 “就算是再难我们也要先救出阎王,如若不然凭借咱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与暗修罗抗衡,此事你和黑八爷就不必管了,我们自有主张,现在你就赶紧带领他们前往黄泉鬼眼,要是被暗修罗带领的厉鬼抢先一步那就麻烦了,自古城池易守难攻,咱们必须抢占先机!”我看着白无常沉声说道。 白无常见我执意如此只得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便带着沈灵均和胡雨晴等人朝着黄泉鬼眼方向走去,而我和苏曦月则是快步前往酆都城。 行进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才走出那片混沌迷雾,抬头看去,眼前一片狼藉景象,大地之上白雾遍野,厮杀声不绝于耳,除了邪祟相争之外还有邪祟杀鬼差之事发生,这要是放在先前那可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如今看到地府变成这副模样我心中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少安,这些邪祟击杀鬼差,咱们要不然惩治一番?”沈烟桥看着我沉声道。 “不行,若是咱们现在动手恐怕就会暴露身份,一旦暗修罗得知咱们混入其中必然会派厉鬼前来捉拿,到时候不光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救不出来,连咱们的性命也保不住了!”我颇为无奈说道。 这些鬼差是阎王的手下,理应我们出手相救,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我们动手那么肯定会被其他厉鬼发现,到时候我们的处境便会十分危险,所以现在不得不放弃这些鬼差。 穿过层层迷雾之后我们终于来到酆都城外,原以为此时酆都城门前会有厉鬼镇守,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酆都城城门早就已经残破不堪,厉鬼在门前疯狂啃食鬼差,而酆都城中也传来阵阵嘶鸣声,看样子酆都城中先前居住的百姓估计也遭受祸患。 “没想到当日繁华无比的酆都城如今竟然成了这幅光景,当真与鬼城相差无二……”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凤鸣楼帮助过我的白绫,凤鸣楼乃是酆都城中最大的玩乐之地,既然这些邪祟厉鬼已经侵占酆都城,那么他们肯定会前往凤鸣楼,如此说来白绫肯定身陷囹圄之中,想到此处我不容解释快步朝着酆都城中跑去,苏曦月等人虽说不解但也紧随其后。 入城之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的酆都城早就不复往日光景,到处残垣断壁,街道上满是逃难的百姓,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望着眼前的一切我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要是不及时制止暗修罗,那么总有一天阳世也会变成这样,不过唯一的区别是魂魄只是阴气化成,而阳世百姓却是血肉之躯,如果阳世百姓遭到屠杀必然会血流成河,到时候场面会更加的惨烈。 想到此处我继续快步上前,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到达凤鸣楼,此时凤鸣楼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已经被扯落在地,楼阁中还传出女人凄惨的嚎叫声。 “少安,你来此处干什么?”罗玉素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问道。 “当初我在进入地府之时这凤鸣楼的老板曾帮助过我,如今既然她们遭受祸患,我必须要救她们!”说话间我直接冲进凤鸣楼中,此时邪祟和厉鬼已经占领厅堂,而白绫和手下的姑娘正被困在二楼,梁虎和几名手下挡在白绫等人身前,他们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正在向外弥漫着汩汩白色阴气。 第七百三十章 智取入城 面对数十上百名厉鬼围攻,白绫与手下姑娘皆是面色惨然,梁虎等人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厉鬼,仿佛已经抱有必死之心。 眼见众人陷于囹圄之中,我上前一步,怒声叱喝道:“谁若敢动绫姐半根毫毛,今日我秦少安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声动九野,厅堂中的厉鬼皆是回头看向我,白绫等人见到我之后面露大喜之色,梁虎更是高声叫喊:“秦兄弟,你怎么回来了!” “当初你们曾有恩于我,如今地府沦陷,我若是不前来搭救那我还是人吗?”我嘴角微启看着梁虎说道,至于眼前的厉鬼邪祟我连瞟都没瞟一眼,如今凭借我的本领他们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小子,你说这话是不是有些狂妄了,就凭你们五个人就想消灭我们百人,这话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其中一名厉鬼面目狰狞的看着我质问道。 听到这话我冷哼一声,说道:“不是五人,而是我一人,就凭我自己就能让你们烟消云散,不信的话你们尚可前来一试!” “黄口小儿,毛还没长全就敢口出狂言,我现在就灭了你!”先前开口的厉鬼嘶吼一声探出双臂便朝着我扑将过来,这厉鬼的指甲十分锋利,如同刀刃一般,我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就在厉鬼的手掌距离我还有十几公分之时我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打出一道灵力,伴随着灵力击中厉鬼胸口,轰然一声炸响,这厉鬼直接化作阴气散去,不多时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眼见同伴被我一掌毙命,其他的厉鬼邪祟不敢再单独出手,互相示意后百名邪祟突然围攻上来,见状我不屑一笑,从后背抽出夜尽顺势抬手下劈,只见一道凛冽刀气从刀锋之中飞出,直接朝着迎面而来的厉鬼劈砍下去,这一刀灌入灵力伤害性极强,仅仅一刀便将这上百邪祟全部消灭,顿时间厅堂之中再无邪祟踪影。 将邪祟斩杀之后我将夜尽收回后背,随即迈步上前,行至楼梯前我抬头看向白绫,沉声道:“绫姐,当日连累你是少安之错,希望绫姐能够原谅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此伤害。” 白绫听后抬手一摆,摇头道:“我知道你来阴冥地府是为了阳世百姓,所以我不怪你,而且今日你又救了我,咱们之间就算是两清,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来此处,现在地府已经沦陷,你们来这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暗修罗现在已经将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全部释放出来,若是不将其消灭祸患很快就会牵连阳世,我们之所以来到阴冥地府就是不希望战场蔓延到阳世,所以特地赶来搭救你们。”我看着白绫说道。 白绫听后朝着我身后的罗玉素等人看去,片刻之后她沉声道:“现在十八层地狱的邪祟已经释放出来,数量足有数十上百万,就凭你们五人如何拯救,依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返回阳世吧,如若不然恐怕你们也会葬命于此!” “绫姐,这次并非我们五人前来,我们还带来三十万人马,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救出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等救出他们之后我们就可以召集四处的鬼差,等大军汇合之后人数与暗修罗手下的厉鬼邪祟相差无几,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阎王殿中情况如何,更不知道能不能够救出两位阎王。”我看着白绫说道。 白绫听我说完之后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听说阎王殿现在情况也不太好,两位阎王已经被关押到无赦地牢中,还有不少厉鬼在此镇守,若是强攻的话很容易会被暗修罗知道,到时候他若是带领大军压境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助你们救出两位阎王。” “什么办法?”我看着白绫疑惑问道,这白绫虽说是凤鸣楼老板,可也不过只是酆都城的普通百姓而已,她能有什么办法接近无赦地牢。 “少安,据我所知暗修罗这段时间在招揽各方势力,无赦地牢那边由十八层地狱中的一名鬼王和数十名厉鬼镇守,若想强攻恐怕不行,这鬼王虽说或许不是你们的敌手,可在短时间内想要消灭他们也不容易,万一交战之声引来其他邪祟,那么事情就更加麻烦,依我看来咱们只能智取不能强攻,等会儿我让后厨准备一些酒水饭菜,然后你们装作我的手下随我一起进入阎王殿中,等咱们到达无赦地牢之后就将这些酒水饭菜交给鬼王和厉鬼,就说是暗修罗让咱们送去的,其间我会在这酒菜之中放上迷药,一旦鬼王和厉鬼喝下酒水吃下饭菜他们必然会晕厥过去,趁这个机会咱们就可以进入其中悄无声息的将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救出来。”白绫看着我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白绫提出的办法的确不错,只是这样一来对他们来说或许会有危险。 “绫姐,你这么做恐怕太过危险,万一要是鬼王和厉鬼不上钩恐怕会连累你们。”我看着白绫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地府已经沦陷,就算是不这样我们最终恐怕也难逃一死,与其如此还不如尝试一番,若当真能够救出两位阎王我们也算是没有白白冒险。”白绫面色坚定道。 眼见白绫等人视死如归,我沉思片刻后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做,你们现在赶紧去准备酒菜,等会儿咱们就前往阎王殿!”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白绫便让梁虎等人提着数个竹篮走了出来,这竹篮之中放置的便是饭菜和酒水,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和罗玉素等人跟随在白绫等人身后,随即朝着阎王殿方向走去。 所幸一路上倒是并未遇到什么危险,等我们到达阎王殿城门前时却遇上了棘手之事,此时正有数十名厉鬼在此镇守,而且城墙上也有厉鬼在观望城门前动静,一旦要是将守城厉鬼斩杀之后城墙上的厉鬼必然会点燃狼烟通知暗修罗,待到那个时候我们的计划便功亏一篑。 “门前有厉鬼镇守,咱们若想进入阎王殿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我看着罗玉素等人说道。 这时白绫行至我面前,冲我莞尔一笑,说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进入阎王殿,一会儿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就行,什么都别说,肯定能够顺利进去。” 不等我开口询问白绫便已经带着梁虎等人朝着阎王殿方向走去,刚行至城门前厉鬼果然一拥而上,直接将我们给拦住了,其中一人朝着我们打量一眼,冷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敢擅闯阎王殿,不知道这里面是阴冥重地吗!” “几位大哥,我们是奉暗修罗指令,前去无赦地牢给鬼王送酒水饭菜,毕竟他们看守阎王十分辛苦,还请各位行个方便。”白绫看着眼前厉鬼说道。 “奉暗修罗的指令,我们怎么没有接到命令,依我看你们还是哪来的回哪去,既然我们没有接到命令自然不能放你们进入,赶紧走吧。”厉鬼冷声叱喝道。 第七百三十一章 四目罗刹 眼见厉鬼寸步不让,我直接将手放置腰间,准备直接与其动手。 就在这时白绫看出我心中所想,连忙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别动手。 随后她上前一步行至厉鬼面前,笑眼盈盈道:“大哥,你们是奉命在此看守阎王殿城门,我们是奉命前来给鬼王送吃喝之物,说到底都不容易,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让各位为难,您看这些东西能不能放我们进入阎王殿。” 白绫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冥币,厉鬼见到冥币之后双眼立即放出精光,随即一把将其夺过藏入怀中,紧接着他面带笑意道:“既然是奉了暗修罗的命令,那么我们也不好在阻拦你们进城,这样吧,我就特事特办,不过只许一次,下次你们若是再没有命令就进入其中,我们可是决计不会放行。” 闻听此言白绫面露笑意,连忙点头道:“放心,下次我们肯定会带着暗修罗的命令前来。” 说罢厉鬼便让同伴将阎王殿城门打开,随着吱嘎一声巨响我们几人依次进入阎王殿中,步行数百米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厉鬼并未跟上来,于是看着一旁的白绫问道:“绫姐,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这厉鬼怎么答应放行了呢,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这些厉鬼也不是傻子,哪有奉命送饭自己掏钱的道理?” “少安,这些厉鬼只不过是屈于暗修罗的威慑而已,其实只是一盘散沙,他们根本就不想听从暗修罗的命令,之所以镇守城门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见到有好处可捞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至于咱们进入阎王殿到底干什么他们也不会多想,反正只要钱财到手其他的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白绫看着我笑道。 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暗修罗的手下根本不是真心投靠,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击杀暗修罗,那么剩下的厉鬼邪祟必然是树倒猢狲散,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一路前行,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来到了无赦地牢前,此时正有数十名厉鬼在镇守地牢,在他们之中还有有一名男子模样极为出众,此人身高足有两米,浑身青绿色皮肤,身上穿着一层金色的铠甲,手中还持有一把亮银钢叉,模样如同罗刹,豹头环眼,满脸的络腮胡,尤其是他的两个鼻孔上翻,如同两只眼睛一般,看上去极为诡异。 “那个就是镇守无赦地牢的鬼王,名叫四目罗刹,先前我在酆都城中曾听说过他的事迹,他天生样貌丑陋,自己的家人不喜欢他,周围的朋友也经常欺负他,后来他由于自卑上吊而死,死后化作厉鬼,将满村的人全部屠杀,而且连自己的父母也不放过,原以为自此之后他能够怨气消散,可没想到他竟然怨气越来越重,最终杀人无数成为鬼王,得知此事后阎王便派遣阴帅前往阳世将他捉拿,后来被关押在十八层地狱遭受无尽苦难。”白绫看着我沉声说道。 “绫姐,这四目罗刹实力如何?”我看着白绫说道。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不过实力应该不俗,毕竟在十八层地狱中能够称得上鬼王的只有四人。”白绫低声说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行至牢门前往数米之处,见到我们之后周围厉鬼立即涌上前来,四目罗刹更是手持钢叉挡在无赦地牢前,一脸凶神恶煞模样。 “什么人,你们来此所为何事,这里可是无赦地牢,你们是不想活了吗!”四目罗刹怒声叱喝道。 “鬼王,我们今日来此是为了给您和手下送酒水饭菜,暗修罗知道你们镇守地牢辛苦,所以来犒劳你们各位。”说罢白绫抬手一挥,我们几人立即将竹篮放置身前,打开之后里面放置着各种美味佳肴,还有不少浓香酒水。 闻到饭菜和酒水香味之后四目罗刹嗅了嗅鼻子,而旁边的厉鬼更是凑上前来不住闻着香气。 “鬼王,这暗修罗对咱们还真不错,竟然还派人前来给咱们送吃的,咱们在此镇守也有一整天时间了,依我看咱们就别辜负暗修罗这番美意了,还是赶紧吃点吧。”其中一名厉鬼看着四目罗刹说道。 四目罗刹听后低头看了一眼竹篮中的饭菜,继而冷声道:“目前主上正在四处招揽兵马,哪有闲心顾及咱们,依我看你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这无赦地牢中关押的可是耶摩和冷月,你们是不是想趁机将他们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震,这鬼王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就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决计不能露馅,一旦露馅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我看着四目罗刹说道:“鬼王说的这是哪里话,虽说现在暗修罗事务繁忙,但是再忙也不能忘记手下的死活,这些饭菜当真是他让我们送来的,再说你们已经守了一天的地牢,也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这饭菜和酒是我们凤鸣楼的当家招牌,绝对符合各位口味。” “多事之秋不得不防,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收下,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四目罗刹冷声道。 “什么条件?”白绫问道。 “那就是你们必须先尝菜喝酒,只有你们吃喝之后才能证明这酒水和饭菜没有问题,如果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到时候你们别想活着离开此处!”四目罗刹紧盯着我们几人,眼神中顿时释放出一股杀气。 白绫听到这话面露为难之色,这次为了能够顺利将他们迷晕她让后厨放了不少的迷药,只要沾上必然就会晕厥过去,如今四目罗刹让我们喝酒尝菜肯定会露出马脚,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之时我上前一步开口道:“既然鬼王不相信那我们只好照办,你们随意挑选一道菜我来尝尝,然后我再喝一口酒水,你们看如何?” “好,就这么办!”说完四目罗刹便弯腰从竹篮中端起一盘菜,随后又拿起一壶酒放在我面前,我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之后咀嚼咽下,随后又接过酒壶喝了一口酒。 片刻之后四目罗刹见我依旧稳健站在原地,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便让周围厉鬼将饭菜酒水分发下去,而他也拿起一瓶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在鬼王和厉鬼吃完大概数分钟之后他们的身形就开始有些站不稳,很快便一个个摔倒在地,见他们已经晕厥我心中大喜,刚想进入无赦地牢,这时一旁的白绫将我拉扯住,诧异道:“少安,我为了能够让他们全部昏厥在里面放了不少迷药,而且每道菜里面都放了,为何你刚才吃了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笑,将手抬起后放在白绫面前,随即说道:“绫姐,我体内灵力充沛,刚才吃菜喝酒之后我立催动体内灵力将迷药给逼了出来,这地上的水渍便是刚才喝下去的酒水,已经混着迷药流出了我的体外,所以我才没有晕厥过去。” 白领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地上的水渍时才恍然大悟,冲我笑道:“你倒当真是有本事,刚才可吓死我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救出阎王 四目罗刹和手下厉鬼邪祟皆倒落在地,地上杯盘狼藉。 见其皆是闭目昏厥,我连忙从其身上找出地牢钥匙,随即快步行至门前将牢门打开。 无赦地牢开启一瞬间一股阴冷之气从中扑面而来,地牢内部昏暗不明,还有一股浓重的恶臭气味。 我们小心翼翼进入地牢之中,刚一进去便听到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低头看去,这无赦地牢的地面上竟然散落着森森白骨,上面竟然还有灰色的老鼠在上面啃食,这些老鼠个头很大,足有小臂长短,口中牙齿锋利,双眼更是露出猩红光晕。 老鼠听到异响声后抬头看向我们几人,当发现我们之时立即弹跳起身朝着我们扑将过来,见势不好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明,顺势一挥,直接将腾飞空中的老鼠斩做两段,老鼠落地后挣扎数下不再动弹,随后我们继续朝着地牢深处走去,一边行进我们一边朝着两侧看去,此时地牢之中关押的并非是邪祟厉鬼,而是地府中的十殿阎罗和十大阴帅等人,他们一个个面色凄惨,被吊在地牢顶部,双肩位置皆有慑灵钩穿过琵琶骨,看样子灵力已经被锁,所以无法脱身。 “你们是何人?”正行走之际突然一道阴沉声音从旁边的牢门之中传来,转头看去,此人竟然是牛头人身,看样子他应该就是地府中十大阴帅之一的牛头! “牛头阴帅,我是秦少安,当日在阎王殿咱们曾见过面。”我看着牛头说道。 牛头听到这话用力睁开双眼,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后面露欣喜之色,说道:“怎么会是你,门外先前不是有鬼王和厉鬼看守吗,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我们假意送酒水饭菜前来,其间在饭菜中下了迷药,如今他们已经全部晕倒在地,所以我们才有机会进入地牢,对了,现在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在何处,我们必须赶紧找到他们。”我看着牛头说道。 “你们继续向前步行大概十米左右,两位阎王就被关押在那里。”听牛头说完之后我们几人快步朝着前方走去,约莫行走数步之后我转头朝着旁边的牢门中看去,此时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正被关押在其中,他们吊在空中,双肩已经被慑灵钩穿过,身上还有数十处伤口,看上去十分凄惨。 见状我从后背取出夜尽,抬手朝着牢门用力一劈,只听噌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牢门上的锁头便被斩落在地,随后我赶紧将牢门打开进入其中。 听到异响声从面前传来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当他们看到是我时面露欣喜之色:“少安,你怎么会进入这阴冥之中?” “是黑白无常两位阴帅冒死逃回阳世,我们才知道地府已经被暗修罗占领,现在我们已经集结了三十万弟子准备对抗暗修罗,不过仅凭这些人恐怕还无法与其相斗,目前只有召集散落各处的阴兵鬼将才能与其抗衡,阎王,你和冷月阎王忍着点,我现在就砍断慑灵钩将你们二人救下!”说罢我催动体内灵力灌入夜尽,随即抬手一挥砍向慑灵钩,只听噌噌两声慑灵钩直接被斩断,接住耶摩和冷月之后我立即帮他们将穿过双肩的慑灵钩拔出。 耶摩见状有些愧疚的看着我,说道:“少安,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救了我的和冷月,这条命算是我耶摩欠你的,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阎王,地府若是不保那么阳世也肯定会遭受祸患,我这也是为了天下百姓,现在鬼王和镇守牢房的厉鬼已经被我们迷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来,咱们还是早些逃离此处,万一要是等鬼王他们醒了就麻烦了。”我看着耶摩急切说道。 “好,我现在跟你们出去,不过其他的阎罗和阴帅也要救出来,他们虽说敌不过暗修罗,但是却可以帮助咱们对付那些厉鬼邪祟。”耶摩阎王沉声道。 我点头之后先让罗玉素等人护送两位阎王离开无赦地牢,随后我又用夜尽救出阎罗和阴帅等人,等所有人救出之后我们连忙走出无赦地牢,此时鬼王和厉鬼邪祟还倒在地上并未醒来。 “少安,现在黑白无常二人在何处?”耶摩阎王看着我担心问道。 “现在他们已经带领三十万弟子前往黄泉鬼眼,阎王,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若是被暗修罗手下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我看着耶摩阎王说道。 耶摩阎王听后点点头,随即与我们一同朝着阎王殿外走去,刚行至阎王殿城门前我便停下脚步,随即看着耶摩阎王说道:“耶摩阎王,这门口和城墙之上皆有厉鬼镇守,门口的厉鬼容易摆平,不过若是惊扰到城墙上的厉鬼就麻烦了,所以咱们现在必须先派人消灭城墙上的厉鬼,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出城。” 耶摩阎王听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手持钢叉的牛头马面,沉声道:“牛头马面,你们二人前往城墙将厉鬼击杀,切记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牛头马面领命之后立即前往城墙,仅仅只用了片刻时间他们便将城墙上的厉鬼邪祟全部铲除,随后我们便一起朝着城门方向走去,行至城门前,守门厉鬼立即将我们阻挡住,先前收取冥币的那名厉鬼见到阎王之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你们进入阎王殿竟然是为了救阎王!” “不救阎王难道还真给那些小鬼送吃的?”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夜尽便朝着眼前的厉鬼邪祟劈砍去,仅仅只是一刀数十名邪祟全部灰飞烟灭,待将守城厉鬼消灭后我们立即打开城门走出阎王殿,行至城外荒地时我转头看向耶摩阎王,沉声道:“阎王,此地已经安全,你赶紧将先前散落各地的鬼差召唤过来,如今黑白无常两位阴帅已经前往黄泉鬼眼,咱们也必须赶过去,如若不然恐怕他们会有危险。” 耶摩阎王听罢点点头,将手掌抬起之后手腕一抖,瞬间一阵白雾从其掌心弥漫开来,待白雾散去之时鬼玺现身其掌心之中,耶摩阎王单手拿着鬼玺举向空中,随即斥声道:“皇天受命,阎王敕令,众阴兵鬼将速来见我,速来见我!” 话音刚落平地卷起一阵狂风,紧接着原本清明的视线皆被白雾笼罩,随着白雾出现还有阵阵嘈杂声音传来,待到白雾散去之时我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时我们周围围满了阴兵鬼将,鬼将身骑战马身披铠甲,手中持着亮银长枪,数量足有数百,至于身穿黑衣腰佩长刀的鬼差更是足有数十万之众,此刻他们站在四周目光如炬,一个个眼神中充满杀气。 “如今暗修罗将十八层地狱中的厉鬼邪祟全部放出,准备取代咱们成为地府霸主,咱们必须要消灭他们以保地府太平,你们有没有信心!”耶摩阎王看着周围众兵将喊道。 “犯地府者必杀之,必杀之!”阴兵鬼将的声音洪亮无比,杀气冲破九霄,足以令人心中震颤。 第七百三十三章 大战前夕 眼见手下阴兵鬼将杀气十足,耶摩阎王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抬手一挥,数十万兵马便直接朝着黄泉鬼眼方向而去。 一路上人马浩浩荡荡,所到之处邪祟厉鬼难以存生。 大概行进了半个时辰左右我们便来到一处城池位置,此处城池之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黄泉鬼眼四个大字,此时沈灵均和黑白无常等人正站在城墙之上,见到我们现身后黑白无常立即命令弟子将城门打开,随后我们便进入城池之中。 进城后阴兵鬼将与三十万弟子在城内聚集,而我和耶摩阎王等人则是走上城墙。 见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前来,黑白无常二人立即上前跪拜迎接:“属下失职,让二位阎王受苦了!” 耶摩见状立即将黑白无常二人搀扶起来,随即笑道:“此事本王不光不会怪你们,反倒是要奖赏你们,若不是你们拼死逃出地府去找援兵,恐怕地府已经落入暗修罗之手,若是能够将暗修罗消灭,本王到时候重重奖赏你们二人!” “多谢阎王!”黑白无常二人起身之后转头看向远处荒地位置,沉声道:“阎王,目前距离黄泉鬼眼开启还有三日时间,在这三天之内我想让手下的鬼差将城墙加固,再安装一些守城设备,如此一来便可以减少鬼差伤亡,同样可以重伤暗修罗大军!”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三日一定要小心谨慎,对了,多派一些眼线出去,让他们观察远处动静,如果要是发现暗修罗大军前来就赶紧上报,千万不能耽搁!”耶摩阎王沉声道。 黑白无常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开,随即派遣鬼差开始修筑防御工事,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一直住在城墙之上,所幸倒是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直到第三天早上,我们正城墙观望之时,突然远处传来嘈杂马蹄声,循声看去,一命鬼将行至城门之下,他翻身下马后进入城门,不多时便快步行至城墙之上。 “阎王,三十里外发现暗修罗大军,除了暗修罗之外他身后还跟着四名鬼王,然后便是七八十万厉鬼邪祟,据卑职所见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他们便能够到达黄泉鬼眼!”鬼将跪在地上恭敬说道。 “好,既然如此就让手下鬼差准备好防御工事,等到暗修罗大军靠近之后就直接给他们当头一棒!”耶摩阎王开口道。 随后的时间我们便在城墙上焦急等待着,虽说如今我们手中人数与暗修罗相差无几,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暗修罗本领不弱,既然他能够将耶摩和冷月阎王锁在无赦地牢,说明他的本领远在二人之上,如今虽说我已经学会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夹层中的本领,但能否敌得过暗修罗还是未知之数。 正在我心中忐忑之际突然远处一阵黑云覆压而来,抬头看去,远处迷雾中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人数足有数十万之众,看样子必然就是暗修罗大军。 随着步伐迈进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暗修罗此时正骑在一头凶兽身上,他身穿一件黑色龙袍,头戴鎏冕,模样甚是可怖,在他身后跟着四名鬼王,其中一名鬼王正是先前被我们迷倒的四目罗刹,至于鬼王身后则是数不清的邪祟厉鬼,它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之中释放着无尽杀气。 “耶摩,没想到你运气不错,被我贯穿琵琶骨竟然还能够逃得出来!”暗修罗大军行至城门前数十米处停下脚步。 “暗修罗,你别以为你占领地府就能赢得最后胜利,现在谁输谁赢还说不定!”耶摩阎王看着城门外的暗修罗说道。 “哼,我现在手下有数十万,就凭你和手下的阴帅阎罗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试,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的了,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被我用慑灵钩穿的琵琶骨!”暗修罗冷声道。 “先前我的确没有与你为敌的实力,可现在不同,我手下的兵将与你相差无几,若真动手,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你若是不信我就让你听听!”说话间耶摩阎王抬手一挥,紧接着城池中的三十万弟子和阴兵鬼将便发出震天一般的喊叫声。 听到这震慑人心的喊叫声暗修罗面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不仅诧异道:“数日时间你怎么会召集这么多的兵马!” “如今不仅阴冥与你为敌,阳世也与你为敌,这城池中三十万弟子皆是从阳世而来,目的就是为了消灭你,现在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若想通过黄泉鬼眼前往阳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话音刚落耶摩阎王抬手一摆,紧接着一阵逛逛巨响声从城池内部传来,随后一道道火球从我们头顶掠过,直冲暗修罗大军而去。 这火球便是防御工事中的投石器,只不过我们将投石器改装,变成了淋上火油的石头,如此一来石头落地之后会发生爆炸,能够消灭更多的厉鬼邪祟。 此时暗修罗大军距离我们只有数十米的距离,想要躲闪根本来不及,随着数十上百颗火球纷飞而起,厉鬼邪祟皆是面露恐慌之色纷纷转身逃离,可他们逃脱速度哪有火球快,很快火球砸落在地,纷纷爆炸之后最起码重伤数万厉鬼邪祟,而其他的厉鬼邪祟皆是纷纷退后。 “怕什么,不就是几颗火球吗,你们若是再敢撤退我就要了你们的命,现在赶紧给我攀登城墙,架梯!”暗修罗一声令下原本后退的厉鬼邪祟立即再次冲将上来,他们肩膀扛着云梯很快便来到了城墙下方,只见他们将云梯架起,随后踏着云梯开始攀爬,眼见这些邪祟即将登上城楼,我立即下令让门中弟子开始抱起巨石,随即开始往云梯上砸,由于这些厉鬼邪祟此刻已经爬至一半,根本来不及躲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巨石已经砸落下去,如此一来暗修罗大军又折损了上千人马。 “暗修罗,如今我一人未损,你已经折损数万兵马,你觉得这场仗你能赢吗?”耶摩阎王看着暗修罗冷笑道。 “哼,就算没有这些手下我也照样能够赢你,四大鬼王听令,你们谁若是能够取下耶摩的脑袋,我给他封官进爵!” 随着暗修罗一声令下,原本骑在凶兽之上的四大鬼王立即腾飞而起,手持兵刃直接来到城墙之上。 这四名鬼王模样各不相同,站在最左侧的鬼王通身青紫皮肤,上身精赤,双臂如同树木一般粗壮,皮肤之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如同虎目,脸上还布满络腮胡,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 在其旁边是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此人手持折扇,看上去文质彬彬,与常人无异,不过其眼神之中却有一股阴狠之意,其间杀意毕现,虽说他长相不如其他几位鬼王恐怖但绝不能小觑。 第三位鬼王便是先前镇守无赦地牢的四目罗刹,此时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中充满恨意,而他的身上还有数道伤口,估计是被暗修罗惩罚所致。 最后一名鬼王身穿青色戏服,打扮如同戏子,由于面目被胭脂水粉遮盖所以看不出原来模样,不过即便如此依旧能够看出他模样俏丽。 第七百三十四章 逆天本领 据耶摩阎王所言,身材精赤男子名叫金刚鬼王,生前曾是佛家弟子,生性顽劣,不受佛门约束,犯了色戒和肉戒。 后来被佛门惩治之时挣脱绳索,将寺院中的僧侣全部杀害,最后火烧寺院。 耶摩得知此事之后便让黑白无常前去锁魂,进入地府之后怨气只增未减,无奈之下只得将其送到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没想到怨气原来越重,最终化作金刚鬼王。 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名叫探花鬼王,生前曾是一名秀才,屡试不第,最终在作弊的情况下高中探花,可由于后来被人揭发,株连九族,从此化作厉鬼报复人间。 至于最后一名鬼王名叫青衣鬼王,生前曾是一名戏子,一次给大户人家唱戏之时那大户人家的主人看中了他的媳妇,于是便将其占为己有,这青衣鬼王心中愤恨便去与主人评理,结果被主人 的手下殴打致死,死后化作冤魂,将主人一家三十八口全部杀害,自此沦为游魂野鬼,后来被黑白无常带入地府关押在十八层地狱之中。 “小子,今日你用迷药将我蒙翻,这笔账咱们如今好好算算!”四目罗刹看着我冷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说道:“技不如人还来怪我,先前可是我先喝下了酒水吃下了饭菜,你有事我为何没事?” “小子,你别跟我耍花样,今日我就要你的命!”话音刚落四目罗刹举起手中亮银钢叉便朝着我冲将过来,至于其他的三位鬼王则是朝着耶摩冷月等人冲去。 眼见危险袭来,我立即从腰间抽出夜尽天明两把利刃,随即抬手横档,咣当一声夜尽直接拦住钢叉攻势,随后我抬手挥出天明,朝着四目罗刹胸口刺去,这四目罗刹见势不好立即手腕向上一扬,咣当一声天明被钢叉柄部格挡住,随后四目罗刹向后一撤,将钢叉抽回后横出一扫,直接朝着我下三路而来,见状我纵身一跃,抬手便是一刀,这一刀挥出之后刀气瞬间朝着四目落罗刹的头部而去,四目罗刹眼见危险袭来不敢怠慢,连忙侧身躲闪,趁这个机会我抬起一脚直接踹向四目罗刹胸口,由于四目罗刹躲闪不及,轰的一声被我踹飞数米远的距离。 见其倒在地上,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屑说道:“名头倒是挺响亮,可这本领实在是不济,就凭你这本事还好意思当鬼王,真是可笑!” 四目罗刹从地上挣扎起身之后拍打了一下身后尘土,随即看着我叱喝道:“小子,你别太狂妄,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四目罗刹直接将手中的亮银钢叉抛向空中,随后双手不断挥动,伴随着手臂挥动,亮银钢叉在空中不断盘旋,约莫数秒钟后四目罗刹一声叱喝,在空中盘旋的亮银钢叉突然幻化出数十上百把,锋利的尖部直冲着我,见势不好我刚想躲避,这时四目罗刹抬手下落,紧接着空中的亮银钢叉全部朝着我刺了过来, 亮银钢叉数量极多,漫天如同大雨一般,根本无处躲藏,无奈之下我只得快速挥动手中双刃进行格挡,就在我将幻化的钢叉全部消灭之时四目罗刹已经手握亮银钢叉本体朝着我胸口刺了过来,见状我后撤一步,抬手化掌直接打出,一瞬间猛烈的灵力从我掌心击发出去,轰然一声巨响,亮银钢叉被这股猛烈灵力击断,而四目罗刹则是飞出数米远,不等他落地我已经快步上前,手持夜尽放在地面之上,待到四目罗刹落地之时刀锋正好从其胸口位置穿过,只听噗呲一声四目罗刹坠落在地,一声未吭便化作阴雾散去。 见四目罗刹被我消灭之后我立即转头朝着旁边看去,此时青衣鬼王和探花鬼王已经被冷月阎王和耶摩阎王击杀,只剩苏曦月和沈烟桥等人正在苦战金刚鬼王,从金刚鬼王的招式来看他应该是这四名鬼王中实力最为强悍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身刀枪不入的皮肤,不管苏曦月和沈烟桥等人用什么办法攻击依旧无法伤到金刚鬼王分毫,反倒是沈烟桥和庾秋白已经身上受伤。 眼见苏曦月等人有些吃力,我立即挥动手中双刀朝着金刚鬼王冲将上去,行至金刚鬼王身后我深呼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全部灌入夜尽之中,随着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直接划断了金刚鬼王的脖颈,伴随着咕咚一声金刚鬼王的脑袋掉落在地,不多时便化做白雾散去。 “姐,你们情况怎么样,没受伤吧?”我看着苏曦月有些担心问道。 苏曦月抬手一摆,笑道:“我没事,沈大哥和庾大哥也只是受了轻伤,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夹层中的本领果然厉害,竟然能够破了这金刚鬼王的金钟罩,若不是你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将其消灭。” 正与苏曦月交谈之时耳畔传来了耶摩阎王的声音:“暗修罗,现在你手下的四大鬼王已经被我们击杀,而那些厉鬼邪祟更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敢再上前与我们比试,要不然你亲自过来咱们较量较量?” 暗修罗闻听此言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冷声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就凭你们这种德行根本不配做我的手下,你们几人如此没用那么就全部在这世上消失!” 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转身面向身后不远处的厉鬼邪祟,随即抬手一挥,瞬间一阵狂风大作,风沙漫天,席卷之处如同被刀刃割划一般,仅仅数秒钟数十万邪祟便被暗修罗全部消灭。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暗修罗的本领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原以为四大鬼王这么弱暗修罗也强不到哪里去,可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他了,暗修罗能够在顷刻间消灭数十万厉鬼邪祟,足以见得其本领之高,依我看就算是我们出动所有人与其交战恐怕也落不得半分便宜。 “阎王,咱们如今有几成把握消灭暗修罗?”罗玉素看着耶摩阎王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暗修罗的本领十分逆天,我和冷月联手都不曾是他的对手,现在看来他应该还有几分保存实力。”说完耶摩阎王看向我,沉声道:“少安,天罡祖器九法密旨夹层中的本领你都学会了吗?” “夹层之中一共种本领,除了腾挪之术外其他的两种我已经学会,不过由于时间太短还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消灭暗修罗。”我看着耶摩阎王沉声道。 耶摩阎王听后叹口气,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会儿除了我和冷月之外你和曦月也一同前去对付暗修罗,若是咱们四人联手说不定还有击败他的可能,不过切记一定要小心。” 就在耶摩阎王话音刚落之时突然城墙之上传来一阵喊叫之声:“暗修罗不见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朝着城门外方向看去,此时城门之外只剩下一头凶兽,至于先前坐在凶兽上的暗修罗却是不见了踪迹。 见状我立即朝着四下看去,随即高声喊叫道:“暗修罗狡猾多端,说不定会藏匿在咱们之中,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中了暗修罗的圈套!” 第七百三十五章 修罗真身 一语落地,周围之人皆是朝着四下看去,可无论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暗修罗的踪迹所在,就在众人心中诧异之时突然一阵鬼哭狼嚎之声从城池方向传来。 听到声音后我们众人连忙来到城墙内侧,可低头朝着城内一看,顿时心头一震,空中竟然平白无故传来一股猛烈的吸力,将城池中的阴兵鬼将全部吸入空中,伴随着哀嚎声他们不见踪影,就好像有一张无形大口将他们吞咽下去似的。 看到这一幕耶摩阎王神情剧变,见其神色凝重我立即问他怎么回事,耶摩随后叹口气,说暗修罗乃是十方厉鬼所化,这吸入体内的魂魄越多他的发法力就越强,先前他之所以击杀那些厉鬼邪祟并非是为了惩戒,而且为了将他们体内的怨气煞气吸入自身之中,现在暗修罗已经变成了庞然巨物,身处空中却不见踪影,他目的就是将城池中数十万阴兵鬼将的魂魄全部吸食走,如此一来他的本领便会更加强悍。 听到这话我心头一震,这城池内部的阴兵鬼将足有数十万之众,而且他们身上的灵力比一般的厉鬼邪祟还要多一些,如果说等到暗修罗将他们的灵力全部吸取干净,那时我们就彻底没有胜利的可能,想到此处我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空中挥舞而去,噌的一声刀气直接将那股吸力斩断,原本被吸到半空中的阴兵鬼将也瞬间朝着地面落去。 “暗修罗,你若是有本事就现出真身与我们真刀真枪打一场,躲躲闪闪难道想当缩头乌龟吗!”我举刀指天冷声说道。 “当日在天穹窟你们曾失手将我放出,对我来说本有恩情,可既然你们现在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间空中风云骤变,一阵嘶吼声传来,这声音响彻天地,比天上的雷声还要更加响亮,声音刚起地面上的乱石纷飞,连土块都被震了起来,见状我们连忙朝后退去,而这时一旁的罗玉素突然指着城墙上方的白色雾气喊道:“你们快看!” 闻听此言我们抬头看去,只见白雾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此物身高足有数十米,我正诧异之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几十米的城墙轰然倒塌,原本站在城墙之下的门中弟子有不少都遭了秧。 眼见城墙倒塌我们立即翻身落地,还未站稳身形空中便落下一个黑色之物,我定睛一看,这黑色之物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脚掌,这脚掌足有五六米的长度。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巨大!”沈烟桥诧异问道。 “这便是暗修罗的真身,暗修罗由十方厉鬼所化,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厉鬼被其吸入体内,他的身形还会变得更加庞大无比,你们一定要小心一些。”一旁的耶摩望着远处的白雾沉重的说道,此时他的表情十分凝重,脸上的五官几乎都拧在了一起。 耶摩刚说完突然远处之中刮来一阵大风,紧接着白雾被大风吹散,而我们众人也是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白雾散去之后炽修罗的真身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而我们见到之后皆是浑身一震,这暗修罗的模样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一身黑褐色的皮肤,通身没有穿着任何衣物,皮肤之上好像罩着一层黑色铠甲,坚硬无比,更好似龟裂的地面一般。 他四肢极长,手脚皆是长着锋利的指甲,而且这指甲带钩,踏在地面的脚趾深深的扣入地面之中。 腹部健硕无比,如同钢铁,而在他胸口位置生长着无数个圆形之物,我仔细一看浑然一惊,这圆形之物竟然是无数颗人的脑袋,这些脑袋就好像是从他皮肤之中生长出来一般,各个面目狰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的眼中皆是凶狠的杀意。 他们的皮肤惨白的吓人,与暗修罗黑褐色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之前我们所听到的鬼哭狼嚎声正是从这些人的口中所发出来的,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寒,听到这凄惨的嘶鸣声更是让人连腿都发软。 看到如此模样的暗修罗我们几人皆是心中一震,如今这暗修罗体型如此庞大我们又如何能够将其击杀。 正诧异之际暗修罗突然张开大嘴朝着我们吹了一口气,瞬间周围狂风大作,猛烈的风势使我们根本无法站稳,就在这时暗修罗双臂齐出,直接重重朝着城池方向砸落,由于此刻城池中阳世弟子和阴间鬼差数量太多,他们根本无处躲藏,暗修罗双臂砸下来的时候他们只能愣在原地等死,待双臂举起之时城中的弟子和鬼差已经被击杀五分之一,而其他存活的弟子和鬼差则是快步朝着城外逃脱。 “耶摩阎王,这暗修罗体型如此庞大,如何才能够将其击杀”我看着耶摩阎王着急问道,毕竟现在暗修罗一出手就是数万弟子殒命,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到时候这阴冥之地就只剩下我们几人和暗修罗了。 “少安,这暗修罗的死门就在他的额头之上,他额头位置是其命门所在,只有将利刃刺入其眉心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不过他现在体型庞大,要想消灭他恐怕没这么简单。”耶摩阎王沉声道。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天罡祖气九法密旨夹层中有腾挪之术,如果我要是学会这一门道术直接就可以瞬移身形来到暗修罗的眉眼之间,可先前我根本没有学会腾挪之术,如今面对巨大的暗修罗一时之间倒是没了对策。 “少安,现在情况危急,阳世带来的弟子皆在四处逃窜,可即便如此依难逃暗修罗的魔爪,再这么下去数十万大军便会被其全部消灭,咱们现在必须赶紧找个办法将暗修罗消灭才行!”罗玉素行至我面前神色急切道。 罗玉素心中着急,我又何尝不是,就在我心中有些慌乱之际我余光一扫,不经意间正好看到城墙内部的投石器,瞬间脑海中灵光乍现,若是用投石器将我送到空中岂不就能靠近暗修罗的眉眼之处。 想到此处我立即看着耶摩阎王说道:“阎王,赶紧派人操控投石器,一会儿我会进入投石器,然后被弹射出去,如此一来我就能够腾飞空中,说不定就能够借此机会击杀暗修罗。” 耶摩阎王听到这话神情一变,朝着城墙方向的投石器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少安,这投石器力道极大,一旦弹出你最起码能够飞到空中数十米之地,万一要是与目标擦肩而过,恐怕你就会坠落在地,到时候你肯定会摔成肉泥,这样做太危险了!” 听到耶摩拒绝,我连忙说道:“阎王,现在还有其他的办法可行吗,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等到暗修罗将所有的弟子鬼差消灭之后肯定会对咱们下手,到时候若是不敌莫说阴间被毁,连阳世也会受到牵连,所以我必须这么做,你就答应吧!” 耶摩阎王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好再继续劝说,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随后派遣黑白无常去控制投石器,随后我快步跃上城墙,随后进入投石器中。 坐稳身形后黑白无常一声令下将绳索砍断,一瞬间我被巨大的惯行直接弹射出去,身处空中时我努力调整身形,终于在数秒钟后落在了暗修罗的肩膀位置,此时暗修罗已经发现我,他举起手臂便朝着肩膀位置袭来,见势不好我快步躲闪,来到其耳垂位置纵身一跃直接抓住其耳朵,然后腰部用力向上一甩,紧接着我便跳到了他的面部之上,我猜着暗修罗的嘴巴鼻子登到他双目中间,不做停留举起手中双刃便朝着其眉眼之中刺了过去,一瞬间锋利的刀刃刺入其皮肉中,紧接着阵阵嘶嚎声穿入耳畔,只见一道金光从其体内弥漫开来,不等我做出反应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暗修罗庞大的身体直接炸成粉碎,而我也沉沉落地,最终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酒鬼铺子中,此时沈灵均和胡雨晴正在旁边坐着聊天。 “灵均,雨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我看着沈灵均和胡雨晴问道。 二人见我醒来立即凑到床边,随后便将我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暗修罗被消灭之后我直接掉落下来,幸亏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出手我才没有摔死,后来我被两位阎王送到阳世,目前他们正在重新建立阴间秩序,至于阳世也再不会有祸患发生。 “少安,现在天下已经太平,我想重新将青乌门发展壮大,你愿不愿意当青乌门第一个弟子”沈灵均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不行,我还要带少安回小白坟,我奶奶还等着见他这个孙女婿呢!”胡雨晴急切说道。 见到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我趁机穿鞋偷偷溜出房间,可就在双脚刚踏出屋门一刹那,门外传来了苏曦月的声音:“少安,你要去哪要不要咱们二人一起回老家隐居山林,你看可好” (全剧终) 第七百三十六章 全军覆没 原本这些人是为了对付暗修罗的手下,可没想到的是如今暗修罗手下已经皆被其吸入体内,如今只剩暗修罗一人,凭借这些阴兵鬼将和阳世人马的灵力根本不是暗修罗的对手,他们在暗修罗面前无异于蝼蚁,即便留在城池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远离战场,至少还能留下性命。 暗修罗见我用双刃斩断煞气,脸上露出嘲讽笑意:“你当真以为这样就能护他们周全吗,我实话告诉你,今日你们全都要留下,做我手下的亡魂败将!” 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双臂展开,瞬间他胸口的数百上千颗头颅同时飞出,直冲那些阴兵鬼将和阳世人马而去,这些头颅后方有一股黑色雾气与暗修罗胸口相连,如此看来暗修罗就像是他们宿主,而他们不过只是暗修罗的吸食阴气的傀儡而已。 这些阴魂头颅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追赶上阴兵鬼将,眼见他们即将动手,我刚想上前阻止,这时耶摩阎王突然将我拦住:“秦兄弟别过去!”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耶摩阎王道:“这是为何,若是不赶紧上前搭救这些阴兵鬼将和阳世人马可就全军覆没了!” “即便全军覆没咱们也不能冒险,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别忘了暗修罗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而且这些阴兵鬼将和阳世人马若是活着只能是咱们的拖累,咱们会为他们耗费太多的精力和体力,有件事你要想明白,是这数万人的性命重要还是阳世数以亿计百姓更为重要,孰轻孰重我想你心中应该有数。”耶摩阎王看着我语重心长道。 虽然耶摩阎王的话有些不近人情,可仔细想来确实不无道理,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要对付暗修罗,原本我们与暗修罗的实力差距就很大,一旦要是在为了救助这些阴兵鬼将耗费太多体力,那我们就更不是暗修罗的对手,待到那时我们依旧会全军覆没,而暗修罗则会带领阴魂大军前往阳世生灵涂炭,那更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思量间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从城门方向传来,循声看去,只见那些阴魂头颅已经追赶上阴兵鬼将和阳世人马,他们张开血盆大口不住啃咬着这些人的魂魄和皮肉,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刺啦刺啦的撕咬声更是响彻整个城池,我不忍心再看更不忍心再听,只得捂住双耳将头转向另外一侧,我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极其残忍,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我们必须保存实力。 “秦大哥救我……” “阎王……” “沈兄弟……” 即便我用双手捂住耳朵,可一阵阵凄惨的求救声依旧犹如潮水般顺着我的指缝流淌进我的耳朵中,一时间我胸口就好像压上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使我变得无法呼吸,心脏更是疼痛万分。 “哼,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拯救天下百姓,难道现在他们死在你们眼前你们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吗,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暗修罗看着我们得意笑道。 听到这话庾秋白再也忍受不住,双目森然间拔剑出鞘,纵身凌越之际朝着暗修罗狂奔而去:“我先来会会你!” 只见庾秋白身形速度极其敏捷,眨眼间便已经行至暗修罗身前,他停下脚步后举起手中长剑,催动灵气间长剑剑身红色流纹环绕,紧接着他便叱喝一声朝着暗修罗的腿部方向劈砍过去,庾秋白手中的长剑乃是神兵利器,我本以为即便无法将暗修罗重伤至少也会让他受些疼痛,可没想到的是长剑击发的剑气触碰到暗修罗皮肤后竟然没有丝毫损伤,皮肤表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看到眼前一幕庾秋白顿时惊诧当场,就在这时暗修罗突然将脚掌抬起,旋即便朝着庾秋白的头顶踩踏下来,待到庾秋白回过神时已经躲闪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烟桥随即甩出乾坤御魂鞭,只听得空中嗖的一声,乾坤御魂鞭直接甩出并缠绕在庾秋白的腰部。 随着沈烟桥手臂发力后撤,庾秋白直接被其拉拽回来,而在庾秋白脱险瞬间暗修罗的脚掌已经轰然落下,地面直接被踩踏出一个深达数十公分的大坑。 一瞬间脚下大地颤动不已,暗修罗脚掌四周更是沙尘四起,看到暗修罗脚下踩踏出的巨大深坑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亏刚才沈烟桥手疾眼快,电光火石间便甩出乾坤御魂鞭,如若不然此刻庾秋白恐怕已经被这巨大的脚掌踩踏成肉泥。 “有点意思,再来!”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举起双臂,紧接着朝着地面方向拍打过来,就在其双掌落地瞬间,一阵轰隆巨响传入耳畔,旋即地面龟裂,无数巨大的土块直接朝着我们飞袭而来,这些土块体积巨大,最小的直径也在两米左右,见势不好我们几人立即纵深躲闪,并不断用手中法器击碎迎面而来的土块,片刻后我们几人平稳落地,此刻眼前已经是一片狼藉,地面之上满是碎裂的土块,空中更是沙尘弥漫,视线都变得有些不太清晰。 “破!”望着眼前滚滚沙尘耶摩阎王突然嘶吼一声,伴随着吼声响起,一股无形罡气从中迸发,直接将弥漫在眼前的沙尘全部吹走,瞬间视线变得清明无比。 “如今地府的阴兵鬼将和你们从阳世带来的人马几乎已经被暗修罗屠戮殆尽,咱们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现在还不知道这暗修罗的命门位于何处,咱们一同上前对其进行攻击,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其命门所在!”话音刚落耶摩阎王伸出手掌,伴随着其口中咒语念起,一道白色雾气凭空出现在其手掌中,待到白雾散去之际耶摩阎王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块四方形的玉石,这块玉石通身呈黑色,四周雕刻着恶鬼图案,顶部则是雕刻着一头不知名的凶兽。 “如今我借助鬼玺之力送你们上去,切记小心!”说话间耶摩阎王口中念动咒语,紧接着一道道浓烈的黑色雾气从鬼玺中飘散出来,继而飘到我们几人的脚下,随着黑雾越来越浓重,我们几人的身形竟然被这黑雾渐渐抬起,并朝着半空而去。 暗修罗见我们几人被鬼玺释放出的黑雾托起,面露狰狞道:“想跟我平起平坐,痴心妄想!” 暗修罗说完突然举起右臂朝着我们几人拍落下来,见势不好我刚想手持双刃格挡,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向空中,定睛看去,这黑影正是冷月阎王,冷月阎王飞到手掌之下举起双臂,只听轰的一声冷月阎王直接用双手抵挡住暗修罗的手掌。 “哥,快送他们上去,我支撑不了多久了!”冷月阎王虽然是地府的执掌者,权利极高法力强悍,可面对暗修罗依旧是难以抵挡,肉眼可见般她身形不断下落,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暗修罗的手掌压落在地。 耶摩阎王见自己的妹妹舍命抵抗,怒吼一声突然双掌合十,只听轰的一声他掌心中的鬼玺直接碎裂,瞬间汩汩黑雾从中喷涌而出,就如同大坝决堤一般,滚滚黑雾直接聚集在我们几人脚下,仅是数秒时间我们便被黑雾抬升至暗修罗的胸部位置。 刚到达能够攻击暗修罗的位置后耳畔便传来轰隆巨响,俯身看去,暗修罗巨大的手掌已经摁压在地,至于冷月阎王生死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耗光了体内所有灵力,生还希望微乎其微。 “妹妹!”耶摩阎王怒吼间双眼变成猩红之色,只见其抬手一挥,一面赤发阎罗旗出现在其掌心,耶摩阎王握紧赤发阎罗旗后纵身跃起,直接用赤发阎罗旗的末端朝着暗修罗胸口位置刺了过去,眼见耶摩阎王出手,我们几人纵身凌越,纷纷从鬼玺幻化的黑雾上一跃而下,分别朝着暗修罗的手臂腹部等地袭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耶摩阎王手中的赤发阎罗旗直接刺在暗修罗的胸口位置,瞬间汩汩黑雾从暗修罗胸口伤势处弥漫而出,纷纷被赤发阎罗旗吸入其中,而旗身也由先前的赤红色逐渐变成黑褐色。 “哼,想用赤发阎罗旗来吸走我体内的阴煞之气,简直是做梦!”暗修罗喊话间突然举起右掌伸向前胸位置,巨大的手掌直接将耶摩阎王和赤发阎罗旗包裹其中,随即他手臂用力一挥,只听噌的一声耶摩阎王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被巨大的力道甩出,其后背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城墙上,城墙骤然碎裂,而耶摩阎王则是沿着墙壁朝着地面滑落而去。 此刻情况紧急,我们根本无心去估计耶摩阎王的伤势,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到暗修罗的胸前,还未站稳身形其胸口的数百上千颗头颅便朝着我袭来,这些头颅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阴煞之气,比我在阳世见到的阴魂厉鬼还要强数倍不止,他们模样狰狞长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将我吞噬一般。 第七百三十七章 无力回天 眼见数百上千颗头颅朝我袭来,我立即挥动手中双刃,随着体内灵气不断灌入刀身之中,眼前寒光闪烁,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嘶吼声不断传来,只见一颗颗凶神恶煞的投入被锋利的刀刃斩断,断裂的头颅发出惨叫声后很快便化作黑雾散去,再不见其踪影。 与此同时庾秋白和沈烟桥已经跳到暗修罗的双臂之上,苏曦月凌空越至其头顶位置,至于沈灵均和胡雨晴则是跳到暗修罗的双腿位置,分别用各自法器开始对其进行攻击。 我们几人虽说人数占优,可面对如此庞大的暗修罗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即便我们手中的法器能够斩妖杀鬼,可触碰到暗修罗时就好像撞击在一块厚重的钢板上,根本无法刺穿他的皮肉,很快沈灵均和胡雨晴便率先被暗修罗甩落在地生死不明,庾秋白则是手持长剑顺着暗修罗的手臂来到其颈部位置,他抓住暗修罗身上的毛发后举起手中长剑便朝着其脖颈位置刺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触碰铁器之声,锋利的剑刃根本没有刺入暗修罗的皮肉。 就在庾秋白震惊之际暗修罗突然抬起右臂朝着庾秋白拍打过去,庾秋白见势不好立即翻身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由于暗修罗身形高大,离地至少有数十米,庾秋白落地后直接腿骨断裂,白色的骨茬穿破其皮肉裸露在外,看上去触目惊心。 “秋白!”沈烟桥厮喊间并未注意到胸口的人头已经朝着他而去,就在他高声喊叫之时那些头颅已经从身后朝着他扑了过去,一瞬间那些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沈烟桥的背部,伴随着刺啦刺啦声响沈烟桥背部已经是血肉模糊,眼见沈烟桥面临险境,我挥动双刃,将距离我最近的头颅斩断后纵身跃起,借助头颅之力直接跳到暗修罗的手臂上,随即挥动双刃将撕咬沈烟桥的头颅全部斩杀。 “沈大哥,你情况怎么样!”我看着后背满是鲜血的沈烟桥担心道。 “放心,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我现在已经没办法在对抗暗修罗,在这之前我再助你一臂之力,你和你姐一定要消灭暗修罗!”话音刚落沈烟桥手腕一抖,他手中的乾坤御魂鞭直接缠绕在我的腰部,未等我回过神来,沈烟桥突然叱喝一声,随着他手臂发力我直接被甩到空中,随即我一个翻身下落,正好落在苏曦月的身边。 等我低头看向沈烟桥时他已经朝着地面方向坠落而去。 “沈大哥!” “别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灭暗修罗,要不然那些阴兵鬼将和阳世兵马就白死了!”站在身旁的苏曦月厉声提醒道。 苏曦月的声音犹如怒雷炸耳,骤然间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双刃便朝着暗修罗的天灵盖位置用力刺了下去,可没想到的是这次我手中的双刃依旧没有穿透暗修罗的皮肉,反倒是两把刀刃全部断裂,虽然这两把兵刃是我师傅赠予给我,算是他的遗物,可我现在根本来不及伤心,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双掌,随后便朝着暗修罗的面门击打过去,随着阵阵火光四溅,轰隆声响不绝于耳,可这一道道摧枯拉朽的掌力在面对暗修罗时却起不到丝毫作用,直至我体内灵气几乎耗尽,可暗修罗依旧是毫发无伤。 暗修罗见我气力已尽,张开血盆大口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消灭我,简直是笑话,你们在我面前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哪怕我用一根小拇指就能够将你们轻松碾死!” 说话间暗修罗突然挥动右臂想要将我抓入掌心,见势不好我立即翻身下落,就在我跳至其腹部之时,一道巨大的黑影朝我袭来,我还未看清到底是什么,瞬间周围被一片黑暗笼罩,紧接着我就听到耳畔传来暗修罗的冷笑道:“孙猴子永远逃脱不出如来的手掌心,你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我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现,紧接着我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摔落,伴随着碰得一声巨响,我后背重重摔落在地,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后背蔓延至周身,我想要挣扎站起却发现根本不行,刚才的重击是我浑身上下多处骨折,根本没有办法再站起身来。 “小丫头,现在就剩你自己了,你若是再拜于我手,那你们可就一点回天之力都没了!”即便此刻苏曦月站在暗修罗头顶,可暗修罗依旧一副气定神闲模样,似乎根本没有将苏曦月放在眼中。 “好,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乾坤破天地!”嘶喊间苏曦月双手合十,紧接着纵身一跃身形倒转,双手犹如利剑般直接朝着暗修罗的天灵盖刺了下去,随着一道道的刺眼的金光显现,苏曦月整个身体全部没入暗修罗的体内,定睛看去,一道金光正从暗修罗身体中由上至下穿透,而暗修罗脸上则是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口中更是发出阵阵惨叫嘶吼声。 随着金光散去苏曦月的身形平稳落地,而暗修罗则是轰然一声炸响,整个身体炸裂化作一团浓烈的黑雾。 见暗修罗消失在眼前后我惊诧道:“暗……暗修罗被消灭了” “暗修罗被消灭了!咱们终于成功了!”倒落在地的沈烟桥看着逐渐散去的黑雾高声喊叫道。 “太好了,咱们终于把暗修罗给消灭了!”胡雨晴和沈灵均也兴奋叫嚷道。 此刻苏曦月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气,她脸色惨白犹如涂抹了一层白面,踉踉跄跄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将我搀扶住,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少安,暗修罗终于消灭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耳畔突然传来庾秋白的声音:“苏姑娘闪开,快闪开!” 听到庾秋白的喊叫声后我立即朝着苏曦月身后看去,只见原本逐渐散去的黑雾竟然再次幻化成人形,此刻一道巨大的手掌正朝着苏曦月方向袭来。 我本想将苏曦月推开,岂料我手臂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断裂,根本无法伸出手去,而苏曦月意识到身后有危险时已经是来不及,只见巨大的黑雾手掌将苏曦月包裹其中,随即朝着半空中而去。 “姐!”望着将苏曦月包裹的巨大手掌我撕心裂肺的喊着。 “你们真以为这点术法就能将我消灭吗,简直是异想天开,我承认这小丫头的实力确实不错,可对我来说她还嫩点,既然她是你们之中最厉害的一个,那我就先把她弄死!”说话间暗修罗已经恢复成原来模样,看到这里我才明白暗修罗是十方厉鬼所化,虽然刚才苏曦月的乾坤天地破将这十方厉鬼破解,可只要十方厉鬼不灭,他们依旧能够再次聚集成暗修罗。 恍然大悟之际暗修罗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见他仰头将攥紧的拳头放置嘴边,轻轻一松手苏曦月便顺着其手掌落入其口中。 “姐!姐!”我朝着暗修罗方向不断喊着。 此刻我已经是泪流满面,我从没想到苏曦月会死在我面前,更没想过我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暗修罗见我倒在地上不断喊叫,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后啧啧道:“既然你跟你姐姐感情如此深厚,那我就成全你,让你陪你姐姐共赴黄泉!” 暗修罗话音刚落直接将自己的脚掌抬起,随即便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我踩踏下来,此刻我已经再无生的希望,更没有办法击败暗修罗,无奈之下我只得将双眼闭上,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只不过我等了数秒后那脚掌依旧没有落下,疑惑间我渐渐睁开双眼,只见一个身穿黑衣之人竟然站在我面前生生用自己的单掌抵住了暗修罗巨大的脚掌。 “你不能死,苍天之下的百姓还需要你来解救,你要活着,要活着!”黑衣人影喊完后突然将手松开,紧接着一个侧身飞扑直接将我扑倒在地,由于剧烈的冲撞使我顿时晕了过去,再无任何知觉。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我浑身疼痛不已,而且四肢无法动弹,我缓缓睁开眼睛朝着四下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此刻我竟然躺在老家宅院的卧室床板上,自从我离开老家后已经很久不曾回来,如今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我已经死了,这是死后做的一场梦 想到此处我立即伸手在我脸上用力扭了一下,伴随着手指扭转,剧烈的疼痛从我脸部袭来,察觉到痛感后我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做梦那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先前明明是在地府跟暗修罗交手,后来那黑衣人…… 想起黑衣人后我骤然朝着四下看去,可此时屋中空空荡荡,除了以前的一些破旧家具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就在我想起身查看院中情况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中传来:“总算是醒了,我还真怕撑不到你醒过来。” 客厅传来的声音异常熟悉,我听上去有些像是我爷的声音,只不过我爷已经死了,那此时站在客厅里面的又是谁 第七百三十八章 假死布局 “是你救了我吗,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将目光看向客厅问道。 “你是我的孙子,我是你的爷爷,我不救你又有谁会救你”说话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位置,我定睛一看,顿时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此时站在卧室门口的正是我爷爷,比起当初他变得更加苍老,身形也更加瘦弱,看得出来在离开村子的这段时间里我爷受了不少的苦。 “爷,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已经早就……” “你以为我早就死了你连尸体都没见到,凭什么以为我死了,我要是死了你今天还能活着回来吗”我爷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走了过来,望着他满脸的皱纹和空荡荡的袖管,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泪水犹如决堤般涌出。 “好了少安,别哭了,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想做英雄就要承受的比别人更多才行,你现在肩负天下苍生的重担,一定要给我挺直腰板,千万别给咱们秦家丢人!”我爷坐在床边用仅剩的一条手臂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此刻我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只是这种感觉已经离我太远太远。 “爷,你当初离开之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给我来个消息,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世了。”我看着我爷悲痛道。 “少安,现在我时间不多了,我没办法详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我现在能说的就是要想消灭暗修罗就必须找到浑天灭世剑,这把剑是消灭暗修罗的关键所在,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找到它,找到浑天灭世剑后你就再入地府,想办法将这把剑插入暗修罗的额头之间,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十方厉鬼的煞气,从而彻底消灭暗修罗。”我爷说话时身形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强顶着一口气。 “爷,你刚才说的时间不多了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着我爷担心问道。 “傻孩子,你爷我本事这么高,怎么会被暗修罗所伤,你静静听我讲,别再打断我的话。” 见我点头后我爷继续说道:“现在你那些朋友都已经被暗修罗给抓了起来,因为暗修罗要将他们当做诱饵,引你再次进入地府,这次你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因为你不单单只是要救你的朋友,更是要救天下的百姓,爷爷知道这个担子有点重,可是没办法,这个责任你必须要承担起来!” “放心吧爷爷,等我找到浑天灭世剑后一定会再次杀回地府,将灵均和沈大哥他们全都救出来,对了爷爷,这浑天灭世剑藏在什么地方,等我伤好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我看着我爷爷问道。 我爷听后苦笑一声,抬起手掌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笑道:“爷爷恐怕是没办法陪你去了,不过你放心,这条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至少还给你留下了一个人,到时候他会陪你去……” “少安,你和爷爷这辈子虽然……虽然相处的时间并……并不久,但……但爷爷已经心满……心满意足了,我希望……希望你能够做到爷爷布置给你的任务,救……救天下百姓于水火……” “噗!” 就在我爷话音未落之际他口中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褐色的血水,紧接着我爷便倒在了我的身上。 “爷!你到底怎么了,爷你别吓我!”我冲着我爷不断喊道。 “爷爷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年……年轻的时候不……不至于受……受这么重的伤……往后的路没有爷爷陪着你,你要……你要好自……” 随着我爷身形瘫软下去,紧握着他的手掌也彻底滑落,见我爷身死,我不断的哭喊着他,却再也换不回一句回应。 就在我悲痛欲绝之际,院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响起我立即朝着卧室屋门方向看去,瞬间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我定睛一看,脑袋瞬间嗡的一声炸响,脑袋就好像被天雷劈中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那一瞬间我甚至都忘记了伤心,因为此刻站在卧室门口的人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那道黑影竟然是李苍南! 当初在藏地时我明明看到李苍南已经死在那些灰皮怪物手中,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他身上没有丝毫的阴煞之气,只有活人的阳气,这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死,可当初我明明看到他的脊椎骨都被抽拽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杂乱的思绪不断在我脑海中交相缠绕着,李苍南到底为何没有身死,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老家,他和我爷爷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的谜团让我瞬间头痛欲裂,眼前顿时一黑便再次晕厥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时李苍南正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空气中还散发着一阵白米粥的香气,李苍南见我目光看向床边桌上的白粥碗,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将我小心翼翼扶起,然后端起白碗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你先别开口,把这碗白粥喝完,你已经两天两夜不曾吃喝,就算是要问也要填饱肚子,我会把你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 听到李苍南的话后我心中顿时不再急切,微微点头后李苍南便拿起粥碗中的木勺开始给我喂饭,直至数分钟后一碗白粥下肚,我这才感觉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李大哥,我爷爷呢”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师傅的尸体已经被我送到院中火化,如今装进了骨灰盒中,我知道你孝顺,所以想等你能够行动之后再将其下葬,也不枉你们此生爷孙一场。”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听到李苍南称呼我爷爷为师傅,我顿时神情一怔,诧异道:“师傅我爷爷是你师傅” “没错,你爷爷的确是我师傅,我自幼被父母遗弃,一路游荡,后来在你家后山老林子里面安了家,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师傅经常往老林子里面跑”李苍南看着我问道。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小,我爷爷一去就是十天半月,每次回来我爷都会带回来一些钱,他身上还有股子土腥味,你的意思是说当时我爷是去林子里面照顾你了”我看着李苍南有些难以置信道。 “师傅照顾我不假,但同时教给了我一些本事,还带我进山中探寻古墓,这也是他身上为何沾染土腥味的原因所在,而那些钱财都是用古墓里面的冥器换来的,那几年中我跟随师傅学了不少的本事,就连那擎苍七势也是从墓穴中寻得,后来在一个雨夜的第二天师傅突然进入老林,找到我后说不再教授我本领,他说我学的本事已经够自己生存,随后就让我下山独自谋得生路,此后我勤加练习,一直在江湖闯荡,直至罗大哥请我来此相助。”李苍南看着我解释道。 听到雨夜的第二天我心中骤然一揪,那不就是我爷去老林子带回苏曦月的那天吗,看样子如果当初不是我惹了祸,估计我爷不会让李苍南这么早下山,毕竟按照年龄来看那时的李苍南也不过十几岁出头的样子。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当初我爷为何会经常进入老林子,也终于明白了那些钱到底是哪来的。 “李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在藏地天穹窟时你不是被那些灰皮怪物给吃了吗,如今怎么还活着,难道你当初是假死,可那吃剩的骸骨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李苍南疑惑道。 那一日虽说身处天穹窟中,可我却看到了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李苍南,当时他四肢都被怪物扯断,只剩下脊椎骨和带血的头颅,这也是我对李苍南还活着如此诧异的原因所在。 虽然我爷还活在人世已经给我不小的冲击,但毕竟我没亲眼见到我爷的尸体,他身死不过只是我的猜测,而李苍南我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尸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为何还活着,如果说是假死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李苍南见我一脸疑惑神情,苦笑道:“秦兄弟,别怪我骗了你和沈兄弟他们,我这也是谨遵师命而已,算是迫于无奈。” “谨遵师命难道是我爷爷让你假死的这是为何”我看着李苍南追问道。 “当初师傅断臂之后就离开了老家,不过他并未身死,而是去寻找一把名为镇灵的神剑,只有这把剑才能够彻底将暗修罗消灭,至于师傅为何知道暗修罗会现世,估计是他占卜而来,师傅的占卜之术十分高明,只是从未教授过我,他说过占卜耗损寿命,为了避免我重蹈覆辙所以才没有教授,师傅得知暗修罗即将现世后便寻访名山大川找寻镇灵剑所在,最终在云贵的斜鼎山中发现镇灵剑的踪迹,只是当时他上了年纪,又断了一条手臂,凭借他自己根本无力取出镇灵剑,所以他才暗中找到我,让我陪他演一场戏,我虽然不想欺骗你们但迫于师命不得不从,无奈之下才利用假死脱身,那些带着皮肉的尸骨都是师傅事先准备在天穹窟的,我当时下去之后就找了一个黑暗的地方躲避起来,服下遮阳丹隐蔽身上生人气,所以那些灰皮怪物才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后来我喊叫一声后你们便从顶部落下,而那时我一直在暗中偷窥你们,说实话,当时我看到你们的反应后心中十分感动,我也想向你们解释,可我没办法。” 说到此处李苍南的眼眶已经泛红,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看得出来他对于此事却是内心十分愧疚。 第七百三十九章 斜鼎镇灵 “可那骸骨是怎么回事,我检查过那确实是人骨,而且死者的模样也跟你一样。”我看着李苍南不解道。 李苍南听后无奈苦笑道:“人骨确实是真的,不过是标本,师傅不过是在上面沾染了血迹和残破的动物血肉而已,至于那头颅是师傅找天下第一造假大师造的,皮肤确实是人皮,至于眼睛都是一些动物的,当时那头颅上沾满鲜血又披头散发,你看不出来也是在情理之中,假若当时你用清水洗刷,就可以看出造假的痕迹。” 听到这话我顿时醒悟,李苍南说的没错,当时我脑袋一阵发懵,哪里顾得上仔细检查头颅,毕竟当时只有李苍南进入了天穹窟,在我的意识中除了他之外不可能有其他死者,更不可能会有假的尸体来蒙骗我们。 “那后来呢,既然爷爷想取出藏在想斜鼎山的镇灵剑,那你们是不是去了云贵”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没错,自从藏地回来后我和师傅就立即赶往了云贵,便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那座斜鼎山,一开始我们以为此事并不算困难,毕竟我们师徒二人已经联手盗了不少大墓,可当我们到达斜鼎山后才发现那座山根本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够挖穿的,里面的石头极其坚硬,我和师傅足足挖了一个多月也不曾将其挖穿,后来师傅得知你们要前往阴间消灭暗修罗,他知道没有镇灵剑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才跟我快马加鞭从云贵赶回,并潜入地府舍命将你救出,只是可惜师傅上了年纪,在经受暗修罗踩踏时身受重伤,你昏迷的这两日师傅一直在咳血,按道理说受了这么重的伤师傅根本存活不了半日,可你一直陷入昏迷中,他不放心,所以才一直强撑到你苏醒……” 说到这里李苍南已经是泪流满面,而我更是明白了我爷的苦心,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而我却没有好好孝敬他。 痛哭片刻后李苍南渐渐稳定心绪,他抬手用袖子擦拭干眼角泪水,随即看着我说道:“师傅未完成的事情如今只能交给咱们二人了,要想彻底消灭暗修罗拯救沈兄弟等人和天下百姓就必须先拿到镇灵剑,只有利用镇灵剑刺入暗修罗眉心,才能够让他彻底从阴阳两界消失,所以等咱们将师傅的骨灰安葬后我便带你去云贵斜鼎山,咱们一起找到镇灵剑诛杀暗修罗。” “如今暗修罗已经现世,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刚才说那斜鼎山的石头坚硬无比,你和爷爷用了近一月时间都没有挖穿,那咱们去了又有什么办法,我想暗修罗虽然现在想利用沈大哥他们来当做胁迫引我重回阴间,但凭借他的耐心肯定等不了这么久。”我看着李苍南有些无奈道。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师傅已经打听过,要想挖穿斜鼎山仅凭人力根本不行,只有找到分山穴陵甲才行。”李苍南沉声道。 “分山穴陵甲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李苍南疑惑道。 据李苍南所言分山穴陵甲是穿山甲的分支,世间极其罕见,拢共天下不过三对,每一对分山穴陵甲都是双胞胎,二者心灵相通,世间难觅,这种分山穴陵甲不仅身上的皮甲坚硬刀枪不入,更重要的是其指甲比寻常的穿山甲要长出数倍,更是锋利异常,几乎可达到吹毛短发的效果,这种分山穴陵甲穿山极快,即便是像斜鼎山这样的坚硬石头也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挖穿,根据我爷的打探在云贵的一座部落中就藏着这么一对分山穴陵甲,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去找寻便听到我要前往阴间的消息,无奈之下此事只能搁置,并将这件事告诉了李苍南,万一如果他出了事也可以凭借我们二人的本领将分山穴陵甲找到,从而取出藏在斜鼎山中的镇灵剑。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分山穴陵甲如今藏在哪个部落,镇灵剑又是从何而来,难道说斜鼎山中藏有古墓”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师傅说分山穴陵甲目前藏在云贵的一个名叫答玛寨的村落中,等到达云贵后咱们只要多加询问就能够找到这个寨子的具体位置,至于斜鼎山中到底有没有古墓我不清楚,我听师傅说这座斜鼎山以前并不存在,是突然落在这地界上的,当地人口耳相传说这是孙猴子打翻的八卦炉所化,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出现一座形似青铜鼎的大山,而那镇灵剑则是这八卦炉中剩余的丹药炼化而成,所以有斩尽天下邪魔的功效,不过这都是传言罢了,至于真假无处探寻。”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听李苍南说完后我总算是解开了心中所有的疑团,如此看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先行前往云贵,找到分山穴陵甲后再前往斜鼎山,届时只要能够将镇灵剑拿到手我们就可以前往阴间消灭暗修罗,从而救出沈烟桥和苏曦月等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李苍南便住在老家宅院中修养身体,由于我是修道之人,体内有灵气庇护,比寻常人恢复力更快,所以我仅仅只用了五天时间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至于断裂的骨头也已经基本愈合,这一点让李苍南都觉得有些震惊,毕竟这些伤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无法痊愈。 身体康复后我和李苍南便将我爷的骨灰埋在了后山林地中,此地背靠大山,前方有水,是绝佳的风水之地,我想下辈子我爷不会再继续受苦,应该能够投生一个好人家。 “爷,您为我做的一切少安都记在心里,您放心,我和李大哥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肯定会顺利拿回镇灵剑将暗修罗斩杀,等我们凯旋回来之后我再陪您好好喝两杯,希望你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此行顺利!”说完我朝着我爷的坟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师傅,有我陪着少安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助他消灭暗修罗,完成您临死前的遗愿,这辈子我当您徒弟没当够,希望下辈子您还能再当我师傅!”李苍南眼含热泪跪在我爷坟前声泪俱下道。 跟我爷告别后我们二人便收拾行李离开村子步行前往县城,云贵距离我们所在的县城大概有两千公里左右,我们步行到达县城后先需要乘坐火车到达开封,然后再转车到达云贵,至于从云贵火车站到达答玛寨有多远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最起码需要三五天时间。 我和李苍南整整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等到达云贵火车站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傍晚,走出火车站后我们问了一下附近的当地百姓,问他们答玛寨在什么地方,可他们都不知道,或许是答玛寨距离此处太远,他们不曾去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答玛寨地处偏僻无知晓,后来我们买了一份当地的地图,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答玛寨所在,此处距离我们所在的火车站大概有上百公里距离,要想前往答玛寨就只能乘坐当地的大巴车,不过答玛寨并非建造在路边,我们下车后还需要穿行一段数十公里的山路,如此算下来从老家到答玛寨确实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大巴车每天只有两辆,早上六点一辆,中午十二点一辆,现在既然天已经不早了,咱们就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明日一早乘坐六点的大巴车前往坝子岗,然后再步行进山,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应该能够在晚饭前赶到。”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行,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办,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找个旅馆好好睡一觉,我估计今晚过后咱们恐怕就没有这么舒服的日子了。”我看着李苍南苦笑道。 打定主意后我们二人便在火车站外寻找吃住的旅店,数分钟后我们在道路一侧发现了一家面馆,虽然面馆看上去有些破旧,内部环境脏乱差,但附近较为偏僻,皆是群山峻岭,下一家吃饭的落脚的地方还不知道在何处,况且这家面馆上方便是旅店,吃住倒也方便,随即我和李苍南便朝着面馆方向走去。 进入面馆后我朝着四下看去,一楼大厅中简单的摆放着几张桌椅,里侧是一张柜台,柜台上方悬挂着一台老式背投电视,柜台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低廉的酒水。 行至桌椅前低头看去,这桌椅上满是油渍污垢,好像叙旧不曾擦拭过,地面上也是油污满布,空气中还隐约有股子发霉的恶臭气味。 “在这穷乡僻壤有地方吃口热饭就不错了,今晚吃过饭后咱们就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乘坐大巴前往答玛寨。”李苍南说完后转头看了一眼柜台方向,高声喊道:“老板,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后厨方向匆忙跑出来一名中年女人,这中年女人上身穿一件花衬衣,围着一条满是油污的围裙,出来后行至柜台拿了一本破旧的菜单便来到我们二人面前,满脸堆笑道:“你们两位想吃点什么,别看我们菜馆不大,可样样俱全,什么米饭水饺家庭小炒都有,你们二位想吃点什么” 第七百四十章 夜宿旅店 “你们这里有没有面”李苍南看着中年女人问道。 中年那女人听后笑道:“我们这是面馆,自然有面,你们想吃什么面,牛肉面、西红柿鸡蛋面、豆角肉丝面……” “不用麻烦,来两碗清汤面就行,再给我们来凉碟小咸菜和两瓶饮料。”李苍南看着中年女人说道。 “好,你们二位稍等,清汤面马上就来!”中年女人原本以为这次能开个大单,岂料李苍南却只点了最便宜的清汤面和两份咸菜,这让她似乎心中有些不满,转过身后口中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再说我们两个小气之类的话。 李苍南见我目光看向中年女人,冷笑道:“别管她,爱说什么说什么,看他们这环境用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肉,吃清汤面最安全。” 等待了约莫数分钟后中年女人便端上两碗清汤面和两份小咸菜,由于路途颠簸,我早就有些腹中饥饿,仅用了两三分钟便将一大碗清汤面吃光。 “老板娘,你们这里能住宿是吧”李苍南将碗中清汤面吃完后看向柜台后正在算账的中年女人问道。 “没错,我们这里不仅能吃面还能住宿,对了两位小兄弟,看你们年轻力壮,肯定需求比较高,你们要是想要其他服务我们这里也有,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距离市区比较远,人家打车来回不方便,所以价格方面……” 不等中年女人说完李苍南抬手一摆道:“其他服务就不要了,我们明天还有急事,今晚找个地方休息就行,你给我们开一间标间,我们住一晚上。” 中年女人听后帮我们二人开好房间,随即行至桌前将钥匙递给我们,说道:“看你们二位应该是外来客,我好心提醒你们,晚上入夜之后你们千万别随意走动,要是听到什么声音也别管,正常睡觉就行。” “老板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苍南看着中年女人警惕道。 “你们别多心,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我们这里后山是一座荒山,山上有不少坟堆,一到刮风下雨后山就会传来呼呼的声音,你们到时候别害怕,蒙上头睡一觉就到天亮了。”中年女人看着我们提醒道。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回去休息了。”李苍南说完和我拿着行李朝着二楼方向走去。 上了二楼之后迎面便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皆是房间,大概有十几间,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头顶灯光昏暗不明,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我和李苍南的房间位于走廊尽头,拿着钥匙打开房门后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发霉的味道,打开灯光看去,里面设施十分简单,只有两张床和一张木桌,进门左侧是一间厕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设施,不过三十块钱能够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不错了,这也比露宿荒野要强百倍。 将门反锁后李苍南将行李放在地上,随即看向我道:“少安,刚才这老板娘的话有些不太对劲,而且我总觉得这家面馆有些蹊跷。” “我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上了二楼之后我总觉得有种阴森可怖的感觉,不过我感知过,这里并未有阴煞之气,这就说明这里目前并未有脏东西存在。”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或许是咱们累了一天神经太过紧张了,先休息吧,反正明天一早咱们就离开这里。”李苍南说完便进入卫生间中洗漱。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后我们二人便关上灯躺在床上休息,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就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就好像屋中开空调似的,我本以为是窗户没关好,可当我起身准备关窗户的时候突然余光一瞟,发现我床尾位置竟然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看到白衣女人瞬间我猛然惊醒,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阴煞之气从这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看样子这白衣女人是脏东西!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好几年,终于有人能够帮我投胎转世了!”说话之时我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看向那女人面部,只见其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而鲜红的血水则是从其眼中不断流淌出来,看样子这女鬼怨气极重,应该是个厉鬼。 “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才是,你今天遇上我们可算是你倒了八辈子霉了!”正当我看向白衣女鬼时旁边原本正在熟睡的李苍南已经坐起身来,他看着白衣女鬼冷笑一声后继续说道:“怨气这么大,应该是被人害死的吧,如果没猜错你的尸体应该就藏在墙缝里面,虽然已经用水泥堵住,但我这鼻子灵得很,还是能够闻到一股尸臭味,说吧,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衣女鬼听到这话神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她伸出双爪怒声叱喝道:“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只要杀了你们就能够轮回转世,这算是你们自己倒霉!” 话音刚落女鬼突然嘶吼一声,紧接着探出双爪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白衣女鬼前来,我立即手掐指诀,随着口中咒语念出,只听砰的一声迎面而来的白衣女鬼直接被一道金光击中,只听轰的一声便倒落在地。 这一招并不足以致命,就在白衣女鬼准备挣扎起身之际李苍南突然一个翻身下地,紧接着伸出右手便扼住白衣女鬼的咽喉,随即冷声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你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此刻白衣女鬼被李苍南锁住咽喉,浑身阴煞之气不断外泄,眼看她三魂七魄即将散去,我立即看向李苍南道:“李大哥,她似乎有苦水,先让她说清楚,未必是坏人!” 李苍南听到这话将扼住白衣女鬼脖颈的手掌缓缓松开,随即冷笑道:“我这兄弟心善,既然他开口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想耍花样我会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白衣女鬼听李苍南说完后双眼中再次流出血泪,从其抽泣的模样来看她的死绝非正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实话告诉你,我们两个是道家弟子,如果你要是能够将实情说出,并不曾害过人命,或许我们可以帮你转世投胎。”我看着白衣女鬼说道。 “你们当真能帮我”白衣女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那也要看你值不值得我们去帮,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徘徊在这旅馆中。”我看着白衣女鬼问道。 “我叫陈羽灵,是湘黔大学美术系的学生,三年前我独自一人来云贵采风,下了飞机后便住进了这家旅馆……” 据陈羽灵所言她住进来时旅馆中除了老板娘和老板外并未有其他客人,所以她便格外小心,进屋后便将屋门反锁,可没想到这家旅店的老板见她年轻貌美又是独身一人,于是就起了歹心,当天半夜老板拿着备用钥匙将她的房门打开,然后便将她给侮辱了,老板娘听到声音后进入屋中,当她看到眼前场景时怒火中烧,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就砸在了陈羽灵的头上,导致陈羽灵当场身亡。 陈羽灵死后老板娘和老板二人便将陈羽灵的尸体藏在了冷藏柜中,第二天去市场上买了一些水泥和砖头,并将其尸体碎尸后和着水泥砌在了墙里,由于她尸体不全,所以她只能在这附近游荡,根本无法离开这间旅馆。 “既然你已经化作厉鬼,那你为何不去找他们二人报仇,凭借你的本事我想杀了他们应该是轻而易举吧”李苍南看着陈羽灵问道。 “我也想过要报仇雪恨,可他们脖颈上都戴着护身符,我根本无法靠近他们,所以才一直让他们活到现在,我每天面对着他们感觉生不如死,虽然在这期间有不少人住进这家旅馆,可我始终都下不去手,因为我知道这是在残害无辜,直到……” “直到什么”李苍南见陈羽灵支吾不言连忙追问道。 “直到昨天那老板跟老板娘商量说他又想故技重施,想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开开荤,我这才决定找替身投胎转世,因为我再也不想眼睁睁看到别的姑娘受到如此凌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哪怕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所以我才决定对你们动手……” 第七百四十一章 试探虚实 说到这里陈羽灵痛哭不止,从其语气和反应来看她应该并未在撒谎,她之所以对我们动手也不过只是不想再亲眼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再次害人。 “我知道你们道法高强,我不是你们的对手,既然我没办法转世投胎,那你们就让我魂飞魄散吧,与其被困在这旅馆中还不如让我灰飞烟灭。”陈羽灵看着我和李苍南神情坚定道,看样子她似乎是已经下定决心。 “若是报不了仇你就算是转世投胎恐怕也不会甘心吧,这样反而是纵容了他们,如果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对他们下手”我看着陈羽灵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脖颈上戴着护身符我根本没办法靠近,而且他们就算是洗澡也不曾摘下,我怎么报仇”陈羽灵看着我不解道。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等会儿你跟在我们二人身后,我们自然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不过在报完仇后你暂时不能投胎转世,你还要在世间游荡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让地府的阴差上来拘你的魂魄,那个时候你再前往地府,这个条件你能答应吗”我看着陈羽灵问道。 陈羽灵虽说心中不解,但还是冲我点了点头,见其答应后我和李苍南穿好衣衫,随即打开屋门便朝着楼下方向走去,来时我曾观察过,一楼大厅中除了厨房之外还有一道木门,想必那木门之后就是老板二人休息的地方。 行至木门前后我侧身贴到木门上仔细探听,里面确实有阵阵呼噜声传来,看样子老板二人的确正在里面睡觉。 “李大哥,有办法将这木门打开吗”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我跟师傅学的可是盗墓的手艺,死人住的地方都能打开,更别说活人住的地方。”李苍南说完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根手掌般长短的铁丝,将铁丝前端掰弯后他便将铁丝插入锁孔中,只见其左手摁住铁丝,右手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门锁当即打开,随即李苍南收起铁丝轻轻转动门把手,然后便轻而易举将木门给推开了。 进屋后我们二人蹑手蹑脚行至床边,借着窗外月色看去,此时老板和那名中年女人正躺在床上睡觉,见其四目紧闭应该并未听到刚才的开门声。 随后我们分别站在床铺两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刀后便将他们二人脖颈间的护身符给取了下来,护身符到手后我们二人悄悄退出房间,随即看向正站在门前的陈羽灵,嘴角微启道:“现在护身符已经被我们取下来了,如何报仇就看你自己的了。” 陈羽灵在这旅馆中压抑了三年之久,如今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只见她直接冲入房间中,旋即轰的一声木门关闭,紧接着房间内便传来老板和中年女人凄惨的嘶吼声。 凄惨的嚎叫声持续了一两分钟左右,待到木门再次开启时陈羽灵满身血污,而在房间中则是血红一片,鲜红的血液更是将墙壁上喷溅的到处都是,虽然我不曾进入房中,但也能够猜到这房间内血腥可怖的场景,随后我将木门轻轻关闭,看向陈羽灵道:“现在你大仇得报,心中怨气也该消散了,按照咱们先前的定下的规矩,此后你继续游荡在这旅馆中不得离开,更不得害人性命,等我们将事情处理完后自然会派地府阴差进入阳世将你魂魄拘走。” 陈羽灵听到这话当即跪倒在我和李苍南身前,用力点头道:“二位的恩德羽灵永世不忘,下辈子若有机会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二位!” “行了,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下辈子多积德行善就好,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此地,至于这房间内的尸体不必去管,终有一日会被人发现。”说完我便和李苍南朝着二楼房间方向走去,至于陈羽灵则是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解决完陈羽灵的事情后我们回到屋中休息,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一早我们便离开了旅馆,乘坐六点的大巴车前往答玛寨。 或许是此地偏僻,亦或是时间太早,等我们上车时车上除了司机之外只有一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少年,这青年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有一个书包,看样子估计是刚从学校返回。 “答措,今年你们学校放假挺早啊,还没到腊月就放假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那名少年道。 “嗯,今年假期较长,我正好回来帮我妈干些农活。”那个被称作答措的少年回答道。 “你们答玛寨现在还有多少口人,听说现在大部分劳动力都出来了,寨子里面估计没多少人了吧”司机继续问道。 “年纪小的不是出来上学就是打工,现在村里还剩下几十位上了年纪的,不过过两天他们就都回来了,寨子里面也会比平常热闹许多,陈叔,有时间来我们寨子玩,我们到时候杀年猪。”答措看着司机笑道。 听到这少年是答玛寨的寨民,我和李苍南对视一眼,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先前我们并未去过答玛寨,虽然有地图,可山中道路崎岖蜿蜒,很容易就走错路,如今这答措正好是答玛寨的寨民,我们只需要跟随着他一路前行,那我们肯定就能够顺利到达答玛寨,这还真是黄天不负苦心人。 欣喜之际我起身行至答措身边坐下,答措明显对我怀有警惕之心,连忙捂紧怀中的背包。 我见答措警惕性挺强,和善笑道:“小兄弟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你是答玛寨的村民” 答措见我搭话并未理我,看样子他依旧以为我是搭讪的坏人,见状我苦笑道:“我叫秦少安,你可以叫我秦大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你。” 答措听闻我只是想要问话,于是转头看向我,好奇道:“问我什么” “刚才我听司机跟你交谈时你说你是答玛寨的村民,我们兄弟二人这次来云贵正是要前往答玛寨。”我看着答措说道。 答措听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斜对过的李苍南,随即疑惑道:“你们两个外人去我们答玛寨干什么,我们那里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地方,那里地处偏僻经济落后,有什么好去的。” 见答措误会,我直接开门见山道:“我们兄弟二人这次去答玛寨是想借一样东西,听说你们村里有户人家养着一对分山穴陵甲,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答措听到我提起分山穴陵甲,连忙点头道:“当然是真的,那对分山穴陵甲就在我措央哥家养着,已经养了五六年了,不过你们借这东西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在别的城市包了一处工地,结果在挖地基的时候发现有一块岩层极其坚硬,无论我们用什么工具都无法将其凿穿,后来我们听说有种神奇的生物叫做分山穴陵甲,这东西十分厉害,能够利用爪子将坚硬的岩石粉碎,所以我们才来这里希望借用一下此物,等将那岩层凿穿之后就会送回来,并且会给这分山穴陵甲的主人一些酬金。”我看着答措解释道。 答措不过十几岁年纪,不知江湖险恶,面对我的谎话并未有半点怀疑,随即他开口道:“你们说的没错,分山穴陵甲确实能够钻山挖洞,而且速度极快,就算是我们十几个壮劳力跟它们相比也比不过,不过这件事希望不大,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这是为何,我们又不是不给酬金,无非只是借用而已,用不过三两天就会还回来。”李苍南听到答措的回答后不仅问道。 “措央哥可是把这分山穴陵甲当成是自己的命,当初外面有大款来我们寨子,出价三百万措央哥都没答应,他还说分山穴陵甲除了他之外谁都控制不了,就算是买回去也没用,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分山穴陵甲曾救过他们一家人的命,所以即便你们开出酬金我想措央哥也不会将这分山穴陵甲借给你们。”答措看着我和李苍南说道。 “救命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答措追问道。 第七百四十二章 山中精怪 据答措所言,那一对分山穴陵甲是答措数年前进山时发现的,当时正是大雪封山,那对分山穴陵甲不过只有几个月大,躺在草窝里冻得瑟瑟发抖,措央眼看这分山穴陵甲就要被冻死,于是就将它们放在自己的怀里带回了村子,此后便一直用羊奶悉心照料,随着时间一久这分山穴陵甲便与措央熟络起来,即便是放在院子里面也不会跑出去。 前两年措央家的房子由于年久失修在一天夜里塌了,措央和他父母全都被塌落的房屋砸在了下面,当时正好是晚上,虽然寨子里面的人听到了声响,但当时天色昏暗,众人根本看不清楚措央一家三口到底埋在了什么位置,担心乱挖的话会间接导致他们一家三口身死,就在众人迟迟不敢动手的情况下是分山穴陵甲在残垣断壁中挖出了一条通道,最终将措央一家三口给救了出来,可以说如果没有分山穴陵甲措央和他的父母估计已经死在了废墟中,此后措央一家人就将分山穴陵甲当成了自己的家庭成员,不仅将它们睡觉的窝安置在房屋中,更是每顿饭都跟它们一起吃。 “你们想想,那分山穴陵甲可是措央哥一家人的救命恩人,他们会为了酬金将它们借出去吗,所以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估计就算是你们去了答玛寨也不会借到分山穴陵甲。”答措看着我和李苍南无奈道。 “小兄弟,你既然现在正在上学,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吧,我们还未尝试就打退堂鼓,这样可是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这样吧,你正好是答玛寨的寨民,下车后你带领我们两个进寨子,至于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能不能借到分山穴陵甲是我们的本事,我现在给你一百块钱,当做带路费,你看怎么样”说话间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答措面前,答措低头看了一眼后双眼顿时放出精光,惊诧道:“你们真愿意把这一百块钱给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只要你能够把我们带到答玛寨,这张红票子就是你的!”我看着答措说道。 答措听到这话当即伸手接过百元大钞,放在车窗前仔细看了看后收入口袋中,随即点头道:“行,下车之后你们就跟我走,我肯定把你们带回寨子,不过咱们可事先说好,就算是你们借不来那分山穴陵甲我也不会把这钱还给你们。” 听到这话我不禁苦笑一声道:“我说过这是你的带路费,只要把我们带到寨子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借不借得到分山穴陵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也不会把这钱往回要。” 答措听我说完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在接下来的路程中逐渐跟我们熟络,也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答玛寨的事情。 “秦大哥,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精怪”闲聊之际答措突然神情凝重的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若说世界上有精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看着答措不解道。 答措疑神疑鬼的朝着车厢前后扫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道:“我给你说件事,你可别害怕,这世上当真有精怪存在,就发生在我们寨子!” 闻听此言我顿时一怔,转头和李苍南四目相对后看着答措笑道:“是你亲眼所见” 答措摇摇头,说虽然不是他亲眼所见,却是措央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这件事还要从上个月他回家说起。 一个月前答措放假回到答玛寨,刚进寨子不久就被措央给截住了,措央将答措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说他前两天见到了山里面的精怪! 答措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措央是怎么回事,随即措央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答措。 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八点,措央和他的父母在院子里面聊天,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将门打开后外面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体形匀称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鼻梁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另外一个身材较胖,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衣,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两个人就肯定是外来客。 措央见到两个人站在门前就问他们有什么事,那身材较胖的中年男子就说他们是云贵市里的开发商,专门开发矿业,最近他们在附近的山里发现了一处金矿,想将其开采出来,只是这金矿外部岩石坚硬,所以他们想借分山穴陵甲用用,等金矿开采出来之后会给他们家百分之一的分成。 措央听到这话后认为他们是骗子,毕竟他们祖祖辈辈在这答玛寨居住,从来没听说过山里有什么金矿,如今这两个人前来肯定是想骗走他的分山穴陵甲,所以他当即开口拒绝,并让这两个人赶紧离开,可这两个人喋喋不休,说到时候肯定会给他们一大笔钱,最终还将分成提高到了百分之五,但措央依旧没有同意,最后还拿起铁锨吓唬他们,那两个人见措央执意不肯这才灰溜溜的离开了。 听答措说完后我一脸懵逼,旁边的李苍南也是显露出疑惑神情,似乎答措讲述的事情跟精怪没有丝毫的沾边。 “你说这件事情跟精怪有关,我怎么没听出来,这跟精怪有关系吗”我看着答措疑惑不解道。 “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当时我也是这么问措央哥的,我说这件事根本就没提到精怪,你怎么说见过精怪呢结果你们猜措央哥说啥”答措看着我和李苍南反问道。 “我说你小子给我打住,要是再让我们猜那张红票子还给我们!”我看着答措威吓道。 答措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措央哥跟我说就在他举起铁锨的时候发现那两个人的影子有问题,那根本就不是人的影子,就好像是两个动物的影子,尖嘴猴腮的,而且比措央哥的影子至少短一半!” “当时措央哥情绪激动,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后来等那两个人走了之后他越想越怕,这人的影子怎么可能跟动物一样,而且三人站在同一位置,表面上看个头差不多,怎么影子却几乎差了一半,后来措央哥将这件事告诉他父母,他爹听后沉默半天才说这有可能是碰上山里的精怪了,估计这精怪惦记上他们家的分山穴陵甲,所以才会在晚上来跟他们商量这件事,一旦要是这分山穴陵甲借出去估计就要不回来了。” “要是没这件事的话你们估计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可自从出了这件事后措央哥绝对不会再将那分山穴陵甲借给你们了。” 听答措说完后我陷入一阵沉思,要说这山里藏有精怪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尤其是这云贵的群山峻岭,里面人迹罕至,只有少数几个寨子,正是那些精怪修炼的好地方,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这精怪为何要借这分山穴陵甲,难道说这山里面真有金矿不成 思量间李苍南突然用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坐到他身边,随即我给答措说了一声后便来到李苍南身边坐下。 “怎么了李大哥,有什么事”我看着李苍南低声问道。 李苍南凑近我身边,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我听师傅当年讲起过,人份三六九等,畜分五门千家,除了最负盛名的东北五门大仙之外其他的动物也能成精,不过在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精怪,比如林中的山魈,水中的河童,还有田间地头的矮骡子,其中有一种精怪名叫食金兽,此物不知是何所化,身高一米左右,外貌尖嘴猴腮,专门以金矿为生,尤其是其嗅觉十分灵敏,即便是数十里开外也能够闻到金子的味道,刚才经过答措的描述后我发现那精怪的影子倒与食金兽有些相像,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两个前去借分山穴陵甲的人就是食金兽所化,估计他们也碰上了咱们一样的难题,想借助分山穴陵甲将金矿外面的坚硬岩石挖开,好食用里面的金矿。” “这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精怪,如果要是能够将这食金兽抓住,那岂不是找到一棵摇钱树”我看着李苍南笑道。 “这话不假,师傅曾说过,食金兽常年行走在名山大川中,为的就是找寻藏匿在山中的金矿,只要能够抓住食金兽,让他通过嗅觉来找到金矿,别说一辈子,就算是十辈子吃喝玩乐也不愁!”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就在我和李苍南交谈之际突然大巴车停了下来,转头看去,答措正在收拾行李,看样子此处应该就是前往答玛寨下车的位置。 “秦大哥,咱们就在这里下车吧,下车后还要翻过一座山头,估计今天傍晚才能到达,要不然你们今晚在我家借住一宿,等明天一早再去措央哥家问问。”答措看着我和李苍南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今晚我们住在你家,到时候住宿费和餐费另算。”我看着答措笑道。 第七百四十三章 扯谎 下车后我朝着四下看去,道路两侧皆是群山峻岭,虽说已经是秋冬季节,可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青翠,尤其是山峦之上树木更是郁郁葱葱,确实宛若桃源仙境。 四下观望片刻后我和李苍南便跟随着答措走下公路,朝着一侧山间小路走去,说实话此番我们幸亏遇到答措,否则让我和李苍南二人独自前行的话还真有可能在这山林中迷路,毕竟这地方到处都是树木,要是没来过几乎不可能顺利找到答玛寨的位置。 山路蜿蜒曲折杂草丛生,我们用了两个时辰才翻过一座山,随后又向前行进了大概十几里山路,等我们见到答玛寨的时候已经时傍晚六点左右,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答玛寨位于群山之中的山坳里,远远望去只有几十户人家,如今天色渐晚家家户户亮起了煤油灯,烟囱中更是飘散出缕缕烟雾,看样子应该是在准备晚饭。 “以前我们答玛寨规模不小,差不多有四五百人,但后来寨子地处偏僻,经济也不发达,很多寨子里面的年轻人就走出大山去外面讨生活了,现在寨子里面的寨民还有几十户人家,拢共也就一百多人。”答措站在距离答玛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冲我们讲解道。 “既然村子里面的年轻人都出去讨生活了,为何措央还留在寨子里面,他年纪不是跟你差不多大吗,为何没出去上学或者是找个工作”我看着答措不解道。 “措央哥的妈妈有病在身,身体十分虚弱,他是为了照顾他妈妈才留在了寨子里,平时措央哥对他妈十分孝顺,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他妈,只是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每次过年的时候还需要到邻居家里借一些食物过冬。”答措无奈叹口气道。 家境如此贫寒,还能够抵挡住数百万的诱惑,足以见得这对分山穴陵甲对于措央家的重要程度,看样子我们要想借走分山穴陵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此事关乎天下百姓安危,如果到了被逼无奈的份上我们也只能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交谈间我们三人便已经进入答玛寨,跟随答措一路前行,约莫两三分钟后我们便来到一处院落门前,随着答措敲响院门,院中很快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是不是答措回来了” 询问之际院门吱嘎一声开启,借着月色看去,此时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内,这中年妇女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中耕作,她身上穿着一件模样怪异的服装,应该是云贵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 中年妇女见答措站在门前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紧接着她将目光看向我和李苍南,疑惑道:“答措,他们二位是谁,怎么跟在你身后” “妈,这两位是林大哥和李大哥,我们是在大巴车上碰到的,他们来咱们寨子有点事情要处理,正好没地方睡觉,所以我才把他们带到咱们家里来借宿一晚。”答措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中年妇女一听我们之间是萍水相逢,还要来他们家借宿,连忙一把将答措拽到门内,低声叱喝道:“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要是坏人怎么办,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妈,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来寨子是想……” 眼见中年妇女误会,我不等答措解释完直接从口袋中掏出钱包,从中抽取三张百元大钞后递到门中,看着中年妇女道:“大姐,我们不会白吃白住,今天的晚饭加上明天的早饭,还有住宿一晚,一共给你三百块钱,你要是觉得行这钱就收下,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反正这寨子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你们既然不赚我可以把这钱给别人。” 答玛寨地处偏僻,平时就靠着农作物或者做些小手工来赚钱,况且现在答措正在上学,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中年妇女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她看到我手中的三张百元大钞时脸上登时显露出笑容,说道:“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来的都是客,反正我们家里也有空闲的房子,住一晚也无所谓,不过我们这里的条件你们也见到了,可不比你们城里,吃的都是一些粗茶淡饭,你们能吃的习惯吗” “大姐,我也是农村出身,怎么吃不习惯,再说粗茶淡饭更好消化,你要是同意那我们今晚就在你家里住宿一晚,明天一早就去寨里办事。”我看着中年妇女说道。 中年妇女听后连忙从我手中接过钞票,仔细打量一番后塞入口袋中,随即便将我和李苍南带进了院子。 “谁啊,怎么去了这么久。”就在我们刚进院之时一阵粗犷的男人问话声响起,循声看去,此时正屋厅堂中正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此人应该就是答措的父亲。 “当家的,答措带回来两个外地人,说在咱们家里住一晚,吃两顿饭。”中年妇女快步进屋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说道。 “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啊,再说你又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万一要是……” 不等中年男人说完,中年妇女直接从口袋中掏出钞票往男人面前晃了晃,随即说道:“他们不是白吃白住,给了三百块钱,这钱可够答措一学期的学费了,放着钱不赚那不成傻子了” 中年男人看到中年妇女掏出的钞票后连忙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堆笑的朝着我们摆了摆手,笑道:“二位快请进,我们正好刚吃饭,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点。” 随后我和李苍南点点头便进入屋中,低头看去,屋内十分破旧,根本没有现代的电器,桌上点着的也是煤油灯,由此可见这答玛寨确实是有些落后。 借着煤油灯看去,桌上的饭菜十分简单,一盘炒土豆丝,一盘炒豆芽菜,唯一的荤腥就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二位是从哪来的,来我们寨子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看着我和李苍南问道。 “我们是从金陵城来的,这次来答玛寨是想借一样东西。”我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借什么东西我们这寨子穷乡僻壤,还能让你们大城市的人来我们这里借东西,这可真是新鲜事。”中年男子有些难以置信道。 “爸,林大哥他们来答玛寨是想借措央哥家里的分山穴陵甲,他们两个在城里时干工地的,挖地基的时候发现有块岩层十分坚硬,根本没办法用工具挖穿,后俩听说咱们村里养着一对分山穴陵甲,所以才来这里借用。”答措看着中年男人回答道。 中年男人一听我们要借分山穴陵甲,放下口中筷子摇头道:“二位,不是我给你们泼冷水,恐怕你们这次要无功而返了,寨子里面的人都知道这分山穴陵甲是措央家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绝对不会外借,哪怕你给他们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所以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哥,这事答措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我们又不是买他的,而是借用一下,等用完之后就会还回来。”我看着中年男人说道。 “白搭,就算是借用你们也借不走,要不然咱们打个赌,你要是能借走我把这三百块钱给你们,要是借不走你们再给我三百块,你们觉得怎么样”中年男人看着我们问道。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的时候中年女妇女从门外端着一笼干粮走了进来,她行至中年男人身边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随即说道:“我说你这赌瘾又上来了是吧,咱们好不容易弄了三百块钱,咋的,你还想再输出去” 说完中年妇女看向我和李苍南道:“你们别听他胡说,我们不打这个赌,赶紧趁热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了。”说着中年妇女给我和李苍南各自递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馒头。 吃过饭后中年妇女便将我们带到院子一侧的厢房中休息,见中年妇女走后李苍南行至我身边道:“看样子这件事不好办,答措和他爹既然都这么说,那估计明天咱们去了也没什么用,林兄弟,要不然依我看咱们直接把这分山穴陵甲给偷走吧,省的麻烦。” 闻听此言我无奈苦笑道:“要只是将这分山穴陵甲偷走就能解决事情,那先前来过的食金兽怎么不这么做,答措说过这分山穴陵甲只有措央能够操控,所以即便偷走也没用,依我看控制分山穴陵甲必然有窍门所在,若是不知道窍门就算是弄走也无济于事。”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有分山穴陵甲咱们就无法挖穿斜鼎山,挖不开斜鼎山就拿不到镇灵剑,没有镇灵剑咱们就无法击败暗修罗,无法击败暗修罗就不能救苏姑娘和沈姑娘他们,这一连串反应你能担待得起吗”李苍南看着我问道。 “我知道此事重要,可无论什么事都需要个方式方法,目前我已经想到方法了,一旦明日措央要是不借给咱们分山穴陵甲,那就按照我的计划去做,这个计划已经在我脑海中演练过几遍,应该是万无一失。”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第七百四十四章 直言拒绝 李苍南虽然不知道我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对我十分相信,随即点点头后便转身睡去,而我坐了一上午大巴车又爬了一下午山,早就已经有些疲累,闭上眼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一夜睡得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左右,我们起床后吃过早饭便告别中年夫妇,由答措带着我们二人朝着措央家方向走去。 行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后答措便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此时木门半敞着,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正在劈柴,旁边的青年则是用木勺熬着白粥。 “措央哥!”答措行至门前高喊一声后便进入门中,二人估计是有些时日未见,措央看到站在门口的答措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将木勺放入锅中后起身看着答措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只不过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没过来。”答措看着措央回答道。 措央闻言刚想请答措进院,就在这时措央看到我和李苍南站在答措身后,他见我们二人是陌生面孔,于是低声问道:“答措,他们两个是谁” 答措闻言回头看了我和李苍南一眼,随即介绍道:“他们是秦大哥和李大哥,是我在回来大巴车上认识的,他们这次来答玛寨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什么事”措央看着答措问道。 未等答措开口,我直接上前一步走入院中,看着答措道:“小兄弟,我们两个是城里来的,前段日子我们在城里包了一片工地,打算开发房地产,可手下工人在挖地基的时候发现有块岩层怎么弄也没办法穿透,其间我们用了各种电动工具还是不行,后来我听说你手里有一对神兽,名叫分山穴陵甲,所以我们想借助这分山穴陵甲将这岩层挖开,好让我们工人继续施工,我知道这对分山穴陵甲在你眼里是宝物,只要你答应借我们用一下,价格随便你开。” 措央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得有些凝重,走到炉火旁蹲下身子,拿起木勺继续搅动锅中白粥。 “分山穴陵甲在我眼里不是宝物,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们要是为了分山穴陵甲而来那就算了,我不会将它们借给你,即便是你出再多的价钱也不行!”措央斩钉截铁道。 “措央兄弟,我知道这分山穴陵甲对你来说十分重要,可我们已经签订了合同,要在限期内完成楼房建造,如果要是延期的话我们可是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就算是帮我们一把,到时候我们将酬金给了你,你也可以利用这笔酬金来改善家里的生活,我听答措兄弟说你母亲有病,若是有了钱你就能够带她去县城看病了,何必让你母亲在家里苦熬,你说对不对”我看着措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 原以为提到措央母亲会让他有所动容,可没想到措央听后却是摇头道:“你们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不外借就是不外借,你们赶紧走吧,就算你们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将分山穴陵甲借给你们,快走!” “措央兄弟,咱们万事好商量,要不然你提个要求,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绝对没二话!”李苍南见我吃瘪上前帮我游说道。 “我说话你们听不懂是吧,赶紧离开我家,要是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话间措央起身拿起立在墙壁旁的铁锨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李苍南见措央想跟我们动手,刚想上前教训他一顿,见状我立即拦住李苍南,随即转头看向措央道:“小兄弟别生气,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自己再想别的办法,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我便将李苍南拉拽出院落,直至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少安,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敢跟咱们动手,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教训他一顿,到时候咱们直接把这分山穴陵甲给抢了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还要看他的脸色!”李苍南义愤填膺道。 “李大哥,我知道你心中着急,可现在不是急的时候,你要是真把措央给打伤了,别说他家里人不同意,就连寨子里面的寨民也不会轻易饶了咱们,我知道这寨子里面都是些老弱病残,可真要是把你围起来你能对他们动手吗,再说我之前已经说过,这分山穴陵甲只听措央的话,依我看他肯定有什么窍门能够操控分山穴陵甲,所以即便你将这分山穴陵甲抢到手也没用,咱们又无法控制他们,那不是无用功吗”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听我说完后激动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一些,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后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即看着我问道:“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跟他来软的不行,来硬的还不行,现在沈兄弟他们可还在暗修罗的手里,目前暗修罗耐着性子想引至咱们再回地府,可万一他要是没耐心了怎么办,到时候沈兄弟他们可就成案板上的鱼肉任凭宰割了!” 李苍南的担心我又岂能不知道,只是现在我们越着急越不能自乱阵脚,我思量片刻后看向李苍南道:“我先前已经想到个办法,但现在还缺点东西。” “缺什么东西”李苍南看着我好奇道。 “缺块金子,李大哥,你手里面有金子吗”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我上哪摸金子去,我这口袋比脸还还干净……”话说到一半李苍南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衣领扯开,随即从中拿出一块金吊坠,吊坠上面雕刻的是一个神兽图案,大概也就核桃般大小,从这块吊坠的质地和颜色以及雕刻手法来看绝非近代产物,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冥器。 “这块金吊坠怎么样,这是我当初和师傅盗墓的时候从墓主棺椁里面挖出来的,师傅说这神兽名叫童猜,可以保佑平安。”李苍南说着将脖颈上悬挂的金吊坠取下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随即点头道:“行,有了这块金子我就有办法弄到分山穴陵甲!” 李苍南听到这话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道:“你打算用这块金子换分山穴陵甲这不太可能吧,之前咱们已经给措央开出酬金,可他还是不同意,这跟用钱收买有什么区别” “这金子不是用来给措央的,而是用来引诱山林里的食金兽的,你先前不是说过这食金兽的鼻子十分灵通,哪怕十几里开外就能够闻到金子的味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将这块金子埋起来,然后引食金兽上钩。”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咱们抓食金兽干什么,它们又不能挖穿山石。”李苍南不解道。 “食金兽虽然不能挖穿山石,但咱们有些不能干的事情它们却可以干,到时候咱们就让这食金兽潜入措央家,将其母亲抓到山林之中,届时措央发现自己母亲不见了踪迹必然着急,待到那时咱们就可以毛遂自荐,说可以帮他去山林中找寻他母亲踪迹,你仔细想想,如果要是咱们能够将他母亲顺利救回来,你觉得他还好意思不将分山穴陵甲借给咱们吗”我看着李苍南笑道。 李苍南听我说完后瞬间醒悟,伸出大拇指在我面前晃动两下后笑道:“少安,你这办法损失损了点,可确实靠谱,就按你说的办,天黑后咱们就行动!” 制定好计划后正巧碰到答措从措央家走出,他看到我们之后脸色阴沉道:“我就说过这件事肯定行不通,措央哥把那对分山穴陵甲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们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依我看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现在心意还未到,措央不同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这样吧,我们今晚在你家再住一宿,还是三张百元大钞。”我看着答措说道。 回到家后答措父母听到我们要再住一晚并且再给三张百元大钞后乐的合不拢嘴,毕竟这一前一后就是六百块钱,他们就算是种一年的地也未必能够赚这么多,只是答措对于我们的行为却是十分不解,毕竟在他看来我们这是把钱往水里扔,除了水花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这些城里人还真是有钱烧的,我都说过措央哥肯定不会同意把分山穴陵甲借给你们,要我说你们还是趁早离开想别的办法吧。”晚上吃饭的时候答措看着我和李苍南劝说道。 “胡说!心不诚怎么知道事情办不到,或许他们在咱们寨子多住几天措央就能够看到他们的诚心,到时候自然会将那分山穴陵甲借给他们,我说对吧秦先生”答措母亲看着我满脸堆笑道。 “大姐说的对,要让措央兄弟看到我们的诚意,所以在借到分山穴陵甲之前我们不会离开答玛寨,什么时候借到什么时候离开。”我看着答措母亲神情坚定道。 第七百四十五章 荒地设伏 此言一出答措父母脸上皆是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毕竟在他们眼中这分山穴陵甲我们肯定借不到,而对他们来说我们在答玛寨待的越久越好,毕竟一天三百块钱,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大姐,我们吃完饭之后想去寨子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想出其他办法,到时候院门别锁就行,我们散完步就会回来。”我看着答措母亲说道。 “出去散步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寨子距离山林比较近,晚上正好是大兽出来觅食的时间,要不然让答措跟着你们一起去,有危险的地方他也能及时通知你们一声。”答措母亲看着我们问道。 “多谢大姐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我们就在寨子附近走走,不会走太远。”说完我给李苍南使了个眼色,随即我们二人便起身朝着院外方向走去。 走出院落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寨中街道上冷清萧条,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或许是由于天色已晚的缘故,家家户户一片黑暗,估计已经躺下休息。 我们沿着小路不断前行,数分钟后便走出答玛寨来到一处荒地位置,这片荒地距离山林大概有百米左右,荒地两侧正好是田埂,可以供我和李苍南躲避其中。 在荒地上挖出坑洞后我从口袋中掏出李苍南给我的那块金吊坠,将其放入坑洞中后填埋起来,随后我和李苍南便躲到荒地两侧的田埂中,静静等待着食金兽的到来。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我和李苍南便在田埂中躲藏了大概半个时辰,我见远处山林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于是看向李苍南道:“李大哥,怎么等了这么久这食金兽还没出现,先前咱们只是通过答措的描述猜测是食金兽,万一要是不是怎么办,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应该不会,我跟随师傅见过不少山里的精怪,都跟答措描述的不同,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来了。”李苍南看着我劝说道。 随后我和李苍南继续躲在田埂中等待,约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李苍南突然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旋即低声道:“山林那边好像有东西过来了,你看看!” 闻听此言我立即趴伏在田埂上朝着山林方向看去,只见清辉冷月下竟然有两个身材矮小的身影正蹦蹦跳跳的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只是由于距离太远加上天色昏暗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但从轮廓来看这两个身影并不高大,最多也就一米左右,而且更为古怪的是这两个身影的脑袋上似乎还戴着一顶草帽。 “李大哥,你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我怎么看着他们头上还带着顶草帽,到底是不是食金兽”我看着李苍南问道,毕竟我从未见过食金兽,也不知道此物具体长什么模样。 “确实是食金兽,除了身材矮小尖嘴猴腮之外脑袋上戴一顶草帽也是他们的特点之一,这草帽乃是荨羊草编制而成,是他们逃生的窍门所在。”李苍南看着我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中有些不解,植物编制的草帽怎么会用于逃生,这东西有没有任何杀伤性,即便砸到身上也不会受半点伤。 李苍南见我面露疑惑之色,或许是猜到我心中所想,未等我开口直接解释道:“这荨羊草又被称作流泪草,其味道十分特殊,常人只要闻到这荨羊草的气味就会止不住的流泪,届时食金兽就可以借助对方流泪的时候趁机逃脱,食金兽虽说嗅觉灵敏,可以闻到十里开外的金子气味,但对于荨羊草的气味却是天生免疫,所以他们才会将荨羊草编织成草帽,一旦遇到危险就会将其扔出,毕竟食金兽没有任何杀伤力,其口中没有尖锐的牙齿,也没有锋利的爪子。” “照你这么说这食金兽跟黄鼠狼岂不是差不多,黄鼠狼就是利用臭气来摆脱敌人的抓捕。”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食金兽还比不上黄鼠狼,最起码黄鼠狼跑得快,可这食金兽四肢极短,就算是跑起来速度也十分慢,这也是他们先天的劣势。” 说话间两只食金兽已经渐渐靠近我们埋金子的地方,借着月色看去,我终于看清了这两只食金兽的真容。 这两只食金兽一只个头稍微高些,一只个头稍微矮些,皆是赤着身子,浑身呈青灰色,皮肤褶皱枯槁,就好像干树皮一般,他们四肢极短,手指和脚趾却十分粗壮。 身上没有毛发,双眼犹如铜铃般大小,鼻子和嘴巴外突,双颊无肉,看上去极其诡异。 “就在这附近,这金子的味道越来越重了。”打量间其中个高的食金兽看着个矮的食金兽说道。 “怪了,这地方怎么会有金子,一个月前咱们曾来过答玛寨,也曾路过这片荒地,可当时没闻到金子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个矮的食金兽疑惑道。 “说不定是寨子里面的人不经意掉落在这荒地的。”个高的食金兽边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边解释道。 个矮的食金兽听到这话骤然蹦跳起身,直接用手掌拍了个高的食金兽一巴掌:“你说话也不知道过过脑子,这答玛寨地处偏僻,平日只能靠种地和编制工艺品换些钱来勉强度日,哪有多余的钱去买金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个高的食金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满脸委屈道:“那你说这金子是咋来的,总不能短短一个月就从这土里冒出来了吧” “先别管这么多了,咱们先把金子找到填饱肚子再说,这一个月可是把我饿的够呛。”说话间两只食金兽已经来到埋藏金吊坠的荒地前,他们探头不住用鼻子吸着,没过一会儿个矮的食金兽率先发现埋葬金子的位置,只见他将身形匍匐在地,随即冲着高个食金兽道:“在这呢,快过来挖!” 个高的食金兽闻听此言立即趴下身子开始用手指不断挖掘,趁此时机李苍南将手掌伸到我面前,借着月色看去,此时李苍南掌心中正放置着两团核桃般大小的棉花。 看到棉花后我当即明白了李苍南的意思,他先前说这食金兽遇到危险就会将荨羊草编织的草帽扔出,好让对方不断流泪从而丧失追捕的机会,如今他给我棉花正是为了让我将鼻子堵住,如此一来鼻子闻不到气味自然就不会受到荨羊草的影响。 想到此处我接过棉花堵在了鼻孔里,随后用嘴巴开始进行换气呼吸,就在我尝试之际一阵兴奋的叫嚷声从荒地方向传来:“找到了,竟然是一块金吊坠!” 循声看去,只见个矮的食金兽已经将埋藏在荒地中的金吊坠拿在手中,并不断用鼻子闻着金子的气息,脸上还显露出贪婪的神色。 旁边个高的食金兽见状疑惑道:“看这金子的成色绝非当代之物,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感觉这东西有些不太对劲。” 说着个高的食金兽将金吊坠一把抢夺过来,放在鼻子下面一闻,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不对,这金子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废话,可不就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吗,赶紧还我!”个矮的食金兽催促道。 “我的意思是说这金吊坠好像是陪葬的冥器,这有点邪性啊,咱们这里又没有什么大墓,就算是有大多也是以青铜器陪葬,怎么会有质地如此纯净的金子,你说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个高的食金兽明显比另外一个警惕性要强许多,眼看对方有些怀疑,我刚要动手,这时李苍南将我摁住,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别轻举妄动,随即我将目光继续看向荒地方向。 “管他什么冥器暗器,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你要是害怕我就自己把这金子吃了!”个矮的食金兽说完直接将金吊坠一把抢过,张开嘴巴便准备塞入其中,这金吊坠是我爷送给李苍南之物,李苍南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物进入食金兽的腹中,就在金吊坠即将落入食金兽嘴巴瞬间,李苍南突然拿起身旁的一个小石子,手腕骤然发力,只听嗖的一声石子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朝着食金兽手中的金吊坠而去,不得不说李苍南激发暗器的手法确实厉害,虽然相隔十几米,如今又天色昏暗,可石子却不偏不倚的击中核桃般大小的金吊坠,只听砰的一声金吊坠被石子击飞出去,瞬间个矮的食金兽吓得陡然一怔,旋即转头朝着四下看去,神情惊慌道:“谁!” 李苍南见我们已经暴露,直接从田埂中走出,他拍打了两下手掌上沾染的尘土,冷声道:“你们两个小崽子还真是够难等的,害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第七百四十六章 食金兽 个矮的食金兽看到李苍南和我现身于田埂后面露惊诧之色:“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就说不对劲吧,现在让人家给堵住了!”个高的食金兽看着个矮的食金兽埋怨道。 个矮的食金兽跳起来扇了个高的食金兽一巴掌:“闭嘴,都是你这乌鸦嘴害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个月前是你们两个去答玛寨的措央家想要借分山穴陵甲吧”李苍南看着两只食金兽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个矮的食金兽看着李苍南质问道。 “我们是谁你们就别管了,这次我们是想请你们帮个忙,要是答应的话我放你们走,要是不答应的话你们这两条命就留在这!”李苍南说话间目光森然,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 个矮的食金兽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道:“哼,想抓住我们没那么容易,你吃屁去吧!” 话音刚落两只食金兽同时将头顶上戴着的草帽摘下,紧接着手腕一挥两顶草帽便朝着我和李苍南飞了过来。 两只食金兽扔完草帽后并未着急离开,估计是想看看我们流泪不止的狼狈模样,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我和李苍南伸出手直接将草帽接住,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看到眼前一幕两只食金兽顿时愣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后突然高声喊道:“快跑,遇见高手了!” 话音刚落两只食金兽转身就要朝着身后群山方向跑去,要知道云贵之地皆是群山峻岭,加上枝叶茂盛,一旦要是藏入山林之中再想找到无异于登天之举,眼见两只食金兽想要逃脱,我和李苍南对视一眼后手腕同时一挥,只听嗖嗖两声原本拿在手中的草帽直接朝着两只食金兽飞去,伴随着扑通声响,两只食金兽瞬间倒地,随即我和李苍南快步上前,直接用脚踩在了食金兽的背部。 “两位高手饶命,别杀我们,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在这山林中修炼成精不假,可从来没害过人命,无非是找些藏在地下的金子当做食物,我求你们饶我们一命!”个矮的食金兽趴伏在地不断求饶道。 这两只食金兽虽然是精怪,可从其行为来看确实本性不坏,如若不然当初面对措央也不会就此离开,如果真是杀人不眨眼的精怪肯定会将措央一家杀害并将分山穴陵甲抢走占为己有。 “我们本就不想害你们性命,是你们非要逼我们出手,这可怪不得我们!”李苍南看着被踩在脚下的个矮食金兽说道。 “使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两位高抬贵手,你们刚才说有事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够办得到的事情肯定去办!”个矮的食金兽连忙说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现在把你们放了,要是再敢逃跑我可真不客气了!”李苍南说完与我对视一眼,随即我们二人便将脚掌挪开,趴伏在地的两只食金兽顺势站了起来。 “二位都是高手,比我们能耐大,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啊”个矮的食金兽站起来后看着李苍南问道。 “这事还非要你们出手不可,答玛寨的措央家你们应该去过,我这次让你们前去是想……” “是不是想让我们把那分山穴陵甲给偷出来你们想找山里的金矿”个矮的食金兽不等李苍南说完直接抢先道。 “找什么金矿,我们是想让你们把措央他母亲给绑出来弄到山里!”李苍南看着个矮的食金兽说道。 此言一出两只食金兽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过了数秒后个矮的食金兽才看向李苍南道:“不会吧,那措央的母亲我们见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而且还有疾病在身,你们口味这么重” “滚蛋!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敢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李苍南看着个矮食金兽虎目圆睁道。 听到这话个矮食金兽吓得浑身一哆嗦,随即看着李苍南不解道:“那你们绑她干什么,这种货色就算是卖给人家当老婆也没人买啊” “绑回去什么都不用干,就给我好吃好喝伺候着,用不了一天半日我们就会去山林中找你们,并将措央的母亲带回答玛寨,这样一来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李苍南沉声道。 两只食金兽听李苍南说完后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个矮食金兽用力揉搓了两下耳朵,看向个高食金兽道:“你听明白他说什么了吗,把措央母亲绑来,然后再救回去,这不是脱裤子放屁……” 未等个矮食金兽说完他已经看到李苍南凶狠的眼神,随即将后半句话给生生咽了下去。 “这事到底能不能办妥”李苍南质问道。 “能办是能办,可我们兄弟俩从来没干过坏事,这绑人的事情与我们的理念有些出入,要不然二位……” 不等个矮食金兽说完,李苍南已经捏动指骨,瞬间发出咔咔声响,个矮食金兽见状连忙改口道:“既然两位高手如此信任我们,那这件事肯定给你们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样吧,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们今晚回山里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去寨里绑人。” “不行!你们要是一去不返我们去哪里找你们,今晚就必须把人给我绑走,带到山林之后一定要好吃好喝给我伺候着,如果要是病情加重你们两个也吃不了兜着走,对了,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你们”李苍南看着两只食金兽问道。 “我们就住在答玛寨后山半山腰的一处岩壁前,那里被我们兄弟俩挖出来一个洞穴,虽然不深但冬暖夏凉是个风水宝地,要不然……” “行了,我没工夫听你在这闲扯,既然如此你们赶紧跟我们回寨子把措央母亲绑到山里,切记给我下手轻点,要是把人给我弄醒你们后果自负!”李苍南说完便转身带着两只食金兽朝着答玛寨方向走去。 “李大哥,这两个玩意儿靠谱吗,我怎么觉得有些心里不踏实”我看着一旁的李苍南问道。 “事到如今就算是不靠谱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李苍南看着我无奈苦笑道。 行进数分钟后我们一行四人便来到了措央家的门前,此刻措央家的木门已经上了锁,个矮食金兽观察片刻后看向我和李苍南道:“二位高手,恐怕你们要帮个忙了,我们个矮进不去,麻烦你们等会把我们扔进去。” “那你们怎么出来”我看着个矮食金兽问道。 “院里有个梯子,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到时候我们爬着梯子上来,你们先将措央他妈接下来,然后再把我们接下来。”个矮食金兽说道。 见计划可行后我和李苍南便将两只食金兽分别抱起,随着手臂发力噌的一声便将他们扔进了院里,所幸这两只食金兽身材矮小,落地后并未发出巨大声响,否则这计划恐怕刚开始就失败了。 见食金兽进入院落后我和李苍南便站在院门前等待,约莫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从院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行至院门前透过门缝看去,只见此刻两只食金兽正将措央的母亲从屋中抬到院里,借着月色看去,措央母亲双眼紧闭,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昏迷过去。 见两只食金兽得手后我和李苍南立即来到围墙下方等待接应,不多时措央的母亲先被递了出来,随后我们又将站在围墙上的食金兽给抱了下来。 “两位高手,这事办的漂亮吧,不是我吹,我们兄弟这可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人可比不上我们。”个矮的食金兽自吹自擂道。 “行了,少吹两句死不了,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晕过去了”李苍南看着个矮食金兽问道。 “不把她弄晕我们怎么把她给抬出来啊,放心,我们用的是山林里面特有的迷魂草,闻了之后能昏迷数个时辰,不过不会影响身体健康,估计最晚明天中午她就能醒过来。”个矮食金兽说道。 “行,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赶紧把人给我抬到山林中,切记好生照应,明天我们就会去山林里面找你们,到时候可别给我耍花样!”李苍南看着两只食金兽嘱咐道。 两只食金兽点点头后便抬着措央母亲一前一后朝着答玛寨后山方向走去,见其身形隐没在黑暗中后我和李苍南也朝着答措家走去。 “李大哥,这两只食金兽信得过吗,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行走在路上我看着李苍南担心道,毕竟这两只食金兽给人的感觉有些吊儿郎当,让他们办个事确实有种莫名的担心。 “应该不会,虽然他们是精怪,可并不会害人性命,再说其中利害我已经跟他们讲的很清楚,真要是出了乱子他们两个也别想脱身。”李苍南成竹在胸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答措家院门前,此时答措和他父母屋中的灯光已经熄灭,看样子已经休息,随即我和李苍南小心翼翼进入院中,将院门反锁后便回到屋中休息。 第七百四十七章 入局 一夜睡得安稳,转天一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从院中传来,听到敲门声响后我和李苍南并未立即起身,而是躲在窗外探听着门外的动静。 “来了,谁这么一大早就敲门,什么事这么着急啊!”观望间答措的母亲披着一件外套从屋中走出,径直朝着院门方向走去。 答措母亲打开房门后只见措央和他父亲正站在们外,脸上显露出着急神色,答措父亲的额头上更是汗水频频。 “措央你们父子俩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找答措啊”答措母亲看着措央疑惑道。 “婶子,我们来这不是为了找答措,我想问问我妈昨晚到现在来过没有”措央看着答措母亲着急问道。 “没来啊,自从她得病之后我有些日子没见她了,怎么回事,你妈不见了”答措母亲看着措央诧异问道。 措央听后点点头道:“没错,昨晚睡觉的时候我妈还在家,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妈就不见了,我们把整个院子都找遍了,而且寨子里刚才也找了一遍,根本没见到我妈踪影,所以我才挨家挨户的询问。” “哎呦,这么大的人咋还能丢了呢,你别着急,我去叫答措他爹,让他和答陪着你们一起找找,你们也别太担心,又不是小孩子,应该没不了!”答措母亲说完后便转身朝着正屋方向走去,没过多久答措和他父亲便从屋中急急忙忙跑了出来,随即跟着措央父子朝着寨中方向走去。 见他们四人离开后我转头看向李苍南,担心道:“他们要是从寨子里面找不到肯定会到山里找,那食金兽居住的地方位于半山腰的岩壁前,这地方如此显眼,万一要是被寨民给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不光计划失败,岂不是还连累了他们” “放心吧,这两只食金兽虽然说话不太靠谱,可办事应该不含糊,你仔细想想,后山距离答玛寨这么近,平日里寨民肯定会去山里打猎,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食金兽的存在,这就说明他们肯定有藏身的办法,所以咱们还是不必着急,现在该着急的是措央和他爹。”李苍南笑着说道。 措央母亲失踪在答玛寨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在措央父子的号召下村中行动利索的男女老少全部进山寻找措央母亲的踪迹,可整整找寻一天都不得其果,傍晚我和李苍南正坐在厅堂中吃饭,不多时便听到门外传来了答措父子的交谈声。 “真是怪了,措央他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附近山林都已经找遍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按道理说措央他妈得了病,下床走路都困难,怎么会不见了踪影”答措父亲一边说着一边走入院中。 “爹,婶子会不会是让山里面的大兽给叼走吃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也太怪了。”答措看着他父亲问道。 “不可能,我在这村子里面住了几十年,还从来没听说过大兽敢进村子叼人,再说就算是大兽进了措央院子,它放着细皮嫩肉的措央不叼,叼他妈干什么,要我说这事太邪性了。” 说话间答措父子迈步进入门中,见二人回来,答措母亲当即询问情况如何,随即答措父亲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我们。 今天进山后所有人开始地毯式搜寻,可一连搜了附近十几座山之后还是没有找到措央母亲的踪迹,眼看天色昏暗,这大兽即将出来觅食,无奈之下措央父子只得先让寨中百姓回来,如今他们二人还在山里继续找寻着措央母亲的踪迹。 听到措央父子如今还身处山林中,我心中骤然一惊,若说白天还好,大兽不敢贸然出来,可现在天色已经昏暗,大兽必然出来觅食,届时如果要是碰上措央父子的话肯定会将他们当做腹中之食,待到那时我们岂不是害了措央一家。 想到此处我给李苍南使了个眼色,李苍南会意后便跟着我来到院中角落处。 “怎么了少安,有什么事”李苍南看着我问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去林子一趟,刚才听答措他爹说现在只有措央父子还在山里继续寻找,如今天色昏暗,正是大兽出来觅食的时候,一旦要是措央父子遇到大兽哪还有可能活命,要是真因为咱们而令措央父子身死,那咱们可就成了罪人了,要我说咱们现在就进山找措央父子。”我看着李苍南商量道, “那措央他妈怎么办”李苍南看着我问道。 “有食金兽照顾我想措央他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这食金兽是精怪,一般的大兽也不敢靠近,大不了明天咱们再去林中一趟不就行了。”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听我说完后思量片刻,随即开口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去山里找措央父子。” 打定主意后我和李苍南便离开了答玛寨,只是刚走出寨子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答玛寨附近皆是群山,山中密林茂盛,我们又不知道措央父子身处何处,要是挨个山头寻找即便找到天亮也未必能够找到他们,就在我心中思量对策之际李苍南突然抬手指向远处的山峦:“少安,那边有光亮,估计措央父子就在那座山上!” 闻听此言我立即循着李苍南手指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距离我们数百米开外的一座山上确实有光亮传出,只是由于枝叶遮挡光亮忽明忽暗,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看清楚光亮具体位置后我和李苍南便快步朝着山峦方向走去,一路前行,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们便爬到这座山的半山腰位置,此时光亮就在不远处的密林间,顺着风声我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爹,你说我妈到底去哪了,咱们都找了一天了可还是没见到人影,你说我妈不会是出事了吧”答措担心道。 “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说院门反锁你妈不可能自己离开院子,难道说昨晚真有什么大兽进咱家了”答措父亲怀疑道。 听到答措父子的谈话后李苍南刚想快步上前,见状我立即将其拦住,随即低声道:“先别过去,静观其变,要是他们真遇到危险咱们再动手,如果没遇到危险咱们就现身反倒是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苍南听我说完后自觉有些道理,随即便跟我一起继续潜伏在附近的密林中,静悄悄的观察措央父子二人的举动。 跟随前行大概数百米后原本走在前面的李苍南突然停下脚步,见他止步不前,我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对劲,这山风里面有股子血腥味,而且我感觉有危险在一步步靠近,恐怕大兽就在这附近觅食。”李苍南低声回应道。 闻听此言我立即警惕起来,随机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周围密林中一片死寂,除了风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此时措央父子还在继续提着煤油灯在山林中寻找答措母亲的踪迹,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会不会是你神经太过紧张了,这附近哪有大兽的踪迹”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阵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响彻山林,令人不禁心神激荡。 惊慌间我循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措央父子身前的密林中竟然凭空钻出来一头吊睛白额虎,这头老虎体型巨大,身长最起码有三米,浑身强健有力,毛发犹如钢针般根根竖起,尤其是一双眼睛犀利无比。 看到吊睛白额虎突然现身,措央父子吓得亡魂大冒,站在原地就好像傻了一般,虽然他们住在山林附近知道这林中大兽出没,可如今真的碰上却也只有害怕的份,毕竟根据这吊睛白额虎的体型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必然会成为吊睛白额虎的腹中之食。 “措央,快……快跑……”措央父亲站在原地下意识往措央身前一挡,颤微低声道。 “我不走,要走咱们一起走!”措央此时反倒是比他爹多了几分胆气,毕竟他不知道这吊睛白额虎的厉害,即便他逃跑也不过只是比他爹晚死一会而已,而他爹此刻想得只是让他儿子跑,让他再尽最后一次当父亲的责任。 “赶紧跑,这吊睛白额虎凶猛异常,咱们要是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条,快跑,快点!”答措父亲急切催促道。 就在措央父亲话音未落之际吊睛白额虎突然仰头嘶吼一声,后肢猛然蹬地,只听腾的一声凌空跃起,直接朝着措央父子二人扑了过来,这吊睛白额虎身形孔武有力,爪子前方的指甲更是锋利无比,而且呈倒钩状好似鹰隼,要是被其爪子抓划到即便不死恐怕也会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第七百四十八章 刀劈白虎 眼见措央父子即将命丧虎口,我刚想上前拦阻,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苍南拨开身前枝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在他距离凌空的吊睛白额虎还剩一两米时突然纵身跃起,抬起右脚便朝着吊睛白额虎的头部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虽说这吊睛白额虎足有数百斤沉重,可依旧被李苍南踢翻在地,滚了数圈之后才停稳身形。 这一脚将吊睛白额虎踢的头晕目眩,它挣扎起身后用力摇晃了两下脑袋这才逐渐变得清醒,不过它双眼此刻变得猩红无比,面目狰狞,与先前相比杀气更盛,身上的根根毛发全都竖立起来,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之感。 “你们怎么会在这!”措央看到救他父子性命的是我和李苍南后显露出惊诧神情,毕竟我们两个不过只是外乡人,如今豁出性命救他父子确实有些奇怪。 “少说废话,先活下来再说!”李苍南此刻双拳紧握,双眼死死盯着数米开外的吊睛白额虎,此时他浑身杀气爆棚,倒当真有当年武二郎的身影,只不过武松打虎是施耐庵杜撰,如今李苍南所面对的却是真真正正的吊睛白额虎。 吊睛白额虎见李苍南挡在措央父子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间直接朝着李苍南扑了过来,先前事发突然吊晴白额虎才让李苍南占了先机,如今二人针锋相对,李苍南又岂敢直面抵挡吊睛白额虎的攻击,只见吊睛白额虎扑过来瞬间李苍南当即身形躲闪,只是还未站稳吊晴白额虎身后的粗壮尾巴突然朝着李苍南背部抽打过来。 由于事发突然李苍南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吊睛白额虎的尾巴结结实实抽打在李苍南的背部,一瞬间李苍南身后衣衫碎裂,粗壮的毛发竟然在李苍南背部留下了一道长达数十公分的血痕,刹那间鲜红的血水从其伤口处流淌下来,直接染红大半衣衫。 “李大哥!”我看着李苍南惊呼道。 李苍南将手伸向后背用手指沾染了点鲜血,随即将其放入口中,待到口中鲜血被吐出后李苍南看着吊睛白额虎道:“若非擎苍七势不在手中,否则你早就成了我刀下亡魂!” 吊睛白额虎见李苍南用阴狠的眼神看着它,顿时感觉到一股威胁之意,紧接着它快步上前,弓起身子便用锋利的双爪朝着李苍南胸口扑了过来,李苍南眼见危险袭来立即向后撤身闪躲,就在吊睛白额虎双爪刚落在地面之际李苍南突然侧身跳向一侧树木,抓住树干后借力朝着吊睛白额虎跳了过来。 瞬间李苍南跳到吊睛白额虎的身上,紧接着用双腿夹紧其腹部,双手抓住它头顶毛发,吊睛白额虎发觉李苍南在其背部后立即开始晃动身形,想要将背部的李苍南甩下来,可李苍南抓的极其牢固,任凭吊睛白额虎如何晃动都没有丝毫掉落迹象。 如此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吊睛白额虎便已经显得有些疲累,晃动的幅度也逐渐缩小,李苍南见吊睛白额虎处于疲态,松开右手后直接朝着吊睛白额虎的脑袋用力砸了过去,李苍南虽说力道不小,可吊睛白额虎头顶毛发厚重,帮其卸掉不少力道,眼前十几拳下去后吊睛白额虎依旧安然无恙,我心中不仅暗自着急,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措央父亲的腰间悬挂着一把当地特有的柴刀,随即快步行至措央父亲身前,一把将其腰间柴刀取下,随即看向李苍南道:“李大哥,接刀!” 说话间我将手中菜刀直接朝着李苍南扔了过去,李苍南见状顺势接住,将柴刀举过头顶后便朝着吊睛白额虎的脑袋劈砍下去,此时李苍南如有神助,伴随着刀锋下落噗呲噗呲声响不绝于耳,鲜红的血液和黄白色的脑浆更是不断从吊睛白额虎的脑袋中喷溅出来。 约莫劈砍十几下后吊睛白额虎便再无还手之力,身形一歪重重倒落在地,李苍南顺势翻身而下,举起手中的柴刀便朝着吊睛白额虎的脖颈位置劈砍下去,这一下直接将其喉管斩断,呼呼的鲜血从中喷涌而出,吊睛白额虎挣扎片刻后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眼见吊睛白额虎气息全无后李苍南这才行至措央父子面前,将带血的柴刀递给措央父亲,措央父亲此刻已经被刚才的一幕给吓傻,毕竟这可是一头数百斤沉重的吊睛白额虎,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三五个成年壮汉恐怕也不是对手,而李苍南仅仅只用了一把破旧的柴刀就将这吊睛白额虎活活砍死,足以见得其绝非凡人。 “拿着,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带回去”李苍南声音低沉道。 听到这话措央父亲骤然回过神来,连忙接过柴刀,蹲下身子后用落在地上的枯叶擦拭干净血迹后才重新插入腰间,随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和李苍南面前,感激涕零道:“多谢二位英雄救命,今日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们父子俩就要被这大兽给吃了,请受我们一拜!” 说着措央父亲一把拉住措央的手臂,直接让他跪在地上准备给我们磕头,见状我立即上前将二人扶住,拒绝道:“我们这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客气,你们赶紧起来吧!” “这哪是举手之劳,你们这可是救了我们父子二人的性命,我们就算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措央父亲看着我们感激道。 “要想报答方法多的是,何必非要下跪,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咱们无亲无故你跪我们岂不是折我们寿吗,赶紧起来吧!”说着我便将措央父子二人搀扶起来。 “二位英雄,你们怎么会来这山林之中,我听说你们不是这两日一直住在答措家里吗”起身后措央父亲看着我不解问道。 “我们兄弟二人吃过饭后出来散步,结果发现这山林之中有火光出现,出于好奇我们便想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竟然是你们父子,对了,我听说你媳妇昨夜莫名失踪,如今还未找到”我看着措央父亲故意试探道。 措央父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叹口气后摇摇头道:“我们父子俩和寨民从早找到晚都没见到我媳妇的踪迹,我见天色已经黑下来,就让帮忙的寨民先回去了,毕竟入夜后这山林中会有大兽出没,万一要是寨民因此损伤性命,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既然你们知道入夜后大兽会出没,那你们怎么还不赶紧回去,刚才若非李大哥出手恐怕你们现在已经被老虎填了肚子!”我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措央父亲还未回答,这时措央抢先道:“我妈现在下落不明,所以我们不能回去。” 措央父亲听到这话看向我和李苍南道:“二位英雄,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媳妇的下落,只要能够找到我媳妇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求求你们了!” 眼见措央父亲上钩,我冷哼道:“当真什么要求都愿意答应” “没错,只要我们能够办得到肯定去办,我求求你们了,我媳妇有病在身,在这山林中根本撑不下去,要是再不赶紧找到她恐怕她就会没命了!”说话间措央父亲泪水夺眶而出,看得出来他平日跟他媳妇的感情应该很好。 “要想让我们帮你找人也行,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们一件事,你们必须将分山穴陵甲借给我们,等我们将事情办完之后就会将分山穴陵甲送回来,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就会帮你们找人,否则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我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措央父亲听到这话立即点头道:“行,我答应你们的条件,只要你们能够把我媳妇找回来,我就把分山穴陵甲借给你……” “不行!分山穴陵甲是我的,它们还救过咱们一家人的命,要不是分山穴陵甲咱们一家三口早就死了!”未等措央父亲说完措央直接朝着他怒吼道。 闻听此言措央父亲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抬手便朝着措央脸上扇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措央的脸上登时显露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足以看得出这一巴掌力道之大。 “这畜生能跟你妈的命比吗!我知道这分山穴陵甲是你带回来的,也是你养大的,可你别忘了你也是被你妈养大的,当初别人用三百万买分山穴陵甲你不同意,好,我尊重你的意见,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可现在你妈下落不明,你竟然为了这两只畜生不顾你妈的死活,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再说他们二位只是借用分山穴陵甲,只要用完就会归还回来,难道这样你也不同意吗,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同意从今往后你就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措央父亲涨红着脸怒声叱喝道。 第七百四十九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面对父亲的叱喝措央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只见他双眼通红低头不语,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后措央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我和李苍南道:“你们当真能够把我妈找回来吗” “我不确定,我们只能尽力去找,如果要是找到你就将分山穴陵甲借给我们,若是找不到就不必借了,如何” 我之所以说不确定就是为了让措央相信我们并不知晓他妈藏身的位置,毕竟如果我要是说肯定能够找到的话他们必然会怀疑,因为只有藏的人才能够说出这种话。 措央听我说完后用力点头道:“好,那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找到我妈,那我就将分山穴陵甲借给你们,不过我事先说好,你们必须归还回来,我是借给你们可不是送给你们。” “放心,我们不过只是借用分山穴陵甲来挖穿地下的岩层,只要岩层挖穿我们立即完璧归赵!”我看着措央肯定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那现在咱们去什么地方找我妈”措央看着我问道。 如今我们虽然知道措央他妈藏身于后山半山腰的岩壁中,但这件事没办法跟他们说,一旦要是说了我们的计划必然会暴露,随即我看着措央父子道:“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现在你们赶紧按照原路返回寨中,我和李大哥会去山林中继续寻找,若是顺利的话明日一早便能够将你妈带回寨中。” “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再说这边的山林我比你们要更加熟悉。”挫样父亲不解道。 “话是这么说,可多个人还多份累赘,如今天色昏暗,正是大兽出来觅食的时候,刚才那只吊睛白额虎你们也见到了,若非李大哥出手你们恐怕早就已经身死,所以你们留下只能是累赘,万一要是再遇上大兽我们不光要对付它还要保护你们,无形之中会给我们增加不少的负担,所以你们还是尽早回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我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措央父亲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吊睛白额虎,不禁打了个寒噤,随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父子就先行回寨子,你们两位可要注意安全,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措央父亲便搂着措央准备朝着山下走去,就在其走出两三步时李苍南突然叫住了他们,随即行至措央父亲面前,将其腰间的柴刀拔出,然后来到吊睛白额虎身前,蹲下身子后将吊睛白额虎头部的一块皮肉割下,随后连同柴刀一起递给了措央父亲。 “这块老虎皮你们拿着,回去路上你们还有可能遇到大兽,届时只要大兽闻到这老虎的气息便不敢靠前。”李苍南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措央父亲听后连忙道谢,接过老虎皮和柴刀后便和措央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见措央父子走后我转头看向李苍南:“幸亏措央父亲随身带着一把柴刀,要不然想弄死这老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李大哥,你的擎苍七势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落在了天穹窟” 李苍南听后冷笑一声道:“如此趁手的法器我怎么可能舍得扔在那洞中,当初你们离开之后我便将这擎苍七势带了出来,如今被我藏在你老家院中,只是这次出门需要乘坐飞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才没有带来,等咱们将镇灵剑取出之后就回你老家将擎苍七势拿回来。” 说话间措央父子的身形已经隐没在山林间,见其走远后我和李苍南立即朝着后山方向走去,约莫半小时后我们便来到后山半山腰位置,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去,后山的半山腰位置确实有一面石壁,只不过石壁之上并无任何洞穴入口,更未见到食金兽和措央母亲的踪影。 “李大哥,那两只食金兽会不会是糊弄咱们,故意说了个假的位置”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不可能,那两只食金兽胆子这么小,怎么可能敢骗咱们,你先别着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话间李苍南便朝着石壁方向走去。 来到石壁前李苍南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石壁,顿时传来沉闷声响,随即他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右脚猛然踹向石壁,这一脚势大力沉,顿时脚下一阵颤动,石壁上方的石头不断朝着地面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再不出来就灭了你们!”李苍南朝着石壁方向怒声吼道。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眼前石壁突然出现一道幻影,紧接着我就看到那一高一矮两只食金兽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里我才顿时明白,怪不得先前措央父子和寨民并未在这岩壁位置发现任何端倪,原来这两只食金兽是利用了障眼法将洞穴伪造成了岩壁的模样,如此一来才躲过了搜查。 “原来是你们二位,我还纳闷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们哥俩的头上动土。”个矮的食金兽说道。 “废话少说,措央母亲现在情况如何”李苍南看着个矮食金兽问道。 “你们二位跟我进来看看就知道了,请。”个矮食金兽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我和李苍南便跟着两只食金兽进入洞穴之中。 虽然从外面看其貌不扬,可洞穴内部却是别有洞天,里面规模不小,足有数百平方米,除了石桌石凳石床外竟然还有石头雕刻的橱柜。 此时措央母亲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看样子她应该是睡着了,而在床边的石桌上还放置着一个白色瓷碗,里面有喝剩的药渣。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睡着了”李苍南看着个矮食金兽问道。 个矮食金兽听到这话抬手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是我们兄弟俩模样太过丑陋,把她给吓晕了,不过您别担心,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醒过来。” 闻听此言我看向食金兽道:“那这瓷碗中的药渣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给她喝了什么东西”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在这山林间修行数百年,对这山中草药的药性也有几分了解,将这女人带到洞穴后我发现她身患病症,于是就自作主张从山林中采来草药,熬成汤药后给她喂了下去,这服药连喝三天就能够康复,如今只是喝了一副药,剩下的两副药我已经准备好,你们带她离开的时候可以将这草药带回寨子。”个矮的食金兽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朝着旁边的石桌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石桌上的确放置着两捆用树叶包裹的药材,看样子这食金兽并未说谎,而他们也确实并无害人之心。 “这件事办的还算是漂亮,既然现在你们任务已经完成,那就饶你们一命,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离开,要等到天亮之后,要不然回去会令措央家里人心生猜忌。”李苍南看着两只食金兽说道。 “二位能够在我们这里待着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让我们兄弟二人将这女人弄到这里,然后再由你们带回去,这不是闲的没事干吗”个矮的食金兽看着我和李苍南问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哪件事不是因为利益而做的,我们之所以这样同样也是如此,只要我们能够将这女人带回寨中措央父子便是欠了我们一个大人情,那么措央就会答应将分山穴陵甲借给我们。”李苍南看着食金兽解释道。 两只食金兽听到李苍南提起分山穴陵甲后当即眼神中冒出精光,毕竟先前他们也曾去过寨中找措央借分山穴陵甲,想借此将山中金矿外的岩层挖穿,好获得巨大金矿,只是没想到措央却让二人吃了闭门羹。 个矮的食金兽听李苍南说完后抬腿朝着旁边的个高的食金兽踢了一脚,随即嘱咐道:“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二位倒茶,快点!” 个高的食金兽闻言当即取了两个石头打磨的石杯,倒满茶水后递到我和李苍南面前。 个矮食金兽见我们二人喝了口茶水后凑到我们身边道:“二位高人,我知道你们行走江湖最讲义气,你说我们兄弟俩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吧,既然你们即将借到分山穴陵甲,我想着能不能……” “能不能借你们一用”李苍南反问道。 “没错,我想问的就是这件事,如果到时候分山穴陵甲能够将金矿外部的岩层挖穿,我就将里面一半的金矿分给你们,这些金矿数量不小,足够你们二人吃喝一辈子了!”个矮食金兽看着我和李苍南说道。 “我俩都是孤家寡人,要这么多金矿干什么,倒是你们两个暴殄天物,这金矿何其珍贵,反倒是被你们吃进肚子里,照你们这个吃法就算是有再多的金矿也不够你们吃。”李苍南冷声道。 “高人教训的对,以后我们少吃点,那刚才咱们商量的那件事……” “行,看在你们兄弟二人这次帮忙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们,不过到时候等挖出金矿后必须由你们将分山穴陵甲送回到措央家中,那时我们有事在身,估计等不了这么久。”李苍南沉声道。 “放心,这件事我们兄弟二人肯定办的妥妥的!”个矮食金兽欣喜答应道。 第七百五十章 分山穴陵甲 或许是在我们这里吃到了甜头,接下来的时间两只食金兽可以说是将谄媚阿谀达到了最高境界,不仅一直给我和李苍南戴高帽子,而且还帮我们捏肩捶腿,端茶倒水,可谓伺候的十分周到。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洞外天色已经逐渐明亮,眼见已经是清晨时分,我和李苍南起身后伸展了个懒腰,随即便背着措央母亲朝着洞外走去。 一路前行,还未到答玛寨我就看到措央父子正坐在寨子外焦急等待着,当他们看到我们回来时连忙朝着我们快步跑来。 “妈!”措央喊叫间行至我们面前,当他看到他妈此刻正陷入昏迷状态后立即追问道:“我妈这是怎么了,她怎么晕过去了!” “别担心,你妈先前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晕过去,只需要回去休息一两个小时就能够苏醒过来。”我看着措央解释道。 “二位英雄,我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媳妇了,你们不光是我和措央的救命恩人,更是我媳妇的救命恩人,两位恩人在上,受我一拜!”说话间措央父亲便准备再次跪下给我们道谢。 见状我立即将其扶住,随即将手中用树叶捆绑好的药草递到措央父亲面前,措央父亲见状骤然一怔,不解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有股子药草味” “没错,这树叶中包裹的确实是药草,我们已经给你媳妇检查过,她所患得病症只需要吃下这两幅药草就能够康复,回去之后你们将药草放入锅中,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让她服下即可,只要连吃两日她的病情就会有所缓解,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康复。”我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措央父亲听到这话立即感激道:“你们真是活神仙,不仅找我我媳妇,还帮她治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我下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们的恩情!” “不必感激,只要你按照咱们先前的约定把分山穴陵甲借给我们就行,这就算是你还了这个人情。”我说道。 “没问题,现在分山穴陵甲就在家中,我这就带你们回去!”说着措央父亲将我手中的药草接过递给措央,随即便带着我们朝着寨中方向走去。 行走在路上措央父亲看向我道:“二位英雄,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我媳妇,昨日我和寨中百姓找了整整一天,将附近的几座山林全都转遍了都不曾发现我媳妇的踪迹,你们又是如何找到的” 我早就知道措央父亲会提及此事,所以在来时路上已经想好如何应答,随即我看着措央父亲道:“我们是在后山的一个土坑中发现的,那地方上面覆盖着藤蔓,所以你们当时没有发现。”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媳妇到底是怎么去的后山,是不是被大兽捉去的”措央父亲继续追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发现的时候你媳妇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在找到治病的草药后就将其带了回来,其间她不曾醒来,所以具体的经过也不清楚,这样吧,等你们回去之后将其好好安顿,等她清醒之后再去问她。”我看着措央父亲说道。 说话间我们几人便来到了措央家,措央父亲将我们带进屋子后先将她媳妇安顿好,随即带着我们行至一面墙壁前。 借着光亮看去,只见在墙壁一侧正放置着一个七八十公分长短的铁笼,此刻正有两道黑影在铁笼中不断穿梭,还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便是措央当年在山林里面捡回来的分山穴陵甲,这东西是一对,只要另外一只身死剩下的一只用不了多久也会死。”措央父亲看着我和李苍南说道。 闻听此言我和李苍南朝着铁笼方向走去,靠近后我们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这两只分山穴陵甲的个头很小,加上尾巴顶多也就三五十公分长短,其浑身呈土黄色,身上长满了坚硬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硬币般大小,上面还有弧形花纹。 分山穴陵甲从外形上看跟穿山甲差不多,不过它的眼睛呈血红色,嘴巴和鼻子更加突出,尤其是鼻子位置上面还有一个红点,呼吸时那红点不断起伏,看上去十分有趣。 “就凭这小东西就能将一座山挖穿,有这么大能耐吗”我看着两只分山穴陵甲不仅问道。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分山穴陵甲,虽然他们体积不大,可双爪异常锋利,我曾经试过,即便是磨好的刀也不如它们指甲锋利,而且除了锋利之外它们的指甲异常坚硬,就算是数公分厚的铁板也能够轻易戳出个窟窿。” 措央父亲说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措央,开口道:“你去咱们杂物间里面找块废旧的铁板来,让二位见识一下。” 或许是因为分山穴陵甲要借给我们的缘故,措央脸上一直显露出闷闷不乐的神情,听他父亲说完后转身朝着院中走去,不多时便拿过来一块半公分厚的铁板。 措央父亲将铁板接过后蹲下身子将铁板放在铁笼前,随即其中一只分山穴陵甲便凑了上来,举起爪子便朝着铁板刺了下去,瞬间火星四溅,再次看去时半公分厚重的铁板已经被分山穴陵甲的指甲给戳穿,由此可见这分山穴陵甲确实不是浪得虚名,连这铁板都能够穿透,更别说山中的岩石。 “这分山穴陵甲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现将此物带走,等帮我们解除燃眉之急后就将其带回来完璧归赵。”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措央道:“小兄弟,我听说一般人无法操控分山穴陵甲,要想让它们听从命令还有窍门,可否告诉我们窍门是什么,要不然我们即便将此物借走也无法指挥他们。” 措央听我说完后并未回应,低着头沉默不语,我看的出来他对于这两只分山穴陵甲感情很深,不想将这其中窍门告诉我们也在情理之中。 措央父亲眼见措央低头不语,一把托住他下巴使其抬起头来,随即看向措央厉声质问道:“咱们两个的命是他们救的,你妈的命也是他们救的,先前你已经答应过将分山穴陵甲借给他们,如今你是想出尔反尔吗” “你可是个男子汉,难道不知道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面对自己父亲的质问措央红着眼眶道:“好,我说,要想让分山穴陵甲听从自己的指挥只需要用一种名为龙眼叶的植物来喂食它们,吃过龙眼叶后它们就会听从你们的指挥,不过龙眼叶的功效只有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岩石还未挖穿就只能继续给它们吃。” 说完后措央转身进入屋中,不多时拿着一个脑袋般大小的布袋走到我们面前,他将布袋递给我后开口道:“这里面是我之前给它们准备的龙眼叶,你们直接带去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将它们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放心小兄弟,我们只是借用它们挖岩石,又不是让它们做什么危险的举动,肯定会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说着我将措央手中的布袋接过,然后提起铁笼便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我踏出院门之际原本性情温和的分山穴陵甲突然变得情绪暴躁起来,不断在铁笼中挣扎喊叫,发出刺耳的声响。 见状我立即让李苍南从布袋中掏出两片龙眼叶,将其喂食给分山穴陵甲后他们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没想到这分山穴陵甲个头不大脾气还不小,对了李大哥,那斜鼎山距离咱们有多远,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走出答玛寨后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斜鼎山位于答玛寨东北部,大概有一百公里左右,由于斜鼎山位于群山之中,所以咱们无法通过交通工具前往,只能依靠步行,按照咱们两个人速度的话除去晚上休息,大概明天天黑之前就能够达到斜鼎山,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跟这边的几位朋友联系一下,毕竟山内情况不明,你又没有这方面经验,仅凭咱们二人恐怕有些困难。”李苍南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随即便给他的朋友打去了电话,经过一番沟通后他的朋友答应帮这个忙,最晚会在明天天黑之前与我们在斜鼎山前汇合。 见李苍南收起手机后我看向他道:“李大哥,你这几位朋友也是盗墓一行的” “没错,刚才我联系的这个人江湖上称他九爷,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姓关,外号关老九,此人是盗墓行业中的老人,入行已经有三四十年,我跟他关系不浅,当初我们在滇南时曾同下过一个墓,当时他手下的人误触机关,使得千斤闸落下,要不是我用擎苍七势帮其顶住恐怕他早就已经被压成肉泥,后来从墓穴中出来后便与我结拜成异性兄弟,这些年他一直说欠我个人情,想要找机会还我,如今让他来帮忙正好是还了这个人情,省的让他光记挂在心里,明天除了他之外还会有两个伙计来,至于名字我不知道,毕竟我已经跟九爷有几年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手下换成了什么人。”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第七百五十一章 关老九 云贵之地多崇山峻岭,尤其多雨水,下过雨的地面泥泞难行,在山林中穿行更是不易,一路歇歇停停,所幸来时我们在措央家要了些干粮用于果腹,等我们到达斜鼎山地界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此时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昏暗,借着仅剩的霞光看去,百米开外的斜鼎山确如其名,犹如一只巨大的青铜顶倒扣在地面上,而斜鼎山上植被茂盛,树木郁郁葱葱,不过奇怪的是在这斜鼎山上并未发现任何动物存在的迹象,也没见到有飞鸟落入林间。 “李大哥,这斜鼎山上怎么这么安静,连点动物声响都没有,咱们身后这片林中可是声音不断,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李苍南不解问道。 李苍南听后朝着斜鼎山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回答道:“别说动物,就连虫子在这山上都找不到一只。” 据李苍南所言,当初他和我爷来到此处时也问过我爷这个问题,我爷说这斜鼎山曾是炼丹仙山,古代方士曾在这山中炼丹以求长生,由于炼丹需要各种药草,时日一长整座山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气味,因此这附近的动物才不会在这山林中落脚。 听李苍南说完后我仔细闻了闻,果不其然,风中的确有股子药草香气,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几乎暗了下来,四周能见度极低,我见关老九和他手下还未前来,于是看向李苍南道:“李大哥,你那朋友到底靠不靠谱,不是说好天黑之前就与咱们在这斜鼎山汇合吗,如今可已经到了时间,怎么还没见到半个人影。” 李苍南闻言刚想开口,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火光从身后山林中显现,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粗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横琴置酒池庭坐!” “纵马持刀江湖行!”未等我回过神李苍南脱口而出道。 “关大哥!你们总算是来了!”李苍南说完后面露欣喜之色道。 循着火光看去,只见来者正是三人,其中一人走在前,另外两人跟在后面,约莫一两分钟后一行三人便来到我们面前,定睛看去,为首者半头白发,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穿着一件破旧的迷彩服,身形有些佝偻,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从其年纪来判断此人应该就是李苍南口中所说的结拜大哥关老九,此人虽说其貌不扬,给人一种老实和善的感觉,不过其眼神间却有一种阴鹜之感,好似鹰眼般锐利。 此时关老九身后跟着两名男人,左侧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出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身材高大魁梧,至少有一米八五的个头,与关老九瘦弱矮小的身材形成鲜明反差,此人身穿一件黑色运动服,身后背着一个帆布背包,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在其腰间还挂着一个工具包,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工具之外还有一些工具我从未见过,应该是盗墓专用之物。 站在右侧的男人年纪稍微小一些,顶多二十五六的样子,留着寸头看上去十分精神,穿着一件藏蓝色运动服,虽说其身材瘦弱但个头却比关老九要高一些。 “李老弟,咱们可有年数不见了,都快想死哥哥我了!”关老九说话间上前一步直接与李苍南拥抱在一起,就在其手掌搂住李苍南背部之时我借着火光一看,发现关老九左手食指竟然缺失,如此说来他只有九根手指,或许这关老九的名号跟这断掉的手指有关。 “关大哥,咱们差不多有三四年没见面了吧,你可是有些见老了,如今还没金盆洗手”李苍南看着关老九问道。 “一入江湖深似海,只要一天事江湖人那一辈子就是江湖人,我已经看开了,能干的时候就干一笔,等什么时候干不动也就退休了。” 关老九说完后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两个男人,随即介绍道:“李老弟,这是我这两年下墓的搭子,虽然年纪不大,可身手老练经验丰富,知道你这次遇到的麻烦不小,所以我就把他们两个带来了,这个身材高大的叫格桑,是蒙古人,说实话之前那次在墓穴中遇到千斤闸我是真怕了,所以后来找打搭子一定要身材高大魁梧的,毕竟你李老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救我于危难之间。” 说罢关老九将目光看向另外一人,开口道:“这个叫沈川,虽说年纪不大却有一招双指探洞的好本领,而且精通缩骨功,像一些极其狭窄之地就可以让他通过缩骨功钻入其中。” 没想到这关老九看上去其貌不扬,这手下却都是能人异士,怪不得李苍南会将他请来,看样子这次有关老九等人的帮助拿到镇灵剑应该是信手拈来之事。 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关老九将目光看向我,打量一番后看着李苍南问道:“李老弟,你向来独行独往,如今也找上搭子了” 李苍南见关老九误会,苦笑一声道:“关老哥,这位跟咱们可不是同行,是我一位过命的兄弟,此番前来斜鼎山正是为他寻找一把名为镇灵的古剑,若非有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劳烦关老哥。” 听李苍南说完后我双手抱拳恭敬道:“晚辈秦少安,见过关老前辈。” “什么老前辈,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不少,却与李老弟是结拜兄弟,你叫我关老哥就行……” 说话间关老九突然神情一怔,瞪大双眼看向我道:“你叫什么秦少安” “没错,怎么了关老哥”我看着关老九有些诧异道。 “难道他是……” 不等关老九说完,李苍南点头道:“关老哥猜的不错,这位就是我师傅的亲孙子秦少安。” 闻听此言关老九连忙伸出手来与我握手,神情激动道:“秦老前辈可是我们这一行中鼎鼎有名的人物,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只是可惜无缘一见,不知秦老前辈现在身处何处,若此番顺利可否帮我引荐一下,也好让我此生无憾。” 见关老九提起我爷,我摇头叹息道:“爷爷在数日前刚刚过世,尸体埋在了老家后山,若关老哥有心日后有时间我带您去祭拜他。” 关老九听到这话面露悲痛神情,叹惋道:“可惜,秦老前辈的名号在我们盗墓一行中如雷贯耳,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仙逝,既然如此等日后秦兄弟有时间便带我前去拜祭一下秦老前辈,也算是晚辈的一些心意。” “关老哥有心了。”说完我话锋一转道:“”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秦兄弟既然是李老弟的过命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但问无妨!”关老九豪爽道。 “李大哥说您外号叫关老九,江湖人称九爷,我想知道这关老九的名号跟您这手指是不是有关系,可是下墓的时候所伤”我看着关老九手指方向问道。 关老九听到这话将手掌抬起,看了一眼断指位置后苦笑道:“这关老九的名号确实与我这手指有关,因为我只有九根手指,所以他们叫我关老九,只不过这手指跟盗墓没关系,是我自己用牙齿咬断的。” 听到这话我骤然一惊,看向关老九难以置信道:“自己用牙齿咬断的这是为何” 关老九见我追问沉默数秒后缓缓抬起头来,此刻他双眼已经有些泛红。 “这件事我不曾跟人提起过,既然你今日问起,那我就告诉你们,年轻的时候我十分好赌,虽然平日靠着盗墓赚了些钱财,不过却都被我给赌输了,我媳妇为此离开了我,我女儿也因为我的疏忽而坠楼身亡,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戒赌,为了以表决心我便将自己摸牌的食指给生生咬了下来,此后我就再也没赌过,不过我媳妇和女儿却是再也回不来了。”说到这里关老九长长叹口气。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悲伤气氛影响到我们,随即关老九抬手将眼角泪水擦拭干净,换副笑脸道:“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说了,我这次来让格桑和小川准备了不少下酒菜和两瓶好酒,反正现在天色已晚无法下墓,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等吃饱喝足睡醒后明日一早直捣黄龙!” 说着关老九抬手一摆,身后的格桑将背在身上的背包取下,拉开拉链后从中拿出一张防水篷布,铺在地上之后又从中拿出几个装着菜肴的塑料袋和两瓶白酒。 第七百五十二章 入洞 就在放置菜肴之际关老九身后的沈川突然将目光看向黑布遮盖着的铁笼,神情疑惑道:“什么声音,那黑布之下有活物!” 听到这话李苍南当即将黑布掀起,瞬间两只分山穴陵甲出现在众人眼前,当关老九等人看到铁笼中装着的是分山穴陵甲后脸上皆是显露出震惊神情,尤其是关老九一双眼睛好似射出精光。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分山穴陵甲”说话间关老九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言语间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没错,这一对的确是分山穴陵甲。”李苍南回答道。 闻听此言关老九转头看向李苍南,好奇道:“李老弟,你可真有本事,我原以为这分山穴陵甲只是盗墓一行中杜撰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这世上竟然当真存在,这分山穴陵甲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可是稀世罕见之物,有了这分山穴陵甲探遍天下古墓绝对不是难事。” 见关老九提起分山穴陵甲的来历,李苍南开口道:“这是我从一位高人手中借来的,这斜鼎山下的岩层极为坚固,当初我和师傅耗费诸多力气也不曾挖穿,无奈之下才将这分山穴陵甲借来,等用完之后还要再归还回去。” “哪位高人,叫什么名字”关老九追问道。 “借分山穴陵甲时那高人曾嘱托过不要将他身份说出,这也是咱们行业中的规矩,关老哥自然比我清楚。”李苍南看着关老九说道。 关老九听后抬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苦笑道:“看到这稀罕之物倒是将规矩都给忘了,既然不便说那咱们就不说,来喝酒吃菜!” 李苍南与关老九虽说是结拜兄弟,可即便如此有些话也不能明说,毕竟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者如果李苍南要是说这分山穴陵甲是从答玛寨的措央手中借来的,那等我们还回去之后关老九肯定会想方设法将这分山穴陵甲弄到手,像他们这种盗墓者做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李苍南之所以说此物是从高人手中借来,也是想保护措央一家安危,不受到关老九等人的叨扰。 随后我们几人席地而坐把酒言欢,直至后半夜才各自睡去,虽然我们并未点燃篝火,但奇怪的是一夜并未受到林中野兽的袭击,或许是因为关老九等人身上的杀气太重,所以那些林中野兽才没敢靠近。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左右,此刻山林中一片清明,唯独斜鼎山上云雾缭绕,关老九带着格桑和沈川绕行斜鼎山一周后行至我和李苍南面前,沉声道:“这斜鼎山确如起名,此地宛若铜鼎倒扣,周围四象镇守,确实是炼制仙丹的绝妙之地,如果没猜错这斜鼎山中并无古墓存在,应该就是古代方士炼丹的丹房,不过一般的方士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将丹房建造在此处,估计是有皇帝在背后支撑,只是可惜从外部来看并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哪位方士。” “关大哥不急,等咱们进去之后就可真相大白!”说着李苍南手提铁笼朝着斜鼎山方向走去,来到斜鼎山下李苍南将铁笼递给我,随即他行至一片繁密的藤蔓前,将藤蔓扯开后里面显现出一个盗洞,不过这个盗洞只是挖掘了大概一米深度,再往里便是坚硬的岩石。 “此处是我和师傅挖出的盗洞,但仅仅只是挖了一米有余就无法再继续挖掘下去,内部岩石太过坚硬,凭借我们手头的工具根本无法进行。”李苍南看着关老九解释道。 “斜鼎山其他位置呢,你们都曾查看过吗”关老九看着李苍南问道。 “除了这地方以外我和师傅已经转遍了斜鼎山,在山下打了盗洞不下数十个,每个地方都会遇到坚硬的岩层,这里是打的最深的一个。”李苍南无奈道。 关老九听后从腰间抽出狼眼手电,打开开关后俯下身子钻入盗洞中,在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他退出盗洞,起身拍打几下身上沾染的尘土道:“这里面不是岩石,而是用特殊材料灌入的一道封层,这种封层坚硬无比,是用几种世间最为坚固的岩石混合而成,别说利用手头工具,即便是用电锤电镐恐怕也无法将这岩层给弄穿,幸亏这次你们把分山穴陵甲给弄来了,要不然就算是我们三人前来也是白扯。” “关老哥,照你这么说的话这座斜鼎山内部全都被这特殊材料给封住了”我看着关老九有些震惊道,毕竟这座山规模不小,若是将内部全部封住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关老九听后点点头道:“没错,山内空间石壁上全部涂抹了这种特殊的材料,干燥后坚硬无比,这世间除了分山穴陵甲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其挖穿。” 李苍南听关老九说完后立即从我手中接过铁笼,将铁笼放置在地后他将铁笼一侧的挂钩取下,随即打开笼门,两只分山穴陵甲见笼门打开后立即从中钻出,挺着带红点的鼻子不断朝着四下嗅着。 李苍南见分山穴陵甲从笼中脱身后伸手入怀从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龙眼叶,放在分山穴陵甲面前后它们立即围了上来,张开嘴巴便开始咀嚼起龙眼叶,待到分山穴陵甲将龙眼叶吃完后李苍南抬手指向先前已经挖开的盗洞,随即看着分山穴陵甲说道:“去,把这盗洞挖穿,等挖穿之后还给你们吃龙眼叶!” 这两只分山穴陵甲好似能听懂人说话似的,李苍南话音刚落两只分山穴陵甲便立即钻入盗洞之中,随即我便听到一阵哗啦哗啦声响从盗洞中传来,听到声音后我们几人皆是俯下身子朝着盗洞中看去,只见两只分山穴陵甲此刻正不断挥动锋利的爪子,刹那间坚硬的石壁在分山穴陵甲的爪子面前就好像豆腐块一般,眨眼间便已经向前挖掘了十几公分距离。 “这分山穴陵甲果然是名不虚传,当初我和师傅挖这盗洞向前推进一公分都耗费了将近一天时间,可这分山穴陵甲能够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向前挖掘十几公分,确实是不简单。”李苍南看着分山穴陵甲赞叹道。 挖掘了大概数分钟后一阵吱吱的叫喊声便从盗洞中传来,听到声响后我们几人立即朝着盗洞中看去,只见此刻盗洞已经被两只分山穴陵甲挖穿,洞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呜呜的风声从中传来,看样子这斜鼎山中除了这个盗洞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入口,只是先前我们并未发现而已。 见盗洞被挖穿后李苍南拿出龙眼叶放置在洞口,闻到气味的分山穴陵甲很快便从中钻了出来,随后被引诱到铁笼中,直至笼门关闭李苍南才将手中的龙眼叶喂食给分山穴陵甲。 “如今盗洞已经挖穿,里面情况不明,若是带着分山穴陵甲进入其中恐怕多有不便,咱们先将其藏在外面,我利用藤蔓将其遮掩住,然后咱们在进入洞中。”说完李苍南提着铁笼来到岩壁前,找了处平整位置将其放好后便用藤蔓将其遮盖住,如此一来这分山穴陵甲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待到将分山穴陵甲藏好后李苍南行至我们四人面前,沉声道:“现在盗洞已经挖穿,目前内部情况不明,咱们几人一定要格外小心,这次进入其中并非是为了探寻古墓,而是为了寻找一把名为镇灵的宝剑,只要咱们找到宝剑后就立即撤出,千万不要逗留,即便里面藏有冥器也不要去动,毕竟这地方有些邪性,一旦要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担心会发生危险。” “放心李老弟,我关老九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值钱的冥器没见过,我这次来并非是为了探墓倒斗,而是为了还你当年救我性命的人情,这次若是成功帮你取出镇灵剑,那咱们二人可就不亏不欠了。”关老九看着李苍南笑道。 “好,若是此番顺利等日后有时间我请关老哥和格桑、小川兄弟痛饮一番!”话音刚落李苍南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随即顺着盗洞扔了进去,虽然李苍南并未言明,但我知道他这么做是想试探里面的氧气是否充足,毕竟里面情况不明,虽然入口处并非只有这一个盗洞,但氧气含量不知道还有多少,一旦里面氧气含量低或者有其他有毒气体,我们进去之后肯定会身陷困境,所以利用燃烧的火把试探最为直接,只要火把能够持续燃烧,就说明洞内氧气充足,即便我们几人进入其中也不会有危险。 站在洞外等待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后李苍南见火焰依旧持续燃烧,随即抬手一摆道:“走,咱们进洞!” 李苍南手持电筒率先钻入其中,紧接着关老九,随后是我,刚以进入洞穴我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药草香气,看样子先前李苍南等人说的不错,此处确实是炼丹之地,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浓重的药草气味。 或许是常年无法受到阳光照射的缘故,刚一进入洞中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袭来,那种感觉阴寒刺骨,不禁让人打了个寒噤。 第七百五十三章 湖中巨物 待到我们几人全部进入洞穴后我和李苍南还有关老九手持电筒照向远处,身后的格桑和沈川则是手持火把,到并非是我们手头电筒不够,而是火把在墓穴中有大用处,其一是用来试探各个地方的氧气,其二是用来驱散藏匿在洞穴中的动物,比如蝙蝠和各种虫类就喜欢躲藏在阴暗之地,若是手持火把这些动物就不敢轻易靠近。 “真没想到这斜鼎山中别有洞天,今日算是没白来!”思量间关老九口中啧啧称赞道。 听到这话我循着手电筒灯光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说实话这段时间跟随沈烟桥等人走南闯北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可没有一处地方有眼前的景象这般雄伟壮观,我们此刻身处一座巨大的石室空间中,地面范围大概在数钱平方米,身前数十米开外处是一片湖泊,湖泊之中水流自西向东,在湖泊中间位置是一根天然形成的石柱,这根石柱直径大概在十几米左右,从地面拔地而起,直接凌空百米有余,而在石柱周围是一圈圈盘旋向上的石阶,从其痕迹来看这石阶应该就是从这根石柱上开凿出来的,远远望去就好像一条巨大的龙盘绕在石柱上。 而在石柱顶部则像是有一面巨大的石头屏障覆盖着,由于距离太远加上视线昏暗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之体积巨大,至少有数百平米。 “若是没有看错此地应该是灵龙出海局,借助灵龙之气炼制丹药,看样子这方士应该也懂得些许风水堪舆之术。”说话间关老九抬头看向石柱顶部,话锋一转道:“那炼丹的丹鼎应该就在石柱顶部,至于你们所求的镇灵剑目前还不知在何处,李老弟,你意下如何” 李苍南朝着四下扫视一番后沉声道:“依我看先去石柱顶部看看情况,若是找不到镇灵剑再四下搜寻,只是咱们几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邪性。” “李老弟,几年不见你这胆量可是越来越小了,当初咱们盗墓时什么怪事没遇上过,再说此处是炼丹室,又不是古墓,连个棺材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粽子,你若是有所忌惮那就我们先上,给你打个样!”说着关老九看向身后的格桑道:“格桑,你来打头阵,先顺着湖面游过去,若是没什么危险我们再游,对了,下水之前在你腰间系上绳索,一旦要是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即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将你拽上岸。” 格桑听关老九说完后点头应承下来,随即将身后背包取下,从中拿出绳索后将其捆绑在自己腰部,然后便手持短刀纵身一跃朝着黑暗的湖水中跳了进去。 见格桑下水后我们几人站在岸边静静观望,格桑虽然身材魁梧,可游动速度极快,数十米的距离他仅用了不到一分钟便游了过去,到达对面后格桑爬到石台之上,冲着我们几人挥挥手道:“九爷,湖中一切正常,你们过来吧!” 关老九眼见格桑顺利到达对岸,随即看向李苍南道:“李老弟,咱们也动身吧。” 随后我们几人将不必要的装备留在岸边后便纵身跃入水中,进入湖水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周身弥漫开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赤着身子站在三九寒天的雪地中,不仅心跳剧烈加速,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直至半分钟后身体机能才稍微适应。 待到适应湖中水温后我们几人便朝着格桑方向游了过去,游动之际我心中好奇,便用手中电筒朝着湖底照去,这一照不要紧,我脑袋翁的一声炸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强烈的光束直接从湖面照射到湖底,只见湖泊底部竟然铺满了森森白骨,从其数量来看少说也有千人之众,看清湖底景象后我立即看向李苍南和关老九道:“李大哥,关大哥,这湖底下面怎么有这么多的白骨,看数量少说也有数千具!” 闻听此言李苍南和关老九不约而同将手中电筒朝着湖底方向照去,当他们看到湖底的森森白骨时脸上并未显露出惊讶神色,反倒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些白骨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得大呼小叫。 “秦老弟,在古代大型建筑中发现万骨坑或者千骨坑根本不足为惧,这些白骨的主人应该就是建造此地的工人,这些工人将这地方建造好之后便被屠杀在此处,然后扔进了湖泊中。”关老九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说道。 “这是为何,要说古墓中有万骨坑还容易理解,毕竟葬在此地的主人不希望自己死后陵墓位置被外人知道,从而盗取自己陪葬的金银珠宝,但这炼丹室中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尸骨,难道这些丹药也怕被人抢走”我看着关老九有些惊讶道。 关老九听到我的问话后转头看了一眼李苍南,随即低声问道:“李老弟,能跟他直说吗,承不承受得住” “放心,少安也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这点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直接告诉他就行。”李苍南回应道。 就在我一头雾水之际关老九冲我嘿嘿一笑:“秦兄弟,我实话告诉你,炼丹所需之物除了山林中的药草和天灵地宝外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追问道。 “人肉,人乃精气神汇聚的容器,所以人肉也是炼制仙丹必不可少之物,这些死者虽说是建造此地的工匠,但同样也是炼制丹药材料的提供者,因此这些人在被割下皮肉后就被扔在这湖水中,久而久之便成为一具具白骨。”关老九看着我沉声道。 听到关老九所言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我认知中炼制丹药只需要一些药草或是毒虫之类的东西即可,没想到竟然还需要人肉,这确实是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除了人肉之外还需要心头血,也就是心尖上的血液,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白骨的主人生前应该都被挖出心脏用以获取心尖血,因为这心尖血中才蕴含着人体内最鼎盛的精气神。”关老九继续说道。 交谈间我们几人距离石柱高台位置仅剩不到二十米,就在我们准备一鼓作气游过去的时候位于队伍最后的沈川突然低声道:“九爷,这湖面之下水纹波动,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有什么巨物在朝着咱们这边游动过来!” 听到这话我骤然朝着湖面四周看去,只见在我们数十米开外的湖面突然翻起滚滚波纹,下方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巨物在朝着我们游过来似的,发现异常后我立即高声提醒道:“快往石台游,有东西过来了!” 或许是还没弄清楚状况,亦或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游过来,李苍南和关老九下意识拿起手电朝着远处湖面照去,一瞬间强烈的光束将湖底照穿,只见一条体型巨大的青灰色怪鱼正朝着我们游来,虽然看不清这怪鱼全貌,但从其体型来看至少有十几米长短,仅是张开的血盆大口就有水缸般粗细,若想活吞下一个人绝非难事。 眼见这青灰色怪鱼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仅凭我们四人游动速度根本无法逃脱,这时关老九突然看向高台上的格桑,怒声叱喝道:“格桑,赶紧把绳子扔下来,快点!” 格桑闻言当即将原本已经收好的绳索扔到李苍南面前,李苍南用手臂挽住绳索后立即抓住我的手掌,随后我抓住关老九,关老九又抓住沈川,伴随着格桑一声怒喝他双臂骤然用力一拽,我们几人瞬间被拖行数米,而就在此时怪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们撕咬过来,幸亏我们几人躲避及时,如若不然此刻已经被这怪鱼吞入口中。 怪鱼在扑空后骤然暴怒,转身瞬间卷起水浪,一时间水浪席卷,我们几人根本无法将身体控制住,关老九眼见怪鱼想要再次朝着我们扑咬过来,连忙朝着格桑喊叫:“别愣神,快把我们几个拉上去,快点!” 格桑听到这话立即转过身去,双手用力抓住绳索,随即一步步朝着远处而去,随着他不断用力扯拽绳索,我们几人则是快速朝着岸边而去,就在怪物扑上来的前一秒我们几人总算是顺利脱身,而怪鱼见我们几人上岸后自知无法再袭击我们,只得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爬上石台后我们几人躺在上面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不停狂跳,到并非是我们惧怕这水中怪鱼,最恐惧的是我们在水中根本无力与其抗衡,若是在陆地这怪鱼恐怕早就被我们给斩杀。 “九爷,您没事吧”格桑拖拽着绳索行至关老九面前问道,关老九见格桑前来刚想出生斥骂,只是当他看到格桑肩膀位置的衣衫被绳索磨穿并且流淌着鲜红血迹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随即抬手一摆道:“九爷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世过,这点事根本不算事,小川,把咱们准备好的金疮药拿出来给格桑抹抹肩膀,别他娘回去的时候那怪鱼闻到血腥味又想把咱们几人祭五脏庙!” 第七百五十四章 镇灵尸鱼 关老九虽然脾气看上去暴躁,但看得出来此人心肠倒是善良,沈川听后立即挣扎起身,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找出金创药后行至格桑身前,让其蹲下身子后将衣衫掀开,随即将药粉倾倒在伤口上。 “关老哥,刚才那怪鱼是个什么东西,你见过吗”李苍南休息片刻后坐起身看着关老九问道。 关老九闻言起身后看向此刻已经平静的水面,冷笑道:“见是没见过,不过却听说过,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此物应该名叫镇陵尸鱼,这东西是专门用来镇守陵墓的,平日里最喜好吃尸体,吃的尸体越多长得就越大,一般来说像咱们今日见到的应该还只是幼年尸鱼,成年的尸鱼一般在二十多米长短,我曾在一本盗墓古籍中见到过有关镇陵尸鱼的记载,相传鲁王墓中就有这么一条镇陵尸鱼,当初给鲁王建造的匠人全部被下令屠杀后尸体就喂给了镇陵尸鱼,听说那条镇陵尸鱼就足有二十多米长短,仅是镇陵尸鱼的头部就跟一辆解放牌卡车的车头那么大,一张嘴就能吞下三五条人命,只是没想到这炼丹之地竟然也藏着这么一条镇陵尸鱼,看样子估计是担心尸体死后挥发的尸气影响到丹药的效果,所以才弄了个这么邪门的东西专门吃尸体。”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依我看这斜鼎山内处处透露着邪门,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尤其是等会儿返程的时候更要小心,这镇陵尸鱼既然没得手,肯定会在水中潜伏着,返程咱们必须想个办法躲开这镇陵尸鱼的攻击。”李苍南提议道。 我们几人在原地休息了大概一刻钟后便起身准备去往顶部石台,石台虽然距离我们所处之地落差百米,但只要顺着石阶上行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够到达。 “真是鬼斧神工啊,光雕刻这根盘龙石柱估计也要耗费数年光阴,此生能够见到这眼前景象算是没白来这世上一场!”关老九说完后看向格桑道:“格桑,头前带路,你身子沉,正好可以帮我们探探路。” 格桑领命后便朝着石阶方向走去,石阶宽度在一米半左右,深度在三十公分,正好可以放下一个脚掌,只是石阶两侧没有任何围栏,刚开始的一二十米还没感觉出什么,随着继续向上行走距离地面越来越高,这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要是从这数十米的高度坠落下去绝无生还可能,除非落入水中,只是水里面还有镇陵尸鱼在等着我们,万一要是趁我们落下之际张开深渊巨口,那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或许跟在我身后的关老九是看出我身形有些颤抖,随即笑道:“秦兄弟别害怕,目光盯着你李大哥的脚后跟,手掌扶在石柱上,只要不往外看就不会有问题,上来的时候我检查过,这些石阶坚固得很,别说咱们三五个人上来,就算是数十个人同时踩在同一阶梯上也不会断裂,你放心走就行。” 听了关老九的话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我就一直跟在李苍南身后前行,约莫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一阵浓烈的白雾,这道白雾弥漫范围极广,不仅无法看清周围的石壁,就连我们脚下的石阶看的都不是很清晰。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关老九一边说着一边叮嘱走在最前面的格桑道:“走慢点,看清楚脚下石阶在迈脚,别他娘的一脚踩空了,到时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格桑闻言立即放缓脚步,随即我们继续沿着石阶上行,可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我们依旧没有到达顶部石台,这时李苍南停下脚步,看向我身后的关老九道:“关老哥,情况有些不对劲啊,算起来咱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怎么还没到达顶部石台,按照先前的计算咱们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达,现在已经超过时间两倍,是不是出什么岔头了” 听到这话我身后的关老九也停下脚步,啧啧两声道:“确实不对劲,先前我估摸着顶部石台距离咱们大概有一百五十米,按照每个石阶二十公分的话一共是七百五十个台阶,咱们上一个台阶需要两秒钟,这样算下来是不到半个小时,可现在咱们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是有点不太正常。” “那咱们怎么办,现在上下都被白雾遮挡,根本看不清顶部石台距离咱们还有多远。”李苍南问道。 “继续往上走吧,说不定再走几分钟就到了,反正咱们现在走了这么久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关老九提议道。 随后在格桑的带领下我们继续前行,可走着走着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我们又往上走了十几分钟,但还是没有见到顶部石台,此时我心里已经有些泛起嘀咕,难不成是遇到了鬼打墙,要不然这一条百米高度的石柱我们怎么可能会耗费这么多的时间。 想到此处我看向走在前面的李苍南道:“李大哥,要不然咱们停下吧,再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我觉得咱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李苍南闻言当即将走在前面的格桑叫住,随即转头看向关老九道:“关老哥,少安的猜测不无道理,或许咱们真是遇上鬼打墙了,要是在这么走下去估计就算是体力耗尽也到达不了顶部石台,依我看咱们不如在地上做个记号,先继续上行,如果说再次看到地上遗留的记号就说明咱们是一直在原地兜圈子,而非正在上行。” 饶是关老九经验丰富,经世过大风大浪,但听到李苍南的话之后还是不禁虎躯一震,毕竟李苍南的话太过骇人听闻,我们几人一路向上,其间不曾转弯也不曾下行,怎么可能会在原地一直兜圈子,虽然心中难以置信但关老九还是决定听从李苍南的建议,随即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川,沉声道:“小川,用匕首在石阶上刻下一个十字图案,然后咱们继续上行,记住你所刻的图案,如果咱们再遇到这个图案就说明李老弟说的没错,咱们确实在一直兜圈子。” 沈川闻言当即在地面石阶上用锋利的匕首刻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十字形图案,为了避免沈川忘记,我和关老九还多看了几眼,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伪造我们也能够一眼就辨别出来。 李苍南见沈川在石阶上留下记号后便让格桑继续头前带路,我们则是跟在身后继续上行,大概行走了半个小时后行走在最前面的格桑突然停下脚步,致使我们几人也迫不得已停了下来。 “怎么了格桑,是不是到达顶部石台了!”身后的关老九见前面的格桑停下脚步后高声问道。 “九……九爷,没看到顶部石台,不过……” “不过什么,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有话赶紧说!”关老九怒声催促道。 “九爷,前面石阶上有一个十字形图案,你们看看是不是之前留下的那个!”格桑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闻听此言我们几人皆是身形一震,一阵阴风不住往脖颈里面钻,后脊梁骨更是阵阵发寒,李苍南闻言立即让格桑先继续向上走,当我们几人来到格桑先前所站的位置后立即用手电朝着地面石阶照去,当我们看到地面上遗留的那个十字形记号后脸上皆是显露出慌乱神情,即便是关老九和李苍南脸上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川,赶紧看看是不是你留下的那个记号!”关老九说着一把薅住沈川的衣领,随即将他拉拽到身边,沈川低头朝着地面石阶上的十字形记号看了一眼,顿时浑身颤抖不止,数秒后才颤微道:“九……九爷,这……这跟我刚才在石阶上留下的图……图案一模一样,难不成……难不成咱们真遇上传说中的悬魂梯了!” “少他娘的胡说,悬魂梯跟这个能一样吗,咱们来时看的清楚仔细,这石柱周围皆是空地,根本没有与其他位置连接的地方,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会走错路!”关老九看着一旁的沈川怒斥道。 “那……那这是咋回事,太邪性了吧!”沈川口中喃喃自语道。 听到悬魂梯三个字我将目光看向关老九,好奇道:“关老哥,刚才沈大哥说的悬魂梯是个什么东西” 关老九闻言叹口气道:“悬魂梯是古墓中的一种机关,也是像咱们现在的处境一样,梯子呈旋转状,一直向上或者一直向下,但是怎么走都无法走到尽头,最终只能困在里面,就好像是遭遇了鬼打墙似的。” “那你刚才为何又说这里跟悬魂梯不同,咱们这里的石阶不也是盘旋向上的吗”我看着关老九不解道。 “悬魂梯两侧皆有墙壁,由于视觉问题,稍不注意就会走偏,从而进入另外一条道路,也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机关中,这个机关通过人体错觉可以使人一直在里面兜圈子,而咱们所处的石阶一侧与石柱连接,另外一侧则是数十米高度的空地,只要走错就会坠落下去,所以说要想让咱们走错路根本不可能,这也是我为何如此诧异的原因所在。”关老九看着我解释道。 第七百五十五章 悬魂梯 听关老九说完两者区别后我们所处的困境确实与传闻中的悬魂梯有所不同,只不过有一点一样,我们现在都已经被困在这里,无论是前行还是后退都不行。 “关老哥,那你有没有经历过悬魂梯,你可知悬魂梯如何破解”我看着关老九追问道。 关老九沉思片刻后说他年轻时确实遭遇过悬魂梯,是从滇南的一座古墓中,幸亏当时他们带的人多,要不然的话恐怕也会仍在那里,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也不愿意过多提起此事。 “那次盗墓折了我六七位兄弟,也正是从那次开始,我日后进墓都只是带两名伙计,那次的打击对我来说确实不小,我在家里足足躺了半年才缓过神来。”关老九无奈叹息道。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进入机关的又是怎么逃出来的”我继续问道。 “之所以我们会进入悬魂梯机关就是因为当时雾气极大,我们看不清楚左右,所以才会在领路人的带领下误入机关,致使我们走错了路,至于如何逃脱我们是利用性命来试探出来的,我们用抽签长短来跳下去,前面探路的兄弟皆是身死,第七位兄弟才安然落在平地上,虽然最终我们得救,可我们那六位兄弟却永远的留在了那座古墓中,如今咱们人数不多,这个办法根本不可行。”关老九面色凝重道。 听关老九说完后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既然他们是因为左右皆有墙壁才误入机关,那我们又是怎么回事,靠外的一侧根本没有任何围挡,也没有出现其他道路,那我们又是怎么进入机关的,这确实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李老弟,现在咱们怎么办,你拿个主意吧,再这么走下去咱们早晚会耗尽体力累死在这。”关老九看着李苍南问道。 关老九是李苍南请来的,如今遇上这事关老九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毕竟这行动李苍南是主指挥,一旦要是因为他的错误决断而造成人命伤亡,那么关老九也不好跟李苍南交代。 李苍南见关老九将问题抛给自己,随即沉声道:“依我看关老哥说的对,咱们如今遇到的这个情况跟悬魂梯应该不同,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这机关的出口必然就在咱们走的这条路上,这样吧,咱们重新再走一遍,不过在走的时候两只手臂一定要伸开,并且确定能够触摸到里面的石柱!” 听李苍南说完后我们立即照做,随后伸开双臂沿着台阶继续前行,大概走了一刻钟后走在最前面的格桑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喊道:“九爷!”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又碰到啥幺蛾子了!”关老九不耐烦道。 “九爷,我右手边的石柱不见了!”格桑喊叫道。 听到这话关老九立即让格桑继续前行,随后我们几人伸手沿着石柱继续向上走,没走几步原本手掌触碰到石柱果然消失了,只是由于白雾浓重我们无法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手电筒都往里面照!”关老九一声令下我和李苍南立即举起手电筒朝着石柱缺失的位置照去,在三束强光的照射下只见缺失的石柱里面竟然同样是一道向上的阶梯,更为诡异的是阶梯内部竟然也是一根石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里面同样有阶梯和石柱,难道……” 关老九疑惑间突然瞪大双眼,用力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咱们先前见到的根本就不是顶部石台,而是机关!” 关老九的话让我顿时有些云山雾罩,我们先前在底部明明看到高处有一面圆形石台,如今怎么又成了机关,这确实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关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懂。”我看着关老九问道。 关老九并未跟我解释,直接拉拽住我的手掌道:“秦兄弟,你们几个先跟我过来!” 说话间关老九便直接朝着旁边的另外一条石阶通道走去,当我们几人踏上另外一条石阶后关老九手持电筒向左侧一照,继而解释道:“你们看,这里其实是双层通道,一共有两道石阶,咱们先前走的是内部石阶,当咱们走到所谓的顶部石台后无意间便来到了外围的一条石阶,而石阶右侧同样是石壁,这就给咱们一种错觉,让咱们以为还是走的先前那道阶梯,其实真正的道路在一直在内侧,外侧的则是机关,这外面的机关通过脚下落差给咱们一种错觉,让咱们以为一直在继续上行,其实咱们一直在原地兜圈,这也是为何咱们一直没有走到顶部的原因所在!” 听关老九解释完后我顿时醒悟,随即看向关老九道:“关老哥,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先前见到的顶部石台并非是这根石柱的底部,其实还能继续上行” “没错,只不过先前咱们身处下方,被这石台遮住视线,所以才误以为这石台就是这根石柱的最顶端,如此看来这根石柱不只有一百五十米!”关老九斩钉截铁道。 弄清楚事情缘由后我们几人继续上行,只不过这次我们走的格外小心,右手一直依附在石柱上,如此一来我们便不会因为错觉从而走错路。 大概上行十几个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先前浓烈的白雾已经散去,低头看去,那白雾弥漫位置正是我们先前以为的顶部石台,正是由于白雾阻挡了视线才使得我们走错路,不过幸亏这机关中并未有危险,如若不然恐怕我们难以全身而退。 “九爷,这石柱上雕刻着些图案!”行走之际耳畔传来格桑的声音。 听到声音后我们立即朝着石柱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原本光秃秃的石柱上的确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图案,而这些图案竟然是五毒图案,分别是蛇、蝎子、蜘蛛、蜈蚣和蟾蜍。 “不必大惊小怪,古代方士炼丹除了山中草药外用的最多的便是五毒,因此在这石柱上雕刻出五毒图案不足为奇,继续往上走就是。”关老九毫不在意道。。 “九爷,不对劲!你们仔细听听,好像有什么动静!”格桑说话时声音颤抖,似乎有些恐惧。 听到格桑的提醒后我们几人皆是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大概数秒后我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头顶方向传来,听到声音后我当即抬头朝着石柱顶部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后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此刻无数只毒虫正从石柱顶部朝着我们爬过来,黑压压一片犹如暗夜中的海浪,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九……九爷!毒……毒虫!” 格桑喊叫之间便要准备逃跑,虽说格桑身材魁梧高大,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毒虫根本难以抵挡,估计真要是碰面数秒钟之内格桑就会被这些毒虫啃个精光。 “稳住心神,别忘了咱们旁边是百米悬崖,要是掉下去必死无疑,赶紧用手中火把挡住毒虫,我们现在想办法!”关老九不愧是盗墓行业中的高手,面临如此险境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格桑虽然心中害怕,但此刻关老九已经下达命令,他不得不从,随即他将手中火把挡在身前,不住朝着迎面而来的毒虫挥动着,虽然这些毒虫在遇到火焰后暂时延缓了进攻,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一旦火把的火焰熄灭,到时候这些毒虫肯定会一股脑的扑上来,所以目前我们还是要赶紧想其他办法脱身。 “小川,赶紧找驱虫的药物,快点!”关老九一边观察毒虫的情况一边催促道。 沈川在随身携带的挎包中一顿翻找,最后看着关老九无奈道:“九爷,那驱虫的药物在下面的背包中,没拿上来,要不然咱们……咱们还是撤退下去吧……” “放屁,老子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快到顶了,你现在跟我说退下去,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同行笑话死我,再说就算是下去又能如何,背包里的东西都在湖泊对面,别忘了那湖里还有一条镇陵尸鱼等着咱们,一旦下水必然会遭受攻击,到那时前有狼后有虎,咱们更难脱身!”关老九怒斥道。 虽然此刻凶险万分,但关老九依旧能够冷静分析局势,由此可见此人确实是经验丰富,像格桑和沈川这种只有数年盗墓经验的雏儿根本难以比拟。 “九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沈川神情慌乱道。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有九爷我在你死不了这么早!”说话间关老九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沈川道:“小川,你挎包里面还有水吗” 闻听此言沈川当即将挎包的拉链拉开,随即从中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道:“九爷,还有多半瓶水!” “把盖拧开!” 第七百五十六章 青铜方鼎 关老九说完后开始在身上胡乱摸索着,不多时便从口袋中翻找出半盒抽剩的香烟,他将香烟一股脑从烟盒中倒出后将烟嘴全部拔掉,随即放在掌心中用力揉搓,很快香烟就变成一大把烟丝。 “九爷,你这是要干什么”沈川看着关老九疑惑问道。 “小子,咱们这一行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把招子给我放亮点!”说话间关老九一把将沈川手中的矿泉水瓶夺过,随后便将掌心中的烟丝全部塞入瓶口中,此时格桑手中的火把火焰已经有些微弱,成千上万只毒虫不断逼近,距离格桑仅剩不到两米距离。 “九爷,快想办法啊,这些毒虫快扑上来了!”格桑一边挥动手中火把一边焦急催促道。 “别着急,九爷我现在就来救你!”关老九说话间用手掌将瓶口捂住,随即开始用力摇晃,当矿泉水瓶里的烟丝和水充分混合后关老九快步行至格桑身前,沉声道:“格桑,把火把拿下去!” 此言一出格桑登时一怔,毕竟现在火把是我们唯一能够驱除毒虫的东西,一旦要是火把后撤毒虫肯定会立即扑上来,就在格桑刚准备开口之际,关老九一把将其手中火把夺过,随即将其放置在身后,此时没有火把散发出的制热温度,毒虫如同潮水般朝着关老九涌了上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老九突然将水瓶里的水倒入口中,紧接着噗呲一声便将烟丝水喷了出去。 汹涌而来的毒虫在被烟丝水喷溅到之后竟然纷纷向后退去,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些毒虫竟然如此惧怕烟丝水。 在关老九连续喷出数口烟丝水后这些毒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先前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也顿时消散。 望着空荡荡的石柱李苍南欣喜道:“关老哥,你还真有法子,竟然用这烟丝水就将这毒虫给驱散了。” “九爷,这烟丝水为何能够驱散毒虫”格桑看着关老九疑惑道。 关老九听后冷笑道:“烟丝水中的水不重要,重要的是烟丝,即便用火燃烧烟丝所散发的味道也能够驱除毒虫,只不过我手里的香烟只剩下半盒,如今咱们身处高处,恐怕散发的烟雾都会被风吹走,所以我才想着用烟丝水来对付这些毒虫,至于为何烟丝能够驱除毒虫主要是因为烟丝中有种特殊的物质,名叫多环芳烃和亚硝胺,毒虫最怕闻到这种物质的气味,所以在烟丝水喷溅到它们身上之后它们才会立即撤退。” “九爷,您这招可真是高,我算是服了!”格桑看着关老九竖起大拇指道。 “行了,少在这里给我拍马屁,继续向前探路,我估计再走几分钟应该就会到达石柱顶部,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九爷我救得了你们一次可未必能够救得了你们两次!”说着关老九将手中的火把递给格桑,随后将剩下的不到半瓶烟丝水交给沈川拿着,毕竟继续向上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若是再遇到毒虫我们也可以继续利用烟丝水将其驱除。 格桑从关老九手中接过火把后继续沿着台阶向上行进,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我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味有些刺鼻,闻上去并不像是药草的味道。 “关老哥,闻到有什么气味了吗”我看着身后的关老九问道。 此刻关老九只在乎何时能够到达顶部石台,随便敷衍道:“闻到了,这香味在这炼丹之地实属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说话间走在最前面的格桑突然哎呦一声,听到格桑的惨叫声后我们立即停下脚步,随即李苍南看着格桑问道:“怎么了格桑” “撞头了,这上面好像有东西!”格桑捂着脑袋回应道。 听到这话我们几人立即举起手中电筒朝着格桑顶部照去,当我们看清眼前景象时心中皆是狂喜不止,因为在格桑头顶之上竟然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其范围最起码有数百平方米,刚才格桑只顾脚下台阶,没注意到头顶,头部撞击在石台底部所以才发出哎呦喊叫声。 “他娘的爬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这次可真是费劲不小,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撑不住了!”关老九双手掐腰不住喘息道。 “此地危险,咱们还是先登上石台再休息。”李苍南提议道。 随后我们几人穿过石台上的暗格后便来石台之上,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去,只见在石台正中央位置放置着一口直径约莫三米的青铜方鼎,方鼎呈青绿色,上面锈迹斑斑,一看年头就不少,其两侧鼎耳是两只凶兽的模样,在其鼎身四周则是雕刻着山川花鸟等图案,鼎下共有四足,地面则是雕刻着五行八卦和天干十二支。 “看样子此处便是当年方士炼制丹药的青铜方鼎,这东西少说也有千年历史,可是值老鼻子钱了,只是可惜这玩意太大咱们带不出去,再说咱们现在距离地面上百米高度,就算是弄下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关老九望着眼前的青铜方鼎无奈叹息道。 “关老哥,咱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倒斗盗墓,是为了给兄弟找那把镇灵剑,现在咱们已经在这石柱顶端,赶紧帮兄弟找找。”李苍南看着关老九说道。 “兄弟放心,只要这把剑在这个山洞里,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格桑,你和小川分头行动,先给我好好检查一下这座石台,都给我注意点,石台外面是百米高空,掉下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关老九嘱咐道。 格桑和沈川听后便手持火把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和李苍南还有关老九则是研究起了这座青铜方鼎。 “李老弟,你说那镇灵剑会不会藏在这青铜方鼎之中”关老九看着李苍南问道。 “不可能,镇灵剑是法器,而这青铜方鼎是用来炼制丹药的,怎么可能会藏在其中,依我看镇灵剑必然藏在其他地方。”李苍南看着关老九说道。 关老九闻言看了一眼青铜方鼎,嘴角微启道:“这世人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倒是觉得这镇灵剑有可能藏在其中,为的就是给人一个出其不意,要不然……” 李苍南与关老九打交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随即苦笑一声道:“既然关老哥心里痒痒,那就打开看看,反正也不在乎这几分钟。” 关老九听到这话当即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精钢铸造的短钎,沿着青铜方鼎的缝隙插入之后就开始用力撬动,随着关老九双臂不断用力,青铜方鼎的顶盖当真被其翘起,并不断向后挪移去。 关老九见青铜方鼎露出手掌般宽度的缝隙后直接爬到青铜方鼎上,刚拿起手电筒准备朝着青铜方鼎内照去,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嘶吼声传入耳畔,仔细一听这声音竟然是从格桑方向传来的。 听到诡异的声响后关老九顾不得再看鼎内景象,连忙朝着格桑所处方向喊道:“格桑,你喊什么呢,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沈川正好闻讯赶来,关老九朝着格桑方向指了指,叮嘱道:“小川,你去看看格桑怎么回事。” 沈川听后立即手持火把朝着格桑方向跑去,约莫十几秒钟后沈川突然喊道:“九爷,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沈川的喊叫声后我们几人立即手持电筒朝着二人所处方向跑去,当来到沈川面前时我们被眼前景象给惊住了,只见在石台边缘位置竟然生长着一个巨大的紫色植物,这植物枝干呈暗绿色,上面长满了棕褐色的疙瘩,枝干顶部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喇叭形状,通身呈暗紫色,在喇叭之中还有一根黄白色的东西,其粗度跟成年人的大腿差不多,此刻这黄白色的东西上缺失了一块,看上去好像是咬痕。 靠近这株植物后先前在石阶上闻到的那股香气就越加浓烈,而且还有股子刺鼻的味道,如此看来先前那香气正是这植物所挥发出来的,只是令我有些不解的是这石台之上为何能够长出如此巨大的植物,这确实有些令人可疑。 “格桑,你蹲在那里干什么呢!”正观察植物之际关老九的喊声传入耳畔,定睛看去,只见格桑此时正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口中还不断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关老九见格桑有些奇怪,给沈川挥挥手,示意让他上前查看,沈川小心翼翼来到格桑身边,随即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担心道:“格桑,你怎么回事,刚才喊什么……” 未等沈川说完,原本低头不语的格桑突然转过头来,张开嘴巴便咬在了沈川的手背上,饶是沈川眼疾手快,手背依旧被撕扯下一大块皮肉,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伤口中渗出,关老九见状立即从身上扯下一块碎布,扔给沈川后急切道:“小川,赶紧涂上金疮药将伤口包扎起来!” 沈川接过碎布后立即后撤到我们几人身边,而此时蹲在地上的格桑则是缓缓站起身来,口中还不断发出咔哧咔哧的咀嚼声。 “格桑,你到底怎么回事,把身子转过来!”关老九看着格桑命令道。 第七百五十七章 心智被控 格桑虽然身材魁梧高大,但性格却忠厚老实,对于关老九一向言听计从,要不然在遭遇毒虫时也不会听从关老九的命令手持火把挡在队伍最前面,可此时的格桑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关老九的命令,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我们,口中不断咀嚼着。 “格桑,把身子转过来,你小子想抗令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关老九此刻神情狰狞,言语间除了命令的口吻外更多的是威慑,毕竟格桑是他带来的人,如今这般不听从命令,他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这次格桑不知道是不是听清了关老九的喊话,竟然晃动着身体渐渐转了过来,当我们手中的电筒光亮照射到格桑面部之时,我和李苍南等人皆是心中一惊,此刻格桑双眼呈血红色,眼珠和眼白完全消失,双眼之中仅剩鲜红之色,而他脸色则是呈暗紫色,脖颈青筋暴起,此时他口中正咀嚼着刚才从沈川手背上撕咬下来的皮肉,嘴角还不时有鲜红的血液渗出。 看到格桑变成这副模样最为震惊的还是关老九,他刚想上前询问格桑情况,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拉拽住,联想起刚才看到那株植物上缺失的部分,很有可能就是被格桑给吃掉了。 随即我看着关老九沉声道:“别过去,他现在应该是已经中了毒,他身后植物上缺失的那部分应该就是被他给吃了,现在咱们还没闹清楚状况千万不能靠近,沈大哥刚才已经被格桑咬伤,你要是再过去估计也会被他伤到!”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格桑突然发疯似的朝着我们扑将过来,李苍南眼疾手快,纵身快步上前抬手扣住格桑左侧肩膀后一个翻身直接来到他背部,紧接着抬手化刀朝着格桑后脑勺位置重重击打过去。 人的后脑是中枢所在之地,只要用力击打就会使人陷入昏厥中,可令李苍南没想到的是在手刀击中格桑后脑后格桑不仅没有陷入昏厥反而变得更加暴躁,只见他双臂举过头顶直接抓住李苍南的衣衫,紧接着用力向下一甩,轰的一声便将李苍南摔倒在地,就在格桑抬脚踹向李苍南面门之时我快步上前拉拽住李苍南的右脚,紧接着用力一拽,这才免于让李苍南受伤。 一脚踹空后的格桑凭借着强壮的身体快步朝着我冲撞过来,我刚将双手横档身前准备抵挡住,岂料格桑力道实在太大,轰的一声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疯牛冲撞到似的,腾飞数米后我倒落在地,又滑行了七八米才停稳身形,起身后我像身后一看顿时冷汗连连,此时我距离石台边缘处仅剩不到二十公分,若是刚才格桑再稍微用点力恐怕我现在已经坠落石台。 “关老哥,现在格桑的神智好像已经不受控制,而且他感受不到疼痛,实在不行咱们……” 不等李苍南说完关老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已经是默许了李苍南的决定。 李苍南见关老九点头答应后当即从腰间抽出匕首,随即看向格桑道:“格桑兄弟,实在对不住!” 话音刚落李苍南当即快步上前,手持匕首在空中挥动数下后紧接着落地翻滚,将匕首朝着格桑的脚腕位置划去,仅是眨眼之间格桑的手腕脚腕四根筋全部被李苍南挑断,瞬间格桑倒落在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再次站起身,而他受伤处流淌出的血液则是暗紫色,看样子他体内的血液已经完全被那株植物的毒素所感染,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法再救他。 李苍南看到眼前景象后转头看向关老九,面色凝重道:“关老哥,现在剧毒已经入侵格桑五脏六腑,恐怕救不回来了。” 关老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艰难的点点头道:“那就让他走的痛快些,别让他继续遭罪了。” 闻听此言李苍南举起手中的匕首,直接朝着格桑的脖颈刺了下去,伴随着噗呲一声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仅仅只是数秒后格桑便已经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是彻底身死。 关老九见格桑身死后继而转头将目光看向那株浑身充满剧毒的植物,双眼通红道:“我兄弟跟我历经刀山火海,没死在粽子手里,竟然死在了你的手里,我今天非把你碎尸万段,我要一把火将你烧了!” “小川,把火把递给我,我要把这植物一把火烧了给格桑陪葬!” 关老九说话间将手掌伸出,等待沈川将火把递给他,可没想到就在他等待之时噗呲一声传来,定睛看去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关老九的胸口竟然穿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鲜红的血液从中流淌出来,将其身上的衣衫染成了血红色,而这把刺进心脏的匕首竟然就是沈川刺出来的。 “小……小川……”待到关老九倒地后我和李苍南才看清了站在其身后的沈川,此刻沈川竟然变得跟格桑一模一样,双眼变得血红,皮肤呈现暗紫色,看到这里我们才明白,原来刚才格桑将其咬伤时已经通过唾液将体内的剧毒传给了沈川,而此刻沈川刺杀关老九也是在无意识情况下进行的,因为他的神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我们还未从格桑身死的悲痛中走出,如今关老九又被沈川刺死,而三人中唯一存活的沈川竟然也中了无解之毒,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们从进入斜鼎山到现在一路都是有惊无险,即便在最危险的百米阶梯上也不曾有一人伤亡,可没想到如今登上顶部石台,眼看就要完成任务,格桑三人却败在了这株植物手里,这确实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沈川手握染血的匕首朝着我和李苍南走来,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反倒是嘴角显露出诡异的笑容,口中还发出桀桀的阴笑声,在如此环境下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死……你们都要死……” 沈川逼近间突然加快脚下步伐,一个箭步便朝着我和李苍南冲将过来,手中匕首更是刺向我的胸口,如今沈川已经被这植物的毒素控制了神智,要想将其彻底制服就只有将其斩杀,虽然我心中不忍,但此刻我没有其他办法,就在沈川手中匕首距离我胸口仅剩不到二十公分时我突然抬起右手锁住沈川的手腕,紧接着用力一拧,随着咔嚓一声沈川手骨断裂,带血的匕首顺势落地,发出咣当声响。 沈川见我将其右手手骨折断后当即左手化拳朝我面门重击过来,见势李苍南纵身跃起直接一脚踹在沈川的肋骨位置,这一脚势大力沉,沈川当即被李苍南踹飞出去,未等沈川站起身来,我一个落地翻身将掉落在地的匕首捡起,随即快步上前举起手中的匕首便朝着沈川的头顶用力刺了下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锋利的刀刃刺穿沈川的天灵盖,只见沈川身形瞬间一瘫便倒落在地彻底身死,没过多久他暗紫色的皮肤便渐渐散去,猩红的双眼也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 望着眼前关老九和格桑、沈川三人的尸体我心中悲痛不已,这次能够顺利进入斜鼎山到达此处他们三人功不可没,只是没想到最终他们三人不仅惨死,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思量之际李苍南行至关老九面前,跪在地上眼眶通红道:“关老哥,兄弟对不住你,若有来世愿你我还能结成兄弟,待到那时我当哥哥你当弟弟,我护你周全。” 给关老九磕了三个头后李苍南转头看向我道:“少安,关老哥三人的尸体是带不出去了,直接将他们在此火化,连同那害人的植物一并烧掉!” 见我点头后我和李苍南便合力将关老九和格桑、沈川的尸体搬运到那株植物身前,随即我将火把递给李苍南,准备让其将关老九等人的尸体和那株植物一并烧掉。 可令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李苍南站在尸体前约莫静止了一分钟左右,但手中的火把依旧没有点燃尸体。 “李大哥,你干什么呢,赶紧把尸体火化,现在时间紧迫,咱们必须赶紧找到镇灵剑。”我看着李苍南催促道。 此时的李苍南就好像耳聋一般,任凭我说话声音极大,但李苍南并未有任何反应,依旧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看到这里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准备再次开口叫喊李苍南,突然间李苍南竟然把手中的火把扔到地上,紧接着便伸着脖子朝着那株植物上方的黄白色果实咬了上去。 先前格桑正是吃了这植物的黄白色果实后才变成了那副模样,难不成李苍南也被控制了心智! 第七百五十八章 五不像 惊诧间我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上前,就在李苍南嘴巴即将触碰到黄白色果实之际将他一把拉倒在地。 “李大哥,你怎么了,那植物有毒,关老哥他们就是被这植物害死的!”倒地后我冲着李苍南大声喊叫道。 李苍南听到这话骤然回过头来,我借着手电筒光亮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李苍南的双眼眼球竟然已经变成鲜红色,虽然眼白还在,但他明显已经受到毒素的感染,只不过是感染程度不如格桑那般严重而已。 “李大哥,你怎么也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李苍南惊诧问道。 刚才李苍南在准备火化尸体时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并未看到他用手或者其他地方触摸过那株植物,既然如此李苍南又是怎么中招的 难道说是这株植物所散发出的气味,或许只有靠近的人才会被这株植物影响,如此说来先前格桑应该是靠近这株植物后被其散发的气味影响了神智,从而致使他咬下了黄白色果实,这才彻底中毒,导致无法救治,若真是这样的话现在李苍南中毒应该还不算深,只要能够将其制止住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思量间李苍南已经挣扎站起,只见他右脚猛然蹬地,砰的一声便朝着我扑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做出防备,瞬间便被李苍南扑倒在地,倒地后李苍南张开嘴巴便要朝着我脖颈咬过来。 如今李苍南是留在我身边的最后一个人,我绝对不能让他出事,更不能亲手杀了他,想到此处我立即提起右膝抵在李苍南的下颚,紧接着抬手化刀直接朝着他后脑勺方向猛然击打过去,伴随着手刀击中李苍南后脑勺,李苍南身形一震便倒落在我的胸口上,看样子已经暂时昏迷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我担心李苍南苏醒后还会对我进行攻击,随即便从关老九等人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找出绳索,将李苍南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待到将李苍南彻底制服后我捡起地上扔落得火把,站在数米开外处直接扔向关老九等人的尸体,伴随着火焰燃烧三人尸体陷入火海,而不远处的那株害人的植物也随即葬身火海之中。 趁着火焰将整座石室照亮,我捡起遗落在地的手电筒便朝着那口青铜方鼎走去,如今石台已经四处检查过,并未发现镇灵剑的踪迹,青铜方鼎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要是在青铜方鼎中也难觅镇灵剑踪迹,那我就只能背着昏厥的李苍南原路返回,到达底部后再继续寻找,只是那时我孤身一人对我来说工作量巨大,而且我也不敢保证我有充足的体力能够将李苍南背下去,毕竟此处距离地面足有一两百米高度。 拿起手电筒后我爬到青铜方鼎上,双脚踩稳便将手电筒朝着青铜方鼎内部照去,定睛一看,此刻青铜方鼎内漆黑一片,底部全是烧剩的灰烬,哪里有镇灵剑的踪迹。 眼见青铜方鼎内空无一物我不禁长叹一口气,就在我准备跳下青铜方鼎时不经意间发现底部灰烬中好像有一个圆形的黑色之物,见状我立即将身形探入青铜方鼎内,随即将那圆形之物拿了出来,这东西看上去黑不溜秋,跟樱桃差不多大小,只是由于表面被黑灰覆盖,看不清本来面目。 将圆形之物握在掌心后我又用手电筒仔细扒翻了一下青铜方鼎底部的灰烬,确定什么东西都没有后才不甘心的跳了下来。 “李大哥,这斜鼎山内到底有没有镇灵剑,要是有的话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陷入昏厥的李苍南不禁问道,如今我爷爷身死,李苍南陷入昏迷,至于他醒来能不能恢复原样还是未知之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确定镇灵剑到底在不在斜鼎山,如果不在的话那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更重要的是没有镇灵剑我就无法从地府救回被关押的苏曦月等人,更无法拯救天下苍生。 想到此处我不禁有种孤独落寞之感涌上心头,从离开村子到现在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留在我身边。 “少安,现在你是天下苍生唯一的希望,如果你都陷入绝望那整个天下必将落入暗修罗的手中,到那时我死不瞑目,爷爷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千万不要放弃!”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了我爷爷的声音,我朝着四下看去,周围只有焚烧尸体的火光和噼里啪啦的声响,根本没有我爷爷的踪影。 “爷爷,我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我一定会消灭暗修罗拯救阳世百姓,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话间我重新振作起来,在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找出半瓶矿泉水后喝了一口,随即将那黑不溜秋的圆形之物放到瓶中,用力摇晃数下后表面覆盖的那层黑灰渐渐退去,露出里面的模样。 借着电筒灯光看去,黑灰褪去后的圆形之物竟然是一个暗红色的药丸,我将这红色药丸从矿泉水瓶中倒出后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药丸中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药草香,而最令我感到惊诧的是这药丸内竟然蕴含着极强的灵气,如此看来这红色药丸应该就是当年方士在此炼制的丹药,只是不知为何最终这药丸遗留在了青铜方鼎中,而那炼制丹药的方士也不知所踪。 如今我来不及再去探寻此事经过,将红色药丸放入怀中后便行至李苍南面前,边用手拍打他的肩膀边大声喊道:“李大哥!李大哥醒醒!快点醒醒!” 不知是我手刀太过用力还是其他缘故所致,即便我用力推搡李苍南他依旧是双眼紧闭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无奈之下我只得蹲下身子准备将李苍南背起。 就在我蹲下身子瞬间,突然一阵苍凉的嘶吼声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灌入耳畔,我循着声音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就好像过电一般,从脚底麻到头皮,只见一个巨大的蜈蚣脑袋从石台一侧漏了出来,虽然暂时还未看清全貌,但仅凭这蜈蚣的头部就可以判断出这蜈蚣的身形最起码有一二十米长短! “爷,我是让你保佑我,不是让你历练我,别整我了!”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后退去。 巨型蜈蚣见我身形撤退,立即顺着石台爬了上来,借助一旁的火光看去,这只蜈蚣与寻常见到的蜈蚣不同,浑身呈青灰色,身披厚重鳞甲,诡异的是鳞甲上面竟然还长满了拳头般大小的疙瘩,疙瘩中不断流出粘稠的浓水,看上去恶心异常。 随着巨型蜈蚣不断靠近,它整个身体完全显露出来,看清它的全身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就不是一条蜈蚣,而是一条五不像! 虽然其头部长得跟蜈蚣一样,但它头顶竟然长着数十上百双眼睛,这跟千目毒蛛一模一样,而它的身上长着拳头般大小的肉疙瘩,这跟蟾蜍身上的脓包相同,除此之外它身后还长着蛇的尾巴和蝎子的鳌钳,看到这里我才顿然醒悟,这是五种毒物的结合体,此物必然是在这山中吃了不少炼丹所用的药草才长得如此巨大,又因为吃了太多的毒虫才变成这幅鬼模样。 五不像见我身形不断后撤,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发出嘶吼声,瞬间一股猛烈的狂风朝我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双腿分立身形下沉,这才使得身形勉强站稳。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跟我过不去干什么!”我看着眼前的五不像怒声叱喝道。 五不像听后双眼之中立即泛起浓烈杀气,拱起身形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扑将过来,这五不像体型巨大,莫说被其结结实实撞到,即便是被其碰到恐怕也会飞出十几米远,而此刻我距离身后的石台边缘仅剩不到数米距离,而且李苍南就在我身边,我几乎是无路可退。 “李大哥醒醒!快点醒醒!再不醒咱们两个就折在这了!”我一边做出防御之势一边朝着晕厥在地的李苍南大声喊着,只是此刻李苍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我冲着李苍南喊叫之际,五不像已经距离我仅剩数米距离,眼见危险前来,我当即落地翻滚躲过攻击,只是还未等我站起身后不远处便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脚下震颤,犹如地裂山崩一般。 回头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坚硬的石台竟然被这五不像的脑袋撞出一个直径一两米的深坑。 幸亏我刚才躲闪及时,要不然的话恐怕我现在已经变作一滩肉泥。 五不像见我躲过攻击后怒火中烧,嘶吼间身形一甩,只见它身后的蛇尾直接朝着我甩了过来,见状我刚想跳跃躲过,突然想起李苍南还躺在地上,一旦蛇尾要是扫中李苍南必然会将其扫飞出去,到时候李苍南若是从百米高空坠落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丹药 千钧一发之际我立即弯腰将陷入昏迷的李苍南抱起,紧接着纵身一跃躲过五不像尾巴的攻击,只是还未等我落地,砰的一声从我胸口传来,一瞬间我胸口犹如撕心裂肺一般,剧烈的疼痛使我双手一松,直接让李苍南朝着地面落去,为了避免李苍南伤到头部,我忍着剧痛伸出右脚垫在其脑袋下方,这才使得他没有再次受到伤害。 见李苍南平稳落地后我低头看去,只见我前胸位置已经被这五不像尖锐的触足刺伤,鲜红的血液不断顺着我的胸口流淌出来,直接将我衣衫染红。 五不像见我胸口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后脸上显露出贪婪的神情,嘴角竟然还流出粘稠的口水,似乎已经将我当做腹中之食,而我不过只是它案板上的一块鱼肉,随时可以任凭它宰割。 “李大哥你放心,今天这畜生要想害你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我看着昏迷中的李苍南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五不像突然朝我发动攻击,眼见其朝我扑将过来,我快步朝着青铜方鼎而去,踩在青铜方鼎底座瞬间我借力腾空而起,一个翻身下落便坐在了五不像的头顶上。 坐稳后我双腿夹住五不像的脑袋,紧接着双手掐起五行天雷决,口中念道:“召请雷部将,神霄清微派,天心西河间。三十六雷处,七十二阴关。总运元始炁,化炁为雷天。急急如律令!雷起!” 随着指诀冲天,只听轰隆声炸响耳畔,紧接着一道蓝色天雷从空中直接劈落,轰的一声便劈在五不像的身上,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天雷劈中五不像后竟然骤然散去,根本没有对五不像造成任何伤害,如此看来其身上所披鳞甲坚硬无比,就连猛烈的天雷也无法将其劈碎。 虽然五不像并未受伤,但此举却将其彻底激怒,五不像瞬间开始猛烈摇晃身形,想要将我甩落在地,见势不好我立即用双手抓住其头部的两根粗壮触须,双腿更是仅仅夹住其头部,这才使得我面前稳住身形。 五不像在摇晃数分钟后见我依旧骑在它的头顶,紧接着扬起身形,随即朝着后方石台倒去,看样子这五不像是想借助自身重量将我压成肉泥,就在五不像翻身而起瞬间,我立即手掐指诀,口中念道:“无形化刃,力斩妖魔,寻光天定,一剑诛灵!急急如律令!” 就在我咒语念完瞬间一把锋利长剑从我手中幻化而出,我直接身形一闪双足落地,手持长剑便将剑柄抵在地面,剑锋正好冲准了落下的五不像头部。 原以为这一剑能够将五不像的头部刺穿,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随着五不像身形下落,只听咔嚓一声,幻化而出的长剑竟然轰然碎裂,眨眼间便消散无影。 就在我惊诧之际,五不像突然一个翻身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我扑咬过来,由于这五不像距离我实在太近,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刹那间我眼前一片漆黑,一股难闻的恶臭气味从我四面八方袭来,身体触碰之地更是温热粘稠,如此看来我此刻已经被这五不像给吞入腹中。 眼见自己被五不像吞食入腹后我立即从腰间取出备用手电,打开开关后朝着四下照去,此时我正处于五不像的腹部中段,周围皆是鲜红的血肉和各种脏器,虽然我并未被这五不像用锋利的牙齿咀嚼分食,但若是长久下去我必然会被其体内的消化粘液所分解,待到那时我只会更加痛苦,而且最重要的是李苍南此刻还陷入昏迷之中,如果我要是不尽早脱身恐怕李苍南也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此处我刚准备利用指诀和咒法在五不像体内行进攻击,可转念一想五不像外部鳞甲坚硬无比,即便是用指诀和咒法也难以将其鳞甲损毁,就在我思量对敌之策时手电筒的光亮不经意间照射到一个黑色的东西,见状我立即仔细看去,只见那黑色之物呈长方形,倒像是一个木盒。 察觉到异象后我立即朝着那木盒方向走去,只是由于五不像身形一直在不断晃动,致使我身体摇摆不定,加上脚下粘液湿滑,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来到木盒前。 行至木盒前我蹲下身形借助电筒光亮仔细看去,这木盒长约三尺五寸,宽约一尺,虽然表面已经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但通过灯光照射还是能够看到木盒外雕刻着一些繁复精致的花纹,而且从木盒的颜色和质地来看并非是寻常的木料,估计是老山檀木。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木盒为何会出现在这五不像的体内,木盒里面装的又是什么东西,思量之间我抬手用袖子将木盒上面覆盖的粘液抹去,随即用手掌抓住已经锈迹斑斑的锁头,用力一拽,只听咔哒一声锁头直接被我拽断,随即我将木盒掀开,当我看到木盒里面的东西时眼前瞬间一亮,木盒中此刻竟然放置着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身呈黑色,唯有剑锋呈亮银色,看上去锋利无比,其剑柄位置以红绳金线缠绕,剑柄尾部的圆环中镶嵌着一颗红色的晶石,而在其剑柄之下位置刻着两个繁体字,我仔细辨别后发现竟然是镇灵二字。 镇灵剑!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我们千辛万苦寻找的镇灵剑竟然就藏在这五不像的体内,先前我还埋怨我爷竟然让我遇到这么一个怪物,如今看来我爷这是在暗中帮我,若非碰到这五不像恐怕我根本就见不到这镇灵剑。 一阵欣喜过后我刚想将木盒中的镇灵剑拿出,可就在这时我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一阵晕眩,不知道是这五不像体内氧气含量太低的缘故还是我现在身体已经开始逐渐溶解,反正我浑身觉得不舒服,就连拿起镇灵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爷,你再帮我一次,现在我已经找到镇灵剑,只要我能够斩杀这只五不像就能够逃出生天,我不能死在这里,沈大哥他们还在等着我去救他们,天下苍生还在等着我去救他们,我不能死,至少我不能死在这!” 就在我用尽力气怒声嘶吼之际我突然想起先前在青铜方鼎中得到的那颗红色丹药,虽然我不知道那丹药到底有什么用,但既然是当年方士苦心炼制,必然有其功效,如今我已经身陷绝境,即便那红色药丸对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那对我来说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想到此处我将颤微的手掌伸入怀中,将那颗红色药丸拿出后直接塞入口中,没有水送服我只得硬生生将其吞咽下去。 将红色药丸吞入腹中之后我双腿盘坐在五不像的腹中,随即慢慢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过多久我就感觉浑身开始发烫,我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成红色,毛孔中甚至开始向外散发出阵阵白色的烟雾,而随着时间推移这股热气越来越重,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灼烤一般,浑身汗水不断渗出,直接将我身上衣衫全部湿透,不得已之下我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缓解,我浑身上下涨红一片,就好像刷了一层红色颜料似的。 如此咬牙坚持了大概数分钟后我身体炙热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原以为身体会逐渐恢复正常,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身体的温度竟然持续降低,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我冻得浑身不断颤抖,只得将先前脱下的衣衫再次穿上,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冻得无法忍受,那种感觉就好像三九寒天赤着身子站在雪地中似的,我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呈白雾状,无奈之下我只得将身形蜷缩,甚至将五不像体内的粘液全都涂抹在自己身上,想以此来让自己暖和一些。 就这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我身体的温度终于开始回升,不过这一次温度并未再升高上去,而是在正常温度下就停了下来,眼见我身体恢复正常,我刚准备长舒一口气,岂料就在这时我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只觉得浑身有股气体在体内乱窜,一会儿窜到丹田一会儿窜到腹部,这种疼痛感撕心裂肺,疼的我不住在五不像的体内打滚,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丹药是不是过期了,或者干脆就是毒药,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折磨人。 第七百六十章 镇灵剑 我强忍着剧烈疼痛咬牙坚持着,不知不觉间竟然疼晕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先前剧烈的疼痛感已经消失,我只觉浑身充满力气,丹田有股热流涌动,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如今李苍南还身处危险境地,我必须赶紧从这五不像的体内逃出去,想到此处我站起身来,行至木盒前将镇灵剑取出,就在我手掌触碰到剑柄瞬间,我立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灵气从剑身之中迸发而出,一阵嗡鸣声从剑锋位置传来。 手持镇灵剑我将体内灵气通过手臂灌入剑身,瞬间剑身周围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直至数秒后才渐渐散去。 “果然是一把神兵利器,今日我就用你这五不像来给这把镇灵剑开刃!”话音刚落我举起手中的镇灵剑便朝着五不像的血肉劈砍下去,就在镇灵剑挥动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剑气爆发而出,随着刺啦一声霸道凌厉的剑气直接从五不像的血肉中划过,紧接着五不像的身体便被这道剑气划出一道长约一米的口子,刹那间粘稠的液体顺着伤口不断向外涌出,我则是趁机从五不像中的腹中逃了出去。 逃出生天后我朝着五不像看去,此时五不像正发出凄惨的嘶吼声,身形不断挣扎,看样子这道伤口令它疼痛不已。 嘶吼过后五不像见我从其腹中逃出,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扑将过来,眼见五不像朝我袭来,我纵身跃起凌空之间举起手中的镇灵剑,直接朝着五不像的头顶劈砍下去。 伴随着凌厉的剑气劈落,只听咔嚓一声,五不像巨大的身形竟然在剑气的劈砍下从中裂成两半,倒落在地后挣扎数下便不再动弹,看样子已经彻底身死。 见五不像被我消灭后我立即朝着石台四下看去,只见此刻李苍南依旧躺在石台上,双目紧闭,从其身上的衣衫来看他并未受到五不像的攻击,或许五不像以为李苍南已经身死,所以才让他躲过了这一劫。 “李大哥醒醒,我找到镇灵剑了,你快醒醒!”我快步行至李苍南身边,蹲下身子后用力摇晃着李苍南。 约莫数秒过后李苍南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微微张开双眼,看着我诧异道:“少安,刚才怎么了……” 说话间李苍南察觉到自己被麻绳捆绑着,随即疑惑道:“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这……这巨大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见李苍南神智已经清醒,双眼也恢复原来颜色,随即我帮其将身上捆绑着的麻绳解下,然后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苍南,李苍南听后心有余悸道:“没想到这株植物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竟然如此危险,依我看这应该是某种植物在常年受到各种药草和毒物的熏染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至于你刚才斩杀的五不像应该也是如此,只是我没想到这镇灵剑竟然会藏在这五不像的体内,这确实有些奇怪。” “李大哥,先前我在青铜方鼎中找到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吃下去之后我一会身体发热一会身体发冷,然后身体就剧痛无比,但等我疼晕后再次醒来我就觉得浑身充满力气,而且还感觉到一股暖流在我丹田游走,你说这丹药会不会就是当年那方士遗留在此的仙丹”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闻言上下打量我一番,微微点头道:“你身上的灵气确实被先前要强数倍,看来应该是那丹药所致,只是这方士为何会将苦心炼制的丹药遗落在青铜方鼎中,这可是他多年心血,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这方士在炼制完丹药后还未来得及将其取出就被这五不像给吃了,别忘了那镇灵剑也是在五不像体内发现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我看着李苍南分析道。 李苍南听后点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此事距今至少千年之久,咱们也没必要继续追究,如今镇灵剑既然已经到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前往地府消灭暗修罗,救出苏姑娘等人,我估计现在暗修罗之所以没有来到阳世主要是两个原因,其一是他在招兵买马,其二就是想借苏姑娘等人作为人质,引你再回地府,一旦暗修罗现世天下必将大乱,届时整个华夏百姓都会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饿殍遍野尸积如山可不是咱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李苍南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暗修罗和他的阴魂大军我们简直如同蜉蝣撼树,虽然现在镇灵剑在手,但要想消灭暗修罗将苏曦月等人救出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将心中担忧告知李苍南,李苍南听后思量片刻道:“当初你们带去的三十万人马已经被暗修罗和其部下消灭殆尽,现在整个华夏术道已经无人可用,看样子这次只有咱们两个人前往地府,不过我觉的硬拼不是办法,咱们必须想个计策先将苏姑娘他们救出来,届时有苏姑娘等人相助,咱们面对暗修罗取胜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 “据我推测苏姑娘和沈兄弟他们如今应该被暗修罗关押在地府的无赦地牢中,估计有层层阴魂镇守,咱们要想潜入其中绝非易事,所以咱们必须想个办法混进去,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到具体的办法,这样吧,咱们先离开斜鼎山,等将分山穴陵甲送会答玛寨之后再想对策。” 听李苍南说完后我点点头,随即我们二人便沿着石阶朝着石室底部走去,有了前车之鉴我们手掌一直摸索着石柱下行,终于在半个多时辰后我们到达底部石台。 虽然我们现在距离先前挖穿的盗洞不足百米,可之间还隔着一片湖泊,更重要的是在这湖泊之中藏着一条体型巨大性格残暴的镇陵尸鱼,因此我们要想顺利到达对岸就必须先将这镇陵尸鱼消灭。 李苍南见我站在湖泊边沉默不语,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随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若是下水恐怕无法施展出这镇灵剑的威力,这样吧,一会儿我下水将镇陵尸鱼引出,你趁他扑向我的时候发动攻击,只要你速度够快我想我应该不会有危险。” 李苍南虽然说的泰然自若,可我知道他这是将性命交托给了我,若非十分信任绝对不会敢以身试险。 “那万一我要是失误或者出剑慢了怎么办”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听后神情坚定道:“我对你有绝对的信任,我也相信你对自己也有绝对的信心,如果你当真失误,那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话音刚落李苍南直接转身朝着湖泊中跳了进去,随即他浮在水面上不断拍打着水花,口中高声喊叫道:“出来,爷爷我现在就在水里,有本事你出来吃了我,出来!” 伴随着李苍南的喊叫声,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出现波动,而李苍南的脸色也变得越加凝重,看样子身处水中的他已经感受到下方水纹的变化。 “少安,东边!”李苍南在感受到水纹波动方向后立即提醒道。 听到李苍南的话后我立即手持电筒朝着湖泊东边照去,只见距离李苍南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朝着李苍南这边快速游来,其速度极快,加之体型庞大,最多两三秒间就能够抵达李苍南所处之地,眼见李苍南身陷险境,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镇灵剑中,随着剑锋劈落,一道凶猛霸道的剑气直接劈向镇陵尸鱼方向,剑气与水面触碰瞬间轰然一声炸响,一时间水浪翻滚脚下震颤,剑气激起的水花犹如大雨倾盆般不断落下,待我抬手擦拭干面部水渍时眼前景象令我顿时一惊,巨大的镇陵尸鱼直接被镇灵剑所释放出的剑气劈砍成两半,鲜红的血水在湖面蔓延,而在对岸石壁上竟然还留下一道十几米长的剑痕,其深度足有数十公分。 看到眼前景象李苍南怔在原地,数秒钟后才回过神道:“少安,你手中这把镇灵剑果然威力不俗,没想到仅是一剑便将这镇陵尸鱼砍做两半,如此看来咱们此次前往地府必然能够彻底消灭暗修罗!” 镇陵尸鱼被消灭后湖水中再无危险,随后我与李苍南游到岸边,收拾好行李后便沿着盗洞离开了斜鼎山,出山后我朝着四下看去,此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林中一片死寂,远处地面上还有昨晚推杯换盏留下的痕迹,只是可惜我们五人进山最终只有我和李苍南活着走了出来,关老九和格桑、沈川却永远的留在了斜鼎山内。 想到此处我悲从心起,转身面向斜鼎山道:“关老哥,这辈子我欠你们三人的下辈子偿还,你们放心,我和李大哥绝对不会让你们白死!” 第七百六十一章 酆都城外 在祭拜完关老九三人后我和李苍南行至斜鼎山一侧将藏在藤蔓下的铁笼取出,随即便带着两只分山穴陵甲朝着答玛寨方向走去。 由于先前我们已经答应过两只食金兽,先将这分山穴陵甲借给他们用以挖掘金矿,所以我们直接前往后山,将分山穴陵甲留给他们后便离开了答玛寨,临走时我们嘱托二人在挖出金矿后一定要将此物归还给措央,毕竟这是我们之前的承诺。 “李大哥,如今镇灵剑已经得手,咱们什么时候前往地府救沈大哥他们”行走在山路上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咱们先回老家取擎苍七势,然后再以入阴之法进入地府。”李苍南回应道。 一路舟车劳顿,等我们回到老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李苍南从柴房中找出先前藏匿的擎苍七势,将其放在身边后看着我说道:“现在咱们二人皆有法器傍身,等会儿我便施展入阴之术进入地府,在此之前我必须跟你说好,咱们进入地府的方式与五行大阵不同,五行大阵可以将身体和魂魄一并带入地府中,而我的入阴之术却只能将咱们二人的魂魄和法器带入地府,因此咱们一定要掌握好时间,三天之内必须回到阳世,否则魂魄离体太久就无法再次回到肉身,所以一定要注意时间,在进入地府后咱们要抓紧找到沈兄弟他们,一旦要是拖延太久等到三日之期已过,那咱们二人即便活着也只能成为游魂野鬼,听到没有” 见我点头后李苍南将事先准备好的七星长明灯点燃,又将所有的门窗用木板钉死,以防野猫野狗进入屋中撕咬肉身,待到一切准备完毕后李苍南让我脱鞋躺在床上,随即他将我们二人的鞋一前一后摆放。 “七星长明灯引魂,两只分头鞋引魄,只要七星长明灯不灭,分头鞋位置不变,咱们的魂魄到时候就能够魂归肉身,现在我教你念入阴咒,念得时候心无杂念什么都不要想,等你再次睁开眼时咱们就已经位于地府之中,对了,手中法器一定要握紧,否则极有可能落在阳世。” 李苍南将所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给我讲明后闭上双眼,随即开始念起咒语:“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今入地府诛妖邪,天宝灵尊快显灵,急急如律令!” 听李苍南念完后我按照他念得咒语又念了一遍,念完后大概过了两三秒钟我就感觉一阵阴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空气中则有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耳畔还能够听到阵阵阴风声响,其间夹杂着鬼哭狼嚎声。 未等我睁开双眼,李苍南的声音从身边响起:“睁开眼吧,现在咱们已经魂入地府。” 闻听此言我缓缓将眼睛睁开,只见此刻天地之间混沌一片,上不见日月星辰,下不见黄土大地,周围皆是荒山野岭,远远望去一片昏暗,唯有浓烈的白雾弥漫周身。 “李大哥,咱们现在是在哪里”我看着李苍南问道。 李苍南朝着四下观察片刻,继而沉声道:“若是没猜错咱们如今应该是在酆都城外,前不久你从此地逃脱出去,我想暗修罗估计已经派重兵把守,咱们要想进入酆都城恐怕不那么容易,咱们先向前赶路,等到达酆都城再说。” 李苍南说完后便朝着混沌的白雾方向走去,随着步伐迈进眼前景象变得逐渐清晰,行走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徘徊在酆都城外的游魂野鬼,并向他们询问了一下酆都城内目前的情况。 据游魂野鬼所言,当日前来刺杀暗修罗的沈烟桥等人如今已经被暗修罗的手下关押到地府中的无赦地牢,至于暗修罗则是在阳世招兵买马,目前手下的阴魂已经有数十万之众,而且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的手下在兵败之后已经全部投降暗修罗,目前酆都城内鬼差阴魂正在不断搜寻我的下落,并且暗修罗派了不少鬼差和阴魂前往阳世寻找我的踪迹。 “既然暗修罗已经执掌地府,你们为何不进入酆都城内,反倒是在这城外甘愿做个游魂野鬼”我看着城外的阴魂不解道。 “我们之所以前来地府就是为了转世轮回,可暗修罗却将六道轮回锁上,不让阴魂转世,而且其生性暴戾,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与其在这暗修罗手下当个傀儡,还不如在这幽暗之地做个游魂野鬼。”阴魂无奈叹口气道。 “那现在城中情况如何”李苍南看着阴魂追问道。 “先前两位阎王的手下大多已经向暗修罗投降,其中包括几位阴帅,至于剩下宁死不降的鬼差和阴帅则是被暗修罗折磨致死,并且原本住在酆都城内的阴魂也遭受到暗修罗手下的迫害,目前酆都城内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地狱,其间的阴魂苦叫连连,但由于暗修罗派重兵把守城门,他们无法逃出,只能忍受非人的迫害。”阴魂无奈摇头道。 听到阴魂的话我顿时紧握双拳,如今暗修罗连地府的阴魂都不放过,若有朝一日他前往阳世那天下的百姓岂不更是遭殃,待到那时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跟这阴曹地府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我和李苍南告别阴魂,继续朝着酆都城方向走去,大概行走了半个时辰后眼前便出现了些许光亮,定睛看去,只见百米开外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上的牌匾写着酆都城三字,旗杆上悬挂着白色的灯笼,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城墙上由数十名鬼差阴魂镇守,而在城门前也有不少鬼差阴魂镇守于此,看样子要想混入酆都城内确实不容易。 虽然这些鬼差阴魂在我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可一旦要是动手暗修罗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待到那时我们要是在想将沈烟桥等人救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稳住对方,绝对不能暴露出任何马脚破绽。 “暗修罗既然将沈大哥他们关押在无赦地牢而非处死,其目的就是想引咱们前来地府救人,因此暗修罗必然派重兵把守,且入城十分严格,况且我的模样当初被很多人见到过,因此我要想进入酆都城绝非易事,李大哥,你可有什么好办法”说话间一阵吵嚷声传来,只见此刻一名阴魂正准备进入酆都城,镇守城池的鬼差阴魂见状立即将其拦住,随即厉声询问其姓名身份,待到问明身份后又开始上下搜身,直至全身摸遍不曾发现任何违禁物品才将其放入城中。 看到这里我面色变得愈加阴沉,如今我和李苍南皆随身携带法器,若是进城肯定会被鬼差阴魂搜身,待到那时不光法器带不进城,就连我们二人或许都会被鬼差阴魂羁押,待到那时我们要想再救沈烟桥等人更不可能。 思量间李苍南看向我道:“要不然咱们在酆都城外放把火,趁着镇守城池的鬼差阴魂前来救火之际咱们趁乱进入城中” “不行,镇守城池的除了门前的鬼差阴魂外城墙上也有,即便这些镇守城门的鬼差阴魂前来救火,咱们也会被城墙上的鬼差阴魂发现。”我看着李苍南无奈说道。 说话间我朝着城墙方向看去,只见城墙上两名鬼差阴魂相隔不过十米,而且整座城池的城墙上都站满了鬼差阴魂,因此想要翻越城墙进入酆都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心中急切之际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看向李苍南道:“李大哥,当初我爷救我的时候你在何处” “当初师傅前来地府之际我本想与他同往,可师傅担心计划失败,为了留下后手就让我留在了老家,怎么了”李苍南看着我不解道。 “既然如此暗修罗和地府的鬼差阴魂肯定没见过你,我倒是想了个办法,虽说有些冒险,但这是目前来说唯一的可能性。”我看着李苍南道。 “什么办法”李苍南追问道。 “等会儿我现身与镇守城门的鬼差交手,然后趁机逃入城中,届时不管是城门外还是城墙上的鬼差阴魂肯定都要前去追击,趁着城门大开之际你携带擎苍七十势和镇灵剑潜入城中,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如此一来暗修罗和其手下就不会知道你的踪迹。”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 此言一出李苍南顿时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随即连忙摇头道:“不行,这样太过危险,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实力不俗,可面对如此数量的鬼差阴魂你根本不是对手,届时你必然会被他们给抓起来,到那时咱们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同样在我计划之中,如果不被他们抓起来又如何能够见到沈大哥他们,而且届时还有你在外面作为接应,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我看着李苍南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沈兄弟他们会在地牢中设法自救,然后与我汇合可如果你们要是无法自救怎么办”李苍南追问道。 “常言道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沈大哥他们如今都被关押在牢房中,我想我们肯定能够想出脱身的办法,届时你就在无赦地牢外等待着我们的信号,一旦信号响起你就杀入无赦地牢,到时候咱们在地牢中汇合,然后一起杀出去!”我看着李苍南沉声道。 第七百六十二章 冒险之举 李苍南虽然知道这个计划十分危险,但目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毕竟我们要想对付暗修罗的数十万部下就必须将沈烟桥他们救出来,而贸然进城又会打草惊蛇,所以这是唯一的办法。 思量数分钟后李苍南看着我用力点点头道:“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实施,等会儿你闯入城池后我就趁乱潜入城中,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藏起来,待到暗修罗的手下松懈之际我就前往无赦地牢,等待着你们的信号。” “好,到时候咱们以口哨为令,只要我吹响口哨你就从地牢外杀进来,切记小心!”说着我将手中的镇灵剑交托给李苍南,这不仅仅是法器的交接,更是性命的交接。 见李苍南点头答应后我便朝着城池方向走去,虽然我不知道此番前去是否顺利,但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毕竟我肩上扛着的不仅仅只是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更是全天下百姓的性命,无论结果如何,我必须竭尽全力,哪怕殒命于此也在所不辞! 片刻后我便来到巨大的城门前,守城的鬼差见我前来,立即将手中长刀往我身前一拦,阴声冷气道:“站住,叫什么名字,来酆都城干什么!” “我叫秦少安,来酆都城投胎转世。”我看着眼前的鬼差回应道。 鬼差一听我来酆都城投胎转世,脸上立即显露出讥讽神情:“还他妈来这酆都城投胎转世,你胆子可真不小,行,既然你想死那我不拦着你,先搜搜身,如果要是没有可疑物品的话就放你……” 话还未说完,鬼差突然一怔,紧接着瞪大双眼看向我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秦少安!”我沉声回应道。 听到我再次报出姓名后鬼差朝着旁边的同伴招了招手,神情紧张道:“快过来,把那个通缉画像拿过来给我看看!” 闻听此言另外一名鬼差立即从腰间抽出一张卷起的画卷,随即递到我面前的鬼差手中,鬼差接过画像后借着火光低头看了一眼,口中喃喃道:“这个通缉犯也叫秦少安……” 说话间鬼差将目光看向画卷上的人像,就在他严重瞳孔放大之际,我嘴角微启露出一抹冷笑:“别看了,这通缉画卷上的人就是我!” 听得此言不等鬼差显露出震惊神情,我直接抬手化掌击中鬼差的胸口,伴随着猛烈的罡气爆发,只听砰的一声鬼差的魂魄直接被我击得粉碎,瞬间化作白雾散去。 旁边的鬼差见我就是通缉画像上的秦少安,当即朝着城墙上镇守的鬼差喊道:“快下来,大王要抓的人来闯门了,你们快下来!” 此言一出站在城墙上镇守的鬼差皆是纵身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眨眼之间我面前就已经站了三四十名鬼差。 这些鬼差皆是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矛,腰间悬挂一柄长刀,一副凶神恶煞的看着我,不过在他们的眼神中我还能看出一丝喜悦神情,估计是抓住我能够得到重赏,所以才会这般喜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下子兄弟们的富贵荣华可是有找落了!” “兄弟们,大王说过,谁要是能够活捉秦少安就官升三级奖励黄金千两,今天咱们可不能让这小子跑了,听到没有!”一名为首的鬼差看着周围鬼差喊道。 “听到了,今天一定要活捉他,找大王领赏!”其余鬼差异口同声道。 看到这些鬼差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可在我面前却根本不值一提,凭借我现在的实力他们在我眼里几乎与蝼蚁无异。 “抓住他,找大王领赏!”为首鬼差喊话间拔刀出鞘,紧接着旁边的数十名鬼差便朝着冲将过来。 眼见鬼差朝我袭来,我立即双手掐起指诀,口中默念咒语:“召请雷部将,神霄清微派,天心西河间,三十六雷处,七十二阴关,总运元始炁,化炁为雷天,急急如律令!雷起!”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半空之中乌云密布,云层间雷声大作,蓝色的电光不断在云层中穿梭。 “天雷降落灭诛邪!”说话间我剑指冲天,紧接着剑指落下指向迎面而来的鬼差,刹那间轰隆声炸响耳畔,只见数十道雷电犹如蓝色电蛇般从空中降落,直接劈在了朝我袭来的鬼差身上,这些鬼差不过只是比一般的阴魂厉害一些,哪里能够经受得住天雷的攻击,仅是眨眼功夫眼前数十名鬼差便魂飞魄散,皆是化作白雾散去。 见鬼差被我消灭后我刚想快步进入城中,就在这时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从城墙之上响起,看样子这是在通知城内的鬼差前来捉人,见状我立即快步进入城中,四下看去,原本在城中游荡的阴魂听到号角声后皆是四散逃离,眨眼间眼前的整条街道已经是空无一人。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我现在已经来了,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我一边走在空荡的街道上一边朝着四下喊去,不过喊声落地犹如石沉大海,却没有听到半点鬼差的回应声,更没有见到任何鬼差或者阴魂的身影。 “暗修罗,有本事出来见我,你不是想把我抓住吗,你有这个本事吗,出来!”我继续朝着城内街道不断喊着。 约莫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只见四面八方的半空中黑雾笼罩,并且不断朝着我这边汇聚,四下更是阴气浓重,看样子此刻暗修罗的手下已经将我包围住,只是还未现身。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出来吧!”我朝着四下喊去。 就在我话音落地之际突然一阵冷笑声传来:“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竟然敢只身一人回来,大王说的不错,你确实不简单。” 闻听此言我循声看去,只见街道前不远处的十字街口出现大队黑衣人马,数量足有数千之众,而为首者则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中的牛头和马面,没想到他们如今竟然已经投降于暗修罗。 “牛头马面,你们身为十大阴帅竟然向暗修罗投降,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耻吗!”我看着不远处的牛头马面厉声质问道。 “老话讲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我们兄弟二人能够在大王的手下得到重用,为何还非要忠于耶摩和冷月,他们现在不过只是大王的阶下囚而已,至于位于十大阴帅之首的黑白无常现在已经被大王毁了大半道行,这样的忠诚有个屁用,我们只知道谁对我们有利我们就跟着谁,这是天道,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牛头看着我冷声道。 “这是有违天道!你们这是跟老天对着干,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吗”我看着牛头冷声质问道。 “报应报应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看到,如果真有报应如今被囚困在无赦地牢的应该就不是耶摩和冷月了,你别傻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报应,只有懂得把握机会的人才能够成功!”马面一脸不屑的看着我说道。 “好,既然老天不管,那我就是你们的报应!”说话间我手打结印,伴随着体内灵气灌入双掌,只听轰的一声双掌推出,瞬间一道金光从掌心乍现,紧接着金光化作数百上千道黄色的符咒朝着牛头马面和身后的鬼差袭去。 鬼差被符咒击中瞬间火光四溅,噼里啪啦声响不绝于耳,牛头马面见状立即手持法器挥动格挡,虽然这符咒上不了身为十大阴帅的牛头马面,但他们身后的鬼差阴魂却是死伤惨重,短短数秒之间数千人马已经折损近半,牛头马面见我击杀众多鬼差阴魂,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敢在地府撒野,今日就让我们二位阴帅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牛头马面腾空而起,直接朝着我冲将过来,牛头手持双股钢叉,马面手持精钢钺斧,二人手持兵刃我不敢怠慢,就在双股钢叉朝我胸口刺来之际马面的钺斧从我头顶顺势劈落,见势不好我立即上前一步抓住双股钢叉的叉柄,紧接着向上抬起,瞬间砰的一声马面的钺斧直接劈砍在双股钢叉上,紧接着我用力一顶,马面腾空向后而去,随即我将双股钢叉往怀中用力一拽,牛头当即朝我踉跄而来,不等其身形站稳,我抬脚便踹在牛头胸口,只听砰的一声牛头被这巨大的力道踹飞数米远,随即重重倒落在地。 牛头挣扎起身后刚想再次朝我袭来,这时马面突然将其拦住,面色阴沉道:“这小子本领不弱,咱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牛头闻言点点头,紧接着抬手一挥,瞬间街道两侧的屋檐之上出现数十上百名身穿黑衣的鬼差,不等我做出反应,一道巨大的金网直接从空中落下,直接将我罩在其中。 紧接着牛头一声令下,藏匿在屋顶的鬼差顷刻间纷纷跃下,抓住金网一角便开始缠绕,眨眼间我便被困在金网之中动弹不得。 第七百六十三章 地牢相聚 牛头马面见我被金网困住之后面露得意之色,行至我面前冷笑道:“就凭你还想跟大王作对,你能逃脱得了这天罗地网吗,来人,把他给我押入无赦地牢,等大王发落!” 话音刚落周围的鬼差便将抬起空中,随即朝着远处的迷雾中走去,行进大概十几分钟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又数十名鬼差镇守的宅院,院前门匾上写着无赦地牢四个字。 开门进入后宅院之间放置着各种刑具,其间竖立着四根刻满凶兽的铁柱,下方是玄铁打造的炉具,只要将其点燃铁柱就会变得炙热无比,届时将犯人捆绑在铁柱上便可借此来施以刑法,这跟商朝的炮烙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商朝的炮烙外部为铁柱,内部为空心,是以木柴放置其中燃烧来刑罚罪犯。 “秦少安,你的老朋友都在里面等着你,现在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仰头狂笑间牛头马面抬手一挥,镇守无赦地牢的鬼差立即将精钢牢门打开,随即我便被抬入地牢之中。 此时地牢中昏暗无比,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恶臭气味,定睛看去,地牢内十分狭窄,中间通道大概两米左右,两侧皆是精钢铸造的栏杆,其间正关押着不少阴魂,而为了防止阴魂逃脱他们还在这精钢栏杆上刻下符咒,以此将其困在牢房中难以脱身。 “少安!你怎么进来了!”正当我朝着四下观望之际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沈烟桥正双手抓着精钢栏杆朝我看来,而与他同在牢房中的还有沈灵均和庾秋白。 “秦兄弟,你……你不是已经脱身了吗,难道你又被暗修罗给抓回来了!” 耶摩阎王身处牢房中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在他身后还有冷月阎王和苏曦月,至于沈灵均和胡雨晴还有罗素等人则是被关押在另外一个牢房中,其余的则是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的部下,其间包括黑白无常和几位阴帅。 “耶摩阎王,不是我们想要抓他,是这小子今日前来送死,我说您也被关了几日,到底想清楚没有,您要是想向大王投诚我可以帮您带个话,好歹我们兄弟二人在您手下也干了这么多年,有好事总要想着您点。”牛头看着被困在牢房中的耶摩阎王冷笑道。 “你这叛徒,没想到你们竟然吃里扒外,若有一天我能出去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耶摩阎王看着牛头马面狞声说道。 “好,我等着您,不过您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如今这秦少安也被我们抓住,估计很快你们就会被处死,到时候您这愿望估计就落空了!” 牛头说完朝着旁边的鬼差说道:“把牢门给我打开,让他们好好叙叙旧,今日我请客,咱们好好庆贺一番!” 牛头马面说完便大笑着离开,随即我便被几名鬼差用精钢锁链困住手脚后扔入牢房中。 “秦兄弟,你既然已经逃离地府,为何还要回来,你这不是回来送死吗”耶摩阎王看着我不解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现在情况如何,当日我逃离地府之际你们伤亡惨重,现在恢复情况怎么样”说话间我上下打量着耶摩阎王,发现耶摩阎王的双手和双脚此刻已经被精钢锁链束缚住,至于旁边的冷月阎王和苏曦月也是同样如此。 “我们几人倒是没什么事,如今已经依靠自身灵气恢复了大半,只是庾兄弟伤势较重,他腿骨断裂,现在无法行动,至少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够恢复,只是或许我们活不到那个时候了。”耶摩阎王叹口气道。 “你不该回来送死,既然已经逃出去就该好好活着,何必非要陪我们一起死。”就在耶摩阎王话音刚落之际苏曦月的声音从我耳畔传来。 “姐,就算是我逃出地府,你觉得我能把你们丢在这里吗,再说暗修罗不消灭天下的百姓早晚会受其迫害,待到那时我又能逃到哪儿去”我看着苏曦月沉声道。 “可你即便是回来也无法改变战局,目前暗修罗已经召集数十万阴魂,估计将咱们处死之后就会前往阳世,看来这场人世间的浩劫是避免不了了。”耶摩阎王无奈摇头道。 见耶摩阎王一副垂头丧气模样,我转头朝着牢房通道中看了一眼,见并无鬼差镇守后低声道:“阎王,我这次来并非是为了送死,而是为了将你们救出去,然后咱们一起斩杀暗修罗!” 闻听此言耶摩阎王抬头看向我,摇头苦笑道:“秦兄弟,你现在自身难保,你拿什么救我们,再说暗修罗的实力你已经见识过,先前咱们曾与其交过手,可即便这么多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我们都已经不同程度受伤,想必之前法力更弱,怎么可能能够击杀暗修罗。” 眼见耶摩阎王不信我的话,我随即低声道:“先前救我的黑衣人并非是别人,而是我的爷爷,他将我救出之后告诉我世间只有一把名为镇灵的宝剑能够斩杀暗修罗,而这把镇灵剑就藏在斜鼎山中,这段时间我和李大哥已经去过斜鼎山,并顺利将镇灵剑取回,目前李大哥正潜藏在地府中,随时接应我们。” “李大哥哪个李大哥”旁边牢房中的沈烟桥听我说完后疑惑问道。 “李苍南。”我沉声回应道。 听到李苍南三个字沈烟桥和胡雨晴等人皆是瞪大双眼,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就连原本倚靠在墙上休息的庾秋白也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少安,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李大哥不是在天穹窟的时候被那些灰皮怪物给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沈烟桥看着我诧异道。 见沈烟桥等人不信我说的话,随即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众人。 “没想到李大哥竟然是假死,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局竟然是你爷爷布下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竟然把咱们这些小辈耍的团团转,对了少安,如今你爷在什么地方”沈烟桥看着我问道。 “爷爷在救我的时候受了伤,回到老家后撑到我苏醒便撒手去世了,我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你们,同样也是为了我爷爷,我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我看着沈烟桥神情坚定道。 “既然你是故意被关入无赦地牢,那你可有逃脱之法,这无赦地牢当年是我父亲一手打造,精钢栏杆上雕刻的乃是上古封印咒法,凭借咱们的本领根本无法破解,再说无赦地牢外还有重兵把守,即便咱们能够从地牢中逃出,外面镇守的鬼差也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暗修罗。”耶摩阎王看着我无奈说道。 第七百六十四章 背水一战 闻听此言我起身行至精钢栏杆前,伸手抵住栏杆后运行体内灵气,随着体内灵气爆发而出,精钢栏杆上竟然显现出一道刺眼金光,紧接着一阵巨大的反弹力从精钢栏杆上袭来,瞬间我被震飞数米,后背直接撞击在墙壁上,低头看去之时我手掌已经变成黑褐色,还有阵阵酸麻之感。 如此看来耶摩阎王所言非虚,凭借我们几人目前的实力确实无法从中逃脱,看样子先前是我低估这无赦地牢的威力了,只是现在我与李苍南之间相隔牢房,根本无法将此事通知与他,一旦他要是耐不住性子强闯进来那可就麻烦了,届时我们所有人都会沦为暗修罗的阶下囚,再想翻身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余光突然瞟了一眼隔壁牢房中的胡雨晴,看到胡雨晴后我顿时想到一个办法,随即来到栏杆前,看向胡雨晴道:“雨晴,你过来我跟你商量点事!” 胡雨晴闻言当即行至我面前,好奇道:“什么事” “当初通过五行大阵下来的江湖术道中除了各方势力之外还有你们胡家的人,虽然现在三十万人马已经几乎屠戮殆尽,但我想应该还有残余的幸存者,你现在能不能想办法将胡家弟子召唤到地牢中,咱们虽然无法从这刻满上古符咒的牢房中出去,但胡家弟子却可以凭借狭窄的身形钻入其中,只要胡家弟子能够前来那咱们还有办法翻身!”我看着胡雨晴说道。 胡雨晴听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碧玉短笛,随即低声道:“这根碧玉短笛是我胡家的法器,吹奏的声音便可召唤方圆十里之内的门中弟子,虽然不知道现在地府中是否还有胡家弟子存活,但可以试一下。” 见我点头后胡雨晴便将碧玉短笛放在嘴边,随后便将其吹响,刹那间悠扬婉转的笛声顺着无赦地牢的窗口缓缓飘向外面,那声音委婉动听,闭上眼仿佛深处青山翠岭中,甚至连牢房中难闻的恶臭气味都散去了许多。 就在我们几人欣赏胡雨晴吹奏的悠扬笛声时一阵咔咔开锁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鬼差喊叫道:“吹什么呢,赶紧把东西给我收起来,要是再给我胡乱吹我就好好惩治你们一番,明天你们几个就要上路了,我劝你们今天给我老实点,别给大爷我找麻烦!” 鬼差怒声叱喝几句后便转身离开牢房,见其走后胡雨晴看向我道:“秦大哥,现在怎么办,还继续吹吗,我也不知道胡家弟子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笛声。” 听得此言我抬手一摆,沉声道:“先别吹了,若是现在继续吹很有可能会引起鬼差的注意,再说刚才你也吹了一两分钟,如果要是胡家弟子还活着,我想他们应该也会闻讯赶来。” 胡雨晴说完后便将碧玉短笛收回怀中,随即我们几人便坐在干草上耐心等待,约莫过了大概一刻钟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便从头顶窗户方向传来,未等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直接凌空而下,转眼之间便站到了我面前,我定睛看去,这俨然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这只狐狸通身棕红色毛发,此刻正站在胡雨晴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大仙,找小的有何吩咐”胡家弟子看着胡雨晴问道。 胡雨晴并不知道我心中的计划,于是将目光看向我,继而对胡家弟子道:“你问秦大哥吧,他所说的话就能代表我,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胡家弟子听胡雨晴说完后转头看向我,毕恭毕敬道:“秦兄弟,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这次托雨晴找你来确实有事需要你做,第一件事我想让你离开无赦地牢后寻找一个名叫李苍南的人,告诉他计划有变,目前先继续观望,千万不要擅自闯入无赦地牢,至于何时动手依旧是等我口哨为令,第二件事我想托你将残存的术道弟子找到,暗中潜入暗修罗的队伍中,在李苍南现身时你们也同时现身,将暗修罗的部下拦住,给李苍南争取时间和机会,这两件事你能不能做到”我看着眼前的胡家弟子问道。 “秦兄弟放心,我定当不辱使命,一定完成你交托给我的这两件事情,若有失误提头来见!”胡家弟子看着我神情坚定道。 “好,只是你从未见过李苍南,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说完我思量数秒后话锋一转道:“地府的阴魂足有数百上千万,你凭借样貌恐怕会找错,这样吧,李苍南身后背着一个木盒,手中拿着一把剑,当你找到如此装扮的人后便可将我刚才嘱托给你的事情告诉他。” 胡家弟子听我描述完之后便顺着无赦地牢的窗口离去,见其走后我看向一旁的耶摩阎王,沉声道:“刚才听那鬼差所言明日暗修罗就要将咱们处死,为了以儆效尤他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届时李大哥必然会潜伏在人群之中,待到我口哨响起他就会前来相救,到时候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们斩断身上的枷锁,这是咱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错过那拯救天下苍生无望,恐怕咱们也会殒命于此。” “好,明日就按你说的办,只是这镇灵剑当真能够斩杀暗修罗吗,暗修罗先前吸食数十万阴魂,如今实力大增,不知这镇灵剑能否将其击杀。”耶摩阎王看着我担心道。 “镇灵剑乃绝世法器,既然我爷说此剑能够斩杀暗修罗,我相信一定可以,不管怎样这是咱们最后的背水一战,一定要拿出破釜沉舟的势头,现在除了庾大哥之外还有谁伤势较重”我看着耶摩阎王问道。 “庾兄弟腿骨已断,沈兄弟五脏受损,沈姑娘和胡姑娘身上伤势也不曾痊愈,除去几位阴帅之外如今只剩咱们牢房中的四人能够与暗修罗一战。”耶摩阎王看着我沉声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周围牢房看去,先前一战我们伤亡惨重,三十万大军已经所剩无几,我们这些人又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要想击败暗修罗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只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方可成就大事,我想这应该就是老天所要让我们经历的磨难。 “四个人就四个人,只要咱们团结一心,我想一定能够彻底消灭暗修罗,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定!”我神情坚定道。 第七百六十五章 千钧一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临近晌午时牢门方向传来声响,只见数名鬼差提着食盒进入牢房之中,行至牢门前鬼差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后顿时香气扑鼻,里面摆满了诱人的饭菜。 “都醒醒,大王可怜你们,上路之前再让你们吃顿饱饭,等吃完这顿饭之后你们就要上路,都多吃点!”说着鬼差将食盒中的饭菜送入牢房中。 “假仁假义,我们才不会吃你们做的饭,赶紧拿走!”沈灵均看着牢门前的饭菜怒声叱喝道。 听到这话鬼差刚想发火,我连忙开口道:“灵均,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既然这是咱们最后一顿饭,自然要好好享用,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 “你小子倒是识相,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吃完饭就跟我们上路!”鬼差说完后便转身朝着牢门方向走去。 见其走后我将饭菜端到身前,随即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沈烟桥等人见状也不再客气,纷纷将盘子端到牢房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曦月,吃个鸡腿,此番前去咱们生死未卜,如果死不了我一定……” 不等我说完一向性格孤傲的苏曦月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嘴,随即低声道:“我现在不想听,我想等咱们活着离开这里你再亲口告诉我。” 苏曦月虽说并未言明,可她的心思我却已经清楚明白。 我点点头后将鸡腿放到她的手中,随即端起酒杯起身看向众人道:“这一杯敬身死的三十万江湖术道,敬天下苍生,更是敬我们自己,干!”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将酒杯举起,与我昂头饮尽杯中酒水后将酒杯扔落在地,一副视死如归神情。 将断头饭吃完后数十名鬼差进入牢房,随即便带领着我们一行数十人朝着无赦地牢外走去。 一路前行,数分钟后我们便被带到一片空地前,此刻空地之上站满了鬼差阴魂,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呜呜泱泱至少有数十万之众,在这些鬼差阴魂中有暗修罗刚招进来的手下,也有先前地府的鬼差,只是我并未在人群中见到李苍南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接到胡家弟子传送的消息。 思量间噌噌声传入耳畔,只见人群周围的火盆中燃起熊熊烈火,刹那间将整片区域照的亮如白昼,而在我们身后是一座长达数十米长的木台,此刻木台之上站着数十名手持鬼头大刀的刽子手,一个个凶神恶煞,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在木台后方十几米开外放置着一把象牙雕刻的座椅,座椅之上铺着兽皮,想来这应该是暗修罗的座位,只是此刻暗修罗还并未现身。 “将这些地府叛贼给我押上木台,等候大王发落!”站在一旁的牛头马面话音刚落鬼差便将我们带到木台之上。 “这些地府叛贼企图谋反,今日便是行刑之日,待到这些地府叛贼人头落地,咱们就杀往阳世,待到那时阴阳两界合二为一,大王便是真正的阴阳界之主!”牛头高声喊道。 “阴阳界之主!阴阳界之主!”数十万鬼差阴魂振臂高呼,一时间声音响彻天地。 就在鬼差阴魂高声喊叫之时空中传来一阵狂笑之声,紧接着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只见一团黑色雾气缓缓降落在身后座椅处,回头看去,一道虚幻的黑影已经坐在座椅上,这道黑影必然就是暗修罗。 “大王,属下已经将所有叛贼带到,还请大王发落!”牛头单膝跪地看向暗修罗道。 “不错,你们兄弟二人此事办的漂亮,我知道这些年你们虽为阴帅但始终在黑白无常之下,如今黑白无常一死,你们便是阴帅之首,日后荣华富贵必然亏待不了你们!”暗修罗看着牛头马面说道。 “多谢大王恩赐,我等必然竭尽全力辅佐大王登上阴阳界之主的位置,让全天下的人臣服在您脚下!”牛头马面跪地叩谢道。 “好,等将这些叛贼诛杀咱们就前往阳世,行刑!” 暗修罗一声令下站在身旁的刽子手便将怀中抱着的鬼头大刀举过头顶,火光映照下刀锋闪烁寒芒,阴寒之意不断袭入脖颈。 眼见刽子手即将长刀下落,我立即看向眼前人群,顺势吹响口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嗖声炸响耳畔,眼前数十道黑影袭来,未等看清站在木台上准备行刑的刽子手全部倒落在地,胸口黑雾涌起,顷刻间便消失无影。 牛头马面眼见人群中有人袭击,当即召唤周围的鬼差阴魂聚集在木台之前,手持长矛短刀化作人墙。 “何人造次,给我滚出来!”牛头手持双股钢叉看向人群厉声喊道。 “李苍南在此!今日誓要诛杀你们这些鬼祟妖邪!” 喊声刚起只见李苍南突然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只见他此刻身背镇灵剑,手中怀抱擎苍七势。 未等落地,手掌拍向擎苍七势底部,瞬间机关触发,数十枚暗器直接朝着木台的鬼差阴魂袭来,随着暗器击中鬼差阴魂,砰砰炸裂声不绝于耳。 牛头马面见李苍南冲出人群,立即高声喊道:“快将他拦住,别让他靠近木台!” 此言一出李苍南身后的鬼差阴魂立即扑将上来,就在这时李苍南从背后抽出镇灵剑,看向人群道:“术道弟子何在!与我共斩妖邪!” 话音刚落原本潜藏在人群中残存的江湖术道弟子和五门弟子纷纷现身,直接将扑向李苍南的鬼差阴魂拦住,而李苍南则是举起手臂顺势一挥,只听嗖的一声手中的镇灵剑直接朝着我飞来,剑身没入木板后我双手举起,用力下劈,噌的一声精钢锁链直接被镇灵剑锋利的剑刃斩断,随后我拔出镇灵剑,砍断脚链后横刀一劈,瞬间一道猛烈的剑气从剑身中迸发而出,随着咔咔声响传来,原本束缚住耶摩阎王等人手脚上的精钢锁链瞬间断裂。 “黑白无常听令,你们率领其他几位阴帅和冥君协助术道弟子斩杀阴魂!” 耶摩阎王一声令下黑白无常便率领阴帅和冥君纵身越下高台,幻化出法器后冲入人群之中。 待到以黑白无常为首的地府旧部和术道弟子将数十万阴魂拦住后耶摩阎王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暗修罗,冷声道:“暗修罗,你想搅乱阴阳两界秩序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们便要灭了你,还天下苍生一个公道!” “哼,公道谁的实力强谁便是公道,就凭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还想灭了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即便你们现在脱身又能如何,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留给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暗修罗此刻依旧坐在座椅上,虽然看不清其面容神情,但从他的话来看似乎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心上。 “沈大哥,你和灵均还有雨晴照顾好庾大哥,这暗修罗交给我们!” 第七百六十六章 实力悬殊 话音刚落我立即催动体内灵气灌入镇灵剑中,紧接着抬手下劈,一道无形剑气直接朝着暗修罗方向劈砍去,剑气迸发瞬间耳畔风声作响,地面飞沙走石,空间似乎被撕裂一般,强大的灵气使我双手颤抖不止,这也从侧面看出镇灵剑的威力不俗。 随着轰然一声炸响,暗修罗坐在身下的象牙座椅直接碎裂,一时间兽皮纷飞碎块落地,地面直接被劈砍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裂痕,深度足有数十公分,而原本坐在座椅上的暗修罗在我出招瞬间腾空而起,双臂挥动间阴风大作,无数团黑雾夹杂着厉鬼哀嚎声朝着我们扑将而来。 耶摩阎王见黑雾袭来,双手快速掐起指诀,口中念道:“天火焚身降祥瑞,烈火腾空灭诸邪!” 咒语念起瞬间耶摩阎王双掌击出,瞬间一道烈火从其掌心腾空而出,烈火在空中化作火龙,顷刻间便将迎面而来的黑雾驱散,鬼哭狼嚎声则是化作惨叫声,数秒后便消散全无。 “没想到你的伤势竟然恢复的如此之快,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即便如此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大罗梵天手!” 暗修罗落地之际突然身形一弓,双掌拍向地面,刹那间地动山摇,犹如天崩地裂一般,只见暗修罗眼前的地面瞬间翻起,遮天蔽日般朝着我们覆压而来,见势不好我立即纵身跃起,举起手中的镇灵剑横扫一剑,随着凌厉剑气触碰到土块,只听轰然一声炸响,数百平米的土块顿时四分五裂,一时间眼前黄土漫天,视线皆被黄土遮挡,根本看不清暗修罗所处位置。 “小心暗修罗偷袭!”耶摩阎王提醒之际我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寒,未等回头看去,只觉一只手脏搭落在我的肩膀上,紧接着我便听到暗修罗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别以为拿把破铜烂铁就想灭了我,就凭你们的道行还差得远!” 眼见暗修罗瞬间移动到我身后,我刚想举剑反击,这时暗修罗突然横推一掌,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背部袭来,我直接被这一掌击飞出去,数秒钟后才落在碎裂的黄土之间。 “秦兄弟!” 耶摩阎王惊呼间立即上前与暗修罗交战在一起,冷月阎王和苏曦月见状也加入战局,我虽然被暗修罗掌力击中,可我起身后却发现疼痛感在逐渐消失,体内一股灵气在不受控制的周身游走,最终汇聚在后背受伤处,仅是数秒之间我后背的疼痛已然消失,再无任何痛感,惊诧间我突然想起在斜鼎山中吃下的那颗红色丹药,难道说我之所以恢复的如此之快正是跟那颗红色丹药有关 思量间阵阵厮杀声传入耳畔,循声看去,数十万鬼差阴魂与李苍南和黑白无常为首的江湖术道正厮杀正酣,虽然李苍南等人实力远超于鬼差阴魂,但其数量众多,在人海战术的围攻之下恐怕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毕竟他们体内灵气和气力有限,一旦等到灵气枯竭气力耗尽,他们最终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我当即看向与暗修罗交战的耶摩阎王等人,高声喊道:“阎王,鬼差阴魂数量众多,我先帮李大哥他们消灭一些,随后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好,你多加小心!” 听到耶摩阎王的回应后我当即纵身跃起,口中叱喝道:“脚踏黄泉月在天!” 喊声刚起长剑劈落,只见剑身之中迸发出一道弯月形状的金色剑气,盘旋之间便朝着数十万鬼差阴魂而去,随着弯月剑气在空中飞旋,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仅是眨眼之间弯月剑气便斩杀数百上千名鬼差阴魂,虽然后方鬼差阴魂立即扑将上前,但也帮李苍南等人减少了不小的压力。 “李大哥,你们快些闪开!”我朝着李苍南喊叫一声后当即将镇灵剑举过头顶,随着体内灵气源源不断灌入剑身,镇灵剑开始不断颤动,其间更是发出苍凉雄浑的声响。 “惊鸿一剑开天门!”嘶喊间长剑下落,直接朝着鬼差阴魂而去,剑锋下落之际狂风大作,周围飞沙走石,随着剑锋劈落,只见眼前地面竟然裂开一道数米宽的缝隙,其间深不可测,原本站在缝隙上方的鬼差阴魂在地面开裂瞬间纷纷落入其中,此举至少消灭近万名鬼差阴魂。 剩下的鬼差阴魂见我一剑将地面劈开,脸上皆是显露出惊恐神情,不少鬼差阴魂见状当即放下手中兵刃转身逃离,李苍南等人则是乘胜追击,顷刻之间又消灭近五分之一人马。 常言道兵败如山倒,虽然此刻暗修罗并未被消灭,但这些鬼差阴魂知道再继续交战下去必死无疑,所以皆是向后方不断撤退。 眼见战场局势变为主动,我立即回身准备帮耶摩阎王等人消灭暗修罗,此时暗修罗虽然只有一人,但面对两位阎王和苏曦月的上下夹攻却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几人陷入鏖战之际,暗修罗突然发现冷月阎王破绽所在,顺势抬手化掌直接击中冷月阎王胸口,只听轰的一声冷月阎王直接被击飞出数十米远,倒落在地后手捂胸口,脸色变得惨白无比,看样子已经是身受重伤。 “妹妹!” 耶摩阎王惊呼间中门大开,暗修罗见状刚想偷袭耶摩阎王,我当即上前横出一剑,直接抵住暗修罗的手掌,随后身形扭转剑随身走,剑锋直接朝着暗修罗的脖颈方向劈砍过去,就在剑锋即将劈中暗修罗脖颈之际,暗修罗突然举起左手,仅用两根手指便夹住了剑锋。 “以前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暗修罗突然手指轻弹,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中袭来,我直接被这股力道震飞出去,倒地后镇灵剑插入地面,剑身不断晃动,其间还发出嗡鸣之声。 吸入数十万阴魂的暗修罗此刻实力远超从前,如今冷月阎王又受了重伤,仅凭我们三人之力要想消灭暗修罗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就在我思量如何才能将暗修罗消灭时,噗呲一声传来,循声看去,只见暗修罗的手掌此刻已经插入耶摩阎王的腹部,瞬间耶摩阎王脸色惨白,浑身不断颤抖,旁边的苏曦月见状当即抬手化掌打向暗修罗胸口,这一掌虽说势大力沉,可面对十方厉鬼汇聚的暗修罗却是毫无作用,反倒是苏曦月手掌被其胸口的黑雾笼罩,一时间难以脱身,就在耶摩阎王和苏曦月深陷困境之际,耶摩阎王突然看向旁边的苏曦月,用尽气力厮喊道:“苏姑娘,困住暗修罗双臂,秦兄弟,快杀了他!” 第七百六十七章 难杀 话音刚落耶摩阎王不顾腹部疼痛,伸出双臂便牢牢抱住暗修罗的左臂,旁边的苏曦月则是纵身跃起,一个侧身用双腿夹住暗修罗的右臂,一时间暗修罗双臂皆被束缚住,虽然拼命挣扎但此刻耶摩阎王和苏曦月已经抱着必死决心,哪里能够轻易挣脱。 眼见耶摩阎王和苏曦月赌上性命,我当即挣扎站起,拔出插在地面上的镇灵剑后便朝着暗修罗背部刺去,随着噗呲一声长剑直接贯穿暗修罗的胸口,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显现,痛苦的哀嚎声从暗修罗口中发出,定睛看去,汩汩黑雾从暗修罗伤口处喷涌而出,其间夹杂着厉鬼哀嚎声响,随着黑雾不断外泄,暗修罗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就在其一声嘶吼后轰然一声炸响,暗修罗顷刻间化作虚无,而他爆炸时所迸发的猛烈罡气犹如气浪般直接将我们三人推出数十米远的距离,落地后我浑身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的骨头就好似断裂一般,疼得我我不住颤抖。 “暗修罗消灭了!暗修罗被消灭了!”挣扎间不只是谁喊叫一声,紧接着我就听到正在激战的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转头看去,李苍南和黑白无常等人此刻已经将残余的鬼差阴魂全部击退,还有一部分则是被术道弟子俘虏,众人脸上显露出喜悦神情,不断高呼着胜利。 “少安,你没事吧!”李苍南见暗修罗被我消灭后当即快步行至我身边将我扶起。 “我没事,只是刚才被暗修罗爆炸时的罡气所伤,估计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对了,耶摩阎王和曦月情况如何”问话间我将目光朝着远处看去,只见此刻耶摩阎王和苏曦月已经被沈灵均和胡雨晴扶起,虽说二人此刻身受重伤,但好歹性命得以保全。 “李大哥,扶我过去!”我看着李苍南说道。 李苍南闻言当即将我扶住,随即踉跄朝着耶摩阎王和苏曦月方向前去,行至二人身前我低头看了一眼耶摩阎王的伤势,此刻他腹部已经被暗修罗的手掌击穿,体内灵气和真气不断外泄,不过见我前来耶摩阎王还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笑容:“少安,总算是将暗修罗给消灭了,咱们终于守住了地府也拯救了天下苍生……” 耶摩阎王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见状我立即劝说道:“阎王,你现在身受重伤还是好好休息,如今既然暗修罗已经消灭,残余的鬼差阴魂不足为惧,即便无法彻底铲除他们也不敢再继续作乱。” “我知道,这次你击杀暗修罗有功,他日等我恢复之际定然会给你论功行赏,别的我不敢说,但想从我手里讨回条人命我还能做得了主。”耶摩阎王看着我虚弱笑道。 “好,这句话我记住了,来日必然让你允诺。”说完后我便在李苍南的搀扶下行至苏曦月身前,此刻苏曦月在胡雨晴的搀扶下正坐在地上,虽然她同样受到罡气波及,但伤势却稍微轻些。 “曦月,你怎么样,如今咱们都活下来了,等回到阳世……” 不等我说完苏曦月脸上突然显露出凝重神情,低声道:“少安,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暗修罗乃十方厉鬼所化,虽然如今已经消散,但我总感觉他并未身死。” “不可能,暗修罗是咱们眼睁睁看着爆裂而亡,怎么可能还活着,估计是你神经太过紧张所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江湖术道弟子和五门弟子的情况。”说完后我便在李苍南的搀扶下朝着黑白无常等人方向走去,此时眼前景象满目疮痍,到处狼藉一片,虽然被击杀的鬼差阴魂已经魂飞魄散不见踪迹,但地上却残留着不少术道弟子和五门弟子的尸体,他们是以肉身进入地府,因此死后肉身也留在了此处。 “少安,苏姑娘刚才所言之事确实有些蹊跷,依照暗修罗的实力不可能如此被轻易击杀,听师傅说当日你们十几人联手也不是暗修罗的对手,如今仅凭你们四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将其消灭”李苍南看着我不解道。 闻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灵剑,随即苦笑道:“此次能够消灭暗修罗多亏了这把镇灵剑,若非镇灵剑在手恐怕这次……” 就在我说话之际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浑身犹如天雷劈中一般,当日我在老家苏醒后曾与李苍南进行过一次长谈,他曾说要想消灭暗修罗就必须取得镇灵剑,而只有将镇灵剑刺入暗修罗的眉心才能够将其彻底消灭,可我刚才不过只是利用剑锋穿透他的身躯,并未刺中他的眉心,难道说暗修罗当真并未身死! 就在我惊诧之际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脚下大地震颤,犹如地裂山崩,未等回头看去胡雨晴的惊呼声响起,回头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之下竟然伸出一只庞大的黑色手掌,这黑色手掌直接将苏曦月攥在掌心,而一旁的胡雨晴则是被震飞空中,旋即重重摔落在地。 “曦月!” 喊叫之间苏曦月已经被巨大的手掌抬至半空,巨大的力道使得苏曦月在掌心中难以挣脱,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其嘴角渗出,我甚至能够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曦月,我现在就来救你!” 一瞬间我将李苍南挣脱,不顾自身伤势疼痛,手持镇灵剑便朝着那巨大的手掌狂奔过去。 就在我距离那巨大手掌仅剩不到数米之际,脚下突然一阵颤动,地面纷纷碎裂,一时间沙尘四起碎石腾空,见势不好我立即翻身躲闪,只是还未等我站稳身形我就听到暗修罗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秦少安,你当真以为你手中的那把剑就能够灭了我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乃是十方厉鬼所化,万千阴魂汇聚而成,即便我身形碎裂只要魂魄不灭依旧可以重新恢复如初,所以你们还是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在我眼中你们不过只是我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蝼蚁,正如同我手中的这个小姑娘一般!” 循声看去,两道刺眼红光显现眼前,随着碎裂的地面不断隆起,暗修罗的脑袋竟然从地面之下冒出,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掌拔地而起,顷刻间便从地下爬了出来,此时的暗修罗足有数十米高度,浑身依旧是黑雾弥漫,在其胸口处还有万千阴魂厉鬼的头颅不断嘶吼挣扎着,其骇人的压迫感几乎让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第七百六十八章 黑雾触手 “暗修罗,你别高兴的太早,我能灭你一次我就能灭你第二次,你赶紧将她给我放下,有本事咱们单打独斗!”说话间我不断催动体内灵气运行周身,随着一股股暖流在体内运行,真气不断游走周身各处,最终汇聚于疼痛位置。 在灵气的作用下我身体的疼痛逐渐减轻,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恢复至少还需要三两日时间,可现在苏曦月被困暗修罗掌心,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我必须要强撑振作起来,一旦连我也倒下,那么阴间和阳世必然会落入暗修罗之手,待到那时天下苍生无望,阴阳两界必然毁于一旦! “单打独斗好大的口气,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让你感受下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那就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话音刚落暗修罗手掌骤然发力,伴随着一声惨叫苏曦月从空中坠落,眼见苏曦月身体不断朝着地面而去,我当即快步上前脚踏隆起的土块,凌空之间伸出双手将苏曦月牢牢抱在怀中。 待到落地后我望着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苏曦月浑身不住颤抖:“曦月,你醒醒!快醒醒啊!你别吓我,咱们说好一起回到阳世隐居,你醒醒啊,我求你了……” 暗修罗见我跪在地上怀中抱着已经身死的苏曦月,他仰头大笑道:“你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拯救不了,如何能够拯救天下苍生,现在你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可你却没有任何办法,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过来!” “曦月,你好好睡觉,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回阳世,无论如何我这辈子都会陪在你身边,我发誓!” 我缓缓将苏曦月的尸体放在地上,再次起身时双眼已经变得通红,一股熊熊烈火在我体内燃烧,丹田更是有种剧痛之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体内挣脱一般。 “暗修罗,我要你给曦月偿命!”我右手紧握镇灵剑看向暗修罗厉声厮喊道。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既然你活着痛苦,那我就送你一程!”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身形一弓,举起巨大的手掌直接朝着我拍了过来。 这手掌巨大,瞬间遮天蔽日,犹如黑云笼罩令人难以喘息。 眼见暗修罗手掌落下,我当即狂奔躲闪,跑出数十步后脚下一阵颤动,回头看去,暗修罗的手掌已经拍落在地,见状我立即举起手中的镇灵剑,抬手挥动间灵气灌入剑身,随着剑锋劈落,一道猛烈的剑气直冲暗修罗的手掌而去。 剑气飞袭之际地面被生生撕扯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暗修罗眼见剑气袭来当即便要举起手掌,就在其手掌离地瞬间我单手掐起指诀,口中念道:“地灵天齐,沧海无终,幻化千万,困于囹圄,破土而起,急急如律令!” 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我当即将指诀摁压在地,一瞬间裂开的地面之中沙尘滚滚,只见无数条黄土幻化的绳索直接凌空而起,瞬间缠绕在暗修罗即将抬起的巨大手掌上。 暗修罗眼见手掌被束缚住,正欲挣脱之际剑气已至,只听噌的一声锋利的剑气从暗修罗手腕处划过,刹那间暗修罗的巨大手掌轰然碎裂,化作黑雾四散空中。 “秦少安,几日不见你倒当真是长了些本事,不过你不必得意,我说过我是由十方厉鬼所化,只要阴魂不灭我就不会死,即便你将我手掌斩断又能如何!” 说话间只见原本四散的黑雾竟然渐渐朝着暗修罗的断裂的手掌处聚拢,仅是数秒时间暗修罗的手掌竟然再次恢复原样,看不出丝毫断裂迹象。 看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修罗不仅实力强悍,这自愈能力更是厉害,看样子要想将其彻底消灭就只能将镇灵剑刺入其眉心之中,可如今我又不会腾云之术,他额头眉心据我足有数十米高度,我又如何才能够将这镇灵剑刺入其中。 正苦思对敌之策时暗修罗突然开口道:“既然你的本事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张开深渊巨口,随着他不断向外呼气,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朝着我喷涌而来。 眼见这团黑雾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刚想举起手中的镇灵剑,就在这时黑雾之间突然伸出成百上千根黑色的触手朝我蔓延而来。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转瞬之间我浑身上下皆被那黑色的触手全部缠绕住,整个人就好像木乃伊被绷带包裹其中,除了头部之外其他四肢已经被牢牢束缚住,无论我如何发力都无法将其挣脱。 “别挣扎了,越挣扎越紧,最后只会让你筋骨尽断而死,你想跟我斗还嫩得很!”狂笑之间那团黑雾渐渐朝着空中而去,就在我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度时突然嗖嗖声传来,紧接着眼前寒光闪烁,刹那间原本缠绕在我周身的黑雾触手全部被寒光斩断,低头看去,原来是李苍南释放出擎苍七势中的暗器才将这黑雾触手斩断。 挣脱束缚后我从空中坠落,落地翻身之际顺势拿起掉落在地的镇灵剑,紧接着剑锋冲天,口中默念道:“天灵祈清,真火梵应,雷火翻滚,诸邪肃清!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瞬间,手中的镇灵剑发出阵阵嗡鸣之声,随着剑身颤动,整把镇灵剑逐渐便成火红之色。 “火起!” 厮喊间我手持镇灵剑将剑锋指向暗修罗的胸口位置,刹那间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火龙从剑锋之中腾空而出,直冲暗修罗胸口而去。 这道火焰炙热异常,火龙现身之际地面龟裂,滚滚热浪铺面而来,犹如伸出沙漠烈日之下,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暗修罗眼见火龙袭来,竟然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就在我以为这道火龙能够重伤暗修罗之时,暗修罗突然张开巨大的双臂,随着一声嘶吼,只见他胸口竟然变成黑漆漆的深渊洞口,火龙刹那间被这黑洞吸入其中,眨眼间踪迹全无。 看到火龙被暗修罗胸口出现的黑洞所吞噬,我心中瞬间一揪,这几乎已经是我能够使出威力最大的招式,可面对暗修罗却依旧无法伤它分毫,就在我有些绝望之际,暗修罗的声音突然炸响耳畔:“说实话,杀了你还真是有些可惜,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陪你玩玩!” 第七百六十九章 困魂幡 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前胸一挺,只听一阵雄浑苍凉的声音从那黑洞中传来,其间还夹杂着无数厉鬼哀嚎之声,定睛看去,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一条数十米长短的巨型蜈蚣从暗修罗胸口黑洞中钻出,随着距离靠近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个所谓的巨型蜈蚣竟然是无数颗阴魂头颅所组成,而其触足则是这些阴魂的手脚! 眼见人体蜈蚣朝我扑将过来,我当即举起手中镇灵剑准备应战,就在这时李苍南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兄弟们,如今鬼差阴魂已经被咱们击退,现在去助少安一臂之力!”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苍南一语落地残存的江湖术道和五门弟子皆是朝着这人体蜈蚣冲将过来,一时间厮杀声震耳欲聋,脚下大地颤动,沙尘四起。 “拘魂链!”行至我身边的黑无常站稳身形后手臂一甩,只听嗖的一声拘魂链直接朝着人体蜈蚣而去,顷刻间便缠绕在人体蜈蚣的头部,白无常眼见人体蜈蚣被拘魂链束缚住,当即纵身跃起,踩着黑无常的拘魂链便朝着人体蜈蚣而去,就在其距离人体蜈蚣的头部仅剩数米之际他突然凌空跃起,举起手中的打魂鞭便朝着人体蜈蚣的头部重击而去。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打魂鞭直接击中人体蜈蚣的头部,刹那间火光四溅惨叫遍野,阴魂所聚集的蜈蚣头部登时碎裂,数百阴魂随之散去。 “暗修罗,你利用这阴魂幻化出的蜈蚣实在不怎么样,这战斗力太弱了!”李苍南站在我身边看着暗修罗嘲讽道。 “小子,别得意太早,有你哭的时候!”说话间暗修罗突然双掌聚拢,就在其双掌紧贴之际,原本消失的蜈蚣脑袋竟然再次复原,此时双脚踏在拘魂链上的白无常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其准备逃脱之际人体蜈蚣突然张开大嘴将白无常吃入其中,等将他再次吐出之时白无常体内的灵气明显散去,看样子白无常此刻已经是道法尽失,他体内的灵气全部被那人体蜈蚣吸入其中。 “七哥!”黑无常见白无常倒落在地法力尽失,神情骤然一变,就在他刚准备前去救助之时,人体蜈蚣突然将身形扬起,瞬间拘魂链将黑无常拉扯到半空中,就在其即将落入人体蜈蚣的深渊巨口时我纵深上前横出一剑,只听噌的一声剑气爆发,凌厉的剑气从人体蜈蚣的脖颈间划过,人体蜈蚣的脑袋顷刻间碎裂散去,黑无常则是重重摔落在地,虽说身受重伤但好在灵气还在,只要多加修养就能够彻底恢复。 “少安,这蜈蚣的脑袋又快聚集起来了,赶紧想办法将其消灭!”李苍南看着我着急喊道。 这条人体蜈蚣乃是阴魂所化,仅凭我们手中的法器想要将其消灭恐怕没那么简单,因为即便将其劈砍粉碎阴魂只要不灭依旧可以重新复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阴魂控制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其彻底覆灭。 就在我思量对敌之策时远处的耶摩阎王突然朝我高声喊道:“少安,此乃困魂幡,接住!你挥动困魂幡,我来念咒语,将这些阴魂全都收进去!” 循声看去,只见空中一道白光朝我飞来,我伸出手顺势将其接住,打开后是一面白色的灵幡,风吹之下灵幡底部幡穗不断晃动。 “十幡灵动,魄户藏及,阴缘际会,神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眼见耶摩阎王拼尽全力念出咒语,我当即开始晃动手中的困魂幡,就在困魂幡挥动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大吸力从中迸发而出,原本正在汇聚的阴魂源源不断被困魂幡收入其中,刹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仅是数秒时间巨大的人体蜈蚣便全部被困魂幡吸入其中,只是我还未来得及高兴,轰然一声炸响,我手中的困魂幡竟然被暗修罗的一道掌力所击碎,刹那间连同阴魂在内的困魂幡彻底消失。 这道掌力不仅将困魂幡击碎,更是将我震飞出十几米远,倒地后我后背重重撞击在地面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就好像断裂一般。 李苍南和江湖术道弟子见我被暗修罗击倒在地,顷刻间手持法器朝着暗修罗而去,虽然与暗修罗相比这些江湖术道弟子和五门弟子人数众多,但他们根本就不是暗修罗的对手,与其相斗只有死路一条。 “别去,快回来!快回来!”我倒在地上用尽力气厮喊着,可他们厮杀声震天,根本听不到我的喊声。 暗修罗见李苍南带着江湖术道弟子等人冲上前来,冷笑一声道:“没用的废物不配跟我交手!” 话音刚落暗修罗突然手臂一挥,瞬间狂风大作,直接将李苍南等人吹翻在地,虽然此举不足以要人性命,但他们皆是受到剧烈撞击,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再继续战斗。 “行了,跟你们玩够了,现在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秦少安,你实力不错,我很欣赏你,但你既然不愿意归顺于我,那我也不能留下祸患,我先送你走!”暗修罗一语落地突然举起巨大的脚掌,直接朝着我所在之地用力踩踏下来。 见势不好我刚要挣扎起身躲避,就在这时一只手臂突然摁在了我肩膀上,回头看去,当我看清眼前之人时又惊又喜。 “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突然出现的我爷震惊道。 “傻孩子,我既然已经身死,魂魄自然归于地府,如今咱们爷孙俩联手,共同消灭这暗修罗!”我爷看着我双目坚定道。 不知为何,先前我对于消灭暗修罗已经产生了绝望之心,可我爷的再次出现却彻底激发了我的斗志,或许这就是平日所说的底气,只要有我爷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咱们爷孙俩一起联手!” 说话间我直接举起手中的镇灵剑,就在暗修罗巨大的脚掌踩踏之际,锋利的剑刃刺入他脚底,瞬间一阵嘶吼声传来,暗修罗紧接着将脚掌抬起。 “少安,苍南应该已经跟你说过,要想击杀暗修罗就必须将镇灵剑刺入他的眉心之间。”我爷看着我沉声道。 “我知道,可我并不会腾云驾雾之术,如今暗修罗的眉心距离咱们足有百米高度,我如何才能将镇灵剑刺入他的眉心。”我看着我爷疑惑道。 “我以自身灵气借九天怒雷送你上去,当你升至空中之际便将镇灵剑刺入暗修罗的眉心,切记,咱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九天怒雷十分耗费灵气,恐怕这一次后我体内的灵气就会耗尽,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我爷看着我神情凝重道。 “放心爷爷,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看着我爷斩钉截铁道。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暗修罗已经发现我爷的阴魂,只见他抬手化掌,怒声道:“秦天明,你先前在我手中救下你孙子,如今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第七百七十章 天下大定 暗修罗说完举在半空中的手掌突然下落,紧接着一道迅猛的罡气直冲我和我爷袭来,我爷见状赶紧冲我喊道:“少安,用灵符御身术!” 闻听此言我立即手打结印,伴随着口中咒语念起,一道道虚幻的灵符从我掌心飘向空中,顷刻间便在我和我爷的头顶形成一道保护层。 轰的一声巨响,就在灵符御身术刚施展完毕之际,暗修罗巨大的手掌已经怦然落下,虽然灵符御身术暂时挡住暗修罗的攻击,但抬头看去之时灵符之间已经出现裂痕,只要再继续施压一会儿这灵符御身术必然被破。 “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我爷急忙问道。 “别慌,我现在借九天怒雷送你上去,一定要击杀暗修罗!” 我爷说完单臂下沉,紧接着催动体内灵气灌入单臂之中,随着灵气不断汇入,我爷面色明显变得极其惨白,浑身不断颤抖,看到我爷面露狰狞之色,我刚想开口,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若是让我爷分心恐怕会走火入魔。 随着暗修罗掌力不断增加,咔咔碎裂声不断从头顶传来,抬头看去,此刻灵符御身术所幻化的保护层已经碎裂出数十道缝隙,最多撑不过十秒就会轰然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爷突然昂头怒吼道:“九天怒雷!” 喊声响起瞬间我爷单臂冲天,瞬间周围狂风大作,漫天砂石纷飞,只听得耳畔炸雷声响起。 我爷掌心灵气不断冲天而去,就在头顶的保护罩碎裂瞬间,一道九天怒雷重重劈落,直接将头顶的暗修罗手掌击碎。 紧接着怒雷落地,轰然一声炸响,我借着这股气浪腾空而起,手持镇灵剑便朝着暗修罗的头部方向飞去,身形凌空之间我手中紧握镇灵剑,腾飞数秒后终于升至暗修罗头部位置,我双眼紧盯其眉心之间。 “暗修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厮喊间我手持镇灵剑直接朝着暗修罗的眉心方向刺去,就在镇灵剑的剑锋距离暗修罗眉心仅剩不到数米之际,一阵狂笑声突然响起:“你灭不了我,灭不了我!” 惊诧间一道刺眼的光束从暗修罗眉心之间传来,定睛看去,只见暗修罗的眉心中间竟然睁开第三只眼睛,瞬间一道强光袭来,见势不好我立即将镇灵剑横档身前,但即便如此我依旧被这道强烈的光束震飞出去,身形不断朝着地面坠落。 身形下坠之际我整个人就好像坠入黑暗无际的深海,彻底陷入绝望之中,如今我爷已经耗尽所有的灵气使出九天怒雷,可我却被暗修罗的第三只眼射出的强光击落,现在我爷体内再无灵气,我又如何能够击杀暗修罗,如何能够拯救天下苍生。 一瞬间我眼前犹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着这近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只是现在这场梦该醒了。 “少安!别放弃,还有机会!”就在我已经绝望之际李苍南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 循声看去,此刻李苍南手中怀抱擎苍七势,神情坚定道:“少安,我再送你一程,借力腾空!” 话音刚落李苍南用力拍向擎苍七势底部机关,瞬间嗖的一声寒光显现,一把长剑直冲我身下而来,见状我当即身形扭转,纵身之间单脚踩在长剑之上,用力一踏身形瞬间升高数米。 紧接着砰砰声响起,剩余的六把长剑在李苍南不断拍击机关之下顺势飞出,每一把剑飞行的高度落差都在十米左右,我不断借助脚下长剑身形腾空,终于在脚踏最后一把剑时身形再次来到暗修罗的面门之处,此时我明显看到暗修罗的脸上显露出慌乱神情,先前显露出的第三只眼已经闭合,而他则是慌乱之间举起手掌想要将我空中拍下,可此时为时已晚,我纵身凌越手持镇灵剑便朝着其眉心之间刺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镇灵剑的剑锋没入暗修罗的眉间,紧接着我就看到暗修罗的脸上显露出痛苦狰狞的神情,他不断厮喊哀嚎着,终于在数秒后一道金光从其体内显现,随着光束越来越大,砰的一声暗修罗彻底粉碎,化作一团黑雾四散消失,而我也从空中急剧坠落。 “保护少安,搭人肉垫!” 李苍南一声令下江湖术道弟子和五门弟子皆是纷纷朝着我身下狂奔而来,他们不断扑倒在地,一层层向上叠加,终于在我落地之前将人肉垫搭建完成,我的身体重重砸在众人身上,虽说背部瞬间传来撕裂剧痛之感,但好在性命得以保全。 “少安,你没事吧!”我被术道弟子搀扶下来之后李苍南当即快步行至我面前担心问道。 “没事,还死不了,幸亏你利用擎苍七势助我借力腾空,否则咱们恐怕是功亏一篑。”我看着李苍南心有余悸道。 “少安,这次天下苍生总算是有救了,地府也没有毁在我的手里,谢谢你,请受我们兄妹二人一拜!”在沈灵均和胡雨晴的搀扶下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行至我面前感激道。 眼见二位阎王准备给我行礼,我当即上前将二人扶住,随即摇头道:“这次能够消灭暗修罗不光是我的功劳,还有你们和那些已经战死的术道弟子的功劳,若非有你们相助,恐怕我也无法将暗修罗消灭。” 耶摩阎王听后点点头道:“说得好!不过这首功还是要记在你的身上,先前我曾答应过你会满足你一个愿望,你现在想让谁恢复阳世之身” 听到这话我当即看向静静躺在不远处的苏曦月,随即看向耶摩阎王道:“阎王,我能不能让曦月复活” 耶摩阎王听后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曦月,面色阴沉道:“若曦月姑娘死在阳世或许我可以借助她的魂魄让她再次复生回到阳世,可她死在阴间,魂魄已经四散,我虽为阎王却也无力回天,对不起。” 听到耶摩阎王的回答后我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我挣脱李苍南的搀扶,颤颤巍巍的朝着苏曦月走去,来到苏曦月身前我蹲下身子将其缓缓抱起,低头看着似是熟睡的苏曦月道:“你撒谎,你说过要陪我隐居山林,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不等我,我求你醒醒,求你醒醒!” 此刻我虽然以阴魂之身无法流出眼泪,可我的心却像是在滴血,我无法承受苏曦月的离开,更无法承受他的不辞而别。 “曦月,我说过要带你回家,走,我现在就带你回阳世,我会一辈子陪着你。”说着我便抱着苏曦月的尸体朝着酆都城城门方向走去。 就在我踉跄前行之际,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掌抚摸在我的脸上,我还未来得及低头看去,一阵熟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傻瓜,我刚才是被暗修罗震断了经脉才陷入假死,再说我怎么会忍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低头看去,此时怀中的苏曦月正冲我淡淡笑着…… 第七百七十一章 成亲(大结局) 一月之后,原本沉寂许久的小山村突然热闹起来。 村道上豪车林立,一字排开三五里地,村中嬉笑叫嚷声不绝,整个江湖术道的人全部汇聚于此。 我家的院落更是人满为患,沈烟桥和拄着拐杖的庾秋白不断给来客递烟,沈灵均和胡雨晴等人则是帮来宾倒水。 院内院外摆满了八仙桌,更离谱的是村里摆不开竟然摆到了村外的荒地上,足有数百桌之多。 自从暗修罗被消灭后我和苏曦月等人便回到了阳世,休息了一个月后身体几乎已经完全康复,此刻也终于迎来了我们的婚礼。 这场婚礼十分隆重,整个华夏术道有名有姓的人全部到场,其排场可谓空前盛大。 “李大哥,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怎么还没来,可快到时间了。”穿着一身新郎服的我看向李苍南道。 “少安,人家二位阎王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说现在地府刚刚重建秩序,他们手头较忙,来的晚些也是正常,不过提前到达的黑白无常二位阴帅说这次两位阎王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估计时间都耽误在这上面了。”李苍南看着我说道。 “少安,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宾客除了二位阎王之外已经到齐,咱们再等下去可是会误了吉时,你看怎么办”身为主持人的沈烟桥快步行至我身边着急问道。 闻听此言我朝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眼见此刻还未见到二位阎王的身影,随即看向沈烟桥道:“不管了,先举行婚礼!” 随着院外鞭炮声响起,身穿一袭秀禾的苏曦月在沈灵均和胡雨晴的搀扶下从门中走出,看到苏曦月此刻的模样我不禁愣在当场,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好看吗”苏曦月行至我身前温柔的看着我问道。 “好看,跟画里面的仙子一样,不对,是画里面的仙子跟你一样。”我看着苏曦月笑道。 “喜欢看就让你看一辈子。” 就在苏曦月话音刚落之际沈烟桥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各位术道同门,今日是秦少安和苏曦月大喜的日子,如今吉时已到,咱们准备正式开……” “等等,上宾和证婚人还没到场,怎么能举行婚礼!” 循声看去,在场所有的宾客皆是站起身来,只见耶摩阎王和冷月阎王身穿华服进入院中,而在他们身后站着的竟然是我爷爷。 “阎王,按照地府的规矩,我爷爷不是……” 不等我说完,耶摩阎王抬手一摆道:“什么规矩,你我二人还用谈规矩吗,再说我当初曾答应过许你一个要求,只是你后来不曾提起,我便替你做了主,你爷爷如今已经重返阳世,可以继续陪你们一起生活,寿元一百岁,能够再陪你们三十年,等他阳世寿元结束之后我便让他在我地府谋个一官半职,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我心中大喜,连忙感激道:“多谢阎王,你们二位请坐!” 说完我让沈烟桥搬了把椅子放在屋前正中央,随即将我爷爷带到椅子前坐下。 待我爷爷坐稳后我给沈烟桥使了个眼色,沈烟桥当即会意,朝着在场来宾高声道:“婚礼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大结局)